《被航母飞行员逼婚的女学霸》 第1章 我有妹妹了 99年农村，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邵月月轻轻推开儿子许行远的房门，看到十岁的儿子还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黑发。 \"行远，起床了。\"邵月月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今天我们要去舅舅家，记得吗？\" 被窝里的小身体蠕动了一下，许行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妈妈微笑的脸庞。他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起身来。 \"去看弟弟妹妹！\"许行远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但眼中的睡意已经被兴奋取代，\"妈妈，我们现在就去吗？\" 邵月月笑着点头：\"是啊，不过你得先起床洗漱吃早饭。舅舅说宝宝昨晚休息得很好，我们上午过去正合适。\" 许行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就冲向卫生间。邵月月跟在后面喊道：\"穿上拖鞋！地上脏！\" 作为独生子，许行远一直渴望有个弟弟妹妹。当过年的时候得知小姨邵秀秀生了对龙凤胎时，他几乎每天都要问妈妈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妹妹和小弟弟。昨天终于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可以过来看孩子了，许行远开心的不行。 十五分钟后，许行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妈妈准备的鸡蛋和牛奶。 \"慢点吃，别噎着。\"邵月月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我们还有时间，不用这么着急。\" \"可是我想早点见到弟弟妹妹嘛。\"许行远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弟弟妹妹长得像吗？\" 邵月月温柔地擦掉儿子嘴角的奶渍：\"他们是双胞胎肯定像啊，但是他们还很小，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吃完早饭，许行远主动帮忙收拾餐具，然后跑到自己的房间。邵月月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好奇地走过去看。 \"你在找什么？\"她靠在门框上问道。 许行远正跪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盒子：\"我想给弟弟妹妹带个礼物。\"他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玩具，\"这个怎么样？\"他举起一个铁皮青蛙。 邵月月心头一暖，\"你确定要送这个吗？这是你最喜欢的。\"她轻声问道。 许行远认真地点点头：\"弟弟妹妹肯定会喜欢。\" 邵月月走过去蹲在儿子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弟弟妹妹会喜欢的，不过要等他们长大一点才能玩。\" 最终，许行远拿着铁皮青蛙，和妈妈一起出门。 舅舅家住在另外一个镇子上，骑自行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一路上，许行远不停地问关于新生儿的问题。 \"妈妈，我出生的时候也那么小吗？\" \"弟弟妹妹会哭吗？我能不能抱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能和我一起玩？\" 邵月月耐心地回答儿子的每一个问题。她想起了许行远刚出生时也是那么小，那么脆弱，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活泼懂事的少年了。 当自行车停在舅舅家院里时，许行远迫不及待地跳下自行车，抱着铁皮青蛙就要冲出去。邵月月赶紧叫住他：\"等等，弟弟妹妹可能在睡觉。\" 许行远点点头，但脚步依然轻快。舅舅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他脸上带着疲惫：\"月月，行远，你们来了。\" \"舅舅！\"许行远礼貌地问好，但眼睛已经越过舅舅的肩膀往屋里张望，\"弟弟妹妹在哪里？\" 舅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外甥的头：\"在屋里，行远你先进去吧，我和你妈说会儿话。\" 许行远进到西屋里，大表哥邵立强和二表哥邵立飞正围在床边，许行远挤进去，看见一个红彤彤的婴儿小脸，正睡得香甜。 \"弟弟还是妹妹？\"许行远问。 “是妹妹，”二表哥邵立飞回答。 舅舅邵阳把三妹邵月月拉到母亲屋里，哑着嗓子说，\"月月，计生办的人天天来堵门，说不交罚款就要抱走孩子。秀秀带着男娃躲出去了，这女娃......。\" 月月妈接过话：“咱家不安全了，妈求你......\"月月妈粗糙的手抓住月月的手腕，\"先帮秀秀养着，等风声过去......\" \"妈，张诚怎么想的......\" \"就半年！\"月月妈急急地打断，\"张诚正在努力的干活呢，等凑够罚款一定把孩子抱回来。\" 邵阳接着说：“你也知道张诚家之前挺有钱的，他们敢生三胎当时是把罚款凑齐了的，结果谁知道秀秀刚怀上，就碰上了张诚爸得癌症，不但把罚款花没了，他爸还走了。” 月月妈：“妈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你大姐家两个孩子都大了，她家大儿子马上要娶媳妇，家里养个小孩不合适，你四妹家也是两个孩子小的那个才三岁，给她养也不合适，妈思来想去就你家一个孩子，而且已经上学了，你在家也没工作你就帮你妹养半年，好不好。” “张诚和秀秀同意？如果他们两口子同意，那我就把孩子抱走！我大伯哥在公安局，我让他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给孩子上户口。孩子大名取了吗？”月月问。 月月妈道：“女娃小名叫夕夕，除夕生的。大名叫邵立扬，跟秀秀姓。男娃小名叫大年大名叫张初一，大年初一生的，随爸爸姓。张诚和他妈都同意了。” “邵立扬，这名字是立强和立飞起的吧！听着就是一家兄妹。”月月莞尔道。 “就是他兄弟俩起的，他俩没有妹妹，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妹妹，亲的没边了，年龄差的也多，可心疼妹妹了。我也疼夕夕，这可是我的小闺女呢。”邵阳媳妇王冬开心的说。 四个月大的夕夕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小脸粉扑扑的，一笑起来就露出没牙的牙龈，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邵月月去西屋抱着孩子时，许行远正和两个表哥逗夕夕玩。 邵月月拉过许行远，低声问“行远，你喜欢妹妹吗？以后让妹妹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许行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喜欢妹妹，我可以让妹妹一直住在咱们家。” 邵月月笑着抱了抱许行远，\"那恭喜你要当哥哥了，今天我们可以把妹妹抱回家了。\" 许行远听到可以把妹妹抱回家，兴奋得脸都红了，他围着夕夕转来转去，一会儿拿玩具逗她，一会儿学妈妈的样子轻轻拍她的背。夕夕也不怕生，被逗得咯咯笑，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哥哥似的。 月月回去的时候，是邵阳骑自行车带着他媳妇王冬，王冬抱着夕夕，给送到月月家里的。 邵阳和王冬走后。许行远问：\"妈妈，妹妹会一直住在我们家吗？\" 邵月月顿了顿，摸了摸儿子的头：\"等夕夕的爸爸妈妈准备好了，就会来接她。\" 许行远抿了抿嘴，低头看着夕夕，小声说：\"那……在她回家之前，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邵月月眼眶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许海峥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婴儿的笑声和许行远兴奋的说话声。他走过去一看，许行远正趴在沙发边，拿着摇铃逗夕夕玩，夕夕被逗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回应着。 \"爸爸！你看妹妹！\"许行远献宝似的指着夕夕，\"她可聪明了，我摇铃铛，她就笑！\" 许海峥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咿咿呀呀的夕夕，心里一软，走过去摸了摸夕夕的小脸。夕夕也不认生，冲他咧开嘴笑，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真漂亮。\"许海峥低声说。 邵月月走过来，轻轻靠在丈夫身边，小声道：\"行远可喜欢她了，一直都围着她转。\" 许海峥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护着妹妹的样子，笑了笑：\"挺好，家里多个孩子，热闹。\" 夜深了，夕夕被哄睡在爸爸妈妈床上，许行远赖着不肯回自己房间，非要守在旁边。 \"妈妈，妹妹晚上会不会哭？\"他趴在床边上，小声问。 \"可能会，小宝宝夜里容易饿。\"邵月月摸了摸他的头，\"你快去睡吧，妈妈会照顾她的。\" 许行远摇摇头，固执地说：\"我要陪着她，万一她醒了害怕呢？\" 邵月月心里一暖，没再坚持，只是给他拿了条小毯子。然后把许海峥赶到儿子屋里睡去了。许行远爬上妈妈的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夕夕，像是守护珍宝的小骑士。 窗外月光温柔，房间里只剩下夕夕均匀的呼吸声，和许行远偶尔轻轻拍哄的动静。 第2章 改名，上户口 第二天一早，许行远吃过早饭，就去了大伯家。 “小行，你慢点跑，你大伯还没下班，你小哲哥也没在家。什么事啊，让你这么开心。”大伯母许凯琪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有点微胖，不是很白，个头中等。 “伯娘，我妈妈把小妹妹抱回来了，我以后就有妹妹了，一会儿大哥回来你让他去找我啊，我要让他看看我的妹妹。我妹妹眼睛大大的可漂亮了。”许行远开心的说着。 “你妈把你小姨家的妹妹抱过来了？” “对呀，我外婆说小姨家现在养不起妹妹，要到年底小姨夫把羊卖了才能有钱，到时候才能把妹妹带回去。” “行，伯娘知道了，你回去吧。一会你大哥回来我让他去找你玩。” 晚上，许家大伯吃完饭。带着老婆孩子去了他二弟家。大人们坐在客厅商量孩子的事，孩子们在屋里逗小夕夕。许家大伯名叫许海峰，年轻的时候当过十几年的海军，现在在公安局。许家小弟叫许海峥，两兄弟间还有两个女孩，大的叫许海岚，小的叫许海峤。 许海峰问“这孩子以后送你们两口子了，还是你们只是帮忙养一阵子。你俩就只有小行一个孩子，再养个闺女也挺好。” 月月回：“我妈的意思是我们帮忙养到年底，年底我妹夫把羊卖了能挣一笔钱，到时候先给孩子把罚款交了，户口上了，再把孩子抱回去。我们村计生办的人，都狠的不行，听我妈说前几天计生办的去我家抢孩子了，说是要把孩子卖了抵罚款。要不是把我哥逼急了，拿了菜刀出了，孩子估计就被抢了。现在孩子肯定不能再呆我家了。” “养到年底七八个月呢，到时候都有感情了，你们舍得还回去。你妹家这是第三个闺女吧，她家这么多闺女不差这一个，给你们养不行吗？户口的话我来想办法。”许海峰还是希望弟弟能有个闺女的，闺女都是小棉袄，以后老了身边有个闺女还是很贴心的。 “我也想要，但是我妹两口子舍不得，人家这胎是龙凤胎，哪能让人家把龙凤胎拆开了养的。”月月回道。 许海峰说：“你妹家这是第三胎了吧，这相当于超生的老三老四，这个户口可不好上，你跟你妹两口子商量一下先把户口上你们名下，以后查的不严了再把户口迁回去，你们先养着。养个三年五年的，到时候孩子肯定跟你们亲，再说他家还有两个闺女呢，这个小的就是回去，肯定也没那两个大的亲。到时候，这孩子不就养成咱家的了吗？” “大哥说的在理，明天我去找妹夫说，夕夕咱们先养着，户口让大哥帮忙上了。”许海峥拍板道。 许海峥找到张诚时，他正在自己家羊场里啃馒头，手上还缠着纱布。见三姐夫来了，张诚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手站起来。 \"姐夫？你怎么来了？\" 许海峥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张诚，我和月月商量了，想把夕夕的户口上到我们家。\" 张诚的筷子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海峥继续道：\"现在计生办查得严，孩子没户口以后上学都难。我和月月就一个孩子，而且我哥在公安局，我们能给她上户口。\" 张诚的喉结滚动了下，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那以后呢？\" \"孩子还是你和秀秀的。\"许海峥声音很稳，\"等她大点了，该认的都得认。只是现在......得先让她有个身份。\" 张诚低头盯着手里的馒头，突然狠狠揉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圈发红：\"行，我同意......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孩子的大名得叫邵立扬。秀秀住院时是二哥带人去计生办把夕夕抢回来的，我答应了二哥让夕夕随秀秀姓。立扬是立飞给取得名字，说希望妹妹长大了可以力帆远扬。\" 许海峥点头：\"应该的。\" \"第二......\"张诚深吸一口气，\"等孩子懂事了，你得让她知道，我和秀秀......是她亲爹妈。\" 许海峥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张诚的肩膀：\"你放心，没人抢你的孩子。等风头过去，该认祖归宗的时候，我们绝不拦着。\" 张诚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他胡乱抹了把脸。 转身去羊圈拉了一只产奶的母羊出来，：“姐夫，你把羊带回去，夕夕的口粮。” 许海峥郑重地牵过那只羊：\"放心，孩子名字不会改，户口本上就上这个。\" 许海峥回到家时，月月正抱着熟睡的夕夕，许海峥把和张诚的约定一五一十说了。 许行远第一个跳起来：\"那妹妹以后就叫立扬了？邵立扬？\" \"嗯。跟你妈妈姓。\"许海峥摸摸儿子的头，\"她现在是你亲妹妹了，不过以后......\" \"我知道！\"许行远突然大声说，\"等她长大了，我就告诉她，她还有另外一个爸爸妈妈！\" 当晚，许海峥就找大哥说了。让大哥想办法抓紧给孩子上户口。 晚上，许海峰跟老婆说“今天海峥说，张诚同意把夕夕给他养了。让我抓紧给夕夕上户口呢。” “那挺好的，月月就生了小行一个孩子。现在有了夕夕，小行以后也算有伴了。往远了说，他俩老了，以后小行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理是这个理，但是人家亲爹有两条件，第一个要求是孩子必须叫邵立扬，说是要想让孩子以后力帆远扬。第二个要求是以后要让孩子认他们。我觉得两个条件都不好，进了咱许家，就是咱许家的孩子，凭什么要姓邵，还有海峥养大了孩子还要认他们凭什么啊？”许海峰不满的说。 “爸，人家亲生的孩子，认自己亲爹妈很正常。再说二婶和夕夕亲妈是亲姐俩。让夕夕认自己亲生父母很正常。”许家大闺女许思远道。 “就是，邵立扬这名字也不错，立起船帆，随风远扬。寓意挺好的。再说邵这个姓随的也是二婶，孩子随妈姓的人不少呢。”许家二闺女许梦远说。 “随妈姓的都是上门女婿，还是随爸姓比较好。再说邵立扬怎么听都跟许行远没关系，还是改个名吧。改个和小行差不多的名字。”许家小儿子许哲远建议道。 “跟小行差不多的名，那你们说叫什么好？” “今天我们上语文课老师讲了一个成语叫做宁静致远，我给她取名叫许静远好不好？”许哲远说。 “许静远，不好。我感觉没立扬好听。许立扬也不错。”许梦远提出自己的建议。 “许立扬不好，还是许静远好，跟许行远差不多，听着就是兄妹。小姑娘就该带静，听着舒服，安安静静的，温温柔柔的。就叫许静远。你说呢，爸。”许哲远给出自己的意见。 最终许海峰听了自己儿子的意见。给夕夕上户口上成了许静远。 第3章 妹妹挂树上下不来了 等许海峰拿着户口本给自己弟弟时，许海峥看着户口本上的许静远三个字，有点不知所措的问，“大哥，为什么是许静远不是邵立扬啊？” 许海峰：“许静远一听就是咱家的孩子，邵立扬可不像咱家的。再说户口都上好了，改名可不容易啊。” 许海峥急得跳脚：“大哥，你让我怎么跟张诚交代啊，当初说好的孩子名字叫邵立扬，现在户口本上叫许静远。张诚知道了还不跟我急眼啊。” 许海峰慢悠悠道：“怕什么，跟你急眼了，你让他找我，我给改的名，孩子给了咱许家就是咱许家的孩子，叫什么咱们说了算。” 等张诚知道他们给自己小闺女取名叫许静远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始拼命挣钱，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把小闺女的名字改回去，还要把小闺女的户口迁回自己家。他给自己定了5年的计划，5年内要把孩子接回去，还要给孩子不输于在许家的生活质量。 时间飞逝5年眨眼过去，小夕夕5岁了。今年的春天来的早，天气暖洋洋的。许行远和许哲远都上了初二，都长成了小小的青年模样。 许行远从小就调皮，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就没有他不会的。许哲远比较稳重，因为从小就被爸爸教育他是家里长子长孙，以后要给两个姐姐撑腰当后盾，还要照看比自己小半年的堂弟，后来又来了个比自己小了近10岁的小堂妹。最近几年许哲远愈加成熟稳重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许行远拉着妹妹去村外摘榆钱，因为他想吃榆钱了。村外的榆钱树很多，有高的有矮的。因为是周末，孩子们很多。许行远摘了半篮子，他觉得不少了，就把篮子挂树上，把夕夕举到树杈上。 五岁的夕夕坐在榆树杈上，小手攥着一串嫩绿的榆钱，小短腿悬空晃悠着。春风裹着甜丝丝的榆钱香，把她细软的头发吹得蓬蓬的。 \"哥哥，你看！\"她举起榆钱朝远处喊，可许行远早就跑没影了。树下只剩个孤零零的竹篮，歪歪斜斜地挂在低枝上。 不远处的老榆树上传来男孩子们的哄笑。许行远正骑在树杈上，和同学比赛谁掏的鸟蛋多。他裤兜里揣着两枚斑驳的鸟蛋，早就把妹妹忘在了脑后。 许行远今天运气不错掏了8颗鸟蛋，他准备带回去孵出小鸟来给夕夕玩。于是他开开心心的回家了，完全忘记了还在树杈上的夕夕。 夕夕坐在榆树杈上，小手紧紧抓着粗糙的树皮。风一吹，树枝就轻轻摇晃，吓得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回答她的只有远处孩子们模糊的笑闹声。 树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夕夕？你怎么爬那么高？\" 夕夕低头一看，是住在巷子口的李瑞泽，正仰着脸看她。他比夕夕大几岁，平时总跟着许行远他们玩。 \"我、我下不去了......\"夕夕抽抽搭搭地说，小脸哭得通红。 李瑞泽踮起脚试了试，可树枝太高，他根本够不着。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喊道：\"夕夕你别动！我这就去找你哥！\" \"你别走！\"夕夕见他要跑，哭得更厉害了，\"我害怕......\" 李瑞泽安抚夕夕“夕夕，我现在回家找你哥哥来，你别哭了。我马上就回来啊。还有你抱紧树枝啊，别掉下来了。”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们说“你们帮我看着夕夕，别让她掉下来，我马上就回来！” 李瑞泽跑到村里时，远远的看到了许哲远，于是他就喊“哲远哥，哲远哥等等我…” 许哲远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住脚步等着。 “哲远哥，夕夕挂树上下不了了。”李瑞泽气喘吁吁的说。 “她会上树了？她才多大？能爬多高？”许哲远三连问。 “不是，她不是自己爬的，是行远哥把她举树上的。然后行远哥自己去玩了，我找不到行远哥。打算回去找大人。” “许行远又想挨揍了，走，先带我去把夕夕弄下来。”许哲远气的不行。这个不省心的堂弟，三天两头的惹事。今天那么大的妹妹说忘就给忘了。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许哲远的喊声：\"夕夕！夕夕！\" 夕夕抬头一看，许哲远跑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背上。他身后还跟气喘吁吁的李瑞泽。 \"大哥！\"夕夕一见许哲远，眼泪又涌了出来。 许哲远冲到树下，脸色煞白：\"夕夕别怕，大哥来了！\"他三两下爬上树，把夕夕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大哥来晚了，我就不该让你跟着许行远那个不靠谱的......\" 夕夕把脸埋在哥哥肩膀上，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许哲远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渗进衣服，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李瑞泽在树下松了口气：\"可算下来了，夕夕吓坏了。\" 许哲远抱着夕夕，郑重地对李瑞泽说：\"瑞泽，谢谢你。\" 回家的路上，许哲远背着夕夕，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李瑞泽走在旁边，手里拎着那半篮撒得所剩无几的榆钱。 许哲远突然说：\"瑞泽，明天我请你吃冰棍。\" 李瑞泽挠挠头笑了：\"不用，夕夕没事就好。\" 许哲远把夕夕往上托了托，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把夕夕交给许行远那个不靠谱的了。 等他背着夕夕回家，许行远还没玩回来。于是许哲远决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许行远带着鸟蛋回到家，到处找不到夕夕，他这才想起来他把夕夕落在了树上。于是许行远疯了一样跑回榆树下时，树枝上空荡荡的。 \"夕夕？\"他声音发颤，仰头望着摇晃的树梢，\"夕夕别躲了，哥哥错了...\" 一阵风吹过，只有零星的榆钱还在枝头晃荡。树下散落着被踩碎的榆钱叶，旁边还有许多的泥脚印。 \"夕夕！\"许行远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只受伤的小兽。他转身冲向附近摘榆钱的人群，\"你们看见我妹妹了吗？就在这棵树上！\" 挎着竹篮的老太太摇摇头：\"刚才好像看见个红衣裳的小丫头...\" \"是不是被人抱走了？\"有个扎头巾的妇女插嘴，\"我瞅着个男的把她抱走的...\" 许行远耳朵里嗡的一声，血液都冻住了。他跌跌撞撞往村里跑。 许行远觉得天塌了，因为他把妹妹弄丢了。妹妹丢了，许行远不敢回家，所以他去找了大堂哥。因为在他心里大堂哥很厉害，学习好，能力强，老师们都喜欢他，大人也都喜欢他。而且每次他闯祸，他堂哥都帮他说好话，劝父母。让父母每次都不好意思真的打他。 许行远站在堂哥许哲远家门口时。他不敢敲门，就蹲在墙根下，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校服裤子洇湿了一大片，膝盖上还带着在河滩奔跑时摔破的伤口。 \"行远？\"许哲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不进屋？\" 许行远抬起头，堂哥逆光站着，轮廓被太阳镀了层金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 下一秒，他被拽进一个带着墨香味的怀抱。许哲远的校服上有钢笔水的气息，：“行了，别哭了。多大的小伙子了，羞不羞。” 许行远猛地回抱住许哲远，“哇”的开始哭着说“大哥，夕夕丢了，我今天带她去摘榆钱，我把她举树上，我就去玩了，我玩的太高兴就把她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夕夕不见了，我问了别人，有人说看到夕夕被一个大人抱走了。大哥，怎么办，我怎么跟我爸妈说，要是找到夕夕还好，要是找不到，我……”许行远越想越害怕，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许哲远面无表情的任由堂弟抱着自己大哭，许行远哭了十几分钟，最后都没力气了，一抽一抽的问“大哥，怎么办，怎么办…” “知道错了吗？夕夕要是真被拐了，运气好的话，被人卖了当童养媳，运气不好，被打断手脚去讨钱。一辈子活的不如你养的大黄，你怕吗？”许哲远冷声问。 “不行，她最怕疼了，她还爱吃，她那么漂亮，她…哇…哥你别吓我了，你快想想办法，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丢下夕夕了，哥……”许行远崩溃的哭着。 看着堂弟崩溃的样子，许哲远觉得差不多可以了，“行了，别哭了，夕夕还在我屋里睡觉呢！别把她吵醒了。” “真在你屋里，没骗我。”许行远不是很相信的问。 “你自己去屋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行远进屋，看到躺在床上睡着的夕夕，她的小身子侧卧着，小手攥成小拳头，放在脸颊旁。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许行远一下子就放松了。幸好妹妹没丢，他不用背负弄丢妹妹的枷锁了。 第4章 骑三轮车掉沟里了 两个月眨眼就过，孩子们迎来了暑假。 许家庄的庙会在农历六月19日，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今年的庙会特别的热闹。 许行远家，大姨二舅四姨小姨都带着自己家的孩子来了。大姨家的大哥孙国强已经结婚了，姐姐孙薇薇也开始相看人家。二舅家的大哥邵立强也处了女朋友，二哥邵立飞已经上了大学。四姨家的弟弟孙凯兴比行远小两岁，正在上六年级，妹妹孙凯丽在上一年级。小姨家的大妹妹张麦恬在读5年级，二妹妹张欣荣在读二年级，小弟弟张大年跟夕夕是双胞胎。 别看大年和夕夕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但是现在他俩聚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许哲远家，因为大伯娘也是许家庄的，属于本村的嫁到本村。而且大伯娘家就一个弟弟，还在广东娶了媳妇安了家，也就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所以大伯娘家没亲戚过来赶庙会。不过许哲远的大姑和二姑带着孩子来了，大姑家两个儿子，都在上高中，小姑家一儿一女，也都上了初中。基本都过了贪玩的年纪。大伯家不是很热闹。 庙会入口的彩旗在风里哗啦啦响，许行远蹬着四姨的新三轮车，车斗里铺着纸壳，夕夕和大年像两只小蘑菇似的窝在上面。 \"哥哥快看！\"夕夕指着糖画摊子，小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的。她今天穿了新做的红裙子，领口还绣着小鸭子。 许行远捏了捏裤兜里的二十块钱——崭新的纸币，是小姨父刚给的。车后头还跟着四个小孩：四姨家的弟弟妹妹还有小姨家的两个妹妹，都眼巴巴等着他发零花钱。 \"先买！\"大年举起胖乎乎的手，他说话还带着奶味。 \"不行，先坐旋转木马！\"小姨家的大妹妹恬恬跺脚。 许行远被吵得头大，突然看见卖糖葫芦的老汉正往稻草靶子上插新蘸的糖葫芦。阳光透过糖壳，亮得像宝石。他咬咬牙：\"一人两块钱！\"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许行远把三轮车锁在电线杆旁，左手拉着大年，右手牵着夕夕。屁股后面还跟着四个半大孩子。 \"哥哥低头。\"夕夕突然说。她踮脚把举到许行远嘴边，糖丝黏了他一脸。大年见状，赶紧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也塞过来。 七个孩子买了好吃的，就骑着三轮车玩去了。 新修的水泥路像条银带子，蜿蜒在两村之间的田野上。许行远单脚撑住三轮车，朝身后六个小萝卜头宣布：\"这条道我试过了，溜坡特别顺！\" 夕夕第一个扑进车斗，红裙子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大年笨拙地爬上去时差点栽进路边的水渠，被两个姐姐合力拽着塞到车斗里。 \"女生先来！\"小姨家的恬恬抢过车把，麻利地蹬起来。车轮碾过新铺的沥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风迎面扑来，带着夏天的燥热。许行远追在车后跑，看见夕夕的羊角辫被吹得飞起来，活像只振翅的小鸟。大年兴奋地拍打车厢板，震得车斗叮当响。 \"该我啦！\"四姨家的哥哥孙凯兴抢到第二轮。他故意骑得歪歪扭扭，吓得夕夕尖叫着抱住大年。孩子们的笑声惊飞了田埂上的麻雀。 许行远第三轮上车时，发现真正的乐趣在返程——缓坡自然溜车的感觉像在飞。他张开双臂，由着风灌满衬衫。后头五个孩子追着车疯跑，夕夕的红裙子在绿色田野里跳动得像簇小火苗。 开始几圈玩的还挺好，后来许行远玩嗨了，想来点刺激的，风在耳边呼啸，车轮碾过新铺的沥青路面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嗡鸣。许行远越蹬越快，三轮车的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哥哥太快啦！\"夕夕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混着大年咯咯的笑声。 许行远回头看了一眼，夕夕的小脸煞白，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车斗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大年却兴奋地站在车斗里，张开双臂像只小鹰。这个画面让许行远更加热血沸腾，他站起来猛蹬，三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坡底。 突然，前轮碾到一颗石子，车把猛地一歪。 \"啊！\" 许行远感觉车把像条活鱼一样在手里扭动，他拼命想稳住方向，但速度太快了。在即将冲进路旁的沟里时，他本能地跳下了车—— \"哐当！\" 张家沟顾名思义到处都是沟沟壑壑的田地，这条路旁边就是个沟，沟不是很深大概有三米左右，沟里种着玉米，六月的玉米已经长的和人一样高了。三轮车带着大年和夕夕冲进了沟里。边上5个孩子大喊着“救命啊…”“大年…”“夕夕…”“我家的三轮车…”混乱的不行。 “我回家找大人，看好了，你们别瞎跑。”欣欣，撒腿往三姨家跑。 等欣欣气喘吁吁的跑回家，“妈，妈…夕夕和大年掉沟里去了…” “欣欣慢点说，什么沟里了。”大门口两个大表哥（邵立强，孙国强）拉住欣欣问。 “行远哥哥骑三轮把夕夕和大年掉沟里了，我回来找大人。”欣欣喘着粗气说。 “三姨夫，三姑父…”邵立强和孙国强大声喊着去找许海峥。 屋里的男人们，一听两孩子掉沟里了，酒也不喝了，撒腿就往出事的沟里跑。厨房忙活包饺子的女人们，扔下饺子跟在男人们后边跑。 呼啦呼啦一群人着急的跑出门，隔壁许海峰家听到动静出来看。 “海峥，出什么事了？”许海峰大声喊着问自己弟弟。结果没人回答，一群人急匆匆的跑远了。 “小哲，小哲快出来，跟爸去看看你二叔干什么去了？去打架不带家伙可不行？”许海峰回头冲自家院里喊着。脚步飞快的跟着弟弟的身影追去。 “来了，爸，你等等我。”许哲远飞快的跑着。 等一行人赶到事发地时。几个孩子正在努力的翻着倒扣在地上的三轮车。边上大年一身泥的大声哭着，脸上胳膊上还有玉米秸秆划出的红痕。 看到大人们都来了，许行远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喊道“爸，夕夕扣三轮车下边了，我们抬不起车来。”其他孩子一看许行远哭了，也跟着哭喊起来“夕夕是不是死了，她都没声音了…” 女人们抓紧安抚自家孩子，男人们齐心把三轮车抬到一边。三轮车下，夕夕闭着眼睛，蜷缩着手脚，浑身是泥的躺着。 “夕夕…，”邵月月和小妹邵秀秀，颤着声音轻声唤着。她两伸手想把夕夕抱起来。 “别抱，别动孩子。”许海峰大喊着跑过来，“别动孩子，我来，我是警察，我受过培训，我先看看夕夕有没有骨折或者伤到内脏。没有的话在抱她。” 经过简单的检查，许海峰说“没骨折内脏也没伤到，应该只是摔晕了。抱她去卫生院看看吧！” “我来，我抱她去找我舅舅跟我妈。”张诚小心的抱起夕夕。张诚的亲舅舅也是许家庄的，是镇上卫生院有名的中医，叫李焱。张诚的妈妈，没出嫁时是李家庄有名美人叫李珍。后来因为亲爹是中医，被打成臭老九，这个美人只能找个最穷的贫农嫁了。李珍也是会医术的，尤其是中医骨科，推拿接骨很厉害。 “我跟你一块去。”许海峥跟着张诚。 “让两个爹去吧，我们先回去。”邵家大姐说。 最后检查夕夕没事，就是摔晕了。夕夕没事，但许行远少不了一顿抽。 第5章 夕夕高烧，行远挨打 晚上各家亲戚都回家了。夕夕在屋里睡觉。 许海峰比弟弟大13岁，兄弟俩的父亲去世的早，许海峥五岁的时候爸爸就没了。许海峰当时已经18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许海峰就毅然决然的去当了兵。那个年代因为是高中毕业，学历高，身体素质也很好所以就被分到了海军。后来为了减轻母亲的重担，所以就娶了自己村的许凯琪。希望可以帮到母亲，许凯琪的父亲是初中老师，家里就只有许凯琪和他弟弟许凯西。许海峰当兵那几年，多亏了许凯琪家人帮忙，把家里的母亲和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许海峥其实一直把大嫂当妈把大哥当爸来对待的。 大哥大嫂的话，许海峥一般都是听的。当初娶邵月月也是听的大哥的话。在孩子的教育上，许海峥其实一直处于散养的状态。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家的儿子比不上大哥家的儿子优秀。 现在大哥要帮着教育儿子他其实是没有意见的。大哥是公安局局长，有能力有魄力，自己只是开了个五金门市，大钱没有也就养个老婆孩子有点小存款。以后自己儿子肯定是要靠大哥拉拔的。 客厅的吊灯亮得刺眼，许行远站在沙发对面，双手紧贴着裤缝。他能感觉到汗水正顺着后背往下淌，在衣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大伯许海峰坐在沙发正中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大伯母挨着他坐，手里攥着条皱巴巴的手帕，时不时往夕夕睡着的里屋张望。 许行远的父母坐在另一侧。父亲许海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母亲邵月月眼睛红肿，手里无意识地揉搓着夕夕那件脏兮兮的红裙子。 沙发后面站着大伯家的三个孩子。大姐许思远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她去年嫁给了村小学同学王凯，现在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二姐许梦远刚上大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堂弟。三弟许哲远和许行远同岁，此刻正不安地踢着沙发腿。 \"知道错哪了吗？\"大伯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许行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该...不该骑太快。\" \"还有呢？\"父亲猛地拍了下茶几，搪瓷杯里的水溅出来。 \"不该...不该自己跳车。\"许行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地砖上的花纹。 邵月月突然哭出声：\"夕夕才五岁啊！你怎么就...\"。 许行远感觉有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他抬头看向里屋的门——夕夕就在那扇门后面，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而大年虽然只是擦伤，但吓得到现在还说不出完整句子。 \"我...\" \"你十五了！\"父亲突然站起来，\"不是五岁！你知不知道三轮车冲进沟里时，速度有多快？\"他的声音在发抖，\"要是夕夕...\" 许思远轻轻按住了叔叔的肩膀。她怀孕后整个人都圆润了些，说话带着温和的底气：\"叔，行远肯定知道错了。\"她转向堂弟，\"你攒的压岁钱，够赔你四姨的三轮车吗？\" 许行远这才想起那辆栽在沟里的三轮车——因为下面是玉米的，三轮车没有受很重的伤，不过也是要修的。他木然地摇头，压岁钱早花完了。 \"海峥，行远的事你别管了，这小子再这么野下去，迟早要出事。\" 许海峰生气的告诫自己弟弟。 许海峥点点头。然后许海峰把自己的皮带抽了下来，扔到茶几上。 “小哲，拿上皮带去抽你弟。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寻求刺激。”许海峰说。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许哲远拿起茶几上的皮带，他看了眼父亲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堂弟绷紧的后背。皮带扬起的风声\"咻\"地划破寂静，紧接着就是三声脆响—— 啪！啪！啪！ 许行远浑身一颤，后背立刻浮起三道红棱。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余光里，父亲攥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母亲把脸埋进了膝盖。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许海峰的声音像淬了冰。 \"骑车野，该打。\" \"丢下妹妹，该打。\" \"接四姨的车，摔坏了，该打。\" 许海峰突然站起来，皮带扣哗啦作响。许行远本能地缩脖子，却听见\"咔嗒\"一声——大伯把皮带扣回了腰间。 \"哲远，去拿药箱。\"许海峰的声音突然疲惫。 许行远这才发现堂哥满头是汗，而自己的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 “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会自己上手抽你，记住了。”许海峰发狠道。 “记住了大伯，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许行远保证道。 “小哲，今天晚上你留下来，跟你弟睡。” “好”许哲远知道这是爸爸让自己留下来给弟弟上药，然后给堂弟讲道理。 “走了回去睡觉。”许海峰对身边的妻子和女儿道。 许海峥夫妇送走大伯一家，回屋去看夕夕。 其实刚才夕夕醒了，听到外面说话她没有出来，她光着脚丫站在门后，透过窄窄的门缝看见皮带扬起的黑影。 \"啪！\" 第一下抽下去时，哥哥的后背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立刻浮起一道红痕。夕夕猛地捂住嘴，脚趾头蜷缩起来抠住了地板缝。 \"啪！\" 第二下更重了，哲远大哥的手在发抖。夕夕看见行远哥哥的脖子梗出青筋，牙齿把嘴唇咬得发白，可大伯还像座黑塔似的立在旁边。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正好照在第三下抽打的位置。皮带扣刮破了皮，血珠一下子冒出来，顺着哥哥的脊梁骨往下淌。夕夕的眼泪啪嗒砸在脚背上，比那天在榆树上下不了还害怕。 \"呜...\"她突然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吓得扭头就往床上跑。小短腿磕在床沿也顾不上疼，一头扎进棉被里，却好似还能听见客厅里皮带破空的\"咻咻\"声。 “疼吗？”许行远屋里，堂哥边上药边问。 “疼，疼的要死。大哥你上药轻点。”许行远回。 “ 你都15啦，马上就成年了。以后做事能不能长点心。这次是夕夕带你受过了，你想想要是你摔下去，不死也得把腿摔断。抽你三下是少的。我爸也不是非要抽你，只是你这事办的让人不得不抽你。怕不抽你不长记性，我抽你也是迫不得已，别恨我啊，也别恨我爸。”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被抽我认。不怪任何人，就是夕夕比较惨。哎，你说大年和夕夕一块掉下去的，为什么大年一点事没有，夕夕就那么倒霉。他俩是双胞胎气运不应该是相通的吗？” “别的双胞胎差十几分钟基本都是一个时辰内出生的，他俩差十几分钟就差了一年，夕夕除夕晚上11点50出生，大年大年晚上12点08分出生的，他俩差18分钟跨了一个年，你说气运能一样吗？”许哲远回道。 “也是，像他俩这样的双胞胎应该算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夕夕以后必须得有出息，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是世界独一份的双胞胎。”许行远道，“大哥你睡里面，我受伤了不能睡里边，睡里面起夜不方便。” 后半夜，“海峥，醒醒，夕夕发烧了，好烫。”邵月月半夜摸了一下夕夕，发现夕夕烫的不行。 夫妻俩折腾了半夜，夕夕还是没退烧。 天刚蒙蒙亮，许海峥抱着夕夕，小丫头烧得像块炭，连呼出的气都烫人。邵月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湿毛巾，时不时擦擦女儿通红的小脸。 第6章 妹妹改名邵立扬 “二叔二婶你们干什么去？”一大早听到动静的许哲远起来出门问。 “夕夕发烧了，我俩带她去看看。去打个退烧针，你叫上行远先去你家吃饭吧。我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许海峥说。 “行二叔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和小行。我俩这么大了肯定不会饿着自己。” 夫妻俩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走了。 “李叔，李叔…”夫妻俩抱着孩子来到了李焱家。 “孩子怎么了？昨天不是没事了吗？”李焱看了眼，月月怀里的孩子问。 “昨天晚上回去没事了，但是后半夜开始发烧了。之后我一直用湿毛巾给他降温，效果不是很好。量了下体温39度多。” “我给孩子打个退烧针吧，昨天肯定吓到了，惊吓过度引起的发烧。让她好好休息，避免再次受到惊吓。轻声安慰安慰多抱抱她，缓解她的情绪，放松下来就好的快了。多喝点温水，补充水分，防止脱水，助于促进新陈代谢，帮助身体散热。不用太紧张”李焱给孩子打了退烧的针，又对夫妻俩嘱咐道。“晚上如果还没退烧再过来打一针。我估计到时候就没事了。” 晚上夕夕真的退烧了。 2004年全国开始更换二代身份证。 张村张诚家，“咱们村开始更换二代身份证，要求带上户口本重新登记。咱们把夕夕的户口迁回来吧。三姐三姐夫帮咱们养了五年孩子，你觉得咱们一年给多少钱比较合适。”张诚问邵秀秀。 “这我也不清楚，我回去问问我妈商量一下。” “抓紧商量，这个更换户口本身份证，一个村一个村的弄咱们村给的时间好像也不长。你跟娘说一下，夕夕可以不回来，但是户口必须迁回来，名字也必须改了。许静远这个名字不好，与夕夕八字相克。我妈算过了，许静远这个名字不能常用。趁现在换户口赶紧改了。改成邵立扬，她马上要上学了，要办学籍。现在改名最好，以后改名会很麻烦。”张诚说。 李珍不只是中医骨科大夫，她还喜欢八卦算命，自己没事的时候就研究这个，她算八字也蛮准的。十里八乡的人都喜欢来找她，比如给孩子取名结婚看日子搬家乔迁。 张家四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他取的，老大张麦恬出生在收麦子的时候，取名麦恬，寓意“麦浪随风舞，恬然映日辉。希望她硕果累累，一世无忧。”老二张欣荣生于立春，寓意“立春时节，欣欣向荣。希望她充满活力，节节高升。”老三邵立扬生于除夕夜，寓意“立帆启航，随风远扬，希望她自由自在，一世快乐。”老四张初一生于大年初一，寓意“万物初始，独一无二，希望他开开心心，一如既往。”至于老三为什么随母姓。有两个原因，一是邵家舅舅没女儿，希望有个跟自己姓的女儿，二是因为夕夕生下来第三天的时候，就被计生办给强行抱走了，是她舅舅邵阳拿着菜刀冲到计生办拼了命抢回来的。 当年秀秀生了龙凤胎，因为早产了一个月，还是在家生的，身体损伤严重，没办法张诚带她去办了住院。家里就留两个大女儿和婆婆李珍带着这对双胞胎，大年初三谁都没想到计生办的人会来，当时张珍去羊圈给双胞胎挤羊奶没在家，（羊圈离家有点远）两个姐姐护不住这对双胞胎，计生办的人也不敢抱他家的男孩，怕找他们拼命，所以就抱走了女孩夕夕。 李珍回来，看小孙女没了，就在家守着孙子，让大孙女去找他舅舅邵阳，让他舅舅找人把孩子给抢回来。 最后是舅舅邵阳带着二叔家的七个堂兄弟，十几个侄子一群人，个个人手一把菜刀把夕夕给抢了回来。 邵家，邵阳一听说要让夕夕改名，很开心。“就是许海峥他哥当年耍心眼，要不夕夕现在根本就不用改名。我跟许海峥和月月说，夕夕的户口和名字必须改。” 秀秀说：“二哥，我和张诚的意思是，三姐和三姐夫可以继续养着夕夕，我们俩不争。以后孩子大了，我们也不指望夕夕给我们养老。我们只盼着夕夕能认我们，有空的时候常回来看看我们就行。现在只要把夕夕的户口迁回来名字改回来，我俩心里才踏实。夕夕户口在我们家，我才能确定这是我的女儿。” “我会跟许海峥和月月说的，他们如果不同意把夕夕的户口迁回来把名字改回去，咱就把孩子抱回来不给他们养了。夕夕长这么大，每天喝的奶是你们送的，每逢过年过节的你们都会送肉过去，这孩子他们不还也得还。”邵阳霸气的说。 2004年的夏末，蝉鸣撕扯着灼热的空气。村委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换领二代身份证的通知，许海峥蹲在五金店门口，电话那头传来大舅哥邵阳不容置疑的声音。 \"邵立扬？\"许海峥无意识地重复着，手指在水泥地上划出三个字。夕夕——现在叫许静远，正在店里用粉笔画画，小丫头穿着邵月月新做的碎花裙，辫梢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她亲奶奶找先生算的，说'静远'这名字压不住。\"电话里邵阳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八字里缺木，'立扬'里有双木，再说夕夕本来就叫邵立扬，是你大哥给改的许静远...\" 许海峥转头看了女儿一眼。他突然打断大舅哥：\"行，我让月月带户口本回去。\" 邵月月正在里屋给夕夕缝书包，听见丈夫的话开心的跑出来：“你真的同意把夕夕的名字从许静远改为邵立扬”。 \"同意\"许海峥轻声说，\"毕竟当初我答应了张诚，趁现在改回去我也不算食言，而且大舅哥说上学前改最好。\" 许海峥翻出户口本，塑料封皮被晒得发烫，\"以后改更麻烦。\" 夕夕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门框上，她眼睛亮得惊人：\"爸爸，我要叫邵立扬吗？以后跟妈妈姓？\" \"嗯，以后上学就叫邵立扬。\"许海峥蹲下来平视女儿，\"但在家还叫你夕夕，好不好？\" 夕夕突然跑进里屋，抱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躺着许哲远送的小木船，船底刻着\"静远号\"三个字。 \"那这个要改吗？\"她认真地问。 许海峥摸着女儿柔软的发顶，想起大哥当年在军舰照片背面写的字：\"男子汉要像桅杆一样立得住\"。 \"不用改。\"他轻声说，\"在咱们心里，你永远都是夕夕。\" 经过邵阳的说和，夕夕的户口迁了回来，名字也改成了邵立扬。只是夕夕还是养在许家。因为邵月月和许海峥舍不得孩子，尤其是许行远，谁都不能抱走他妹妹。 许海峰站在派出所门口，手里捏着刚办完的户口迁移证明。\"邵立扬\"三个字刺得他眼眶发涩，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烈日下闪着冷光。 \"许局，材料齐了。\"户籍警小声提醒，\"孩子养父那边签字就生效。\" 拿着资料回到家，许海峰看着五金店里晃动的身影——夕夕正踮脚帮许海峥挂扳手，红头绳扎的小辫一甩一甩。五年前他亲自跑手续上的户口，如今薄薄一张纸就抹得干干净净。 \"大伯！\" 夕夕突然发现了他，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许海峰下意识蹲下接住，闻到孩子发间淡淡的机油味——和弟弟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改名啦！\"小丫头举着棒冰凑到他嘴边，\"现在叫邵立扬，但妈妈说在家还叫我夕夕。\" 棒冰化开的糖水顺着他的警号往下淌。 许哲远骑着自行车过来，后座绑着夕夕的卡通书包。少年单脚撑地，随手抹了把汗：\"爸，二婶说晚上请咱们一家吃饭。\" \"你倒想得开。\"许海峰给儿子整了整歪掉的校徽，\"白捡的妹妹飞了。\" \"飞哪儿去？\"许哲远笑着捏夕夕的脸蛋，\"不还是在二叔家养着呢吗？\" \"走，买烧鹅去。\"他把夕夕架到肩上，\"今天让你二叔掏钱。\" 夕夕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许哲远推着车跟在后面。 崭新的户口本摊开在茶几上，\"邵立扬\"三个字工整地印在张诚家那一页。邵秀秀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妈，妹妹真要叫这个吗？\"张麦恬凑过来，下巴搁在母亲肩头，\"听着像男孩名。\" \"跟我姓，力帆远扬，多好的名字。\"邵秀秀开心的笑，\"过不了几年，我们会把妹妹接回来。\" 窗外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张诚拎着一袋水果走进院子。三个孩子扭身往外冲：\"爸爸！\" 张诚弯腰接住扑来的三个孩子，目光却落在茶几摊开的户口本上。那是他亲闺女名字，如今安静地躺在自家户口本上，他终于实现了五年把孩子户口迁回来的梦想。 第7章 小小年纪志气不小 04年暑假过完，夕夕升学正式成为了一年级的小同学。许哲远与许行远结束初中生涯，升入了高中。许哲远聪明成绩好考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市一中，许行远调皮贪玩，成绩一般，上不了高中。大伯许海峰怕他上中专学坏，就帮忙给他找了个职高，希望他以后能上个大专。 许行远蹲在羊圈边，嘴里叼着根草茎，看张诚给新出生的小羊打耳标。小羊\"咩咩\"叫着，后腿使劲蹬着张诚的胳膊。 \"试试？\"张诚把耳标钳递过来。 十六岁的许行远接过钳子，手有点抖。他记得小时候跟着张诚放羊，漫山遍野撒欢的日子。那时候羊少，二三十只，他和小伙伴们追着羊群跑，夕夕总爱给头羊系红绳。现在张诚的羊场存栏上千只，全是自动化饲养，连放羊都省了。 \"咔嚓\"一声，耳标稳稳钉在小羊耳朵上。许行远松了口气，抬头看见张诚笑得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不错嘛，学的还挺快。\"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行远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小姨夫，我爹同意我去职高学兽医了。\" \"好事啊！\"张诚掏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学成了来帮我？现在羊场缺个懂技术的。\" 许行远望着远处崭新的挤奶厅，不锈钢管道在夕阳下闪着光。他想起父亲昨晚在饭桌上的话：\"学门手艺，总比在社会上混强。\" \"成。\"许行远踢飞一块小石子，\"要是找不到好工作，我就来给您当兽医。\" 张诚大笑，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臭小子，我这可是现代化养殖场，不是当年你追着玩的那群羊了。\" 许行远突然觉得，当兽医这条路似乎也不错。 夕夕上了一年级，行远去职高住校了。白天家里很冷清，邵月月自己在家待不住，就去五金店帮忙。 “这样可不行，咱俩守着一个店，有点浪费人力，还挣不到钱。以后你看店接夕夕，我出去找个活。多挣一块是一块。”许海峰觉得之前他们一家就是混日子的，张诚时不时的送来点钱，说是养夕夕的。他就守着五金店养老婆和儿子。现在儿子大了，该给孩子攒彩礼了。 \"真要去找工作？\"邵月月问。 许海峥：\"对，行远都十六了，得攒钱。 经过几天的寻找，许海峥找了份在汽修厂的修车工作。05年私家车不是很多但是出租车不少。 许海峥蹲在汽修厂的水泥地上，机油顺着扳手滴到他的解放鞋上。十月的风还带着寒意，从敞开的车间大门灌进来，把他后脖颈吹得发红。 \"点火线圈问题。\"老师傅老刘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点了点那台拆开的发动机，\"你试试。\" 许海峥的手有些发抖。这双手盘了二十年五金件，现在却要对付精密的汽车零件。他想起自家五金店里那些生锈的铰链、变形的螺丝——和眼前这些闪着冷光的精密器件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老许，专心点。\"老刘用扳手敲了敲油底壳，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车间格外清脆，\"你儿子不是要当兽医吗？你这当爹的，连个汽车心脏都搞不定？\" 许海峥咬了咬牙，把新的点火线圈对准位置。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挂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突然，车间收音机里传来天气预报：\"明天晴转多云，东南风三到四级...\" 这声音让他恍惚回到了五金店。那时候店里也有台老收音机，整天滋滋啦啦地响。行远总爱偷偷调台找音乐，夕夕则喜欢趴在玻璃柜台上画画，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咔嗒\"一声，线圈终于卡到位。许海峥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工装后背已经湿透了。 \"不错嘛！\"老刘递过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比那帮半大小子强，他们都把我千斤顶搞歪了。\" 许海峥咧嘴笑了。他知道老刘说的是前两天新来的那个小子，原本是想帮忙的，结果把人家轮胎拆了装不回去的糗事。 下班时，夕阳把工具架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海峥把扳手归位，突然看见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汽车海报——那是九十年代的桑塔纳，和大哥许海峰当年开的第一辆警车一个型号。 许海峰家，大闺女去年添了个儿子。因为嫁在了自己村，所以他两口子没事的时候就帮闺女带孩子。日子充实的不行。 升入一年级，夕夕开心的不行。每天回来都会跟父母分享在学校的稀奇事。今天谁上课睡觉了，谁尿裤子了，谁没写完作业……，小嘴每天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妈，我长大要当医生，跟我舅爷一样。”今天夕夕放学回来，非常严肃的告诉邵月月自己的志向。 邵月月不以为意的回“怎么想当医生了，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同桌张笑笑下课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腿就断了，一点都不能动。后来校长找来了舅爷，舅爷就那么一掰一按，她腿就好了。不过她说还是有点疼，但是她能走了。” “她那不是断了，是骨头错位了。你们还小，容易正。就因为这个你想当医生？” “嗯。我觉得舅爷好厉害。妈，我以后放学能去舅爷家吗？我跟舅爷学医。我每天学一点，以后我要当李时珍那样的名医。”夕夕认真的说着。 “行，只要你愿意学，能坚持住，学医很苦的。你要真有学医的天赋，你亲奶奶会很高兴的。” 晚上许海峰回来，邵月月跟他讲夕夕要学医的事。 “她愿意学就让她学，学成了最好，学不成以后跟他爹一样去当兽医也不错。”许海峰无所谓的回。 第二天放学，夕夕推开药房斑驳的木门时，浓重的药香扑面而来。舅爷李焱正在碾药，石臼与铜杵碰撞的声响在静谧的堂屋里格外清脆。 \"舅爷，我想学医。\"夕夕攥着书包带，声音铿锵有力。 李焱的手突然顿住。铜杵\"当啷\"一声落在臼里，惊起了窗台上打盹的老猫。他慢慢直起腰，目光落在夕夕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亲爹知道吗？\" 夕夕摇摇头，红头绳跟着晃了晃：\"我哥说，想做的事要先做成了再说。\" 李焱忽然笑了。他取下老花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夕夕注意到舅爷的手在抖——那双能精准抓出三钱药末的手，此刻竟有些拿不稳眼镜。 \"来。\"他转身走向里屋，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里屋的樟木箱上积着薄灰。李焱从怀里掏出钥匙，铜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生涩的声响。箱盖掀开的瞬间，夕夕闻到一股陈年的气息，像是晒干的艾草混着旧书的味道。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套小巧的铜人，不过巴掌大，通体泛着温润的光泽。小人身上密布着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旁都刻着蝇头小字。 \"这是我爹传给我的。\"李焱的声音有些哑，\"现在，它是你的了。\" 夕夕小心翼翼地接过，铜人在她掌心微凉。她忽然发现小人背后刻着两个字——\"慎独\"。 \"医者仁心，更要慎独。\"李焱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从今天起，每天背三条经络，认五味药。\" 夕夕重重点头，辫梢的红头绳扫过铜人，像是给这古老的物件添了一抹生气。 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投下的影子渐渐拉长。李焱望着夕夕专注的侧脸，恍惚间看到了六十年前的自己，也看到了在东北医院的儿子，甚至看到了那个没能长大成人的大外甥女。 \"舅爷，这个穴位叫什么？\"夕夕指着铜人脚底的一个小孔。 \"涌泉。\"李焱的声音忽然哽咽，\"是生命的泉眼。\" 暮色渐浓，药柜的影子在地上蜿蜒如脉。夕夕离开时，铜人被她小心地包在手帕里，藏在书包最隐秘的夹层。李焱站在门口，直到那抹红色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慢慢关上门。 药房里，他取出珍藏的老相册。泛黄的照片上，李焱和姐姐李珍坐在凳子上，身后站着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一个穿着校服，那是如今在东北的儿子；一个穿着工装，是早逝的大外甥，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是改行干兽医的张诚。大点的女孩梳着两个麻花，是姐姐的大女儿，刚考上医药大学，不幸被毒蛇咬伤去世了。最小的女孩，是姐姐的小女儿，学嘛嘛不行，最后早早嫁人了。 \"总算...\"李焱摩挲着照片，老泪纵横，\"总算有人接这衣钵了。\" 月光透过窗棂，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装着草药的抽屉，仿佛都在今夜有了新的生机。 第二天李焱找出了许多中医经典书籍，如《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等，因为文字古奥，涉及大量古代哲学思想、文化知识及专业术语，理解起来难度较大。所以李焱决定让夕夕以后住自己家，自己晚上给她讲解。 因为中医涵盖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等多个学科，还涉及天文、地理、气象等相关知识，需要全面学习和掌握。并且中医的实践技能要求也高，辨证是中医诊断疾病的关键，要准确辨别各种证型并非易事。不同患者的症状表现千差万别，同一疾病在不同阶段证型也可能发生变化，需要通过大量临床实践才能熟练掌握。为了让夕夕学的不枯燥能学的进去，李焱决定以后周末就带夕夕一块看诊，自己看一遍，在让她学着看一遍。实践出真理。 她现在年岁小，针灸、推拿暂时先不学，等几年她大点了在教她。夕夕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想学的中医，会让自己的舅爷为她规划好了未来10几年的路程。 第8章 最惨的暑假 夕夕把书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那本《汤头歌诀》从没拉紧的拉链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我不去了！\"她冲着厨房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死也不去舅爷家了！\" 邵月月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看见女儿眼眶通红，辫子松松垮垮的，像是被人狠狠拽过。那本医书摊开在地上，页角卷曲，上面还有几滴可疑的水渍——大概是眼泪。 \"怎么了这是？\"邵月月蹲下来，手指刚碰到夕夕的肩膀，小姑娘就猛地躲开了。 \"凭什么！\"夕夕踢了一脚书包，\"王小彤放学就能看《大风车》，张雨萌周末去学跳舞，而我——\"她哽了一下，\"而我每天都是背书！\" 厨房里的水壶突然尖叫起来，蒸汽顶得壶盖\"咔嗒\"响。邵月月关火的工夫，夕夕已经冲进里屋，\"砰\"地甩上门。 那本《汤头歌诀》还躺在地上，翻到\"小柴胡汤\"那一页。邵月月弯腰捡起时，发现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讨厌\"、\"不想背\"、\"舅爷凶\"，还有一个被反复描粗的\"烦\"字。 晚饭时，许海峥敲了半天门，夕夕才磨磨蹭蹭出来。她的辫子散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坐下就扒拉米饭，筷子碰得碗边叮当响。 \"听说某位小大夫罢工了？\"许海峥试图活跃气氛。 夕夕的筷子停了。她盯着碗里的米饭，突然说：\"我不是小大夫，我是邵立扬。\" 屋里安静得可怕。电视里正在播《智慧树》，欢快的音乐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天清晨，李焱的电话打了三次，邵月月都支支吾吾应付过去。直到院门被敲响 ：\"夕夕呢？\" 邵月月刚要开口，里屋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枕头砸在门上。 李焱叹了口气：\"告诉她，这学期放假。\" 邵月月送李焱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像她这么大时，也逃过学。\"他笑了笑，\"被我爹追着打了半条街。\" 这个暑假，舅爷决定把夕夕送到姐姐家，让她去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奶奶兄弟姐妹好好相处一个暑假。 这两年夕夕基本住在舅爷家，很少回许家住。只有在许行远回来的时候，她才会回去住。今年暑假，许行远已经高二，他对于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一直持有无所谓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平时能考300多分上大专是没有问题的。不要求自己能上多好的大学，就只是想混个文凭。 17岁的许行远，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曾经圆润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下颌线条硬朗，像是被雕刻过一般。他的眉毛愈发浓密，如同两片舒展的柳叶，眉峰微微上扬，为眼神添了几分深邃。原本纤细的身躯，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下，愈发挺拔。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八的爸爸，冲到了一米九四。 17岁的堂哥许哲远，马上要进入紧张的高三。经过紧张的两年高中成长，许哲远心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课堂讨论中，他不再随声附和，而是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逻辑严密，论据充分，常常引得老师点头称赞。他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规划未来的方向，不再盲目地跟从他人，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追求，主动学习相关知识，为实现目标默默努力。 17岁的许哲远一米八的身高，小麦的肤色，单眼皮，眼神深邃有神，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眼角上扬，给人一种沐春风的感觉。他虽然没有堂弟帅气，也没有堂弟那高挑的身材，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极其强悍。高中体育课他回回满分。 高二的暑假，许行远带着夕夕去了小姨家。许哲远则在家预习高三的课程。许海峰想让儿子考军校，最好是海军学院。许哲远则无所谓，不管是空军，陆军，海军，他觉得他都可以考的上。但是具体上哪个他还没有想好。 夕夕原本以为这个暑假会很开心，结果这个暑假是她和许行远最惨的一个暑假。 凌晨四点半，天还黑着，夕夕就被许行远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快起来！羊都饿得撞栏杆了！\"许行远往妹妹怀里塞了件外套，自己嘴里还叼着半块馒头。 夕夕迷迷糊糊跟着哥哥往羊场走，晨露打湿了凉鞋，脚趾缝里黏糊糊的。一千多只羊的叫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空气中弥漫着青贮饲料的酸味和羊粪的腥臊。 \"接着！\"张诚扔过来几个大铁勺，\"我喂两百只，行远喂一百只，你们几个小的每人喂三十只，喂完才能吃早饭。\" 大姐恬恬二姐欣欣还有小弟大年，甚至是许行远都动作麻利地开始往食槽里倒饲料，夕夕却差点被羊群挤倒。一只头羊把前蹄搭在食槽边上，差点把她的小铁勺顶飞。 \"笨啊！\"许行远冲过来，一把揪住头羊的耳朵，\"这样抓！\" 太阳升起来时，夕夕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她坐在饲料袋上喘气，发现哥哥的后背全湿透了，t恤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 早饭是馒头米汤拍黄瓜，夕夕刚咬了一口馒头，张诚就提着扫帚过来了：\"吃完去扫三号圈，昨天新下的羔羊把屎拉得到处都是。\" 许行远三口两口吞下馒头，拽起妹妹就往羊圈跑：\"快点！扫完还能歇十分钟！\" 但根本没有十分钟。刚扫完羊圈，张诚就搬出家里的乐器（唢呐，二胡，琵琶和和大鼓）：\"今天学《百鸟朝凤》前两句。\" 恬恬欣欣大年他们三个，之前接触学过，到还像模像样。夕夕鼓起腮帮子使劲吹，却只发出\"噗噗\"的漏气声。许行远倒是吹响了，但调子跑得像是羊叫。张诚的脸越来越黑，最后把唢呐一扔：\"算了！练二胡！\" 午后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疼。夕夕抱着二胡昏昏欲睡，琴弓在弦上拖出嘶哑的呻吟。许行远的手指磨出了泡，还是按不准《二泉映月》的音位。 \"你啊！\"张诚气得直拍大腿，\"你舅爷说你学医不用心，我看是干什么都不用心！\" 傍晚喂完第二遍饲料，夕夕瘫在草垛上不想动弹。许行远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是两颗偷藏的牛轧糖。 \"哥，我想回家...\"夕夕含着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许行远没说话，只是把妹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远处的山坡上，张诚正对着夕阳吹唢呐，《百鸟朝凤》的调子穿云裂石，惊起一群麻雀。 夜里，兄妹俩挤在一张床上。蚊子嗡嗡地围着蚊帐转，夕夕挠着腿上的包，突然说：\"其实学中医也挺好的...\" 许行远在黑暗里笑了：\"明天让奶奶教你认穴位，不喂羊了。\" 第二天拉二胡时，夕夕擦着二胡琴筒上的松香灰，突然抬头：\"爸，咱家祖上真是吹唢呐的？\" 张诚正给新生的羊羔喂奶，闻言手抖了一下。奶瓶里的羊奶溅出来，在泥地上洇出几个白点。 \"你爷爷...\"他放下奶瓶，从裤兜摸出包皱巴巴的烟，\"能把《百鸟朝凤》吹得真飞出麻雀来。\" 许行远抱着草料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所以你才让我们学？\" 张诚突然把唢呐凑到嘴边，腮帮一鼓，《东方红》的头两个音炸雷般迸出来。羊群惊得\"哗\"地挤作一团。 \"家里没钱。\"他放下唢呐，咳嗽两声，\"吹一场这个，顶一个成年男人一天的工资。教你们个吃饭手艺，免得以后饿死。\" 夕夕：\"……\" 许行远：\"谢谢你啊小姨夫，这么为我们着想。\" 许行远因为年纪是最大的，要给弟弟妹妹当榜样，每天吹唢呐吹到腮帮子疼，话都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干了个暑假，许行远愣是把唢呐学会了。后来谈的女朋友就因为他会吹唢呐，才追的他。夕夕年纪小，肺活量不够，吹唢呐吹的难听的要死，但是她学会了拉二胡。 过完暑假，张诚给了许行远600块钱。许行远开心的抱着张诚，“小姨夫，你太好了。你要是我亲爹多好啊。爱死你了。” “那你明年暑假还过来。明年春天我准备买两头驴，到时候给你们骑着玩。” “那我明年一定来，我还没骑过驴呢！”许行远开心的说。 “爸爸，明年我不来了，我要跟着舅爷学医。我可不要喂羊了。”夕夕赶紧表态，自己明年坚决不过来了。 “你敢不来，你是我闺女，平常上学不回来就算了。寒假暑假必须要回来。不想喂羊就不喂了，找你奶奶学针灸去，你奶奶针灸出了名的好。让你奶奶全交给你。”张诚一锤定音判了以后夕夕的寒暑假。 回到许家，许行远拿着钱去跟自己堂哥嘚瑟。“大哥，看到没，我这个暑假挣的钱。”许行远手里拿着钱，冲着许哲远屋里，冲自家堂哥炫耀着。 “呵呵，就这么点，值得你过来跟我嘚瑟。”说着许哲远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目测比许行远的要多。 “大伯给的？大伯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许行远羡慕的看着桌上的钱问道。 “我自己挣的，当家教。”许哲远平静的说。 “啊啊啊，”许行远大叫一声，指着堂哥大声说“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我学习不好。不跟你玩了。”说完，许行远生气的转身走了。 第9章 发奋学习 许行远生气的回到家，钻到夕夕屋里。开始跟夕夕吐槽堂哥。 “夕夕以后你要好好学习，你要把你奶奶和你舅爷的医术全部学会。然后当个有名的医生，我这辈子斗不过堂哥了，以后哥就靠你了，只要你当了医生，堂哥早晚有一天会落你手里。等他落你手里那天，你一定要给哥报仇。你一定要给他吃最苦的药，打最疼的针。让他欺负你哥，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报仇。”许行远气呼呼的说。 夕夕认真记下哥哥的\"复仇清单\"，铅笔在作业本背面沙沙作响： 1. 给许哲远开黄连汤（不加糖） 2. 扎针专挑最疼的穴位 3. 体检时用最凉的听诊器 \"还有！\"许行远看着夕夕写的清单，咬牙切齿地补充，\"等他老了，给他开最难吃的钙片！\" 夕夕郑重点头，辫子一晃一晃的。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汤头歌诀》，在\"黄连解毒汤\"那页折了个角。 \"哥，我会背《药性赋》了。\"夕夕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听？\" 没等许行远回答，她就挺直腰板背起来：\"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稚嫩的童声混着羊群咀嚼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许行远突然揉乱她的头发：\"算了，还是让那小子健健康康的吧。\"他摸出个烤红薯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毕竟他是咱们堂哥。\" 夕夕啃着红薯，含混不清地说：\"那我更要好好学医了。\"她指了指哥哥手臂上被铁丝划伤的口子，\"先学会包扎，省得你老用创可贴瞎粘。\"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许行远揉揉夕夕的脑袋。 “那大堂哥怎么惹你了？”夕夕好奇的问。 “他看不起我，他小瞧我。他嫌我学习不好，他跟我炫耀他学习好，比我挣得钱多。” “这些好像都是事实，哥，你比不过就比不过。我也不一定能比的过他呀！大伯多厉害呀，他舅舅也很厉害。从遗传学来说，他的基因就很好。他天生的，咱们后天再努力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俗话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走着瞧，哥学习去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比下去。”许行远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许行远发奋图强了一阵子，又恢复了原样。最后高考还是考了个大专。但是夕夕，更加努力学习了起来。因为许行远的一句话，她听了进去，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大堂哥落自己手里，大哥会怎么对待大堂哥。 夕夕承认许哲远学习很厉害，能力也强，但他却不是班级里的第一名。强悍如许哲远，在小小的市一中依然有比他更强悍的对手存在。所以夕夕觉得，许哲远只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非天才。 夕夕想当天才，想超越许哲远。她觉得许哲远是她的劲敌，但是好在许哲远比他大十岁，等他大学毕业干出事业的时候，她才上高中。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去努力。去打破许哲远曾经创造出来的成绩，从而超越他，碾压他成为天才。 进入高三，许哲远学习更加紧张了，许行远经过一个暑假的喂羊也知道努力学习了。夕夕升了三年级，学习也紧张了起来，学习难度也增加了。经过两年多的学习，夕夕在中医方面，已经入门了。之后要深入学习，望闻问切，学习经络穴位。 高三空军招飞行员，许哲远去参加了选拔。 体检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许哲远站在视力表前，指尖还残留着酒精棉球的气味。 \"1.5，右眼。\"军医的声音像机械播报。 许哲远眨了眨眼，眼底映出\"c\"字缺口的朝向。 走廊里挤满了来参选的男生，有人正对着窗户背英语，有人紧张得直抖腿。 \"下一个，外科检查！\" 更衣室的镜子映出少年挺拔的身躯。军医的皮尺划过肩宽，卡尺测量腿长，就像在丈量一件精密仪器。 \"完美体型。\"军医在表格上打钩，\"适合长时飞行。\" 复选考场设在军区大院。心理测试的电脑屏幕闪烁着：\"请立即判断图形旋转后的位置\"。许哲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些三维图像在他眼里自动分解成航模零件。 面试室的将星肩章闪着冷光。 \"为什么想当飞行员？\" 许哲远的目光越过将官肩头，窗外正好有战机划破云层。 他想起父亲的话，不管你以后是什么军种，都是爸爸的骄傲。 \"因为...\"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想当妹妹的榜样。\" 等许行远知道自家堂哥以后要开战斗机时，羡慕的不行。 “夕夕，你加油啊，哥这辈子估计没希望能超过大哥了。他以后就是鸿鹄，我连燕雀也不如。哥就指望你了，加油超过他。给哥长长脸。”许行远叮嘱自己妹妹。 “给你当妹妹真倒霉。我才多大，就给我定那么大的目标。我要是能超过他最好，我超不过他你就不让我当妹妹了。”夕夕对自己哥哥都无语了。 “只要你能超过他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妹妹，超不过他也没事儿，毕竟他是男的，你是女孩还比他小那么多。哥其实有点贪心，呵呵。其实有个开战斗机的堂哥也是不错的，但是吧，要是有个神医妹妹，那肯定比有个开战斗机的堂哥要厉害的多呀！咱俩是亲兄妹，我跟他还隔了一层呢。” “我加油争取当个天才神医，以后好让你出去显摆。你以后把钱省下来多给我买点医书。”夕夕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医，许哲远考上飞行员对她的压力很大。这几天许海峰两口子，天天在家训斥许行远，说他样样不如自己的堂哥。连带着要夕夕以许哲远为榜样，努力学习。 天天说，天天说，说的夕夕现在有了攀比的心理。既然你们都说许哲远好，说他厉害。那我就要比他更厉害，只要我比他厉害，你们就不会再说让他当我的榜样了。 以至于未来很长的时间，夕夕一直把许哲远当成竞争对手，她一直想把许哲远踩在脚下。让父母知道，她比许哲远厉害。未来几年，夕夕努力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她的医术也进步飞快。 夕夕的书桌前贴着一张崭新的照片——许哲远穿着空军学员制服，站在学院门口敬礼。照片被透明胶精心固定着。 \"高考总分606。\"她用红笔在照片下方又描了一遍这行数字，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晨光透过纱窗，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便签： \"12岁前背完《伤寒论》\" \"14岁参加生物竞赛\" \"16岁前发表医学论文\" 每一条后面都画着小小的战斗机图案。 \"夕夕！\"邵月月在厨房喊，\"快来喝明目茶！\" 小姑娘没动弹，手指正摩挲着一本笔记本。这是她在大伯家偷的堂哥的，许哲远高中的学习笔记。扉页上写着：\"今天有比昨天更努力吗？\" \"妈，大堂哥几点起床？\"夕夕突然问。 \"五点多吧。\"邵月月端着菊花茶进来，\"听说总第一个到教室...\" 夕夕立刻在计划表上写下：\"5:00起床\"。笔迹太用力，纸面凹下去一道痕。 夕夕：\"我要考军医大，研究航空医学。\"她眼睛亮得惊人，\"我不光要超越大堂哥的高考分，我还要让他栽我手里，任我揉捏。\" 书桌玻璃板下压着奇怪的组合：左边是人体经络图，右边贴着战机气动原理图；《黄帝内经》和《飞行器设计》并排摆放；银针包旁边躺着个迷你战机模型。 傍晚，许行远回来，看见妹妹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哥！\"夕夕头也不回，\"飞行员前庭功能训练和针灸治晕车，原理是不是一样的？\" 许行远凑近看，屏幕上同时开着《航空医学》论文和《黄帝内经·眩晕症治》。他忽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许哲远上次悄悄塞给他的空军徽章。 \"他说...\"许行远把徽章放在妹妹摊开的《本草纲目》上，\"天空和医道一样，容不得半点虚假。\" 夕夕怔住了。徽章在台灯下闪着微光，照见书页间一张便签：\"给夕夕：真正的对手永远是自己。——你永远追不上的大堂哥\" “小瞧我。”夜风拂过窗台，吹动了墙上的计划表。夕夕突然拿起红笔，在\"超越许哲远\"后面添了两个字变成\"超越许哲远的理想\"。 第10章 许行远另类的表白 进入大学，许行远因为出众的外貌，挺拔的身高，一下就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今年学校的新生里，有一个帅气挺拔的男生。 军训期间，许行远身着迷彩服，衣角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他笔直的站立着，一米九四的身高使他在队伍里格外显眼。大三的王亚楠抱着书本路过，原本匆忙的脚步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定住。而男生的面容就像春日暖阳，直直照进她心底，那一刻，心动的种子已悄然种下 。 王亚楠是独生女，她出生东北，她豪爽大气，大学里也有追她的男生。但她都看不上，她家条件还可以，爸爸在县城的土地局，妈妈是初中老师。她自己长相清秀，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她很高，180的个头在女生里算是顶尖的存在了。她不想找比自己矮的男生，怕男生自卑。因为身高，她从小朋友就很少，男朋友更是没有。 今天见到了许行远，她觉得她可以恋爱了。许行远不管是外貌还是身高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至于年龄差，不存在的，两岁而已，她不在乎。俗话说女追男隔重纱，她要开始制定追人的计划了。 王亚楠决定追许行远后，就通过老乡和同学，打听出了许行远的信息。家里一个妹妹，父母健在，家里条件还可以，因为听他室友说他生活费不少。还听说他家养了1000多只羊。通过分析王亚楠觉得她与许行远可以谈恋爱，他俩身高匹配学历匹配家庭条件也比较匹配。 于是，一天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王亚楠主动出击了。许行远打了饭，转身的时候，王亚楠不小心撞了上去。幸好许行远反应快，侧了下身体，饭菜才没有被撞他一身。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王亚楠看到许行远转了身，愣了一下立马出口问道。 “没事，幸好我反应快，饭菜也没事。”许行远无所谓的说，抬脚就走。 听许行远这么说，王亚楠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设想的是，把许行远的饭菜撞到，重新在给他买一份，然后坐下来一起吃饭。结果许行远转身躲过去了，饭菜也没事。他还抬脚走了。 想让她放弃不存在的，王亚楠打了饭，又要了两个鸡腿，端着餐盘走到许行远面前，把鸡腿夹到许行远餐盘里。“刚才不小心撞到你，这是给你赔的不是。”王亚楠把鸡腿夹给许行远转身就去了别的桌吃饭。 跟许行远坐在一个桌吃饭的室友们，都默默的看着他。许行远则无所谓地夹起鸡腿就吃，室友们对他的举动，都无语了。坐他对面的室友用脚踢了踢他，说“你别在这吃啊，端上盘子那边去。”室友用眼神示意许行远去找王亚楠一块吃饭。 “为什么？我不认识她。干嘛跟她吃饭。”许行远一脸懵的问。 “你个大直男”室友们吐槽到。“学姐什么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你快过去吧！”室友们连推带打的把许行远赶到了王亚楠那桌，吃完后谁也没等他就回了宿舍。 “我能坐这吗？他们推我过来的。”许行远不好意思的问。 看着许行远坐过来，王亚楠心里是很开心的，但是面上不显，矜持着说，“坐吧，这也没人的。” “谢谢你的鸡腿，下次改我请你吃。”许行远说完，低头认真吃饭。 “我叫王亚楠，学的宠物医学。你叫什么？学的什么专业啊？”王亚楠装着闲聊似的开口问道。 “许行远，学的兽医。”两人边吃边聊，吃完饭。王亚楠对许行远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了这次的接触，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经常一块吃饭，一起看书散步。时间长了，许行远有点心动。觉得王亚楠跟自己很说的来，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很舒服。 经过四个多月的相处，许行远决定表白。表白前，他专程打了电话询问父母。因为他想着，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所以先跟家里说一下。上大学前，大伯跟他和许哲远说过，如果决定谈恋爱一定要跟家里说，让家长知道。好让家长有时间准备结婚的彩礼。 “妈，我想谈恋爱了。她是我学姐，比我大两岁，明年毕业。东北的，长的挺漂亮的，身高跟我很配，180。过了年，她就要开始工作实习了。我担心她不要我了，你跟爸商量一下，能不能先给我们订婚啊。”许行远最近挺发愁的，因为同学们都说，毕业季分手季。他之前没想好要不要在一起，结果王亚楠要毕业了。他怕他表白了，王亚楠不同意，又怕王亚楠同意了，她出去工作两个月又跟他分手。思来想去他觉得订婚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们商量一下啊，明天给你回电话。你也问一下人家女孩怎么想的，订婚的话，双方家长最好见面好好沟通一下的。”许海峥两口子对于儿子上了半年学就谈了女朋友还要订婚的事，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许行远一早去找了王亚楠。然后拉着她去了学校的人工湖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直接问“楠楠，我们订婚吧。你马上要毕业了，以后咱们不能天天见面了，谈恋爱的话，我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所以我们订婚吧！” 王亚楠对于许行远的话直接就惊呆了。别人表白都是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许行远直接来个大招，说我们订婚吧。王亚楠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你让我想想。”最后王亚楠回了个要想想。 “行，你最近也跟家里沟通一下，看看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两家父母坐一块商量一下订婚的事。”许行远认真的对王亚楠说。 “你跟你父母说了，你想订婚的事。”王亚楠听许行远说也跟家里沟通，就猜他是不是跟家里说了要订婚。结果还真是，直接让王亚楠无语了。直接把王亚楠整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第11章 先恋爱，毕业在订婚 最后，王亚楠还是打电话跟家里沟通了要订婚的事。结果家里不同意，首先，许行才大一离毕业还有2年，其次王亚楠要工作了，许行远还在上学，怕他两半途分手。所以订婚的话就等许行远毕业再说。于是许行远和王亚楠开始了长期的异地恋爱。 许海峰知道许行远恋爱的时候，专门给许哲远打了电话，让他也抓紧时间谈个女朋友。说不能被许行远比下去。 王亚楠毕业去了北京的宠物医院工作。许行远继续在学校上课。不过每逢暑假寒假，许行远都会去北京找王亚楠。大专的三年，许行远去了王亚楠家两次，王亚楠跟着许行远回了一次家。许海峥夫妻对王亚楠挺满意的，毕竟这姑娘180的大高个，配194的许行远外在条件是正正好的。 今年夕夕小学毕业了，13岁的她（实际周岁11）身高才160，在班级里不算出挑，但是也不算矮。大二的许行远带着女友王亚楠，第一次回家见了家长。当夕夕第一次见到嫂子王亚楠时，她是惊讶的是羡慕的，王亚楠是她见过长的最高的女孩，她也想跟嫂子一样能长这么高。 “嫂子，你小时候都吃什么啊，长这么高，我也想和你一样长这么高。我还小，应该还能在长高的。”夕夕抬头仰望着王亚楠，羡慕的问。 “好好吃饭，多吃鸡蛋和肉，每天喝牛奶。你还小，还会长个的。你哥都能长到194，你怎么也能长到170。遗传还是很强大的。”王亚楠对夕夕的身高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她觉得夕夕怎么也得长到170。 “爸，你和小姨夫打算让夕夕上那个初中。”许行远对夕夕以后上那个初中，是有点建议的。他觉得他小时候上的初中不行，夕夕不能步他的后尘。 “你小姨夫已经找好了初中，师范附中，春欣也在，夕夕亲二爷爷家的闺女在师范附中教生物。她给夕夕报名参加了考试，夕夕考上了。名次挺靠前的。”许海峥一脸自豪的说。 “师范附中，咱们市数的上号的好初中啊。小姨夫还有这门亲戚啊。厉害！”对于小姨夫张诚有这么一门亲戚，许行远还是挺意外的。 “她姑姑只是帮忙报名参加考试，还是夕夕自己争气。夕夕要是考的不好。就算她姑姑在怎么使劲也进不去的。”邵月月觉得自己闺女能进师范附中靠的还是自己。 “夕夕暑假准备干嘛？”许行远问。 “回我爸妈家，跟我奶奶学针灸。我奶奶说我基础已经打好了，可以学针灸了。” 回来之前，许行远跟王亚楠说了自己妹妹的事。“我妹妹是我小姨最小的女儿，小时候因为是三胎被计生办的人带走了，是我舅舅带着菜刀抢回来的，所以就跟我舅舅姓。小姨家三个孩子，忙不过来，舅舅家两个表哥大了，到了娶媳妇上大学的年纪，不适合在养个小女孩，所以夕夕就放我家养了，不过我小姨和小姨夫每年会给生活费。”王亚楠知道了夕夕的身世，有点心疼这个小女孩。所以对于夕夕说回爸妈家，她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 晚上，许行远带着王亚楠，许海峥叫上许海峰一家一块去饭店吃饭，说是让王亚楠认认亲戚。许哲远因为还没放假，所以没回来，之后大姐许思远给弟弟打电话，还说了幸好他没回来，他要是回来全家能把他批斗死。 饭桌上，许行远给王亚楠介绍着自己的家人。“这是大堂姐，边上是她儿子。这是大伯是个警察，这是大伯娘。二堂姐和堂哥还在上学，没回来，下次在认。” 王亚楠乖巧的挨个叫人，“大姐好，大伯好，伯娘好。” 大伯娘和大堂姐拿出红包给王亚楠，王亚楠推脱不要，许行远顺手接过来，塞到王亚楠手里。“拿着，没多少钱，我们这习俗，女孩第一次上门都要收红包的。” “谢谢大伯，伯娘，大姐。”王亚楠拿着红包感谢。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回去的路上，许海峰对许海峥说“等小行毕业，抓紧让他两结婚吧。早结婚早安心，亚楠这孩子挺好，家里父母工作也好。就是个头太高了，不过小行也高，有小行比着，高点也没事。” “我和月月也是这么打算的，等明年小行毕业，我们就去拜访一下亚楠的父母，商量一下结婚的事。”许海峥说。 “小行都商量结婚的事了，你弟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他有什么用？不会读书都读傻了吧。”路上大伯娘跟自己闺女蛐蛐自己那单身狗的儿子。 “妈，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我弟那么优秀，早晚会有女朋友，你别着急啊！”许思远开解自己的妈妈。 “能不急吗，你看小行的女朋友，那身高，那家庭条件，条件好的早早都找男朋友了，等他想找的时候还有好的吗？到时候学历高的外貌好的家庭条件不错的，肯定都嫁人了。他都没的挑了。”大伯娘气呼呼的说道。 听自己亲妈这么说，许思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了。毕竟亲妈说的是事实。学历外貌家庭条件，这三样都拔尖的女孩，肯定早早就被人盯上了，真轮不到她弟。小行这女朋友挑的太好了，学历跟小行一样，身高有相貌端正，家里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老师。这样的女朋友领回家，的确很长脸。 自己弟弟从小处处比行远强，自己爸妈肯定也希望未来的儿媳妇能超过行远的媳妇。但是现在行远的媳妇这么优秀，许思远真替自己弟弟捏把汗，他以后的媳妇肯定不能太差，否则父母是不会同意的。 第12章 有病的大堂哥 许行远带着王亚楠在家待了三天就走了，干暑假工去了。夕夕在许行远走了两天后，也回亲爸家去跟奶奶学针灸了。半个月后，许哲远放暑假回来了。 回来当天爸妈就开始劝他找对象。“小哲，前几天小行带媳妇回来，他媳妇好高啊足足有一米八，跟你一样高。长得也挺清秀的，家里条件也很好，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老师。你是不是也该谈对象了，你们学校有合适的吗？学校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托人让他们帮着找。有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可以先见一下。”许凯琪问自己儿子。 “妈，我才大二，谈什么对象啊，小行明年就毕业了，谈对象很正常。我明年毕不了业呀，何况我们学校没女的，至于你说的托人介绍千万别，我现在真不着急。我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还是一个穷学生，我怎么养女朋友。靠你跟我爸养吗？我真做不出来啃着父母养女朋友的事。你给我几年时间，等我毕业了，能挣钱了，我一定找个特别特别好的女朋友带回来，我发誓我未来的女朋友绝对比小行的女朋友要好。”许哲远认真的对自己的妈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要比小行的女朋友强，否则我可不同意。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棒打鸳鸯，不让你们在一起。”许凯琪一脸认真的说。 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妈，不让她着急给自己介绍对象了，许哲远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问“夕夕呢，她今年小学毕业准备去哪上初中啊！” “她亲爸给她找了师范附中，说是她二爷爷家的姑姑在里面当老师，她二姐也在里面上学。”许海峰对自己的便宜侄女一直很关心，当初夕夕小学毕业的时候，他还想帮着找个好点的初中上呢。 “那挺好的，夕夕现在在二叔家吗？我一会去看看她。两年没见了应该长得挺高了吧。”去年暑假他有课程没回来，寒假他回来了，夕夕在自己亲爸家没在许家过年。所以两年没见了。 “别去了她没在，在她家跟她奶奶学针灸呢！她在学医这方面的确有天赋，你别看她年纪不大，现在跟着她舅爷都可以给人把脉了，病症也能说出个六七成来。比大学毕业的医学生一点都不差。”许海峰说起夕夕还是挺自豪的。 “哦，两年不见厉害了不少，一会我去二叔家，让二叔把她接回来。我这次大概能休息三四个星期吧，我给她补一下初中的物理，争取以后考个好高中上个好大学。”许哲远这次回来专门买了初中的物理试卷和数学试卷，就是要给夕夕补课。 第二天许海峥把夕夕接回来。 “夕夕在我这这才几天呀，你就接回去。”张诚不满的说。 “她堂哥回来了，说是要给夕夕补物理和数学。初中的物理和数学是最难的。为了夕夕，让她跟我回去吧，等她堂哥走了，我在把她送你过来。”许海峥商量的询问。 “等她堂哥走了，你一定把夕夕在给我送回来。”张诚让许海峥保证。许海峥再三保证等许哲远走了一定会把夕夕送回来，张诚才不情不愿的让夕夕跟许海峥回去。 夕夕回到许家，许哲远就拿着包好的试卷过来，递给夕夕“两年不见长高了，哥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欢不。” 夕夕一听有礼物，立马接到手里拆了起来。满脸开心的说的“谢谢大哥，你真好。” 礼物拆了见是两套卷子，脸上的笑意立马没了，还把卷子塞回许哲远怀里，生气的说“大哥你送的礼物我不喜欢，还给你。” “拿着吧，你这个暑假的作业，不会的话大哥帮你，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许哲远笑意满满的看着夕夕。 接下来夕夕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暑假生活。 清晨五点半，露水还在草尖上打滚，夕夕就被许哲远摇醒。 \"许——静——远——！\" 窗帘\"唰\"地被拉开，许哲远穿着体能训练服站在窗前，背后的朝阳给他镀了层金边，活像尊煞神。夕夕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立刻连人带被子被拎了起来。 \"大、堂、哥！\"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我才十一岁！\" \"我十一岁已经能跑五公里了。\"许哲远单手就把她拎到院子里，扔给她一条湿毛巾，\"擦脸，三十秒。\" 冷水激得夕夕直打哆嗦。她眯着眼看许哲远做热身——这人连拉伸动作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个角度都标准得让人火大。 第一千米还算顺利。夕夕的小短腿拼命倒腾，头发在晨风里一甩一甩。可刚到村口老槐树，她的肺就像着了火，喉咙里泛着血腥味。 \"太...太慢了...\"许哲远看了眼秒表，皱眉的样子和许海峰如出一辙，\"照这个速度，连地勤体检都过不了。\" 夕夕刚要反驳，突然天旋地转——许哲远直接把她甩到背上，像扛沙袋似的颠了颠：\"抱紧！\" 剩下的两千米成了噩梦。许哲远的后背硬得像块钢板，硌得她胸口生疼。他跑步时呼吸丝毫不乱，甚至还有余力纠正她的姿势：\"抬头！含胸驼背怎么当航医？\" 夕夕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属狗的？\"许哲远反而笑出声，突然加速冲上小土坡，\"让你体验下3G过载！\" 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夕夕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恍惚间闻到许哲远身上有股铁锈混着汗水的气味，像极了家里五金店里那些崭新的螺丝。 \"为...为什么非要带我...\"她喘得像条搁浅的鱼。 \"因为，\"他的声音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人可带。\" 晨跑后的水蒸气还在夕夕的刘海上挂着，许哲远就已经在院子里支起了小黑板。 \"今天讲加速度。\"他用粉笔画了道抛物线，粉笔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和针灸取穴有什么关系，自己想。\" 夕夕瘫在小板凳上，运动后的红晕还没褪去。她盯着那道弧线，突然想起舅爷说的\"迎随补泻\"——银针顺着经脉是补，逆着是泻，不就像物体运动方向与加速度的关系？ \"生物。\"许哲远扔给她一沓资料，\"今天背循环系统。\" 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有些地方还画着飞机涡轮示意图。夕夕发现，许哲远把心室比喻成发动机燃烧室，血管管路图画得像战机液压系统——这哪是医学生理，分明是飞行手册。 \"错了！\"戒尺突然敲在桌角，惊飞了来偷面包屑的麻雀，\"体循环静脉血回的是右心房，不是左心房！你当心脏是单向阀？\" 夕夕委屈地撇嘴：\"可动脉血比较...\" \"医学不讲'比较'，只讲'绝对'。\"许哲远用红笔圈出错误，笔尖几乎戳破纸面，\"将来你给飞行员做体检，错一个数据可能就是人命。\" 数学才是最难的关卡。当许哲远开始讲向量在空间解析几何中的应用时，夕夕的眼神开始涣散，她是真的听不懂。她盯着他上下翻动的喉结，思绪飘到上周看的《航空医学》——原来飞行员抗荷训练要承受9个G，相当于九倍体重压在胸口...... \"许静远！\"黑板擦\"砰\"地砸在她面前，\"这个参数方程很重要，关系到你以后做医学影像三维重建。\" 夕夕突然站起来，抓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脏，又在旁边画了架更歪的战机：\"大堂哥，冠状动脉血流动力学和机翼升力公式，是不是都符合伯努利方程？\" 许哲远举着的戒尺顿在半空。晨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黑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把那两个拙劣的图案照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转身擦掉黑板，\"今天加讲流体力学。\" 蝉鸣突然震耳欲聋。许哲远的声音混在其中，忽远忽近：\"记住，开飞机和动手术一样...\"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夕夕闷声接话。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三个星期后，许哲远接到了通知要返校了。夕夕开心的不行。 \"这么高兴？\"许哲远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笑意，\"小没良心的。\" 夕夕扒着窗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三个星期简直像场噩梦——每天雷打不动的三千米，做错题就要被戒尺打手心，连吃饭时都要听什么\"流体力学在心血管医学中的应用\"。 \"我会想你的！\"她故意拖长声调，眼睛却瞟向床头柜——那里藏着她偷偷画的\"许哲远魔鬼训练日历\"，上面二十一个红叉鲜艳夺目。 许哲远突然转身，朝她扔来个小东西。夕夕手忙脚乱地接住，是枚小小的飞机模型钥匙扣。 \"等你考上军医大，\"他背起行囊，\"拿这个来换真飞机坐。\" 第13章 天赋展现，备战竞赛 升入初中，夕夕也和大多数初中生一样开始住校。每天有上不完的课，但是她聪明，所有的课程都还不错。每天学完固定的课程，做完各科的试卷和复习资料。她还能有时间看一些课外衍生读物。 周末清晨，夕夕抱着厚厚一摞书从姑姑家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书堆最顶上那本《分子生物学》摇摇欲坠。 \"小心台阶！\"姑姑张莉追到门口，手里还挥舞着半根油条，\"那本《基因VIII》我做了详细笔记！\" 夕夕用下巴压住书堆，鼻腔里满是油墨和豆浆的香气。最底下那本《细胞生物学精要》的扉页上，姑姑用红笔写着：\"给我最聪明的小侄女——生命比星辰更璀璨\"。 回到家，夕夕把书摊满整个卧室。阳光透过窗户，在彩色的内页插图上跳跃：核糖体像精巧的工厂，线粒体如同能量电站，dNA双螺旋阶梯般旋转上升......这些画面与她从小背诵的\"心主血脉\"、\"肺朝百脉\"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妈！\"夕夕举着书冲进厨房，\"原来《黄帝内经》说的'气化'，就是线粒体的氧化磷酸化！\" 邵秀秀正在和面，面粉扑簌簌落在《生物化学原理》的封面上。 遇到难题时，夕夕就往姑姑宿舍跑。张莉的教师宿舍里堆满了标本和模型，窗台上的培养皿里还长着彩色霉菌。 \"姑姑！\"夕夕气喘吁吁地撞开门，\"为什么Krebs循环又叫柠檬酸循环啊？\" 张莉正给草履虫换培养液，头也不抬地抛回问题：\"那你先告诉舅爷，为什么说'酸甘化阴'？\" 夕夕愣在原地。上周舅爷教她开方时，确实说过乌梅配甘草能生津液的道理。她突然抓起粉笔，在小黑板上画起来：左边是中医五行相生图，右边画了三羧酸循环的简化流程。 \"我明白了！\"粉笔\"啪\"地断成两截，\"就像乌梅的柠檬酸促进代谢，甘草酸苷稳定内环境！\" 张莉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光。她取下书架最顶端的《结构生物学》，轻轻掸去灰尘：\"好好看看这本书。\" 夜深了，夕夕的书桌上演着奇妙的排列组合：《微生物学》旁边摊着《温病条辨》，电子显微镜下的噬菌体照片和李焱手绘的\"疫气传播图\"并排贴着。 这个暑假，夕夕的个子蹿高了不少，书架上的专业书增加了二十三本。当同学们还在背课本上的光合作用公式时，她已经能对着姑姑给的叶绿体电镜照片，指出类囊体膜上的Atp合酶复合体。 八月末的暴雨夜，夕夕趴在窗边看闪电。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夕夕新买的《分子克隆实验指南》扉页上写着她的新目标：\"不仅要全国金牌——还要发现许哲远不知道的生命奥秘\"。 闪电照亮书桌上的两个世界：左边是舅爷送的铜人模型，右边是姑姑给的dNA双螺旋教具。 姑姑看夕夕有兴趣还有天赋，于是就建议张诚，让他送夕夕去系统的学习生物。等上高中的时候去参加生物竞赛。如果参加竞赛获得靠前的名次，到时候可以保送名校。 张诚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就打电话问自己在北京的妹妹。（96年张艳凭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嫁到了北京的农村） “艳艳，莉莉说夕夕在生物方面有天赋，以后高中可以报名参加生物方面的奥林匹克竞赛。你在北京知道的多，你给问问具体怎么学习，怎么上补习课。费用多少。”张诚觉得自己妹妹在北京生活了十几年了，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张艳挂掉与海淀区金牌教师的通话，窗外的北京正下着淅沥小雨。她翻开记账本，在\"生物竞赛\"条目下写下几行字： 1. 核心教材 - 《陈阅增普通生物学》（必读，￥98） - 《奥赛经典》（历年真题，￥120） - 北大出版社《生命科学导论》（￥85） 2. 培训课程 - 北京顶级生物竞赛班（暑期20天集训，含实验￥28,000） - 线上名师一对一（￥600\/小时，每周2次） 3. 关键时间节点 - 高一参加省级联赛 - 高二冲刺全国赛 手机震动，是装修客户发来的设计图修改要求。张艳匆匆回复后，拨通了哥哥的视频电话。 镜头那边的夕夕正在餐桌上解剖鲫鱼，手术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姑姑！你看我找到鱼鳔了！\" 张艳轻笑：\"解剖手法挺专业，不过竞赛实验考的是文昌鱼。\"她转向张诚，\"哥，都问清楚了。费用不是问题，关键是——\" \"钱不用操心。\"张诚打断她，镜头扫过身后的新羊舍，\"今年扩建了自动化养殖区。\" 张艳会意，转而发去一份文档：\"这是北京四中竞赛班的课程表，夕夕可以先参照自学。\" 夕夕突然凑近屏幕：\"姑姑，能帮我买这个吗？\"她指着文档里的电子显微镜图片。 \"先用学校的。\"张艳笑道，\"等你进省队，姑姑送你台新的。\" 张诚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呀，还是这么惯孩子。\" \"咱家夕夕可是要拿国际金牌的。\"张艳眨眨眼，\"对了，周教授下个月在省城有场讲座，我预盯了前排座位。\" 视频挂断前，夕夕举起记满笔记的解剖图，窗外的夕阳将少女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给每年张艳打完电话，张诚还是不放心，就又给在东北当医生的表弟李坤打去了电话。（李坤是张诚舅舅李焱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去东北一家医院当了医生，现在是个科室主任。） “坤啊，你帮哥打听一下奥林匹克生物竞赛，我堂妹说夕夕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想让她上高中后参加试试，你在大城市见识的多，你帮我问问什么情况。我考虑一下看让不让夕夕去系统的学习。” 李坤想都没想，直接跟自己表哥说“学啊，不用打听，直接找老师学。咱们那边你如果找不到的话，来我这，我给找老师。我认识这方面的人。” “我跟艳艳说了，艳艳正给找老师呢。如果夕夕学的话，我觉得送北京比较好，北京毕竟是首都。教育机构会不会更好一点。” “送我这，在北京遍地都是人才，压力太大，花费还高。夕夕不好适应，我这边花费低，我找的老师不比北京的老师差。以后寒暑假都送我这来。”李坤觉得自己家出个有天赋的人不容易，必须给她举的高高的。 张诚跟自己老婆老娘商量了一下，觉得李坤说的对。就跟许海峥说了，许海峥一听以后寒暑假夕夕都不回来了，要去东北学习，有点心疼孩子太累。不想让去，但是他又做不了主。 于是他回家跟邵月月说了。 “去，夕夕必须去。秀秀给我打电话说了，我同意了，你以后只管好好挣钱，咱不能让夕夕没钱学。我就不信了，凭咱们两家合力，怎么也得把夕夕举的高高的。” 徐海峰知道弟弟一家的打算后，也很给力的说要是钱不够了他给出。只要夕夕的脑子够用，就算砸锅卖铁他们几家合力也要把夕夕托举成天才。 许行远知道后，也跟王亚楠商量晚两年结婚，他毕业以后的钱要全部寄给家里，供夕夕学习。等夕夕参加完竞赛后在结婚。不管夕夕比赛后的结果如何，几家商量好了都不会去苛责她。王亚楠还让父母帮着寻找不错的老师。 “你该结婚就结婚，你的钱自己存着。夕夕我们养的起，你别跟着掺乱。”许海峥说自己儿子。 “叔叔，没事的，我们都还小可以晚两年再结婚的。妹妹的学业比较重要。”王亚楠通情达理道。 知道夕夕要学习参加竞赛，二舅对自己两个儿子邵立强和邵立飞也叮嘱道“夕夕可是你俩同姓的亲妹妹啊，你俩也留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等许哲远知道夕夕要备战竞赛时，他觉得没必要。因为能考上的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几乎都是万里挑一的，真的很难。 他给夕夕打电话，\"夕夕，你知道我那年选拔淘汰率多少吗？98.7%。\"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书页翻动声：\"你飞行员选拔，和我生物竞赛不一样。\" 许哲远握紧了手机：\"夕夕，\"他嗓子发紧，\"就算拿了金牌，后面还有...\" \"我知道！\"夕夕突然提高音量，\"清北生命科学学院去年国际生竞金牌录取率也只有43%！\" 背景音里传来张诚的呵斥，显然她又在熬夜。许哲远望着窗外漆黑的跑道，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跳伞时，教官说过的话：\"害怕高度的人，永远看不见云层上的星光。\" \"论文发我看看。\"他终于松口。 挂掉电话，许哲远点开刚收到的文件。图纸上画着精巧的微型针阵列，标注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初中生之手。 晨光爬上跑道时，许哲远把图纸转发给了学院生物力学教授，抄送邮件里写着：\"舍妹作品，请老师指教。\" 三天后，夕夕收到个军用包裹。拆开是套泛黄的《国际生物奥赛全集》，扉页上新增了行凌厉的字迹：\"给未来的航医首席——你哥开不上歼击机就靠你了。 接下来，夕夕整个初中他都没有见过夕夕。等再见夕夕的时候夕夕已经初中毕业了。而且已经参加完初赛，有了晋级决赛的资格。 许哲远是为夕夕高兴的，这几年，许哲远也是异常的努力，因为飞行员淘汰率太高了，课程基础培训学完了他有同学被淘汰了，初教机培训还没结束又有同学被淘汰了，现在他在高教机培训阶段，这个时期还是会有人被淘汰的。而最终能成为合格空军飞行员的比例仅为10%-20%左右。他能不能成为这百分之十，他目前还不敢抱有100%的信心。 第14章 大高个的夕夕 夕夕中考的成绩很好，虽然不是顶尖的存在，但是在全市也能排进前50名。并且她是在初三参加省级奥林匹克生物竞赛的，她以第一的名次晋级了决赛，等高中开学，她会去首都参加决赛。所以，本市的高中任她选择，其中最好的私立高中卓越高中，给她开出来10万奖学金，高中三年免除所有费用，希望她去。并承诺如果开学后，她能在生物决赛中取得金牌，还会有一比更加丰厚的奖学金。就算没有取得金牌，只要以后高考她能考上清北，学校还会给她奖学金。最后为了钱，夕夕屈服了，在卓越报名了。 拿到10万奖学金的时候，夕夕开心的不行。还没到家，她就把这钱分完了，许海峥夫妻2万，张诚夫妻4万，舅爷和叔叔李坤2万，两个姑姑张艳和张莉一人2千，奶奶2千，许行远2千，剩下1.2万让许行远买成礼物送人。 许行远为了表现公平，他托未来老丈人买了点东北野人参。结果夕夕给的钱不够，他自己又搭进去了不少。二舅家一盒，大伯家一盒，老丈人家一盒，结果老丈人不要，许行远最后买了瓶茅台给老丈人，王亚楠笑他买的东西不实用。 “你小时候经常见，所以觉得不实用。在我们这人参大补，买这个最合适了。”王亚楠无语了，就随他去了。 夕夕虽然把钱都分出去了，但她手里还有点零花钱。所以就买了好多漂亮的笔记本，送同辈份的姐姐哥哥和弟弟。 张诚和邵秀秀收到夕夕给的钱时，抱着她呜呜的哭，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没能让她跟在身边长大，对她很抱歉。奶奶拿着钱很开心说她长大了。两个姑姑收到钱的时候也夸她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舅爷李焱拿着钱说帮她存着，以后她毕业在给她。许海峰和邵月月也表示，钱帮她存着等她那天需要的时候就给她。 许哲远是赶在父亲59岁生日前一天回来的。在这边农村流行，老人60岁以后是不能过寿的，因为怕被阎王惦记上，说不准那天就会被勾走了。这个生日是许海峰人生最后一个生日了，所以许海峰家的三个孩子和许海峥决定今年给许海峰好好过个生日。 许行远今年买了车，不是很贵6万多。因为是新手，所以没买很贵的车，怕出事，到时候心疼。许哲远回来，是许行远和王亚楠开车去火车站接的。 许哲远下午4点多到车站，等回到家5点多。许行远先把许哲远带回家，放了行李，两家坐一起聊了会家常。等到7点，许家二闺女许梦远才带着丈夫孩子过来。等人到齐了，许行远说“你们先去饭店，我和楠楠去舅爷家接夕夕。” “开慢点，夕夕估计吃过饭了，她要是不愿意来，就算了，别硬拉啊。”邵月月叮嘱儿子。 “行，知道了，走了啊！” 等许行远带着夕夕来到饭店时，许哲远看着眼前的少女实在无法与三年前的小孩联系在一起。如今的夕夕身高至少170，脸蛋还一如既往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与孩提时的样貌几乎没有变化，曾经的羊角辫，变成了柔顺的马尾辫，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的眼神愈发清澈明亮，仿佛藏着星辰大海，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成熟与从容。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几年没见，咱家夕夕成大姑娘了，对不对。”许行远看许哲远瞪圆了眼睛看着夕夕，就出口询问道。 “几年没见蹿这么高了，模样没怎么变，个头跟你哥一样蹭蹭长。”许哲远看着与自己快一样高的夕夕说。 “那是，我俩可是亲兄妹，个头当然一样啦！我都一米七五了，我才15，还能再长两年呢。怎么不得跟大堂哥你一样高啊。”夕夕满脸笑意的回。 “可别，现在这身高刚好，你要真跟我一样高，估计就嫁不出去。你说你一个小女孩怎么长这么高啊！”许哲远纳闷的看着夕夕，真心想不明白现在的孩子都吃了什么长这么高。 “我大嫂一米八不照样嫁出去了，等我长大了找个跟我哥一样高的，一米九以上的。”夕夕笑眯眯的说。 “你以为菜市场的大白菜啊，190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我在部队那么多男的一米九以上的都少的可怜。” “没事，夕夕要是嫁不出去我和楠楠养她一辈子。”许行远笑嘻嘻的伸手拦住王亚楠。王亚楠配合的点了点头。 “她才多大呀，说什么嫁不嫁的，快过来，都快过来，赶紧入座开始吃饭。”许海峥招呼着。 “都是一家人，今天就不喝酒了。把饮料倒上，咱们一家端起来先喝一个。”大伯许海峰招呼着大家把饮料倒上。 “今天咱们家四喜临门，第一喜大哥生日，第二喜小行和楠楠准备订婚了年底结婚，第三喜夕夕竞赛进入了决赛，上了一个很好的高中，第四喜，小哲有女朋友了。来，一块举杯干一个。”许海峥开心地说着家里的喜事。 等所有人放下杯子，夕夕好奇的问道“大哥，你也谈女朋友了？你战友吗？也是开飞机的？”同样一脸好奇的还有二姐和二姐夫。二姐和二姐夫来的晚，不知道下午他们在家聊了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好好学习就行。二叔我没女朋友，你可别瞎说。我下午跟你们说的是部队有女飞行员，但我只是欣赏她们，我可没想过找同行当女朋友。”许哲远对自己二叔都无语了，下午自己明明只是说了欣赏部队里的女飞行员，这才刚到晚上，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二叔当着自己的面直接造谣变成了自己有个飞行员的女朋友。 第15章 夕夕受到惊吓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饭。夕夕坐在许行远旁边，许行远另一边是王亚楠。每上一道菜，许行远都会先夹给王亚楠在夹给夕夕，整个饭桌上就他忙的不行。 大堂姐坐他对面，看着许行远的举动，调侃自己的亲弟弟“小哲，学学人家小行，怪不得人家能有媳妇，看人家怎么表现的，好好学习学习。” “学也是大姐夫和二姐夫学吧，我又没女朋友。大姐夫，二姐夫快学着点，小心一会儿回家，跪搓衣板。”许哲远立马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到两个姐夫身上去。 大姐夫和二姐夫吓得，赶紧给自己媳妇夹菜。 “哥，你别给我夹了。我吃不完了，我在舅爷家吃过了。”夕夕看着盘子里满满的菜说。 “半大孩子吃穷老子，你正是能吃的时候，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跟竹竿似的。女孩胖点好看，肉肉的才健康。把盘子里边的吃完，我不给你夹了。”许行远停下筷子，不在给夕夕夹。 等夕夕把盘子里的菜吃完，就带着大堂姐家的两个孩子和二堂姐家的儿子出去溜达着玩了。屋里只剩下他们大人谈工作聊天。 夕夕站在饭店大堂的墙边，看着三个不大不小的侄子追逐着玩耍。今天她穿了一条过膝的长款绿裙子，淡青色的布料衬得皮肤很白。这次哥哥和嫂子回来给她带了三条不同的裙子，一条淡青色的，一条大红色的，还有一条嫩黄色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穿的这条淡青色的。 饭店大堂拐角的包厢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男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出来。浓重的酒气瞬间弥漫，夕夕下意识往墙角里缩了缩，转身准备去叫上侄子们回包厢去。侄子们正蹲在景观池边看金鱼，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老张你看，这背影......\"穿白衬衫的男人突然伸手，扯住夕夕的衣服，\"是你家大闺女吧？\" 夕夕猛地回头，一脚踢向男人地下身，男人顺势惨叫着倒在地上。另外两个男人见状，立马围过来，伸出手来抓夕夕… \"放开！滚开！\"夕夕尖叫着，跌坐在墙角，破碎的裙摆像被扯坏的芭蕉叶，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三个侄子快速跑过来，抱着两个男人的大腿，最小的侄子则快速跑回二楼，去叫大人。 许海峰一家从楼梯间冲出来时，夕夕紧紧抱着自己身子蹲坐在墙角。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两条，挂在夕夕身上。夕夕整个后背暴露出来，上面有几条血痕。两个酒鬼正被大堂姐的两儿子抱着腿，死不撒手。地上还缩着一个，不停呻吟的男人。 许哲远看到夕夕时，直接脱了短袖，快步走到墙角，把衣服给夕夕套上。然后立马抱起她，回头冲许行远喊“快去开车，马上回去。” 许行远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看到夕夕，直接一步冲过去给了两个酒鬼一人一拳。王亚楠赶紧上去抱住许行远，大声喊着“行远别打了，快去开车，听大哥的快去开车我们回去。”许行远狠狠的看了两个酒鬼一眼，转身跑出去开车。 邵月月紧紧拉着夕夕的手，跟着许哲远往外走。 许海峰带着两个女婿和弟弟上前制服了两个酒鬼，许海峥顺手打了好几拳，还是不解气。要不是许海峰拦着，那两个人估计也得躺地上。“凯琪，思远梦远，你们先带孩子们回去，这边有我们。”许海峰叮嘱自己的老婆和闺女。 “好，那你们在这儿，我带孩子们回去。”许凯琪想着今天本是个好日子结果遇到了这么个烂事，她得抓紧回去看看，希望夕夕没事儿。 许行远开着车，刚把车停在大门口。抓紧下车，拉开后车门，许哲远光着膀子下车然后把夕夕抱下车。邵月月已经打开了大门，许哲远快速的抱着夕夕往屋里走，邵月月和王亚楠紧跟着。“我去接舅爷过来。”许行远跟自己妈说了一声，又回到车上，打着车掉头去接舅爷李焱。 邵月月去许行远屋里拿了件衣服出来，递给许哲远“小哲，你先凑合穿这个。”转身又跑到夕夕屋里，夕夕在路上一直哭，现在哭累了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舅爷李焱来的时候，夕夕刚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她蜷缩在被子下，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些看不见的恐惧。邵月月和王亚楠坐在床边轻声的哄着她，许哲远则与他两个姐姐和妈妈在客厅里说着话。 “夕夕怎么样？好点了没？”许行远进屋就开始询问。 “不行，刚刚吓醒了，二婶和弟妹在里边哄着呢！她需要安静你先别进去了，让舅爷进去看看。”许哲远拉住想要进去的许行远。 舅爷李焱进去给夕夕把了脉，安慰了她一会儿，就出来了。“吓到了，吓得不轻，我开点药先让她吃了，等明天看看结果。” 夕夕吃了舅爷给开的药就睡着了。邵月月在旁边守了她一夜。一晚上夕夕吓醒了好几次，睡得很不安稳。早上天朦朦亮的时候也就四点多点，夕夕发起了高烧。 第16章 叫魂 夕夕一直迷迷糊糊的烧着，邵月月和许海峥给她喂了退烧药，还给她擦拭手脚额头散热，可是效果好像不行。一直到早上七点多，足足烧了三个小时。许行远早上起来知道夕夕发烧了，埋怨爹妈干嘛不早点叫醒他。他转身就去把舅爷请了过来。 “烧成这样，估计吓掉魂了。我给张诚打电话，让他带我姐过来看看，早上先别给她喂药了。等我姐过来看了在说。”李焱看过夕夕后给出了结论。 半个小时后，张诚一家都来了。奶奶李珍和妈妈邵秀秀进去看夕夕，张诚带着大年在客厅等结果。（大闺女张麦恬上大二暑假在打工，二闺女上高三在补课，只有夕夕的双胞胎弟弟放暑假在家） 过了十几分钟，李珍和邵秀秀出来了。“就是吓掉魂了，今天晚上叫叫魂，不用吃药了。我一会儿用行针给灸她一下，先给她把烧退了。” 李珍给夕夕针灸完，就让邵月月和邵秀秀去准备叫魂要用的东西。夕夕常穿的一件衣服（最好是贴身的）一碗生米（最好是小米）一把高香（每次点三柱，一直续着不能断，放在大门口供奉门神）。 等晚上阴阳交替时，魂魄最易感应，由家中长辈（通常是父亲和母亲）父亲拿着孩子的衣服，从受惊的地方一直往家走，边走边叫孩子小名，让孩子跟着回家。母亲则家门口给门神烧香，请求门神一会儿孩子的魂魄回来时不要拦着。生米放在孩子的床头，用来吸附阴气，等叫魂回来，把米煮了给孩子给孩子吃，好滋补刚回来的魂魄。好了后还要给门神磕头拜谢。 吃过早饭，许海峰一家三口过来了。 “孩子怎么样了？今早孟猛（许海峰家二女婿）说，昨天那三个人认错人了，被夕夕踢了一脚那个说是把夕夕认成了自己闺女，他闺女昨天也穿了绿色的长裙子，他说就拍了拍夕夕的肩膀，结果夕夕吓到了，直接给了他一脚，另外两个人看夕夕动手，就想去拉，结果夕夕不配合，然后喝多了，下手没轻重把夕夕衣服扯破了。”许海峰把今早审讯的结果说了出来。 “狗屁，喝多了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喝多了他怎么不去吃屎啊。”许行远生气的不行。 “大哥，我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家绝不谅解，绝不和解。”许海峥坚定的跟许海峰说。 “坐牢，我要他们坐牢，他们这是强奸未遂，我来找律师。如果他们不服，就法院见。等孩子好了，我送她去北京我妹哪住一个暑假，别让他们来打扰孩子，有什么事冲大人来。”张诚平静的说了接下来会面对的事。 “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我们家的，不过把夕夕送出去也好，就当去散心了。”许海峰真心觉得张诚是很负责的人。 许凯琪见男人们做好了决定，就开口问“夕夕怎么样了？” “早上发起了高烧，她奶奶刚给扎了针，估计一会儿就能退烧，不过人还没醒，舅爷和奶奶都说是吓掉魂了，等晚上去叫叫魂。”许行远回。 “叫魂，这是封建迷信，还是送医院吧！别把小病拖大病了。”许哲远不赞同的说。 许海峰皱眉也不赞同叫魂，但是碍于人家亲生父母和二弟一家都没反对，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有事就喊他一声，他过来帮忙。 夕夕一天都浑浑噩噩的，烧退了但是人还是不清楚。 晚上九点，奶奶李珍嘱咐众人分工，张诚和许海峥（因为他们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养父）带夕夕的衣服去饭店，然后从饭店一路叫夕夕的名字，叫到家，邵月月和邵秀秀在大门口拜门神，希望门神开恩，让夕夕的魂魄进去。 许哲远比较好奇，也就呆在二叔家。站在大门口，远远的见两个黑影走过来，声音也逐渐清晰，“夕夕，跟爸爸回家啦…夕夕，跟爸爸回去啊…”两个爸爸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悠悠传来…。 邵月月和邵秀秀和跪在门口，小声说着“门神爷爷，我家闺女夕夕不小心在外边丢了魂，今天晚上您开恩让她进去吧。等她回了魂，我就让她过来给您上香扣头，以报您的不拦之恩…” 两对夫妻回到屋里，把叫魂的衣服给夕夕穿上。奶奶则在旁边轻声呼唤着“夕夕回来睡觉啦，爸爸妈妈都在旁边呢，别害怕啊，回来睡觉回来睡觉…” 十几分钟后叫魂仪式完成。李珍从夕夕屋里出来说“回来了，今天晚上好好睡觉，明天一早起来就没事了。明天早上记得把那碗米给她煮了让她吃。” 当天晚上夕夕再也没有做噩梦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夕夕说饿了。邵月月赶紧给夕夕把米饭煮了让她吃，吃了早饭。全家坐在一块儿问夕夕，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就记得他们扯我衣服，然后我就哭了。回来的时候，有群老爷爷老奶奶看见我哭让我跟他们走，我就跟他们走，结果路上他们把我扔了，然后我也找不着回家的路，周围可黑了。我就蹲下来哭一直哭，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然后我就听见爸爸叫我回家，我就跟着回来了。”夕夕把自己记忆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旁边一群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就连当过兵，只相信科学的许海峰和许哲远都感觉慎得慌。 “你们那天回来的时候路过坟场了吧！夕夕那时候刚好受到惊吓魂魄不稳，再从坟场一走，很容易就被勾走啦。她本来就是亥时生的，八字里阴气重，以后晚上八点别出门了。”李珍给大家解了惑，并嘱咐夕夕以后晚上不能出门。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吓的以后都不敢晚上出门了。 第17章 表姐结婚 夕夕病好了后，张诚想把她送到北京姑姑家。但是夕夕想等表姐结婚后在去，因为她争取到了抱包袱的差事，这边结婚，女方的包袱需要两个孩子抱着。（可以是两个男孩，也可以是一男一女，寓意着全福娃娃，金童玉女，早生贵子。） 许家二姐许梦远结婚的时候，就是夕夕和大堂姐的大儿子抱的包袱。当时也是夕夕自己争取来的。抱包袱是有红包拿的，一般都是200。这次许大姑家的表姐出嫁，也是夕夕自己跟大姑争取来的。 表姐结婚这天，许海峰和许海峥两个舅舅早早就到了。 许大姑看自己的哥哥和弟弟都来了，很是开心。夕夕开开心心的拉着哥哥和嫂子一起去表姐屋里看新娘子了。 “茹茹姐，我们来了。”夕夕开心的拉着嫂子进去，后边跟着许行远和许哲远两兄弟。 夕夕和亚楠进屋后，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们两个太高了，随后许行远和许哲远也进来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转移到了许行远身上。把旁边的许哲远都衬成了背景板。 许行远站在门口几乎与门一样高，而且长得又帅。屋里的几个伴娘全都花痴的看着他。“表姐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许哲远也说。 夕夕把许哲远拉倒自己身边，把嫂子推到许行远身边，无声的告诉众人她哥明草有主了，别打她哥主意。 看到他们进屋的时候，表弟宸宸转身就出去了。宸宸对夕夕已经恐惧到了决不能和她在同一个屋里的程度。因为每次见面，夕夕都会问“表哥，你最近长高了吗？”这让身高只有172的宸宸苦恼不已。自己没有表妹高，已经够丢人了。结果这表妹还非常欠，每次把自己气的都想动手打她。但是又忌惮两个舅舅，回回都把自己气的够呛。看到她只能躲着。 “大哥，一会儿出门，让小哲背茹茹行吗？宸宸估计背不动，小行太高太帅了，会把茹茹对象衬成背景的。”许大姑跟自己大哥许海峰商量。 旁边的孟猛深有体会，跟自己媳妇小声说“当时咱俩结婚，你弟为什么不回来，当时行远背着你出来的时候，把我都秒成渣了。你说你弟跟你堂弟同一个爷爷同一个奶奶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呀！” 许梦远“又不是同一个爸同一个妈当然不一样了。” “幸好那时候行远还小。我运气还不错。”大姐夫王凯庆幸到。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新郎来接新娘了。 新娘屋里热闹非凡，许行远和王亚楠被赶了出去。实在是因为他俩太高了，影响别人堵门。夕夕堵在门口开心的不行，一直要红包。堵门的红包很小，都是一块一块的装在红包里，等开门的时候夕夕收了拿了一大摞。 等伴娘和伴郎在一块玩游戏时，夕夕拉着许哲远躲在角落数红包，一共14个红包。夕夕皱眉说，“大哥，这个数不吉利，我再去跟姐夫要两个。你帮我拿着。”夕夕把红包塞到许哲远手里，就钻进人群去了。 许哲远看着手里的14块钱无语的不行。但是他又拦不住夕夕。看着夕夕拉着新姐夫在一块嘀嘀咕咕的说话，然后新姐夫就从口袋里掏了2个红包给夕夕，夕夕开开心心的拿着红包冲自己招手。许哲远不情不愿的挤过去，把夕夕拉出来。 等许哲远把茹茹背出去放到车上，夕夕抱着包袱，拉着一个抱包袱小男孩出来了。看着这样的金童玉女组合，许哲远嘴角狂抽。 旁边的亲戚们（许大姑父那边的亲戚）也都小声议论。 “我妹妹才14，怎么不能当金童玉女，长的高是我们家遗传，等以后表姐有了孩子，肯定也跟我妹一样，又高又漂亮。”许行远大声对着那些蛐蛐的亲戚说。 那些亲戚立马闭了嘴，许哲远和夕夕还有小男孩坐一台车。车上夕夕在包袱里摸来摸去，摸出来了四个红包，四个饼干。给个小男孩两个红包两个饼干，她自己留了一个红包一个饼干，递给许哲远一个红包一个饼干。“大哥，拿着红包沾沾喜气，吃点喜饼顺顺利利。” 到了男方家，简单坐了一会儿，就去了酒店。男的是警察，跟许海峰是同事，当时还是许海峰给拉的线。所以许海峰要上台致辞，即是舅舅又是媒人。 餐桌上基本男人和男人一桌，女人和女人一桌。坐在餐桌边，夕夕跟王亚楠小声说着今天领了多少红包。还分给了王亚楠6个，王亚楠打开看到里面装的是一块钱时，都无语了。“嫂子你别看钱少，但是寓意好啊，你6块，我哥6块，合起来就是六六大顺，多吉利啊。而且这是红钱，保证你跟我哥红红火火的。” “我一定好好收着，等我跟你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王亚楠笑着承诺。 “谢谢嫂子，你比我哥都好。”夕夕对着王亚楠撒娇。 第18章 夕夕肚子疼 表姐的婚礼结束后，许行远和王亚楠要去上班了，两个人买的今天晚上的火车票，许海峥夫妇开车送他俩去火车站。原本夕夕也是要去的但是她临时肚子疼，就自己在家躺着休息了。 夕夕蜷缩在床上，小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表姐婚礼上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回响，但此刻她只后悔自己贪嘴多吃了那两支雪糕。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去送哥哥嫂子，家里只有她。 \"好疼...\"夕夕小声呻吟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翻了个身，突然感觉下身一阵异样的湿润。 \"不会吧...\"十五岁的夕夕心里\"咯噔\"一下，生物课上的知识突然闪现在脑海。她慌忙起身跑向卫生间，关上门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浅色内裤上刺目的红色血迹。 夕夕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学校讲过这方面的知识，同宿舍的女孩也教过她，但真正面对时，她还是感到一阵恐慌。她手忙脚乱地扯下卫生纸擦拭，却发现血还在流。 \"怎么办...怎么办...\"夕夕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不在家，她蹲在马桶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夕夕？\"门外突然响起许哲远的声音，\"你在家吗？二叔刚才走的时候跟我说你肚子疼让我过来看看你。\" 夕夕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没、没事！\"她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 门外沉默了几秒，\"...你声音不对劲，开门。\" \"真的没事！哥你先走开！\"夕夕把脸埋进手掌，腹部的绞痛和心里的慌乱让她痛的小声呻吟。 又是一阵沉默。夕夕听到哥哥的脚步声远去，刚松了口气，却听见他很快又回来了。 \"夕夕，\"许哲远的声音隔着门板，出奇地平静，\"我把干净衣服和...呃，卫生用品放在门口了。你需要什么就自己拿。\" 夕夕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他知道了？他、他怎么...？ 她颤抖着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地上整齐地放着一条裤子，还有一包未开封的卫生巾。夕夕迅速把东西拽进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十分钟后，夕夕低着头走出卫生间，根本不敢看等在门外的哥哥。许哲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因为刚才的奔跑而略显凌乱，目光却异常温和。 \"还疼吗？\"他轻声问。 夕夕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许哲远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倒热水。\" 夕夕蜷缩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许哲远今年25岁，平时很少回家，话不多，偶尔还会嫌她吵闹。她从未想过，人生这么尴尬的时刻，会是他陪在身边。 \"给。\"许哲远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夕夕小口啜饮着热水，偷偷抬眼看向大哥。许哲远的耳朵尖红得厉害，但他表情依然镇定。 \"大哥...你怎么知道...\"夕夕的声音细如蚊蚋。 许哲远，\"你今天吃了两支雪糕，回来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刚才声音又那么慌...，猜的” 夕夕睁大眼睛，懵懵的想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猜这么准。许哲远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觉得男生不该知道这些？\" 夕夕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许哲远立刻皱眉，\"还是很疼？\" \"有、有一点...\"夕夕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大哥担心。 许哲远站起身，\"我去买止痛药。\" \"不用了！我第一次来这个...最好别瞎吃药，我以后养养就好了。”夕夕急忙说。 “随你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来”不一会儿，许哲远递来暖水袋，温度刚好。夕夕把它放在腹部，暖意立刻缓解了些许疼痛。 \"谢谢哥...\"她轻声说。 许哲远\"嗯\"了一声，在她床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她经常看的书。夕夕知道，他这是要陪着她。 暖意从腹部蔓延到胸口，夕夕的眼皮渐渐变沉。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谢谢大哥...\"她含糊地说。 \"睡吧，我在这儿。\"许哲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睡梦中夕夕感觉肚子越来越疼，刚刚用热水袋暖热的肚子，现在又冰的不行。她感觉自己身下的床单湿湿的，伸手一摸发现手上全是血。 许哲远看着夕夕摸了一手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掀开被子看到夕夕身下的褥子全是血，\"怎么这么多血，症状有点严重，夕夕，我们得去卫生院。\" \"可是...我起不来…我疼...\"夕夕虚弱地说，又一波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许哲远二话不说，转身背对着床蹲下，\"上来，我背你。\" 夕夕犹豫了一下，\"可是...\" \"别废话，快点。\"许哲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夕夕慢慢挪到哥哥背上，许哲远轻松地托起她，顺手抓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十五岁的夕夕体重不是很轻，但对一个经常锻炼的成年男生来说，背着她是件很容易的事。 \"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夕夕在又一阵疼痛间隙小声说。 \"闭嘴，抱紧我。\"许哲远打断她，声音显得格外坚定。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夕夕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抓紧哥哥的肩膀，\"哥...等等...\" 许哲远立刻停下脚步，\"怎么了？更疼了？\" 夕夕感到一股热流涌出，她惊恐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我好像...\"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许哲远侧头想听清妹妹的话，就在这时，他感到后背一阵温热。他看到自己白色t恤的后背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夕夕也看到了，顿时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哥...我...\" 许哲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妹妹往上托了托，\"没关系，快到了。\" 终于到达卫生院时，许哲远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医生看到他们的样子立刻迎了上来。 \"小姑娘怎么了？\"医生帮忙把夕夕扶到诊疗床上。 \"痛经，很严重的那种，流了好多血。\"许哲远喘着气说，头发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医生迅速检查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是痛经，还有点受凉。需要打一针止痛，再开些药。\"她看了看夕夕血透的裤子和许哲远背后的血迹，\"你们需要换件干衣服。\" 许哲远摇头，\"我没事，先给我妹妹治疗吧。\" 医生给夕夕打了一针，疼痛很快缓解了些。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哥哥站在一旁，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晕开成一片暗红，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小伙子，\"医生叫住许哲远，\"你妹妹需要...呃...卫生用品。我们这里有简单的，但最好去买包夜用的。\" 许哲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 医生递给他几张纸巾，\"先擦擦脸吧。\" 许哲远接过纸巾，转向夕夕，\"我马上回来，你好好休息。\" 夕夕想说什么，但哥哥已经转身走了。她看着那个瘦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小到大，大哥总是这样，表面冷淡，实则比谁都关心她。 第19章 父母自责 十分钟后，许哲远来到大姐的小超市。（许思远在村里开了一家小超市） “大姐，夕夕那个来了，肚子疼流了好多血。我把她送卫生院了，你过去照顾她吧。二叔二婶去送小行了，小行6点多的火车，二叔二婶估计回来会很晚。” “前两天二婶还跟我说呢，说夕夕这么大了还没来那个，准备带她去医院看看呢，结果今天就来了。她今天吃雪糕吃多了吧。行了你回去吧，我把门关了，现在去卫生院看看她去。”许思远说着，扯下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两包卫生巾，又装了一包红糖。拎着就往卫生院去了。 许哲远回去洗了个澡换了t恤，又去二叔家给夕夕找了一条裤子。顺手把夕夕弄脏的床单和褥子拆了下来，泡在了盆里。 卫生院里，夕夕换好卫生用品。 “肚子还疼吗，怎么没让舅爷过来看看。”许思远给夕夕倒了一杯红糖水。 “舅爷昨天坐火车去我叔叔家了，过完暑假才回来呢。”夕夕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 “等二叔二婶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特别心疼。我回去给你做点饭，然后再给你带条干净的裤子。自己在这可以吗？”许思远问。 “大姐你去吧，我现在已经不疼了，流血也没那么多了。” 许思远在卫生院门口碰到了弟弟，许哲远手里拎着个袋子过来了。里面装着夕夕的裤子。 “那你先上去看着她吧，我回去给她做点饭。你想吃什么我一块给你也做了。”许思远 “不用了大姐，我把裤子给她带过来，让她换条裤子，如果没事我就带她回去了，妈已经把饭做好了，我跟她回家吃就行，你别忙了。”许哲远。 许思远表示可以，于是就回自己家了。 邵月月和许海峥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夕夕？我们回来了！\"邵月月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院子里有个洗衣服的大盆，里面泡着被夕夕弄脏的床单和被褥。借着月光邵月月看到大盆里的水是暗红色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猛地一紧—— 邵月月快步走进夕夕屋里，床尾堆着一团没来得及洗的裤子，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 \"海峥！快来！\"她的声音变了调。 \"这是...初潮？\"许海峥看着床上的裤子，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邵月月已经红了眼眶，手指抚过那团染血的裤子，\"这么多血...她该有多害怕...\" 夫妻俩沉默地坐在女儿床边。\"我们不该同时出去的，走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她肚子疼，为什么没有当回事呢。\"邵月月哽咽着说，\"她才十五岁...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我为什么没有在她身边...\" 许海峥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吧，去大哥家把她接回来。”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夕夕清脆的嗓音：\"大哥，我爸妈回来了...\"接着夕夕便冲进了屋里。 \"爸？妈？你们怎么了...\" 邵月月已经冲过来抱住了女儿，泪水浸湿了夕夕的肩膀。\"宝贝对不起...妈妈不知道...妈妈应该在你身边的...\" 夕夕僵在原地，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到父亲正红着眼眶站在她染血的裤子旁。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脸\"唰\"地红了。 \"妈，我没事...不疼了…\"她小声说，轻轻拍着母亲颤抖的背，\"大哥送我去卫生院了...\" 许海峥走向随后进来的许哲远，\"谢谢你，大侄子。\"许海峥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照顾夕夕。\" 许哲远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二叔你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能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许海峥认真的询问自己的侄子。 许哲远抿了抿嘴角，淡定地说，\"她吃了两支雪糕，初潮来了，痛经严重，我带她去了卫生院。\" 三言两语的描述，把他们走后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出来。 邵月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夕夕，当时很疼吧？\" 夕夕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刚开始特别害怕...流了好多血...肚子像被刀绞一样...后来大哥把我送到了卫生院，打了针不疼了，就不害怕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邵月月心里。她捂着嘴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压抑的哭声隐约传来。夕夕不知所措地看向父亲，林父长叹一声，起身去安慰妻子。 夜深了，夕夕躺在床上，母亲执意要陪她睡。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妈，真的不用自责。\"夕夕轻声说，\"我已经不疼了...\" 林母侧身抱住女儿，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宝贝，妈妈不是个好母亲...错过了你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房间里，洗去了自责与愧疚，只留下温暖的爱意。 第20章 去北京上补习班 经过表姐结婚带来的快乐，夕夕已经把饭店被欺负的事忘了。那三个人被拘留了15天，张诚想把他们送进监狱，通过咨询律师，他们进监狱的可能性不大。律师说，夕夕受到的伤属于轻伤，当时的监控表明是夕夕先动手打人的。而且要是咬死他们是强奸或者猥亵，那么夕夕必须要接受审问。这无疑是对夕夕的二次伤害，律师劝张诚尽量和解，别让孩子在受到伤害。 最后无奈，只能和解，让那三个人在拘留所呆了15天。 表姐结婚后，第三天，夕夕要去北京姑姑家了，因为姑姑已经帮她找好了生物补习班。 \"夕夕，再检查一遍，身份证、车票、手机充电器都带了吗？\"许海峥蹲下身，帮夕夕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粗糙的手指在拉链上反复确认了几次。 \"都带了，爸。\"夕夕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证件袋，\"你昨晚已经帮我检查三遍了。\" 许父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里闪烁着夕夕从未见过的光彩：\"我闺女真给爸长脸，全省第一名啊！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 “她是我老张家的闺女，冒烟的也是我老张家的祖坟！跟你许家没关系。”张诚白了三姐夫一眼。因为要送夕夕去北京，张诚之前是打算自己跟着送夕夕的，结果许哲远说他要回部队，（许哲远在北京某空军基地服役）正好顺路所以就让他送夕夕了。 “二叔，张叔，你们不放心夕夕，还不放心我吗？我带着她绝对丢不了。”许哲远保证。 到了火车站，夕夕跟着许哲远去检票。张诚和许海峰看着他俩进了候车厅，张诚冲夕夕喊“到了北京就给你姑姑打电话，我让她在车站接你呢，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没钱了跟你姑要，我把钱转给她了，够你花的，别省啊。\" 许海峥见听张诚给夕夕安排的面面俱到，也不甘示弱的冲许哲远喊“小哲啊，夕夕还小，你周末有空了能出来就去看看她啊，她要是没钱了，你就给她。你是她大哥，你记得你爸常说的长兄如父啊！” 许哲远听着二叔的话，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夕夕转头看着大哥冷硬的表情，快步跟上。 高铁飞驰向北，窗外的景色逐渐变为开阔的华北平原。 两个小时后，许哲远拖着行李箱夕夕跟在他身后走出北京西站，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姑姑的身影。手机震动起来，是姑姑：\"夕夕，我在北广场出口等你，穿红色连衣裙。\" \"夕夕！这里！\" 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夕夕抬头，看见身材高挑的姑姑正向她挥手，红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姑姑旁边的表弟已经超过了姑姑。 \"姑姑！\"夕夕跑过去，许哲远拉着行李箱跟在后边。 \"慢点！\"姑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长高了不少，都超过我了。\" 夕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拉着许哲远对姑姑介绍“姑姑这是我许爸爸家的大堂哥--许哲远，这次我们一块来的，他在北京当空军。”又回头对着许哲远介绍“这是我姑姑，旁边这个是我表弟李士霆。” \"姑姑你好，士霆表弟好。\"许哲远点头问好。 “你好，我见过你堂弟，说实话你可没小行帅。”姑姑接过他的行李箱，动作利落，\"不过你比你堂弟有本事。\" “先回家里，等你姑父下班，一块去饭店吃饭。”夕夕和许哲远跟着姑姑回家。 \"压力大吗，紧张吗？\"开车的姑姑轻声问。 “什么？”夕夕对于姑姑的问话，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后就听姑姑到：\"听说这次补习班的学生都是各省的前几名...\" \"但我是第一啊，我怕什么？\"夕夕自信的回答。姑姑笑着看了看她，\"对，省一等奖可不是谁都能拿的。你爸爸在电话里可骄傲了，说他闺女比他强多了。\" 许哲远见夕夕如此自信，也很自豪。到姑姑家，放了行李，许哲远就告辞说要回部队了。 “吃了晚饭在回不行吗？”夕夕问。 “不行，有规定，有事给我发信息留言，我看到会回你。没钱了跟我说，咱们许家长兄如父是传承，有事找我。记住了。”许哲远叮嘱夕夕。 “好，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许哲远打车回了部队。 晚餐是在一家老字号烤鸭店。姑姑用薄饼卷起酥脆的鸭皮和甜面酱递给夕夕，夕夕一口咬下去，油脂的香气在口中爆开。姑姑和姑父还专门给夕夕是士霆点了果酒，两个半大孩子开心的不行。 \"补习班明天九点开始，地点就在北大生命科学学院。\"姑姑递给她一张课程表，\"上午理论课，下午实验操作，晚上自习和讨论。强度会很大。明天让你姑父开车送你过去，先熟悉几天，等认路了，你就自己骑自行车过去。” “好的，谢谢姑姑姑父。”（早年姑姑姑父结婚的时候，姑父家是在北京农村的，后来北京发展迅速，姑父自己拉起来一支装修队，慢慢做大做到今天的地位，07年的时候姑父用全部身家在海淀区买了100多平，当时还劝张诚贷款买了一个小一居的。现在张诚的房子在出租，一直都是姑姑帮着收租看房。） 第21章 上补习班 第二天早晨，姑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豆浆、油条和茶叶蛋。 \"北京标准早餐，\"姑姑笑着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 吃过早饭，姑父去开车“一会儿你姑父先送你去北大，再送霆霆去上补习班。” 北大校园比夕夕想象的还要宏伟。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实验室交错，梧桐树的阴影下，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生命科学学院的大楼前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学生，看起来都和她年龄相仿。 \"去吧，\"姑父轻轻推了她一下，\"下午我来接你。\" 夕夕下车，自信的走向人群。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这个穿着普通运动装，身高比男生还高的女孩。 \"你是哪个省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问道。 \"h省。\"夕夕回答。 \"哦，那个今年才冲进决赛的省份啊。\"男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是S省的林昊，去年全国赛银牌。\" 她知道S省是传统强省，去年包揽了金牌和银牌。可是一个银牌有什么好嘚瑟的。夕夕目光里透露出一丝不解。 \"我叫邵立扬，\"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第一次参加全国性比赛。\" \"看得出来，你这么高的女生真的会让人过目不忘。\"林昊推了推眼镜。 其他几个学生笑了起来。夕夕握紧了书包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就因为自己的外形太突出了。 \"安静！\"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了交谈。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站在台阶上，\"我是王教授，负责这次补习班。接下来两周，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每天学习时间不少于12小时，没有周末。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 \"很好。跟我来。\" 实验室宽敞明亮，设备先进得让夕夕两眼发光。每人分配到一个工作台，上面摆着今天的实验材料。 \"dNA重组实验，\"王教授宣布，\"三小时内完成并提交报告。开始！\" 夕夕开始熟练地操作移液枪和电泳槽。 \"专注自己的实验，不错。\"王教授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 午饭时，夕夕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其他学生似乎都彼此认识，组成小团体热烈讨论着上午的实验。林昊的声音特别突出：\"...太简单了，我们学校高一就做过这个...\" \"可以坐这里吗？\"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 夕夕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端着餐盘站在对面。 \"当然，\"夕夕连忙挪开自己的书包，\"我是邵立扬，h省的。\" \"我知道，\"女生坐下，\"我是赵小雨，G省的。上午的实验你做得很稳，特别是最后一步，很多人都会弄错缓冲液的配比。\" 夕夕惊讶地看着她：\"你注意到了？\" 小雨笑了：\"我习惯观察别人做实验。你每个步骤都很精确。这才是真正的实验精神，不像某些人只图快。\"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昊的方向。 下午的理论课更加紧张。王教授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学生们争相回答。听着别人的回答，夕夕才发现天才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邵立扬同学，\"王教授突然点名，\"请解释一下cRISpR-cas9系统的原理和应用。\"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她。夕夕稍微想了一下，声音平稳的答到：\"cRISpR-cas9是一种基因编辑技术，灵感来自细菌的免疫系统...\"夕夕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它通过向导RNA将cas9核酸酶精准定位到目标dNA序列，造成双链断裂，然后利用细胞自身的修复机制引入基因修饰。\" 王教授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夕夕注意到他灰白眉毛下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教室里其他同学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灼烧着她的后背。 \"不错，\"王教授点点头，声音里有一丝夕夕没预料到的赞许，\"那么请告诉我，cRISpR-cas9系统在临床应用中的主要挑战是什么？\" 夕夕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之前给她看过的那本《基因编辑前沿》中的内容：\"目前主要有三个挑战：一是脱靶效应可能导致非目标基因突变；二是递送系统的效率和安全性问题；三是伦理争议，特别是对生殖细胞的编辑...\" 她的声音越来越稳，甚至补充道：\"最近《自然》杂志上一篇论文提出，使用高保真cas9变体和优化向导RNA设计可以显着降低脱靶率。\" 教室里响起几声惊叹。夕夕的脸颊发烫，她没想到自己无聊时看的那些论文真的派上了用场。 王教授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又抛出一个问题：\"如果你要用cRISpR技术治疗β-地中海贫血，会针对哪个基因？如何确保只在造血干细胞中起作用？\" 这个问题问得好，她从小学医，直接问到了她的强项：\"β-地中海贫血是由hbb基因突变引起的...所以应该靶向hbb基因？至于特异性可以用组织特异性启动子！比如只在造血干细胞中活跃的cd34启动子来控制cas9的表达！\" \"很好。\"王教授轻轻鼓掌，全班同学都愣住了——这是今天第一次有人得到教授认可。 \"回答得很好，但不要自满。理论只是开始，真正的科学在实验室里。\"他转向全班，\"下课。明天八点，实验室见。迟到一分钟就别进来了。\"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太厉害了！\"赵小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眼睛闪闪发亮，\"我从没见过王教授这么表扬一个学生，连林昊都没这待遇。\" 夕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运气好，刚好看过相关内容...\" \"别谦虚了，\"小雨挽起她的胳膊，\"你绝对是我们中最有实力的。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们正要离开，林昊拦住了去路。他比夕夕矮半个头，抬头愤恨地看着她：\"你的年龄绝对是假的，15岁的女生绝对没你这么高！而且你能这么完美的回答出王教授的问题，你的年龄一定成年了。\" 夕夕不屑的低头藐视他，\"那些问题你都回答不出来，你是猪吗？\" 林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只是没来得及举手！等着瞧吧，实验课上见真章。\"他转身走开，故意撞了一下夕夕的肩膀。 \"别理他，\"小雨拉着夕夕往外走，\"自从去年拿了银牌，他就以为金牌非他莫属了。\" 小雨带夕夕来到生命科学学院顶楼的一个小露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北大校园，远处的未名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小雨靠在栏杆上，\"压力大的时候就来这里透气。\" 夕夕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谢谢你，小雨。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认识一天...\" 小雨转过头，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因为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他们以为竞赛就是背背书、刷刷题，根本不懂科学的真正精神。\"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我爸爸是搞科研的，他说真正的科学家要有好奇心、耐心和...谦卑。\" 第22章 实验课上的较量 第二天夕夕提前10分钟来到实验室，她是凭真本事进来的，她有自信今年可以在决赛中拿到金牌。如果实验课是她的战场，那么精准就是她的武器。 \"哟，来得挺早啊。\"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夕夕回头，看见林昊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刚好比蠢猪早一点。\"夕夕不屑的回答。 “你骂谁是猪呢？”林昊大步走到她旁边的实验台，故意把书包重重一放。 “谁应谁是蠢猪呗！” \"你别以为昨天在王教授面前表现的好，你就可以随便骂人。\"他斜睨着她，\"不过理论再好也没用，实验课才是见真本事的地方。\" 夕夕没有接话，她不需要争辩，实验结果会替她说话。 王教授走进实验室，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今天的内容是植物原生质体分离与基因转化，四小时内完成实验并提交报告。\"他停顿了一下，\"记住，原生质体极其脆弱，操作失误意味着彻底失败。\" 夕夕戴上手套，指尖微微收紧。这个实验她练习过无数次。 实验台上摆放着烟草叶片、纤维素酶溶液、pEG转化试剂和质粒dNA。她动作利落地将叶片切成细丝，浸入酶解液中，设定好计时器。 \"酶解时间必须控制在90分钟整，\"王教授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误差超过两分钟，细胞壁去除不彻底，转化效率会大幅下降。\" 夕夕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样本，没有分心去看其他人的进度。但耳边还是传来了林昊刻意提高的声音： \"这种基础实验，我们高二就做烂了。\"他对着身旁的男生笑道，\"有些人估计连移液枪都用不利索吧？\" 夕夕无视他的挑衅。她调整好移液枪的刻度，精确吸取酶解液，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实验进行到一半时，夕夕正在无菌操作台前进行质粒dNA的转化步骤。突然，她的手臂被人猛地一撞—— \"哗啦！\" 一整管pEG溶液洒在了实验台上。 夕夕猛地抬头，对上了林昊故作惊讶的眼神。 \"哎呀，不好意思，\"他耸耸肩，\"手滑了。\"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夕夕的指尖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冷静：\"你是故意的。\" 林昊挑眉：\"证据呢？\" 王教授的目光扫了过来：\"怎么回事？\" 夕夕深吸一口气，没有告状，只是平静地说：\"我的pEG溶液洒了，需要重新配制。\" 王教授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昊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实验台。 夕夕看着洒落的溶液，咬了咬唇。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重新配制意味着她的进度会落后。 但她没有慌乱。 她迅速计算了剩余时间，重新称量试剂，动作比之前更快，却依然精准。她不会让他打乱自己的节奏。 当其他学生还在手忙脚乱地调整实验条件时，夕夕已经完成了转化步骤，将处理好的原生质体放入培养箱。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王教授踱步到她身边，低头检查她的实验记录。\"酶解时间控制得不错，\"他淡淡道，\"转化效率预计多少？\" \"85%以上。\"夕夕回答。 王教授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夕夕点头：\"我调整了pEG的浓度和孵育时间，参考了去年《plant cell Reports》的优化方案。\" 王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实验结果出来再说。\" 林昊在一旁听到了对话，脸色微变。他快步走过来，盯着夕夕的实验记录本。\"吹牛谁不会？\"他冷笑，\"等会儿显微镜下见分晓。\" 夕夕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待培养结果。 中午吃过午饭后。 四小时后，所有学生聚集在显微镜旁，等待王教授检查实验结果。 林昊的样本第一个被观察。 \"细胞存活率60%，转化效率约50%。\"王教授语气平淡，\"勉强及格。\" 林昊的脸色瞬间难看。 轮到夕夕时，显微镜下的画面让王教授沉默了几秒。 \"细胞存活率95%，转化效率......\"他顿了顿，\"接近90%。\" 实验室里一片哗然。 林昊猛地挤到显微镜前，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野。\"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她一定是作弊了！\" 王教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科学只认结果。\" 夕夕站在原地，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收拾自己的实验台。 她赢了。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实验室。 林昊在门口拦住夕夕，眼神阴沉。\"别以为一次实验就能证明什么，\"他压低声音，\"竞赛比的可不是这些小把戏。\" 夕夕抬眼看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得对，\"她轻声说，\"竞赛比的是实力，不是搞破坏。\" 她绕过他，径直走向等在走廊的赵小雨。 身后，林昊的拳头攥得死紧。他发誓他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赢了她。 第23章 决赛之约 实验课一役后，补习班的氛围悄然改变。 夕夕能感觉到，林昊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他不再在课堂上冷嘲热讽，而是沉默地坐在前排，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凌厉的痕迹。他的实验操作变得更加精准，甚至开始提前一小时到实验室准备器材。 他在拼命追赶。 \"邵立扬，留下。\" 下课铃刚响，王教授的声音就让全班安静了一瞬。 同学们交换着眼神，默默收拾书包离开。林昊在经过夕夕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夕夕站在讲台前，心跳微微加速。 王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论文，推到她面前。\"《cell》最新一期，基因编辑专题。\"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你的实验思维不错，但理论深度不够。\" 夕夕接过论文，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颤——这些资料连学校的图书馆都没有。 \"谢谢教授。\"她低声说。 王教授\"嗯\"了一声，低头整理教案，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例行公事。但临走前，他忽然开口：\"下周有模拟赛，别让我失望。\" 夕夕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抱紧了怀里的论文。 接下来的日子里，补习班的节奏越来越快。 每天12小时的高强度学习让不少学生面露疲态，但夕夕和林昊却像两台精密仪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清晨的图书馆里，夕夕埋头研读王教授给的论文时，总能在对面的座位看到林昊的身影。 午休时的实验室，当她反复练习最新的电泳技术时，玻璃窗外往往站着默默观察的林昊。 他们不再交谈，却在每一个细节里较量。 补习班的最后一天，王教授没有安排考试，而是把所有人带到了北大生命科学楼的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北京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两周前，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连质粒构建都做不利索。\"王教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现在，至少看起来像样了。\" 夕夕低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那上面记满了这半个月来的每一个实验细节、每一条理论延伸。 \"全国决赛在下个月。\"王教授环视众人，\"我只说一句：科学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工具，但……\"他的目光扫过夕夕和林昊，\"也别输得太难看。\"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互相道别，约定决赛再见。夕夕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林昊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白炽灯照得他的轮廓格外清晰。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他开门见山，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傲慢，\"但决赛不一样——没有王教授的特殊关照，没有运气成分，纯粹的实力对决。\" 夕夕直视他的眼睛：\"我从来没靠过运气。\" 林昊扯了扯嘴角：\"那就决赛见。\"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你的年龄千万别造假……\" 夕夕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我长的高是天生的，我哥194，我180很正常，挨你什么事啊！神经病，我开学才上高一，我周岁才14周7个月，你自己长的矮就见不得别人比你高是不是？\" \"你才14周岁？\"林昊的语气忽然变得不可置信。他摇摇头，\"算了，不重要，我们决赛见。\" 他迈步离开，背影在长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走到拐角处时，他突然回头：\"邵立扬，别在决赛里输给其他人——你的对手，只能是我。\" “那你就努力挺到决赛。”夕夕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头。 上完补习班，夕夕和表弟在北京逛了两天。第三天，许哲远打电话约夕夕出来。 夕夕再见到许哲远的时候，发现他身边多了个漂亮的小姐姐。于是调侃大堂哥“呦，大哥这是谈女朋友了，嫂子好漂亮啊！” 小姐姐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站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茉莉，不声不响，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闻言冲夕夕浅浅笑了一下。 \"这是林嘉怡，我女朋友。这是夕夕，我堂妹。\" 林嘉怡抬起头，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经常听哲远说起你，说你很聪明。\"她推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夕夕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巧克力，她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了看许哲远，却发现许哲远正低头跟女朋友说着话。\"谢谢。\"她就当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吧。 \"听哲远说你喜欢吃肉，我特意点了两个肉菜。\"林嘉怡温说。 “是吗？那谢谢姐姐啦！”夕夕开心的说。结果菜上齐了，夕夕看着桌子上的两个肉菜，咬着牙说“大堂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既不吃鱼也不吃鸡啊。” “啊，赖我，我真忘了。你重新点一个吧。”许哲远尴尬地咳嗽一声。 于是夕夕重新点了一个梅菜扣肉。 “我不吃猪肉。”林嘉怡道。 “我跟我大哥吃啊，姐姐你吃鱼和鸡啊，还有青菜。”夕夕瞪着无辜的圆眼睛。 许哲远给林嘉怡夹了青菜，“对啊，你吃别的菜。六个菜够咱们三个吃的。” 林嘉怡微微笑了下，没在开口，低头吃了起来。 \"下周我生日，哲远说要带我去游乐园。\"林嘉怡突然说，\"夕夕要一起来吗？\" “不了，过两天我要回家了。我马上要上高中了，我要回去补几天课。”夕夕大口的吃着肉。 “又要补课，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也是可以的。天天学习脑子用的过来吗？”许哲远对于夕夕每天要补课要学习感到有些不解，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却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补习班，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要考中科大少年班。所以接下来一年我要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了。”夕夕吃完饭，拿起林嘉怡送的手提袋准备回家。 许哲远和林嘉怡站起来准备送她回去。 夕夕连忙摆手说：“不用送了我自己能回家，趁着现在天还早你们赶紧去约会吧。” 许哲远让林嘉怡坐下，自己出去帮夕夕打了出租车。嘱咐她：“别跟家里说我谈恋爱的事，我俩之前一直打电话，今天第一次见面。等我跟她处一段时间，了解的差不多了，会跟家里提的，你不准多嘴。” 夕夕比了oK的手势。再三保证不会跟家里说，许哲远才让夕夕走。 夕夕走了后，许哲远带着林嘉怡在外边逛了会街，给她买了几个小礼物。约了下周一块去游乐园。 第24章 许哲远的恋情结束 阳光明媚的周末，许哲远和林嘉怡并肩走在游乐园的人潮中。许哲远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套装，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眼中满是温柔。 \"哲远，我想坐那个！\"林嘉怡指着远处的旋转木马，兴奋地跳起来，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今天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许哲远笑着点头：\"好，都依你。\"他伸手自然地牵起林嘉怡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他们交往一个月，实际就见过一次，但许哲远已经认定林嘉怡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排队时，林嘉怡靠在他肩上，许哲远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 \"我去买点喝的，你要什么？\"许哲远问道。 \"柠檬水就好，谢谢。\"林嘉怡对他甜甜一笑。 当许哲远拿着两杯饮料回来时，发现林嘉怡的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林嘉怡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太阳晒的。\" 他们坐完旋转木马后，林嘉怡的状态明显更差了。经过烤肉摊时，一阵浓郁的烤肉味飘来，林嘉怡突然捂住嘴，快步向洗手间方向跑去。 许哲远愣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记起大姐怀老二时，也是闻不了肉味，还会时不时的呕吐。那时夕夕刚开始学把脉，说大姐怀孕了，当时他开玩笑的问她，喜脉是什么样的。夕夕说喜脉又叫滑脉，如珠走盘（像珍珠在盘子里滚动）流利圆滑（脉搏跳动流畅滑利）应指圆活（手指感觉脉搏饱满有弹性），当时夕夕还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摸喜脉来着。 十分钟后，林嘉怡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嘉怡，你到底怎么了？\"许哲远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手指不经意间搭上了她的手腕。 \"真的没事，可能是早餐吃得不合适...\"林嘉怡勉强笑了笑，试图抽回手。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许哲远的指尖已经捕捉到了那细微却清晰的脉象——滑脉。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沉了下去。这种脉象与当初大姐的脉象一模一样。 而他们上周才第一次见面。 许哲远的表情瞬间凝固，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不舒服，我们就提前回去吧。\" \"不用的，我休息一下就好...\"林嘉怡还想坚持，但又是一阵恶心袭来，她不得不再次冲向洗手间。 许哲远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他和林嘉怡相识，是林嘉怡打错电话开始的，当时林嘉怡说和他很聊的来，就加了qq，后来又打了几次电话，聊的很开心，所以上周夕夕补习班结束，他去见夕夕时就跟林嘉怡提了见面。 第一次见面，他对林嘉怡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她与他幻想中的女孩一样，安静温柔，漂亮干净。可是现在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他也许只是她打错电话中的一个。 当林嘉怡再次回来时，许哲远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回去吧，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已经变得深沉。 回程的出租车上，林嘉怡靠在许哲远肩上闭目休息。许哲远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他在一家药店前让司机停车，买了些维生素b6和姜茶。 \"这是什么？\"林嘉怡疑惑地看着他手中的袋子。 \"对胃有好处的。\"许哲远简短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到达林嘉怡的出租屋后，许哲远细心地帮她煮了姜茶，又准备好了药片和水。\"把这个吃了，会好受些。\"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嘉怡感激地看着他：\"哲远，你真好。\"她接过水杯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许哲远的手背。 许哲远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转身去厨房收拾。他能感觉到林嘉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那目光中除了感激，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今天真是抱歉，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林嘉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 \"没关系，身体要紧。\"许哲远平静地回答，将煮好的粥端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吧。\" 林嘉怡接过碗，突然伸手拉住许哲远的手腕：\"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忙了，坐下来陪陪我吧。\" 许哲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边坐下。林嘉怡立刻靠了过来，头枕在他肩上。\"哲远，\"她轻声说，\"今晚...你可以留下来吗？\" 许哲远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林嘉怡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期待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通过今晚发生关系，来让他误以为孩子是他的。 \"嘉怡，\"许哲远轻轻推开她，直视她的眼睛，\"我们谈谈。\" 林嘉怡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谈什么？\"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摊牌：\"你怀孕了，对吗？\" 林嘉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来：\"你、你在胡说什么！\" 许哲远平静地继续，\"我们从见面到今天才七天。\" \"你疯了吗？怎么可能！\"林嘉怡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许哲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妹是中医，她教过我把脉，我大姐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喜脉与正常脉象的区别。今天在游乐园，我摸到了你的脉象。\"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嘉怡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哲远，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抛弃了我，而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遇到了你...\"她泣不成声，\"你那么好，那么负责...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傻到认下这个孩子？\"许哲远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晚留下，然后顺理成章地认为孩子是我的？\" 林嘉怡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哲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可以一起抚养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们的...\" 许哲远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够了，林嘉怡。感情的基础是信任和诚实，而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林嘉怡哭喊着。 许哲远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外套：\"你只是想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我们结束了。希望你以后能学会诚实对待感情。\" \"哲远！\"林嘉怡追到门口，但许哲远已经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走在夜色中，许哲远感到一阵疲惫和失望。他本以为找到了真爱，却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夜风吹过，他抬头看了看星空，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将这段短暂而虚假的感情彻底抛在脑后。 第25章 努力干事业的男人 塔台指令声在耳机中响起时，许哲远正将歼-16的油门推至加力状态。战机如离弦之箭刺破云层，过载将他的身体狠狠压进座椅。8.5G——接近人体承受极限的加速度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他仍死死盯着平视显示器上的数据。 \"银鹰01，你的俯冲角度太大了！\"耳机里传来教官的警告。 许哲远没有理会。他继续压低机头，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靶场俯冲。高度表数字疯狂跳动：8000...6000...4000... \"银鹰01！立即改出！\" 在距离地面仅剩2000米时，许哲远猛然拉杆。战机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机翼几乎要被过载撕裂。他的眼前完全黑了几秒，只凭肌肉记忆完成改出动作。当视野恢复时，靶场的地面标靶已在瞄准镜中清晰可见。 \"投弹。\" 两枚训练弹精准命中靶心，扬起数十米高的烟尘。 返航后，许哲远被直接叫到了飞行大队长办公室。大队长把飞行数据记录拍在桌上：\"你疯了？这种俯冲角度，稍晚一秒就是机毁人亡！\" \"报告，我计算过安全边界。\"许哲远站得笔直，声音平静，\"新型弹药的最佳投掷角度需要极限俯冲。\" 大队长盯着这个年仅25岁的飞行员。许哲远眼中有种他熟悉的执着——那是所有顶尖飞行员都具备的，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 \"因为那个女孩？\"大队长突然问。 许哲远的下颌线条绷紧了。三个月前，他请假回来时的那副模样全基地都记得——眼睛布满血丝，像头受伤的野兽。虽然从未解释，但大家都知道，他分手了。 \"报告，与私事无关。\"许哲远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钢，\"我只想飞得更好。\" 大队长沉默片刻，抽出一份文件：\"从明天开始，你参加'猎隼计划'。陈烈教官亲自带你。\" 许哲远瞳孔微缩。陈烈，空军特级飞行员，参加过亚丁湾护航和多项重大演训任务，以严苛着称的魔鬼教官。 \"谢谢首长！\"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需要的——更严酷的训练，更高难度的挑战，能让他没空去想那些背叛与欺骗。 第二天凌晨四点，许哲远已经出现在训练场。初秋的寒风刮着脸颊，他背着20公斤负重，独自完成第三组折返跑时，一个黑影无声地出现在跑道旁。 \"许哲远。\"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我是陈烈。\" 许哲远立刻立正敬礼。晨光中，他看清了这位传奇教官的模样——五十岁上下，身材精瘦，右眉上一道疤痕延伸到太阳穴，那是某次战机迫降留下的纪念。 陈烈扔给他一个文件夹：\"你的'猎鹰计划'，我看了。\" 许哲远心头一跳。那是他私下制定的训练计划，从体能强化到特情处置，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十页。 \"花里胡哨。\"陈烈冷笑，\"以为多练几个小时模拟器就能成特级飞行员？\" 不等回答，他转身就走：\"跟上。\" 许哲远被带到一个简陋的仓库。陈烈拉开灯，露出一台老式飞行模拟器——至少是二十年前的型号，仪表盘还是机械指针的。 \"认识这个吗？歼-7的模拟舱。\"陈烈拍了拍锈迹斑斑的外壳，\"没有电传操纵，没有自动驾驶，全靠手感和经验。\" 许哲远皱眉：\"首长，我们现在飞的是...\" \"看不起老家伙？\"陈烈突然暴喝，\"你们这些飞电传操纵的小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飞行吗？连杆力反馈都没有，出了故障连飞机想干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一把拉开舱门：\"进去。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飞行。\" 模拟舱内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许哲远坐进狭小的座舱，发现连显示屏都是模糊的cRt显示器。陈烈在外接电脑上输入参数：\"气象条件：积雨云，能见度800米；故障设置：方向舵卡滞，左发喘振。\" 许哲远握住操纵杆——这手感完全不同，沉重而生涩。当模拟开始时，他立刻感到吃力。没有电脑辅助，每个动作都需要精确的力量控制。才飞行五分钟，他的手臂就开始发抖。 \"注意高度！\"陈烈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响，\"云中飞行不看仪表，等死吗？\" 许哲远咬牙调整。当终于完成第一次\"降落\"时，模拟器给出的评分只有61分——勉强及格。 \"就这水平还想当特级飞行员？\"陈烈嗤笑，\"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走出仓库时，许哲远的飞行服已被汗水浸透。陈烈丢给他一个小本子：\"今晚背熟。明天抽查。\"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特情处置口诀，有些还是手写的。许哲远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飞行不是技术，是艺术；特级不是等级，是境界。”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炼狱。每天凌晨四点开始，许哲远要完成五公里负重跑、一小时器械训练；六点到八点，在老式模拟器上练习基础操纵；白天正常飞行任务后，晚上还要研读陈烈给的各种资料——从空气动力学公式到战场急救，无所不包。 一个月后的深夜，许哲远仍在模拟舱内苦练。这次是夜间海上飞行，模拟仪表全部失效，只能靠月光辨识海平面。他的眼睛酸痛不已，但坚持完成了全部科目。 \"为什么这么拼命？\"陈烈突然问。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模拟器旁，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许哲远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轻声说：\"不想让自己有时间想别的事。\" 陈烈哼了一声：\"愚蠢。愤怒和痛苦是最好的燃料，但你必须驾驭它们，而不是被它们驾驭。\" 他调出一个新程序：\"试试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架受损的战机，多个系统报警闪烁。许哲远立刻进入状态：\"双发推力不均，液压压力下降，电传系统部分失效...\" \"这是五年前的一次真实事故。\"陈烈的声音异常平静，\"飞行员没能回来。\" 许哲远的手停在操纵杆上。他忽然明白了这个训练的意义——陈烈不是在教他技术，而是在教他敬畏。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 那天训练结束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许哲远的评分第一次突破90分大关。 \"勉强能看。\"陈烈收起记录本，\"周末有场模拟对抗，我给你报了名。\" 周末的对抗赛汇聚了各部队的尖子飞行员。当许哲远走进准备室时，几个正在说笑的飞行员立刻安静下来。他认出了其中几个——都是各大比武的冠军，飞行时数超过2000小时的老鸟。 \"哟，陈老的关门弟子来了。\"一个上尉调侃道，\"听说你能在模拟器上飞出眼镜蛇机动？\" 许哲远没有接话，专心检查自己的装备。这种场面他见多了——自从陈烈单独训练他后，基地里就没少过闲言碎语。 对抗采用红蓝双方空战模式，许哲远被分在红方。当坐进真正的战机座舱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过去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让每个操作步骤都成了肌肉记忆。 \"红蓝双方注意，对抗开始。\" 战机呼啸升空。许哲远的小队负责诱敌，他故意飞出一个破绽，引得两架蓝方战机紧追不舍。当对方进入预定空域时，他突然做了一个极不规范的横滚机动，瞬间绕到追击者身后。 \"红3，蓝2击落。\"裁判系统宣布。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许哲远如同鬼魅般在空域中穿梭。他运用陈烈教授的非常规战术，接连\"击落\"三名对手。当最后只剩他和蓝方队长时，双方油量都已告急。 \"直接对决吧。\"蓝方队长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剪刀机动，一局定胜负。\" 这是飞行员之间最纯粹的较量——两架战机交替盘旋，看谁能先咬住对方尾巴。许哲远微微一笑：\"乐意奉陪。\" 两架战机在千米高空跳起了死亡之舞。许哲远能感觉到对方是个老手，每次转向都恰到好处。当进行到第七个回合时，他的战机突然剧烈震动——陈烈偷偷给他设置了发动机喘振的故障。 \"操...\"许哲远额头沁出冷汗。这是陈烈的风格，永远在最关键时刻增加难度。 他立刻调整呼吸，改用更精细的油门控制。当蓝方队长再次急转时，许哲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短暂关闭了电传系统，纯手动操纵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急转。 \"红3，胜利。\" 当许哲远走出座舱时，迎接他的是复杂的目光。蓝方队长——一位三十多岁的中校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飞得不错。陈老没看错人。\" 那天晚上，陈烈难得地允许许哲远休息。两人在基地外的小餐馆吃了顿火锅。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陈烈灌了口啤酒。 许哲远摇头。 \"因为你眼里有火。\"陈烈指着他的胸口，\"那种被背叛过、被伤害过，却偏要证明自己的火。所有顶尖飞行员都有这种火——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 热气腾腾的火锅映照着两人的脸。许哲远忽然意识到，这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没有在想起林嘉怡时感到刺痛。 \"下个月新型号试飞，你上。\"陈烈在他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许哲远望向远处的跑道，一架崭新的战机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时待命，首长。\" 第26章 头发的战争 生物实验室的灯光下，夕夕的剪刀闪着冷光。她面前摆着三个不同型号的理发推剪，都是从网上专业美发店购来的正品。桌角贴着张士昂的照片，上面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圆圈。 \"平头用3mm卡尺，光头直接用0.5mm...\"夕夕喃喃自语，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推剪。这已经是她本周第三次在放学后偷偷练习了，地上散落着从理发店要来的碎发。 实验室门突然被推开，夕夕迅速用课本盖住工具。 \"又在捣鼓什么？\"生物老师钱教授探头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复习...有丝分裂。\"夕夕推了推眼镜，镇定自若。 钱教授走近，目光扫过桌角露出的推剪电源线：\"下周一要交的真菌培养报告，你的样本...\" \"在这里。\"夕夕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贴着\"毛癣菌属-实验组7号\"的培养皿，\"已经完成三次镜检。\" 老人拿起培养皿对着灯光观察，灰白色的菌落呈现出羽毛状边缘：\"生长速度比常规菌株快30%，你加了什么？\" \"微量表皮生长因子。\"夕夕声音轻了几分，\"我想验证...呃...毛发脱落效率。\" 钱教授突然笑了，把培养皿放回抽屉：\"记得写清楚实验目的。\"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对了，校规第17条是什么？\" \"禁止携带危险器具...\"夕夕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即抿住嘴唇。 \"很好。\"老人轻轻带上门，\"下周我要去杭州开会。\" 夕夕长舒一口气，重新拿起推剪。镜子里，她的齐耳短发利落地贴着脸颊。 进入高中2个月了，从开学第一天起，张士昂就跟她表白，说喜欢她。她不理他，他就以\"喜欢\"为名揪她头发，上课跟她说话。她告老师，老师找他谈话，他笑嘻嘻道歉；后来调了位置，他两离的很远，他就给她传小纸条，下课了继续揪她头发，她不理会。结果昨天，这家伙居然在实验课上差点烧掉她的标本册！ 推剪的嗡鸣声中，夕夕的眼神越来越冷。她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还留着上次被张士昂撞到地上时的裂痕。张士昂家里有钱，老师惹不起，但她惹的起。 周一早晨，高一(1)班教室格外安静。同学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角落里的夕夕。她正专心整理生物笔记，桌上摆着个黑色工具箱。 \"喂，邵立扬。\"张士昂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刚打完篮球，浑身是汗，\"听说你下个月要去北京参加决赛，你有信心拿奖吗？用不用我帮忙找补课老师，毕竟我家有钱...\"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习惯性伸向夕夕脑后，想揪她头发。 夕夕头也不抬：\"手不想要可以捐给医学院。\" 张士昂恼羞成怒，一把掀翻她的工具箱。推剪、剪刀、梳子哗啦散落一地，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剃刀。 \"哟，要杀人啊？\"张士昂夸张地后退两步，\"大家快看，学霸带凶器！\" 夕夕缓缓起身，捡起剃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专业理发师都用这个。\"她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安静下来，\"上个月我在北京，特意跟全国美发冠军学了手艺。\" 张士昂嗤笑：\"就你？估计剪出来的头发像狗啃...\" \"所以需要练习。\"夕夕突然上前一步，剃刀在他眼前闪过寒光，\"比如，给猪去毛。\" 全班哄堂大笑。张士昂脸色涨红，伸手就要推她。就在这时，夕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喷雾对准他的脸。 \"你干什——\"张士昂的话没说完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两个男生赶紧扶住他。 \"只是局部麻醉剂。\"夕夕淡定地收起喷雾，\"钱老师实验室用来固定实验兔的，半小时就代谢掉了。\"她指了指讲台，\"把他抬上去。\" 没人动。夕夕叹了口气，自己抓住张士昂的脚踝往讲台拖——这场景诡异得让人发笑，几个女生终于忍不住上前帮忙。 当张士昂被安置在讲椅上时，夕夕已经利落地围好了理发围布。她插上推剪电源，嗡鸣声让全班屏住呼吸。 \"根据《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夕夕的声音像在做实验报告，\"骚扰同学累计三次警告无效者，受害人有权采取适当方式制止。\"她按下开关，\"你已经被警告过七次。\" 推剪贴上张士昂后脑勺的瞬间，他醒了。但麻醉剂余效让他只能轻微挣扎，像只被钉住的昆虫。 \"别动。\"夕夕在他耳边轻声道，\"万一划破头皮...破伤风可是很危险的。\" 第一缕黑发落下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夕夕的手法异常专业——先是用3mm卡尺推平后半部分，然后换成1mm处理两侧，最后取下卡尺修整发际线。剃刀在她手中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你们在干什么？！\"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全班齐刷刷回头，只见王老师抱着教案站在门口，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某种奇异的平静。她看了看讲台上被剃成阴阳头的张士昂，又看了看手持推剪的夕夕。 \"老师！她...\"张士昂带着哭腔喊道。 \"我看见了。\"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邵立扬同学在...练习美发技术。\"她居然走向最后一排坐下了，\"继续吧，别耽误上课。\" 二十分钟后，一个锃亮的光头出现在高一(1)班讲台上。夕夕用酒精棉球擦拭着张士昂头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实验标本。 \"好了。\"她解开围布，对着全班展示作品，\"根据《皮肤毛发再生周期研究》，完全再生需要90天。\"她摘下眼镜擦了擦，\"足够你学会尊重人了。\" 张士昂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皮，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夕夕身后的黑板上，不知何时写满了各种毛发生理知识和...脱毛真菌的培养公式。 下课铃响起，夕夕收拾好工具走出教室。走廊上，同学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和好奇。她听见身后传来小声议论： \"太帅了...\" \"早就该有人治治张士昂...\" \"不愧是能进奥赛决赛的...\" 夕夕的脚步越来越轻快。转过楼梯拐角时，她忍不住笑了——原来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么简单，只要你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和...一点点勇气。 第二天，张士昂戴着帽子来上课。但当生物课代表发下一叠资料时，他惊恐地发现每张纸上都印着一行小字： \"本纸张使用回收纤维制造，可能残留微量毛癣菌孢子。\" 夕夕扶了扶眼镜，继续埋头做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短发上，像给这个安静的女孩镀了层金边。谁也不知道她抽屉里还放着什么\"实验材料\"，但有一点很明确——邵立扬的头发，再也无人敢碰。 一周后，张士昂的妈妈，带着儿子杀到学校。（卓越高中是寄宿学校，学生们每周末回一次家） \"看看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好学生！\"张母的香水味随着挥舞的手臂弥漫开来，\"我儿子现在都不敢出门！\" 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张太太，事情经过我们已经...\" \"我不管什么经过！\"指甲敲在办公桌上发出脆响，\"这种暴力行为必须开除！\" 夕夕安静地坐在角落塑料椅上，一周过去，张士昂的光头依然锃亮。 \"邵立扬！\"张母突然转向她，\"你家长什么时候到？\" \"他们不会来的。\"夕夕声音很轻，\"我可以自己负责。\" \"哈！你怎么负责！\"张士昂站在母亲身后，眼神飘忽。自从剃头事件后，他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开始认真听讲——虽然全班还是没人敢和他说话。 夕夕突然站起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她已经拿起办公桌上的剪刀。 \"你要干什么？！\"张母惊恐后退。 咔嚓。 一绺黑发落在夕夕脚边。然后是第二绺，第三绺...剪刀在她手中开合，像只冷静的金属鸟。本就不长的头发瞬间变成参差不齐的样子，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青白的头皮。 \"现在我们都一样了。\"夕夕把剪刀放回笔筒，声音像实验室里汇报数据般平稳，\"头发三个月就会长回来，但尊严丢了...\"她看向张士昂，\"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张母张着嘴，精心描画的眉毛扭曲着。张士昂突然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触碰地上的头发。 \"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先...这两个月我...\" 夕夕弯腰捡起自己的头发，整齐地放进废纸篓。这个动作惊醒了张母，她猛地抓住儿子的肩膀：\"你胡说什么！\" \"我揪她头发...我喜欢她...\"张士昂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因为...因为她从来不理我...\" 王老师悄悄按下了录音笔停止键。 \"我父母确实没教我怎么告状。”夕夕看了张士昂一眼。转向王老师。“我接受任何处分。但请别收回张士昂参加篮球赛的资格，他为了校队训练了两个月。\"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张士昂突然崩溃大哭，而他的母亲——那个一分钟前还叫嚣着要报警的女人——缓缓坐倒在椅子上，昂贵的皮包滑落在地。 \"对不起。\"这句话从张母嘴里挤出来时，她自己都显得惊讶。 夕夕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盒：\"给张士昂的，可以促进毛发生长。\"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六支试管，标签上写着「毛囊营养剂-实验组3号」。 离开办公室时，夕夕摸了摸自己参差不齐的短发。走廊阳光很好，照得她头顶发烫。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士昂追了出来，手里攥着那盒营养剂。 \"为什么？\"他嗓子哑得厉害。 夕夕停下脚步，什么也没说。从窗玻璃上看到两人的倒影：一个光头男生和一个短发女生，像两个搞笑的漫画角色。 至于那把剪刀，被王老师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不过生物实验室的抽屉里，永远备着把更锋利的——谁知道下次会需要修剪什么呢？也许是新培养的菌丝，也许是某些顽固不化的偏见。 第27章 决赛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刺眼，五十张实验台整齐排列，每一台前都站着全国最顶尖的生物竞赛选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试剂气味和无声的竞争压力。 夕夕调整显微镜焦距，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的余光扫过四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今天，她将与他们正面交锋。 林昊，此刻就站在距她三排之外。那个在补习班里和她针锋相对的男生，此刻正专注地配置试剂，眉宇间透着冷峻的自信。他和补习班时不一样了——不再耍小手段，而是真正凭实力站在这里。 夕夕收回目光，嘴角微扬。这样才有意思。 第一战：理论考试 考场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夕夕快速浏览试卷，心跳微微加速——题目比往年更难，尤其是最后一道遗传分析题，陷阱极多。 夕夕翻到最后一题——一道极其复杂的遗传连锁分析题，涉及四对等位基因的非完全连锁。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草稿纸上画出基因图谱，逻辑清晰如刀刻。 而就在她专注解题时，右前方的陈墨——那个来自上海的天才少年，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如飞，推导速度惊人。 三排后的何雨晴，则用另一种方法——她直接在脑中构建模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计算某种隐形的公式。 林昊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眉头紧锁，显然也被难住了。 夕夕深吸一口气，开始推导基因连锁图谱。她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逻辑线，一步步拆解题目中的复杂条件。 两小时后，考试结束。走廊里，选手们议论纷纷。 \"最后那道题根本做不完！\" \"听说去年金牌得主最高的也只拿了82分……\" 夕夕靠在窗边，听见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你做出来了？\" 她回头，林昊正盯着她，眼神锐利。 夕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呢？\" 林昊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成绩见真章。\" 第二战：实验操作 实验环节，选手们各自独立完成细胞器分离实验。 夕夕的动作行云流水，离心机转速精准控制在12,000 rpm，分毫不差。 但当她抬头时，发现林昊已经进入下一环节——他的电泳操作快得惊人，凝胶制备、点样、电泳一气呵成，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次锤炼。 另一边，小雨正用自制改良的染色剂处理样本，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清晰度远超常规方法。 监考老师走过她的实验台，忍不住驻足：\"这个染色配方是你自己设计的？\" 小雨腼腆点头：\"加了一点triton x-100，提高膜通透性。\" 夕夕听见，心中暗赞。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独到的绝技。 第三战：终极答辩 决赛最后一轮，选手单独面对评委团答辩。 1号选手，陆远——他站在演讲台上，声音沉稳：\"我的课题是'cRISpR-cas9在植物基因编辑中的优化'。\" 评委提问：\"如何解决脱靶效应？\" 陆远不慌不忙：\"我引入了一种新型引导RNA设计算法，将脱靶率降低至0.3%。\" 台下响起掌声。 接着是3号选手，何雨晴——她展示的是一种全新的蛋白质纯化方法，效率提升40%。评委席上的白发教授微微颔首：\"这个思路很有创新性。\" 夕夕的课题是“极端环境下真菌的适应性进化\"——基于她姑姑在云南野外考察时发现的特殊菌株。 \"这种真菌能在ph2.0的强酸环境中存活，\"她调出电镜照片，\"因为它进化出了一种新型细胞膜结构。\" 夕夕站在演讲台上，面对五位国内顶尖生物学家，流畅地阐述自己的实验创新点。 评委席中央的白发教授突然提问：\"你的细胞凋亡实验用了非经典诱导剂，为什么？\" \"因为传统药物会干扰线粒体膜电位检测。\"夕夕不慌不忙，\"我选用的紫草素衍生物能精准触发凋亡程序，却不影响后续观测。\" 评委们交换眼神。这时，后排传来一个声音：\"但如果紫草素浓度超过阈值，会导致假阳性结果。\" 夕夕转头——林昊不知何时站在了答辩席旁，这是挑战环节！ 全场寂静。 夕夕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改良了缓冲体系。\"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写出化学方程式，\"加入EdtA螯合剂，阈值提升3倍。\" 林昊盯着方程式看了两秒，忽然勾起嘴角：\"漂亮。\"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掌声。 她看向台下——林昊正抱臂而立，眼神锐利如刀；何雨晴微笑着向她点头；陆远和小雨低声讨论着什么，似乎已经在构思新的实验。 这才是真正的竞赛。没有阴谋，没有破坏，只有一群天才拼尽全力的对决。这才是科学之路最令人着迷的地方。 最终今年的金牌得主有25名，夕夕有幸成为其中一员。接下来前50名开始集训，经过三轮比拼，最终能获得国际竞赛资格的也只有4人。 获得金牌的人已经有了保送名额。最近几天，张诚每天都会接到各大名校的招生电话，夕夕的高中学校也在催她尽快做决定。为此张诚专门组了饭局，请了许海峥夫妻，许海峰夫妻，舅舅李焱一家，还有夕夕二舅一家。 饭桌上各家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许海峥听自己大哥的，许海峰说什么他就建议什么。舅舅李焱已经跟儿子李坤商量好了，二舅一家就听二表哥的。（二表哥之前上的司法警官学校，毕业后考上了内蒙古的检察院，现在在内蒙古） 张诚和自己妈商量的是让夕夕读最好的医学专业，本博连读8年制的。毕业后夕夕刚23岁，到时候直接留北京，进最好的医院。 许海峰兄弟和卓越高中则建议夕夕上清北，名校毕业机会会更多。 舅舅李焱和李坤商量的是让夕夕先进中科大少年班，大二选医学专业，硕博去北京读医学院。与张诚选的结果是一样的。李焱告诉张诚，中科大少年班的含金量不比清北差。 二表哥邵立飞则表示，选中科大少年班，之后进中科院，当科研人员。 经过几家人的商量，一致决定让夕夕先进中科大少年班。大二选专业的时候再继续讨论。 卓越高中对夕夕选的这个结果比较满意。他们学校能考上清北的学生不是年年都有，但是从开校到现在，考上清北的学生也有20多个了。不过考进中科大少年班的这还是头一个。得到结果的当天，学校就拉了横幅，恭贺邵立扬同学考入中科大少年班。 夕夕这次金牌的奖金没有多少，但是卓越高中给了她奖励，县教育局知道了自己县出了这么一个天才，也拉了横幅庆祝，并给夕夕送来了奖励。张村村长得到消息后，包了一个红包，拉了横幅挂在村口，并且主动要求把夕夕写进村志。许家庄的村长紧跟其后，在自己村也拉了横幅，送来了红包，把夕夕也写进了村志。（许家村用的是夕夕之前的名字许静远） 备注：一般农村的村志都只写男的，很少有女的，除非这些女的有非常杰出贡献，才会写入村志。 第28章 兄妹谈心 新型战机的最后一次极限测试像刀锋般刻在许哲远的记忆里——12G过载下模糊的视线，接近热障时座舱盖发出的恐怖嗡鸣，以及成功降落后地勤人员雷鸣般的欢呼。当试飞总结会的最后一个文件签署完毕，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一周假，好好放松。\" 许哲远站在空军招待所的窗前，望着北京璀璨的夜色。三个月的高强度试飞让他的身体处于透支状态，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敲门声响起。 \"大堂哥！\" 门一开，一个身影炮弹般撞进他怀里。许哲远踉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夕夕，他的堂妹，三个月不见，她居然剃了个平头。 \"夕夕？你怎么...\"许哲远罕见地结巴起来。 \"我来参加生物集训啊！\"夕夕晃了晃胸前的集训证，\"大伯说你在这，我就找来了！\"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背着书包。 许哲远这才想起家族群里提过这事。他侧身让夕夕进屋，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一个人来的？\" \"嗯！\"夕夕骄傲地挺起胸，\"我姑姑在这，你也在这，我当然自己来了！\"她好奇地环顾招待所简朴的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战机模型上，\"哥，这就是你飞的新机型吗？\" 许哲远点头，给她倒了杯水。夕夕接过水杯，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呦，你脉象怎么这么乱？肝郁气滞兼心血不足，最近是不是...\" \"职业病又犯了？\"许哲远抽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先说说你头发怎么回事？” “一会再说头发。”夕夕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从自己行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趴下，给你扎几针。\" \"不用...\" \"许哲远！你知道持续高压力状态会导致海马体萎缩吗？想英年早逝吗？\"夕夕严厉的训斥。 许哲远哑然，乖乖趴到床上。夕夕的银针准确地刺入他颈后的风池穴，手法比两年前娴熟多了。 \"你决赛考得怎么样？\"许哲远试图转移话题。 针尖微微一颤，夕夕的声音轻了下来：\"很好啊，我可是金牌，现在都进集训队了，就是昨晚有点兴奋没睡好。\"夕夕一如既往的自信。 在他记忆中，夕夕从小学起就所向披靡，考试从不怯场。今天能让这个天才少女失眠，可见生物集训队的压力有多大。 \"明天我送你去。\"他突然说“现在说说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夕夕的针停在半空：\"啊？头发...\" \"快点回答，这是命令。\"许哲远用上飞行队长的口吻，催促夕夕回答。 “我们班一个男生老喜欢揪我头发，我就帮他剃了光头。他家长不算，找来了学校，没办法我就把自己头发剃了还给他了。”夕夕简单说了下自己头发的去向。 “你没告诉老师吗？老师不管？” “告老师没用，他是富二代，他家给学校捐了好多钱。老师管不着他，不过现在没事了，他看见我就绕着走。”夕夕神气的说。 许哲远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男生记了一笔，等他下次回去一定要去学校揍他一顿，帮夕夕出口恶气。 针灸结束后，夕夕嚷嚷着饿了。许哲远带她到招待所顶楼的小餐厅，点了几道家常菜。 许哲远问：\"明天集训队在哪里开始，要集训多久？\" \"中科院，30天集训，最后选出最优秀的6名，出国参加国际赛。\"夕夕的声音突然变小，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我有点紧张...万一我被淘汰了怎么办？万一选上了结果是替补怎么办？全家都...\" \"知道我怎么应对试飞吗？\"许哲远打断她，\"每次坐进座舱前，我都告诉自己——许哲远，你训练了上千小时，准备了所有预案。现在，只需要享受飞行。\" 夕夕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泓清泉。 \"你不是去考试的，\"许哲远继续道，\"是去展示你有多优秀的。\" 夕夕的嘴角慢慢扬起：\"嗯，我就是很优秀，我才15岁，今年不行就明年，我还有1年可以参加的！\" 许哲远肯定点头。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堂妹——对知识有着纯粹热爱的天才少女。 回房间前，夕夕突然拉住他：\"哥，能陪我去天台看看星星吗？北京光污染太严重，但说不定...\" 许哲远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午夜。但夕夕眼中的期待让他无法拒绝。 招待所天台空旷安静，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果然如夕夕所说，北京的夜空只能看到零星几颗最亮的星。 \"北斗七星还是能认出来的。\"许哲远指着北方。 夕夕却摇头：\"那不是真正的北斗。\"她从手机调出一个星图App，\"看，这才是完整的北斗星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勺柄部分...\" 许哲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屋顶，夕夕也是这样指着星空给他讲星座传说。那时她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却已经能说出每颗恒星的名字。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少年班吗？\"夕夕突然问。 \"因为你想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许哲远半开玩笑地说。 夕夕摇头，声音轻得像夜风：\"因为12岁那年，你跟说，生命的奥秘和战机一样，都是勇敢者才敢闯的领域。\" 许哲远心头一震。他早已忘记这件事，却没想到成为夕夕梦想的起点。 \"未来加油。\"他轻轻揉了揉夕夕的头，\"让那些教授看看，我们许家的姑娘有多厉害。” “我现在不姓许，但我从小的目标就是超越你这个姓许的，我今年15你25，我现在算不算已经超越你了。”夕夕问。 许哲远摸摸夕夕的头，微笑回道：“你是咱家最厉害的，你的未来比我更加光明。” 第29章 替补 清晨五点半，天际刚泛起蟹壳青，许哲远拉起还再睡觉的夕夕，说要送她去集训。 \"昨晚又兴奋的睡不着了？\"许哲远拉起还在犯迷糊的夕夕，夕夕摇头。 \"没有，就是单纯的犯困，现在才几点啊，八点才上课呢，你这么早叫我起床干嘛？\"她声音闷闷的。 “快点起床，我今天骑自行车送你。” “你有病吧，一个自行车怎么载得下咱俩，咱俩都一米八，我坐自行车后边都伸不开腿。你要是没钱打车，我自己出。我要再睡一会儿，你赶紧出去。”夕夕拉过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许哲远一想还真是，他们俩都一米八一个自行车真的载不动他俩，还是打车吧。 计程车在淡青色的晨雾中平稳滑行，电台里早间新闻的主播正用清醒的声音播报今日天气。许哲远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昏昏欲睡的夕夕——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手里还虚虚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吐司。 \"醒醒，\"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的煎蛋要从面包里逃出来了。\" 夕夕含糊地\"唔\"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往他肩上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猫。许哲远无奈，小心地从她手里解救出那块被捏变形的吐司，却不料动作间，几片芝麻从面包边缘簌簌落下，正好掉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那页密密麻麻记满了cRISpR-cas9的基因靶向原理，此刻在芝麻的装饰下，倒像是某种神秘的基因图谱。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忍不住笑道：\"小伙子这么用功啊？\" \"她是女孩，只是头发有点短。\"许哲远压低声音，\"昨晚非要拉着我看星星十点多才睡。\"说着，他伸手轻轻拂去那些芝麻，却不小心碰到笔记本边缘贴着的小便签——上面画着个气鼓鼓的简笔画小人，旁边写着\"再熬夜就是小狗！\"，看笔迹明显是夕夕自己的杰作。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街角早餐店的香气透过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夕夕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却先一步发出声音：\"......豆浆......\" 许哲远忍着笑，对司机说：\"师傅，前面那家'老杨豆浆'停一下。\" 五分钟后，夕夕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豆浆，里面还浮着虾皮和紫菜。而许哲远正拿着她的笔记本，用铅笔在某段复杂公式旁边画示意图——他画工不怎么样，但胜在简洁明了，把原本晦涩的基因编辑流程简化成了几个可爱的火柴人互动。 \"你把我笔记当涂鸦本了？\"夕夕瞪他，却忍不住凑过去看。 \"这叫知识可视化。\"许哲远一本正经地把笔记本还给她，\"再说，某人刚才流的口水差点把限制性内切酶的作用位点都泡模糊了。\" 夕夕慌忙去擦笔记本，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她气鼓鼓的样子和便签上的简笔画小人如出一辙，许哲远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晨光渐亮，计程车重新启动，载着豆浆的香气和少年人的笑声驶向生物园区。夕夕小口啜饮着豆浆，忽然发现杯底沉着几颗饱满的枸杞——是老板特意给熬夜的常客准备的\"学霸特供\"。 \"大堂哥，\"她戳戳身旁人的胳膊，\"等会陪我一起去学校呗？\" \"现在想起我了？\"他挑眉，\"刚才谁把我当人形抱枕来着？\" 夕夕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得呼噜响，假装没听见。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新的一天正徐徐展开。 夕夕站在生物实验楼外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替补通知书。傍晚的风有些凉，吹得纸角微微颤动，像她此刻不太平静的心情。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每天清晨五点，当室友们还在睡梦中，她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抱着厚厚的《分子生物学导论》去图书馆占座。书页边缘被她翻得卷起毛边，重点章节贴满了彩色标签。 午休时间，其他队员在聊天休息，她却躲在实验室角落，一遍遍练习移液枪的使用，直到手腕发酸也不停下。有次不小心打碎培养皿，玻璃碎片划破手指，她只是简单贴了创可贴，又继续做实验。 晚上十点，集训楼熄灯后，她借着走廊的应急灯默写代谢循环图。保安大叔第三次来赶人时，无奈地摇头：\"小姑娘，你这么拼，身体吃得消吗？\" 最难忘的是上周的终极模拟考。 考试前夜她发高烧，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姑姑连夜送退烧药来，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说：\"要不明天请个假？\" \"不行！\"她哑着嗓子摇头，\"这次成绩占总评30%。\" 第二天硬撑着完成六小时实验操作，移液时手臂都在发抖。最后检测环节，她眼前发黑差点栽倒，是咬破舌尖才保持清醒。成绩出来时，她看着排名表上自己第5名的位置，躲在洗手间哭了一场——离正选只差一个名次。 夕夕低头看着通知书上\"替补队员\"四个字，突然发现右下角有行小字：【注：替补队员需掌握全部实验项目，随时准备补位】 \"其实...\"她摩挲着纸张边缘，\"这一个月我学会了所有决赛项目。\" cRISpR基因编辑、蛋白质电泳、微生物培养...这些本该属于正选队员的专项训练，她每天放学后都偷偷加练。有次被教练发现，对方却假装没看见，只是临走时\"不小心\"落了张决赛评分标准在桌上。 “夕夕！”许哲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她的书包。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大堂哥，我……没选上。” 许哲远站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渐渐暗沉的天色，语气轻松：“但你可是替补啊，五十个人里四个参赛的两个替补，你是其中一个，已经很厉害了。” “替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可替补终究不是正式队员。” 姑姑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夕夕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夕夕，结果怎么样？”姑姑的声音温和中带着期待。 “……替补。”她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姑姑爽朗的笑声：“替补怎么了？替补也是实力证明！你知道去年的国际赛冠军宋予珩吗？他第一次参赛时也是替补，后来照样拿了金牌！” 夕夕一愣：“真的？” “当然是真的！”姑姑语气笃定，“而且替补队员往往比正式队员更努力，因为他们知道机会来之不易。” 夕夕握紧了手机，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似乎轻了一点。 许哲远看她表情松动，趁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接过来。 “打开看看。” 夕夕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实验笔记手账，封面上烫金的“bIo chAmpIoN”字样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她翻开第一页，发现许哲远用刚劲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替补，是下一个奇迹的开始。”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首席教练陈老师走了出来，看到夕夕还站在外面，有些意外：“还没回去？” 夕夕连忙擦了擦眼角，点头：“嗯，马上就走。” 陈老师走近几步，忽然说道：“对了，立扬，你上次提交的那份果蝇突变体观察报告，组委会很重视，已经决定纳入决赛的参考案例了。” 夕夕猛地抬头：“真的？” “当然。”陈老师笑了笑，“替补队员也是团队的一部分，决赛前的特训你也要全程参加，明白吗？” 她用力点头，心里那股不甘和失落终于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期待。 回家的路上，许哲远突然从书包侧袋摸出一管荧光标记试剂，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现在去实验室？听说决赛可能会考最新的cRISpR-cas9技术……” 夕夕终于笑了出来，伸手抢过试剂：“走！今晚我要把实验流程再练一遍！” 路灯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夕夕忽然觉得，替补或许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 第30章 出国比赛 夕夕从北京回来后，张诚爸爸开车来接她。 回到家推开大门，餐桌上摆着一个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替补也是王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dNA双螺旋——一看就知道是弟弟的杰作。 “回来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快洗手吃饭，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 爸爸放下行李说：“你们学校老师群里都传遍了，说你是历届生物竞赛里第一个以替补身份出国的学生。之前都没有人进过决赛。” 夕夕站在玄关，背包带子还勒在肩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弟弟冲过来，举着一张手工贺卡：“三姐！我们班主任今天在班上夸你了！说替补比正选还厉害，因为要准备所有项目！” 贺卡上贴满了星星贴纸，中间用彩色笔写“姐姐=超级英雄！”，下面还附赠一张歪歪扭翘的“替补队员证书”，盖着弟弟自制的“宇宙第一学校”印章。 夕夕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姐和二姐也打来的视频电话，说有一个她这样厉害的妹妹很是开心。许行远和王亚楠也跟她视频，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等她参加完比赛回国，带她出去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养父母许海峥夫妻和大伯大伯娘许海峰夫妻也打电话说，你很好很优秀，这个成绩已经特别特别好了，千万不要有压力。二舅一家和舅爷李焱也都跟夕夕说不要有压力，你真的很优秀了。 晚饭后，手机震动个不停。班级群里，班长发了一条@全体的消息： 【恭喜邵立扬同学入选国际生物竞赛替补阵容！学校决定在下周升旗仪式上表彰她的努力！】 下面瞬间刷出几十条“恭喜！”、“替补也是实力！”、“邵立扬牛逼！”。 她正想回复，突然收到一条私聊——是生物教研组的陈老师。 陈老师：“立扬，校领导刚批准，让你出国前使用实验室的基因测序仪加练。钥匙明天给你。” 夜深时，夕夕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妈妈轻轻敲门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 “你爸偷偷给组委会写了封信。”妈妈笑着说，“内容不让我看，但他说——‘我女儿就算替补，也是世界上最靠谱的替补’。” 夕夕捏着杯子，牛奶的热气氤氲了视线。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实验室的门，发现操作台上放着一个崭新的试剂盒。 便签上是陈老师熟悉的字迹：“正选只专精一项，替补却要精通全部——所以你比他们强。” 窗外，朝阳正从教学楼后升起，把整个实验台染成温暖的金色。 半个月后。 实验室里，其他人已经在讨论行程安排。正选队员们兴奋地比划着要带多少实验器材，而夕夕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替补队员手册——薄薄的几页纸，却写满了“紧急情况下的替补流程”和“随队观察注意事项”。 “替补也要去？”姑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拎着一杯刚买的冰柠檬水。 夕夕接过柠檬水，指尖被杯壁的冷凝水沾湿：“嗯，替补也要全程跟队，以防有人临时退赛。” 姑姑笑道：“所以，你其实还是有机会上场的？” “理论上……有。”她低头攥紧柠檬水，“但概率很低。” 姑姑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抽出一沓文件递给她：“那也得准备。你们老师给的。” 夕夕翻开，发现是一份完整的国际赛历年真题分析，甚至包括评委的评分偏好——他不知什么时候整理的，页边还标注着“替补选手逆袭案例”。 登机前夜，夕夕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塞满了实验笔记和备用移液枪头。姑姑一家站在门边，看着她纠结要不要带那本厚重的《国际生物竞赛指南》。 “带吧。”姑父说，“反正替补不用搬正选的设备，你有的是行李额度。” 夕夕瞪他：“姑父，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嘲笑我？” “你姑父是在提醒你——”姑姑走过来，把书塞进她的箱子，“替补，意味着你要比正选准备得更充分。” 机场的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时，夕夕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因为是随队出发，所以没有家人过来送她。 随行的老师看出她的紧张，“第一次坐飞机。” 她点头，喉咙发紧：“万一……飞机出事怎么办？” 老师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给。” 夕夕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战斗机飞行员的应急指南针。 “如果真出事，按这个按钮。”他指着侧面的凹槽，“它会自动发送定位信号，全球空军基地都能收到。” “老师……你认真的？” “假的。”他咧嘴一笑，“但它确实能指北，迷路了至少能找到实验室方向。你大哥给的，上个星期你大哥找到我，说你第一次坐飞机怕你害怕，就把这个给了我，让我交给你。” 塔台频率里的电流杂音在耳机中沙沙作响，许哲远松开操纵杆，让歼-16的银灰色机翼切碎最后一缕晨雾。地勤人员挥舞的荧光棒在视野里渐渐清晰，他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夕夕的航班应该正在滑出停机坪。 他想起前几天，夕夕跟他打视频电话，询问了她要乘坐的客机情况。她5岁的时候被许行远挂树上待了半天，从那之后她就特别怕高。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害怕很正常。 \"我查过这架空客A350的服役记录。它的四号发动机去年更换过叶片，现在比你的离心机还稳定。别害怕。\"他想起那天视频电话里他安慰她的话。 那天夕夕还问他：\"可是万一遇到晴空湍流...\"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你坐的商务舱位置靠近气动中心，颠簸幅度只有机尾的1\/3。所以千万别害怕，我开了好几年战斗机了，都没事，你不要紧张不要自己吓自己。\"许哲远在视频里安慰夕夕。 行李箱滚轮在候机厅地面发出轰鸣时，夕夕收到个加密文件包。解压后是十几张手绘示意图——许哲远用导弹轨迹图的专业绘图工具，把飞机客舱画成了生物实验室： 氧气面罩标注着【应急供氧装置，流速15L\/min≈你桌上那台培养箱】 逃生路线图上画着【此方向有67%概率遇见带零食的空乘】 甚至连小桌板都标着【最佳实验记录平面，抗颠簸系数3.2】 电话视频突然响起，接通后许哲远的大脸出现在屏幕，\"记住，起飞时要是耳朵疼...\"许哲远的声音混着呼啸的背景音突然切入，他显然正走在机库通道，\"就做这个动作。\"镜头剧烈晃动间，只见他单手捏住鼻子，喉结上下滚动——是战斗机飞行员应对超压的标准动作。 夕夕跟着学，却听见他轻笑：\"错了，生物学家。\"画面突然稳定，他凑近镜头演示，\"吞咽时颚肌要像提取dNA时那样...\" 飞机起飞时，夕夕紧攥着扶手，直到云层平稳地铺展在脚下。她翻开许哲远给她的笔记，发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替补，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待命。 真正冲上云霄那刻，夕夕发现舷窗外的云层竟和许哲远昨晚发来的训练空域图重叠。她突然就不害怕。她摸出他塞在护照夹里的金属徽章——那是枚被摩挲得发亮的飞行员翼章，背面刻着【高度8000米以下归我管，以上归你】。 当飞机穿过对流层时，她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巡航指示灯温柔地亮着，像极了他战机尾翼上那盏永不熄灭的航标灯。 第31章 替补登场 国际机场的冷气开得很足，夕夕拖着行李跟在队伍最后，手里还捏着许哲远给的应急指南针。 “大家注意，”领队老师拍了拍手，“先到酒店调整状态，明天开始适应场地训练。” 话音未落，队伍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正选队员杨悦脸色煞白，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想吐……”他捂着嘴，额头上全是冷汗。 酒店医务室里，队医皱着眉头测完体温：“37.5度，低烧晕机，需要休息，明天能不能好不确定。” “老师我可以的，我明天一定能好的。”杨悦虚弱的保证到。 领队老师的脸色瞬间变了。杨悦明天能好最好，要是好不了，三天后就是预赛，而杨悦负责的“微生物定向进化”实验，是团队赛的核心环节。所有人都不敢赌，把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夕夕。 “替补手册第7条。”领队深吸一口气，“队员突发状况无法参赛时，由替补接替其项目。” 夕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上的托运标签——那上面还贴着许哲远手写的“别紧张，你早就会了”。 她抬起头：“我需要杨悦的实验笔记，还有……酒店附近有没有能买无菌培养皿的地方？” “我可以把资料都给你，但是如果三天后我好了，我希望还是我上。”杨悦 “好，我答应。你先好好养身体，不要有压力。如果我有不会的东西，我随时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夕夕保证道。 深夜的酒店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实验室。 夕夕面前摊着杨悦的笔记，手边是刚用开水消毒过的咖啡杯和牙签筒——实在找不到接种环，她只能把牙签尖烧焦代替。 杨悦的身体第二天还是那样，但他还是坚持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了夕夕。结果第三天的时候，杨悦开始呕吐恶心腹泻。 酒店洗手间里，他对着马桶干呕，额头顶着冰凉瓷砖，舌尖残留着飞机餐咖喱的怪异余味。指尖触碰酒店玻璃杯时产生诡异触感，仿佛所有物体表面都覆着层看不见的薄膜。杨悦颈部泛起一片片玫瑰疹，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某种神秘符文。 空气中飘着陌生的消毒水味道，每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钢针。他闻着当地的面包莫名带着铁锈味。 队医说他是水土不服，队医用当地蜂蜜调了杯温水，说\"这里的益生菌群能帮你重新校准肠道GpS\"。但是效果对杨悦好像不是很友好。 理论考卷发下的瞬间，夕夕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当其他选手还在皱眉审题时，她已在草稿纸上画出三层嵌套的代谢流程图——碳原子用红笔标出，氮原子用蓝笔，像一场缜密的化学战棋。 第37题：设计cRISpR-cas9系统修复β-地中海贫血突变基因。 她的答案区不仅写出标准gRNA序列，还额外标注： \"东亚人群该位点存在单核苷酸多态性（rs），建议使用c→t变体增强编辑效率。\" 评委后来在评语里用红笔画了三个惊叹号。 当夕夕站在操作台前戴上手套时，评委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临时上场的中国选手。短短的头发，高高的个子。 无菌操作台前，夕夕左手调节显微镜焦距，右手同时操控微量移液器。她改良了标准流程——将三次离心合并为一次梯度离心，节省的12分钟让隔壁韩国选手瞪圆眼睛。 当她的电泳凝胶在紫外灯下显出异常清晰的条带时，监考教授忍不住弯腰问：\"你加了什么？\" \"绿茶提取物。\"夕夕举起贴有「龙井-2023春茶」标签的Ep管，\"多酚类物质比常规loading buffer更能抑制弥散。\" 决赛日突发停电，备用电源启动需要90秒。其他选手慌乱时，夕夕迅速打开手机闪光灯，用培养皿反射光继续观察菌落。 她趁机在实验记录本上写道： \"温度骤降可能激活冷休克蛋白（cspA），建议后续加入30c复苏步骤。\" 这张纸后来被组委会收藏为「逆境科研的典范」。 答辩环节，夕夕的ppt没有满屏数据，而是用折线图模拟dNA双螺旋——x轴是时间，Y轴是表达量，每个误差棒都化作螺旋骨架上的核苷酸。 当德国评委质疑她的样本量时，她调出手机里凌晨三点拍的培养箱监控：\"N=36是经过功效分析的，您看这些重复组的变异系数全部＜5%。\" 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颁奖晚宴上，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夕夕站在角落，低头整理着胸前的银牌——尽管只是替补上场，她的实验设计和临场应变仍让评委印象深刻。 “你的cRISpR改良方案很有潜力。”一位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教授走近，递来一张烫金名片——mIt生物工程实验室，prof. Richard Stein。 “我们实验室正在招收国际学生，全额奖学金。”他的目光落在她决赛时手写的实验笔记上，“你的思维方式很特别。” 夕夕捏着名片，指尖微微发烫。 回酒店的大巴上，队友们凑过来传阅那张名片。 “mIt？！你知道他们实验室出过多少诺奖得主吗？”小林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快答应啊！” 夕夕望向车窗外飞逝的异国街景，忽然想起许哲远昨天发来的消息——是张照片，一张全家福，有大伯大伯娘两个堂姐，还有许家爸爸妈妈和哥哥许行远嫂子王亚楠。他说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酒店房间里，夕夕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mIt的招生页面、实验室介绍、波士顿的街景照片。 部队训练场的单杠区，许哲远一口气做了三十个引体向上，迷彩服后背洇出深色汗渍。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指导员抱着训练簿走过来，“平时做到二十个就开始偷懒。” 许哲远跳下单杠，喉结滚动着吞咽矿泉水。铝制瓶身被捏得咔咔响，水面晃出夕夕昨晚发来的照片——她站在mIt教授身边，手里拿着烫金边的邀请函。 政委办公室，许哲远坐得笔直，膝盖上的手却无意识摩挲着作训裤缝线。 “报告政委，我想咨询……”他顿了顿，“关于军人配偶出国深造的规定。” 政委钢笔尖在《思想动态表》上悬停：“你那个搞生物竞赛的小朋友？你不是说她是你堂妹吗？” 窗外传来新兵连的口号声，许哲远盯着迷彩帽檐投在桌上的阴影： “她应该去。”他突然说，“mIt的基因编辑实验室，能让她少走十年弯路。” 政委翻开《军队人员涉外事项手册》：“如果只是留学，婚后可以申请探亲假，但……” “没有但是。”许哲远抬头，嘴角绷出个笑，“我查过了，现役军官配偶有留学经历不影响政审。她才15我等的起。” “你变态吧，你的小女朋友才15，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她是你堂妹吗？什么时候你起了这个心思？她知道吗？你家里同意吗？你这思想不端正，我得给你掰正了。”政委坚定的表示，要把许哲远的不正常思想给他摆正。 政委拿出《军官配偶情况登记表》指着其中的\"海外经历\"一栏，好好看看这个。窗外传来战机轰鸣的声响，震得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蓝点。表格第7.2条赫然印着：\"是否曾于境外机构从事敏感研究（含学术交流）\"。 他想起夕夕昨晚视频时兴奋举着的mIt实验室门卡——卡片右下角印着\"dARpA-NSF联合资助项目\"的浅灰色水印。 许哲远立刻调出手机里提前准备的资料：\"她研究的是地中海贫血症基因治疗，这是临床论文......\" \"小许啊。\"政委突然用钢笔敲了敲玻璃板下的《涉密科研机构名录》，\"去年有个哈佛搞纳米材料的，回国参观研究所时......\" 话没说完，作训场突然响起警报声。 熄灯号响过很久，许哲远在战术手电的光圈里写日记。钢笔突然漏墨，蓝黑色液体晕染开一行字： “你值得所有蓝天，而我恰好擅长等待。” 翌日清晨，许哲远将厚达37页的《非涉密项目证明》放在政委桌上。 最上面贴着便签条：\"报告！她导师的研究方向是治病救人，我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我们目标一致。\" 政委翻到第23页突然笑了——那是夕夕手绘的基因编辑原理漫画，反派病毒被画成张牙舞爪的小怪兽，而cRISpR系统是穿着解放军制服的小人。 “你确定你等的起？5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且她还不知道你的想法吧。你父母能同意，她父母能同意，婚姻是两家人的事，你现在只是一厢情愿，她不知道，你们两家父母也都不知道。你啊，还是太年轻。”政委苦口婆心的拍拍许哲远的肩膀，对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很不看好。 登机前，领队老师欲言又止：“立扬，mIt那边……” 她笑了笑，把名片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实验可以重做，但人生只有一次原创。” “有些研究，我想用中文写论文。”她轻声说。 飞机穿越云层时，夕夕打开决赛时用的实验手册，发现最后一页不知何时被许哲远写上了一行字： “无论你选择哪片天空，记得你的培养皿永远在这里。” 她合上本子，舷窗外，祖国的海岸线正渐渐清晰。 第32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夕夕出国后，许哲远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他知道他完了，他陷进去了。他只盼着时间快点，夕夕可以早点回来。 歼-16的驾驶舱里，许哲远把节流阀推到底。 \"银鹰01，你超速了！\"塔台的警告在耳机里炸响。 他充耳不闻，战机刺破云层时的过载把五脏六腑都压成一张纸。仪表盘反射出他充血的眼睛，那里头映着手机里夕夕昨天发的动态：她和金发碧眼的同学们挤在mIt实验室里，比着傻乎乎的剪刀手。 \"你小子找死吗？\"大队长一脚踹开更衣室的门，\"超音速俯冲？当自己是导弹？\" 许哲远沉默地擦着飞行头盔，指腹摩挲过某处凹凸——那是夕夕出国前来参观基地时，偷偷用荧光笔在内衬画的dNA链。现在这抹荧光正在昏暗的柜子里发亮，像截取了一小段银河私藏。 模拟器训练时，他故意把敌机设置成F-22——美国空军的现役主力。 \"银鹰01！那是友军标识！\"教官的咆哮中，许哲远连续做出三个违反条例的眼镜蛇机动。屏幕上的F-22炸成火球时，他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比实弹射击时还浓。 深夜的机库，许哲远用战术匕首在子弹壳上刻字。 \"给女朋友的？\"地勤兵凑过来，随即吓得后退——黄铜弹壳上密密麻麻全是\"回\"字，最后一笔几乎划穿金属。 三个月前林嘉欣怡嫁人时，他还能微笑着往红包里多塞两千。可现在光是想到夕夕可能留在美国，后槽牙就咬得下颌骨生疼。 又是新的一天，许哲远站在训练场的单杠前，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掌心早已磨出血痕，可身体的疼痛丝毫无法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天空，一架歼-16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曾是他最痴迷的乐章，如今却只觉得刺耳。 ——因为那架飞机不是飞向她的方向。 夕夕出国一周了，许哲远盯着手机屏幕——夕夕刚更新的动态：她站在mIt实验室门口，白大褂被风吹起一角，笑容比波士顿的阳光还耀眼。 评论区有个金发男生用英文留言：\"can't wait to work with you, cici!\" 许哲远猛地关掉水龙头，一拳砸在瓷砖墙上。指节渗出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许哲远，你最近状态不对。\"指导员把训练评估表推到他面前。 许哲远站得笔直，声音沙哑：\"报告！个人问题，保证不影响任务！\" 指导员沉默片刻，突然问：\"那个小姑娘，出国多久了？\" 许哲远喉结滚动，答非所问：\"她……才十五岁。\" 十天了，手机发下来，许哲远看着夕夕给他的留言。她的声音裹着波士顿的风雪传来：“大哥！我们实验室的cRISpR编辑成功了！” 他听着她雀跃的呼吸声，喉咙突然发紧。玻璃窗映出他的脸——二十五岁的军人，眉骨上还留着训练时的擦伤，却因为一个十五岁女孩的一句话，心脏跳得像新兵第一次摸枪。 淋浴间的冷水冲了二十分钟，皮肤都泛白起皱，却浇不灭脑子里疯狂的画面：夕夕今年15岁，如果现在说出口，法律会判他几年？夕夕怎么看他，不行，不能说。肥皂盒被他捏碎了，塑料棱角扎进掌心。 深夜的机库里，许哲远靠着战机起落架，手里攥着一罐啤酒。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疯狂滋长的念头。 手机屏幕亮起，夕夕发来语音：\"大堂哥！我今天操作冷冻电镜成功啦！教授说我的数据比博士生还准……\" 背景音里有男生笑着喊她\"Genius girl\"，亲昵得刺耳。 许哲远颤抖着打字：\"注意休息\"，删掉；又写\"别太累\"，再删；最终只回了个干巴巴的。 又是深夜查岗时，指导员在机库逮到正在擦战机的许哲远。 “歼-16的起落架需要擦三遍？” 许哲远不说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动作。直到指导员按住他的肩膀：“心理评估报告我压下了，给你放一天假。” 月光从机翼缝隙漏下来，照见地上一本翻开的《刑法》——第二百三页十六条被折了角。 休假那天，他鬼使神差走到市重点中学门口。 放学铃响起，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蜂拥而出。有个扎马尾的女孩笑着跑过，发梢扫到他手臂，许哲远触电般后退三步，撞翻了路边自行车。 ——她也就这么大。 ——而自己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军人。 许哲远去了趟寺庙。 香炉青烟袅袅，他跪在佛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我不是来求姻缘的。\"他对疑惑的僧人说，\"是来求个……镇心咒。\" \"我嫉妒她实验室里每个能和她说话的男生。我害怕她爱上波士顿的秋天。我甚至...希望她比赛失利，这样她就会回来…\" 阳光透过彩窗把他割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模样的许哲远—— 保家卫国的军人、暗恋少女的混蛋、自我厌弃的囚徒。 回部队前，他买了个带密码锁的铁盒，把所有不该有的念想锁进去： - 夕夕第一次送给他的笔记本 - 她失败二十七次才成功的电泳胶图 - 所有通话录音的存储卡 - 写满又撕碎的生日贺卡草稿 锁芯\"咔嗒\"闭合的瞬间，许哲远给自己判了刑： 在她成年前，所有心动都是需要歼灭的敌军。 但当他打开战术背包准备夜训时，发现内衬里还藏着张照片——去年夕夕在家里睡觉时他偷拍的。女孩脸颊压在枕头上，小嘴微微张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许哲远把照片塞进作战手册扉页，在背面用力写下： \"等你十八岁，我要开着歼-20从你大学上空掠过，用尾烟在蓝天画个dNA。\" 凌晨三点的紧急集合哨响彻营地时，许哲远正在做梦。 梦里夕夕穿着婚纱，站在波士顿市政厅的台阶上。金发碧眼的男人为她戴上戒指，而她转头对许哲远笑：\"大堂哥，这是我丈夫。\" 他惊醒时作训服全湿透了，战术手电的光圈里，作战手册扉页的照片微微发潮——那是他昨晚对着它说了太多不能见光的醉话。 中午食堂电视正在播放国际新闻，当mIt生物实验室的镜头闪过时，许哲远猛地站起来。 战友们诧异地看着他追到屏幕前，手指虚抚过某个一晃而过的亚裔女孩背影——其实根本不是夕夕。 \"许队最近怪怪的。\"新兵小声说。 指导员把玩着打火机：\"他啊，在跟时差打仗。\" 晚上拿到手机，里面有夕夕的留言，简单的三个字“周末见”。 第二天，许哲远把歼-16开出了教练机的温柔。 \"银鹰01，你他妈在遛弯儿呢？\"塔台忍不住骂，\"速度再慢点，信不信鸟都敢在你机翼上搭窝？\" 许哲远没回话，只是轻轻拉了个横滚。阳光穿过翻滚的云层，在座舱盖上投下一串跳跃的光斑——像极了夕夕做实验时，那些被她称为\"幸运数据\"的异常峰值。 更衣室，\"这啥？面膜？\"战友拎起一盒精华面膜，包装上还粘着药店小票——「男士专用，提亮肤色」。 许哲远一把抢回来塞进作训包，包底还藏着刚买的接机牌材料：荧光板、磁吸字母，甚至还有一小管夜光涂料——他打算把\"欢迎回家\"四个字做成离心管造型。 战术手册的空白页，不知不觉画满了化学方程式。 \"β-巯基乙醇？\"指导员眯着眼念，\"你小子改行搞生化武器了？\" 许哲远啪地合上本子，耳尖发红。昨晚视频时，夕夕随口提了句回国要做新实验，他现在连她需要的缓冲液配方都背下来了。 炊事班最近很困惑。 \"许队，你偷白糖干啥？\" \"不是偷。\"许哲远正把白砂糖装进Ep管，\"Lb培养基需要...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口袋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清单： ? 无菌培养皿（超市保鲜膜代替） ? 恒温箱（电热毯+温度计） ? 离心机（手摇沙拉脱水器改造中） ——全是给夕夕准备的\"家用实验室\"。 最离谱的是前两天的防空演习。 当许哲远操纵雷达锁定\"敌机\"时，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一个爱心轨迹。整个指挥所鸦雀无声，看着他用防空导弹系统画完了一个完整的dNA双螺旋。 \"报告！\"他面不改色，\"这是在演练...生物战防御模式。\" 接机前夜，许哲远在宿舍熨了十遍军装。 烫斗蒸汽朦胧了镜子，却遮不住他嘴角的弧度。书桌上摊开着夕夕寄来的明信片，背面写着她改良的相思子毒素提取方案——而原本该写地址的位置，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电泳图。 当国际到达的电子牌终于变绿时，许哲远举起的接机牌在人群中闪闪发亮—— 夜光涂料勾勒的离心管造型里，\"欢迎回家\"四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你的培养皿一直在这里\"。 第33章 接机风波 国际到达大厅的广播机械地重复着航班号，许哲远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军装笔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他下意识整了整军装领口，掌心微微发潮。 他特意选了最正式的常服熨平了每一道褶皱，连勋章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手里的接机牌是连夜做的——荧光板裁成离心管的形状，“欢迎回家”四个字下面还画了条微笑的dNA链。 可当夕夕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通道口时，她的视线在扫到他军装的瞬间骤然凝固，随即一个急转弯，低头快步走向另一侧的洗手间。 “夕夕！”姑姑挥舞着手臂迎上去，“这儿呢！” 许哲远刚迈出半步，就见夕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姑姑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对方肩头。“姑姑咱们快走。” “老师好！”表弟蹦跳着去够夕夕的背包，“我帮你拿！” 领队老师笑着摆手：“既然家长都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学校了。”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僵在原地的许哲远。 自动门开合的间隙，许哲远听见夕夕闷闷的声音：“……能不能走VIp通道？” 她的手指死死拉着行李箱，指节泛白。 “哎呀军装多精神啊！他是你大哥，你害臊什么！”姑姑突然提高音量，“许队长特意请假来的，是吧？” 夕夕的行李箱轮子猛地卡进地缝。 停车场里，许哲远沉默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姑父快开车。”夕夕突然说“……实验室有样本要尽快处理。” 表弟困惑地仰头：“姐你不是说行李箱里都是脏衣服吗？” 车厢陷入诡异的寂静。许哲远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夕夕通红的耳尖，突然意识到——她在躲，躲穿军装的他。 最终是姑姑强行把夕夕拉出副驾驶塞进后座。 表弟，许哲远与夕夕并排坐在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夕夕立刻缩进后座最角落，卫衣帽子拉得几乎遮住整张脸。 “你这孩子，怎么不跟许队长打招呼？”姑姑拧开保温杯递过去，“人家特意请假来接你。” 热水蒸汽模糊了夕夕的表情。她捧着杯子小声嘟囔：“搞这么正式干什么还不如不接。” 表弟突然从许哲远身前探过身子：“姐！mIt实验室有没有会喷火的机器人？” “有冷冻电镜。”她手指在杯壁上画圈，“就是能把蛋白质放大一百万倍的……” “哇！那能看到病毒长什么样吗？” 夕夕的嘴角终于松动一点：“嗯，什么形状都有。” 姑姑突然从前排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夕夕啊，mIt的教授不是说要给你奖学金吗？你考虑得——” “前面施工，得绕路。”姑父突然打方向盘，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猛地一震。 许哲远用手掌抵住夕夕的额头防止它撞上前座椅背，夕夕转头对上许哲远的眼睛——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此刻微微发亮，像是战斗机紧急转向时的警示灯。 表弟趴在车窗上大喊：“哇！挖掘机！” 这声欢呼巧妙地淹没了姑姑未完的问话。夕夕趁机把脸埋进卫衣领口，鼻腔里全是洗衣粉的味道——和许哲远军装上的气息不一样，他的总是带着点枪油和烈日暴晒后的灼热感。 “姐！”表弟突然转身扑过来，“美国有没有会变形的奥特曼？” “奥特曼是日本的。”夕夕无语的回，“我研究的是——能让水稻不怕冷的蛋白质。”夕夕手指比划着螺旋结构，“就像给你要的'陨石'……” 姑姑又从前排转过身：“我是说，如果真有机会出国深造……夕夕你…” “右转请注意。”车载导航突然提高音量。 姑父跟着指令猛打方向，姑姑的珍珠耳环随着惯性晃出一道银光。姑姑不满的瞪了姑父一眼，姑父轻轻拍了拍姑姑的手，冲姑姑微微摇头。 红灯亮起时，车厢陷入诡异的安静。 “到了。”姑父停稳车。 夕夕听见后备箱自动开启的嗡鸣，听见表弟嚷嚷着要拿行李，听见姑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但最清晰的，是驾驶座姑父传来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夕夕。”姑姑拉开车门，“快下车……” 夕夕跳下车，表弟突然拽住夕夕背包：“姐！你答应给我带的陨石呢？” 夕夕无奈地翻口袋，掏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陨石”——其实是实验室的磁性纳米材料。表弟欢呼着跑开时，她突然喊住他：“……这个不能吃！” 许哲远看着姐弟俩在夕阳下拉长的影子，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带实验样本回家时，也是这样紧张地叮嘱“千万别打开”。 到家后，许哲远站在楼道没跟上去。夕夕无奈又退回他身旁，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其实……你穿军装很好看。只是……我讨厌被陌生人盯着看。”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许哲远摸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轻声回到，又像喃喃自语：“下次穿便服，不戴勋章，站最后一排 。” 厨房的推拉门漏出一线光，听见姑父压低的声音： “——别当着许队长的面提留学的事，人家是夕夕堂哥，要是反对……” 水龙头哗哗响着，盖住了后半句。但夕夕太熟悉姑父的语气了，那种成年人自以为是的体贴，就像她实验室里那些过度包装的防震材料。 冰箱门突然打开，夕夕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许哲远站在冷光源里，手里拿着她前几天寄回来放到冰箱里的菌种培养皿——那是她从mIt带回来的嗜冷菌样本，此刻正冒着丝丝白气。 “温度调太低了。”他递过培养皿，军装袖口沾了滴水珠，“会冻伤。” 夕夕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掌心。 餐桌上，姑父热情地给许哲远夹菜：“许队长尝尝这个红烧肉，用料酒焖的。” “夕夕，”姑姑放下筷子，“你爸爸昨天打电话了——让你好好考虑出国的事。” “砰！” 许哲远的汤碗突然翻倒，热汤在桌布上洇出大片深色。他手忙脚乱地擦拭，作训裤上沾满油渍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王牌飞行员的影子。 表弟趁机宣布：“我要用姐的显微镜看洋葱细胞！” 阳台上，夕夕看着许哲远拧干抹布。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架迫降的战斗机。 “大哥，你不用这样。”她盯着许哲远有些不解他今天的行为，“我本来就没打算去。” 水龙头还在滴水，许哲远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是不易察觉的笑。 晚上夕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许哲远今天打翻汤碗时的手抖——那种不自然的震颤，他今天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在候车厅等着她，还有在车上他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她能感觉得到许哲远非常不希望她出国。 第二天清晨，夕夕在玄关发现一张折成纸飞机的便签。展开是张机场贵宾厅的邀请函，背面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想飞，这是我的航空燃油编号：J-20YUxI”。夕夕皱眉没看懂什么意思。 \"你俩吵架了？\"表弟突然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那罐\"陨石\"，\"许哥哥昨天都没笑。\" “他是我哥，就算我俩吵架， 我俩很快就能和好。更何况我俩没有吵架，”夕夕自己也不知道她和许哲远到底怎么了。她也觉得他俩之间怪怪的，没有以前相处的那么自在了。 冰箱前，夕夕发现被重新排列的试剂盒。 原本杂乱摆放的Ep管，现在按颜色渐变排成了彩虹序列——这绝对是许哲远的手笔，只有他会在整理弹匣时按口径做色卡分类。 最底层的培养皿上贴着便签：【4c保存，勿冻】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几乎划破标签。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是某种无声的叮嘱，又像是……告别前的整理。 夕夕盯着那些标签，胸口突然发闷。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明明以前他只会笑着吐槽她“实验室像被轰炸过”。 移液枪的液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夕夕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这是今天第三次加样失误，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许哲远背挺得笔直，军装袖口沾着刚才打翻的咖啡渍，像块倔强的污渍鉴定标签。 \"你很闲吗？三天两头的出来，部队是你家开的吗？你到底怎么了？\"她终于摔下枪头，\"从接机开始就...\" 窗外突然传来战机掠过的轰鸣，许哲远条件反射般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夕夕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许哲远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移液枪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在触及枪头的瞬间微微一顿——仿佛那不是塑料制品，而是某种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我自己来。”她伸手去接，却在即将碰触到他时猛地缩回。 许哲远的手悬在半空，像一架被迫悬停的战斗机。 表弟抱着游戏机撞开门：\"许哥哥！你战机模拟器记录被破了！\" 许哲远接过游戏机，手指在摇杆上无意识摩挲。夕夕突然发现他今天没戴手套——那双能盲拆手枪的手，现在正把\"重启键\"按得咔咔响。 \"是...因为我出国的事吗？我说了我不出国，你怎么就不信啊！\" 游戏机突然爆出\"Game over\"的音效。 第二天，夕夕在离心机旁发现张被液氮冻住的纸条。解冻后显现出潦草的字迹： \"我无权为你的梦想设限，但请允许我的离心机暂时失衡\"。落款画着架倾斜的战斗机，航迹云组成破碎的dNA链。 夕夕无语的不行，大哥最近写的东西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他到底想干嘛？最后她实在想不明白，就归结于大哥的病又犯了。 第34章 家宴与族谱 夕夕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口，张诚接过她的行李箱，声音很轻：“累了吧？你妈在家炖了汤。” 许海峥绕到她身后，摘下她的背包， 提在手里。“回家，你两个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呢。” 没有横幅，没有鞭炮，甚至没有一句“恭喜”。但夕夕知道——这是他们爱她的方式。 邵秀秀从厨房探出头，发丝沾着面粉：\"饺子马上好，三鲜馅的。\"语气平常得像她只是放学回家，而非载誉而归。 餐桌上摆着五副碗筷，许海峥正在拆醋包——她初中参加省赛那年起，他就坚持饺子必须配镇江香醋，说能缓解实验后的神经疲劳。 晚饭很安静，家里只有两个爸爸妈妈和夕夕。 三鲜饺子的热气在餐桌上氤氲，夕夕低头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虾仁、韭菜、鸡蛋，比例精确得像标准缓冲液。 邵秀秀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一万次。 “慢点吃。”她轻声说，指尖残留的面粉蹭在夕夕脸颊，像某种温柔的标记。 许海峥推过来一小碟姜丝，切得细如发丝，在醋里浸得微微发亮。 “实验室空调冷。”他简短地说，眼神扫过她泛青的眼下，“驱寒。” 夕夕夹了一筷子，姜的辛辣被醋中和，变成温热的暖流滑进胃里。她突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在实验台前胃痛到蜷缩，许海峥也是这样，沉默地递来一杯姜茶。 张诚的筷子在盘边轻敲两下——这是他们家独有的“注意信号”。 “菠菜。”他夹了一簇嫩绿的菜心放到她碗里，“补铁。” 夕夕盯着菜叶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意识到：这盘菠菜是用鸡汤焯的，因为她讨厌生涩的菜腥味。 邵月月突然起身，从厨房端出一碗乳白色的汤。 “鲫鱼豆腐。”她放下碗，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知道你怕吃鱼，刺都挑干净了。” （夕夕小时候吃鱼被鱼刺卡住了之后再也不吃鱼了） 汤里浮着几粒枸杞，像极了夕夕离心机里的红色沉淀物。她舀了一勺，豆腐嫩得几乎不用咀嚼，鱼肉的鲜甜在唇齿间化开——这锅汤至少炖了三小时，火候精确得像分子生物学实验的恒温水浴。 餐桌陷入舒适的沉默，只有筷子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响。 吃过晚饭，爸爸妈妈没有询问她竞赛的事，只是柔声嘱咐她赶紧休息。 银牌在书包里硌得慌。夕夕刚想拿出来，张诚突然起身关窗：\"夜里降温。\" 他转身时，夕夕瞥见他衬衫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红绳——是她高一那年从庙里求来的\"金榜题名符\"，早该褪色了。 临睡前，夕夕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三样东西： 邵秀秀和邵月月织的羊毛袜——袜筒里侧缝着吸水纱布，专治她做实验久站后的脚汗； 许海峥改装的台灯——亮度可调至0.5lux，通宵写论文不伤眼； 张诚整理的文献集——每页边缘都批注着\"重点存疑\"，笔迹比期刊还工整。 月光透过纱帘，银牌在书桌上泛着冷光。夕夕突然意识到，她从小要强，做事永远都追求完美，今天爸爸妈妈怕她伤心，所以从她回来一直没有提银牌的事。 第二天，夕夕在抽屉里发现两个信封。 许海峥的信封里是张银行卡，密码是她生日。 张诚的信封里是把钥匙——北京那套一居室房子的钥匙，背面刻着“累了就回家”。 早饭时，夕夕突然把银牌从书包里掏出来，“当啷”一声放在餐桌正中央。 “爸妈，我真没因为拿银牌难过。”她夹了小笼包，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你们不用连看综艺都调静音。” 张诚的筷子停在半空，邵秀秀正在盛汤的手微微一颤——他们已经习惯了用实验室级别的谨慎对待女儿的情绪，没想到最先打破沉默的会是夕夕自己。 “其实替补上场能拿银牌……”夕夕咬开肉里的鹌鹑蛋“跟白捡的一样。” 许海峥突然起身去厨房拿醋，回来时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纸巾——他刚才居然在偷偷擦眼睛。 邵月月小心地问：“那……聚会的事？” “去呗。”夕夕把银牌推过去，“反正到了，我还能跟舅舅们吹牛——看，我小小年纪可是打败过八十多个国家的！” 她故意用筷子敲了敲奖牌，金属震颤声里，张诚终于笑出来——这是女儿比赛回来后，他第一次没控制嘴角弧度。 因为夕夕随妈妈姓邵叫邵立扬，所以她得奖回来后，邵家一家子决定给夕夕办个升学宴。夕夕姥爷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但是姥娘还在，姥爷还有个弟弟是二姥爷，二姥爷也快80了，当知道大哥的外孙女这么有出息时，十分开心。于是他要求自己的七个儿子一定要给夕夕办个热闹的升学宴。 升学宴当天，二姥爷家的七个舅舅，带着自家的老婆孩子能来的都来了。姥爷家大姨二舅三姨（夕夕养母）四姨五姨（夕夕亲妈），也都来了。今天也算是邵家的另一种聚会。 “夕夕！来来来，坐大舅这儿！”大舅嗓门洪亮，一把拉住夕夕的胳膊，往主桌拽，“今儿这桌菜，全是你爱吃的！” 二舅在旁边笑呵呵地递上红包，厚厚一沓：“拿着！别跟你舅客气！以后你大侄子高考，你可得帮着辅导啊！” 夕夕还没接稳，三舅又塞过来一个：“夕夕，你侄女明年中考，你抽空给她讲讲生物呗？不用多，就讲讲考试重点！” 四舅端着酒杯过来，满脸红光：“夕夕啊，你可是咱们老邵家第一个国际比赛的奖牌！以后你表姐考研，你可得给点内部资料！” 五舅挤过来，拍了拍夕夕的肩：“对对对！你表哥大学毕业要是找不到好工作，你给介绍个实验室打杂也行啊！” 夕夕哭笑不得：“五舅，表哥都大三了，我还高中呢……” 五舅一摆手：“那也得提前找工作啊！现在竞争多激烈！” 六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夕夕，你认识mIt的教授不？能不能给你表哥写个推荐信？他成绩还行，就是英语差点……” 夕夕还没回答，七舅已经挤了过来：“哎哎，先别说这个！夕夕，你两个表弟不想上学，你给提点提点，让他俩继续上学？” 大姨妈端着果盘过来，笑盈盈地插话：“夕夕啊，你大侄子想当兵，你帮忙问问看看那个军种好？高中毕业当兵好？还是上大学以后当兵好？” 二舅妈紧跟其后：“对对对！还有你小侄子，我让他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要是想进你们实验室，你得帮着说句话啊！” 四姨妈最直接，塞了个大红包过来：“夕夕，以后你表姐表哥找工作，你可得拉一把！” 小舅舅喝得有点上头，一把搂住夕夕的肩膀：“夕夕！你可是咱们老邵家的骄傲！以后你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全指望你带飞了！” “夕夕啊，以后你表妹结婚，你得当证婚人！沾沾你的学霸气！” “这银牌可得供起来！咱们老邵家的风水宝器！” “夕夕姑姑！给我签个名！”大舅家刚上初中的孙子举着作业本冲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我要把你名字写在我课本第一页！老师说能沾学霸运气！”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二舅家的双胞胎孙女已经一左一右抱住她胳膊：“姑姑！我们班同学都不信你是我姑姑！你快跟我视频证明一下！” 最绝的是幼儿园大班的糖糖，她拽着夕夕的衣角小声说：“夕夕姑姑，我昨天和小朋友说你是奥特曼，专门打实验怪兽的……”突然掏出个手工徽章，“这是给你的变身器！” “夕夕姑姑以后肯定能得诺贝尔奖！” “胡说！夕夕姑姑要当科学院院士！” “你们都错了！夕夕姑姑明明要造时光机！” “我长大要给姑姑当实验助手！我保证不偷吃培养基！” “姑姑，妈妈说我不好好学习就不配当你侄女！” 被围在中间的夕夕耳朵发烫，一手攥着糖糖给的“变身器”，一手攥着一沓红包，耳边全是亲戚们的嘱托和期待。 她心里默默叹气——这银牌，好像成了全家人的“未来保险单”。 酒过三巡，二姥爷的脸涨得通红，突然“啪”地一拍桌子，震得凉拌黄瓜里的花生米蹦出来两颗—— “族谱必须重修！”他嗓门大得连包厢外的服务员都探头看，“夕夕单独开一页！就排在老祖宗后面！” 满桌哗啦啦的掌声里，夕夕手里的椰汁差点洒出来。大舅已经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印刷厂！烫金封面！加塑封！” 一个星期后，深红色缎面族谱递到夕夕手里时，夕夕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二姥爷和大舅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办了。夕夕盯着“家族荣耀”四个烫金字，突然觉得嗓子发紧。 族谱第一页，邵氏一族，耕读传家百余年，今有邵立扬（邵氏第三代孙），年十六，获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创我县历史。族中长辈议定，自今日起，重修族谱，以励后人。 翻到属于她的那页，【邵氏荣耀·邵立扬专页】下面： 16岁获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创我县历史。 mIt全额奖学金获得者，专攻基因工程。 族训：“实验不怕失败，人生不怕重来。” 附：邵立扬成长记 邵立扬者，诞时值计划生育之严，甫降即遭人夺。其二舅闻之，率二子，持刀往，奋而夺回，立扬始得返家。 五月，因生计之故，养于三姨家，易名许静远。至五岁，生父念女心切，迎其归，复名立扬。 立扬自幼聪慧，七岁习中医，十岁便能独立把脉，众人皆赞其天赋异禀。十三岁，初涉生物之学，心向往之。十四岁，毅然参赛，崭露头角；十五岁，技压群雄，荣获全国金牌；十六岁，征战国际赛场，终得银牌而归，声名远扬。 族中长辈寄语： 大舅：“夕夕是咱老邵家的文曲星！” 姥爷（生前常言）：“这丫头，将来必成大器。” 【族谱新规】 自今日起，邵氏子孙，凡考入重点大学、获省级以上荣誉者，皆可单独立传，载入族谱，以彰家风。 “邵氏有女，光耀门楣” 这本族谱不仅是记录，更是告诉所有邵家孩子—— “只要努力，你的名字，也会被后人铭记。” 第35章 许行远建议许家重修族谱 许行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烫金的邵氏族谱，夕夕那页在射灯下闪闪发亮。 \"妈！\"他猛地抬头，\"邵家修族谱怎么没我？\" 邵月月正在叠衣服的手一顿：\"你是许家的孩子啊。\" \"可我身上也流着邵家的血！\" “那是我们邵氏族谱，关你姓许的什么事儿。”邵月月凉凉的给了儿子一句。 许行远气不过发誓也要修许氏族谱。 许行远（握着手机，声音发颤）给堂哥许哲远打电话：“哥！邵家修族谱了！夕夕单独一页！我呢？我连个脚注都没有！” 许哲远（战机引擎轰鸣声里，语气平静）：“许家不兴这套。” 许行远（提高音量）：“凭什么？！我也是许家的！我也姓许！我也要修——” 许哲远（打断）：“你上次回老家扫墓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许哲远：\"许行远，你上次给爷爷扫墓，供品是便利店饭团。\" 电话那头继续沉默。 许哲远：\"族谱不是镀金名片，是要跪着擦的墓碑。\" 许行远（恼羞成怒）：“……这跟族谱有什么关系？！” 许哲远（淡淡地）：“族谱不是荣誉榜，是根。” （通话结束的忙音格外刺耳） 许行远给自己亲爹打电话：“爸，咱家也修族谱吧！” 许海峥：“问你大伯，我说了不算。” 许行远（打电话给大伯）：“大伯！邵家修族谱都不带我们许家玩！” 许海峰：“嗯。” 许行远：“您就这反应？！我可是您亲侄子！” 许海峰：“去年你爷爷奶奶忌日，你说你忙工作没回来。前年清明，你说女朋友要逛街……。” 许行远：“我…我那是……” 许海峰（冷笑）：“许家的族谱在心里，不在纸上。” 许行远深夜蹲在阳台抽烟，手机亮起，许哲远来电。 许行远：“大哥，你想通了，要修咱家的族谱吗？” 许哲远：“把夕夕那张单开的族谱发给我，我看看。” 许行远找到图片发给大哥。“那咱家修族谱的事…” 许哲远：“问我爸，我说了不算。” 电话被挂断。 王亚楠看着许行远颓废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都折腾一整天了，歇会儿吧。\" 她走近几步，把热茶放在案几上，温声道：\"姥爷家那边，八个舅舅三个姨妈，加上咱妈，整整十二个兄弟姐妹。往下你们这辈，堂表亲多得数不过来。\" 王亚楠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再看咱们许家，大伯、咱爸、两位姑姑，你们这辈拢共才七个孩子。到咱们这儿更单薄，大哥估计就生一个，咱俩就算生两个...\" 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是都是闺女，这家谱续到你这辈可就断了。你费这个劲儿修它做什么？\" 许行远：“就算是我生闺女，闺女就不能传下去吗？” 王亚楠“你确定闺女生的孩子能跟你姓吗？不是一个姓算什么族谱呀！你趁早放弃。” 许行远听进去了，决定放弃修族谱。 许哲远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手机里邵氏族谱夕夕的那页映着他眼尾微微发红。 \"邵立扬\"三个字像一枚勋章嵌在邵氏族谱的名单里，后面跟着她的成就与成长经历： 16岁获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创我县历史。 mIt全额奖学金获得者，专攻基因工程。 附：邵立扬成长记 邵立扬者，诞时值计划生育之严，甫降即遭人夺。其二舅闻之，率二子，持刀往，奋而夺回，立扬始得返家。 五月，因生计之故，养于三姨家，易名许静远。至五岁，生父念女心切，迎其归，复名立扬。 立扬自幼聪慧，七岁习中医，十岁便能独立把脉，众人皆赞其天赋异禀。十三岁，初涉生物之学，心向往之。十四岁，毅然参赛，崭露头角；十五岁，技压群雄，荣获全国金牌；十六岁，征战国际赛场，终得银牌而归，声名远扬......他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夏天。 那时夕夕刚四个月，许行远跑到他家跟他炫耀，说他得了一个漂亮的妹妹。他跟着去看，襁褓里的小娃娃攥着他的食指咯咯笑。 \"叫静远好不好？那时他刚学的一个成语宁静致远。\"十岁的时候爸爸给她上户口，要上邵立扬，他给出了建议\"许静远。\"结果户口办下来就是许静远，那天他特别开心。因为夕夕跟他一样的姓，一样的名。 突然响起战斗警报。许哲远利落地锁屏起身，却在系安全带时摸到内衬口袋里的金属牌——那是他偷偷订制的狗牌，正面刻着\"xu Jingyuan\"，背面是夕夕第一次解出的麦克斯韦方程。 \"许队？\"僚机飞行员疑惑地看着他摩挲狗牌的动作。 他猛拉操纵杆迎向云层：\"再想改天给战机重新喷个呼叫代号。\" 清晨的飞行简报会上，许哲远盯着投影仪发呆。 \"许队？\"指导员敲了敲桌子，\"塔台风速数据？\" 许哲远回过神，声音比平时高了0.8个分贝：\"7级侧风，适合做横滚训练。\" 会议室突然安静——这位素来以冷峻着称的王牌飞行员，刚才居然用了个\"适合\"而不是\"可执行\"。 训练场上空，许哲远突然申请加练特技动作。 \"银鹰01，你刚才的眼镜蛇机动超纲了。\"塔台警告。 \"测试新战术。\"他面不改色，却在俯冲时多绕了半圈——轨迹恰似dNA双螺旋。 地勤们仰头张望：\"许队今天怎么跟新婚似的？\" 晚上熄灯后的器械室，许哲远做了200个引体向上。 汗水砸在水泥地上，他摸出手机——邵家族谱照片被设为加密桌面。指纹解锁的瞬间，警报突然响起。 \"紧急集合！\" 许哲远冲出去时，嘴角还留着道没擦净的弧度。值班员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夜航归来的歼-16缓缓滑入停机坪。 地勤班长擦拭机身时，发现座舱盖内侧有块不起眼的雾气——有人用手指画了个小小的∞符号，在星光下闪着微光。 夕夕坐在书桌前，指尖转着笔，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生物和化学的题目对她来说毫无难度，但数学的导数大题和物理的电磁学部分仍然让她有些烦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补数学和物理？我可以教你。 夕夕扫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她从来没指望过许哲远能真的教她。 他以前也说过太多类似的话——“下次带你去看飞行表演”“有空教你射击”、“等你高考完，带你去基地参观”——但最后要么是他临时有任务，要么就是他自己也忘了。 夕夕早就习惯了。 她甚至没回他消息，继续低头算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偶尔停顿，又继续写下去。 半小时后，手机又震了。 我明天下午有空，要不要先讲一下电磁学？ 夕夕瞥了一眼，嘴角扯了扯，没搭理。 果然，没过多久，许哲远又发来一条：……抱歉，刚接到通知，舰载机选拔提前了，得去报到。 夕夕轻哼了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果然。” 她连失望都懒得失望了。 夕夕的课表排得密不透风。 周一到周五，早上七点到校，晚上十点下晚自习。周六补高二高三的数学和物理，周日补英语和化学。张诚给她请的家教都是名师，讲课快、作业多、要求严，夕夕的笔记本永远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草稿纸一摞一摞地堆在书桌旁。 她不再参加竞赛，但课程强度丝毫不减。周老师常说：“保送只是起点，大学课程比高中难十倍，你现在不打好基础，到时候连教授的板书都看不懂。”夕夕信了，所以哪怕累到眼皮打架，她也会强撑着做完最后一道题。 她的手机常年静音，消息常常隔天才回。许哲远偶尔发来一句“在干嘛？”，她盯着屏幕看一会儿，回个“学习”，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有一次，她凌晨一点还在改错题，手机突然震动，是许哲远发来的照片——深蓝色的海面，远处有军舰的轮廓，配文：“第一次夜间着舰训练。” 夕夕看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个“加油”。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空军飞行员和舰载机飞行员是两回事。 许哲远以前开的是陆基战斗机，起降平稳，跑道宽阔。而舰载机要在摇晃的甲板上起降，跑道长度只有陆地的十分之一，稍有不慎就会坠海。 抗眩晕训练是第一关。他被绑在旋转椅上高速旋转，胃里翻江倒海，下来时直接跪在地上吐。教官冷着脸说：“吐干净了？再来。” 夜间着舰更是噩梦。漆黑的海面，甲板在风浪中起伏，全靠仪表和塔台指令操作。第一次尝试时，他的战机差点滑出甲板，尾钩擦着甲板火花四溅，停稳时后背全是冷汗。 队友瘫在座椅上喘气：“这哪是开飞机，简直是玩命。”许哲远没说话，只是摸出手机，下意识点开和夕夕的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他发了个“最近怎么样？”，她回了个“还行”。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塞回口袋。 五一那天，许哲远终于有半天假。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夕夕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喂？” “在忙？”他问。 “嗯，复习。”她简短地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许哲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注意休息。” “你也是。” 通话时长：32秒。 挂断后，夕夕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低头做题。许哲远站在基地的走廊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喃喃自语：“许静远，像军舰划过海面那样又静又远。以后你还会再次出现在我许家户口本上。只是这次你上的是我许哲远的户口本。” 第36章 高中毕业 夕夕的高中生涯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短，就一年。 她的成绩太过耀眼，加上保送资格已经到手，学校特批她提前毕业。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这个消息时，全班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掌声和起哄声。 “立扬，你这就要跑路了？” “以后没人给我们抄作业了！” “大学别太卷，给我们留点活路啊！” 夕夕抱着课本站在讲台上，难得地笑了。她平时总是埋头做题，很少参加班级活动，但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挺喜欢这群吵闹的同学。 拍毕业照那天，天气很好。 全班人挤在操场的主席台前，夕夕被推到了第一排正中间。摄影师喊着“三、二、一——”，快门按下时，有人偷偷在她头顶比了个兔耳朵，夕夕没发现，但照片洗出来后，她盯着那个搞怪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 拍完集体照，同学们三三两两拉着她合影。 “立扬！跟我拍一张！” “我也要！以后你就是传奇人物了，我得留个纪念！” 她好脾气地配合着，直到人群稍微散开，她才注意到张士昂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相机，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要拍吗？”夕夕主动问。 张士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们走到校园的大树下，夕夕抱着高中毕业证书，张士昂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再近一点！”帮忙拍照的同学喊道。 张士昂犹豫了一下，往夕夕那边挪了半步，手臂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时，夕夕微微笑了，张士昂的耳根却有点红。 照片里，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洒下来，两人的校服被风吹起一角，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拍完合照后，张士昂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朴素的盒子，递给夕夕。 “毕业礼物。”他语气平淡，但眼神飘忽，没敢直视她。 夕夕接过盒子，挑了挑眉：“这么正式？里面该不会是你写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吧？” 张士昂嘴角抽了抽：“……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夕夕拆开包装，发现是一套深蓝色的针织围巾和帽子，材质柔软，做工意外地精细。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织的？” “怎么可能！”张士昂立刻否认，耳根却可疑地红了，“买的。” 夕夕捏了捏帽子，忽然笑了：“怎么，怕我大学熬夜头冷脖子冷？” 张士昂轻咳一声，别过脸：“听说你大学要去的城市没有暖气，冬天风大。送你保暖的。” 夕夕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了一把：“那你呢？都一年了还不留头发，怎么还是光头？” 张士昂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躲，捂着头瞪她：“……我乐意！” 夕夕哈哈大笑，顺手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张士昂怔了怔，低声嘟囔：“……还行。” 远处传来同学的起哄声，夕夕冲他们比了个鬼脸，转头对张士昂挥了挥手：“谢啦，光头侠。” 张士昂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脑袋，小声嘀咕：“……明明挺帅的。” 收拾课桌时，夕夕发现抽屉里塞满了小纸条。 “立扬！苟富贵勿相忘！” “大学别太拼，记得吃饭！” “以后成了科学家，记得给我签名！” 她一张一张看完，最后把它们小心地夹进了笔记本里。 校门口，爸爸 张诚靠在车边等她。 “都结束了？”他问。 夕夕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轻轻点头：“嗯，结束了。不过我还要继续补课。”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树影斑驳地掠过车内。张诚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副驾驶的夕夕——她正低头翻看手机里刚拍的毕业照。 “真不跟你大姐出去玩几天？” 张诚手指轻敲方向盘，语气随意，“她那个山东攻略做了小半年，就等着你和你二姐毕业呢。” 夕夕划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我怕我开学跟不上少年班的课……” “就一周。”张诚打断她，趁着红灯转头，“你要学会劳逸结合。” “你大姐二姐帮你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张诚变魔术似的从后座拎出个粉色保温杯，“看，连枸杞茶都备上了，说怕你疲劳过度。” 夕夕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掌心传来。“其实……”夕夕摩挲着杯盖上的小猫贴纸，“休息一周也不是不可以。” 张诚嘴角扬起，假装专注看路：“哦，那就陪着你两个姐姐一块去爬个泰山，再去蓬莱岛看看仙境，顺便给爸抓几只螃蟹回来。” 二姐张欣荣的高考分数稳稳踩在二本线上——不算拔尖，但足够让她选一所不错的学校。填报志愿那天，她盯着电脑屏幕，鼠标在“动物医学”专业上停留了很久。 妈妈端着水果进来，瞥了一眼她的志愿表：“兽医？你想跟你爸一样？” “嗯。”张欣荣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而且学校跟夕夕在一个城市，二十分钟左右车程。”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去上学还是去当夕夕的保镖？” 张欣荣没反驳，只是轻声说：“她胆子小，不敢走夜路，被人一吓就生病发烧……我不放心。” 晚饭时，爸爸张诚难得没唠叨，只是默默给她夹了块排骨。等妈妈去厨房盛汤，他才低声问：“真想学兽医？” 张欣荣点头：“想。” 张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行，那以后在市里给你开个兽医诊所。” 志愿提交后，张欣荣给夕夕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吧，你的私人兽医即将上线。” 夕夕秒回： “？？？你真报了农大？学兽医？” 张欣荣：“不仅报了，还跟你同一个城市。” 夕夕发来一个猫猫捂脸的表情：“……二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张欣荣笑着回复：“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那个胆小怕黑的小丫头。” 她没告诉夕夕，自己选兽医还有一个原因：小时候夕夕养的大黄狗陪了她十年，大黄死的时候夕夕都跟着差点哭死。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张欣荣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和妹妹同城大学，四年饲养员计划启动！ 配图是她和夕夕小时候的合照——她搂着妹妹，夕夕身前蹲着大黄，两人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喂？夕夕啊！是哥！”许行远的声音洪亮，背景音里还能听见王亚楠在远处笑着喊：“开免提开免提！我也要说！” 夕夕忍不住笑了：“哥，嫂子，我听着呢。” “夕夕，补习班上完了来东北玩！别跟你大姐二姐去山东了。”许行远兴致勃勃，“你嫂子都给你安排好了——先去长白山，现在山上凉快，天池水蓝得跟宝石似的！然后咱去松花江漂流，水可清了，还能在岸边野餐！” 王亚楠凑近话筒，声音带着笑意：“你哥昨天还钓了条十斤的鲤鱼，养在水缸里就等你来呢！咱晚上在院子里支个烧烤架，你哥烤肉，我拌凉菜，再整点冰镇啤酒，星星一出来，那叫一个舒服！” 夕夕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记本的页角，声音低了些：“哥，嫂子，我特别想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但是？”许行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迟疑。 “我跟大姐二姐说好了，先去蓬莱岛再去爬泰山的。”她叹了口气，“大姐二姐都做好攻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许行远爽朗的笑声传来：“哎呀，我当啥大事呢！你跟你大姐二姐都来东北，攻略也不用做了，我直接带你们仨去。” 王亚楠接过话头：“就是！你们仨一起过来更热闹！” “对了，”许行远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你嫂子给你晒了一堆蘑菇、榛子，还有你最爱吃的蓝莓干，明天就给你寄过去！补脑的！” 王亚楠笑着插话：“爸妈身体还好吧？” 夕夕：“爸妈身体挺好的，就等给你们带孩子呢！东北冬天好玩，我今年寒假去吧。暑假就不去了，我还是想跟着大姐二姐一起去爬山看海。” “你滚，你寒假我跟你嫂子要办婚礼，你直接回家就行！”许行远笑道，“真把我当上门女婿啦！” “谁让你一毕业就跟着嫂子去东北了，现在说话都一股子东北味。”夕夕对于自己大哥去东北发展很气愤。家里人本来就少，大哥一走导致家里就她和爸爸妈妈了。她还要住校打比赛，基本不在家。每次回家她都不好意思去张家，只能来许家陪养父母。 航母甲板上的风很大，许哲远靠在战机旁，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夕夕的毕业照。 她穿着校服，站在大树下，怀里抱着高中毕业证，笑容明亮得刺眼。照片是许行远发在家庭群里的，配文：夕夕提前毕业啦！ 许哲远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海风把屏幕吹得发烫。 他想给她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和同学庆祝吧？” “我打过去，说什么呢？” “恭喜？太客套了。” “我很想你？太矫情了。” 他最终只是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毕业快乐。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犹豫了一下，补了个表情： 夕夕的回复很快跳出来： 谢谢大堂哥。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敬礼。 许哲远看着那个小小的卡通手势，突然笑了。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发出一条带着硝烟味的军令： “到了大学不准谈恋爱。” 光标闪烁两秒，又补上句硬邦邦的： “影响学习。” 塔台突然传来调度的杂音，他匆忙锁屏。直到深夜回到宿舍，手机才亮起回复：“ 大堂哥，您这是第几条军规呀？ 虽然你现在是海军，但是请你不要管的那么宽。” 第37章 三姐妹蓬莱游 八月中旬，夕夕终于结束了补课。三姐妹的旅游也正式提上日程。 张诚笑着掏出厚厚的信封：\"这里是五千块旅游基金，够你们好好玩一周了。麦恬，你是大姐，负责管钱。\" \"保证完成任务！\"张麦恬接过信封，立刻掏出小本子计算起来，\"往返高铁票大概1200，住宿按快捷酒店标准...\" 小弟张大年凑过来：\"大姐，你们真不带我去？\" \"女生们的旅游带你干什么？\"张麦恬无语的看着弟弟。 \"我可以帮你们拎包，扛行李。\"张大年。 二姐一把拉开弟弟：\"小孩子别捣乱！\" \"我才不是小孩子！\"张大年鼓起脸颊，\"我跟三姐一样大！\" “那你现在还是初中生，我和二姐下个月就是大学生了。”夕夕刺激他。 张大年烦躁的一甩手，转身跑了出去“不去了不去了…” 张诚看着儿子的背影，知道他是故意走掉的，如果他继续待在这儿，他会被三个姐姐压着做题预习，尤其是三姐。 张诚转头看着三个女儿，眼中满是慈爱：\"记得每天给家里报平安，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三姐妹异口同声，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行程。 火车上，夕夕靠着窗，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乍一看确实像个清秀的男生。 \"小帅哥，能帮我们拿一下行李吗？\"隔壁座位的两个女生笑着问。 夕夕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二姐张欣荣已经捂着嘴笑出声：\"哎哟，我们家'弟弟'可受欢迎了！\" \"二姐！\"夕夕涨红了脸，但还是站起来帮人家拿下了行李。 两个女生道谢后，还偷偷塞了张纸条给她：\"有空一起玩啊！\" \"麦恬！这里！\" 出站口，穿白色t恤的小女生使劲挥手，阳光下她的笑容格外耀眼。 \"果果！\"张麦恬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跑着冲上前抱住她，\"这是我妹妹欣荣和夕夕。\" 果果自然地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累了吧？先带你们去酒店放东西，然后去吃蓬莱海鲜！” 她看向张欣荣和夕夕，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两个妹妹？哇，都好漂亮！\" 夕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小声嘀咕：\"……终于有人不说我像男生了。\" 张欣荣听见了，坏笑着凑过去：\"怎么，被搭讪出阴影了？\" 夕夕瞪她一眼。 走在海滨路上，夕夕像只欢快的小鸟，不停转动脑袋：\"海水好蓝！比画册上还漂亮！那边有渔船！二姐，快看！\" 傍晚，果果带她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海鲜排档。 \"这是本地特色海胆蒸蛋。\"她把菜单推到三姐妹面前，\"鲅鱼水饺必点，还有葱烧海参...\" 张欣荣盯着价格表，小声嘀咕：\"会不会太贵了？\" \"放心，\"果果眨眨眼，\"这家是我朋友舅舅开的，学生价打七折。\" 老板娘端来一大盘清蒸扇贝：\"果果带朋友来啦？小姑娘们尝尝，今早刚捞的！” 果果豪爽地挥手，\"对了，你们喝酒吗？\" 张麦恬连忙摇头：\"我们都不喝。\" 果果眨眨眼：\"那来点果汁？他们家的鲜榨芒果汁一绝！\" 等菜的间隙，果果好奇地打量夕夕：\"你真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张欣荣立刻拍桌大笑：\"哈哈哈！又来了又来了！\" 夕夕扶额：\"……我是女生！\" 果果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说：\"懂了！那以后叫你'小帅哥'好了！\" 夕夕：\"……\" 张麦恬憋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菜一上桌，三姐妹立刻被香气征服。夕夕夹起一只皮皮虾，却不知道怎么剥，差点被虾壳划到手。 果果见状，直接拿过去：\"看我的！\"她三两下剥好，把完整的虾肉放到夕夕碗里，\"吃吧，小帅哥！\" 夕夕又羞又恼，但还是乖乖吃了：\"……谢谢。\" 张欣荣一边啃螃蟹一边调侃：\"哎，我们家'弟弟'终于有人照顾了。\" 夕夕气得用筷子戳她：\"闭嘴！\" 正闹着，隔壁桌的几个男生突然凑过来：\"小姐姐们，要不要一起拼桌？我们点了好多菜，吃不完。\" 果果刚要拒绝，张欣荣却眼珠一转，指着夕夕说：\"问他吧，他做主。\" 男生们一愣，看向夕夕：\"……兄弟，一起？\" 夕夕：\"……\" 张麦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果果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最后，夕夕咬牙切齿地拒绝：\"不、用、了！\" 吃饱喝足后，果果送她们回酒店。夜风微凉，海浪声轻轻传来。 张欣荣还在笑：\"夕夕，你这趟旅行真是'艳遇'不断啊！\" 夕夕翻了个白眼：\"再提这事我就把你扔海里。\" 果果搂着张麦恬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们姐妹感情真好，羡慕死了！\" 在蓬莱岛的第三天，三姐妹逛到了海边一条热闹的纪念品街。 \"哇！这个贝壳风铃好漂亮！\"夕夕站在一家小店前，眼睛发亮地盯着门口悬挂的一串贝壳风铃，海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欣荣凑过去看了看价格：\"还行，不算贵，买一个挂家里？\" 大姐张麦恬笑着点头：\"可以啊，正好当纪念。\" 店主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笑眯眯地说：\"小伙子眼光真好，这风铃是用我们蓬莱本地的贝壳做的，风吹起来的声音特别好听。\" “奶奶，我是女孩。”夕夕无奈的解释。 “奶奶老眼昏花了，别介意啊！送你一个小海螺挂坠，可以当钥匙链。”夕夕开心地挑了一个蓝白相间的。 张欣荣则看中了一对珍珠耳钉，银色的托底嵌着小小的淡水珍珠，简约又精致。 \"二姐，你什么时候打耳洞了？\"夕夕惊讶地问。 \"早就打了，只是平时不戴而已。\"张欣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好看吧？\" 大姐张麦恬没买首饰，而是选了一套蓬莱风景的明信片，准备回去寄给朋友。 \"你不给自己买点什么？\"张欣荣问。 张麦恬笑了笑：\"我更喜欢实用的东西。\" 结果，走出店门没几步，她就被一家手工木雕店吸引住了。 店里摆着各种精致的木雕工艺品，有渔船、海鸥、八仙过海的小雕像……而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小小的木制书签上——书签顶端雕刻着一只展翅的海鸥，尾部挂着一条细细的蓝色流苏。 \"这个……\"她拿起来看了看，书签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乘风破浪，终见蓬莱。\" \"要买吗？\"店主问。 张麦恬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嗯，包起来吧。\" 夕夕好奇地问：\"大姐，你不是说不买没用的东西吗？\" 张麦恬轻轻摸了摸书签，笑了笑：\"这个……不一样。 晚上回到酒店，三姐妹把买来的小礼物摊在床上欣赏。 夕夕的风铃在窗边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声音；张欣荣对着镜子试戴新耳钉，满意地点头；而张麦恬则坐在床边，反复看着那个木制书签。 \"大姐，你该不会是……买来送人的吧？\"张欣荣突然凑过来，促狭地眨眨眼。 张麦恬耳根一热，把书签收进包里：\"胡说什么，我自己用。\" 夕夕盘腿坐在床上，晃着脚丫：\"可是你平时都用电子书啊，根本用不上书签。\" 张麦恬：\"……\" 张欣荣贼兮兮地笑了：\"哦～我懂了，是给某个学长的，对吧？\" \"才不是！\"张麦恬抓起枕头砸过去，张欣荣灵活地躲开，夕夕在一旁笑得直打滚。 闹了一会儿，夕夕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了，我还给爸妈买了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巧的贝壳钥匙扣，一个刻着\"平安\"，一个刻着\"如意\"。 \"哇，这个好！\"张欣荣竖起大拇指，\"爸妈肯定喜欢。\" 张麦恬也笑了：\"夕夕还挺细心。\" 夕夕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只记得给'特殊的人'买礼物～\" 张麦恬：\"……夕夕！\" 三姐妹的笑声再次充满了房间。 去泰山的前一晚，三姐妹在酒店里整理行李。 张欣荣突然神秘兮兮地拿出两个小袋子：\"给你们买了点小东西。\" 夕夕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可爱的海星发夹：\"咦？给我的？\" \"你不是总嫌自己像男生吗？戴上这个，至少看起来像个女孩子。\"张欣荣坏笑。 夕夕鼓起脸，但还是乖乖别在了刘海上：\"……谢谢。\" 张麦恬的礼物则是一支蓬莱特产的珍珠护手霜：\"海边风大，你老写字，手都干了。\" 张麦恬心里一暖，揉了揉二妹的头发：\"谢谢，很贴心。\" 轮到夕夕了，她笑嘻嘻地从包里掏出两个小海螺：\"给！可以当小饰品，也可以当迷你扩音器玩！\" 张欣荣对着海螺\"喂\"了一声，果然声音被放大了不少，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最后，张麦恬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木制书签，递给夕夕：\"……其实，这个本来是打算给你的。\" 夕夕一愣：\"给我？\" \"你不是最喜欢看书吗？\"张麦恬轻声说，\"而且……上面的字很适合你。\" 夕夕接过书签，看着那句\"乘风破浪，终见蓬莱\"，突然鼻子一酸：\"大姐……\" 张欣荣在一旁假装抹眼泪：\"呜呜，好感动！\" 夕夕立刻恢复傲娇模式，把书签收好：\"哼，大姐比你有眼光！\" 三姐妹相视一笑，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也在为她们的情谊歌唱。 第38章 夜爬泰山 凌晨十二点，旅馆房门被敲响。 \"起床啦！再不出发就赶不上日出了！\"张麦恬的声音充满活力。 张欣荣哀嚎着裹紧被子：\"现在才十二点？！我刚睡着...\" \"快起来！\"大姐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凌晨十二点，泰安城还在沉睡，三姐妹已经全副武装站在泰山脚下。 \"水、零食、手电筒、外套……都带齐了吧？\"大姐张麦恬像个老妈子一样检查背包。 张欣荣打了个哈欠：\"带是带了，但为什么爬山要挑半夜啊？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夕夕倒是精神抖擞：\"二姐你懂什么！夜爬才能赶上日出！我哥说了，这是'青春必修课'！\" 张欣荣翻了个白眼：\"许行远说的，他那时候是带女朋友来的，你不懂，咱们三不一样，呵呵……\" 山路上，张欣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加油，马上要到售票处了。”张麦恬鼓励道。 张欣荣生无可恋的说“我爬这么久了，你告诉我还没到售票处。我不爬了，我回去啊。” “来都来了，那就是售票处了，快爬。”张麦恬拉起张欣荣向售票处爬去。 夕夕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宽松的冲锋衣，混在一群大学生里，毫无违和感。 \"兄弟，你们也是来看日出的？\"一个男生拍了拍她的肩，递过来一瓶水，\"喝点？\" 夕夕刚要解释，张欣荣已经抢先一步，故意压低声音：\"对啊，我'弟弟'第一次爬山，体力不行。\" 男生信以为真，热情地鼓励：\"没事，哥带你走，前面十八盘最难，你跟紧我！\" 夕夕：\"……\" 爬到中天门时，夕夕已经累得直喘气：\"还、还有多远啊……\" 张麦恬给她一瓶水：\"这才三分之一呢，最难的十八盘还在后面。\" \"十八盘？\"夕夕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欣荣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传说那里台阶又陡又窄，曾经有个游客数着台阶爬，数到一半发现……\" \"发现什么？\"夕夕紧张地抓住大姐的袖子。 \"发现前面数台阶的人，没有脚。\" \"啊——！\"夕夕一把抱住张麦恬，差点把她撞下山。 张欣荣哈哈大笑：\"骗你的，胆子真小。\" 张麦恬眨眨眼：\"你二姐开个玩笑嘛，不过十八盘确实挺陡的，你跟紧我俩。\" 事实证明，十八盘比传说中还可怕。 近乎垂直的台阶，仅容一人通过的宽度，加上夜间的山风，夕夕爬到一半就腿软了。 \"我、我不行了……\"她死死抓着栏杆，像只树袋熊一样贴在台阶上，\"我要死在这里了……\" 张麦恬在前面鼓励：\"夕夕加油！还有三百多级台阶！\" \"三百多？！\"夕夕哀嚎，\"让我死吧！\" 张欣荣见状，从背包里掏出秘密武器——一根登山杖：\"来，抓着这个，我拉你上去。\" 夕夕感动得眼泪汪汪：\"二姐你真是天使！\" 终于登顶后，三姐妹冻得瑟瑟发抖。 \"租军大衣吗？五十一件！\"小贩热情招呼。 张欣荣瞪大眼睛：\"这么贵？山下不是说二十吗？\" 小贩理直气壮：\"这里是山顶啊，运费贵！\" 最后，三姐妹裹着臃肿的绿色军大衣，活像三颗会走路的大白菜。夕夕还因为个子高，分到一件袖子短一截的，滑稽极了。 山顶寒风刺骨，三姐妹裹着租来的军大衣仍不停发抖。 \"还要等多久啊...\"夕夕的牙齿直打架。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出来了！太阳出来了！\"夕夕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刹那间，万道金光穿透云层，将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张欣荣不经意转头，发现张麦恬没有拍照，而是专注地望着远方，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张麦恬轻声感叹。 夕夕激动地跳起来：\"我要拍下来……\"结果一转身，踩到了自己的大衣下摆，差点滚下山，被张欣荣一把拉住。 \"来，拍照留念！\"张麦恬举起手机。 三姐妹挤在一起，背后是渐渐亮起的天空。 之前跟夕夕搭讪的男生还特意跑来合影：\"兄弟，加个微信？下次一起爬山啊！\" 张麦恬憋着笑，夕夕生无可恋地掏出手机，结果对方看到她的微信名\"夕夕\"，表情瞬间凝固：\"等等，你是女生？？\" 张欣荣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第几个了？第四个还是第五个了？\" 看完日出后，最残酷的事情来了——下山。 \"我的腿不是腿……\"夕夕扶着墙，走路姿势像只企鹅。 张麦恬也好不到哪去，每下一级台阶就\"嘶\"一声。 只有张欣荣还算正常，在旁边偷笑：\"需要我给你们叫120吗？\" \"要！\"夕夕立刻举手。 \"想得美！\"张欣荣一把拽住妹妹，\"自己走！\" 回到山脚，三姐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麦恬带他们去了家老字号粥铺：\"我同学说了这里的皮蛋瘦肉粥一绝，爬山后吃最舒服。\" 当热腾腾的粥端上来时，夕夕感动得快哭了：\"大姐你真好！\" 张欣荣也附和道：“就是，大姐你最好了。 张麦恬笑着对她俩说：\"多吃点，补充体力。\" 吃过饭后，三姐妹在附近的小商品街闲逛。各种摊位卖着泰山石敢当、祈福牌、桃木剑等纪念品，吆喝声此起彼伏。 夕夕突然停在一个卖泰山石雕的摊位前，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拿起几个小巧的泰山石平安扣，上面刻着\"稳如泰山\"四个字。 \"你要买这个？\"张欣荣凑过来看，\"给谁的？\" \"给大年啊，还有我哥和大堂哥。还有大伯一家。\"夕夕认真地说，\"我要是不给他们带礼物，我会被骂的。\" 张麦恬有些意外：\"行远哥舍得骂你？你大堂哥又不在家？\"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不在家才要买的，买了寄过去，我可是家里最贴心的小棉袄！\" 夕夕仔细挑选了三个平安扣： 给许行远的选了青灰色，刻着\"平安顺遂\"； 给许哲远的选了深褐色，刻着\"勇攀高峰\"； 给弟弟大年的则选了纯黑色，刻着\"学业有成\"。 \"为什么给大年的不一样？\"张欣荣好奇地问。 夕夕神秘一笑：\"因为大年上高中了啊，得给他加点buff！祝他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张麦恬揉了揉她的短发：\"没想到你还挺细心。\" 回到酒店后，三姐妹瘫在床上哀嚎。 \"我的腿废了……\" \"我的腰断了……\" \"我的脚趾甲可能黑了……\" 张欣荣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了，快把今天的照片发到家族群。\" 照片里，三姐妹裹着军大衣，背后是万丈霞光。 家族群里， 许行远： 看你们玩得这么嗨，哥酸了！明年必须来东北，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冰雪王国！ 夕夕：知道了，哥哥！我要看傻狍子！！ 许行远：安排！不光看狍子，哥还带你去喂！保证比你在山东喂海鸥刺激多了！ 张欣荣：行远哥，听说东北冬天零下30度？我这怕冷的体质怕是... 许行远：放心！哥给你整最厚的貂，保准比你们在泰山租的军大衣暖和十倍！ 张麦恬：滑雪场怎么样？一直想去试试 许行：长白山高级道等你！不过先说好，摔哭了可别找妈告状啊～ 夕夕：那我要吃最正宗的铁锅炖！还有锅包肉！还有... 许行远：停停停！你这是要把东北吃空啊！不过...哥认识一家老字号，老板答应给咱们现杀小笨鸡炖蘑菇！ 大年： 明年我也去，你去年答应带我去吃的到现在都没实现？ 许行远：你先把去年借我的钱还了再说。 邵秀秀：行远啊，到时候可得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好了。 许行远：小姨您放心！保证让她们玩得比这次还开心！@夕夕 记得把短发留长点，别把狍子吓跑了 夕夕： 妈妈你看他！！ 张麦恬：所以明年寒假就这么定了？ 许行远：必须的！机票钱哥包了！ 夕夕：最爱你啦！哥哥！ 回程的火车上，夕夕瘫在座位上，生无可恋：\"我再也不要爬泰山了，我也不要剪短发了……\" 张欣荣笑嘻嘻地翻着手机相册：\"别啊，多有意思！你看这张，那个卖煎饼的大爷还跟你说'小伙子多吃点，长身体'！\" 大姐揉揉夕夕的脑袋：\"其实挺可爱的，说明我们家夕夕又帅又好看，男女通吃！\" 夕夕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外套里：\"你们再笑我，下次旅游我不帮你们拎包了！\" 张欣荣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们家'弟弟'最靠谱了！\" 回到家后，夕夕神秘兮兮地把弟弟大年叫到房间。 \"伸手，闭眼！\"她命令道。 大年狐疑地照做，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被放在手心。睁开眼，是一块漆黑的泰山石平安扣。 \"这什么啊？\"大年翻看着，\"丑不拉几的。\" \"呸！这是泰山顶上的石头，开过光的！\"夕夕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戴着它考试，保你考上个好大学！\" 大年嘴上说着\"迷信\"，却立刻把平安扣挂在了书包上。 晚上妈妈收拾房间时，发现大年书桌前贴了张纸条：「泰山石敢当，考试全过岗！」 第39章 与许哲远打电话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书桌上，夕夕盘腿坐在地板上整理旅行带回来的小物件。她拿起那枚在泰山买的深褐色平安扣，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勇攀高峰\"的刻字。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正在呼叫「许哲远」。 电话接通 夕夕：\"喂大哥！你居然接电话了。\" 许哲远：（带着电流杂音）\"今天碰巧了，刚好发了手机。\" 夕夕：\"大哥！我旅游回来啦！\" 许哲远：\"知道，家族群都被你的照片刷屏了。\" 夕夕：\"我跟你说，这次出去玩简直太棒了！\"（突然提高音量）\"你知道凌晨四点的云海有多壮观吗？我们在泰山顶上看日出的时候...\" 许哲远：\"慢点说，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夕夕：（稍稍放慢语速）\"反正就是...我算是明白了，之前天天熬夜学习那是什么鬼日子啊！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好吗！\" 许哲远：（轻笑）\"怎么，出去疯玩几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夕夕：\"我是认真的！\"（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以后我再也不熬夜刷题了，我要...\" 许哲远：\"要什么？天天旅游？\"（调侃） 夕夕：\"哎呀不是！\"（把抱枕扔到一边）\"我是说...要劳逸结合！哥！我跟你说——\"夕夕把平安扣举到眼前，阳光透过黑曜石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在泰山顶上看到的云海比你在航母上拍的照片还壮观！\" 电话那头传来许哲远低低的笑声，混着海风呼啸的声响：\"小丫头片子，这就得意上了？\" \"才不是！\"夕夕把平安扣按在胸口，\"我是说...之前天天熬夜刷题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你知道吗，我们在泰山脚下吃的那家烧烤——\" \"夕夕，\"许哲远突然打断她，背景音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变得嘈杂起来，夕夕听见有人在喊\"甲板清场\"，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平安扣上的红绳。 \"还在吗？\"许哲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微微的喘息，\"刚在帮地勤检查弹射器。\" 夕夕撇了撇嘴：\"你们海军航空兵就这么忙啊？连听妹妹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忙？\"许哲远轻笑一声，夕夕能想象到他挑眉的样子，\"你之前比我更忙吧，不是上课就是补课。\" \"停停停！\"夕夕赶紧打断，\"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她把平安扣举到嘴边，轻轻哈了口气，\"我在泰山给你求了平安符，黑曜石的，可灵了！你们部队新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大堂哥？许哲远？\"夕夕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信号不好？\" \"...在。\"许哲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夕夕，我现在在海上，收快递不太方便...\" 夕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安扣上的刻痕：\"那...那我等你下次休假给你？\"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就是咱两半年多没见了…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 \"今年年底，你放寒假的时候。\"许哲远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我一定回去。\" 夕夕：\"行吧！那你在部队要注意安全啊。\" 许哲远：（愣了一下，声音柔和下来）\"知道了，你也是...别光顾着玩，开学该收心了。\" 夕夕：\"啰嗦！你…” \"歼15准备起飞！\"刺耳的广播声打断了她。许哲远转头应答时，夕夕看见他后颈有道新鲜的擦伤，作训服领口还沾着机油。 \"下次再说。\"他急促地调整头盔，却在切断前突然定定看着屏幕，\"夕夕，我...\" 画面戛然而止。夕夕望着黑掉的屏幕，无所谓的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带回来的小礼物。 家族群「相亲相爱一家人」 许行远：[图片：手里拿着青灰色平安扣，上边刻着\"平安顺遂\"；] 许行远： 夕夕寄的礼物哥哥收到了，谢谢妹妹！ 邵月月：真好看！夕夕有心了~ 许海峥： 别嘚瑟，我和你妈也有。 许海峰：我和你大伯娘也有。 许行远：@夕夕 你搞平安扣批发呢？ 夕夕：哪有？就你和大哥是平安扣，大哥是深褐色的。爸妈和大伯大伯娘是别的礼物。 许行远：[截图：之前你还说说\"特意给你求的\"为什么大哥也有] 夕夕：...... 许海峰：哈哈哈哈哈哈，小行破防了？ 许行远：重新给我寄一个，我要独一无二的。不能和别人一样的。 夕夕：！！！哥我错了！我重新给你寄一个。我保证这个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许行远：这还差不多，我等着呢啊。 许哲远靠在狭窄的储物柜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许哲远看着之前家族群里的消息，他立马给夕夕留言。 许哲远：平安扣给我留好，在给我也准备两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许哲远：小行有的我也必须有，还要比他多，知道吗？ 许哲远：等你寒假我回去自己取。 夕夕没有回复，许哲远指尖划过夕夕qq相册里最新上传的照片——短发少女裹着军大衣，在泰山之巅比着傻气的剪刀手。 \"哟，许队。\"同寝的赵锐探过头来，\"又看你弟照片呢？小伙子挺精神啊。\" 机舱恒温26度，许哲远周遭的气压却骤然降至冰点。他慢慢转过脸，舰载机飞行员特有的锐利眼神在赵锐喉结处停留了三秒——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女朋友。\"他拇指抚过照片里夕夕被风吹红的耳尖，\"她只是头发短。\" 赵锐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想起上周格斗训练时许哲远用绞杀技放倒教官的狠劲。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中，他清晰听见许哲远指关节发出的咔响。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飞行日志要写...\"赵锐倒退着撞翻了两张折叠椅。 休息室许哲远又在翻看夕夕的qq空间，屏幕上短发少女穿着白色短裤站在海边，阳光在她发梢跳跃。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许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毅好奇地凑过来，\"哟，这小伙子挺清秀啊，你弟弟？\" 整个休息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度。许哲远缓缓抬头，那双常年盯着雷达屏幕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锁定目标的鹰隼。 \"女朋友。\"他声音很轻，却让张毅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只是喜欢短发。\" \"抱歉、抱歉！\"张毅不好意思地后退，\"哎，我就是看你俩挺像，以为是兄弟，没想到是传说中的夫妻像啊。\" “我两很像，你看着哪像？”许哲远。 “鼻子和嘴巴，一模一样。”张毅肯定的说。 休息室另一端，赵锐恨恨的对张毅伸出拳头，用口型对张毅说：\"马屁精。\" 许哲远微笑起身走向舷窗，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贴身携带的黑色皮夹，里面夹着夕夕上个月的高中毕业照，那是他从家族群里保存并洗出来的。 \"等着。\"他对着照片轻声说，\"这次休假，一定陪你过16岁生日。\" 窗外，一架歼-15呼啸着掠过海平面，尾焰在暮色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月光透过纱帘在床头洒下斑驳的光影，夕夕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熟。地上整齐摆放着明天要带的行李。 突然，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夕夕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不清不楚的\"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拍打舰体的声响，许哲远的声音裹挟着电磁杂音：\"明天...是去报道的日子？\" 夕夕把脸埋进枕头里：\"嗯，早上九点的动车。\"她突迷迷糊糊的问，\"你谁啊，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许哲远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我是你大哥许哲远，上了大学留长头发吧。\"他没头没尾地说，\"像你初三那样。\" 夕夕继续迷糊的回答：“好，知道了。” \"不准谈恋爱。\"许哲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舰载机起飞时的决绝，\"听到没有？\" 夕夕的睡意彻底消散了。她坐起身，月光照着她涨红的脸：\"许哲远！你大半夜又犯病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警报声，许哲远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等我下次休假...\" \"全体注意！一级战备！\"刺耳的广播声碾碎了后半句话。 通讯切断前，夕夕听见许哲远最后一句带着电磁杂音的\"敢谈恋爱就死定了\"，以及某种金属物品重重砸在舱门上的巨响。 她瞪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明晃晃显示23秒。回拨过去，机械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混蛋！神经病！\"夕夕把手机砸在枕头上，抓起床头的毛绒熊又狠狠摔向墙壁。填充棉从缝合线缝隙里迸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场滑稽的雪。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02:37。夕夕把自己摔回床上，用力闭紧眼睛，但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手机亮光的残影。她翻来覆去换了十几个姿势，枕头被蹂躏得不成形状。每次快要坠入睡眠边缘时，许哲远那句\"敢谈恋爱你就死定了\"就会突然炸响，惊得她再度清醒。 03:12，夕夕放弃挣扎，开始进行自我调节，默默数羊，数到第一千七百八十六只羊时，她双眼开始打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40章 大学报道 许哲远（声音低沉）：“夕夕qq相册里有一张和光头男生的照片，他俩离得很近，那男生是谁？” 许行远：“哦，你说张士昂啊？篮球队的，从开学就开始追夕夕，夕夕不理他，他就揪夕夕头发，给夕夕传小纸条，后来夕夕一气之下给他剃了光头。他们父母不算找到了学校，然后夕夕就把头发也剃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许哲远捏扁了手中的不锈钢水杯：“那他俩为什么还要一块拍照片？” 许行远：“大哥，小孩子打架哪有隔夜仇的，第二天就和好了。张士昂还给夕夕送了毕业礼物呢！我觉得吧，他是真心喜欢夕夕，那小子家里有钱长得也不赖，要是哪天他追夕夕我肯定不反对。” 许哲远（冷冰冰）：“呵呵，想都别想。要是让我知道有一天你帮他，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许行远：“大哥你不正常？你该不会是……” 突然顿住，脑中闪过许哲远抽屉里那本夕夕的成长相册、还有他收藏的厚厚一摞夕夕无聊时随手画的人体构造图、以及他两每 次打电话必问夕夕在干嘛，有没有男生追她。 许行远（震惊）：“卧槽！许哲远你——！” 许哲远（沉默三秒）：“闭嘴，那个光头男送了什么礼物给夕夕。” 许行远：“好像是围巾和帽子，深蓝色的，夕夕qq相册里有……不过哥，夕夕可一直把你当亲哥啊？” （电话那头传来战术匕首出鞘的“铮”声） 许行远（秒怂）：“我什么都没说！信号不好先挂了！” 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夕夕正往里面塞最后一本书，张欣荣靠在门边，手里转着车票：\"真不让爸妈送？\" \"嗯。\"夕夕头也不抬，\"车站有校车接，不是有你一块吗？你都不用送，我自己肯定行啊。\" 张欣荣挑眉：\"你确定不是因为......\"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许哲远昨晚的通话记录—— 夕夕一把抢过手机，：\"你没事翻我手机干嘛？他昨晚犯病了，打电话说半截话！\" 张欣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觉得许哲远这人怎么样？\" 夕夕（头也不抬，继续收拾行李）：\"他？烦死了！每次休假回来都要检查我作业，还要带我锻炼身体，比我爸还烦人！\" 张欣荣（挑眉）：\"就这？没别的了？\" 夕夕（停下动作，皱眉思考）：\"哦对！他有病，还是大病，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还给我写纸条留言。写的什么东西，我没看懂。！\" 张欣荣（试探）：\"那...他穿军装挺帅的吧？\" 夕夕：\"帅，但是吧，跟我哥哥一比，就差太多了。我哥哥比他高，比他帅，还比他对我好。\" 张欣荣（松口气）：\"谁跟许行远比都能被秒成渣吧...幸好许行远是咱们表哥…要不我都得被他迷住…\" 夕夕：\"二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哥是最帅的？\" 张欣荣（迅速转移话题）：\"是！对了你袜子带够没？\" （转身偷偷给许行远发消息） 张欣荣：哥，放心吧，夕夕把你大哥当爹。她还说你比你大哥帅，比你大哥高，比大哥对她好。 许行远：没白疼她，眼光也没问题。她小时候确实叫过我大哥爸爸。 张欣荣：？？？ 许行远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终于长舒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还好……”他小声嘀咕，“这丫头根本没开窍。” 他切回和许哲远的私聊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大哥，夕夕对你没那意思，死心吧。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对面显示“已读”，但许哲远没有回复。 许行远耸耸肩，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这样也好。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夕夕提起许哲远时不服气的表情，以及许哲远每次看向夕夕时，眼底藏不住的纵容和无奈。 反正……夕夕还小，时间还长。 站台上熙熙攘攘，行李箱的滚轮声、家长的叮嘱声、广播的播报声交织在一起。 张诚帮夕夕和张欣荣把行李搬上火车，邵秀秀眼眶微红，拉着两个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到了学校记得每天在群里报平安，饭要按时吃，衣服多带几件厚的……\" 邵月月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夕夕的录取通知书，忍不住又翻开看了一眼——中科大学少年班几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夕夕，你这通知书真是让人眼红。\"邵月月笑着摇头，\"刚才安检口那个大叔看到，眼睛都直了，问他家孩子能不能借去复印一份。\" 张欣荣在一旁帮腔：\"何止啊，刚才候车室还有两个家长追着夕夕问学习方法，差点没把她吓跑。\" 火车鸣笛声响起，催促着送行的人下车。张诚最后拍了拍两个女儿的肩膀：\"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邵秀秀突然塞给夕夕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路上吃。\"又转头对张欣荣说，\"你的在包里，别让夕夕偷吃了。\" 夕夕：\"……妈！\" 上车后夕夕开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张欣荣笑她，昨天晚上肯定失眠了。 \"请出示您的车票。\" 列车员的声音让夕夕从瞌睡中惊醒。夕夕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和录取通知书。 \"中科大的？\"列车员的声调明显提高了，接过夕夕的车票时多看了两眼，\"了不起啊。\" 夕夕不好意思地笑笑，想把通知书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围几个乘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夕夕，像聚光灯一样让她后背发紧。对面座位的大妈直接探过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哎哟，中科大的高材生！小伙子真厉害！\"她的大嗓门引得更多人转头，\"我家孙子明年高考，能跟你取取经不？\" \"阿姨，人家说不定不想被打扰。\"二姐插话道，语气里带着保护意味。她太了解夕夕对陌生人关注的恐惧了。 夕夕感激地看了二姐一眼，迅速把通知书塞回口袋。 \"中科大的学弟？\"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过道传来。夕夕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她们座位旁。他穿着深蓝色poLo衫和卡其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干净利落。 \"我是刘峰，中科大物理系大三的。\"他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落在夕夕装通知书的口袋上，\"听到有同校的学弟，过来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邵立扬。\"夕夕简短地回答，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被认错性别对夕夕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短发、舒适的运动装，加上比男生还要高的身高，夕夕对被叫\"小伙子\"已经免疫了。 \"这是你朋友？\"刘峰看向二姐，礼貌地询问。 \"我亲姐，张欣荣。\"我介绍道，\"她要去农业大学报到。\" 张欣荣大方的问好：\"你好学长，久仰中科大大名。\"她语气轻快。 \"邵立扬？张欣荣？亲姐弟？\"刘峰。 \"我跟我妈姓，我二姐随我爸姓。\"夕夕回答，刘峰更加疑惑了，怎么女孩随爸姓男孩随妈姓。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问\"学弟什么专业啊？\" “没专业，她是少年班的。”张欣荣自豪的回。 “厉害，天才啊！”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吃点？专门带给路上新认识的学弟学妹的。\" 夕夕正要婉拒，张欣荣已经接过盒子：\"谢谢学长！我弟弟比较腼腆。\"她故意把\"弟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冲夕夕眨了眨眼。 刘峰浑然不觉，继续热情洋溢：\"学弟，开学第一周有新生欢迎会，我们物理系和计算机系联合举办的，你一定要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学妹也欢迎来玩啊，我们学校离农业大学就三站地铁。\" 张欣荣笑着回：\"谢谢邀请，有机会一定去。\" 接下来的旅程，刘峰像一台永动机一样滔滔不绝——介绍校园里最好吃的食堂、最舒适的图书馆角落、最有趣的社团活动。 后来夕夕与刘峰交换了联系方式，刘峰认真地备注\"少年班邵立扬\"。张欣荣在一旁看着，表情越来越古怪，夕夕知道她憋笑憋得很辛苦。 \"请再次出示车票。\"列车员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刘峰站起身：\"我回座位收拾一下，快到站了。\"他转向张欣荣，\"学妹，真的欢迎你来我们学校玩，我可以当导游。\"然后又对夕夕说，\"学弟，一会儿下车我帮你拿行李，新生报到很麻烦的。\" \"谢谢学长。\"夕夕和张欣荣异口同声地说。 刘峰离开后，张欣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叫你学弟！你都不解释一下？\" 夕夕耸耸肩：\"没必要啊，反正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但他邀请你去参加新生欢迎会诶。\"二姐挑眉，\"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去？'学弟'还是学妹？\" 夕夕这才意识到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张欣荣摇摇头，突然叹了口气：\"夕夕你剪短发一年了，最累最忙的一年过去了，以后不用打比赛不用泡实验室了。留长发吧，当个漂漂亮亮的小仙女。” 夕夕无奈的道“知道了，二姐，我之前说了我上大学就留长发，怎么不信啊？我这么高，这么漂亮，上了大学肯定要当个小仙女，我在争取弄个校花当当。我的成绩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该努力学习的时候就努力学习，该放松的时候我会放松的。\" 第42章 军训 中科大少年班的军训和其他院系不太一样。当其他新生在操场上踢正步、站军姿时，三十个少年班的学生坐在空调教室里，听教官讲解军事科技发展史。 \"这也能叫军训？\"课间休息时，夕夕对着手机那头的二姐吐了吐舌头，\"我们连迷彩服都没发，就每天听讲座、做团体游戏。\" 屏幕里的张欣荣几乎认不出来了——她原本白皙的脸庞被晒得通红，黑亮的长发胡乱扎成一个丸子头，迷彩服领口被汗水浸透成了深绿色。她瘫坐在宿舍床上，连拿手机的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邵立扬，我要杀了你...\"二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们今早五点起床，跑了五公里，然后站了两小时军姿...教官说我的正步像跳舞，罚我做了一百个深蹲...\" 夕夕倒吸一口冷气：\"这么狠？\" \"这还不算最狠的。\"二姐翻了个身，龇牙咧嘴地揉着大腿，\"昨天战术匍匐训练，我的膝盖都磨破皮了...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们教官长得特别帅，对我还挺照顾的，经常让我休息。\" 夕夕正想调侃她，突然听到她那边传来哨声。 \"集合了！\"二姐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嗷\"地一声又倒下了，\"腿抽筋了...先挂了，晚上再聊！\"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夕夕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觉得她们俩像是身处平行世界——同样的九月，不同的军训。 \"立扬，发什么呆呢？\"室友陈雨晨拍了拍夕夕的肩膀，\"教官说下午去参观量子实验室！\" 陈雨晨是少年班少数几个女生之一，戴着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他们的\"军训\"更像是一场学术夏令营，上午听讲座，下午参观实验室，晚上写心得体会。 \"来了。\"夕夕收起手机，跟着队伍走向实验室大楼。路上经过主操场，看到其他院系的新生正在烈日下站军姿，迷彩服后背全是汗渍。夕夕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她们的\"军训\"确实太轻松了。 三天后的傍晚，夕夕正在宿舍整理军训心得，二姐的视频通话又来了。这次她的状态更糟，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夕夕，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二姐有气无力地说，\"今天三十公斤负重跑，我差点晕过去。教官背了我最后一段路，结果被总教官看见，罚我们全班多跑一圈...\" 夕夕心疼地看着屏幕：\"要不要我给你寄点防晒和修复霜？\" \"不用，教官偷偷给了我一支。\"二姐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他跟我说，我长得像他妹妹...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醒醒吧，人家可能就是可怜你。\" \"切，嫉妒我有帅哥教官。\"二姐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垮下肩膀，\"不过说真的，经过这次军训，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温柔的男朋友。这种硬汉型的，看看就好，真要相处累死了...\" 她们正聊着，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夕夕走到窗边，看到一群人围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二姐，先不说了，楼下好像出事了。\" 夕夕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空地上，少年班的一个女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几个同学手足无措地围着她。 \"怎么了？\"夕夕挤进人群。 \"赵雪突然晕倒了！\"一个男生慌张地说，\"我们背不动她，不知道怎么办…\" 夕夕帮赵雪把了脉，说\"来不及，我先处理！\"声音出奇地冷静。 夕夕单膝跪地，让赵雪半靠在自己腿上，左手拇指重重掐住她的人中穴。夕夕指腹压住鼻唇沟上三分之一处，力道要沉而不猛。 \"陈雨晨，帮我按住她的合谷穴！\"夕夕指向赵雪虎口位置，\"拇指垂直往下压！\" 陈雨晨哆哆嗦嗦地照做。夕夕空出的右手迅速解开赵雪的领口纽扣，从钥匙串上取下宿舍门禁卡——没有刮痧板，这个勉强能用。 \"你干什么？\"有男生惊呼。 \"刮痧，散暑热。\"夕夕头也不抬，用门禁卡光滑的边缘蘸了点矿泉水，在赵雪后颈处快速刮拭。三道紫红色的痧痕很快浮现，像晚霞染红的云带。 赵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有人喊道\"有效果！继续！\" 夕夕移到她脊柱两侧的膀胱经，顺着经络走向一下下刮着。汗水顺着夕夕的太阳穴滑落，迷彩服黏在后背上，但手上的节奏丝毫没乱。 \"百会穴...”夕夕用掌心轻拍赵雪头顶的穴位。这时人群中突然递过来一瓶藿香正气水，不知是谁的。 \"从后边传过来的。\"递藿香正气水的人说。夕夕点头致谢，咬开瓶盖，小心地给赵雪灌了半瓶。她终于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围成一圈的人脸。 “能走吗？我们去医务室在看看？”夕夕问。 赵雪想微微点头，想自己站起来，结果没有成功。 \"上来。\"夕夕转身背对赵雪，抓住她的双臂往自己肩上一搭，腰部用力，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赵雪虽然瘦小，但好歹也有一百来斤。夕夕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不会滑落，然后朝着医务室方向跑去。 \"邵立扬！你行吗？\"陈雨晨在后面追着问。 \"没问题！\"夕夕头也不回地答道。背上的赵雪软绵绵的，呼吸喷在夕夕后颈上，热得吓人。夕夕加快脚步，迷彩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跑到一半，赵雪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虚弱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 \"别动！\"夕夕喘着粗气呵斥，\"你想摔下去吗？\" 她立刻老实了。夕夕感觉到有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t恤后背已经湿透，但脚步丝毫不敢放慢。终于，医务室的红色十字标志出现在视野里。 \"医生！有人中暑了！\"夕夕一脚踢开医务室的门，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两个校护士迅速接过赵雪，把她安置在病床上。夕夕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发现双腿抖得像筛糠。\"你中暑了，别急着起来。\"夕夕按住赵雪肩膀，转向校护士，\"麻烦找点食盐和温水。\" 当校医回来时，赵雪已经能坐起来喝夕夕调的淡盐水了。留着山羊胡的老校医检查后，惊讶地挑眉：\"处理得很专业啊，小姑娘跟谁学的？\" \"我奶奶和舅爷。\"夕夕擦了擦手上的汗。“我家祖传的中医。” \"难怪。\"校医笑着捋须，\"这刮痧手法，很熟练吗。\" 这时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教官和几个同学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邵立扬！\"教官瞪大眼睛看着夕夕，\"你背着人跑了八百米？\" 夕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那么远吧...\" 教官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赞赏，他拍了拍夕夕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少年班的！\" 这件事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夕夕刚走进食堂，就感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还有几个女生红着脸偷看她。 \"什么情况？\"夕夕困惑地坐到陈雨晨对面。 \"你还不知道？\"陈雨晨兴奋地掏出手机，\"你昨天背人的视频被人拍下来传到校园网了，现在点击量都破万了！\" 夕夕凑过去看，视频里她背着赵雪狂奔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标题赫然写着：《少年班最飒女生！八百米负重狂奔救人！》 \"评论区都炸了。\"陈雨晨划拉着屏幕，\"有人说你是'女中豪杰'，有人问你是不是练过体育，还有人说你比男生还帅...\" 夕夕的脸\"唰\"地红了，差点把豆浆打翻。\"这...这也太夸张了。\"夕夕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做了谁都会做的事...\" \"才不是呢。\"陈雨晨摇摇头，\"当时那么多男生在场，谁都不敢背，就你冲上去了。\" 回到宿舍，夕夕收到二姐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听说你出名了？] [视频都传到我们学校论坛了！] [可以啊小夕夕，背着人跑八百米！] [我们宿舍女生都说你好帅，要我介绍呢！] 夕夕哭笑不得地回复：[别闹了，就是凑巧。你们军训怎么样？] 二姐很快回道：[今天终于轻松点了，教官带我们去农场摘菜。不过我觉得他老偷看我...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夕夕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刘峰发来的消息： [学妹，视频我看到了，太帅了！你比我厉害多了！] 夕夕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因为一个意外，夕夕成了别人口中的\"帅气学妹\"、\"女中豪杰\"。 第41章 进入大学 火车缓缓停稳，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各位旅客，hF站到了，请带好您的行李物品...\"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张欣荣已经利落地从行李架上取下箱子。四个多小时的硬座让夕夕的腰背酸痛不已，但张欣荣看起来依然精神抖擞，仿佛那些狭窄的座位和嘈杂的人声对她毫无影响。 \"发什么呆呢？快拿好你的背包。\"张欣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夕夕，把印着中科大logo的双肩包递过来，\"别落下东西。\" 夕夕点点头，刚背上包，就看见刘峰从车厢那头大步走来。 \"学弟！\"他朝夕夕挥手，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我来帮你拿行李！\" 夕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经过半天的颠簸，夕夕的发型更加凌乱了，配上宽松的运动套装，确实看不出半点女生样子。张欣荣在旁边憋笑，夕夕悄悄踩了她一脚。 \"谢谢学长。\"夕夕小声说，把较小的行李箱递给他。 刘峰却直接接过了夕夕手里最大的那个：\"这个重的给我，你拿小的。\"他转向张欣荣，\"学妹，你的行李多吗？需要帮忙吗？\" 张欣荣晃了晃手里唯一的一个背包：\"我就这个，轻装上阵。\"她冲夕夕眨眨眼，\"农业大学离这儿近，不用大包小包的。\" 刘峰热情地领着她们往出站口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中科大的校车在广场东侧，农业大学的是在西侧。学弟，你们新生报到流程挺复杂的，一会儿我带你...\" 他的话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刘峰掏出手机，面露难色：\"实验室的电话...抱歉，我得接一下。\" \"学长你去忙，我们自己能找到。\"夕夕赶紧说。 刘峰犹豫了一下：\"那你们先去校车那儿等我，我接完电话马上来。千万别走丢了，现在开学季人多。\" 看着刘峰挤进人群接电话的背影，张欣荣突然笑出声：\"他还真把你当弟弟照顾啊。\" \"别说了。\"夕夕脸颊发烫，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站台上人流如潮，各种学校的接站牌在头顶晃动，广播声、喊话声、行李箱滚轮声混成一片。 张欣荣轻松地跟上来，突然伸手接过夕夕的行李箱：\"我来吧，你背着包就行。\" \"不用，我自己能...\" \"少废话。\"张欣荣打断夕夕，语气不容反驳，\"你忘了你昨晚没睡好？坐了这么久火车，再拉重物晚上该头疼了。\" 夕夕抿着嘴没再争辩。从小到大，张欣荣总是这样，表面大大咧咧，却记得夕夕所有的小毛病——怕鸡鸭鹅、睡觉不能有光、怕高、不敢走夜路...这些连爸妈都会忽略的细节，她全都放在心上。 穿过拥挤的通道，她们终于来到出站口。九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夕夕眯起眼睛，看到广场上整齐停靠的各校校车，鲜艳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那边，中科大的。\"张欣荣指着东侧一排蓝色大巴，\"走，我先送你过去。\" 夕夕愣住了：\"不用，你先去找农大的车吧，我自己能行。\" \"少啰嗦。\"张欣荣打断夕夕，\"我是姐姐，听我的。\" 中科大的蓝色校车在广场东侧排成一列，不少新生和家长已经在排队。张欣荣把夕夕的行李放到队尾：\"就排这儿吧。” 队伍前进得很快，转眼就轮到夕夕上车了。张欣荣突然抓住夕夕的胳膊：\"到了学校立刻给我发消息，知道吗？\" \"知道啦，你都说了三遍了。\"夕夕故意拖长声音，\"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迷路会哭鼻子的小不点。\"张欣荣揉了揉夕夕的短发，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刘峰...挺不错的，就是眼神不太好。\" 夕夕噗嗤笑出声：\"姐！\" \"笑什么？\"刘峰打完电话走过来。 \"没什么。\"张欣荣恢复正经表情，\"学长，我妹妹就拜托你多关照了。\" \"放心吧学妹！\"刘峰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刘峰压根没把张欣荣说的妹妹放心上。 登上校车前，夕夕回头看了眼二姐：\"姐，你一个人能找到农大的车吗？\" \"废话，我又不是路痴。\"张欣荣挥挥手，\"赶紧上去吧，记得发消息。\" 夕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看到二姐还站在原地。刘峰站在车门口和老师说着什么，不时指向夕夕这边。 校车启动的瞬间，刘峰突然冲上车，一屁股坐到夕夕旁边的空位上：\"搞定！我跟老师说了，负责把你安全送到宿舍！\" \"啊？\"夕夕瞪大眼睛，\"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刘峰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也要回学校，坐校车比挤地铁舒服多了。\" 夕夕透过车窗，看到二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中。刘峰顺着夕夕的目光看去：\"舍不得姐姐？\" \"有点。\"夕夕老实承认，\"从小到大没分开过。\" \"没事，农业大学离我们学校就四站地铁。\"刘峰安慰道，\"周末随时可以见面。\" 校车驶上高架桥，城市风光尽收眼底。刘峰指着远处一栋显眼的红色建筑：\"看，那就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号称华东地区藏书量前三...\" 手机震动，是二姐发来的消息： [已到农大校车，旁边坐了个超帅的学长，正在想要不要搭讪。pS：你的刘峰学长还没发现？] 夕夕笑着回复：[没呢，他好像没把你刚才说的照顾我妹妹听进去。姐，加油啊，拿下那个帅哥！] 发完消息，夕夕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大学生活，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呢。\" 中科大的新生报到处人头攒动，各系的横幅在阳光下鲜艳夺目。夕夕拖着行李箱跟在刘峰身后，他正热情地向迎面走来的学长学姐介绍夕夕。 \"这是我火车上认识的学弟，少年班的，叫邵立扬！\"刘峰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引来周围几个新生的侧目，\"人特别厉害，出国打比赛拿了银牌！\" 被称作\"学弟\"的夕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凌乱的短发，决定暂时不打破这个美丽的误会。 \"学长，报到处在哪？\"夕夕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就在前面那个红色帐篷。\"刘峰指了指不远处，\"走，我带你过去。行李给我吧，你拿录取通知书就行。\"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夕夕的行李箱，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夕夕不由想起火车上他那些称兄道弟的言行，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误会，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你们新生报到流程特别繁琐，一会儿我带你一项项搞定。\" \"谢谢学长。\"。 \"没事没事，应该的。\"刘峰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对了，你宿舍分配结果看了吗？我帮你查查？\" 夕夕正要回答，\"到你了！\"刘峰推了推我的肩膀，\"快去，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给老师。\" 夕夕走到报到桌前，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材料。负责登记的是个扎马尾的学姐，她微笑着接过夕夕的录取通知书：\"邵立扬是吧？请出示身份证。\" 夕夕低头翻找身份证的功夫，听见刘峰在旁边继续唠叨：\"学弟，你们这届运气不错，5号楼刚翻新过，据说淋浴间的水压特别足...\" 夕夕的手指终于夹到了那张卡片，抽出来时不小心带出了几张零钱。就在夕夕弯腰捡钱的瞬间，刘峰\"好心\"地帮夕夕递上了身份证。 空气突然凝固了。 夕夕直起身，看见刘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夕夕身份证的照片——齐耳短发的女孩，还有性别栏那个清晰的\"女\"字。 \"学...学长？\"夕夕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刘峰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发际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是...\"他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又猛地降下来，\"女...女生？\"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周围几个排队的新生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登记处的学姐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 \"嗯。\"我平静地点点头，接过身份证递给学姐，\"经常发生这种事，没关系。\" 刘峰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回忆火车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叫夕夕\"兄弟\"，拍夕夕的肩膀，说要带夕夕去宿舍... \"我...我...\"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火车上...我还...还...\" \"还说要介绍漂亮学姐给我认识。\"夕夕善解人意地补充道，忍不住笑了，\"学长，真的没关系。\" 学姐在电脑上输入夕夕的信息，噗嗤笑出声：\"刘峰，你这眼神也太差了吧？这么可爱的学妹都能认成男生？\" 刘峰看起来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下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出来...我太冒失了...我...\" \"学长，\"夕夕打断他的语无伦次，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说实话，被当成男生的感觉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刻板印象的束缚。\" 刘峰愣住了，脸上的潮红稍微褪去一些：\"可是...我那些言行...\" \"很自然，很真诚。\"夕夕真诚地说，\"比那些知道我是女生后就变得拘谨客套的人强多了。\" 登记处的学姐把学生证递还给夕夕：\"好了，邵立扬同学，接下来去那边领宿舍钥匙。刘峰，别发呆了，带学妹去啊！\" \"哦！对！\"刘峰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提起夕夕的行李，\"学...学妹，这边走...\" 他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夕夕，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邵立扬，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 \"学长，\"夕夕忍不住笑出声，\"你再道歉我就要生气了。快带我去宿舍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水压特别足'的淋浴间了。\" 刘峰终于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遵命，学妹大人。\"他故意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请你吃顿饭，就当赔罪。\"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学校后门有家超棒的川菜馆，保证比食堂好吃十倍。\" \"成交！\"夕夕爽快地答应，\"不过我不要辣的。\" \"没问题！\"刘峰重新提起行李，这次他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他们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如同这个有趣的误会。也许，大学生活就该这样，充满意外，却又处处惊喜。 第43章 拒绝表白 军训10天后，视频通话里的张欣荣像条脱水的鱼。她瘫在农大宿舍的铁架床上，迷彩服领口泛着盐渍，嘴唇干裂得起皮，连标志性的黑色马尾都蔫巴巴地耷拉着。 \"今天我们班又倒三个...教官真把我们当新兵练啊。\"二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夕夕盯着屏幕上她晒得通红的脸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桌上的《暑病证治汇要》——舅爷自己订的线装书，扉页还有他毛笔写的\"李氏杏林堂\"五个遒劲大字。 \"等着，我给你寄防暑神器。\"夕夕突然合上医书，惊得隔壁床陈雨晨的薯片都掉了。 三小时后，夕夕站在校门口\"百草堂\"中药柜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材香。坐堂的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镜：\"小姑娘要配什么方子？\" \"清暑益气汤加减。\"夕夕指着玻璃柜里的药材，\"鲜藿香、佩兰各30克，再加金银花...\" \"且慢。\"老先生突然打断夕夕，\"给什么人用？\" \"我姐姐，农业大学军训，已经有轻度中暑迹象了。\" 白眉下的眼睛眯了起来：\"女娃娃军训？那得加生脉饮的底子。\"他转身取下几个青瓷罐，\"西洋参须、麦冬、五味子，再配点乌梅冰糖调和。\" 结账时老先生执意送夕夕包荷叶：\"煮茶时铺在锅底，解暑不伤胃。\" 回到宿舍时已经日落西山。夕夕偷偷从床底掏出违规的小电锅——这是开学舅爷送夕夕时塞进行李的\"秘密武器\"，锅盖上还贴着他手写的\"药食同源\"便签。 \"你要在宿舍熬中药？\"陈雨晨瞪圆眼睛，\"被宿管发现会没收的！\" \"所以需要你帮忙。\"夕夕塞给她一包话梅，\"去楼梯口放哨，闻到药味就说在煮凉茶。\" 清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时，夕夕将荷叶平铺锅底，药材按\"先花后叶再根\"的顺序投入。这是舅爷教的规矩：轻清者上浮，重浊者下沉。金银花和薄荷的清香最先飘出来，接着是藿香略带辛辣的芬芳，最后是西洋参的甘苦底蕴。 \"立扬！\"陈雨晨突然慌张地冲进来，\"整层楼都在问谁在煮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吓得夕夕差点打翻锅盖。但探头进来的不是宿管，而是隔壁宿舍的几个女生，鼻子像小动物似的翕动着。 \"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 \"听说你会配防暑茶？能卖我几包吗？\" \"我出双倍价钱！\" 夕夕举着汤勺愣在原地，锅里的水汽模糊了眼镜片。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二姐发来一张照片：她拿着温度计，显示宿舍室内温度38.6c。 锅里的药汤突然沸腾起来，如同夕夕胸腔里翻涌的焦急。 熬好的药汁澄澈如琥珀，夕夕把它装进真空袋，又翻出珍藏的冷萃咖啡滤包——这是夕夕能想到最方便的茶包替代品。每个滤包装入适量药材，封口处贴上手绘标签：\"沸水冲泡5分钟，加冰糖更佳~\"，旁边还画了个二姐专属的暴躁表情包。 夕夕把装好冰袋的保温箱递给快递小哥时，他狐疑地嗅了嗅：\"这什么茶？味道怪好闻的。\" \"张氏特供。\"夕夕擦了擦汗湿的额头，\"今天能到农大吗？\" \"加急件，下午到。\"小哥麻利地贴上面单，突然压低声音，\"那个...能匀两包吗？我老婆在工地监工...\" 三天后的傍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二姐发来十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张照片：她所在的女生排举着迷彩帽欢呼，背景里有人拉着横幅——\"感谢中科大神医凉茶！\" 视频通话接通时，二姐的脸几乎贴到镜头上：\"邵立扬！你知不知道你的凉茶在我们农大封神了？教官喝了说比藿香正气水管用，现在全连都在问哪里买！\" 夕夕注意到她身后书架上整齐排列的茶包袋，每个上面夕夕画的表情包都被画上了爱心。 \"简单配方而已。\"夕夕推了推眼镜掩饰得意，\"舅爷说暑热伤气，所以...\" \"少来这套！\"二姐突然打断我，声音罕见地柔软下来，\"药包里你加了桂花对不对？我们小时候中暑，奶奶就这么配的。\" 我怔住了。原来她记得，记得那个我们一起在舅爷药柜前度过的夏天，记得桂花香里奶奶说\"姊妹如参芪，相扶相生\"的典故。 \"周末我来找你。\"二姐的语调又恢复活力四射，\"带你们全班来农大采摘园，管够！对了...能不能再寄三十包？我们教官想给全连...\" “不能，我把配方给你，你看着办。”最后张欣荣把配方给了教官。 军训结业典礼那晚，农大的操场洒满了星光。张欣荣正和室友们拍照留念，突然被总教官叫住：\"张欣荣，李教官找你有事。\" 室友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这位负责她们班的年轻教官长相俊朗，训练时对张欣荣格外关照已是公开的秘密。 \"报告教官！\"张欣荣小跑到单杠旁立正，迷彩帽檐下还粘着汗湿的发丝。月光给李教官的轮廓镀了层银边，他肩章上的星徽闪闪发亮。 \"稍息。\"李教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军训结束了，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张欣荣心里\"咯噔\"一声。三周来，这个25岁的教官教她们格斗术时扶过她的腰，站军姿时偷偷给她递过藿香正气水，甚至因为她一句\"想看射击\"就违规带全班去了靶场。 \"教官您说。\"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李教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迷彩布包着的小盒子：\"这段时间，你是我带过最特别的学生。\"盒子里躺着枚子弹壳做的吊坠，\"这是我第一次实弹射击留下的...\" \"教官。\"张欣荣打断得干脆利落，声音在夏夜的风里格外清晰，\"我大学才刚开始。\" 李教官愣住了，举着盒子的手悬在半空。 \"您25岁了吧？等我毕业您都29了。\"张欣荣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明亮的眼睛，\"谈恋爱要约会吧？要吵架和好吧？要毕业抉择吧？\"她摇摇头，\"您等不起。\" 操场远处的欢声笑语飘过来，衬得这片角落愈发安静。李教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可以申请留校当辅导员...\" \"然后呢？\"张欣荣笑了，\"等我考研？等我找工作？等我想结婚？\"她将吊坠推回去，\"您人很好，但我对您只是欣赏，就像欣赏《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好看，但不想带回家。\" 这番对话本该就此结束。然而第二天清晨六点，张欣荣被室友的尖叫声吵醒——李教官穿着常服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张欣荣！\"他仰头喊着，声音惊起一树麻雀，\"我会证明我等得起！\" 整栋楼的女生都挤到了阳台上。张欣荣把脸埋在枕头里哀嚎，手机里夕夕发来的消息适时亮起：[听说你被军官追求了？需要我寄点防骚扰茶吗？] 接下来三天，李教官变着花样出现：第二天送的是贴满爱心便当；第三天抱着吉他唱《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第四天甚至动用关系，开着军用吉普车堵在宿舍区路口。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第五天傍晚，忍无可忍的张欣荣在食堂后门拦住他。 李教官眼睛一亮：\"你终于愿意...\" 张欣荣直接掏出手机，屏保是许哲远穿着飞行服站在歼-15前的照片——那是前两天她跟表哥许行远要的。夕阳给战机镀上金边，年轻飞行员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看清楚了。\"她将屏幕怼到对方面前，\"舰载机飞行员，开歼-15的。人家追女生是用战斗机画爱心，不是用吉普车堵路口。\" 李教官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肩膀慢慢垮下来：\"你们...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张欣荣利落地锁屏，\"重点是，我喜欢的人要么在天上飞，要么在实验室造火箭。\"她拍了拍教官肩膀，\"您很好，但咱们真不合适。\" 这场闹剧最终以李教官申请调离农大告终。结业晚会上，张欣荣的室友起哄让她讲拒绝心得，她站在凳子上举起果汁杯： \"姐妹们记住！大学恋爱可以谈，但别为任何人放慢脚步。我们要找的是能并肩飞行的人，不是拴住你的风筝线！\" 当晚的视频通话里，夕夕在屏幕那头笑出眼泪：\"你真拿我大堂哥许哲远当挡箭牌了？他知道吗？\" \"切，他该感到荣幸。\"张欣荣正往脸上敷面膜，\"不过说真的，\"她突然正经起来，\"我将来要找的对象，必须要理解我的...\" 夕夕突然把镜头转向书桌——上面摊开的《动物解剖学》旁边，赫然贴着张欣荣手写的便签：[目标：开宠物医院连锁店]。 \"放心吧。\"夕夕的声音带着笑意，\"能追上你的人，至少得接的住你的手术刀。\" 第44章 单相思的许哲远 经过两个月的耐心等待（以及无数次被张欣荣吐槽“你终于像个女孩子了”），夕夕的头发终于长到了耳下。虽然还是短发，但至少不再是“寸头小伙”风格，稍微能看出点柔和的轮廓。 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发尾，勉强满意：“行吧，至少不会被当成小伙子了。” 十月一国庆假，张欣荣跟夕夕约好要去黄山，结果出了意外。 \"叮——\" 夕夕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xx航空】您已预订10月1日hF机场-qd流亭…… 她盯着屏幕愣了三秒，以为发错了短信，一个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许哲远穿着海军蓝作训服，背景是轰鸣的战斗机引擎声：\"票收到了吧？国庆来看我飞行表演。\" 夕夕：\"……你脑子被舱门夹了？不去，把票退了。我要跟我二姐去黄山。\"然后利落的挂电话。 之后许哲远开始每日三连call： - 清晨6点：\"起床没？我给你发了机场攻略。\"（背景音：军营起床号） - 中午12点：\"看到海鲜城定位没？他家帝王蟹特肥。\"（配图：他举着螃蟹钳子龇牙笑） - 深夜23点：\"夕夕啊，我连你酒店拖鞋都准备好了。\"（照片：粉色兔耳朵拖鞋） 许哲远趴在宿舍床上，对着手机调整了半天表情，终于拨通视频电话。 \"夕夕啊……\"他虚弱地咳嗽两声，\"我好像发烧了。\" 屏幕那头的夕夕正在实验室写报告，头也不抬：\"哦，多喝热水。\" \"真的！\"许哲远把体温计凑到热水杯旁晃了晃，\"38度5！\" 夕夕抬眼瞥了下屏幕，冷笑：\"你体温计旁边那杯水还在冒热气。\" 许哲远：\"……\" 第二天，许哲远发了张照片——手臂上缠着绷带，背景是医务室的白墙。 [训练受伤了，缝了五针。] 夕夕放大图片看了三秒，回复： [1. 医用绷带是部队统一采购的，你这卷是药店买的] [2. 医务室的窗帘是军绿色，你这是白色] [3. 要装也找个真医生帮你拍] 许哲远：[……] 第三天，许哲远的战友突然打来电话：\"邵同志！许队高烧昏迷一直喊你名字！\" 背景音里适时传来许哲远气若游丝的\"夕…夕…\"。 夕夕啪地合上笔记本：\"你告诉他，我去还不行吗？装病上瘾了是吧？\" 张欣荣啃着苹果路过：\"哟，许少爷这是要强抢民女？你别忘了，十月一你要跟我去爬山的。\" 夕夕把手机一扣：\"二姐对不起了，不能跟你一起去爬山了。我大哥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欣荣：“呵呵，死绿茶！” 直到9月30号晚上，许哲远发来终极大杀器—— 视频里他蹲在机库，拿着电焊捣鼓什么金属件，脸被火花映得忽明忽暗：\"你不来，我就把歼-15模型焊个丑八怪送你。\" 镜头转向工作台：那是她开学前答应要给大年的16岁生日礼物舰载机模型，现在被焊得歪歪扭扭。 夕夕抓起电话：\"我登机前你要敢再焊一厘米—— 刚出机场，夕夕就被穿海军制服的小战士拦住：\"邵同志？许队让我接您。\" 车直接开进军事管理区。远处停机坪上，许哲远正靠着歼-15冲她挥手，飞行头盔反着刺眼的阳光。 \"惊喜不？\"他小跑过来，作训服沾着机油，\"今天特意申请了家属参观位。\" 夕夕看着他血压瞬间飙升：\"你有病吧？我是你妹妹！别人的家属不是老婆就是父母。你部队有人说我是你女朋友，你都不解释吗？\" “不生气了，一会儿好好看我表演。”许哲远安抚住即将暴怒的夕夕。 歼-15引擎的轰鸣声中，夕夕的指甲深深陷进观礼台的栏杆。许哲远今天要表演新改装的\"利剑出鞘2.0\"——70度仰角爬升后接720度横滚。 \"呼吸，放松。\"有人递来矿泉水，\"你都快把栏杆捏变形了。\" 夕夕这才发现自己的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远处，那架熟悉的编号\"xZY-11\"战机正在跑道上滑行。 耳机里传来塔台指令：\"鹰隼01，可以起飞。\" 许哲远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收到。夕夕，看好了——\" 战机猛然加速，夕夕的心脏跟着悬到嗓子眼。当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刺向云层时，她无意识抓住了身旁战士的胳膊。 \"同志...\"小战士尴尬道，\"我这是新发的制服...\" 最危险的时刻来了。战机在云层顶端开始横滚，突然，夕夕发现尾焰闪烁了一下。 \"发动机...\"她猛地站起来，却听见无线电里许哲远冷静的报告：\"左发异常，请求执行应急程序。\" 观礼台瞬间骚动。夕夕的急救包掉在地上，纱布和绷带散落一地。 当战机拖着黑烟对准跑道时，夕夕已经冲下观礼台。她看见起落架擦出火星，听见刺耳的刹车声，然后—— \"砰！\" 拦阻索绷直的瞬间，夕夕的眼泪终于砸在地上。许哲远跳出座舱时，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消毒水味的拥抱。 \"你身上有针炙包。\"他闷笑着被推开，\"真要给我扎镇定穴？\" 夕夕红着眼眶举起银针：\"你有病是不是？下次再玩命，我让你扎着针飞！ 许哲远趴在床上，作训服撩到后背，肩颈处一片淤青，腰椎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你们部队没军医吗？”夕夕放下包，皱眉。 许哲远闷哼一声：“军医只会开止疼药和‘忍一忍’。” 夕夕冷笑：“所以你骗我来，是当免费理疗师？” 许哲远侧过脸，笑得痞里痞气：“哪能啊，主要是想你了。” 夕夕从包里掏出针灸包和艾灸条——她来之前许哲远专门叮嘱她要带上。 \"你这颈椎，再这么硬下去，迟早得报废。\"夕夕戴上医用手套，指尖精准按上他后颈的穴位。 \"嘶——\"许哲远倒吸一口凉气，\"轻点！\" \"轻点没用。\"夕夕面无表情，手上力道不减，\"你们飞行员是不是都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许哲远闷哼：\"训练强度大，哪有时间保养……\" 夕夕冷笑：\"所以现在疼得连头盔都戴不上了？\" 她手指按上许哲远的肩胛骨，精准找到劳损的肌肉结节，用力一按—— “嗷——！”许哲远倒吸一口冷气，“疼！” 夕夕面无表情，“你这肌肉都快纤维化了，平时训练完不拉伸？” 许哲远闷声：“拉伸哪有时间，回去还得写飞行报告。” 当夕夕拿出针灸包时，许哲远明显僵了一下。 “怕了？”夕夕挑眉，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许哲远喉结滚动：\"……一定要扎针？\" 夕夕挑眉，\"上次表演720度横滚的时候怎么不怕？\" \"那不一样！\"许哲远嘴硬，\"飞机是我老婆，我信任它。\" 夕夕一针精准刺入他的风池穴：\"现在，信任我。\" 许哲远：“！！！” 夕夕：“别动，针歪了更疼。” 门突然被推开—— “许队，政委找你……”小战士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画面冲击力过强： - 许队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背上扎满银针，跟个刺猬似的。 - 一个陌生女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寸长的银针，冷静抬眼。 小战士：“……打扰了！” 门“砰”地关上。 夕夕：“……你完了。” 许哲远闷笑：“没事，大不了写检讨。你继续扎。” 艾条点燃后，狭小的宿舍烟雾缭绕。 \"你这宿舍通风太差。\"夕夕皱眉，\"下次去医务室。\" 许哲远趴在枕头上，闷声笑：\"医务室哪有这待遇？\" 夕夕懒得理他，调整艾灸盒的位置，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紧绷的背肌。许哲远呼吸一滞，耳尖悄悄红了。 第二天，许哲远神清气爽地出现在训练场，脖子灵活得像个没事人。 战友们围上来：\"许队，你那个'神医女朋友'还接诊吗？\" 许哲远挑眉：\"想都别想，她只治我。\" 之后整个飞行中队都知道—— 许队有个“神医女朋友”，扎针特别狠，但效果奇佳。 第三天，许哲远带着夕夕散步。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耳下，穿了件浅色衬衫，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赵锐和张毅远远看见许哲远和高个子女生走过来，顿时瞪大眼睛。 赵锐（小声）：\"卧槽，许队换女朋友了？\" 张毅（震惊）：\"之前那个'弟弟'呢？分手了？\" 等走近了，夕夕冲他们点头：\"你们好。\" 两人僵硬地回礼，眼神疯狂交流—— 赵锐（挤眉弄眼）：真分了，换了？ 张毅（恍然大悟）：还是这个漂亮，理解。 许哲远搂住夕夕的肩，淡定介绍：\"我女朋友，邵立扬。\" 夕夕瞥了他一眼，对赵锐和张毅微微一笑：“我哥开玩笑呢，我是她堂妹，不是女朋友。\" 夕夕把许哲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 赵锐&张毅：\"……\" 空气凝固三秒。 赵锐干笑：\"哈哈，是吗？妹妹好！\" 张毅战术性咳嗽：\"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个训练报告没写！\" 两人落荒而逃。 夕夕转头认真的对许哲远说：“你以后在瞎说，我再也不来了。” 许哲远瞬间闭嘴。 张毅和赵锐走远后，赵锐揽住张毅的肩，一脸八卦： “许队，原来是单相思啊……” 张毅叹气：“难怪之前照片看着像兄弟，原来真是妹妹。” 他俩交换了一个“都懂”的眼神，异口同声： “嗯嗯，懂的，兄妹，兄妹。” 回宿舍后，许哲远委屈巴巴地问： “夕夕，你考虑考虑我吧？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 ” 夕夕震惊： “你有病吧！我开学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我要是敢谈恋爱就死定了吗？合着跟别人谈就死定了，跟你谈就可以了。再说了，我还没成年呢，你敢跟我谈恋爱那是犯法的。” 许哲远立刻认怂： “呵呵呵，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哥以后不逗你了！ 但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反正早晚得是我老婆…… 后来他两结婚后，战友们每次见到夕夕都恭敬喊：“妹妹好！” 许哲远在旁边黑脸：“……你们故意的吧？” 夕夕微笑：“对，就叫妹妹，挺好。” 许哲远：“……”（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5章 默许 许哲远靠在宿舍床边，手指勾着夕夕的背包带，语气带着点耍赖： “夕夕啊，我那个泰山平安扣呢？你不是说给我买的？” 夕夕头也不抬，继续整理行李：“放家里了，没带。” 许哲远挑眉：“真没带？该不会自己偷偷留着了吧？” 夕夕瞥他一眼：“谁稀罕？我买了一堆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哲远想到许行远的那个平安扣，大年的那个平安扣，有点破防。继续问“那我让你给我准备的那两个独一无二的礼物呢？” 夕夕停顿了一下：“忘了，我给你点钱，你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买吧。” 这下许哲远彻底破防了。 十月一假期结束，许哲远送夕夕去火车站。 站台上，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她的背包，语气难得认真： “今年过年我肯定回家，陪你过生日。” 夕夕接过背包，淡淡提醒：“我过了年虚岁才18，你真等的起。” 许哲远笑了，语气笃定：“等得起。管它虚岁实岁，反正……” 广播响起，夕夕转身要走，许哲远突然拽住她手腕： “等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战斗机模型，塞进她手心： “换你的平安扣。” 夕夕低头一看——是歼-15的迷你版，机翼上刻着“xY”（夕远）。 “你刻上字，我怎么送大年。我跟你说过，我要这个，是要送大年的。” 夕夕无语的看着机翼上的字母。 “这个是给你的，给大年的，我重新准备，过年我带回去。”许哲远解释。 夕夕抿了抿唇，最终从脖子上摘下那枚碧绿的平安扣，挂到他脖子上： “保平安的，别弄丢了。我戴了10年，确定是独一无二的。” 许哲远捏着那枚小小的玉扣，唇角微扬：“嗯，不丢。” 他知道，这就是她的答案。 （这枚平安扣是夕夕改名邵立扬那年，奶奶从玉石店里买的，并且去庙里开过光，夕夕带了它十年） 火车鸣笛，许哲远站在站台上，手指摩挲着平安扣，冲她喊： “夕夕！生日礼物我都想好了——” 夕夕拉上车窗，假装没听见。 但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回去后，战友们发现许哲远脖子上多了个玉扣，好奇问：“许队，这啥？” 许哲远得意：“定情信物。” 当晚许哲远就把“xY”刻在了玉扣背面。 夕夕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图书馆，抱了一摞《中医骨伤科学》《运动医学康复》回宿舍。 室友陈雨晨探头：“夕夕，你改学临床了？” 夕夕头也不抬，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不是，查点资料。” ——许哲远那个笨蛋，训练强度那么大，肩颈和腰椎的劳损再不调理，迟早出问题。 连续熬了几个晚上，夕夕终于配出了改良版的活血化瘀膏。 她将药材研磨成粉，加入特制的药油，搅拌均匀后涂在棉布上，制成膏药贴。 室友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这味道……好冲！” 夕夕淡定贴上试用装：“活血通络的，效果比市面上的好。” ——希望那个不怕疼的傻子能老实贴上。 三天后，许哲远在部队收到一个包裹。 拆开一看——整整齐齐一盒膏药贴，每张背面都手写着使用说明： “训练后贴肩颈，别超过6小时。” “腰椎疼时用，睡前贴。” “别沾水，否则失效。” 最底下还压了张便签： “再敢说‘忍忍就过去’，下次直接给你扎针。” 许哲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第二天训练结束，许哲远坐在宿舍贴膏药。 赵锐凑过来闻了闻：“许队，你这什么高级货？味道挺特别啊。” 许哲远挑眉：“定制版，外面买不到。” 张毅坏笑：“‘妹妹’特供？” 许哲远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夕夕：【贴了没？】 许哲远秒回：【贴了，效果很好。】 夕夕：【拍张照我看看。】 许哲远：“……” （最终他老老实实拍了张膏药贴在肩上的照片，背景里战友们憋笑憋得脸通红。） 晚上视频时，夕夕发现许哲远脖子上的平安扣还戴着。 她假装没看见，只是问：“膏药过敏吗？” 许哲远摇头：“不过敏，就是味道大了点，今天训练时全队都闻到了。” 夕夕：“……嫌难闻就别用。” 许哲远笑：“不行，这可是‘定情信物’。” 夕夕直接挂断视频。 但十分钟后，她发来一条消息：【下次尽量给你调无味的。】 后来，许哲远的衣柜里总备着两盒膏药。 战友：“许队，这玩意儿真有用？” 许哲远：“嗯，专治‘想家’。” 夕夕得知后，默默在下一批膏药里加了点安神的药材。 ——反正，他懂她的意思。 夕夕的生活轨迹像被设定好的程序，精确到分钟： 7:00 图书馆开门，第一个刷卡进入，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 然后定点去上课。 12:30 食堂最安静的角落吃饭。 下午2点继续上课。 18:00 实验室，穿着白大褂记录培养皿数据，连导师都说：\"你这作息比我养的实验小鼠还规律。\" 偶尔抬头看窗外，会看到飞机划过天空的尾迹云——她总会多看一眼。 生物实验室里，夕夕正在调试人工神经网络与果蝇视觉系统的对比模型。当其他同学忙着记录数据时，她的笔记本角落画着奇怪的涂鸦——战斗机气动曲线与鸟类骨骼结构的对比图。\"许哲远，\"她划掉写了一半的名字，\"下次该建议他们参考信天翁的滑翔比。\" 由于许哲远的训练时间不固定，两人的交流更像漂流瓶： 夕夕 6:15 （一张堆满书的桌子，配文） \"今天要啃完《航空医学基础》的第三章节，别打电话。\" 许哲远 23:48（夜空下的战机剪影） \"夜航刚结束，你肯定睡了。\" 他们很少视频，但每次通话时，许哲远都能精准说出她最近在学什么：\"你前天发的动态里，笔记本上写着'抗生素耐药性'。\" 夕夕的书包侧袋永远装着三样东西： - 枸杞护眼的（许哲远寄来的） - 防噪耳塞（她习惯在嘈杂环境用） - 一枚小小的歼-15钥匙扣（\"只是顺手放的\"） 元旦那天，手机屏幕亮起，许哲远的视频通话请求准时弹出。 夕夕接通，画面里是部队宿舍的窗，远处有零星的烟花。许哲远穿着常服，领口微敞，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湿气。 许哲远（看着镜头）：\"还没睡？\" 夕夕（低头翻书）：\"嗯，在等实验结果。\" 背景音里，他的战友们吵吵嚷嚷地闹着，有人喊：\"许队！说两句好听的！\" 许哲远没理他们，只是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声音低下来：\"实验室就你一个人？\" 夕夕（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嗯。\" 短暂的沉默。 许哲远（突然）：\"夕夕。\" 夕夕（抬眼）：\"……干嘛？\"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没事，就看看你。\" ——他没说\"想你\"，但夕夕就是知道。 远处炸开一朵烟花，映亮了他半边脸。 许哲远（突然）：\"你那边能看到吗？\" 夕夕（摇头）：\"这边没有。\" 许哲远（把手机转向窗外）：\"那你看我的。\" ——他没说\"想让你看\"，但夕夕就是知道。 战友们开始起哄：\"许队！再说两句好听的！\" 许哲远啧了一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挂了，你早点睡。\" 夕夕（轻轻）：\"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实验别太晚。\" 屏幕暗下去，夕夕低头，发现自己的实验记录本上，不知什么时候写满了\"许哲远\"的名字。 她合上本子，嘴角微微弯起。 她没说\"我也想你\"，但他一定知道。 元旦刚过，少年班的教学楼就进入了\"战备状态\"。夕夕的固定座位从早到晚亮着台灯，桌角贴着许哲远寄来的便签： \"别熬太狠，我可不想下次视频看见熊猫。\" 她没理，继续埋头验算《量子物理》的期末课题。 农大兽医学院的期末考堪称\"生死时速\"。张欣荣的复习资料堆满了整张床，连视频通话时背景音都是： \"急性胃扩张治疗步骤：一、穿刺放气；二、输液纠正酸中毒——夕夕！这题必考！\" 夕夕头也不抬：\"有爸爸给你开小灶，你还怕挂科啊。\" 张欣荣：\"我要拿奖学金，当然要努力了！\" 尽管自己也面临年终考核，许哲远还是每天准时发来\"学习提醒\"： 6:30：【起床，背公式】 12:00：【吃饭，别啃面包】 23:00：【睡觉，立刻马上】 夕夕通常只回一个句号，但某天深夜，许哲远收到一张照片——她的草稿纸上写满公式，角落画了架歪歪扭扭的歼-15，旁边标注： \"算完这题就睡。\" 张欣荣来科大找夕夕时，被她宿舍的书本震惊了： \"你要开书店？我以为我们兽医学院的课够多了，没想到你的更多。\" 夕夕淡定拿出演算本：\"习惯了，明年选了专业就好多了。\" 农大先考完试，张欣荣考完当天晚上给夕夕打电话，：“我觉得我考还可以，校级奖学金可能有点悬，但是班级奖学金应该还是可以拿到的。” 夕夕：“恭喜你啊，解放了，我明天还要考试。” 张欣荣：“明天我去买火车票，早上先去你学校，你把学生证给我。” 第二天夕夕继续考试，张欣荣去买火车票。 第46章 回家 寒假伊始，火车站人山人海。夕夕和张欣荣拖着行李，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夕夕戴着张士昂高中时送的蓝色毛线帽和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张欣荣瞥了一眼，调侃道：\"你这装备挺复古啊，高中校草送的？\" 夕夕淡定：\"挡风好用。\" 手机突然震动，许哲远的视频通话请求弹出。夕夕接通，画面里是部队宿舍，他穿着常服，似乎刚训练完，额头上还带着汗。 \"到车站了？\"他问，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背景，突然顿住。 夕夕：\"嗯，人太多了，估计要挤一会儿。\" 许哲远盯着她头上的蓝色帽子，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新买的？\" 夕夕：\"不是，高中同学送的，挺暖和的。\" 许哲远：\"……哦。\" 视频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张欣荣在旁边憋笑，故意凑过来：\"哎，这帽子我记得，张士昂送的嘛，当年他可是追了夕夕好久——\" 许哲远的表情瞬间冷了一度，但很快恢复如常：\"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说完，直接挂断。 电话一断，许哲远立刻拨通了堂弟许行远的电话。 \"喂，哥？\"许行远那边吵吵嚷嚷的，显然正在准备结婚的事宜。 许哲远语气冷静：\"夕夕在火车站，戴着顶蓝色帽子，围巾也是。\" 许行远：\"啊？然后呢？\" 许哲远：\"想办法让它消失。\" 许行远：\"……哥，你认真的？\" 许哲远：\"你说呢？\" 许行远：\"……行，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许行远跟王亚楠吐槽：“神经病，什么醋都吃，夕夕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他喜欢自己，这醋吃的…” 王亚楠：“你不告诉爸妈！” 许行远：“我有病啊，我才不说呢！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干着急，干吃醋，你也别说。” 王亚楠：“不说，夕夕还小，让他等着吧。” 夫妻两相视一笑。 K9527次列车3号车厢里，夕夕正低头打瞌睡，突然被一包拆开的薯片吓醒。 \"同学，要不要尝尝？我们自己家做的。\"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笑着递过来，\"我叫林小雨，医大护理系的。\" 张欣荣从兽医解剖里抬头：\"你们也是石市的？\" 对面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架：\"巧了，我理工大机械系的，住长安区那边。\" 当林小雨说起医院实习见闻时，张欣荣突然插话：\"你们处理褥疮用的磺胺嘧啶银...\" \"你知道这个？\"林小雨瞪大眼睛。 张欣荣晃了晃手里的《兽医解剖》：\"兽医也学人医内容。\" 机械系男生王睿突然掏出台微型机器人：\"我做的换药辅助臂，要不要...\" 没一会儿，四人已交换了所有社交账号。 \"除夕夜老街有灯会！\"林小雨翻着手机，\"我们组队去猜灯谜吧？\" 张欣荣撞了下夕夕肩膀：\"带上大年一块？正好你两生日。\" 夕夕想了想：\"...行。\" 快到站时，王睿突然提议：\"开学我们可以包车返校，我认识跑长途的师傅...\" \"等等！\"林小雨翻出课表，\"我们医大3月8号才开学...\" 夕夕和张欣荣对视一眼：\"我们少年班2月20就...\" \"停！\"张欣荣拍板，\"各回各校，暑假再约！\" 四人愉快的决定暑假再联系。 夕夕悄悄给许哲远发消息：【认识几个新朋友，打算除夕出去玩。】 三分钟后收到回复：【不行，那天你生日，你全天必须都是我的。要么带我一起，要么不准去。】 夕夕回：“霸道。” 火车站外，爸爸张诚和弟弟大年早早就等在了出站口。 大年眼尖，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夕夕和张欣荣，兴奋地挥手：\"姐！这儿！\" 张诚笑着接过两人的行李，顺手揉了揉夕夕的脑袋：\"瘦了。\" 夕夕撇嘴：\"食堂的饭哪有妈妈做的好吃。\" 回家的路上，车内暖气充足，张欣荣瘫在后座，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大年坐在副驾驶，突然转头看向夕夕，语气促狭：\"对了三姐，张士昂前几天来家里找你了。\" 车内瞬间安静了一秒。 夕夕：\"……他找我干嘛？\" 大年：\"说是有本书要还你，还问你要不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张欣荣挑眉：\"哟，他还挺执着。\" 夕夕没接话，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是许哲远刚发来的消息：【到家没？】 她回了个【嗯】，然后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张诚从后视镜看了夕夕一眼，语气随意：\"张士昂那孩子挺有礼貌，还带了点心来。\" 夕夕：\"……哦。\" 张欣荣偷笑，故意添油加醋：\"爸，你不知道，张士昂追了她整整一个高中呢。\" 大年立刻附和：\"对对对！我记得他还给三姐写过情书！\" 夕夕：\"我就上了一年高中……你们够了。\" 与此同时，部队宿舍里—— 许哲远盯着手机，眉头微皱。 战友赵锐凑过来：\"许队，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许哲远冷着脸把手机一扣：\"没事。\" （但当晚的训练中，他飞出了史上最激进的战术动作，吓得塔台连连警告。） 到家后，夕夕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张士昂当年送的那本书，随手塞进了书架最底层。 手机又震，许哲远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夕夕。\" 她点开，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我过年回家。\" 夕夕轻轻\"嗯\"了一声，回他：\"知道了。\" 晚上，夕夕刚洗完澡，手机突然响起。 高中校长：\"立扬啊，学校还有三天放假，想请你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做个分享，激励激励他们。\" 夕夕擦着头发，犹豫了一下：\"校长，我最近可能……\" 校长打断她：\"你姑姑也会来，你姑姑可是第一年调到我们学校啊！\" 电话这头，夕夕的手指微微一顿。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表哥许行远和嫂子王亚楠开车来接她。 许行远瞥了眼夕夕的穿搭，脖子上围着蓝色围巾，问：\"你怎么还围着这条围巾啊？\" 夕夕皱眉：\"质量好，暖和。\" 许行远笑得意味深长：\"确定不是因为张同学？\" 夕夕：“那我去换一个吧！” 王亚楠在旁边憋笑，说：“算了就这个吧，挺好看的。” 夕夕戴着那条蓝色围巾走进母校礼堂时，学弟学妹们一片欢呼。校长热情地介绍：\"这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中科大少年班的邵立扬！\" 台下，张士昂坐在第一排，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看着她戴着自己送的围巾，他很开心。 他穿着熟悉的校服，笑容温和：\"立扬，好久不见。\" 夕夕点头示意，看着他的光头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是光头？” 张士昂摸摸自己的头： \"习惯了，你大学生活怎么样……\" 夕夕：\"挺好的。\" 张士昂：“寒假有时间吗？帮我补课怎么样？有报酬的？” 夕夕：“你还是找专业的老师吧，我挺忙的。” 许行远站在礼堂后排，举起手机，特意调整角度，把夕夕和张士昂同时框进镜头—— 照片构图： - 夕夕站在讲台，戴着张士昂送的蓝色围巾 - 张士昂专注地望着她，嘴角带笑 - 背景是\"欢迎优秀校友返校\"的横幅 他满意地检查了下照片，点击发送。 收件人：许哲远 附文： 【大哥，你看夕夕戴这条围巾多合适，跟张同学挺配啊[坏笑]】 夕夕演讲完，张士昂起身郑重的对夕夕说：\"谢谢你改变我的形象，让我找到了人生新方向。我会一直保持。\" 张士昂继续：“刚开始剃光头我很不好意思，害怕同学们嘲笑，但是时间久了出乎意料的我竟渐渐爱上了光头造型。 夏天凉快（不用洗头，省时间刷题） 辨识度高（校长远远看见就喊：\"那个光头！别在走廊跑！\"） 意外很帅（头型圆润，像颗剥了壳的鸡蛋，女生们偷偷叫我\"卤蛋学长\"） 夕夕：\"……神经病。\" 台下哄笑。 夕夕扶额：\"这梗你打算玩多久？\" 张士昂摸摸光头：\"直到你承认剃得好。\" 当许行远把这段视频发给许哲远时，附加评论： 【大哥，这哥们对夕夕绝对是真爱，被剃头还念念不忘！】 部队训练场上，许哲远盯着视频里张士昂摸头发的动作，眼神危险：\"他头很圆？ 战友赵锐凑过来：\"许队，咋了？脸这么黑？\" 许哲远把手机一扣：\"没事。\" 但接下来的战术训练中，他操作猛得吓人，塔台忍不住呼叫：\"鹰隼01，注意过载！\" 演讲结束后，夕夕发现许行远一直对着手机偷笑，皱眉问：\"你干嘛呢？\" 许行远迅速锁屏：\"没什么，拍点素材。\" 夕夕眯眼：\"你最好别搞事。\" 一小时后，夕夕的手机突然弹出视频请求。 许哲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机场跑道，风声呼啸。 \"演讲结束了？\"他语气平静。 夕夕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演讲？\" 许哲远盯着她脖子上的围巾，突然说：\"我下周回来。\" 夕夕一愣：\"……哦。\" 许哲远：\"到时候我去找你。\" 夕夕：\"……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把那条围巾收好。\" 夕夕皱眉：\"什么围巾？\" 许哲远淡淡一笑：\"你现在戴的这条收好了，因为我要带条新的给你。还有，回去了，你帮我剃个头，我不要光头。\" 说完，直接挂断。 第47章 婚礼 许家大院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夕夕看着身穿大红喜服的许行远牵着新娘王亚楠的手走过红毯。开心的不行。 \"妹妹，这是给你的！\"许行远突然塞来一个鼓鼓的红包，厚度格外惊人。 夕夕开心的说“谢谢大哥大嫂，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夕夕开口一看，立马合上，里面全是红色的百元大钞。【存着当嫁妆】。王亚楠在一旁小声说，夕夕的耳根瞬间发烫。 “表哥，我们的呢？”张欣荣看着许行远给夕夕递红包，吃醋的问。 许行远，从口袋里拿出一摞红包，一个一个递给表弟表妹们。“都有，都有…” 表弟表妹们拿着红包开心的不行，一个劲的恭喜表哥新婚快乐。 张欣荣坐在喜桌上，托着腮望着表哥和表嫂，突然叹了口气：\"唉，这么帅的表哥都结婚了，以后我还能看上谁啊？\" 夕夕瞥她一眼：\"你上次不还说你们农大的教官挺帅？\" 张欣荣摆摆手：\"那能一样吗？表哥这种级别的，属于稀有资源。\" 坐在旁边的大年不服气道：\"姐，你等着！等我长大了，绝对不比表哥差！\" 张欣荣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上停留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大年：\"……你这反应更伤人了！\" 坐在大年旁边的大姐张麦恬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后要是能找个表哥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每天光看着那张脸，干什么都有动力！\" 夕夕忍不住笑出声：\"大姐，那你加油，马上就毕业了，社会上帅哥多的是。\" 张麦恬信心满满：\"放心！为了将来能配得上这样的男朋友，我肯定努力工作！\" 四姨家的表姐小声说：\"要我说啊，找对象还是得找当兵的，又帅又有责任感。\" 大年插嘴：\"表姐你今年高三呢？你敢谈恋爱，四姨打断你的腿。\" 全桌表兄妹都看着她，“没有，没谈，我就是看见表哥家有一张他堂哥的军装照，感慨一下而已！你们可别瞎说，我还要腿呢！” “哦…”全桌表兄妹们一起出声。 夕夕和张欣荣他们这一桌除了同龄的兄弟姐妹，还挤着几个刚上高中的侄子侄女，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夕夕姑姑！少年班考试都考什么啊？\"刚升初一的大侄子孙磊举着筷子提问，眼睛亮得像是已经看到了录取通知书。 \"先把你碗里的胡萝卜吃了，\"张欣荣插嘴，\"连维生素A都不补，还想考少年班？\" 六年级的侄女林小雨突然掏出一本数学寒假作业：\"欣欣姨，这几道题...\" \"停！\"张欣荣用筷子挡住寒假作业，\"我学兽医的，你让我看数学题？\" 夕夕默默接过寒假作业，“设方程式：x,y已知数…。\" 全桌小辈\"哇\"地一声，开始后悔没带寒假作业。 \"兽医真的要解剖小动物吗？\"高二的表妹紧张兮兮地问。 张欣荣夹了块红烧肉，淡定道：\"放心，第一学期都是先拿水果练缝合。\" \"那...那给牛打针会不会被踢？\" \"当然会，\"张欣荣咧嘴一笑，\"上个月我才被一匹马踹青了膝盖。\" 桌上顿时一片倒抽冷气声。 \"夕夕姐，你们一天睡几小时？\"戴着厚镜片的侄子举手。 夕夕还没回答，张欣荣抢答：\"她？三点睡六点起，阎王夸她好身体。\" \"错，\"夕夕淡定喝汤，\"是两点睡五点起。\" 全桌寂静三秒后，齐刷刷的向夕夕行注目礼。 宴席过半时，这桌已经变成了临时辅导课堂： - 夕夕在餐巾纸上推导流体力学公式 - 张欣荣用鸡骨头讲解动物骨骼结构 -路过的长辈们摇头感叹：\"老许家孩子，吃个酒席都不消停。\" 婚礼结束后，新人来敬酒。 许行远看着满桌草稿纸目瞪口呆：\"你们在我婚宴上补课？\" 夕夕把最后一道题解完，抬头一笑：\"助兴节目。\" 张欣荣举起酒杯：\"祝新人百年好。” 许行远的婚礼上，父亲许海峥和母亲邵月月全程笑得合不拢嘴。 邵月月拉着儿媳王亚楠的手，眼里泛着泪光：\"亚楠啊，行远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爱闯祸，以后就交给你了。\" 王亚楠乖巧点头：\"妈，您放心。\" 许海峥在旁边拍拍儿子的肩，语气欣慰：\"总算成家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敬茶环节，邵月月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塞到王亚楠手里：\"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 王亚楠一捏，厚度惊人，小声对许行远说：\"这也太多了……\" 许行远咧嘴一笑：\"收着吧，我妈攒了好久的。\" 酒席上，许海峥举着酒杯对亲友们说：\"行远能有今天，多亏亚楠包容他！这孩子从小脾气倔，学兽医也是自己硬要选的，现在总算事业家庭都稳了！\" 邵月月在一旁点头，又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夕夕：\"夕夕啊，这是给你的，你不要觉得你哥结婚了，爸爸妈妈就不疼你了啊。\" 夕夕：“妈你别这样，我知道的，你和爸爸对我和哥哥是一样的。” 婚礼的主桌上，坐着许行远的小姨邵秀秀和小姨夫张诚。小姨夫是村里有名的兽医，当年就是张诚把许行远带进兽医这一行，手把手教他给动物看病、做手术。 许行远牵着新娘王亚楠的手，走到张诚夫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姨小姨夫，没有您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小姨眼眶微红，帮他整了整西服：\"臭小子，总算成家了。\" 作为大伯，许海峰上台致辞，声音洪亮：\"行远是我们许家第一个成家的，亚楠也是好姑娘，今天全家人都高兴！\" 他顿了顿，看向小姨夫：\"尤其要感谢他小姨夫张诚，当年要不是他带着行远学兽医，这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台下笑声一片，张诚摆摆手，笑得欣慰。 酒过三巡，大伯娘拉着大闺女许思远的手，语气羡慕又无奈：\"你看行远都结婚了，你弟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许思远抿了抿唇，轻声安慰：\"妈，可能是……还不到时候。\" 大伯娘叹气：\"他都多大了？再拖下去，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许思远轻轻握住自己妈的手，轻轻拍了拍，无声安慰。 二姐许梦远也劝到“有些人...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我弟忙工作呢，缘分可能也没到呢！ 喜宴接近尾声，司仪突然宣布：\"下面有请新郎和兄弟姐妹团，带来特别助兴节目！\" 灯光暗下，许行远一把拉起夕夕和张欣荣：\"走，给婚礼加点料！\" 张麦恬抱着小鼓兴奋跟上：\"我练了好久的！\" 张大年抄起唢呐：\"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乐器流氓’！\" 舞台上红光骤亮： - 许行远一袭喜袍执金唢呐 - 张大年反戴鸭舌帽持银哨呐 - 夕夕素手扶二胡端坐台中 - 张欣荣怀抱琵琶斜倚鼓架 - 张麦恬双持鼓槌立于大鼓前 台下张诚突然湿了眼眶——十几年前，正是他在院子里手把手教这群皮猴子：\"学门手艺，将来饿不死！\" 宾客哗然——这阵容活像从民乐班子抢来的！ 唢呐率先破空而出，二胡琵琶随即跟上。张大年一个漂亮的花舌音，惊得前排小孩捂耳朵。夕夕的二胡弦如泣如诉，张欣荣的轮指在琵琶上刮出金戈铁马。 正当高潮处，张麦恬抡圆胳膊\"咚\"地砸响堂鼓，震得喜糖盘子都在颤！ - 大伯娘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 - 小姨夫跟着节奏拍大腿 - 几个高中生举着手机狂拍：\"这比网红乐队炸多了！\" - 许海峥和邵月月相视一笑——这节目绝对是儿子瞒着他们练的。 曲终时，许行远突然从袖中甩出红绸，张大年默契地吹出个俏皮的尾音。夕夕的二胡弦\"铮\"地一颤，张欣荣反手扫弦收尾，张麦恬的鼓槌在空中划出弧线—— \"哗！\" 棚顶突然落下漫天花雨，新郎趁机搂住新娘偷了个香吻。 下台后，张大年揉着腮帮子：\"吹得我嘴都麻了...\" 张欣荣甩着手腕：\"琵琶轮指比给牛打针还累！\" 夕夕默默把二胡装盒，因为她拉错了好几次。 散席后，张诚醉醺醺地搂着许行远：\"当年教你们时，大年还尿裤子呢...\" 张大年尖叫着去捂他嘴。 喜宴尾声，服务员开始撤盘收盏，瓷器的碰撞声混着最后几桌宾客的谈笑，在厅内轻轻回荡。 许行远和王亚楠站在宴会厅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 对长辈：许海峥和邵秀秀搀着张诚往外走，张诚喝得脚步发飘，嘴里还嘟囔着\"再喝三杯\"。 - 对平辈：张欣荣一把搂住夕夕脖子：\"走！闹洞房去！\"被夕夕一个肘击：\"你消停点。\" -最后离席的是夕夕。她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望着舞台上散落的彩带——那把她拉跑调的二胡还搁在琴架上。她有点期待四年后她和许哲远的婚礼了。 手机突然震动。 许哲远：【视频我存了，表演的很好。】 三秒后，一张照片传来： 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婚礼直播的暂停画面，正好卡在她拉错音时皱鼻子的瞬间。 “你听得懂吗？”夕夕 “听不懂，但是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哪里拉错了，但是有别的声音压着。听不出来。”许哲远 夕夕：“……”挂电话不理他。 停车场里，张大年把唢呐当剑耍：\"姐！我吹得比表哥好吧？\" 张欣荣弹他个脑瓜崩：\"你把《百鸟朝凤》吹成《杀鸡叫魂》了！\" 夕夕默默钻进车里，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远处依稀还能听见许行远送客的笑声。 第48章 许哲远休假 婚礼第二天，大伯许海峰家热闹非凡，全家人聚在一起等着许哲远回家。客厅里，大人们喝茶聊天，小孩们跑来跑去，二堂姐许梦远家的儿子小杰突然举着保温杯冲进来：\"妈！糖化不开了！\" 小杰委屈巴巴：\"我把糖放保温杯里，水喝完了，糖还粘在底下！\" 夕夕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头：\"你用筷子试试？\" 小杰摇头：\"试了，捅不动！\" 夕夕放下书，接过保温杯，对着光看了看：\"这糖结晶了，得用点力。\" 她拿起筷子，使劲捅了捅——纹丝不动。 许行远在旁边看戏：\"少年班高材生，连块糖都搞不定？\" 夕夕不服：\"保温杯内壁太滑，摩擦力不够。\" 夕夕沉思两秒，突然灵光一闪：\"我手指头长，应该能抠出来。\" 全家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右手伸进了保温杯—— \"咔。\"手腕卡住了。 空气凝固一秒，随后—— - 许行远第一个笑出声：\"哈哈哈哈夕夕你也有今天！\" -大伯娘笑得直拍大腿：\"哎哟这傻孩子！\" - 小杰一脸崇拜：\"小姨，你手怎么进去的？\" -王亚楠掏出手机狂拍：\"这得发给欣欣看看！\" 夕夕耳朵通红，左手徒劳地拽着保温杯：\"别笑了！快帮我拔出来！\" 全家人轮流上阵： - 许行远试图用洗洁精润滑——失败 - 大伯拿钳子想撬开杯口——被夕夕紧急叫停 - 二堂姐提议放冰箱冷冻——夕夕：\"我手会坏死的！\" 最后是大堂姐灵机一动：\"用热水！热胀冷缩！\" 夕夕：“大姐，这是我的手，不是猪皮。”。 最后夕夕举着卡在保温杯里的手，被哥哥许行远和嫂子王亚楠护送到消防队时，值班室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姑家的表哥辰辰，穿着消防制服，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许行远：“辰辰快给夕夕看看，她手被卡住了。” 夕夕：\"……\"（怎么是他？） 辰辰挑眉，视线落在她手上的保温杯：\"哟，这不是少年班的天才吗？怎么，终于有难题解不开了？\" 小时候，夕夕仗着身高优势，没少嘲笑辰辰： - \"表哥，你站凳子上还没我高！\" - \"辰辰哥，你是不是把营养都长心眼上了？\" 而现在，夕夕1米76，辰辰……依然1米70。 辰辰慢悠悠地绕着夕夕转了一圈，语气夸张：\"哎呀，这保温杯质量不错啊，连学霸的手都能困住？\" 夕夕咬牙：\"……快帮我弄出来。\" 辰辰假装严肃：\"根据消防条例，求助者态度要诚恳——来，叫声‘辰辰哥’听听？\" - 许行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王亚楠已经掏出手机录像 - 夕夕小声嘀咕：\"真记仇，还和小时候一样……\" 当辰辰拿来工具，故意磨蹭着不动手时，夕夕突然抬头，平静地说：\"表哥你拖再久，不照样没长高吗？\" 消防队瞬间安静。 辰辰：\"……\"（被暴击） 辰辰同事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过他手机的工具。 - 同事用小型液压剪扩器，轻轻撑开杯口。 - 结果：保温杯材质太硬，纹丝不动。 辰辰摸着下巴：\"估计只能切割了。\" 夕夕被带到操作台，消防员给她戴上防护眼镜：\"别怕，我们切过更难的。\" 电磨机\"滋滋\"作响，火花四溅。吓的夕夕趴在王亚楠怀里，一动不敢动。 辰辰大步走过来，接过同事手里的工具：\"我来吧。\" 辰辰看着夕夕，：“相信我，别害怕。记住我是你哥，不会伤到你。” 夕夕看着辰辰，用力的点头。 辰辰单膝跪地，一手稳住夕夕的手腕，另一手用尖嘴钳精准夹住杯口边缘。 \"闭眼。\"他低声说。 \"咔嚓\"一声轻响，杯口被剪开一道缝。夕夕的手指终于重获自由，还沾着亮晶晶的糖渍 辰辰：\"好了！赶紧走！\" 夕夕活动着手腕，真诚道：\"谢谢，表哥。\" 辰辰把保温杯残骸扔进垃圾桶：\"千万别有下次啊！\" 许行远揽着辰辰肩膀：“晚上下班去大伯家吧，我昨天结婚，你都没来，今天大哥回来，一块去聚聚。” 辰辰：“昨天有任务，不是没办法吗？哲远哥今年有空啦，他能回来可真不容易，下班了一定去。” 许行远：“我们一会儿去车站接他，你晚上一定去。” 辰辰：“晚上一定去，夕夕别在卡手了。” 夕夕：“…” 出了消防队，夕夕的手机震动—— 许哲远：【听说你手卡杯子里了？】 【[图片]保温杯选购指南】 夕夕咬牙切齿：【谁告诉你的？】 许哲远：【家族群都在传视频】 【我存了高清版】 夕夕：\"......\" 火车站广场上。许行远将车稳稳停在临时停车区，转头跟王亚楠和夕夕说：\"到了，大哥的车应该快进站了。你俩在车上等着，外边冷。我自己去接就行。\" \"嗯。好。\"王亚楠和夕夕点点头。 王亚楠从副驾驶转过头，笑着打趣夕夕：\"这么冷的天，这条围巾倒是派上用场了。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个光头同学啊？\" 夕夕一脸认真：\"这条围巾质量好，纯羊毛的，特暖和。颜色也好看。他们都说衬得我白。\" 王亚楠看了看夕夕的脸，在蓝色围巾的衬托下确实很白。不得不说光头的眼光很好。 出站口人流涌动，许行远站在门口，等着堂哥自己找过来。因为许行远194的身高很突出，长的也帅，他每次接人都是自己找个显眼的地方站着，等别人来找自己。 远处许哲远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拉着行李箱大步走来。他走到许行远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声说：“快带路，你这个显眼包。” 许行远带着大哥来到停车的地方，帮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许哲远直接拉开后门坐了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抓起夕夕的手检查：\"我看看，学霸的手指头有多长？\" 夕夕踹他一脚：\"闭嘴！\" \"大哥，我还在呢！\"王亚楠从副驾驶转头道。 许哲远冲她笑笑：“弟妹好，新婚快乐啊。” 许哲远说完，转头继续看夕夕，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蓝色围巾上，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还戴着这个围巾。\"他伸手去解夕夕的围巾。 夕夕摁住不让他解：“我冷，戴这个暖和。” “我给你买了新的，比这个好看。”说完硬是把夕夕的围巾摘了下来，扔在一边。 \"许哲远我冷。\"夕夕生气的说。 \"先戴我的…\"许哲远把自己的灰色围巾摘下来，裹住夕夕，\"新买的在行李箱里，回去了拿给你。\" 夕夕无语的看着许哲远。许哲远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夕夕被他的动作弄的脸一下就红了。使劲往回拉自己的手。 许哲远的脸色沉了沉：\"别动，我给你暖着。\" 许行远在驾驶座插话：\"行了，我车上开着空调呢，不冷。\" 王亚楠：“你们兄妹俩的感情什么时候比行远还好了！” \"我俩一直都这么好，羡慕啊？\"许哲远不要脸把夕夕揽进自己怀里。 夕夕脸红的快滴血了，小声嘟囔：“放开我…” 许哲远抱得更紧了。 “我买了新的剃头推子，回去给我剃头发，我不要光头。”许哲抱着夕夕，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先放开我，抱太紧了，我喘不上气了。”夕夕 “那你答应给我理发吗？”许哲远。 “理，你不怕难看就行。”夕夕 “你理的都好看。你让我在你腿上睡会，我昨晚没睡。”许哲远。 “好，那你躺下，我抱着你。”夕夕小声的说着，然后抱着许哲远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他太高了，不得不蜷起长腿，膝盖顶在前排座椅后背。夕夕屏住呼吸，感觉到他沉重的头颅压在自己腿上，发丝蹭过她手心，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王亚楠从副驾驶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许行远握方向盘的手突然青筋暴起，车速表指针猛地向右摆动了十公里。 \"他...他昨晚没睡。\"夕夕结结巴巴地解释，手紧紧的护着许哲远的头。 许哲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鼻尖几乎贴上夕夕的小腹。他呼出的热气穿透层层衣料，夕夕瞬间绷直了后背，手指无意识地陷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后视镜里，许行远和王亚楠交换了一个漫长的眼神。整个车厢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许哲远均匀的呼吸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响。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驶入农村。许哲远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夕夕腿已经麻了，却一动不敢动，双手还紧紧抱着他的头。 \"到了。\"许行远熄火，声音像冰刀划过玻璃。 许哲远猛然惊醒，他撑着座椅直起身时，嘴唇不小心擦过夕夕的手腕。眼底还残留着睡意，却已经伸手去解夕夕的安全带，\"腿麻了吗？\" 许行远突然重重拉开后车门：\"大哥，大伯和伯娘肯定等急了，我送你回家。\"他绕到车后，把许哲远的行李箱拿下来。 王亚楠也迅速下车，拉开另一侧车门抓住夕夕的手腕：\"夕夕跟我回家，你晒的被子还没收呢。\" 夕夕被拽出车厢时踉跄了一下，回头看见许哲远站在原地没动，他向前迈了半步，许行远立刻拉着行李箱横插进两人之间。 \"走吧，大哥。\"许行远揽住堂哥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押送犯人。 王亚楠几乎是把夕夕拖回家的。 \"嫂子！\"回到家时夕夕终于开口询问，\"你们干什么呀？\" 王亚楠松开她的手腕，叹了口气：\"夕夕，你还小，你的未来还很长。你们不合适，你知道大哥多大吗？\"王亚楠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柔。 夕夕声音细若蚊呐：\"二十六...\" \"过了年你才十七。\"许行远突然从门口走进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页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玻璃茶几突然映出夕夕苍白的脸。她一直觉得十岁的差距不过是一个数字，直到此刻这个数字被摊在明面上，突然变成一道鸿沟。 许行远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我之前只是单纯以为他一厢情愿，没想到你也...\"话尾化作一声哽住的喘息。 王亚楠闭了闭眼，柔声道\"夕夕，他等的起，你等不起，如果他三十五岁，你二十五没问题，但现在不行…” 许行远：“趁着爸妈和大伯大伯娘都不知道，你赶紧和他断了…” 王亚楠：“明天让你哥送你回家，你回去跟恬恬欣欣大年一起过寒假，还有今晚的聚会你也别去了。” 夕夕没有反对。她想让大哥大嫂暂时缓解一下她给他们带来的暴击。 第49章 许哲远的承诺 许行远把堂哥许哲远送回家，临走说了一句：“夕夕还小，你们不合适。”就匆匆回家去了。 \"回来了，回来了！\"许妈妈一开门就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把许哲远拉进屋，上下打量着，\"瘦了，但更精神了！\" 许海峰也从客厅快步走出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肩膀更厚实了！\" 两个姐姐许思远，许梦远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中午我们在家吃饺子，晚上咱们去鸿宾楼，给你接风洗尘！\" 许哲远笑着把行李放在玄关，从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爸，妈，大姐，二姐，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大舅舅，我们的呢？”大姐家的两个儿子，二姐家一个儿子，三个大外甥围着许哲远要礼物。 “礼物没有，给你们包了红包，一人一个。”许哲远挨个给外甥发红包。 “二叔二婶呢？怎么没来？”许哲远问。 “你二叔二婶回家了，说让咱家先小聚下，晚上在一起大聚。”许凯琪拿着儿子给的礼物开心的不行。 “行”那晚上咱们一大家子再聚。 金玉满堂厅的水晶吊灯将十二人圆桌照得流光溢彩，转盘上孔雀开屏冷盘旁已经摆了三瓶见底的茅台。许哲远坐在主宾席对面，第七次看向腕表——七点四十，夕夕依旧没出现。 \"小哲，发什么呆呢？\"许海峰敲了敲他面前的酒杯，\"尝尝这个葱烧海参，我特意给你点的。\" 许哲远机械地夹起一块，海参在筷尖颤巍巍的像团乌云。他余光瞥见许行远正给王亚楠剥虾，两人手指上都沾着油光，亲密得刺眼。 \"夕夕怎么还没到？\"他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响亮。 圆桌瞬间安静了半拍。王亚楠把虾仁放进丈夫碗里，抬头微笑：\"下午不是说了吗？她回张家了。她姐姐弟弟轮番打电话，小姨夫也说让她回家过年。\" \"张家奶奶亲自来接的。\"许行远补充，给许哲远舀了碗鸡汤，\"张家奶奶今年80了，今年特殊，全家盼着团圆呢。\" 汤面漂着的枸杞像血滴。许哲远捏着汤匙的指节泛白，瓷勺柄\"咔\"地裂了条细缝。 \"我闺女就是孝顺。\"二婶给许海峥夹菜，\"说年前还会回来看我们的。\" 二叔许海峥给许哲远倒了杯酒：\"听说你现在转海军了？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你看看小行，今年都结婚了，明年我和你二婶就能抱孙子了。你也加加油，抓紧找一个。\"他压低声音，\"你妈都托我给你物色姑娘了...\" \"不用了，我有女朋友。”这句话落下时，许哲远自己都惊讶于语气的平静。桌上调羹撞到骨碟的脆响格外刺耳，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射过来。许海峰一口茅台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什...什么时候的事？\"许妈妈手中的餐巾纸飘落到醋碟里。 许哲远夹了片凉拌木耳，咀嚼得很慢。木耳脆生生的响动在静默中异常清晰。\"半年了，在上大一。\" \"大学生？\"二婶眼睛一亮，\"哪个学校的？\" \"医学生。\"许哲远目光扫过许行远瞬间惨白的脸，\"等她毕业，我带回来见大家。\" 二叔许海峥，\"小哲啊，年轻人谈恋爱是好事，不过...\" \"她多大？\"许海峰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什么。 许哲远端起茶壶给亲爹续水，水面稳稳停在杯口形成完美的凸面：\"比我小。\"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很懂事。\" 饭桌下，许行远的手机疯狂震动。许哲远不用看也知道是家族群里炸锅了。他慢条斯理地剥了只虾，虾壳在指尖碎裂的声音像某种警告。 \"有照片吗？\"许妈妈探过身子，眼里闪着期待。 许哲远摸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有，我怕你们吓到她。” 许海峰失望地问：\"部队认识的？\" \"算是吧。\"许哲远收起手机。 “家里干什么的？女孩多高？那个医学院的？”许妈妈对于自己儿子找女朋友的事，她可以不反对不干涉，但是不能比王亚楠差。之前小行谈女朋友的时候，她儿子可是跟她保证过的，将来他女朋友绝对不会比小行女朋友差的。 “她爸给她在北京准备了一套小一居的房子，她自己有存款，保送中科大的，比我矮一点，一米七七，七八吧。很漂亮。”许哲远平静的说。 “真的？条件那么好？你没骗我们吧？”许妈妈有点不信自己儿子能找这么优秀的女孩。 “中科大的？是不是夕夕帮你介绍的，夕夕是不是认识？”大姐许思远的第六感告诉她，夕夕一定认识弟弟女朋友。 许哲远没有回答，只安静的端起许行远给他的鸡汤喝了起来。 许行远恨恨的盯着堂哥，许哲远故挑衅的回看着许行远。王亚楠拉了拉许行远，趁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许行远的表情顿时像吞了只苍蝇。 \"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许妈妈小心的问，\"明年五一假期？\" \"等她毕业。\"许哲远重复道，\"四年后。\" \"这么久？\"二婶惊呼，\"现在大学生不是可以结婚吗？\" 许哲远的叉子尖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家管得严。\"目光直刺许行远，“尤其是她哥哥。” 散席时后，许行远终于堵住他：\"你疯了？当着全家人...\" “管你屁事，你只是她表哥。不是亲哥，”许哲不屑的回，“还有，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下手无情。” 许许行远脸色铁青：\"她未成年！\" “过了年就18了，还有你担心的所有事，我会用四年时间证明给你看。等她毕业那天，我会堂堂正正带她回来见家长。”许哲远肯定道。 许行远突然冷笑：“如果她毕业后想法变了呢？” “那我会亲手包分手红包。”许哲远眼神笃定，“但在这之前——谁都不能替她做决定，哪怕是你这个『亲如兄长』的表哥。” 第二天许哲远带夕夕偷偷去酒店开房看电影。碰巧许行远再给老丈人和丈母娘找酒店，许行远看着许哲远带夕夕去开房，气的快炸了。 许行远一脚踹开房门，大骂：\"许哲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许行远一把拽起夕夕的胳膊，\"她才十七岁！你二十七了！你带她开房，你变态啊。\" 许哲远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俩看电影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你又不让我在家里公开恋情，我不得出来啊。” “什么电影不能去电影院看吗？”许行远 “不能，飞机飞行影像，机密。”许哲远 \"哥！\"夕夕猛地甩开许行远的手，\"你差不多行了！我有分寸的。\" 许行远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夕夕护在许哲远面前的样子，突然觉得荒谬——从小到大，夕夕都是躲在他身后的，可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瞪他。 \"夕夕，你被他骗了！\"许行远咬牙切齿，\"他是什么人？老奸巨猾，他追你？他图你单纯好骗，图你年轻不懂事，图你医术精湛可以给他免费治疗。\" 许哲远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 \"许行远。\"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的温度骤降，\"你骂我可以，但别侮辱夕夕的智商。\" 许行远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许哲远站起身，\"行远，我们兄弟多少年了？从小到大，你哪次打架赢过我？\" 许行远脸色瞬间涨红。 \"你反对，可以。\"许哲远一步步逼近，\"但你凭什么只骂我？夕夕喜欢我，就是我的错？她十七岁了，不是七岁！她有权利选择喜欢谁！\" \"她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许行远怒吼。 \"哦？\"许哲远挑眉，\"那是谁初中的时候给女同学写情书？你那时候比夕夕还小吧？\" 许行远一僵。 夕夕一副吃到大瓜的兴奋表情。 \"双标玩得挺溜啊。\"许哲远冷笑，\"弟妹知道吗？要不要我跟弟妹说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许哲远猛地揪住许行远的衣领，\"因为你觉得自己那时候小？\"他嗤笑，\"许行远，你他妈就是个双标狗。\" 许行远一拳挥过去。 许哲远侧头躲开，反手就是一记勾拳，狠狠砸在许行远腹部。许行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大哥！\"夕夕冲上来拉住许哲远，\"别打了！别打了，他不光是我表哥，他也是你堂弟。！\" 许哲远把夕夕推到一边，“站这别动，小心伤到你。” 一把拽起许行远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许行远，我最后说一次——夕夕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俩之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许行远坐在地上喘气，生气的不看腻歪在一起看飞行记录的两人。 一会儿，许行远突然把大门钥匙拍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的碰撞声吓得夕夕赶紧推开抱着她的许哲远。 \"拿着。\"许行远别过脸不去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夕夕今天晚上跟我回去，我跟小姨夫说，年前住我家，年后在回去。\" 夕夕瞪圆了眼睛，许哲远抚摸她后颈的手指都僵住了。 \"与其让你们去酒店被熟人撞见，不如...\"他狠狠瞪了许哲远一眼，\"在我眼皮底下。\" 许哲远低笑出声，“谢谢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滚！\"许行远生气的一把拉过夕夕，\"现在就回家，赶紧退房。\"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到门口，把夕夕往前推了推，示意夕夕先下去，又恶狠狠回头低声威胁：\"还有——你敢让她二十岁之前当妈我就阉了你。\" 门关上的巨响中，许哲远笑着回道：\"绝对不会...，我有分寸的。\" 酒店外传来刺耳的喇叭声，许行远的越野车还在等许哲远退房。夕夕扒着车窗偷看，正好对上驾驶座哥哥杀气腾腾的瞪视。 第50章 借住 到家后，许哲远拉着夕夕回自己房间，许行远跟在后面，像个工具人。 许哲远从昨天的行李箱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纸袋：\"给你带了礼物。\" 夕夕惊喜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酒红色的羊绒围巾，触感柔软得像云朵，边缘缀着细小的水晶雪花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漂亮！\"夕夕由衷赞叹。 \"我帮你戴上。\"夕夕屏住呼吸，任由许哲远将红色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意外地温柔，小心地调整着围巾的松紧，最后在胸前打了个漂亮的结。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 \"好了。\"许哲远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红色更适合你。\" 夕夕低头看着胸前鲜艳的红色，感觉脸颊发烫。 “昨天就想给你的，结果你回家了。”许哲远 “现在也不晚，我很喜欢。”夕夕开心的说。 许哲远转身继续翻行李箱，他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这是给大年的，歼15战斗机模型。你不是说他想要这个当生日礼物吗？\" 夕夕接过盒子打开，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跟你之前送我的那个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许哲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我未来老婆，送你的肯定是最好的。你弟弟虽然也是我弟弟，但是他没有你重要。给他一般的就行。\" “咳咳咳…这还有个大活人呢，说话别那么肉麻。”许行远。 许哲远低头又去行李箱里拿出两个礼物盒，递给许行远“给你的新婚礼物。” 许行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红包，拆开红包，里面一沓百元钞票。第二个盒子里也是一样的。“你够可以的，包个红包就行了。我结婚你也太不走心了。你好歹挑个礼物啊！” 许哲远：“想要什么你和弟妹自己买。我就不浪费时间帮你们挑了，免得我挑到你们不喜欢。” “你现在对我是真敷衍，现在在你心里我这个堂弟连大年都比不上了吧”。许行远感慨。 许哲远：“大年现在是我小舅子，我媳妇还没娶到手，当然要讨好小舅子了。” 许行远：“大年是你小舅子，我就是你大舅子。你也讨好讨好我。” 许哲远：“你不用讨好，你是表的。再说你现在已经站我这边了。” 许行远：“……” “送你的。”许哲远将一把军刀递给许行远，刀鞘磨损但保养得极好，刀刃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许行远接过刀，手指轻抚过锋利的刃口，忽然抬眸，唇角微扬：\"你的军刀快，还是我的手术刀快？\" 许哲远挑眉，目光沉冷：\"试试？\" 许行远轻笑，指尖一翻，一把精巧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夹在指间，银光一闪而过：\"单纯好奇。\" 两人对视一瞬，空气凝滞，而后各自收刀。 夕夕：“哥，你有病啊！随身带着手术刀你想干嘛？” 许行远把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划出银亮的弧线：\"为了随时给流浪猫狗做绝育，我手法很熟练的。\"他盯着许哲远，语气阴森，\"你要不要试试？\" 许哲远眯起眼：\"你威胁我？\" \"不。\"许行远微笑，\"是医者仁心的温馨提示。\" 夕夕终于忍不住了：\"哥！你行了啊！别过分了！\" 许行远收起手术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扔给许哲远：\"拿着。\" 许哲远接住——是一盒避孕套，还是超薄款。他迅速装进自己口袋，没让夕夕看到。 许哲远低笑：\"堂弟这么贴心？\" 许行远面无表情：\"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当舅舅。\" 许哲远：“当叔叔也不错…” 夕夕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俩：\"你们再说什么？什么舅舅叔叔的！\" 许行远拉起夕夕准备回家，转头轻飘飘丢下一句：\"记住，我随时能让你俩变姐妹。\" 夕夕：\"？？？\" 许哲远：\"……\" ——许行远，胜。 下午，许行远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拨通了小姨夫张诚的电话。 \"喂，小姨夫。\"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夕夕这几天在我家住吧，除夕我再送她回去。\" 电话那头，张诚闻言只是随口应道：\"行啊，反正家里这两天大扫除，她回来也碍事。\" 张欣荣在电话里喊：“表哥你明天来接我，我也要去你家住到除夕，我爸天天让我干活。” 许行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好。\"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回客厅，发现夕夕正趴在沙发上晃着腿刷手机，而许哲远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发尾。 许行远眯了眯眼，突然开口：\"夕夕。欣欣说明天要过来。\" \"嗯？\"夕夕抬头。 \"她还说，要和你一块住到除夕。\" \"啊？\"夕夕一愣，看了眼许哲远，\"我二姐要来，要不你就别来了…\" 许哲远面不改色：\"她爱来就来，碍我什么事。\" 夕夕：\"……\" 许行远冷冷瞥他一眼：\"你，赶紧滚回自己家。\" 许哲远挑眉：\"凭什么？\" 许行远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我家没地方了，你想睡地板吗？\" 剑拔弩张时，王亚楠拎着新买的被褥回来了。 “行远，快出来。”王亚楠在门口大喊。 “来了，”许行远瞪了许哲远一眼，赶忙出去帮老婆搬东西。 王亚楠：“我爸妈改主意了，说住酒店太生分，今晚想住家里。我买了新被褥！你跟爸妈说一下。” 许行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夕夕，以及旁边那个碍眼的堂哥。 \"夕夕。\"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夕夕：\"？？？\" 许哲远挑眉：\"哦？舍近求远可不好。\" 许行远冷笑：\"你觉得我爸我妈会让夕夕住你家？\" 许哲远：\"我会说服二叔和二婶的。\" 半个小时后，许海峥和邵月月拎着新买的年货回来。 许行远抱臂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峻；王亚楠坐在许行远身边，面色冷静。许哲远懒洋洋地靠在夕夕旁边，低头和她亲密的说着话。 邵月月挑眉：\"这是怎么了？\" 许行远开门见山：\"我岳父母今晚住家里，夕夕得换个地方住。\" 许哲远适时接话：\"所以让她住我家。\" 邵月月瞬间变脸：\"不行！\" 许海峥放下年货，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许哲远夫妻，最后看向夕夕：\"要不……送你回张家？\" 夕夕：\"行……\" 许哲远：\"不行，太晚了，不安全，你晚上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你忘了你小时候丢魂的事了。\" \"晚上跟我睡，让你爸睡地板。\"邵月月一槌定音。 许哲远冷声道：\"二婶现在是冬天，二叔本来就腰不好。而且夕夕都多大了，还跟着父母睡，不合适吧。\" 夕夕捂脸：\"我要不去我舅爷家吧！现在才五点多，不算太黑。\" 许哲远：“不行，你舅爷舅奶昨天去东北了。都不在家。” 许海峥挠挠头，试图打圆场：\"其实住大哥家也不是不行……我去找大哥说说……\" 邵月月一个眼刀飞过去：\"夕夕是我侄女，老麻烦你大哥大嫂算怎么回事？\" 许海峥立刻改口：\"……送回张家更稳妥！\" 许哲远忽然站直身体，语气难得认真：\"二叔二婶，夕夕从小在许家长大，我爸妈把他当小闺女疼，她小时候在我家住过，怎么长大了就不让她住了。\" 邵月月深呼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就住一晚，明天白天把她送回张家去。” 许哲远笑着说：“谢谢二婶，我现在去帮夕夕收拾被子。” 最后，许哲远和许行远抱着夕夕的被子，夕夕拉着行李箱跟在他俩后边。 （因为是农村，两家是亲兄弟，房子紧挨着。） 王亚楠非常歉意的对夕夕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我父母非要住家里，嫂子跟你道歉，等我父母走了，我和你哥肯定立马把你接回来。\" \"没关系的嫂子，叔叔阿姨也住不了几天，我白天会回来吃饭的，只是晚上换个地方睡觉而已，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夕夕劝解道。 王亚楠感动地拍拍她：\"过年我和你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夕夕，快跟上。\"许哲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如既往地温和，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雀跃。 \"来了。\"夕夕应了一声，故意不去看他，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热热的。 王亚楠敏锐地看了看他俩，嘴角微微上扬：\"大哥，夕夕就拜托你了。大伯和伯娘那边......\" \"放心，我爸妈很喜欢夕夕，把她当小闺女疼。\"许哲远刚刚已经把被子放到自己家了，现在过来自然地接过夕夕的行李箱，\"快走，我妈在家给你铺床呢！。\" 夕夕耳根一热，脸爆红。许哲远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出门。低声在她耳边道：“今天晚上睡我旁边的屋，我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 \"咳咳。\"许行远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大哥，克制点。夕夕，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和你嫂子。我们就在旁边，立马就能到。\" 夕夕点点头，跟着许哲远去隔壁大伯家。 第51章 发烧 夕夕刚进门，伯娘许凯琪就迎了出来。 \"夕夕来啦！\"伯娘热情地拉住夕夕的手，\"快进来，外面冷。你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就在你哥旁边，之前是你大姐和二姐的屋子。\" \"谢谢伯娘。\"夕夕乖巧地点头，余光看到许哲远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许海峰正在客厅看手机，见夕夕进来，摘下老花镜：\"夕夕来了啊，长大了就跟大伯生分了，不想认我这个大伯了。小时候天天在大伯家住，现在大了，来大伯家住一天还推三堵四的。怕大伯吃了你啊！\" \"没有，就是单纯不好意思。\"夕夕低着头小声解释。 伯娘在一旁不赞同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你亲大伯大伯娘。\" 房间很温馨，淡蓝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许哲远把夕夕的行李放在床边，趁伯娘去拿新毛巾的空档，飞快地亲了一下夕夕的脸蛋。 \"真香。\"他低声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夕夕瞪他一眼，小声嘀咕：“流氓”。抬手擦了擦他刚才亲的地方。 晚饭很丰盛，伯娘做了四菜一汤，还特意准备了夕夕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大伯问夕夕在大学的学习情况，伯娘则关心夕夕家里的事情。许哲远安静地吃饭，偶尔插一两句话，看起来就是个关心远房表妹的模范哥哥。 \"夕夕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伯娘给夕夕夹了一块排骨，\"要我说啊，女孩子就该像夕夕这样，又懂事又上进。\" \"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懂事似的。\"许哲远假装抱怨。 \"你？\"伯娘瞥了儿子一眼，\"你要是能有夕夕一半省心，我就能多活十年。\" 大家都笑了，夕夕也跟着笑，却在桌下感觉许哲远的脚轻轻碰了碰她。夕夕立刻缩回脚，心跳加速，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吃完饭，夕夕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伯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让哲远洗碗就行。\" \"行，那堂哥你洗吧。我去跟大伯和伯娘说说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个小没良心的！”许哲远笑着骂她。“过来，陪我一起洗。” 夕夕就是逗逗他，起身和他一起收拾碗筷。 厨房里，水声哗哗，掩盖了她们的低声交谈。 \"想我没？\"许哲远一边洗碗，一边用肩膀轻轻撞夕夕。 \"没有，你就在跟前，不用想。\"夕夕回答，手里擦着盘子，\"而且现在不是在你家吗？\" \"那不一样。\"他声音低低的，\"现在你离我只有一堵墙的距离。\" 夕夕的脸又红了。 \"你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啊。\"伯娘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吓得夕夕差点摔了盘子。 \"夕夕干活很利索。\"许哲远面不改色，接过夕夕手里的盘子放进橱柜，\"比行远强多了，那家伙洗碗从来冲不干净洗洁精。\" 伯娘笑了：\"行远那孩子从小就这样。对了夕夕，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哲远给你做。\" \"不用特意为我准备，伯娘。\"夕夕连忙说，\"我什么都能吃。\" \"那就煮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吧。\"伯娘说着，又转向许哲远，\"我和你爸明天都要上班，你别睡懒觉，记得起来给夕夕做饭。\" \"我做饭不好吃，你就不能做了饭再去上班吗？\"许哲远对于自己妈让自己给夕夕做饭有点无语，他做的饭只限于能吃。 “不能，你连饭都不会做，怎么娶媳妇。”大伯娘转头问夕夕“你不会嫌弃你大哥做饭难吃的，对吧。” “不会。”夕夕肯定回答。 许哲远“……” 晚上九点，各自回房睡觉。夕夕穿着保守的睡衣坐在床边擦面霜。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消息： 「想过来找你，可以吗？」 夕夕回复：「我锁门了。」 「就五分钟。」他又发来，「我保证。」 还没等夕夕回复，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许哲远闪身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他一把抱住夕夕，下巴抵在夕夕头顶：\"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待在一个屋檐下了。\" \"我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夕夕低低的问他。 \"这是我家，我有钥匙。\"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放低声音，\"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特别想。\" 夕夕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夕夕...\"他唤夕夕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夕夕从未听过的热度。 许哲远的目光落在夕夕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尖，最后停在夕夕的嘴唇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说：“夕夕，我想亲你。” \"做梦，滚回去睡觉。\"夕夕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去，声音里满是羞涩，\"快出去，我要睡了。\"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两步，刻意与夕夕保持着距离：\"我回房了。你...记得把门反锁。\" \"你把钥匙给我？\"夕夕伸手向许哲远讨要房门钥匙。 许哲远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么不信我啊！\" “你都不信你自己吧，快给我。”夕夕催促道。 许哲远把钥匙给夕夕：\"拿好了，我真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半夜又跑过来当禽兽。\"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砸进夕夕心里，烫得夕夕浑身一颤。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发烫：\"你...你流氓！快出去…\" 他笑了，眼睛在月光下弯成两道弧线：\"对，我就是流氓。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把门锁好，知道吗？\" 夕夕抓起枕头扔他：\"快回去睡觉！\" 许哲远轻松接住枕头，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那里，表情渐渐变得认真：\"夕夕，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更不应该……？\" \"我明白。\"夕夕轻声说，\"我也是认真的。\" 许哲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向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握紧拳头又松开：\"我真的要走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却又在门前停下：\"对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突然想起什么，\"要是你做的饭实在很难吃的话，你就等我起来了做。我做饭还可以的。\" 许哲远挠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那我等你起来做饭。\" \"行。你赶紧走。\" 许哲远语气轻快却坚定，\"晚安，夕夕。\" 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夕夕站在原地，听着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后，立马起身锁门。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许哲远瞪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烦躁地翻了个身。 夕夕就睡在他隔壁，一堵墙的距离。 这个认知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许哲远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却闻到上面残留的洗衣液香气——和夕夕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猛地抬起头，把枕头扔到床的另一端。 \"该死...\"他低声咒骂，却不知道是在骂枕，还是骂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反应。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半小时前发给夕夕的消息： 「睡着了吗？」 没有回复。她应该已经睡熟了。许哲远想象着夕夕蜷缩在蓝色被子里的样子，黑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冷水壶直接对着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躁动。许哲远抹了抹嘴，决定去冲个冷水澡。 经过隔壁房间时，他刻意放轻脚步，却在夕夕房门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门缝里没有灯光漏出，她确实睡着了。许哲远将手掌轻轻贴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房间里的呼吸声。 \"许哲远，你真是个变态。\"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房间。冷水澡的计划被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隐秘、更迫切的解决方案。 关上卧室门，许哲远从抽屉深处摸出那瓶几乎没用过的润肤露。他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夕夕害羞时泛红的脸颊，骂他\"流氓\"时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她穿着那件宽松睡衣时若隐若现的锁骨... \"操。\"他低声咒骂，拧开了瓶盖。 一个小时后，许哲远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满足感与罪恶感同时涌上心头，他抓起手机，看到夕夕在十分钟前回复的消息： 「你在隔壁干嘛那么大动静...做噩梦了吗？」 许哲远苦笑，回复道：「算是吧。继续睡吧。」 发完这条消息，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明显的石楠花气息。许哲远猛地坐起来，拉开窗帘一角——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早。 \"妈的，冬天...\"许哲远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夏天他可以开窗通风，但现在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明天一早全家都会知道他半夜发疯开窗户。 他看了看表，十二点二十。如果现在开窗，六点前关上的话...应该会让味道散掉，又不会让屋里太冷。 许哲远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他打了个哆嗦，赶紧钻进被窝。手机显示室外温度只有三度，但他宁愿冻着也不想明天一早被父母或者——老天保佑不要让夕夕闻到这股味道。 七点半，许哲远房间里的气味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大伯娘给许哲远发信息让他赶紧起床做饭。她和大伯要去上班了。许哲远迷迷糊糊的起来，关上窗，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他好像有点发烧了。 第52章 照顾 清晨八点半，夕夕将最后一道清炒小青菜装盘，满意地看着餐桌上的杰作：皮蛋瘦肉粥冒着热气，小笼包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这是她和许哲远的早饭。 大伯大伯娘已经去上班了，大伯娘早上叫许哲远起来做饭，结果许哲远没动静，没办法夕夕只能起来做饭。 \"许哲远，吃早饭了！\"夕夕轻轻拍了拍许哲远的屋门。 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夕夕…我难受…” 夕夕听着许哲远声音不对，推门进来。 房间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许哲远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大哥？\"夕夕小心翼翼地靠近。 许哲远微微睁开眼睛，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夕夕，我热。\" 夕夕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手。\"你发烧了，量过体温了吗？\" 许哲远摇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倒，重重跌回枕头上。夕夕赶紧扶住他：\"别动，我去拿体温计和退烧药。\" 药箱里有体温计，夕夕回到房间，轻轻将许哲远胳膊抬起来，让他夹住温度计。五分钟后，夕夕看着温度计：38.2c。 \"不是很高！\"夕夕皱眉，\"家里有退烧药吗？\" 许哲远虚弱地摇头：\"没有。\" 夕夕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喝点水。\" 她正要起身，许哲远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出奇地大：\"你别走...\" \"我是去给你倒水，不走——\" \"你帮我治。\"许哲远看着她，眼神虽然因发烧而涣散，却异常执着，\"我只信你。\" “知道了，我先给你倒杯水，然后给你治。乖乖躺着。”夕夕安抚许哲远。 许哲远微微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十分钟后，夕夕准备好了所需物品：酒精棉球、一杯温水，还有她从自己行李箱里取出的针灸包。许哲远半靠在床头，看着她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要扎哪里？\"许哲远问，声音因为发烧而低沉沙哑。 \"合谷、曲池、大椎，主要是退烧的穴位。\"夕夕专业地回答，手指在他手腕上方比划着，\"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许哲远轻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扎，你怎么比我都紧张。担心我。\" \"闭嘴。\"夕夕瞪他一眼，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她深吸一口气，找准穴位，迅速下针。 许哲远\"嘶\"了一声，但没动弹。夕夕的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动作娴熟而精准。扎完手上的穴位，她命令道：“转过身去，我要扎脖子了。\" 许哲远挑眉：\"用不用脱上衣？\" \"现在不用，一会儿再脱。\"夕夕板起脸，严肃的说。 许哲远乖乖转身，背对着她坐下。夕夕用酒精棉球消毒时，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栗。 \"冷吗？\"她问。 \"有点。\"许哲远的声音闷闷的，\"但你的手很凉，很舒服。\" 夕夕屏住呼吸，找准大椎穴的位置，迅速下针。许哲远肌肉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扎完针，夕夕又用拇指指腹在他背部几个穴位上用力按压推拿。 \"舒服。\"许哲远轻声呢喃，声音因为她的按摩而变得慵懒。 \"帮你疏通经络，发散风热。能不舒服吗？\"夕夕边按边说，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两侧向下推，\"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肝火这么旺，腰肌也紧张。\" 许哲远轻笑：\"你怎么知道我腰好不好的？\" \"许哲远！\"夕夕气得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我是医生！\" \"哎哟，\"许哲远夸张地叫唤，\"医者仁心呢，怎么还打病人？\" 夕夕气鼓鼓地继续按摩，但力道明显加重了。许哲远却舒服地叹了口气：\"再用力点...对，就是那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发烧特有的慵懒，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般扫过夕夕的耳膜。夕夕气的想揍他，但想到他是病号，不得不深呼吸来保持专业冷静。 半小时后，夕夕取下所有针具，又量了一次体温：37.5c。\"退了一点，但还不够。\"她看了看许哲远汗湿的背心，\"你换件衣服，我给你刮痧。\" 许哲远转过身，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刮痧？就是那种会把背刮得一道一道的？\" \"嗯，排出体内热毒，退烧效果很好。\"夕夕点头，“你自己起来找件衣服，我要去吃早饭了，饿死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转身出去吃饭去了。许哲远大喊：“夕夕，给我盛一碗粥，我也饿了。” 夕夕吃过早饭，端着碗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吃，吃完我给你刮痧。” “你喂我，好不好？”许哲远撒娇。 夕夕不跟病号一般见识，端起粥，一勺一勺喂给许哲远。 许哲远吃完，夕夕拿起碗，：“我先去把碗洗了，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趴床上，我洗完碗过来给你刮痧。” 洗完碗，夕夕拿着按摩油进来，见许哲远还坐在床上，命令道：\"趴下。\" 许哲远乖乖趴好，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夕夕将按摩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他的背上。许哲远的皮肤滚烫，肌肉结实，她的手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椎两侧向下推。 \"你手法真好。\"许哲远闷声说，声音因为趴着的姿势而低沉。 夕夕没搭理他，专心找着穴位。当她找到特定点位时，用刮痧板沿着经络走向用力刮拭。很快，许哲远背上出现了几道深红色的痧痕。 \"疼吗？\"夕夕问。 \"有点，\"许哲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很舒服...像被小猫挠。\" 夕夕忍不住笑了：\"哪有这么形容刮痧的。\" 她继续工作，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刮痧板与皮肤摩擦的轻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地，许哲远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夕夕以为他睡着了，动作更加轻柔。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困倦而含糊，\"我想早点娶你。\" 夕夕的手一抖，刮痧板差点掉在床上。\"胡说什么，发烧烧糊涂了？\" \"没有。\"许哲远微微侧头，露出半张潮红的脸，\"我是认真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夕夕：\"少做梦。先把烧退了吧…\" 许哲远低低地笑了，笑声因为鼻塞而显得憨厚：\"那等我好了...我就娶你...\" 夕夕没回答，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结束刮痧，帮许哲远擦干净后背，套上干净的棉睡衣。 \"你再睡一会儿。”夕夕转身打算出去。 “别走，你看着我睡，”许哲远虚弱的说。 “不走，我看着你，睡吧！”夕夕轻轻握住许哲远的手。 许哲远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你睫毛...在发光。\" \"胡说什么！\"夕夕皱眉，\"闭上眼睛，别说话，睡觉。\" 许哲远乖乖合眼。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夕夕趁机仔细观察他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上沁出细密汗珠，嘴唇因发烧而异常红润，下巴上冒出一层淡青色胡茬。这样毫无防备的许哲远，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闭着眼而显得格外低沉。 \"嗯？\" \"你身上...好香...\" 夕夕甩开握着许哲远的手，脸颊\"轰\"地烧了起来：\"许哲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管你了！\" 许哲远低低地笑了，笑声因为鼻塞而显得憨厚：\"是桂花香...你家用的...洗衣液吧...\" 夕夕看他闭着眼睛，松了口气，笑了笑，确定他已经睡着了，估计在说梦话。\"发着烧还胡说八道...\"夕夕小声嘀咕，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轻手轻脚地帮许哲远躺平，盖好被子。正要离开时，许哲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仍然闭着：\"夕夕...记得...反锁门...\" \"为什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声音越来越小，\"...当禽兽...\" 夕夕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根，小声嘀咕：\"许哲远！你流氓。\" 回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许哲远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夕夕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平日里强悍得不像话的男人此刻虚弱又坦诚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她轻轻带上房门。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夕夕第三次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时，发现许哲远已经坐起来了，正在自己量体温。 \"退烧了？\"夕夕坐到他床边，轻声问。 许哲远转头看夕夕，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嗯，37度。夕夕，我饿了！\" 夕夕忍俊不禁：\"四点了，能不饿吗。\" 当她转身要去端粥时，许哲远突然叫住她：\"夕夕。\" \"怎么了？\" 许哲远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谢谢，我想早点娶你。\" “做梦。”夕夕转身离开。 厨房里，夕夕一边热粥一边回想许哲远的那句\"想早点娶你\"。她搅动着锅里的白粥，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许哲远，也会生病，会脆弱，会离不开她。 第53章 剃头 下午四点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浴室，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块。夕夕站在洗手台前，盯着手中的电动推剪，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一脸无辜的许哲远。 \"你确定要我剃？\"夕夕晃了晃推剪，\"我可只给同学剃过光头。\" 许哲远坐在她特意搬来的餐椅上，脖子上围了条毛巾，活像个等待行刑的犯人。他咧嘴一笑，脸色已经比上午好了许多，只剩下眼角还带着些许疲惫的痕迹：\"没事，我相信你。\" \"相信个鬼。\"夕夕一巴掌拍他头上，\"上午还烧得说胡话，下午就活蹦乱跳要剃头，你是超人吗？\" 许哲远听着，笑得更加灿烂：\"不是你说我身体素质强悍吗？多亏你的的精心照料。\"他故意把\"精心\"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夕夕。 夕夕耳根一热，打开水龙头试水温：\"低头，先洗头。\" 许哲远乖乖弯腰，夕夕用手舀起温水淋在他的黑发上。他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浸湿后贴在头皮上，露出清晰的发际线。夕夕挤了些洗发水，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中轻轻揉搓。 \"舒服吗？\"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嗯...\"许哲远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比理发店舒服多了。\" 夕夕的指尖在他头皮上画着小圈，泡沫渐渐丰富起来，带着薄荷的清香。许哲远的头发在她指间滑动，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打湿了毛巾边缘。夕夕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她几乎是将许哲远抱在怀里，他的后脑勺贴近她的小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起伏。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因为低着头而闷闷的，\"你心跳好快。\" 夕夕手一抖，差点把泡沫弄进他耳朵里：\"胡说什么！快冲水了。\" 冲洗干净后，许哲远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夕夕扔给他一条干毛巾，自己则研究起电动推剪的用法。 \"你想剃什么发型？\"她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 许哲远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两边短点，上面长一些，平头，你能搞定吗？\" 夕夕回忆着美发视频里的步骤，点点头：\"应该...可以吧。\" 她打开推剪，嗡嗡的震动声在浴室里显得格外响亮。许哲远透过镜子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和一丝夕夕读不懂的情绪。 \"我开始了？\"夕夕深吸一口气，推剪靠近他的鬓角。 \"等等。\"许哲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先说好，要是剃坏了怎么办？\" 夕夕皱眉：\"那就...戴帽子？\" 许哲远摇头，眼睛亮得惊人：\"剃坏了你就得嫁给我。\" 夕夕的手一抖，推剪差点戳到许哲远的耳朵：\"那我不剃了！\" \"别，我说着玩呢，剃坏了，改成光头？\"许哲远笑看着她。 夕夕咬了咬下唇，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直接给你剃光头？\" \"不行，我才不学姓张的光头呢？\"许哲远思考，\"你先剃，剃好了最好，剃不好再改光头？\" \"你别动，我开始了！\"夕夕深吸一口气，将推剪贴上他的鬓角。第一下推过去，黑色的发丝簌簌落下，露出青白的头皮。 \"怎么样？\"夕夕紧张地问。 许哲远对着镜子看了看：\"不错，继续。\" 夕夕渐渐找到感觉，推剪沿着他的头型向上移动，小心地控制着长度。许哲远的头发很听话，顺从地在她手下改变形状。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推剪的嗡嗡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除了姓张的光头，你还给别人剃过头吗？\"许哲远突然问。 夕夕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嗯，还有大年。\" 许哲远沉默了一会儿：\"给大年剃的好看吗？\" \"不好看，剃了一次，之后再也不让我剃了。\"夕夕。 \"我让你剃，剃一辈子。\"许哲远的声音轻柔。 夕夕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移动推剪：\"一会儿剃出来不好看，你就不这么说了。\" \"不好看就剃光头，我愿意当一辈子光头。\"许哲远说。 夕夕没有回答，但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她小心地修整着他的发际线，指尖偶尔擦过他耳后的皮肤，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许哲远的脖颈线条优美而有力，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夕夕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看够了吗？\"许哲远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夕夕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紧继续工作：\"谁、谁看你了！我在检查对称！\" 许哲远低笑，但体贴地没有继续调侃。夕夕转到前面，修剪他前边的头发。这个角度，她不得不站在许哲远双腿之间，近距离面对他的脸。许哲远仰着头看她，眼睛里盛满了夕夕不敢深究的情绪。 \"闭眼。\"夕夕命令道，\"别让碎发掉进去。\" 许哲远乖乖闭上眼睛。夕夕趁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数清许哲远的每一根睫毛，看清他鼻梁上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小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剃须水的味道。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你心跳又快了。\" \"闭嘴！\"夕夕恼羞成怒，差点手滑，\"再说话真给你剃光了！\" 许哲远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夕夕继续修剪，时不时后退一步检查整体效果。渐渐地，一个利落的短发造型成型了，两边短而精致，顶部保留适当长度，衬得许哲远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好了。\"夕夕关掉推剪，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自己看看。\" 许哲远睁开眼睛，对着镜子左右转头。夕夕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是不是很好看。” \"不错啊。\"许哲远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夕夕松了口气，开始收拾工具：\"那当然，我可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 \"所以你不嫁我了？\"许哲远打断她，表情突然变得委屈。 夕夕差点把推剪掉进水槽里：\"许哲远！\" 许哲远大笑起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黑发茬像雪花一样飘落。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让浴室显得狭小了许多。夕夕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背抵上了洗手台。 \"谢谢。\"许哲远突然正经起来，伸手拂去落在夕夕肩上的碎发，\"我很喜欢。\" 许哲远微微一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去扫头发。你...\"他指了指夕夕的头顶，\"这里也有。\" 夕夕抬手摸头，果然抓到几根许哲远的头发。等她放下手时，许哲远已经哼着歌走出浴室，留下满地的黑发和一室暧昧的气息。 夕夕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发亮，嘴角还挂着收不住的笑。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却怎么也冲不散心头那股甜丝丝的感觉。 许哲远拎着扫把进来，夕夕赶紧侧身出去。让许哲远打扫满地的头发。这场景多像一对小夫妻的日常啊——妻子给丈夫剪头发，丈夫负责打扫。 \"夕夕！\"许哲远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报答你！\" 夕夕走到浴室门口，看见许哲远正弯腰收拾地上的头发，新剃的短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随便。\"夕夕说，然后忍不住加了一句，\"别太油腻，你刚退烧。\" 许哲远直起身，冲她眨眨眼：\"遵命，我的小神医。\" 五点半，大伯娘下班回来了。\"我回来了！\"伯娘许凯琪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传来。 许哲远和夕夕正坐在沙发上研究曲谱。伯娘放下包，目光落在许哲远身上，突然顿住：\"哲远，你这发型...\" 许哲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夕夕修剪过的头发，表情略显紧张：\"怎么了？帅吗？\" \"挺精神的，\"伯娘走近仔细端详，\"两边修得特别整齐，后面过渡也很自然。还可以。夕夕剃的吧。\"大伯娘肯定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许哲远纳闷自己妈怎么猜到的。 “花了钱的和不花钱的，修剪出来肯定不一样啊。”许凯琪又看了看儿子的发型，“不过还可以。夕夕手艺不错，第一次就能剃成这样，真不错。” 突然大伯娘转向夕夕，\"夕夕啊，既然你剃的还不错，不如给你大伯也理个发？他最近总抱怨加班没时间去理发店。\" \"妈，\"许哲远皱眉，\"夕夕又不是专业理发师...，我爸要是没时间去理发店，等他回来，我帮他剃。\" “那等你爸回来，你自己问他吧！”许凯琪对于儿子要给自己亲爹理发，抱有的希望不大，主要是许海峰不相信自己儿子的技术。 晚上许海峰回来，果然不同意自己儿子给自己理发。理由是--马上要过年了，他想安安心心过个好年。他可不想大过年的，自己侄子外甥来给自己拜年时，自己顶个光头。 第54章 平庸的厨艺 傍晚六点，厨房飘出一阵说不上香但也不难闻的气味。夕夕坐在客厅里，时不时瞄向厨房磨砂玻璃门上那个忙碌的高大身影。 \"你大哥很少回来，回来基本也没下过厨，今天是你在，想给你露一手呢！\"大伯娘放下杂志，笑着解释，\"他做饭虽然不好吃，但他至少不会把厨房炸了。放心吧。\" 夕夕刚想回应，厨房门突然滑开。许哲远端着两盘菜走出来，鼻尖上沾着一点面粉，围裙带子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显得随性又居家。 \"开饭了。\"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夕夕凑近观察：青椒肉丝颜色正常，肉是肉丝状，青椒也保持着鲜绿色；西红柿炒蛋虽然蛋块大小不一，但至少没有焦黑；唯一可疑的是那盘青菜，油光发亮得有些过分。 \"看起来...还行？\"夕夕试探性地说。 许哲远嘴角上扬，为她拉开椅子：\"尝尝看。\" 第一口青椒肉丝入口，夕夕眨了眨眼。肉熟了，青椒也熟了，调味...几乎不存在，只有食材本身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生油味。她机械地咀嚼着，看着对面大伯和伯娘面不改色地进食，仿佛在吃最普通的家常菜。 \"怎么样？\"许哲远期待地问。 \"嗯...\"夕夕斟酌着词句，\"还行，熟了。\" 许哲远眼睛一亮：\"废话，不熟我能出锅吗？\" 夕夕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这次味道更奇妙——酸甜失衡，糖放得太多，反而掩盖了西红柿本身的鲜味。 餐桌上一片安静，只有筷子碰撞碗盘的轻响。夕夕小口扒着饭，试图用白米饭冲淡口中奇怪的味道。她偷偷观察许哲远，他正专注地吃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像等待表扬的大型犬。 \"小哲啊，\"大伯突然开口，\"青菜油放多了。\" 许哲远皱眉：\"不会啊，我就放了一勺。\" \"你用的是汤勺吧？\"大伯娘淡定地指出，\"那个能装30毫升油。\" 夕夕差点被饭呛到。许哲远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她既想笑又莫名心软。他分明是认真想做顿好饭，却败在这些生活细节上。 \"我...我去盛汤。\"许哲远突然站起来，耳尖微红。 趁他离开，夕夕小声问：\"大伯，你们一直这么...吃大哥做的饭吗？\" 大伯喝了口水：\"几年才吃一次，无所谓了。他十六岁第一次做饭就这样，十年如一日地...稳定。\" \"稳定地难吃？\"夕夕脱口而出。 大伯娘笑了：\"至少熟了能吃。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夕夕一眼，\"他很少下厨。\" 许哲远端着汤碗回来时，夕夕注意到他手指上多了个创可贴。她心头一紧：\"手怎么了？\" \"没事，\"许哲远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切青椒时走神了。\" 汤是简单的紫菜蛋花汤，至少这个很难出错。夕夕喝了一口，咸淡适中，终于有样能下咽的东西了。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抬头发现许哲远正盯着她看，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好喝吗？\"他问。 夕夕点点头，突然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比...比我表哥做的好。\" 这个善意的谎言似乎奏效了。许哲远眼睛亮起来，又给她盛了一碗：\"多喝点，锅里还有。\" 晚餐在诡异和谐的氛围中继续。夕夕学会了技巧——多喝汤，少夹菜，偶尔配合着吃几口白饭。许哲远则时不时给她添菜，每次她勉强吃下去，他眼里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当夕夕第三次被添了一勺油光发亮的青菜时，她终于到达极限。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我哥让我今晚回去拿点东西，我先... \"我送你。\"许哲远立刻站起来。 \"不用！\"夕夕动作太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很近，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几乎是逃向门口，背后传来大伯娘的声音：\"慢点走，外边下雪呢...\" 夕夕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踏出大门，她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舌尖还残留着那股奇怪的油腻感。手机震动起来，是许行远发来的消息： 「听说大哥下厨了？你还活着吗？」 夕夕苦笑着回复： 「你怎么知道大哥下厨啦。马上到家，当面说。」 两分钟后，夕夕坐在许行远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简单的葱花酱油汤面，味道鲜美得让她想哭。 \"有这么夸张吗？\"许行远好奇道，\"我记得大哥做饭至少是熟的啊。\" \"是熟的，\"夕夕喝了口汤，\"但能把普通食材做出这么...平庸的味道，也是种天赋。\" 许海峥又给她盛了碗面：\"他基本不下厨的，今天也是看你的面子。\" \"那我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夕夕小声问。 许行远和许海峥交换了个眼神。 \"大哥没那么脆弱，\"许行远说，\"不过...\"他晃了晃手机，\"他刚发消息问我你怎么还不回去。\" 夕夕心头一跳：\"你怎么说？\" \"我说你刚来，回什么回？让他等会。\"许行远无辜的眨眨眼。 夕夕放下筷子，突然站起来：\"我要不回去吧。\" \"不再躲会儿？\"许行远挑眉。 夕夕摇摇头，想了想：\"我还是回去吧，他...还病着呢。\" 许行远拉住夕夕，让她坐到沙发上：\"欣欣明天过来接你，原本她想今天来的，结果小姨夫今天去卖羊，带着他们三去的。\" 夕夕：\"行，那我回去跟大伯说一声。我二姐明天早上来，还是下午来。\" 许行远靠进沙发里，\"她说明天下午三点，你大姐开车带她和大年一块来接你。\" 夕夕吓了一跳：\"大姐开车？大姐刚拿的驾照！我爸同意？\" 许行远挑眉，\"小姨夫同意了，说让恬恬开慢点。\" 夕夕：\"我爸都不怕我们出事？到时候给他一锅端了！没人给他养老送终啊！\" 许行远笑了笑：“小姨夫这是放养习惯了，农村车少，应该没事。就当给恬恬练车了。\" 夕夕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大哥，大嫂和妈什么时候回来。\" 许行远靠近沙发，叹口气：\"女人逛街可说不准时间？早上吃了饭带着咱妈和她爸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夕夕：“为什么不带你和爸？” \"车小，没坐了。\"许海峥怨念颇重的说“就把我和你哥留下看家了。” 夕夕明白了，又说：“那今天白天，你两在家干嘛了，干嘛不去找我。” 许行远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找你回来干活吗？我和爸今天大扫除了。\" 夕夕：“那倒不用，干活就别惦记我了。找我回来，我也不会回来。” 当许哲远来二叔家找夕夕时，他们爷仨正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许海峥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许行远拿着手机发消息，夕夕歪着头蜷缩在沙发上打瞌睡。听到开门声，他们立刻转过头，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怎么是你？\"许行远继续低头发消息。 许海峥抬头看了他一眼：\"...吃完饭了？\" \"嗯，二叔。\"许哲远板着脸来到夕夕面前。 夕夕迷糊的睁开眼睛，表情从困惑到恍然，“你怎么来了”。 许哲远坐到夕夕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来接你，天黑了。\" 夕夕：“爸，哥，我跟大哥回去睡觉啊！我不等妈了，我困的不行了。” 许海峥：“行，你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再来。” 许行远：“回去吧，早点睡。” 刚出大门夕夕对许哲远说：“我明天回家，我姐开车来接我。” \"为什么？\"许哲远问，声音低沉。 夕夕：\"她是我姐，我回自己家，哪有什么为什么？\" 许哲远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我妈肯定舍不得你走，\"许哲远最终说道，\"我也舍不得你走。\" 夕夕心里无奈，大伯娘确实对她很好，像对亲生女儿一样。但那是她家，大过年的她肯定要回去的。 \"就几里路，你想我了，就去找我，正好帮我爸喂羊。\"夕夕给自己亲爹找了个免费的劳动力。 许哲远一脸不可置信，：“你确定你爸会欢迎我？” 夕夕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爸绝对会喜欢你。”心里想着就怕你会不喜欢我爸。 到家后大伯和伯娘听说夕夕明天要走，果然一脸不舍：\"这么快就要走？多住几天嘛，你爸要是担心，可以让他过来看看啊。\" 夕夕心里感动，却只能摇头：\"伯娘，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我还是回去吧。\" “那过完年，你再来住几天。正好你大哥在家，你好好给他保养保养。年级轻轻的一身伤。”大伯恳求道。 “大伯，要不你让大哥跟我回家得了。我奶奶经验丰富， 让我奶奶帮大哥调理吧！”夕夕建议。 “行啊，那我明天跟你回去，等除夕你过了生日我再回来。”许哲远觉得夕夕的办法很好，立马表示要跟她回家。 大伯娘皱眉，“你去夕夕家住，不好吧！” 大伯想了想：“要不这样，你白天过去治疗，晚上回来睡。反正离得也不远，我每天接你送你。” 夕夕：“大伯伯娘，就让大哥跟我回去吧，我们家有地儿睡。让他跟我弟弟大年睡一块就行。” 许哲远：“爸妈我觉得夕夕说的对。” 大伯娘：“小哲，你回来才几天呀！就不能在家多住几天呀？” 许哲远：“你跟爸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自己在家多无聊啊！” 大伯：“去了少住两天，你妈26就放假了，25你就回来。” 许哲远：“爸，今天22，我这去了不是少住两天，是就住两天。两天太少了，治不出效果，我就住到除夕。实在不行等妈放假了，你晚上接我回来睡。” 经过一通商量，许哲远去夕夕家住两天，等大伯娘放假后，每天白天过去晚上回来。 第55章 夕夕归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宽阔的道上，恬恬驾驶着家里那辆锃亮的白色SUV，小心翼翼地保持在车道正中央。这是去年爸爸买的新车，平时把它当儿子养，今天破例让刚拿驾照的恬恬开着来三姨家接夕夕。 大姐恬恬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姐，前面那个水坑绕过去啊！\"欣欣坐在副驾驶上喊道。 \"我知道！别指挥我！\"恬恬猛地一打方向，整车人跟着惯性甩向一边。 \"姐，油门可以再踩深一点，\"欣欣看着时速表，\"现在才40，这条路限速70呢。\" 恬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新车要磨合，爸说了慢点开，安全第一...\" 半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大年一个箭步从SUV上蹦下来，夸张地揉了揉屁股，\"我的尾椎骨都要被颠碎了！\" 白色SUV缓缓停在许行远家的小院前，恬恬熄火时额头还冒着细汗。 欣欣\"啪\"地合上车门，推了推眼镜：\"导航显示7公里，我们开了整整43分钟。\"她转头看向恬恬，\"姐，正常人步行速度是每小时5公里。\" \"农村路况复杂嘛！\"恬恬红着脸辩解，手指还无意识地做着换挡动作。 许行远闻声从院子里迎出来，：\"哟，这是把车当坦克开了？\" \"行远哥！\"大年扑过去抱住表哥的腰，\"我大姐开车比牛车还慢！路上有只蜗牛超我们车，她还给人家让道呢！\" 全家人哄笑起来。 邵月月：“赶紧进屋，外边冷。” 进屋后，王亚楠开始介绍自己的父母，：“爸妈，这是恬恬欣欣大年，行远小姨夫家的三个孩子。夕夕的姐姐和弟弟。” “叔叔好，阿姨好。”他们姐弟三个异口同声。 “都好，都好。”王亚楠父母看着他们三个，开心的不行。他们两个只有亚楠一个孩子，现在看这么多孩子很是开心。 “夕夕，想二姐没？”欣欣一把揽过夕夕抱在怀里。 “我才来两天，想什么想？”夕夕挣扎着推开二姐。 “今天晚上在姨夫家吃饭，姨夫去饭店多定几个菜，热热闹闹的。”许海峥说着，拿起手机准备给饭店打电话订菜。 “哎呦，三姨夫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开车速度，就是现在走等到家估计天也就黑了。”恬恬自嘲的说。 “就是，三姨夫，饭就不吃了赶紧让夕夕收拾收拾跟我们走。我姐晚上开车估计更可怕。可不能让她把我们一锅端了。”夕夕调侃的说。 许行远笑着凑近恬恬说，\"下回让我坐副驾，我拿驾照八年零事故，教你两招。\" 夕夕背着书包，许哲远拎着东西出来，“走吧，大姐。我可不敢晚上坐你的车，趁着天亮咱们赶紧走。” 三姨邵月月：“刚来就走啊！” 大年：“三姨现在都四点半了，我们三点多点出的门。等我大姐把车开回去真的就天黑了。” 夕夕：“妈，我觉得我的命还是很值钱的，趁着天亮你让我走吧。天黑了我可不敢坐大姐的车。” 邵月月：“那你们路上慢点，恬恬开车的时候小心点。慢点平安。” 欣欣：“知道了三姨。来，嫂子抱抱，咱俩最亲了，明天让我表哥带你和叔叔阿姨去我家看驴。” 王亚楠跟欣欣抱在一起。 夕夕拉开抱在一起的两人：“二姐你不是跟我最亲吗？嫂子你也抱抱我。” 许行远：“你俩差不多得了那是我老婆。” 王亚楠被夕夕和欣欣一人抱住一只胳膊，许行远被她俩挑衅的瞪的。 “不是要走吗？赶紧的。”恬恬拉过两个妹妹，往外走。 大年去接许哲远手里的行李，被许哲远躲过了。大年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出门。 出门后，恬恬把钥匙给许行远，“哥你先帮我掉个头。” 许行远接过钥匙去帮恬恬掉头。 车调好头后，恬恬坐进驾驶位，欣欣自然的坐到副驾驶准备给大姐指挥，大年拉开后座上了车，夕夕随后也坐到后座，然后许哲远也跟着坐到了后座。 许行远一把抓住后车门，惊悚的看着许哲远：“大哥你上车干嘛？” 许哲远：“我去夕夕家住几天。张叔同意了。” “我小姨夫同意啦？”许行远不可置信。 “我爸真同意啦，早上三姐打电话说了。”大年肯定道。 “呵呵，”许行远意味深长的看着许哲远：“大哥祝你好运。”然后啪的关上了车门。 回去的路上，大年特别兴奋，因为他解放了，他看许哲远就像看救世主。对他各种讨好。 许哲远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结果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原因，后悔都没用了。 “大姐，你能开快点吗？”夕夕蔫蔫的说。 坐在副驾的欣欣：\"你着急回家啊，让大姐慢慢开呗。安全第一。\" \"就是！\"后排的大年扒着座椅嚷嚷，\"这速度绝对安全！\" 许哲远安静地坐在夕夕旁边，目光扫过中控台的各种按钮。作为常年与精密仪表打交道的飞行员，他对这辆家用车的配置产生了职业性的好奇。 \"许哥，\"大年突然转身，\"你们开战斗机有空调吗？\" \"有啊，\"许哲远笑了，\"还有制氧系统和抗荷装置呢。\" \"哇！那能边开边喝可乐吗？\" “不能。”许哲远无奈地解释：\"战斗机要做高G机动，任何松散物品都会变成危险投射物...\" \"就像你去年在车里乱扔可乐，急刹车时砸到自己鼻子那次。\"夕夕补充道。 大年捂着鼻子悻悻地缩回去，许哲远忍俊不禁。这时导航提示前方右转进入县道，柏油路面立刻变成了水泥路。 \"注意减速，\"许哲远下意识提醒，\"路面摩擦系数变化会导致制动距离增加30%左右。\" 恬恬紧张地轻踩刹车，车子微微一顿。水泥路很快变成了碎石路，车身开始轻微颠簸。 \"哎哟！\"大年一头撞在前座椅背上，\"姐你会不会开车啊！\" \"不怪我！\"恬恬委屈地辩解，\"这路太破了...\" 后排的许哲远下意识伸手护住夕夕的头，另一只手精准抵住前排座椅保持平衡，动作流畅得像经过专业训练——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张麦恬，\"许哲远温和地建议，\"这种泥泞路面最好保持匀速，方向修正幅度小一点会更稳。\" \"说得轻巧！\"恬恬从后视镜瞪他，\"你开战斗机又不用躲水坑！\" \"其实航母甲板也就比这条路宽一点点...\"许哲远小声嘀咕，被夕夕掐了下大腿。 大年突然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许哥！你开飞机是不是特刺激？能翻跟头吗？\" \"大年！坐好！\"恬恬和夕夕同时喝道。 许哲远笑着把男孩按回座位：\"训练时确实要练特技动作，不过现在...\"他瞥了眼窗外慢吞吞走过的老黄牛，\"这速度比我走路还慢。\" \"那你来开啊！\"恬恬赌气似的踩了脚刹车，全车人集体前倾。 \"真的可以吗？\"许哲远眼睛一亮，像收到新任务简报的士兵。 \"不行！\"夕夕一把按住他，\"你连驾照都没有！\" \"但他是飞行员诶！\"大年不服气地嚷嚷。 欣欣突然插嘴：\"我查过，飞机都没有方向盘，你敢让一个都没摸过方向盘的人开车吗？\" \"那还是大姐开吧！\"大年觉的自己还是挺惜命的。 许哲远：“我小时候开过拖拉机，拖拉机和汽车应该都差不多吧。\" 大年立刻接话，\"我开过老头乐！那我是不是也能试试开汽车。\" 恬恬翻了个白眼：\"拖拉机和汽车一点也不一样，好吧。\" 夕夕扶额叹气时，许哲远忽然正色道：\"三点钟方向，有羊群接近。\" \"什么三点钟？\"恬恬茫然四顾。 \"右前方！\"夕夕迅速翻译，果然看见十几只山羊正从小路右侧的坡上溜达下来。 许哲远已经进入战术指挥状态：\"建议停车让行，山羊的移动轨迹难以预测，容易发生...\" \"知道啦许教官！\"恬恬没好气地踩下刹车，整车人又是一晃。等羊群过去后，恬恬继续慢悠悠的开车。 许哲远观察着路面：\"建议把胎压稍微降低些，现在2.5的话放到2.3会提高抓地力。\"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恬恬疑惑地问。 车子碾过一个深坑，全车人跟着弹跳起来。恬恬惊叫一声猛打方向，许哲远出声：\"别紧张，这种路况要保持匀速，方向微调就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恬恬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示操作，车子果然平稳了许多。 \"许哥好厉害！\"大年崇拜地说，\"比驾校教练强多了！\" \"他开的可都是值几个亿的交通工具。\"夕夕没精打采的说。 说完夕夕闭上眼睛假寐，她感觉自己很不舒服，想吐。车子正好碾过一段碎石路，颠簸中她猛地抓紧了前排座椅。 \"大姐，我想吐，停一下车。\"夕夕有气无力的说。 \"啊？怎么了？\"恬恬慌张地看了眼后视镜，方向盘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歪了一下，整车人跟着晃了晃。 \"哇啊——\"夕夕终于忍不住干呕一声。 \"停车停车！\"大年像警报器似的喊起来，\"三姐要吐了！\" 刺耳的刹车声中，SUV歪歪斜斜停在路边。许哲远迅速解开安全带，从背包里掏出个纸袋塞给夕夕，另一只手已经拧开矿泉水瓶。 欣欣转身递来薄荷糖：\"前庭功能失衡导致的运动病，建议闭眼平卧，固定头部。\" \"说人话！\"恬恬急得直跺脚，\"夕夕是不是晕车了？\" 夕夕虚弱地点点头，就着许哲远的手喝了口水。他手指稳稳托着瓶底，水位控制得恰到好处——这是长期在颠簸的航母上训练出来的精准。 \"都怪我...\"恬恬内疚地绞着手指，\"我开得太晃了...\" \"不全是。\"许哲远轻轻拍着夕夕的背，\"刚才连续经过27个横向减速带，交替的加减速最容易诱发眩晕。\"他顿了顿，\"而且这辆车悬挂调校偏硬。\" 全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年小声问：\"许哥，你连减震器都懂啊？\" \"飞行员要学基础机械原理。\"他帮夕夕擦擦嘴角，突然转向恬恬，\"换我开吧？\" \"不行！\"恬恬大年和欣欣异口同声。 \"那这样，\"许哲远退而求其次，\"恬恬把座椅往后调，握方向盘的手放松些。加速减速尽量线性，过弯前提前收油...\"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卷成卷：\"夕夕，垫在脖子后面固定头部。看远处地平线比看近处景物好。\" 车子重新启动后，恬恬像操作精密仪器般小心。许哲远的手始终虚护在夕夕身前，随着路面起伏调整着力道，仿佛在无形的气流中稳定飞行姿态。 \"好点没？\"他小声问。 夕夕靠在他叠好的外套上点点头，突然发现他另一只手悄悄抓着车顶扶手，指节都发白了。她忍不住轻笑：\"许教官也紧张？\" \"比着舰紧张多了。\"他耳尖发红，小声嘀咕\"这可是咱爸的新车。\" 车窗外，夕阳把乡间小路染成蜜糖色。大年在前排模仿着恬恬僵硬的动作，被欣欣用笔记本轻拍了下脑袋。张家院门口，炊烟正袅袅升起。 第56章 张家之行 \"李家祖传的医术，就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奶奶李珍的笤帚疙瘩\"啪\"地敲在门框上，惊得院子里啄食的芦花鸡扑棱棱飞上了墙头。 夕夕瘫在藤椅里，脸色煞白地抱着搪瓷盆，额发被冷汗黏成几缕。许哲远半蹲在旁边，正用医用棉签蘸了薄荷膏往她太阳穴上涂，动作比给战机座舱盖做保养还轻。 \"我这两年没好好学，忙着参加比赛...\"夕夕虚弱地抗议，话音未落又干呕一声。 \"比赛完都半年了？\"奶奶的笤帚转了个方向，差点戳到正在偷吃蜜饯的大年。 恬恬愧疚地站在墙角绞手指：\"都怪我开车太晃...\" \"你闭嘴！\"奶奶一记眼刀甩过去，\"一个驾照考三年的，老张家就你一个！\"转头又戳夕夕的脑门，\"自己配的晕车药呢？\" \"我之前不晕车，今天是特殊情况。大姐开车太…\"夕夕的声音越来越小，把脸往许哲远肩膀后面藏。 许哲远突然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打圆场：\"奶、奶奶，其实晕动症是前庭器官...\" \"蹲下！\"奶奶一声断喝，吓得这个能在九级风浪中着舰的飞行员\"咚\"地又坐回小板凳上。老人从怀里掏出个刺绣小包，抖出三粒乌黑药丸拍在桌上：\"姜半夏加苍术，嚼碎了咽！\" 药丸在桌面咕噜噜滚动，散发出辛辣苦涩的气味。夕夕皱着脸刚想撒娇，许哲远已经眼疾手快地抓起一颗塞进自己嘴里：\"我...我先试...\" 下一秒，这个每天喝三杯黑咖啡不眨眼的硬汉，整张脸皱成了晒干的陈皮。大年好奇地凑近闻了闻，\"嗷\"地窜出堂屋：\"比爸的臭袜子还冲！\" 夕夕视死如归地闭眼吞药，却被奶奶捏住鼻子灌下整碗苦茶。许哲远心疼地去摸口袋里的水果糖，却被老人一笤帚拍开手：\"惯得她！《千金方》里写着呢，药气冲才能镇住颠簸的邪气！\" 奶奶帮夕夕治完晕车，转头看向许哲远。 \"手。\"许哲远赶忙把手伸出来，奶奶枯瘦的手指搭上他手腕，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夕夕假装擦桌子，眼睛却不住往这边瞟。 三根手指在寸关尺上轮转，奶奶突然\"啧\"了一声。 \"开飞机比种地还伤筋骨。\"奶奶掀开他后衣领，指腹按上颈椎，\"第七节错位，第三节增生。\"又捏他肩膀，\"冈上肌粘连，肱三头肌劳损。\" 许哲远瞳孔微震——这些全是航医报告上的专业术语。 大年凑过来戳他鼓胀的斜方肌：\"哇！许哥肩膀比我们体育老师还硬！\" \"6G过载相当于胸口压着六倍体重。\"奶奶白眉下的眼睛闪着精光，\"你们那些抗荷服，不如我们老祖宗的督脉调理。\" 大年终于忍不住凑近：\"奶奶，能治吗？\" 夕夕：\"他又没病！我之前给他针灸过，当时好了很多。\" \"你当这是感冒呢？\"奶奶弹了下夕夕的额头，\"他那个铁鸟在天上翻跟头，五脏六腑都快甩出嗓子眼了，扎几次针就能管一辈子？\" 夕夕闭嘴，认真听奶奶说。 许哲远盯着那排长短不一的针，后颈沁出细汗。夕夕憋着笑戳他腰眼：\"怕啦？之前我不是给你扎过吗...\" \"不一样！你之前给我用的不是这种针。\"他压低声音。 奶奶已经写起药方：\"黄芪30克，丹参15克...\"突然笔尖一顿，\"小许，你们开飞机头晕不晕？\" \"偶尔...做桶滚机动时会有短暂黑视。\" \"加天麻10克。\"奶奶毛笔一挥，墨迹透纸背，\"再教你个吐纳法，比你们氧气面罩管用。\" 张诚泡好药茶过来：\"妈，您当年给老李头看病也是这套...\" \"他那是老寒腿！\"奶奶瞪眼，\"能跟开隐形飞机的比？\"转头拍许哲远膝盖，\"明天记得穿宽松裤子，膀胱经要扎十七针。\" 许哲远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夕夕过来，握住他的说，轻声对他说：“别怕，明天我给你扎，不疼的。” 看完诊，张家开始吃晚饭。 \"来来来，小许坐这儿！\"邵秀秀热情地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餐桌上已经摆满十来个菜碗，红烧肉的酱色油亮亮地反着光。 许哲远刚要推辞，就被张诚按着肩膀坐下：\"你可是咱们家第一个开战斗机的客人，就坐这。\" 欣欣端着最后一道清蒸鱼从厨房出来：\"听说你们开飞机有忌口？\"她眯着眼打量许哲远，\"羊肉发不？韭菜能不能吃？\" \"二姐！\"夕夕在桌下轻踢许哲远的脚，\"人家是飞行员又不是坐月子！\" 许哲远耳根发红：\"其实...飞行前24小时不能吃豆制品。\"他声音越来越小，\"容易...胀气。\" 全家人突然安静下来。大年噗嗤笑出声：\"那许哥放屁会把飞机崩歪吗？\" \"张大年！\"三个姐姐同时喝道。 \"没事没事，\"许哲远笑着解围，\"所以我们食堂有个别称叫'禁豆局'。\"他夹起一筷子蒜蓉空心菜，\"这些都能吃，特别香。\" 张诚突然起身，从柜子里提出两瓶茅台：\"今天破例！咱们飞行员同志难得来...\"话没说完就被邵秀秀夺走酒瓶。 \"今天你敢喝，我就敢揍你？\"张妈妈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对许哲远温声道，\"给你榨了山楂汁，助消化。\" 夕夕注意到许哲远盯着那盘爆炒猪肝看了三秒，立刻转盘把菜推到他面前：\"这个补血。\" 奶奶眼睛一亮：\"小许气血不足？明天给你熬当归鸡汤！\" \"不用麻烦...\"许哲远话没说完，碗里已经堆起小山。张诚给他夹了块蹄髈，邵秀秀添了勺虾仁蒸蛋，连大年都贡献出自己私藏的鸡翅膀。 \"够了够了，\"许哲远双手护碗，难得露出慌乱神色，\"在部队吃饭超时要罚做俯卧撑的...\" \"在咱家只管慢慢吃。\"奶奶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你看夕夕多会躲懒，你可不能学她。\" 夕夕正偷偷把肥肉拨到碗边，闻言瞪圆眼睛：\"我哪有！\" 张诚突然大笑：\"好了好了！\"举起盛着山楂汁的杯子，\"来，欢迎飞行员同志！\" 玻璃杯碰撞声中，许哲远悄悄在桌下握住夕夕的手。 \"来来来，小许多吃点！\"张诚示意许哲远吃菜。 夕夕早就放下筷子，趁着大家不注意，把剩下的半个鸡腿和米饭偷偷拨进大年碗里。大年刚要抗议，她就眨眨眼，比了个\"零花钱\"的口型，大年立刻埋头猛扒饭。 许哲远的筷子顿在半空。看着夕夕把鸡腿给大年，曾经夕夕也把鸡腿分给他，那时候她笑着说：\"飞行员要补充蛋白质。\"现在那双筷子却转向了别人。 \"哲哥，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啊？\"大年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炫耀，\"我妈做的排骨可香了！\" 许哲远喉结动了动：\"嗯，好吃。\"他夹起一块姜，机械地送进嘴里。 \"哎哟！\"欣欣突然叫起来，\"许哲远你怎么吃姜啊？\" “快吐出来。”邵秀秀。 夕夕这才注意到，急忙递上纸巾：\"你傻啊，姜都不认识？\" 许哲远抿着嘴没接，眼神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指尖还沾着给大年拨饭时蹭到的油光。 \"我自己来。\"他抽了张纸，擦嘴的动作有点重。 饭桌突然安静下来。张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笑起来：\"大年，去厨房给爸拿头蒜。\" \"啊？正吃饭呢...\" \"快去！\" 等大年不情不愿地离开，邵秀秀突然把一整盘糖醋排骨推到许哲远面前：\"我家这三个姑娘，从小就宠弟弟。\" 她意有所指地说，\"以前她们仨有好吃的，也都是先分给弟弟的。\" 夕夕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许哲远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耳朵尖悄悄红了。 欣欣小声跟大姐嘀咕：“这个死绿茶。这么明显的吃醋…” 恬恬：“他俩什么时候好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欣欣：“……” 许哲远嘴角不自觉扬起，正要回应，大年拿着蒜头冲回来：\"哲哥！我三姐小时候还抢过我棒棒糖呢！你可别被她骗了！\" 全家人哄笑起来。夕夕作势要打大年，手肘却不小心碰翻了许哲远的汤碗。他迅速伸手去接，两人手指在碗沿相触，溅起的汤汁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暖黄。 \"对不起...\"夕夕手忙脚乱地擦桌子，头发丝垂下来扫过许哲远的手背。 \"没事。\"他接过抹布，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下次...剩饭给我。\" 夕夕擦桌子的手一顿，从发丝间露出的耳垂红得像桌上的山楂汁。 晚饭后，奶奶就笑眯眯地看着许哲远开口：\"小许啊，把碗洗了。\" 许哲远正擦着嘴，闻言筷子差点掉桌上。全家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大年已经蹦起来欢呼：\"太好啦，哲哥！只要有你在以后我就不用洗碗了！\" \"在咱们张家啊，\"奶奶慢悠悠地叠着餐巾，\"洗碗是男人的活计。以前是大年，现在是你。\" 夕夕看着许哲远呆住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位能在航母甲板上顶着十级风浪完成着舰的飞行员，此刻盯着那摞油腻的碗碟，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 张诚拍拍许哲远的肩膀：\"想当我女婿，总要表现表现嘛！\" 欣欣学着爸爸的样子，也拍拍许哲远的肩膀：“我妹夫不是那么好当的。” 恬恬：“加油，争取把光头比下去。毕竟你没光头高，没光头帅，也没光头有钱。更没光头年轻，你也就占个我三姨夫侄子的名头，可以直接住进我家来。” 大年：“我家的意思你懂了吧，加油好好干。争取把光头比下去。” 许哲远耳尖瞬间红了，起身的动作却干脆利落：\"知道，都懂。\"袖口一挽，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开始收拾餐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战机呢。 许哲远站在水池边，看着那堆油腻的碗碟，又看看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喉结动了动。大年突然蹿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双橡胶手套：\"哲哥！我妈说伤手也得洗！还有洗洁精要挤三下！\" \"知道啦！\"许哲远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隐约还能听见他小声数着\"一、二、三。 夕夕早就溜到沙发上瘫着，两腿一盘，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惯犯。 \"夕夕，\"妈妈皱眉，\"去帮小许熟悉下厨房。\" \"哎呀我头晕~\"夕夕立刻歪倒在靠垫堆里，\"肯定是恬恬姐开车太晃了...\"说着还虚弱地扶住额头，演技堪比影后。 十分钟后，许哲远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发现夕夕正在茶几边啃苹果。 \"洗完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正要去帮你呢~\" 许哲远挑眉：\"航母甲板除锈都比这个简单。\" 夕夕笑嘻嘻地递给他半个苹果，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许哲远刚要说话，大年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 \"举报！三姐根本没打算帮忙！她刚才还跟我表哥炫耀说你在我家洗碗呢！\" 夕夕抄起抱枕就打，大年边跑边喊：\"你个母老虎！\"全家人笑作一团。 第57章 大年的驴 \"许哥——被窝跟冰窖似的！你给暖暖呗。\"大年裹着棉被在床上蛄蛹，呼出的白气在冬夜里凝成小团云雾。 \"自己暖。\"他头也不抬，\"在北海舰队时，零下二十度照样睡甲板。\" 大年突然把冰凉的脚丫子塞进许哲远后腰，棉质睡衣下紧绷的腹肌瞬间收缩。\"嘶——\"许哲远反手扣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给我暖被窝嘛~\"大年拖着长音。 许哲远转身，阴影笼罩住耍赖的少年：\"我只给媳妇暖被窝。\" 大年撇嘴缩回脚，棉被卷成蚕蛹状滚到床内侧。许哲远继续整理带来的衣服，把作战靴摆成标准的60度角，突然听见布料摩擦声——蚕蛹正蠕动着侵占他刚铺好的床位。 \"张大年。\"许哲远拎起被子一角抖开，几个热水袋咕噜噜滚出来，\"你当我瞎？偷我热水袋？\" 少年计谋败露也不恼，光脚蹦到地上：\"那给我打洗脚水总行吧？奶奶说客人要照顾主人！\" 许哲远无奈的拎起热水壶，蒸汽在玻璃上凝出水痕：\"仅此一次。\" 水盆刚放下，大年就嚷嚷着要加凉水。许哲远半蹲着调水温，睡裤膝盖处沾了水渍。少年突然把脚往他腿上一架：\"许哥帮我脱袜子呗？\" \"自己脱。\"许哲远拍开那只脚，却看见大年狡黠地拿着他的手机——屏幕是十月一国庆夕夕去看他表演时，他刚下战机夕夕跑过来抱着他的照片。 热水壶嘴冒出危险的白烟。许哲远慢慢挽起袖口，露出小臂：\"知道我们怎么对付新兵吗？\"突然抄起大年脚踝，三下五除二剥掉袜子，\"甲板除锈法。\" 大年笑倒在床上。许哲远板着脸添热水，却悄悄把温度调到最舒适的42c，夕夕说过这是足部血管最佳舒张温度。 熄灯后，大年的睡姿活像在打军体拳。许哲远第三次把踹过来的腿推回去时，手机显示23:47——比他在辽宁舰上的夜航执勤结束时间还晚两小时。 \"对不住了，小敌机。\"他轻声拽出床单，月光下手指翻飞，把大年的被子捆成标准的军用睡袋样式，又在床栏系了个活结。少年在梦里嘟囔着翻身，却被巧妙限制在安全范围内。 许哲远刚躺平，一记肘击突然袭向肋间。他条件反射格挡，反手用枕头压住\"敌袭\"——大年整条胳膊露在被子外，已经冻得发凉。 \"麻烦精。\"许哲远叹口气，掀开自己焐热的被子，把少年连人带\"睡袋\"囫囵裹住。大年无意识往热源靠，脑袋拱进他肩窝，发顶翘起的呆毛蹭得下巴发痒。 许哲远望着天花板苦笑。怀里的小火炉睡得安稳，被固定住的四肢终于消停。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大年能顺畅呼吸——就像第一次带新飞行员夜航时，总要分神关注对方座舱高度表。 许哲远听着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想起夕夕说过的话：\"大年其实特别崇拜你。\" 他低头看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少年，许哲远小心翼翼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把热水袋塞进大年脚底，轻手轻脚回到自己铺位。 清晨，大年顶着鸡窝头坐起来：\"奇怪，昨晚梦见坐电热毯上吃火锅...\"突然发现脚边三个热水袋，水温居然还是温的。 许哲远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窗边做晨间拉伸。 \"许哥！\"大年蹦过去拽他袖子，\"今晚还一起睡呗？\" \"想得美。\"许哲远拍开他的手。 \"许哥！走，我带你去看我的'闪电'！\"大年开心的拉着许哲远出门，非要带他去老房子那边看他的驴。 大年一把推开老房的门，拉着许哲远进去。许哲远实在是没想到\"闪电\"是头灰扑扑的毛驴，背上的鞍子绣着歪歪扭扭的\"大年专属座驾\"。 \"它跑起来比摩托车还快！\"大年亲热地搂住驴脖子，被喷了一脸热气也不恼，\"我十岁时爸爸买的，当时就这么高——\"他比划的高度明显低于驴耳朵。 小毛驴突然凑过来嗅他的作训靴，湿漉漉的鼻头在皮革上留下道亮痕。 \"它喜欢你！\"大年兴奋地拽他袖子，\"快帮我牵驴！\" \"自己牵。\"许哲远有点嫌弃。 少年突然压低声音：\"不牵的话...以后三姐想骑我也不让！\" 许哲远眯起眼——这招比舰载机联队的心理战教官还损。小毛驴适时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冻土上刨出几道白印，像在附和主人。 \"就一圈。\"许哲远扯过缰绳，掌心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痒。大年欢呼着蹿上驴背，灰驴熟练地弓腰稳住重心——这动作许哲远在航母拦阻索操作员身上见过。 晨雾弥漫的村道上，一身黑衣的青年与灰驴形成奇异组合。许哲远走得很慢，缰绳却绷得笔直——他在模拟航母甲板牵引车的操作节奏。大年高高昂着头，仿佛骑的不是老驴而是阿帕奇直升机。 \"加速！\"少年突然拍打驴屁股。灰驴小跑起来，许哲远被迫迈开长腿，作战靴碾过结霜的草茎发出脆响。大年在颠簸中大笑，围巾飞扬得像面旗帜。 拐过麦秸垛时，\"闪电\"突然刹住。许哲远顺着驴耳朵方向看去——夕夕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 \"三姐！\"大年得意地挥手，\"许哥非要给我当马夫！\" 许哲远耳根发烫，却见夕夕突然小跑过来，拿出手机：\"咔咔！\"开始拍照，灰驴突然扭头，大舌头\"唰\"地舔过许哲远的脸颊。 \"这张好！\"夕夕笑得直不起腰。“我要发给我哥看看。” 许哲远抹着脸上的黏液，突然抢过缰绳翻身上驴。大年惊叫着抱住驴脖子，还没坐稳就被拎到前鞍。 \"抓稳。\"许哲远双腿一夹，灰驴竟小跑起来。大年在颠簸中尖叫“我的驴”，晨风灌进他张开的嘴里。 夕夕追着拍照，围巾在身后飘成一道红霞。许哲远突然俯身对大年耳语：\"敢说出去，你就等着挨抽吧。\"少年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笑成了月牙。 返程时，\"闪电\"停在埋萝卜的地边死活不动。大年跳下来挖了根萝卜喂它，灰驴咀嚼时露出的大板牙缺了一角。 \"去年啃栅栏崩的。\"少年心疼地摸驴鼻子，突然把剩下半截萝卜塞给许哲远，\"你喂它，以后就让你媳妇骑。\" 许哲远看着沾泥的萝卜，又看看不远处偷看的夕夕。最终他蹲下身，与灰驴平视——就像第一次接触新机型时那样庄重。 \"闪电\"的大眼睛映着朝阳，突然凑近嗅了嗅，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掌心。当粗糙的舌头卷走萝卜时，许哲远嘴角微微扬起。大年在一旁蹦跳着宣布：\"它认证你啦！\" 回院路上，少年非要牵着驴走前面，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完成什么重大仪式。许哲远走在最后，裤子膝盖处还沾着驴毛。夕夕悄悄落后两步，指尖拂过他袖口：\"没想到许教官还会骑驴？\" \"以前骑过马。\"他压低声音，\"比这家伙稳当。\" 大年突然回头：\"我听见了！\"灰驴配合地甩尾巴抽在许哲远腿上，不疼，但扬起一片绒毛，在晨光里金灿灿地飞舞。 \"停停停！谁让你们把'闪电'牵到新院子来的？！\" 恬恬的尖叫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许哲远手里的缰绳还没松开，就见张家全员从屋里涌出来——奶奶举着笤帚，张妈系着围裙，欣欣甚至抱着本《家庭卫生管理条例》。 灰驴\"闪电\"正用蹄子好奇地刨着水泥地。大年还骑在驴背上，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张大年！\"张爸爸的怒吼震得葡萄架直晃。 \"不是我！\"大年一个鹞子翻身跳下驴，手指唰地指向许哲远，\"是许哥非要骑！\" 许哲远肩头还沾着驴毛，闻言瞳孔地震。夕夕原本躲在驴屁股后面偷笑，见状立刻后退三大步：\"我路过！纯路人！\" \"呵。\"欣欣抱住双臂，\"《动物防疫法》第五十二条，大型牲畜不得进入...\" 话没说完，\"闪电\"突然尾巴一翘。许哲远反应比弹射起步还快，一个箭步抄起墙角的铁簸箕，精准卡在驴屁股下方——咚！三颗圆滚滚的粪球落入金属容器，在晨光中冒着热气。 全家人集体沉默。许哲远保持着标准半蹲姿势，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漂亮！\"奶奶突然鼓掌，\"这身手，当年夕夕爷爷拾马粪都没你利索！\" 恬恬捏着鼻子凑近：\"所以现在谁负责...\"话音未落，大年已经抓起扫把塞进许哲远手里：\"功臣做事做到底嘛！\" 许哲远低头看簸箕里的战利品，又抬头看躲在葡萄架后的夕夕。女孩冲他比口型：\"航—空—英—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其实...\"许哲远突然走向菜园，\"航母甲板清理规范里提到，有机物质可以...\" \"不许倒我菜地里！\"张妈妈杀过来。 最终粪球被妥善安置在葡萄树下。许哲远洗手时，大年蹭过来拽他衣角：\"许哥，明天还骑驴不？\" \"你收拾驴粪啊！\"许哲远擦手的动作不停，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领口——那里还留着被驴舔过的痕迹。 早饭时，\"闪电\"在院门外悠长地\"啊——呃——啊——呃——\"。 欣欣突然放下筷子：\"根据粪便形态分析，这头驴消化系统...\" \"吃饭呢！\"大姐把馒头塞进她嘴里。 许哲远默默给夕夕夹了块青菜，余光瞥见大年正偷偷把胡萝卜挑进他碗里——就像刚刚喂驴的那根。他面不改色地吃掉，在桌下轻轻踢了下夕夕的鞋尖。 早饭后，依然是许哲远洗碗。 第58章 光头来了 吃过早饭后，全家开始各忙各的。大年跟着张诚去羊圈喂羊，大姐恬恬和二姐欣欣跟着邵秀秀去赶大集买年货了。 临走欣欣还跟夕夕说要给她买她最爱的牛轧糖。 夕夕跟奶奶在家，顺便给许哲远针灸按摩。 许哲远趴在棉麻垫布上，衣服整齐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后背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片被风吹过的麦田。 \"放松。\"奶奶苍老的手指按上他第七颈椎，触到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时，许哲远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肩胛。夕夕正用酒精灯给银针消毒，见状轻轻戳了下他腰眼：\"比着舰还紧张？\" \"这个针...\"话没说完，奶奶的银针已经精准刺入大椎穴，他倒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垫布边缘。 夕夕跪坐在榻边，指尖沾着药油沿他脊柱两侧缓缓下推。那些错位的骨节在她手下像待修的精密仪器，每一处凸起都熟悉得令人心疼。 \"冈上肌比半年前更硬了。\"她拇指压上他右肩，触到那块钙化组织时皱起眉，\"你是不是又...\" \"训练大纲调整了。\"许哲远试图转头解释，被奶奶一针定在风池穴上。老人家用艾条炙着针尾，青烟缭绕中飘来一句：\"你们领导是觉得飞行员都练过铁布衫？\" 大年突然从门缝探进脑袋：\"许哥！扎成刺猬啦！\"手里还举着个用树枝和牙签做的拙劣模型。夕夕抓起艾绒团丢过去，男孩尖叫着逃开。 许哲远低笑时背部肌肉的颤动传导到银针上，奶奶眼疾手快按住针柄：\"别动！\" 药油渐渐渗入肌理，夕夕的掌心贴着他脊椎缓缓上行。这能最大限度松解飞行员特有的肌筋膜粘连。许哲远突然闷哼一声，她立刻放轻力道：\"这里疼？\" \"...上次弹射训练。\"他轻描淡写，但夕夕的指尖已经摸到那节略微错位的胸椎。她突然想起之前查过的视频：模拟弹射时脊柱要承受20G的冲击力，相当于被卡车碾过。 奶奶的银针转向足三里，夕夕趁机俯身在他耳边问：\"为什么不跟我说？\"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当归药油的苦涩芬芳。许哲远睫毛颤了颤，从枕头缝隙里漏出一句：\"...怕你哭。\" \"我才没...\"夕夕的辩解被奶奶的咳嗽声打断。老人家用艾条敲了敲铜盘：\"三阴交要留针二十分钟，某些人管管自己的眼睛。\"夕夕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正黏在许哲远后腰的腰窝上，慌忙抓起毛巾假装擦手。 院子里传来大年逗弄芦花鸡的声响，混着远处公路上卡车的鸣笛。阳光慢慢移过诊疗榻，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灰墙上——奶奶高举艾条的身影像棵古松，夕夕低头的剪影如同静荷，而许哲远背上的银针反着光，像列队待命的微型导弹。 最后一根针拔出时，许哲远撑着胳膊要起身，被夕夕一把按回去：\"别逞强，督脉刚通，得再敷会儿药膏。\" 奶奶把调好的虎骨膏拍在纱布上，突然问：\"小子，知道为什么虎骨膏用狗骨不用真虎骨？\"许哲远茫然摇头，老人家的手指点在他眉心：\"因为好医生得知道什么该舍。\" 药香弥漫的厢房里，许哲远渐渐放松下来。夕夕数着他变得绵长的呼吸，轻轻将薄毯盖到他腰间。 下午，许哲远和大年在屋外擦玻璃，夕夕在屋里扫地。 \"吱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格外刺耳。许哲远正和大年在玻璃，转头头看见个锃亮的光头探进来。 \"李奶奶！我腿废了！\"张士昂单脚蹦进院子。后面跟着的中年男人皮鞋锃亮，腕表表盘大得能当怀表用。 许哲远手里的抹布微微一颤——是那个送夕夕围巾的光头。他不动声色地站直身子，裤脚还有点湿。 \"立扬！快扶...\"张士昂的呼喊戛然而止。许哲远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厢房前，180cm的身高在斜阳里拉出修长的影子，刚好截断对方望向屋内的视线。 \"患者请坐。\"他指向石榴树下的矮凳，声音比平时作飞行简报还沉三分。 张父突然快步上前：\"老同学！\"热情的手掌拍在许哲远肩上，\"您是夕夕叔叔吧？常听她爸提起！\" 大年：“张叔，你这眼神不行啊，我哥有那么显老吗？” 许哲远后槽牙咬得发酸，却看见夕夕拿着笤帚从屋里出来。 \"张士昂？\"她眨眨眼，\"你的腿...\" \"不小心受伤了！\"少年立刻龇牙咧嘴地抱腿。 \"哎，你就是邵立扬同学吧。久仰久仰！\"张父的嗓门大的不行，\"听说保送少年班了？不像这臭小子，就知道打球！\"边说边把果篮往许哲远手里塞，\"叔叔您抽烟吗？\" 许哲远盯着递来的中华烟，突然很想念歼-15的导弹发射按钮。 诊疗床上，张士昂鬼哭狼嚎的声音盖过了奶奶正骨的\"咔嗒\"声。许哲远抱臂靠在门框上，发现夕夕正皱眉看着张士昂。 \"好了。\"奶奶拍掉手上的药粉，\"三个月别剧烈运动。\" \"三个月？！\"张士昂猛地坐起，\"下个月还有...\" \"还有命重要？\"奶奶一针扎在他足三里，少年瞬间蔫了。张父却突然凑近夕夕：\"过年带大年来家里玩啊！士昂收藏了好多医学模型...\"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许哲远，\"叔叔也一起来？\" 许哲远手里的搪瓷缸\"当啷\"磕在药柜上。夕夕突然站到他身边，：\"张叔，他不是我叔，他叫许哲远，是我...\" \"夕夕堂哥！\"奶奶突然高声打断，\"在海军...那什么部门来着？\" \"后勤处。\"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接话，\"专门处理...\"目光扫过张士昂的伤腿，\"突发状况。\" \"哎哟，张士昂你这脑袋——还没长头发。\"恬恬和欣欣抱着年货回来了。 欣欣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拨了下他光可鉴人的后脑勺，\"都能当咱家煎药锅的反光板了！ \"我乐意光头！\"少年梗着脖子，耳根却红了。目光不自觉地往飘向夕夕。 大年突然插话：\"我三姐给你剃的吧！剃了之后再也没留过头发了。\" \"哎~呀~\"恬恬拉长声调，\"咱们夕夕还有这手艺呢？\" \"那、那会儿篮球队集训！长头发碍事...\"张士昂不好意思道，\"她说我头型好看...\" \"噗嗤！\"欣欣的年货掉在地上。 许哲远突然起身，摸了把自己的头发说：“夕夕手艺好着呢，前两天她刚给我剃的，比光头好看吧。” 恬恬，欣欣，大年，张士昂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的头。 恬恬认真点评：“还可以吧。” 欣欣左看右看：“确实不错。” 大年点点头：“的确比光头好看。” 张士昂破防了，凭什么他是光头：“我要留头发，不当光头了。等以后留长了，立扬你也给我剃成他这样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大年倒吸凉气的声音格外清晰。许哲远伸手从裤兜摸出个东西——军用多功能折刀\"咔嗒\"弹开，刃口寒光凛凛。 \"许哥冷静！\"大年扑上来抱他腰。 夕夕一把抢过折刀，许哲远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突然红着脸把刀塞回他兜里。 \"咳！\"张父的皮鞋重重碾过门槛，\"小昂啊，该回去了。\"他一把攥住儿子手腕，劳力士表带硌得少年生疼。 \"我不走！\"张士昂甩开父亲的手，单脚蹦下台阶。球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打滑，他狼狈地抓住葡萄架，架子剧烈摇晃，惊得许哲远条件反射伸手去扶——完全是舰上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 少年却把这当成了挑衅。他红着眼眶看向夕夕：\"我留了整整一年！\"声音哑得不像17岁，\"那时你还陪我一起剃了光头…\" 夕夕气的涨红了脸，突然单膝蹲下，平视着张士昂：“我为什么剃光头你不知道啊！” 张士昂委屈的不行，要哭不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肯说一句话。 许哲远拉开夕夕，蹲到张士昂面前：\"知道为什么航母官兵都留板寸吗？\"他声音很轻，像在讲战术机密，\"因为头盔要贴紧颅骨，误差不能超过3毫米。\"手指在自己的发茬上点了点，\"这是生存需求，不是用来追求女生的。\" 张父突然大步上前，像拎篮球一样拎起儿子后领：\"丢人现眼！人家是保家卫国的，你呢？\" 少年被拖出院门时，夕夕看见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 \"等等。\"许哲远突然追出去，在巷口拦住父子俩。他从裤兜掏出个东西——那枚军用折刀，轻轻放在张士昂手心。 \"授勋时发的。\"他声音平静，\"能削苹果，也能剪伞绳。\"顿了顿，\"当然，剃头也行。\" 张父的眉头跳了跳。少年攥紧折刀，突然抬头：\"我会考中科大。\"鼻音很重，但眼神亮得惊人，\"到时候...\" \"到时候夕夕已经毕业了。\"许哲远无情打断他的幻想，转身回去。 张士昂把额头抵在冰凉玻璃上。父亲的车载香薰散发着雪松味，混着自己膝盖上药膏的苦涩，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爸。\"他突然开口，玻璃映出他发红的眼眶，\"我要考国防医科大。\" 方向盘上的劳力士表面微微一闪。张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少年正看着手机里那张和夕夕的毕业照。 \"就为个小姑娘？\"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她很厉害。\"张士昂声音突然哽住，他想起实验室里夕夕专注的侧脸，想起夕夕毕业时开心的笑脸。 车载音响正播放《强军战歌》，张父突然关掉音乐。柏油路在车灯下像条黑色缎带，延伸进远处的群山。 \"知道邵立扬14岁时拿了全省冠军，15岁出国比赛时是替补，结果拿了银牌回来吗？\"父亲的手指敲击方向盘，\"人家在为国争光时，你还在为校队落选摔球衣。\" 少年猛地直起身，伤腿撞到前座：\"我可以——\" \"可以什么？\"张父突然刹车，路边惊起几只鹌鹑，\"剃个头就是爱情？人家在中科大实验室看过的细胞比你篮球场投进的球都多！\" 张士昂的拳头砸在真皮座椅上。他想起邵立扬蹲下来平视自己的样子——没有嘲笑，没有轻蔑，就像普通的同学。 \"我会拿到一等学位。\"他声音发颤，\"会进海军医院，会...\"手机屏幕自动熄灭，照片隐入黑暗，\"会变得和她一样耀眼。\" 引擎重新启动时，仪表盘蓝光映出父亲上扬的嘴角。 第59章 杀羊 腊月二十五的晨雾还没散尽，张家后院已经架起两口大铁锅。许哲远被大年拽到羊圈前时，正遇上张诚磨刀——青石上的杀羊刀每蹭一下，就溅起一串火星子，惊得圈里山羊直往墙角挤。 \"许哥！\"大年塞来把锃亮的短刀，\"你负责按羊腿！\" 许哲远接过刀的手指微微发僵。他能在暴雨中完成航母着舰，可眼前这只胡须打颤的老山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倒映着他不知所措的脸。 \"让开让开！\"许行远表哥拎着麻绳挤过来，皮围裙上还沾着去年宰羊的血渍，\"大堂哥见过这个吗？\"他手腕一翻，绳圈就套住了羊角，动作比舰载机牵引索还利索。 羊蹄刚捆好，欣欣已经戴着橡胶手套蹲在旁边：\"根据《动物屠宰检疫规程》第四条...\"她翻检羊牙口的动作像在操作精密仪器，\"这只有轻微口炎，肝脏可能...\" \"完好的才能做腊羊肉！\"张诚的刀尖在羊脖子上比划，突然转向许哲远，\"小许，接着羊血！\" 陶盆塞到手里的瞬间，羊脖子已经喷出弧线鲜红。许哲远条件反射后仰——在南海驱离外国军舰时都没这么紧张过——羊血还是溅到了作战靴上，像串不规则的弹孔。 \"啧。\"张诚爸摇头，\"不会啊。” 大年趁机把许哲远推到剥羊皮环节。许行远正用刀尖在羊蹄上划圈，见他过来，故意放慢动作：\"看好了，要像解飞机蒙皮似的...\" 许哲远刚接过刀，夕夕突然探出头：\"别让他碰刀！上次削苹果差点...\"话没说完，许哲远手里的刀刃已经卡在羊皮脂肪层里，进退两难。 \"让开！\"恬恬挤过来抢过刀，\"你们当兵的就会糟蹋好东西！\"她下刀如飞，羊皮像地毯般卷起，露出粉红色的肌理。 许哲远站在一旁，破旧的黑色棉袄上沾着草屑和血点，像个误入手术室的门外汉。大年憋着笑递来根水管：\"许哥，还是冲羊肠子吧...\" 许哲远正跟羊肠子较劲时，七舅带着两个儿子闯进来，老大金谷肩上扛着铁钩，老二金豆手里拎着接血盆，活像两尊门神。 \"听说海军大官在呢？\"七舅嗓门亮得能当喇叭使，震得屋檐冰溜子直晃悠。许哲远手里的羊肠\"啪嗒\"掉进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金豆的裤脚。 张诚从热气腾腾的锅边抬头：\"老七你眼瘸啊？大官在那边洗羊肠子呢！\"刀尖一指——许哲远袖口挽到肘间，裤子膝盖上全是血点子，活像个屠宰场学徒。 金谷\"噗嗤\"笑出声，被七舅一巴掌拍在后脑勺：\"笑屁！人家是开隐形飞机的！\"转头堆着笑凑近许哲远，\"同志，我家这小子，高三了，大学指定考不上。\"七舅蹲在血水洼边捞起许哲远扔盆里的羊肠子开始洗，\"想让他跟您似的...\" \"体能怎么样？\"许哲远问。 七舅道，\"打小漫山追野兔，比城里跑步机练出来的强！\" 那边欣欣正给金豆处理刮伤的手背，闻言大声说：\"《应征公民体格检查标准》第四章第七条明确要求...\" \"丫头闭嘴！\"七舅挥手打断，\"让你对象说！\" \"对象\"俩字炸得许哲远耳根发烫。金谷趁机凑过来：\"哥，开飞机晕不晕？\" “七舅，瞎说什么，他不是我对象。”欣欣惊悚的解释。 “不是你对象，恬恬对象啊？”七舅问。 “也不是我对象。”恬恬抓紧撇清关系。 “那是谁对象？总不能是夕夕的吧，夕夕才多大？”七舅明显不相信许哲远和夕夕是一对。 “七舅，他是我堂哥，在我小姨夫家借住呢。让李奶奶帮他调理身体呢。谁的对象他也不是。”许行远出声解释。 “你是行远堂哥啊！那咱就是亲戚啊。比对象关系更亲近啊。”七舅更开心了。 \"噗通\"一声，金豆从枣树上跳下来，震得晾羊皮的木架直晃悠。他比大年矮半个头，圆脸上还带着奶膘，军绿色棉袄绷在肚子上，活像只胖乎乎的田鼠。许哲远正和七舅翻晒羊肠衣，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扶——这动作在航母甲板上救过不少趔趄的地勤兵。 \"海军陆战队怎么样？\"七舅眼睛发亮，\"电视里那些...\" \"爸！\"金谷手里的砍刀卡在案板里，\"我游泳只会狗刨！\" 许哲远擦掉溅到脸上的血点，突然问：\"数学能考多少分？\" \"上次月考...\"少年声音低下去，\"52分。\" \"舰艇机电兵。\"许哲远突然说，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涡轮形状，\"要能忍受机舱高温，熟悉机械传动...\" 七舅开心的搓手，\"机电好！咱家拖拉机柴油机都是金谷捯饬的！\" 许哲远从内袋掏出个小本子，撕下张印着军舰图案的便签：\"北海舰队今年招轮机维护兵。\"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会优先录取有农机维修经验的。\" 金谷接过纸条的手在发抖，羊血和机油混成的污渍在纸角晕开。许哲远忽然按住他肩膀：\"但数学必须及格。\"语气比教官训话还严肃，\"舰艇涡轮转速计算公式不能错一个小数点...\" 金谷：“感觉完了，够呛能选上。” 正午太阳爬上枣树梢时，许哲远已经换了三套任务——挑羊粪时把铲子捅穿了箩筐；灌血肠时挤爆了六节肠衣；连挂羊肉的活都被欣欣抢走：\"你系的那个绳结，羊腿半夜准掉下来砸狗脑袋！\" 只有夕夕偷偷给他留了轻松活——搅拌腌肉料。许哲远认真对照她写的配方，花椒粒数到第35颗时，身后突然传来轻笑。 \"歼-15的火控系统比这复杂吧？\"夕夕把围裙系在他腰间，手指在后腰打了个外科结，\"我爸说你握操作杆的手，揉香料像在拆炸弹。\" 许哲远耳根发烫，突然发现调料盆里映出两人的倒影。 \"喂！说悄悄话的！\"大年突然从房顶探出头——他正在挂腊肠，\"这截羊肝怎么切？\" 许哲远刚要回答，张诚的吼声炸响：\"别问他！昨儿连公母羊都分不清！\" 全家哄笑声中，许哲远默默把花椒磨得更细了些。夕夕突然踮脚，在他耳边说：\"没关系，我第一次解剖兔子时...\"话音被许行远的惊呼打断——许哲远失手打翻了辣椒罐，红雾腾起，呛得众人四散奔逃。 中午吃羊杂汤时，七舅硬把许哲远按在主座。羊汤热气模糊了壮年黝黑的脸：\"不指望他开飞机，能给军舰拧螺丝都成！\"粗糙的手掌拍在许哲远背上，\"总比跟我打工强...\" 许哲远望向院角——金谷正帮欣欣搬解剖器械，少年接过手术剪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精密仪器。阳光穿过羊骨架照在他身上，肋骨影子在旧棉袄上排成栅栏状。 \"年后还有个招飞初检。\"许哲远掏出随身带的便签本，钢笔在纸上沙沙响，\"这是地市武装部电话。\"撕下的纸页被七舅双手接过，老汉指尖的羊油在纸上洇出半透明痕迹。 “这两条路，要求都不低，看你本事吧！自己最近努努力。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许哲远拍拍金谷的肩膀。 金谷突然站得笔直，比划了个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军礼。许哲远起身纠正他手指角度时，听见欣欣小声嘀咕：\"右肩比左肩低2厘米，体态评估要扣分...\" 七舅拎出特意留的羊腰子塞给许哲远：\"同志，再问问...要是体检时那个...那个包皮过长影响不？\" 欣欣的解剖剪\"当啷\"掉进盆里。许哲远战术性咳嗽，耳尖红得像煮熟的羊肝：\"不影响，但建议...提前处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肚子里。 夕夕突然探出头：\"需要的话，我可以...\"话没说完就被许哲远捂住嘴抱回屋了，留下七舅追着金谷满院跑：\"兔崽子明天就带你去割了！\" 黄昏时分，院子里终于飘起羊肉汤的香气。许哲远坐在角落小板凳上，正用伞绳给大年编抓羊的套索——这是他在舰队学的手艺。绳结在夕阳下翻飞，渐渐编成个精巧的活扣。 \"可以啊！\"许行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端着羊杂汤，\"比早上强多了。\" 许哲远接过碗，汤面上漂着的葱花让他想起航母上的蔬菜补给。突然听见张诚在厨房喊：\"小许！过来学切羊肉！要顺着肌理...\" 夕夕在厨房门口冲他眨眼，唇语道：\"这次别数花椒了。\" 晚风送来远处零星的爆竹声。许哲远站在案板前，握刀的姿势终于不再像个握操纵杆的飞行员。第一刀下去时，张诚难得没骂人，只是往他腰间塞了瓶二锅头：\"腊月二十五，女婿得喝三口。\" 檐下的灯笼突然亮了，照得羊角上未刮净的绒毛金灿灿的。大年抱着新编的套索窜上屋顶，惊飞一群归巢的麻雀。许哲远低头看刀尖没入羊肉的纹理，忽然觉得，这比着舰时对准中线容易多了。 晚上，许哲远帮金谷填写报名表。少年盯着他钢笔下的\"推荐理由\"栏：吃苦耐劳（能连续宰羊8小时），空间感强（擅长牲畜骨骼拆解），抗压能力佳（曾在暴风雨中抢修拖拉机发动机）。 \"许哥。\"金谷突然压低声音，\"要是...要是我能上舰，能看见你开的飞机不？\" 许哲远在表格角落画了个简易甲板图：\"这是着舰区。\"笔尖又点了个位置，\"轮机兵值班时，正好能看见歼-15的尾钩。\" 金谷把表格折成方块，藏进贴胸口的兜里。远处传来七舅的吆喝：\"金豆！死哪去了？给你许叔端洗脚水去！\" 许哲远手里的钢笔差点飞出去——这称呼变得也太快了。 大年在一旁笑的肚子疼，：“七舅你可别给许哥随便长辈份，他该不乐意了。” 第60章 许哲远坦白恋情 十月的银杏叶刚落满操场时，欣欣就察觉到了 异样。 那天她来给夕夕送毛衣，隔着图书馆的玻璃窗，看见妹妹正把某人的飞行手册往医学教材里夹。阳光穿透书页，将手册扉页的\"许哲远\"三个字映得发亮——那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第三医学阅览室。\"欣欣眯了眯眼睛，\"你连续三周周末都来这里。\" 夕夕耳尖瞬间红透，手里解剖图鉴\"啪\"地合上。欣欣没再多问，只是临走时\"不小心\"碰掉了那本飞行手册。书页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有些是航医建议，更多的是娟秀的医学笔记，两种字迹交织得像dNA双螺旋。 回家路上，欣欣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夕夕可能恋爱了，对方是三姨夫的侄子。\" 晚上睡觉时，\"大年。\"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八度，\"你爸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你三姐的事的？\" 少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棉被上的小飞机图案皱成一团：\"就二姐说的啊！过了十月一后说的，她说三姐把奶奶给的平安扣送人了。然后家里就知道了！\" 许哲远眼前闪过十月一假期时的画面——夕夕把她戴了10年的平安扣戴他脖子上。 \"然后呢？\" \"然后？\"大年掰着脚趾头数，\"奶奶从三姨那要了你的八字，奶奶亲自给你们算了八字，奶奶说还可以，大吉。”大年突然压低声音，\"爸还托人查了你档案！我不知道有没有查到。但是爸爸妈妈没反对，没支持，就默认吧算是。\" 许哲远想想好像是的，夕夕第一次打电话说要带他回家治疗，张叔一家没有反对，只让夕夕自己决定。 大年突然滚到炕边，脑袋倒吊着看他：\"许哥，你知道我姐为啥能上少年班吗？\"小手比划着，\"她背元素周期表像你开飞机似的，唰——不带卡壳的！\" 许哲远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和夕夕独处，总会在转角\"偶遇\"奶奶的笤帚，或是听见张诚刻意加重的咳嗽声——那不是监视，是丈量。 许哲远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夕夕给他针灸时，银针精准避开所有神经束的冷静手法；想起她实验室里那本写满批注的《航空医学》，书脊都翻出了毛边。 姐妹仨的屋里，\"你倒是会挑。\"恬恬对正在洗脚的夕夕说，\"许哲远看你的眼神...啧啧…\"她用手指比划了下，\"跟你看显微镜差不多。\" “够肉麻的，对不对大姐。”欣欣比喻道。 夕夕洗脚的动作停顿一下：\"姐，他能在航母着舰时把心率控制在80以下。你怎么看出肉麻的。\" “哎吆哎吆…护上了…”欣欣大笑着调侃。 腊月廿六，许家小院飘着蒸年糕的甜香。许梦远和许思远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刚进门，就看见母亲正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塞红包。 \"妈，哲远呢？\"许思远把烤鸭放进厨房。 \"去夕夕家了。\"母亲头也不抬地系着礼盒缎带，\"去好几天了，今天晚上让你爸把他接回来，总不能在她家过年...\" 姐妹俩对视一眼——想起弟弟回来时在接风宴上说他有女朋友的事。 许梦远突然掏出手机：\"姐，你看这个。\"屏幕上是许行远昨天在小姨夫家帮忙杀羊时拍的，【许哲远和夕夕低头在数花椒的图片】配文：我敬爱的大堂哥被嫌弃的只能数花椒。 \"等等...\"许思远眯起眼睛，\"他上次说对象多大来着？\" \"身高178，大一医学生，中科大的。\"许梦远如数家珍，\"北京有房这条存疑...\" 话音未落，两人异口同声：\"这不就是夕夕吗！\" 许思远立刻翻出手机相册：\"十月一时，他站在火车站的照片，他脖子上的绿色平安扣显眼的不行。\"放大图片，这个平安扣就是夕夕一直戴着的那个。 \"破案了。\"许梦远把找出来的照片拼成九宫格，\"除了北京有房这条...\" \"二叔之前说过，张叔给夕夕在北京买了个小一居！\"许思远拍案而起，\"去年夕夕出国比赛时她亲爸给的奖励！\" 两人旋风般冲进房间时，许海峰正在保养他的功勋章。听完两闺女的汇报，老父亲的手一抖，绒布差点蹭掉勋章上的漆。 \"胡说！\"许海峰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拍，\"夕夕那丫头才多大？十七！你弟二十七了！\" 许梦远调出照片：\"去年十一我弟戴着夕夕的平安扣。” \"相像而已！\"许海峰梗着脖子。 “这张呢？”许哲远牵着驴，夕夕骑在上边。许哲远满脸花痴的望着夕夕。 “妹妹吗，哥哥看妹妹多正常！”许海峰辩解。 “那这几张呢？”许梦远举着手机一张张翻过去。 有许哲远踩着凳子擦玻璃时，夕夕在旁边给他递抹布。有许哲远光着膀子爬床上，夕夕给他针灸的。最过分的一张他让大年骑在脖子上扫屋顶。 \"夕夕帮他治病，他给人家干活。大年是弟弟，哥哥托弟弟有什么不行吗？\"老父亲耳根开始发红。 \"那这个呢？\"许梦远放出终极大招——许哲远一手捂着夕夕的嘴，一手抱着夕夕的腰，看照片是要往屋里去。 许海峰突然想起儿子这次休假，莫名开始夕夕长夕夕短，手机锁屏变成他和一个女孩拥抱的图案，他从来没注意过，那个女孩是谁。 \"这臭小子！\"老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人家才17啊！\" 院子里传来画眉鸟的学舌声：\"17~17~\"许母慌慌张张冲进来：\"老头子，怎么了，你拍什么桌子啊？” 许思远：“妈，我弟的对象是夕夕。” \"乔乔？夕夕！” 许梦远赶紧扶住母亲：\"妈，是夕夕，不是乔乔...\" \"不都是十七岁吗？\"许妈妈掰着手指头算，\"乔乔今年高二，夕夕大一，可生日比乔乔还小半年呢！\"她突然抓住大女儿的手，\"哲远带乔乔去游乐场时，夕夕还管他要呢！\" 许思远默默调出手机相册——去年家庭聚会，许哲远确实抱着乔乔在打秋千，而同一时期的照片里，夕夕正在参加国际比赛。 \"妈您看，\"许思远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大，\"乔乔还在玩贴纸，夕夕已经...\"她划到下一页，是夕夕给许哲远针灸的特写，少女下针的手法比老中医还稳。 许妈妈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突然起身往厨房走：\"那不行...她是你二叔养大的..\"声音飘在油烟机轰鸣里，\"他两算是堂兄妹啊...\" \"妈！\"许梦远追进厨房，发现母亲正往羊肉汤里撒枸杞。“他俩没血缘的，夕夕的户口一直在她亲爹那。她只是叫二叔一声爸爸，她和小哲连拟制血亲也不是。” （拟制血亲： 《民法典》第1111条进一步明确： \"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等同与亲生父母子女关系。\" 即养父母与养子女属于法律拟制的直系血亲，禁止与三代以内旁系亲人结婚。） 许思远靠在门框上：\"前两天哲远感冒，是夕夕给他扎的针。当天就好了，妈，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许妈妈的手顿了顿。\"夕夕自己还是个孩子啊...\"许妈妈搅着汤勺，蒸汽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眶，\"万一以后遇到同龄的...\" \"妈，您还不相信您儿子挑媳妇的眼光？\" 许思远抱住许妈妈的肩膀说：\"您看，他十八岁考上空军学院，二十三岁开始单飞。二十五岁转入海军舰队，这样的人，会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终身伴侣？\" \"可夕夕...\"许妈妈关了火，\"比乔乔还小半年呢...\" \"但她比乔乔厉害太多了。\"许梦远安慰道。 \"哲远知道责任意味着什么。\"许思远轻声说，\"他能在航母着舰时把误差控制在0.3米内，难道算不清十年的年龄差？\" 警用吉普车碾过张家门前的碎石路，蓝白涂装在夕阳下格外扎眼。许海峰第三次整理警服领口时，才发现自己把执勤记录仪都带了出来。他懊恼地扯下设备扔在副驾。 \"许大哥？\"张诚拎着羊腿准备挂起来，\"来接哲远啊？\" \"张老弟...\"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许哲远看见父亲，年轻人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爸。\" \"臭小子！\"许海峰把各种礼盒往石桌上一墩，瞪着儿子，\"来人家家里也不带礼物...\"。 \"大伯喝茶。\"夕夕递来青瓷盏，水面飘着的枸杞。 许海峰接过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三十年来第一次，他这位调解过无数纠纷的派出所长，在自己儿子制造的尴尬沉默里手足无措。 \"张老弟...\"许海峰\"今晚...\" \"带儿子回去啊！\"张诚指了指许哲远，\"当然可以啦！哲远啊，今天跟你爸回去吧，今天刚针灸了按摩了，正好明天后天不用了，你回去吧！\" 许海峰耳根立马红了。他不是这意思啊，他想跟张诚谈谈两孩子的事，起码先定个婚啊。 许海峰被张诚推出来时，他看见儿子俯身为夕夕系鞋带——那只能在摇晃甲板上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打着蝴蝶结。 张诚：“哲远，你快点，你爸要走了。”许哲远被张诚连拖带拉的塞到许海峰车上。 “张叔，我明天还来呢！今天就不走了吧。”说着许哲远想推门下车。 “明天来就来，今天必须走。”张诚不容分说的把许哲远塞到车上示意许海峰赶紧开车。 回去路上。 \"你大她十岁？\"许海峰开车的手，捏紧方向盘。\"她15岁出国比赛时你在甲板上练习降落。她小学毕业那年，你第一次放单飞。她幼儿园时，你在初中写情书。她刚学走路时，你都四年级了。那时候你和行远还一块给她洗澡呢！”许海峰最终叹了口气：\"小哲，十年后你37，她才27。\" \"爸，我们规划过未来。等夕夕大学毕业，刚好可以领证。她研一时，我们要第一个孩子。她博士毕业时，孩子正好上幼儿园。等她单独行医时，我们要第二个孩子。\"许哲远平静的跟父亲坦白他俩的人生规划。\"夕夕还说等我飞不动了，她正好当上主任医师，到时她养我。” 许海峰：“……” 第61章 生日礼物 警用吉普急刹在许家小院前，轮胎碾碎了路边的冰凌。许海峰摔上车门时，衣服后摆还夹在车门缝里——这位当了二十年派出所长的硬汉，头回在非工作场合如此狼狈。 \"都怪您！\"许哲远扯出父亲衣摆，指关节发白，\"说了我自己会回来的...\" 堂屋的棉帘子猛地掀起。许妈妈端着擀面杖冲出来：\"谈得咋样...\"。 许海峰抹了把脸，：\"张老弟根本没让我开口...\"他学着张诚当时的动作比划，\"这么一推，再这么一撵...我就坐车里了。\" \"活该！\"许妈妈擀面杖戳在丈夫警徽上，\"谁让你穿着制服去？人家还以为你要抓捕准亲家呢！\" 许哲远闷头往屋里走。许妈妈追进来时，正看见儿子对着手机发呆：夕夕穿着白大褂，背景里\"中科大少年班\"的横幅鲜艳刺目。 \"儿啊，\"许妈妈突然压低声音，\"你和夕夕到底啥时候订婚？\" 许哲远转过身，脖颈上还留着针灸后的红印：\"三年内不谈这个。\"声音像是从甲板底下传出来的，\"夕夕才十七...\" \"三年？！\"许妈妈惊呼，\"万一夕夕那天不要你了...\" \"她不会。\"许哲远从内袋摸出张对折的纸，展开是份详细的时间表：《未来三年发展规划》，落款是两人的签名。在\"恋爱关系\"一栏，夕夕用红笔标注着\"暂不对外公开\"。 许妈妈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因为...你二婶家？\" 许哲远无意识摩挲着桌上的飞机模型：\"夕夕在二叔家长大，她管二叔叫爸爸，二婶叫妈妈...\"他喉结滚了滚，\"虽然与我没血缘，但说出去总归不好...\" 许海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警用腰带上的手铐叮当作响：\"部队里知道了影响也不好。\" \"我们心里有数。\"许哲远把时间表收回贴近心口的位置，纸页上夕夕画的航母简笔画微微发烫，\"三年后她二十，我三十，正好。\" 许妈妈突然抓起搪瓷盆砸向丈夫：\"都怪你许家这破亲戚关系！\"盆底还粘着饺子馅，在警服上印出个滑稽的月牙形。 “嗨，没我许家的亲戚关系，哲远和夕夕还不一定能认识呢？别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的。”许海峰可不认为自己弟弟会出去乱说。 许哲远手机突然震动。夕夕的消息：【到家没？明天还来不来】。 许哲远嘴角上扬：\"来，我让大姐夫送我过去。\" 夕夕：“大年想你了。” 许哲远：“想我回去刷碗吧！” 夕夕：“明天把我的生日礼物带过来，你一直说要要给我，一直没给。” 许哲远：“忘了，这次一定给，还有四天就是你生日了。” 许妈妈看许哲远和夕夕发信息，开心的噗嗤笑，笑着笑着突然抹眼睛：\"三年...你常年在部队...\" \"航母靠港时她会来。\"许哲远对自己亲妈说：“我相信她。妈，你也相信我好吗？”。 许妈妈微微点头：“好。” \"妈，这个你帮我收好。\"许哲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二锅头，“这是二十五那天，张叔给我的，他说【腊月二十五，女婿喝三口】我喝了。” \"张诚给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老丈人承认你这个女婿了？\" \"嘘——\"许哲远看了眼窗外，二叔家灯火通明。 许妈妈抢过酒瓶，决定把这小小的二锅头藏起来。她突然鼻子发酸：\"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张叔赶你们出门是怕人说闲话，毕竟他家三个大姑娘呢，年纪还都不大。\" 酒瓶被郑重藏进碗橱最深处。 太阳露头时，许哲远已经把玻璃擦干净了，院子扫了。 现在正拿着加长的扫把扫房顶。灰尘簌簌落下，在阳光里织成一张网，笼住地上那堆准备带往张家的年货。 \"姥娘”——童声响得突兀。大姐夫带着两儿子站在门口，两个小子穿着同款黑色棉服。\"舅舅！\"两个孩子炮弹般冲进来，运动鞋在地板上踩出泥印，\"什么时候去看闪电？\" 许哲远拎起他们后领往浴室带：\"先去洗手。\"动作熟练得像在航母甲板上摆放舰载机。水流声中，他听见大姐夫在客厅跟妈妈说话：\"妈，他俩差10岁，以后真能成...？\" 许妈妈白了他一眼：“你管好你两儿子就行，哲远的事你少管。” 午饭的饺子还没吃完，两孩子就急着往门口窜。许哲远把年货装进军用背包，又被许妈妈塞进几个红包：\"给夕夕大姐二姐和弟弟的。\" 大姐夫的七座车挤满了欢声笑语。俩孩子扒着车窗数云朵，非说某片云像许哲远开的歼-15。许哲远摸出玉镯对着阳光看——这是他给夕夕准备的生日礼物。 \"小舅，\"大外甥突然趴到椅背上，\"你为什么喜欢夕夕小姨啊？她都不会开飞机。\" 车内突然安静。许哲远笑笑说：\"但是她会看病，她会做实验，她会研制出更好的药品，让人类更好更健康的生活。\" 车轮碾过结冰的水坑，张家院门口的柿子树已经映入眼帘。树上拴着\"闪电\"，正低头吃着草料。 两个外甥欢呼着冲向“闪电”，惊起一群啄食的麻雀。 \"退后！退后！\"大年张开双臂拦在“闪电”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两个孩子正试图用胡萝卜引诱\"闪电\"，驴蹄不耐烦地刨着地面，扬起一阵带着草屑的尘土。 许哲远刚放下年货箱，就被大年拽住作衣服下摆：\"许哥！我的生日礼物呢？\"少年眼睛亮得可疑，明显是盘算已久。 \"给你三姐了。\"许哲远，\"去找她要。\" 大年嘴巴噘得能挂油瓶：\"白让你睡我屋了！\"转身就朝厨房大喊，\"三姐！许哥说我的生日礼物在你那——\" 夕夕举着锅铲从窗口探出头：\"你今天又不过生日，等几天你生日给你不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想要。我自己去拿。”大年说完就猴子似的窜向屋里，差点撞翻大姐夫手里的海鲜礼盒。 许哲远两个外甥趁机摸向驴尾巴，被\"闪电\"一个后踢吓得跌坐在草垛里。许哲远单手拎起他们，动作像回收着舰失败的无人机：\"受伤了怎么办，真想被闪电踢啊？\" \"舅舅，\"大外甥拉着许哲远的袖口，\"我想骑“闪电”？\" “我也想，我也想。”小外甥跟着叫。 大姐夫擦着汗走过来：\"我傍晚来接你？\"眼神瞟向厨房，\"还是...住下？\" 许哲远耳根微红：\"五点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今天不让我留宿。\" 楼上突然爆发出欢呼。大年举着精致的战斗机模型：\"看！我的战斗机！” \"许哥，你真好。\"大年开心的跑过来抱住许哲远。 “舅舅偏心，我和弟弟为什么没有？”大外甥叫喊着。 “舅舅，我也要战斗机，我也要…”许哲远的两个外甥吵闹着。 “吵死了！”欣欣不知何时站在廊下：\"大年，带这俩孩子去买摔炮吧，在家吵死了？\" \"不用，我带他俩走啊！\"大姐夫冲许哲远比了个“五”的手势，然后把嗷嗷叫的两个孩子塞进车里。引擎发动时，小的那个突然按下车窗：\"舅舅！我不想走…！\" 许哲远望向倚在门框边的夕夕，伸出手：\"生日礼物。\" 他摊开掌心，一块素绢包裹的物件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展开绢布，一只羊脂玉镯静静躺着，镯身没有任何装饰，唯有外围刻着两个小图案：一是简笔飞机，一是艘小船。 \"自己刻的？\"夕夕指尖抚过那道飞机刻痕，线条歪斜得像初学者作品。 许哲远耳根微红：\"刻的不好看。\"他托起她的手腕，玉镯滑过肌肤时带着山泉般的凉意，\"飞机是我，小船是你。\" 大年从后边探出头：\"许哥！你刻的飞机像只胖头鱼！\" \"闭嘴！\"恬恬凑近看了眼玉镯，突然笑了：\"这小船...嗯…好抽象。\" 欣欣拿着放大镜凑过来：\"玉质细腻，但雕刻工艺实在拿不出手啊...\" 夕夕转动玉镯，飞机与小船在阳光下时隐时现。 大年拿着飞机模型嚷嚷：\"姐！许哥把你'铐'住啦！\" 恬恬：“嗯，他还准备拷你一生呢！” \"小许啊，\"张诚得眼睛瞟向夕夕腕间的玉镯，\"现在送了礼物，过几天他俩生日你打算咋办？\" 许哲远正帮大年调整驴鞍，闻言手一抖，缰绳在掌心勒出红痕。少年立刻抓住把柄：\"就是！今天送的可不是生日礼物，许哥我生日你还得送我礼物。\" \"送红包，行吗？\"许哲远是真惊叹大年的不要脸。 大年开心的扑过去就要抱许哲远，被许哲远嫌弃的一把推开。 大年也不恼。仍然开心的围着许哲远，要他一定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阳光正好，连\"闪电\"的驴粪蛋都冒着热腾腾的生活气。 第62章 羊圈消毒 傍晚大姐夫准时来接许哲远。 \"滴——\"大姐夫的车准时停在夕夕家门口，喇叭声惊飞了草垛上打盹的麻雀。车窗刚降下，就看见张诚扛着铁锹走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羊粪。 \"明天六点，\"张诚一巴掌拍在车顶上，震得GpS支架直晃悠，\"全家人手不够，你也来搭把手。\" 大姐夫吓得双手抓紧方向盘——去年春节他可是亲眼看见老婆的堂弟许行远消毒完羊场，瘫在后座像条脱水的鲶鱼，连二婶给他揉腰时他还抱怨\"比给狗做手术都累\"。 \"叔，真不巧。\"大姐夫战术性咳嗽两声，\"明天我还要带思远去买年货呢...\" 张诚的眉毛扬得老高：\"是么？明天28了，卖年货的基本都关门了，你准备去哪买啊？\" 车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后座两个孩子嚼薯片的声音。许哲远正往车上搬行李包，（昨天许海峰来接他时，他没收拾行李就被张诚推出来了）闻言差点笑出声——大姐夫这借口编得，比他第一次着舰时的航线还歪。 \"咳咳...那什么...\"大姐夫急中生智，突然指向许哲远，\"哲远答应明天带孩子去玩！是不是啊儿子们？\" 两孩子从零食袋里抬头，满脸薯片渣：\"啊？不是说要带我们...\" \"看！孩子都等不及了！\"大姐夫迅速升起车窗，发动机轰鸣着预热，\"叔您放心，有航母飞行员在，肯定把羊场收拾得比甲板还干净！\" 张诚眯着眼看大姐夫开着车逃命似的跑了。 许哲远坐在车上，听大姐夫长舒一口气：\"幸亏我机灵...你老丈人那羊场，进去干一天比我上半个月班还折寿。\"他瞥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张诚，\"去年行远回来，腰疼得三天没敢坐凳子...\" 两孩子突然扒着座椅问：\"舅舅！明天真带我两去玩吗？\" 大姐夫赶紧使眼色。许哲远战术性咳嗽：\"嗯...玩可以...\"说着从兜里摸出个U盘，\"不过得先背会《安全守则》第一章。\" 后座立刻响起哀嚎。大姐夫趁着拐弯偷笑道：\"谢了啊小舅子，你这招好使。\" 车灯划破乡间暮色时，许哲远的手机震了震。夕夕发来的消息：【我爸说大姐夫跑得比去年行远哥还快】后面跟着个捂嘴笑的表情。 他望向窗外，夕阳正照在半山坡的羊场方向。明天那二百亩消毒任务，注定要成为他飞行生涯中最特别的\"地面作战\"——好在背包里那管夕夕特制的药膏，应该能保住他作为舰载机飞行员的腰板尊严。 天还没亮时。许行远就开着车把堂哥许哲远送来了。 许行远临走前拍拍堂哥的肩膀，严肃的说了句：“大哥，保重。” 许哲远：“你赶紧回去吧，你丈母娘和老丈人还等着你送呢。” 太阳刚露头时，张家那辆老卡车已经喘着粗气爬坡了。许哲远坐在车斗里，作战靴踩着消毒液桶，身旁挤着七个穿胶鞋的表哥，还有一个半大的金豆——都是被张诚抓到提前放假回家过年的壮劳力。 \"抓紧！\"开车的张诚猛打方向，车轮碾过结冰的沟渠。大年从副驾探出头：\"许哥！你开战斗机也这么颠吗？\" 许哲远还没回答，卡车突然倾斜。夕夕手里的药箱滑出去，被他用腿一挡——消毒液瓶子碰撞发出脆响，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玉镯磕在他腰带扣上。 \"到了。\"张诚的刹车让所有人前仰后合。眼前豁然开朗：两百多亩的山坡像块揉皱的黄毯子，零星散布着几何形状的羊圈。 \"分组！\"张诚甩开羊皮袄，\"老大老三消毒圈舍，老四老七修围栏...\"分配声里，许哲远注意到夕夕已经套上橡胶围裙，正往喷雾器里兑药水，动作比她做实验时还利索。 大年拽着两个表哥往饲料仓跑：\"去年藏的摔炮还在...\"被恬恬揪着耳朵拎回来：\"先搬石灰粉！\" 欣欣推着消毒设备车穿梭，白大褂下摆扎在牛仔裤里，活像个战地医生：\"《牧场防疫条例》要求...\"话音淹没在羊群骚动中。 许哲远刚拎起高压水枪，就被张诚塞了把铁锹：\"跟着夕夕清粪堆。\"老丈人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飞行员同志，没开过这种'战斗机'吧？\" \"哎呦喂！咱们航母飞行员也会用铁楸啊？\"三表哥一把抢过许哲远手里的铁锹，作势要往他肩上搭，\"这姿势不对，得这样——\"他夸张地弓着腰，活像在扫雷。 \"去去去！\"五表哥挤过来，沾着羊粪的胶鞋差点踩到许哲远的作战靴，\"人家开战斗机的，你这叫牛刀杀鸡！\"他转头朝许哲远挤眼，\"兄弟，待会儿教我们开飞机呗？\" 许哲远还没回答，金豆就滚到两人中间——这胖小子不知从哪摸出个胡萝卜，当操纵杆似的一推一拉：\"呜——轰！许哥开飞机就这样！\"嘴里的饼干渣喷了六表哥一脸。 \"小兔崽子！\"六表哥拎起金豆的后领，像提溜只不安分的羊羔，\"你许哥开的是歼-15，不是你这架'肥猪号'！\" 羊圈那头突然传来大年的尖叫：\"金豆！看我新发明的'山羊轰炸机'！\"只见他骑着只黑白花的母羊冲过来，羊角上绑着两根树枝，活像要起飞的战机。 \"张大年！\"恬恬的扫帚精准命中弟弟屁股，\"那是怀孕的母羊！\" 金谷正帮夕夕搬消毒液，闻言笑得手一抖，瓶子骨碌碌滚到许哲远脚边：\"许哥！接住！\" 其他几个表哥顿时炸了锅：\"哟呵！这就叫上哥了？\" 许哲远战术手套的指节咔咔响了两声，突然从兜里掏出包飞行特供巧克力：\"谁帮我清完西区羊圈，这个归谁。\" 表哥们瞬间作鸟兽散，只有金豆还挂在许哲远背上：\"许哥许哥，过了年你带我们去军营玩吧。\" \"想得美！\"大年一个扫堂腿把金豆撂倒在草垛上，\"得先带我去！\"两个小子顿时滚作一团，扬起漫天草屑。 二表哥边拌消毒水边起哄：\"哲远啊，听行远说你打枪百发百中，给咱露一手？\" 许哲远还没说话，金豆已经掏出弹弓：\"我来！\"石子\"啪\"地击中三表哥的胶鞋桶，溅起一滩消毒水。 \"小混蛋！\"三表哥追着金豆满场跑，差点撞翻欣欣刚配好的药水。欣欣：\"金豆，你找死...\" \"得！\"五表哥一把搂住许哲远脖子，\"飞行员同志，你这'敌军火力'太猛，咱还是老老实实铲粪吧！\" 午休时，许哲远在草垛后找到休息夕夕。她正用银针给一只瘸腿的小羊做针灸，玉镯在枯草映衬下格外温润。 \"礼物。\"他突然从衣服内袋摸出个小铁盒，\"还你的平安扣。\" 夕夕疑惑的打开盒子，里面是用玉镯内芯打磨成的平安扣。她之前带了十年的绿色平安扣送给了许哲远。现在许哲远还她一个。 “我带了你的，再送你一个。”许哲远说。 \"你怎么天天送我礼物？\" \"喜欢你啊。等你生日我还送。\"许哲远笑意满满。 张诚的哨声突然响起：\"开工！天黑前要喷完！\"夕夕把平安扣藏进贴身口袋，起身时\"不小心\"踢翻水桶，溅湿了许哲远的裤脚。 \"抱歉啦，飞行员同志。\"她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羊羔，奔向冒着白雾的消毒区。 许哲远拧裤脚时，摸到兜里多了个东西——是夕夕刚才塞进来的药包，标签写着：【防过敏，防眩晕】。 下午干活时，四表哥突然凑近许哲远：\"说真的，\"他压低声音，\"你那些战友知不知道你今天清理羊粪？\" 许哲远：“……你觉得我会到处炫耀我清理羊粪了吗？” 腊月里的羊圈泛着腥膻的热气。许哲远握着铁锹的手已经磨出了水泡，外套早脱了挂在栅栏上，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七表哥叼着烟凑过来，突然用锹把捅了捅他后腰：\"哎，兄弟，问你个事儿。\" 许哲远直起腰，看见七八个表哥不知什么时候围成了半圆。羊粪蛋在他们脚边咕噜噜滚。 \"你说你，\"七表哥吐了个烟圈，\"开歼-15的，金头盔飞行员，咋就乐意跟我们在这儿铲羊粪？\" 大年提着水桶正好路过，闻言立刻竖起耳朵。 许哲远摘下手套，露出虎口处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操纵杆磨出来的：\"在航母上，甲板除锈我也干。\" \"那不一样！\"三表哥把铁锹往粪堆上一插，\"我们这是血脉连着筋，以后夕夕出息了，总得照应侄子外甥。你呢？图啥？\" 羊圈突然安静下来，连埋头吃草的老山羊都抬起了头。 许哲远望向远处——夕夕正提着水桶走来，蓝棉袄在雪地里鲜亮得像截晴空。 \"七哥，\"他捡起铁锹，铲起块冻硬的粪块，\"你知道舰载机着舰时，最怕什么吗？\" \"啊？\" \"怕找不到归途的灯。\"粪块\"咚\"地落进推车，\"我飞过十二个国家，只有在这羊圈边上...\"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的GpS信号最强。\" 表哥们面面相觑，大年手里的水桶\"咣当\"砸了脚。 夕夕拎着桶走过来：\"聊什么呢？\" \"聊航向道灯！\"大年一瘸一拐地蹦过去，\"许哥说你是他的...哎哟！\" 许哲远精准踢飞一块粪疙瘩，正中大年屁股。在漫天飞溅的阳光和羊粪里，他轻声说： \"告诉他们，我在清理未来老丈人的羊圈。\" 夕夕：“说好了三年之约的。” 夕阳西下时，卡车满载着疲惫与欢笑返程。大年头枕着许哲远的腿酣睡。夕夕靠在车栏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吊坠，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消毒水的气味、羊粪的腥臊、表哥们的汗臭，还有许哲远衣服上特有的洗衣液味，在暮色中发酵成独特的记忆。而明天的生日，正如同远处山脊线上将升未升的月亮，在每个人心里投下温柔的期待。 第63章 情话 “走！泡澡去！”张诚大手一挥，侄子们顿时来了精神。 镇上的大众澡堂是间红砖平房，门口挂着厚重的棉帘子，一掀开，热气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大年一个箭步蹿进去，三两下扒光衣裳，扑通跳进池子，溅起的水花泼了许哲远一身。 “许哥！快下来！”大年抹了把脸，龇着虎牙笑。 大年：“哎哟！真舒坦！” 张诚：“你小子慢点！水溅你许哥一脸！ ” 许哲远站在池边，军旅生涯练就的挺拔身板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试探着伸脚点水，脚背立刻被烫得发红。 “磨蹭啥呢？”张诚已经泡在池子里，黝黑的膀子搭在池沿上，“当兵的还怕烫？” 几个表哥跟着起哄：“是不是舰载机的空调吹惯了，扛不住咱这土锅炉？” 许哲远只好咬着牙迈进池子。热水漫过腰眼时，他倒抽一口冷气，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大年笑得直拍水花：“爸！你看许哥，像不像咱家“闪电”？” 张诚抄起湿毛巾抽过去：“小兔崽子！你许哥是开歼-15的，把你挂导弹架上打出去信不信？” 许哲远：“没事……叔，这水挺热的。 ” 三表哥：“哲远，你这飞行员身子金贵，是不是没泡过这大池子啊？ ” 许哲远：“部队也有澡堂，但没这么大…… ” 大年伸手撩水泼他：“许哥，你是不是害羞啊？都是老爷们儿，怕啥！” 许哲远：“哎，别闹…… ” 张诚：“大年！消停点儿！小哲啊，别搭理他，这小子欠收拾。” 大年：“爸，我这不是帮许哥放松嘛！许哥，你开飞机上天都不怕，还怕泡澡啊？” 许哲远无奈笑道：“天上可比这儿简单…… ” 五表哥好奇道：“小哲，开飞机啥感觉？给咱讲讲呗！” 许哲远：“就是……速度快，视野开阔，云都在脚下。” 大年夸张的比划：“哇！那不得跟孙猴子腾云驾雾似的？” 张诚拍拍儿子的脑袋：“你小子就知道猴！人家那是保家卫国！”转头对许哲远道：“小哲，以后多教教他，别整天没正形。 ” 许哲远点头：“大年挺机灵的，就是活泼了点。” 大年得意道：“听见没啊爸？许哥夸我呢！”大年突然压低声音：“哎，姐夫，我姐在家洗澡呢，你要不偷摸回去瞅瞅——” 张诚一把揪住儿子耳朵：“小兔崽子！胡咧咧啥！ ” 众人哄笑。 许哲远耳根通红，慌忙起身：“叔，我、我去冲个淋浴……” 许哲站在淋浴下，忽然觉得肩头一沉——张诚正用搓澡巾给他搓背。 “叔，我自己来……” “别动！”张诚的力道像在打磨拖拉机零件，“你们开飞机的，脊椎骨可不能存泥。” 粗糙的澡巾刮过后背，许哲远疼得直咧嘴。 从澡堂出来，天已黑透。张诚领着众人往镇上的\"老五饭庄\"走，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大年裹着军大衣，边走边用胳膊肘捅许哲远：\"许哥，待会儿让你尝尝地道的溜肥肠，香得能咬掉舌头！\" 许哲远笑着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眉梢结成了霜。他走在人群最后，望着前面七八个表哥的背影——他们勾肩搭背，虽然劳累了一天，却个个精神得像小老虎。 饭庄里热气腾腾。 张诚带着众人进来：\"老板，照老规矩上！\" 不一会儿，大圆桌上就摆满了：酸菜白肉锅咕嘟冒着泡，溜肥肠油亮亮地堆成小山，还有一盆金灿灿的小鸡炖蘑菇。大年抄起筷子就要夹，被张诚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没规矩！让你许哥先动。\" 许哲远连忙摆手：\"叔，在部队吃饭都是抢着来......\"话没说完，七八双筷子已经插进菜盘。大年趁机塞给他一个馒头：\"快吃！等我爸开始劝酒就更没空了。\" 果然，张诚拎出两瓶老白干：\"哲远啊，今天得跟叔喝透......\" 酒足饭饱已是晚上十点。表哥们三三两两告辞，有个醉醺醺的还搂着许哲远脖子：\"哥、哥以后教我开飞机......\" 张诚把最后一个侄子塞上三轮车，转身对许哲远说：\"今儿住家吧，你还和大年睡。\"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大年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搂住许哲远的脖子：\"许哥，明天我生日，红包你备好了吗？\" 临近过年，鞭炮声断断续续的响，张家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夕夕和妈妈在客厅里安静的等着。 “吱呀”声响起，大门被推开。三人晃晃悠悠地进了院门，夕夕小跑着迎上去，还没开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许哲远！\"夕夕惊呼一声，被酒味熏的退后两步。“你喝酒了？” 许哲远脸颊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就一点？\" \"这叫一点？脸都成火烧云了！\"夕夕急得直跺脚，转头瞪向张诚，\"爸！你又灌他！\" 张诚正傻乐：\"爷们儿嘛...哎哟！\"话没说完，耳朵突然被人狠狠拧住。 邵秀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门口，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不含糊：\"张诚！让你带孩子们吃饭，没让你灌酒！\" \"媳妇轻点！孩子们看着呢...\"张诚歪着脑袋直抽冷气，\"是这小子非要敬我...\" 大年躲在许哲远背后偷笑：\"妈！我作证，爸说'不喝就是看不起老丈人'...\" \"你闭嘴！\"邵秀秀另一只手精准揪住大年的耳朵，\"让你看着你爸，你就是这么看的？\" 夕夕趁机把许哲远往屋里扶，男人沉重的身子半靠在她肩上，滚烫的呼吸扑在她耳畔：\"夕夕...你身上好香...\" \"闭嘴！\"夕夕红着脸掐他胳膊，\"让你喝...\" 邵秀秀把醒酒汤墩在茶几上：\"都喝了！\" 许哲远捧着碗小口啜饮，夕夕在旁边帮他擦汗。张诚捂着通红的耳朵坐在沙发上，活像只犯了错的土狗。 \"还是我媳妇熬的汤香...\"张诚试图缓和气氛。 邵秀秀冷笑：\"再敢带孩子们胡闹，下次熬的就是砒霜。\" 喝完醒酒汤，夕夕半扶半抱地把许哲远弄进大年屋里，刚想转身去给他拿毛巾擦脸，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别走...\"许哲远仰躺在炕上，眼睛湿漉漉的，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软得像化开的糖。他手指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夕夕...我有话跟你说...\" 大年本来蹲在门口偷笑，见状立刻蹿到床边：\"许哥要说啥？我帮你记着！\" \"你出去！\"夕夕板着脸赶弟弟。 许哲远却突然坐起身，一把将夕夕搂进怀里。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在耳边哑着嗓子说： \"夕夕...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舰载机飞行员吗？\"他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因为每次着舰...我都在想你的眼睛...那么亮...比航母甲板的指示灯还亮...\" 大年\"嗷\"地一嗓子跳开：\"娘啊！我耳朵要瞎了！\" 夕夕红着脸喝斥：\"许哲远！你闭嘴...\" 许哲远却变本加厉，捧起她的左手贴在胸口：\"这里...跳得快不快？上次弹射逃生时...它跳得比现在还快...\"他突然压低声音，\"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还没娶到你...\" \"啊啊啊！\"大年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邵秀秀同志！你未来女婿耍流氓啊！\" 大年这一嗓子，把全家都招来了。 先是欣欣趿拉着棉拖鞋\"哒哒\"跑过来。接着是恬恬，这丫头最精，居然抱着瓜子盘挤到床边，眨巴着眼睛等下文。 \"二姐！\"大年一把拽过欣欣，\"你快听听…好肉麻啊…\" 许哲远这会儿酒劲儿正上头，见来了好多人，眼睛\"唰\"地亮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夕夕.....\"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双手紧紧握着夕夕的手，\"我们订婚好不好？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恬恬\"咔嚓\"嗑开一粒瓜子：\"哇哦～\" 许哲远突然单膝跪在夕夕面前，握着夕夕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我们飞行员......有个说法......\"他亲吻着夕夕的手，\"每架战机......都有专属的航向道灯......\" 大年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 \"你就是我的灯......\"许哲远突然把脸埋进夕夕掌心，呼出的热气烫得她直缩手，\"每次着舰......我都想着......得全须全尾回来......因为......\" 屋里安静得没有声响。 \"因为啥？\"恬恬忍不住插嘴，瓜子都忘了嗑。 许哲远抬头，眼睛里像落进了整个银河系的星光：\"因为有人......会等我回来......\" 邵秀秀咳嗽两声：\"张诚！去把鸡窝门闩上！\" 张诚蹲在门槛上嘿嘿笑：\"啥时候养鸡了？正精彩呢......\"话音未落，一个荞麦枕头精准砸中他后脑勺。 夕夕红着脸去掰许哲远的手：\"你先松开......\" \"不松......\"飞行员先生这会儿倒显出军人的执拗，索性把人往怀里带，\"上次你说......要给我做新鞋垫......\"他鼻尖蹭过她发顶，\"我量过了......驾驶舱到甲板距离......正好是我想你的距离......\" 大年突然蹿过来，把军用水壶怼到许哲远嘴边：\"许哥！喝口水醒醒脑！\" 恬恬笑得直拍床：\"完蛋了！夕夕你以后可咋办！小许这情话水平......\" 张诚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 \"等会儿啊...，小许你在多说点，我录个像...以后婚礼上放...\" 欣欣正拿着手机录像呢，“爸，你不用录了，我这有。” 夕夕终于爆发了。她抄起炕扫帚，先把许哲远按回被窝，又追着大姐二姐和张诚满屋跑：\"都给我出去！\" 月光透过玻璃，在屋里洒下斑驳的光影。许哲远睡得正熟，怀里死死搂着个枕头。 第64章 包饺子 早上夕夕姐妹三人在厨房做饭，二姐欣欣在旁边学舌：\"'比指示灯还亮'～\"。大姐也来一句：“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夕夕无语的看着大姐和二姐：“大姐，二姐，今天我生日，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欣欣一拍脑袋：“忘了，今天你生日。不说了不说了…” 恬恬：“小妹生日快乐啊，大姐错了。” 邵秀秀在屋里摆碗筷，突然对张诚说：\"以后少灌孩子酒。\" 张诚委屈巴巴：\"谁知道这小子喝醉这么肉麻...\" 许哲远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反应来了。 他睁眼就看见炕沿上摆着碗醒酒汤，汤面飘着几粒枸杞，还冒着丝丝热气。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夕夕，你真信小许昨晚是喝醉了？\"是恬恬憋着笑的声音。 \"嘘——\" 许哲远支起身子，看见门缝外有影子一晃而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他借着三分酒意，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个干净。那些在航母甲板上对着星空演练过无数次的告白，那些在战机座舱里反复咀嚼的情话，终于找到了归宿。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夕夕端着热水盆进来，见他醒了，耳尖立刻泛起薄红：\"醒了，头疼吗？\" 许哲远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指尖相触时故意多停留了两秒：\"昨晚......\" \"你醉得很厉害。\"夕夕飞快地截住话头，眼睛却不敢看他，\"说了很多胡话。\" 许哲远慢条斯理地擦脸：\"我说什么了？\" \"你说——\"夕夕突然卡壳，脸颊腾地烧起来。昨晚那些话怎么复述？ 门外传来\"咚\"的闷响，接着是大年夸张的痛呼：\"哎哟我的头！\" 许哲远突然倾身向前，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拂过夕夕耳畔：\"我记得我说......\" \"许哲远！\"夕夕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大白天你......\" 餐厅传来邵秀秀中气十足的喊声：\"大年！去端饭！欣欣恬恬！别趴门上了！\" 许哲远笑着握住夕夕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一吻。晨光中，他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航母舰载机着舰时，需要七秒决断。\" \"什么？\" \"昨晚那杯酒。\"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七秒决策。\" 窗外，大年边端饭边朝屋里喊：\"许哥！我爸问你还喝不喝了！\" 夕夕抄起炕上的荞麦枕头砸向窗户。 早饭后，开始下雪。张诚把贴对联的任务交给许哲远大年和夕夕。欣欣和恬恬则在屋里贴窗花。 许哲远站在梯子上比划着该把对联贴在哪里。 \"左边再高点！\"夕夕在下面仰着头指挥，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攥着的\"福\"字被风吹得哗啦响，\"哎不对，又歪了！\" \"右边高点！\"夕夕在下面指挥，\"行了，再高就够到喜鹊窝了！\" 大年突然从梯子后面蹿出来，手里攥着把雪就往许哲远衣领里塞：\"许哥！给你醒醒神！\" \"张大年，想挨揍是吧！\"夕夕气得直跺脚，棉鞋在雪地里踩出两个小坑。许哲远却笑着，一把抓住大年的手腕，反手把雪块按回他脸上。 恬恬和欣欣正在堂屋门口贴窗花：\"欣欣你快看！小许把'春风得意'贴成'春风意得'了！\" 欣欣闻言\"扑哧\"笑出声：\"可不是，咱们飞行员眼神好着呢——专往歪处看。\" 许哲远也不恼，慢条斯理从梯子上下来，军靴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他接过夕夕手机的胶带：\"这是有讲究的。\" \"什么讲究？\"大年凑过来。 \"贴歪的春联才灵验。\"许哲远撕了点胶带，往夕夕手里的\"福\"字一角一贴，\"就像舰载机着舰，太正了反而要出事。\" 夕夕笑着要把\"福\"字往门上拍，许哲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这个要倒着贴。\"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操纵杆留下的茧子，轻轻包着夕夕的手把\"福\"字倒过来。红纸映着雪光，照得两人脸上都像抹了胭脂。 \"福到啦！\"恬恬拍手笑起来。 邵秀秀在东屋喊：\"大年！去把祭祖的蜡烛点上！\" 大年不情不愿地往堂屋走，突然回头喊：\"许哥！梯子歪了！\" 许哲远正帮夕夕抚平春联的褶皱，闻言头也不回：\"你当我是你？航母甲板比这晃十倍。\" 夕夕退后两步看效果，冷不防撞进许哲远怀里。 \"看横批。\"许哲远低声说。 夕夕仰头望去，才发现他方才偷偷在\"万象更新\"的背面用钢笔补了行小字—— \"甲板灯常亮，待卿来观。\" 邵秀秀在屋里喊：“贴完对联，都去洗手，进屋包饺子了。” 屋里两张案板拼成的长桌旁，夕夕和欣欣并排站着擀皮。两根枣木擀面杖在案板上\"哒哒\"地跳着舞，圆圆的饺子皮像雪片一样飞出来。 \"二姐你慢点！\"夕夕额头沁着汗珠，\"你那边的皮都堆成小山了！\" 欣欣抿嘴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谁让你非要跟我比。\"她手腕一抖，又一张完美的圆皮飞向包饺子的队伍。 奶奶坐在正中间，布满皱纹的手灵巧地捏着花边：\"我们欣欣这手艺，将来开饺子馆都行。\" 许哲远坐在奶奶旁边，外套早脱了，白衬衫袖口沾着几点面粉。他包的饺子一个个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褶子捏得跟战斗机蒙皮接缝似的整齐。 \"哟！\"邵秀秀瞥见他手下的饺子，眉毛一挑，\"许大飞行员还有这手艺？\" 那饺子立在盖帘上，十八个褶儿排得整整齐齐，活像列队的小卫兵。许哲远抿着嘴笑：\"部队过年也包饺子。\" 大年凑过来，把自己包的歪瓜裂枣往旁边一搁：\"许哥，你这饺子是要准备起飞啊？\" 许哲远头也不抬：\"总比你的强，你那饺子像被导弹击落的靶机。\" 满屋哄笑。恬恬趁机往一个饺子里塞了颗花生：\"吃到花生的，今晚要给寿星表演节目！\" 张诚正往饺子里包硬币，闻言又往馅料里多按了枚五毛的：\"那得加码，吃到硬币的还得喝三杯！\" 邵秀秀端着刚拌好的凉菜进来：\"小哲可不许再喝了，昨晚...\"话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张诚正给饺子捏花边，闻言把面疙瘩往许哲远那边一抛：\"小子，会包元宝饺不？包了元宝就不灌你酒了。\" 许哲远接住面团，手指翻飞间，一个鼓囊囊的元宝饺就立在案头：\"歼-15的蒙皮铆接误差不超过0.1毫米，这个...\"他掂了掂饺子，\"误差顶多0.5毫米。\" 夕夕把擀面杖扔到一边，一把挤开正在偷吃馅料的大年：\"起开！让我包几个！\" 大年踉跄着退到一旁，嘴里还叼着块炒鸡蛋：\"三姐，就你那手艺...\"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 夕夕手里的饺子皮歪歪扭扭地摊着，馅料放得太多，捏合时汁水都溢了出来。最终成型的饺子软趴趴地躺在盖帘上，跟大年包的那些歪瓜裂枣排在一起，活像难兄难弟。 \"噗——\"欣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夕夕，你这饺子是要跟大年的拜把子啊？\" 奶奶眯着眼睛看了看：\"挺好，姐弟俩包的一个味儿。\" 夕夕耳根发烫，正要伸手去毁尸灭迹，许哲远突然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位置，把那几个丑饺子划拉到自己面前。 \"我吃。\"他声音很轻，手上动作不停，转眼又包出个标致的元宝饺，\"不嫌它丑。\" 大年怪叫着跳起来：\"哎呦喂！爸！妈！你们管不管了？\" 邵秀秀头也不抬地拌着凉菜：\"管什么管，有人愿意吃丑饺子是福气。\" 张诚往馅料里狠狠按了枚硬币：\"就是！总比某些人包的饺子强，煮出来馅是馅皮是皮的...\" 恬恬突然举起手机：\"我要拍照发朋友圈！'歼-15飞行员竟有这种癖好'...\" 夕夕抄起擀面杖就要追，却被许哲远轻轻拽住手腕。他指尖还沾着面粉，在她掌心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这个，比饺子好看。\" 夕夕故意把沾了面粉的手指往他鼻尖上一抹：\"许中校，你好肉麻。\" 奶奶突然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来，奶奶给夕夕的寿饺加点料。\"倒出来的竟是几粒金灿灿的玉米粒，\"吃到金玉米的，福气翻倍！\" 许哲远看着夕夕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低声对奶奶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屋外，雪花静静地落在窗棂上。厨房里的笑声、擀面声、拌馅声混在一起，和着咕嘟咕嘟的水声，像首热闹的团圆曲。 \"都记着啊，\"张诚把包好的饺子往盖帘上码，\"晚上不光要守岁，还得给我们夕夕过生日！\" 大年突然举起沾满面粉的手：\"我提议！让许哥用战斗机拉个'生日快乐'的彩烟！\" 许哲远笑着把最后一个饺子捏成月牙形：\"那得先跟塔台申请航线...\" 夕夕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红着脸瞪他：“你敢。” 屋外突然响起震天的鞭炮声，盖住了满屋的起哄声。盖帘上的饺子们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丑的俊的排在一起，等着跳进滚烫的年味里。 大年在厨房守着锅，突然大喊：\"水开啦！下饺子喽——\" 热气氤氲中，许哲远偷偷把夕夕包的丑饺子单独拨到一边。夕夕看见了，红着脸往他腰间掐了一把，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 \"放心，\"他凑到她耳边说，\"就算是坠毁的飞机，我也给你修成能飞的。\" 第65章 除夕 热气腾腾的饺子刚上桌，大年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塞进嘴里。 \"咔！\" \"哎哟我的牙！\"大年捂着腮帮子直蹦，从嘴里吐出个锃亮的五毛硬币，\"爸！您这是包饺子还是包暗器啊！\" 满桌哄笑。夕夕吓得筷子一抖，刚夹起的饺子又掉回碗里。 \"慢点吃，\"许哲远把自己的醋碟往她那边推了推，\"硬币的边沿会反光。\" 欣欣夹起个饺子在眼前转着看：\"得，这下吃饺子改扫雷了。\" 夕夕小口咬着饺子边，每咬一口都要先用筷子轻轻按一按。许哲远看她那紧张样，突然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起来，挨个咬掉一半，再把剩下的拨到她碗里。 \"你干嘛...\"夕夕耳朵尖都红了。 \"我牙口好。\"许哲远面不改色，\"帮你排过雷了。\" 欣欣\"啪\"地放下筷子：\"呕——你俩恶不恶心？这饺子还让不让人吃了？\" 大年正用硬币敲碗玩，闻言立刻起哄：\"就是！许哥你这叫'人工排雷'？我看是'人工投喂'吧！\" 邵秀秀往大年碗里夹了个最大的饺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奶奶突然\"哎呦\"一声，从嘴里吐出个金灿灿的玉米粒：\"看看！福气到我这儿喽！\" 许哲远趁乱又往夕夕碗里夹了半个饺子，这次特意在馅里露出点金色。夕夕咬下去，果然尝到了硬币的凉意。 \"我、我吃到了！\"她举着硬币，眼睛亮晶晶的。 许哲远笑着端起酒杯：\"寿星最大，我替她喝。\" 大年突然指着许哲远的碗：\"等等！许哥你碗里怎么全是饺子皮？\" 满桌人低头看去，只见许哲远碗里堆着十几张半月形的饺子皮，像一群展翅的小飞机。而夕夕碗里，全是圆鼓鼓的饺子馅。 恬恬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 欣欣翻了个白眼，把醋碟往他俩中间一搁：\"你俩干脆用一根筷子得了！\" 饺子宴刚散，张诚就叼着烟冲许哲远招手：\"小许啊，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话没说完，许哲远突然从羽绒服内袋掏出两个红包。薄的那个递给蹦跶过来的大年，厚的那个却借着桌布遮挡，悄悄滑进了夕夕的口袋。 \"谢谢姐夫！\"大年当场拆开红包，六张红票子哗啦啦响，\"六百！发财啦！\" 欣欣眼尖，一把按住夕夕要掏口袋的手：\"别动！让我猜猜......\"她凑到夕夕耳边，\"是不是万......\" 夕夕慌忙去捂姐姐的嘴，脸红得像门上的对联。许哲远轻咳一声，：\"张叔，我和夕夕......\" \"得！\"张诚把烟头按灭在饺子汤里，\"最晚3点必须走。\" 邵秀秀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把抹布往丈夫手里一塞：\"人孩子懂礼数，你急什么？\"她瞟了眼夕夕鼓囊囊的口袋，嘴角翘起来，\"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可不就得这个数？\" 大年数钱的手突然顿住：\"等等！为啥三姐的红包比我的厚那么多？\" 恬恬往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傻不傻？那是定亲的钱！\" \"定亲？！\"大年一蹦三尺高，\"那我这六百算什么？\" 许哲远正了正衣服领口：\"封口费。\" 屋里突然静了一瞬，接着炸开更大的笑声。夕夕红着脸跑回屋。许哲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比任何一次着舰成功都令人心跳加速。 夕夕躲进西屋，手里攥着那个烫手的红包，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门轴轻轻一响，许哲远高大的身影跟了进来，军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你怎么进来了......\"夕夕的声音细如蚊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包边缘。 许哲远反手带上门，却没有上前。 \"明天初一，\"他声音有些哑，\"我不走亲戚。\" 夕夕低着头，看见他军靴上沾的雪粒正在融化，在砖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嗯，我们也不出门。\" \"初二......\"许哲远突然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初二我去我舅舅家，初三我两个姐姐回来，按规矩......\" \"我知道。\"夕夕猛地抬头，\"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最近三天你见不着我。\" \"72小时。\"他喉结滚动。 她当然明白，对这个把分秒都精确到小数点后的飞行员来说，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限。 \"许哲远，\"夕夕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你这人......还没走呢就开始想我？\" 许哲远僵了一瞬，手臂缓缓环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隔着棉袄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声音闷在他胸口，\"每天。不，每小时都打。\" 许哲远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进她耳膜：\"说话算话。你每次都说给我打电话，实际上一次都没给我打过。\" \"那我就发信息，发一百条。我之前不打电话是怕你忙，我给你打10个电话，你能接一个算好了。赖你自己不接电话。\"夕夕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许哲远紧紧抱了抱夕夕开口：\"那是在部队没办法吗？现在是在家我肯定接电话。\" \"打，一定给你打电话。\"夕夕揪住他的衣服下摆，\"你不能带着情绪回家。伯娘要是看见你板着脸，肯定以为我欺负你了。\" 许哲远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板着脸？\" \"因为你现在就在板着脸。\"夕夕伸手戳他嘴角，硬是给他戳出个不伦不类的微笑，\"就这样，保持住，回家也要这样笑。\" 许哲远任由她折腾，目光却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记忆里。夕夕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我也会想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许哲远紧锁的某处情绪。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膀，呼吸里全是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72小时。\"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一分钟都不能多。\" 夕夕抱着他点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嗯，初四一早你就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门外传来张诚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接着是靴子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他在院子里等许哲远。 夕夕慌忙从许哲远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替他整理衣服。许哲远站着不动，任由她摆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好了。\"夕夕退后一步，露出笑容，\"现在可以笑着回家了。\" 许哲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转身拉开门。他大步走进出去，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夕夕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 爸爸的车尾刚消失在路口，夕夕就\"啪\"地关上门，整个人像撒欢的小马驹似的蹦了起来。 \"解放啦——\"她欢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一头扎进沙发里，抱着抱枕滚了两圈。 欣欣端着瓜子盘，凉飕飕地开口：\"许哲远要是知道你这样，估计得气死。\" 夕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三天！整整三天不用被他盯着看了！\"她掰着手指数，\"不用被他管着吃零食，不用被他盯着早睡，不用——\" \"不用被他用那种腻歪的眼神看着了？\"恬恬突然从里屋探出头，手里还举着手机，\"夕夕，你这话我可录下来了啊。\" 夕夕一个抱枕砸过去：\"删掉！\" 邵秀秀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夕夕啊，人家哲远对你多上心，你怎么——\" \"妈！\"夕夕拖长声音撒娇，\"您不知道，他太粘人了！\"她模仿许哲远板着脸的样子，\"'夕夕，别吃凉的'、'夕夕，该睡觉了'、'夕夕，离大年远点，他太闹腾'......\" 大年正好从外面进来，闻言立刻抗议：\"哎！我怎么就闹腾了。他这还没转正呢，就嫌弃上小舅子了。以后不叫他姐夫了。\" \"占有欲。\"欣欣淡定补刀。 夕夕跳起来，从冰箱里翻出藏了好久的冰淇淋，盘腿坐在沙发上大口吃起来：\"自由的味道！\" 欣欣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说真的，许哲远不知道你其实嫌他管太多吧？\" 夕夕舔着冰淇淋勺子，眼睛弯成月牙：\"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总叫我'小没良心的'了。\" 屋外，雪又开始下了。夕夕望着窗外的雪幕，突然想起许哲远临走时那个克制的拥抱。 \"不过......\"她小声嘀咕，\"三天我觉得正正好......\" 大年耳朵尖，立刻怪叫起来：\"哟！这是已经开始想许哥啦？\" 夕夕抄起另一个抱枕砸过去：\"闭嘴！\" 雪落无声，覆盖了村口那两道车辙印。夕夕想，等许哲远回来，她大概又会变成那个被他管得死死的\"小没良心的\"——不过，好像也不赖。 回去的车上， 许哲远突然开口，\"张叔，我和夕夕说好了，三年。\" 张诚叼着烟没点，闻言斜睨他一眼：\"啥三年？服役期啊？\" \"等她大学毕业。\"许哲远目视前方，\"我们就领证。\" 车内突然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嗡鸣。张诚把烟拿下来：\"你小子... ...\"他突然笑出声，\"夕夕才多大？十七？你知道十七岁的姑娘脑子里天天想啥不？\" 许哲远嘴角绷紧：\"她不一样。\" \"是不一样。\"张诚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我闺女打小就有主意。一年级开始学中医，十五岁考上中科大，你以为靠的是运气？\"他转头盯着许哲远，\"她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孩子。\" \"我不反对你们恋爱，是因为信得过我闺女。\"张诚突然严肃起来，\"那丫头心里有杆秤，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清楚得很。\"他看了看许哲远，\"就像你开飞机，该拉升的时候绝不俯冲。\" 许哲紧握的手松了松：\"谢谢叔。\" \"别谢太早。\"张诚哼了一声，\"三年变数大着呢。你现在觉得非她不可，保不齐哪天执行任务遇上个女飞行员...\" 许哲远突然切换成汇报语气，\"歼-15的航电系统有128个故障代码，我背得一字不差。\"他顿了顿，\"喜欢夕夕这件事，比这个更确定。\" 张诚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泪：\"行！那我等着看——\"他抹了把脸，\"等夕夕毕业那天，你们要是还这么笃定，我给你们大办婚礼！\" 车驶过结冰的河面，冰层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许哲远想起临别时夕夕那个拥抱，突然很想现在就调头回去。 第66章 大年初一 电视机里的春晚主持人还在说着吉祥话，屋里的暖气却已经抵不住深夜的寒意。邵秀秀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了。 \"奶奶，您也先去睡吧。\"欣欣接过奶奶手里的茶杯，\"我们小辈守着就行。\" 奶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老了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她扶着沙发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悄悄塞给欣欣，\"等会儿给那俩小的，就说...就说奶奶给的生日红包。\" 张诚早就歪在单人沙发上打起了呼噜，邵秀秀把他拍醒，拽着他一起回屋了。转头对夕夕和大年说：\"你俩也别熬太晚，记得把饺子...\" \"知道啦妈！\"夕夕摆摆手，\"您快休息去吧。\" 恬恬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被欣欣半扶半抱地拽进了卧室。转眼间，偌大的客厅就剩下夕夕和大年，还有电视机里热闹的歌舞声。 大年往电暖器前凑了凑，突然压低声音：\"三姐，你说许哥现在在干嘛？\" 夕夕看了眼手机，22:42。许哲远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说他和父母也在看春晚... \"叮——\" 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夕夕接通，屏幕上出现许哲远的脸。 \"想我没？\"他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 大年凑过来挤眉弄眼：\"许哥，你走才几个小时啊！\" 许哲远笑了笑，\"等着。\"他说，\"还有68分钟。\" \"什么？\"夕夕问。 \"挂吧！\"许哲远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 客厅里的电视还亮着，春晚吵闹的播着。夕夕歪在沙发上，眼皮直打架，手里攥着的手机滑落在抱枕上。大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吃完的糖果。 挂钟的秒针悄悄走向11点50分。 “三姐，生日快乐。我肯定是第一个卡着你出生时间点祝福你生日快乐的人。”张大年开心的喊道。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夕夕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屏幕上\"许哲远\"三个字让她瞬间清醒。 \"喂？\"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其他人。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带着轻微的电波杂音：\"夕夕，看窗外。\" 她穿上拖鞋跑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蓝。而院门外，一辆出租车静静停着，车灯闪了两下。 \"生日快乐。\"许哲远的声音温柔地传来，\"我的小寿星。\" 夕夕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刚好跳到11:50。她捂住嘴，眼眶突然发热：\"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算好时间的。\"他轻笑，\"航母舰载机飞行员，最擅长的就是准时。\" 大年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哇！许哥你好肉麻了！\" 许哲远的声音突然严肃：\"张大年同志，请帮我个忙。\" \"啥？\" \"去厨房，冰箱第二层。\" 大年屁颠屁颠跑去，不一会儿举着个小蛋糕回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夕夕生日快乐\"。 \"这...你什么时候...\"夕夕惊讶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轻笑：\"下午包饺子时，偷偷藏的。\" 大年撇嘴插上蜡烛：\"为什么没有我的。我跟三姐是双胞胎哎！\"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的客厅里跳动，映着夕夕泛红的脸颊。电话那头，许哲远轻声说：\"许个愿吧。\" 夕夕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许下愿望。睁开眼时，看见院外的车灯又闪了闪，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许哲远，\"她对着电话小声说，\"你等着，初四我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带着笑意的回应：\"收到，塔台随时待命。\" 大年在一旁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却被夕夕塞了满嘴蛋糕。 00:07，夕夕转头看着大年，他嘴角还沾着蛋糕奶油。 \"张大年。\"夕夕用脚趾戳他腰眼，\"倒数。\" \"啊？什么？\"大年迷迷糊糊的问。 挂钟\"咔嗒\"轻响，分针与时针形成微妙夹角00:08。 夕夕突然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红包：\"生日快乐，小屁孩。\" 红包封面上写着： 【赠我亲爱的弟弟】 【邵立扬】 大年瞬间开心到飞起：\"卧槽！姐你真好......\" 院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两人扑到窗前，看见雪地上两道新鲜车辙笔直延伸。 \"算他跑得快。\"大年傲娇的哼了一声，\"我的生日红包他还没给我呢？\" 大年初一，这边有个早起拜祖先的习俗。 雪还在下，张家的老坟地在羊场里。张诚走在最前面，铁锹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开道。 四个孩子跟在后面，大年抱着装供品的竹篮，恬恬拎着酒壶，欣欣打着手电，夕夕怀里抱着一束冬青——枝叶上还凝着霜。 \"到了。\"张诚停下脚步，面前是三座并排的墓碑，积雪已经盖住了坟头。 他先走到最左边，蹲着身子：\"爹，过年了，带孩子们来看您。\" 大年蹲下来，从篮子里取出爷爷生前最爱吃的芝麻糖，整齐地摆在坟前：\"爷爷，过年好啊，今天我生日呢。我都17了，已经上高中了。\" 恬恬突然小声说：\"爷爷最喜欢孙子了，可惜爷爷都没看到你出生。\" 张诚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雪粒。他走到中间那座坟前——那是他大哥的墓。二十五年前，为救落水的孩子，再没从冰窟窿里爬上来。 \"大哥。\"张诚倒了杯白酒洒在碑前，\"你救的那孩子，去年考上律师了。\" 雪落在酒渍上，很快凝成冰。 最右边的坟最小，是张诚的大妹妹。那年她上山采药，被蝮蛇咬伤，没能撑到卫生院。 \"大姑。\"夕夕把冬青放在碑前，\"我已经出师了，可以独立把脉，针灸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香包，\"这是我配的方子，驱蛇很管用。\" 风突然大了，张诚挨个点了香，插在积雪中。缕缕青烟升腾飘向远处，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磕头吧。\"他说。 四个孩子并排跪下，额头抵在雪地上。冰凉刺骨，却让人异常清醒。 四个孩子踩着厚厚的积雪跟在张诚身后，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霜。夕夕回头望了望山坡上的三座坟茔，终于忍不住问：\"爹，为啥把爷爷他们埋在羊场边上啊？\" 张诚的脚步没停，铁锹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迹：\"他们会看着。\" \"看着？\" \"嗯。\"张诚指了指远处的羊圈，\"你爷爷挖了一辈子煤，只想老了养几只羊，悠闲的养老。你大伯最喜欢吃羊肉了，小时候经常跟我说以后结婚了一定要养羊，你大姑...\"张诚叹口气：“哎，不说了。” 夕夕突然明白了。那些坟茔的位置正对着羊场的入口，就像三个沉默的守望者。 \"许哲远那小子...\"张诚突然话锋一转，\"他懂这个。\" 夕夕愣了愣：\"他懂什么？\" \"守着一件事，一辈子。\"张诚把铁锹扛在肩上。 雪又大了，远处的坟茔渐渐模糊成三个灰影。 \"走吧。\"张诚拍了拍她肩膀，\"回去煮饺子。你奶奶该等急了。\" 夕夕最后望了一眼山坡。风卷着雪粒掠过坟头，像是有人在轻轻应答。 大年初一，许家，许海峰带着儿子许哲远，弟弟许海峥带着新婚不久的儿子许行远儿媳王亚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许哲远军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呢子大衣，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光里格外扎眼。 \"大哥，你牙疼啊？\"许行远突然凑过来，新婚妻子王亚楠正给他整理围巾，\"怎么一直磨后槽牙？\" 许哲远瞥了眼堂弟脖子上那条藏蓝围巾，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冻的。\" 许海峰在前面笑出声：\"哲远这是馋的。\" 两座坟茔前，许海峰摆好供品。 \"爹，\"许海峰倒了杯茅台洒在碑前，\"哲远今年立了二等功。\" 许哲远正要跪下，却见许行远拉着王亚楠先一步跪在旁边的奶奶墓前。 \"奶奶，\"许行远笑嘻嘻地磕头，\"您重孙明年就能来给您拜年啦！\" 王亚楠红着脸拧他耳朵，羽绒服下的小腹还看不出什么，但许哲远分明看见自己老爹和二叔交换了个眼神。 \"混账东西！\"许海峥踹了儿子一脚，\"这事能当着祖宗面胡说吗？\" 许行远躲到坟茔后面：\"怎么不能，我加把劲下个月怀上，赶年底不就生了！\" 许哲远手里的香\"啪\"地断成两截，使劲咬着后槽牙。 \"哲远啊，\"二叔突然递来根新香，\"你爷爷像你这么大时，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雪越下越大，许哲远跪在爷爷墓前，军裤被雪水浸透。 \"爷爷，\"他声音很低，\"再给我三年。\" 雪渐渐小了，许家父子踩着积雪往家走。许哲远走在最后，军靴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他盯着前面许行远和王亚楠的背影——新婚的小夫妻共撑一把伞，许行远时不时低头听妻子说话，那副模样让许哲远后槽牙隐隐发酸。 \"大哥，\"许行远突然回头，笑得欠揍，\"你走这么慢，该不会是在想“女朋友”吧？\" 许哲远冷冷扫他一眼：\"我在算你刚才在爷爷墓前说的话，够挨几顿揍。\" 王亚楠\"扑哧\"笑出声，往丈夫腰间掐了一把：\"活该。\" 许海峰和许海峥走在最前面，兄弟俩的谈话声顺着风飘过来。 \"哲远也不小了，\"许海峥说，\"他女朋友真不能带回来看看。\" （许海峥还不知道许哲远和自己养女夕夕的事。） 许海峰哼了一声：\"那小子自己定的三年之约，跪着也得等完。\" 许哲远装作没听见，低头看手机。夕夕刚发来消息，是张家祭祖的照片——她站在雪地里，身后是覆着白雪的羊圈，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许行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啧啧，我妹妹真好看。你们真不打算公开。\" 许哲远收起手机，突然加快脚步。军靴踩过积雪的声响格外清晰，很快就把那对腻歪的小夫妻甩在后面。 雪后的村庄安静得出奇，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许哲远摸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冰凉的感觉暂时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自我安慰：\"三年很快的。\" 身后传来许行远夸张的喊声：\"哥！你走那么快干嘛！\" \"闭嘴。\"许哲远头也不回，\"管好你自己吧。\" 雪地上，三串脚印渐行渐远。最深的那串始终笔直向前，像极了战机在云层中留下的航迹。 第67章 灯谜晚会 大年初一天大亮时，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阳光透过冰凌照进屋里，欣欣正帮奶奶整理行针，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 \"王睿？\"她有些疑惑地接通。 \"张欣荣同学，\"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昨晚老街的灯谜会，你和邵立扬同学可是放了我和小雨好大一个鸽子啊。\" 欣欣整理行针的手一顿，这才想起半个月前在火车上的约定——当时她和夕夕从学校回家，在火车上遇见了同在hF上学的王睿和王小雨，四人聊得投机，约好除夕夜一起去老街猜灯谜。 \"抱歉抱歉，\"她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喂闪电的夕夕，\"家里有点事......\" \"理解理解，\"王睿的声音温和，\"灯谜会持续到初三，今晚要不要补上？小雨念叨一早上了，说非得和你们比试比试。\" 欣欣正犹豫着，夕夕推门进来，脸颊冻得通红：\"姐！爸说晚上......\" \"王睿的电话，\"欣欣捂住话筒，\"问我们去不去灯谜会。\" 夕夕眼睛一亮：\"去啊，带上大年......\" \"大年是谁？\"电话那头的王睿显然听到了询问道，\"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 欣欣还是有点犹豫，刚下了雪，大姐的车技肯定不敢开车。爸爸肯定不会丢下妈妈，陪他们去猜灯谜的。 夕夕一把抢过手机，\"今晚七点，老街牌坊见！\" 挂掉电话，欣欣无奈地看着妹妹：\"谁开车？咱们怎么去？\" \"爸开车啊，\"夕夕理所当然，\"你和大姐，大年还有妈妈，坐爸爸的车，奶奶肯定不去。我给二表哥打电话，二表哥开车带我，这不就行了。\" 欣欣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看着妹妹难得兴奋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夕夕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听着那头\"嘟——嘟——\"的等待音。 \"喂？\"电话终于接通，传来二哥邵立飞的嗓音。 \"二哥！是我，夕夕！\"她立刻来了精神，\"你们晚上去老街看灯不？\" 电话那头传来小妞妞奶声奶气的叫嚷：\"小姑！小姑！\" \"你想去？\"二哥顿了顿，\"小姑夫的车是不是没你坐的地方了？\" \"对啊！你好聪明啊二哥！\"夕夕踢了踢地板，\"二哥你最好了，你最厉害了，一块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二嫂的笑骂声：\"邵立扬！少给你哥戴高帽！\" 最终约定五点出发。夕夕挂掉电话，得意地冲欣欣比了个剪刀手。 \"你呀，\"欣欣戳她脑门，\"要是让许哲远知道了......\" \"他又不是我爸！\"夕夕开心的跑去告诉大年。 院子里，张诚正在扫雪，闻言抬头：\"他比我更像你爸？\" 夕夕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回屋准备去了。 大年蹲在墙角偷偷摸摸的给表哥许行远打电话。 \"喂？行远哥！\"他故意捏着嗓子，\"晚上老街灯谜会，二哥全家都去，你和嫂子来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王亚楠的笑声：\"大年，你们一家都去吗？\" \"当然了！\"大年兴奋的说，\"三姐还特意叫了二哥护驾呢！\" 许行远抢过电话：\"许哲远知道不？\" 大年眼珠子一转：\"那必须——不知道啊！\"他压低声音，\"哥，我跟你讲，还有个叫王睿的......\"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许行远憋笑的声音：\"成，我们六点到。\" 挂掉电话，大年冲到客厅，冲正在看电视的众人咧嘴笑：\"亲人们，今晚热闹了！\" 邵秀秀看也不看他：\"你少惹事。\" \"我这是促进家庭和谐！\"大年开心的蹦起来。 许家，许哲远站在雪地里，掏出手机盯着夕夕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今晚我们全家去老街看灯谜会】。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犹豫着补了句： 【多穿件毛衣】 \"爸，舅舅难得回来一趟。\"许哲远站在许海峰面前，军姿笔挺，\"老街的灯谜会今年很热闹。\" 许海峰抬眼看儿子：\"你什么时候对民俗活动这么上心了？\" \"乔乔在老家过年从来没去过。\"许哲远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站姿，\"应该体验传统年味。\" 许海峰：\"你舅说晚上要陪你姥娘。\" \"舅舅在深圳天天对着电脑。\"许哲远走近两步，\"需要活动筋骨，带上姥娘一起去。\"他顿了顿，\"大姐和二姐上周还说想带孩子去看灯谜。\" \"所以呢？\" \"一辆车坐不下。\"许哲远目光平静，\"得开三辆。\" 许海峰突然笑了。“那你就自己通知你舅舅和姐姐。” 许哲远先拨通大姐许思远的电话。 “大姐，今晚老街有灯会。\"他声音绷得比拉直的钢丝还紧，\"舅舅难得回来，爸说全家都去。\" 电话那头传来大姐夫的偷笑：\"哲远啊，你那边怎么有磨牙声？\" 接着是二姐许梦远。 \"二姐，乔乔说想看去老街花灯。今晚一块去吧。\" \"少来！\"二姐笑骂，\"我刚看见夕夕发的朋友圈，她说要去老街...\" 许哲远直接挂断。 最后打给舅舅。 \"舅舅，老街有非遗表演。\"他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僵硬，\"乔乔应该会喜欢。\" 舅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哲远啊，你从小到大，一说谎就这个调调。\" 挂掉电话，许海峰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现在能说实话了？\" 许哲远的耳根微微发红：\"夕夕在老街。\" \"就这？\" \"...和王睿。\" 许海峰憋笑着脸，他起身拍拍儿子肩膀：\"战术迂回用得不错，就是醋味太明显。\" 大姐许思远的车里。 \"哲远这小子，\"大姐夫握着方向盘摇头，\"为了追姑娘，把全家都搬出来了。\" 许思远笑着给两儿子围围巾：\"他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制定计划。\" 许思远姥娘：“他像你们姥爷，死板的很。也就夕夕眼瞎，被他忽悠了。” 二姐许梦远正在和二姐夫孟猛八卦许哲远和夕夕的感情。 \"听说没？\"许梦远往嘴里扔了颗瓜子，\"年前哲远跑去张家当苦力了。\" 孟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不能吧？就你弟那样的，怎么也不像能干活的人啊？\" 后座的乔乔扒着座椅问：\"表哥去干嘛啦？\" \"帮人喂羊、扫雪、清理羊圈。\"许梦远掰着手指数，\"妈说他回来时，衣服上全是羊粪味儿。\" 孟猛突然猛踩刹车：\"等等！他是不是回来后还写了羊圈的消毒手册？”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大笑。乔乔捂住耳朵：\"二姐！二姐夫！你们笑得好可怕！\" 舅妈林婉清从后座探身，压低声音问道：\"梦远啊，听你们这话的意思，哲远是不是有对象了？\" 许梦远和孟猛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舅妈您可算问对人了。\" \"真的啊？\"舅舅许凯西立刻来了精神，\"哪家的姑娘？\" \"我二叔家的女儿夕夕。\"许梦远。 \"夕夕？那不是你们堂妹吗？\"舅妈不可思议道。 孟猛接过话茬：\"她就是在二叔家养了几年，户口在她亲爹那。跟二叔没父女关系。\" 舅舅皱眉道：\"夕夕和乔乔一样大吧！他俩差太多了吧！\" “爸爸，我比夕夕大半年。”乔乔抢过话头。 \"是，差10岁呢！\"许梦远感慨道，\"哲远就是喜欢了，谁反对都没用。\" 乔乔眨着大眼睛，突然道：\"表哥好变态，过了年，我虚岁18，夕夕比我还小半年呢。\" 车内顿时一片哗然。舅舅点头表示赞同：\"是有点变态？\" 就在这时，前面的车突然一个急刹。对讲机里传来许哲远冰冷的声音：\"许梦远同志，请注意无线电静默纪律。\" 全车人顿时噤若寒蝉。只有乔乔疑惑地问：\"对讲机一直开着呢吗？\" 孟猛默默关掉不知何时被接通的车载对讲，干笑道：\"你表哥他...呃...有雷达。\" \"小姑姑！\"妞妞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外面的彩灯，\"那个兔兔灯会眨眼！\" 夕夕把小姑娘抱回安全座椅，细心地系好安全带：\"等会儿小姑姑带你去买，好不好？\" 停好车后二表哥突然清了清嗓子：\"夕夕啊，一会儿我和你二嫂要去约会，妞妞就交给你啦！\"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个鼓鼓的妈咪包。妞妞开心地举起小手：\"和小姑姑一起玩！\" 二表哥飞快地把儿童牵引绳塞给夕夕：\"九点在这集合啊！\" \"等等！\"夕夕手忙脚乱地拉住蹦蹦跳跳的妞妞，\"我不会带孩子啊！\" 二表哥已经搂着妻子溜出三米远：\"很简单！别让她哭、别让她饿、别让她丢——\" 话音未落，妞妞已经像条活鱼似的挣开夕夕的手，朝着糖画摊子冲去。夕夕倒吸一口冷气，拔腿就追。 \"妞妞！慢点！\" 张诚把车稳稳停在老街口的停车场，转头对后座的三个孩子们说：\"到地方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邵秀秀一边补口红一边叮嘱：\"大年，跟紧姐姐。九点整在这集合，别乱跑。\" \"知道啦！\"大年拉长声调应着，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欣欣和恬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找夕夕！\" 三个青年像出笼的小鸟，转眼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张诚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总算甩掉这群小尾巴了。\" 邵秀秀挽住丈夫的胳膊：\"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花灯。\" \"张大年！你们到了没，你赶紧过来！\"夕夕一手拽着妞妞的牵引绳，一手掏出手机怒吼。 十分钟后，大年叼着糖葫芦晃悠过来，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大姐张麦恬和二姐张欣荣。 \"三姐，\"大年笑嘻嘻地躲到许麦恬身后，\"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夕夕的头发上挂着半个融化的，围巾歪歪扭扭地搭在肩上。妞妞正兴高采烈地把亮片贴纸往她身上贴。 \"少废话！\"夕夕把牵引绳塞给大年，\"轮到你们带了！\" \"二哥二嫂也去过二人世界了，\"欣欣撇撇嘴，\"把妞妞扔给你带了。\" “也？爸妈也过二人世界去了。”夕夕无语望天。 恬恬一把拉住要溜的大年：\"别想跑！说好的一起猜灯谜呢？\" 于是四个青年带着三岁的小女孩开始逛灯会。 第68章 偶遇 “二姐，你赶紧打电话，多个人带孩子，好让我轻松一下。带孩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累死了。”大年抱怨的催促欣欣打电话摇人。“说好的，我们四个一起带的，结果你们三个都不带伸手的，就让我一个人抱妞妞。” “就你一个男子汉，当然是你抱了。”恬恬理所当然的说。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带了好一会儿了。”夕夕躲到一边去，离大年远远的。 欣欣站在老街的石牌坊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睿的电话。 \"喂？我们到了，\"她踮起脚在人群中张望，\"你在哪个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王睿清朗的声音：\"我在兔子灯这边，旁边有个卖糖画的摊子。\" \"知道了，等着。\"欣欣挂断电话，转头对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人。\" 大年白眼一翻：\"你赶紧去，抓紧时间。\" 欣欣瞪他一眼，转身扎进人堆里。 五分钟后，欣欣在糖画摊前找到了王睿。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羽绒服，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正专注地看着老师傅画糖人。 \"喂，\"欣欣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就你一个人？小雨呢？\" 王睿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她说今天要去看戏曲表演。\"他举起手里刚做好的糖画，\"给，凤凰，适合你。\" 欣欣接过糖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走吧，带你去找夕夕。\"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王睿突然问：\"你弟弟大年也来了吗？\" 欣欣笑得狡黠，\"来了，正带孩子呢。\" 另一边，大年似有所感地抬头，正好看见欣欣带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这边走来。他怀里的妞妞立刻嚷嚷起来：\"小叔！那个叔叔是谁呀？\" 大年开心的回：“那是我的救星啊！妞妞你让那个叔叔抱好不好，那个叔叔比小叔高，比小叔有劲，他能把妞妞举的高高的。” 夕夕闻言回头，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大年，你够腹黑的...\" 王睿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这位是大年吗？\" 大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王睿，确定他可以抱的动妞妞：\"我是大年，她俩的亲弟弟。来，王睿哥！\"大年突然把妞妞往王睿怀里一塞，\"妞妞说想让你抱！\" 王睿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姑娘，眼镜都歪了：\"啊？等等...\" 妞妞搂着王睿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举高高！\" 大年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看！妞妞多喜欢你啊！\" 王睿吃力地托着妞妞，额头沁出汗珠：\"小朋友，我们去看花灯好不好？\" \"不要！\"妞妞在他怀里扭成麻花，\"要飞飞！\" 大年接过妞妞：“王睿哥，我给你打个示范。” 大年双手托起妞妞稳稳的放在肩上。\"标准托举姿势，学会了吗？\" 妞妞坐在大年肩上，兴奋地拍手：\"叔叔好棒！\" 王睿推了推眼镜，尴尬地笑笑：\"确实...专业。\" “来，你试试。”大年看着王睿像模像样的把妞妞举到肩上。“王睿哥，你真厉害一遍就会了。” 王睿双手托着妞妞，就怕她一不小心掉下来。小姑娘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夕夕和欣欣一左一右走在他身旁，恬恬和大年跟在后面，五颜六色的花灯将他们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王睿，你累不累？\"欣欣故意问道，\"要不要换个人抱？\" 王睿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抖，却还强撑着：\"没事，妞妞很轻......\" 话音未落，妞妞突然扭着身子要下来：\"我要吃！\" 大年眼疾手快地接过孩子，朝王睿挤挤眼：\"王睿哥，你歇会儿，让我二姐陪你逛逛。\" 大年之所以放过王睿是因为他看到了许哲远。他终于可以把妞妞彻底甩出去了。然后他就可以痛快的玩了。 老街的花灯如昼，人潮涌动中，许哲远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夕夕手提着灯笼，暖黄的灯光映着她微红的脸颊。 \"夕夕。\" 她猛地抬头，许哲远就站在三步之外，身姿笔挺。 \"你...你怎么来了？\"夕夕的声音有些发颤。 许哲远没回答，只是伸手去拉她的手。 欣欣见状，悄悄拉了拉王睿的袖子：\"我们去看那边的走马灯吧。\" 王睿会意地点头，临走前还对许哲远笑了笑：\"一会儿见。\" 大年拽着恬恬往小吃摊跑：\"三姐！我和大姐去买炸年糕！\" 只留下还在地上抬头看着许哲远的小妞妞。 夕夕低头看着妞妞，哀嚎道：\"怎么又是我看孩子......\" \"我帮你看。\"许哲远单手抱起妞妞，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夕夕发间的彩纸屑，\"你冷吗？\" 夕夕摇摇头，却被他不由分说地裹进军大衣里。妞妞在许哲远怀里安静的不行，瞪着大眼睛看他。 老街的花灯将夜色点缀得如同白昼，许哲远左手稳稳抱着熟睡的妞妞，右手紧握着夕夕的手。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前行，军大衣的袖口偶尔擦过夕夕的棉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累不累？\"路过长椅时，夕夕小声问道，\"妞妞给我抱会儿吧。\" 许哲远摇头，反而将她往身边带了带：\"不累。\"他顿了顿，\"比着舰简单。\" 夕夕忍不住笑出声，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她连忙低头，却看见许哲远的拇指正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心跳漏了半拍。 夕夕突然靠在他肩上：\"许哲远...\" \"嗯？\" \"我们以后...\"她的声音很轻，\"每年都来看花灯好不好？\" 许哲远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然后低头，在夕夕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批准。\" \"哟，这不是中科大少年班的高材生吗？\" 夕夕抬头，看见二堂姐许梦远和二姐夫孟猛站在他们面前，二堂姐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许哲远立刻把妞妞放到夕夕怀里，站起身将夕夕护在身后：\"二姐，二姐夫。\" \"哲远没给你添麻烦吧？\"许梦远直接越过许哲远，亲热地做到夕夕旁边挽住她的胳膊，\"他这人无趣得很，约会只会带人去机场看飞机...\" \"二姐！\"许哲远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夕夕却突然笑了：\"不会啊，他教我认星座时可有趣了。\"她眨眨眼，\"连北斗七星的勺柄弧度都能算出精确度数。\" 许梦远挑眉：\"他是不是还管你吃零食？\" \"嗯，\"夕夕点头，\"对，还管我睡觉，管我学习。\" 许梦远的表情像生吞了柠檬---那叫一个酸。 许哲远喉结滚动，突然弯腰—— \"鞋带松了。\"他单膝点地给夕夕系鞋带，军大衣下摆扫过积雪的地面，\"左右各留出12厘米，误差不超过...\" 许梦远和孟猛的表情像被雷劈了。她盯着弟弟看了三秒，突然把夕夕的手塞回许哲远掌心： \"行吧，你勉强配得上。\"转身拉起丈夫孟猛要走又回头，\"对了，你卧室抽屉里的三年恋爱计划书——\" \"许梦远！\" “不说了，我们走了。”许梦远拉着丈夫抓紧溜走了。 结果还没十分钟，大姐带着一家过来偶遇了。 \"哲远？\"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夕夕回头看见大堂姐和大姐夫牵着两个儿子站在不远处。 \"大姐，大姐夫。\"许哲远无奈道：“二姐给你们打电话告诉你们我在这的。” 许思远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睛弯成月牙：\"没有，咱们这是偶遇...\" \"大姐，我不傻！\" \"舅舅！\"许思远家的老大突然拽住许哲远的衣角，\"舅舅，我能跟着你和小姨吗？我妈和我爸什么都不给我买。\" 夕夕\"噗嗤\"笑出声，：“你信不信，我和你舅舅也什么都不给你买。” 许哲远无奈：\"我约个会，你们轮番上阵，到底想干嘛...\" 大姐夫冲夕夕友善地笑笑，\"夕夕这不是身份变了吗，之前是堂妹，现在是弟媳妇。\" \"表哥！\" 脆生生的声音穿透人群，夕夕抬头看见乔乔挥舞着荧光棒朝这边跑来，后面跟着满脸笑意的舅舅舅妈。许哲远闭了闭眼，嘴角微微抽动。 \"哎呀，夕夕这么大了，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好看。\"舅妈林婉清热情地拉住夕夕的手，眼睛却瞟向她怀里熟睡的妞妞，\"这孩子是...\" \"她二表哥家的。\"许哲远迅速挡在夕夕前面，声音压得极低，\"舅舅，你们怎么...\" \"碰巧路过！\"舅舅许凯西笑得见牙不见眼，\"乔乔非要来看花灯。\" 乔乔挨着夕夕坐下：\"夕夕，我是乔乔，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咱两还在一块玩呢！\" 夕夕转头平视着乔乔圆溜溜的眼睛：“记得，我六岁那年，你给我带了颗榴莲。\" 乔乔立刻捂住嘴巴站起来：\"多少年了，你还记得。” 夕夕：“我能记一辈子。臭死啦！那年我的小熊玩具都被熏得洗了三遍澡！\" 乔乔：“那是爸爸说，你们北方没有榴莲，我才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鲜的。谁知道你们都受不了那个味道。” 许哲远挑眉看向舅舅，舅舅一脸赞同：\"就是，榴莲多好吃啊！你们居然都不喜欢。\" 舅妈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就往夕夕口袋里塞：\"见面礼！\" \"不用了舅妈...\"。夕夕抱着妞妞不知所措，小姑娘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 \"要的要的！别跟舅妈客气...\" 许哲远忍无可忍地插话：\"舅妈，夕夕手酸了。\" \"我来抱！\"舅舅伸手就要接妞妞。 \"爸，你快帮夕夕抱孩子吧！\"乔乔突然抱住夕夕，\"我要跟夕夕玩！\" 动静太大，妞妞终于被吵醒，揉着眼睛环视一圈，突然\"哇\"地哭出来：\"要妈妈！\" 许哲远当机立断接过孩子，单手解开军装纽扣把妞妞裹进怀里：\"执行b计划。\"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着肩膀突出重围。身后传来舅妈意犹未尽的喊声：\"初三记得来吃饭啊——\" 转过街角，许哲远长舒一口气。怀里的妞妞又睡着了，夕夕的发梢沾着不知道谁家的彩带，亮晶晶的。 \"许哲远。\" \"嗯？\" \"你们家...\"夕夕憋着笑，\"是不是有个《全家偶遇作战计划》？\" 路灯下，许哲远的表情比被导弹锁定还精彩。 第69章 被调侃的一天 晚上九点，老街口的灯笼下人影攒动。许行远站在两拨人中间，活像个战地指挥官。 \"二哥！\"他一把拉过穿藏蓝羽绒服的邵立飞，\"这是我堂哥许哲远，开歼-15的，跟你在内蒙古一样都是国家公务员！\" 邵立飞笑着伸出手：\"久仰，常听行远说起你。\" 许哲远刚要握手，怀里的妞妞突然醒了，揉着眼睛喊：\"爸爸！\" 许哲远愣了一下：\"你女儿？\" \"可不！\"邵立飞骄傲地从许哲远怀里接过孩子，\"今年三岁了，非闹着跟夕夕来看花灯。\" “夕夕不太会带孩子，所以我才帮着带呢。”许哲远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他抱着妞妞的事。 \"我家妞妞喜欢你，你抱她她都不哭。\"邵立飞爽朗地笑着，单手抱着妞妞，另一只手与许哲远相握，\"听说你在部队工作？\" 许哲远的手指微微收紧，又迅速松开：\"嗯，海军航空兵。\" \"爸爸！\"妞妞突然抱住邵立飞的脖子，\"我喜欢这个叔叔抱！小姑姑也喜欢叔叔抱。\" 夕夕在一旁脸立马涨红，冲着妞妞低声训斥：“小孩子瞎说什么”。 邵立飞宠溺地捏捏女儿的脸：\"就是，瞎说什么，叔叔是你小姑姑的哥哥。\"他转向许哲远，语气亲切却疏离，\"夕夕这丫头从小就招人疼，我们这些哥哥都把她当亲妹妹看。想必你也是的。\" 许哲远的喉结滚动了下：\"...嗯。\" \"二哥！\"夕夕突然插话，耳尖通红，\"以后再也不帮你看妞妞了，太累了。大年和大姐二姐全跑了。\" 邵立飞哈哈笑着：“好，你也还是个孩子呢！等我回蒙古了，你想看孩子还看不了了呢。”许哲远趁机退后半步。夜风吹乱了他的围巾，也吹散了眼底那抹不自在。 妞妞突然从爸爸怀里探出身子，小手指着许哲远的脸：\"叔叔脸红啦！\" 明晃晃的路灯照见飞行员僵硬的嘴角，和夕夕忍笑忍到发抖的肩膀。 \"二姐！\"大年提着个兔子灯风风火火跑来，恬恬在后面追着喊：\"慢点！蜡烛要灭了！\" 夕夕回头，看见王睿正彬彬有礼地把一盏莲花灯递给欣欣：\"猜灯谜赢的，送你。\" \"哟～\"许行远立刻来了精神，胳膊肘碰碰欣欣，\"这位是？\" 欣欣淡定地接过灯笼：\"王睿，火车上认识的。\"她故意提高音量，\"认识没多久，普通朋友。\" \"对！特别普通！\"大年突然插嘴，\"就比我和妞妞的关系陌生那么一点点～\"他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个微小缝隙。 王睿推眼镜的手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许哲远站在一旁，看着夕夕偷笑的模样，眼底泛起无奈的笑意。 \"过几天游乐园见。\"王睿对欣欣说完，又朝众人礼貌点头，转身没入人群中。 邵立飞抱起妞妞，学着女儿奶声奶气的语调：\"王叔叔～怎么不约明天呀～\" 欣欣抄起恬恬手里的灯笼就要打，妞妞突然指着天空：\"有烟花！\" 夜空中炸开的金雨照亮了每个人带笑的脸，也藏起了欣欣绯红的耳尖。 \"夕夕！\"邵月月小跑着冲过来，一把将夕夕搂进怀里，\"想死妈妈了！\"她捧着夕夕的脸左看右看，\"瘦了！是不是你亲爹让你干活了？\" 欣欣和恬恬一左一右凑上来：\"三姨，才一个星期，你怎么看出她廋了的？\" 邵月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自己养大的闺女，我当然能看出来她是胖了还是廋了。\" 许行远在一旁直摇头：\"妈，你这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就是！\"邵秀秀笑着帮腔，\"你儿媳妇还在旁边呢！\" 邵月月拉着夕夕的手：\"今晚跟妈回去住，明天一起去你舅舅家...\" 许哲远听到二婶要夕夕回家住，眼睛都亮了。赶紧上前说：“坐我家的车回吧，二婶你家的车只能载4个人，我家的车正好还有一个空位。” \"许哥！\"大年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挂在他背上，\"我的生日红包呢？\" 许哲远把大年拽下来：\"今天没带，过几天补给你。\" 大年开心的下来，转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二哥二嫂，行远哥新嫂子，三姨三姨夫，我今天生日呢，别忘了给我生日红包啊。许哥一个外人都答应给我了，你们可不能小气啊。” 抱着妞妞的邵立飞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了：\"臭小子，你许哥这个'外人'给你多少？\" 二嫂接过妞妞：“多了我可不给啊！我和你二哥的工资可比不过飞行员。” 三姨邵月月慢悠悠地说：\"急什么，红包又不会长腿跑了。\" \"就是，\"许行远附和道，\"等会儿单独给你，省得你到处炫耀。\" 大年眼珠一转，突然凑到许行远新婚妻子旁边：\"表嫂～你肯定准备了超级大红包对不对？\" 王亚楠抿嘴一笑，从包里掏出个鼓鼓的红包晃了晃，又迅速塞回去：\"看你表现。\" “行了，现在说说怎么回去。”三姨夫出声打断。 “夕夕跟我回去，你去坐哲远家的车。”三姨把三姨夫推到许哲远边上，让他跟着自己侄子。 \"行吧，\"张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夕夕跟你三姨去住一晚。明天早上去你舅舅家，明天让行远早点走，农村没交警，你家的车，多坐个人一般没事。\" “遵命，小姨夫！\"许行远开心地行了了军礼。 \"哎呦，夕夕现在有行远哥哥，不要你二哥啦？\"二嫂故意拉长声调。 夕夕不说话也中枪，无奈道：\"二嫂！\" \"就是，\"二哥邵立飞接话道，\"上个月视频还说想我做的烤羊腿...\" 许行远得意地揽住夕夕肩膀：\"这叫青梅竹马优势！\" \"青梅竹马？\"二嫂突然说，\"那你骑三轮车把她掉沟里算什么？” “我那时候还小，二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许行远抱怨道。 许哲远抬头看许行远，继续补刀：“不止掉沟里，他还带夕夕去水库钓鱼。结果夕夕掉里面差点淹死，害的夕夕现在都怕水。” “还有还有，小时候，他还放鹅咬我和我姐。”大年补充道。 王亚楠看着许行远笑问：“你小时候这么不靠谱啊。” 许行远红着脸，拉起王亚楠：“散了吧，回家啦，明天还早起呢。” 许哲远看着夕夕和二婶坐到许行远的车后座。他有点不甘心，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马上前拦住车。 “二婶，夕夕上次回家，晕车了，让她坐我家的车吧。我家车底盘高宽敞。” 邵月月转头问夕夕：\"恬恬开车那次...\" 夕夕点头称是。 \"那你要不还是坐你大伯的车吧，你大伯开了几十年车了，比你哥技术好，还有咱家车底盘是低。\" 邵月月考虑一下觉得许哲远说的有道理。 “好”夕夕点头下车，许海峥上车。许哲远在旁边开心的咧着嘴笑。 主驾驶的许行远翻个白眼，小声嘀咕：“腹黑怪。” 副驾驶的王亚楠在心里嘀咕道：“好一朵白莲花。” 许哲远拉着夕夕站在路边目送许行远开车离去。 \"上车。\" 许海峰降下车窗，朝许哲远和夕夕招手。 紧跟的后车，大姐许思远摇下车窗：\"哎，夕夕坐我们的车吧...\" 大姐家两个儿子从车窗探出头，：“小姨，坐我们的车吧。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 外婆也探出头，：“小哲上来挤挤吧，能坐下的。” “外婆太满了，我们坐我爸的车就行。”许哲远拒绝了大姐的车。 再后边的车，二姐许梦远探出头：\"我们这装不下了你俩，不过我可以跟夕夕换换，让夕夕坐副驾，这样不容易晕车...\" 舅舅一家坐在二姐家的车后排，乔乔正趴在车窗上冲他们抛媚眼。 舅妈林婉清热情招呼夕夕：\"夕夕来，坐舅妈这边！\" 许哲远黑着脸，冲舅舅喊：“舅舅，你管管舅妈。” 许凯西：“你舅妈不听我的。” 许哲远拉着夕夕坐到亲爹许海峰车上。 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调侃。许哲远倾身给夕夕系安全带。 引擎刚启动，副驾驶的大伯娘就转身对夕夕说：\"别紧张，你堂姐她们就是爱闹腾。\" 许海峰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儿子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忍不住笑道：\"哲远小时候被他俩姐欺负惨了，现在看见她俩就头疼。\" \"爸。\"许哲远耳根微红，却不动声色地往夕夕那边靠了靠，\"你专心开车。\" 车子驶上高速，夕夕开始点头打瞌睡。 大伯娘见状说：\"夕夕啊，累就靠着哲远睡会儿。他别的优点没有，当靠枕还是挺结实的。\" 夕夕迷迷糊糊的答应。不一会，夕夕的头不知不觉滑落到许哲远肩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许海峰从后视镜里看见儿子绷直了背，连喉结都不敢滚动一下。 \"放松点，\"大伯娘忍笑低语，\"又不是抱着导弹。\" “你可以当我和你妈不存在。”许海峰调侃。 许哲远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夕夕能靠得更舒服些。他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盖在了她身上。 \"爸，\"他突然用气音说，\"开稳些。\" 许海峰默默关掉了音响，连换挡都放轻了动作。 夕夕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上许哲远的颈窝。许哲远轻轻地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车刚停稳，许哲远就轻轻托起熟睡的夕夕。 \"哎呦，\"二婶邵月月压低声音，\"都多大的姑娘了，叫醒她自己走...\" 许哲远摇头，军靴稳稳踩在地上：\"她今天有点晕车，别叫她了，让她睡吧。\" 他抱着夕夕穿过院子的样子，像捧着一枚未爆弹。二叔想帮忙开门，却被许海峰拦住：\"让他自己来。\" 卧室门口，二婶忍不住唠叨：\"总得洗脸刷牙...\" \"一天不洗没事，明天早上起来洗一样的。\"许哲远看着夕夕的睡颜，心软的要化成水了。 门口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轻笑。 \"哟～\"许行远倚在门框上，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妻子，\"亚楠，咱家飞行员这抱人的标准动作，比着舰还规范啊？\" 王亚楠抿嘴笑着举起手机：\"要不要把《护航流程》发你一份？从车上到床上共分五个步骤...\" 许哲远耳根发烫，手上却稳稳地给夕夕掖好被角：\"出去说。\" 王亚楠拽拽许行远的衣袖：\"别闹了，你哥耳朵都红透了，咱们去睡吧。\" 许哲远轻轻关上门。许行远摸着下巴感叹：\"咱家飞行员这定力，比开飞机时差远了啊。\" 第70章 翻墙头的飞行员 夜色深沉，许哲远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翻了个身，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拥抱夕夕时的温度。夕夕蜷在他怀里的触感挥之不去——她均匀的呼吸，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还有睡着时无意识蹭他下巴的小动作。 许哲远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他向来作息规律，可今晚却辗转难眠。 窗外月光如水，他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套上羽绒服。 许哲远踩着自家楼梯轻易的来到房顶，隔壁二叔家已经都睡下了。两家的平房紧紧挨在一起。许哲远站在房顶，黑色羽绒服服被雾气洇出一层深色。二婶家偏房的楼梯静默地矗立在院角。 许哲远的动作从容的下了楼梯。他像片落叶般无声地落在二叔家院里，军旅生涯练就的敏捷让这次潜入几乎不留痕迹。 夕夕的房间紧挨着二叔二婶的屋子，进去要过客厅。许哲远从兜里掏出个小石子，轻轻叩了下窗棂。等了几秒，屋内毫无反应。 他犹豫片刻，从兜里取出一枚回形针。客厅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被推开一条缝。许哲远轻轻钻进去。直通夕夕的房间。 夕夕屋里，床上的人影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许哲远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军靴落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蹲在床边，看着夕夕熟睡的面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安稳。 他脱下沾着寒气的羽绒服，只穿着单薄的棉t恤钻到夕夕被窝里。被窝掀开一角时，冷空气的入侵让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许哲远刚躺下，夕夕就像感知到热源般自动滚进他怀里。 \"嗯......\"她含糊地咕哝一声，额头抵上他的锁骨。 许哲远小心地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军旅生涯练就的警觉在此刻消弭殆尽，只剩下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许哲远满足的睡着了。 窗外，晨光渐渐明亮。村里的公鸡开始陆续打鸣。 夕夕在睡梦中调整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许哲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夕夕在朦胧中翻了个身，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许哲远近在咫尺的睡颜。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嗯？\" 夕夕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她悄悄伸手，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真实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许哲远一下不能呼吸了，眉头微蹙，手臂却无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夕夕屏住呼吸，发现他连睡着时都保持着那种军人特有的端正姿态，只是领口被她昨晚睡相不佳扯得有些凌乱。 \"许...哲远？\"她小声试探。 没有回应。夕夕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被搂得更紧。许哲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含混地咕哝了句什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 夕夕僵在他怀里，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醒整条巷子的人。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喉结，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许哲远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却在看清她的表情后迅速清醒。 \"早。\"他声音沙哑，手臂却纹丝不动，\"我解释，我昨天睡不着。\" 夕夕眨了眨眼，睡意全无：\"所以......你就翻墙进我房间？\" \"嗯。\"他答得干脆，仿佛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数据分析表明，你的睡眠质量对我的精神状态有直接影响。\" 夕夕盯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许哲远，你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许哲远耳根泛红，却仍保持着严肃的语气：\"这是科学论证。\" \"然后呢？\" \"然后，\"他突然翻身将她笼在身下，\"根据《应急预案》，需要立即补充接触时长。\" 夕夕蜷在许哲远身下，双手拽紧着被子，厉声厉色的低吼：\"我还小，你要有分寸。\" 许哲远宠溺的笑笑，起身坐在床沿上。他低头看着夕夕，喉结滚动：\"知道，我有作战手册。\" 夕夕仰头看他：\"什么？\" 许哲远从内袋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相处守则》，第三条用红笔标出：【肢体接触需循序渐进】。 \"这里，\"他指着补充说明，\"拥抱时长每日递增不超过1.2分钟。\" 夕夕盯着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突然笑出声：\"你是不是还定了kpi？\" 许哲远合上本子，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放心。\"他的指尖在离她皮肤0.5厘米处停住，\"我有分寸。\" “七点多了，你赶紧走。”夕夕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许哲远忽然低头在夕夕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站起身就走。 \"呀！\"夕夕捂住额头，\"我昨晚没洗脸没刷牙...\" 许哲远走到门口转头说：\"我知道，我不嫌弃。\" \"可我嫌弃啊...\" \"作战手册第15条，\"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紧急情况下，卫生标准可适当放宽。\" 许哲远从夕夕房间出来，他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二婶邵月月刻意压低的嗓音： \"哲远！\" 许哲远转身，看见二婶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紧锁。 \"二婶早。\"他站得笔直，声音压得很轻，\"我来给夕夕送点晕车药。\" 邵月月快步走过来，挡在门前：\"药给我就行。\"她上下打量着许哲远，\"夕夕都是大姑娘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大清早往她屋里钻，不合适。\" 许哲远喉结滚动：\"二婶，我只是...\" \"虽说你俩是堂兄妹，\"邵月月打断他，\"但该避嫌的还得避嫌。\" 许哲远：“……好，知道了二婶。” 邵月月突然反应过来问：\"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 许哲远立马站直身体：\"房顶。\" \"你......\"邵月月指了指房顶，又指了指许哲远，\"一大清早的，就为了送个药？\" 许哲远面不改色：\"嗯。\" 邵月月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有病？\" 许哲远：\"可能。\" 邵月月：\"？？？\" 她盯着许哲远看了一会儿摆摆手：“行了，药送到了，回去吧。” 许哲远刚踏进家门，就看见父亲许海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昨晚在哪睡的？\"许海峰开门见山。 许哲远脚步一顿，面色如常：\"自己房间。\" 许海峰轻哼一声，茶杯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地一放：\"对我还敢撒谎，别忘了我是干嘛的。\" 父子俩对视片刻，许哲远垂下眼睫：\"二婶家。\" \"我就知道。\"许海峰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他比许哲远矮了一点，气势却不减：\"夕夕才多大？嗯？\" 许哲远喉结滚动：\"18了，成年了。\" \"那是虚岁！\"许海峰压低声音，\"你是个军人，要有分寸！\" 许哲远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许海峰眯眼看去—— 《相处守则》 第1条：禁止越界行为 第2条：每日接触时长不超过1小时 ...... 第15条：紧急情况可适当放宽标准 \"爸，\"许哲远合上本子，\"我有数。\" 许海峰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抢过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只见补充条款处写着： 特殊情况 1. 夕夕做噩梦时（需提供拥抱） 2. 夕夕失眠时（可陪睡至天亮） 3. 夕夕...... \"你这叫有数？！\"许海峰气得脸色发黑，\"这标准比你们飞行条例还宽松！\"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拿回本子：\"动态调整。\" “臭小子，”他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跟我去做饭。” 厨房，\"把葱切了。\"许海峰头也不回地往锅里打了个鸡蛋，\"要葱花，别切得跟飞机零件似的。\" 许哲远站在料理台前，羽绒服早脱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拿起菜刀，葱段在刀下迅速变成整齐的小圈。 \"昨晚...\"许海峰翻炒着鸡蛋，\"就只是睡觉？\" 刀锋在砧板上顿了顿：\"嗯。\" \"没动手动脚？\" \"没有。\" 许海峰斜眼瞥他：\"你小子最好说实话。\" 许哲远放下刀，从裤兜掏出个小本子扔给许海峰。许海峰打开看到上面写着： 晨间行动报告 - 拥抱时长：17分钟（含入睡时间） - 额外接触：额头吻x1（获批准） - 违规行为：0 \"......\"许海峰夺过锅铲敲他脑袋，\"这还叫没动手动脚？！\" 许哲远敏捷地偏头躲过：\"根据《恋爱守则》第——\" \"闭嘴！\"许海峰甩了把青菜过去，\"把菜洗了！\" 水龙头哗哗作响。许海峰看着儿子一丝不苟地冲洗菜叶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夕夕还小，你......\" \"知道。\"许哲远关上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等得起。\" 晨光透过厨房窗户，照在父子俩身上。许海峰把煎蛋翻了个面，轻声道：\"臭小子...盐递给我。\" 许哲远精准地递过盐罐，指尖在父亲掌心短暂停留——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和解信号。 第71章 又被说有病的许哲远 \"你们家许哲远是不是这里有问题？\"邵月月敲了敲太阳穴，把煎蛋戳得滋滋响，\"大清早翻墙进来，说要给夕夕送晕车药——问题是夕夕昨晚晕的车！\" 饭桌上瞬间安静。许海峥的筷子悬在半空，许行远一口粥呛在喉咙里。王亚楠眼睛瞪的大大的，疑惑的看着婆婆。 \"更离谱的是，\"邵月月继续道，\"药根本没给我，自己揣着就跑了！\" 夕夕把头埋得极低，耳尖红得能滴血。 \"咳咳，\"许海峥试图打圆场，\"哲远这孩子一向严谨...可能……嗯……\" \"严谨？\"邵月月冷笑，\"他翻墙的熟练程度跟专业小偷似的！全家谁听到了？\" 一瞬间没人敢说话，因为他们的确没听到。 邵月月\"啪\"地拍下筷子，瓷碗在桌上震得叮当作响。王亚楠和夕夕同时缩了缩脖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大气都不敢出。 \"大清早的，翻墙进姑娘房间！\"邵月月瞪向许海峥，\"你侄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夕夕昨晚晕的车，他今早来送药？结果连个药影子都没见着，人就跑了！\" 许海峥干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月月，哲远他可能...\" \"可能什么？\"邵月月冷笑，\"你许家的房顶是专门盖来给小偷用的？行远当年翻墙被狗追，现在哲远更离谱，连狗都懒得叫了！\" 许行远一口粥喷出来：\"妈！大黄死后，咱家就没养过狗了。还有这事能不能别捎上我？\" 王亚楠死死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夕夕攥着筷子，指尖发白，恨不得钻进桌底。 \"还有你！\"邵月月突然转向许海峥，\"你当年翻我家墙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德行？\" 许海峥：\"......\" 饭桌上死寂一片，只剩下邵月月的怒火在燃烧。许行远偷偷瞄了眼门口——许哲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身姿笔挺，手里还拿着瓶晕车药。 \"二婶，\"他平静道，\"我来送药。\" 邵月月：\"......\" 众人：\"......\" 许哲远淡定地走到夕夕身边，把药放下，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走的正门。\" 夕夕绝望地捂住脸。王亚楠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许行远憋得满脸通红，最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邵月月深吸一口气，抓起一个馒头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 吃完饭后。 \"你怎么还在这儿？\"邵月月走进客厅，斜眼瞥向沙发上的许哲远，\"今天初二，我们要回娘家，你赶紧回自己家去。\" 许哲远坐得笔直，手里还端着杯茶：\"我等夕夕。\" \"等什么等！\"邵月月坐到沙发上，\"她得跟我回娘家，你别在这儿碍眼！\"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许行远和王亚楠正在洗碗，两人默契地放轻动作，竖起耳朵偷听。 夕夕从里屋探出头，刚想说话，就被邵月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赶紧收拾东西去！\" 许哲远放下茶杯起身：\"二婶，我送夕夕。\" \"你又不会开车！\"邵月月叉腰，\"而且我们自己有车。\" 许哲远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我找了代驾，而且你家车小坐不下，勉强挤进去的话，夕夕会晕车。\" 邵月月一噎，正要反驳，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许行远擦着手走出来，笑嘻嘻地打圆场：\"妈，就让哲远哥送吧，夕夕要是真晕车了，今天一天都会难受。\" 王亚楠也探出头：\"对啊妈，咱们行李多，多个车方便...\" 邵月月瞪了儿子儿媳一眼，又看向许哲远：\"我警告你，到地方就回去，别想着跟进去！\" 许哲远点头：\"明白。\" 夕夕躲在门后，偷偷冲他眨了眨眼。许哲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许行远开着车在乡路上匀速行驶着，邵月月压低声音凑近丈夫：\"老许，你侄子是不是在打咱们家夕夕的主意？\" 许海峥正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胡说啥呢？哲远那孩子多正派。\" \"正派？\"邵月月掐他胳膊，\"今早都翻墙进闺女屋了！\" 副驾驶假装睡觉的王亚楠忽的睁开眼，转头看向丈夫。似是再说：“完了，妈发现了。” \"你小点声！\"许海峥瞥了眼儿子儿媳，\"哲远是看着夕夕长大的，要真有那心思不成变态了？\" 邵月月冷哼：\"他今早看夕夕那眼神，跟饿狼见着肉似的！\" \"咳咳！\"许行远突然在前边大声咳嗽，\"妈，我这儿有晕车药！\" 王亚楠赶紧附和：\"对对，吃点药睡会儿！\" 邵月月甩开丈夫的手，扭头看窗外。路边的房子前，几个孩子正互相追着跑，让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十几岁的许哲远，也是这样追在扎羊角辫的夕夕后面。 \"老许，\"她突然眯起眼，\"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把夕夕抱回来时，哲远说过想娶夕夕这么可爱的宝宝当老婆？\" 全家瞬间安静，许行远和王亚楠憋笑憋得直抖。 许海峥的呼噜声适时响起：\"呼...呼...\" 邵月月狠狠拧了他一把：\"装什么睡！你们许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许行远的车后紧跟着许哲远的车，夕夕怎么也没想到，许哲远找的代驾是大姐夫。夕夕僵坐在后座，许哲远堂而皇之地握住夕夕的手。 \"手这么凉。\"他皱眉，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揉搓。 夕夕偷瞄了眼驾驶座的大姐夫，急得直瞪眼。许哲远却变本加厉，低头在她耳边说：\"昨晚抱着你...\" \"咳咳！\"大姐夫猛打方向盘，\"车上还有个大活人呢！\" 许哲远面不改色：\"大姐夫专心开车。\" 夕夕恨不得跳车，却被许哲远搂住肩膀：\"晕车就靠着我。\" 大姐夫从后视镜里瞪他：\"你小子...\" \"茅台再加两瓶。\"许哲远打断他。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夕夕红着脸挣扎，突然摸到许哲远口袋里的小本子，翻开一看： 今日目标 1. 拉手 2. 拥抱 3. 亲吻 \"许！哲！远！\"夕夕咬牙切齿地拧他大腿。 车子刚停稳，夕夕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等等！\"许哲远伸手想帮她解安全带，却抓了个空。 邵月月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一把拽过女儿的手腕：\"磨蹭什么呢？快进屋！\" 夕夕被拉着快步向前，她都没回头看还坐在车里的许哲远。 \"二婶...\"许哲远降下车窗。 \"赶紧回去！\"邵月月头也不回地摆手，\"你舅舅舅妈不是还等着你妈回娘家吗？\" 院门\"砰\"地关上，扬起一阵尘土。大姐夫点了支烟，似笑非笑：\"追姑娘追到被丈母娘嫌弃，你也是头一个。\" 许哲远望着紧闭的大门，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今日目标\"后面打个叉： 1.拉手（?）2拥抱和（?）3. 亲吻（x延至明日） 大姐夫瞥见内容，烟差点掉裤子上：\"你小子真行，打仗呢？\" 夕夕刚迈进舅舅家的院门，就被一阵欢闹声包围。 见状邵月月松开她，转身去了厨房帮忙。 \"三姐！\"大年第一个冲过来，手里还举着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你怎么才到！\" 张诚从屋里探出头：\"夕夕来了？快进屋，你舅妈炖了你最爱吃的牛肉。\" 小妞妞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一把抱住夕夕的腿：\"小姑姑！爸爸给我买了新娃娃！\" 邵立飞站在客厅门口笑：\"路上顺利吗？没晕车吧。\" 欣欣和恬恬一左一右把夕夕拉进屋，邵秀秀正在厨房忙活，闻声擦了擦手：\"夕夕快来尝尝，这酱牛肉是不是比去年入味？\" 屋里暖气扑面，夕夕被按在餐桌前，面前瞬间堆满了各色吃食。她环顾四周——亲爸爸张诚在跟舅舅下棋，旁边养父许海峥在看。亲妈妈邵秀秀和养母邵月月，舅妈和几个嫂子都在厨房忙活，侄子侄女们叽叽喳喳的说话。 院墙外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夕夕下意识望向窗外，只见许哲远的车缓缓驶离。 \"看什么呢？\"欣欣塞给她一块绿豆糕，\"趁热吃。\" 夕夕咬了口糕点，甜味在舌尖化开。小妞妞趴在她膝头，仰着脸问：\"小姑姑，好吃吗？\" 夕夕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轻声说：\"好吃。\" 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是大姨和四姨带着全家过来了。早先大姨和四姨嫁到了一个村里，每年回娘家都是一起。 \"舅舅！\"大表哥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他一手抱着小女儿，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小子，大姨大姨父和大表嫂也都拎着礼物跟在大表哥身后。 四姨家的车紧随其后停下，四姨家的一儿一女跳下车就喊：\"哥哥们，我们来了！\" 屋里大表哥邵立强带头，身后跟着二表哥邵立飞，许行远和夕夕恬恬欣欣大年。妞妞还骑在大年脖子上。 四姨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恬恬又漂亮了！听你妈说今年大学毕业？\" 院子里顿时七嘴八舌： \"夕夕姑姑给我讲讲数学题吧！\" \"大年叔叔我的玩具枪坏了...\" \"恬恬找对象没？四姨给你介绍...\" 厨房窗口，邵秀秀和两个姐姐舅妈忙得热火朝天，时不时探头看一眼院里的热闹。张诚和连襟们坐在客厅闲聊，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 小妞妞突然拽着夕夕的衣角指向门口：\"小姑姑！去买果冻！\" \"这孩子，\"欣欣笑着捏捏小妞妞的脸，\"小孩子不能吃果冻，容易噎死。\" 她突然瞪大眼睛，双手掐住自己脖子，\"咔！就噎死啦！\" 妞妞小嘴一瘪，金豆豆立刻涌了出来：\"哇——我不要死！\" 哭声惊动了整个院子。邵立飞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女儿：\"怎么了宝贝？\" \"欣欣！\"邵秀秀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又吓唬小孩！\" 满院哄笑。欣欣趁机想溜，被大年拦住：\"姐，你完了，等会儿二哥肯定...\" 话音未落，邵立飞已经拎着鸡毛掸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欣欣啊，来，咱们聊聊人生。\" 第72章 热闹的一天 午饭过后，许哲远正帮舅舅收拾碗筷，乔乔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小声问： \"表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你和夕夕亲过嘴吗？\"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继续擦桌子：\"乔乔，你期末考试多少分？\" \"别转移话题！\"乔乔跺脚，\"我们班小雨说她哥哥谈恋爱都会...\" \"老舅！\"许哲远突然提高音量，\"乔乔说她喜欢隔壁班的体育委员。\" 许凯西猛地转身：\"什么？！\" 乔乔瞬间炸毛：\"许哲远你个大骗子！\"她抄起沙发靠垫就往表哥身上砸，\"我说的是小雨她哥哥...\" 舅妈林婉清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削到一半的苹果：\"怎么了这是？\" 许哲远轻松接住飞来的靠垫，淡定道：\"乔乔想请教恋爱问题。\" \"许！哲！远！\"乔乔气得小脸通红，扑上去就要掐他。 许凯西一把拎起女儿：\"来来来，跟爸爸好好说说，那个体育委员...\" 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中，许哲远慢条斯理地叠好抹布，掏出手机给夕夕发了条消息： 【被追问接吻问题】 【申请实战演练】 阳光下，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手机屏幕亮起，夕夕的消息跳了出来： 【做梦】 许哲远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回复： 【申请入梦许可】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了眼正在被舅舅\"审问\"的乔乔，小姑娘正手舞足蹈地解释：\"我才不喜欢那个体育委员！表哥瞎说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夕夕：【驳回】 【自己解决】 许哲远唇角微扬，快速打字：【根据《恋爱守则》第7条，申请人有权申诉】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申诉无效】 【维持原判】 院子里，乔乔终于挣脱父亲的\"魔爪\"，气鼓鼓地冲过来：\"表哥你太坏了！我要告诉夕夕！\" 许哲远锁上手机屏幕，面不改色地掏出一个红包：\"封口费。\" 乔乔一把抢过红包，边跑边喊：\"晚了！我现在就发消息告状！\"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许哲远无奈的笑脸上。手机再次震动，他点开一看—— 夕夕：【乔乔说你欺负她？】 许哲远望着院子里做鬼脸的乔乔，轻声嘀咕：\"小叛徒。\" 午饭后，全家坐在客厅喝茶。 \"哲远，几号归队？\"许凯西吹了吹茶沫问道。 \"初六。\"许哲远放下茶杯，\"先去青岛疗养院休养半个月。\" 许凯西点点头：\"我们初五飞深圳，你大姐夫说送我们去机场。\" \"我也一起去送你们。\"许哲远说得很自然。 \"思远家那两儿子，大的今年该中考了吧？\"许凯西给姐夫倒满茶。 许海峰笑着点头：\"还有一年呢，今年初二。\" \"梦远呢？还在县一中教学？\" \"嗯，今年教高一，轻松不少。\"许海峰抿了口茶。 许凯西沉默片刻，突然郑重地举起茶杯：\"姐夫，这些年多亏你照顾妈...\" \"哎，\"许海峰打断他，碰了碰杯，\"说这干啥，我丈母娘不就是我亲娘？\" 乔乔从屋里跑出来，坐到许哲远旁边：\"表哥，我能跟你去疗养院吗？\" 许哲远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考上重点大学，我带你去参观航母。\" \"真的？\"乔乔眼睛一亮，转而颓废下来\"必须要是重点大学吗？考上普通大学就不能看航母吗？\" 许哲远转头看着表妹：\"不行。\" \"为什么呀？\"乔乔撅起嘴。 \"乔乔，航母不是游乐场，是保家卫国的利器。等你足够优秀，\"许哲远替她理了理衣服，\"表哥亲自教你认舰载机。\" 旁边许海峰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你这激励方式太硬核了吧？\" 外婆手里剥着橘子，突然问道：\"凯西啊，初五几点的飞机？\" \"早上九点。\"许凯西接过橘子瓣，\"妈您别起来送，天儿冷。\" 外婆又转向许哲远：\"那你呢？\" \"初六11点的高铁，先去青岛疗养院。\"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春晚重播的欢笑声。外婆手里的橘子皮掰成了好几瓣。 许海峰见状，赶紧掏出手机：\"妈，我教你怎么跟凯西视频，想他了就打。\" 外婆转向许哲远：\"那你呢？航母上能视频不？\" 许海峰赶紧插话：\"妈，哲远是飞行员，又不是水兵...\" \"外婆，\"许哲远突然起身蹲到外婆身前，拿出外婆的老年手机，\"我教您用这个。按1是我，按2是舅舅。\" 许凯琪笑着递上热毛巾：\"妈您看，这俩大小伙子跑再远，一按键就回来了。\" 外婆试了试按键，屏幕上立刻跳出许哲远穿着军装的照片。她终于破涕为笑：\"那说好了，每周日晚上我给你们打电话！ 乔乔一下抱住老太太：\"奶奶！我会每天给您发语音的！\" 外婆终于笑了，指着墙上的日历：\"明年春节，都给我早点回来！\" 另一边的邵家。 \"来来来，看镜头！\"王亚楠举着手机后退两步，\"许行远你头往左偏点，挡着夕夕了！\" 许行远站在中间，左臂亲昵地搭在夕夕肩上，右手搂着欣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咱们这可是祖传的高颜值组合！\"阳光在他带笑的眉眼间跳跃，确实衬得起\"最帅孙子\"的名号。 欣欣翻了个白眼，却配合地歪头比耶：\"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差不多。\"她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难怪从小就被夸漂亮的女孩。 夕夕被他俩逗得笑弯了眼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虽然她不如许行远和欣欣那样明艳夺目，但她鹅蛋脸，杏眼明亮有神，鼻梁不高不矮，鼻头圆润有肉的\"福气相\"也格外讨人喜欢。 院子里围观的亲戚们纷纷笑着起哄： 大姨嗑着瓜子点评：\"要说像咱爹，还得是行远那鼻梁。\" 四姨哈哈大笑：\"欣欣那嘴型，跟咱爹年轻时一模一样！\" 大表哥邵立强摸着下巴：\"他们仨，确实跟爷爷年轻时很像！\" 二舅：\"行远这俊模样，难怪当年咱娘会被迷倒的...\" \"咔嚓！\" 快门声刚落，许行远突然低头，在欣欣和夕夕脸上各\"啵\"地亲了一口。 \"许行远！\"欣欣瞬间炸毛，抄起旁边的扫把就砸过去。 夕夕红着脸跳起来：\"哥！你干嘛！\" \"哎哟！\"许行远灵活地躲开扫把攻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是增加点兄妹情深的氛围嘛！\" 王亚楠也加入战局，举着手机支架追打：\"让你耍流氓！\"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许行远边跑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却还是忍不住得意地回头做鬼脸。 \"有本事别跑！\"欣欣提着扫把在后面追。 夕夕喘着气停下来，突然灵机一动，冲王亚楠喊道：\"嫂子！拦住他！\" 许行远一个急刹车，正好被自家媳妇逮个正着。王亚楠揪住他耳朵：\"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来来来…，欣欣夕夕打哥哥一下出个气，和解了。”许行远气喘吁吁的求和解。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在客厅闲聊。 \"要我说啊，\"许行远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恬恬、大年和孙家兄妹之间来回指点，\"你们几个可真是随了爹——黑得跟煤球似的！\" 恬恬气得把手里的瓜子扔过去：\"许行远你找打！\" 孙凯兴撸起袖子：\"表哥，我这可是健康的小麦色！\" \"就是！\"孙凯丽叉腰，\"你怎么不说大姨家的哥哥姐姐？还有二舅家的大哥二哥？\" 许行远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他们比我大，要尊重。\"他坏笑着补充，\"谁让你们比我小呢？\" 大年突然扑上去锁他喉：\"我让你尊重！\"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张诚转过头低声喝斥：\"吵什么呢？\" \"爸！\"恬恬告状，\"行远哥说我们长得像您！\" 张诚摸了摸自己晒得黝黑的脸，哈哈大笑：\"像我怎么了？我当年可是村里最俊的后生！\" 四姨夫正好进门，闻言乐了：\"就是！黑点儿多精神！\" 许行远趁机挣脱大年的钳制，躲到媳妇身后：\"看看，长辈们都这么说了！\" 王亚楠揪住他耳朵：\"就你话多！\" 院子里飘着饺子的香气，邵立飞给许行远倒了杯白酒：\"几号回东北？\" \"初六早上。\"许行远接过酒杯，\"二哥你呢？\" \"初五的飞机。\"邵立飞转向蹲在角落玩手机的孙凯兴，\"兴凯，北京那边装修活儿怎么样？\" 孙凯兴挠挠头：\"还行，接了个大单子，过完年就得赶回去。\" 正在嗑瓜子的孙凯丽突然插话：\"行远哥，你答应帮给我找的家庭老师呢？\" \"早备好了！\"许行远冲屋里喊，\"欣欣！出来接活儿！\" 欣欣拎着锅铲探出头：\"又给我揽什么事？\" \"凯丽今年高考，\"许行远笑嘻嘻地说，\"你去年刚考完，抽空给补补课呗？\" 孙凯丽眼睛一亮：\"谢谢欣欣姐！\" \"等等，\"欣欣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许行远的袖子，\"为什么不让夕夕给凯丽补课？她成绩比我好多了！\" 正在啃苹果的许行远差点呛到：\"你傻啊？夕夕是保送少年班的，又没参加过高考。\"他掰着手指头数，\"你去年刚考完，知识点热乎着呢，押题技巧、考场心态，这不现成的老师吗？\" 孙凯丽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班主任也说，刚经历过高考的人最懂门道。\" \"可夕夕...\" \"夕夕那套不适合普通人。\"许行远压低声音，\"你忘了她初三就学完高中课程了？让她教，凯丽怕是要怀疑人生。\" 厨房里传来夕夕的喊声：\"我听得见！\" 屋子里顿时笑作一团。欣欣无奈地接过孙凯丽的课本：\"行吧，不过我得先看看你水平。\" 许行远得意地冲王亚楠眨眼：\"看，我这叫知人善任。\" \"啪！\"一个苹果核精准砸中他后脑勺。夕夕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削皮刀：\"哥，你今晚的饺子没了！\" 第73章 欣欣生日 晚上，夕夕蜷在自家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许哲远【乔乔今天问我，咱们有没有亲过嘴！】 夕夕【这个年纪的女孩对谈恋爱都有点好奇的】 许哲远【你为什么和我恋爱？也是好奇吗？】 夕夕【有点，不过我上大一了。】 许哲远看着消息，有点伤心： 【因为好奇，所以跟我谈恋爱】 夕夕【不全是好奇，主要是你追的太紧了，我不好意思在装傻了。】 夜色渐深，对话框里的气泡不断弹出： 【我二姐把妞妞惹哭了】 【我哥今天亲我和我二姐了，我嫂子差点把他耳朵扭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许哲远磨着牙回复： 【许行远，他亲你了，他有病吧。】 最后许哲远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暴怒的脾气，打了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许哲远冷峻的面容出现在视频里。夕夕刚接通，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夕夕，今天许行远亲了你？\" 夕夕眨了眨眼：\"就一下，他是我表哥...\" \"表哥也不行。\"许哲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夕夕忍不住笑了：\"许哲远，你能别谁的醋都吃吗？酸死了。\" 许哲远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哥闹着玩的，\"夕夕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而且我马上就擦掉了。\" 许哲远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危险：\"明天，我会让许行远知道什么是闹着玩。\" 夕夕笑出声：\"他都结婚了，你给他留点面子。我嫂子该不乐意了。\" \"不行，\"许哲远淡淡地说，\"我只是邀请他体验一下舰载机飞行员的体能训练。\" “算了吧，好不好。”夕夕软下语气哄他。 \"算了？\"许哲远的声音陡然沉了八度，指节捏得发白，\"他亲我女朋友，你让我算了？\" 夕夕把手机拿远了些：\"那要不...我一周不搭理他？\" 屏幕里的眉头跳了跳。灯光在许哲远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能听见他磨后槽牙的声音。 三秒。 五秒。 \"......行。\"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带着血腥味。 “那我挂了，你也早点睡。”夕夕麻利的挂了电话，害怕他反悔。 初三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欣欣就兴奋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她套上早就准备好的新裙子，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姐！快帮我看看头发要不要再卷一下？\" 楼下传来张诚的喊声：\"都几点了还磨蹭！再不出门路上该堵车了！\" 恬恬一边帮欣欣别上生日发卡，一边冲着楼下喊：\"爸，我们马上好！\"她转头对正在穿鞋的夕夕说：\"你快点，大年都在车上等半天了。\" 院子里，大年正坐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姐姐们！你们再不出来电影院都要散场了！\" \"来了来了！\"恬恬拎着包小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张电影优惠券，\"我同学说用这个可以打八折！\" \"副驾驶寿星专座！\"夕夕刚拉开车门就被欣欣推到副驾，\"你爱晕车，你坐副驾。\" 大年蜷在后座啃牛肉干：\"二姐，你确定不看恐怖片？\" \"生日看什么恐怖片！\"欣欣把爆米花塞他怀里，\"我要笑出腹肌！\" 欣欣跳上车，兴奋地宣布：\"今天我要把爆米花、可乐、烤肠全都吃一遍！\" 恬恬熟练地挂挡起步：\"先说好，今天谁也不许跟我抢方向盘。\"她从后视镜里瞪了眼蠢蠢欲动的大年，\"特别是你，上次差点把爸的车蹭掉漆。\" 县城的主干道上张灯结彩，年味正浓。大年趴在车窗上数着路边的红灯笼：\"1、2、3...姐！快看那个巨型灯好丑！\" 电影院门口人山人海。恬恬去取票时，夕夕拉着欣欣在宣传海报前自拍。\"笑甜一点！\"夕夕指挥着，\"对，把生日发卡露出来！\" 大年则盯着价目表盘算：\"四张票+爆米花套餐...姐，爸给的经费够再买份烤肠不？\" 放映厅里，四人捧着超大桶爆米花挤进座位。当喜剧演员夸张的表情出现在大银幕上时，欣欣笑得直拍大年大腿：\"哈哈哈你看他的眉毛！\" \"轻点！\"大年龇牙咧嘴地揉腿。 中场休息时，恬恬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个小蛋糕：\"惊喜！我特意买的！\"烛光在昏暗的影院里摇曳，三人小声唱着生日歌，欣欣许愿时睫毛轻颤的样子被夕夕偷偷拍下。 电影散场时，阳光正好斜斜地洒在影院门口的广场上。大年伸了个懒腰，突然指着马路对面的指示牌：\"姐！新建的湿地公园今天免费开放！\" 欣欣眼睛一亮：\"我要去！听说那里有天鹅船！\" 恬恬查了下导航：\"走路十五分钟，开车反而要绕路。\" \"那还等什么！\"夕夕挽起欣欣的手，\"正好消化一下爆米花。\" 四人沿着河滨步道慢悠悠地晃过去。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经能嗅到泥土解冻的气息。大年走在最前面，突然回头喊道：\"快看！那边有租自行车的！\" 十分钟后，四人骑着双人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驶入公园。夕夕和欣欣共乘一辆，车铃叮当作响；恬恬被迫和大年搭档，在后头气急败坏地喊：\"张大年！你再故意晃车我就告诉爸你上次偷开他车的事！\" 湿地公园比想象中还要大。蜿蜒的木栈道穿梭在芦苇荡间，远处湖面上果然漂着几艘白色的天鹅船。欣欣拉着大家直奔码头：\"我要坐那个粉天鹅的！\" 租船的老伯笑眯眯地提醒：\"一艘最多坐三人哦。\" \"我和三姐一艘！因为我俩是双胞胎。\"大年举手。 恬恬一把揪住他后领：\"想得美！你和欣欣一艘，我和夕夕一艘。\" 湖面波光粼粼，两只天鹅船时而并行，时而追逐。夕夕举着手机不停拍照：\"大姐，往左边靠一点，这个角度光线好！\" 突然\"哗啦\"一声——大年故意猛蹬踏板，激起的水花溅了恬恬一身。 \"张大年！！\" 欢笑声惊起岸边一群白鹭。夕阳西下时，四人坐在湖心岛的草坪上分食刚才买的糖画。欣欣把\"寿\"字糖画掰成四份：\"这样我们都能长寿！\" 暮色渐浓，公园的彩灯次第亮起。返程的路上，大年突然指着天空：“快许愿，有流星。” 四人手忙脚乱地闭眼许愿，却听见路过的大爷嘀咕：\"哪来的流星，那是无人机...\" 回程的路上，大年突然指着路边：\"姐！糖葫芦！\" \"最后一站！\"恬恬打着转向灯靠边停车，\"一人一串，算我给欣欣的生日礼物。\" 暮色四合，恬恬打开车灯，载着满车欢笑驶上归途。 \"今天那个电影好搞笑！\"大年瘫在后座，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夕夕翻着手机相册：\"看这张！恬恬姐被水花溅到时的表情，比电影还精彩！\" \"删掉！\"恬恬作势要抢手机，方向盘差点打滑，\"要不是大年捣乱...\" \"我最喜欢划船的时候。\"欣欣捧着天鹅船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夕阳照在湖面上，像洒了一层金粉。\" 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音乐，大年突然跟着节奏敲起座椅：\"今天我的微信步数肯定破两万！\" \"我腿都酸了。\"夕夕揉着小腿，\"不过那个湿地公园真漂亮，等夏天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啊！\"恬恬从后视镜里眨眨眼，\"下次叫上许哲远，让他当苦力划船。\" 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夕夕红着脸去捂恬恬的嘴，差点碰到方向盘。 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在四人笑闹的脸上明明灭灭。欣欣突然轻声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晚上九点，视频通话刚接通，许哲远的脸就黑沉沉地出现在屏幕上。 \"今天为什么不来？\"他声音闷闷的，\"我两个姐姐、两个姑姑都来了，二叔一家也过来了，就缺你。\" 夕夕正在刷牙，闻言差点把牙膏沫吞了：\"今天我二姐生日啊，我们四个去县城玩了。\" 许哲远皱眉翻出日历：\"等等，除夕是你生日，初一大年，初三欣欣...你们家怎么回事？\" \"我妈说我们姐弟是'年货套餐'。\"夕夕漱了口，放下牙刷，\"买一赠三。\" 屏幕那头传来许梦远的画外音：\"哲远！过来帮妈收拾年货了！\" 许哲远不情不愿地挪开镜头，夕夕瞥见他家客厅堆成山的礼品盒。突然画面一晃，许哲远躲进卫生间，压低声音：\"明天。\" \"嗯？\" \"明天初四，总该没人生日了吧？\"他咬牙切齿地说，\"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欣欣突然凑过来，对着屏幕促狭地笑了：\"哟～许中校这是查岗呢？\" 视频那头的许哲远立刻板起脸：\"根据《恋爱安全条例》，我有权...\" \"条例你个头！\"欣欣一把抢过手机，\"许哲远同志，我今天可是寿星，你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 夕夕急得去抢：\"姐！手机还我...\" \"生日快乐。\"许哲远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把手机给夕夕。\" \"哟，现在知道祝我生日快乐了？\"欣欣挑眉，故意把镜头对准自己，\"刚才不是还板着脸训人吗？\" 许哲远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突然软了八度：\"今天电影好看吗？\" \"少转移话题！\" \"......\"许哲远闭了闭眼，\"我托战友从青岛带了海鲜干货，明天送到你家。\" 欣欣晃手机的动作一顿：\"真的？\" \"还有你上次提过的航母模型。\"许哲远放轻声音，\"限量版。\" 夕夕趁机抢回手机，气鼓鼓地瞪他：\"你就惯着她吧！\" 屏幕里，向来严肃的飞行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只惯着你。\" 门外传来欣欣的喊声：\"许哲远！说话算话啊！ 第74章 约会背景板 正月初四，许哲远裹着羽绒服，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家门口，看着辰辰的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辰辰笑得灿烂：“表哥，上车！” “我真不想去。”许哲远皱眉，“你俩约会，拉我当什么背景板啊？” “我也不想啊！”辰辰压低声音，“但是我女朋友对飞行员特好奇，非要我带上你，你帮我个忙，我今天还想求婚呢。拜托了表哥…” 许哲远叹了口气，拉开车门，瞥见副驾的李玉璞正冲他友好地笑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消息。 “等等，”他关上车门，突然说，“你要拉我去当‘展览品’，行，但我有个条件——先去接夕夕。” 辰辰一愣：“夕夕？接她干嘛？” “跟我一样当背景板。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找个伴。”许哲远面无表情，“不然我现在就下车，我爸问起来，我就说你有女朋友了还非要拉我当电灯泡，看他揍谁。” 辰辰：“……” 李玉璞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许哲远。他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头发略短，眉眼间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和想象中英姿飒爽的战斗机飞行员不太一样。 “哎，表哥，你们开战斗机的时候，会不会晕啊？”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好奇地问。 许哲远笑了：“刚开始会，后来习惯了，就跟开车差不多。” “那能随便翻跟头吗？” “不能，翻跟头得打报告。”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玉璞噗嗤笑出声，辰辰也跟着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逗你。” 许哲远耸耸肩：“其实翻跟头是可以的，但一般不会随便做，毕竟天上不是游乐场。” “你们俩的职业，一个上天飞，一个地上跑，还挺配。”她笑着说。 辰辰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当然，我们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 许哲远挑眉：“咱俩谁帅？” “我女朋友说了算。”辰辰得意地扬扬下巴。 李玉璞笑着摇头，心里却想：这大概是她参加过最特别的约会了。 五分钟后，车驶进村里，停在夕夕家门口。夕夕裹着黑色羽绒服，散着头发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时还微微喘着气：“怎么不提前叫我？我还没睡醒呢……” 许哲远往旁边挪了挪：“没事，反正今天主角是他们俩，我们就是凑数的。” 夕夕眨了眨眼，看向前排：“辰辰表哥，这是你女朋友？” 李玉璞回头，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李玉璞。” 夕夕弯起眼睛：“你好呀，我是夕夕——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局？” 辰辰干笑：“呃，就是……普通约会？” 许哲远冷笑：“对，普通约会，附带飞行员观赏。” 夕夕噗嗤笑出声，拍了拍许哲远：“行啦，你不是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了吗，我今天陪你一起当电灯泡。” “我回家说一声，顺带洗个脸。稍等一下啊。”夕夕转身下车，跑回家。 夕夕洗完脸，擦上面霜。刚套上外套，就被叫住。 恬恬：“ 大过年的跟许哲远单独出去？” 欣欣：“不准去，那小子一看就不老实。” 大年：“三姐！爸妈和奶奶看着呢！” 张诚：“咳咳，年轻人要注意影响……” 妈妈和奶奶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哀怨的盯着她。 夕夕翻了个白眼：“不是单独！还有他表弟辰辰和辰辰女朋友呢。” 恬恬：“哦，有第三方见证人啊，那行。” 欣欣：“辰辰，许家消防队那个表弟，去年帮你把手从保温杯里解救出来的那个？” 夕夕：“二姐能不能不提我之前犯过的蠢事。” 邵秀秀：“去吧，拍点合照发群里啊！” 夕夕：“……” 许哲远在车上久等不到夕夕，就下车去家里找。 许哲远刚踏进张家院门，大年刷的堵在屋门口，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哟，许哥今天没穿制服啊？” 欣欣从大年身后冒出来，笑眯眯的说：“许哲远，要不要吃了早饭再走？” 恬恬在客厅远程输出：“你们今天去哪玩啊？有目的地吗？” 张诚状似无意地晃到玄关：“车停哪了，巷子口吗？我去看看刹车好不好使……”（实际在记车牌号） 夕夕捂脸：“爸！又不是他开车，他都没驾照的？” 邵秀秀突然从厨房冲出来，往许哲远手里塞保温杯：“阿姨泡了枸杞，你们年轻人要注意养生，不该做的事别做！”（杯口特意选了宽口径防卡手款） 许哲远捧着保温杯僵硬点头：“……谢谢阿姨。” 出门时，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叮嘱—— “晚上六点前必须回来啊！” “别去危险的地方！” “拍照！记得拍照！” 一出门，许哲远长舒一口气：“之前我住你家的时候不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咱们一起单独出去，你们家就摆出这阵仗，比我们空中编队还严密。” 夕夕戳了戳他手里的保温杯：“怕了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许哲远突然搂住她肩膀：“跑什么？认定你了，一辈子。” 站在门口的张家众人：“哎哟搂肩膀了！”“快拍下来当证据！” 夕夕上车时还在吐槽：“你不在的时候，我家那群人简直像防狼一样防你，你一出现立马换脸……” 驾驶座的辰辰探出头：“因为哲远哥确实像狼啊！” 李玉璞憋着笑递来一杯水：“他开玩笑呢，我爸妈听说辰辰要带他表哥出来，立刻同意了，说‘有飞行员在场肯定安全’。” 车缓缓驶出村庄，后排的夕夕凑近许哲远，小声问：“所以，你是被‘征用’来当吉祥物的？” 许哲远捏了捏她的手：“差不多吧，但现在有你在，至少不亏。” 前排，李玉璞偷偷对辰辰说：“你妹妹好高好漂亮啊。” 辰辰点头：“嗯，傻大个一个。” 夕夕耳朵尖，立刻探头：“我听见了哦！” 辰辰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瞄了眼夕夕，突然咧嘴一笑：“夕夕，最近看消防队热搜了吗？某女子被保温杯卡手，消防员无奈出动？” 李玉璞“噗”地笑出声，转头好奇地问：“真是你啊？” 夕夕耳朵一红，瞪了辰辰一眼：“那杯子设计有问题！谁家杯口带螺旋还卡这么紧的？” 许哲远在旁边帮衬道：“嗯，就是，肯定是水杯的问题……” “表哥！”，辰辰生气的问“你哪边的？” 李玉璞也跟着起哄：“夕夕下次你要不要试试卡个头？” 夕夕眯起眼睛，突然甜甜一笑：“辰辰表哥。” “啊？” “你今年体检量身高了吗？” 车内瞬间安静。辰辰的笑容凝固了。 李玉璞疑惑：“怎么了？” 夕夕慢悠悠道：“没什么，就是某人从穿开裆裤时就号称‘明年一定超过我’，结果现在——”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驾驶座和后排的高度差，“哎呀，这座椅调得再高也没用呢。” 辰辰：“……我175！” 夕夕：“四舍五入就是——两年前的我。” 许哲远低头憋笑，肩膀直抖。辰辰涨红了脸：“我还在长！” “嗯，横向的。”夕夕淡定的回他。 “错了错了！”辰辰秒怂，“玉璞你帮我说说她啊！” 李玉璞已经笑倒在座位上：“原来你天天吹的‘消防队第一帅’连身高都是虚标的？” 许哲远终于笑出声，一把搂过夕夕：“干得漂亮。” 夕夕骄傲一扬下巴：“小样，跟我斗？” 李玉璞转头问夕夕和许哲远：\"我们去新开的星空博物馆吧！听他们说特别浪漫！\" 辰辰皱眉：\"那种地方人挤人，不如去卡丁车场。\"突然眼睛一亮：\"或者消防队开放日？我可以带你们摸云梯车！\" 许哲远举手：\"我投废弃工厂探险一票。\" 夕夕&李玉璞：\"驳回！\" \"去动物园。\"夕夕突然拍板，\"我想看新来的熊猫。\" 许哲远死鱼眼：\"我在部队天天看'熊猫'——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的机械师。\" 辰辰试图挣扎：\"消防队也有...\" \"你闭嘴。\"李玉璞捂住他嘴巴，\"上次你说带我看'消防队吉祥物'，结果是你养在宿舍的仓鼠！\" 许哲远突然坐直：\"去动物园吧。动物园有军用级监控系统，我可以给你们讲解安防漏洞。\" 夕夕眯起眼睛：\"你只是想找借口观察监控盲区吧？不去了。\" 辰辰灵机一动：\"听说灵长区最近在招募志愿者！玉璞你可以...\" \"想都别想！\"李玉璞揪住他耳朵，\"上次儿童消防体验日，你让我扮燃烧的圣诞树！\" 辰辰握着方向盘：\"别拧，开车呢。那你说今天到底去哪儿？\" 夕夕划着手机兴奋抬头：\"去科技馆吧！有航天主题展，还能体验...\" 辰辰直接打断：\"早没票了，我上周看就预约到三个月后了。\" \"怎么可能！\"夕夕点开科技馆售票页面，\"还真是。\" 李玉璞眼睛一亮：\"那去植物园怎么样？” 许哲远往窗外一指：\"看看路边那些树。\" 众人转头——只见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植物园现在就是放大版的这个，\"他打了个哈欠，\"还是去动物园吧，至少动物会动。\" 夕夕不死心：\"要不去...\" 辰辰突然打开车载广播：\"插播一条实时路况，科技馆周边道路已变成停车场，植物园主干道发生七车追尾...\" 李玉璞小声嘀咕：\"这也太巧了吧？\" 许哲远淡定地关掉广播：\"我作证，这段是录音。\" \"停！\"夕夕突然喊，\"前面路口右转是动物园，直行是...\" 辰辰已经利落地打起转向灯：\"动物园冬季特惠，四人同行一人免单。\" 李玉璞惊讶：\"你怎么知道？\" \"职业习惯，\"消防员同志得意地眨眨眼，\"随时掌握公共场所动态。\" 最终四人还是去了动物园。 第75章 人山人海的动物园 一进动物园大门，许哲远就懒洋洋地插着兜提议： \"要不分开行动？\"他朝辰辰抬了抬下巴，\"你们小情侣自己玩，我和夕夕就不当电灯泡了。\" 夕夕笑着点头：\"就是，反正园区就这么大，有事电话联系。\" 辰辰立刻举手：\"我同意！省得某人总在旁边乱说话。\" 李玉璞还有点犹豫：\"可是四个人一起不是更热闹吗...\" 许哲远已经掏出地图：\"灵长类动物区在西北角，爬行馆在东侧，你们选一个方向，我们走另一边。\" 辰辰一把搂住女友肩膀：\"那我们去喂羊驼！听说今天还有海狮表演！\" 夕夕眨眨眼：\"那我们就先去猛兽区？\" 许哲远淡定补充：\"顺便考察下园区的安防系统。\" 夕夕拍了他一下，\"别打什么坏主意啊。\" 辰辰已经拉着李玉璞往右边走：\"走啦走啦，中午12点在中央广场的企鹅喷泉集合！\" 看着小情侣欢快离去的背影，夕夕转头问许哲远：\"你到底想干嘛？\" 许哲远一脸无辜：\"我能干嘛？\"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我就是想看看——如果真有动物跑出来，哪个方向撤离最快。\" 夕夕：\"......你这种思维方式真的很危险。\" 许哲远笑着牵起她的手：\"放心，真要跑，我背着你跑。\" 许哲远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夕夕的掌心，第三次把她往岔路上带。 \"这边近。\"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脚下已经偏离游览路线图十米远。 夕夕看着越来越茂密的灌木丛：\"你确定这是去猛兽区的路？不是去给老虎当食物？\" 许哲远突然停下。 树影婆娑的角落，褪色的\"游客止步\"牌子歪斜挂着。远处狮吼声隐约传来，近处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响。 夕夕吓得赶紧抓紧许哲远的衣服：“许哲远我害怕，我们赶紧走吧。” \"其实，\"他转身把夕夕困在树干和自己手臂之间，\"我在执行侦察任务。\" 夕夕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紧张的问：\"什么任务？\" \"测定...\"飞行员低头，呼吸扫过她鼻尖，\"在没有监控干扰的情况下...\" 夕夕的睫毛颤了颤：\"...测定什么？\" \"测定你多久会闭眼。\"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相贴的唇间。夕夕瞪大眼睛看着许哲远，听见他喉间溢出的轻笑，夕夕吓的猛的推开他。 \"许哲远，\"夕夕生气的指控他，\"你比会翻墙的老虎还危险。\" 他拇指擦过她唇角：\"过奖。\" 夕夕生气的拍掉他的手：\"下次直接说想亲我不行吗？\" \"不行，\"他牵着她重回阳光照耀的主路，\"会丧失战略突然性。\" 许哲远拉着夕夕慢慢走回主路，脸颊突然感到一片温软。 夕夕的唇一触即离，像蜻蜓点过湖面：\"你不就是气前天许行远亲我那下吗？现在我亲你一下，不准在吃醋了。\" 许哲远转身与她面对面站着，指腹蹭过她脸颊：\"前天许行远亲的左边还是右边？\" \"啊？\" \"我现在要盖过他的。\"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在夕夕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 \"现在可以了。\" 猛兽区内，许哲远和夕夕被人群推着走，却只能看到前面游客的后脑勺。人群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观赏区前，推搡着缓慢移动。 \"我们到底是在看动物，还是在参加人类迁徙活动？\"她忍不住吐槽。 许哲远站在她身后，双手虚环着她，防止被人群挤到：\"至少这里的'灵长类动物'很活跃。\"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举着自拍杆大喊大叫的游客。 玻璃前挤了三层人，夕夕好不容易钻到前排，却发现那只威风凛凛的东北虎正瘫在石头上睡觉，屁股对着观众，尾巴偶尔甩一下，连眼皮都懒得抬。 \"它是不是被游客看抑郁了？\"夕夕小声问。 许哲远淡定道：\"不，它只是在模仿我们工作时的样子。\" 熊猫馆内，两只熊猫背对背坐着，专心致志地啃竹子，对周围此起彼伏的\"看这里！转过来！\"的喊声充耳不闻。 夕夕挤得满头大汗：\"这比我看细胞还累！\" 许哲远努力举高手机：\"它们动一下啊！就一下！我拍了二十张照片全是一样的！\" 大象园区内， 大象站在角落里，用屁股对着游客，长长的鼻子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夕夕叹了口气：\"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你不想来了。\" 许哲远挑眉：\"我早说过，想看懒洋洋不动的生物，去看我们地勤午睡就行。\" 中午在企鹅餐厅集合时，辰辰和李玉璞端着餐盘神采奕奕，和蔫巴巴的夕夕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怎么像被老虎追着跑过似的？\"辰辰往嘴里塞着汉堡含糊地问。 夕夕死鱼眼盯着餐盘里的鱼块：\"我们看的每只动物都在表演'静止行为艺术'。\"夕夕掰着手指算：\"我们上午挤了三个馆，看了五只睡觉的猛兽，拍了二十张一模一样的熊猫照片...\" \"而我们在室外区，\"李玉璞得意地晃着手机，\"喂了会吐口水的羊驼，看了开屏的孔雀，还遇到饲养员给河马刷牙！\" \"战术失误。\"许哲远突然用筷子在餐盘上画起动物园分区图，\"猛兽区和熊猫馆是游客聚集重灾区，但...\"他圈出天鹅湖，\"这些开放散养区因为需要步行距离长，过滤了80%的推婴儿车和轮椅游客。\" 辰辰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专门往人堆里钻？\" \"是他！\"夕夕愤愤指向许哲远，\"都赖你...\"。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爬行馆为什么挤？\" \"因为所有带小孩的家长都挤在蜥蜴展柜前教育孩子'再玩手机你就变这样'。\"辰辰摊手，\"而且乌龟那边根本没人看——太真实了，社畜看到下班状态的乌龟简直感同身受。\" 夕夕突然拽许哲远袖子：\"下午我们去室外区！\" 于是下午的行程转变为辰辰和李玉璞去参加人类迁徙。许哲远和夕夕体验真正的动物园之旅。 夕夕趴在栏杆上对羊驼傻笑。\"它睫毛比我的还翘！\"她拽许哲远的袖子，\"快看它嚼草的样子！\" 许哲远抱臂倚着栏杆：\"张叔牧场里一千多只羊，也没见你这么兴奋。\" \"那能一样吗？\"夕夕头也不回地拍照，\"我家羊只会'咩咩'要饲料，这可是会朝游客吐口水的羊驼！\"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只毛茸茸的生物突然\"呸\"地吐出一团草渣，正中旁边举着胡萝卜的小朋友额头。 \"看到了吗！\"夕夕激动地拽他，\"这就是野生派的魅力！\" 许哲远挑眉：\"你管动物园圈养的叫野生？\" 猴山上，猴群在假山上追逐打闹，夕夕看得目不转睛。许哲远突然说：\"比你家羊聪明。\" \"那当然！\"夕夕骄傲抬头，\"我们牧羊犬都比...等等你什么意思？\" 许哲远指着某只正偷游客饮料的猴子：\"至少它们懂得主动加餐。\" 双峰骆驼懒洋洋地跪坐在沙地上，对投喂的胡萝卜毫无兴趣。 \"它是不是抑郁了？\"夕夕担心地问。 许哲远观察片刻：\"像极了被强迫加班的我。\" 暮色渐浓时，他们坐在湖边长椅上休息。夕夕突然说：\"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动物园的羊这么好玩。\" \"嗯？\" \"因为它们不用我喂饲料，\"她踢着脚边的石子，\"不用我接生小羊，不用我打扫羊圈。\" 许哲远突然把她抱进怀里：\"但你还是愿意给它们喂饲料，愿意给母羊接生，愿意帮张叔打扫羊圈。\"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鹅湖上，将水面染成一片金色。夕夕和许哲远并肩站在木栈道上，看着一对雪白的天鹅优雅地划过水面，颈项交缠，身后拖出长长的涟漪。 \"要是我们也能像它们一样就好了。\"许哲远突然低声说。 夕夕侧头看他：\"嗯？\" 他望着那对天鹅，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不用管什么训练任务、飞行计划，也不用担心你半夜被叫去接生小羊……就只是这样，每天一起游游泳，晒晒太阳。\" 夕夕忍不住笑了：\"那你可能第一天就会无聊到把湖水当跑道，开始练习水上迫降。\" 许哲远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么想过？\" \"因为我是你的地勤啊，\"夕夕靠在他肩上，\"专门负责拦住你那些危险的想法。\" 湖中央，那对天鹅停了下来，互相梳理着羽毛。夕夕突然说：\"其实我们比它们幸运。\" \"怎么说？\" \"它们一辈子都在这片湖里，\"她指了指围栏，\"而我们——\" \"而我们能飞。\"许哲远接上她的话，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去任何地方。\" 暮色渐沉，鸳鸯成双成对地躲进芦苇丛。许哲远突然转身面对夕夕：\"等下次休假，我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哪个没监控的角落？\" \"不，\"他笑着抵住她的额头，\"去看真正的野生天鹅，在它们迁徙的路上。\" 夕夕眼睛亮了起来：\"你开飞机带我去？\" \"我带你，\"许哲远轻声说，\"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 夕夕望着湖面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油漆。 \"好啊，\"她轻声应道，声音散在带着水腥味的风里，\"等你有空的时候。\" 许哲远听出了她话里的柔软否定。他太熟悉这种语气——就像每次视频通话时她说\"你先忙\"的尾音，像他每次错过她的视频电话，她发的\"没事我理解\"后面跟着的那个句号。 湖心的天鹅突然振翅，扑棱棱的水声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我做不到。\"这不是疑问句。 夕夕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能让战斗机在九级侧风里着陆。但我不想你为了看几只鸟，写三十页申请报告挨处分。\"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有家长在喊\"天鹅要睡觉了\"。 两人安静的都没说话。回去的路上，许哲远突然蹲下：\"上来。\" \"干嘛？\" \"虽然开不了飞机，\"他回头时眼里落着星光，\"但许指挥官特供坐骑服务，限时体验。\" 夕夕趴上他后背的瞬间，许哲远真的跑了起来。风掠过耳畔时，她恍惚听见了引擎轰鸣——原来有些飞机，从来不需要塔台批准才能起飞。 夕阳西下，四人精疲力尽地坐在车里。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辰辰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轻快的曲子。 \"总结一下今天的战局。\"许哲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永远不要相信别人推荐，因为别人推荐的只适合本人；第二，所有带空调的场馆都是人类聚集地；第三...\" \"第三，\"夕夕接过话头，晃了晃手机，\"要看动物得挑它们饭点。\"她展示着唯一拍到的活跃羊驼视频，羊驼在吃胡萝卜。 李玉璞噗嗤笑出声：\"最搞笑的是猴山！那些猴子根本不理游客，就等着饲养员发水果。\" \"说到水果，\"辰辰突然拍方向盘，\"你们注意到没有？所有灵长类动物区的游客都在试图用香蕉跟猴子套近乎，结果...\" \"结果被猴子用香蕉皮砸了。\"许哲远淡定接话，\"建议园区设立'禁止投喂智商测试'。\" “哈哈哈…”一车四个人都开始大笑起来。 第76章 离别前夕 正月初五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邵立强那辆SUV已经停在张家楼下。 车窗降下，邵立飞家的女儿妞妞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喊：\"夕夕姑姑！快上来！\" 夕夕裹紧羽绒服钻进车里，发现车里塞满了行李和年货。邵立飞的妻子正把最后一包核桃塞进缝隙里：\"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妞妞昨晚哭了一宿，\"邵立飞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非要你送才肯走。\" 妞妞立刻扑进夕夕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放：\"姑姑跟我回蒙古好不好？我教你骑马！\" 邵立强从后视镜看了眼，笑道：\"得，又来一个抢人的。\"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妞妞趴在窗边数飞机：\"那个是不是我们坐的？\" \"那是货运飞机，\"夕夕指着远处另一架，\"你们的航班是那个像大鹏鸟的。\" 邵立飞突然从前排递来一个小木盒：\"给你的，草原上找的。\" 夕夕打开，是一把精致的蒙古小刀，刀柄上缠着五彩绳。 \"二哥！这...\" \"放羊用得着，\"邵立飞摆摆手，\"你自己用也行，给大年和小姑父用都行。\" 机场出发层总是充满匆忙的气息。妞妞抱着夕夕的腿不撒手，直到邵立飞妻子摸出杀手锏：\"再不走就赶不上看彩虹了。\" 小丫头立刻松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能看到吗？\" “能，”夕夕蹲下来给妞妞整理围巾：\"等夏天草长高了，姑姑就去蒙古找你，好不好？\" \"拉钩！\" 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夕夕突然觉得手里的小刀沉甸甸的。邵立强拍拍她肩膀：\"回吧，我这当亲哥的都没伤感，你倒是先伤感上了。\" 走出候机厅时，邵立强突然说：\"其实立飞是想带你去看看蒙古的牧场。\" 夕夕摩挲着刀柄没说话。 \"那小子从小就觉得，\"邵立强看了夕夕一眼，\"你应该无拘无束，快活的像只小鸟。\" 机场人头攒动，许哲远正帮舅舅搬行李，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夕夕！\" 转头就看见表妹乔乔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刚从机场内走出的夕夕。 \"夕夕抱抱！\"乔乔一把搂住夕夕的腰，\"我和爸爸妈妈要走啦！\" 夕夕惊讶地问：\"你们也是初五？\" 许凯西笑着走过来：\"这么巧？夕夕你是过来送谁？\" \"舅舅好，\"夕夕推开乔乔的拥抱，\"我送我二哥。\" \"这是邵立强，我大表哥。\"她指向身旁的大表哥介绍道。\"这位是我许爸爸家那边的一个舅舅。\" 许凯西挑眉：“嗯，对。” 邵立强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舅舅。\" 许哲远这时冒出来了：\"大表哥好，我是夕夕的…。\" “堂哥，许行远的亲堂哥。”夕夕赶紧打断他。 \"行远堂哥？听行远说起过你，他经常吹牛说自己堂哥是开战斗机的？\"邵立强掏出烟盒，又看了眼夕夕和乔乔，又识趣地收了回去。 \"嗯，歼击机驾驶员。\"许哲远目光平静的回答。 \"幸会，那你们先忙，我带夕夕回去了。\"邵立强拉上夕夕准备回去。 大姐夫在后面直咳嗽：\"那什么...大堂哥，让夕夕一会儿跟我回去吧，我二婶想她了。行远这两天也一直念叨着，想夕夕了。\" 邵立强转头看着夕夕，询问她的意思。 夕夕想了想，“那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跟大姐夫和堂哥回许家。行远哥明天也要走，我回许家住一晚吧，我会跟我爸打电话说的。” 邵立强想了想点头答应：“那我先回去了。”夕夕目送大表哥离开。 乔乔见大表哥离开，开心的拽着夕夕不放：\"夕夕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深圳有超——大的摩天轮！\" \"乔乔，\"许哲远拎起她的后衣领，\"夕夕要留下来...\" \"留下来给你当新娘子吗？\"乔乔突然语出惊人。 整个送机队伍瞬间安静。舅妈手里的登机牌\"啪嗒\"掉在地上，大姐夫开始疯狂研究航班信息屏，许凯西突然对远处的安检口产生了浓厚兴趣。 夕夕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捂住乔乔的嘴：\"童言无忌。\"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乔乔被拉走时还在挥手：\"夕夕记得来看我！表哥欺负你就告诉我！\" 等舅舅一家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夕夕才长舒一口气：“乔乔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啊。\" 许哲远：\"对。\" 夕夕突然笑了：\"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什么吗？\" \"嗯？\" \"幸好我二哥一家是早班机。\"她晃了晃手机，\"不然两家撞上，我二哥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许哲远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果断牵起她往停车场走：\"现在跑还来得及。 从机场出来，许哲远拉着夕夕，脚步轻快。 “我大姐今天开车带大年和欣欣去游乐场了。”夕夕眨了眨眼，“我二姐还约了王睿。” 许哲远侧头看她：“所以？” “所以——”夕夕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要过去和他们集合，你要不要一起？” 许哲远挑眉：“他们知道你会带上我吗？” 夕夕理直气壮：“当然不知道！” 许哲远：“……” 夕夕晃了晃他的胳膊：“去嘛！就当陪我？” 许哲远看了她两秒，终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行。 半小时后，大姐夫开车把他俩送到了游乐场门口。 大年一见到他们，立刻小跑过来：“大姐在鬼屋！二姐和王睿在过山车排队！她两让我来等你。”大年看着夕夕旁边的许哲远“啧啧”两声。随即调侃：“真是一分钟都分不开啊。” 夕夕瞪了他一眼：“现在是去找大姐还是二姐或者咱们自己玩！” 许哲远扫了一眼周围，淡定道：“咱们自己玩吧。好多项目她们早上应该都玩过了吧。” 大年：“行吧，不过大姐一会儿等不到咱们肯定要发飙。” 三人刚走到过山车附近，大年突然脚步一顿，猛地拽住许哲远和夕夕：“大姐！” 不远处，欣欣正和王睿有说有笑地排队，恬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 大年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完了！” 许哲远反应极快，一把拉过夕夕和大年，闪进旁边的射击游戏摊位。 “老板，三局。” 他利落地付钱，顺手把夕夕按在射击台前，自己则挡在她和大年前面，完美遮挡住大姐的视线。 大年紧张地压低声音：“她看见我们了吗？” 许哲远没回答，只是拿起玩具枪，瞄准靶心—— 砰！正中红心。 老板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枪法不错啊！” 许哲远淡定点头：“职业习惯。” 夕夕无语的看着大年：“张大年你至于吗，大姐又不会吃了你。” “那是大姐没对你发过飙，你不知道大姐发飙的时候，比我的闪电还难搞。”大年心有余悸的道。 就在大年以为成功躲过大姐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年？夕夕？” 大年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欣欣和王睿并排站着，欣欣疑惑的问大年：“你们怎么在这儿？大姐不是让你接到夕夕就赶紧过来集合吗？” 夕夕：“……” 大年：“……” 许哲远面不改色：“这不带了个我吗，大年想跟着我和夕夕。” 恬恬眯起眼睛：“张大年你想抛弃我？跟我在一起不好玩？” 大年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怎么会呢，大姐你最好了。这不是我玩一上午了，现在给许哥和三姐带个路，以防他们浪费时间。是不是啊三姐。” “是！”夕夕肯定回答。 许哲远在旁边淡定补充：“有了大年的带路，我们的游玩进度快了不少。” 恬恬一脸不信：“……真的？” “真的！” 大年疯狂点头，“许哥是飞行员，他对高空项目特别有研究！” 王睿恍然大悟：“那正好！我们正打算去跳楼机，一起？” 许哲远：“……” 夕夕：“我恐高，我不敢，我不去。” 大年：“我也不敢。” 恬恬：“那你说，你们敢玩什么？” 夕夕：“海盗船吧，那个我应该能接受。” 从海盗船上下来。 \"夕夕——\"欣欣坏笑着凑近，\"你刚才坐海盗船的样子，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看看？\" 夕夕脸色还有点发白，闻言立刻伸手去抢手机：\"删掉！快删掉！\" 许哲远一把将夕夕揽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后心：\"没事，心跳快是正常生理反应。\" \"可、可是...\"夕夕抓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真的好可怕啊！失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飞出去了...\" 许哲远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比战斗机俯冲还可怕？\" \"那能一样吗！\"夕夕抬头瞪他，\"你开飞机是自己操控的，我这个是被甩来甩去的！\" 大年在一旁起哄：\"三姐你胆子太小啦！咱俩双胞胎，我都不怕你怕啥！\" 王睿也跟着笑：\"要不试试摩天轮？那个总不会怕了吧？” 摩天轮上，夕夕趴在摩天轮的玻璃窗前，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好高啊，你们快看那边！能看到整个城市！\" 大年一脸不可思议：\"三姐，你刚才坐海盗船不是还腿软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脚：\"因为这次是脚踏实地踩着呀！不用被甩来甩去，没有失重感啊。\"说着还故意跺了跺脚下的车厢地板。 许哲远嘴角微扬，伸手扶住她的腰：\"站稳。\" 隔壁车厢里，欣欣正拽着王睿拍照：\"快快快，趁着到最高点！\"恬恬则一脸淡定地吃着。 \"许哲远你快看！\"夕夕突然指向远处的夕阳，\"好看吗？\" 许哲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嗯，好看。\" 大年突然坏笑：\"三姐，你刚才该不会是故意装害怕，就为了让许哥抱你吧？\" 夕夕瞬间涨红了脸：\"胡说什么！我是真的怕...\"话没说完，摩天轮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抓住了许哲远的手臂。 许哲远稳稳扶住她，瞥了大年一眼：\"话多。\" 大年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转头假装看风景。 第77章 飞行员预约元宵节 从游乐场出来，天色已暗，路灯一盏盏亮起。六个人走在回程的路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王睿挠了挠头，犹豫半天，终于开口：\"欣欣，其实我......\" 欣欣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嗯？\" 王睿深吸一口气：\"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欣欣没等他说完，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朋友可以，情侣免谈。\"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年和恬恬瞪大眼睛：\"哇哦......\" 夕夕和许哲远对视一眼，默契地放慢脚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王睿愣了下，随即苦笑：\"这么直接啊？\" 欣欣耸耸肩：\"早点说清楚比较好嘛，免得你误会。\"她语气轻松，但眼神很认真，\"你人挺好的，但我们不合适。\" 王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行，那......朋友？\" \"当然！\"欣欣爽快地伸出手，\"下次有活动还可以叫我，朋友吗。\" 王睿握住她的手，无奈地笑了：\"好。\" 走在后面的夕夕小声对许哲远说：\"二姐拒绝得好干脆啊，她拒绝人都成习惯了。\" 许哲远挑眉道：\"怎么说。\" 夕夕抱住他胳膊：\"我二姐漂亮，从初中起就有男生追她了，不过她从来没答应过，一直都是拒绝。\" 许哲远挑眉：\"这意志力够坚定的，你要好好跟欣欣学习。别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生迷了心智。\" 夕夕：\"......\" 大年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在聊什么？\" 夕夕立刻转移话题：\"没什么！饿死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欣欣从前面转过身来：\"好啊！\" 恬恬：“不行，我技术不行。”说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不准吃，现在回去。\" \"啊？\"欣欣哀嚎，\"姐，我们都饿扁了！\" 恬恬已经拉开车门：\"我晚上开车技术真不行，再晚更危险。你赶紧去和王睿说再见。\" 欣欣站在路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抬头看向王睿：“你早点回去吧，我大姐开车不行，晚饭就不吃了。” 王睿挠了挠头，欲言又止：“那以后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欣欣笑了笑，语气轻松：“可以啊，”她顿了顿，“朋友吗。” 王睿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行，朋友。” 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一秒。 “那……”王睿指了指身后的路，“我先走了？” 欣欣点头，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王睿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对了！” “嗯？” “开学可以一起走吗？”他眼睛亮亮的，“过几天一起买票。” 欣欣歪头想了想，唇角微扬：“看情况吧！” 王睿大笑，这次真的挥挥手离开了。 欣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轻轻舒了口气。 有些关系，停在“朋友”刚刚好。 欣欣上车坐到副驾驶，：“走啦” 夕夕小声对许哲远说：\"上次大姐倒车把我家大门撞了...\" 夕夕和许哲远对视一眼。 “我和夕夕打车。”许哲远淡定开口。 恬恬皱眉：“干嘛分开走？” 夕夕立刻挽住恬恬的胳膊，笑眯眯道：“我去三姨家住一晚，刚打电话跟三姨说好了，晚上去三姨家吃饭。行远哥和嫂子明天要走，我去送送。” 恬恬狐疑地打量他们，但天色渐暗，她没再坚持：“行吧，到三姨家发消息。” 车上恬恬双手紧握方向盘，身体前倾，眼睛眯成一条缝。车速稳定在30-40码之间，后车不停闪远光灯。 \"大姐...\"大年弱弱地说，\"自行车都超我们了。\" 恬恬眯着眼睛：\"安全第一！对面的车闪光闪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大姐……”欣欣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道，“其实真的可以开快一点的。” “闭嘴！”恬恬声音绷紧，“安全第一！” 话音未落，对面车道一辆SUV突然亮起远光灯，刺目的白光直射过来。 “啊——！”恬恬猛地踩下刹车，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后座的大年往前栽，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姐！你干嘛突然刹车！”大年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恬恬呼吸急促，手指发抖：“那、那车灯太亮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大年默默降下车窗，探出头，朝对面喊了一句：“哥们儿！关远光！” 对面的车毫无反应，呼啸而过，只留下一片刺眼的光影残留在视网膜上。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恬恬深吸一口气，重新挂挡，车速稳稳保持在……30码。 大年在后座小声嘀咕：“这速度，我骑共享单车都能超过去……” 欣欣转头瞪他一眼：“别刺激她！” 大年看着导航，欲言又止：“姐，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得明天早上才能到家……” 恬恬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盯着路面，仿佛在参加一场高难度驾驶考试。 当车终于龟速驶入家门口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恬恬熄火，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仿佛刚打完一场仗。 “我宣布……”她虚弱地说，“从今天起，夜间驾驶列入我的黑名单。” 大年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大姐，答应我，下次别逞强，直接叫代驾。” 恬恬瞪他：“……滚下去！” 欣欣叹气：“我突然觉得……打车挺好的。” 大年点头：“有点羡慕三姐和许哥了。” 出租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痕。 夕夕靠在许哲远肩上，声音闷闷的：“……明天几点走？” 许哲远垂眸看她：“十一点。” “嗯，”她微微直起身，“我送你。” “行。”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现在要不要睡会儿。” 夕夕摇摇头，小声问：“下次什么时候能见你？” “十天后。”许哲远顿了顿，“元宵节的时候你去找我，我能休息两天。” 夕夕闻言看他：“啊？可正月十七我得和二姐坐火车回学校……” “带上她。”许哲远语气不容反驳，“十六晚上走，不耽误上学。” 夕夕眨了眨眼：“绕去青岛？那得多坐五小时车……” “我去接你们。”他抱住夕夕，不容拒绝道“十四过来，晚上住一晚，十五一早我去找你们，玩两天，十六晚上走。” 夕夕犹豫：“可二姐会不会不同意……” 许哲远挑眉：“不用管她，我来解决。” 夕夕眼睛一亮，正要追问他怎么解决，司机突然开口：“到了。” 许哲远付完车费，转身替夕夕拉开车门。夜风拂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就被他揽进怀里。 “冷？” “不冷。”夕夕摇头，却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许哲远吻了吻她的额头：“进去吧。” 夕夕刚踏进三姨家的门，一颗花生米就迎面飞来—— “哎哟！稀客啊！”许行远歪在沙发上，手里抛着花生，笑得痞里痞气，“我和你嫂子明天要回东北了，某些人才想起来看看哥哥？” 王亚楠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探头：“夕夕别理他，你哥从早上就开始念叨‘小白眼狼’。” “谁白眼狼了！”夕夕坐到沙发上。“我这不是抽空过来陪你了吗？” 许行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发亮：“今晚不走了！明天送我去车站。” 夕夕：“对啊！你要不要我送吧！” 邵月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笑骂：“多大人了还闹！夕夕快来，妈刚炸的耦合子。” 王亚楠冲夕夕眨眨眼：“你哥从昨晚就开始收拾行李，非要把你小时候送他的玻璃弹珠带上——” “王亚楠！”许行远耳根通红，“谁让你泄密的！” “哥，你好幼稚……”她抱住许行远的胳膊，“等暑假了我去东北看你们。” 许行远揉乱她的头发：“得了吧，别到时候又要去实习！” 邵月月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客厅里的夕夕身上——小姑娘正开心的和许行远说着话。 邵月月忍不住凑近丈夫，压低声音：“哎，你说夕夕和许哲远是不是……” 许海峥正在剥蒜，头也不抬：“别问。” “可万一他俩真谈上了，咱们当长辈的不得——” “就是真谈上了，现在问也白问。”许海峥把蒜瓣扔进碗里，声音压得更低，“夕夕才多大？十八的小姑娘，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说不准哪天就分了。你现在点破了，以后他俩万一掰了，逢年过节见面多尴尬？” 邵月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许海峥已经端起蒜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装不知道比问明白强。” 客厅里，夕夕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望过来：“妈，怎么了？” 邵月月立刻换上笑脸：“没事儿！夕夕啊，晚上想吃红烧排骨不？妈给你做！” 夕夕甜甜一笑：“好呀！谢谢妈！” 邵月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许哲远配不上咱闺女。” 许海峥轻哼一声：“配不配的上，谁说都没用，两孩子互相喜欢，你有什么办法。”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哲远要是真有心，迟早得正儿八经上门，急什么？” 邵月月想了想，终于笑了：“行，听你的，装不知道。” 许海峥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有些事，雾里看花才最美，戳破了，反倒没意思了。” 第78章 再次翻墙的飞行员 手机屏幕亮起—— 「许哲远：留门，半夜我找你。」 夕夕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你疯了吧！大半夜你又翻墙！被我爸妈发现你等着被打断腿吧！」 「还有！你当自己是特种兵啊？摔断腿别找我哭！！」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 「许哲远：侦查过了，许行远夫妻明天要走，肯定早睡。二叔二婶本来就睡的早。】 夕夕：“……” 她咬牙切齿地打字：「……做梦，你滚。」 许哲远发来一张照片——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地上。 「许哲远：行李收拾好了，明天可以直接走。乖，给我留门。」 「夕夕：许哲远！！！】 「许哲远：乖。」 五分钟后，夕夕的门被推开。 许哲远侧身进来，见她没睡，他挑眉：“等我呢？。” 夕夕气得想打他，又怕他弄出声音，只能伸手拍他：“你下次再这样……” 话没说完，某人已经利落地脱了衣服钻进她的被窝，顺便把她抱进怀里：“下次我就直接进你屋了。” 夕夕被许哲远抱着，咬牙切齿地骂道：“许哲远！你给我下去！” 许哲远抱着她躺下：“放心，纯睡觉。” “谁要跟你睡！”夕夕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你想得美！” “嘘……”他压低声音，带着笑，“再吵真把二叔二婶招来了。” 夕夕气得抬脚踹他：“你无赖！” 许哲远用小腿勾住她的脚踝，顺势把人搂得更紧：“嗯，我无赖。” 凌晨2:17 “热死了！松手！” “别动，被子漏风。” 凌晨3:05 “……许哲远你手表硌到我了！” “已摘。” 清晨6:10 天还没亮时，夕夕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许哲远身上，额头还抵着他锁骨。 而某人早就醒了，正用指尖绕着她的发梢玩。 “醒了？”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睡相不错。” 夕夕瞬间弹开，涨红着脸去捂他的嘴：“闭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许哲远顺势亲了下她手心，在她炸毛前指了指门外：“二叔二婶已经起来了。” 夕夕猛地从床上起来，一把掀开许哲远的被子：“那你赶紧走！” 许哲远皱眉，拽她：“天还没亮……” “趁着天没亮，你赶紧走！”夕夕压低声音，“我爸我妈已经起床了！你想被他俩当场抓获吗？！” 许哲远这才慢悠悠坐起身：“怕什么？我又不是贼。” 夕夕瞪他：“你比贼还危险！赶紧穿衣服！” 夕夕扒在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回头对许哲远比了个“嘘”的手势：“你等会儿趁机溜！” 许哲远倚在墙边，不紧不慢地系扣子：“怎么溜？” “我把我爸妈弄厨房去，你趁机赶紧走！” “还有行远夫妻呢？”他挑眉，“你确定能不被发现？” 夕夕：“我哥爱睡懒觉……” “妈！”夕夕从自己屋出来，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我们去做早饭吧！” 夕夕双手抱住邵月月的手臂往厨房里去。 邵月月惊讶地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闺女居然主动下厨？” 夕夕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说：“我哥和嫂子不是要走了嘛，我给他俩做顿饭就当践行了……” “爸，你也进来帮忙吧？”夕夕把许海峥也喊到了厨房。 许海峥乐呵呵道：“行啊，那今天我就沾儿子的光，尝尝夕夕的手艺！” 夕夕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偷瞄——“许哲远，你倒是快走啊！” 厨房里，夕夕“不小心”打翻了盐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去捡，趁机把盐撒得更开。 邵月月叹气：“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 趁着爸妈收拾，夕夕从厨房向外看——许哲远终于慢悠悠地从她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她床头的水杯，淡定地喝了口水。 夕夕：“……？！” 许哲远不仅没溜，反而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了，还大声喊：“二叔二婶早啊。” 邵月月从厨房出来：“哲远？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哲远面不改色：“刚来。” 夕夕：“！！！” 邵月月疑惑：“我还没开大门呢？你又走的房顶？” 许哲远：“嗯，房顶方便。” 夕夕眼前一黑。 许海峥皱眉不赞同道：“下次别走房顶了，想来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许哲远点头：“好。” 夕夕：“……？！” 厨房里飘出焦香，夕夕面无表情地翻着煎饺。 许海峥探头进来：“嚯，我们夕夕真下厨了？” 夕夕干笑：“初五的饺子，不能浪费……”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在冒着热气的白粥上。夕夕系着围裙，正把金黄的煎饺摆进盘子。 “哥，嫂子，吃饭了！”她朝许行远和王亚楠喊了一声。 许行远第一个冲进餐厅，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哇！我妹妹亲手做的早饭！”他一把搂住夕夕的肩膀，做作地抹眼角，“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夕夕翻了个白眼，用手肘顶他：“少来，煎饺是剩的。” 许行远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浮夸表演：“就算是剩的，经我妹妹的手一煎，那就是米其林水准！”他说着就要去拿筷子，却被一旁的王亚楠拍开手：“洗手去！” 这时，许哲远慢悠悠地晃进餐厅，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行远搭在夕夕肩头的手上。 “坐。”他拉开夕夕旁边的椅子，顺手把许行远挤开半步。 饭桌上，许行远戏瘾大发： - 喝口粥要闭眼陶醉 - 吃口鸡蛋就竖起大拇指 - 夹起煎饺非要先360度欣赏 “妹妹，这个煎饺的火候绝了！”许行远凑到夕夕跟前，“快告诉哥秘诀！” 夕夕正要说话，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插进来——许哲远淡定地夹走她盘子里最后一只煎饺。 “没什么秘诀。”他咬了口饺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许行远，“就是有人半夜翻墙送来的饺子，特别香。” 餐桌突然安静。 王亚楠的筷子停在半空，许行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夕夕猛地呛到，赶紧低头喝粥。 正好邵月月端着酱菜许海峥拿着小碗进来，俩人疑惑道：“怎么了？煎饺不好吃？” 许行远回过神来，幽幽道：“好吃，太好吃了…就是突然觉得，这饺子怎么透着股怪味儿？” 许哲远面不改色：“嗯，那你就沾点醋，提鲜。” 邵月月夹起一块煎得金黄的饺子，惊喜道：\"哎呦，夕夕这手艺可以啊！饺子底脆而不焦，比早餐店强多了！\" 许海峥舀了勺西红柿炒蛋，鸡蛋嫩滑裹着茄汁，连连点头：\"这火候掌握得好！酸甜适中，开胃！\" 许行远立刻戏精上身，举着筷子声情并茂：\"要我说，我妹这水平——\" \"盐放多了。\"许哲远突然打断，\"鸡蛋有点咸。\" 夕夕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 许行远眼睛一亮，立刻调转枪口：\"得了吧！总比你做的饭强！\" 许海峥补刀：\"就是，上次夕夕吃你做的饭，愣是没吃饱，又回来吃了碗面条。\" 王亚楠憋着笑打圆场：\"大哥是干大事的人，厨艺差点正常...\" 许哲远淡定夹起煎饺：\"无所谓。\"他瞥了眼夕夕泛红的耳尖，\"反正我未来老婆做饭好吃。\" 餐桌瞬间安静。 夕夕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许行远眯起眼睛：\"哦？这么自信？\" \"嗯。\"许哲远夹了块鸡蛋放进夕夕碗里。 邵月月：\"那什么...你们赶紧吃饭，一会儿该走了！\" 许海峥：\"对对对！抓紧时间啊！\" 于是餐桌上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早上，许海峰站在儿子房门口，盯着那纹丝未动的被褥，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行李整齐地码在墙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许哲远昨晚根本没回来。 他想起初二早上，许哲远从外边回来，当时许海峰气得太阳穴直跳，可儿子却只是闷声说了句：“爸，我有分寸。” 现在倒好，又夜不归宿了。许海峥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哲远呢？一大早人就没影了。”许凯琪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皱眉往儿子房间瞥了一眼。 许海峰坐在餐桌前，头也没抬，筷子尖戳着咸菜：“翻墙找夕夕去了。” “什么？”妻子的手一抖，瓷勺“当啷”磕在碗沿上，“夕夕才多大？他俩要是……要是弄出孩子来可咋整？”她的声音越说越尖，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许海峰腮帮子紧了紧。他当然知道夕夕才十八，儿子倒是二十八了，可年轻人血气方刚，哪管得住？更何况—— “你可是警察！”妻子突然把碗重重一放，“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传出去让人笑话！”米汤溅在桌布上，洇出几朵浑浊的花。 他盯着那摊水渍，想起年前接到的一起报案，一对小年轻在宾馆闹出事，双方父母撕扯着进了派出所。当时他还暗自摇头，没想到轮到自己头上。 许海峰摸出手机，锁屏上是儿子穿着军装笔挺的证件照。他拇指在通话键上方悬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等他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妻子冷笑：“你舍得？” 许哲远推门进来的时候，鞋底还沾着碎冰。一抬头，正对上父亲铁青的脸。 “你还知道回来？！”许海峰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抄起门边的扫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许哲远没躲，只是梗着脖子：“爸，我……” “老许！”许凯琪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先听哲远说！” 客厅里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像在数着心跳。许哲远喉结滚了滚：“我们就是单纯睡觉，什么都没做。”他耳根通红，却抬起头，“我有分寸。” 许海峰手里的扫把慢慢垂下来。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站在父亲面前，只不过那时他身后藏着半包皱巴巴的香烟。 “没领证前，不该做的事不能做……”许凯琪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你们得守住线。” 许哲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第79章 离别 七点三十五分，许海峥的车停在院门口。 夕夕被许行远塞进后座，人造革座椅立刻陷下去一块。王亚楠抱着夕夕对站在车外的许哲远说：\"大哥，五个人了，超载了。\"（许行远开车，许海峥坐副驾，邵月月和夕夕王亚楠在后排挤着，他家的车小，一般许行远和王亚楠在车上时，就只能载四个人。因为他俩都太高了，有点占地方。今天是因为送他俩，所以就硬是挤上来了。） 许哲远：“让夕夕下来吧，她晕车。” 许行远：“恬恬开车她才晕，我开车没事。” 许海峥：“哲远，回去吧，你今天不是也要走吗？先回去收拾行李吧！” 车门\"砰\"地关上，尾气喷了许哲远一脸。 许哲远踢飞一颗石子，听见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夕夕偷发的消息：「我在火车站等你」 许哲远开心的转身回家。他一到家就钻进屋里一把拽起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包：\"爸，走吧，现在送我去车站！\" 许海峰：“还不到8点，你不是11点的火车吗？” 许哲远：“二叔二婶刚才送行远去了，咱们快点，还能追上。顺便也送送行远。” 许海峰：“你二叔怎么没告诉我行远今天走啊！” 许哲远：“二叔防我呢。” 许海峰“……” 许凯琪：“你大姐二姐说一会儿来呢，要一块送你呢。” 许哲远拉着自己亲爹，往门外走：“不用送，我多大人了，还能丢了。” 他硬拉着许海峰把他塞到驾驶座，他则坐到副驾，然后催促自己亲爹开车。 \"爸，行远8点40的车。你开快点。\" 许海峰打着火突然想起什么：\"你早饭......\" \"在二叔家吃过了。夕夕做了煎饺，煮了粥。\"许哲远嘴角还沾着一点煎饺的油渍。 \"小峥！\"许海峰大步流星穿过人群，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格外清脆，\"大侄子回东北都不通知亲大伯了？\" 许海峥一家正凑在一起说话，许海峥闻言身体一抖，差点吓得魂魄离体。王亚楠邵月月迅速把夕夕往身后藏了藏。 \"哪能啊哥，\"许海峥搓着手笑，\"这不是想着哲远也是今天走...\"他话没说完，许行远突然凑过来：\"大伯！我原计划等我和亚楠到了，再给您打电话的，结果您先过来了！\" 广播里开始播放许行远那趟车的检票通知。 许海峰抬手拍拍许行远的肩膀：\"好好跟亚楠过日子，一眨眼你都结婚了。\" 许行远：“哎呦，大伯，搞这么煽情干嘛。谁不知道谁啊，是堂哥让你追来的吧。送我也只是顺带的吧。” 许海峰：“……”无法反驳。 王亚楠：“行远，话别说那么直白，大伯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许行远：“走了，走了，爸妈五一的时候，我回来接你两去东北啊。我和亚楠的新房到时候也就能住了。” 夕夕走到许行远和王亚楠跟前：\"哥...嫂子...\" 许行远和王亚楠抱住夕夕：“别哭啊，今年暑假去东北找我，我和你嫂子给你留了房间。” 检票提示音响再次起时，许行远下意识拉起王亚楠的手开始排队。 \"火车票给我。\"许行远单手解开背包，另一只手还护在她腰后，像是怕她被涌动的人流撞到。 夕夕望着哥哥嫂子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有点小伤感。 突然，许哲远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怀里。 夕夕没有看他，只是向他靠了靠。 许哲远收紧手臂，在她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叹息，又像是想说什么。 站台的广播声渐渐消散，许海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回家喝两盅。\" 许海峥却忍不住回头张望：“大哥，夕夕还在呢。我得等她一起回去。” 邵月月磨着牙：\"就是，夕夕一个小姑娘...\" \"二叔二婶，爸。\"许哲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我会给夕夕叫车，看着她上车，记下车牌号。\"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笔直上升。 邵月月突然小跑过去，一把拉过夕夕：\"跟妈回家。\"她伸手想帮夕夕整理围巾，却发现许哲远已经系得妥妥帖帖，鲜红色的围巾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许海峰：“弟妹，给他俩点时间独处吧。俩孩子都有分寸。” 邵月月不满的瞪了大伯哥一眼，转头对夕夕说：“夕夕，你还小，别投入太多感情，要是以后遇到更好的，就跟爸爸妈妈说，我和你爸来解决。你只管自己开心就好，一定不要委屈自己。” 许海峰推推弟弟，示意弟弟去把弟妹拉走：\"行啦，孩子比你们想的靠谱。\" 晨光洒在石板路上。许哲远牵着夕夕的手，慢慢走过火车站的公园小径。 许哲远把夕夕冻得通红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进去吧。\"他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肯德基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炸鸡和咖啡的油腻温暖。 他们选了最角落的卡座。许哲远把两人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热可可？\"他问，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夕夕摇头，却在他起身时拽住他袖口：\"要甜筒。\" \"冬天吃冰的？\"许哲远挑眉，却还是买了两个。冰淇淋在暖气里化得很快，夕夕手忙脚乱地舔着流下的奶油，嘴角沾了一点白。许哲远伸手去擦，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了一下。 窗外，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夕夕忽然说：\"你走的时候，风会不会停？\" 许哲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他把甜筒搁在桌上，握住夕夕冰凉的手指：\"元宵节，带你去吃火锅。\" 夕夕点头：“好。” 许哲远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枚温热的平安扣，红绳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我会天天戴着。\" 夕夕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我也会一直戴着。\" \"我跟欣欣说好了，\"许哲远伸手摸她的脸，手指蹭到她冰凉的耳垂，\"元宵节她陪你先绕道青岛。到时候带你们去栈桥看海鸥。\" 夕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要是又临时有事呢？\" \"不会，那是疗养院。\"许哲远用额头抵住她的，\"我想亲你。\" 夕夕：“……” 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许哲远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啵...\" 了一下。 \"流氓。\"夕夕推开他，脸色通红。 暖气嗡嗡作响，广播里开始播放他的车次信息。许哲远拉过夕夕：“我帮你叫了出租车，先送你上车。” 许哲远站在路边，左手拉着夕夕，右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叫车软件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弯腰对司机嘱咐了几句，又拍下车牌。夕夕鼻尖冻得通红，却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儿永远是。\"许哲远把她的围巾又紧了紧，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许哲远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红点。 火车上。 \"哟，这不是咱们的'卷王'吗？\" 许哲远正低头摩挲着平安扣的红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过道传来。他抬头，看见李航宇端着泡面，一脸戏谑地站在座位旁。 \"李航宇？\"许哲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怎么在这趟车上？\" \"跟你一样疗养去呗。\"李航宇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泡面的热气熏得他眯起眼，\"倒是你，堂堂'训练狂魔'，居然回家过年了？这不科学啊。\" 许哲远无奈地摇摇头，把平安扣塞回衣领：\"能不能把你泡面拿走，熏到我了。还有车上没盒饭吗？干嘛非要吃泡面？\" “馋啊。盒饭没吃饱。”李航宇说完，低头吸溜了一口泡面。 许哲远往车座上一仰，轻轻踹他：\"赶紧滚蛋，回你自己座位吃去。\" \"就不——\"李航宇拖长音调，眼神往他脖子上瞟，\"让我猜猜，这是那个情妹妹送的啊？\" 许哲远这次真生气了，直接踹过去：“要你管？” 李航宇灵活地躲开，笑得贼兮兮的：\"许哲远，当年在空军，你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现在居然......\"他指了指许哲远小心翼翼护着的背包，\"那里面该不会还藏着人家送的礼物吧？\" 许哲远没否认，只是轻咳一声：\"你呢？听说你结婚了，第一年就把新媳妇扔家里啦！\" \"别提了，\"他猛地盖上泡面盖子，塑料叉子\"咔\"地戳穿纸盖，\"老子被甩了。\" 许哲远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你不是都打结婚报告了吗？\" \"批下来的第二天，\"李航宇突然笑了，眼底却结着冰，\"她说等不了我这种一年见不了两面的。\"热气从泡面碗的缝隙里钻出来，熏得他眼睛发红，\"听说是在老家有个富二代追她。\" 车厢突然陷入沉默，连隔壁小孩的哭闹声都显得遥远。许哲远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平安扣，红绳硌在指腹上，生疼。 \"算了，\"李航宇猛地掀开泡面盖，热气糊了满脸，\"反正...\"他嚼着泡面，声音含糊不清，\"...老子现在跟歼击机过一辈子。\" 许哲远想起夕夕坐出租车的样子，她冲他挥手时腕间的玉镯在雪光里晃啊晃，像随时会碎。 李航宇把最后一口汤喝得震天响，突然掏出手机：\"对了，你有认识的单身女孩吗？给我介绍一个呗！\" 许哲远扭过头不看他：“没有。” 第80章 爱做绝育手术的哥哥 李航宇刚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塑料碗底还粘着几根红油浸润的面条。他正想跟许哲远继续侃，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过道上。 是位大哥，手里攥着车票，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同志，这是我的座，我刚才上厕所去了，我想......\" 李航宇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油。大哥的目光在他和许哲远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李航宇臂章的空军标志上，声音又低了几分：\"这是我的座......\" 许哲远立刻踢了李航宇一脚：\"起来，别占人家座。\" \"大哥，商量个事儿呗？\"李航宇胳膊肘撑在座椅扶手上。 \"我俩战友，\"李航宇拇指往后指了指许哲远，\"半年没见了。咱俩换个座呗！我在隔壁车厢，终点站。\"他笑得人畜无害，把自己的车票递给大哥。 大哥喉结动了动，目光在那副空军臂章上停留两秒，突然开始收拾行李：\"那行...我去隔壁车厢了。\" 许哲远刚要开口，李航宇已经麻利地拎起对方的编织袋：\"谢了啊哥！\"迷彩服肩章擦过大叔的羽绒服，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等大哥的身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许哲远踹了李航宇一脚：\"又拿臂章吓唬人？\" \"这叫战略威慑。\"李航宇大咧咧瘫在座位上。 车厢广播突然响起：\"请勿随意调换座位...\"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李航宇摸出包瓜子扔在桌上：\"赶紧的，说说你那个'情妹妹'呗，...\" 许哲远白了李航宇一眼，没搭理他。 可是坐在对面的大婶说话了：\"哎呦，空军长官怎么也坐这绿皮车啊？\"大婶攥着瓜子，眼睛一个劲儿往李航宇的臂章上瞟，\"我儿子说现在当兵的不是都有专车接送嘛？\" 许哲远正往保温杯里灌热水，闻言差点烫到手：\"阿姨，我们就是普通军人。\" \"普通？\"大婶嗓门顿时高了八度，\"你这小伙子，他肩膀上臂章当我老太太不认识？\"瓜子壳\"啪\"地粘在李航宇的作训裤上。 李航宇苦笑着拍掉裤腿上的碎屑：\"过年票难买啊阿姨，高铁秒没，卧铺抢不到。\"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您看，我连抢票软件都下了三个。\" \"可不是！\"许哲远把保温杯拧得咔咔响，\"我盯了半个月售票系统，最后就抢到这张硬座。\"他指了指李航宇，\"他们部队更绝，直接让他自己解决交通。\" 大婶突然压低声音：\"那你们...没找黄牛？\" 两人同时摇头，李航宇的作训靴在过道蹭出一道灰印：\"部队纪律，逮着就处分。\" 车厢猛地一晃，许哲远的迷彩包从行李架上滑下来半截。大婶突然摸出两个煮鸡蛋塞过来：\"我儿子也是当兵的...在西藏...\"她粗糙的手指在鸡蛋壳上摩挲了两下，\"三年没回家过年了。\" 李航宇接过鸡蛋，金属臂章在灯光下闪了闪。 \"下次，\"大婶突然说，\"我让我闺女帮你们抢票，她手速快。\" 两人相视一笑，李航宇把鸡蛋在桌板上滚了滚，裂纹像极了他们作训服上的战术地图纹路。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许哲远正靠在火车硬座的窗边。夕夕的脸突然跳出来，背景是她家熟悉的碎花窗帘，鼻尖还带着点冻红的痕迹。 \"我到家啦！\"她凑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许爸爸送我回来的，路上还非要给我买糖炒栗子...\" 话没说完，屏幕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另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挤了进来——是欣欣，眼睛瞪得圆圆的，马尾辫都快炸起来了。 \"许哲远你这个骗子！\"她咬牙切齿地直呼其名，\"说好的航母模型呢？青岛干货呢？\"她掰着手指开始数落，\"鱿鱼丝、烤鱼片、海米...你答应我的一整箱！结果你毛都没给我，拍拍屁股跑了！\" 夕夕在旁边弱弱地辩解：\"二姐，他可能忘了...\" “他指使我干活的时候怎么不忘，”欣欣一把抢过妹妹的手机，镜头怼到自己脸上，\"许哲远，我连包装盒都没看见！你知道我为了陪这丫头元宵节去青岛，推掉了多少约会吗？\" 许哲远在屏幕这头憋着笑，火车恰好经过隧道，信号断断续续的。画面卡在欣欣狰狞的表情上，声音却还在继续：\"...别以为信号不好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许哲远，要是元宵节见不到双倍补偿...\" 夕夕终于抢回手机，小脸红扑扑的：\"你别听我二姐瞎说...\"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平安扣要贴身戴着...\" 欣欣的吼声从画外传来：\"夕夕！你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把给我的东西寄顺丰特快！\" 许哲远终于笑出声，胸前的平安扣随着胸腔震动轻轻发烫。他对着屏幕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行行，到青岛就寄，航母模型加海鲜大礼包...\" 火车驶出隧道，信号恢复的瞬间，他看见夕夕偷偷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而欣欣的手正从后面伸过来要掐她脸蛋。画面最后定格在夕夕惊慌躲闪的表情上，视频戛然而止。 李航宇从旁边探头：\"这凶婆娘是谁？介绍给我，我专治这种暴脾气。\" 许哲远把手机塞回兜里：\"你没戏，百分百追不上，她要求贼高。\" 李航宇不死心地凑过来：\"说真的，把你她微信推我呗？\" 许哲远头也不抬，在手机相册里划拉几下，突然怼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许哲远从手机里调出视频：茫茫雪地里，欣欣穿着红棉袄，手起刀落给羊放血，动作干脆利落。羊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利索地开始剥皮了，围观的几个老爷们都在往后躲。 \"她家两百亩羊场，\"许哲远接着放大一张航拍图，\"去年腊月一个月营业额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她家不缺钱。” 李航宇看完兴奋起来：\"够劲，还是富二代。我追定了。\" 许哲远冷笑一声，调出一张照片。 屏幕上是一张许行远的特写照片——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手术帽，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带着痞笑的嘴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熟练地握着手术器械，背景赫然是\"畜牧站绝育手术示范点\"的牌子。 \"这谁？\"李航宇瞪大眼睛，实在是照片里的男人太帅了，他比不过。 \"欣欣哥哥，许行远。\"许哲远划到下一张，是许行远参加比赛的照片，194的身高让周围人都成了陪衬，\"去年全国兽医解剖赛的冠军。\" 又划到一段视频：雪地里，许行远单手按住一头暴躁的公羊，另一只手娴熟地消毒、下刀，三分钟完成绝育手术。被阉割的公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摘下手套，对着镜头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看见没？\"许哲远戳着屏幕，\"畜牧站的金牌兽医，一天能做五十台绝育手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航宇的裤裆，\"手法快准狠，患者零投诉。\" 李航宇下意识夹紧双腿：\"...她哥好暴力。\" 许哲远又调出欣欣给狗做绝育的视频：\"忘了说，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妹妹。\"画面里欣欣手起刀落，狗已经没了蛋蛋。 火车突然鸣笛，李航宇一哆嗦。许哲远收起手机，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有些念头就像那些公羊的蛋蛋——该割就得割。\" 暖气烧得屋里暖烘烘的，茶几上的瓜子皮堆成小山。夕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一根银针在蜡烛上消毒，针尖泛着冷光。 \"我明儿开始跟奶奶去看诊，\"她手腕一翻，银针精准扎进茶几上的苹果，\"老刘叔的风湿腿该扎第三疗程了。\"苹果表皮顿时渗出细密的水珠。 欣欣正磨着手术刀，闻言抬头：\"又去当小神医？上回你把王婶扎晕的事儿忘了？\"刀刃在白炽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她那是晕针！\"夕夕耳根发红，\"再说我后来不是用艾灸给救回来了...\" 对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恬恬咬着苹果，手机屏光照亮她圆润的脸：\"我初八跟凯兴哥去北京。\"她划拉着实习通知，\"凯兴哥的小装修公司，包住宿。\"苹果汁水顺着她下巴滴在羽绒服上。 \"哎哟！\"欣欣一把拍掉她手里的苹果，\"这衣裳是我新买的！\"突然眼珠一转，\"要不你穿走？反正要去首都了...\" 大年一直闷头摆弄他的舰载机模型，这时突然插话：\"我留家喂羊。二百三十只，今早又添了俩羔子。\" \"你那是喂羊？\"欣欣冷笑，\"上个月差点把种羊饿脱相。\" 夕夕突然从药箱掏出个小布包：\"我给每只羊都配了健胃香囊，挂圈舍梁上就行。\" \"就你机灵。\"欣欣戳她脑门，转头冲恬恬伸手，\"北京特产清单呢？稻香村点心要兔爷造型的，茯苓饼别买带糖霜的...\" 大年默默往舰载机模型上缠红绳——那是他偷偷从夕夕针灸包里顺的。 第81章 各自忙碌的一天 初七早上，天刚蒙蒙亮，张诚就开着去年新买的车碾着冻硬的村道出发了。后备箱里放着疫苗箱和手术器械，欣欣缩在副驾打瞌睡。 \"王家庄三十头牛要体检，\"张诚方向盘打得飞快，\"河沟村的鸡苗明天到货，得提前打马立克氏疫苗。\"张诚一个急刹停在牛场门口，惊起一群麻雀。 牛场老板老远就招手：\"张大夫！三号栏的母牛不吃食！\" 欣欣刚跳下车，靴子就踩在牛粪上。她面不改色地抬脚，跟着父亲钻进牛棚。湿热臊臭的空气扑面而来，张诚已经利落地套上直肠检查手套，把手伸进牛的肛门。 \"你来。\"他检查完，突然把位置让给女儿。 欣欣咬牙把手伸进母牛肛门，小臂肌肉绷得发紧：\"瘤胃蠕动音弱......\"她突然摸到什么，眼睛一亮，\"第四个胃有异物！\" 张诚赞许地点头。 三号牛栏里，母牛焦躁地甩着尾巴，铁链在木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张诚从器械包取出金属胃管，铜质接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瘤胃积食并发胃炎。\"欣欣跪在潮湿的稻草上，额头抵着母牛温热的侧腹。她耳朵紧贴牛腹，听见胃囊里沉闷的水音，\"至少两天没反刍了。\" 张诚掰开牛嘴，手指沾满黏稠的唾液：\"舌苔黄厚，口臭酸腐。\"他转身从药箱取出三样东西——粗盐、菜籽油、和用报纸包着的灰绿色粉末。 \"先导胃。\" 欣欣把胃管顺着牛鼻缓缓插入，母牛痛苦地喷着鼻息。当金属管头抵达瘤胃时，一股酸臭的腐食气味猛然涌出。她偏头避开，手上稳稳握住导管。 张诚将200克粗盐混入温水，顺着胃管灌入。\"盐能刺激胃壁收缩。\"他边说边按摩牛左腹，掌心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动。母牛突然剧烈抽搐，腐食残渣从胃管逆流而出，溅在欣欣的胶靴上。 \"好现象。\"张诚眼睛发亮，又倒入两斤温热的菜籽油，\"油能润滑肠道。\"这时他展开那包灰绿色粉末，\"这是老方子，蒲公英根粉混陈皮，专治胃热。\" 母牛突然发出悠长的\"哞\"声，开始反刍。欣欣摸到它左腹渐渐柔软，瘤胃开始规律蠕动。 \"还没完。\"张诚取出针灸包，挑出三棱针在牛尾本穴位快速点刺，黑血珠立刻渗出来，\"泄热毒。\"又在大胯穴扎下毫针，母牛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牛场主递来热毛巾时，欣欣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她望着父亲给牛注射维生素b1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见他给难产的母牛剖腹——那双沾血的手，也是这样稳如泰山。 \"明早灌服小米粥。\"张诚收拾器械时叮嘱，\"记住，治牛如治人，通字当先。\" 张诚带着欣欣赶到下一站，他们还没下车，鸵鸟场老板火急火燎地跑来：\"张大夫！我家鸵鸟踹烂围栏了！\" 那只非洲鸵鸟正昂着两米高的身子在麦田里狂奔，红眼睛凶光毕露。欣欣还没反应过来，鸵鸟已经冲她来了—— \"跑！\"张诚一把推开女儿。 欣欣的羽绒服在风中鼓成帆，鸵鸟的爪子刨起雪块砸在她后背。她连滚带爬翻过三道土埂，最后栽进结冰的灌溉渠才甩开那瘟神。 远处传来父亲的口哨声——那是他们约好的平安信号。欣欣挣扎着爬起来，看见父亲正给那只瘟神打镇静剂。鸵鸟的长脖子软软垂下来，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下午还有五家。\"张诚把女儿拉上车，递来保温杯。热水入喉，她突然笑了：\"爸，我比夕夕强吧？她只管扎人，我可是从鸵鸟嘴下逃生的。\" 张诚笑着伸手摸摸闺女的头。 张家老屋的门轴\"吱呀\"一声，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霜花在青砖地上碎成银屑，夕夕将铜炉里的艾绒点燃，青烟蛇一般攀上房梁，缠绕着药柜斑驳的朱漆。 来找奶奶看病的人，已经自动在堂屋排起了队。 \"丫头，我这把老骨头...\"穿靛蓝棉袄的赵婆婆第一个进门，夕夕托住她嶙峋的手腕。三指搭在寸关尺，能摸到脉象如风中蛛丝，时断时续。 \"婆婆夜里盗汗，寅时咳血？\"夕夕指尖轻压她掌心的少府穴，\"心火太旺，肾水不济。\"转身从陶罐舀出半匙黛青色药粉，混着晨露调的蜂蜜搓成丸。药丸落进粗瓷碗时，惊醒了蜷在药柜顶的狸花猫，它金瞳里映着赵婆婆将信将疑的脸。 \"丫头，我这膀子...\"穿黑棉袄的老汉刚开口，他脱臼的右肩已经发出\"咔\"的轻响。夕夕的手指像游鱼般滑进他的肩关节缝，另一只手抵住腋窝，突然一个旋推—— \"哎哟喂！\"老汉的惊呼卡在半道，胳膊已经能抡圆了，\"神了！比县医院那电钻声好听多了！\" 穿红棉袄的胖婶却直往后缩：\"我等李大夫来...\"她狐疑地打量着夕夕手腕上的卡通橡皮筋，\"你这手细得跟葱白似的...\" 里屋帘子一挑，奶奶端着艾灸盒出来，银发在晨光里像团雪：\"我孙女七岁认穴位，十二岁学摸骨。\"她故意把最粗的艾条递给夕夕，\"来，给婶子灸个天突穴。\" 胖婶看见夕夕两指捏起艾条，手腕悬空三寸对准她喉咙下方的凹陷处。烟线笔直上升，竟半点不抖。 \"热流走任脉，下膻中...\"夕夕轻声念着，指尖掠过胖婶胸前穴位，突然按住她后背，\"这儿是不是像压着块石头？\" \"神了！\"胖婶瞪圆眼睛，\"你咋知道我夜里憋醒...\"话没说完，夕夕的银针已经扎进她后心的至阳穴，针尾微微震颤如蜂鸟振翅。 门外忽然炸开哭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爸爸抱进来，左臂软塌塌垂着，像截脱了榫的窗棂。\"从房顶掉下来摔的...\"当爹的话音未落，夕夕已咬住发绳将披肩的头发一绾。 \"数三声。\"她沾满药香的手掌裹住孩子肘窝，另一只手突然往肩井穴一托。孩子的鼻涕泡还挂在脸上，胳膊已然能举过头顶。孩子爸爸正要道谢，夕夕却拈起根三棱针，闪电般刺破铁蛋食指商阳穴，挤出的黑血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蓝。 \"受到惊吓，中了风邪。\"她将艾绒捻成麦粒大，贴在孩子耳后的翳风穴，\"午后热退，煮些钩藤水给他泡脚。\" 穿貂皮大衣的妇人挤开人群，腕间金镯叮当：\"李大夫给我瞧瞧这富贵包...\"话音未落，夕夕的银针已扎进她后颈的天柱穴。妇人尖叫卡在喉头，夕夕拇指抵住她肩胛缝一推，筋结\"咯噔\"散开的声响，惊得药柜最上层的紫铜拔罐晃了晃。 \"痰湿瘀阻。\"夕夕取下浸透药汁的竹罐，\"每日申时揉按中脘穴，忌燕窝阿胶。\"妇人摸着骤然松快的脖颈，金镯子滑到肘间也浑然不觉。 日头爬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烙出菱花纹。奶奶始终在一旁捣药，沉香木杵撞击铜臼的节奏，与夕夕施针的韵律暗合。当最后一个拔罐归位，夕夕忽然嗅到焦香——奶奶正用桑皮纸裹着姜片，在炭火上烤出琥珀色的药油。 \"来。\"老人苍老的手指蘸了药油，突然按在夕夕虎口的合谷穴。热流窜上肩颈，夕夕才惊觉自己早已肌肉紧绷，\"医者先自医。\" 羊圈，大年抡起铁锹铲饲料，麦麸混着冰碴子簌簌落进石槽。 \"二姐一大早就跟爸走了，美名曰跟着爸爸实习，谁知道是不是想偷懒！\"他故意把铁锹砸得咣当响，\"说好轮班喂羊，这会儿准是在爸车上玩手机呢...\" 恬恬闻言头也不抬：\"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北风突然卷来一声绵长的哀鸣。角落里，怀孕的母羊正用角抵着栏杆，后腿间垂下透明胞衣。大年手里的饲料勺\"当啷\"掉地：\"姐！它要生了！\" 恬恬甩开铁楸冲过去，羊水已在地面洇开冰花。她扯下棉手套，转头跑到工具室，带上长款一次性手套，把手探进产道：\"胎位不正，前蹄蜷着。\"羊羔的鼻尖在宫缩中时隐时现，裹着血丝的黏液滴在干草上，瞬间结霜。 \"去拿茶油！\"恬恬的呵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大年连忙跑开，抱回装茶油的粗陶罐时，恬恬已把胳膊整个伸进产道。 母羊的惨叫惊飞了栖在梁上的寒鸦。恬恬睫毛挂着冰晶，手腕突然一翻：\"摸到膝盖了...\"她用沾满血污的手勾住羊羔前蹄，猛地向外一拽，\"大年！扯！\" 两只冻红的手同时握住黏滑的羊蹄。随着母羊最后的嘶鸣，一团青紫色的生命跌落干草堆。恬恬扯断脐带的速度比剪快递还利索，大年抖开早备好的旧棉袄，把羊羔裹成襁褓。 \"拍背！\"恬恬大喊。大年立马照做，直到小羊发出细弱的\"咩——\"。母羊挣扎着舔舐幼崽，舌头卷过的地方，胎衣像蜕下的蝉壳般碎裂。 恬恬累坐在草料上，手机从兜里滑出来，屏保还是昨天和夕夕她们拍的姐妹照。大年突然吸了吸鼻子：\"大姐，你明天走了...谁还陪我喂羊...\" \"不是还有爸吗？\"恬恬把一次性手套摘了，抓起把干草擦擦手，\"记得每天给母羊补钙。\" 中午时新生羊羔终于颤巍巍站起来了。 第82章 恬恬去北京实习 晨雾被檐角风铃摇碎时，许哲远正盘腿坐在竹编蒲团上。檀香从铜炉孔眼钻出，在光束中织成游动的纱。心理医师的鎏金怀表悬在眼前，秒针切割着光影：\"现在想象你躺在云层上...\" 他睫毛颤了颤，云絮在意识里具象成夕夕扎针时的景象——去年国庆，她在部队陪他，他趴在床上歪头看她，她认真专注的神情恍惚如昨日。 \"心率降了十二。\"医师收起怀表，\"去音疗室吧。\" 走廊尽头的穹顶房间悬着七十六只青铜钵。许哲远浸入懒人沙发时，理疗师敲响最低频的那只，声波像夕夕捻银针时的气韵，贴着地板漫过来。隔壁李航宇的鼾声隐约传来，混着颂钵余响，竟合成某种安眠曲。 午后的温泉池漂着木樨花，许哲远锁骨承着两瓣金黄。李航宇顶着毛巾晃过来，腹肌上水珠滚成串：\"刚在沙盘室看见个微缩机场，塔台插着根银针当避雷针——别说，跟你情妹妹手法挺像。\" 水雾氤氲了智能手环的监测界面，压力值已降至浅绿。许哲远捞起浮盘里的药茶，紫砂杯底沉着朵胎菊，与之前夕夕捣的野菊惊人相似。 \"试试这个。\"心理医师递来vr眼镜。蔚蓝穹顶骤然在眼前铺展，他看见自己的幻影坐在歼-20机翼上，下方却是夕夕家的百亩羊场。 暮色初临时，他在冥想室收到夕夕的讯息。点开语音，艾灸燃烧的细响先于嗓音溢出：\"今天跟奶奶诊了三十几个人，我早点睡啊，有点累了。\"背景里有银针落入铜盘的清音，比他听惯的弹壳坠地更动听。 月光漫过松涛阁的飞檐时，许哲远在观星台摊开《黄帝内经》。纸质书页的沙响惊动了露台上的雾化器，当归与檀香的分子混成无形披风，轻轻裹住他肩头。腕间监测器无声跳转至睡眠模式，群星在天幕排列成熟悉的经络图。 初八早上，张诚开车送恬恬去火车站，车上欣欣夕夕大年都在。 \"大姐你真要去刷墙啊？\"大年坐在后座上，把着前排座椅，\"咱家祖传的药柜多好，当时你干嘛非得学什么...\"他卡壳了，扭头问，\"二姐！那个词儿咋说来着？\" \"室内设计。\"欣欣抱着双臂，闭目养神，\"就是把别人家折腾好看，收钱。\" “我乐意。”恬恬扭头瞪着大年给出答案。 \"好好好，千金难买你愿意，大姐你实习工资能先资助我买个手机呗！\"大年扒着前座椅背小心的询问。 夕夕：\"不如买台经络仪，奶奶用得上。\" 欣欣闻言翻了个白眼：\"出息！要我就囤兽用抗生素...\" \"停停停！\"恬恬打断弟弟妹妹们的幻想，\"那是我的工资！\" 火车站里，张诚第三次翻开恬恬的票夹核对车次，皮革封面上\"北京西\"三个烫金字被摸得发亮。夕夕突然拉住恬恬的手：\"姐，你肝火旺。\"指尖点在她虎口处的合谷穴，\"昨晚兴奋的没睡着吧？\" 恬恬不好意思的缩回手：“是，太兴奋了”。远处传来大年的大呼小叫——他正扒着奶茶店的柜台，非要给豆浆加双份焦糖布丁。 \"到了先住你姑姑家。之前夕夕去北京也是住你姑姑家的。\"张诚压低声音，眼角余光扫向站台入口，生怕孙凯兴突然出现，\"你表哥那儿都是大老爷们，你住不合适。你姑父也是搞装修的，如果在凯兴那呆的不开心了，就去你姑父的公司，他公司不大，但是多养一个你没问题，千万别跟你姑姑姑父客气...\" \"我知道啦，爸！\"恬恬：“我绝对不会跟姑姑客气的。” 张诚满意的点头：\"一家人千万不能客气！\"他偷瞄了夕夕一眼，小声说：\"那个，如果你在你姑家住的也不开心的话，就把我给夕夕买的那套小房子收回来自己住...\" 夕夕：“爸，我听到了，你还怕我不高兴啊！她是我亲姐，那小房子送给大姐都可以。” 恬恬：“我知道啦，等租客合同到期了，我要是想自己住，就搬过去。” 手机突然震动，孙凯兴发来堵在高架桥的定位。照片里车流纹丝不动，他的中指倔强地戳在挡风玻璃上，背景音是交通广播的早高峰提示。 夕夕将艾草条塞进姐姐背包里：\"北京雾霾重，每天灸足三里。\" \"知道啦知道啦！\"恬恬不耐烦地摆手，背包上的金属扣撞在行李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踮脚张望，站台电子屏显示列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远处传来大年的大呼小叫，他一只手高高提着两袋豆浆挤过人群，\"姐！我给你加了双份糖！\"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格外响亮。 欣欣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买的煎饼果子，油纸包上还冒着热气。\"趁热吃，\"她把煎饼塞给恬恬，\"比北京的地沟油煎饼强多了。\" 张诚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这是你姑父爱喝的茶叶，还有...\"他压低声音，\"两千块钱，藏在茶叶下面。\" 欣欣翻了个白眼：\"爸，你这样姐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张诚瞪眼，那眼神和他给倔牛看病时一模一样，\"你姑家离央美近，周末你可以去看看展览。\" 手机突然震动，孙凯兴发来语音：\"恬恬！哥被卡在火车站前一站了！\"背景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你先上车，我现在下车跑过去找你！\" 恬恬翻了个白眼，行李箱的轮子不安分地转动着。 发车铃突然响起，张诚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恬恬皱眉。\"每周必须打电话跟家里视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妈你奶会想你的...\" \"知道啦！\"恬恬挣脱父亲的手，转身时眼眶有些发红。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检票口。 夕夕突然追上来，往恬恬口袋里塞了个东西：\"银针，睡不着就扎神门穴。\"她的指尖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列车门缓缓关闭的瞬间，恬恬看见父亲站在原地，弟弟妹妹们在跟她挥手告别。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孙凯兴发来的照片——他不知何时已经进了车站，正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即将进站的列车。照片底下附着一行字：\"哥在7号车厢等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油饼！\" 恬恬把手机贴在心口，行李箱的轮子在车厢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摸到口袋里夕夕给的银针，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离开前，奶奶教她认穴位的场景。 恬恬刚把行李箱推进姑姑家的玄关，手机视频邀请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夕夕\"两个字，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刺眼。 \"接吧。\"张艳接过侄女的行李，嘴角挂着疲惫的笑，\"老太太准是算着时间打来的。\"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奶奶的脸几乎要怼到镜头上：\"恬恬到了没？让她转一圈我看看！\" 恬恬乖乖把手机转了个圈，镜头扫过姑姑家整洁的客厅。张艳的围裙上还沾着医院食堂的油渍，眼下挂着两轮青黑。 \"妈...\"张艳刚开口，奶奶的眉毛就竖了起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奶奶的银针盒在炕桌上发出\"砰\"的声响，\"大过年的，闺女不回娘家，像什么话！\" 张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婆婆在IcU，我实在是...\" \"怎么不早说！\"奶奶猛地凑近屏幕，老花镜反射着凌厉的光，\"肝癌是不是？我开的方子呢？\" \"妈，\"张艳的声音突然哽咽，\"协和用了最好的药...\" \"最好的药？\"奶奶一把抓过炕头的经络小人，\"当年你爹...\" \"奶奶！\"恬恬突然插话，\"姑姑给我煮了饺子，您看！\"她把镜头转向餐桌，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画面。 张艳趁机抹了把眼角：\"恬恬来了也好，家里总算有点人气。\"她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妈，等婆婆情况稳定了，我马上回去看您。\" 奶奶的怒气像被扎破的气球，突然泄了。她往后靠了靠，让夕夕入镜：\"姑姑我让我姐给你带了安神茶，记得睡前喝。\" 这时欣欣突然挤进来：\"姑姑！我给你寄了兽...\"被大年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张诚的大手突然闯入镜头，他粗粝的指尖在屏幕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擦掉妹妹眼角的泪。 \"艳儿，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他咧着嘴，露出大白牙逗妹妹，\"等那天我有空了，带上娘和秀秀去北京看你。\" 视频那头的张艳\"噗嗤\"笑出声：\"你？进二环都得迷路。\" \"我打车啊！\"张诚把手机怼到自己脸上，\"你不会以为我自己开车去吧！\" 夕夕突然把一包草药塞到镜头前：\"姑，这是奶奶新配的...\" \"知道知道，安神茶嘛。\"张艳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二哥你真来的时候，记得把咱娘腌的酸菜装两坛。\" 张诚的拇指在镜头前晃了晃——那上面还缠着给牛打针时绑的止血带：\"二哥给你捎一车！把IcU窗户都糊上！\" 挂断前，张艳最后看了眼哥哥黝黑的脸：\"你来的时候一定带上咱娘啊。\" \"知道啦！\"张诚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发颤。 奶奶最后看了眼女儿疲惫的脸：\"...照顾好自己。\"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炕桌上的银针轻轻颤动。奶奶背过身去捣药，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第83章 出发 送走恬恬后，时间好像快的不行。正月十三，暮色漫过药柜时，夕夕的手机亮了起来。许哲远发来的消息简短利落，像他平日说话的风格：\"票已买好，明日下午四点发车。\" 欣欣凑过来看，鼻尖几乎要贴上屏幕：\"哟，连酒店都订好了？\"她故意拖长声调，\"许大少爷这是要把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夕夕没说话，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酒店的名字。那是家离火车站不远的连锁酒店，她知道许哲远肯定仔细对比过位置和评价。 \"他一直都很妥帖。\"夕夕自豪的说，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后天一早他就能来找咱们。\" 奶奶从药柜前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包刚配好的安神茶：\"小许在你的事上一直很细心。\"她将茶包放进夕夕的行李侧袋，\"比你爷爷强，当年追我的时候连朵野花都想不起来摘。\" 窗外传来大年的喊声，欣欣突然抢过手机，飞快地打字回复：\"收到！许长官！保证准时到达！\" 夕夕急忙去抢，两人笑闹着撞翻了桌上的针盒。银针散落一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夜渐深了，屋外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温暖的光斑。夕夕收拾着行李，将奶奶给的药茶小心收好。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车站定位。 她望着那个闪烁的小点，忽然觉得，明天的那趟列车，载着的不仅是归家的人，还有跨越山水而来的牵挂。 天刚蒙蒙亮，大年就掀开了两个姐姐的被子。冷风灌进来，惊得夕夕一个激灵坐起身，发梢还翘着几根呆毛。 \"起来！\"大年抱着胳膊站在床前，裤子上沾着草屑，\"最后一次喂羊了，别想躲懒！\" 欣欣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祖宗！我昨晚收拾行李到十一点！\" \"少来！\"大年一把拽起她，\"你箱子里全是零食，当我没看见？\" 夕夕扯过被子盖好，继续睡。结果被大年又拉开：“快起来，喂羊去了。” 最后俩人不情不愿的被大年拉到羊场。 晨雾中的羊圈泛着臭臭的气息。大年利落地翻过栅栏，靴子踩在结霜的草料上咯吱作响。前几天生产的母羊带着新生的羊羔凑过来，粉嫩的鼻子蹭着他的手心。 \"你们倒好，\"大年把饲料桶摔得咣当响，\"一个去谈恋爱，一个去北京，一个去当电灯泡。\"他用力揉搓着母羊的脑袋，\"就我！还得伺候这群祖宗到开学！\" 欣欣打着哈欠搅拌饲料：\"得了吧，以后这两百亩羊场都是你的。\"她突然坏笑，\"我们仨保证不跟你争。\" \"呸！\"大年踹翻脚边的空桶，\"上次谁说要做烤全羊生意的？\"他学着大姐的语气，\"'大年啊，姐姐就要十分之一股份'...\" 夕夕悄悄往饲料里掺了把奶奶配的健胃散。晨光穿过雾气，照在她手腕的玉镯上——那是许哲远之前送的，说好了她要一直戴着。 \"其实...\"夕夕突然开口，\"你可以雇表哥孙凯兴来装修羊舍。整成全自动化的养殖车间。\" 大年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得了吧，那家伙肯定要价黑心！\"他转身去抱草料，背影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 欣欣突然把饲料勺塞进弟弟手里：\"喂完这顿，姐给你做煎饼果子。\"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加双份薄脆。\" 羊群围拢过来，呼出的白气融进晨雾。大年低头看着蹭他裤腿的小羊羔，突然嘟囔：\"你们都出去过了，就我除了去过北京姑姑家，那都没去过。\" “下次出去玩，一定带你！\"欣欣揉乱他的头发，\"这次给你直播！\"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茶几上那盘还没吃完的饺子上。邵秀秀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女儿们的行李箱，又检查了一遍车票和身份证。 \"火车上别乱跑，到站直接打车去酒店。\"她手指点着夕夕的额头，\"晚上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 夕夕乖乖点头，发梢还沾着上午喂羊时蹭到的草屑：\"知道啦妈，许哲远都安排好了。\" \"他安排是他的事，你们自己也得长点心。\"邵秀秀又转向欣欣，\"特别是你，别一下火车就到处乱窜。\" 欣欣正往包里塞最后一件毛衣，闻言撇嘴：\"我不是小孩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单独出去过......\" \"你不是小孩，但你漂亮啊？\"邵秀秀瞪眼，\"上次你做好事，差点被个孩子给骗走…\" 欣欣：“我后来不是反应过来了，跑了吗！” 邵秀秀：“你俩身边没个男的，长的还漂亮，最容易被人盯上了。记住了，有热闹离远点，别往上凑。” 张诚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杯茶，突然插话：\"到酒店给家里发个消息。\"他顿了顿，\"许哲远那小子要是敢把你俩弄丢了，我找他拼命。\" 奶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小药瓶：\"带着，一个防身，打开能让人立刻呕吐，你俩别好奇自己打开试啊。一个助眠的。\" 大年蹲在行李箱旁，偷偷往夹层塞了包辣条，被欣欣一把揪住：\"想害我路上长痘？\" \"不要拉倒！\"大年抢回来，转而塞给夕夕，\"三姐，路上饿了吃。\" 邵秀秀突然红了眼眶，别过脸去整理围巾：\"马上家里就冷清了......\" 夕夕抱住妈妈的胳膊：\"半年很快的，暑假我们肯定会回来了。\" 张诚开车送夕夕和欣欣去火车站。欣欣突然从副驾驶转身，手指几乎戳到大年鼻尖上：\"我不在家，你敢碰我航母模型试试！\" \"谁稀罕！\"大年抱着胳膊缩在后座，\"不就是能发射塑料导弹嘛...\"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等你走了，那就是我的模型。” 邵秀秀拍开女儿的手：\"坐好！你爸开车呢！\" \"妈！\"欣欣扒着座椅靠背，\"那模型是我跟许哲远换的！许哲远说好...\" \"说好什么？\"夕夕突然出声，腕间的玉镯磕在车窗上叮当作响，\"他明明先答应给我的。结果用来讨好你了！\" 车内骤然安静。张诚从后视镜里瞥见小女儿泛红的耳尖，嘴角抽了抽。 \"你在跟他要。他这事办的不地道。\"邵秀秀打圆场。 大年突然转身注视着夕夕：\"许哥这事就是办的不地道！送礼物哪有只送大姨子不送小舅子的！你这次见到他必须训他。\" \"想得美！\"欣欣转过头感叹，\"只有许哲远训夕夕的份，夕夕是不敢训许哲远的！\" 夕夕瞬间炸毛：“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的！” 欣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哎，那这次见了许哲远，你敢不敢训他？\" \"我凭什么训他？\"夕夕耳根一热，眼神不自觉的转向别处。 \"就凭他做事不地道，送礼物不公平！\"大年插嘴，\"大姨子和小舅子是一样的，以后让他必须公平对待，不能厚此薄彼。\" 夕夕这话没法接：“……” 欣欣坏笑着转头：\"你是不是不敢？每次跟许哲远说话打视频都温温柔柔的，连句重话都没有。\" 夕夕被激得直起腰板：\"谁说我不敢！这次去了，我非要好好说说他不可！\" \"就是！\"大年来劲了，\"现在就开视频训他！让他知道我们家姑娘不是好欺负的！\" 夕夕瞬间怂了，她真不敢。 前排的邵秀秀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啊...\" \"妈你别打岔！\"欣欣转头，\"夕夕，你要是不训他，回头我就把你年前送走他后欢呼雀跃的视频发给他！\" \"你敢！\"夕夕瞪着欣欣凶狠的说。 张诚从后视镜里看着打闹的孩子们，嘴角微微上扬：\"许哲远那小子是该说说，送礼物怎么只送一份，咱家四个孩子呢。\" \"就是！\"大年抗议，\"爸说的对！\" 车内一时充满笑声。夕夕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见了面，一定要板起脸好好说说他... 可想到许哲远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她又忍不住抿嘴笑了。 \"看吧看吧！\"欣欣立刻抓住把柄，\"还没见面呢就笑成这样，到时候肯定又心软！\" \"才不会！\"夕夕强装严肃，\"这次我一定要...\" \"要怎样？\"大年追问。 \"要...\"夕夕憋了半天，最后泄气地靠在座椅上，\"要让他多买几个礼物...\" 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连张诚都忍不住摇3头。 火车站的红顶在远处浮现。大年突然拽住夕夕的衣袖：\"三姐你记得...\"他眼睛亮晶晶的，\"让许哥给我拍航母试航视频，要能看到导弹发射器转动的，还有舰载机起降的过程...\" 欣欣在一旁插嘴：\"哟，刚才不是还说'谁稀罕'吗？\" 大年耳根一红，却仍倔强地说：\"我这是...这是帮三姐检验礼物质量！\" 夕夕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大年的头发：\"好，我让他给你拍。\" \"要高清的！\"大年急忙补充，\"最好能看见甲板上的纹路！\" \"行行行，\"夕夕点头，\"还要许哲远亲自解说，是不是？\" 大年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邵秀秀从车窗探出头：\"快下车吧，别误了火车。\" 大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松开夕夕，却在松手前又叮嘱一遍：\"记得啊，要全景拍摄！\" \"知道啦！\"夕夕拖着行李跟在欣欣后边往站口走。 \"一定要给我拍最好的视频。\"大年冲着夕夕的背影大喊，声音淹没在车站的广播里。但夕夕似乎听见了，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她知道了。 第84章 林嘉怡是谁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欣欣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忍不住抱怨：\"许哲远买的这什么票啊，要坐四个多小时，我屁股都要麻了！\" 夕夕头也不抬地翻着医书：\"知足吧你，好歹是高铁二等座。\" \"哎呦，这椅子怎么这么硬啊！\"欣欣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像条不安分的鱼。 夕夕转头看着欣欣：\"二姐，你知道许哲远之前自己去青岛，坐的是什么车吗？” \"能有什么车？总不会是拖拉机吧？\"欣欣撇撇嘴，顺手捏了捏座椅扶手。 \"绿皮火车！\"夕夕竖起十根手指，\"整整十个多小时，硬坐！\" 前排的大叔闻言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加入话题：\"现在还有绿皮车呢？\" \"可不嘛，\"夕夕来了兴致，\"许哲远说车厢里挤得跟春运似的，连厕所门口都站满了人。\" 欣欣夸张地瞪大眼睛：\"他不是军官吗？怎么不搞张卧铺？\" \"春运期间，军官证也不好使。\"夕夕模仿着许哲远的语气，\"'能抢到硬座就不错了'，他当时就这么跟我说的。\" \"活该！\"欣欣幸灾乐祸地拍大腿，\"让他平时总吹嘘自己多厉害，连张卧铺都搞不定。\" 夕夕突然压低声音：\"最惨的是，他还遇上了个话唠战友，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把他吵的够呛。\" \"哦——\"欣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那他的耳朵岂不是...\" \"他耳朵没事，不过心态差点被搞崩了！\"夕夕忍俊不禁，\"现在他都躲着他那个话痨战友。\" 旁边的小朋友听得入迷，仰着头问：\"叔叔为什么不去餐车坐着呀？\" 夕夕弯下腰解释：\"因为叔叔去哪，那个话唠叔叔就跟去哪。\" \"好惨！\"欣欣突然感慨，\"他想睡觉都不行...\"。 夕夕：“现在是不是觉得咱们的二等座还不错。” “相当不错啊。我先眯会，一会儿咱俩去餐厅吃饭。”欣欣经过这么一对比，瞬间感觉还不错，至少没让她挤绿皮火车。 …… 火车餐厅，夕夕和欣欣吃完饭，夕夕注意到邻座的年轻妈妈一直在看她。那女人怀里的婴儿抓着奶嘴，乌溜溜的眼睛和他母亲一样明亮。 \"我们...是不是见过？\"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 夕夕疑惑地眨眨眼。女人笑了笑，眼尾泛起温柔的细纹：\"你很高，而且你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我一直记得。\" \"你认识我？\"夕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夕夕对不对？两年前你在北京参加比赛。我们一起吃过饭。\"女人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宝宝。 夕夕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哦，是吗？我不记得了。” 女人笑笑说：“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嘉怡。” 夕夕：“嘉怡姐姐好，我大名叫邵立扬，小名叫夕夕。” 欣欣在一旁插嘴：“姐姐你好漂亮啊！我是她二姐，我叫张欣荣。” 林嘉怡瞪大眼睛看看她俩，发现她俩长的有6分像，然后面露不解：“你俩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吗？” 欣欣一把揽住夕夕的肩膀肯定回答：“同父同母亲姐妹，我俩是不是长的挺像。” 夕夕解释：“我随我妈姓。她随我爸姓。” 林嘉怡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欣欣和林嘉怡聊得热络，夕夕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逗逗林嘉怡怀里的小宝宝。 \"你老公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坐高铁呀？\"欣欣好奇地问，手里还捏着刚拆开的零食。 林嘉怡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他害怕坐飞机出事故，所以先飞回去了，等会儿开车来火车站接我们。\" \"害怕坐飞机出事故？\"欣欣瞪大眼睛，\"他害怕出事故还做飞机？\" 林嘉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啊，他想让我和孩子平安。\"她低头看了看宝宝，\"他先回去开车，然后来接我们。\" 夕夕听着她们的对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嘉怡的婚戒上。 \"那你们经常这样分开走吗？\"夕夕轻声问。 \"偶尔吧，\"林嘉怡调整了一下宝宝的姿势，\"其实也挺好的，他先到的话，就能把车里的暖气打开等我们。\" 欣欣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那你们家是不是从来不去需要坐飞机的地方旅游？\" 林嘉怡眨了眨眼睛：\"也不是，之前没生孩子时，我们都坐飞机去旅游，有了孩子后，他就不让我和孩子坐飞机了。\" 欣欣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为了孩子呗！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我在网上看到的，有钱人家，都不一起坐飞机，怕出事故被一锅端了…” 夕夕瞪大眼睛扯扯欣欣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林嘉怡笑笑：“有这方面原因吧。” 欣欣更来劲了，拉起林嘉怡的手亲热的问：“姐姐，你家做什么的？” 林嘉怡轻轻拍着怀里的宝宝，笑道：\"家里开了几家连锁饭店，主要做地方菜。\" \"真的吗？\"欣欣猛地直起身子，差点碰翻饭桌上的水杯，\"我家养羊的！几千只纯种山羊！\" 夕夕悄悄拽了拽姐姐的衣角，但欣欣完全沉浸在商业构想中：\"你们饭店需要优质羊肉吗？我们家的羊都是吃草药长大的，奶奶还给配了健胃的方子...\" 林嘉怡被她的热情逗笑了：\"这么巧？我们最近确实在开发新菜品。\" \"留个微信！\"欣欣已经掏出手机，\"我给你发些羊场的照片，环境可好了，大年天天给它们放音乐...\" 夕夕忍不住插嘴：\"二姐，人家是高档餐厅...\" \"高档餐厅更需要好食材啊！\"欣欣转头又对林嘉怡说，\"你家店在青岛还是北京？我们这次去...\" \"二姐！\"夕夕提高声调。 林嘉怡温和地解围：\"在北京有一家店，主要还是青岛。\"她从包里取出名片，\"这是我先生的联系方式，他负责采购。\" 欣欣如获至宝地接过烫金名片：\"太好了！等我们...\" “哇…”林嘉怡怀里的孩子开始扭动着大哭：\"孩子饿了，我先去母婴室了，有机会欢迎来店里尝尝我们的招牌菜。\" \"一定一定！我送您过去吧。\"欣欣小心地把名片塞进钱包，自告奋勇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林嘉怡抱着哭闹的宝宝，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夕夕也好奇地跟上，两人像是护送贵宾一样，一左一右陪着林嘉怡往车厢尽头的母婴室走去。 \"哇，这就是高铁上的母婴室啊？\"欣欣一推开门就忍不住惊叹，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夕夕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里面抱孩子的年轻妈妈。欣欣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小空间。 母婴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卡通贴纸，角落里有个小巧的尿布台，旁边甚至配了个迷你洗手池。最让姐妹俩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个简易的哺乳椅。 \"这也太贴心了吧！\"欣欣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碰了碰尿布台上自带的安全带，\"连这个都有！\" 林嘉怡熟练地把宝宝放在尿布台上，动作轻柔地给宝宝换脱裤子换纸尿裤：\"现在的高铁设施确实越来越好了。\" 夕夕好奇地研究着墙上的按钮：\"这个呼叫铃是做什么用的？\"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按，\"林嘉怡头也不抬地说，\"乘务员会过来帮忙。\" 欣欣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兴奋地指着角落：\"看！还有温奶器！\"她转头对夕夕说，\"比咱们家的兽医站设备还齐全。\" 一旁的年轻妈妈被她们的反应逗笑了：\"你们俩真可爱，像是第一次进城似的。\" \"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进母婴室嘛，\"欣欣不好意思地挠头，\"平时哪有机会啊。\" 夕夕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的温馨提示，小声读出来：\"'请勿将母婴室作为休息场所使用'...\" \"有些人确实会这样，\"年轻妈妈叹了口气，\"上次我就遇到一个大爷在里面睡觉，怎么叫都不起来。\" 林嘉怡给孩子换好纸尿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夕夕和欣欣。 欣欣立马反应过来，拉着夕夕出去：“我俩去外边等。”年轻妈妈也抱着熟睡的孩子出去了。 林嘉怡给孩子喂完奶出来。\"走吧，\"林嘉怡抱着宝宝，宝宝已经不哭了，安静的在妈妈怀里打瞌睡。 回车厢时，欣欣突然回头，小声对夕夕说：\"等以后你有宝宝了，咱们就能经常用这个了。\" 夕夕的脸\"唰\"地红了，作势要打她：\"胡说什么呢！我才多大？\" 林嘉怡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姐妹俩的打闹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欣欣追上林嘉怡，\"姐，你给我个地址呗！我让我弟发些羊肉样本过来，保证...\" 夕夕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姐姐的嘴：\"林姐，别理她，她见谁都推销羊肉。\" 林嘉怡抱着睡着的宝宝，眼中带着笑意：\"没关系，做生意就是要这样热情。\"她顿了顿，\"对了，替我向许哲远问好。\" 夕夕：“……你跟许哲远认识啊？” 林嘉怡给了夕夕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俩把林嘉怡送到她的车厢，夕夕打算拉着欣欣回自己车厢。结果欣欣还在滔滔不绝：\"我们可以提供定制服务，要哪个部位切多大块都行...\" \"走了！\"夕夕拽着依依不舍的欣欣往外走，回头对林嘉怡歉意地笑笑。 回到座位，欣欣还在翻看那张名片：\"你看，这就是商机啊！要是谈成了，大年那小子非得...\" 夕夕无语的翻着白眼。突然想起林嘉怡让她向许哲远问好，她想起来了，然后脱口说出：“林嘉怡是许哲远前女友。” “什么？许哲远还有前女友？”欣欣震惊的大喊。 第85章 许哲远前女友 夕夕赶紧捂住欣欣的嘴：\"小点声音，别一惊一乍的。\" \"林姐是许哲远前女友？！\"欣欣小声询问，\"怪不得她认识你。等等...不对...是许哲远介绍你俩认识的？\" 夕夕淡定的想了想：\"是，当时他俩约会，正好我那天没比赛，就一块去吃了个饭。都过去的事了，记不大清了。\" \"过去个鬼！\"欣欣瞪大眼睛恨铁不成钢，\"你想想，她为什么偏偏记得你？为什么特意提许哲远？为什么...\" \"二姐...，许哲远当时跟她介绍，我是他堂妹在参加比赛，而且我长的又高，当时还是短发，跟个假小子一样。她能记住很正常啊。\"夕夕解释。 \"我不管，分！必须分！\"欣欣已经开始翻通讯录，\"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 夕夕抢过手机：\"你冷静点！\" \"我冷静得很！\"欣欣掰着手指数，\"第一，他隐瞒情史；第二，前女友阴魂不散；第三...\"她突然卡壳，\"等等，林嘉怡结婚了吧？\" \"孩子都会爬了。\"夕夕无奈道。 欣欣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很快又挺直腰板：\"那也不行！这种藕断丝连的最危险！\"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记不记得王婶家闺女...\" 夕夕：\"少看那些狗血剧！\" 广播突然响起：\"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 欣欣突然安静下来：\"说真的，你不在意？\" 夕夕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想起林嘉怡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现在有点在意...\"她抬头看向姐姐，\"但我那时候还小，而且他那时候只拿我妹妹啊！\" 欣欣夸张地捂住胸口：\"完了完了，你没救了！” 夕夕笑着摇头，火车到站，她和欣欣下车。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夕夕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消息：\"今天晚上出不去，明天一早去找你们。房卡在前台，用你身份证取。\" \"真周到...\"夕夕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欣欣已经拖着行李箱冲进了大堂，兴奋地东张西望：\"哇！这酒店真气派！\" 前台的服务生看过她俩身份证后，微笑着递过房卡：\"许先生预订的是双人套房，在8楼。\" 电梯里，欣欣不停地晃着房卡：\"许哲远可以啊，居然订套房！\"她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夕夕，\"看来你很受重视嘛~\" \"少来！\"夕夕耳根发热，\"他考虑的是安全...\" 推开门的那一刻，姐妹俩同时\"哇\"了一声。宽敞的客厅连着两个卧室。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点心。 欣欣打开一个房间，飞扑跳上柔软的大床：\"这也太爽了吧！\"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我睡这屋，你去那个屋！\" 夕夕认命的转身去另一个房间。 \"等等，我收回之前的话，\"欣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许哲远这安排，我给满分！\" 夕夕笑着问：\"现在不说人家买的火车票不好了？\" \"一码归一码嘛！\"欣欣跳起来去翻冰箱，\"哇！连饮料都准备好了！\" 夕夕的手机又响了，许哲远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套房里响起：“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带过去。你跟欣欣分开睡，别睡一起啊。\" 夕夕赶紧把手机嗯灭，装回口袋里。脸一下爆红，她想起了之前许哲远曾经两次摸进她房里的事。 欣欣嘴里塞着零食，含糊不清地喊：\"告诉他我才不跟你挤一屋呢，而且我要吃最贵的！\" 夕夕：“……” 清晨，天还没亮，许哲远就被李航宇堵在了门口。 \"带我去，我帮你搞定你大姨子。\"李航宇单脚抵着门框，不让许哲远出去。 “大早上你不睡觉，跑我门口堵着，有意思吗？”许哲远伸手扒拉李航宇。 “我想了想，我还是得见欣欣一面，她哥在变态，那也只是哥哥。你都不怕，我怕啥。”李航宇这几天想了想，还是觉得欣欣杀羊的狠劲甚得他心。 \"听着，\"许哲远一把推开挡门的李航宇，\"欣欣那丫头真能把你怼到怀疑人生。\" 李航宇却笑得痞气十足，从兜里掏出个小飞机吊坠：\"看见没？我连礼物都准备好了。\"他特意晃了晃，\"一般小姑娘都会喜欢的。\" 许哲远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最好收起来，她可不是一般姑娘，她绝对不喜欢...\" \"兄弟我这次是认真的！那你告诉我她喜欢什么？\"李航宇突然正色。 许哲远大步向前走：\"她喜欢刀，尤其是手术刀。\" \"我没有啊！\"李航宇着急的快步跟着许哲远。“你想想还有别的吗？我第一次见面什么都不带不好吧。” 许哲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我跟欣欣没那么熟，除了手术刀我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而且她不认识你，你送什么礼物。你要是真送她礼物，她会离你远远的，并且觉得你有病。\" 李航宇：“那就不送了，你带上我，今天先认识一下，礼物以后再送。” \"我丑话说前头，你先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她真看不上你。\"许哲远继续大步向前走。 \"好好好，知道了。\"李航宇追上他勾住他肩膀，\"你带上我就行，其他我自己搞定。\" 许哲远白了他一眼，任由他跟着自己。 出租车行驶到一半，许哲远突然拍了拍司机座椅：\"师傅，前面包子馆停一下。\" 李航宇正对着手机整理发型，闻言一愣：\"干啥？你尿急啊？\" 许哲远没搭理他，下车快步走向路边一家挂着\"胶东海鲜\"招牌的小店。晨光里，他弯腰在保温柜前挑选的背影格外认真。 李航宇摇下车窗大喊：\"哥们儿！你快点啊！\" 许哲远拎着两个印有海浪纹样的纸袋回来时，身上沾了淡淡的鱼汤香气。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在膝头，里面隐约可见金黄色的海鲜酥皮包。 \"至于吗，\"李航宇探头嗅了嗅，\"夕夕差你这口吃的？\" 许哲远轻轻擦拭纸袋边缘沾到的油渍：\"我吃过一次，挺好吃的，想让她也尝尝。\" \"卧槽...\"李航宇突然捂住心口，\"你俩这恋爱谈得我牙酸。\"他眼珠一转，\"分我一袋，我送欣欣...\" \"滚。\"许哲远把纸袋往另一边挪了挪，\"这是海菜馅的，夕夕肯定喜欢。\" 出租车重新启动，海鲜包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李航宇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说真的，你当初怎么追到夕夕的？\" 许哲远嘴角微扬：\"我俩从小认识。\"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我看着她长大的...\" \"得，又是青梅竹马！\"李航宇哀嚎着瘫在座椅上，\"合着就我是地狱难度开局！\" 出租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酒店大楼已清晰可见。许哲远整理了下衣领，纸袋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海风捎来的絮语。 许哲远的大手按在前台大理石台面上，士官证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816房，\"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许哲远预订的。昨晚已经入住了，是两个姑娘。\" 前台姑娘的视线在证件和两人之间游移。李航宇突然从旁边探出头，：\"同志放心！我们不是来抓奸的！ 许哲远一脚踹在他腿上。 前台问：“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知道入住的女孩名字叫什么名字？” 许哲远：“个子高的叫邵立扬，稍微矮点的叫张欣荣。” 前台：“名字是对的。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许哲远：“好。” 前台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时，夕夕还在自己屋睡的喷香。 \"唔...谁啊...\"欣欣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摸索到客厅抓起话筒，\"喂？\" \"您好，这里是前台。\"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女声，\"有两位军人来访，一位许先生，一位李先生，请问...\" \"哦...让他们上来吧...\"欣欣含糊地应着，然后挂了电话。直接躺倒在了客厅沙发上眯着，准备等一会儿给许哲远开门。 电梯上升时，李航宇问许哲远：\"你说我该怎么自我介绍？要不你给欣欣介绍一下我...\" \"闭嘴。\"许哲远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里的海鲜袋渗出油渍，在纸袋上晕开小小的圆斑。 叮—— 八楼的走廊铺着吸音地毯，两人的作战靴踩上去悄无声息。李航宇突然拽住许哲远：\"等等！\"他从兜里掏出小飞机的吊坠，\"你确定欣欣真不喜欢这个啊？...\" 许哲远刚要骂人，816的房门突然打开。 \"赶紧进来，我还要继续睡觉...\"欣欣睡眼朦胧的打开门。然后转身进去打算回自己屋里继续睡。 房门打开的瞬间，李航宇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的欣欣睡眼惺忪，乱蓬蓬的头发，宽松的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锁骨。白嫩嫩的脸蛋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 \"卧槽...\"李航宇猛地抓住许哲远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老许...老许你摸...\"他拽着许哲远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你摸我这心跳！我他妈是不是要猝死了？\" 许哲远嫌弃地抽回手：\"你发什么神经？\" 欣欣眯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干嘛呢？赶紧进来把门带上。我还要在睡会呢。\" 李航宇突然立正站好，作训靴\"咔\"地并拢：\"报告！我是李航宇！编号...\" \"闭嘴吧你！\"许哲远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递上冒着热气的海鲜包，\"夕夕呢？\" 欣欣打了个哈欠，睡衣下摆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掀起一小截：\"睡觉呢。你们先进来等，我也再去睡会...\" 李航宇同手同脚地走进房间，眼神发直地盯着欣欣后脑勺。当欣欣回屋关上门后，他猛地拽住许哲远的胳膊：\"兄弟！我完了！\"他压低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连后脑勺的弧度都长在我审美点上！\" 许哲远把海鲜包重重放在桌上：\"你正常点！\" \"我正常不了！\"李航宇摸着胸口喃喃自语，\"原来她不杀羊的时候更好看...\" 许哲远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说话。他抬脚去了夕夕的屋里。 第86章 李航宇的骚操作 许哲远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见夕夕还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翘起的发梢。 他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惊动了床上的人。 \"嗯...？\"夕夕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几点了...\" \"不到七点。\"许哲远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带着晨间的凉意将人搂进怀里，\"再睡会儿。\" 夕夕下意识往他胸膛蹭了蹭，嗅到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海鲜包的香气：\"你买了包子...\" \"嗯。\"许哲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睡醒了再吃。\" 隔壁房间，欣欣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完全进入了回笼觉的状态。 客厅里，李航宇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海鲜包渐渐不再冒热气，他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哨兵。 阳光慢慢爬满整个房间。李航宇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和空荡荡的客厅自拍一张，配文发到朋友圈：\"当电灯泡的第一百零一种姿势。\" 放下手机，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迷你吧前，翻出两包速溶咖啡。李航宇望着杯子里旋转的褐色旋涡，突然觉得这咖啡苦得有点应景。 欣欣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正看见李航宇仰头灌黑咖啡。 \"你谁啊？大清早喝咖啡，有病吧？\"她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突然环顾四周，\"许哲远呢？\" 李航宇的咖啡杯僵在半空，眼神飘向紧闭的另一个卧室门，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我是许哲远战友。许哲远他们…\" \"他们？\"欣欣的声调陡然拔高，睡意瞬间消散。她一个箭步冲到那个卧室门前，用力拧了拧把手——纹丝不动。 \"许！哲！远！\"欣欣的拳头砸在门上发出\"咚咚\"闷响，\"你要不要脸！大早上钻小姑娘被窝！\"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但门锁依然纹丝不动。 \"夕夕才多大！你个老流氓！\"欣欣踹了一脚门板，转身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开始拍门，\"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保安打电话！\" 李航宇缩在沙发角落，捧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他眼睁睁看着欣欣抄起酒店电话开始按号码，终于鼓起勇气：\"那什么...他们就是单纯补个觉...\" \"补觉？\"欣欣冷笑，电话已经贴在耳边，\"喂？前台吗？我要举报有人...\" 卧门突然打开一条缝，许哲远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他衬衫领口大敞，脸黑得像被炮轰过，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吵什么？\"他嗓音沙哑，\"才七点半。\" 欣欣趁机从门缝往里瞄，看见夕夕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都没睁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许哲远你个禽兽！\"欣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八个度，\"我妹脸为什么是红的！\" \"那是热的！\"许哲远额角青筋直跳，\"冬天人睡醒的时候，脸一般都是红的！\" 李航宇突然\"噗\"地喷出一口咖啡，呛得直咳嗽。欣欣举着电话愣在原地，夕夕从许哲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迷糊的辩解：\"姐...我们真的就睡了会儿...\" 空气突然安静。 欣欣慢慢放下电话，眯起眼睛打量着许哲远凌乱的衣领，又看看妹妹绯红的脸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睡、了、会、儿啊～\" 许哲远\"砰\"地甩上门，反锁声格外清脆。 门锁\"咔嗒\"落下的瞬间，夕夕彻底清醒了。她伸手要去开门，却被许哲远一把拽回怀里。 \"才七点半...\"许哲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手臂像铁箍似的环住她的腰。 \"松手！\"夕夕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我要去洗漱！\" 许哲远把脸埋在她后颈，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再睡十分钟...\" \"不行！\"夕夕一个肘击顶在他肋下，趁他吃痛松劲的瞬间挣开他的怀抱，\"我姐在外面呢！\" 许哲远黑着脸站在一边。他看着夕夕麻利地扎起短发，挤牙膏刷牙，满嘴泡沫还含混不清地催促：\"你快去洗脸！\" \"我昨晚没睡好...\"许哲远磨磨蹭蹭地来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镜子里映出他委屈的表情，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小孩。 夕夕吐掉漱口水，转身戳他胸口：\"谁让你大早上摸进来的？活该！\" 门外传来欣欣故意提高的嗓门：\"某些人注意点啊！这墙可不隔音！\" 许哲远额角青筋跳了跳，不情不愿地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时，听见夕夕换衣服的声响，还有她小声的嘟囔：\"...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 当他擦着脸走出浴室时，夕夕已经换了睡衣。 \"看什么看！\"夕夕红着脸瞪他，\"出去吃早饭！\" 客厅里，欣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故意大声咳嗽：\"哟，这么快？\" 许哲远黑着脸拎起已经凉透的海鲜包，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响声。李航宇缩在角落，假装对酒店宣传册产生了浓厚兴趣。 \"都凉透了还吃？\"夕夕皱着鼻子戳了戳海鲜包，油渍已经在纸袋上洇开一圈。 许哲远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我吃过一次，觉得好吃特意买给你尝尝...\" \"那也不能吃凉的啊。\"夕夕把袋子推远，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早餐券，\"酒店有现做的煎蛋和热粥。\" \"就是，夕夕你说他是不是傻？\"欣欣嗤笑的看着许哲远，好似在嘲笑他献殷勤没献好…。\"酒店免费自助早餐不吃，非要啃这凉包子？没苦硬吃是吧？\" 许哲远：\"我乐意！\" \"得了吧！\"欣欣斜眼瞥向许哲远，\"千万别学大年的闪电---死犟。\" 夕夕推着欣欣进她卧室：“二姐，你赶紧进去刷牙洗脸吧。”然后转过身开始安慰许哲远：“你别跟我二姐一样，我知道你的好就行。” 这时欣欣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晃出来，嘴角还沾着牙膏沫。她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睡衣领口。 李航宇正端着咖啡，静静的看着许哲远和夕夕撒狗粮，结果一转头看到欣欣，然后他被惊艳到了。\"看什么看？\"欣欣皱眉，牙刷柄冲他点了点，\"没见过人刷牙？\" 李航宇的咖啡杯歪了，褐色的液体顺着杯沿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欣欣脸上——没化妆的皮肤透出自然的粉，眼睛大大的好似一汪清水，比刚刚雷厉风行的样子莫名软了几分，透着一股少女的天真可爱。 \"喂！你咖啡洒了！\"欣欣提高嗓门。 李航宇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擦。他抬头时，发现欣欣正俯身抽纸巾，宽松的睡衣领口荡下来—— \"臭流氓！\"欣欣一个纸巾盒砸过去，\"往哪儿看呢！\" 纸巾盒正中李航宇鼻梁。他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欣欣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扔，水花溅了老高，\"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许哲远和夕夕闻言转头看过来，只见李航宇红着耳朵立正站好，裤子上还滴着咖啡，活像个被教官罚站的新兵。 李航宇突然冲许哲远喊，\"老许，我想...我想...\" \"想挨揍是吧？\"欣欣抄起沙发靠垫。 李航宇看着举着靠垫炸毛的姑娘，突然傻笑起来。然后欣欣的抱枕\"啪\"地砸在李航宇脸上，又弹到地上。 \"你有病啊？怎么不躲？\"欣欣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咧着嘴傻笑的男人。 李航宇摸了摸被砸中的鼻梁，眼睛亮得吓人：\"你打人...挺好看的。\" \"神经病！\"欣欣翻了个白眼，甩手把另一个抱枕也砸过去，这次李航宇还是没躲，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看的欣欣直皱眉，然后生气的回去洗脸了。 夕夕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疑惑的问：\"许哲远...你们部队招飞行员不测智商的吗？\" 许哲远黑着脸把夕夕拉回卧室：\"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欣欣从洗手间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就这傻样能开隐形战机？敌人都笑死了吧？\" \"那不能！\"李航宇一个箭步冲到欣欣面前立正，\"你太漂亮，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好喜欢你啊！\" 欣欣冷哼：“是见色起意吧！”然后\"砰\"地关上门，隔着门板喊：\"许哲远！管好你兄弟。” \"欣欣！\"李航宇隔着门板温柔的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航宇，今年26周岁，8月初九的生日，我身高一米七八，空军学院毕业的，我家是河南的，我现在在……\" 不等他介绍完，欣欣一把拉开门：“许哲远，赶紧滚出来把你带来的神经病拉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许哲远从夕夕屋里出来，一把将李航宇拽出去，衣领子勒得他直咳嗽。 \"你委婉一点，再这么直接，\"许哲远抵着他肩膀压低声音，\"信不信欣欣能让你直接进黑名单？\" 李航宇摸着被许哲远勒红的脖子：\"我这不是...\" \"不是个屁！\"许哲远生气的原地转圈，\"女孩不是这么追的！\" 通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出李航宇垮下来的嘴角：\"那怎么追？\" \"收着点！\"许哲远松开他，\"先当普通朋友，慢慢来。\" 李航宇突然抓住许哲远手腕：\"兄弟，教我！\"他眼睛亮得吓人，\"你当初怎么追到夕夕的？\" \"我们不一样。\"许哲远拍开他的手，\"夕夕是...\"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先回去以后再告诉你。” 第87章 成功要到微信 许哲远拉着李航宇回到套房，夕夕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等欣欣梳头发。 \"欣欣！\"李航宇进屋看到欣欣在扎头发，顺嘴就夸，\"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可爱！\" 正在绑头发的欣欣手一抖，皮筋弹飞出去：\"你有病吧？\" 李航宇灵活地接住发圈，双手奉上：\"真的！那种可爱...\" \"闭嘴！\"欣欣夺过发圈，耳尖却悄悄红了。 夕夕和许哲远坐在沙发上，一个扶额一个憋笑。 \"李航宇，\"夕夕忍不住问，\"你平时也这么...浮夸吗？\" \"这哪是浮夸，这是真心夸奖！\"李航宇认真的回答。 \"你闭嘴吧！\"欣欣抄起抱枕又要砸，却发现李航宇已经主动把脸凑过来，顿时泄了气，\"许哲远！把你家神经病领走！\" 许哲远默默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留着给他未来老婆看。\" \"欣欣，我想送你一个礼物！\"李航宇突然从兜里掏出那个小飞机吊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第一次见面请允许我...\" 欣欣直接一杯水泼过去：\"清醒了吗？\" 水珠顺着李航宇的脸往下滴，他却笑得更灿烂了：\"你泼水的弧线都这么好看！\" 夕夕小声对许哲远说：\"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神经病...\" 许哲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默默在手机上搜索\"部队精神病院联系电话\"。 自助餐厅里，欣欣夹起一个小笼包，突然挑眉问道：\"许哲远，林嘉怡是谁啊？\" 许哲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热粥差点洒出来：\"...以前的朋友。\" \"哦？\"欣欣夹着小笼包，\"那她怎么一见夕夕就眼熟？还特意问你好？\" 夕夕正在喝粥的手突然顿住，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欣欣。 李航宇突然插嘴：\"是不是...\"被许哲远在桌下狠踹一脚。 \"前女友。\"许哲远突然抬头，声音干涩，\"两年前就分手了。\" \"详细说说？\"欣欣的拿起一把西餐用的刀，在他手背上轻点，\"比如为什么分手？比如为什么她还记得夕夕？” 许哲远不知道怎么说，说他被绿了，他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他是真的把林嘉怡忘了。他偷偷看夕夕的表情。 夕夕正专注地剥着茶叶蛋，连头都没抬：\"这粥熬得不错，你们尝尝。\"她自然地给许哲远盛了一碗，\"小心烫。\" 李航宇见状，赶紧打圆场：\"那个...他们家烧麦也不错！\"说着就往欣欣盘子里夹了一个。 欣欣躲开他的筷子：\"少献殷勤！\"转头又盯着许哲远，\"所以就是普通朋友吗？\" \"嗯。\"许哲远松了口气，给夕夕夹了块桂花糕，\"尝尝这个，你喜欢的甜度。\" 夕夕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她顺手给许哲远也夹了一块，\"别光喝粥。\" 欣欣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撇撇嘴：\"行吧，暂时放过你了。\" 李航宇趁机又递上豆浆：\"欣欣，这个...\" \"闭嘴，吃饭！\" 没两分钟，欣欣突然感慨到：\"那林嘉怡可真漂亮，都当妈妈了还那么漂亮，\"欣欣咬断半截油条，金黄的碎屑掉进豆浆里，\"而且她抱着孩子还能一眼认出夕夕。\" 许哲远的筷子在皮蛋瘦肉粥里画着圈，米粒渐渐泡发成模糊的灰白色。 \"最绝的是什么？\"欣欣的筷子\"当\"地敲在碗沿，\"人家还记得某人...\" \"二姐！\"夕夕突然夹起一块萝卜糕塞进欣欣嘴里，\"尝尝这个，炸得挺脆。\" 李航宇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转，突然插嘴：\"其实我们...\" \"你闭嘴！\"欣欣和许哲远同时喝道。 许哲远额角渗出细汗。餐厅吊灯的光晕里，他看见夕夕正平静地舀着豆腐脑，葱花香菜在瓷勺边轻轻晃动。 \"真不问清楚？\"欣欣用手肘捅了捅夕夕，\"不是说要训他...\" 夕夕突然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许哲远：\"豆腐脑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许哲远喉结滚动：\"咸...咸的。\" \"哦。\"夕夕把加好酱油的碗推过去，\"那你自己加辣椒。\" 李航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哲远如蒙大赦般接过碗。 直到欣欣突然冷笑：\"行，你就装吧。\"她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李航宇！陪我出去走走，吃饱了！\" 被点名的某人手忙脚乱跟上，临走前对许哲远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餐桌突然空了大半。许哲远盯着夕夕映在粥面上的倒影，刚想开口—— \"要凉了。\"夕夕指指他面前的碗，\"快吃。\" 许哲远盯着眼前凉透的豆腐脑，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夕夕放下筷子，陶瓷碰撞的轻响让许哲远肩膀一颤。 \"不想说就算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在粥面上。 许哲远猛地抬头，正撞进夕夕黑沉沉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种让他心尖发颤的理解——她以为他是被伤得太深。 \"不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记忆如潮水涌来：两年前那个游乐场，他察觉林嘉怡有了身孕， 送她回去问了她，她说她想给孩子找个爸爸，就打了好多陌生电话，结果就自己上当了，当时他还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是骗子。他接受不了当绿毛龟，提了分手。后来是林嘉怡带着她孩子的爹非要请他吃饭，他才知道，他俩和好了，而且要结婚了。而他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妥妥的工具人。 \"都过去了。\"许哲远最终只挤出这句干巴巴的话。 夕夕的睫毛颤了颤，伸手给他添了半碗热粥。蒸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吃吧，要凉了。\" 餐厅另一头，欣欣正揪着李航宇的耳朵往这边张望。许哲远突然抓住夕夕的手腕，玉镯在他掌心发烫：\"你信我吗？\" 夕夕望着他通红的耳根，轻轻点头。 \"那件事...\"许哲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特别蠢，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 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欣欣气急败坏的喊声：\"李航宇！你把豆浆洒我鞋上了！\" 欣欣正用纸巾擦着鞋上的豆浆渍，突然听见李航宇压低声音： \"你别逼老许了，\"他难得收起嬉皮笑脸，\"那会儿他分手后，差点没把我们整个中队卷死。那时候他疯了一样加练，卷的我们天天挨骂。\" “看不出来啊，爱的还挺深！”欣欣哼了一声。 李航宇这话没法接，在人家新女友的姐姐面前还是尽量不要提与前女友有关的事了。 \"你呢？\"欣欣突然转头问李航宇，\"谈过几个？\" 李航宇纠结着要不要说，他现在是真的挺喜欢欣欣的。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谈前女友，不太合适。但是不说，会不会让欣欣觉得他不够真诚啊。 \"就...就一个。\"李航宇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高中同学，我高三她高一...\" 欣欣挑眉：\"哟，早恋啊？\" \"算是吧！我俩谈了整整六年！\"李航宇平静的阐述，\"我进部队第一年，她每周都打电话...\"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去年国庆分的。\" 夕夕小声问：\"为什么？\" \"人家现在跟了个开保时捷的。\"李航宇扯出个难看的笑，\"说不想等我了，我都打结婚报告了…\" 餐厅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欣欣突然轻笑：\"要是有富二代追我，我也分。\" 李航宇猛地抬头，表情像被雷劈了：\"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人往高处走很正常啊。\"欣欣翻了个白眼，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找他俩去。\" 李航宇垂头丧气地跟在欣欣后面。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悲情故事——那些站岗时偷看照片的深夜，那些攒津贴买的礼物被退回的快递箱。可现在全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喂，\"欣欣突然转身，看着李航宇的衰样，出口就问\"被雷劈了？\" “没有，只是心情忽然就不好了。”李航宇没精打采的回。 \"有什么不好的，你成全了你爱的人，她幸福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欣欣扯了一下李航宇的脸，\"下次带你去看车展，保时捷算什么？咱们试驾法拉利！还有车模小姐姐，都老漂亮了。\" 李航宇望着欣欣，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一拍——这和他预想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但好像...也不坏？ 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欣欣约了，还是他俩单独相处。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航宇突然掏出手机，眼睛亮得吓人，\"我查查最近的车展日期！\" 欣欣震惊的瞪圆眼睛：\"等等，我就随口...\" \"北京国际车展下个月开幕！\"李航宇已经飞速划拉着屏幕，\"保时捷新款911turboS首发！\"他抬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哪天是周末，我给你买火车票，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陪我看车展。\" \"我那是客气话听不懂吗？\"欣欣眯起眼睛，手术刀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李航宇谄媚的笑脸。 李航宇立刻耷拉下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哦...\"他慢吞吞地收起手机，\"那等我查好时间...发短信告诉你...可以先加个微信吗？\" 欣欣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最终没好意思拒绝他。 \"扫码！\"欣欣把微信二维码怼到李航宇面前，\"仅限车展相关话题！敢发废话就拉黑！\" 李航宇开心的手抖，扫码时三次都没对准焦距。 \"叮\"——添加成功的提示音格外清脆。 \"先说好，\"欣欣警告，\"要是敢发乱七八糟的东西...\" \"保证不会！\"李航宇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就讨论发动机参数！变速箱性能！\" 欣欣翻了个白眼，通过了李航宇的好友申请。 第88章 空军的竞争对手 四人吃过早饭，溜达着回到客房。 \"去看海鸥？\"欣欣把房卡往桌上一扔，瘫进沙发里\"许哲远你脑子被海风吹傻了？\"她指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现在零下五度！\" 许哲远划拉着手机屏幕：\"在青岛看海鸥最佳的季节就是1-3月，其中2月属于旺季...\" \"这么冷的天，你管这叫'旺季'？\"欣欣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不住海边，你别骗我啊！\" 许哲远不慌不忙点开搜索：\"二月海鸥最多，因为...\"他划出一张群鸥盘旋的照片，\"西伯利亚寒流最猛的时候，全挤在青岛湾蹭暖流。\"画面里密密麻麻的白点，看得夕夕头皮发麻。 \"我还是不想去。\"夕夕往沙发里又缩了缩，\"太冷了。\" 李航宇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去！我还没喂过海鸥呢？冬天的海景也没见过，去吧，肯定跟夏天不一样。\" \"你闭嘴。\"欣欣一个抱枕砸过去，转头眯着眼看许哲远，\"你确定有海鸥，没骗我。\" 许哲远拉起夕夕去卧室给她找羽绒服，对欣欣说：“你爱去不去。” \"我去啊，我先穿厚点。\"欣欣见许哲远拉着夕夕走了，她决定跟着他俩。 \"多穿点就不冷了。\"许哲远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暖宝宝，献宝似的递给夕夕，\"贴脚底的，特暖和。\" 夕夕捏着暖宝宝，指尖传来微微发热的温度。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在浪尖洒下细碎的金光。 \"你们好了没！\"欣欣翻出最厚的围巾往脖子上绕。 四人刚挤进出租车，司机师傅就从后视镜里乐了：\"姑娘们，去看海鸥啊？\" 夕夕正费力地想把羽绒服帽子从围巾里拽出来，闻言点点头。 \"穿这么多可不行，\"师傅操着浓重的青岛口音，\"待会儿走栈桥，海风一吹，里面出汗外面透风，更容易感冒！\" 欣欣捏着羽绒服拉链犹豫了：\"可天气预报说...\" \"咱青岛的冷是湿冷，\"师傅灵活地转过一个弯，\"你们看本地人谁裹成粽子？\" 车窗外，几个晨跑的年轻人穿着轻薄的运动服从海边掠过。夕夕和欣欣面面相觑，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听师傅的。\"许哲远突然伸手帮夕夕解开围巾，\"待会儿走起来就热了。\" 李航宇趁机插嘴：\"就是！我们部队冬训都...\" \"你闭嘴！\"欣欣瞪他一眼，却悄悄松开了羽绒服领口。 出租车在滨海路停下时，师傅最后叮嘱：\"帽子手套戴着，外套敞着走！保管又防风又透气！\" 海风迎面扑来，夕夕下意识要缩脖子，却发现确实没有想象中刺骨。她学着路边拍照的游客，把羽绒服敞开，围巾松松搭着，居然真的不觉得冷。 \"神奇...\"欣欣蹦跳两下，海风掀起她没被束缚的衣摆，像只振翅的海鸥。 许哲远笑着把面包袋递给她们：\"青岛人自有青岛人的智慧。\" 凛冽的海风中，许哲远指着盘旋的银鸥群开始解说：\"青岛的海鸥可不是常住客，它们都是按着生物钟准时打卡的候鸟。\" 夕夕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结霜，眼睛却亮晶晶的。 \"每年十月中旬，\"许哲远调整站位给夕夕挡风，\"第一批先锋部队就从西伯利亚飞来了。\"他比划着西北方向，\"跨蒙古、过辽东，最后在青岛湾刹住车。\" 一只银鸥突然俯冲，翅膀扇动的气流掀起欣欣的马尾辫。 \"最壮观是十一月底，\"许哲远从兜里掏出面包屑，\"那时候上万只红嘴鸥、银鸥、黑尾鸥全到齐了，栈桥栏杆都站不下。\"碎屑抛向空中，立刻引来一阵扑棱棱的争抢。 李航宇突然插嘴：\"跟咱们新兵入伍似的！\" \"待到次年四月，\"许哲远轻轻握住夕夕冻红的手，\"等到西伯利亚的冰雪消融，它们就整队北返。\"他指向海天交界处，\"沿着黄海暖流北上，像有条看不见的高速公路。\" 海风卷着面包屑的香气，夕夕和欣欣的笑声混在海鸥的鸣叫中。许哲远正专注地用自己手机抓拍夕夕扬手抛食的瞬间，忽然被塞了个手机。 \"用我的拍！我要上传朋友圈。\"夕夕的鼻尖冻得通红，\"拍好看点！\" 另一边，欣欣头也不回地把手机往后一递：\"李航宇！手别抖！\" 李航宇差点没接住，捧宝贝似的捧着粉色手机壳：\"那个...密码？\" \"拍照要什么密码！\"欣欣甩手抛出一把面包屑，银鸥雪白的翅膀几乎擦到她发梢。 \"锁屏了...\"李航宇举着手机解释，眼睛却瞄到锁屏照片——是欣欣穿着白大褂和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高个男生。那个高个男生他认识，是欣欣那个爱做绝育手术的变态哥哥。 海风突然转强，把欣欣的回答吹得七零八落：\"...103...\" \"什么？\"李航宇凑近半步。 \"0！\"欣欣转身瞪他，“记住没。” “记住了。”李航宇快速地输入数字，手机应声解锁。 “把我拍好看点！我要发家族群的。”欣欣叮嘱他，转身去喂海鸥。 \"放心，我一定把你拍的漂漂亮亮的。\"李航宇脱口而出。 欣欣拉着夕夕跑去喂海鸥。 许哲远在后边吹了声口哨，镜头精准捕捉到李航宇傻笑的滑稽模样。 \"0...\"他小声嘀咕，嘴角不自觉上扬。取景框里，欣欣正跳起来够海鸥叼走的面包，马尾辫在蓝天中划出俏皮的弧线。 李航宇举着手机咔咔的按拍照键。 许哲远凑到他身边，挑眉道：\"别乱翻相册。\" \"我是那种人吗？\"李航宇义正言辞，手指却诚实地滑向图库——然后僵住了，因为有个备注王睿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睿？谁啊？\"李航宇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脸茫然地转向许哲远。 许哲远嘴角一勾，压低声音道：\"哦，欣欣追求者，跟你算是情敌关系。\" 李航宇的手一抖，差点把欣欣的手机掉进海里：\"什...什么？\" \"放心，欣欣拒绝了。\"许哲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估计这小子没死心。\" 李航宇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进退两难。海风突然变得喧嚣，吹乱了他的思绪。 \"怎么办？\"他小声问许哲远，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正喂海鸥喂得开心的欣欣。 \"要不...\"许哲远坏心眼地压低声音，\"你替她接？\" 李航宇的拇指鬼使神差地往右滑了半寸，又在即将触碰接听键时猛地缩回。 就在这时，欣欣突然回头：\"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过去，\"有你的电话...\" 欣欣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直接接听：\"喂，王睿…\" 李航紧紧跟在欣欣身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我和夕夕已经出发了，不一起走了。” “好，开学见吧。拜拜。” 李航宇暗暗松了口气，但许哲远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紧张？你认真的。\" 李航宇的喉结滚动了下，肯定回答：\"比实弹射击还认真。\" 不远处，欣欣正举着面包引海鸥，夕夕的笑声和海鸥鸣叫混成一片。许哲远压低声音：\"你知道追她的人有多少吗？\"他掰着手指数，\"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李航宇的裤脚。 \"最麻烦的是，\"许哲远突然勾住他脖子，\"这丫头压根不想谈恋爱。\"手感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不管是谁跟她表白，她都是拒绝。\" 李航宇望向不远处——欣欣正掰着海鸥喙检查有没有伤口，动作利落得像在拆枪械。 \"那挺好。\"他突然咧嘴笑了，\"她拒绝了，省的我想办法对付他们了。\" 许哲远嗤笑：\"你估计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李航宇还能不能做战友：“……” 许哲远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提示音，屏幕上跳动着\"大年\"的名字。 \"喂，大年。\"他刚接通，镜头里就挤进一张大脸，背景是大年的房间。 \"许哥！快转摄像头！我要看海鸥！\"大年的嗓门震得手机嗡嗡响。 站在一旁的李航宇立刻凑过来：\"哟，这是咱小舅子啊？\" （之前在疗养院许哲远跟李航宇提过他小舅子叫大年） 许哲远皱眉：\"谁跟你'咱'？\" \"连襟啊！\"李航宇理直气壮地冲着屏幕挥手，\"大年是吧？我是你未来二姐夫！\" 视频那头突然静止了。大年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震惊：\"神经病吧？我二姐可没男朋友！\" \"姓李的你瞎说八道什么呢。\"欣欣的怒气冲冲的过来，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扯一边去了。 许哲远默默把镜头转向海面：\"看鸟，别理他。\" \"等等！\"大年的声音突然拔高，\"二姐！这该不会是你大一军训时，那个追到宿舍楼下的李教官吧？\" 李航宇正被欣欣扯着走的身体瞬间僵住：\"等会儿？什么李教官？\" \"当然不是！\"欣欣一把抢过许哲远手机，\"那个是陆军，这是空军，能一样吗？\" 大年在屏幕那头疑惑：\"之前的是陆军李教官，现在的是空军李教官，所以是李教官跨军种了？\" \"张！大！年！\"欣欣的小声吼道，\"你皮痒了是吧？\" 李航宇突然钻进镜头：\"小舅子！陆军那个是冒牌货，我才是正版！\" \"谁是你小舅子！\"大年翻了个白眼，\"我二姐的追求者能从村口排到镇上，你算老几？\" 许哲远伸手把李航宇拉到一边：\"你别捣乱了。\" 夕夕走过来接过欣欣手里的手机：\"大年，我带你看海鸥...\" \"好好好！\"大年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我要看海鸥！\" 李航宇拽着许哲远：\"到底有几个李教官追欣欣？\" 许哲远挑眉：\"怎么？空军同志也怕竞争？\" \"哥！\"李航宇认真的喊了许哲远一声哥，\"我现在到底有几个情敌？\" 许哲远打了个冷颤非常不适应李航宇的这声哥：\"不知道。\" \"你可是她准妹夫！\"李航宇急得声音都劈了叉，\"一个陆军李教官一个同学王睿...\" \"停。\"许哲远用食指抵住他胸口，\"第一，我不是情报处，我真不清楚；第二，我确定他俩都被欣欣拒绝了。第三，欣欣现在肯定是单身。” 李航宇瞬间开心了：\"真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许哲远突然压低声音，\"欣欣最烦死缠烂打的。\" 海风卷着浪花涌来，李航宇的瞳孔地震：\"那我...\" \"自己想办法。\"许哲远拍拍他肩膀，\"哥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第89章 我不是恋爱脑 夕夕举着手机，镜头追随着一群掠过的银鸥。大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哇！那只翅膀尖带黑的好帅！\" \"那是银鸥亚成体。\"欣欣的声音从画面外飘进来，顺手往空中抛了把面包屑。 \"哎？\"大年突然八卦起来，\"刚才入镜的那个小哥是谁啊？\" \"哦，许哲远的战友。\"夕夕轻描淡写地移开镜头，\"碰巧遇到的。\" \"二姐～\"大年拉长声调，\"你烂桃花真是遍地开啊，这还是个自来熟的？\" 手机突然被欣欣抢过去：\"张！大！年！你皮痒了是吧？\" \"错了错了！\"大年秒怂，\"我不问了，看海鸥看海鸥！\" 镜头外，李航宇小声问许哲远：\"我...我算桃花吗？\" 许哲远头也不抬：\"顶多算狗尾巴草。\" 欣欣挂断视频，杀气腾腾地走过来。李航宇立刻挺直腰板：\"欣欣！请批准我成为唯一指定李教官！\" \"批准你个大头鬼！\"欣欣一脚踢起沙滩上的贝壳，\"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欣欣把手机砸回许哲远怀里，\"李航宇你要点脸吧！\" 海风突然变得喧嚣。李航宇站在原地，表情像个被缴械的新兵。远处夕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许哲远望着海面叹气：\"早跟你说过...\" \"我乐意！\"李航宇突然挺直腰板，冲着大海喊，\"反正我认定她了！ 欣欣无奈的拽着李航宇的袖口，把人拉到礁石后面。海浪拍岸的声音盖过了两人的脚步声。 \"李航宇，我们得谈谈。\"她松开手，海风立刻卷走了掌心的温度。 李航宇站得笔直，像在等待首长检阅：\"你说。\" \"我不想谈恋爱。\"欣欣直视他的眼睛，\"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远处传来游客的笑闹声，衬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你很优秀。\"欣欣的语气软了几分，\"空军飞行员，天之骄子。你们部队不是经常有相亲联谊吗？那里的姑娘都是公务员，教师，医生...她们各个都很优秀。\" \"可我只喜欢你...\" \"听我说完。\"欣欣打断他，\"我才大一，至少还要三年才毕业。而你呢？\"她掰着手指数，\"学历、前途、社会地位...我们差距太大了。\" 李航宇急得要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是，我长得还行。\"欣欣自嘲地笑了笑，\"但爱情要的是势均力敌。等新鲜感过了，你会发现我除了这张脸，什么都不如你。\" 海鸥的鸣叫突然变得刺耳。李航宇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你觉得我这么肤浅？\" \"不。\"欣欣摇头，\"是现实就这么残酷。\" 潮水漫过他们的鞋底，又缓缓退去。李航宇突然弯腰捡起个贝壳，在掌心擦了擦：\"知道为什么我能当飞行员吗？\" 欣欣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想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合适。\" \"我不信什么不合适。\"他把贝壳递给她，\"我只信自己，就像每次起飞前，都要计算风速、气压、地磁偏角...但最后靠的还是手感。\" 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欣欣没有接。 \"你说差距...\"李航宇突然笑了，\"我新兵连时文化课垫底，是熬夜抄烂了十本手册才追上来的。\"他的指尖有常年握操纵杆磨出的茧，\"感情又不是战斗机，要什么势均力敌？\" 远处传来许哲远的呼唤。欣欣把贝壳推回去：\"随你怎么说，反正...\" \"三年而已？\"李航宇突然凑近欣欣，\"我申请加入预备役，等哪天你想谈恋爱了，优先考虑我好不好！\" 海风卷走了欣欣的叹息。她转身走向夕夕他们，没看见身后的飞行员正对着贝壳小声练习：\"等你看够风景，我带你冲上云霄。\" \"这次怎么不找个假男友搪塞过去？\"夕夕和欣欣并排坐在礁石上。 欣欣转头目光落在李航宇身上——李航宇正和许哲远在不远处说着什么。 \"找谁啊？\"她苦笑，\"他可是开战斗机的，除非我现在能变出个开航天飞机的。\" 夕夕噗嗤笑出声：\"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好找，哎，要不你编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 \"得了吧。\"欣欣翻了个白眼，\"许哲远是他战友，我有没有对象，他立马就能拆穿。你能管住你家许哲远不说漏嘴。\" 夕夕：“不能。” \"再说了...\"欣欣的声音低下来，\"他太认真了。\"她摩挲着手机边缘，\"我害怕...\" \"你怕他太认真？\"夕夕轻声问，手指在沙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欣欣抱起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我怕他是演的，毕竟我们才第一天认识。谁知道他能演多久。\"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两人的发梢。远处，李航宇和许哲远的身影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 \"许哲远当初也是这样。\"夕夕的声音很轻，\"他说要等我毕业，现在半年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演到我毕业。\" 欣欣捡起一块贝壳，在指尖翻转：\"自信点毕竟你们从小认识，而我和李航宇才认识一天。\" 夕夕看着远处许哲远挺拔的背影，\"有些人从第一眼就认定了。\" \"拉倒吧，许哲远第一眼认定也不是你。\"她摇了摇夕夕，\"你清醒点，你才大一，他是海军飞行员，你可别爱的太深太满。\" 夕夕转头看她：\"为什么不能？\" \"爱人先爱己。\"欣欣恨铁不成钢，\"我可不想你将来后悔。\" 远处，许哲远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这边。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专注。 夕夕轻轻握住欣欣的手：\"有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信他。\" 欣欣把夕夕的手甩开：\"你恋爱脑是没救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海鲜酒楼的落地窗，在四人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格。许哲远正用刀熟练地撬开生蚝壳，金属与贝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姐尝尝这个。\"夕夕将蘸好酱汁的北极贝转到欣欣面前，\"特别鲜甜。\" 欣欣从容地夹起贝肉，余光瞥见李航宇正往她这边推来一碟剥好的蟹腿。她筷子一转，却夹向了远处的清蒸石斑鱼：\"许哲远，今天元宵节，晚上去哪玩？\" 李航宇神色如常地收回那碟蟹肉，转而给每人斟茶：\"这家店的海鲜粥不错，要不要尝尝...\" “可以\"，欣欣夹了块鱼肉。 夕夕抬头瞪着眼睛看欣欣，似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答应。 \"我拒绝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这的海鲜粥。\"她转头对服务员招手，\"再加份象拔蚌，要现杀的。\" 许哲远正给夕夕剥虾，闻言差点划破手指。许哲远突然觉得，比起欣欣，南海的暗流都算温和的。 欣欣直视李航宇，\"千万不要对我有幻想...\"她指尖点了点夕夕，\"我不是她，我不恋爱脑。\" 夕夕看着姐姐线条完美的侧脸，又看看李航宇微微发愣的表情，突然觉得这顿饭比许哲远描述的空中加油还难应付。 \"对了，\"许哲远打破沉默，“下午带你们去八大关，那边观景台能看到胶州湾全景。\" \"真的吗？\"夕夕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哲远。 \"我大姐喜欢建筑。\"欣欣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兴奋。 \"是吗？那八大关的德式别墅群很适合拍照。\"李航宇这次默默给欣欣推过来一道新菜，\"这道葱烧海参是这家店的招牌。\" 欣欣看着面前的海参，抬头看了李航宇一眼说：\"谢谢。\" \"八大关还有别的好看的吗？\"夕夕咬着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除了房子？\" 许哲远笑了：\"你以为就几栋破洋楼？\"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那里有全青岛最美的梧桐道，这个季节叶子落光了，枝桠交错像幅水墨画。\" 李航宇正低头剥虾，闻言接话：\"公主楼的蓝窗框拍照特别上镜。\"说完，偷偷瞥了眼欣欣。 欣欣小口吃着海参，没抬头。 \"还有花石楼的旋转楼梯，\"许哲远继续道，\"夕夕你不是最爱拍那种文艺照？站在楼梯拐角，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 \"哇！\"夕夕一把抓住许哲远的手臂，\"那那边有没有租衣服的，穿羽绒服拍出来不好看！\" “有”许哲远笑着点头，目光转向欣欣：\"第二海水浴场那边的礁石区，退潮时能捡到特别好看的贝壳和海玻璃。\" 欣欣抬起头，眼睛也亮起来，：“有多好看？” 许哲远：“我也是听说，我没见过不知道。” \"听说八大关的猫都不怕人。\"李航宇突然说，\"有橘猫经常在韶关路那栋红屋顶下晒太阳。\" 欣欣眼里闪过一丝好奇，问：“橘猫胖不胖。” 李航宇：“不清楚，我也是听说。” 欣欣皱眉“你们怎么都是听说，道听途说的事靠不靠谱。” \"管他呢！\"夕夕兴奋地凑过去，\"我们先过去？是真的最好，假的也没事？\" 许哲远看着李航宇微微扬起的嘴角，低头喝了口茶。 第90章 顺嘴的事儿 海鲜楼的玻璃门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夕夕第一个蹦到路边，红色羽绒服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扎眼。 \"出租车——\"她踮着脚挥手。 许哲远拎着夕夕忘在座位上的围巾跟出来，顺手往她脖子上一绕：\"正月里风硬，别感冒了。\" 一辆薄荷青的出租车刹在跟前。夕夕拉开车门就往后座钻，许哲远按住她肩膀：\"你一会儿拉着欣欣坐后面。\"说着朝刚出餐厅的两人抬了抬下巴。 夕夕：“不可能……”然后硬是把许哲远也拉进后座。 \"师傅，去八大关。\"欣欣拉开车门，海风卷着她发尾的茉莉香扑进车厢。她利落地坐进副驾驶，转头对愣在路边的李航宇一笑，\"愣着干嘛？后面挤挤更暖和。\" 李航宇耳尖一热，三步并作两步钻进后座。夕夕扒着驾驶座靠背直笑：\"哎二姐，我们一会儿多拍几张照片发给大姐！\" “那肯定的，大姐肯定喜欢。”欣欣开心的附和。 出租车缓缓启动，车载音响流淌出轻快的钢琴曲。欣欣摇下半边车窗，二月的风带着海盐气息涌进来。 \"八大关现在应该很美。\"她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这个季节的梧桐，枝干像水墨画一样。\" \"对对对！\"李航宇突然前倾身子，\"我查过攻略，下午三点阳光斜照的时候，最适合在正阳关路拍照。\" \"你什么时候做了攻略？\"欣欣微微侧头，“吃饭的时候”。 “嗯”。李航宇有些不好意思：\"就...随便看了看。听说山海关路17号的庭院特别适合拍人像...\" \"那待会你给我拍？\"欣欣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车厢一静。 \"好，还用你手机吗？\" 李航宇出声询问。 \"对。\"欣欣拿出手机调出早上他帮忙拍的照片，\"你拍照技术还可以，我看你早上拍的照片都挺好的。\" 李航宇立马开始自夸：\"那当然了，我专门研究过手机摄影技巧。等会给你拍的时候绝对给你拍的美美的。” 欣欣轻轻笑了一声：\"这么厉害？那下午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李航宇拍着胸脯，\"我连修图软件都用得贼溜，什么光影调整、肤色优化...\" 许哲远突然插话：\"之前谁把我拍成一米五来着？\" \"那都几年前的事了！\"李航宇急得直摆手，\"这次我保证找好角度。欣欣你站梧桐树下，我蹲低点拍，绝对显腿长...\" 欣欣：“我腿本来就长，你别给我拍短了就行。” 出租车在八大关路口停下。夕夕第一个冲出来，白色运动鞋踩碎了一地梧桐枝影。 \"看这个！\"她蹲下去捡起片枯叶，叶脉在阳光下泛着金线般的光，\"像不像你们飞机航线图？\" 许哲远接过树叶，指腹擦过她沾了灰的指尖：\"比航图漂亮。\" 夕夕突然举起手机冲李航宇喊：“李哥！你能帮我俩拍张照片吗？\" 李航宇接过夕夕的手机：“好啊。” \"谢谢李哥。\"夕夕拽着许哲远跑到一棵老梧桐树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李航宇拿着手机：\"摆个pose！\" 夕夕立刻抱住许哲远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许哲远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转头看夕夕时眼里盛满温柔。 \"三、二、一...\"李航宇半蹲着找角度，\"再靠近点！\" 许哲远突然\"吧唧\"在夕夕额头上亲了一口。夕夕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完美！\"李航宇看着刚拍的照片直咂舌，\"这构图，这光影，可以直接当婚纱照...\" \"我看看！\"夕夕蹦跳着跑过来，\"哇！李哥你技术真的可以诶！\" 照片里，飘落的梧桐叶像金色的雨，夕夕的红围巾在风中扬起一角，许哲远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冬雪。 欣欣凑过来看了一眼：\"拍得确实不错。\" 欣欣突然说：\"帮我也拍一张吧？\" 然后把手机递给李航宇。 李航宇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手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个...拍侧脸会更有意境。\" 欣欣轻轻\"嗯\"了一声，转身面向斑驳的老城墙。她微微仰起头，脖颈线条在阳光下像优雅的天鹅，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李航宇突然从口袋里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让欣欣疑惑地回头。 \"先...先试个光！\"李航宇结结巴巴地解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这才举起欣欣的手机，认真调整构图：\"头再往左偏一点...对，就是这样。\" 梧桐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落下。李航宇的相册里，悄悄多了一张不会给任何人看的照片——画面里的姑娘侧脸恬静，发丝被风轻轻拂起，背后是八大关百年老建筑的砖红色轮廓。 欣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睛微微睁大：\"这张...真的很好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你把我拍得比明星还漂亮。\" 李航宇脱口而出，\"你本来就漂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改口，\"我是说构图好主要是因为模特好...\" 夕夕在一旁偷笑，被许哲远捏了捏手心制止。 欣欣认真地看着照片里自己优雅的侧影，梧桐叶恰好落在肩头的位置，像一枚金色的勋章。她抬起头正要说话——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拍一辈子。\"李航宇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空气突然凝固。 欣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她把手机锁屏，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航宇，我们才认识一天。\" 李航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不起，我不是...\" \"算了，我就当没听到。\"欣欣打断他，转向夕夕，\"夕夕，我们去前边吧。\" 她拉起夕夕转身走得干脆利落。李航宇抬腿想去追。 许哲远一把拽住要追出去的李航宇，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表白，被拒绝了。现在又敢说'拍一辈子'？换谁不觉得你轻浮？\" 李航宇急得眼眶发红：\"我是真心的...\" \"真心也得讲究方式方法。\"许哲远拉着他，\"一见钟情是小说写的，现实里哪个姑娘会信这个？\" 许哲远拍拍他肩膀：\"听我的，慢慢来。\" 八大关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夕夕拉着欣欣的手，穿梭在欧式建筑群的小路上。 \"姐，快看这个角度！\"夕夕突然停下，指着不远处一栋红瓦黄墙的老别墅，\"这个光影绝了，我给你拍！\" 欣欣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马尾辫，站到爬满藤蔓的砖墙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白色羽绒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别动！\"夕夕后退两步，举起手机，\"头再往左偏一点...对！美死了！\" 快门声接连响起。欣欣微微侧身，指尖轻轻触碰墙上斑驳的砖纹，垂眸时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夕夕变换着角度，时而蹲下，时而踮脚，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张给大姐看，她肯定羡慕死...\" 远处，许哲远和李航宇坐在长椅上，望着姐妹俩的身影。 \"她们倒是拍得开心。\"李航宇叹了口气，目光始终追随着欣欣。 许哲远轻笑：\"让她们自己玩吧，夕夕难得和姐姐出来。\" 夕夕突然跑过来，把手机塞给许哲远：\"快快快，帮我和姐姐拍张合照！要拍到后面的海！\" 她拉着欣欣跑到观景平台，姐妹俩背对着蔚蓝的海湾。夕夕亲昵地挽住欣欣的手臂，把腿弯曲，尽量与欣欣的身高保持一致。欣欣则踮起脚尖，争取不让夕夕太过将就她的身高。 \"三、二、一——\" 许哲远按下快门的瞬间，夕夕突然做了个鬼脸，逗得欣欣笑出了声。海风扬起两人的发丝，身后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完美！\"夕夕跑回来检查照片，\"这张必须发给大姐，气死她！\" 欣欣慢步走来，看着照片中自己和妹妹的合影，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好久没和你这样出来玩了。\" 夕夕调皮地眨眨眼：\"那晚上我们再多拍点，元宵灯会可不能浪费！\" 姐妹俩继续沿着小路前行，时而停在某栋特色建筑前互拍，时而凑在一起查看照片效果。她们的欢笑声随着海风飘远，偶尔惊起路边觅食的麻雀。 李航宇望着欣欣的背影，突然说：\"她笑起来真好看。\" 许哲远拍拍他的肩：\"会有机会的。\" 夕夕和欣欣站在路口的路牌下，比着剪刀手又拍了几张搞怪照片。她们的手机相册里，已经存满了这个下午的温暖时光——没有男生入镜，只有姐妹俩最纯粹的欢笑。 \"晚上发给大姐，\"夕夕得意地晃着手机，\"让她后悔没跟我们一起来！\" 夕阳西斜，海水浴场的礁石区被染成金色。浪花拍打着岩石，留下晶莹的水珠和零星的海玻璃。 夕夕蹲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像寻宝一样翻找着：\"姐！这块蓝色的好漂亮，我要送给大年！\"她举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海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海水般的色泽。 欣欣站在稍远的地方，她弯腰拾起一枚乳白色的贝壳，纹路清晰得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这个...\"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站在沙滩边缘的李航宇。 李航宇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给你的。\"欣欣摊开掌心，那枚贝壳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套上，\"算是...谢谢你今天拍的照片。\" 李航宇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手套：\"很漂亮，像...\"他硬生生把\"像你\"咽了回去，\"像珍珠母贝。\" 欣欣突然板起脸：\"李航宇。\" \"在！\" \"以后再说那种轻浮的话，\"她眯起眼睛，\"我就把你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海浪声中，李航宇郑重点头：\"我保证。\"他握紧那枚贝壳，\"除非...\" \"嗯？\" \"除非你愿意。\" 欣欣愣了一下，随即生气的转身就走，：“你且等着吧！” 潮水渐渐上涨，淹没了他们来时的脚印。李航宇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突然发现内侧有一道彩虹色的光泽——就像他此刻雀跃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第91章 流鼻血 夜幕降临，青岛的元宵灯会亮如白昼。 夕夕拽着许哲远的手腕，一头扎进人潮里：\"快快快，那边有兔子灯！\"她的红围巾在五彩灯光下格外鲜艳，像一尾灵动的锦鲤。 李航宇和欣欣落在后面，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花灯的流光在欣欣脸上流转，她抬头望着高达三米的宫灯，睫毛上沾了一点细雪。 \"小心台阶。\"李航宇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又迅速收回。 \"谢谢。\"欣欣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周围的喧闹中。 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夕夕不知怎么挤到了猜灯谜的台子上，正举着刚赢来的荷花灯朝他们挥手。许哲远站在台下，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笑着。 \"我们也去猜一个？\"李航宇鼓起勇气问。 欣欣摇摇头，却指向不远处的小摊：\"我想吃那个。\" 是糖画摊子。老师傅用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作画，手腕一抖就勾勒出凤凰的尾羽。 \"要什么图案？\"老师傅问。 欣欣还没开口，李航宇突然说：\"能画飞机吗？客机那种。\" 老师傅笑了：\"头回有人点这个。\"糖浆在他手下流淌，渐渐成型为一架线条简洁的飞机，舷窗部分还特意点了亮色糖粒。 \"给。\"李航宇把糖飞机递给欣欣，\"比真正的飞机甜多了。\" 欣欣接过糖画，灯光透过琥珀色的糖浆，在她掌心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突然小声说：\"李航宇，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没有值不值得。\"他上前一步，天空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去争、去抢。\" 欣欣的围巾被风吹起一角：\"我不是你飞行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也不是你拼命考取的飞行执照。\" \"我知道。\"他又近一步，鞋尖几乎碰上她的靴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守护一生的人。\" “那以后咱们还是当陌生人比较好。”说完，欣欣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人声鼎沸中，李航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呆站在原地，直到夕夕从背后撞了他一下：\"发什么愣呢！许哲远买到烟花棒了！\" 十二支烟花棒同时在四人手中点燃，金色的火花映亮了每一张笑脸。 酒店大堂的暖风扑面而来，夕夕蹦跳着按下电梯按钮，脸颊还带着灯会沾染的绯红。 \"送到这儿就行啦！\"她冲许哲远眨眨眼，抬手跟他再见。 许哲远抬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我订的是双卧套房。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不行。\"欣欣一把扯过夕夕，\"你们回疗养院去。\" 许哲远晃了晃房卡，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划出弧线：\"我付的钱。\"他顿了顿，\"况且...\" \"况且什么？\"欣欣眯起眼。 \"况且夕夕是我女朋友。\"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夕夕今天晚上跟我睡，你自己睡另一间。”欣欣可不敢把妹妹和许哲远放一个屋。 李航宇 喉结动了动，：“那个，我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我跟老许睡一个屋…” 许哲远：“做梦，想都别想。” 李航宇：“我帮你分摊房费。” 夕夕噗嗤笑出声，整个人挂到许哲远胳膊上：\"让他分摊一半，你不想跟他一个屋，反正套房客厅有沙发嘛...\" 电梯\"叮\"地开启。欣欣突然夺过房卡，转身时发梢扫过李航宇鼻尖：\"夕夕跟上。\" 许哲远挑眉：\"房费你分摊一半，还有你睡客厅沙发。\" 回到房间，夕夕和欣欣回屋洗澡。玩了一天，俩人都累的不行。 欣欣卧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蒸腾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 欣欣擦着湿发走出来，发梢滴落的水珠滚进睡衣领口。她随意地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李航宇僵硬的脸上。 \"看什么看？你怎么还在客厅？许哲远真让你睡客厅啊？\"欣欣挑眉，指尖勾着发圈随意地扎起湿发，露出纤细的后颈。 李航宇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音：\"没...就是...\" 水珠顺着欣欣的锁骨滑进衣领。李航宇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衬衫后背瞬间洇出一片汗渍。他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突然觉得房间太热了。 \"我新买的杯子呢。\"欣欣走到茶几边上，弯腰在今天买的东西里面翻找，\"愣着干嘛？帮我找找。\" 李航宇猛地蹲下，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脑袋却\"咚\"地撞上茶几。他捂着额头抬头，正对上欣欣俯身时敞开的领口—— 鼻血毫无预兆地滴在白色地毯上。 \"卧槽！\"欣欣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碰到鼻子啦？\" 许哲远闻声从卧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李航宇仰着头，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欣欣拽着他领子，用纸抽帮他擦鼻血；地毯上有一小摊血迹，像幅抽象画。 \"他怎么了...\"许哲远太阳穴突突直跳。 \"碰到鼻子了！\"欣欣无语的不行，手上却麻利地扯过纸巾帮李航宇止血，\"多大人了，还不如大年稳当！\" 李航宇透过染血的纸巾，看见欣欣近在咫尺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哑着嗓子憋出一句：\"...我是不小心。\" 许哲远黑着脸把李航宇拽进他卧室的浴室：\"赶紧洗，死了别找我收尸。\"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李航宇仰着头，鼻血仍在指缝间渗出几丝鲜红。许哲远扯了把纸巾按在他鼻梁上，水龙头哗哗作响。 \"出息。\"许哲远压低声音。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蒸腾的热气里钻出个粉扑扑的夕夕。她裹着卡通睡裙，头发还滴着水：\"怎么了怎么了？\" 许哲远一把揽住她肩膀往外带：\"没事，他刚才碰到鼻子了。\" \"可我看客厅地上有一摊血...\" \"乖，先去吹头发。\"许哲远反手带上门，隔绝了李航宇的视线。 磨砂玻璃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渐渐远去。 水珠顺着李航宇的下巴滴落，在瓷白洗手池里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另一边的浴室里。夕夕坐在洗手台上，赤脚晃荡着踢许哲远的膝盖。 许哲远单手扣住她乱动的脚踝，另一只手将吹风机来回移动：\"别动。\"他指尖穿过发丝的力度，比操纵飞行控制器时还要轻柔三分。 欣欣倚在门框上啃苹果，齿尖与果肉碰撞的脆响格外清晰：\"小时候，我爸给我们擦头发时，都是直接拿毛巾呼噜两下了事。\" 李航宇正巧止住鼻血，过来刷存在感：\"我也可以帮你...\" \"滚。\"欣欣的苹果核划出抛物线，准确砸进垃圾桶。 吹风机突然停了。夕夕的头发蓬松地散着，像朵黑色的蒲公英。她跳下来时：\"二姐你嫉妒啦？\" \"我嫉妒个鬼。\"欣欣转身往外走，\"只是提醒某人，宠坏了最后倒霉的还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李航宇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手里居然真拿着个吹风机，插头可怜兮兮地垂在地上。 三人六目相对的沉默中，夕夕突然\"噗\"地笑出声。欣欣伸手把李航宇推出去，转身命令道：“许哲远你也出去，我们要睡觉了。” 许哲远不情不愿的出了她们的房间。 \"二姐，你睡了吗？\"夕夕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 欣欣背对着她：\"快了。\" 次卧突然传来\"咚\"的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床头柜。夕夕立刻支起耳朵：\"你听！\" \"暖气管道。\"欣欣把被子拉高，\"快睡。\" 隔壁卧室，许哲远单手按住李航宇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床垫上：\"再敢去猫眼偷看，我就告诉欣欣你今天偷拍了好多她的照片。\" 主卧里，夕夕正把脸埋进枕头偷笑，突然听见欣欣轻声说：\"快睡。\" 隔壁隐约传来说话声——是许哲远在压低嗓子训人：\"...数到一千只羊还睡不着就给我滚去冲冷水澡。\" 夜更深时，两扇房门各自紧闭。李航宇盯着与主卧相连的那面墙，想象水泥里钢筋的走向；许哲远把备用枕头按在脸上，呼吸间全是夕夕的味道；夕夕蜷成团蹭到欣欣背后；而欣欣，在黑暗里闭着眼，转身抱住夕夕。 李航宇盯着天花板，声音压得极低：\"老许，你睡了吗？\" 许哲远翻了个身，语气带着危险的平静：\"你猜。\"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李航宇突然坐起来：\"我听到欣欣的呼吸声了。\" \"那是你幻觉。\"许哲远把枕头拍得砰砰响，\"躺下，闭眼，立刻马上。\" 凌晨三点多，夕夕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 \"去哪？\"欣欣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喝水...\"夕夕小声回答。 欣欣沉默两秒，翻身坐起：\"一起。\" 两人摸黑走到客厅，却发现许哲远正站在冰箱前倒水，身上只套了件松垮的睡裤，背肌在冰箱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呃...你不冷吗？\"夕夕呆在原地。 几乎是同时，次卧门被推开。李航宇眯着眼睛走出来：\"我好像听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客厅里的人。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拿出四个玻璃杯：\"要加冰吗？\" \"你神经病吧！\"欣欣，“现在是冬天。” “我要喝温水。”夕夕摇头拒绝。 许哲远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夕夕，\"喝吧，温的，对胃好。\" 李航宇也立马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欣欣：“你也喝点温水。” \"啪！\" 欣欣突然按下顶灯开关，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眯起眼。 \"现在，\"欣欣一字一顿地说，\"排好队，喝完，回去睡觉。\" 许哲远挑眉，第一个端起加了冰的水。李航宇把手里的温水递给欣欣。欣欣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李航宇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夕夕端着许哲远刚才给她的温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当最后一口水咽下，四个杯子整齐地摆在茶几上。欣欣像赶小鸡一样把妹妹赶回卧室，关门时瞥见许哲远正把李航宇往次卧拽，后者还回头对她做了个\"晚安\"的口型。 主卧里，夕夕已经蜷进被窝。 第92章 单独约会 清晨六点半，海雾还没散尽。许哲远和李航宇沿着海滨步道跑步回来，运动服上沾着细密的水珠。 电梯里，李航宇突然用手肘撞了下许哲远：\"把大年微信推我。\" 许哲远按下楼层键，斜眼看他：\"你要大年微信干嘛？\" \"战略迂回。\"李航宇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解释，\"我算是看明白了，暂时搞不定欣欣，得先搞定小舅子。\" 许哲远嗤笑一声：\"大年才十七。\" \"十七怎么了？\"李航宇眼睛一亮，\"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好哄！游戏皮肤、球星签名、绝版球鞋...\"他掰着手指数，\"对了，他不是想考飞行员吗？我可以给他讲...\" \"讲你第一次单飞吓尿裤子的事？\"许哲远挑眉。 \"滚！\"李航宇涨红了脸，\"我是说正经的！体检标准、备考技巧...\" 电梯\"叮\"地停在行政楼层。许哲远大步走向套房，突然在门前转身：\"你知道大年为什么叫大年吗？\" 李航宇茫然摇头。 \"因为他出生在大年夜，他爸——也就是欣欣夕夕的爹——在年夜饭桌上说，'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大过年的'。\"许哲远刷开房门，\"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许哲远压低声音，\"你要是敢在过年期间招惹他，欣欣能把你从塔台扔下去。\" 套房内静悄悄的。李航宇蹑手蹑脚地蹭到许哲远身边：\"那...推个微信？\" 许哲远掏出手机，突然主卧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了门上。两人同时僵住。 \"再吵把你们拉去喂羊。\"欣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航宇立刻比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许哲远低头操作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将「大年」的名片推送给李航宇，附带一条备注：【他明天要开学，没时间跟你聊天。】 主卧里，夕夕迷迷糊糊地抱住欣欣的腰：\"二姐...谁要喂羊啊...\" 欣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轻轻梳理妹妹睡得蓬乱的头发：\"睡你的。\"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门外，许哲远和李航宇的脚步声立刻放轻。 \"再睡半小时。\"欣欣把手机调成静音。夕夕已经又睡着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欣欣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听着门外那两个自以为很轻的对话声—— \"她刚才是不是说我们吵？\"李航宇气声问。 许哲远没回答，只传来冰箱门被小心关上的\"咔嗒\"声。 欣欣翻了个身，把妹妹往怀里带了带。 而门外，李航宇正对着手机屏傻笑——大年刚刚发来一条：【哥！你什么时候休假，可以来我家做客啊！我给你烤全羊。】 \"大年邀请我去他家玩！\"李航宇开心的举着手机，屏幕几乎怼到许哲远脸上，\"你看！'哥你啥时候休假？来我家吃烤全羊！'\" 许哲远默默拿起毛巾擦脸，动作缓慢得像在给死刑犯擦脸。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李航宇用胳膊肘撞他，\"这可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 许哲远望向窗外，半个月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夕夕家，一天三顿饭，回回都是他洗碗；早起还要跟着大年和张叔去喂羊；还有那次清理羊圈，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还洗过羊肠，给大年端过洗脚水... \"喂！\"李航宇在他眼前挥手，\"想什么呢？\" 许哲远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李航宇的肩膀：\"记得去的时候，多带几件换洗衣服。\" \"啊？不是去吃烤全羊吗？\" 许哲远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起床啦——\"夕夕顶着一头乱发从主卧蹦出来，像只刚睡醒的兔子。欣欣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扎着马尾，眼神却已经锁定了客厅里的两个男人。 许哲远放下手中的旅游手册，自然地揽过夕夕的肩膀：\"收拾一下，带你去海军博物馆。\" \"真的？\"夕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欣欣，\"二姐，我们...\" \"没约到那么多票。我提前一个星期约的，现在早没票了。\"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截住她的话头，手指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就两张。\" “你不就是想把我甩开，单独约会吗？真以为我喜欢跟着你们啊。”欣欣无所谓的说。 李航宇坐在沙发上，闻言开心的说：\"那个，欣欣一会儿咱们...\" \"你们俩可以做伴转转，也可以单独行动。\"许哲远已经拿出手机叫车，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飞行计划，\"那么多好玩的，你们去哪都可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航宇，\"听说情人坝挺好玩的。\" 欣欣冷笑一声，把围巾往沙发上一甩：\"正好，我本来就不想看那些铁疙瘩。\" 夕夕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被许哲远拎着后领往卧室带：\"换衣服，车十分钟到。\" 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李航宇和欣欣的视线撞个正着。 \"所以情人坝，\"欣欣慢悠悠地拿起围巾，\"你知道路吗？\" 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我们可以打车。\" 次卧里，夕夕套着毛衣从衣领里钻出来，小声问：\"真没票了...\" \"对。\"许哲远把外套递给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们单独去约会。\" 青岛的晨雾渐渐散去。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酒店门口，载着四人驶向不同的方向。 正午的阳光将情人坝的石板路晒得发烫，李航宇跟在欣欣身后半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们停在一家挂着蓝布幌子的小馆前，蒸腾的热气里飘着鲅鱼饺子的香味。 \"就这儿吧。\"欣欣撩开塑料门帘，冷气混着醋香扑面而来。 四方的八仙桌，蓝白格的塑料桌布。李航宇抢着用纸巾擦凳子，却碰倒了酱油瓶。黑褐色的液体在桌上漫开时，欣欣已经利落地抓起醋壶压住蔓延的边界。 \"两份鲅鱼水饺。\"她对老板娘说完，转头看向手忙脚乱擦桌子的李航宇，\"刚才出租车的钱...\" \"不用算那么清！\" \"要算。\"欣欣从钱包抽出两张纸币推过去，\"我不喜欢欠人情。\" 饺子端上来时鼓着白胖的肚皮。李航宇夹起一个，蘸了满碟的辣椒油，结果咬破皮的瞬间被汤汁烫得直吸气。欣欣递过冰镇崂山可乐，玻璃瓶上凝着水珠。 \"慢点。\"她的语气像在训大年，\"又没人跟你抢。\" 窗外，海浪拍打着堤岸。李航宇望着欣欣小口咬饺子的模样，突然说：\"其实那天在八大关...\" \"老板，加头蒜！\"欣欣突然扬声。等蒜瓣上了桌，她慢条斯理地剥着紫皮，\"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李航宇低头戳破第二个饺子，\"就是...下午我能去火车站送你吗？\" 欣欣把剥好的蒜瓣放进他碟子里：\"可以。\" 李航宇放下筷子，指尖沾了点饺子馅的油光。他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开口。 \"欣欣。\" \"嗯？\"她正低头挑着饺子里的姜末，没抬眼。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欣欣这才抬起头，发现李航宇坐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接受检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切在他脸上，将他的紧张照得无所遁形 \"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但能不能...给我个排队的机会？\" 欣欣不解的歪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李航宇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先做普通朋友。等哪天你想谈恋爱了，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大欣欣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手机给我。\"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解锁递过去。只见她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扔回给他——通讯录里她的备注从\"欣欣\"变成了\"欣欣向荣\"。 \"我名字的意义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低头继续吃饺子，\"现在你排上队了。\" 李航宇捧着手机，像捧着一份突然生效的许可文件。窗外的海浪声忽然变得悦耳，连隔壁桌小孩的吵闹都像在欢呼。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排队期间能约你吃饭吗？\" \"AA制。\" \"能给你发消息吗？\" \"别刷屏。\" \"能...\" 欣欣突然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他嘴里：\"食不言寝不语，李长官。\" 鲅鱼馅的鲜甜在口腔里漫开时，李航宇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闭嘴令\"。 海军博物馆。许哲远的手指悬停在玻璃展柜上方，虚抚过那排泛黄的老照片。 \"这是我爸。\"他的指尖落在一个年轻水兵的脸上，照片里那人站在甲板上，背后是1988年的南沙群岛，\"他在这艘舰上服役时，我还没出生。\" “大伯年轻时在青岛呆过？”她看着泛黄的照片，里面的人像已经模糊。她真没看出来这是年轻的大伯。 许哲远轻笑，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穿过潜艇展厅时，夕夕的头顶扫过鱼雷发射管模型，他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小心，这里...\" 话未说完，夕夕已经钻进1:1复制的舰桥指挥室，对着声呐显示屏乱按一气。许哲远靠在门框上看她，目光柔软得像在看自家后院撒欢的小狗。 \"大伯带你来这里吗？\"夕夕突然回头，鼻尖蹭到垂落的电缆。 \"嗯。\"许哲远走过去帮她拨开，\"高中来过一次。\"他按下她乱摸的爪子，示范性地转动雷达操纵杆，\"要这样...\" 夕夕学着他的动作，却故意往反方向转。许哲远无奈，从背后环住她，双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操作。夕夕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现在我爸不来了。\"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他说该换我讲给下一代听。\" 夕夕突然转身，仰起脸，眼睛亮得像舷窗外的海：\"那你要讲得好听点，不然...\" \"不然？\" \"不然我可不给你生下一代。\" “那可不行，我这辈子只认你。以后天天给你讲好听的。”远处传来整点的钟声，许哲远低头看怀里心爱的姑娘，心想我的下一代只能是你来生。 第93章 夕夕和欣欣离开 酒店套房的地板上摊开两个行李箱，夕夕跪坐在中间，手里举着个海螺纠结：\"这个给大年还是我自己留？\" 欣欣叠衣服的手没停：\"你昨天还说要把它放床头当闹钟。\" \"对哦！\"夕夕把海螺放在一边，打算一会儿放到手提包里。她拿起八大关买的梧桐叶书签，\"那这个给他...\" 突然她举起一个贝壳风铃，\"这个寄回家！挂在大年书桌前，吵死他！\" \"李哥！\"夕夕突然探出头，\"把那个会喷水的企鹅玩具寄给大年！\" \"哦好...\"李航宇手忙脚乱地去拿，结果按到了开关，塑料企鹅突然喷出水柱，正中他眉心。 欣欣闻声回头，正好看见李航宇顶着满脸水珠的狼狈相。她嘴角抽动了一下，迅速别过脸，但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还是被李航宇捕捉到了。 许哲远蹲下来帮夕夕合上快要撑爆的行李箱：\"上次谁说再也不买这么多纪念品？\" \"上次是上次！\"夕夕整个人压在箱子上，\"你快来帮我拉一下！\" 许哲远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费力的拉着拉链：\"让你买这么多贝壳。\"海军蓝的衬衫袖口蹭上了行李箱的灰尘，他却浑不在意。 欣欣把叠好的大衣放进另一个箱子，抬头看了眼挂钟：\"还有三小时发车。\" \"我送你们。\"许哲远不容拒绝地说，顺手接过夕夕手里的海螺，\"这个给大年？\" \"才不！\"夕夕扑过来抢，\"这是我的闹钟！\" 李航宇站在客厅，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被淘汰的纪念品装进纸箱——会喷水的塑料企鹅、印着\"青岛啤酒\"的恶搞t恤、荧光色的沙滩球…… \"这些寄回去。\"欣欣推来一摞包装好的盒子，\"地址我写好了。\" 许哲远接过快递单，指尖在\"收件人：张大年\"上停顿了一秒：\"他上次说想要军舰模型。\" \"你买的那艘已经放在箱底了。\"欣欣拉上行李箱拉链，\"藏在袜子堆里，免得他提前发现。\" 夕夕突然从背后扑到许哲远背上：\"哲远哥哥你最好了！\"她的头发扫过他脖颈，带着中药洗发水的味道，\"下次带大年一起来看真军舰好不好？\" 李航宇趁机凑到欣欣身边：\"我也可以带大年参观...\" 欣欣头也不抬地合上箱子：\"先把企鹅的水擦干净再说。\" 阳光西斜，酒店房间渐渐暗下来。许哲远拎起两个行李箱，军姿笔挺得像在执行任务：\"车在楼下。\" 夕夕蹦跳着跟上，欣欣走在后边。李航宇抱着要寄给大年的快递盒快步跟上。 酒店前台的退房手续办得很快。许哲远签完字转身，看见夕夕正蹲在大厅角落，看快递员称快递。 快递点的电子秤发出\"嘀\"的一声响：12.3公斤。欣欣扫码付款时，李航宇小声嘀咕：\"其实我可以付...\" \"下次吧。\"欣欣收起手机，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行驶，夕夕趴在窗边，额头抵着玻璃数掠过的海鸥。许哲远侧头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海军徽章，别在了她的背包带上。 \"保管好。\"他低声说，\"等大年来青岛，用这个换真的舰艇参观券。\" 夕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正要欢呼，却被欣欣一个眼神制止。姐妹俩在后座无声地交锋，最后以夕夕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告终。 火车站的人流熙攘。许哲远一手一个行李箱，军姿挺拔地在人群中开道。 李航宇亮出军官证，与工作人员沟通让夕夕和欣欣走优先通道。夕夕蹦跳着跟在后面，行李箱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欢快的轨迹。 \"过来。\"许哲远突然拉住夕夕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的立柱后。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徽章别弄丢了，下次见面我要检查。\" 夕夕耳尖一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上的海军徽章：\"知道啦！\"她眼珠一转，突然踮脚飞快地在他脸颊啄了一下，\"定金！\" 另一边，李航宇紧张地攥着军官证，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欣欣...我以后能给你打电话吗？\" 欣欣正在整理车票，闻言头也不抬：\"六点以后。\" \"那...我休假时能去学校找你吗？\" \"随你。\" 李航宇眼睛一亮，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角：\"我还想...\"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欣欣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别得寸进尺。\" 广播响起催促登车的提示音。许哲远把夕夕的行李箱递给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她和李航宇的视线：\"走吧。\" 夕夕边走边回头，冲李航宇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欣欣则头也不回地走向检票口。 李航宇和许哲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就在她们即将消失在拐角时，欣欣突然抬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那是她今天第一次对他做告别的手势。 许哲远在安检口转身时撞见李航宇痴痴的笑脸。 \"出息。\"他摇头，“走啦。” 火车穿过隧道时，夕夕躺在卧铺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欣欣：\"二姐，你是不是答应给李哥机会了？\" 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掠过欣欣的脸：\"我说的是——如果我想谈恋爱，会优先考虑他。\" \"哇！那不就是...\" \"前提是‘如果’。但是大学我就没想过谈恋爱。\"欣欣无所谓道，\"而且我不会主动联系他。\" 夕夕鼓起脸颊：\"那二姐你可一定要稳住道心...\" \"时间会解决一切。\"欣欣翻开兽医学的书，指尖停在扉页上，\"三个月，半年，多则一年，得不到回应，他自然就会放弃。\" 车厢轻微摇晃，夕夕的矿泉水瓶倒在桌面上。她突然凑近：\"可要是他坚持呢？\" “没有人能等三年...\"欣欣的睫毛颤了颤，\"如果真等了，到时候再说。\" 列车广播报出下一站名，夕夕摸出手机，悄悄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让李哥放弃吧！三年他真不一定等的起。】 宿舍的灯光下，许哲远把手机推到李航宇面前，屏幕上夕夕的短信亮得刺眼：【让李哥放弃吧！三年他真不一定等的起。】 \"三年。\"许哲远敲了敲桌面，\"你真等不起。\" 李航宇盯着那条消息，喉结滚动：\"你能等夕夕三年，我为什么不能等欣欣三年？\" 许哲远拉开冰箱取出两罐啤酒，铝罐开启的声响像一声叹息：\"我等夕夕，是因为她给了我承诺，等她20，我们就领证。21岁生小孩。你呢？\"许哲远转着啤酒罐，\"欣欣给过你半分承诺吗？\" 李航宇的掌心渗出汗水，在罐身上留下潮湿的指印。他想起火车站里欣欣头也不回的背影，又想起她最终挥别时扬起的手——像某种迟疑的妥协。 \"不需要承诺。\"他抬头，眼底有执拗的光，\"我等的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她的施舍。\" 许哲远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李航宇想起第一次单飞时的塔台指令：\"知道我和夕夕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他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们会向着同一个方向共同努力。\" 啤酒罐被捏得变形，李航宇的声音低却清晰：\"那我就变成她目光所及的方向。\"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照见李航宇从抽屉取出的笔记本——扉页上贴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在八大关偷拍的、欣欣低头捡贝壳的侧影。 许哲远摇摇头走向阳台，夜风送来他最后的忠告：\"别等到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在自我感动。\" 而屋内，李航宇正一笔一划在照片旁写下日期：2015年3月5日，青岛元宵节。第一个，三百六十五天。 一周后，海军基地的晨雾还未散尽，许哲远站在舰桥上，深蓝色的作训服被海风鼓起。他摸出胸前口袋里的平安扣——夕夕送他的定情信物，在晨光中泛着碧绿的光泽。 三千公里外的北京某空军基地，李航宇正对着战术板做简报。投影仪的光束里尘埃浮动，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枚贝壳——是在八大关欣欣送他的，说是谢谢他帮她拍照。 \"继续。\"他把贝壳攥进手心，激光笔的红点重新落在航线上。 夕夕的大学宿舍里，海军徽章被郑重地别在床头，每天清晨都会撞响她挂起的贝壳风铃。而欣欣的书桌上，则摆着厚厚的执业兽医资格考试各科复习材料。 海浪拍打着军舰的钢铁外壳，许哲远望向胶州湾的方向。与此同时，李航宇驾驶的战机正掠过华北平原上空，云层下的麦田如绿色海浪般翻滚。 两条平行航线，在各自的天际线上延伸。而青岛的海雾里，似乎还留着元宵节未散的烟火气，混合着情人坝的咸风、八大关的落叶，以及海军博物馆里的旧舰艇，被海风卷着，轻轻掠过他们共同走过的街巷。 第94章 不能断联 合肥的深夜，欣欣的手机在书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又熄灭，像一场不依不饶的空袭。 【23:47】李航宇：今天夜航训练结束了，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流星 【23:49】李航宇：[图片]（模糊的驾驶舱玻璃上反射的星光） 【23:51】李航宇：你说过流星许愿要三秒对吧？我许了三次 欣欣把手机扔到床上，屏幕朝下，但震动声依然透过棉被闷闷地传来。这是本周第三次深夜轰炸了。 \"又来了？\"室友从上铺探出头，有些生气的嘟囔\"你家那个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 \"就是，欣荣，宿舍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偶尔一次，我们也没意见，关键是半个月时间他都打了五六次了。\"对面铺的舍友也有点小意见。 欣欣抱歉的说，\"我给他打电话，以后肯定不会了？\" 手机又亮起来。 【23:55】李航宇：在吗？ 【23:55】李航宇：就聊五分钟 【23:56】李航宇：我明天要飞特殊任务... 欣欣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手机走出宿舍，到楼道里按下通话键低声吼道：\"李航宇！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特有的风声和无线电杂音：\"对不起，但我刚拿到手机，明天就要...\" \"上次你也这么说！上上次也是！\"欣欣压低声音，\"说好的不刷屏？不半夜打电话的？你们飞行员不是最讲纪律吗？\" 沉默。只有背景里隐约的塔台广播声。 \"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小，\"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够了。\"欣欣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要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 \"等等！我下周...\"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接下来的操作行云流水： 1. 删除微信好友 2. 拉黑手机号 做完这一切，欣欣深呼吸，缓解情绪，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宿舍睡觉。 周六上午七点半，大年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卧室的窗帘还严严实实地拉着。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李哥\"两个字。 \"喂......\"大年拖着长音接起来，嗓音里还带着睡意。 \"大年！紧急情况！你二姐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连支付宝、淘宝都没放过！\" 大年把脸埋进枕头里：\"李哥，现在才......\" \"我昨天晚上用战友手机给她发短信，她直接举报了骚扰号码！\"李航宇的声音越来越急，\"你帮我跟她说，这次真不是......\" \"活该。\"大年终于清醒了点，翻了个身，\"你次次半夜打电话打扰她睡觉不说，还害她被舍友骂，她拉黑你算轻的......\" \"这次不一样！\"电话那头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我下周要去南海驻训，三个月我不能跟外边联系！\" 大年打了个哈欠：\"李哥，不是我不帮你。我姐在hF，我在石市，你在首都——这距离都快赶上你们战机的作战半径了，我能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翻纸的声音：\"等等，你们石市是不是有个军用机场？我查查......\" \"别查了！你找我没用，而且咱俩不熟。\"大年一个激灵坐起来，\"要不是看许哲远面子，我都不会接你电话！\" \"你就帮我带句话......\" \"不行。\"大年斩钉截铁，\"我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可不去触霉头。\" 电话那头传来塔台喊\"歼16-7383准备起飞\"的背景音。李航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大年，你知道战斗机飞行员最怕什么吗？\" \"失速？发动机故障？\" \"是无线电静默。\"李航宇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明明能收到信号，却没法回应......\" 大年叹了口气：\"李哥，我真帮不了你，先挂了！ 空军基地的指导员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报告！\"李航宇脚跟一磕，作训服肩线绷得笔直。 指导员老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又是你？\" \"请求组织批准婚恋报告！\" \"人家姑娘理你吗？\"老陈掸了掸烟灰，\"听说你都被拉黑了？\" 李航宇拿出一沓信纸，最上面那张只写了七个字： 【今日晴，很想你】 \"这是干嘛！\"老陈把信纸拍在作战地图上。 李航宇调出手机日历，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色航线，\"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您可以帮我每天就发一条，用您的民用手机。内容我都写好了，按日期排序...\" 老陈翻着那摞便笺，越看眉头越紧： 【今天吃了海南鸡饭，有点辣】 【夜航看到流星，替你许愿了】 【这边椰子很好喝，给你留了一个】... \"她都拉黑你了！\"老陈抖着纸页哗哗响，\"全队都知道，最近有新女兵入伍，...\" \"不要。\" \"军区医院的护士长女儿...\" \"我只要欣欣。\"李航宇眼睛亮得吓人，\"她拉黑我是因为她有原则，我换号码找她是因为我有毅力。\" 窗外传来战机起降的轰鸣。指导员突然压低声音：\"知道当年你嫂子怎么松口的吗？\" 李航宇竖起耳朵。 \"她把我送的花扔下楼，\"指导员眯起眼睛，\"我就每天往她宿舍送一盆仙人掌——直到她宿舍没地下脚。\" \"明白。\"李航宇突然立正，作训服肩线绷得笔直，\"三个月后我亲自去道歉，但这期间...\"他喉结动了动，\"不能断联。\" 老陈摸出烟盒，发现最后一根已经被捏碎。 \"内容要经过审查。\"老陈终于抽出一张信纸，\"不得涉及军事机密，不得...\" \"谢谢指导员！\"李航宇敬礼时，护目镜片上闪过一道光，\"第32条是她的生理期，您记得...\" \"滚！\"老陈把烟盒砸过去，\"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去南海！\" 当夜，欣欣的手机亮起陌生号码短信：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平安，勿回】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月光移过窗台。第二天同一时间，手机又亮：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有雨，带伞】 连续三十天后，欣欣终于在拉黑后回复了第一个字： 【？】 老陈眯着眼睛，用一指禅戳着手机屏上的“？”。 欣欣站在宿舍阳台，手里攥着的手机正亮着今日短信：【我是李航宇指导员，今日很想你】。 南海的清晨，李航宇站在跑道尽头，看着远处，指导员老陈背着手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昨儿又帮你发了条，那丫头回了个问号。\"他划开短信界面，最新一条显示：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今日很想你】 【回信内容：？】 李航宇盯着老陈的手机屏幕，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指导员！\"李航宇差点把手机捏碎，\"我写的是'今日飞行训练顺利'！\" 老陈慢悠悠地开口：\"差不多嘛。\" \"差很多！\"李航宇指着屏幕，\"她一直觉得我很轻浮，现在估计更不愿意理我了！\" 老陈摸了摸下巴：\"哦，那我下次加个'此致，敬礼'？\" 李航宇：\"……\" 当晚，欣欣的手机又亮起——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夜航训练结束！！】 【此致，敬礼！！】 欣欣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缓缓又回了个：【？】 老陈得意洋洋地举着手机：\"看！她又回了！说明有效果！\" 李航宇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指导员，您这样发，她只会觉得我们部队的人都有问题……\" 老陈拍拍他的肩：\"你小子懂什么？这叫战术性引起注意！\" 第二天，短信内容升级——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天气晴，适合飞行！！！】 【附：李航宇说他想你！！！】 【此致，敬礼！！！】 李航宇看到最后一条，差点当场申请跳伞逃生。 而手机那头的欣欣，缓缓回了个：【……】 老陈满意点头：\"很好，从问号变成省略号，说明情绪有波动！\" 李航宇：\"……指导员，您真的谈过恋爱吗？\" 老陈冷哼一声：\"老子结婚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航模呢！\" 第三天，短信风格突变—— 【李航宇同志今日表现良好】 【未违规，未违纪】 【但思想波动较大】 【建议家属加强关心】 【——指导员】 欣欣这次终于没回问号，而是发了一条：【有事找他妈，我不是他家属，别在给我发信息了】 老陈露出胜利的微笑：\"看！这不就回了条有用的信息吗？\" 李航宇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指导员，她会把你也拉黑的……\" 老陈淡定喝茶：\"不会，肯定不会。\" 第四天，短信内容更加离谱—— 【紧急通知】 【李航宇同志因过度思念】 【已被责令写检查】 【请家属速回电指导工作】 【——指导员老陈】 这次，欣欣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陈笑眯眯地按下接听键：\"喂？欣欣同志啊，关于李航宇的思想问题……\" 李航宇在一旁疯狂摆手，用口型无声呐喊：\"别乱说啊！！\" 老陈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着电话道：\"……经过组织研究，我们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欣欣冷静的声音：\"指导员，您能让他接电话吗？\" 老陈挑眉，把手机递给李航宇：\"找你的。\"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接过，声音都紧张得变调了：\"喂……欣欣？\" 电话那头，欣欣轻轻叹了口气：\"李航宇。\" \"……嗯。\" \"你下次再让指导员发这种短信……\" \"……\" \"我就把你所有战友的号码都拉黑。\" 电话挂断。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老陈拍拍李航宇的肩：\"至少她愿意跟你说话了，对吧？\" 李航宇：\"……\" 当晚，短信内容终于恢复正常—— 【今日平安，勿念】 【——李航宇】 第95章 爱心午餐 农业学院的试验田边，夕夕和欣欣并肩坐在田埂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姐，\"夕夕揪了一根麦穗在手里转着，\"你把李航宇拉黑了，还会拉回来吗？\" 欣欣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夕夕歪头看她：\"他现在是不是还天天找你？\" \"嗯。\"欣欣叹了口气，\"他托指导员帮他发短信，一天一条。\" 夕夕眨了眨眼：\"发的什么？\" 欣欣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最新一条短信显示： 【今日平安，勿念。——李航宇】 夕夕划了划前面的记录： 【天气转凉，记得加衣。——指导员老陈】 【今日飞行训练顺利。——李航宇】 【南部战区的芒果熟了，给你寄了一箱。——指导员老陈】 \"……还挺坚持的。\"夕夕评价道。 欣欣把手机拿回来，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出任务了，三个月。\" \"那你希望他联系你吗？\" 欣欣望着远处的麦田，声音很轻：\"我希望他识趣点，别联系了。\" 夕夕笑了：\"但你知道他不可能识趣，对吧？\" 欣欣没回答，只是默默加快速度。 \"姐，\"夕夕突然凑近，\"其实你是在等他回来，亲自来找你，对不对？\" 欣欣站定脚步：\"对，我想跟他说清楚，我们真的不合适。\" 欣欣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但她没看。夕夕拿出她的手机，看了一眼。 【今日看到一颗很亮的星星，像你眼睛。——李航宇】 夕夕无奈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姐姐的口袋里。她知道，有些信号，即使被拉黑了，也永远会有办法传达到。 周末的理发店里，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夕夕坐在镜子前，手指卷着已经到肩膀的发梢，转头对欣欣眨眨眼：\"姐，真的不试试短发吗？\" 欣欣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本宠物医疗杂志，头也不抬：\"不剪。\" \"剪嘛！\"夕夕晃着她的胳膊，\"换个发型，换个心情！把李航宇那个烦人精忘了！\" 欣欣合上书，瞥了她一眼：\"你剪就剪，拉我干什么？\" 夕夕笑嘻嘻地凑近：\"因为我怂啊，得拉个人陪我。\" 理发师拿着剪刀走过来，笑眯眯地问：\"想剪多短？\" 夕夕比划了一下：\"到耳朵下面！清爽一点！\" 剪刀\"咔嚓\"一声，第一缕长发落地。夕夕从镜子里偷看欣欣，发现她正盯着那缕头发发呆。 \"姐，\"夕夕突然说，\"其实你有点喜欢他了，对吧？\" 欣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剪短发？\"夕夕歪头，\"怕他回来认不出你？\" 欣欣站起身，走到夕夕身后，从镜子里和她对视：\"如果我剪了短发他就认不出我了，那我现在就剪。\" 夕夕开心说：\"那就剪，他绝对会认不出你来。\" 理发师笑着打圆场：\"姐妹俩一起剪短发多好啊，清爽又利落。\" 欣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夕夕刚剪到耳下的短发：\"……你还是适合短发。\" 夕夕眼睛一亮：\"那你也试试短发呗……\" 吹风机的热风拂过耳边，夕夕的新发型渐渐成型。她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突然笑了：\"姐，试试短发吧。\" 欣欣挑眉：\"好。\" 夕夕眨眨眼：“等某人回来的时候，肯定就认不出你了。\" 剪刀的咔嚓声在耳边响起，欣欣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理发师的剪刀将她乌黑的长发剪到耳下。 \"好了。\" 欣欣睁开眼，镜子里出现两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左右转动脑袋：\"夕夕！我们好像双胞胎！\" 夕夕微微怔住。往常只有眼睛能看出她们是姐妹——夕夕圆圆的杏眼总是盛满笑意，而欣欣的眉眼更狭长些。现在同样的发型下，两人脸型的相似度突然凸显出来，连理发师都笑着说：\"这下真成姐妹头了。\" 夕夕立刻掏出手机，凑过去和欣欣脸贴脸自拍。 \"看！\"夕夕把照片发给许哲远，手指飞快打字：【像不像双胞胎！】 手机很快震动：【像，但是你更漂亮】 夕夕笑倒在欣欣肩上，把回复拿给她看。欣欣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都能看出来你比我漂亮。” \"走了。\"夕夕突然站起来，掸掉肩上的碎发。 欣欣抬脚跟上，两个短发女孩的影子在夕阳下重叠又分开。夜风吹起她们同样长度的发梢，夕夕伸手去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向姐姐：\"下次我们染个情侣色怎么样？\" \"想都别想。\"欣欣把她的卫衣帽子扣上。 路灯亮起，两个相似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校园小径上。许哲远看着手机里夕夕发来的新消息：【下次见面你可别认错人了！】他笑着保存照片。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时，张诚正给三个茶杯续水。屏幕亮起，夕夕发来的照片里，两个短发女孩头靠着头，发梢都翘着同样的弧度。 \"越来越像了。\" 张诚用手擦了擦屏幕，突然笑出声：\"这俩丫头...\"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停了，邵秀秀举着锅铲探头：\"怎么了？\" \"你看。\"张诚把手机转过去，\"咱家老二老三是不是越来越像？\" 邵秀秀拿锅铲在照片前看了好久：\"完了，我要分不清她俩了？\" 大年抱着篮球闯进来，汗湿的短发支棱着：\"爸！你和妈看什么呢...\" 大年凑过来，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他盯着手机屏幕，篮球\"砰\"地砸在地板上：\"妈呀，那个是我二姐那个是三姐？\" \"你猜。\"张诚把手机扔给他，\"自己分。\" 大年两根拇指放大照片，突然指着右边：\"这是夕夕！她短发带点英气，脸型还有点圆！\"再仔细看，左边女孩耳垂上有耳洞，脸也没那么圆。 \"不对啊...\"大年挠头，\"她俩以前没这么像啊？\" 邵秀秀转身回厨房，声音混着油锅的滋啦声：\"你和夕夕是龙凤胎，结果你俩从小就不像，夕夕倒是和欣欣更像。\" 夕夕开学后，报了英语四级考试。马上要考试了，她最近都在刷题。 图书馆里，面前的四级真题卷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手机在书包里震动第三下时，夕夕终于忍不住掏出来—— 【立扬！二食堂新开了奶茶店！】 【买一送一！】 【快来！！！】 发信人：陈雨晨。 夕夕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收拾过去，又一条消息弹出： 【给你带了午饭，在图书馆北门。——欣欣】 北门的银杏树下，欣欣正靠着自行车看兽医学期刊。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递给夕夕午：\"你的午饭。\" \"二姐最好了！\"夕夕捧着饭盒，\"你怎么给我送饭，挺远的...\" \"我怕你又学到废寝忘食。\"欣欣合上期刊，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眼罩，\"午睡用。\" 眼罩上印着卡通图案。夕夕挑眉：\"把我当小孩？\" \"你本来就是孩子。\"欣欣面不改色，\"你四级作文模板背了没？\" \"背了背了！\"夕夕掏出一叠手写卡片，\"就是听力还不太熟，我在练练，应该挺容易过的...\" “那你好好练，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别经常学到忘了吃饭忘了睡觉。” “不会得，我又不傻。”夕夕回答。 “那现在赶紧拎着饭回宿舍，吃完了睡会午觉。”欣欣推着夕夕让她回宿舍。 夕夕回宿舍的路上，一手拎着饭并用胳膊夹着书，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雨晨，我二姐来给我送午饭了，那杯买一送一的奶茶你先找别人拼吧。\" 电话那头传来陈雨晨含糊不清的回应：\"行，那我问问小林...你姐又给你送什么好吃的了？\" 夕夕：\"不知道，我还没看。\" \"那行吧！就这样先挂了啊！\"陈雨晨说。 挂掉电话，回到宿舍。夕夕掀开保温盒，香气立刻飘了出来，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还有爱心形状的煎蛋。 \"哇！二姐真是太好了！\"夕夕感叹。然后拿起手机拍照，发给许哲远，附带信息【我二姐给我做了爱心午餐，我最爱她了】 许哲远没有回，她也没等，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吃饭。 夕夕笑着夹起一块排骨：\"还是二姐好，知道我爱吃排骨。\" 饭吃到一半，夕夕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雨晨发来的照片，她和另一个室友举着奶茶，背景里能看到奶茶店\"买一送一\"的招牌。 【雨晨】：替你喝啦！四级加油！ 夕夕笑着回了个表情包，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夕夕发现饭盒底下还压着一张便签：【吃完记得午睡，单词可以下午再背。】字迹工整有力，是欣欣一贯的风格。 作战休息室里，李航宇盯着手机上那张【爱心煎蛋】特写，指节捏得发白。附带消息【欣欣给夕夕做了爱心午餐，替我谢谢她】。 \"指导员！\"他猛地站起来，\"能帮我接海军通讯吗？\" 正在看报告的老陈头也不抬：\"干嘛？\" \"骂人。\" \"骂谁？\" \"许哲远。\"李航宇把手机屏幕怼过去，\"他故意的，欣欣做的爱心煎蛋！他肯定知道我被欣欣拉黑了。他就是故意刺激我。\" 照片上，爱心煎蛋的蛋黄还在微微颤动，旁边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 老陈把怼到面前的手机推开：\"不行。\" \"为什么？！\" \"第一，\"老陈竖起一根手指，\"我们是空军。\"又竖起第二根，\"他们是海军。\"最后竖起第三根，\"第三，你现在的表情像被抢了战功的防空导弹。\" 李航宇在休息室里转了三圈，突然抓起战术平板，调出南海气象图放大再放大——海军演习区域此刻晴空万里。 \"天气这么好...\"他眯起眼睛，\"许哲远肯定在甲板上晒太阳。\" 老陈：\"你小子想干嘛？\" \"报告！我申请加练低空突防！\" \"驳回！\" 与此同时，某艘驱逐舰的甲板上，许哲远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感冒了？\"战友递来纸巾。 许哲远望着北方的天空，若有所思：\"肯定是李航宇那小子...\" 五分钟后，李航宇的战术平板弹出新消息： 【许哲远】：放弃吧！ 休息室突然传来巨响——李航宇的作战靴把垃圾桶踹凹了。 老陈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要我给你发条短信吗？就说...某飞行员因情绪失控被罚扫跑道？\" 李航宇黑着脸敲击屏幕：【告诉许哲远】 【等他上岸】 【我要和他】 【1V1】 【格斗场见】 点击发送时，塔台突然广播：\"7383！立即到跑道待命！\" 老陈看着李航宇狂奔而去的背影，摇头给欣欣发了条短信：【今日加练，勿念】 第96章 顶级恋爱脑 深夜的办公室，老陈盯着茶杯上腾起的热气，突然\"啪\"地盖上盖子。 \"李航宇！滚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刚下夜航的李航宇脸上还带着氧气面罩的压痕：\"到！\" 老陈用指尖敲着桌面：\"解释一下，为什么欣欣做的煎蛋会出现在海军那小子手机里？\" 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报告指导员，许哲远是夕夕的男朋友。\" \"夕夕是谁？\"老陈疑惑的问。 “我未来小姨子，欣欣的妹妹。\" “哦”老陈慢慢捋顺了关系链：\"所以你在追姐姐，海军那小子在追妹妹？\" \"是。\" \"今天是你小姨子故意发美食照刺激你？\" \"...没有，是许哲远发的，他故意刺激我，跟夕夕没关系。\" “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倒是先维护上小姨子了。”老陈突然拍桌：\"这波咱们空军不能输！他俩现在确定关系了吗？\" “他俩都见过家长了，而且双方父母已经默认了。说是等夕夕到了年纪，他们就领证结婚。”李航宇闷闷的回答。 老陈背起手来回走了几圈，突然问：\"你和那个海军小子，什么关系？\" \"报告指导员，空军航空大学时住上下铺。\"李航宇的作训服领口还沾着夜航的露水，\"今年在青岛疗养院，我去做康复疗养，又碰到了许哲远。\" “ 所以你是通过许哲远认识欣欣的？”指导员突然反应过来。去年李航宇打完结婚报告第二天，女方反悔了。从那以后李航宇开始拼命加练。年前从疗养院回来，说又恋爱了，他一直以为欣欣是他自己找的疗养院的实习小姑娘，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 “我一直没问过你，欣欣是什么工作？人在哪里？” 李航宇脚跟一磕，作训服肩线绷得笔直：\"报告！欣欣今年20，农业学院的大一学生，我是在许哲远的视频里认识她的——当时她攥着宰羊刀，白大褂上溅着血点子，一脚踩着羊脖子转头喊'拍什么拍'，可是手已经利落的放血了。\"他喉结滚了滚，\"当时就觉得...带劲。\" 指导员停下脚步，示意他继续。 \"后来许哲远带我去酒店，我见到了真人——\"李航宇眼睛发亮，\"当时她刚睡醒，眯着眼睛，头发又长又黑，皮肤白的发光，高高的瘦瘦的，我一眼就爱上了。\" \"等会，\"指导员抬手，\"杀羊那个和酒店那个...是同一个人？\" \"可不！\"李航宇咧嘴笑，\"她瞪我一眼，我心都化了。\" 窗外战机呼啸而过。指导员：\"你小子...就喜欢狠的是吧？\" \"报告！\"李航宇立正，“她拒绝我三次的架势——比宰羊利索多了！\" \"李航宇！\"指导员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没救了！\" 李航宇站得笔直，嘴角却还挂着笑：\"报告指导员，我这是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坚定个屁！\"指导员气得直摇头，\"人家姑娘都拒绝你三次了，还把你拉黑了，你还死皮赖脸换着号码发短信？你当这是敌后侦察呢？\" \"敌后侦察也没这么难，\"李航宇嘀咕，\"至少敌人还会回个枪子儿...\" \"你还顶嘴？！\"指导员指着他鼻子骂，\"全队就属你最出息！追姑娘追到连作战计划表都列出来了，你当是攻占高地呢？\" 李航宇眨了眨眼：\"战术上重视，战略上藐视。\" \"藐视？\"指导员冷笑，\"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人家杀个羊你就觉得带劲，瞪你一眼你还美滋滋的心化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报告！\"李航宇挺起胸膛，\"这叫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滚蛋！\"指导员抄起文件夹就砸过去，\"再恋爱脑，我就把你调去炊事班喂猪！\" 李航宇一把接住文件夹，笑嘻嘻地敬了个礼：\"是！那个，领导今天的信息别忘了帮我发。\" 指导员怒吼：\"李航宇！你他妈信不信我让你去扫厕所！扫一辈子！\" 李航宇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扫厕所也行，只要你有办法让她肯嫁给我！我扫一辈子厕所我都乐意。\" 走廊上，几个战友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李航宇耸耸肩，小声嘀咕：\"你们懂什么，这叫为爱牺牲。\" 众人：\"......\" 得，这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回宿舍的路上，几个战友凑到在李航宇身边。 \"未来嫂子到底什么条件能让你恋爱脑上头？\"小王揽住李航宇的肩膀好奇的问。 “对啊，我也好奇。去年你被甩，也没见你恋爱脑上头去挽回啊。”另外一个战友也好奇道。 “这个肯定漂亮。”战友小张说。 李航宇嘴角不自觉上扬：\"是很漂亮，今年20岁，农业学院大一学生，就是有点矮...\" \"有多矮！\" \"她就168。\"李航宇感慨道。 “你管168叫矮，咱炊事班班长天天求神拜佛想长到168呢！你居然还嫌弃168矮。\" \"你们是不知道，她妹妹夕夕178，穿平底鞋跟许哲远一样高。弟弟大年才17就178了，照这个趋势，等他成年决对不会低于185。\" 小张咂舌：\"好家伙，这基因...\" \"最绝的是，\"李航宇压低声音，\"她大姐恬恬165，所以欣欣在家总跟大姐凑一块儿，自称'矮萌二人组'。\" \"航宇哥！\"小张一把搂住李航宇的肩膀，笑得一脸谄媚，\"你看啊，欣欣20，她大姐应该也不大吧......\" “今年好像刚毕业，23还是24，我也不清楚。” “航宇哥，你听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吗？” 李航宇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介绍给我呗！\"小张搓着手，\"我保证对恬恬好！\" \"滚蛋！\"李航宇一把推开他，\"我媳妇还没追到手呢，你就想当我姐夫？想占我便宜做梦？\" \"这怎么叫占便宜呢！\"小张义正言辞，\"这叫亲上加亲！到时候咱俩就是连襟，多好啊！\" \"好个屁！\"李航宇冷笑，\"你就是想让我以后管你叫姐夫，美得你！\" \"战友之间帮帮忙嘛......\" \"现在知道是战友了？\"李航宇抄起作训帽砸过去，\"等我先把欣欣追到手再说！\" 小张躲开帽子，不死心地凑上来：\"那要不......你先帮我问问？\" \"问个鬼！\"李航宇咬牙切齿，\"再提这事，下次演习我让你当活靶子！\" 指导员正好路过，瞥了一眼：\"吵什么呢？\" 小张立刻立正：\"报告！我在请求李航宇同志帮忙解决个人问题！\" 李航宇冷笑：\"报告指导员，他在做梦！\" 指导员摇摇头走开，嘴里嘀咕：\"一个恋爱脑，一个想捡现成的，没一个省心的......\" 李航宇最近很头疼。 自从他说欣欣家有个身高165的姐姐传开后，整个部队的单身汉都疯了。 食堂打饭，炊事班班长偷偷拉着他问：\"航宇啊，你帮忙问问你未来大姐喜欢会做饭的男人吗？\" 他走路上都有战友凑过来：\"兄弟，帮我问问大姐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枪法准！\" 就连指导员都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欣欣家大姐......有对象没？\" 李航宇咬牙切齿：\"我！还！没！追！到！欣！欣！呢！\" 众人一脸\"我懂\"的表情，然后继续死缠烂打：\"先介绍我们跟大姐认识认识嘛！实在不行，我们帮你先追到欣欣。\" 于是出现了全队帮李航宇出谋划策追欣欣的盛况。 \"航宇！送花！玫瑰太俗，送向日葵！\" \"放屁！得送多肉植物，好养活！\" 两个战友为送什么植物差点打起来。 李航宇黑着脸把作训帽摔在地上：\"老子是追姑娘还是开植物园？\" 小张贱兮兮地凑过来：\"要不...你把你小舅子的微信推我？我帮你套情报！\" \"滚！\"李航宇一脚踹过去，\"当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食堂里更热闹。 炊事班特意做了心形煎蛋：\"航宇，拍给欣欣看！就说你亲手做的！\" 李航宇盯着煎蛋冷笑：\"她能徒手解剖一头羊，你觉得她能信？\" 最绝的是指导员。 半夜查寝时往他枕头下塞了本《恋爱心理学》：\"好好学！全队就指望你打开欣欣家大门了！\" 某天，\"航宇，有嫂子照片没？\"小张叼着根草棍凑过来，\"给兄弟们开开眼。\" “就是，能让你变成恋爱脑的女生，到底有多漂亮，给我们看看呗！” 禁不住众人的起哄，李航宇摸出藏在衬衫口袋里的照片，画面里的姑娘一脸恬静，发丝被风轻轻拂起，美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卧槽！\"战友们顿时炸了锅，\"这么漂亮？农业学院的？你确定不是文工团的？\" 小张突然一拍大腿：\"你要追不上别勉强了，换我上......\" 话没说完，李航宇一个擒拿手把他按在地上：\"撬我墙角？\"他膝盖顶着人后心，笑得阴森森的，\"往海里扔个人可太方便了。\" 指导员走过来看见这幕：\"干什么呢！\" \"报告！\"李航宇拎着小张的后领站起来，\"帮助战友练习反偷袭！\" 被拎着的小张欲哭无泪：\"指导员！他为了女人要杀战友！\" \"该！\"指导员甩下一包花生，\"全基地都知道那是李航宇的命根子，你非嘴贱？\" “他不是追不上吗？也许人家姑娘喜欢我这种的，那么漂亮的女孩，我肯定争取一下啊。”小张继续嘴贱道。 “你找死……”众人拉着李航宇不让他去揍小张。小张则不停的挑衅，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住手，李航宇驻训结束后，给你批一周假。\"指导员大喝道，\"去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李航宇眼睛一亮立马停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别高兴太早，\"指导员头疼的说，\"追不到就别回来了，炊事班还缺个养猪的，你滚去养猪吧。\" 说完，指导员捂着脑袋走了。 第97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英语四级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过，教学楼外已经挤满了人。欣欣站在梧桐树下，手里转着手机，目光扫过涌出考场的人群。 夕夕几乎是跳着出来的：\"二姐！\"她扑过来抱住欣欣，\"阅读题好难啊！\" 欣欣任由她挂着，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喝点水。\" \"我估计也就500分左右...\"夕夕拧开杯盖，蔫头耷脑的。 \"又不是英语专业。\"欣欣接过她的考试袋，\"500够了能拿证。\" 夕夕突然凑近：\"二姐，你准备什么时候考？\" \"大二，我们学校有规定要求大二才能考。\" \"......\"夕夕瞪大眼睛，\"那你今年冬天考吧！到时候我给你复习资料。\" 欣欣：\"行，我只要考过就行，我不要求分数。\" \"姐，下周末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烤鱼吧！\"夕夕眼睛亮晶晶的。 欣欣看着她，摇摇头：\"下周不行。\" \"啊？为什么？\" \"我们学校有个演讲。关于《动物解剖学》的，张教授主讲。\" 夕夕撇撇嘴：\"就是那个你说很厉害的那个泰斗？\" \"嗯。\" \"那行吧，正好下周刘峰学长邀请我去毕业典礼！\" 欣欣闻言转过头：\"开学把你认成男生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还说可以带家属，姐，你听完演讲过来陪我去嘛！\" \"不行，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呃......\"夕夕突然卡壳，\"好吧，你的身体重要......\" \"去参加毕业典礼，记得带纸巾。\"欣欣说，\"毕业典礼最容易哭。\" 参加完毕业典礼，夕夕和欣欣马上就又要考试了。欣欣说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考，她要拿奖学金。去年寒假她考了班级第一。今年暑假她还要继续保持，她一定要拿到一等奖学金。于是她开始闭关，谁打扰她杀谁。 \"姐！我给你带了草莓蛋糕！放宿管阿姨那里了，记得去拿。\"夕夕给欣欣发语音。 欣欣\"唰\"地拉开窗户，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她：\"滚。\" 夕夕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举起手里的纸袋，继续发语音：\"还有你最爱的那家咖啡...\" “东西放下，你麻利的滚蛋。\"欣欣冷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敢打扰我学习，杀无赦。\" 夕夕：\"......\" ，抓紧麻利的滚蛋。 手机震动，许哲远发来消息：【在干嘛？】 夕夕委屈巴巴地打字：【我姐疯了，说要拿一等奖学金，谁打扰她学习就杀无赦】 许哲远：【理解。我当年考飞行员执照也这样】 夕夕：【我这个暑假你能休假吗？】 许哲远：【不能】 夕夕：\"......\" 楼上，欣欣\"砰\"地关上窗，转身回到书桌前。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复习计划，最上方用红笔写着：【扰乱道心者，杀】 手机亮起，是李航宇指导员发来的消息：【我明天结束驻训了，等回去了去找你。--李航宇】 欣欣扫了一眼，没回。 三分钟后，又一条：【我这次月考班级第十。一一大年】 欣欣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没理。 南海的夜空繁星密布，李航宇盘腿坐在信号塔下，身边摆着七八部手机——都是他挨个从战友那儿借来的。 \"第23条...\"他咬着舌尖，用小王手机编辑短信：【今天看到一条漂亮的鱼，我想送给你...】 发送键刚按下，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感叹号。 \"又被拉黑了？\"小张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这都第几个手机号了？\" 李航宇没吭声，抓起老李的手机继续打字：【大年说你要拿奖学金...】 \"啪！\" 指导员的大手突然拍在他肩上：\"能耐了啊？全连通讯设备都被你征用了？\" 李航宇手一抖，手机掉进沙地里：\"报告！我在...在进行心理抗压训练！\" \"放屁！\"指导员气得摘了帽子，\"人家姑娘都把状告到我这儿来了！\" 手机屏幕上，欣欣刚发来的短信赫然在目：【请转告李航宇同志： 1.我最近在复习很忙，我马上要期末考试 2.凌晨三点发动物照片属于骚扰 3.再敢换号刷屏我就报警 4.我惹不起他，我躲得起，实在不行我换号 夜风吹动信号塔的钢索，发出呜呜的哀鸣。李航宇盯着\"换号\"两个字，喉结滚了滚：\"她...她真这么生气？\" 指导员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欣欣：【抱歉指导员，刚才语气不好。如果他正常联系，我不会拉黑。但他每次都是刷屏，半夜也发，严重影响我休息和复习。】 李航宇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手机，被指导员一个侧身躲开：\"滚去扫厕所！全基地的！扫不完不准睡觉！\" 凌晨四点，李航宇戴着防毒面具在厕所隔间里奋力刷洗。小张偷偷溜进来，递过一部新手机：\"炊事班老赵的...\" 李航宇刚要接过，厕所门突然被踹开。指导员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全连憋笑的战友。 \"李航宇！\" \"到！\" \"立正！\"指导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现在宣读《特批通讯管理条例》： 第一条：每日限发三条信息 第二条：严禁凌晨发小鱼照片 第三条...\" 众人哄笑中，李航宇的耳朵红得滴血，却悄悄挺直了腰板——指导员手里拿的，分明是他落在帐篷里的《追求计划表》。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基地时，李航宇正趴在桌前写检查。手机突然震动，是大年发来的消息： 【李哥，你安静几天，等暑假来我家做客。你现在把我二姐惹毛了，暑假就别想来我家了。】 李航宇把脸埋进作训服里，肩膀抖得厉害。身后传来指导员的冷哼：\"出息！扫个厕所都能乐成这样...\" 晚上，指导员把李航宇叫到办公室，桌上摆着厚厚一叠打印纸——全是李航宇这两天用各种号码发给欣欣的短信记录。 \"坐。\"指导员敲了敲桌面，\"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吗？\" 李航宇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眼睛却还瞟着桌上那叠纸：\"报告！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把人家烦死？\"指导员甩出一张通话记录，\"凌晨三点十七分，用炊事班值班电话给人发小鱼照片？\" 李航宇耳根发红：\"那小鱼真的好漂亮...\" \"闭嘴。\"指导员揉了揉太阳穴，\"你小子是不是对'烈女怕缠郎'有什么误解？\" 指导员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追姑娘是要有耐心，但不是让你当牛皮糖。\"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纸，\"看看，一天发23条信息，换谁不拉黑你？\" 李航宇盯着自己的\"战绩\"，小声嘀咕：\"可她没换手机号啊，那不就是默认...\" \"默认你个头，那是人家教养好！\"指导员拍桌，\"换我早把你塞炮筒里发射了！\" 指导员突然压低声音：\"听我一句劝——\" \"真正的猎人，要懂得什么时候收网，什么时候放线。\"他推过去一杯茶，\"你现在这样，跟拿机枪扫射爱情有什么区别？\" 李航宇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突然抬头：\"那您说怎么办？\" \"三天一条。\"指导员竖起手指，\"人家正在复习准备考试，肯定没时间理你，三天一条信息，一般女孩都可以接受，还有内容必须经过我审核。\" \"啊？\" \"啊什么啊！\"指导员踹了他一脚，\"再敢半夜发照片，我真让你去养猪！\" 走出办公室时，李航宇摸着兜里仅剩的一部手机——他自己的。他已经被欣欣拉黑三个月了。 指导员办公室里，李航宇站得笔直，手里攥着写满草稿的笔记本。 \"报告！紧急求援！\" 指导员放下茶杯，瞥了眼他本子上密密麻麻的作战计划：\"说。\" \"第一，\"李航宇竖起手指，\"欣欣今天考完最后一门，我想关心但又不能打扰她复习状态。\" \"发条信息，不超过十个字。\"指导员敲敲桌面，\"比如'考完好好休息'。\" \"第二！\"李航宇眼睛发亮，\"大年邀请我暑假去他家，这算不算见家长？要不要提前告诉欣欣？\" 指导员差点被茶水呛到：\"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她拒绝我三次，拉黑我23次的关系！\" \"......\" 指导员抹了把脸：\"这样，你先委婉试探——比如'大年暑假要补课吗，我能给他当老师吗？'\" 李航宇唰唰记录：\"然后呢？\" \"如果她回'嗯'，你就说'需要我带什么礼物吗'；如果她回'关你什么事'...\"指导员顿了顿，\"你就真该考虑去喂猪了。\" 窗外传来训练口号声，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那她拿奖学金的事...\" \"闭嘴！\"指导员把《恋爱心理学》拍在他头上，\"人家还还没出成绩你就咒她拿不到奖学金？\" 黄昏时分，李航宇蹲在走廊，捧着指导员的手机郑重地发出两条信息： 1.【考试辛苦了】 2.【听说大年暑假要找补课老师？】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欣欣：【关你什么事】 \"报告！紧急情况！\"李航宇冲进指导员办公室，把手机放到指导员桌上，屏幕上赫然显示欣欣的回复：【关你什么事？】 指导员看了一眼，淡定地喝了口茶：\"哦，那你去喂猪吧。\" 李航宇：\"？？？\" \"炊事班缺人，你去正合适。\"指导员慢悠悠翻开文件，\"反正人家姑娘都让你别管闲事了，你还不如去管管猪。\" 李航宇急了：\"指导员！这是战术性撤退的时候吗？！\" \"不然呢？\"指导员挑眉，\"人家都'关你什么事'了，你还想怎么着？硬凑上去当牛皮糖？\" 李航宇不服：\"可大年明明邀请我了！\" \"那你直接问大年去，别骚扰人姐姐。\"指导员把《养猪手册》拍他胸口，\"现在，立刻，马上去猪圈报到。\" 李航宇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刚到门口，他自己的手机突然震动—— 大年发来消息：【李哥！我三姐刚问我你是不是真要来！】 李航宇一个箭步冲回指导员面前：\"指导员！！！\" 指导员头也不抬：\"猪圈在右边。\" \"不是！大年说他姐问他了！\"李航宇激动得语无伦次，\"她肯定是在意我的！\" 指导员终于抬头，一脸嫌弃：\"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去喂猪！我得准备暑假辅导！\"李航宇挺直腰板，\"大年的暑假补课老师！必须是我！\" 指导员：\"......\" 沉默三秒后，指导员指了指门外：\"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骚扰人姑娘，你就真得去喂猪了。\" 李航宇敬了个礼，美滋滋地往外跑，结果在门口绊了一跤，手机飞出去老远。 指导员摇摇头，捡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是大年刚发给他的消息：【李哥！我三姐刚问我你是不是真要来！】 指导员：\"是三姐，不是二姐。\" 这恋爱脑，没救了。 第1章 我有妹妹了 99年农村，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邵月月轻轻推开儿子许行远的房门，看到十岁的儿子还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黑发。 \"行远，起床了。\"邵月月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今天我们要去舅舅家，记得吗？\" 被窝里的小身体蠕动了一下，许行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妈妈微笑的脸庞。他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起身来。 \"去看弟弟妹妹！\"许行远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但眼中的睡意已经被兴奋取代，\"妈妈，我们现在就去吗？\" 邵月月笑着点头：\"是啊，不过你得先起床洗漱吃早饭。舅舅说宝宝昨晚休息得很好，我们上午过去正合适。\" 许行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就冲向卫生间。邵月月跟在后面喊道：\"穿上拖鞋！地上脏！\" 作为独生子，许行远一直渴望有个弟弟妹妹。当过年的时候得知小姨邵秀秀生了对龙凤胎时，他几乎每天都要问妈妈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妹妹和小弟弟。昨天终于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可以过来看孩子了，许行远开心的不行。 十五分钟后，许行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妈妈准备的鸡蛋和牛奶。 \"慢点吃，别噎着。\"邵月月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我们还有时间，不用这么着急。\" \"可是我想早点见到弟弟妹妹嘛。\"许行远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弟弟妹妹长得像吗？\" 邵月月温柔地擦掉儿子嘴角的奶渍：\"他们是双胞胎肯定像啊，但是他们还很小，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吃完早饭，许行远主动帮忙收拾餐具，然后跑到自己的房间。邵月月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好奇地走过去看。 \"你在找什么？\"她靠在门框上问道。 许行远正跪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盒子：\"我想给弟弟妹妹带个礼物。\"他打开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玩具，\"这个怎么样？\"他举起一个铁皮青蛙。 邵月月心头一暖，\"你确定要送这个吗？这是你最喜欢的。\"她轻声问道。 许行远认真地点点头：\"弟弟妹妹肯定会喜欢。\" 邵月月走过去蹲在儿子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弟弟妹妹会喜欢的，不过要等他们长大一点才能玩。\" 最终，许行远拿着铁皮青蛙，和妈妈一起出门。 舅舅家住在另外一个镇子上，骑自行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一路上，许行远不停地问关于新生儿的问题。 \"妈妈，我出生的时候也那么小吗？\" \"弟弟妹妹会哭吗？我能不能抱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能和我一起玩？\" 邵月月耐心地回答儿子的每一个问题。她想起了许行远刚出生时也是那么小，那么脆弱，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活泼懂事的少年了。 当自行车停在舅舅家院里时，许行远迫不及待地跳下自行车，抱着铁皮青蛙就要冲出去。邵月月赶紧叫住他：\"等等，弟弟妹妹可能在睡觉。\" 许行远点点头，但脚步依然轻快。舅舅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他脸上带着疲惫：\"月月，行远，你们来了。\" \"舅舅！\"许行远礼貌地问好，但眼睛已经越过舅舅的肩膀往屋里张望，\"弟弟妹妹在哪里？\" 舅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外甥的头：\"在屋里，行远你先进去吧，我和你妈说会儿话。\" 许行远进到西屋里，大表哥邵立强和二表哥邵立飞正围在床边，许行远挤进去，看见一个红彤彤的婴儿小脸，正睡得香甜。 \"弟弟还是妹妹？\"许行远问。 “是妹妹，”二表哥邵立飞回答。 舅舅邵阳把三妹邵月月拉到母亲屋里，哑着嗓子说，\"月月，计生办的人天天来堵门，说不交罚款就要抱走孩子。秀秀带着男娃躲出去了，这女娃......。\" 月月妈接过话：“咱家不安全了，妈求你......\"月月妈粗糙的手抓住月月的手腕，\"先帮秀秀养着，等风声过去......\" \"妈，张诚怎么想的......\" \"就半年！\"月月妈急急地打断，\"张诚正在努力的干活呢，等凑够罚款一定把孩子抱回来。\" 邵阳接着说：“你也知道张诚家之前挺有钱的，他们敢生三胎当时是把罚款凑齐了的，结果谁知道秀秀刚怀上，就碰上了张诚爸得癌症，不但把罚款花没了，他爸还走了。” 月月妈：“妈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你大姐家两个孩子都大了，她家大儿子马上要娶媳妇，家里养个小孩不合适，你四妹家也是两个孩子小的那个才三岁，给她养也不合适，妈思来想去就你家一个孩子，而且已经上学了，你在家也没工作你就帮你妹养半年，好不好。” “张诚和秀秀同意？如果他们两口子同意，那我就把孩子抱走！我大伯哥在公安局，我让他找找人看看能不能给孩子上户口。孩子大名取了吗？”月月问。 月月妈道：“女娃小名叫夕夕，除夕生的。大名叫邵立扬，跟秀秀姓。男娃小名叫大年大名叫张初一，大年初一生的，随爸爸姓。张诚和他妈都同意了。” “邵立扬，这名字是立强和立飞起的吧！听着就是一家兄妹。”月月莞尔道。 “就是他兄弟俩起的，他俩没有妹妹，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妹妹，亲的没边了，年龄差的也多，可心疼妹妹了。我也疼夕夕，这可是我的小闺女呢。”邵阳媳妇王冬开心的说。 四个月大的夕夕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小脸粉扑扑的，一笑起来就露出没牙的牙龈，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邵月月去西屋抱着孩子时，许行远正和两个表哥逗夕夕玩。 邵月月拉过许行远，低声问“行远，你喜欢妹妹吗？以后让妹妹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许行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喜欢妹妹，我可以让妹妹一直住在咱们家。” 邵月月笑着抱了抱许行远，\"那恭喜你要当哥哥了，今天我们可以把妹妹抱回家了。\" 许行远听到可以把妹妹抱回家，兴奋得脸都红了，他围着夕夕转来转去，一会儿拿玩具逗她，一会儿学妈妈的样子轻轻拍她的背。夕夕也不怕生，被逗得咯咯笑，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哥哥似的。 月月回去的时候，是邵阳骑自行车带着他媳妇王冬，王冬抱着夕夕，给送到月月家里的。 邵阳和王冬走后。许行远问：\"妈妈，妹妹会一直住在我们家吗？\" 邵月月顿了顿，摸了摸儿子的头：\"等夕夕的爸爸妈妈准备好了，就会来接她。\" 许行远抿了抿嘴，低头看着夕夕，小声说：\"那……在她回家之前，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邵月月眼眶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许海峥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婴儿的笑声和许行远兴奋的说话声。他走过去一看，许行远正趴在沙发边，拿着摇铃逗夕夕玩，夕夕被逗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回应着。 \"爸爸！你看妹妹！\"许行远献宝似的指着夕夕，\"她可聪明了，我摇铃铛，她就笑！\" 许海峥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咿咿呀呀的夕夕，心里一软，走过去摸了摸夕夕的小脸。夕夕也不认生，冲他咧开嘴笑，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真漂亮。\"许海峥低声说。 邵月月走过来，轻轻靠在丈夫身边，小声道：\"行远可喜欢她了，一直都围着她转。\" 许海峥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护着妹妹的样子，笑了笑：\"挺好，家里多个孩子，热闹。\" 夜深了，夕夕被哄睡在爸爸妈妈床上，许行远赖着不肯回自己房间，非要守在旁边。 \"妈妈，妹妹晚上会不会哭？\"他趴在床边上，小声问。 \"可能会，小宝宝夜里容易饿。\"邵月月摸了摸他的头，\"你快去睡吧，妈妈会照顾她的。\" 许行远摇摇头，固执地说：\"我要陪着她，万一她醒了害怕呢？\" 邵月月心里一暖，没再坚持，只是给他拿了条小毯子。然后把许海峥赶到儿子屋里睡去了。许行远爬上妈妈的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夕夕，像是守护珍宝的小骑士。 窗外月光温柔，房间里只剩下夕夕均匀的呼吸声，和许行远偶尔轻轻拍哄的动静。 第2章 改名，上户口 第二天一早，许行远吃过早饭，就去了大伯家。 “小行，你慢点跑，你大伯还没下班，你小哲哥也没在家。什么事啊，让你这么开心。”大伯母许凯琪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有点微胖，不是很白，个头中等。 “伯娘，我妈妈把小妹妹抱回来了，我以后就有妹妹了，一会儿大哥回来你让他去找我啊，我要让他看看我的妹妹。我妹妹眼睛大大的可漂亮了。”许行远开心的说着。 “你妈把你小姨家的妹妹抱过来了？” “对呀，我外婆说小姨家现在养不起妹妹，要到年底小姨夫把羊卖了才能有钱，到时候才能把妹妹带回去。” “行，伯娘知道了，你回去吧。一会你大哥回来我让他去找你玩。” 晚上，许家大伯吃完饭。带着老婆孩子去了他二弟家。大人们坐在客厅商量孩子的事，孩子们在屋里逗小夕夕。许家大伯名叫许海峰，年轻的时候当过十几年的海军，现在在公安局。许家小弟叫许海峥，两兄弟间还有两个女孩，大的叫许海岚，小的叫许海峤。 许海峰问“这孩子以后送你们两口子了，还是你们只是帮忙养一阵子。你俩就只有小行一个孩子，再养个闺女也挺好。” 月月回：“我妈的意思是我们帮忙养到年底，年底我妹夫把羊卖了能挣一笔钱，到时候先给孩子把罚款交了，户口上了，再把孩子抱回去。我们村计生办的人，都狠的不行，听我妈说前几天计生办的去我家抢孩子了，说是要把孩子卖了抵罚款。要不是把我哥逼急了，拿了菜刀出了，孩子估计就被抢了。现在孩子肯定不能再呆我家了。” “养到年底七八个月呢，到时候都有感情了，你们舍得还回去。你妹家这是第三个闺女吧，她家这么多闺女不差这一个，给你们养不行吗？户口的话我来想办法。”许海峰还是希望弟弟能有个闺女的，闺女都是小棉袄，以后老了身边有个闺女还是很贴心的。 “我也想要，但是我妹两口子舍不得，人家这胎是龙凤胎，哪能让人家把龙凤胎拆开了养的。”月月回道。 许海峰说：“你妹家这是第三胎了吧，这相当于超生的老三老四，这个户口可不好上，你跟你妹两口子商量一下先把户口上你们名下，以后查的不严了再把户口迁回去，你们先养着。养个三年五年的，到时候孩子肯定跟你们亲，再说他家还有两个闺女呢，这个小的就是回去，肯定也没那两个大的亲。到时候，这孩子不就养成咱家的了吗？” “大哥说的在理，明天我去找妹夫说，夕夕咱们先养着，户口让大哥帮忙上了。”许海峥拍板道。 许海峥找到张诚时，他正在自己家羊场里啃馒头，手上还缠着纱布。见三姐夫来了，张诚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手站起来。 \"姐夫？你怎么来了？\" 许海峥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张诚，我和月月商量了，想把夕夕的户口上到我们家。\" 张诚的筷子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海峥继续道：\"现在计生办查得严，孩子没户口以后上学都难。我和月月就一个孩子，而且我哥在公安局，我们能给她上户口。\" 张诚的喉结滚动了下，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那以后呢？\" \"孩子还是你和秀秀的。\"许海峥声音很稳，\"等她大点了，该认的都得认。只是现在......得先让她有个身份。\" 张诚低头盯着手里的馒头，突然狠狠揉了把脸，再抬头时眼圈发红：\"行，我同意......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孩子的大名得叫邵立扬。秀秀住院时是二哥带人去计生办把夕夕抢回来的，我答应了二哥让夕夕随秀秀姓。立扬是立飞给取得名字，说希望妹妹长大了可以力帆远扬。\" 许海峥点头：\"应该的。\" \"第二......\"张诚深吸一口气，\"等孩子懂事了，你得让她知道，我和秀秀......是她亲爹妈。\" 许海峥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张诚的肩膀：\"你放心，没人抢你的孩子。等风头过去，该认祖归宗的时候，我们绝不拦着。\" 张诚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他胡乱抹了把脸。 转身去羊圈拉了一只产奶的母羊出来，：“姐夫，你把羊带回去，夕夕的口粮。” 许海峥郑重地牵过那只羊：\"放心，孩子名字不会改，户口本上就上这个。\" 许海峥回到家时，月月正抱着熟睡的夕夕，许海峥把和张诚的约定一五一十说了。 许行远第一个跳起来：\"那妹妹以后就叫立扬了？邵立扬？\" \"嗯。跟你妈妈姓。\"许海峥摸摸儿子的头，\"她现在是你亲妹妹了，不过以后......\" \"我知道！\"许行远突然大声说，\"等她长大了，我就告诉她，她还有另外一个爸爸妈妈！\" 当晚，许海峥就找大哥说了。让大哥想办法抓紧给孩子上户口。 晚上，许海峰跟老婆说“今天海峥说，张诚同意把夕夕给他养了。让我抓紧给夕夕上户口呢。” “那挺好的，月月就生了小行一个孩子。现在有了夕夕，小行以后也算有伴了。往远了说，他俩老了，以后小行的压力也没那么大了。” “理是这个理，但是人家亲爹有两条件，第一个要求是孩子必须叫邵立扬，说是要想让孩子以后力帆远扬。第二个要求是以后要让孩子认他们。我觉得两个条件都不好，进了咱许家，就是咱许家的孩子，凭什么要姓邵，还有海峥养大了孩子还要认他们凭什么啊？”许海峰不满的说。 “爸，人家亲生的孩子，认自己亲爹妈很正常。再说二婶和夕夕亲妈是亲姐俩。让夕夕认自己亲生父母很正常。”许家大闺女许思远道。 “就是，邵立扬这名字也不错，立起船帆，随风远扬。寓意挺好的。再说邵这个姓随的也是二婶，孩子随妈姓的人不少呢。”许家二闺女许梦远说。 “随妈姓的都是上门女婿，还是随爸姓比较好。再说邵立扬怎么听都跟许行远没关系，还是改个名吧。改个和小行差不多的名字。”许家小儿子许哲远建议道。 “跟小行差不多的名，那你们说叫什么好？” “今天我们上语文课老师讲了一个成语叫做宁静致远，我给她取名叫许静远好不好？”许哲远说。 “许静远，不好。我感觉没立扬好听。许立扬也不错。”许梦远提出自己的建议。 “许立扬不好，还是许静远好，跟许行远差不多，听着就是兄妹。小姑娘就该带静，听着舒服，安安静静的，温温柔柔的。就叫许静远。你说呢，爸。”许哲远给出自己的意见。 最终许海峰听了自己儿子的意见。给夕夕上户口上成了许静远。 第3章 妹妹挂树上下不来了 等许海峰拿着户口本给自己弟弟时，许海峥看着户口本上的许静远三个字，有点不知所措的问，“大哥，为什么是许静远不是邵立扬啊？” 许海峰：“许静远一听就是咱家的孩子，邵立扬可不像咱家的。再说户口都上好了，改名可不容易啊。” 许海峥急得跳脚：“大哥，你让我怎么跟张诚交代啊，当初说好的孩子名字叫邵立扬，现在户口本上叫许静远。张诚知道了还不跟我急眼啊。” 许海峰慢悠悠道：“怕什么，跟你急眼了，你让他找我，我给改的名，孩子给了咱许家就是咱许家的孩子，叫什么咱们说了算。” 等张诚知道他们给自己小闺女取名叫许静远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开始拼命挣钱，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把小闺女的名字改回去，还要把小闺女的户口迁回自己家。他给自己定了5年的计划，5年内要把孩子接回去，还要给孩子不输于在许家的生活质量。 时间飞逝5年眨眼过去，小夕夕5岁了。今年的春天来的早，天气暖洋洋的。许行远和许哲远都上了初二，都长成了小小的青年模样。 许行远从小就调皮，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就没有他不会的。许哲远比较稳重，因为从小就被爸爸教育他是家里长子长孙，以后要给两个姐姐撑腰当后盾，还要照看比自己小半年的堂弟，后来又来了个比自己小了近10岁的小堂妹。最近几年许哲远愈加成熟稳重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许行远拉着妹妹去村外摘榆钱，因为他想吃榆钱了。村外的榆钱树很多，有高的有矮的。因为是周末，孩子们很多。许行远摘了半篮子，他觉得不少了，就把篮子挂树上，把夕夕举到树杈上。 五岁的夕夕坐在榆树杈上，小手攥着一串嫩绿的榆钱，小短腿悬空晃悠着。春风裹着甜丝丝的榆钱香，把她细软的头发吹得蓬蓬的。 \"哥哥，你看！\"她举起榆钱朝远处喊，可许行远早就跑没影了。树下只剩个孤零零的竹篮，歪歪斜斜地挂在低枝上。 不远处的老榆树上传来男孩子们的哄笑。许行远正骑在树杈上，和同学比赛谁掏的鸟蛋多。他裤兜里揣着两枚斑驳的鸟蛋，早就把妹妹忘在了脑后。 许行远今天运气不错掏了8颗鸟蛋，他准备带回去孵出小鸟来给夕夕玩。于是他开开心心的回家了，完全忘记了还在树杈上的夕夕。 夕夕坐在榆树杈上，小手紧紧抓着粗糙的树皮。风一吹，树枝就轻轻摇晃，吓得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可回答她的只有远处孩子们模糊的笑闹声。 树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夕夕？你怎么爬那么高？\" 夕夕低头一看，是住在巷子口的李瑞泽，正仰着脸看她。他比夕夕大几岁，平时总跟着许行远他们玩。 \"我、我下不去了......\"夕夕抽抽搭搭地说，小脸哭得通红。 李瑞泽踮起脚试了试，可树枝太高，他根本够不着。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喊道：\"夕夕你别动！我这就去找你哥！\" \"你别走！\"夕夕见他要跑，哭得更厉害了，\"我害怕......\" 李瑞泽安抚夕夕“夕夕，我现在回家找你哥哥来，你别哭了。我马上就回来啊。还有你抱紧树枝啊，别掉下来了。”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们说“你们帮我看着夕夕，别让她掉下来，我马上就回来！” 李瑞泽跑到村里时，远远的看到了许哲远，于是他就喊“哲远哥，哲远哥等等我…” 许哲远听到有人喊自己，停住脚步等着。 “哲远哥，夕夕挂树上下不了了。”李瑞泽气喘吁吁的说。 “她会上树了？她才多大？能爬多高？”许哲远三连问。 “不是，她不是自己爬的，是行远哥把她举树上的。然后行远哥自己去玩了，我找不到行远哥。打算回去找大人。” “许行远又想挨揍了，走，先带我去把夕夕弄下来。”许哲远气的不行。这个不省心的堂弟，三天两头的惹事。今天那么大的妹妹说忘就给忘了。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许哲远的喊声：\"夕夕！夕夕！\" 夕夕抬头一看，许哲远跑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背上。他身后还跟气喘吁吁的李瑞泽。 \"大哥！\"夕夕一见许哲远，眼泪又涌了出来。 许哲远冲到树下，脸色煞白：\"夕夕别怕，大哥来了！\"他三两下爬上树，把夕夕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大哥来晚了，我就不该让你跟着许行远那个不靠谱的......\" 夕夕把脸埋在哥哥肩膀上，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许哲远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渗进衣服，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李瑞泽在树下松了口气：\"可算下来了，夕夕吓坏了。\" 许哲远抱着夕夕，郑重地对李瑞泽说：\"瑞泽，谢谢你。\" 回家的路上，许哲远背着夕夕，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李瑞泽走在旁边，手里拎着那半篮撒得所剩无几的榆钱。 许哲远突然说：\"瑞泽，明天我请你吃冰棍。\" 李瑞泽挠挠头笑了：\"不用，夕夕没事就好。\" 许哲远把夕夕往上托了托，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把夕夕交给许行远那个不靠谱的了。 等他背着夕夕回家，许行远还没玩回来。于是许哲远决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许行远带着鸟蛋回到家，到处找不到夕夕，他这才想起来他把夕夕落在了树上。于是许行远疯了一样跑回榆树下时，树枝上空荡荡的。 \"夕夕？\"他声音发颤，仰头望着摇晃的树梢，\"夕夕别躲了，哥哥错了...\" 一阵风吹过，只有零星的榆钱还在枝头晃荡。树下散落着被踩碎的榆钱叶，旁边还有许多的泥脚印。 \"夕夕！\"许行远的声音突然拔高，像只受伤的小兽。他转身冲向附近摘榆钱的人群，\"你们看见我妹妹了吗？就在这棵树上！\" 挎着竹篮的老太太摇摇头：\"刚才好像看见个红衣裳的小丫头...\" \"是不是被人抱走了？\"有个扎头巾的妇女插嘴，\"我瞅着个男的把她抱走的...\" 许行远耳朵里嗡的一声，血液都冻住了。他跌跌撞撞往村里跑。 许行远觉得天塌了，因为他把妹妹弄丢了。妹妹丢了，许行远不敢回家，所以他去找了大堂哥。因为在他心里大堂哥很厉害，学习好，能力强，老师们都喜欢他，大人也都喜欢他。而且每次他闯祸，他堂哥都帮他说好话，劝父母。让父母每次都不好意思真的打他。 许行远站在堂哥许哲远家门口时。他不敢敲门，就蹲在墙根下，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校服裤子洇湿了一大片，膝盖上还带着在河滩奔跑时摔破的伤口。 \"行远？\"许哲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不进屋？\" 许行远抬起头，堂哥逆光站着，轮廓被太阳镀了层金边。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 下一秒，他被拽进一个带着墨香味的怀抱。许哲远的校服上有钢笔水的气息，：“行了，别哭了。多大的小伙子了，羞不羞。” 许行远猛地回抱住许哲远，“哇”的开始哭着说“大哥，夕夕丢了，我今天带她去摘榆钱，我把她举树上，我就去玩了，我玩的太高兴就把她忘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夕夕不见了，我问了别人，有人说看到夕夕被一个大人抱走了。大哥，怎么办，我怎么跟我爸妈说，要是找到夕夕还好，要是找不到，我……”许行远越想越害怕，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许哲远面无表情的任由堂弟抱着自己大哭，许行远哭了十几分钟，最后都没力气了，一抽一抽的问“大哥，怎么办，怎么办…” “知道错了吗？夕夕要是真被拐了，运气好的话，被人卖了当童养媳，运气不好，被打断手脚去讨钱。一辈子活的不如你养的大黄，你怕吗？”许哲远冷声问。 “不行，她最怕疼了，她还爱吃，她那么漂亮，她…哇…哥你别吓我了，你快想想办法，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丢下夕夕了，哥……”许行远崩溃的哭着。 看着堂弟崩溃的样子，许哲远觉得差不多可以了，“行了，别哭了，夕夕还在我屋里睡觉呢！别把她吵醒了。” “真在你屋里，没骗我。”许行远不是很相信的问。 “你自己去屋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行远进屋，看到躺在床上睡着的夕夕，她的小身子侧卧着，小手攥成小拳头，放在脸颊旁。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许行远一下子就放松了。幸好妹妹没丢，他不用背负弄丢妹妹的枷锁了。 第4章 骑三轮车掉沟里了 两个月眨眼就过，孩子们迎来了暑假。 许家庄的庙会在农历六月19日，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今年的庙会特别的热闹。 许行远家，大姨二舅四姨小姨都带着自己家的孩子来了。大姨家的大哥孙国强已经结婚了，姐姐孙薇薇也开始相看人家。二舅家的大哥邵立强也处了女朋友，二哥邵立飞已经上了大学。四姨家的弟弟孙凯兴比行远小两岁，正在上六年级，妹妹孙凯丽在上一年级。小姨家的大妹妹张麦恬在读5年级，二妹妹张欣荣在读二年级，小弟弟张大年跟夕夕是双胞胎。 别看大年和夕夕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但是现在他俩聚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许哲远家，因为大伯娘也是许家庄的，属于本村的嫁到本村。而且大伯娘家就一个弟弟，还在广东娶了媳妇安了家，也就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所以大伯娘家没亲戚过来赶庙会。不过许哲远的大姑和二姑带着孩子来了，大姑家两个儿子，都在上高中，小姑家一儿一女，也都上了初中。基本都过了贪玩的年纪。大伯家不是很热闹。 庙会入口的彩旗在风里哗啦啦响，许行远蹬着四姨的新三轮车，车斗里铺着纸壳，夕夕和大年像两只小蘑菇似的窝在上面。 \"哥哥快看！\"夕夕指着糖画摊子，小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的。她今天穿了新做的红裙子，领口还绣着小鸭子。 许行远捏了捏裤兜里的二十块钱——崭新的纸币，是小姨父刚给的。车后头还跟着四个小孩：四姨家的弟弟妹妹还有小姨家的两个妹妹，都眼巴巴等着他发零花钱。 \"先买！\"大年举起胖乎乎的手，他说话还带着奶味。 \"不行，先坐旋转木马！\"小姨家的大妹妹恬恬跺脚。 许行远被吵得头大，突然看见卖糖葫芦的老汉正往稻草靶子上插新蘸的糖葫芦。阳光透过糖壳，亮得像宝石。他咬咬牙：\"一人两块钱！\"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许行远把三轮车锁在电线杆旁，左手拉着大年，右手牵着夕夕。屁股后面还跟着四个半大孩子。 \"哥哥低头。\"夕夕突然说。她踮脚把举到许行远嘴边，糖丝黏了他一脸。大年见状，赶紧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也塞过来。 七个孩子买了好吃的，就骑着三轮车玩去了。 新修的水泥路像条银带子，蜿蜒在两村之间的田野上。许行远单脚撑住三轮车，朝身后六个小萝卜头宣布：\"这条道我试过了，溜坡特别顺！\" 夕夕第一个扑进车斗，红裙子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大年笨拙地爬上去时差点栽进路边的水渠，被两个姐姐合力拽着塞到车斗里。 \"女生先来！\"小姨家的恬恬抢过车把，麻利地蹬起来。车轮碾过新铺的沥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风迎面扑来，带着夏天的燥热。许行远追在车后跑，看见夕夕的羊角辫被吹得飞起来，活像只振翅的小鸟。大年兴奋地拍打车厢板，震得车斗叮当响。 \"该我啦！\"四姨家的哥哥孙凯兴抢到第二轮。他故意骑得歪歪扭扭，吓得夕夕尖叫着抱住大年。孩子们的笑声惊飞了田埂上的麻雀。 许行远第三轮上车时，发现真正的乐趣在返程——缓坡自然溜车的感觉像在飞。他张开双臂，由着风灌满衬衫。后头五个孩子追着车疯跑，夕夕的红裙子在绿色田野里跳动得像簇小火苗。 开始几圈玩的还挺好，后来许行远玩嗨了，想来点刺激的，风在耳边呼啸，车轮碾过新铺的沥青路面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嗡鸣。许行远越蹬越快，三轮车的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哥哥太快啦！\"夕夕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混着大年咯咯的笑声。 许行远回头看了一眼，夕夕的小脸煞白，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车斗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大年却兴奋地站在车斗里，张开双臂像只小鹰。这个画面让许行远更加热血沸腾，他站起来猛蹬，三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坡底。 突然，前轮碾到一颗石子，车把猛地一歪。 \"啊！\" 许行远感觉车把像条活鱼一样在手里扭动，他拼命想稳住方向，但速度太快了。在即将冲进路旁的沟里时，他本能地跳下了车—— \"哐当！\" 张家沟顾名思义到处都是沟沟壑壑的田地，这条路旁边就是个沟，沟不是很深大概有三米左右，沟里种着玉米，六月的玉米已经长的和人一样高了。三轮车带着大年和夕夕冲进了沟里。边上5个孩子大喊着“救命啊…”“大年…”“夕夕…”“我家的三轮车…”混乱的不行。 “我回家找大人，看好了，你们别瞎跑。”欣欣，撒腿往三姨家跑。 等欣欣气喘吁吁的跑回家，“妈，妈…夕夕和大年掉沟里去了…” “欣欣慢点说，什么沟里了。”大门口两个大表哥（邵立强，孙国强）拉住欣欣问。 “行远哥哥骑三轮把夕夕和大年掉沟里了，我回来找大人。”欣欣喘着粗气说。 “三姨夫，三姑父…”邵立强和孙国强大声喊着去找许海峥。 屋里的男人们，一听两孩子掉沟里了，酒也不喝了，撒腿就往出事的沟里跑。厨房忙活包饺子的女人们，扔下饺子跟在男人们后边跑。 呼啦呼啦一群人着急的跑出门，隔壁许海峰家听到动静出来看。 “海峥，出什么事了？”许海峰大声喊着问自己弟弟。结果没人回答，一群人急匆匆的跑远了。 “小哲，小哲快出来，跟爸去看看你二叔干什么去了？去打架不带家伙可不行？”许海峰回头冲自家院里喊着。脚步飞快的跟着弟弟的身影追去。 “来了，爸，你等等我。”许哲远飞快的跑着。 等一行人赶到事发地时。几个孩子正在努力的翻着倒扣在地上的三轮车。边上大年一身泥的大声哭着，脸上胳膊上还有玉米秸秆划出的红痕。 看到大人们都来了，许行远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哭喊道“爸，夕夕扣三轮车下边了，我们抬不起车来。”其他孩子一看许行远哭了，也跟着哭喊起来“夕夕是不是死了，她都没声音了…” 女人们抓紧安抚自家孩子，男人们齐心把三轮车抬到一边。三轮车下，夕夕闭着眼睛，蜷缩着手脚，浑身是泥的躺着。 “夕夕…，”邵月月和小妹邵秀秀，颤着声音轻声唤着。她两伸手想把夕夕抱起来。 “别抱，别动孩子。”许海峰大喊着跑过来，“别动孩子，我来，我是警察，我受过培训，我先看看夕夕有没有骨折或者伤到内脏。没有的话在抱她。” 经过简单的检查，许海峰说“没骨折内脏也没伤到，应该只是摔晕了。抱她去卫生院看看吧！” “我来，我抱她去找我舅舅跟我妈。”张诚小心的抱起夕夕。张诚的亲舅舅也是许家庄的，是镇上卫生院有名的中医，叫李焱。张诚的妈妈，没出嫁时是李家庄有名美人叫李珍。后来因为亲爹是中医，被打成臭老九，这个美人只能找个最穷的贫农嫁了。李珍也是会医术的，尤其是中医骨科，推拿接骨很厉害。 “我跟你一块去。”许海峥跟着张诚。 “让两个爹去吧，我们先回去。”邵家大姐说。 最后检查夕夕没事，就是摔晕了。夕夕没事，但许行远少不了一顿抽。 第5章 夕夕高烧，行远挨打 晚上各家亲戚都回家了。夕夕在屋里睡觉。 许海峰比弟弟大13岁，兄弟俩的父亲去世的早，许海峥五岁的时候爸爸就没了。许海峰当时已经18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许海峰就毅然决然的去当了兵。那个年代因为是高中毕业，学历高，身体素质也很好所以就被分到了海军。后来为了减轻母亲的重担，所以就娶了自己村的许凯琪。希望可以帮到母亲，许凯琪的父亲是初中老师，家里就只有许凯琪和他弟弟许凯西。许海峰当兵那几年，多亏了许凯琪家人帮忙，把家里的母亲和弟弟妹妹照顾的很好。许海峥其实一直把大嫂当妈把大哥当爸来对待的。 大哥大嫂的话，许海峥一般都是听的。当初娶邵月月也是听的大哥的话。在孩子的教育上，许海峥其实一直处于散养的状态。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家的儿子比不上大哥家的儿子优秀。 现在大哥要帮着教育儿子他其实是没有意见的。大哥是公安局局长，有能力有魄力，自己只是开了个五金门市，大钱没有也就养个老婆孩子有点小存款。以后自己儿子肯定是要靠大哥拉拔的。 客厅的吊灯亮得刺眼，许行远站在沙发对面，双手紧贴着裤缝。他能感觉到汗水正顺着后背往下淌，在衣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大伯许海峰坐在沙发正中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大伯母挨着他坐，手里攥着条皱巴巴的手帕，时不时往夕夕睡着的里屋张望。 许行远的父母坐在另一侧。父亲许海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母亲邵月月眼睛红肿，手里无意识地揉搓着夕夕那件脏兮兮的红裙子。 沙发后面站着大伯家的三个孩子。大姐许思远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她去年嫁给了村小学同学王凯，现在怀着五个月的身孕。二姐许梦远刚上大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堂弟。三弟许哲远和许行远同岁，此刻正不安地踢着沙发腿。 \"知道错哪了吗？\"大伯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许行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该...不该骑太快。\" \"还有呢？\"父亲猛地拍了下茶几，搪瓷杯里的水溅出来。 \"不该...不该自己跳车。\"许行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盯着地砖上的花纹。 邵月月突然哭出声：\"夕夕才五岁啊！你怎么就...\"。 许行远感觉有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他抬头看向里屋的门——夕夕就在那扇门后面，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而大年虽然只是擦伤，但吓得到现在还说不出完整句子。 \"我...\" \"你十五了！\"父亲突然站起来，\"不是五岁！你知不知道三轮车冲进沟里时，速度有多快？\"他的声音在发抖，\"要是夕夕...\" 许思远轻轻按住了叔叔的肩膀。她怀孕后整个人都圆润了些，说话带着温和的底气：\"叔，行远肯定知道错了。\"她转向堂弟，\"你攒的压岁钱，够赔你四姨的三轮车吗？\" 许行远这才想起那辆栽在沟里的三轮车——因为下面是玉米的，三轮车没有受很重的伤，不过也是要修的。他木然地摇头，压岁钱早花完了。 \"海峥，行远的事你别管了，这小子再这么野下去，迟早要出事。\" 许海峰生气的告诫自己弟弟。 许海峥点点头。然后许海峰把自己的皮带抽了下来，扔到茶几上。 “小哲，拿上皮带去抽你弟。让他好好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寻求刺激。”许海峰说。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许哲远拿起茶几上的皮带，他看了眼父亲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堂弟绷紧的后背。皮带扬起的风声\"咻\"地划破寂静，紧接着就是三声脆响—— 啪！啪！啪！ 许行远浑身一颤，后背立刻浮起三道红棱。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余光里，父亲攥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母亲把脸埋进了膝盖。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许海峰的声音像淬了冰。 \"骑车野，该打。\" \"丢下妹妹，该打。\" \"接四姨的车，摔坏了，该打。\" 许海峰突然站起来，皮带扣哗啦作响。许行远本能地缩脖子，却听见\"咔嗒\"一声——大伯把皮带扣回了腰间。 \"哲远，去拿药箱。\"许海峰的声音突然疲惫。 许行远这才发现堂哥满头是汗，而自己的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 “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会自己上手抽你，记住了。”许海峰发狠道。 “记住了大伯，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许行远保证道。 “小哲，今天晚上你留下来，跟你弟睡。” “好”许哲远知道这是爸爸让自己留下来给弟弟上药，然后给堂弟讲道理。 “走了回去睡觉。”许海峰对身边的妻子和女儿道。 许海峥夫妇送走大伯一家，回屋去看夕夕。 其实刚才夕夕醒了，听到外面说话她没有出来，她光着脚丫站在门后，透过窄窄的门缝看见皮带扬起的黑影。 \"啪！\" 第一下抽下去时，哥哥的后背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立刻浮起一道红痕。夕夕猛地捂住嘴，脚趾头蜷缩起来抠住了地板缝。 \"啪！\" 第二下更重了，哲远大哥的手在发抖。夕夕看见行远哥哥的脖子梗出青筋，牙齿把嘴唇咬得发白，可大伯还像座黑塔似的立在旁边。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正好照在第三下抽打的位置。皮带扣刮破了皮，血珠一下子冒出来，顺着哥哥的脊梁骨往下淌。夕夕的眼泪啪嗒砸在脚背上，比那天在榆树上下不了还害怕。 \"呜...\"她突然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吓得扭头就往床上跑。小短腿磕在床沿也顾不上疼，一头扎进棉被里，却好似还能听见客厅里皮带破空的\"咻咻\"声。 “疼吗？”许行远屋里，堂哥边上药边问。 “疼，疼的要死。大哥你上药轻点。”许行远回。 “ 你都15啦，马上就成年了。以后做事能不能长点心。这次是夕夕带你受过了，你想想要是你摔下去，不死也得把腿摔断。抽你三下是少的。我爸也不是非要抽你，只是你这事办的让人不得不抽你。怕不抽你不长记性，我抽你也是迫不得已，别恨我啊，也别恨我爸。”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被抽我认。不怪任何人，就是夕夕比较惨。哎，你说大年和夕夕一块掉下去的，为什么大年一点事没有，夕夕就那么倒霉。他俩是双胞胎气运不应该是相通的吗？” “别的双胞胎差十几分钟基本都是一个时辰内出生的，他俩差十几分钟就差了一年，夕夕除夕晚上11点50出生，大年大年晚上12点08分出生的，他俩差18分钟跨了一个年，你说气运能一样吗？”许哲远回道。 “也是，像他俩这样的双胞胎应该算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夕夕以后必须得有出息，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是世界独一份的双胞胎。”许行远道，“大哥你睡里面，我受伤了不能睡里边，睡里面起夜不方便。” 后半夜，“海峥，醒醒，夕夕发烧了，好烫。”邵月月半夜摸了一下夕夕，发现夕夕烫的不行。 夫妻俩折腾了半夜，夕夕还是没退烧。 天刚蒙蒙亮，许海峥抱着夕夕，小丫头烧得像块炭，连呼出的气都烫人。邵月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湿毛巾，时不时擦擦女儿通红的小脸。 第6章 妹妹改名邵立扬 “二叔二婶你们干什么去？”一大早听到动静的许哲远起来出门问。 “夕夕发烧了，我俩带她去看看。去打个退烧针，你叫上行远先去你家吃饭吧。我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许海峥说。 “行二叔你们快去吧。不用管我和小行。我俩这么大了肯定不会饿着自己。” 夫妻俩抱着孩子急匆匆的走了。 “李叔，李叔…”夫妻俩抱着孩子来到了李焱家。 “孩子怎么了？昨天不是没事了吗？”李焱看了眼，月月怀里的孩子问。 “昨天晚上回去没事了，但是后半夜开始发烧了。之后我一直用湿毛巾给他降温，效果不是很好。量了下体温39度多。” “我给孩子打个退烧针吧，昨天肯定吓到了，惊吓过度引起的发烧。让她好好休息，避免再次受到惊吓。轻声安慰安慰多抱抱她，缓解她的情绪，放松下来就好的快了。多喝点温水，补充水分，防止脱水，助于促进新陈代谢，帮助身体散热。不用太紧张”李焱给孩子打了退烧的针，又对夫妻俩嘱咐道。“晚上如果还没退烧再过来打一针。我估计到时候就没事了。” 晚上夕夕真的退烧了。 2004年全国开始更换二代身份证。 张村张诚家，“咱们村开始更换二代身份证，要求带上户口本重新登记。咱们把夕夕的户口迁回来吧。三姐三姐夫帮咱们养了五年孩子，你觉得咱们一年给多少钱比较合适。”张诚问邵秀秀。 “这我也不清楚，我回去问问我妈商量一下。” “抓紧商量，这个更换户口本身份证，一个村一个村的弄咱们村给的时间好像也不长。你跟娘说一下，夕夕可以不回来，但是户口必须迁回来，名字也必须改了。许静远这个名字不好，与夕夕八字相克。我妈算过了，许静远这个名字不能常用。趁现在换户口赶紧改了。改成邵立扬，她马上要上学了，要办学籍。现在改名最好，以后改名会很麻烦。”张诚说。 李珍不只是中医骨科大夫，她还喜欢八卦算命，自己没事的时候就研究这个，她算八字也蛮准的。十里八乡的人都喜欢来找她，比如给孩子取名结婚看日子搬家乔迁。 张家四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他取的，老大张麦恬出生在收麦子的时候，取名麦恬，寓意“麦浪随风舞，恬然映日辉。希望她硕果累累，一世无忧。”老二张欣荣生于立春，寓意“立春时节，欣欣向荣。希望她充满活力，节节高升。”老三邵立扬生于除夕夜，寓意“立帆启航，随风远扬，希望她自由自在，一世快乐。”老四张初一生于大年初一，寓意“万物初始，独一无二，希望他开开心心，一如既往。”至于老三为什么随母姓。有两个原因，一是邵家舅舅没女儿，希望有个跟自己姓的女儿，二是因为夕夕生下来第三天的时候，就被计生办给强行抱走了，是她舅舅邵阳拿着菜刀冲到计生办拼了命抢回来的。 当年秀秀生了龙凤胎，因为早产了一个月，还是在家生的，身体损伤严重，没办法张诚带她去办了住院。家里就留两个大女儿和婆婆李珍带着这对双胞胎，大年初三谁都没想到计生办的人会来，当时张珍去羊圈给双胞胎挤羊奶没在家，（羊圈离家有点远）两个姐姐护不住这对双胞胎，计生办的人也不敢抱他家的男孩，怕找他们拼命，所以就抱走了女孩夕夕。 李珍回来，看小孙女没了，就在家守着孙子，让大孙女去找他舅舅邵阳，让他舅舅找人把孩子给抢回来。 最后是舅舅邵阳带着二叔家的七个堂兄弟，十几个侄子一群人，个个人手一把菜刀把夕夕给抢了回来。 邵家，邵阳一听说要让夕夕改名，很开心。“就是许海峥他哥当年耍心眼，要不夕夕现在根本就不用改名。我跟许海峥和月月说，夕夕的户口和名字必须改。” 秀秀说：“二哥，我和张诚的意思是，三姐和三姐夫可以继续养着夕夕，我们俩不争。以后孩子大了，我们也不指望夕夕给我们养老。我们只盼着夕夕能认我们，有空的时候常回来看看我们就行。现在只要把夕夕的户口迁回来名字改回来，我俩心里才踏实。夕夕户口在我们家，我才能确定这是我的女儿。” “我会跟许海峥和月月说的，他们如果不同意把夕夕的户口迁回来把名字改回去，咱就把孩子抱回来不给他们养了。夕夕长这么大，每天喝的奶是你们送的，每逢过年过节的你们都会送肉过去，这孩子他们不还也得还。”邵阳霸气的说。 2004年的夏末，蝉鸣撕扯着灼热的空气。村委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换领二代身份证的通知，许海峥蹲在五金店门口，电话那头传来大舅哥邵阳不容置疑的声音。 \"邵立扬？\"许海峥无意识地重复着，手指在水泥地上划出三个字。夕夕——现在叫许静远，正在店里用粉笔画画，小丫头穿着邵月月新做的碎花裙，辫梢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 \"她亲奶奶找先生算的，说'静远'这名字压不住。\"电话里邵阳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八字里缺木，'立扬'里有双木，再说夕夕本来就叫邵立扬，是你大哥给改的许静远...\" 许海峥转头看了女儿一眼。他突然打断大舅哥：\"行，我让月月带户口本回去。\" 邵月月正在里屋给夕夕缝书包，听见丈夫的话开心的跑出来：“你真的同意把夕夕的名字从许静远改为邵立扬”。 \"同意\"许海峥轻声说，\"毕竟当初我答应了张诚，趁现在改回去我也不算食言，而且大舅哥说上学前改最好。\" 许海峥翻出户口本，塑料封皮被晒得发烫，\"以后改更麻烦。\" 夕夕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门框上，她眼睛亮得惊人：\"爸爸，我要叫邵立扬吗？以后跟妈妈姓？\" \"嗯，以后上学就叫邵立扬。\"许海峥蹲下来平视女儿，\"但在家还叫你夕夕，好不好？\" 夕夕突然跑进里屋，抱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躺着许哲远送的小木船，船底刻着\"静远号\"三个字。 \"那这个要改吗？\"她认真地问。 许海峥摸着女儿柔软的发顶，想起大哥当年在军舰照片背面写的字：\"男子汉要像桅杆一样立得住\"。 \"不用改。\"他轻声说，\"在咱们心里，你永远都是夕夕。\" 经过邵阳的说和，夕夕的户口迁了回来，名字也改成了邵立扬。只是夕夕还是养在许家。因为邵月月和许海峥舍不得孩子，尤其是许行远，谁都不能抱走他妹妹。 许海峰站在派出所门口，手里捏着刚办完的户口迁移证明。\"邵立扬\"三个字刺得他眼眶发涩，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烈日下闪着冷光。 \"许局，材料齐了。\"户籍警小声提醒，\"孩子养父那边签字就生效。\" 拿着资料回到家，许海峰看着五金店里晃动的身影——夕夕正踮脚帮许海峥挂扳手，红头绳扎的小辫一甩一甩。五年前他亲自跑手续上的户口，如今薄薄一张纸就抹得干干净净。 \"大伯！\" 夕夕突然发现了他，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许海峰下意识蹲下接住，闻到孩子发间淡淡的机油味——和弟弟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改名啦！\"小丫头举着棒冰凑到他嘴边，\"现在叫邵立扬，但妈妈说在家还叫我夕夕。\" 棒冰化开的糖水顺着他的警号往下淌。 许哲远骑着自行车过来，后座绑着夕夕的卡通书包。少年单脚撑地，随手抹了把汗：\"爸，二婶说晚上请咱们一家吃饭。\" \"你倒想得开。\"许海峰给儿子整了整歪掉的校徽，\"白捡的妹妹飞了。\" \"飞哪儿去？\"许哲远笑着捏夕夕的脸蛋，\"不还是在二叔家养着呢吗？\" \"走，买烧鹅去。\"他把夕夕架到肩上，\"今天让你二叔掏钱。\" 夕夕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许哲远推着车跟在后面。 崭新的户口本摊开在茶几上，\"邵立扬\"三个字工整地印在张诚家那一页。邵秀秀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妈，妹妹真要叫这个吗？\"张麦恬凑过来，下巴搁在母亲肩头，\"听着像男孩名。\" \"跟我姓，力帆远扬，多好的名字。\"邵秀秀开心的笑，\"过不了几年，我们会把妹妹接回来。\" 窗外传来摩托车熄火的声音。张诚拎着一袋水果走进院子。三个孩子扭身往外冲：\"爸爸！\" 张诚弯腰接住扑来的三个孩子，目光却落在茶几摊开的户口本上。那是他亲闺女名字，如今安静地躺在自家户口本上，他终于实现了五年把孩子户口迁回来的梦想。 第7章 小小年纪志气不小 04年暑假过完，夕夕升学正式成为了一年级的小同学。许哲远与许行远结束初中生涯，升入了高中。许哲远聪明成绩好考进了全市最好的中学市一中，许行远调皮贪玩，成绩一般，上不了高中。大伯许海峰怕他上中专学坏，就帮忙给他找了个职高，希望他以后能上个大专。 许行远蹲在羊圈边，嘴里叼着根草茎，看张诚给新出生的小羊打耳标。小羊\"咩咩\"叫着，后腿使劲蹬着张诚的胳膊。 \"试试？\"张诚把耳标钳递过来。 十六岁的许行远接过钳子，手有点抖。他记得小时候跟着张诚放羊，漫山遍野撒欢的日子。那时候羊少，二三十只，他和小伙伴们追着羊群跑，夕夕总爱给头羊系红绳。现在张诚的羊场存栏上千只，全是自动化饲养，连放羊都省了。 \"咔嚓\"一声，耳标稳稳钉在小羊耳朵上。许行远松了口气，抬头看见张诚笑得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不错嘛，学的还挺快。\"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行远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小姨夫，我爹同意我去职高学兽医了。\" \"好事啊！\"张诚掏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去，\"学成了来帮我？现在羊场缺个懂技术的。\" 许行远望着远处崭新的挤奶厅，不锈钢管道在夕阳下闪着光。他想起父亲昨晚在饭桌上的话：\"学门手艺，总比在社会上混强。\" \"成。\"许行远踢飞一块小石子，\"要是找不到好工作，我就来给您当兽医。\" 张诚大笑，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臭小子，我这可是现代化养殖场，不是当年你追着玩的那群羊了。\" 许行远突然觉得，当兽医这条路似乎也不错。 夕夕上了一年级，行远去职高住校了。白天家里很冷清，邵月月自己在家待不住，就去五金店帮忙。 “这样可不行，咱俩守着一个店，有点浪费人力，还挣不到钱。以后你看店接夕夕，我出去找个活。多挣一块是一块。”许海峰觉得之前他们一家就是混日子的，张诚时不时的送来点钱，说是养夕夕的。他就守着五金店养老婆和儿子。现在儿子大了，该给孩子攒彩礼了。 \"真要去找工作？\"邵月月问。 许海峥：\"对，行远都十六了，得攒钱。 经过几天的寻找，许海峥找了份在汽修厂的修车工作。05年私家车不是很多但是出租车不少。 许海峥蹲在汽修厂的水泥地上，机油顺着扳手滴到他的解放鞋上。十月的风还带着寒意，从敞开的车间大门灌进来，把他后脖颈吹得发红。 \"点火线圈问题。\"老师傅老刘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点了点那台拆开的发动机，\"你试试。\" 许海峥的手有些发抖。这双手盘了二十年五金件，现在却要对付精密的汽车零件。他想起自家五金店里那些生锈的铰链、变形的螺丝——和眼前这些闪着冷光的精密器件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老许，专心点。\"老刘用扳手敲了敲油底壳，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车间格外清脆，\"你儿子不是要当兽医吗？你这当爹的，连个汽车心脏都搞不定？\" 许海峥咬了咬牙，把新的点火线圈对准位置。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来，挂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突然，车间收音机里传来天气预报：\"明天晴转多云，东南风三到四级...\" 这声音让他恍惚回到了五金店。那时候店里也有台老收音机，整天滋滋啦啦地响。行远总爱偷偷调台找音乐，夕夕则喜欢趴在玻璃柜台上画画，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咔嗒\"一声，线圈终于卡到位。许海峥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工装后背已经湿透了。 \"不错嘛！\"老刘递过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比那帮半大小子强，他们都把我千斤顶搞歪了。\" 许海峥咧嘴笑了。他知道老刘说的是前两天新来的那个小子，原本是想帮忙的，结果把人家轮胎拆了装不回去的糗事。 下班时，夕阳把工具架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海峥把扳手归位，突然看见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汽车海报——那是九十年代的桑塔纳，和大哥许海峰当年开的第一辆警车一个型号。 许海峰家，大闺女去年添了个儿子。因为嫁在了自己村，所以他两口子没事的时候就帮闺女带孩子。日子充实的不行。 升入一年级，夕夕开心的不行。每天回来都会跟父母分享在学校的稀奇事。今天谁上课睡觉了，谁尿裤子了，谁没写完作业……，小嘴每天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妈，我长大要当医生，跟我舅爷一样。”今天夕夕放学回来，非常严肃的告诉邵月月自己的志向。 邵月月不以为意的回“怎么想当医生了，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同桌张笑笑下课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腿就断了，一点都不能动。后来校长找来了舅爷，舅爷就那么一掰一按，她腿就好了。不过她说还是有点疼，但是她能走了。” “她那不是断了，是骨头错位了。你们还小，容易正。就因为这个你想当医生？” “嗯。我觉得舅爷好厉害。妈，我以后放学能去舅爷家吗？我跟舅爷学医。我每天学一点，以后我要当李时珍那样的名医。”夕夕认真的说着。 “行，只要你愿意学，能坚持住，学医很苦的。你要真有学医的天赋，你亲奶奶会很高兴的。” 晚上许海峰回来，邵月月跟他讲夕夕要学医的事。 “她愿意学就让她学，学成了最好，学不成以后跟他爹一样去当兽医也不错。”许海峰无所谓的回。 第二天放学，夕夕推开药房斑驳的木门时，浓重的药香扑面而来。舅爷李焱正在碾药，石臼与铜杵碰撞的声响在静谧的堂屋里格外清脆。 \"舅爷，我想学医。\"夕夕攥着书包带，声音铿锵有力。 李焱的手突然顿住。铜杵\"当啷\"一声落在臼里，惊起了窗台上打盹的老猫。他慢慢直起腰，目光落在夕夕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亲爹知道吗？\" 夕夕摇摇头，红头绳跟着晃了晃：\"我哥说，想做的事要先做成了再说。\" 李焱忽然笑了。他取下老花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夕夕注意到舅爷的手在抖——那双能精准抓出三钱药末的手，此刻竟有些拿不稳眼镜。 \"来。\"他转身走向里屋，木地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里屋的樟木箱上积着薄灰。李焱从怀里掏出钥匙，铜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生涩的声响。箱盖掀开的瞬间，夕夕闻到一股陈年的气息，像是晒干的艾草混着旧书的味道。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套小巧的铜人，不过巴掌大，通体泛着温润的光泽。小人身上密布着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旁都刻着蝇头小字。 \"这是我爹传给我的。\"李焱的声音有些哑，\"现在，它是你的了。\" 夕夕小心翼翼地接过，铜人在她掌心微凉。她忽然发现小人背后刻着两个字——\"慎独\"。 \"医者仁心，更要慎独。\"李焱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从今天起，每天背三条经络，认五味药。\" 夕夕重重点头，辫梢的红头绳扫过铜人，像是给这古老的物件添了一抹生气。 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投下的影子渐渐拉长。李焱望着夕夕专注的侧脸，恍惚间看到了六十年前的自己，也看到了在东北医院的儿子，甚至看到了那个没能长大成人的大外甥女。 \"舅爷，这个穴位叫什么？\"夕夕指着铜人脚底的一个小孔。 \"涌泉。\"李焱的声音忽然哽咽，\"是生命的泉眼。\" 暮色渐浓，药柜的影子在地上蜿蜒如脉。夕夕离开时，铜人被她小心地包在手帕里，藏在书包最隐秘的夹层。李焱站在门口，直到那抹红色消失在巷子尽头，才慢慢关上门。 药房里，他取出珍藏的老相册。泛黄的照片上，李焱和姐姐李珍坐在凳子上，身后站着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一个穿着校服，那是如今在东北的儿子；一个穿着工装，是早逝的大外甥，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是改行干兽医的张诚。大点的女孩梳着两个麻花，是姐姐的大女儿，刚考上医药大学，不幸被毒蛇咬伤去世了。最小的女孩，是姐姐的小女儿，学嘛嘛不行，最后早早嫁人了。 \"总算...\"李焱摩挲着照片，老泪纵横，\"总算有人接这衣钵了。\" 月光透过窗棂，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装着草药的抽屉，仿佛都在今夜有了新的生机。 第二天李焱找出了许多中医经典书籍，如《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等，因为文字古奥，涉及大量古代哲学思想、文化知识及专业术语，理解起来难度较大。所以李焱决定让夕夕以后住自己家，自己晚上给她讲解。 因为中医涵盖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等多个学科，还涉及天文、地理、气象等相关知识，需要全面学习和掌握。并且中医的实践技能要求也高，辨证是中医诊断疾病的关键，要准确辨别各种证型并非易事。不同患者的症状表现千差万别，同一疾病在不同阶段证型也可能发生变化，需要通过大量临床实践才能熟练掌握。为了让夕夕学的不枯燥能学的进去，李焱决定以后周末就带夕夕一块看诊，自己看一遍，在让她学着看一遍。实践出真理。 她现在年岁小，针灸、推拿暂时先不学，等几年她大点了在教她。夕夕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想学的中医，会让自己的舅爷为她规划好了未来10几年的路程。 第8章 最惨的暑假 夕夕把书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那本《汤头歌诀》从没拉紧的拉链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 \"我不去了！\"她冲着厨房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死也不去舅爷家了！\" 邵月月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她看见女儿眼眶通红，辫子松松垮垮的，像是被人狠狠拽过。那本医书摊开在地上，页角卷曲，上面还有几滴可疑的水渍——大概是眼泪。 \"怎么了这是？\"邵月月蹲下来，手指刚碰到夕夕的肩膀，小姑娘就猛地躲开了。 \"凭什么！\"夕夕踢了一脚书包，\"王小彤放学就能看《大风车》，张雨萌周末去学跳舞，而我——\"她哽了一下，\"而我每天都是背书！\" 厨房里的水壶突然尖叫起来，蒸汽顶得壶盖\"咔嗒\"响。邵月月关火的工夫，夕夕已经冲进里屋，\"砰\"地甩上门。 那本《汤头歌诀》还躺在地上，翻到\"小柴胡汤\"那一页。邵月月弯腰捡起时，发现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讨厌\"、\"不想背\"、\"舅爷凶\"，还有一个被反复描粗的\"烦\"字。 晚饭时，许海峥敲了半天门，夕夕才磨磨蹭蹭出来。她的辫子散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坐下就扒拉米饭，筷子碰得碗边叮当响。 \"听说某位小大夫罢工了？\"许海峥试图活跃气氛。 夕夕的筷子停了。她盯着碗里的米饭，突然说：\"我不是小大夫，我是邵立扬。\" 屋里安静得可怕。电视里正在播《智慧树》，欢快的音乐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天清晨，李焱的电话打了三次，邵月月都支支吾吾应付过去。直到院门被敲响 ：\"夕夕呢？\" 邵月月刚要开口，里屋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枕头砸在门上。 李焱叹了口气：\"告诉她，这学期放假。\" 邵月月送李焱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像她这么大时，也逃过学。\"他笑了笑，\"被我爹追着打了半条街。\" 这个暑假，舅爷决定把夕夕送到姐姐家，让她去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奶奶兄弟姐妹好好相处一个暑假。 这两年夕夕基本住在舅爷家，很少回许家住。只有在许行远回来的时候，她才会回去住。今年暑假，许行远已经高二，他对于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一直持有无所谓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平时能考300多分上大专是没有问题的。不要求自己能上多好的大学，就只是想混个文凭。 17岁的许行远，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曾经圆润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下颌线条硬朗，像是被雕刻过一般。他的眉毛愈发浓密，如同两片舒展的柳叶，眉峰微微上扬，为眼神添了几分深邃。原本纤细的身躯，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下，愈发挺拔。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八的爸爸，冲到了一米九四。 17岁的堂哥许哲远，马上要进入紧张的高三。经过紧张的两年高中成长，许哲远心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课堂讨论中，他不再随声附和，而是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逻辑严密，论据充分，常常引得老师点头称赞。他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规划未来的方向，不再盲目地跟从他人，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追求，主动学习相关知识，为实现目标默默努力。 17岁的许哲远一米八的身高，小麦的肤色，单眼皮，眼神深邃有神，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眼角上扬，给人一种沐春风的感觉。他虽然没有堂弟帅气，也没有堂弟那高挑的身材，但是他的身体素质极其强悍。高中体育课他回回满分。 高二的暑假，许行远带着夕夕去了小姨家。许哲远则在家预习高三的课程。许海峰想让儿子考军校，最好是海军学院。许哲远则无所谓，不管是空军，陆军，海军，他觉得他都可以考的上。但是具体上哪个他还没有想好。 夕夕原本以为这个暑假会很开心，结果这个暑假是她和许行远最惨的一个暑假。 凌晨四点半，天还黑着，夕夕就被许行远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快起来！羊都饿得撞栏杆了！\"许行远往妹妹怀里塞了件外套，自己嘴里还叼着半块馒头。 夕夕迷迷糊糊跟着哥哥往羊场走，晨露打湿了凉鞋，脚趾缝里黏糊糊的。一千多只羊的叫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空气中弥漫着青贮饲料的酸味和羊粪的腥臊。 \"接着！\"张诚扔过来几个大铁勺，\"我喂两百只，行远喂一百只，你们几个小的每人喂三十只，喂完才能吃早饭。\" 大姐恬恬二姐欣欣还有小弟大年，甚至是许行远都动作麻利地开始往食槽里倒饲料，夕夕却差点被羊群挤倒。一只头羊把前蹄搭在食槽边上，差点把她的小铁勺顶飞。 \"笨啊！\"许行远冲过来，一把揪住头羊的耳朵，\"这样抓！\" 太阳升起来时，夕夕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她坐在饲料袋上喘气，发现哥哥的后背全湿透了，t恤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 早饭是馒头米汤拍黄瓜，夕夕刚咬了一口馒头，张诚就提着扫帚过来了：\"吃完去扫三号圈，昨天新下的羔羊把屎拉得到处都是。\" 许行远三口两口吞下馒头，拽起妹妹就往羊圈跑：\"快点！扫完还能歇十分钟！\" 但根本没有十分钟。刚扫完羊圈，张诚就搬出家里的乐器（唢呐，二胡，琵琶和和大鼓）：\"今天学《百鸟朝凤》前两句。\" 恬恬欣欣大年他们三个，之前接触学过，到还像模像样。夕夕鼓起腮帮子使劲吹，却只发出\"噗噗\"的漏气声。许行远倒是吹响了，但调子跑得像是羊叫。张诚的脸越来越黑，最后把唢呐一扔：\"算了！练二胡！\" 午后的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疼。夕夕抱着二胡昏昏欲睡，琴弓在弦上拖出嘶哑的呻吟。许行远的手指磨出了泡，还是按不准《二泉映月》的音位。 \"你啊！\"张诚气得直拍大腿，\"你舅爷说你学医不用心，我看是干什么都不用心！\" 傍晚喂完第二遍饲料，夕夕瘫在草垛上不想动弹。许行远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是两颗偷藏的牛轧糖。 \"哥，我想回家...\"夕夕含着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许行远没说话，只是把妹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远处的山坡上，张诚正对着夕阳吹唢呐，《百鸟朝凤》的调子穿云裂石，惊起一群麻雀。 夜里，兄妹俩挤在一张床上。蚊子嗡嗡地围着蚊帐转，夕夕挠着腿上的包，突然说：\"其实学中医也挺好的...\" 许行远在黑暗里笑了：\"明天让奶奶教你认穴位，不喂羊了。\" 第二天拉二胡时，夕夕擦着二胡琴筒上的松香灰，突然抬头：\"爸，咱家祖上真是吹唢呐的？\" 张诚正给新生的羊羔喂奶，闻言手抖了一下。奶瓶里的羊奶溅出来，在泥地上洇出几个白点。 \"你爷爷...\"他放下奶瓶，从裤兜摸出包皱巴巴的烟，\"能把《百鸟朝凤》吹得真飞出麻雀来。\" 许行远抱着草料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所以你才让我们学？\" 张诚突然把唢呐凑到嘴边，腮帮一鼓，《东方红》的头两个音炸雷般迸出来。羊群惊得\"哗\"地挤作一团。 \"家里没钱。\"他放下唢呐，咳嗽两声，\"吹一场这个，顶一个成年男人一天的工资。教你们个吃饭手艺，免得以后饿死。\" 夕夕：\"……\" 许行远：\"谢谢你啊小姨夫，这么为我们着想。\" 许行远因为年纪是最大的，要给弟弟妹妹当榜样，每天吹唢呐吹到腮帮子疼，话都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干了个暑假，许行远愣是把唢呐学会了。后来谈的女朋友就因为他会吹唢呐，才追的他。夕夕年纪小，肺活量不够，吹唢呐吹的难听的要死，但是她学会了拉二胡。 过完暑假，张诚给了许行远600块钱。许行远开心的抱着张诚，“小姨夫，你太好了。你要是我亲爹多好啊。爱死你了。” “那你明年暑假还过来。明年春天我准备买两头驴，到时候给你们骑着玩。” “那我明年一定来，我还没骑过驴呢！”许行远开心的说。 “爸爸，明年我不来了，我要跟着舅爷学医。我可不要喂羊了。”夕夕赶紧表态，自己明年坚决不过来了。 “你敢不来，你是我闺女，平常上学不回来就算了。寒假暑假必须要回来。不想喂羊就不喂了，找你奶奶学针灸去，你奶奶针灸出了名的好。让你奶奶全交给你。”张诚一锤定音判了以后夕夕的寒暑假。 回到许家，许行远拿着钱去跟自己堂哥嘚瑟。“大哥，看到没，我这个暑假挣的钱。”许行远手里拿着钱，冲着许哲远屋里，冲自家堂哥炫耀着。 “呵呵，就这么点，值得你过来跟我嘚瑟。”说着许哲远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目测比许行远的要多。 “大伯给的？大伯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许行远羡慕的看着桌上的钱问道。 “我自己挣的，当家教。”许哲远平静的说。 “啊啊啊，”许行远大叫一声，指着堂哥大声说“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我学习不好。不跟你玩了。”说完，许行远生气的转身走了。 第9章 发奋学习 许行远生气的回到家，钻到夕夕屋里。开始跟夕夕吐槽堂哥。 “夕夕以后你要好好学习，你要把你奶奶和你舅爷的医术全部学会。然后当个有名的医生，我这辈子斗不过堂哥了，以后哥就靠你了，只要你当了医生，堂哥早晚有一天会落你手里。等他落你手里那天，你一定要给哥报仇。你一定要给他吃最苦的药，打最疼的针。让他欺负你哥，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报仇。”许行远气呼呼的说。 夕夕认真记下哥哥的\"复仇清单\"，铅笔在作业本背面沙沙作响： 1. 给许哲远开黄连汤（不加糖） 2. 扎针专挑最疼的穴位 3. 体检时用最凉的听诊器 \"还有！\"许行远看着夕夕写的清单，咬牙切齿地补充，\"等他老了，给他开最难吃的钙片！\" 夕夕郑重点头，辫子一晃一晃的。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汤头歌诀》，在\"黄连解毒汤\"那页折了个角。 \"哥，我会背《药性赋》了。\"夕夕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听？\" 没等许行远回答，她就挺直腰板背起来：\"犀角解乎心热，羚羊清乎肺肝...\"稚嫩的童声混着羊群咀嚼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许行远突然揉乱她的头发：\"算了，还是让那小子健健康康的吧。\"他摸出个烤红薯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毕竟他是咱们堂哥。\" 夕夕啃着红薯，含混不清地说：\"那我更要好好学医了。\"她指了指哥哥手臂上被铁丝划伤的口子，\"先学会包扎，省得你老用创可贴瞎粘。\" “你真是我的好妹妹。”许行远揉揉夕夕的脑袋。 “那大堂哥怎么惹你了？”夕夕好奇的问。 “他看不起我，他小瞧我。他嫌我学习不好，他跟我炫耀他学习好，比我挣得钱多。” “这些好像都是事实，哥，你比不过就比不过。我也不一定能比的过他呀！大伯多厉害呀，他舅舅也很厉害。从遗传学来说，他的基因就很好。他天生的，咱们后天再努力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俗话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走着瞧，哥学习去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比下去。”许行远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许行远发奋图强了一阵子，又恢复了原样。最后高考还是考了个大专。但是夕夕，更加努力学习了起来。因为许行远的一句话，她听了进去，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大堂哥落自己手里，大哥会怎么对待大堂哥。 夕夕承认许哲远学习很厉害，能力也强，但他却不是班级里的第一名。强悍如许哲远，在小小的市一中依然有比他更强悍的对手存在。所以夕夕觉得，许哲远只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非天才。 夕夕想当天才，想超越许哲远。她觉得许哲远是她的劲敌，但是好在许哲远比他大十岁，等他大学毕业干出事业的时候，她才上高中。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去努力。去打破许哲远曾经创造出来的成绩，从而超越他，碾压他成为天才。 进入高三，许哲远学习更加紧张了，许行远经过一个暑假的喂羊也知道努力学习了。夕夕升了三年级，学习也紧张了起来，学习难度也增加了。经过两年多的学习，夕夕在中医方面，已经入门了。之后要深入学习，望闻问切，学习经络穴位。 高三空军招飞行员，许哲远去参加了选拔。 体检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许哲远站在视力表前，指尖还残留着酒精棉球的气味。 \"1.5，右眼。\"军医的声音像机械播报。 许哲远眨了眨眼，眼底映出\"c\"字缺口的朝向。 走廊里挤满了来参选的男生，有人正对着窗户背英语，有人紧张得直抖腿。 \"下一个，外科检查！\" 更衣室的镜子映出少年挺拔的身躯。军医的皮尺划过肩宽，卡尺测量腿长，就像在丈量一件精密仪器。 \"完美体型。\"军医在表格上打钩，\"适合长时飞行。\" 复选考场设在军区大院。心理测试的电脑屏幕闪烁着：\"请立即判断图形旋转后的位置\"。许哲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那些三维图像在他眼里自动分解成航模零件。 面试室的将星肩章闪着冷光。 \"为什么想当飞行员？\" 许哲远的目光越过将官肩头，窗外正好有战机划破云层。 他想起父亲的话，不管你以后是什么军种，都是爸爸的骄傲。 \"因为...\"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想当妹妹的榜样。\" 等许行远知道自家堂哥以后要开战斗机时，羡慕的不行。 “夕夕，你加油啊，哥这辈子估计没希望能超过大哥了。他以后就是鸿鹄，我连燕雀也不如。哥就指望你了，加油超过他。给哥长长脸。”许行远叮嘱自己妹妹。 “给你当妹妹真倒霉。我才多大，就给我定那么大的目标。我要是能超过他最好，我超不过他你就不让我当妹妹了。”夕夕对自己哥哥都无语了。 “只要你能超过他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妹妹，超不过他也没事儿，毕竟他是男的，你是女孩还比他小那么多。哥其实有点贪心，呵呵。其实有个开战斗机的堂哥也是不错的，但是吧，要是有个神医妹妹，那肯定比有个开战斗机的堂哥要厉害的多呀！咱俩是亲兄妹，我跟他还隔了一层呢。” “我加油争取当个天才神医，以后好让你出去显摆。你以后把钱省下来多给我买点医书。”夕夕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医，许哲远考上飞行员对她的压力很大。这几天许海峰两口子，天天在家训斥许行远，说他样样不如自己的堂哥。连带着要夕夕以许哲远为榜样，努力学习。 天天说，天天说，说的夕夕现在有了攀比的心理。既然你们都说许哲远好，说他厉害。那我就要比他更厉害，只要我比他厉害，你们就不会再说让他当我的榜样了。 以至于未来很长的时间，夕夕一直把许哲远当成竞争对手，她一直想把许哲远踩在脚下。让父母知道，她比许哲远厉害。未来几年，夕夕努力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她的医术也进步飞快。 夕夕的书桌前贴着一张崭新的照片——许哲远穿着空军学员制服，站在学院门口敬礼。照片被透明胶精心固定着。 \"高考总分606。\"她用红笔在照片下方又描了一遍这行数字，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晨光透过纱窗，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便签： \"12岁前背完《伤寒论》\" \"14岁参加生物竞赛\" \"16岁前发表医学论文\" 每一条后面都画着小小的战斗机图案。 \"夕夕！\"邵月月在厨房喊，\"快来喝明目茶！\" 小姑娘没动弹，手指正摩挲着一本笔记本。这是她在大伯家偷的堂哥的，许哲远高中的学习笔记。扉页上写着：\"今天有比昨天更努力吗？\" \"妈，大堂哥几点起床？\"夕夕突然问。 \"五点多吧。\"邵月月端着菊花茶进来，\"听说总第一个到教室...\" 夕夕立刻在计划表上写下：\"5:00起床\"。笔迹太用力，纸面凹下去一道痕。 夕夕：\"我要考军医大，研究航空医学。\"她眼睛亮得惊人，\"我不光要超越大堂哥的高考分，我还要让他栽我手里，任我揉捏。\" 书桌玻璃板下压着奇怪的组合：左边是人体经络图，右边贴着战机气动原理图；《黄帝内经》和《飞行器设计》并排摆放；银针包旁边躺着个迷你战机模型。 傍晚，许行远回来，看见妹妹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哥！\"夕夕头也不回，\"飞行员前庭功能训练和针灸治晕车，原理是不是一样的？\" 许行远凑近看，屏幕上同时开着《航空医学》论文和《黄帝内经·眩晕症治》。他忽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许哲远上次悄悄塞给他的空军徽章。 \"他说...\"许行远把徽章放在妹妹摊开的《本草纲目》上，\"天空和医道一样，容不得半点虚假。\" 夕夕怔住了。徽章在台灯下闪着微光，照见书页间一张便签：\"给夕夕：真正的对手永远是自己。——你永远追不上的大堂哥\" “小瞧我。”夜风拂过窗台，吹动了墙上的计划表。夕夕突然拿起红笔，在\"超越许哲远\"后面添了两个字变成\"超越许哲远的理想\"。 第10章 许行远另类的表白 进入大学，许行远因为出众的外貌，挺拔的身高，一下就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今年学校的新生里，有一个帅气挺拔的男生。 军训期间，许行远身着迷彩服，衣角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背上。他笔直的站立着，一米九四的身高使他在队伍里格外显眼。大三的王亚楠抱着书本路过，原本匆忙的脚步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定住。而男生的面容就像春日暖阳，直直照进她心底，那一刻，心动的种子已悄然种下 。 王亚楠是独生女，她出生东北，她豪爽大气，大学里也有追她的男生。但她都看不上，她家条件还可以，爸爸在县城的土地局，妈妈是初中老师。她自己长相清秀，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她很高，180的个头在女生里算是顶尖的存在了。她不想找比自己矮的男生，怕男生自卑。因为身高，她从小朋友就很少，男朋友更是没有。 今天见到了许行远，她觉得她可以恋爱了。许行远不管是外貌还是身高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至于年龄差，不存在的，两岁而已，她不在乎。俗话说女追男隔重纱，她要开始制定追人的计划了。 王亚楠决定追许行远后，就通过老乡和同学，打听出了许行远的信息。家里一个妹妹，父母健在，家里条件还可以，因为听他室友说他生活费不少。还听说他家养了1000多只羊。通过分析王亚楠觉得她与许行远可以谈恋爱，他俩身高匹配学历匹配家庭条件也比较匹配。 于是，一天中午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王亚楠主动出击了。许行远打了饭，转身的时候，王亚楠不小心撞了上去。幸好许行远反应快，侧了下身体，饭菜才没有被撞他一身。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王亚楠看到许行远转了身，愣了一下立马出口问道。 “没事，幸好我反应快，饭菜也没事。”许行远无所谓的说，抬脚就走。 听许行远这么说，王亚楠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设想的是，把许行远的饭菜撞到，重新在给他买一份，然后坐下来一起吃饭。结果许行远转身躲过去了，饭菜也没事。他还抬脚走了。 想让她放弃不存在的，王亚楠打了饭，又要了两个鸡腿，端着餐盘走到许行远面前，把鸡腿夹到许行远餐盘里。“刚才不小心撞到你，这是给你赔的不是。”王亚楠把鸡腿夹给许行远转身就去了别的桌吃饭。 跟许行远坐在一个桌吃饭的室友们，都默默的看着他。许行远则无所谓地夹起鸡腿就吃，室友们对他的举动，都无语了。坐他对面的室友用脚踢了踢他，说“你别在这吃啊，端上盘子那边去。”室友用眼神示意许行远去找王亚楠一块吃饭。 “为什么？我不认识她。干嘛跟她吃饭。”许行远一脸懵的问。 “你个大直男”室友们吐槽到。“学姐什么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你快过去吧！”室友们连推带打的把许行远赶到了王亚楠那桌，吃完后谁也没等他就回了宿舍。 “我能坐这吗？他们推我过来的。”许行远不好意思的问。 看着许行远坐过来，王亚楠心里是很开心的，但是面上不显，矜持着说，“坐吧，这也没人的。” “谢谢你的鸡腿，下次改我请你吃。”许行远说完，低头认真吃饭。 “我叫王亚楠，学的宠物医学。你叫什么？学的什么专业啊？”王亚楠装着闲聊似的开口问道。 “许行远，学的兽医。”两人边吃边聊，吃完饭。王亚楠对许行远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了这次的接触，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经常一块吃饭，一起看书散步。时间长了，许行远有点心动。觉得王亚楠跟自己很说的来，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很舒服。 经过四个多月的相处，许行远决定表白。表白前，他专程打了电话询问父母。因为他想着，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所以先跟家里说一下。上大学前，大伯跟他和许哲远说过，如果决定谈恋爱一定要跟家里说，让家长知道。好让家长有时间准备结婚的彩礼。 “妈，我想谈恋爱了。她是我学姐，比我大两岁，明年毕业。东北的，长的挺漂亮的，身高跟我很配，180。过了年，她就要开始工作实习了。我担心她不要我了，你跟爸商量一下，能不能先给我们订婚啊。”许行远最近挺发愁的，因为同学们都说，毕业季分手季。他之前没想好要不要在一起，结果王亚楠要毕业了。他怕他表白了，王亚楠不同意，又怕王亚楠同意了，她出去工作两个月又跟他分手。思来想去他觉得订婚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们商量一下啊，明天给你回电话。你也问一下人家女孩怎么想的，订婚的话，双方家长最好见面好好沟通一下的。”许海峥两口子对于儿子上了半年学就谈了女朋友还要订婚的事，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许行远一早去找了王亚楠。然后拉着她去了学校的人工湖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直接问“楠楠，我们订婚吧。你马上要毕业了，以后咱们不能天天见面了，谈恋爱的话，我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所以我们订婚吧！” 王亚楠对于许行远的话直接就惊呆了。别人表白都是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许行远直接来个大招，说我们订婚吧。王亚楠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你让我想想。”最后王亚楠回了个要想想。 “行，你最近也跟家里沟通一下，看看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两家父母坐一块商量一下订婚的事。”许行远认真的对王亚楠说。 “你跟你父母说了，你想订婚的事。”王亚楠听许行远说也跟家里沟通，就猜他是不是跟家里说了要订婚。结果还真是，直接让王亚楠无语了。直接把王亚楠整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第11章 先恋爱，毕业在订婚 最后，王亚楠还是打电话跟家里沟通了要订婚的事。结果家里不同意，首先，许行才大一离毕业还有2年，其次王亚楠要工作了，许行远还在上学，怕他两半途分手。所以订婚的话就等许行远毕业再说。于是许行远和王亚楠开始了长期的异地恋爱。 许海峰知道许行远恋爱的时候，专门给许哲远打了电话，让他也抓紧时间谈个女朋友。说不能被许行远比下去。 王亚楠毕业去了北京的宠物医院工作。许行远继续在学校上课。不过每逢暑假寒假，许行远都会去北京找王亚楠。大专的三年，许行远去了王亚楠家两次，王亚楠跟着许行远回了一次家。许海峥夫妻对王亚楠挺满意的，毕竟这姑娘180的大高个，配194的许行远外在条件是正正好的。 今年夕夕小学毕业了，13岁的她（实际周岁11）身高才160，在班级里不算出挑，但是也不算矮。大二的许行远带着女友王亚楠，第一次回家见了家长。当夕夕第一次见到嫂子王亚楠时，她是惊讶的是羡慕的，王亚楠是她见过长的最高的女孩，她也想跟嫂子一样能长这么高。 “嫂子，你小时候都吃什么啊，长这么高，我也想和你一样长这么高。我还小，应该还能在长高的。”夕夕抬头仰望着王亚楠，羡慕的问。 “好好吃饭，多吃鸡蛋和肉，每天喝牛奶。你还小，还会长个的。你哥都能长到194，你怎么也能长到170。遗传还是很强大的。”王亚楠对夕夕的身高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她觉得夕夕怎么也得长到170。 “爸，你和小姨夫打算让夕夕上那个初中。”许行远对夕夕以后上那个初中，是有点建议的。他觉得他小时候上的初中不行，夕夕不能步他的后尘。 “你小姨夫已经找好了初中，师范附中，春欣也在，夕夕亲二爷爷家的闺女在师范附中教生物。她给夕夕报名参加了考试，夕夕考上了。名次挺靠前的。”许海峥一脸自豪的说。 “师范附中，咱们市数的上号的好初中啊。小姨夫还有这门亲戚啊。厉害！”对于小姨夫张诚有这么一门亲戚，许行远还是挺意外的。 “她姑姑只是帮忙报名参加考试，还是夕夕自己争气。夕夕要是考的不好。就算她姑姑在怎么使劲也进不去的。”邵月月觉得自己闺女能进师范附中靠的还是自己。 “夕夕暑假准备干嘛？”许行远问。 “回我爸妈家，跟我奶奶学针灸。我奶奶说我基础已经打好了，可以学针灸了。” 回来之前，许行远跟王亚楠说了自己妹妹的事。“我妹妹是我小姨最小的女儿，小时候因为是三胎被计生办的人带走了，是我舅舅带着菜刀抢回来的，所以就跟我舅舅姓。小姨家三个孩子，忙不过来，舅舅家两个表哥大了，到了娶媳妇上大学的年纪，不适合在养个小女孩，所以夕夕就放我家养了，不过我小姨和小姨夫每年会给生活费。”王亚楠知道了夕夕的身世，有点心疼这个小女孩。所以对于夕夕说回爸妈家，她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 晚上，许行远带着王亚楠，许海峥叫上许海峰一家一块去饭店吃饭，说是让王亚楠认认亲戚。许哲远因为还没放假，所以没回来，之后大姐许思远给弟弟打电话，还说了幸好他没回来，他要是回来全家能把他批斗死。 饭桌上，许行远给王亚楠介绍着自己的家人。“这是大堂姐，边上是她儿子。这是大伯是个警察，这是大伯娘。二堂姐和堂哥还在上学，没回来，下次在认。” 王亚楠乖巧的挨个叫人，“大姐好，大伯好，伯娘好。” 大伯娘和大堂姐拿出红包给王亚楠，王亚楠推脱不要，许行远顺手接过来，塞到王亚楠手里。“拿着，没多少钱，我们这习俗，女孩第一次上门都要收红包的。” “谢谢大伯，伯娘，大姐。”王亚楠拿着红包感谢。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回去的路上，许海峰对许海峥说“等小行毕业，抓紧让他两结婚吧。早结婚早安心，亚楠这孩子挺好，家里父母工作也好。就是个头太高了，不过小行也高，有小行比着，高点也没事。” “我和月月也是这么打算的，等明年小行毕业，我们就去拜访一下亚楠的父母，商量一下结婚的事。”许海峥说。 “小行都商量结婚的事了，你弟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他有什么用？不会读书都读傻了吧。”路上大伯娘跟自己闺女蛐蛐自己那单身狗的儿子。 “妈，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我弟那么优秀，早晚会有女朋友，你别着急啊！”许思远开解自己的妈妈。 “能不急吗，你看小行的女朋友，那身高，那家庭条件，条件好的早早都找男朋友了，等他想找的时候还有好的吗？到时候学历高的外貌好的家庭条件不错的，肯定都嫁人了。他都没的挑了。”大伯娘气呼呼的说道。 听自己亲妈这么说，许思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了。毕竟亲妈说的是事实。学历外貌家庭条件，这三样都拔尖的女孩，肯定早早就被人盯上了，真轮不到她弟。小行这女朋友挑的太好了，学历跟小行一样，身高有相貌端正，家里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老师。这样的女朋友领回家，的确很长脸。 自己弟弟从小处处比行远强，自己爸妈肯定也希望未来的儿媳妇能超过行远的媳妇。但是现在行远的媳妇这么优秀，许思远真替自己弟弟捏把汗，他以后的媳妇肯定不能太差，否则父母是不会同意的。 第12章 有病的大堂哥 许行远带着王亚楠在家待了三天就走了，干暑假工去了。夕夕在许行远走了两天后，也回亲爸家去跟奶奶学针灸了。半个月后，许哲远放暑假回来了。 回来当天爸妈就开始劝他找对象。“小哲，前几天小行带媳妇回来，他媳妇好高啊足足有一米八，跟你一样高。长得也挺清秀的，家里条件也很好，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老师。你是不是也该谈对象了，你们学校有合适的吗？学校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托人让他们帮着找。有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可以先见一下。”许凯琪问自己儿子。 “妈，我才大二，谈什么对象啊，小行明年就毕业了，谈对象很正常。我明年毕不了业呀，何况我们学校没女的，至于你说的托人介绍千万别，我现在真不着急。我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还是一个穷学生，我怎么养女朋友。靠你跟我爸养吗？我真做不出来啃着父母养女朋友的事。你给我几年时间，等我毕业了，能挣钱了，我一定找个特别特别好的女朋友带回来，我发誓我未来的女朋友绝对比小行的女朋友要好。”许哲远认真的对自己的妈说。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以后的女朋友一定要比小行的女朋友强，否则我可不同意。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棒打鸳鸯，不让你们在一起。”许凯琪一脸认真的说。 终于稳住了自己的妈，不让她着急给自己介绍对象了，许哲远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问“夕夕呢，她今年小学毕业准备去哪上初中啊！” “她亲爸给她找了师范附中，说是她二爷爷家的姑姑在里面当老师，她二姐也在里面上学。”许海峰对自己的便宜侄女一直很关心，当初夕夕小学毕业的时候，他还想帮着找个好点的初中上呢。 “那挺好的，夕夕现在在二叔家吗？我一会去看看她。两年没见了应该长得挺高了吧。”去年暑假他有课程没回来，寒假他回来了，夕夕在自己亲爸家没在许家过年。所以两年没见了。 “别去了她没在，在她家跟她奶奶学针灸呢！她在学医这方面的确有天赋，你别看她年纪不大，现在跟着她舅爷都可以给人把脉了，病症也能说出个六七成来。比大学毕业的医学生一点都不差。”许海峰说起夕夕还是挺自豪的。 “哦，两年不见厉害了不少，一会我去二叔家，让二叔把她接回来。我这次大概能休息三四个星期吧，我给她补一下初中的物理，争取以后考个好高中上个好大学。”许哲远这次回来专门买了初中的物理试卷和数学试卷，就是要给夕夕补课。 第二天许海峥把夕夕接回来。 “夕夕在我这这才几天呀，你就接回去。”张诚不满的说。 “她堂哥回来了，说是要给夕夕补物理和数学。初中的物理和数学是最难的。为了夕夕，让她跟我回去吧，等她堂哥走了，我在把她送你过来。”许海峥商量的询问。 “等她堂哥走了，你一定把夕夕在给我送回来。”张诚让许海峥保证。许海峥再三保证等许哲远走了一定会把夕夕送回来，张诚才不情不愿的让夕夕跟许海峥回去。 夕夕回到许家，许哲远就拿着包好的试卷过来，递给夕夕“两年不见长高了，哥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欢不。” 夕夕一听有礼物，立马接到手里拆了起来。满脸开心的说的“谢谢大哥，你真好。” 礼物拆了见是两套卷子，脸上的笑意立马没了，还把卷子塞回许哲远怀里，生气的说“大哥你送的礼物我不喜欢，还给你。” “拿着吧，你这个暑假的作业，不会的话大哥帮你，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许哲远笑意满满的看着夕夕。 接下来夕夕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暑假生活。 清晨五点半，露水还在草尖上打滚，夕夕就被许哲远摇醒。 \"许——静——远——！\" 窗帘\"唰\"地被拉开，许哲远穿着体能训练服站在窗前，背后的朝阳给他镀了层金边，活像尊煞神。夕夕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立刻连人带被子被拎了起来。 \"大、堂、哥！\"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我才十一岁！\" \"我十一岁已经能跑五公里了。\"许哲远单手就把她拎到院子里，扔给她一条湿毛巾，\"擦脸，三十秒。\" 冷水激得夕夕直打哆嗦。她眯着眼看许哲远做热身——这人连拉伸动作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个角度都标准得让人火大。 第一千米还算顺利。夕夕的小短腿拼命倒腾，头发在晨风里一甩一甩。可刚到村口老槐树，她的肺就像着了火，喉咙里泛着血腥味。 \"太...太慢了...\"许哲远看了眼秒表，皱眉的样子和许海峰如出一辙，\"照这个速度，连地勤体检都过不了。\" 夕夕刚要反驳，突然天旋地转——许哲远直接把她甩到背上，像扛沙袋似的颠了颠：\"抱紧！\" 剩下的两千米成了噩梦。许哲远的后背硬得像块钢板，硌得她胸口生疼。他跑步时呼吸丝毫不乱，甚至还有余力纠正她的姿势：\"抬头！含胸驼背怎么当航医？\" 夕夕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属狗的？\"许哲远反而笑出声，突然加速冲上小土坡，\"让你体验下3G过载！\" 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夕夕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恍惚间闻到许哲远身上有股铁锈混着汗水的气味，像极了家里五金店里那些崭新的螺丝。 \"为...为什么非要带我...\"她喘得像条搁浅的鱼。 \"因为，\"他的声音忽然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人可带。\" 晨跑后的水蒸气还在夕夕的刘海上挂着，许哲远就已经在院子里支起了小黑板。 \"今天讲加速度。\"他用粉笔画了道抛物线，粉笔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和针灸取穴有什么关系，自己想。\" 夕夕瘫在小板凳上，运动后的红晕还没褪去。她盯着那道弧线，突然想起舅爷说的\"迎随补泻\"——银针顺着经脉是补，逆着是泻，不就像物体运动方向与加速度的关系？ \"生物。\"许哲远扔给她一沓资料，\"今天背循环系统。\" 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有些地方还画着飞机涡轮示意图。夕夕发现，许哲远把心室比喻成发动机燃烧室，血管管路图画得像战机液压系统——这哪是医学生理，分明是飞行手册。 \"错了！\"戒尺突然敲在桌角，惊飞了来偷面包屑的麻雀，\"体循环静脉血回的是右心房，不是左心房！你当心脏是单向阀？\" 夕夕委屈地撇嘴：\"可动脉血比较...\" \"医学不讲'比较'，只讲'绝对'。\"许哲远用红笔圈出错误，笔尖几乎戳破纸面，\"将来你给飞行员做体检，错一个数据可能就是人命。\" 数学才是最难的关卡。当许哲远开始讲向量在空间解析几何中的应用时，夕夕的眼神开始涣散，她是真的听不懂。她盯着他上下翻动的喉结，思绪飘到上周看的《航空医学》——原来飞行员抗荷训练要承受9个G，相当于九倍体重压在胸口...... \"许静远！\"黑板擦\"砰\"地砸在她面前，\"这个参数方程很重要，关系到你以后做医学影像三维重建。\" 夕夕突然站起来，抓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脏，又在旁边画了架更歪的战机：\"大堂哥，冠状动脉血流动力学和机翼升力公式，是不是都符合伯努利方程？\" 许哲远举着的戒尺顿在半空。晨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黑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把那两个拙劣的图案照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转身擦掉黑板，\"今天加讲流体力学。\" 蝉鸣突然震耳欲聋。许哲远的声音混在其中，忽远忽近：\"记住，开飞机和动手术一样...\"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夕夕闷声接话。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三个星期后，许哲远接到了通知要返校了。夕夕开心的不行。 \"这么高兴？\"许哲远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笑意，\"小没良心的。\" 夕夕扒着窗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三个星期简直像场噩梦——每天雷打不动的三千米，做错题就要被戒尺打手心，连吃饭时都要听什么\"流体力学在心血管医学中的应用\"。 \"我会想你的！\"她故意拖长声调，眼睛却瞟向床头柜——那里藏着她偷偷画的\"许哲远魔鬼训练日历\"，上面二十一个红叉鲜艳夺目。 许哲远突然转身，朝她扔来个小东西。夕夕手忙脚乱地接住，是枚小小的飞机模型钥匙扣。 \"等你考上军医大，\"他背起行囊，\"拿这个来换真飞机坐。\" 第13章 天赋展现，备战竞赛 升入初中，夕夕也和大多数初中生一样开始住校。每天有上不完的课，但是她聪明，所有的课程都还不错。每天学完固定的课程，做完各科的试卷和复习资料。她还能有时间看一些课外衍生读物。 周末清晨，夕夕抱着厚厚一摞书从姑姑家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书堆最顶上那本《分子生物学》摇摇欲坠。 \"小心台阶！\"姑姑张莉追到门口，手里还挥舞着半根油条，\"那本《基因VIII》我做了详细笔记！\" 夕夕用下巴压住书堆，鼻腔里满是油墨和豆浆的香气。最底下那本《细胞生物学精要》的扉页上，姑姑用红笔写着：\"给我最聪明的小侄女——生命比星辰更璀璨\"。 回到家，夕夕把书摊满整个卧室。阳光透过窗户，在彩色的内页插图上跳跃：核糖体像精巧的工厂，线粒体如同能量电站，dNA双螺旋阶梯般旋转上升......这些画面与她从小背诵的\"心主血脉\"、\"肺朝百脉\"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妈！\"夕夕举着书冲进厨房，\"原来《黄帝内经》说的'气化'，就是线粒体的氧化磷酸化！\" 邵秀秀正在和面，面粉扑簌簌落在《生物化学原理》的封面上。 遇到难题时，夕夕就往姑姑宿舍跑。张莉的教师宿舍里堆满了标本和模型，窗台上的培养皿里还长着彩色霉菌。 \"姑姑！\"夕夕气喘吁吁地撞开门，\"为什么Krebs循环又叫柠檬酸循环啊？\" 张莉正给草履虫换培养液，头也不抬地抛回问题：\"那你先告诉舅爷，为什么说'酸甘化阴'？\" 夕夕愣在原地。上周舅爷教她开方时，确实说过乌梅配甘草能生津液的道理。她突然抓起粉笔，在小黑板上画起来：左边是中医五行相生图，右边画了三羧酸循环的简化流程。 \"我明白了！\"粉笔\"啪\"地断成两截，\"就像乌梅的柠檬酸促进代谢，甘草酸苷稳定内环境！\" 张莉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光。她取下书架最顶端的《结构生物学》，轻轻掸去灰尘：\"好好看看这本书。\" 夜深了，夕夕的书桌上演着奇妙的排列组合：《微生物学》旁边摊着《温病条辨》，电子显微镜下的噬菌体照片和李焱手绘的\"疫气传播图\"并排贴着。 这个暑假，夕夕的个子蹿高了不少，书架上的专业书增加了二十三本。当同学们还在背课本上的光合作用公式时，她已经能对着姑姑给的叶绿体电镜照片，指出类囊体膜上的Atp合酶复合体。 八月末的暴雨夜，夕夕趴在窗边看闪电。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夕夕新买的《分子克隆实验指南》扉页上写着她的新目标：\"不仅要全国金牌——还要发现许哲远不知道的生命奥秘\"。 闪电照亮书桌上的两个世界：左边是舅爷送的铜人模型，右边是姑姑给的dNA双螺旋教具。 姑姑看夕夕有兴趣还有天赋，于是就建议张诚，让他送夕夕去系统的学习生物。等上高中的时候去参加生物竞赛。如果参加竞赛获得靠前的名次，到时候可以保送名校。 张诚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就打电话问自己在北京的妹妹。（96年张艳凭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嫁到了北京的农村） “艳艳，莉莉说夕夕在生物方面有天赋，以后高中可以报名参加生物方面的奥林匹克竞赛。你在北京知道的多，你给问问具体怎么学习，怎么上补习课。费用多少。”张诚觉得自己妹妹在北京生活了十几年了，肯定比自己知道的多。 张艳挂掉与海淀区金牌教师的通话，窗外的北京正下着淅沥小雨。她翻开记账本，在\"生物竞赛\"条目下写下几行字： 1. 核心教材 - 《陈阅增普通生物学》（必读，￥98） - 《奥赛经典》（历年真题，￥120） - 北大出版社《生命科学导论》（￥85） 2. 培训课程 - 北京顶级生物竞赛班（暑期20天集训，含实验￥28,000） - 线上名师一对一（￥600\/小时，每周2次） 3. 关键时间节点 - 高一参加省级联赛 - 高二冲刺全国赛 手机震动，是装修客户发来的设计图修改要求。张艳匆匆回复后，拨通了哥哥的视频电话。 镜头那边的夕夕正在餐桌上解剖鲫鱼，手术剪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姑姑！你看我找到鱼鳔了！\" 张艳轻笑：\"解剖手法挺专业，不过竞赛实验考的是文昌鱼。\"她转向张诚，\"哥，都问清楚了。费用不是问题，关键是——\" \"钱不用操心。\"张诚打断她，镜头扫过身后的新羊舍，\"今年扩建了自动化养殖区。\" 张艳会意，转而发去一份文档：\"这是北京四中竞赛班的课程表，夕夕可以先参照自学。\" 夕夕突然凑近屏幕：\"姑姑，能帮我买这个吗？\"她指着文档里的电子显微镜图片。 \"先用学校的。\"张艳笑道，\"等你进省队，姑姑送你台新的。\" 张诚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呀，还是这么惯孩子。\" \"咱家夕夕可是要拿国际金牌的。\"张艳眨眨眼，\"对了，周教授下个月在省城有场讲座，我预盯了前排座位。\" 视频挂断前，夕夕举起记满笔记的解剖图，窗外的夕阳将少女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给每年张艳打完电话，张诚还是不放心，就又给在东北当医生的表弟李坤打去了电话。（李坤是张诚舅舅李焱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去东北一家医院当了医生，现在是个科室主任。） “坤啊，你帮哥打听一下奥林匹克生物竞赛，我堂妹说夕夕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想让她上高中后参加试试，你在大城市见识的多，你帮我问问什么情况。我考虑一下看让不让夕夕去系统的学习。” 李坤想都没想，直接跟自己表哥说“学啊，不用打听，直接找老师学。咱们那边你如果找不到的话，来我这，我给找老师。我认识这方面的人。” “我跟艳艳说了，艳艳正给找老师呢。如果夕夕学的话，我觉得送北京比较好，北京毕竟是首都。教育机构会不会更好一点。” “送我这，在北京遍地都是人才，压力太大，花费还高。夕夕不好适应，我这边花费低，我找的老师不比北京的老师差。以后寒暑假都送我这来。”李坤觉得自己家出个有天赋的人不容易，必须给她举的高高的。 张诚跟自己老婆老娘商量了一下，觉得李坤说的对。就跟许海峥说了，许海峥一听以后寒暑假夕夕都不回来了，要去东北学习，有点心疼孩子太累。不想让去，但是他又做不了主。 于是他回家跟邵月月说了。 “去，夕夕必须去。秀秀给我打电话说了，我同意了，你以后只管好好挣钱，咱不能让夕夕没钱学。我就不信了，凭咱们两家合力，怎么也得把夕夕举的高高的。” 徐海峰知道弟弟一家的打算后，也很给力的说要是钱不够了他给出。只要夕夕的脑子够用，就算砸锅卖铁他们几家合力也要把夕夕托举成天才。 许行远知道后，也跟王亚楠商量晚两年结婚，他毕业以后的钱要全部寄给家里，供夕夕学习。等夕夕参加完竞赛后在结婚。不管夕夕比赛后的结果如何，几家商量好了都不会去苛责她。王亚楠还让父母帮着寻找不错的老师。 “你该结婚就结婚，你的钱自己存着。夕夕我们养的起，你别跟着掺乱。”许海峥说自己儿子。 “叔叔，没事的，我们都还小可以晚两年再结婚的。妹妹的学业比较重要。”王亚楠通情达理道。 知道夕夕要学习参加竞赛，二舅对自己两个儿子邵立强和邵立飞也叮嘱道“夕夕可是你俩同姓的亲妹妹啊，你俩也留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等许哲远知道夕夕要备战竞赛时，他觉得没必要。因为能考上的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几乎都是万里挑一的，真的很难。 他给夕夕打电话，\"夕夕，你知道我那年选拔淘汰率多少吗？98.7%。\"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书页翻动声：\"你飞行员选拔，和我生物竞赛不一样。\" 许哲远握紧了手机：\"夕夕，\"他嗓子发紧，\"就算拿了金牌，后面还有...\" \"我知道！\"夕夕突然提高音量，\"清北生命科学学院去年国际生竞金牌录取率也只有43%！\" 背景音里传来张诚的呵斥，显然她又在熬夜。许哲远望着窗外漆黑的跑道，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跳伞时，教官说过的话：\"害怕高度的人，永远看不见云层上的星光。\" \"论文发我看看。\"他终于松口。 挂掉电话，许哲远点开刚收到的文件。图纸上画着精巧的微型针阵列，标注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初中生之手。 晨光爬上跑道时，许哲远把图纸转发给了学院生物力学教授，抄送邮件里写着：\"舍妹作品，请老师指教。\" 三天后，夕夕收到个军用包裹。拆开是套泛黄的《国际生物奥赛全集》，扉页上新增了行凌厉的字迹：\"给未来的航医首席——你哥开不上歼击机就靠你了。 接下来，夕夕整个初中他都没有见过夕夕。等再见夕夕的时候夕夕已经初中毕业了。而且已经参加完初赛，有了晋级决赛的资格。 许哲远是为夕夕高兴的，这几年，许哲远也是异常的努力，因为飞行员淘汰率太高了，课程基础培训学完了他有同学被淘汰了，初教机培训还没结束又有同学被淘汰了，现在他在高教机培训阶段，这个时期还是会有人被淘汰的。而最终能成为合格空军飞行员的比例仅为10%-20%左右。他能不能成为这百分之十，他目前还不敢抱有100%的信心。 第14章 大高个的夕夕 夕夕中考的成绩很好，虽然不是顶尖的存在，但是在全市也能排进前50名。并且她是在初三参加省级奥林匹克生物竞赛的，她以第一的名次晋级了决赛，等高中开学，她会去首都参加决赛。所以，本市的高中任她选择，其中最好的私立高中卓越高中，给她开出来10万奖学金，高中三年免除所有费用，希望她去。并承诺如果开学后，她能在生物决赛中取得金牌，还会有一比更加丰厚的奖学金。就算没有取得金牌，只要以后高考她能考上清北，学校还会给她奖学金。最后为了钱，夕夕屈服了，在卓越报名了。 拿到10万奖学金的时候，夕夕开心的不行。还没到家，她就把这钱分完了，许海峥夫妻2万，张诚夫妻4万，舅爷和叔叔李坤2万，两个姑姑张艳和张莉一人2千，奶奶2千，许行远2千，剩下1.2万让许行远买成礼物送人。 许行远为了表现公平，他托未来老丈人买了点东北野人参。结果夕夕给的钱不够，他自己又搭进去了不少。二舅家一盒，大伯家一盒，老丈人家一盒，结果老丈人不要，许行远最后买了瓶茅台给老丈人，王亚楠笑他买的东西不实用。 “你小时候经常见，所以觉得不实用。在我们这人参大补，买这个最合适了。”王亚楠无语了，就随他去了。 夕夕虽然把钱都分出去了，但她手里还有点零花钱。所以就买了好多漂亮的笔记本，送同辈份的姐姐哥哥和弟弟。 张诚和邵秀秀收到夕夕给的钱时，抱着她呜呜的哭，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没能让她跟在身边长大，对她很抱歉。奶奶拿着钱很开心说她长大了。两个姑姑收到钱的时候也夸她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舅爷李焱拿着钱说帮她存着，以后她毕业在给她。许海峰和邵月月也表示，钱帮她存着等她那天需要的时候就给她。 许哲远是赶在父亲59岁生日前一天回来的。在这边农村流行，老人60岁以后是不能过寿的，因为怕被阎王惦记上，说不准那天就会被勾走了。这个生日是许海峰人生最后一个生日了，所以许海峰家的三个孩子和许海峥决定今年给许海峰好好过个生日。 许行远今年买了车，不是很贵6万多。因为是新手，所以没买很贵的车，怕出事，到时候心疼。许哲远回来，是许行远和王亚楠开车去火车站接的。 许哲远下午4点多到车站，等回到家5点多。许行远先把许哲远带回家，放了行李，两家坐一起聊了会家常。等到7点，许家二闺女许梦远才带着丈夫孩子过来。等人到齐了，许行远说“你们先去饭店，我和楠楠去舅爷家接夕夕。” “开慢点，夕夕估计吃过饭了，她要是不愿意来，就算了，别硬拉啊。”邵月月叮嘱儿子。 “行，知道了，走了啊！” 等许行远带着夕夕来到饭店时，许哲远看着眼前的少女实在无法与三年前的小孩联系在一起。如今的夕夕身高至少170，脸蛋还一如既往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与孩提时的样貌几乎没有变化，曾经的羊角辫，变成了柔顺的马尾辫，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的眼神愈发清澈明亮，仿佛藏着星辰大海，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成熟与从容。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几年没见，咱家夕夕成大姑娘了，对不对。”许行远看许哲远瞪圆了眼睛看着夕夕，就出口询问道。 “几年没见蹿这么高了，模样没怎么变，个头跟你哥一样蹭蹭长。”许哲远看着与自己快一样高的夕夕说。 “那是，我俩可是亲兄妹，个头当然一样啦！我都一米七五了，我才15，还能再长两年呢。怎么不得跟大堂哥你一样高啊。”夕夕满脸笑意的回。 “可别，现在这身高刚好，你要真跟我一样高，估计就嫁不出去。你说你一个小女孩怎么长这么高啊！”许哲远纳闷的看着夕夕，真心想不明白现在的孩子都吃了什么长这么高。 “我大嫂一米八不照样嫁出去了，等我长大了找个跟我哥一样高的，一米九以上的。”夕夕笑眯眯的说。 “你以为菜市场的大白菜啊，190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我在部队那么多男的一米九以上的都少的可怜。” “没事，夕夕要是嫁不出去我和楠楠养她一辈子。”许行远笑嘻嘻的伸手拦住王亚楠。王亚楠配合的点了点头。 “她才多大呀，说什么嫁不嫁的，快过来，都快过来，赶紧入座开始吃饭。”许海峥招呼着。 “都是一家人，今天就不喝酒了。把饮料倒上，咱们一家端起来先喝一个。”大伯许海峰招呼着大家把饮料倒上。 “今天咱们家四喜临门，第一喜大哥生日，第二喜小行和楠楠准备订婚了年底结婚，第三喜夕夕竞赛进入了决赛，上了一个很好的高中，第四喜，小哲有女朋友了。来，一块举杯干一个。”许海峥开心地说着家里的喜事。 等所有人放下杯子，夕夕好奇的问道“大哥，你也谈女朋友了？你战友吗？也是开飞机的？”同样一脸好奇的还有二姐和二姐夫。二姐和二姐夫来的晚，不知道下午他们在家聊了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好好学习就行。二叔我没女朋友，你可别瞎说。我下午跟你们说的是部队有女飞行员，但我只是欣赏她们，我可没想过找同行当女朋友。”许哲远对自己二叔都无语了，下午自己明明只是说了欣赏部队里的女飞行员，这才刚到晚上，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二叔当着自己的面直接造谣变成了自己有个飞行员的女朋友。 第15章 夕夕受到惊吓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饭。夕夕坐在许行远旁边，许行远另一边是王亚楠。每上一道菜，许行远都会先夹给王亚楠在夹给夕夕，整个饭桌上就他忙的不行。 大堂姐坐他对面，看着许行远的举动，调侃自己的亲弟弟“小哲，学学人家小行，怪不得人家能有媳妇，看人家怎么表现的，好好学习学习。” “学也是大姐夫和二姐夫学吧，我又没女朋友。大姐夫，二姐夫快学着点，小心一会儿回家，跪搓衣板。”许哲远立马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扯到两个姐夫身上去。 大姐夫和二姐夫吓得，赶紧给自己媳妇夹菜。 “哥，你别给我夹了。我吃不完了，我在舅爷家吃过了。”夕夕看着盘子里满满的菜说。 “半大孩子吃穷老子，你正是能吃的时候，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跟竹竿似的。女孩胖点好看，肉肉的才健康。把盘子里边的吃完，我不给你夹了。”许行远停下筷子，不在给夕夕夹。 等夕夕把盘子里的菜吃完，就带着大堂姐家的两个孩子和二堂姐家的儿子出去溜达着玩了。屋里只剩下他们大人谈工作聊天。 夕夕站在饭店大堂的墙边，看着三个不大不小的侄子追逐着玩耍。今天她穿了一条过膝的长款绿裙子，淡青色的布料衬得皮肤很白。这次哥哥和嫂子回来给她带了三条不同的裙子，一条淡青色的，一条大红色的，还有一条嫩黄色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穿的这条淡青色的。 饭店大堂拐角的包厢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男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走出来。浓重的酒气瞬间弥漫，夕夕下意识往墙角里缩了缩，转身准备去叫上侄子们回包厢去。侄子们正蹲在景观池边看金鱼，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老张你看，这背影......\"穿白衬衫的男人突然伸手，扯住夕夕的衣服，\"是你家大闺女吧？\" 夕夕猛地回头，一脚踢向男人地下身，男人顺势惨叫着倒在地上。另外两个男人见状，立马围过来，伸出手来抓夕夕… \"放开！滚开！\"夕夕尖叫着，跌坐在墙角，破碎的裙摆像被扯坏的芭蕉叶，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三个侄子快速跑过来，抱着两个男人的大腿，最小的侄子则快速跑回二楼，去叫大人。 许海峰一家从楼梯间冲出来时，夕夕紧紧抱着自己身子蹲坐在墙角。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两条，挂在夕夕身上。夕夕整个后背暴露出来，上面有几条血痕。两个酒鬼正被大堂姐的两儿子抱着腿，死不撒手。地上还缩着一个，不停呻吟的男人。 许哲远看到夕夕时，直接脱了短袖，快步走到墙角，把衣服给夕夕套上。然后立马抱起她，回头冲许行远喊“快去开车，马上回去。” 许行远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看到夕夕，直接一步冲过去给了两个酒鬼一人一拳。王亚楠赶紧上去抱住许行远，大声喊着“行远别打了，快去开车，听大哥的快去开车我们回去。”许行远狠狠的看了两个酒鬼一眼，转身跑出去开车。 邵月月紧紧拉着夕夕的手，跟着许哲远往外走。 许海峰带着两个女婿和弟弟上前制服了两个酒鬼，许海峥顺手打了好几拳，还是不解气。要不是许海峰拦着，那两个人估计也得躺地上。“凯琪，思远梦远，你们先带孩子们回去，这边有我们。”许海峰叮嘱自己的老婆和闺女。 “好，那你们在这儿，我带孩子们回去。”许凯琪想着今天本是个好日子结果遇到了这么个烂事，她得抓紧回去看看，希望夕夕没事儿。 许行远开着车，刚把车停在大门口。抓紧下车，拉开后车门，许哲远光着膀子下车然后把夕夕抱下车。邵月月已经打开了大门，许哲远快速的抱着夕夕往屋里走，邵月月和王亚楠紧跟着。“我去接舅爷过来。”许行远跟自己妈说了一声，又回到车上，打着车掉头去接舅爷李焱。 邵月月去许行远屋里拿了件衣服出来，递给许哲远“小哲，你先凑合穿这个。”转身又跑到夕夕屋里，夕夕在路上一直哭，现在哭累了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舅爷李焱来的时候，夕夕刚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她蜷缩在被子下，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些看不见的恐惧。邵月月和王亚楠坐在床边轻声的哄着她，许哲远则与他两个姐姐和妈妈在客厅里说着话。 “夕夕怎么样？好点了没？”许行远进屋就开始询问。 “不行，刚刚吓醒了，二婶和弟妹在里边哄着呢！她需要安静你先别进去了，让舅爷进去看看。”许哲远拉住想要进去的许行远。 舅爷李焱进去给夕夕把了脉，安慰了她一会儿，就出来了。“吓到了，吓得不轻，我开点药先让她吃了，等明天看看结果。” 夕夕吃了舅爷给开的药就睡着了。邵月月在旁边守了她一夜。一晚上夕夕吓醒了好几次，睡得很不安稳。早上天朦朦亮的时候也就四点多点，夕夕发起了高烧。 第16章 叫魂 夕夕一直迷迷糊糊的烧着，邵月月和许海峥给她喂了退烧药，还给她擦拭手脚额头散热，可是效果好像不行。一直到早上七点多，足足烧了三个小时。许行远早上起来知道夕夕发烧了，埋怨爹妈干嘛不早点叫醒他。他转身就去把舅爷请了过来。 “烧成这样，估计吓掉魂了。我给张诚打电话，让他带我姐过来看看，早上先别给她喂药了。等我姐过来看了在说。”李焱看过夕夕后给出了结论。 半个小时后，张诚一家都来了。奶奶李珍和妈妈邵秀秀进去看夕夕，张诚带着大年在客厅等结果。（大闺女张麦恬上大二暑假在打工，二闺女上高三在补课，只有夕夕的双胞胎弟弟放暑假在家） 过了十几分钟，李珍和邵秀秀出来了。“就是吓掉魂了，今天晚上叫叫魂，不用吃药了。我一会儿用行针给灸她一下，先给她把烧退了。” 李珍给夕夕针灸完，就让邵月月和邵秀秀去准备叫魂要用的东西。夕夕常穿的一件衣服（最好是贴身的）一碗生米（最好是小米）一把高香（每次点三柱，一直续着不能断，放在大门口供奉门神）。 等晚上阴阳交替时，魂魄最易感应，由家中长辈（通常是父亲和母亲）父亲拿着孩子的衣服，从受惊的地方一直往家走，边走边叫孩子小名，让孩子跟着回家。母亲则家门口给门神烧香，请求门神一会儿孩子的魂魄回来时不要拦着。生米放在孩子的床头，用来吸附阴气，等叫魂回来，把米煮了给孩子给孩子吃，好滋补刚回来的魂魄。好了后还要给门神磕头拜谢。 吃过早饭，许海峰一家三口过来了。 “孩子怎么样了？今早孟猛（许海峰家二女婿）说，昨天那三个人认错人了，被夕夕踢了一脚那个说是把夕夕认成了自己闺女，他闺女昨天也穿了绿色的长裙子，他说就拍了拍夕夕的肩膀，结果夕夕吓到了，直接给了他一脚，另外两个人看夕夕动手，就想去拉，结果夕夕不配合，然后喝多了，下手没轻重把夕夕衣服扯破了。”许海峰把今早审讯的结果说了出来。 “狗屁，喝多了他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喝多了他怎么不去吃屎啊。”许行远生气的不行。 “大哥，我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家绝不谅解，绝不和解。”许海峥坚定的跟许海峰说。 “坐牢，我要他们坐牢，他们这是强奸未遂，我来找律师。如果他们不服，就法院见。等孩子好了，我送她去北京我妹哪住一个暑假，别让他们来打扰孩子，有什么事冲大人来。”张诚平静的说了接下来会面对的事。 “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我们家的，不过把夕夕送出去也好，就当去散心了。”许海峰真心觉得张诚是很负责的人。 许凯琪见男人们做好了决定，就开口问“夕夕怎么样了？” “早上发起了高烧，她奶奶刚给扎了针，估计一会儿就能退烧，不过人还没醒，舅爷和奶奶都说是吓掉魂了，等晚上去叫叫魂。”许行远回。 “叫魂，这是封建迷信，还是送医院吧！别把小病拖大病了。”许哲远不赞同的说。 许海峰皱眉也不赞同叫魂，但是碍于人家亲生父母和二弟一家都没反对，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有事就喊他一声，他过来帮忙。 夕夕一天都浑浑噩噩的，烧退了但是人还是不清楚。 晚上九点，奶奶李珍嘱咐众人分工，张诚和许海峥（因为他们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养父）带夕夕的衣服去饭店，然后从饭店一路叫夕夕的名字，叫到家，邵月月和邵秀秀在大门口拜门神，希望门神开恩，让夕夕的魂魄进去。 许哲远比较好奇，也就呆在二叔家。站在大门口，远远的见两个黑影走过来，声音也逐渐清晰，“夕夕，跟爸爸回家啦…夕夕，跟爸爸回去啊…”两个爸爸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悠悠传来…。 邵月月和邵秀秀和跪在门口，小声说着“门神爷爷，我家闺女夕夕不小心在外边丢了魂，今天晚上您开恩让她进去吧。等她回了魂，我就让她过来给您上香扣头，以报您的不拦之恩…” 两对夫妻回到屋里，把叫魂的衣服给夕夕穿上。奶奶则在旁边轻声呼唤着“夕夕回来睡觉啦，爸爸妈妈都在旁边呢，别害怕啊，回来睡觉回来睡觉…” 十几分钟后叫魂仪式完成。李珍从夕夕屋里出来说“回来了，今天晚上好好睡觉，明天一早起来就没事了。明天早上记得把那碗米给她煮了让她吃。” 当天晚上夕夕再也没有做噩梦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夕夕说饿了。邵月月赶紧给夕夕把米饭煮了让她吃，吃了早饭。全家坐在一块儿问夕夕，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就记得他们扯我衣服，然后我就哭了。回来的时候，有群老爷爷老奶奶看见我哭让我跟他们走，我就跟他们走，结果路上他们把我扔了，然后我也找不着回家的路，周围可黑了。我就蹲下来哭一直哭，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然后我就听见爸爸叫我回家，我就跟着回来了。”夕夕把自己记忆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旁边一群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就连当过兵，只相信科学的许海峰和许哲远都感觉慎得慌。 “你们那天回来的时候路过坟场了吧！夕夕那时候刚好受到惊吓魂魄不稳，再从坟场一走，很容易就被勾走啦。她本来就是亥时生的，八字里阴气重，以后晚上八点别出门了。”李珍给大家解了惑，并嘱咐夕夕以后晚上不能出门。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吓的以后都不敢晚上出门了。 第17章 表姐结婚 夕夕病好了后，张诚想把她送到北京姑姑家。但是夕夕想等表姐结婚后在去，因为她争取到了抱包袱的差事，这边结婚，女方的包袱需要两个孩子抱着。（可以是两个男孩，也可以是一男一女，寓意着全福娃娃，金童玉女，早生贵子。） 许家二姐许梦远结婚的时候，就是夕夕和大堂姐的大儿子抱的包袱。当时也是夕夕自己争取来的。抱包袱是有红包拿的，一般都是200。这次许大姑家的表姐出嫁，也是夕夕自己跟大姑争取来的。 表姐结婚这天，许海峰和许海峥两个舅舅早早就到了。 许大姑看自己的哥哥和弟弟都来了，很是开心。夕夕开开心心的拉着哥哥和嫂子一起去表姐屋里看新娘子了。 “茹茹姐，我们来了。”夕夕开心的拉着嫂子进去，后边跟着许行远和许哲远两兄弟。 夕夕和亚楠进屋后，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们两个太高了，随后许行远和许哲远也进来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就全转移到了许行远身上。把旁边的许哲远都衬成了背景板。 许行远站在门口几乎与门一样高，而且长得又帅。屋里的几个伴娘全都花痴的看着他。“表姐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许哲远也说。 夕夕把许哲远拉倒自己身边，把嫂子推到许行远身边，无声的告诉众人她哥明草有主了，别打她哥主意。 看到他们进屋的时候，表弟宸宸转身就出去了。宸宸对夕夕已经恐惧到了决不能和她在同一个屋里的程度。因为每次见面，夕夕都会问“表哥，你最近长高了吗？”这让身高只有172的宸宸苦恼不已。自己没有表妹高，已经够丢人了。结果这表妹还非常欠，每次把自己气的都想动手打她。但是又忌惮两个舅舅，回回都把自己气的够呛。看到她只能躲着。 “大哥，一会儿出门，让小哲背茹茹行吗？宸宸估计背不动，小行太高太帅了，会把茹茹对象衬成背景的。”许大姑跟自己大哥许海峰商量。 旁边的孟猛深有体会，跟自己媳妇小声说“当时咱俩结婚，你弟为什么不回来，当时行远背着你出来的时候，把我都秒成渣了。你说你弟跟你堂弟同一个爷爷同一个奶奶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呀！” 许梦远“又不是同一个爸同一个妈当然不一样了。” “幸好那时候行远还小。我运气还不错。”大姐夫王凯庆幸到。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新郎来接新娘了。 新娘屋里热闹非凡，许行远和王亚楠被赶了出去。实在是因为他俩太高了，影响别人堵门。夕夕堵在门口开心的不行，一直要红包。堵门的红包很小，都是一块一块的装在红包里，等开门的时候夕夕收了拿了一大摞。 等伴娘和伴郎在一块玩游戏时，夕夕拉着许哲远躲在角落数红包，一共14个红包。夕夕皱眉说，“大哥，这个数不吉利，我再去跟姐夫要两个。你帮我拿着。”夕夕把红包塞到许哲远手里，就钻进人群去了。 许哲远看着手里的14块钱无语的不行。但是他又拦不住夕夕。看着夕夕拉着新姐夫在一块嘀嘀咕咕的说话，然后新姐夫就从口袋里掏了2个红包给夕夕，夕夕开开心心的拿着红包冲自己招手。许哲远不情不愿的挤过去，把夕夕拉出来。 等许哲远把茹茹背出去放到车上，夕夕抱着包袱，拉着一个抱包袱小男孩出来了。看着这样的金童玉女组合，许哲远嘴角狂抽。 旁边的亲戚们（许大姑父那边的亲戚）也都小声议论。 “我妹妹才14，怎么不能当金童玉女，长的高是我们家遗传，等以后表姐有了孩子，肯定也跟我妹一样，又高又漂亮。”许行远大声对着那些蛐蛐的亲戚说。 那些亲戚立马闭了嘴，许哲远和夕夕还有小男孩坐一台车。车上夕夕在包袱里摸来摸去，摸出来了四个红包，四个饼干。给个小男孩两个红包两个饼干，她自己留了一个红包一个饼干，递给许哲远一个红包一个饼干。“大哥，拿着红包沾沾喜气，吃点喜饼顺顺利利。” 到了男方家，简单坐了一会儿，就去了酒店。男的是警察，跟许海峰是同事，当时还是许海峰给拉的线。所以许海峰要上台致辞，即是舅舅又是媒人。 餐桌上基本男人和男人一桌，女人和女人一桌。坐在餐桌边，夕夕跟王亚楠小声说着今天领了多少红包。还分给了王亚楠6个，王亚楠打开看到里面装的是一块钱时，都无语了。“嫂子你别看钱少，但是寓意好啊，你6块，我哥6块，合起来就是六六大顺，多吉利啊。而且这是红钱，保证你跟我哥红红火火的。” “我一定好好收着，等我跟你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王亚楠笑着承诺。 “谢谢嫂子，你比我哥都好。”夕夕对着王亚楠撒娇。 第18章 夕夕肚子疼 表姐的婚礼结束后，许行远和王亚楠要去上班了，两个人买的今天晚上的火车票，许海峥夫妇开车送他俩去火车站。原本夕夕也是要去的但是她临时肚子疼，就自己在家躺着休息了。 夕夕蜷缩在床上，小手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表姐婚礼上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回响，但此刻她只后悔自己贪嘴多吃了那两支雪糕。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去送哥哥嫂子，家里只有她。 \"好疼...\"夕夕小声呻吟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翻了个身，突然感觉下身一阵异样的湿润。 \"不会吧...\"十五岁的夕夕心里\"咯噔\"一下，生物课上的知识突然闪现在脑海。她慌忙起身跑向卫生间，关上门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浅色内裤上刺目的红色血迹。 夕夕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学校讲过这方面的知识，同宿舍的女孩也教过她，但真正面对时，她还是感到一阵恐慌。她手忙脚乱地扯下卫生纸擦拭，却发现血还在流。 \"怎么办...怎么办...\"夕夕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妈不在家，她蹲在马桶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夕夕？\"门外突然响起许哲远的声音，\"你在家吗？二叔刚才走的时候跟我说你肚子疼让我过来看看你。\" 夕夕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没、没事！\"她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 门外沉默了几秒，\"...你声音不对劲，开门。\" \"真的没事！哥你先走开！\"夕夕把脸埋进手掌，腹部的绞痛和心里的慌乱让她痛的小声呻吟。 又是一阵沉默。夕夕听到哥哥的脚步声远去，刚松了口气，却听见他很快又回来了。 \"夕夕，\"许哲远的声音隔着门板，出奇地平静，\"我把干净衣服和...呃，卫生用品放在门口了。你需要什么就自己拿。\" 夕夕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他知道了？他、他怎么...？ 她颤抖着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地上整齐地放着一条裤子，还有一包未开封的卫生巾。夕夕迅速把东西拽进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十分钟后，夕夕低着头走出卫生间，根本不敢看等在门外的哥哥。许哲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因为刚才的奔跑而略显凌乱，目光却异常温和。 \"还疼吗？\"他轻声问。 夕夕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许哲远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倒热水。\" 夕夕蜷缩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许哲远今年25岁，平时很少回家，话不多，偶尔还会嫌她吵闹。她从未想过，人生这么尴尬的时刻，会是他陪在身边。 \"给。\"许哲远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夕夕小口啜饮着热水，偷偷抬眼看向大哥。许哲远的耳朵尖红得厉害，但他表情依然镇定。 \"大哥...你怎么知道...\"夕夕的声音细如蚊蚋。 许哲远，\"你今天吃了两支雪糕，回来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刚才声音又那么慌...，猜的” 夕夕睁大眼睛，懵懵的想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猜这么准。许哲远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觉得男生不该知道这些？\" 夕夕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许哲远立刻皱眉，\"还是很疼？\" \"有、有一点...\"夕夕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大哥担心。 许哲远站起身，\"我去买止痛药。\" \"不用了！我第一次来这个...最好别瞎吃药，我以后养养就好了。”夕夕急忙说。 “随你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来”不一会儿，许哲远递来暖水袋，温度刚好。夕夕把它放在腹部，暖意立刻缓解了些许疼痛。 \"谢谢哥...\"她轻声说。 许哲远\"嗯\"了一声，在她床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她经常看的书。夕夕知道，他这是要陪着她。 暖意从腹部蔓延到胸口，夕夕的眼皮渐渐变沉。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谢谢大哥...\"她含糊地说。 \"睡吧，我在这儿。\"许哲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睡梦中夕夕感觉肚子越来越疼，刚刚用热水袋暖热的肚子，现在又冰的不行。她感觉自己身下的床单湿湿的，伸手一摸发现手上全是血。 许哲远看着夕夕摸了一手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掀开被子看到夕夕身下的褥子全是血，\"怎么这么多血，症状有点严重，夕夕，我们得去卫生院。\" \"可是...我起不来…我疼...\"夕夕虚弱地说，又一波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许哲远二话不说，转身背对着床蹲下，\"上来，我背你。\" 夕夕犹豫了一下，\"可是...\" \"别废话，快点。\"许哲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夕夕慢慢挪到哥哥背上，许哲远轻松地托起她，顺手抓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十五岁的夕夕体重不是很轻，但对一个经常锻炼的成年男生来说，背着她是件很容易的事。 \"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夕夕在又一阵疼痛间隙小声说。 \"闭嘴，抱紧我。\"许哲远打断她，声音显得格外坚定。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夕夕眼前发黑，她下意识地抓紧哥哥的肩膀，\"哥...等等...\" 许哲远立刻停下脚步，\"怎么了？更疼了？\" 夕夕感到一股热流涌出，她惊恐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我好像...\"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许哲远侧头想听清妹妹的话，就在这时，他感到后背一阵温热。他看到自己白色t恤的后背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夕夕也看到了，顿时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哥...我...\" 许哲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妹妹往上托了托，\"没关系，快到了。\" 终于到达卫生院时，许哲远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医生看到他们的样子立刻迎了上来。 \"小姑娘怎么了？\"医生帮忙把夕夕扶到诊疗床上。 \"痛经，很严重的那种，流了好多血。\"许哲远喘着气说，头发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医生迅速检查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是痛经，还有点受凉。需要打一针止痛，再开些药。\"她看了看夕夕血透的裤子和许哲远背后的血迹，\"你们需要换件干衣服。\" 许哲远摇头，\"我没事，先给我妹妹治疗吧。\" 医生给夕夕打了一针，疼痛很快缓解了些。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哥哥站在一旁，衣服上的血迹已经晕开成一片暗红，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小伙子，\"医生叫住许哲远，\"你妹妹需要...呃...卫生用品。我们这里有简单的，但最好去买包夜用的。\" 许哲远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 医生递给他几张纸巾，\"先擦擦脸吧。\" 许哲远接过纸巾，转向夕夕，\"我马上回来，你好好休息。\" 夕夕想说什么，但哥哥已经转身走了。她看着那个瘦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从小到大，大哥总是这样，表面冷淡，实则比谁都关心她。 第19章 父母自责 十分钟后，许哲远来到大姐的小超市。（许思远在村里开了一家小超市） “大姐，夕夕那个来了，肚子疼流了好多血。我把她送卫生院了，你过去照顾她吧。二叔二婶去送小行了，小行6点多的火车，二叔二婶估计回来会很晚。” “前两天二婶还跟我说呢，说夕夕这么大了还没来那个，准备带她去医院看看呢，结果今天就来了。她今天吃雪糕吃多了吧。行了你回去吧，我把门关了，现在去卫生院看看她去。”许思远说着，扯下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两包卫生巾，又装了一包红糖。拎着就往卫生院去了。 许哲远回去洗了个澡换了t恤，又去二叔家给夕夕找了一条裤子。顺手把夕夕弄脏的床单和褥子拆了下来，泡在了盆里。 卫生院里，夕夕换好卫生用品。 “肚子还疼吗，怎么没让舅爷过来看看。”许思远给夕夕倒了一杯红糖水。 “舅爷昨天坐火车去我叔叔家了，过完暑假才回来呢。”夕夕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 “等二叔二婶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特别心疼。我回去给你做点饭，然后再给你带条干净的裤子。自己在这可以吗？”许思远问。 “大姐你去吧，我现在已经不疼了，流血也没那么多了。” 许思远在卫生院门口碰到了弟弟，许哲远手里拎着个袋子过来了。里面装着夕夕的裤子。 “那你先上去看着她吧，我回去给她做点饭。你想吃什么我一块给你也做了。”许思远 “不用了大姐，我把裤子给她带过来，让她换条裤子，如果没事我就带她回去了，妈已经把饭做好了，我跟她回家吃就行，你别忙了。”许哲远。 许思远表示可以，于是就回自己家了。 邵月月和许海峥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夕夕？我们回来了！\"邵月月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院子里有个洗衣服的大盆，里面泡着被夕夕弄脏的床单和被褥。借着月光邵月月看到大盆里的水是暗红色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猛地一紧—— 邵月月快步走进夕夕屋里，床尾堆着一团没来得及洗的裤子，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 \"海峥！快来！\"她的声音变了调。 \"这是...初潮？\"许海峥看着床上的裤子，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邵月月已经红了眼眶，手指抚过那团染血的裤子，\"这么多血...她该有多害怕...\" 夫妻俩沉默地坐在女儿床边。\"我们不该同时出去的，走的时候我们明明知道她肚子疼，为什么没有当回事呢。\"邵月月哽咽着说，\"她才十五岁...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我为什么没有在她身边...\" 许海峥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吧，去大哥家把她接回来。”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夕夕清脆的嗓音：\"大哥，我爸妈回来了...\"接着夕夕便冲进了屋里。 \"爸？妈？你们怎么了...\" 邵月月已经冲过来抱住了女儿，泪水浸湿了夕夕的肩膀。\"宝贝对不起...妈妈不知道...妈妈应该在你身边的...\" 夕夕僵在原地，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到父亲正红着眼眶站在她染血的裤子旁。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脸\"唰\"地红了。 \"妈，我没事...不疼了…\"她小声说，轻轻拍着母亲颤抖的背，\"大哥送我去卫生院了...\" 许海峥走向随后进来的许哲远，\"谢谢你，大侄子。\"许海峥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照顾夕夕。\" 许哲远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二叔你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能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许海峥认真的询问自己的侄子。 许哲远抿了抿嘴角，淡定地说，\"她吃了两支雪糕，初潮来了，痛经严重，我带她去了卫生院。\" 三言两语的描述，把他们走后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出来。 邵月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夕夕，当时很疼吧？\" 夕夕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刚开始特别害怕...流了好多血...肚子像被刀绞一样...后来大哥把我送到了卫生院，打了针不疼了，就不害怕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邵月月心里。她捂着嘴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压抑的哭声隐约传来。夕夕不知所措地看向父亲，林父长叹一声，起身去安慰妻子。 夜深了，夕夕躺在床上，母亲执意要陪她睡。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妈，真的不用自责。\"夕夕轻声说，\"我已经不疼了...\" 林母侧身抱住女儿，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宝贝，妈妈不是个好母亲...错过了你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房间里，洗去了自责与愧疚，只留下温暖的爱意。 第20章 去北京上补习班 经过表姐结婚带来的快乐，夕夕已经把饭店被欺负的事忘了。那三个人被拘留了15天，张诚想把他们送进监狱，通过咨询律师，他们进监狱的可能性不大。律师说，夕夕受到的伤属于轻伤，当时的监控表明是夕夕先动手打人的。而且要是咬死他们是强奸或者猥亵，那么夕夕必须要接受审问。这无疑是对夕夕的二次伤害，律师劝张诚尽量和解，别让孩子在受到伤害。 最后无奈，只能和解，让那三个人在拘留所呆了15天。 表姐结婚后，第三天，夕夕要去北京姑姑家了，因为姑姑已经帮她找好了生物补习班。 \"夕夕，再检查一遍，身份证、车票、手机充电器都带了吗？\"许海峥蹲下身，帮夕夕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粗糙的手指在拉链上反复确认了几次。 \"都带了，爸。\"夕夕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证件袋，\"你昨晚已经帮我检查三遍了。\" 许父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里闪烁着夕夕从未见过的光彩：\"我闺女真给爸长脸，全省第一名啊！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 “她是我老张家的闺女，冒烟的也是我老张家的祖坟！跟你许家没关系。”张诚白了三姐夫一眼。因为要送夕夕去北京，张诚之前是打算自己跟着送夕夕的，结果许哲远说他要回部队，（许哲远在北京某空军基地服役）正好顺路所以就让他送夕夕了。 “二叔，张叔，你们不放心夕夕，还不放心我吗？我带着她绝对丢不了。”许哲远保证。 到了火车站，夕夕跟着许哲远去检票。张诚和许海峰看着他俩进了候车厅，张诚冲夕夕喊“到了北京就给你姑姑打电话，我让她在车站接你呢，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没钱了跟你姑要，我把钱转给她了，够你花的，别省啊。\" 许海峥见听张诚给夕夕安排的面面俱到，也不甘示弱的冲许哲远喊“小哲啊，夕夕还小，你周末有空了能出来就去看看她啊，她要是没钱了，你就给她。你是她大哥，你记得你爸常说的长兄如父啊！” 许哲远听着二叔的话，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夕夕转头看着大哥冷硬的表情，快步跟上。 高铁飞驰向北，窗外的景色逐渐变为开阔的华北平原。 两个小时后，许哲远拖着行李箱夕夕跟在他身后走出北京西站，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姑姑的身影。手机震动起来，是姑姑：\"夕夕，我在北广场出口等你，穿红色连衣裙。\" \"夕夕！这里！\" 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夕夕抬头，看见身材高挑的姑姑正向她挥手，红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姑姑旁边的表弟已经超过了姑姑。 \"姑姑！\"夕夕跑过去，许哲远拉着行李箱跟在后边。 \"慢点！\"姑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长高了不少，都超过我了。\" 夕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拉着许哲远对姑姑介绍“姑姑这是我许爸爸家的大堂哥--许哲远，这次我们一块来的，他在北京当空军。”又回头对着许哲远介绍“这是我姑姑，旁边这个是我表弟李士霆。” \"姑姑你好，士霆表弟好。\"许哲远点头问好。 “你好，我见过你堂弟，说实话你可没小行帅。”姑姑接过他的行李箱，动作利落，\"不过你比你堂弟有本事。\" “先回家里，等你姑父下班，一块去饭店吃饭。”夕夕和许哲远跟着姑姑回家。 \"压力大吗，紧张吗？\"开车的姑姑轻声问。 “什么？”夕夕对于姑姑的问话，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后就听姑姑到：\"听说这次补习班的学生都是各省的前几名...\" \"但我是第一啊，我怕什么？\"夕夕自信的回答。姑姑笑着看了看她，\"对，省一等奖可不是谁都能拿的。你爸爸在电话里可骄傲了，说他闺女比他强多了。\" 许哲远见夕夕如此自信，也很自豪。到姑姑家，放了行李，许哲远就告辞说要回部队了。 “吃了晚饭在回不行吗？”夕夕问。 “不行，有规定，有事给我发信息留言，我看到会回你。没钱了跟我说，咱们许家长兄如父是传承，有事找我。记住了。”许哲远叮嘱夕夕。 “好，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许哲远打车回了部队。 晚餐是在一家老字号烤鸭店。姑姑用薄饼卷起酥脆的鸭皮和甜面酱递给夕夕，夕夕一口咬下去，油脂的香气在口中爆开。姑姑和姑父还专门给夕夕是士霆点了果酒，两个半大孩子开心的不行。 \"补习班明天九点开始，地点就在北大生命科学学院。\"姑姑递给她一张课程表，\"上午理论课，下午实验操作，晚上自习和讨论。强度会很大。明天让你姑父开车送你过去，先熟悉几天，等认路了，你就自己骑自行车过去。” “好的，谢谢姑姑姑父。”（早年姑姑姑父结婚的时候，姑父家是在北京农村的，后来北京发展迅速，姑父自己拉起来一支装修队，慢慢做大做到今天的地位，07年的时候姑父用全部身家在海淀区买了100多平，当时还劝张诚贷款买了一个小一居的。现在张诚的房子在出租，一直都是姑姑帮着收租看房。） 第21章 上补习班 第二天早晨，姑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豆浆、油条和茶叶蛋。 \"北京标准早餐，\"姑姑笑着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 吃过早饭，姑父去开车“一会儿你姑父先送你去北大，再送霆霆去上补习班。” 北大校园比夕夕想象的还要宏伟。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实验室交错，梧桐树的阴影下，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生命科学学院的大楼前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学生，看起来都和她年龄相仿。 \"去吧，\"姑父轻轻推了她一下，\"下午我来接你。\" 夕夕下车，自信的走向人群。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这个穿着普通运动装，身高比男生还高的女孩。 \"你是哪个省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问道。 \"h省。\"夕夕回答。 \"哦，那个今年才冲进决赛的省份啊。\"男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是S省的林昊，去年全国赛银牌。\" 她知道S省是传统强省，去年包揽了金牌和银牌。可是一个银牌有什么好嘚瑟的。夕夕目光里透露出一丝不解。 \"我叫邵立扬，\"她尽量保持声音平稳，\"第一次参加全国性比赛。\" \"看得出来，你这么高的女生真的会让人过目不忘。\"林昊推了推眼镜。 其他几个学生笑了起来。夕夕握紧了书包带，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就因为自己的外形太突出了。 \"安静！\"一个严肃的声音打断了交谈。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站在台阶上，\"我是王教授，负责这次补习班。接下来两周，你们将接受最严格的训练。每天学习时间不少于12小时，没有周末。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没有人动。 \"很好。跟我来。\" 实验室宽敞明亮，设备先进得让夕夕两眼发光。每人分配到一个工作台，上面摆着今天的实验材料。 \"dNA重组实验，\"王教授宣布，\"三小时内完成并提交报告。开始！\" 夕夕开始熟练地操作移液枪和电泳槽。 \"专注自己的实验，不错。\"王教授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 午饭时，夕夕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其他学生似乎都彼此认识，组成小团体热烈讨论着上午的实验。林昊的声音特别突出：\"...太简单了，我们学校高一就做过这个...\" \"可以坐这里吗？\"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 夕夕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端着餐盘站在对面。 \"当然，\"夕夕连忙挪开自己的书包，\"我是邵立扬，h省的。\" \"我知道，\"女生坐下，\"我是赵小雨，G省的。上午的实验你做得很稳，特别是最后一步，很多人都会弄错缓冲液的配比。\" 夕夕惊讶地看着她：\"你注意到了？\" 小雨笑了：\"我习惯观察别人做实验。你每个步骤都很精确。这才是真正的实验精神，不像某些人只图快。\"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昊的方向。 下午的理论课更加紧张。王教授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学生们争相回答。听着别人的回答，夕夕才发现天才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邵立扬同学，\"王教授突然点名，\"请解释一下cRISpR-cas9系统的原理和应用。\"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她。夕夕稍微想了一下，声音平稳的答到：\"cRISpR-cas9是一种基因编辑技术，灵感来自细菌的免疫系统...\"夕夕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它通过向导RNA将cas9核酸酶精准定位到目标dNA序列，造成双链断裂，然后利用细胞自身的修复机制引入基因修饰。\" 王教授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夕夕注意到他灰白眉毛下那双锐利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教室里其他同学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灼烧着她的后背。 \"不错，\"王教授点点头，声音里有一丝夕夕没预料到的赞许，\"那么请告诉我，cRISpR-cas9系统在临床应用中的主要挑战是什么？\" 夕夕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之前给她看过的那本《基因编辑前沿》中的内容：\"目前主要有三个挑战：一是脱靶效应可能导致非目标基因突变；二是递送系统的效率和安全性问题；三是伦理争议，特别是对生殖细胞的编辑...\" 她的声音越来越稳，甚至补充道：\"最近《自然》杂志上一篇论文提出，使用高保真cas9变体和优化向导RNA设计可以显着降低脱靶率。\" 教室里响起几声惊叹。夕夕的脸颊发烫，她没想到自己无聊时看的那些论文真的派上了用场。 王教授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又抛出一个问题：\"如果你要用cRISpR技术治疗β-地中海贫血，会针对哪个基因？如何确保只在造血干细胞中起作用？\" 这个问题问得好，她从小学医，直接问到了她的强项：\"β-地中海贫血是由hbb基因突变引起的...所以应该靶向hbb基因？至于特异性可以用组织特异性启动子！比如只在造血干细胞中活跃的cd34启动子来控制cas9的表达！\" \"很好。\"王教授轻轻鼓掌，全班同学都愣住了——这是今天第一次有人得到教授认可。 \"回答得很好，但不要自满。理论只是开始，真正的科学在实验室里。\"他转向全班，\"下课。明天八点，实验室见。迟到一分钟就别进来了。\"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太厉害了！\"赵小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眼睛闪闪发亮，\"我从没见过王教授这么表扬一个学生，连林昊都没这待遇。\" 夕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运气好，刚好看过相关内容...\" \"别谦虚了，\"小雨挽起她的胳膊，\"你绝对是我们中最有实力的。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们正要离开，林昊拦住了去路。他比夕夕矮半个头，抬头愤恨地看着她：\"你的年龄绝对是假的，15岁的女生绝对没你这么高！而且你能这么完美的回答出王教授的问题，你的年龄一定成年了。\" 夕夕不屑的低头藐视他，\"那些问题你都回答不出来，你是猪吗？\" 林昊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只是没来得及举手！等着瞧吧，实验课上见真章。\"他转身走开，故意撞了一下夕夕的肩膀。 \"别理他，\"小雨拉着夕夕往外走，\"自从去年拿了银牌，他就以为金牌非他莫属了。\" 小雨带夕夕来到生命科学学院顶楼的一个小露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北大校园，远处的未名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小雨靠在栏杆上，\"压力大的时候就来这里透气。\" 夕夕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谢谢你，小雨。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认识一天...\" 小雨转过头，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因为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他们以为竞赛就是背背书、刷刷题，根本不懂科学的真正精神。\"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我爸爸是搞科研的，他说真正的科学家要有好奇心、耐心和...谦卑。\" 第22章 实验课上的较量 第二天夕夕提前10分钟来到实验室，她是凭真本事进来的，她有自信今年可以在决赛中拿到金牌。如果实验课是她的战场，那么精准就是她的武器。 \"哟，来得挺早啊。\"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夕夕回头，看见林昊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刚好比蠢猪早一点。\"夕夕不屑的回答。 “你骂谁是猪呢？”林昊大步走到她旁边的实验台，故意把书包重重一放。 “谁应谁是蠢猪呗！” \"你别以为昨天在王教授面前表现的好，你就可以随便骂人。\"他斜睨着她，\"不过理论再好也没用，实验课才是见真本事的地方。\" 夕夕没有接话，她不需要争辩，实验结果会替她说话。 王教授走进实验室，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今天的内容是植物原生质体分离与基因转化，四小时内完成实验并提交报告。\"他停顿了一下，\"记住，原生质体极其脆弱，操作失误意味着彻底失败。\" 夕夕戴上手套，指尖微微收紧。这个实验她练习过无数次。 实验台上摆放着烟草叶片、纤维素酶溶液、pEG转化试剂和质粒dNA。她动作利落地将叶片切成细丝，浸入酶解液中，设定好计时器。 \"酶解时间必须控制在90分钟整，\"王教授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误差超过两分钟，细胞壁去除不彻底，转化效率会大幅下降。\" 夕夕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样本，没有分心去看其他人的进度。但耳边还是传来了林昊刻意提高的声音： \"这种基础实验，我们高二就做烂了。\"他对着身旁的男生笑道，\"有些人估计连移液枪都用不利索吧？\" 夕夕无视他的挑衅。她调整好移液枪的刻度，精确吸取酶解液，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实验进行到一半时，夕夕正在无菌操作台前进行质粒dNA的转化步骤。突然，她的手臂被人猛地一撞—— \"哗啦！\" 一整管pEG溶液洒在了实验台上。 夕夕猛地抬头，对上了林昊故作惊讶的眼神。 \"哎呀，不好意思，\"他耸耸肩，\"手滑了。\"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夕夕的指尖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冷静：\"你是故意的。\" 林昊挑眉：\"证据呢？\" 王教授的目光扫了过来：\"怎么回事？\" 夕夕深吸一口气，没有告状，只是平静地说：\"我的pEG溶液洒了，需要重新配制。\" 王教授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昊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实验台。 夕夕看着洒落的溶液，咬了咬唇。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重新配制意味着她的进度会落后。 但她没有慌乱。 她迅速计算了剩余时间，重新称量试剂，动作比之前更快，却依然精准。她不会让他打乱自己的节奏。 当其他学生还在手忙脚乱地调整实验条件时，夕夕已经完成了转化步骤，将处理好的原生质体放入培养箱。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王教授踱步到她身边，低头检查她的实验记录。\"酶解时间控制得不错，\"他淡淡道，\"转化效率预计多少？\" \"85%以上。\"夕夕回答。 王教授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夕夕点头：\"我调整了pEG的浓度和孵育时间，参考了去年《plant cell Reports》的优化方案。\" 王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实验结果出来再说。\" 林昊在一旁听到了对话，脸色微变。他快步走过来，盯着夕夕的实验记录本。\"吹牛谁不会？\"他冷笑，\"等会儿显微镜下见分晓。\" 夕夕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待培养结果。 中午吃过午饭后。 四小时后，所有学生聚集在显微镜旁，等待王教授检查实验结果。 林昊的样本第一个被观察。 \"细胞存活率60%，转化效率约50%。\"王教授语气平淡，\"勉强及格。\" 林昊的脸色瞬间难看。 轮到夕夕时，显微镜下的画面让王教授沉默了几秒。 \"细胞存活率95%，转化效率......\"他顿了顿，\"接近90%。\" 实验室里一片哗然。 林昊猛地挤到显微镜前，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野。\"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她一定是作弊了！\" 王教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科学只认结果。\" 夕夕站在原地，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收拾自己的实验台。 她赢了。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实验室。 林昊在门口拦住夕夕，眼神阴沉。\"别以为一次实验就能证明什么，\"他压低声音，\"竞赛比的可不是这些小把戏。\" 夕夕抬眼看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说得对，\"她轻声说，\"竞赛比的是实力，不是搞破坏。\" 她绕过他，径直走向等在走廊的赵小雨。 身后，林昊的拳头攥得死紧。他发誓他一定要光明正大的赢了她。 第23章 决赛之约 实验课一役后，补习班的氛围悄然改变。 夕夕能感觉到，林昊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他不再在课堂上冷嘲热讽，而是沉默地坐在前排，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凌厉的痕迹。他的实验操作变得更加精准，甚至开始提前一小时到实验室准备器材。 他在拼命追赶。 \"邵立扬，留下。\" 下课铃刚响，王教授的声音就让全班安静了一瞬。 同学们交换着眼神，默默收拾书包离开。林昊在经过夕夕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夕夕站在讲台前，心跳微微加速。 王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论文，推到她面前。\"《cell》最新一期，基因编辑专题。\"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眼神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你的实验思维不错，但理论深度不够。\" 夕夕接过论文，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颤——这些资料连学校的图书馆都没有。 \"谢谢教授。\"她低声说。 王教授\"嗯\"了一声，低头整理教案，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例行公事。但临走前，他忽然开口：\"下周有模拟赛，别让我失望。\" 夕夕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抱紧了怀里的论文。 接下来的日子里，补习班的节奏越来越快。 每天12小时的高强度学习让不少学生面露疲态，但夕夕和林昊却像两台精密仪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清晨的图书馆里，夕夕埋头研读王教授给的论文时，总能在对面的座位看到林昊的身影。 午休时的实验室，当她反复练习最新的电泳技术时，玻璃窗外往往站着默默观察的林昊。 他们不再交谈，却在每一个细节里较量。 补习班的最后一天，王教授没有安排考试，而是把所有人带到了北大生命科学楼的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北京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两周前，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连质粒构建都做不利索。\"王教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现在，至少看起来像样了。\" 夕夕低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那上面记满了这半个月来的每一个实验细节、每一条理论延伸。 \"全国决赛在下个月。\"王教授环视众人，\"我只说一句：科学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工具，但……\"他的目光扫过夕夕和林昊，\"也别输得太难看。\"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互相道别，约定决赛再见。夕夕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林昊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白炽灯照得他的轮廓格外清晰。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他开门见山，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傲慢，\"但决赛不一样——没有王教授的特殊关照，没有运气成分，纯粹的实力对决。\" 夕夕直视他的眼睛：\"我从来没靠过运气。\" 林昊扯了扯嘴角：\"那就决赛见。\"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你的年龄千万别造假……\" 夕夕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我长的高是天生的，我哥194，我180很正常，挨你什么事啊！神经病，我开学才上高一，我周岁才14周7个月，你自己长的矮就见不得别人比你高是不是？\" \"你才14周岁？\"林昊的语气忽然变得不可置信。他摇摇头，\"算了，不重要，我们决赛见。\" 他迈步离开，背影在长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走到拐角处时，他突然回头：\"邵立扬，别在决赛里输给其他人——你的对手，只能是我。\" “那你就努力挺到决赛。”夕夕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头。 上完补习班，夕夕和表弟在北京逛了两天。第三天，许哲远打电话约夕夕出来。 夕夕再见到许哲远的时候，发现他身边多了个漂亮的小姐姐。于是调侃大堂哥“呦，大哥这是谈女朋友了，嫂子好漂亮啊！” 小姐姐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站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茉莉，不声不响，却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闻言冲夕夕浅浅笑了一下。 \"这是林嘉怡，我女朋友。这是夕夕，我堂妹。\" 林嘉怡抬起头，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经常听哲远说起你，说你很聪明。\"她推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夕夕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巧克力，她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了看许哲远，却发现许哲远正低头跟女朋友说着话。\"谢谢。\"她就当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吧。 \"听哲远说你喜欢吃肉，我特意点了两个肉菜。\"林嘉怡温说。 “是吗？那谢谢姐姐啦！”夕夕开心的说。结果菜上齐了，夕夕看着桌子上的两个肉菜，咬着牙说“大堂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既不吃鱼也不吃鸡啊。” “啊，赖我，我真忘了。你重新点一个吧。”许哲远尴尬地咳嗽一声。 于是夕夕重新点了一个梅菜扣肉。 “我不吃猪肉。”林嘉怡道。 “我跟我大哥吃啊，姐姐你吃鱼和鸡啊，还有青菜。”夕夕瞪着无辜的圆眼睛。 许哲远给林嘉怡夹了青菜，“对啊，你吃别的菜。六个菜够咱们三个吃的。” 林嘉怡微微笑了下，没在开口，低头吃了起来。 \"下周我生日，哲远说要带我去游乐园。\"林嘉怡突然说，\"夕夕要一起来吗？\" “不了，过两天我要回家了。我马上要上高中了，我要回去补几天课。”夕夕大口的吃着肉。 “又要补课，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也是可以的。天天学习脑子用的过来吗？”许哲远对于夕夕每天要补课要学习感到有些不解，明明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却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补习班，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我要考中科大少年班。所以接下来一年我要没日没夜的努力学习了。”夕夕吃完饭，拿起林嘉怡送的手提袋准备回家。 许哲远和林嘉怡站起来准备送她回去。 夕夕连忙摆手说：“不用送了我自己能回家，趁着现在天还早你们赶紧去约会吧。” 许哲远让林嘉怡坐下，自己出去帮夕夕打了出租车。嘱咐她：“别跟家里说我谈恋爱的事，我俩之前一直打电话，今天第一次见面。等我跟她处一段时间，了解的差不多了，会跟家里提的，你不准多嘴。” 夕夕比了oK的手势。再三保证不会跟家里说，许哲远才让夕夕走。 夕夕走了后，许哲远带着林嘉怡在外边逛了会街，给她买了几个小礼物。约了下周一块去游乐园。 第24章 许哲远的恋情结束 阳光明媚的周末，许哲远和林嘉怡并肩走在游乐园的人潮中。许哲远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套装，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眼中满是温柔。 \"哲远，我想坐那个！\"林嘉怡指着远处的旋转木马，兴奋地跳起来，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今天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许哲远笑着点头：\"好，都依你。\"他伸手自然地牵起林嘉怡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他们交往一个月，实际就见过一次，但许哲远已经认定林嘉怡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排队时，林嘉怡靠在他肩上，许哲远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心中涌起一阵满足感。 \"我去买点喝的，你要什么？\"许哲远问道。 \"柠檬水就好，谢谢。\"林嘉怡对他甜甜一笑。 当许哲远拿着两杯饮料回来时，发现林嘉怡的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林嘉怡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太阳晒的。\" 他们坐完旋转木马后，林嘉怡的状态明显更差了。经过烤肉摊时，一阵浓郁的烤肉味飘来，林嘉怡突然捂住嘴，快步向洗手间方向跑去。 许哲远愣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记起大姐怀老二时，也是闻不了肉味，还会时不时的呕吐。那时夕夕刚开始学把脉，说大姐怀孕了，当时他开玩笑的问她，喜脉是什么样的。夕夕说喜脉又叫滑脉，如珠走盘（像珍珠在盘子里滚动）流利圆滑（脉搏跳动流畅滑利）应指圆活（手指感觉脉搏饱满有弹性），当时夕夕还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摸喜脉来着。 十分钟后，林嘉怡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嘉怡，你到底怎么了？\"许哲远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手指不经意间搭上了她的手腕。 \"真的没事，可能是早餐吃得不合适...\"林嘉怡勉强笑了笑，试图抽回手。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许哲远的指尖已经捕捉到了那细微却清晰的脉象——滑脉。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猛地沉了下去。这种脉象与当初大姐的脉象一模一样。 而他们上周才第一次见面。 许哲远的表情瞬间凝固，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不舒服，我们就提前回去吧。\" \"不用的，我休息一下就好...\"林嘉怡还想坚持，但又是一阵恶心袭来，她不得不再次冲向洗手间。 许哲远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他和林嘉怡相识，是林嘉怡打错电话开始的，当时林嘉怡说和他很聊的来，就加了qq，后来又打了几次电话，聊的很开心，所以上周夕夕补习班结束，他去见夕夕时就跟林嘉怡提了见面。 第一次见面，他对林嘉怡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她与他幻想中的女孩一样，安静温柔，漂亮干净。可是现在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他也许只是她打错电话中的一个。 当林嘉怡再次回来时，许哲远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回去吧，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他的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已经变得深沉。 回程的出租车上，林嘉怡靠在许哲远肩上闭目休息。许哲远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他在一家药店前让司机停车，买了些维生素b6和姜茶。 \"这是什么？\"林嘉怡疑惑地看着他手中的袋子。 \"对胃有好处的。\"许哲远简短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到达林嘉怡的出租屋后，许哲远细心地帮她煮了姜茶，又准备好了药片和水。\"把这个吃了，会好受些。\"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嘉怡感激地看着他：\"哲远，你真好。\"她接过水杯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许哲远的手背。 许哲远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转身去厨房收拾。他能感觉到林嘉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那目光中除了感激，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今天真是抱歉，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林嘉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 \"没关系，身体要紧。\"许哲远平静地回答，将煮好的粥端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吧。\" 林嘉怡接过碗，突然伸手拉住许哲远的手腕：\"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忙了，坐下来陪陪我吧。\" 许哲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边坐下。林嘉怡立刻靠了过来，头枕在他肩上。\"哲远，\"她轻声说，\"今晚...你可以留下来吗？\" 许哲远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林嘉怡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期待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想通过今晚发生关系，来让他误以为孩子是他的。 \"嘉怡，\"许哲远轻轻推开她，直视她的眼睛，\"我们谈谈。\" 林嘉怡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谈什么？\"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摊牌：\"你怀孕了，对吗？\" 林嘉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来：\"你、你在胡说什么！\" 许哲远平静地继续，\"我们从见面到今天才七天。\" \"你疯了吗？怎么可能！\"林嘉怡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许哲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妹是中医，她教过我把脉，我大姐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喜脉与正常脉象的区别。今天在游乐园，我摸到了你的脉象。\"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嘉怡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慌乱越来越明显。\"哲远，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抛弃了我，而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遇到了你...\"她泣不成声，\"你那么好，那么负责...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傻到认下这个孩子？\"许哲远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晚留下，然后顺理成章地认为孩子是我的？\" 林嘉怡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哲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可以一起抚养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们的...\" 许哲远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够了，林嘉怡。感情的基础是信任和诚实，而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林嘉怡哭喊着。 许哲远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外套：\"你只是想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我们结束了。希望你以后能学会诚实对待感情。\" \"哲远！\"林嘉怡追到门口，但许哲远已经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走在夜色中，许哲远感到一阵疲惫和失望。他本以为找到了真爱，却原来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夜风吹过，他抬头看了看星空，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将这段短暂而虚假的感情彻底抛在脑后。 第25章 努力干事业的男人 塔台指令声在耳机中响起时，许哲远正将歼-16的油门推至加力状态。战机如离弦之箭刺破云层，过载将他的身体狠狠压进座椅。8.5G——接近人体承受极限的加速度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他仍死死盯着平视显示器上的数据。 \"银鹰01，你的俯冲角度太大了！\"耳机里传来教官的警告。 许哲远没有理会。他继续压低机头，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靶场俯冲。高度表数字疯狂跳动：8000...6000...4000... \"银鹰01！立即改出！\" 在距离地面仅剩2000米时，许哲远猛然拉杆。战机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机翼几乎要被过载撕裂。他的眼前完全黑了几秒，只凭肌肉记忆完成改出动作。当视野恢复时，靶场的地面标靶已在瞄准镜中清晰可见。 \"投弹。\" 两枚训练弹精准命中靶心，扬起数十米高的烟尘。 返航后，许哲远被直接叫到了飞行大队长办公室。大队长把飞行数据记录拍在桌上：\"你疯了？这种俯冲角度，稍晚一秒就是机毁人亡！\" \"报告，我计算过安全边界。\"许哲远站得笔直，声音平静，\"新型弹药的最佳投掷角度需要极限俯冲。\" 大队长盯着这个年仅25岁的飞行员。许哲远眼中有种他熟悉的执着——那是所有顶尖飞行员都具备的，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 \"因为那个女孩？\"大队长突然问。 许哲远的下颌线条绷紧了。三个月前，他请假回来时的那副模样全基地都记得——眼睛布满血丝，像头受伤的野兽。虽然从未解释，但大家都知道，他分手了。 \"报告，与私事无关。\"许哲远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钢，\"我只想飞得更好。\" 大队长沉默片刻，抽出一份文件：\"从明天开始，你参加'猎隼计划'。陈烈教官亲自带你。\" 许哲远瞳孔微缩。陈烈，空军特级飞行员，参加过亚丁湾护航和多项重大演训任务，以严苛着称的魔鬼教官。 \"谢谢首长！\"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需要的——更严酷的训练，更高难度的挑战，能让他没空去想那些背叛与欺骗。 第二天凌晨四点，许哲远已经出现在训练场。初秋的寒风刮着脸颊，他背着20公斤负重，独自完成第三组折返跑时，一个黑影无声地出现在跑道旁。 \"许哲远。\"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我是陈烈。\" 许哲远立刻立正敬礼。晨光中，他看清了这位传奇教官的模样——五十岁上下，身材精瘦，右眉上一道疤痕延伸到太阳穴，那是某次战机迫降留下的纪念。 陈烈扔给他一个文件夹：\"你的'猎鹰计划'，我看了。\" 许哲远心头一跳。那是他私下制定的训练计划，从体能强化到特情处置，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十页。 \"花里胡哨。\"陈烈冷笑，\"以为多练几个小时模拟器就能成特级飞行员？\" 不等回答，他转身就走：\"跟上。\" 许哲远被带到一个简陋的仓库。陈烈拉开灯，露出一台老式飞行模拟器——至少是二十年前的型号，仪表盘还是机械指针的。 \"认识这个吗？歼-7的模拟舱。\"陈烈拍了拍锈迹斑斑的外壳，\"没有电传操纵，没有自动驾驶，全靠手感和经验。\" 许哲远皱眉：\"首长，我们现在飞的是...\" \"看不起老家伙？\"陈烈突然暴喝，\"你们这些飞电传操纵的小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飞行吗？连杆力反馈都没有，出了故障连飞机想干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一把拉开舱门：\"进去。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飞行。\" 模拟舱内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许哲远坐进狭小的座舱，发现连显示屏都是模糊的cRt显示器。陈烈在外接电脑上输入参数：\"气象条件：积雨云，能见度800米；故障设置：方向舵卡滞，左发喘振。\" 许哲远握住操纵杆——这手感完全不同，沉重而生涩。当模拟开始时，他立刻感到吃力。没有电脑辅助，每个动作都需要精确的力量控制。才飞行五分钟，他的手臂就开始发抖。 \"注意高度！\"陈烈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响，\"云中飞行不看仪表，等死吗？\" 许哲远咬牙调整。当终于完成第一次\"降落\"时，模拟器给出的评分只有61分——勉强及格。 \"就这水平还想当特级飞行员？\"陈烈嗤笑，\"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走出仓库时，许哲远的飞行服已被汗水浸透。陈烈丢给他一个小本子：\"今晚背熟。明天抽查。\"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特情处置口诀，有些还是手写的。许哲远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飞行不是技术，是艺术；特级不是等级，是境界。”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炼狱。每天凌晨四点开始，许哲远要完成五公里负重跑、一小时器械训练；六点到八点，在老式模拟器上练习基础操纵；白天正常飞行任务后，晚上还要研读陈烈给的各种资料——从空气动力学公式到战场急救，无所不包。 一个月后的深夜，许哲远仍在模拟舱内苦练。这次是夜间海上飞行，模拟仪表全部失效，只能靠月光辨识海平面。他的眼睛酸痛不已，但坚持完成了全部科目。 \"为什么这么拼命？\"陈烈突然问。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模拟器旁，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许哲远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轻声说：\"不想让自己有时间想别的事。\" 陈烈哼了一声：\"愚蠢。愤怒和痛苦是最好的燃料，但你必须驾驭它们，而不是被它们驾驭。\" 他调出一个新程序：\"试试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架受损的战机，多个系统报警闪烁。许哲远立刻进入状态：\"双发推力不均，液压压力下降，电传系统部分失效...\" \"这是五年前的一次真实事故。\"陈烈的声音异常平静，\"飞行员没能回来。\" 许哲远的手停在操纵杆上。他忽然明白了这个训练的意义——陈烈不是在教他技术，而是在教他敬畏。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 那天训练结束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许哲远的评分第一次突破90分大关。 \"勉强能看。\"陈烈收起记录本，\"周末有场模拟对抗，我给你报了名。\" 周末的对抗赛汇聚了各部队的尖子飞行员。当许哲远走进准备室时，几个正在说笑的飞行员立刻安静下来。他认出了其中几个——都是各大比武的冠军，飞行时数超过2000小时的老鸟。 \"哟，陈老的关门弟子来了。\"一个上尉调侃道，\"听说你能在模拟器上飞出眼镜蛇机动？\" 许哲远没有接话，专心检查自己的装备。这种场面他见多了——自从陈烈单独训练他后，基地里就没少过闲言碎语。 对抗采用红蓝双方空战模式，许哲远被分在红方。当坐进真正的战机座舱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过去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让每个操作步骤都成了肌肉记忆。 \"红蓝双方注意，对抗开始。\" 战机呼啸升空。许哲远的小队负责诱敌，他故意飞出一个破绽，引得两架蓝方战机紧追不舍。当对方进入预定空域时，他突然做了一个极不规范的横滚机动，瞬间绕到追击者身后。 \"红3，蓝2击落。\"裁判系统宣布。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许哲远如同鬼魅般在空域中穿梭。他运用陈烈教授的非常规战术，接连\"击落\"三名对手。当最后只剩他和蓝方队长时，双方油量都已告急。 \"直接对决吧。\"蓝方队长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剪刀机动，一局定胜负。\" 这是飞行员之间最纯粹的较量——两架战机交替盘旋，看谁能先咬住对方尾巴。许哲远微微一笑：\"乐意奉陪。\" 两架战机在千米高空跳起了死亡之舞。许哲远能感觉到对方是个老手，每次转向都恰到好处。当进行到第七个回合时，他的战机突然剧烈震动——陈烈偷偷给他设置了发动机喘振的故障。 \"操...\"许哲远额头沁出冷汗。这是陈烈的风格，永远在最关键时刻增加难度。 他立刻调整呼吸，改用更精细的油门控制。当蓝方队长再次急转时，许哲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短暂关闭了电传系统，纯手动操纵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的急转。 \"红3，胜利。\" 当许哲远走出座舱时，迎接他的是复杂的目光。蓝方队长——一位三十多岁的中校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飞得不错。陈老没看错人。\" 那天晚上，陈烈难得地允许许哲远休息。两人在基地外的小餐馆吃了顿火锅。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陈烈灌了口啤酒。 许哲远摇头。 \"因为你眼里有火。\"陈烈指着他的胸口，\"那种被背叛过、被伤害过，却偏要证明自己的火。所有顶尖飞行员都有这种火——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 热气腾腾的火锅映照着两人的脸。许哲远忽然意识到，这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没有在想起林嘉怡时感到刺痛。 \"下个月新型号试飞，你上。\"陈烈在他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许哲远望向远处的跑道，一架崭新的战机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时待命，首长。\" 第26章 头发的战争 生物实验室的灯光下，夕夕的剪刀闪着冷光。她面前摆着三个不同型号的理发推剪，都是从网上专业美发店购来的正品。桌角贴着张士昂的照片，上面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圆圈。 \"平头用3mm卡尺，光头直接用0.5mm...\"夕夕喃喃自语，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推剪。这已经是她本周第三次在放学后偷偷练习了，地上散落着从理发店要来的碎发。 实验室门突然被推开，夕夕迅速用课本盖住工具。 \"又在捣鼓什么？\"生物老师钱教授探头进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复习...有丝分裂。\"夕夕推了推眼镜，镇定自若。 钱教授走近，目光扫过桌角露出的推剪电源线：\"下周一要交的真菌培养报告，你的样本...\" \"在这里。\"夕夕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贴着\"毛癣菌属-实验组7号\"的培养皿，\"已经完成三次镜检。\" 老人拿起培养皿对着灯光观察，灰白色的菌落呈现出羽毛状边缘：\"生长速度比常规菌株快30%，你加了什么？\" \"微量表皮生长因子。\"夕夕声音轻了几分，\"我想验证...呃...毛发脱落效率。\" 钱教授突然笑了，把培养皿放回抽屉：\"记得写清楚实验目的。\"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对了，校规第17条是什么？\" \"禁止携带危险器具...\"夕夕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即抿住嘴唇。 \"很好。\"老人轻轻带上门，\"下周我要去杭州开会。\" 夕夕长舒一口气，重新拿起推剪。镜子里，她的齐耳短发利落地贴着脸颊。 进入高中2个月了，从开学第一天起，张士昂就跟她表白，说喜欢她。她不理他，他就以\"喜欢\"为名揪她头发，上课跟她说话。她告老师，老师找他谈话，他笑嘻嘻道歉；后来调了位置，他两离的很远，他就给她传小纸条，下课了继续揪她头发，她不理会。结果昨天，这家伙居然在实验课上差点烧掉她的标本册！ 推剪的嗡鸣声中，夕夕的眼神越来越冷。她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还留着上次被张士昂撞到地上时的裂痕。张士昂家里有钱，老师惹不起，但她惹的起。 周一早晨，高一(1)班教室格外安静。同学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角落里的夕夕。她正专心整理生物笔记，桌上摆着个黑色工具箱。 \"喂，邵立扬。\"张士昂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刚打完篮球，浑身是汗，\"听说你下个月要去北京参加决赛，你有信心拿奖吗？用不用我帮忙找补课老师，毕竟我家有钱...\"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习惯性伸向夕夕脑后，想揪她头发。 夕夕头也不抬：\"手不想要可以捐给医学院。\" 张士昂恼羞成怒，一把掀翻她的工具箱。推剪、剪刀、梳子哗啦散落一地，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剃刀。 \"哟，要杀人啊？\"张士昂夸张地后退两步，\"大家快看，学霸带凶器！\" 夕夕缓缓起身，捡起剃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专业理发师都用这个。\"她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安静下来，\"上个月我在北京，特意跟全国美发冠军学了手艺。\" 张士昂嗤笑：\"就你？估计剪出来的头发像狗啃...\" \"所以需要练习。\"夕夕突然上前一步，剃刀在他眼前闪过寒光，\"比如，给猪去毛。\" 全班哄堂大笑。张士昂脸色涨红，伸手就要推她。就在这时，夕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喷雾对准他的脸。 \"你干什——\"张士昂的话没说完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两个男生赶紧扶住他。 \"只是局部麻醉剂。\"夕夕淡定地收起喷雾，\"钱老师实验室用来固定实验兔的，半小时就代谢掉了。\"她指了指讲台，\"把他抬上去。\" 没人动。夕夕叹了口气，自己抓住张士昂的脚踝往讲台拖——这场景诡异得让人发笑，几个女生终于忍不住上前帮忙。 当张士昂被安置在讲椅上时，夕夕已经利落地围好了理发围布。她插上推剪电源，嗡鸣声让全班屏住呼吸。 \"根据《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夕夕的声音像在做实验报告，\"骚扰同学累计三次警告无效者，受害人有权采取适当方式制止。\"她按下开关，\"你已经被警告过七次。\" 推剪贴上张士昂后脑勺的瞬间，他醒了。但麻醉剂余效让他只能轻微挣扎，像只被钉住的昆虫。 \"别动。\"夕夕在他耳边轻声道，\"万一划破头皮...破伤风可是很危险的。\" 第一缕黑发落下时，教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夕夕的手法异常专业——先是用3mm卡尺推平后半部分，然后换成1mm处理两侧，最后取下卡尺修整发际线。剃刀在她手中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你们在干什么？！\"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从后门传来。 全班齐刷刷回头，只见王老师抱着教案站在门口，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某种奇异的平静。她看了看讲台上被剃成阴阳头的张士昂，又看了看手持推剪的夕夕。 \"老师！她...\"张士昂带着哭腔喊道。 \"我看见了。\"王老师推了推眼镜，\"邵立扬同学在...练习美发技术。\"她居然走向最后一排坐下了，\"继续吧，别耽误上课。\" 二十分钟后，一个锃亮的光头出现在高一(1)班讲台上。夕夕用酒精棉球擦拭着张士昂头上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实验标本。 \"好了。\"她解开围布，对着全班展示作品，\"根据《皮肤毛发再生周期研究》，完全再生需要90天。\"她摘下眼镜擦了擦，\"足够你学会尊重人了。\" 张士昂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皮，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夕夕身后的黑板上，不知何时写满了各种毛发生理知识和...脱毛真菌的培养公式。 下课铃响起，夕夕收拾好工具走出教室。走廊上，同学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和好奇。她听见身后传来小声议论： \"太帅了...\" \"早就该有人治治张士昂...\" \"不愧是能进奥赛决赛的...\" 夕夕的脚步越来越轻快。转过楼梯拐角时，她忍不住笑了——原来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么简单，只要你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和...一点点勇气。 第二天，张士昂戴着帽子来上课。但当生物课代表发下一叠资料时，他惊恐地发现每张纸上都印着一行小字： \"本纸张使用回收纤维制造，可能残留微量毛癣菌孢子。\" 夕夕扶了扶眼镜，继续埋头做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短发上，像给这个安静的女孩镀了层金边。谁也不知道她抽屉里还放着什么\"实验材料\"，但有一点很明确——邵立扬的头发，再也无人敢碰。 一周后，张士昂的妈妈，带着儿子杀到学校。（卓越高中是寄宿学校，学生们每周末回一次家） \"看看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好学生！\"张母的香水味随着挥舞的手臂弥漫开来，\"我儿子现在都不敢出门！\" 班主任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张太太，事情经过我们已经...\" \"我不管什么经过！\"指甲敲在办公桌上发出脆响，\"这种暴力行为必须开除！\" 夕夕安静地坐在角落塑料椅上，一周过去，张士昂的光头依然锃亮。 \"邵立扬！\"张母突然转向她，\"你家长什么时候到？\" \"他们不会来的。\"夕夕声音很轻，\"我可以自己负责。\" \"哈！你怎么负责！\"张士昂站在母亲身后，眼神飘忽。自从剃头事件后，他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开始认真听讲——虽然全班还是没人敢和他说话。 夕夕突然站起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她已经拿起办公桌上的剪刀。 \"你要干什么？！\"张母惊恐后退。 咔嚓。 一绺黑发落在夕夕脚边。然后是第二绺，第三绺...剪刀在她手中开合，像只冷静的金属鸟。本就不长的头发瞬间变成参差不齐的样子，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青白的头皮。 \"现在我们都一样了。\"夕夕把剪刀放回笔筒，声音像实验室里汇报数据般平稳，\"头发三个月就会长回来，但尊严丢了...\"她看向张士昂，\"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回。\"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张母张着嘴，精心描画的眉毛扭曲着。张士昂突然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触碰地上的头发。 \"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先...这两个月我...\" 夕夕弯腰捡起自己的头发，整齐地放进废纸篓。这个动作惊醒了张母，她猛地抓住儿子的肩膀：\"你胡说什么！\" \"我揪她头发...我喜欢她...\"张士昂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因为...因为她从来不理我...\" 王老师悄悄按下了录音笔停止键。 \"我父母确实没教我怎么告状。”夕夕看了张士昂一眼。转向王老师。“我接受任何处分。但请别收回张士昂参加篮球赛的资格，他为了校队训练了两个月。\"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张士昂突然崩溃大哭，而他的母亲——那个一分钟前还叫嚣着要报警的女人——缓缓坐倒在椅子上，昂贵的皮包滑落在地。 \"对不起。\"这句话从张母嘴里挤出来时，她自己都显得惊讶。 夕夕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盒：\"给张士昂的，可以促进毛发生长。\"盒子里整齐排列着六支试管，标签上写着「毛囊营养剂-实验组3号」。 离开办公室时，夕夕摸了摸自己参差不齐的短发。走廊阳光很好，照得她头顶发烫。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士昂追了出来，手里攥着那盒营养剂。 \"为什么？\"他嗓子哑得厉害。 夕夕停下脚步，什么也没说。从窗玻璃上看到两人的倒影：一个光头男生和一个短发女生，像两个搞笑的漫画角色。 至于那把剪刀，被王老师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不过生物实验室的抽屉里，永远备着把更锋利的——谁知道下次会需要修剪什么呢？也许是新培养的菌丝，也许是某些顽固不化的偏见。 第27章 决赛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刺眼，五十张实验台整齐排列，每一台前都站着全国最顶尖的生物竞赛选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试剂气味和无声的竞争压力。 夕夕调整显微镜焦距，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的余光扫过四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今天，她将与他们正面交锋。 林昊，此刻就站在距她三排之外。那个在补习班里和她针锋相对的男生，此刻正专注地配置试剂，眉宇间透着冷峻的自信。他和补习班时不一样了——不再耍小手段，而是真正凭实力站在这里。 夕夕收回目光，嘴角微扬。这样才有意思。 第一战：理论考试 考场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夕夕快速浏览试卷，心跳微微加速——题目比往年更难，尤其是最后一道遗传分析题，陷阱极多。 夕夕翻到最后一题——一道极其复杂的遗传连锁分析题，涉及四对等位基因的非完全连锁。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草稿纸上画出基因图谱，逻辑清晰如刀刻。 而就在她专注解题时，右前方的陈墨——那个来自上海的天才少年，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如飞，推导速度惊人。 三排后的何雨晴，则用另一种方法——她直接在脑中构建模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计算某种隐形的公式。 林昊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眉头紧锁，显然也被难住了。 夕夕深吸一口气，开始推导基因连锁图谱。她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逻辑线，一步步拆解题目中的复杂条件。 两小时后，考试结束。走廊里，选手们议论纷纷。 \"最后那道题根本做不完！\" \"听说去年金牌得主最高的也只拿了82分……\" 夕夕靠在窗边，听见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你做出来了？\" 她回头，林昊正盯着她，眼神锐利。 夕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呢？\" 林昊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成绩见真章。\" 第二战：实验操作 实验环节，选手们各自独立完成细胞器分离实验。 夕夕的动作行云流水，离心机转速精准控制在12,000 rpm，分毫不差。 但当她抬头时，发现林昊已经进入下一环节——他的电泳操作快得惊人，凝胶制备、点样、电泳一气呵成，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次锤炼。 另一边，小雨正用自制改良的染色剂处理样本，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清晰度远超常规方法。 监考老师走过她的实验台，忍不住驻足：\"这个染色配方是你自己设计的？\" 小雨腼腆点头：\"加了一点triton x-100，提高膜通透性。\" 夕夕听见，心中暗赞。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独到的绝技。 第三战：终极答辩 决赛最后一轮，选手单独面对评委团答辩。 1号选手，陆远——他站在演讲台上，声音沉稳：\"我的课题是'cRISpR-cas9在植物基因编辑中的优化'。\" 评委提问：\"如何解决脱靶效应？\" 陆远不慌不忙：\"我引入了一种新型引导RNA设计算法，将脱靶率降低至0.3%。\" 台下响起掌声。 接着是3号选手，何雨晴——她展示的是一种全新的蛋白质纯化方法，效率提升40%。评委席上的白发教授微微颔首：\"这个思路很有创新性。\" 夕夕的课题是“极端环境下真菌的适应性进化\"——基于她姑姑在云南野外考察时发现的特殊菌株。 \"这种真菌能在ph2.0的强酸环境中存活，\"她调出电镜照片，\"因为它进化出了一种新型细胞膜结构。\" 夕夕站在演讲台上，面对五位国内顶尖生物学家，流畅地阐述自己的实验创新点。 评委席中央的白发教授突然提问：\"你的细胞凋亡实验用了非经典诱导剂，为什么？\" \"因为传统药物会干扰线粒体膜电位检测。\"夕夕不慌不忙，\"我选用的紫草素衍生物能精准触发凋亡程序，却不影响后续观测。\" 评委们交换眼神。这时，后排传来一个声音：\"但如果紫草素浓度超过阈值，会导致假阳性结果。\" 夕夕转头——林昊不知何时站在了答辩席旁，这是挑战环节！ 全场寂静。 夕夕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改良了缓冲体系。\"她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写出化学方程式，\"加入EdtA螯合剂，阈值提升3倍。\" 林昊盯着方程式看了两秒，忽然勾起嘴角：\"漂亮。\"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掌声。 她看向台下——林昊正抱臂而立，眼神锐利如刀；何雨晴微笑着向她点头；陆远和小雨低声讨论着什么，似乎已经在构思新的实验。 这才是真正的竞赛。没有阴谋，没有破坏，只有一群天才拼尽全力的对决。这才是科学之路最令人着迷的地方。 最终今年的金牌得主有25名，夕夕有幸成为其中一员。接下来前50名开始集训，经过三轮比拼，最终能获得国际竞赛资格的也只有4人。 获得金牌的人已经有了保送名额。最近几天，张诚每天都会接到各大名校的招生电话，夕夕的高中学校也在催她尽快做决定。为此张诚专门组了饭局，请了许海峥夫妻，许海峰夫妻，舅舅李焱一家，还有夕夕二舅一家。 饭桌上各家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许海峥听自己大哥的，许海峰说什么他就建议什么。舅舅李焱已经跟儿子李坤商量好了，二舅一家就听二表哥的。（二表哥之前上的司法警官学校，毕业后考上了内蒙古的检察院，现在在内蒙古） 张诚和自己妈商量的是让夕夕读最好的医学专业，本博连读8年制的。毕业后夕夕刚23岁，到时候直接留北京，进最好的医院。 许海峰兄弟和卓越高中则建议夕夕上清北，名校毕业机会会更多。 舅舅李焱和李坤商量的是让夕夕先进中科大少年班，大二选医学专业，硕博去北京读医学院。与张诚选的结果是一样的。李焱告诉张诚，中科大少年班的含金量不比清北差。 二表哥邵立飞则表示，选中科大少年班，之后进中科院，当科研人员。 经过几家人的商量，一致决定让夕夕先进中科大少年班。大二选专业的时候再继续讨论。 卓越高中对夕夕选的这个结果比较满意。他们学校能考上清北的学生不是年年都有，但是从开校到现在，考上清北的学生也有20多个了。不过考进中科大少年班的这还是头一个。得到结果的当天，学校就拉了横幅，恭贺邵立扬同学考入中科大少年班。 夕夕这次金牌的奖金没有多少，但是卓越高中给了她奖励，县教育局知道了自己县出了这么一个天才，也拉了横幅庆祝，并给夕夕送来了奖励。张村村长得到消息后，包了一个红包，拉了横幅挂在村口，并且主动要求把夕夕写进村志。许家庄的村长紧跟其后，在自己村也拉了横幅，送来了红包，把夕夕也写进了村志。（许家村用的是夕夕之前的名字许静远） 备注：一般农村的村志都只写男的，很少有女的，除非这些女的有非常杰出贡献，才会写入村志。 第28章 兄妹谈心 新型战机的最后一次极限测试像刀锋般刻在许哲远的记忆里——12G过载下模糊的视线，接近热障时座舱盖发出的恐怖嗡鸣，以及成功降落后地勤人员雷鸣般的欢呼。当试飞总结会的最后一个文件签署完毕，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一周假，好好放松。\" 许哲远站在空军招待所的窗前，望着北京璀璨的夜色。三个月的高强度试飞让他的身体处于透支状态，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敲门声响起。 \"大堂哥！\" 门一开，一个身影炮弹般撞进他怀里。许哲远踉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夕夕，他的堂妹，三个月不见，她居然剃了个平头。 \"夕夕？你怎么...\"许哲远罕见地结巴起来。 \"我来参加生物集训啊！\"夕夕晃了晃胸前的集训证，\"大伯说你在这，我就找来了！\"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背着书包。 许哲远这才想起家族群里提过这事。他侧身让夕夕进屋，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一个人来的？\" \"嗯！\"夕夕骄傲地挺起胸，\"我姑姑在这，你也在这，我当然自己来了！\"她好奇地环顾招待所简朴的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战机模型上，\"哥，这就是你飞的新机型吗？\" 许哲远点头，给她倒了杯水。夕夕接过水杯，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呦，你脉象怎么这么乱？肝郁气滞兼心血不足，最近是不是...\" \"职业病又犯了？\"许哲远抽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先说说你头发怎么回事？” “一会再说头发。”夕夕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从自己行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趴下，给你扎几针。\" \"不用...\" \"许哲远！你知道持续高压力状态会导致海马体萎缩吗？想英年早逝吗？\"夕夕严厉的训斥。 许哲远哑然，乖乖趴到床上。夕夕的银针准确地刺入他颈后的风池穴，手法比两年前娴熟多了。 \"你决赛考得怎么样？\"许哲远试图转移话题。 针尖微微一颤，夕夕的声音轻了下来：\"很好啊，我可是金牌，现在都进集训队了，就是昨晚有点兴奋没睡好。\"夕夕一如既往的自信。 在他记忆中，夕夕从小学起就所向披靡，考试从不怯场。今天能让这个天才少女失眠，可见生物集训队的压力有多大。 \"明天我送你去。\"他突然说“现在说说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夕夕的针停在半空：\"啊？头发...\" \"快点回答，这是命令。\"许哲远用上飞行队长的口吻，催促夕夕回答。 “我们班一个男生老喜欢揪我头发，我就帮他剃了光头。他家长不算，找来了学校，没办法我就把自己头发剃了还给他了。”夕夕简单说了下自己头发的去向。 “你没告诉老师吗？老师不管？” “告老师没用，他是富二代，他家给学校捐了好多钱。老师管不着他，不过现在没事了，他看见我就绕着走。”夕夕神气的说。 许哲远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男生记了一笔，等他下次回去一定要去学校揍他一顿，帮夕夕出口恶气。 针灸结束后，夕夕嚷嚷着饿了。许哲远带她到招待所顶楼的小餐厅，点了几道家常菜。 许哲远问：\"明天集训队在哪里开始，要集训多久？\" \"中科院，30天集训，最后选出最优秀的6名，出国参加国际赛。\"夕夕的声音突然变小，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我有点紧张...万一我被淘汰了怎么办？万一选上了结果是替补怎么办？全家都...\" \"知道我怎么应对试飞吗？\"许哲远打断她，\"每次坐进座舱前，我都告诉自己——许哲远，你训练了上千小时，准备了所有预案。现在，只需要享受飞行。\" 夕夕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泓清泉。 \"你不是去考试的，\"许哲远继续道，\"是去展示你有多优秀的。\" 夕夕的嘴角慢慢扬起：\"嗯，我就是很优秀，我才15岁，今年不行就明年，我还有1年可以参加的！\" 许哲远肯定点头。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堂妹——对知识有着纯粹热爱的天才少女。 回房间前，夕夕突然拉住他：\"哥，能陪我去天台看看星星吗？北京光污染太严重，但说不定...\" 许哲远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午夜。但夕夕眼中的期待让他无法拒绝。 招待所天台空旷安静，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果然如夕夕所说，北京的夜空只能看到零星几颗最亮的星。 \"北斗七星还是能认出来的。\"许哲远指着北方。 夕夕却摇头：\"那不是真正的北斗。\"她从手机调出一个星图App，\"看，这才是完整的北斗星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勺柄部分...\" 许哲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屋顶，夕夕也是这样指着星空给他讲星座传说。那时她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却已经能说出每颗恒星的名字。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少年班吗？\"夕夕突然问。 \"因为你想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许哲远半开玩笑地说。 夕夕摇头，声音轻得像夜风：\"因为12岁那年，你跟说，生命的奥秘和战机一样，都是勇敢者才敢闯的领域。\" 许哲远心头一震。他早已忘记这件事，却没想到成为夕夕梦想的起点。 \"未来加油。\"他轻轻揉了揉夕夕的头，\"让那些教授看看，我们许家的姑娘有多厉害。” “我现在不姓许，但我从小的目标就是超越你这个姓许的，我今年15你25，我现在算不算已经超越你了。”夕夕问。 许哲远摸摸夕夕的头，微笑回道：“你是咱家最厉害的，你的未来比我更加光明。” 第29章 替补 清晨五点半，天际刚泛起蟹壳青，许哲远拉起还再睡觉的夕夕，说要送她去集训。 \"昨晚又兴奋的睡不着了？\"许哲远拉起还在犯迷糊的夕夕，夕夕摇头。 \"没有，就是单纯的犯困，现在才几点啊，八点才上课呢，你这么早叫我起床干嘛？\"她声音闷闷的。 “快点起床，我今天骑自行车送你。” “你有病吧，一个自行车怎么载得下咱俩，咱俩都一米八，我坐自行车后边都伸不开腿。你要是没钱打车，我自己出。我要再睡一会儿，你赶紧出去。”夕夕拉过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许哲远一想还真是，他们俩都一米八一个自行车真的载不动他俩，还是打车吧。 计程车在淡青色的晨雾中平稳滑行，电台里早间新闻的主播正用清醒的声音播报今日天气。许哲远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昏昏欲睡的夕夕——她脑袋一点一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手里还虚虚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吐司。 \"醒醒，\"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的煎蛋要从面包里逃出来了。\" 夕夕含糊地\"唔\"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往他肩上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猫。许哲远无奈，小心地从她手里解救出那块被捏变形的吐司，却不料动作间，几片芝麻从面包边缘簌簌落下，正好掉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那页密密麻麻记满了cRISpR-cas9的基因靶向原理，此刻在芝麻的装饰下，倒像是某种神秘的基因图谱。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忍不住笑道：\"小伙子这么用功啊？\" \"她是女孩，只是头发有点短。\"许哲远压低声音，\"昨晚非要拉着我看星星十点多才睡。\"说着，他伸手轻轻拂去那些芝麻，却不小心碰到笔记本边缘贴着的小便签——上面画着个气鼓鼓的简笔画小人，旁边写着\"再熬夜就是小狗！\"，看笔迹明显是夕夕自己的杰作。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街角早餐店的香气透过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夕夕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却先一步发出声音：\"......豆浆......\" 许哲远忍着笑，对司机说：\"师傅，前面那家'老杨豆浆'停一下。\" 五分钟后，夕夕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豆浆，里面还浮着虾皮和紫菜。而许哲远正拿着她的笔记本，用铅笔在某段复杂公式旁边画示意图——他画工不怎么样，但胜在简洁明了，把原本晦涩的基因编辑流程简化成了几个可爱的火柴人互动。 \"你把我笔记当涂鸦本了？\"夕夕瞪他，却忍不住凑过去看。 \"这叫知识可视化。\"许哲远一本正经地把笔记本还给她，\"再说，某人刚才流的口水差点把限制性内切酶的作用位点都泡模糊了。\" 夕夕慌忙去擦笔记本，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她气鼓鼓的样子和便签上的简笔画小人如出一辙，许哲远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晨光渐亮，计程车重新启动，载着豆浆的香气和少年人的笑声驶向生物园区。夕夕小口啜饮着豆浆，忽然发现杯底沉着几颗饱满的枸杞——是老板特意给熬夜的常客准备的\"学霸特供\"。 \"大堂哥，\"她戳戳身旁人的胳膊，\"等会陪我一起去学校呗？\" \"现在想起我了？\"他挑眉，\"刚才谁把我当人形抱枕来着？\" 夕夕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得呼噜响，假装没听见。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新的一天正徐徐展开。 夕夕站在生物实验楼外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替补通知书。傍晚的风有些凉，吹得纸角微微颤动，像她此刻不太平静的心情。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每天清晨五点，当室友们还在睡梦中，她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抱着厚厚的《分子生物学导论》去图书馆占座。书页边缘被她翻得卷起毛边，重点章节贴满了彩色标签。 午休时间，其他队员在聊天休息，她却躲在实验室角落，一遍遍练习移液枪的使用，直到手腕发酸也不停下。有次不小心打碎培养皿，玻璃碎片划破手指，她只是简单贴了创可贴，又继续做实验。 晚上十点，集训楼熄灯后，她借着走廊的应急灯默写代谢循环图。保安大叔第三次来赶人时，无奈地摇头：\"小姑娘，你这么拼，身体吃得消吗？\" 最难忘的是上周的终极模拟考。 考试前夜她发高烧，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姑姑连夜送退烧药来，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说：\"要不明天请个假？\" \"不行！\"她哑着嗓子摇头，\"这次成绩占总评30%。\" 第二天硬撑着完成六小时实验操作，移液时手臂都在发抖。最后检测环节，她眼前发黑差点栽倒，是咬破舌尖才保持清醒。成绩出来时，她看着排名表上自己第5名的位置，躲在洗手间哭了一场——离正选只差一个名次。 夕夕低头看着通知书上\"替补队员\"四个字，突然发现右下角有行小字：【注：替补队员需掌握全部实验项目，随时准备补位】 \"其实...\"她摩挲着纸张边缘，\"这一个月我学会了所有决赛项目。\" cRISpR基因编辑、蛋白质电泳、微生物培养...这些本该属于正选队员的专项训练，她每天放学后都偷偷加练。有次被教练发现，对方却假装没看见，只是临走时\"不小心\"落了张决赛评分标准在桌上。 “夕夕！”许哲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她的书包。 她没回头，只是低声说：“大堂哥，我……没选上。” 许哲远站到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渐渐暗沉的天色，语气轻松：“但你可是替补啊，五十个人里四个参赛的两个替补，你是其中一个，已经很厉害了。” “替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可替补终究不是正式队员。” 姑姑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夕夕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夕夕，结果怎么样？”姑姑的声音温和中带着期待。 “……替补。”她声音低低的，像是怕被谁听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姑姑爽朗的笑声：“替补怎么了？替补也是实力证明！你知道去年的国际赛冠军宋予珩吗？他第一次参赛时也是替补，后来照样拿了金牌！” 夕夕一愣：“真的？” “当然是真的！”姑姑语气笃定，“而且替补队员往往比正式队员更努力，因为他们知道机会来之不易。” 夕夕握紧了手机，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似乎轻了一点。 许哲远看她表情松动，趁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接过来。 “打开看看。” 夕夕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实验笔记手账，封面上烫金的“bIo chAmpIoN”字样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她翻开第一页，发现许哲远用刚劲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替补，是下一个奇迹的开始。”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首席教练陈老师走了出来，看到夕夕还站在外面，有些意外：“还没回去？” 夕夕连忙擦了擦眼角，点头：“嗯，马上就走。” 陈老师走近几步，忽然说道：“对了，立扬，你上次提交的那份果蝇突变体观察报告，组委会很重视，已经决定纳入决赛的参考案例了。” 夕夕猛地抬头：“真的？” “当然。”陈老师笑了笑，“替补队员也是团队的一部分，决赛前的特训你也要全程参加，明白吗？” 她用力点头，心里那股不甘和失落终于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期待。 回家的路上，许哲远突然从书包侧袋摸出一管荧光标记试剂，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现在去实验室？听说决赛可能会考最新的cRISpR-cas9技术……” 夕夕终于笑了出来，伸手抢过试剂：“走！今晚我要把实验流程再练一遍！” 路灯亮起，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夕夕忽然觉得，替补或许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 第30章 出国比赛 夕夕从北京回来后，张诚爸爸开车来接她。 回到家推开大门，餐桌上摆着一个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替补也是王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dNA双螺旋——一看就知道是弟弟的杰作。 “回来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快洗手吃饭，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 爸爸放下行李说：“你们学校老师群里都传遍了，说你是历届生物竞赛里第一个以替补身份出国的学生。之前都没有人进过决赛。” 夕夕站在玄关，背包带子还勒在肩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弟弟冲过来，举着一张手工贺卡：“三姐！我们班主任今天在班上夸你了！说替补比正选还厉害，因为要准备所有项目！” 贺卡上贴满了星星贴纸，中间用彩色笔写“姐姐=超级英雄！”，下面还附赠一张歪歪扭翘的“替补队员证书”，盖着弟弟自制的“宇宙第一学校”印章。 夕夕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大姐和二姐也打来的视频电话，说有一个她这样厉害的妹妹很是开心。许行远和王亚楠也跟她视频，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等她参加完比赛回国，带她出去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养父母许海峥夫妻和大伯大伯娘许海峰夫妻也打电话说，你很好很优秀，这个成绩已经特别特别好了，千万不要有压力。二舅一家和舅爷李焱也都跟夕夕说不要有压力，你真的很优秀了。 晚饭后，手机震动个不停。班级群里，班长发了一条@全体的消息： 【恭喜邵立扬同学入选国际生物竞赛替补阵容！学校决定在下周升旗仪式上表彰她的努力！】 下面瞬间刷出几十条“恭喜！”、“替补也是实力！”、“邵立扬牛逼！”。 她正想回复，突然收到一条私聊——是生物教研组的陈老师。 陈老师：“立扬，校领导刚批准，让你出国前使用实验室的基因测序仪加练。钥匙明天给你。” 夜深时，夕夕坐在书桌前整理笔记。妈妈轻轻敲门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 “你爸偷偷给组委会写了封信。”妈妈笑着说，“内容不让我看，但他说——‘我女儿就算替补，也是世界上最靠谱的替补’。” 夕夕捏着杯子，牛奶的热气氤氲了视线。 第二天清晨，她推开实验室的门，发现操作台上放着一个崭新的试剂盒。 便签上是陈老师熟悉的字迹：“正选只专精一项，替补却要精通全部——所以你比他们强。” 窗外，朝阳正从教学楼后升起，把整个实验台染成温暖的金色。 半个月后。 实验室里，其他人已经在讨论行程安排。正选队员们兴奋地比划着要带多少实验器材，而夕夕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替补队员手册——薄薄的几页纸，却写满了“紧急情况下的替补流程”和“随队观察注意事项”。 “替补也要去？”姑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拎着一杯刚买的冰柠檬水。 夕夕接过柠檬水，指尖被杯壁的冷凝水沾湿：“嗯，替补也要全程跟队，以防有人临时退赛。” 姑姑笑道：“所以，你其实还是有机会上场的？” “理论上……有。”她低头攥紧柠檬水，“但概率很低。” 姑姑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抽出一沓文件递给她：“那也得准备。你们老师给的。” 夕夕翻开，发现是一份完整的国际赛历年真题分析，甚至包括评委的评分偏好——他不知什么时候整理的，页边还标注着“替补选手逆袭案例”。 登机前夜，夕夕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塞满了实验笔记和备用移液枪头。姑姑一家站在门边，看着她纠结要不要带那本厚重的《国际生物竞赛指南》。 “带吧。”姑父说，“反正替补不用搬正选的设备，你有的是行李额度。” 夕夕瞪他：“姑父，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嘲笑我？” “你姑父是在提醒你——”姑姑走过来，把书塞进她的箱子，“替补，意味着你要比正选准备得更充分。” 机场的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时，夕夕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因为是随队出发，所以没有家人过来送她。 随行的老师看出她的紧张，“第一次坐飞机。” 她点头，喉咙发紧：“万一……飞机出事怎么办？” 老师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给。” 夕夕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战斗机飞行员的应急指南针。 “如果真出事，按这个按钮。”他指着侧面的凹槽，“它会自动发送定位信号，全球空军基地都能收到。” “老师……你认真的？” “假的。”他咧嘴一笑，“但它确实能指北，迷路了至少能找到实验室方向。你大哥给的，上个星期你大哥找到我，说你第一次坐飞机怕你害怕，就把这个给了我，让我交给你。” 塔台频率里的电流杂音在耳机中沙沙作响，许哲远松开操纵杆，让歼-16的银灰色机翼切碎最后一缕晨雾。地勤人员挥舞的荧光棒在视野里渐渐清晰，他忽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夕夕的航班应该正在滑出停机坪。 他想起前几天，夕夕跟他打视频电话，询问了她要乘坐的客机情况。她5岁的时候被许行远挂树上待了半天，从那之后她就特别怕高。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害怕很正常。 \"我查过这架空客A350的服役记录。它的四号发动机去年更换过叶片，现在比你的离心机还稳定。别害怕。\"他想起那天视频电话里他安慰她的话。 那天夕夕还问他：\"可是万一遇到晴空湍流...\"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你坐的商务舱位置靠近气动中心，颠簸幅度只有机尾的1\/3。所以千万别害怕，我开了好几年战斗机了，都没事，你不要紧张不要自己吓自己。\"许哲远在视频里安慰夕夕。 行李箱滚轮在候机厅地面发出轰鸣时，夕夕收到个加密文件包。解压后是十几张手绘示意图——许哲远用导弹轨迹图的专业绘图工具，把飞机客舱画成了生物实验室： 氧气面罩标注着【应急供氧装置，流速15L\/min≈你桌上那台培养箱】 逃生路线图上画着【此方向有67%概率遇见带零食的空乘】 甚至连小桌板都标着【最佳实验记录平面，抗颠簸系数3.2】 电话视频突然响起，接通后许哲远的大脸出现在屏幕，\"记住，起飞时要是耳朵疼...\"许哲远的声音混着呼啸的背景音突然切入，他显然正走在机库通道，\"就做这个动作。\"镜头剧烈晃动间，只见他单手捏住鼻子，喉结上下滚动——是战斗机飞行员应对超压的标准动作。 夕夕跟着学，却听见他轻笑：\"错了，生物学家。\"画面突然稳定，他凑近镜头演示，\"吞咽时颚肌要像提取dNA时那样...\" 飞机起飞时，夕夕紧攥着扶手，直到云层平稳地铺展在脚下。她翻开许哲远给她的笔记，发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替补，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待命。 真正冲上云霄那刻，夕夕发现舷窗外的云层竟和许哲远昨晚发来的训练空域图重叠。她突然就不害怕。她摸出他塞在护照夹里的金属徽章——那是枚被摩挲得发亮的飞行员翼章，背面刻着【高度8000米以下归我管，以上归你】。 当飞机穿过对流层时，她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巡航指示灯温柔地亮着，像极了他战机尾翼上那盏永不熄灭的航标灯。 第31章 替补登场 国际机场的冷气开得很足，夕夕拖着行李跟在队伍最后，手里还捏着许哲远给的应急指南针。 “大家注意，”领队老师拍了拍手，“先到酒店调整状态，明天开始适应场地训练。” 话音未落，队伍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正选队员杨悦脸色煞白，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想吐……”他捂着嘴，额头上全是冷汗。 酒店医务室里，队医皱着眉头测完体温：“37.5度，低烧晕机，需要休息，明天能不能好不确定。” “老师我可以的，我明天一定能好的。”杨悦虚弱的保证到。 领队老师的脸色瞬间变了。杨悦明天能好最好，要是好不了，三天后就是预赛，而杨悦负责的“微生物定向进化”实验，是团队赛的核心环节。所有人都不敢赌，把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夕夕。 “替补手册第7条。”领队深吸一口气，“队员突发状况无法参赛时，由替补接替其项目。” 夕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上的托运标签——那上面还贴着许哲远手写的“别紧张，你早就会了”。 她抬起头：“我需要杨悦的实验笔记，还有……酒店附近有没有能买无菌培养皿的地方？” “我可以把资料都给你，但是如果三天后我好了，我希望还是我上。”杨悦 “好，我答应。你先好好养身体，不要有压力。如果我有不会的东西，我随时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夕夕保证道。 深夜的酒店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实验室。 夕夕面前摊着杨悦的笔记，手边是刚用开水消毒过的咖啡杯和牙签筒——实在找不到接种环，她只能把牙签尖烧焦代替。 杨悦的身体第二天还是那样，但他还是坚持把所有的东西交给了夕夕。结果第三天的时候，杨悦开始呕吐恶心腹泻。 酒店洗手间里，他对着马桶干呕，额头顶着冰凉瓷砖，舌尖残留着飞机餐咖喱的怪异余味。指尖触碰酒店玻璃杯时产生诡异触感，仿佛所有物体表面都覆着层看不见的薄膜。杨悦颈部泛起一片片玫瑰疹，在苍白的皮肤上像某种神秘符文。 空气中飘着陌生的消毒水味道，每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钢针。他闻着当地的面包莫名带着铁锈味。 队医说他是水土不服，队医用当地蜂蜜调了杯温水，说\"这里的益生菌群能帮你重新校准肠道GpS\"。但是效果对杨悦好像不是很友好。 理论考卷发下的瞬间，夕夕的铅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当其他选手还在皱眉审题时，她已在草稿纸上画出三层嵌套的代谢流程图——碳原子用红笔标出，氮原子用蓝笔，像一场缜密的化学战棋。 第37题：设计cRISpR-cas9系统修复β-地中海贫血突变基因。 她的答案区不仅写出标准gRNA序列，还额外标注： \"东亚人群该位点存在单核苷酸多态性（rs），建议使用c→t变体增强编辑效率。\" 评委后来在评语里用红笔画了三个惊叹号。 当夕夕站在操作台前戴上手套时，评委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临时上场的中国选手。短短的头发，高高的个子。 无菌操作台前，夕夕左手调节显微镜焦距，右手同时操控微量移液器。她改良了标准流程——将三次离心合并为一次梯度离心，节省的12分钟让隔壁韩国选手瞪圆眼睛。 当她的电泳凝胶在紫外灯下显出异常清晰的条带时，监考教授忍不住弯腰问：\"你加了什么？\" \"绿茶提取物。\"夕夕举起贴有「龙井-2023春茶」标签的Ep管，\"多酚类物质比常规loading buffer更能抑制弥散。\" 决赛日突发停电，备用电源启动需要90秒。其他选手慌乱时，夕夕迅速打开手机闪光灯，用培养皿反射光继续观察菌落。 她趁机在实验记录本上写道： \"温度骤降可能激活冷休克蛋白（cspA），建议后续加入30c复苏步骤。\" 这张纸后来被组委会收藏为「逆境科研的典范」。 答辩环节，夕夕的ppt没有满屏数据，而是用折线图模拟dNA双螺旋——x轴是时间，Y轴是表达量，每个误差棒都化作螺旋骨架上的核苷酸。 当德国评委质疑她的样本量时，她调出手机里凌晨三点拍的培养箱监控：\"N=36是经过功效分析的，您看这些重复组的变异系数全部＜5%。\" 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颁奖晚宴上，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夕夕站在角落，低头整理着胸前的银牌——尽管只是替补上场，她的实验设计和临场应变仍让评委印象深刻。 “你的cRISpR改良方案很有潜力。”一位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教授走近，递来一张烫金名片——mIt生物工程实验室，prof. Richard Stein。 “我们实验室正在招收国际学生，全额奖学金。”他的目光落在她决赛时手写的实验笔记上，“你的思维方式很特别。” 夕夕捏着名片，指尖微微发烫。 回酒店的大巴上，队友们凑过来传阅那张名片。 “mIt？！你知道他们实验室出过多少诺奖得主吗？”小林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快答应啊！” 夕夕望向车窗外飞逝的异国街景，忽然想起许哲远昨天发来的消息——是张照片，一张全家福，有大伯大伯娘两个堂姐，还有许家爸爸妈妈和哥哥许行远嫂子王亚楠。他说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酒店房间里，夕夕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mIt的招生页面、实验室介绍、波士顿的街景照片。 部队训练场的单杠区，许哲远一口气做了三十个引体向上，迷彩服后背洇出深色汗渍。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指导员抱着训练簿走过来，“平时做到二十个就开始偷懒。” 许哲远跳下单杠，喉结滚动着吞咽矿泉水。铝制瓶身被捏得咔咔响，水面晃出夕夕昨晚发来的照片——她站在mIt教授身边，手里拿着烫金边的邀请函。 政委办公室，许哲远坐得笔直，膝盖上的手却无意识摩挲着作训裤缝线。 “报告政委，我想咨询……”他顿了顿，“关于军人配偶出国深造的规定。” 政委钢笔尖在《思想动态表》上悬停：“你那个搞生物竞赛的小朋友？你不是说她是你堂妹吗？” 窗外传来新兵连的口号声，许哲远盯着迷彩帽檐投在桌上的阴影： “她应该去。”他突然说，“mIt的基因编辑实验室，能让她少走十年弯路。” 政委翻开《军队人员涉外事项手册》：“如果只是留学，婚后可以申请探亲假，但……” “没有但是。”许哲远抬头，嘴角绷出个笑，“我查过了，现役军官配偶有留学经历不影响政审。她才15我等的起。” “你变态吧，你的小女朋友才15，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她是你堂妹吗？什么时候你起了这个心思？她知道吗？你家里同意吗？你这思想不端正，我得给你掰正了。”政委坚定的表示，要把许哲远的不正常思想给他摆正。 政委拿出《军官配偶情况登记表》指着其中的\"海外经历\"一栏，好好看看这个。窗外传来战机轰鸣的声响，震得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蓝点。表格第7.2条赫然印着：\"是否曾于境外机构从事敏感研究（含学术交流）\"。 他想起夕夕昨晚视频时兴奋举着的mIt实验室门卡——卡片右下角印着\"dARpA-NSF联合资助项目\"的浅灰色水印。 许哲远立刻调出手机里提前准备的资料：\"她研究的是地中海贫血症基因治疗，这是临床论文......\" \"小许啊。\"政委突然用钢笔敲了敲玻璃板下的《涉密科研机构名录》，\"去年有个哈佛搞纳米材料的，回国参观研究所时......\" 话没说完，作训场突然响起警报声。 熄灯号响过很久，许哲远在战术手电的光圈里写日记。钢笔突然漏墨，蓝黑色液体晕染开一行字： “你值得所有蓝天，而我恰好擅长等待。” 翌日清晨，许哲远将厚达37页的《非涉密项目证明》放在政委桌上。 最上面贴着便签条：\"报告！她导师的研究方向是治病救人，我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我们目标一致。\" 政委翻到第23页突然笑了——那是夕夕手绘的基因编辑原理漫画，反派病毒被画成张牙舞爪的小怪兽，而cRISpR系统是穿着解放军制服的小人。 “你确定你等的起？5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且她还不知道你的想法吧。你父母能同意，她父母能同意，婚姻是两家人的事，你现在只是一厢情愿，她不知道，你们两家父母也都不知道。你啊，还是太年轻。”政委苦口婆心的拍拍许哲远的肩膀，对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很不看好。 登机前，领队老师欲言又止：“立扬，mIt那边……” 她笑了笑，把名片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实验可以重做，但人生只有一次原创。” “有些研究，我想用中文写论文。”她轻声说。 飞机穿越云层时，夕夕打开决赛时用的实验手册，发现最后一页不知何时被许哲远写上了一行字： “无论你选择哪片天空，记得你的培养皿永远在这里。” 她合上本子，舷窗外，祖国的海岸线正渐渐清晰。 第32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夕夕出国后，许哲远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他知道他完了，他陷进去了。他只盼着时间快点，夕夕可以早点回来。 歼-16的驾驶舱里，许哲远把节流阀推到底。 \"银鹰01，你超速了！\"塔台的警告在耳机里炸响。 他充耳不闻，战机刺破云层时的过载把五脏六腑都压成一张纸。仪表盘反射出他充血的眼睛，那里头映着手机里夕夕昨天发的动态：她和金发碧眼的同学们挤在mIt实验室里，比着傻乎乎的剪刀手。 \"你小子找死吗？\"大队长一脚踹开更衣室的门，\"超音速俯冲？当自己是导弹？\" 许哲远沉默地擦着飞行头盔，指腹摩挲过某处凹凸——那是夕夕出国前来参观基地时，偷偷用荧光笔在内衬画的dNA链。现在这抹荧光正在昏暗的柜子里发亮，像截取了一小段银河私藏。 模拟器训练时，他故意把敌机设置成F-22——美国空军的现役主力。 \"银鹰01！那是友军标识！\"教官的咆哮中，许哲远连续做出三个违反条例的眼镜蛇机动。屏幕上的F-22炸成火球时，他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比实弹射击时还浓。 深夜的机库，许哲远用战术匕首在子弹壳上刻字。 \"给女朋友的？\"地勤兵凑过来，随即吓得后退——黄铜弹壳上密密麻麻全是\"回\"字，最后一笔几乎划穿金属。 三个月前林嘉欣怡嫁人时，他还能微笑着往红包里多塞两千。可现在光是想到夕夕可能留在美国，后槽牙就咬得下颌骨生疼。 又是新的一天，许哲远站在训练场的单杠前，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滴落，掌心早已磨出血痕，可身体的疼痛丝毫无法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他抬头望向天空，一架歼-16呼啸而过，震耳欲聋的引擎声曾是他最痴迷的乐章，如今却只觉得刺耳。 ——因为那架飞机不是飞向她的方向。 夕夕出国一周了，许哲远盯着手机屏幕——夕夕刚更新的动态：她站在mIt实验室门口，白大褂被风吹起一角，笑容比波士顿的阳光还耀眼。 评论区有个金发男生用英文留言：\"can't wait to work with you, cici!\" 许哲远猛地关掉水龙头，一拳砸在瓷砖墙上。指节渗出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许哲远，你最近状态不对。\"指导员把训练评估表推到他面前。 许哲远站得笔直，声音沙哑：\"报告！个人问题，保证不影响任务！\" 指导员沉默片刻，突然问：\"那个小姑娘，出国多久了？\" 许哲远喉结滚动，答非所问：\"她……才十五岁。\" 十天了，手机发下来，许哲远看着夕夕给他的留言。她的声音裹着波士顿的风雪传来：“大哥！我们实验室的cRISpR编辑成功了！” 他听着她雀跃的呼吸声，喉咙突然发紧。玻璃窗映出他的脸——二十五岁的军人，眉骨上还留着训练时的擦伤，却因为一个十五岁女孩的一句话，心脏跳得像新兵第一次摸枪。 淋浴间的冷水冲了二十分钟，皮肤都泛白起皱，却浇不灭脑子里疯狂的画面：夕夕今年15岁，如果现在说出口，法律会判他几年？夕夕怎么看他，不行，不能说。肥皂盒被他捏碎了，塑料棱角扎进掌心。 深夜的机库里，许哲远靠着战机起落架，手里攥着一罐啤酒。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疯狂滋长的念头。 手机屏幕亮起，夕夕发来语音：\"大堂哥！我今天操作冷冻电镜成功啦！教授说我的数据比博士生还准……\" 背景音里有男生笑着喊她\"Genius girl\"，亲昵得刺耳。 许哲远颤抖着打字：\"注意休息\"，删掉；又写\"别太累\"，再删；最终只回了个干巴巴的。 又是深夜查岗时，指导员在机库逮到正在擦战机的许哲远。 “歼-16的起落架需要擦三遍？” 许哲远不说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动作。直到指导员按住他的肩膀：“心理评估报告我压下了，给你放一天假。” 月光从机翼缝隙漏下来，照见地上一本翻开的《刑法》——第二百三页十六条被折了角。 休假那天，他鬼使神差走到市重点中学门口。 放学铃响起，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蜂拥而出。有个扎马尾的女孩笑着跑过，发梢扫到他手臂，许哲远触电般后退三步，撞翻了路边自行车。 ——她也就这么大。 ——而自己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军人。 许哲远去了趟寺庙。 香炉青烟袅袅，他跪在佛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我不是来求姻缘的。\"他对疑惑的僧人说，\"是来求个……镇心咒。\" \"我嫉妒她实验室里每个能和她说话的男生。我害怕她爱上波士顿的秋天。我甚至...希望她比赛失利，这样她就会回来…\" 阳光透过彩窗把他割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模样的许哲远—— 保家卫国的军人、暗恋少女的混蛋、自我厌弃的囚徒。 回部队前，他买了个带密码锁的铁盒，把所有不该有的念想锁进去： - 夕夕第一次送给他的笔记本 - 她失败二十七次才成功的电泳胶图 - 所有通话录音的存储卡 - 写满又撕碎的生日贺卡草稿 锁芯\"咔嗒\"闭合的瞬间，许哲远给自己判了刑： 在她成年前，所有心动都是需要歼灭的敌军。 但当他打开战术背包准备夜训时，发现内衬里还藏着张照片——去年夕夕在家里睡觉时他偷拍的。女孩脸颊压在枕头上，小嘴微微张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许哲远把照片塞进作战手册扉页，在背面用力写下： \"等你十八岁，我要开着歼-20从你大学上空掠过，用尾烟在蓝天画个dNA。\" 凌晨三点的紧急集合哨响彻营地时，许哲远正在做梦。 梦里夕夕穿着婚纱，站在波士顿市政厅的台阶上。金发碧眼的男人为她戴上戒指，而她转头对许哲远笑：\"大堂哥，这是我丈夫。\" 他惊醒时作训服全湿透了，战术手电的光圈里，作战手册扉页的照片微微发潮——那是他昨晚对着它说了太多不能见光的醉话。 中午食堂电视正在播放国际新闻，当mIt生物实验室的镜头闪过时，许哲远猛地站起来。 战友们诧异地看着他追到屏幕前，手指虚抚过某个一晃而过的亚裔女孩背影——其实根本不是夕夕。 \"许队最近怪怪的。\"新兵小声说。 指导员把玩着打火机：\"他啊，在跟时差打仗。\" 晚上拿到手机，里面有夕夕的留言，简单的三个字“周末见”。 第二天，许哲远把歼-16开出了教练机的温柔。 \"银鹰01，你他妈在遛弯儿呢？\"塔台忍不住骂，\"速度再慢点，信不信鸟都敢在你机翼上搭窝？\" 许哲远没回话，只是轻轻拉了个横滚。阳光穿过翻滚的云层，在座舱盖上投下一串跳跃的光斑——像极了夕夕做实验时，那些被她称为\"幸运数据\"的异常峰值。 更衣室，\"这啥？面膜？\"战友拎起一盒精华面膜，包装上还粘着药店小票——「男士专用，提亮肤色」。 许哲远一把抢回来塞进作训包，包底还藏着刚买的接机牌材料：荧光板、磁吸字母，甚至还有一小管夜光涂料——他打算把\"欢迎回家\"四个字做成离心管造型。 战术手册的空白页，不知不觉画满了化学方程式。 \"β-巯基乙醇？\"指导员眯着眼念，\"你小子改行搞生化武器了？\" 许哲远啪地合上本子，耳尖发红。昨晚视频时，夕夕随口提了句回国要做新实验，他现在连她需要的缓冲液配方都背下来了。 炊事班最近很困惑。 \"许队，你偷白糖干啥？\" \"不是偷。\"许哲远正把白砂糖装进Ep管，\"Lb培养基需要...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口袋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清单： ? 无菌培养皿（超市保鲜膜代替） ? 恒温箱（电热毯+温度计） ? 离心机（手摇沙拉脱水器改造中） ——全是给夕夕准备的\"家用实验室\"。 最离谱的是前两天的防空演习。 当许哲远操纵雷达锁定\"敌机\"时，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一个爱心轨迹。整个指挥所鸦雀无声，看着他用防空导弹系统画完了一个完整的dNA双螺旋。 \"报告！\"他面不改色，\"这是在演练...生物战防御模式。\" 接机前夜，许哲远在宿舍熨了十遍军装。 烫斗蒸汽朦胧了镜子，却遮不住他嘴角的弧度。书桌上摊开着夕夕寄来的明信片，背面写着她改良的相思子毒素提取方案——而原本该写地址的位置，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电泳图。 当国际到达的电子牌终于变绿时，许哲远举起的接机牌在人群中闪闪发亮—— 夜光涂料勾勒的离心管造型里，\"欢迎回家\"四个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你的培养皿一直在这里\"。 第33章 接机风波 国际到达大厅的广播机械地重复着航班号，许哲远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军装笔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他下意识整了整军装领口，掌心微微发潮。 他特意选了最正式的常服熨平了每一道褶皱，连勋章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手里的接机牌是连夜做的——荧光板裁成离心管的形状，“欢迎回家”四个字下面还画了条微笑的dNA链。 可当夕夕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通道口时，她的视线在扫到他军装的瞬间骤然凝固，随即一个急转弯，低头快步走向另一侧的洗手间。 “夕夕！”姑姑挥舞着手臂迎上去，“这儿呢！” 许哲远刚迈出半步，就见夕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姑姑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对方肩头。“姑姑咱们快走。” “老师好！”表弟蹦跳着去够夕夕的背包，“我帮你拿！” 领队老师笑着摆手：“既然家长都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学校了。”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僵在原地的许哲远。 自动门开合的间隙，许哲远听见夕夕闷闷的声音：“……能不能走VIp通道？” 她的手指死死拉着行李箱，指节泛白。 “哎呀军装多精神啊！他是你大哥，你害臊什么！”姑姑突然提高音量，“许队长特意请假来的，是吧？” 夕夕的行李箱轮子猛地卡进地缝。 停车场里，许哲远沉默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姑父快开车。”夕夕突然说“……实验室有样本要尽快处理。” 表弟困惑地仰头：“姐你不是说行李箱里都是脏衣服吗？” 车厢陷入诡异的寂静。许哲远抬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夕夕通红的耳尖，突然意识到——她在躲，躲穿军装的他。 最终是姑姑强行把夕夕拉出副驾驶塞进后座。 表弟，许哲远与夕夕并排坐在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夕夕立刻缩进后座最角落，卫衣帽子拉得几乎遮住整张脸。 “你这孩子，怎么不跟许队长打招呼？”姑姑拧开保温杯递过去，“人家特意请假来接你。” 热水蒸汽模糊了夕夕的表情。她捧着杯子小声嘟囔：“搞这么正式干什么还不如不接。” 表弟突然从许哲远身前探过身子：“姐！mIt实验室有没有会喷火的机器人？” “有冷冻电镜。”她手指在杯壁上画圈，“就是能把蛋白质放大一百万倍的……” “哇！那能看到病毒长什么样吗？” 夕夕的嘴角终于松动一点：“嗯，什么形状都有。” 姑姑突然从前排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夕夕啊，mIt的教授不是说要给你奖学金吗？你考虑得——” “前面施工，得绕路。”姑父突然打方向盘，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猛地一震。 许哲远用手掌抵住夕夕的额头防止它撞上前座椅背，夕夕转头对上许哲远的眼睛——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此刻微微发亮，像是战斗机紧急转向时的警示灯。 表弟趴在车窗上大喊：“哇！挖掘机！” 这声欢呼巧妙地淹没了姑姑未完的问话。夕夕趁机把脸埋进卫衣领口，鼻腔里全是洗衣粉的味道——和许哲远军装上的气息不一样，他的总是带着点枪油和烈日暴晒后的灼热感。 “姐！”表弟突然转身扑过来，“美国有没有会变形的奥特曼？” “奥特曼是日本的。”夕夕无语的回，“我研究的是——能让水稻不怕冷的蛋白质。”夕夕手指比划着螺旋结构，“就像给你要的'陨石'……” 姑姑又从前排转过身：“我是说，如果真有机会出国深造……夕夕你…” “右转请注意。”车载导航突然提高音量。 姑父跟着指令猛打方向，姑姑的珍珠耳环随着惯性晃出一道银光。姑姑不满的瞪了姑父一眼，姑父轻轻拍了拍姑姑的手，冲姑姑微微摇头。 红灯亮起时，车厢陷入诡异的安静。 “到了。”姑父停稳车。 夕夕听见后备箱自动开启的嗡鸣，听见表弟嚷嚷着要拿行李，听见姑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但最清晰的，是驾驶座姑父传来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夕夕。”姑姑拉开车门，“快下车……” 夕夕跳下车，表弟突然拽住夕夕背包：“姐！你答应给我带的陨石呢？” 夕夕无奈地翻口袋，掏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陨石”——其实是实验室的磁性纳米材料。表弟欢呼着跑开时，她突然喊住他：“……这个不能吃！” 许哲远看着姐弟俩在夕阳下拉长的影子，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带实验样本回家时，也是这样紧张地叮嘱“千万别打开”。 到家后，许哲远站在楼道没跟上去。夕夕无奈又退回他身旁，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其实……你穿军装很好看。只是……我讨厌被陌生人盯着看。”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许哲远摸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轻声回到，又像喃喃自语：“下次穿便服，不戴勋章，站最后一排 。” 厨房的推拉门漏出一线光，听见姑父压低的声音： “——别当着许队长的面提留学的事，人家是夕夕堂哥，要是反对……” 水龙头哗哗响着，盖住了后半句。但夕夕太熟悉姑父的语气了，那种成年人自以为是的体贴，就像她实验室里那些过度包装的防震材料。 冰箱门突然打开，夕夕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起眼。许哲远站在冷光源里，手里拿着她前几天寄回来放到冰箱里的菌种培养皿——那是她从mIt带回来的嗜冷菌样本，此刻正冒着丝丝白气。 “温度调太低了。”他递过培养皿，军装袖口沾了滴水珠，“会冻伤。” 夕夕接过时，指尖碰到他的掌心。 餐桌上，姑父热情地给许哲远夹菜：“许队长尝尝这个红烧肉，用料酒焖的。” “夕夕，”姑姑放下筷子，“你爸爸昨天打电话了——让你好好考虑出国的事。” “砰！” 许哲远的汤碗突然翻倒，热汤在桌布上洇出大片深色。他手忙脚乱地擦拭，作训裤上沾满油渍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王牌飞行员的影子。 表弟趁机宣布：“我要用姐的显微镜看洋葱细胞！” 阳台上，夕夕看着许哲远拧干抹布。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架迫降的战斗机。 “大哥，你不用这样。”她盯着许哲远有些不解他今天的行为，“我本来就没打算去。” 水龙头还在滴水，许哲远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是不易察觉的笑。 晚上夕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许哲远今天打翻汤碗时的手抖——那种不自然的震颤，他今天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在候车厅等着她，还有在车上他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她能感觉得到许哲远非常不希望她出国。 第二天清晨，夕夕在玄关发现一张折成纸飞机的便签。展开是张机场贵宾厅的邀请函，背面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想飞，这是我的航空燃油编号：J-20YUxI”。夕夕皱眉没看懂什么意思。 \"你俩吵架了？\"表弟突然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那罐\"陨石\"，\"许哥哥昨天都没笑。\" “他是我哥，就算我俩吵架， 我俩很快就能和好。更何况我俩没有吵架，”夕夕自己也不知道她和许哲远到底怎么了。她也觉得他俩之间怪怪的，没有以前相处的那么自在了。 冰箱前，夕夕发现被重新排列的试剂盒。 原本杂乱摆放的Ep管，现在按颜色渐变排成了彩虹序列——这绝对是许哲远的手笔，只有他会在整理弹匣时按口径做色卡分类。 最底层的培养皿上贴着便签：【4c保存，勿冻】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几乎划破标签。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是某种无声的叮嘱，又像是……告别前的整理。 夕夕盯着那些标签，胸口突然发闷。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明明以前他只会笑着吐槽她“实验室像被轰炸过”。 移液枪的液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夕夕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这是今天第三次加样失误，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实验室外的长椅上——许哲远背挺得笔直，军装袖口沾着刚才打翻的咖啡渍，像块倔强的污渍鉴定标签。 \"你很闲吗？三天两头的出来，部队是你家开的吗？你到底怎么了？\"她终于摔下枪头，\"从接机开始就...\" 窗外突然传来战机掠过的轰鸣，许哲远条件反射般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夕夕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许哲远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移液枪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在触及枪头的瞬间微微一顿——仿佛那不是塑料制品，而是某种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我自己来。”她伸手去接，却在即将碰触到他时猛地缩回。 许哲远的手悬在半空，像一架被迫悬停的战斗机。 表弟抱着游戏机撞开门：\"许哥哥！你战机模拟器记录被破了！\" 许哲远接过游戏机，手指在摇杆上无意识摩挲。夕夕突然发现他今天没戴手套——那双能盲拆手枪的手，现在正把\"重启键\"按得咔咔响。 \"是...因为我出国的事吗？我说了我不出国，你怎么就不信啊！\" 游戏机突然爆出\"Game over\"的音效。 第二天，夕夕在离心机旁发现张被液氮冻住的纸条。解冻后显现出潦草的字迹： \"我无权为你的梦想设限，但请允许我的离心机暂时失衡\"。落款画着架倾斜的战斗机，航迹云组成破碎的dNA链。 夕夕无语的不行，大哥最近写的东西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他到底想干嘛？最后她实在想不明白，就归结于大哥的病又犯了。 第34章 家宴与族谱 夕夕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口，张诚接过她的行李箱，声音很轻：“累了吧？你妈在家炖了汤。” 许海峥绕到她身后，摘下她的背包， 提在手里。“回家，你两个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呢。” 没有横幅，没有鞭炮，甚至没有一句“恭喜”。但夕夕知道——这是他们爱她的方式。 邵秀秀从厨房探出头，发丝沾着面粉：\"饺子马上好，三鲜馅的。\"语气平常得像她只是放学回家，而非载誉而归。 餐桌上摆着五副碗筷，许海峥正在拆醋包——她初中参加省赛那年起，他就坚持饺子必须配镇江香醋，说能缓解实验后的神经疲劳。 晚饭很安静，家里只有两个爸爸妈妈和夕夕。 三鲜饺子的热气在餐桌上氤氲，夕夕低头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虾仁、韭菜、鸡蛋，比例精确得像标准缓冲液。 邵秀秀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一万次。 “慢点吃。”她轻声说，指尖残留的面粉蹭在夕夕脸颊，像某种温柔的标记。 许海峥推过来一小碟姜丝，切得细如发丝，在醋里浸得微微发亮。 “实验室空调冷。”他简短地说，眼神扫过她泛青的眼下，“驱寒。” 夕夕夹了一筷子，姜的辛辣被醋中和，变成温热的暖流滑进胃里。她突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在实验台前胃痛到蜷缩，许海峥也是这样，沉默地递来一杯姜茶。 张诚的筷子在盘边轻敲两下——这是他们家独有的“注意信号”。 “菠菜。”他夹了一簇嫩绿的菜心放到她碗里，“补铁。” 夕夕盯着菜叶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意识到：这盘菠菜是用鸡汤焯的，因为她讨厌生涩的菜腥味。 邵月月突然起身，从厨房端出一碗乳白色的汤。 “鲫鱼豆腐。”她放下碗，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知道你怕吃鱼，刺都挑干净了。” （夕夕小时候吃鱼被鱼刺卡住了之后再也不吃鱼了） 汤里浮着几粒枸杞，像极了夕夕离心机里的红色沉淀物。她舀了一勺，豆腐嫩得几乎不用咀嚼，鱼肉的鲜甜在唇齿间化开——这锅汤至少炖了三小时，火候精确得像分子生物学实验的恒温水浴。 餐桌陷入舒适的沉默，只有筷子偶尔碰触碗沿的轻响。 吃过晚饭，爸爸妈妈没有询问她竞赛的事，只是柔声嘱咐她赶紧休息。 银牌在书包里硌得慌。夕夕刚想拿出来，张诚突然起身关窗：\"夜里降温。\" 他转身时，夕夕瞥见他衬衫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红绳——是她高一那年从庙里求来的\"金榜题名符\"，早该褪色了。 临睡前，夕夕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三样东西： 邵秀秀和邵月月织的羊毛袜——袜筒里侧缝着吸水纱布，专治她做实验久站后的脚汗； 许海峥改装的台灯——亮度可调至0.5lux，通宵写论文不伤眼； 张诚整理的文献集——每页边缘都批注着\"重点存疑\"，笔迹比期刊还工整。 月光透过纱帘，银牌在书桌上泛着冷光。夕夕突然意识到，她从小要强，做事永远都追求完美，今天爸爸妈妈怕她伤心，所以从她回来一直没有提银牌的事。 第二天，夕夕在抽屉里发现两个信封。 许海峥的信封里是张银行卡，密码是她生日。 张诚的信封里是把钥匙——北京那套一居室房子的钥匙，背面刻着“累了就回家”。 早饭时，夕夕突然把银牌从书包里掏出来，“当啷”一声放在餐桌正中央。 “爸妈，我真没因为拿银牌难过。”她夹了小笼包，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预报，“你们不用连看综艺都调静音。” 张诚的筷子停在半空，邵秀秀正在盛汤的手微微一颤——他们已经习惯了用实验室级别的谨慎对待女儿的情绪，没想到最先打破沉默的会是夕夕自己。 “其实替补上场能拿银牌……”夕夕咬开肉里的鹌鹑蛋“跟白捡的一样。” 许海峥突然起身去厨房拿醋，回来时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纸巾——他刚才居然在偷偷擦眼睛。 邵月月小心地问：“那……聚会的事？” “去呗。”夕夕把银牌推过去，“反正到了，我还能跟舅舅们吹牛——看，我小小年纪可是打败过八十多个国家的！” 她故意用筷子敲了敲奖牌，金属震颤声里，张诚终于笑出来——这是女儿比赛回来后，他第一次没控制嘴角弧度。 因为夕夕随妈妈姓邵叫邵立扬，所以她得奖回来后，邵家一家子决定给夕夕办个升学宴。夕夕姥爷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但是姥娘还在，姥爷还有个弟弟是二姥爷，二姥爷也快80了，当知道大哥的外孙女这么有出息时，十分开心。于是他要求自己的七个儿子一定要给夕夕办个热闹的升学宴。 升学宴当天，二姥爷家的七个舅舅，带着自家的老婆孩子能来的都来了。姥爷家大姨二舅三姨（夕夕养母）四姨五姨（夕夕亲妈），也都来了。今天也算是邵家的另一种聚会。 “夕夕！来来来，坐大舅这儿！”大舅嗓门洪亮，一把拉住夕夕的胳膊，往主桌拽，“今儿这桌菜，全是你爱吃的！” 二舅在旁边笑呵呵地递上红包，厚厚一沓：“拿着！别跟你舅客气！以后你大侄子高考，你可得帮着辅导啊！” 夕夕还没接稳，三舅又塞过来一个：“夕夕，你侄女明年中考，你抽空给她讲讲生物呗？不用多，就讲讲考试重点！” 四舅端着酒杯过来，满脸红光：“夕夕啊，你可是咱们老邵家第一个国际比赛的奖牌！以后你表姐考研，你可得给点内部资料！” 五舅挤过来，拍了拍夕夕的肩：“对对对！你表哥大学毕业要是找不到好工作，你给介绍个实验室打杂也行啊！” 夕夕哭笑不得：“五舅，表哥都大三了，我还高中呢……” 五舅一摆手：“那也得提前找工作啊！现在竞争多激烈！” 六舅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夕夕，你认识mIt的教授不？能不能给你表哥写个推荐信？他成绩还行，就是英语差点……” 夕夕还没回答，七舅已经挤了过来：“哎哎，先别说这个！夕夕，你两个表弟不想上学，你给提点提点，让他俩继续上学？” 大姨妈端着果盘过来，笑盈盈地插话：“夕夕啊，你大侄子想当兵，你帮忙问问看看那个军种好？高中毕业当兵好？还是上大学以后当兵好？” 二舅妈紧跟其后：“对对对！还有你小侄子，我让他好好学习，以后长大了要是想进你们实验室，你得帮着说句话啊！” 四姨妈最直接，塞了个大红包过来：“夕夕，以后你表姐表哥找工作，你可得拉一把！” 小舅舅喝得有点上头，一把搂住夕夕的肩膀：“夕夕！你可是咱们老邵家的骄傲！以后你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全指望你带飞了！” “夕夕啊，以后你表妹结婚，你得当证婚人！沾沾你的学霸气！” “这银牌可得供起来！咱们老邵家的风水宝器！” “夕夕姑姑！给我签个名！”大舅家刚上初中的孙子举着作业本冲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我要把你名字写在我课本第一页！老师说能沾学霸运气！”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二舅家的双胞胎孙女已经一左一右抱住她胳膊：“姑姑！我们班同学都不信你是我姑姑！你快跟我视频证明一下！” 最绝的是幼儿园大班的糖糖，她拽着夕夕的衣角小声说：“夕夕姑姑，我昨天和小朋友说你是奥特曼，专门打实验怪兽的……”突然掏出个手工徽章，“这是给你的变身器！” “夕夕姑姑以后肯定能得诺贝尔奖！” “胡说！夕夕姑姑要当科学院院士！” “你们都错了！夕夕姑姑明明要造时光机！” “我长大要给姑姑当实验助手！我保证不偷吃培养基！” “姑姑，妈妈说我不好好学习就不配当你侄女！” 被围在中间的夕夕耳朵发烫，一手攥着糖糖给的“变身器”，一手攥着一沓红包，耳边全是亲戚们的嘱托和期待。 她心里默默叹气——这银牌，好像成了全家人的“未来保险单”。 酒过三巡，二姥爷的脸涨得通红，突然“啪”地一拍桌子，震得凉拌黄瓜里的花生米蹦出来两颗—— “族谱必须重修！”他嗓门大得连包厢外的服务员都探头看，“夕夕单独开一页！就排在老祖宗后面！” 满桌哗啦啦的掌声里，夕夕手里的椰汁差点洒出来。大舅已经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印刷厂！烫金封面！加塑封！” 一个星期后，深红色缎面族谱递到夕夕手里时，夕夕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二姥爷和大舅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办了。夕夕盯着“家族荣耀”四个烫金字，突然觉得嗓子发紧。 族谱第一页，邵氏一族，耕读传家百余年，今有邵立扬（邵氏第三代孙），年十六，获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创我县历史。族中长辈议定，自今日起，重修族谱，以励后人。 翻到属于她的那页，【邵氏荣耀·邵立扬专页】下面： 16岁获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创我县历史。 mIt全额奖学金获得者，专攻基因工程。 族训：“实验不怕失败，人生不怕重来。” 附：邵立扬成长记 邵立扬者，诞时值计划生育之严，甫降即遭人夺。其二舅闻之，率二子，持刀往，奋而夺回，立扬始得返家。 五月，因生计之故，养于三姨家，易名许静远。至五岁，生父念女心切，迎其归，复名立扬。 立扬自幼聪慧，七岁习中医，十岁便能独立把脉，众人皆赞其天赋异禀。十三岁，初涉生物之学，心向往之。十四岁，毅然参赛，崭露头角；十五岁，技压群雄，荣获全国金牌；十六岁，征战国际赛场，终得银牌而归，声名远扬。 族中长辈寄语： 大舅：“夕夕是咱老邵家的文曲星！” 姥爷（生前常言）：“这丫头，将来必成大器。” 【族谱新规】 自今日起，邵氏子孙，凡考入重点大学、获省级以上荣誉者，皆可单独立传，载入族谱，以彰家风。 “邵氏有女，光耀门楣” 这本族谱不仅是记录，更是告诉所有邵家孩子—— “只要努力，你的名字，也会被后人铭记。” 第35章 许行远建议许家重修族谱 许行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烫金的邵氏族谱，夕夕那页在射灯下闪闪发亮。 \"妈！\"他猛地抬头，\"邵家修族谱怎么没我？\" 邵月月正在叠衣服的手一顿：\"你是许家的孩子啊。\" \"可我身上也流着邵家的血！\" “那是我们邵氏族谱，关你姓许的什么事儿。”邵月月凉凉的给了儿子一句。 许行远气不过发誓也要修许氏族谱。 许行远（握着手机，声音发颤）给堂哥许哲远打电话：“哥！邵家修族谱了！夕夕单独一页！我呢？我连个脚注都没有！” 许哲远（战机引擎轰鸣声里，语气平静）：“许家不兴这套。” 许行远（提高音量）：“凭什么？！我也是许家的！我也姓许！我也要修——” 许哲远（打断）：“你上次回老家扫墓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许哲远：\"许行远，你上次给爷爷扫墓，供品是便利店饭团。\" 电话那头继续沉默。 许哲远：\"族谱不是镀金名片，是要跪着擦的墓碑。\" 许行远（恼羞成怒）：“……这跟族谱有什么关系？！” 许哲远（淡淡地）：“族谱不是荣誉榜，是根。” （通话结束的忙音格外刺耳） 许行远给自己亲爹打电话：“爸，咱家也修族谱吧！” 许海峥：“问你大伯，我说了不算。” 许行远（打电话给大伯）：“大伯！邵家修族谱都不带我们许家玩！” 许海峰：“嗯。” 许行远：“您就这反应？！我可是您亲侄子！” 许海峰：“去年你爷爷奶奶忌日，你说你忙工作没回来。前年清明，你说女朋友要逛街……。” 许行远：“我…我那是……” 许海峰（冷笑）：“许家的族谱在心里，不在纸上。” 许行远深夜蹲在阳台抽烟，手机亮起，许哲远来电。 许行远：“大哥，你想通了，要修咱家的族谱吗？” 许哲远：“把夕夕那张单开的族谱发给我，我看看。” 许行远找到图片发给大哥。“那咱家修族谱的事…” 许哲远：“问我爸，我说了不算。” 电话被挂断。 王亚楠看着许行远颓废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都折腾一整天了，歇会儿吧。\" 她走近几步，把热茶放在案几上，温声道：\"姥爷家那边，八个舅舅三个姨妈，加上咱妈，整整十二个兄弟姐妹。往下你们这辈，堂表亲多得数不过来。\" 王亚楠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再看咱们许家，大伯、咱爸、两位姑姑，你们这辈拢共才七个孩子。到咱们这儿更单薄，大哥估计就生一个，咱俩就算生两个...\" 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是都是闺女，这家谱续到你这辈可就断了。你费这个劲儿修它做什么？\" 许行远：“就算是我生闺女，闺女就不能传下去吗？” 王亚楠“你确定闺女生的孩子能跟你姓吗？不是一个姓算什么族谱呀！你趁早放弃。” 许行远听进去了，决定放弃修族谱。 许哲远的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手机里邵氏族谱夕夕的那页映着他眼尾微微发红。 \"邵立扬\"三个字像一枚勋章嵌在邵氏族谱的名单里，后面跟着她的成就与成长经历： 16岁获国际生物学奥林匹克竞赛银牌，创我县历史。 mIt全额奖学金获得者，专攻基因工程。 附：邵立扬成长记 邵立扬者，诞时值计划生育之严，甫降即遭人夺。其二舅闻之，率二子，持刀往，奋而夺回，立扬始得返家。 五月，因生计之故，养于三姨家，易名许静远。至五岁，生父念女心切，迎其归，复名立扬。 立扬自幼聪慧，七岁习中医，十岁便能独立把脉，众人皆赞其天赋异禀。十三岁，初涉生物之学，心向往之。十四岁，毅然参赛，崭露头角；十五岁，技压群雄，荣获全国金牌；十六岁，征战国际赛场，终得银牌而归，声名远扬......他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夏天。 那时夕夕刚四个月，许行远跑到他家跟他炫耀，说他得了一个漂亮的妹妹。他跟着去看，襁褓里的小娃娃攥着他的食指咯咯笑。 \"叫静远好不好？那时他刚学的一个成语宁静致远。\"十岁的时候爸爸给她上户口，要上邵立扬，他给出了建议\"许静远。\"结果户口办下来就是许静远，那天他特别开心。因为夕夕跟他一样的姓，一样的名。 突然响起战斗警报。许哲远利落地锁屏起身，却在系安全带时摸到内衬口袋里的金属牌——那是他偷偷订制的狗牌，正面刻着\"xu Jingyuan\"，背面是夕夕第一次解出的麦克斯韦方程。 \"许队？\"僚机飞行员疑惑地看着他摩挲狗牌的动作。 他猛拉操纵杆迎向云层：\"再想改天给战机重新喷个呼叫代号。\" 清晨的飞行简报会上，许哲远盯着投影仪发呆。 \"许队？\"指导员敲了敲桌子，\"塔台风速数据？\" 许哲远回过神，声音比平时高了0.8个分贝：\"7级侧风，适合做横滚训练。\" 会议室突然安静——这位素来以冷峻着称的王牌飞行员，刚才居然用了个\"适合\"而不是\"可执行\"。 训练场上空，许哲远突然申请加练特技动作。 \"银鹰01，你刚才的眼镜蛇机动超纲了。\"塔台警告。 \"测试新战术。\"他面不改色，却在俯冲时多绕了半圈——轨迹恰似dNA双螺旋。 地勤们仰头张望：\"许队今天怎么跟新婚似的？\" 晚上熄灯后的器械室，许哲远做了200个引体向上。 汗水砸在水泥地上，他摸出手机——邵家族谱照片被设为加密桌面。指纹解锁的瞬间，警报突然响起。 \"紧急集合！\" 许哲远冲出去时，嘴角还留着道没擦净的弧度。值班员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夜航归来的歼-16缓缓滑入停机坪。 地勤班长擦拭机身时，发现座舱盖内侧有块不起眼的雾气——有人用手指画了个小小的∞符号，在星光下闪着微光。 夕夕坐在书桌前，指尖转着笔，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生物和化学的题目对她来说毫无难度，但数学的导数大题和物理的电磁学部分仍然让她有些烦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补数学和物理？我可以教你。 夕夕扫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她从来没指望过许哲远能真的教她。 他以前也说过太多类似的话——“下次带你去看飞行表演”“有空教你射击”、“等你高考完，带你去基地参观”——但最后要么是他临时有任务，要么就是他自己也忘了。 夕夕早就习惯了。 她甚至没回他消息，继续低头算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偶尔停顿，又继续写下去。 半小时后，手机又震了。 我明天下午有空，要不要先讲一下电磁学？ 夕夕瞥了一眼，嘴角扯了扯，没搭理。 果然，没过多久，许哲远又发来一条：……抱歉，刚接到通知，舰载机选拔提前了，得去报到。 夕夕轻哼了一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果然。” 她连失望都懒得失望了。 夕夕的课表排得密不透风。 周一到周五，早上七点到校，晚上十点下晚自习。周六补高二高三的数学和物理，周日补英语和化学。张诚给她请的家教都是名师，讲课快、作业多、要求严，夕夕的笔记本永远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草稿纸一摞一摞地堆在书桌旁。 她不再参加竞赛，但课程强度丝毫不减。周老师常说：“保送只是起点，大学课程比高中难十倍，你现在不打好基础，到时候连教授的板书都看不懂。”夕夕信了，所以哪怕累到眼皮打架，她也会强撑着做完最后一道题。 她的手机常年静音，消息常常隔天才回。许哲远偶尔发来一句“在干嘛？”，她盯着屏幕看一会儿，回个“学习”，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有一次，她凌晨一点还在改错题，手机突然震动，是许哲远发来的照片——深蓝色的海面，远处有军舰的轮廓，配文：“第一次夜间着舰训练。” 夕夕看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个“加油”。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空军飞行员和舰载机飞行员是两回事。 许哲远以前开的是陆基战斗机，起降平稳，跑道宽阔。而舰载机要在摇晃的甲板上起降，跑道长度只有陆地的十分之一，稍有不慎就会坠海。 抗眩晕训练是第一关。他被绑在旋转椅上高速旋转，胃里翻江倒海，下来时直接跪在地上吐。教官冷着脸说：“吐干净了？再来。” 夜间着舰更是噩梦。漆黑的海面，甲板在风浪中起伏，全靠仪表和塔台指令操作。第一次尝试时，他的战机差点滑出甲板，尾钩擦着甲板火花四溅，停稳时后背全是冷汗。 队友瘫在座椅上喘气：“这哪是开飞机，简直是玩命。”许哲远没说话，只是摸出手机，下意识点开和夕夕的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周前，他发了个“最近怎么样？”，她回了个“还行”。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发，把手机塞回口袋。 五一那天，许哲远终于有半天假。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夕夕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喂？” “在忙？”他问。 “嗯，复习。”她简短地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许哲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注意休息。” “你也是。” 通话时长：32秒。 挂断后，夕夕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低头做题。许哲远站在基地的走廊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喃喃自语：“许静远，像军舰划过海面那样又静又远。以后你还会再次出现在我许家户口本上。只是这次你上的是我许哲远的户口本。” 第36章 高中毕业 夕夕的高中生涯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短，就一年。 她的成绩太过耀眼，加上保送资格已经到手，学校特批她提前毕业。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这个消息时，全班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掌声和起哄声。 “立扬，你这就要跑路了？” “以后没人给我们抄作业了！” “大学别太卷，给我们留点活路啊！” 夕夕抱着课本站在讲台上，难得地笑了。她平时总是埋头做题，很少参加班级活动，但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挺喜欢这群吵闹的同学。 拍毕业照那天，天气很好。 全班人挤在操场的主席台前，夕夕被推到了第一排正中间。摄影师喊着“三、二、一——”，快门按下时，有人偷偷在她头顶比了个兔耳朵，夕夕没发现，但照片洗出来后，她盯着那个搞怪的影子，嘴角微微上扬。 拍完集体照，同学们三三两两拉着她合影。 “立扬！跟我拍一张！” “我也要！以后你就是传奇人物了，我得留个纪念！” 她好脾气地配合着，直到人群稍微散开，她才注意到张士昂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相机，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要拍吗？”夕夕主动问。 张士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们走到校园的大树下，夕夕抱着高中毕业证书，张士昂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再近一点！”帮忙拍照的同学喊道。 张士昂犹豫了一下，往夕夕那边挪了半步，手臂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时，夕夕微微笑了，张士昂的耳根却有点红。 照片里，阳光透过大树的缝隙洒下来，两人的校服被风吹起一角，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拍完合照后，张士昂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朴素的盒子，递给夕夕。 “毕业礼物。”他语气平淡，但眼神飘忽，没敢直视她。 夕夕接过盒子，挑了挑眉：“这么正式？里面该不会是你写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吧？” 张士昂嘴角抽了抽：“……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夕夕拆开包装，发现是一套深蓝色的针织围巾和帽子，材质柔软，做工意外地精细。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织的？” “怎么可能！”张士昂立刻否认，耳根却可疑地红了，“买的。” 夕夕捏了捏帽子，忽然笑了：“怎么，怕我大学熬夜头冷脖子冷？” 张士昂轻咳一声，别过脸：“听说你大学要去的城市没有暖气，冬天风大。送你保暖的。” 夕夕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了一把：“那你呢？都一年了还不留头发，怎么还是光头？” 张士昂像被烫到一样往后躲，捂着头瞪她：“……我乐意！” 夕夕哈哈大笑，顺手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张士昂怔了怔，低声嘟囔：“……还行。” 远处传来同学的起哄声，夕夕冲他们比了个鬼脸，转头对张士昂挥了挥手：“谢啦，光头侠。” 张士昂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脑袋，小声嘀咕：“……明明挺帅的。” 收拾课桌时，夕夕发现抽屉里塞满了小纸条。 “立扬！苟富贵勿相忘！” “大学别太拼，记得吃饭！” “以后成了科学家，记得给我签名！” 她一张一张看完，最后把它们小心地夹进了笔记本里。 校门口，爸爸 张诚靠在车边等她。 “都结束了？”他问。 夕夕回头看了眼教学楼，轻轻点头：“嗯，结束了。不过我还要继续补课。”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树影斑驳地掠过车内。张诚握着方向盘，余光瞥向副驾驶的夕夕——她正低头翻看手机里刚拍的毕业照。 “真不跟你大姐出去玩几天？” 张诚手指轻敲方向盘，语气随意，“她那个山东攻略做了小半年，就等着你和你二姐毕业呢。” 夕夕划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我怕我开学跟不上少年班的课……” “就一周。”张诚打断她，趁着红灯转头，“你要学会劳逸结合。” “你大姐二姐帮你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张诚变魔术似的从后座拎出个粉色保温杯，“看，连枸杞茶都备上了，说怕你疲劳过度。” 夕夕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掌心传来。“其实……”夕夕摩挲着杯盖上的小猫贴纸，“休息一周也不是不可以。” 张诚嘴角扬起，假装专注看路：“哦，那就陪着你两个姐姐一块去爬个泰山，再去蓬莱岛看看仙境，顺便给爸抓几只螃蟹回来。” 二姐张欣荣的高考分数稳稳踩在二本线上——不算拔尖，但足够让她选一所不错的学校。填报志愿那天，她盯着电脑屏幕，鼠标在“动物医学”专业上停留了很久。 妈妈端着水果进来，瞥了一眼她的志愿表：“兽医？你想跟你爸一样？” “嗯。”张欣荣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而且学校跟夕夕在一个城市，二十分钟左右车程。”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去上学还是去当夕夕的保镖？” 张欣荣没反驳，只是轻声说：“她胆子小，不敢走夜路，被人一吓就生病发烧……我不放心。” 晚饭时，爸爸张诚难得没唠叨，只是默默给她夹了块排骨。等妈妈去厨房盛汤，他才低声问：“真想学兽医？” 张欣荣点头：“想。” 张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行，那以后在市里给你开个兽医诊所。” 志愿提交后，张欣荣给夕夕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吧，你的私人兽医即将上线。” 夕夕秒回： “？？？你真报了农大？学兽医？” 张欣荣：“不仅报了，还跟你同一个城市。” 夕夕发来一个猫猫捂脸的表情：“……二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张欣荣笑着回复：“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那个胆小怕黑的小丫头。” 她没告诉夕夕，自己选兽医还有一个原因：小时候夕夕养的大黄狗陪了她十年，大黄死的时候夕夕都跟着差点哭死。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张欣荣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和妹妹同城大学，四年饲养员计划启动！ 配图是她和夕夕小时候的合照——她搂着妹妹，夕夕身前蹲着大黄，两人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喂？夕夕啊！是哥！”许行远的声音洪亮，背景音里还能听见王亚楠在远处笑着喊：“开免提开免提！我也要说！” 夕夕忍不住笑了：“哥，嫂子，我听着呢。” “夕夕，补习班上完了来东北玩！别跟你大姐二姐去山东了。”许行远兴致勃勃，“你嫂子都给你安排好了——先去长白山，现在山上凉快，天池水蓝得跟宝石似的！然后咱去松花江漂流，水可清了，还能在岸边野餐！” 王亚楠凑近话筒，声音带着笑意：“你哥昨天还钓了条十斤的鲤鱼，养在水缸里就等你来呢！咱晚上在院子里支个烧烤架，你哥烤肉，我拌凉菜，再整点冰镇啤酒，星星一出来，那叫一个舒服！” 夕夕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笔记本的页角，声音低了些：“哥，嫂子，我特别想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但是？”许行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迟疑。 “我跟大姐二姐说好了，先去蓬莱岛再去爬泰山的。”她叹了口气，“大姐二姐都做好攻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许行远爽朗的笑声传来：“哎呀，我当啥大事呢！你跟你大姐二姐都来东北，攻略也不用做了，我直接带你们仨去。” 王亚楠接过话头：“就是！你们仨一起过来更热闹！” “对了，”许行远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你嫂子给你晒了一堆蘑菇、榛子，还有你最爱吃的蓝莓干，明天就给你寄过去！补脑的！” 王亚楠笑着插话：“爸妈身体还好吧？” 夕夕：“爸妈身体挺好的，就等给你们带孩子呢！东北冬天好玩，我今年寒假去吧。暑假就不去了，我还是想跟着大姐二姐一起去爬山看海。” “你滚，你寒假我跟你嫂子要办婚礼，你直接回家就行！”许行远笑道，“真把我当上门女婿啦！” “谁让你一毕业就跟着嫂子去东北了，现在说话都一股子东北味。”夕夕对于自己大哥去东北发展很气愤。家里人本来就少，大哥一走导致家里就她和爸爸妈妈了。她还要住校打比赛，基本不在家。每次回家她都不好意思去张家，只能来许家陪养父母。 航母甲板上的风很大，许哲远靠在战机旁，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夕夕的毕业照。 她穿着校服，站在大树下，怀里抱着高中毕业证，笑容明亮得刺眼。照片是许行远发在家庭群里的，配文：夕夕提前毕业啦！ 许哲远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海风把屏幕吹得发烫。 他想给她打电话，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和同学庆祝吧？” “我打过去，说什么呢？” “恭喜？太客套了。” “我很想你？太矫情了。” 他最终只是点开对话框，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毕业快乐。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犹豫了一下，补了个表情： 夕夕的回复很快跳出来： 谢谢大堂哥。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敬礼。 许哲远看着那个小小的卡通手势，突然笑了。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发出一条带着硝烟味的军令： “到了大学不准谈恋爱。” 光标闪烁两秒，又补上句硬邦邦的： “影响学习。” 塔台突然传来调度的杂音，他匆忙锁屏。直到深夜回到宿舍，手机才亮起回复：“ 大堂哥，您这是第几条军规呀？ 虽然你现在是海军，但是请你不要管的那么宽。” 第37章 三姐妹蓬莱游 八月中旬，夕夕终于结束了补课。三姐妹的旅游也正式提上日程。 张诚笑着掏出厚厚的信封：\"这里是五千块旅游基金，够你们好好玩一周了。麦恬，你是大姐，负责管钱。\" \"保证完成任务！\"张麦恬接过信封，立刻掏出小本子计算起来，\"往返高铁票大概1200，住宿按快捷酒店标准...\" 小弟张大年凑过来：\"大姐，你们真不带我去？\" \"女生们的旅游带你干什么？\"张麦恬无语的看着弟弟。 \"我可以帮你们拎包，扛行李。\"张大年。 二姐一把拉开弟弟：\"小孩子别捣乱！\" \"我才不是小孩子！\"张大年鼓起脸颊，\"我跟三姐一样大！\" “那你现在还是初中生，我和二姐下个月就是大学生了。”夕夕刺激他。 张大年烦躁的一甩手，转身跑了出去“不去了不去了…” 张诚看着儿子的背影，知道他是故意走掉的，如果他继续待在这儿，他会被三个姐姐压着做题预习，尤其是三姐。 张诚转头看着三个女儿，眼中满是慈爱：\"记得每天给家里报平安，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三姐妹异口同声，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行程。 火车上，夕夕靠着窗，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乍一看确实像个清秀的男生。 \"小帅哥，能帮我们拿一下行李吗？\"隔壁座位的两个女生笑着问。 夕夕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二姐张欣荣已经捂着嘴笑出声：\"哎哟，我们家'弟弟'可受欢迎了！\" \"二姐！\"夕夕涨红了脸，但还是站起来帮人家拿下了行李。 两个女生道谢后，还偷偷塞了张纸条给她：\"有空一起玩啊！\" \"麦恬！这里！\" 出站口，穿白色t恤的小女生使劲挥手，阳光下她的笑容格外耀眼。 \"果果！\"张麦恬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跑着冲上前抱住她，\"这是我妹妹欣荣和夕夕。\" 果果自然地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累了吧？先带你们去酒店放东西，然后去吃蓬莱海鲜！” 她看向张欣荣和夕夕，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两个妹妹？哇，都好漂亮！\" 夕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小声嘀咕：\"……终于有人不说我像男生了。\" 张欣荣听见了，坏笑着凑过去：\"怎么，被搭讪出阴影了？\" 夕夕瞪她一眼。 走在海滨路上，夕夕像只欢快的小鸟，不停转动脑袋：\"海水好蓝！比画册上还漂亮！那边有渔船！二姐，快看！\" 傍晚，果果带她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海鲜排档。 \"这是本地特色海胆蒸蛋。\"她把菜单推到三姐妹面前，\"鲅鱼水饺必点，还有葱烧海参...\" 张欣荣盯着价格表，小声嘀咕：\"会不会太贵了？\" \"放心，\"果果眨眨眼，\"这家是我朋友舅舅开的，学生价打七折。\" 老板娘端来一大盘清蒸扇贝：\"果果带朋友来啦？小姑娘们尝尝，今早刚捞的！” 果果豪爽地挥手，\"对了，你们喝酒吗？\" 张麦恬连忙摇头：\"我们都不喝。\" 果果眨眨眼：\"那来点果汁？他们家的鲜榨芒果汁一绝！\" 等菜的间隙，果果好奇地打量夕夕：\"你真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张欣荣立刻拍桌大笑：\"哈哈哈！又来了又来了！\" 夕夕扶额：\"……我是女生！\" 果果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说：\"懂了！那以后叫你'小帅哥'好了！\" 夕夕：\"……\" 张麦恬憋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菜一上桌，三姐妹立刻被香气征服。夕夕夹起一只皮皮虾，却不知道怎么剥，差点被虾壳划到手。 果果见状，直接拿过去：\"看我的！\"她三两下剥好，把完整的虾肉放到夕夕碗里，\"吃吧，小帅哥！\" 夕夕又羞又恼，但还是乖乖吃了：\"……谢谢。\" 张欣荣一边啃螃蟹一边调侃：\"哎，我们家'弟弟'终于有人照顾了。\" 夕夕气得用筷子戳她：\"闭嘴！\" 正闹着，隔壁桌的几个男生突然凑过来：\"小姐姐们，要不要一起拼桌？我们点了好多菜，吃不完。\" 果果刚要拒绝，张欣荣却眼珠一转，指着夕夕说：\"问他吧，他做主。\" 男生们一愣，看向夕夕：\"……兄弟，一起？\" 夕夕：\"……\" 张麦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果果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最后，夕夕咬牙切齿地拒绝：\"不、用、了！\" 吃饱喝足后，果果送她们回酒店。夜风微凉，海浪声轻轻传来。 张欣荣还在笑：\"夕夕，你这趟旅行真是'艳遇'不断啊！\" 夕夕翻了个白眼：\"再提这事我就把你扔海里。\" 果果搂着张麦恬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们姐妹感情真好，羡慕死了！\" 在蓬莱岛的第三天，三姐妹逛到了海边一条热闹的纪念品街。 \"哇！这个贝壳风铃好漂亮！\"夕夕站在一家小店前，眼睛发亮地盯着门口悬挂的一串贝壳风铃，海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欣荣凑过去看了看价格：\"还行，不算贵，买一个挂家里？\" 大姐张麦恬笑着点头：\"可以啊，正好当纪念。\" 店主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笑眯眯地说：\"小伙子眼光真好，这风铃是用我们蓬莱本地的贝壳做的，风吹起来的声音特别好听。\" “奶奶，我是女孩。”夕夕无奈的解释。 “奶奶老眼昏花了，别介意啊！送你一个小海螺挂坠，可以当钥匙链。”夕夕开心地挑了一个蓝白相间的。 张欣荣则看中了一对珍珠耳钉，银色的托底嵌着小小的淡水珍珠，简约又精致。 \"二姐，你什么时候打耳洞了？\"夕夕惊讶地问。 \"早就打了，只是平时不戴而已。\"张欣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好看吧？\" 大姐张麦恬没买首饰，而是选了一套蓬莱风景的明信片，准备回去寄给朋友。 \"你不给自己买点什么？\"张欣荣问。 张麦恬笑了笑：\"我更喜欢实用的东西。\" 结果，走出店门没几步，她就被一家手工木雕店吸引住了。 店里摆着各种精致的木雕工艺品，有渔船、海鸥、八仙过海的小雕像……而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小小的木制书签上——书签顶端雕刻着一只展翅的海鸥，尾部挂着一条细细的蓝色流苏。 \"这个……\"她拿起来看了看，书签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乘风破浪，终见蓬莱。\" \"要买吗？\"店主问。 张麦恬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嗯，包起来吧。\" 夕夕好奇地问：\"大姐，你不是说不买没用的东西吗？\" 张麦恬轻轻摸了摸书签，笑了笑：\"这个……不一样。 晚上回到酒店，三姐妹把买来的小礼物摊在床上欣赏。 夕夕的风铃在窗边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声音；张欣荣对着镜子试戴新耳钉，满意地点头；而张麦恬则坐在床边，反复看着那个木制书签。 \"大姐，你该不会是……买来送人的吧？\"张欣荣突然凑过来，促狭地眨眨眼。 张麦恬耳根一热，把书签收进包里：\"胡说什么，我自己用。\" 夕夕盘腿坐在床上，晃着脚丫：\"可是你平时都用电子书啊，根本用不上书签。\" 张麦恬：\"……\" 张欣荣贼兮兮地笑了：\"哦～我懂了，是给某个学长的，对吧？\" \"才不是！\"张麦恬抓起枕头砸过去，张欣荣灵活地躲开，夕夕在一旁笑得直打滚。 闹了一会儿，夕夕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了，我还给爸妈买了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小巧的贝壳钥匙扣，一个刻着\"平安\"，一个刻着\"如意\"。 \"哇，这个好！\"张欣荣竖起大拇指，\"爸妈肯定喜欢。\" 张麦恬也笑了：\"夕夕还挺细心。\" 夕夕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只记得给'特殊的人'买礼物～\" 张麦恬：\"……夕夕！\" 三姐妹的笑声再次充满了房间。 去泰山的前一晚，三姐妹在酒店里整理行李。 张欣荣突然神秘兮兮地拿出两个小袋子：\"给你们买了点小东西。\" 夕夕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可爱的海星发夹：\"咦？给我的？\" \"你不是总嫌自己像男生吗？戴上这个，至少看起来像个女孩子。\"张欣荣坏笑。 夕夕鼓起脸，但还是乖乖别在了刘海上：\"……谢谢。\" 张麦恬的礼物则是一支蓬莱特产的珍珠护手霜：\"海边风大，你老写字，手都干了。\" 张麦恬心里一暖，揉了揉二妹的头发：\"谢谢，很贴心。\" 轮到夕夕了，她笑嘻嘻地从包里掏出两个小海螺：\"给！可以当小饰品，也可以当迷你扩音器玩！\" 张欣荣对着海螺\"喂\"了一声，果然声音被放大了不少，逗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最后，张麦恬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木制书签，递给夕夕：\"……其实，这个本来是打算给你的。\" 夕夕一愣：\"给我？\" \"你不是最喜欢看书吗？\"张麦恬轻声说，\"而且……上面的字很适合你。\" 夕夕接过书签，看着那句\"乘风破浪，终见蓬莱\"，突然鼻子一酸：\"大姐……\" 张欣荣在一旁假装抹眼泪：\"呜呜，好感动！\" 夕夕立刻恢复傲娇模式，把书签收好：\"哼，大姐比你有眼光！\" 三姐妹相视一笑，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仿佛也在为她们的情谊歌唱。 第38章 夜爬泰山 凌晨十二点，旅馆房门被敲响。 \"起床啦！再不出发就赶不上日出了！\"张麦恬的声音充满活力。 张欣荣哀嚎着裹紧被子：\"现在才十二点？！我刚睡着...\" \"快起来！\"大姐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凌晨十二点，泰安城还在沉睡，三姐妹已经全副武装站在泰山脚下。 \"水、零食、手电筒、外套……都带齐了吧？\"大姐张麦恬像个老妈子一样检查背包。 张欣荣打了个哈欠：\"带是带了，但为什么爬山要挑半夜啊？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夕夕倒是精神抖擞：\"二姐你懂什么！夜爬才能赶上日出！我哥说了，这是'青春必修课'！\" 张欣荣翻了个白眼：\"许行远说的，他那时候是带女朋友来的，你不懂，咱们三不一样，呵呵……\" 山路上，张欣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加油，马上要到售票处了。”张麦恬鼓励道。 张欣荣生无可恋的说“我爬这么久了，你告诉我还没到售票处。我不爬了，我回去啊。” “来都来了，那就是售票处了，快爬。”张麦恬拉起张欣荣向售票处爬去。 夕夕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宽松的冲锋衣，混在一群大学生里，毫无违和感。 \"兄弟，你们也是来看日出的？\"一个男生拍了拍她的肩，递过来一瓶水，\"喝点？\" 夕夕刚要解释，张欣荣已经抢先一步，故意压低声音：\"对啊，我'弟弟'第一次爬山，体力不行。\" 男生信以为真，热情地鼓励：\"没事，哥带你走，前面十八盘最难，你跟紧我！\" 夕夕：\"……\" 爬到中天门时，夕夕已经累得直喘气：\"还、还有多远啊……\" 张麦恬给她一瓶水：\"这才三分之一呢，最难的十八盘还在后面。\" \"十八盘？\"夕夕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欣荣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传说那里台阶又陡又窄，曾经有个游客数着台阶爬，数到一半发现……\" \"发现什么？\"夕夕紧张地抓住大姐的袖子。 \"发现前面数台阶的人，没有脚。\" \"啊——！\"夕夕一把抱住张麦恬，差点把她撞下山。 张欣荣哈哈大笑：\"骗你的，胆子真小。\" 张麦恬眨眨眼：\"你二姐开个玩笑嘛，不过十八盘确实挺陡的，你跟紧我俩。\" 事实证明，十八盘比传说中还可怕。 近乎垂直的台阶，仅容一人通过的宽度，加上夜间的山风，夕夕爬到一半就腿软了。 \"我、我不行了……\"她死死抓着栏杆，像只树袋熊一样贴在台阶上，\"我要死在这里了……\" 张麦恬在前面鼓励：\"夕夕加油！还有三百多级台阶！\" \"三百多？！\"夕夕哀嚎，\"让我死吧！\" 张欣荣见状，从背包里掏出秘密武器——一根登山杖：\"来，抓着这个，我拉你上去。\" 夕夕感动得眼泪汪汪：\"二姐你真是天使！\" 终于登顶后，三姐妹冻得瑟瑟发抖。 \"租军大衣吗？五十一件！\"小贩热情招呼。 张欣荣瞪大眼睛：\"这么贵？山下不是说二十吗？\" 小贩理直气壮：\"这里是山顶啊，运费贵！\" 最后，三姐妹裹着臃肿的绿色军大衣，活像三颗会走路的大白菜。夕夕还因为个子高，分到一件袖子短一截的，滑稽极了。 山顶寒风刺骨，三姐妹裹着租来的军大衣仍不停发抖。 \"还要等多久啊...\"夕夕的牙齿直打架。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出来了！太阳出来了！\"夕夕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刹那间，万道金光穿透云层，将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张欣荣不经意转头，发现张麦恬没有拍照，而是专注地望着远方，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张麦恬轻声感叹。 夕夕激动地跳起来：\"我要拍下来……\"结果一转身，踩到了自己的大衣下摆，差点滚下山，被张欣荣一把拉住。 \"来，拍照留念！\"张麦恬举起手机。 三姐妹挤在一起，背后是渐渐亮起的天空。 之前跟夕夕搭讪的男生还特意跑来合影：\"兄弟，加个微信？下次一起爬山啊！\" 张麦恬憋着笑，夕夕生无可恋地掏出手机，结果对方看到她的微信名\"夕夕\"，表情瞬间凝固：\"等等，你是女生？？\" 张欣荣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第几个了？第四个还是第五个了？\" 看完日出后，最残酷的事情来了——下山。 \"我的腿不是腿……\"夕夕扶着墙，走路姿势像只企鹅。 张麦恬也好不到哪去，每下一级台阶就\"嘶\"一声。 只有张欣荣还算正常，在旁边偷笑：\"需要我给你们叫120吗？\" \"要！\"夕夕立刻举手。 \"想得美！\"张欣荣一把拽住妹妹，\"自己走！\" 回到山脚，三姐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麦恬带他们去了家老字号粥铺：\"我同学说了这里的皮蛋瘦肉粥一绝，爬山后吃最舒服。\" 当热腾腾的粥端上来时，夕夕感动得快哭了：\"大姐你真好！\" 张欣荣也附和道：“就是，大姐你最好了。 张麦恬笑着对她俩说：\"多吃点，补充体力。\" 吃过饭后，三姐妹在附近的小商品街闲逛。各种摊位卖着泰山石敢当、祈福牌、桃木剑等纪念品，吆喝声此起彼伏。 夕夕突然停在一个卖泰山石雕的摊位前，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拿起几个小巧的泰山石平安扣，上面刻着\"稳如泰山\"四个字。 \"你要买这个？\"张欣荣凑过来看，\"给谁的？\" \"给大年啊，还有我哥和大堂哥。还有大伯一家。\"夕夕认真地说，\"我要是不给他们带礼物，我会被骂的。\" 张麦恬有些意外：\"行远哥舍得骂你？你大堂哥又不在家？\"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不在家才要买的，买了寄过去，我可是家里最贴心的小棉袄！\" 夕夕仔细挑选了三个平安扣： 给许行远的选了青灰色，刻着\"平安顺遂\"； 给许哲远的选了深褐色，刻着\"勇攀高峰\"； 给弟弟大年的则选了纯黑色，刻着\"学业有成\"。 \"为什么给大年的不一样？\"张欣荣好奇地问。 夕夕神秘一笑：\"因为大年上高中了啊，得给他加点buff！祝他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张麦恬揉了揉她的短发：\"没想到你还挺细心。\" 回到酒店后，三姐妹瘫在床上哀嚎。 \"我的腿废了……\" \"我的腰断了……\" \"我的脚趾甲可能黑了……\" 张欣荣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了，快把今天的照片发到家族群。\" 照片里，三姐妹裹着军大衣，背后是万丈霞光。 家族群里， 许行远： 看你们玩得这么嗨，哥酸了！明年必须来东北，带你们体验真正的冰雪王国！ 夕夕：知道了，哥哥！我要看傻狍子！！ 许行远：安排！不光看狍子，哥还带你去喂！保证比你在山东喂海鸥刺激多了！ 张欣荣：行远哥，听说东北冬天零下30度？我这怕冷的体质怕是... 许行远：放心！哥给你整最厚的貂，保准比你们在泰山租的军大衣暖和十倍！ 张麦恬：滑雪场怎么样？一直想去试试 许行：长白山高级道等你！不过先说好，摔哭了可别找妈告状啊～ 夕夕：那我要吃最正宗的铁锅炖！还有锅包肉！还有... 许行远：停停停！你这是要把东北吃空啊！不过...哥认识一家老字号，老板答应给咱们现杀小笨鸡炖蘑菇！ 大年： 明年我也去，你去年答应带我去吃的到现在都没实现？ 许行远：你先把去年借我的钱还了再说。 邵秀秀：行远啊，到时候可得把弟弟妹妹们照顾好了。 许行远：小姨您放心！保证让她们玩得比这次还开心！@夕夕 记得把短发留长点，别把狍子吓跑了 夕夕： 妈妈你看他！！ 张麦恬：所以明年寒假就这么定了？ 许行远：必须的！机票钱哥包了！ 夕夕：最爱你啦！哥哥！ 回程的火车上，夕夕瘫在座位上，生无可恋：\"我再也不要爬泰山了，我也不要剪短发了……\" 张欣荣笑嘻嘻地翻着手机相册：\"别啊，多有意思！你看这张，那个卖煎饼的大爷还跟你说'小伙子多吃点，长身体'！\" 大姐揉揉夕夕的脑袋：\"其实挺可爱的，说明我们家夕夕又帅又好看，男女通吃！\" 夕夕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外套里：\"你们再笑我，下次旅游我不帮你们拎包了！\" 张欣荣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们家'弟弟'最靠谱了！\" 回到家后，夕夕神秘兮兮地把弟弟大年叫到房间。 \"伸手，闭眼！\"她命令道。 大年狐疑地照做，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被放在手心。睁开眼，是一块漆黑的泰山石平安扣。 \"这什么啊？\"大年翻看着，\"丑不拉几的。\" \"呸！这是泰山顶上的石头，开过光的！\"夕夕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戴着它考试，保你考上个好大学！\" 大年嘴上说着\"迷信\"，却立刻把平安扣挂在了书包上。 晚上妈妈收拾房间时，发现大年书桌前贴了张纸条：「泰山石敢当，考试全过岗！」 第39章 与许哲远打电话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书桌上，夕夕盘腿坐在地板上整理旅行带回来的小物件。她拿起那枚在泰山买的深褐色平安扣，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勇攀高峰\"的刻字。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正在呼叫「许哲远」。 电话接通 夕夕：\"喂大哥！你居然接电话了。\" 许哲远：（带着电流杂音）\"今天碰巧了，刚好发了手机。\" 夕夕：\"大哥！我旅游回来啦！\" 许哲远：\"知道，家族群都被你的照片刷屏了。\" 夕夕：\"我跟你说，这次出去玩简直太棒了！\"（突然提高音量）\"你知道凌晨四点的云海有多壮观吗？我们在泰山顶上看日出的时候...\" 许哲远：\"慢点说，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夕夕：（稍稍放慢语速）\"反正就是...我算是明白了，之前天天熬夜学习那是什么鬼日子啊！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好吗！\" 许哲远：（轻笑）\"怎么，出去疯玩几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夕夕：\"我是认真的！\"（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以后我再也不熬夜刷题了，我要...\" 许哲远：\"要什么？天天旅游？\"（调侃） 夕夕：\"哎呀不是！\"（把抱枕扔到一边）\"我是说...要劳逸结合！哥！我跟你说——\"夕夕把平安扣举到眼前，阳光透过黑曜石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在泰山顶上看到的云海比你在航母上拍的照片还壮观！\" 电话那头传来许哲远低低的笑声，混着海风呼啸的声响：\"小丫头片子，这就得意上了？\" \"才不是！\"夕夕把平安扣按在胸口，\"我是说...之前天天熬夜刷题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你知道吗，我们在泰山脚下吃的那家烧烤——\" \"夕夕，\"许哲远突然打断她，背景音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变得嘈杂起来，夕夕听见有人在喊\"甲板清场\"，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平安扣上的红绳。 \"还在吗？\"许哲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微微的喘息，\"刚在帮地勤检查弹射器。\" 夕夕撇了撇嘴：\"你们海军航空兵就这么忙啊？连听妹妹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忙？\"许哲远轻笑一声，夕夕能想象到他挑眉的样子，\"你之前比我更忙吧，不是上课就是补课。\" \"停停停！\"夕夕赶紧打断，\"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她把平安扣举到嘴边，轻轻哈了口气，\"我在泰山给你求了平安符，黑曜石的，可灵了！你们部队新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 \"大堂哥？许哲远？\"夕夕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信号不好？\" \"...在。\"许哲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夕夕，我现在在海上，收快递不太方便...\" 夕夕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安扣上的刻痕：\"那...那我等你下次休假给你？\"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就是咱两半年多没见了…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 \"今年年底，你放寒假的时候。\"许哲远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我一定回去。\" 夕夕：\"行吧！那你在部队要注意安全啊。\" 许哲远：（愣了一下，声音柔和下来）\"知道了，你也是...别光顾着玩，开学该收心了。\" 夕夕：\"啰嗦！你…” \"歼15准备起飞！\"刺耳的广播声打断了她。许哲远转头应答时，夕夕看见他后颈有道新鲜的擦伤，作训服领口还沾着机油。 \"下次再说。\"他急促地调整头盔，却在切断前突然定定看着屏幕，\"夕夕，我...\" 画面戛然而止。夕夕望着黑掉的屏幕，无所谓的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带回来的小礼物。 家族群「相亲相爱一家人」 许行远：[图片：手里拿着青灰色平安扣，上边刻着\"平安顺遂\"；] 许行远： 夕夕寄的礼物哥哥收到了，谢谢妹妹！ 邵月月：真好看！夕夕有心了~ 许海峥： 别嘚瑟，我和你妈也有。 许海峰：我和你大伯娘也有。 许行远：@夕夕 你搞平安扣批发呢？ 夕夕：哪有？就你和大哥是平安扣，大哥是深褐色的。爸妈和大伯大伯娘是别的礼物。 许行远：[截图：之前你还说说\"特意给你求的\"为什么大哥也有] 夕夕：...... 许海峰：哈哈哈哈哈哈，小行破防了？ 许行远：重新给我寄一个，我要独一无二的。不能和别人一样的。 夕夕：！！！哥我错了！我重新给你寄一个。我保证这个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许行远：这还差不多，我等着呢啊。 许哲远靠在狭窄的储物柜前，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下巴新冒出的胡茬。许哲远看着之前家族群里的消息，他立马给夕夕留言。 许哲远：平安扣给我留好，在给我也准备两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许哲远：小行有的我也必须有，还要比他多，知道吗？ 许哲远：等你寒假我回去自己取。 夕夕没有回复，许哲远指尖划过夕夕qq相册里最新上传的照片——短发少女裹着军大衣，在泰山之巅比着傻气的剪刀手。 \"哟，许队。\"同寝的赵锐探过头来，\"又看你弟照片呢？小伙子挺精神啊。\" 机舱恒温26度，许哲远周遭的气压却骤然降至冰点。他慢慢转过脸，舰载机飞行员特有的锐利眼神在赵锐喉结处停留了三秒——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女朋友。\"他拇指抚过照片里夕夕被风吹红的耳尖，\"她只是头发短。\" 赵锐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想起上周格斗训练时许哲远用绞杀技放倒教官的狠劲。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中，他清晰听见许哲远指关节发出的咔响。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飞行日志要写...\"赵锐倒退着撞翻了两张折叠椅。 休息室许哲远又在翻看夕夕的qq空间，屏幕上短发少女穿着白色短裤站在海边，阳光在她发梢跳跃。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许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毅好奇地凑过来，\"哟，这小伙子挺清秀啊，你弟弟？\" 整个休息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度。许哲远缓缓抬头，那双常年盯着雷达屏幕的眼睛微微眯起，像锁定目标的鹰隼。 \"女朋友。\"他声音很轻，却让张毅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只是喜欢短发。\" \"抱歉、抱歉！\"张毅不好意思地后退，\"哎，我就是看你俩挺像，以为是兄弟，没想到是传说中的夫妻像啊。\" “我两很像，你看着哪像？”许哲远。 “鼻子和嘴巴，一模一样。”张毅肯定的说。 休息室另一端，赵锐恨恨的对张毅伸出拳头，用口型对张毅说：\"马屁精。\" 许哲远微笑起身走向舷窗，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贴身携带的黑色皮夹，里面夹着夕夕上个月的高中毕业照，那是他从家族群里保存并洗出来的。 \"等着。\"他对着照片轻声说，\"这次休假，一定陪你过16岁生日。\" 窗外，一架歼-15呼啸着掠过海平面，尾焰在暮色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月光透过纱帘在床头洒下斑驳的光影，夕夕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熟。地上整齐摆放着明天要带的行李。 突然，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夕夕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不清不楚的\"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拍打舰体的声响，许哲远的声音裹挟着电磁杂音：\"明天...是去报道的日子？\" 夕夕把脸埋进枕头里：\"嗯，早上九点的动车。\"她突迷迷糊糊的问，\"你谁啊，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是许哲远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我是你大哥许哲远，上了大学留长头发吧。\"他没头没尾地说，\"像你初三那样。\" 夕夕继续迷糊的回答：“好，知道了。” \"不准谈恋爱。\"许哲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舰载机起飞时的决绝，\"听到没有？\" 夕夕的睡意彻底消散了。她坐起身，月光照着她涨红的脸：\"许哲远！你大半夜又犯病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警报声，许哲远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等我下次休假...\" \"全体注意！一级战备！\"刺耳的广播声碾碎了后半句话。 通讯切断前，夕夕听见许哲远最后一句带着电磁杂音的\"敢谈恋爱就死定了\"，以及某种金属物品重重砸在舱门上的巨响。 她瞪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明晃晃显示23秒。回拨过去，机械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混蛋！神经病！\"夕夕把手机砸在枕头上，抓起床头的毛绒熊又狠狠摔向墙壁。填充棉从缝合线缝隙里迸出来，在月光下像一场滑稽的雪。 床头的电子钟跳到02:37。夕夕把自己摔回床上，用力闭紧眼睛，但视网膜上还残留着手机亮光的残影。她翻来覆去换了十几个姿势，枕头被蹂躏得不成形状。每次快要坠入睡眠边缘时，许哲远那句\"敢谈恋爱你就死定了\"就会突然炸响，惊得她再度清醒。 03:12，夕夕放弃挣扎，开始进行自我调节，默默数羊，数到第一千七百八十六只羊时，她双眼开始打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40章 大学报道 许哲远（声音低沉）：“夕夕qq相册里有一张和光头男生的照片，他俩离得很近，那男生是谁？” 许行远：“哦，你说张士昂啊？篮球队的，从开学就开始追夕夕，夕夕不理他，他就揪夕夕头发，给夕夕传小纸条，后来夕夕一气之下给他剃了光头。他们父母不算找到了学校，然后夕夕就把头发也剃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许哲远捏扁了手中的不锈钢水杯：“那他俩为什么还要一块拍照片？” 许行远：“大哥，小孩子打架哪有隔夜仇的，第二天就和好了。张士昂还给夕夕送了毕业礼物呢！我觉得吧，他是真心喜欢夕夕，那小子家里有钱长得也不赖，要是哪天他追夕夕我肯定不反对。” 许哲远（冷冰冰）：“呵呵，想都别想。要是让我知道有一天你帮他，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许行远：“大哥你不正常？你该不会是……” 突然顿住，脑中闪过许哲远抽屉里那本夕夕的成长相册、还有他收藏的厚厚一摞夕夕无聊时随手画的人体构造图、以及他两每 次打电话必问夕夕在干嘛，有没有男生追她。 许行远（震惊）：“卧槽！许哲远你——！” 许哲远（沉默三秒）：“闭嘴，那个光头男送了什么礼物给夕夕。” 许行远：“好像是围巾和帽子，深蓝色的，夕夕qq相册里有……不过哥，夕夕可一直把你当亲哥啊？” （电话那头传来战术匕首出鞘的“铮”声） 许行远（秒怂）：“我什么都没说！信号不好先挂了！” 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夕夕正往里面塞最后一本书，张欣荣靠在门边，手里转着车票：\"真不让爸妈送？\" \"嗯。\"夕夕头也不抬，\"车站有校车接，不是有你一块吗？你都不用送，我自己肯定行啊。\" 张欣荣挑眉：\"你确定不是因为......\"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许哲远昨晚的通话记录—— 夕夕一把抢过手机，：\"你没事翻我手机干嘛？他昨晚犯病了，打电话说半截话！\" 张欣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觉得许哲远这人怎么样？\" 夕夕（头也不抬，继续收拾行李）：\"他？烦死了！每次休假回来都要检查我作业，还要带我锻炼身体，比我爸还烦人！\" 张欣荣（挑眉）：\"就这？没别的了？\" 夕夕（停下动作，皱眉思考）：\"哦对！他有病，还是大病，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还给我写纸条留言。写的什么东西，我没看懂。！\" 张欣荣（试探）：\"那...他穿军装挺帅的吧？\" 夕夕：\"帅，但是吧，跟我哥哥一比，就差太多了。我哥哥比他高，比他帅，还比他对我好。\" 张欣荣（松口气）：\"谁跟许行远比都能被秒成渣吧...幸好许行远是咱们表哥…要不我都得被他迷住…\" 夕夕：\"二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哥是最帅的？\" 张欣荣（迅速转移话题）：\"是！对了你袜子带够没？\" （转身偷偷给许行远发消息） 张欣荣：哥，放心吧，夕夕把你大哥当爹。她还说你比你大哥帅，比你大哥高，比大哥对她好。 许行远：没白疼她，眼光也没问题。她小时候确实叫过我大哥爸爸。 张欣荣：？？？ 许行远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终于长舒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还好……”他小声嘀咕，“这丫头根本没开窍。” 他切回和许哲远的私聊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大哥，夕夕对你没那意思，死心吧。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对面显示“已读”，但许哲远没有回复。 许行远耸耸肩，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这样也好。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夕夕提起许哲远时不服气的表情，以及许哲远每次看向夕夕时，眼底藏不住的纵容和无奈。 反正……夕夕还小，时间还长。 站台上熙熙攘攘，行李箱的滚轮声、家长的叮嘱声、广播的播报声交织在一起。 张诚帮夕夕和张欣荣把行李搬上火车，邵秀秀眼眶微红，拉着两个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到了学校记得每天在群里报平安，饭要按时吃，衣服多带几件厚的……\" 邵月月站在一旁，手里捏着夕夕的录取通知书，忍不住又翻开看了一眼——中科大学少年班几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夕夕，你这通知书真是让人眼红。\"邵月月笑着摇头，\"刚才安检口那个大叔看到，眼睛都直了，问他家孩子能不能借去复印一份。\" 张欣荣在一旁帮腔：\"何止啊，刚才候车室还有两个家长追着夕夕问学习方法，差点没把她吓跑。\" 火车鸣笛声响起，催促着送行的人下车。张诚最后拍了拍两个女儿的肩膀：\"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邵秀秀突然塞给夕夕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路上吃。\"又转头对张欣荣说，\"你的在包里，别让夕夕偷吃了。\" 夕夕：\"……妈！\" 上车后夕夕开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张欣荣笑她，昨天晚上肯定失眠了。 \"请出示您的车票。\" 列车员的声音让夕夕从瞌睡中惊醒。夕夕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和录取通知书。 \"中科大的？\"列车员的声调明显提高了，接过夕夕的车票时多看了两眼，\"了不起啊。\" 夕夕不好意思地笑笑，想把通知书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周围几个乘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夕夕，像聚光灯一样让她后背发紧。对面座位的大妈直接探过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哎哟，中科大的高材生！小伙子真厉害！\"她的大嗓门引得更多人转头，\"我家孙子明年高考，能跟你取取经不？\" \"阿姨，人家说不定不想被打扰。\"二姐插话道，语气里带着保护意味。她太了解夕夕对陌生人关注的恐惧了。 夕夕感激地看了二姐一眼，迅速把通知书塞回口袋。 \"中科大的学弟？\"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过道传来。夕夕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她们座位旁。他穿着深蓝色poLo衫和卡其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干净利落。 \"我是刘峰，中科大物理系大三的。\"他微笑着自我介绍，目光落在夕夕装通知书的口袋上，\"听到有同校的学弟，过来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邵立扬。\"夕夕简短地回答，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被认错性别对夕夕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短发、舒适的运动装，加上比男生还要高的身高，夕夕对被叫\"小伙子\"已经免疫了。 \"这是你朋友？\"刘峰看向二姐，礼貌地询问。 \"我亲姐，张欣荣。\"我介绍道，\"她要去农业大学报到。\" 张欣荣大方的问好：\"你好学长，久仰中科大大名。\"她语气轻快。 \"邵立扬？张欣荣？亲姐弟？\"刘峰。 \"我跟我妈姓，我二姐随我爸姓。\"夕夕回答，刘峰更加疑惑了，怎么女孩随爸姓男孩随妈姓。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问\"学弟什么专业啊？\" “没专业，她是少年班的。”张欣荣自豪的回。 “厉害，天才啊！”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吃点？专门带给路上新认识的学弟学妹的。\" 夕夕正要婉拒，张欣荣已经接过盒子：\"谢谢学长！我弟弟比较腼腆。\"她故意把\"弟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冲夕夕眨了眨眼。 刘峰浑然不觉，继续热情洋溢：\"学弟，开学第一周有新生欢迎会，我们物理系和计算机系联合举办的，你一定要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学妹也欢迎来玩啊，我们学校离农业大学就三站地铁。\" 张欣荣笑着回：\"谢谢邀请，有机会一定去。\" 接下来的旅程，刘峰像一台永动机一样滔滔不绝——介绍校园里最好吃的食堂、最舒适的图书馆角落、最有趣的社团活动。 后来夕夕与刘峰交换了联系方式，刘峰认真地备注\"少年班邵立扬\"。张欣荣在一旁看着，表情越来越古怪，夕夕知道她憋笑憋得很辛苦。 \"请再次出示车票。\"列车员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刘峰站起身：\"我回座位收拾一下，快到站了。\"他转向张欣荣，\"学妹，真的欢迎你来我们学校玩，我可以当导游。\"然后又对夕夕说，\"学弟，一会儿下车我帮你拿行李，新生报到很麻烦的。\" \"谢谢学长。\"夕夕和张欣荣异口同声地说。 刘峰离开后，张欣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叫你学弟！你都不解释一下？\" 夕夕耸耸肩：\"没必要啊，反正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但他邀请你去参加新生欢迎会诶。\"二姐挑眉，\"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去？'学弟'还是学妹？\" 夕夕这才意识到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张欣荣摇摇头，突然叹了口气：\"夕夕你剪短发一年了，最累最忙的一年过去了，以后不用打比赛不用泡实验室了。留长发吧，当个漂漂亮亮的小仙女。” 夕夕无奈的道“知道了，二姐，我之前说了我上大学就留长发，怎么不信啊？我这么高，这么漂亮，上了大学肯定要当个小仙女，我在争取弄个校花当当。我的成绩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该努力学习的时候就努力学习，该放松的时候我会放松的。\" 第42章 军训 中科大少年班的军训和其他院系不太一样。当其他新生在操场上踢正步、站军姿时，三十个少年班的学生坐在空调教室里，听教官讲解军事科技发展史。 \"这也能叫军训？\"课间休息时，夕夕对着手机那头的二姐吐了吐舌头，\"我们连迷彩服都没发，就每天听讲座、做团体游戏。\" 屏幕里的张欣荣几乎认不出来了——她原本白皙的脸庞被晒得通红，黑亮的长发胡乱扎成一个丸子头，迷彩服领口被汗水浸透成了深绿色。她瘫坐在宿舍床上，连拿手机的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邵立扬，我要杀了你...\"二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们今早五点起床，跑了五公里，然后站了两小时军姿...教官说我的正步像跳舞，罚我做了一百个深蹲...\" 夕夕倒吸一口冷气：\"这么狠？\" \"这还不算最狠的。\"二姐翻了个身，龇牙咧嘴地揉着大腿，\"昨天战术匍匐训练，我的膝盖都磨破皮了...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们教官长得特别帅，对我还挺照顾的，经常让我休息。\" 夕夕正想调侃她，突然听到她那边传来哨声。 \"集合了！\"二姐触电般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嗷\"地一声又倒下了，\"腿抽筋了...先挂了，晚上再聊！\"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夕夕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觉得她们俩像是身处平行世界——同样的九月，不同的军训。 \"立扬，发什么呆呢？\"室友陈雨晨拍了拍夕夕的肩膀，\"教官说下午去参观量子实验室！\" 陈雨晨是少年班少数几个女生之一，戴着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他们的\"军训\"更像是一场学术夏令营，上午听讲座，下午参观实验室，晚上写心得体会。 \"来了。\"夕夕收起手机，跟着队伍走向实验室大楼。路上经过主操场，看到其他院系的新生正在烈日下站军姿，迷彩服后背全是汗渍。夕夕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她们的\"军训\"确实太轻松了。 三天后的傍晚，夕夕正在宿舍整理军训心得，二姐的视频通话又来了。这次她的状态更糟，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夕夕，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二姐有气无力地说，\"今天三十公斤负重跑，我差点晕过去。教官背了我最后一段路，结果被总教官看见，罚我们全班多跑一圈...\" 夕夕心疼地看着屏幕：\"要不要我给你寄点防晒和修复霜？\" \"不用，教官偷偷给了我一支。\"二姐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他跟我说，我长得像他妹妹...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醒醒吧，人家可能就是可怜你。\" \"切，嫉妒我有帅哥教官。\"二姐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垮下肩膀，\"不过说真的，经过这次军训，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温柔的男朋友。这种硬汉型的，看看就好，真要相处累死了...\" 她们正聊着，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夕夕走到窗边，看到一群人围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 \"二姐，先不说了，楼下好像出事了。\" 夕夕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空地上，少年班的一个女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几个同学手足无措地围着她。 \"怎么了？\"夕夕挤进人群。 \"赵雪突然晕倒了！\"一个男生慌张地说，\"我们背不动她，不知道怎么办…\" 夕夕帮赵雪把了脉，说\"来不及，我先处理！\"声音出奇地冷静。 夕夕单膝跪地，让赵雪半靠在自己腿上，左手拇指重重掐住她的人中穴。夕夕指腹压住鼻唇沟上三分之一处，力道要沉而不猛。 \"陈雨晨，帮我按住她的合谷穴！\"夕夕指向赵雪虎口位置，\"拇指垂直往下压！\" 陈雨晨哆哆嗦嗦地照做。夕夕空出的右手迅速解开赵雪的领口纽扣，从钥匙串上取下宿舍门禁卡——没有刮痧板，这个勉强能用。 \"你干什么？\"有男生惊呼。 \"刮痧，散暑热。\"夕夕头也不抬，用门禁卡光滑的边缘蘸了点矿泉水，在赵雪后颈处快速刮拭。三道紫红色的痧痕很快浮现，像晚霞染红的云带。 赵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有人喊道\"有效果！继续！\" 夕夕移到她脊柱两侧的膀胱经，顺着经络走向一下下刮着。汗水顺着夕夕的太阳穴滑落，迷彩服黏在后背上，但手上的节奏丝毫没乱。 \"百会穴...”夕夕用掌心轻拍赵雪头顶的穴位。这时人群中突然递过来一瓶藿香正气水，不知是谁的。 \"从后边传过来的。\"递藿香正气水的人说。夕夕点头致谢，咬开瓶盖，小心地给赵雪灌了半瓶。她终于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围成一圈的人脸。 “能走吗？我们去医务室在看看？”夕夕问。 赵雪想微微点头，想自己站起来，结果没有成功。 \"上来。\"夕夕转身背对赵雪，抓住她的双臂往自己肩上一搭，腰部用力，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赵雪虽然瘦小，但好歹也有一百来斤。夕夕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不会滑落，然后朝着医务室方向跑去。 \"邵立扬！你行吗？\"陈雨晨在后面追着问。 \"没问题！\"夕夕头也不回地答道。背上的赵雪软绵绵的，呼吸喷在夕夕后颈上，热得吓人。夕夕加快脚步，迷彩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跑到一半，赵雪似乎恢复了一点体力，虚弱地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 \"别动！\"夕夕喘着粗气呵斥，\"你想摔下去吗？\" 她立刻老实了。夕夕感觉到有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t恤后背已经湿透，但脚步丝毫不敢放慢。终于，医务室的红色十字标志出现在视野里。 \"医生！有人中暑了！\"夕夕一脚踢开医务室的门，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两个校护士迅速接过赵雪，把她安置在病床上。夕夕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发现双腿抖得像筛糠。\"你中暑了，别急着起来。\"夕夕按住赵雪肩膀，转向校护士，\"麻烦找点食盐和温水。\" 当校医回来时，赵雪已经能坐起来喝夕夕调的淡盐水了。留着山羊胡的老校医检查后，惊讶地挑眉：\"处理得很专业啊，小姑娘跟谁学的？\" \"我奶奶和舅爷。\"夕夕擦了擦手上的汗。“我家祖传的中医。” \"难怪。\"校医笑着捋须，\"这刮痧手法，很熟练吗。\" 这时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教官和几个同学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邵立扬！\"教官瞪大眼睛看着夕夕，\"你背着人跑了八百米？\" 夕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那么远吧...\" 教官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赞赏，他拍了拍夕夕的肩膀：\"好样的！不愧是少年班的！\" 这件事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夕夕刚走进食堂，就感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还有几个女生红着脸偷看她。 \"什么情况？\"夕夕困惑地坐到陈雨晨对面。 \"你还不知道？\"陈雨晨兴奋地掏出手机，\"你昨天背人的视频被人拍下来传到校园网了，现在点击量都破万了！\" 夕夕凑过去看，视频里她背着赵雪狂奔的画面被拍得一清二楚，标题赫然写着：《少年班最飒女生！八百米负重狂奔救人！》 \"评论区都炸了。\"陈雨晨划拉着屏幕，\"有人说你是'女中豪杰'，有人问你是不是练过体育，还有人说你比男生还帅...\" 夕夕的脸\"唰\"地红了，差点把豆浆打翻。\"这...这也太夸张了。\"夕夕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做了谁都会做的事...\" \"才不是呢。\"陈雨晨摇摇头，\"当时那么多男生在场，谁都不敢背，就你冲上去了。\" 回到宿舍，夕夕收到二姐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听说你出名了？] [视频都传到我们学校论坛了！] [可以啊小夕夕，背着人跑八百米！] [我们宿舍女生都说你好帅，要我介绍呢！] 夕夕哭笑不得地回复：[别闹了，就是凑巧。你们军训怎么样？] 二姐很快回道：[今天终于轻松点了，教官带我们去农场摘菜。不过我觉得他老偷看我...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夕夕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刘峰发来的消息： [学妹，视频我看到了，太帅了！你比我厉害多了！] 夕夕看着这些消息，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因为一个意外，夕夕成了别人口中的\"帅气学妹\"、\"女中豪杰\"。 第41章 进入大学 火车缓缓停稳，广播里响起机械女声：\"各位旅客，hF站到了，请带好您的行李物品...\"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张欣荣已经利落地从行李架上取下箱子。四个多小时的硬座让夕夕的腰背酸痛不已，但张欣荣看起来依然精神抖擞，仿佛那些狭窄的座位和嘈杂的人声对她毫无影响。 \"发什么呆呢？快拿好你的背包。\"张欣荣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夕夕，把印着中科大logo的双肩包递过来，\"别落下东西。\" 夕夕点点头，刚背上包，就看见刘峰从车厢那头大步走来。 \"学弟！\"他朝夕夕挥手，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我来帮你拿行李！\" 夕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经过半天的颠簸，夕夕的发型更加凌乱了，配上宽松的运动套装，确实看不出半点女生样子。张欣荣在旁边憋笑，夕夕悄悄踩了她一脚。 \"谢谢学长。\"夕夕小声说，把较小的行李箱递给他。 刘峰却直接接过了夕夕手里最大的那个：\"这个重的给我，你拿小的。\"他转向张欣荣，\"学妹，你的行李多吗？需要帮忙吗？\" 张欣荣晃了晃手里唯一的一个背包：\"我就这个，轻装上阵。\"她冲夕夕眨眨眼，\"农业大学离这儿近，不用大包小包的。\" 刘峰热情地领着她们往出站口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中科大的校车在广场东侧，农业大学的是在西侧。学弟，你们新生报到流程挺复杂的，一会儿我带你...\" 他的话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刘峰掏出手机，面露难色：\"实验室的电话...抱歉，我得接一下。\" \"学长你去忙，我们自己能找到。\"夕夕赶紧说。 刘峰犹豫了一下：\"那你们先去校车那儿等我，我接完电话马上来。千万别走丢了，现在开学季人多。\" 看着刘峰挤进人群接电话的背影，张欣荣突然笑出声：\"他还真把你当弟弟照顾啊。\" \"别说了。\"夕夕脸颊发烫，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站台上人流如潮，各种学校的接站牌在头顶晃动，广播声、喊话声、行李箱滚轮声混成一片。 张欣荣轻松地跟上来，突然伸手接过夕夕的行李箱：\"我来吧，你背着包就行。\" \"不用，我自己能...\" \"少废话。\"张欣荣打断夕夕，语气不容反驳，\"你忘了你昨晚没睡好？坐了这么久火车，再拉重物晚上该头疼了。\" 夕夕抿着嘴没再争辩。从小到大，张欣荣总是这样，表面大大咧咧，却记得夕夕所有的小毛病——怕鸡鸭鹅、睡觉不能有光、怕高、不敢走夜路...这些连爸妈都会忽略的细节，她全都放在心上。 穿过拥挤的通道，她们终于来到出站口。九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夕夕眯起眼睛，看到广场上整齐停靠的各校校车，鲜艳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那边，中科大的。\"张欣荣指着东侧一排蓝色大巴，\"走，我先送你过去。\" 夕夕愣住了：\"不用，你先去找农大的车吧，我自己能行。\" \"少啰嗦。\"张欣荣打断夕夕，\"我是姐姐，听我的。\" 中科大的蓝色校车在广场东侧排成一列，不少新生和家长已经在排队。张欣荣把夕夕的行李放到队尾：\"就排这儿吧。” 队伍前进得很快，转眼就轮到夕夕上车了。张欣荣突然抓住夕夕的胳膊：\"到了学校立刻给我发消息，知道吗？\" \"知道啦，你都说了三遍了。\"夕夕故意拖长声音，\"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迷路会哭鼻子的小不点。\"张欣荣揉了揉夕夕的短发，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刘峰...挺不错的，就是眼神不太好。\" 夕夕噗嗤笑出声：\"姐！\" \"笑什么？\"刘峰打完电话走过来。 \"没什么。\"张欣荣恢复正经表情，\"学长，我妹妹就拜托你多关照了。\" \"放心吧学妹！\"刘峰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刘峰压根没把张欣荣说的妹妹放心上。 登上校车前，夕夕回头看了眼二姐：\"姐，你一个人能找到农大的车吗？\" \"废话，我又不是路痴。\"张欣荣挥挥手，\"赶紧上去吧，记得发消息。\" 夕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看到二姐还站在原地。刘峰站在车门口和老师说着什么，不时指向夕夕这边。 校车启动的瞬间，刘峰突然冲上车，一屁股坐到夕夕旁边的空位上：\"搞定！我跟老师说了，负责把你安全送到宿舍！\" \"啊？\"夕夕瞪大眼睛，\"不用这么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刘峰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也要回学校，坐校车比挤地铁舒服多了。\" 夕夕透过车窗，看到二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中。刘峰顺着夕夕的目光看去：\"舍不得姐姐？\" \"有点。\"夕夕老实承认，\"从小到大没分开过。\" \"没事，农业大学离我们学校就四站地铁。\"刘峰安慰道，\"周末随时可以见面。\" 校车驶上高架桥，城市风光尽收眼底。刘峰指着远处一栋显眼的红色建筑：\"看，那就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号称华东地区藏书量前三...\" 手机震动，是二姐发来的消息： [已到农大校车，旁边坐了个超帅的学长，正在想要不要搭讪。pS：你的刘峰学长还没发现？] 夕夕笑着回复：[没呢，他好像没把你刚才说的照顾我妹妹听进去。姐，加油啊，拿下那个帅哥！] 发完消息，夕夕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大学生活，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呢。\" 中科大的新生报到处人头攒动，各系的横幅在阳光下鲜艳夺目。夕夕拖着行李箱跟在刘峰身后，他正热情地向迎面走来的学长学姐介绍夕夕。 \"这是我火车上认识的学弟，少年班的，叫邵立扬！\"刘峰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引来周围几个新生的侧目，\"人特别厉害，出国打比赛拿了银牌！\" 被称作\"学弟\"的夕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凌乱的短发，决定暂时不打破这个美丽的误会。 \"学长，报到处在哪？\"夕夕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就在前面那个红色帐篷。\"刘峰指了指不远处，\"走，我带你过去。行李给我吧，你拿录取通知书就行。\"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夕夕的行李箱，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夕夕不由想起火车上他那些称兄道弟的言行，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误会，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你们新生报到流程特别繁琐，一会儿我带你一项项搞定。\" \"谢谢学长。\"。 \"没事没事，应该的。\"刘峰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对了，你宿舍分配结果看了吗？我帮你查查？\" 夕夕正要回答，\"到你了！\"刘峰推了推我的肩膀，\"快去，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给老师。\" 夕夕走到报到桌前，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材料。负责登记的是个扎马尾的学姐，她微笑着接过夕夕的录取通知书：\"邵立扬是吧？请出示身份证。\" 夕夕低头翻找身份证的功夫，听见刘峰在旁边继续唠叨：\"学弟，你们这届运气不错，5号楼刚翻新过，据说淋浴间的水压特别足...\" 夕夕的手指终于夹到了那张卡片，抽出来时不小心带出了几张零钱。就在夕夕弯腰捡钱的瞬间，刘峰\"好心\"地帮夕夕递上了身份证。 空气突然凝固了。 夕夕直起身，看见刘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夕夕身份证的照片——齐耳短发的女孩，还有性别栏那个清晰的\"女\"字。 \"学...学长？\"夕夕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刘峰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发际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是...\"他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又猛地降下来，\"女...女生？\"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周围几个排队的新生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登记处的学姐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 \"嗯。\"我平静地点点头，接过身份证递给学姐，\"经常发生这种事，没关系。\" 刘峰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回忆火车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叫夕夕\"兄弟\"，拍夕夕的肩膀，说要带夕夕去宿舍... \"我...我...\"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火车上...我还...还...\" \"还说要介绍漂亮学姐给我认识。\"夕夕善解人意地补充道，忍不住笑了，\"学长，真的没关系。\" 学姐在电脑上输入夕夕的信息，噗嗤笑出声：\"刘峰，你这眼神也太差了吧？这么可爱的学妹都能认成男生？\" 刘峰看起来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下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出来...我太冒失了...我...\" \"学长，\"夕夕打断他的语无伦次，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说实话，被当成男生的感觉挺好的，没有那么多刻板印象的束缚。\" 刘峰愣住了，脸上的潮红稍微褪去一些：\"可是...我那些言行...\" \"很自然，很真诚。\"夕夕真诚地说，\"比那些知道我是女生后就变得拘谨客套的人强多了。\" 登记处的学姐把学生证递还给夕夕：\"好了，邵立扬同学，接下来去那边领宿舍钥匙。刘峰，别发呆了，带学妹去啊！\" \"哦！对！\"刘峰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提起夕夕的行李，\"学...学妹，这边走...\" 他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夕夕，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邵立扬，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 \"学长，\"夕夕忍不住笑出声，\"你再道歉我就要生气了。快带我去宿舍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水压特别足'的淋浴间了。\" 刘峰终于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遵命，学妹大人。\"他故意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请你吃顿饭，就当赔罪。\"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学校后门有家超棒的川菜馆，保证比食堂好吃十倍。\" \"成交！\"夕夕爽快地答应，\"不过我不要辣的。\" \"没问题！\"刘峰重新提起行李，这次他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他们相视一笑，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如同这个有趣的误会。也许，大学生活就该这样，充满意外，却又处处惊喜。 第43章 拒绝表白 军训10天后，视频通话里的张欣荣像条脱水的鱼。她瘫在农大宿舍的铁架床上，迷彩服领口泛着盐渍，嘴唇干裂得起皮，连标志性的黑色马尾都蔫巴巴地耷拉着。 \"今天我们班又倒三个...教官真把我们当新兵练啊。\"二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夕夕盯着屏幕上她晒得通红的脸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桌上的《暑病证治汇要》——舅爷自己订的线装书，扉页还有他毛笔写的\"李氏杏林堂\"五个遒劲大字。 \"等着，我给你寄防暑神器。\"夕夕突然合上医书，惊得隔壁床陈雨晨的薯片都掉了。 三小时后，夕夕站在校门口\"百草堂\"中药柜前，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材香。坐堂的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镜：\"小姑娘要配什么方子？\" \"清暑益气汤加减。\"夕夕指着玻璃柜里的药材，\"鲜藿香、佩兰各30克，再加金银花...\" \"且慢。\"老先生突然打断夕夕，\"给什么人用？\" \"我姐姐，农业大学军训，已经有轻度中暑迹象了。\" 白眉下的眼睛眯了起来：\"女娃娃军训？那得加生脉饮的底子。\"他转身取下几个青瓷罐，\"西洋参须、麦冬、五味子，再配点乌梅冰糖调和。\" 结账时老先生执意送夕夕包荷叶：\"煮茶时铺在锅底，解暑不伤胃。\" 回到宿舍时已经日落西山。夕夕偷偷从床底掏出违规的小电锅——这是开学舅爷送夕夕时塞进行李的\"秘密武器\"，锅盖上还贴着他手写的\"药食同源\"便签。 \"你要在宿舍熬中药？\"陈雨晨瞪圆眼睛，\"被宿管发现会没收的！\" \"所以需要你帮忙。\"夕夕塞给她一包话梅，\"去楼梯口放哨，闻到药味就说在煮凉茶。\" 清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时，夕夕将荷叶平铺锅底，药材按\"先花后叶再根\"的顺序投入。这是舅爷教的规矩：轻清者上浮，重浊者下沉。金银花和薄荷的清香最先飘出来，接着是藿香略带辛辣的芬芳，最后是西洋参的甘苦底蕴。 \"立扬！\"陈雨晨突然慌张地冲进来，\"整层楼都在问谁在煮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吓得夕夕差点打翻锅盖。但探头进来的不是宿管，而是隔壁宿舍的几个女生，鼻子像小动物似的翕动着。 \"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 \"听说你会配防暑茶？能卖我几包吗？\" \"我出双倍价钱！\" 夕夕举着汤勺愣在原地，锅里的水汽模糊了眼镜片。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二姐发来一张照片：她拿着温度计，显示宿舍室内温度38.6c。 锅里的药汤突然沸腾起来，如同夕夕胸腔里翻涌的焦急。 熬好的药汁澄澈如琥珀，夕夕把它装进真空袋，又翻出珍藏的冷萃咖啡滤包——这是夕夕能想到最方便的茶包替代品。每个滤包装入适量药材，封口处贴上手绘标签：\"沸水冲泡5分钟，加冰糖更佳~\"，旁边还画了个二姐专属的暴躁表情包。 夕夕把装好冰袋的保温箱递给快递小哥时，他狐疑地嗅了嗅：\"这什么茶？味道怪好闻的。\" \"张氏特供。\"夕夕擦了擦汗湿的额头，\"今天能到农大吗？\" \"加急件，下午到。\"小哥麻利地贴上面单，突然压低声音，\"那个...能匀两包吗？我老婆在工地监工...\" 三天后的傍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二姐发来十几条消息，最新一条是张照片：她所在的女生排举着迷彩帽欢呼，背景里有人拉着横幅——\"感谢中科大神医凉茶！\" 视频通话接通时，二姐的脸几乎贴到镜头上：\"邵立扬！你知不知道你的凉茶在我们农大封神了？教官喝了说比藿香正气水管用，现在全连都在问哪里买！\" 夕夕注意到她身后书架上整齐排列的茶包袋，每个上面夕夕画的表情包都被画上了爱心。 \"简单配方而已。\"夕夕推了推眼镜掩饰得意，\"舅爷说暑热伤气，所以...\" \"少来这套！\"二姐突然打断我，声音罕见地柔软下来，\"药包里你加了桂花对不对？我们小时候中暑，奶奶就这么配的。\" 我怔住了。原来她记得，记得那个我们一起在舅爷药柜前度过的夏天，记得桂花香里奶奶说\"姊妹如参芪，相扶相生\"的典故。 \"周末我来找你。\"二姐的语调又恢复活力四射，\"带你们全班来农大采摘园，管够！对了...能不能再寄三十包？我们教官想给全连...\" “不能，我把配方给你，你看着办。”最后张欣荣把配方给了教官。 军训结业典礼那晚，农大的操场洒满了星光。张欣荣正和室友们拍照留念，突然被总教官叫住：\"张欣荣，李教官找你有事。\" 室友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这位负责她们班的年轻教官长相俊朗，训练时对张欣荣格外关照已是公开的秘密。 \"报告教官！\"张欣荣小跑到单杠旁立正，迷彩帽檐下还粘着汗湿的发丝。月光给李教官的轮廓镀了层银边，他肩章上的星徽闪闪发亮。 \"稍息。\"李教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军训结束了，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张欣荣心里\"咯噔\"一声。三周来，这个25岁的教官教她们格斗术时扶过她的腰，站军姿时偷偷给她递过藿香正气水，甚至因为她一句\"想看射击\"就违规带全班去了靶场。 \"教官您说。\"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李教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迷彩布包着的小盒子：\"这段时间，你是我带过最特别的学生。\"盒子里躺着枚子弹壳做的吊坠，\"这是我第一次实弹射击留下的...\" \"教官。\"张欣荣打断得干脆利落，声音在夏夜的风里格外清晰，\"我大学才刚开始。\" 李教官愣住了，举着盒子的手悬在半空。 \"您25岁了吧？等我毕业您都29了。\"张欣荣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明亮的眼睛，\"谈恋爱要约会吧？要吵架和好吧？要毕业抉择吧？\"她摇摇头，\"您等不起。\" 操场远处的欢声笑语飘过来，衬得这片角落愈发安静。李教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可以申请留校当辅导员...\" \"然后呢？\"张欣荣笑了，\"等我考研？等我找工作？等我想结婚？\"她将吊坠推回去，\"您人很好，但我对您只是欣赏，就像欣赏《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好看，但不想带回家。\" 这番对话本该就此结束。然而第二天清晨六点，张欣荣被室友的尖叫声吵醒——李教官穿着常服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张欣荣！\"他仰头喊着，声音惊起一树麻雀，\"我会证明我等得起！\" 整栋楼的女生都挤到了阳台上。张欣荣把脸埋在枕头里哀嚎，手机里夕夕发来的消息适时亮起：[听说你被军官追求了？需要我寄点防骚扰茶吗？] 接下来三天，李教官变着花样出现：第二天送的是贴满爱心便当；第三天抱着吉他唱《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第四天甚至动用关系，开着军用吉普车堵在宿舍区路口。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第五天傍晚，忍无可忍的张欣荣在食堂后门拦住他。 李教官眼睛一亮：\"你终于愿意...\" 张欣荣直接掏出手机，屏保是许哲远穿着飞行服站在歼-15前的照片——那是前两天她跟表哥许行远要的。夕阳给战机镀上金边，年轻飞行员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看清楚了。\"她将屏幕怼到对方面前，\"舰载机飞行员，开歼-15的。人家追女生是用战斗机画爱心，不是用吉普车堵路口。\" 李教官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肩膀慢慢垮下来：\"你们...在一起了？\" \"关你什么事。\"张欣荣利落地锁屏，\"重点是，我喜欢的人要么在天上飞，要么在实验室造火箭。\"她拍了拍教官肩膀，\"您很好，但咱们真不合适。\" 这场闹剧最终以李教官申请调离农大告终。结业晚会上，张欣荣的室友起哄让她讲拒绝心得，她站在凳子上举起果汁杯： \"姐妹们记住！大学恋爱可以谈，但别为任何人放慢脚步。我们要找的是能并肩飞行的人，不是拴住你的风筝线！\" 当晚的视频通话里，夕夕在屏幕那头笑出眼泪：\"你真拿我大堂哥许哲远当挡箭牌了？他知道吗？\" \"切，他该感到荣幸。\"张欣荣正往脸上敷面膜，\"不过说真的，\"她突然正经起来，\"我将来要找的对象，必须要理解我的...\" 夕夕突然把镜头转向书桌——上面摊开的《动物解剖学》旁边，赫然贴着张欣荣手写的便签：[目标：开宠物医院连锁店]。 \"放心吧。\"夕夕的声音带着笑意，\"能追上你的人，至少得接的住你的手术刀。\" 第44章 单相思的许哲远 经过两个月的耐心等待（以及无数次被张欣荣吐槽“你终于像个女孩子了”），夕夕的头发终于长到了耳下。虽然还是短发，但至少不再是“寸头小伙”风格，稍微能看出点柔和的轮廓。 她对着镜子拨了拨发尾，勉强满意：“行吧，至少不会被当成小伙子了。” 十月一国庆假，张欣荣跟夕夕约好要去黄山，结果出了意外。 \"叮——\" 夕夕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xx航空】您已预订10月1日hF机场-qd流亭…… 她盯着屏幕愣了三秒，以为发错了短信，一个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许哲远穿着海军蓝作训服，背景是轰鸣的战斗机引擎声：\"票收到了吧？国庆来看我飞行表演。\" 夕夕：\"……你脑子被舱门夹了？不去，把票退了。我要跟我二姐去黄山。\"然后利落的挂电话。 之后许哲远开始每日三连call： - 清晨6点：\"起床没？我给你发了机场攻略。\"（背景音：军营起床号） - 中午12点：\"看到海鲜城定位没？他家帝王蟹特肥。\"（配图：他举着螃蟹钳子龇牙笑） - 深夜23点：\"夕夕啊，我连你酒店拖鞋都准备好了。\"（照片：粉色兔耳朵拖鞋） 许哲远趴在宿舍床上，对着手机调整了半天表情，终于拨通视频电话。 \"夕夕啊……\"他虚弱地咳嗽两声，\"我好像发烧了。\" 屏幕那头的夕夕正在实验室写报告，头也不抬：\"哦，多喝热水。\" \"真的！\"许哲远把体温计凑到热水杯旁晃了晃，\"38度5！\" 夕夕抬眼瞥了下屏幕，冷笑：\"你体温计旁边那杯水还在冒热气。\" 许哲远：\"……\" 第二天，许哲远发了张照片——手臂上缠着绷带，背景是医务室的白墙。 [训练受伤了，缝了五针。] 夕夕放大图片看了三秒，回复： [1. 医用绷带是部队统一采购的，你这卷是药店买的] [2. 医务室的窗帘是军绿色，你这是白色] [3. 要装也找个真医生帮你拍] 许哲远：[……] 第三天，许哲远的战友突然打来电话：\"邵同志！许队高烧昏迷一直喊你名字！\" 背景音里适时传来许哲远气若游丝的\"夕…夕…\"。 夕夕啪地合上笔记本：\"你告诉他，我去还不行吗？装病上瘾了是吧？\" 张欣荣啃着苹果路过：\"哟，许少爷这是要强抢民女？你别忘了，十月一你要跟我去爬山的。\" 夕夕把手机一扣：\"二姐对不起了，不能跟你一起去爬山了。我大哥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欣荣：“呵呵，死绿茶！” 直到9月30号晚上，许哲远发来终极大杀器—— 视频里他蹲在机库，拿着电焊捣鼓什么金属件，脸被火花映得忽明忽暗：\"你不来，我就把歼-15模型焊个丑八怪送你。\" 镜头转向工作台：那是她开学前答应要给大年的16岁生日礼物舰载机模型，现在被焊得歪歪扭扭。 夕夕抓起电话：\"我登机前你要敢再焊一厘米—— 刚出机场，夕夕就被穿海军制服的小战士拦住：\"邵同志？许队让我接您。\" 车直接开进军事管理区。远处停机坪上，许哲远正靠着歼-15冲她挥手，飞行头盔反着刺眼的阳光。 \"惊喜不？\"他小跑过来，作训服沾着机油，\"今天特意申请了家属参观位。\" 夕夕看着他血压瞬间飙升：\"你有病吧？我是你妹妹！别人的家属不是老婆就是父母。你部队有人说我是你女朋友，你都不解释吗？\" “不生气了，一会儿好好看我表演。”许哲远安抚住即将暴怒的夕夕。 歼-15引擎的轰鸣声中，夕夕的指甲深深陷进观礼台的栏杆。许哲远今天要表演新改装的\"利剑出鞘2.0\"——70度仰角爬升后接720度横滚。 \"呼吸，放松。\"有人递来矿泉水，\"你都快把栏杆捏变形了。\" 夕夕这才发现自己的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远处，那架熟悉的编号\"xZY-11\"战机正在跑道上滑行。 耳机里传来塔台指令：\"鹰隼01，可以起飞。\" 许哲远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收到。夕夕，看好了——\" 战机猛然加速，夕夕的心脏跟着悬到嗓子眼。当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刺向云层时，她无意识抓住了身旁战士的胳膊。 \"同志...\"小战士尴尬道，\"我这是新发的制服...\" 最危险的时刻来了。战机在云层顶端开始横滚，突然，夕夕发现尾焰闪烁了一下。 \"发动机...\"她猛地站起来，却听见无线电里许哲远冷静的报告：\"左发异常，请求执行应急程序。\" 观礼台瞬间骚动。夕夕的急救包掉在地上，纱布和绷带散落一地。 当战机拖着黑烟对准跑道时，夕夕已经冲下观礼台。她看见起落架擦出火星，听见刺耳的刹车声，然后—— \"砰！\" 拦阻索绷直的瞬间，夕夕的眼泪终于砸在地上。许哲远跳出座舱时，迎接他的是一个带着消毒水味的拥抱。 \"你身上有针炙包。\"他闷笑着被推开，\"真要给我扎镇定穴？\" 夕夕红着眼眶举起银针：\"你有病是不是？下次再玩命，我让你扎着针飞！ 许哲远趴在床上，作训服撩到后背，肩颈处一片淤青，腰椎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你们部队没军医吗？”夕夕放下包，皱眉。 许哲远闷哼一声：“军医只会开止疼药和‘忍一忍’。” 夕夕冷笑：“所以你骗我来，是当免费理疗师？” 许哲远侧过脸，笑得痞里痞气：“哪能啊，主要是想你了。” 夕夕从包里掏出针灸包和艾灸条——她来之前许哲远专门叮嘱她要带上。 \"你这颈椎，再这么硬下去，迟早得报废。\"夕夕戴上医用手套，指尖精准按上他后颈的穴位。 \"嘶——\"许哲远倒吸一口凉气，\"轻点！\" \"轻点没用。\"夕夕面无表情，手上力道不减，\"你们飞行员是不是都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许哲远闷哼：\"训练强度大，哪有时间保养……\" 夕夕冷笑：\"所以现在疼得连头盔都戴不上了？\" 她手指按上许哲远的肩胛骨，精准找到劳损的肌肉结节，用力一按—— “嗷——！”许哲远倒吸一口冷气，“疼！” 夕夕面无表情，“你这肌肉都快纤维化了，平时训练完不拉伸？” 许哲远闷声：“拉伸哪有时间，回去还得写飞行报告。” 当夕夕拿出针灸包时，许哲远明显僵了一下。 “怕了？”夕夕挑眉，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许哲远喉结滚动：\"……一定要扎针？\" 夕夕挑眉，\"上次表演720度横滚的时候怎么不怕？\" \"那不一样！\"许哲远嘴硬，\"飞机是我老婆，我信任它。\" 夕夕一针精准刺入他的风池穴：\"现在，信任我。\" 许哲远：“！！！” 夕夕：“别动，针歪了更疼。” 门突然被推开—— “许队，政委找你……”小战士的话戛然而止。 眼前画面冲击力过强： - 许队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背上扎满银针，跟个刺猬似的。 - 一个陌生女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寸长的银针，冷静抬眼。 小战士：“……打扰了！” 门“砰”地关上。 夕夕：“……你完了。” 许哲远闷笑：“没事，大不了写检讨。你继续扎。” 艾条点燃后，狭小的宿舍烟雾缭绕。 \"你这宿舍通风太差。\"夕夕皱眉，\"下次去医务室。\" 许哲远趴在枕头上，闷声笑：\"医务室哪有这待遇？\" 夕夕懒得理他，调整艾灸盒的位置，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紧绷的背肌。许哲远呼吸一滞，耳尖悄悄红了。 第二天，许哲远神清气爽地出现在训练场，脖子灵活得像个没事人。 战友们围上来：\"许队，你那个'神医女朋友'还接诊吗？\" 许哲远挑眉：\"想都别想，她只治我。\" 之后整个飞行中队都知道—— 许队有个“神医女朋友”，扎针特别狠，但效果奇佳。 第三天，许哲远带着夕夕散步。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耳下，穿了件浅色衬衫，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赵锐和张毅远远看见许哲远和高个子女生走过来，顿时瞪大眼睛。 赵锐（小声）：\"卧槽，许队换女朋友了？\" 张毅（震惊）：\"之前那个'弟弟'呢？分手了？\" 等走近了，夕夕冲他们点头：\"你们好。\" 两人僵硬地回礼，眼神疯狂交流—— 赵锐（挤眉弄眼）：真分了，换了？ 张毅（恍然大悟）：还是这个漂亮，理解。 许哲远搂住夕夕的肩，淡定介绍：\"我女朋友，邵立扬。\" 夕夕瞥了他一眼，对赵锐和张毅微微一笑：“我哥开玩笑呢，我是她堂妹，不是女朋友。\" 夕夕把许哲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 赵锐&张毅：\"……\" 空气凝固三秒。 赵锐干笑：\"哈哈，是吗？妹妹好！\" 张毅战术性咳嗽：\"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个训练报告没写！\" 两人落荒而逃。 夕夕转头认真的对许哲远说：“你以后在瞎说，我再也不来了。” 许哲远瞬间闭嘴。 张毅和赵锐走远后，赵锐揽住张毅的肩，一脸八卦： “许队，原来是单相思啊……” 张毅叹气：“难怪之前照片看着像兄弟，原来真是妹妹。” 他俩交换了一个“都懂”的眼神，异口同声： “嗯嗯，懂的，兄妹，兄妹。” 回宿舍后，许哲远委屈巴巴地问： “夕夕，你考虑考虑我吧？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 ” 夕夕震惊： “你有病吧！我开学之前你不是跟我说，我要是敢谈恋爱就死定了吗？合着跟别人谈就死定了，跟你谈就可以了。再说了，我还没成年呢，你敢跟我谈恋爱那是犯法的。” 许哲远立刻认怂： “呵呵呵，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哥以后不逗你了！ 但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反正早晚得是我老婆…… 后来他两结婚后，战友们每次见到夕夕都恭敬喊：“妹妹好！” 许哲远在旁边黑脸：“……你们故意的吧？” 夕夕微笑：“对，就叫妹妹，挺好。” 许哲远：“……”（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5章 默许 许哲远靠在宿舍床边，手指勾着夕夕的背包带，语气带着点耍赖： “夕夕啊，我那个泰山平安扣呢？你不是说给我买的？” 夕夕头也不抬，继续整理行李：“放家里了，没带。” 许哲远挑眉：“真没带？该不会自己偷偷留着了吧？” 夕夕瞥他一眼：“谁稀罕？我买了一堆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哲远想到许行远的那个平安扣，大年的那个平安扣，有点破防。继续问“那我让你给我准备的那两个独一无二的礼物呢？” 夕夕停顿了一下：“忘了，我给你点钱，你自己想要什么，自己买吧。” 这下许哲远彻底破防了。 十月一假期结束，许哲远送夕夕去火车站。 站台上，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她的背包，语气难得认真： “今年过年我肯定回家，陪你过生日。” 夕夕接过背包，淡淡提醒：“我过了年虚岁才18，你真等的起。” 许哲远笑了，语气笃定：“等得起。管它虚岁实岁，反正……” 广播响起，夕夕转身要走，许哲远突然拽住她手腕： “等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战斗机模型，塞进她手心： “换你的平安扣。” 夕夕低头一看——是歼-15的迷你版，机翼上刻着“xY”（夕远）。 “你刻上字，我怎么送大年。我跟你说过，我要这个，是要送大年的。” 夕夕无语的看着机翼上的字母。 “这个是给你的，给大年的，我重新准备，过年我带回去。”许哲远解释。 夕夕抿了抿唇，最终从脖子上摘下那枚碧绿的平安扣，挂到他脖子上： “保平安的，别弄丢了。我戴了10年，确定是独一无二的。” 许哲远捏着那枚小小的玉扣，唇角微扬：“嗯，不丢。” 他知道，这就是她的答案。 （这枚平安扣是夕夕改名邵立扬那年，奶奶从玉石店里买的，并且去庙里开过光，夕夕带了它十年） 火车鸣笛，许哲远站在站台上，手指摩挲着平安扣，冲她喊： “夕夕！生日礼物我都想好了——” 夕夕拉上车窗，假装没听见。 但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回去后，战友们发现许哲远脖子上多了个玉扣，好奇问：“许队，这啥？” 许哲远得意：“定情信物。” 当晚许哲远就把“xY”刻在了玉扣背面。 夕夕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图书馆，抱了一摞《中医骨伤科学》《运动医学康复》回宿舍。 室友陈雨晨探头：“夕夕，你改学临床了？” 夕夕头也不抬，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不是，查点资料。” ——许哲远那个笨蛋，训练强度那么大，肩颈和腰椎的劳损再不调理，迟早出问题。 连续熬了几个晚上，夕夕终于配出了改良版的活血化瘀膏。 她将药材研磨成粉，加入特制的药油，搅拌均匀后涂在棉布上，制成膏药贴。 室友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这味道……好冲！” 夕夕淡定贴上试用装：“活血通络的，效果比市面上的好。” ——希望那个不怕疼的傻子能老实贴上。 三天后，许哲远在部队收到一个包裹。 拆开一看——整整齐齐一盒膏药贴，每张背面都手写着使用说明： “训练后贴肩颈，别超过6小时。” “腰椎疼时用，睡前贴。” “别沾水，否则失效。” 最底下还压了张便签： “再敢说‘忍忍就过去’，下次直接给你扎针。” 许哲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第二天训练结束，许哲远坐在宿舍贴膏药。 赵锐凑过来闻了闻：“许队，你这什么高级货？味道挺特别啊。” 许哲远挑眉：“定制版，外面买不到。” 张毅坏笑：“‘妹妹’特供？” 许哲远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夕夕：【贴了没？】 许哲远秒回：【贴了，效果很好。】 夕夕：【拍张照我看看。】 许哲远：“……” （最终他老老实实拍了张膏药贴在肩上的照片，背景里战友们憋笑憋得脸通红。） 晚上视频时，夕夕发现许哲远脖子上的平安扣还戴着。 她假装没看见，只是问：“膏药过敏吗？” 许哲远摇头：“不过敏，就是味道大了点，今天训练时全队都闻到了。” 夕夕：“……嫌难闻就别用。” 许哲远笑：“不行，这可是‘定情信物’。” 夕夕直接挂断视频。 但十分钟后，她发来一条消息：【下次尽量给你调无味的。】 后来，许哲远的衣柜里总备着两盒膏药。 战友：“许队，这玩意儿真有用？” 许哲远：“嗯，专治‘想家’。” 夕夕得知后，默默在下一批膏药里加了点安神的药材。 ——反正，他懂她的意思。 夕夕的生活轨迹像被设定好的程序，精确到分钟： 7:00 图书馆开门，第一个刷卡进入，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 然后定点去上课。 12:30 食堂最安静的角落吃饭。 下午2点继续上课。 18:00 实验室，穿着白大褂记录培养皿数据，连导师都说：\"你这作息比我养的实验小鼠还规律。\" 偶尔抬头看窗外，会看到飞机划过天空的尾迹云——她总会多看一眼。 生物实验室里，夕夕正在调试人工神经网络与果蝇视觉系统的对比模型。当其他同学忙着记录数据时，她的笔记本角落画着奇怪的涂鸦——战斗机气动曲线与鸟类骨骼结构的对比图。\"许哲远，\"她划掉写了一半的名字，\"下次该建议他们参考信天翁的滑翔比。\" 由于许哲远的训练时间不固定，两人的交流更像漂流瓶： 夕夕 6:15 （一张堆满书的桌子，配文） \"今天要啃完《航空医学基础》的第三章节，别打电话。\" 许哲远 23:48（夜空下的战机剪影） \"夜航刚结束，你肯定睡了。\" 他们很少视频，但每次通话时，许哲远都能精准说出她最近在学什么：\"你前天发的动态里，笔记本上写着'抗生素耐药性'。\" 夕夕的书包侧袋永远装着三样东西： - 枸杞护眼的（许哲远寄来的） - 防噪耳塞（她习惯在嘈杂环境用） - 一枚小小的歼-15钥匙扣（\"只是顺手放的\"） 元旦那天，手机屏幕亮起，许哲远的视频通话请求准时弹出。 夕夕接通，画面里是部队宿舍的窗，远处有零星的烟花。许哲远穿着常服，领口微敞，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湿气。 许哲远（看着镜头）：\"还没睡？\" 夕夕（低头翻书）：\"嗯，在等实验结果。\" 背景音里，他的战友们吵吵嚷嚷地闹着，有人喊：\"许队！说两句好听的！\" 许哲远没理他们，只是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声音低下来：\"实验室就你一个人？\" 夕夕（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嗯。\" 短暂的沉默。 许哲远（突然）：\"夕夕。\" 夕夕（抬眼）：\"……干嘛？\"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没事，就看看你。\" ——他没说\"想你\"，但夕夕就是知道。 远处炸开一朵烟花，映亮了他半边脸。 许哲远（突然）：\"你那边能看到吗？\" 夕夕（摇头）：\"这边没有。\" 许哲远（把手机转向窗外）：\"那你看我的。\" ——他没说\"想让你看\"，但夕夕就是知道。 战友们开始起哄：\"许队！再说两句好听的！\" 许哲远啧了一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挂了，你早点睡。\" 夕夕（轻轻）：\"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实验别太晚。\" 屏幕暗下去，夕夕低头，发现自己的实验记录本上，不知什么时候写满了\"许哲远\"的名字。 她合上本子，嘴角微微弯起。 她没说\"我也想你\"，但他一定知道。 元旦刚过，少年班的教学楼就进入了\"战备状态\"。夕夕的固定座位从早到晚亮着台灯，桌角贴着许哲远寄来的便签： \"别熬太狠，我可不想下次视频看见熊猫。\" 她没理，继续埋头验算《量子物理》的期末课题。 农大兽医学院的期末考堪称\"生死时速\"。张欣荣的复习资料堆满了整张床，连视频通话时背景音都是： \"急性胃扩张治疗步骤：一、穿刺放气；二、输液纠正酸中毒——夕夕！这题必考！\" 夕夕头也不抬：\"有爸爸给你开小灶，你还怕挂科啊。\" 张欣荣：\"我要拿奖学金，当然要努力了！\" 尽管自己也面临年终考核，许哲远还是每天准时发来\"学习提醒\"： 6:30：【起床，背公式】 12:00：【吃饭，别啃面包】 23:00：【睡觉，立刻马上】 夕夕通常只回一个句号，但某天深夜，许哲远收到一张照片——她的草稿纸上写满公式，角落画了架歪歪扭扭的歼-15，旁边标注： \"算完这题就睡。\" 张欣荣来科大找夕夕时，被她宿舍的书本震惊了： \"你要开书店？我以为我们兽医学院的课够多了，没想到你的更多。\" 夕夕淡定拿出演算本：\"习惯了，明年选了专业就好多了。\" 农大先考完试，张欣荣考完当天晚上给夕夕打电话，：“我觉得我考还可以，校级奖学金可能有点悬，但是班级奖学金应该还是可以拿到的。” 夕夕：“恭喜你啊，解放了，我明天还要考试。” 张欣荣：“明天我去买火车票，早上先去你学校，你把学生证给我。” 第二天夕夕继续考试，张欣荣去买火车票。 第46章 回家 寒假伊始，火车站人山人海。夕夕和张欣荣拖着行李，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夕夕戴着张士昂高中时送的蓝色毛线帽和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张欣荣瞥了一眼，调侃道：\"你这装备挺复古啊，高中校草送的？\" 夕夕淡定：\"挡风好用。\" 手机突然震动，许哲远的视频通话请求弹出。夕夕接通，画面里是部队宿舍，他穿着常服，似乎刚训练完，额头上还带着汗。 \"到车站了？\"他问，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背景，突然顿住。 夕夕：\"嗯，人太多了，估计要挤一会儿。\" 许哲远盯着她头上的蓝色帽子，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新买的？\" 夕夕：\"不是，高中同学送的，挺暖和的。\" 许哲远：\"……哦。\" 视频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张欣荣在旁边憋笑，故意凑过来：\"哎，这帽子我记得，张士昂送的嘛，当年他可是追了夕夕好久——\" 许哲远的表情瞬间冷了一度，但很快恢复如常：\"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说完，直接挂断。 电话一断，许哲远立刻拨通了堂弟许行远的电话。 \"喂，哥？\"许行远那边吵吵嚷嚷的，显然正在准备结婚的事宜。 许哲远语气冷静：\"夕夕在火车站，戴着顶蓝色帽子，围巾也是。\" 许行远：\"啊？然后呢？\" 许哲远：\"想办法让它消失。\" 许行远：\"……哥，你认真的？\" 许哲远：\"你说呢？\" 许行远：\"……行，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许行远跟王亚楠吐槽：“神经病，什么醋都吃，夕夕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他喜欢自己，这醋吃的…” 王亚楠：“你不告诉爸妈！” 许行远：“我有病啊，我才不说呢！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干着急，干吃醋，你也别说。” 王亚楠：“不说，夕夕还小，让他等着吧。” 夫妻两相视一笑。 K9527次列车3号车厢里，夕夕正低头打瞌睡，突然被一包拆开的薯片吓醒。 \"同学，要不要尝尝？我们自己家做的。\"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笑着递过来，\"我叫林小雨，医大护理系的。\" 张欣荣从兽医解剖里抬头：\"你们也是石市的？\" 对面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架：\"巧了，我理工大机械系的，住长安区那边。\" 当林小雨说起医院实习见闻时，张欣荣突然插话：\"你们处理褥疮用的磺胺嘧啶银...\" \"你知道这个？\"林小雨瞪大眼睛。 张欣荣晃了晃手里的《兽医解剖》：\"兽医也学人医内容。\" 机械系男生王睿突然掏出台微型机器人：\"我做的换药辅助臂，要不要...\" 没一会儿，四人已交换了所有社交账号。 \"除夕夜老街有灯会！\"林小雨翻着手机，\"我们组队去猜灯谜吧？\" 张欣荣撞了下夕夕肩膀：\"带上大年一块？正好你两生日。\" 夕夕想了想：\"...行。\" 快到站时，王睿突然提议：\"开学我们可以包车返校，我认识跑长途的师傅...\" \"等等！\"林小雨翻出课表，\"我们医大3月8号才开学...\" 夕夕和张欣荣对视一眼：\"我们少年班2月20就...\" \"停！\"张欣荣拍板，\"各回各校，暑假再约！\" 四人愉快的决定暑假再联系。 夕夕悄悄给许哲远发消息：【认识几个新朋友，打算除夕出去玩。】 三分钟后收到回复：【不行，那天你生日，你全天必须都是我的。要么带我一起，要么不准去。】 夕夕回：“霸道。” 火车站外，爸爸张诚和弟弟大年早早就等在了出站口。 大年眼尖，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夕夕和张欣荣，兴奋地挥手：\"姐！这儿！\" 张诚笑着接过两人的行李，顺手揉了揉夕夕的脑袋：\"瘦了。\" 夕夕撇嘴：\"食堂的饭哪有妈妈做的好吃。\" 回家的路上，车内暖气充足，张欣荣瘫在后座，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大年坐在副驾驶，突然转头看向夕夕，语气促狭：\"对了三姐，张士昂前几天来家里找你了。\" 车内瞬间安静了一秒。 夕夕：\"……他找我干嘛？\" 大年：\"说是有本书要还你，还问你要不要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张欣荣挑眉：\"哟，他还挺执着。\" 夕夕没接话，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是许哲远刚发来的消息：【到家没？】 她回了个【嗯】，然后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张诚从后视镜看了夕夕一眼，语气随意：\"张士昂那孩子挺有礼貌，还带了点心来。\" 夕夕：\"……哦。\" 张欣荣偷笑，故意添油加醋：\"爸，你不知道，张士昂追了她整整一个高中呢。\" 大年立刻附和：\"对对对！我记得他还给三姐写过情书！\" 夕夕：\"我就上了一年高中……你们够了。\" 与此同时，部队宿舍里—— 许哲远盯着手机，眉头微皱。 战友赵锐凑过来：\"许队，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许哲远冷着脸把手机一扣：\"没事。\" （但当晚的训练中，他飞出了史上最激进的战术动作，吓得塔台连连警告。） 到家后，夕夕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张士昂当年送的那本书，随手塞进了书架最底层。 手机又震，许哲远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夕夕。\" 她点开，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我过年回家。\" 夕夕轻轻\"嗯\"了一声，回他：\"知道了。\" 晚上，夕夕刚洗完澡，手机突然响起。 高中校长：\"立扬啊，学校还有三天放假，想请你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做个分享，激励激励他们。\" 夕夕擦着头发，犹豫了一下：\"校长，我最近可能……\" 校长打断她：\"你姑姑也会来，你姑姑可是第一年调到我们学校啊！\" 电话这头，夕夕的手指微微一顿。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表哥许行远和嫂子王亚楠开车来接她。 许行远瞥了眼夕夕的穿搭，脖子上围着蓝色围巾，问：\"你怎么还围着这条围巾啊？\" 夕夕皱眉：\"质量好，暖和。\" 许行远笑得意味深长：\"确定不是因为张同学？\" 夕夕：“那我去换一个吧！” 王亚楠在旁边憋笑，说：“算了就这个吧，挺好看的。” 夕夕戴着那条蓝色围巾走进母校礼堂时，学弟学妹们一片欢呼。校长热情地介绍：\"这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中科大少年班的邵立扬！\" 台下，张士昂坐在第一排，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看着她戴着自己送的围巾，他很开心。 他穿着熟悉的校服，笑容温和：\"立扬，好久不见。\" 夕夕点头示意，看着他的光头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是光头？” 张士昂摸摸自己的头： \"习惯了，你大学生活怎么样……\" 夕夕：\"挺好的。\" 张士昂：“寒假有时间吗？帮我补课怎么样？有报酬的？” 夕夕：“你还是找专业的老师吧，我挺忙的。” 许行远站在礼堂后排，举起手机，特意调整角度，把夕夕和张士昂同时框进镜头—— 照片构图： - 夕夕站在讲台，戴着张士昂送的蓝色围巾 - 张士昂专注地望着她，嘴角带笑 - 背景是\"欢迎优秀校友返校\"的横幅 他满意地检查了下照片，点击发送。 收件人：许哲远 附文： 【大哥，你看夕夕戴这条围巾多合适，跟张同学挺配啊[坏笑]】 夕夕演讲完，张士昂起身郑重的对夕夕说：\"谢谢你改变我的形象，让我找到了人生新方向。我会一直保持。\" 张士昂继续：“刚开始剃光头我很不好意思，害怕同学们嘲笑，但是时间久了出乎意料的我竟渐渐爱上了光头造型。 夏天凉快（不用洗头，省时间刷题） 辨识度高（校长远远看见就喊：\"那个光头！别在走廊跑！\"） 意外很帅（头型圆润，像颗剥了壳的鸡蛋，女生们偷偷叫我\"卤蛋学长\"） 夕夕：\"……神经病。\" 台下哄笑。 夕夕扶额：\"这梗你打算玩多久？\" 张士昂摸摸光头：\"直到你承认剃得好。\" 当许行远把这段视频发给许哲远时，附加评论： 【大哥，这哥们对夕夕绝对是真爱，被剃头还念念不忘！】 部队训练场上，许哲远盯着视频里张士昂摸头发的动作，眼神危险：\"他头很圆？ 战友赵锐凑过来：\"许队，咋了？脸这么黑？\" 许哲远把手机一扣：\"没事。\" 但接下来的战术训练中，他操作猛得吓人，塔台忍不住呼叫：\"鹰隼01，注意过载！\" 演讲结束后，夕夕发现许行远一直对着手机偷笑，皱眉问：\"你干嘛呢？\" 许行远迅速锁屏：\"没什么，拍点素材。\" 夕夕眯眼：\"你最好别搞事。\" 一小时后，夕夕的手机突然弹出视频请求。 许哲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机场跑道，风声呼啸。 \"演讲结束了？\"他语气平静。 夕夕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演讲？\" 许哲远盯着她脖子上的围巾，突然说：\"我下周回来。\" 夕夕一愣：\"……哦。\" 许哲远：\"到时候我去找你。\" 夕夕：\"……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把那条围巾收好。\" 夕夕皱眉：\"什么围巾？\" 许哲远淡淡一笑：\"你现在戴的这条收好了，因为我要带条新的给你。还有，回去了，你帮我剃个头，我不要光头。\" 说完，直接挂断。 第47章 婚礼 许家大院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夕夕看着身穿大红喜服的许行远牵着新娘王亚楠的手走过红毯。开心的不行。 \"妹妹，这是给你的！\"许行远突然塞来一个鼓鼓的红包，厚度格外惊人。 夕夕开心的说“谢谢大哥大嫂，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夕夕开口一看，立马合上，里面全是红色的百元大钞。【存着当嫁妆】。王亚楠在一旁小声说，夕夕的耳根瞬间发烫。 “表哥，我们的呢？”张欣荣看着许行远给夕夕递红包，吃醋的问。 许行远，从口袋里拿出一摞红包，一个一个递给表弟表妹们。“都有，都有…” 表弟表妹们拿着红包开心的不行，一个劲的恭喜表哥新婚快乐。 张欣荣坐在喜桌上，托着腮望着表哥和表嫂，突然叹了口气：\"唉，这么帅的表哥都结婚了，以后我还能看上谁啊？\" 夕夕瞥她一眼：\"你上次不还说你们农大的教官挺帅？\" 张欣荣摆摆手：\"那能一样吗？表哥这种级别的，属于稀有资源。\" 坐在旁边的大年不服气道：\"姐，你等着！等我长大了，绝对不比表哥差！\" 张欣荣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上停留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大年：\"……你这反应更伤人了！\" 坐在大年旁边的大姐张麦恬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后要是能找个表哥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每天光看着那张脸，干什么都有动力！\" 夕夕忍不住笑出声：\"大姐，那你加油，马上就毕业了，社会上帅哥多的是。\" 张麦恬信心满满：\"放心！为了将来能配得上这样的男朋友，我肯定努力工作！\" 四姨家的表姐小声说：\"要我说啊，找对象还是得找当兵的，又帅又有责任感。\" 大年插嘴：\"表姐你今年高三呢？你敢谈恋爱，四姨打断你的腿。\" 全桌表兄妹都看着她，“没有，没谈，我就是看见表哥家有一张他堂哥的军装照，感慨一下而已！你们可别瞎说，我还要腿呢！” “哦…”全桌表兄妹们一起出声。 夕夕和张欣荣他们这一桌除了同龄的兄弟姐妹，还挤着几个刚上高中的侄子侄女，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夕夕姑姑！少年班考试都考什么啊？\"刚升初一的大侄子孙磊举着筷子提问，眼睛亮得像是已经看到了录取通知书。 \"先把你碗里的胡萝卜吃了，\"张欣荣插嘴，\"连维生素A都不补，还想考少年班？\" 六年级的侄女林小雨突然掏出一本数学寒假作业：\"欣欣姨，这几道题...\" \"停！\"张欣荣用筷子挡住寒假作业，\"我学兽医的，你让我看数学题？\" 夕夕默默接过寒假作业，“设方程式：x,y已知数…。\" 全桌小辈\"哇\"地一声，开始后悔没带寒假作业。 \"兽医真的要解剖小动物吗？\"高二的表妹紧张兮兮地问。 张欣荣夹了块红烧肉，淡定道：\"放心，第一学期都是先拿水果练缝合。\" \"那...那给牛打针会不会被踢？\" \"当然会，\"张欣荣咧嘴一笑，\"上个月我才被一匹马踹青了膝盖。\" 桌上顿时一片倒抽冷气声。 \"夕夕姐，你们一天睡几小时？\"戴着厚镜片的侄子举手。 夕夕还没回答，张欣荣抢答：\"她？三点睡六点起，阎王夸她好身体。\" \"错，\"夕夕淡定喝汤，\"是两点睡五点起。\" 全桌寂静三秒后，齐刷刷的向夕夕行注目礼。 宴席过半时，这桌已经变成了临时辅导课堂： - 夕夕在餐巾纸上推导流体力学公式 - 张欣荣用鸡骨头讲解动物骨骼结构 -路过的长辈们摇头感叹：\"老许家孩子，吃个酒席都不消停。\" 婚礼结束后，新人来敬酒。 许行远看着满桌草稿纸目瞪口呆：\"你们在我婚宴上补课？\" 夕夕把最后一道题解完，抬头一笑：\"助兴节目。\" 张欣荣举起酒杯：\"祝新人百年好。” 许行远的婚礼上，父亲许海峥和母亲邵月月全程笑得合不拢嘴。 邵月月拉着儿媳王亚楠的手，眼里泛着泪光：\"亚楠啊，行远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爱闯祸，以后就交给你了。\" 王亚楠乖巧点头：\"妈，您放心。\" 许海峥在旁边拍拍儿子的肩，语气欣慰：\"总算成家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敬茶环节，邵月月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塞到王亚楠手里：\"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 王亚楠一捏，厚度惊人，小声对许行远说：\"这也太多了……\" 许行远咧嘴一笑：\"收着吧，我妈攒了好久的。\" 酒席上，许海峥举着酒杯对亲友们说：\"行远能有今天，多亏亚楠包容他！这孩子从小脾气倔，学兽医也是自己硬要选的，现在总算事业家庭都稳了！\" 邵月月在一旁点头，又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夕夕：\"夕夕啊，这是给你的，你不要觉得你哥结婚了，爸爸妈妈就不疼你了啊。\" 夕夕：“妈你别这样，我知道的，你和爸爸对我和哥哥是一样的。” 婚礼的主桌上，坐着许行远的小姨邵秀秀和小姨夫张诚。小姨夫是村里有名的兽医，当年就是张诚把许行远带进兽医这一行，手把手教他给动物看病、做手术。 许行远牵着新娘王亚楠的手，走到张诚夫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姨小姨夫，没有您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小姨眼眶微红，帮他整了整西服：\"臭小子，总算成家了。\" 作为大伯，许海峰上台致辞，声音洪亮：\"行远是我们许家第一个成家的，亚楠也是好姑娘，今天全家人都高兴！\" 他顿了顿，看向小姨夫：\"尤其要感谢他小姨夫张诚，当年要不是他带着行远学兽医，这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台下笑声一片，张诚摆摆手，笑得欣慰。 酒过三巡，大伯娘拉着大闺女许思远的手，语气羡慕又无奈：\"你看行远都结婚了，你弟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许思远抿了抿唇，轻声安慰：\"妈，可能是……还不到时候。\" 大伯娘叹气：\"他都多大了？再拖下去，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 许思远轻轻握住自己妈的手，轻轻拍了拍，无声安慰。 二姐许梦远也劝到“有些人...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我弟忙工作呢，缘分可能也没到呢！ 喜宴接近尾声，司仪突然宣布：\"下面有请新郎和兄弟姐妹团，带来特别助兴节目！\" 灯光暗下，许行远一把拉起夕夕和张欣荣：\"走，给婚礼加点料！\" 张麦恬抱着小鼓兴奋跟上：\"我练了好久的！\" 张大年抄起唢呐：\"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乐器流氓’！\" 舞台上红光骤亮： - 许行远一袭喜袍执金唢呐 - 张大年反戴鸭舌帽持银哨呐 - 夕夕素手扶二胡端坐台中 - 张欣荣怀抱琵琶斜倚鼓架 - 张麦恬双持鼓槌立于大鼓前 台下张诚突然湿了眼眶——十几年前，正是他在院子里手把手教这群皮猴子：\"学门手艺，将来饿不死！\" 宾客哗然——这阵容活像从民乐班子抢来的！ 唢呐率先破空而出，二胡琵琶随即跟上。张大年一个漂亮的花舌音，惊得前排小孩捂耳朵。夕夕的二胡弦如泣如诉，张欣荣的轮指在琵琶上刮出金戈铁马。 正当高潮处，张麦恬抡圆胳膊\"咚\"地砸响堂鼓，震得喜糖盘子都在颤！ - 大伯娘手里的瓜子洒了一地 - 小姨夫跟着节奏拍大腿 - 几个高中生举着手机狂拍：\"这比网红乐队炸多了！\" - 许海峥和邵月月相视一笑——这节目绝对是儿子瞒着他们练的。 曲终时，许行远突然从袖中甩出红绸，张大年默契地吹出个俏皮的尾音。夕夕的二胡弦\"铮\"地一颤，张欣荣反手扫弦收尾，张麦恬的鼓槌在空中划出弧线—— \"哗！\" 棚顶突然落下漫天花雨，新郎趁机搂住新娘偷了个香吻。 下台后，张大年揉着腮帮子：\"吹得我嘴都麻了...\" 张欣荣甩着手腕：\"琵琶轮指比给牛打针还累！\" 夕夕默默把二胡装盒，因为她拉错了好几次。 散席后，张诚醉醺醺地搂着许行远：\"当年教你们时，大年还尿裤子呢...\" 张大年尖叫着去捂他嘴。 喜宴尾声，服务员开始撤盘收盏，瓷器的碰撞声混着最后几桌宾客的谈笑，在厅内轻轻回荡。 许行远和王亚楠站在宴会厅门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 对长辈：许海峥和邵秀秀搀着张诚往外走，张诚喝得脚步发飘，嘴里还嘟囔着\"再喝三杯\"。 - 对平辈：张欣荣一把搂住夕夕脖子：\"走！闹洞房去！\"被夕夕一个肘击：\"你消停点。\" -最后离席的是夕夕。她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望着舞台上散落的彩带——那把她拉跑调的二胡还搁在琴架上。她有点期待四年后她和许哲远的婚礼了。 手机突然震动。 许哲远：【视频我存了，表演的很好。】 三秒后，一张照片传来： 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婚礼直播的暂停画面，正好卡在她拉错音时皱鼻子的瞬间。 “你听得懂吗？”夕夕 “听不懂，但是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哪里拉错了，但是有别的声音压着。听不出来。”许哲远 夕夕：“……”挂电话不理他。 停车场里，张大年把唢呐当剑耍：\"姐！我吹得比表哥好吧？\" 张欣荣弹他个脑瓜崩：\"你把《百鸟朝凤》吹成《杀鸡叫魂》了！\" 夕夕默默钻进车里，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远处依稀还能听见许行远送客的笑声。 第48章 许哲远休假 婚礼第二天，大伯许海峰家热闹非凡，全家人聚在一起等着许哲远回家。客厅里，大人们喝茶聊天，小孩们跑来跑去，二堂姐许梦远家的儿子小杰突然举着保温杯冲进来：\"妈！糖化不开了！\" 小杰委屈巴巴：\"我把糖放保温杯里，水喝完了，糖还粘在底下！\" 夕夕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头：\"你用筷子试试？\" 小杰摇头：\"试了，捅不动！\" 夕夕放下书，接过保温杯，对着光看了看：\"这糖结晶了，得用点力。\" 她拿起筷子，使劲捅了捅——纹丝不动。 许行远在旁边看戏：\"少年班高材生，连块糖都搞不定？\" 夕夕不服：\"保温杯内壁太滑，摩擦力不够。\" 夕夕沉思两秒，突然灵光一闪：\"我手指头长，应该能抠出来。\" 全家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右手伸进了保温杯—— \"咔。\"手腕卡住了。 空气凝固一秒，随后—— - 许行远第一个笑出声：\"哈哈哈哈夕夕你也有今天！\" -大伯娘笑得直拍大腿：\"哎哟这傻孩子！\" - 小杰一脸崇拜：\"小姨，你手怎么进去的？\" -王亚楠掏出手机狂拍：\"这得发给欣欣看看！\" 夕夕耳朵通红，左手徒劳地拽着保温杯：\"别笑了！快帮我拔出来！\" 全家人轮流上阵： - 许行远试图用洗洁精润滑——失败 - 大伯拿钳子想撬开杯口——被夕夕紧急叫停 - 二堂姐提议放冰箱冷冻——夕夕：\"我手会坏死的！\" 最后是大堂姐灵机一动：\"用热水！热胀冷缩！\" 夕夕：“大姐，这是我的手，不是猪皮。”。 最后夕夕举着卡在保温杯里的手，被哥哥许行远和嫂子王亚楠护送到消防队时，值班室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姑家的表哥辰辰，穿着消防制服，手里还拿着记录本。 许行远：“辰辰快给夕夕看看，她手被卡住了。” 夕夕：\"……\"（怎么是他？） 辰辰挑眉，视线落在她手上的保温杯：\"哟，这不是少年班的天才吗？怎么，终于有难题解不开了？\" 小时候，夕夕仗着身高优势，没少嘲笑辰辰： - \"表哥，你站凳子上还没我高！\" - \"辰辰哥，你是不是把营养都长心眼上了？\" 而现在，夕夕1米76，辰辰……依然1米70。 辰辰慢悠悠地绕着夕夕转了一圈，语气夸张：\"哎呀，这保温杯质量不错啊，连学霸的手都能困住？\" 夕夕咬牙：\"……快帮我弄出来。\" 辰辰假装严肃：\"根据消防条例，求助者态度要诚恳——来，叫声‘辰辰哥’听听？\" - 许行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 王亚楠已经掏出手机录像 - 夕夕小声嘀咕：\"真记仇，还和小时候一样……\" 当辰辰拿来工具，故意磨蹭着不动手时，夕夕突然抬头，平静地说：\"表哥你拖再久，不照样没长高吗？\" 消防队瞬间安静。 辰辰：\"……\"（被暴击） 辰辰同事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过他手机的工具。 - 同事用小型液压剪扩器，轻轻撑开杯口。 - 结果：保温杯材质太硬，纹丝不动。 辰辰摸着下巴：\"估计只能切割了。\" 夕夕被带到操作台，消防员给她戴上防护眼镜：\"别怕，我们切过更难的。\" 电磨机\"滋滋\"作响，火花四溅。吓的夕夕趴在王亚楠怀里，一动不敢动。 辰辰大步走过来，接过同事手里的工具：\"我来吧。\" 辰辰看着夕夕，：“相信我，别害怕。记住我是你哥，不会伤到你。” 夕夕看着辰辰，用力的点头。 辰辰单膝跪地，一手稳住夕夕的手腕，另一手用尖嘴钳精准夹住杯口边缘。 \"闭眼。\"他低声说。 \"咔嚓\"一声轻响，杯口被剪开一道缝。夕夕的手指终于重获自由，还沾着亮晶晶的糖渍 辰辰：\"好了！赶紧走！\" 夕夕活动着手腕，真诚道：\"谢谢，表哥。\" 辰辰把保温杯残骸扔进垃圾桶：\"千万别有下次啊！\" 许行远揽着辰辰肩膀：“晚上下班去大伯家吧，我昨天结婚，你都没来，今天大哥回来，一块去聚聚。” 辰辰：“昨天有任务，不是没办法吗？哲远哥今年有空啦，他能回来可真不容易，下班了一定去。” 许行远：“我们一会儿去车站接他，你晚上一定去。” 辰辰：“晚上一定去，夕夕别在卡手了。” 夕夕：“…” 出了消防队，夕夕的手机震动—— 许哲远：【听说你手卡杯子里了？】 【[图片]保温杯选购指南】 夕夕咬牙切齿：【谁告诉你的？】 许哲远：【家族群都在传视频】 【我存了高清版】 夕夕：\"......\" 火车站广场上。许行远将车稳稳停在临时停车区，转头跟王亚楠和夕夕说：\"到了，大哥的车应该快进站了。你俩在车上等着，外边冷。我自己去接就行。\" \"嗯。好。\"王亚楠和夕夕点点头。 王亚楠从副驾驶转过头，笑着打趣夕夕：\"这么冷的天，这条围巾倒是派上用场了。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那个光头同学啊？\" 夕夕一脸认真：\"这条围巾质量好，纯羊毛的，特暖和。颜色也好看。他们都说衬得我白。\" 王亚楠看了看夕夕的脸，在蓝色围巾的衬托下确实很白。不得不说光头的眼光很好。 出站口人流涌动，许行远站在门口，等着堂哥自己找过来。因为许行远194的身高很突出，长的也帅，他每次接人都是自己找个显眼的地方站着，等别人来找自己。 远处许哲远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拉着行李箱大步走来。他走到许行远身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声说：“快带路，你这个显眼包。” 许行远带着大哥来到停车的地方，帮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许哲远直接拉开后门坐了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抓起夕夕的手检查：\"我看看，学霸的手指头有多长？\" 夕夕踹他一脚：\"闭嘴！\" \"大哥，我还在呢！\"王亚楠从副驾驶转头道。 许哲远冲她笑笑：“弟妹好，新婚快乐啊。” 许哲远说完，转头继续看夕夕，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但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蓝色围巾上，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还戴着这个围巾。\"他伸手去解夕夕的围巾。 夕夕摁住不让他解：“我冷，戴这个暖和。” “我给你买了新的，比这个好看。”说完硬是把夕夕的围巾摘了下来，扔在一边。 \"许哲远我冷。\"夕夕生气的说。 \"先戴我的…\"许哲远把自己的灰色围巾摘下来，裹住夕夕，\"新买的在行李箱里，回去了拿给你。\" 夕夕无语的看着许哲远。许哲远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夕夕被他的动作弄的脸一下就红了。使劲往回拉自己的手。 许哲远的脸色沉了沉：\"别动，我给你暖着。\" 许行远在驾驶座插话：\"行了，我车上开着空调呢，不冷。\" 王亚楠：“你们兄妹俩的感情什么时候比行远还好了！” \"我俩一直都这么好，羡慕啊？\"许哲远不要脸把夕夕揽进自己怀里。 夕夕脸红的快滴血了，小声嘟囔：“放开我…” 许哲远抱得更紧了。 “我买了新的剃头推子，回去给我剃头发，我不要光头。”许哲抱着夕夕，在她耳边小声说。 “你先放开我，抱太紧了，我喘不上气了。”夕夕 “那你答应给我理发吗？”许哲远。 “理，你不怕难看就行。”夕夕 “你理的都好看。你让我在你腿上睡会，我昨晚没睡。”许哲远。 “好，那你躺下，我抱着你。”夕夕小声的说着，然后抱着许哲远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他太高了，不得不蜷起长腿，膝盖顶在前排座椅后背。夕夕屏住呼吸，感觉到他沉重的头颅压在自己腿上，发丝蹭过她手心，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王亚楠从副驾驶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许行远握方向盘的手突然青筋暴起，车速表指针猛地向右摆动了十公里。 \"他...他昨晚没睡。\"夕夕结结巴巴地解释，手紧紧的护着许哲远的头。 许哲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鼻尖几乎贴上夕夕的小腹。他呼出的热气穿透层层衣料，夕夕瞬间绷直了后背，手指无意识地陷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后视镜里，许行远和王亚楠交换了一个漫长的眼神。整个车厢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许哲远均匀的呼吸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响。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驶入农村。许哲远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夕夕腿已经麻了，却一动不敢动，双手还紧紧抱着他的头。 \"到了。\"许行远熄火，声音像冰刀划过玻璃。 许哲远猛然惊醒，他撑着座椅直起身时，嘴唇不小心擦过夕夕的手腕。眼底还残留着睡意，却已经伸手去解夕夕的安全带，\"腿麻了吗？\" 许行远突然重重拉开后车门：\"大哥，大伯和伯娘肯定等急了，我送你回家。\"他绕到车后，把许哲远的行李箱拿下来。 王亚楠也迅速下车，拉开另一侧车门抓住夕夕的手腕：\"夕夕跟我回家，你晒的被子还没收呢。\" 夕夕被拽出车厢时踉跄了一下，回头看见许哲远站在原地没动，他向前迈了半步，许行远立刻拉着行李箱横插进两人之间。 \"走吧，大哥。\"许行远揽住堂哥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押送犯人。 王亚楠几乎是把夕夕拖回家的。 \"嫂子！\"回到家时夕夕终于开口询问，\"你们干什么呀？\" 王亚楠松开她的手腕，叹了口气：\"夕夕，你还小，你的未来还很长。你们不合适，你知道大哥多大吗？\"王亚楠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柔。 夕夕声音细若蚊呐：\"二十六...\" \"过了年你才十七。\"许行远突然从门口走进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页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玻璃茶几突然映出夕夕苍白的脸。她一直觉得十岁的差距不过是一个数字，直到此刻这个数字被摊在明面上，突然变成一道鸿沟。 许行远拳头紧握，指节泛白：\"我之前只是单纯以为他一厢情愿，没想到你也...\"话尾化作一声哽住的喘息。 王亚楠闭了闭眼，柔声道\"夕夕，他等的起，你等不起，如果他三十五岁，你二十五没问题，但现在不行…” 许行远：“趁着爸妈和大伯大伯娘都不知道，你赶紧和他断了…” 王亚楠：“明天让你哥送你回家，你回去跟恬恬欣欣大年一起过寒假，还有今晚的聚会你也别去了。” 夕夕没有反对。她想让大哥大嫂暂时缓解一下她给他们带来的暴击。 第49章 许哲远的承诺 许行远把堂哥许哲远送回家，临走说了一句：“夕夕还小，你们不合适。”就匆匆回家去了。 \"回来了，回来了！\"许妈妈一开门就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把许哲远拉进屋，上下打量着，\"瘦了，但更精神了！\" 许海峰也从客厅快步走出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肩膀更厚实了！\" 两个姐姐许思远，许梦远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中午我们在家吃饺子，晚上咱们去鸿宾楼，给你接风洗尘！\" 许哲远笑着把行李放在玄关，从包里拿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爸，妈，大姐，二姐，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大舅舅，我们的呢？”大姐家的两个儿子，二姐家一个儿子，三个大外甥围着许哲远要礼物。 “礼物没有，给你们包了红包，一人一个。”许哲远挨个给外甥发红包。 “二叔二婶呢？怎么没来？”许哲远问。 “你二叔二婶回家了，说让咱家先小聚下，晚上在一起大聚。”许凯琪拿着儿子给的礼物开心的不行。 “行”那晚上咱们一大家子再聚。 金玉满堂厅的水晶吊灯将十二人圆桌照得流光溢彩，转盘上孔雀开屏冷盘旁已经摆了三瓶见底的茅台。许哲远坐在主宾席对面，第七次看向腕表——七点四十，夕夕依旧没出现。 \"小哲，发什么呆呢？\"许海峰敲了敲他面前的酒杯，\"尝尝这个葱烧海参，我特意给你点的。\" 许哲远机械地夹起一块，海参在筷尖颤巍巍的像团乌云。他余光瞥见许行远正给王亚楠剥虾，两人手指上都沾着油光，亲密得刺眼。 \"夕夕怎么还没到？\"他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响亮。 圆桌瞬间安静了半拍。王亚楠把虾仁放进丈夫碗里，抬头微笑：\"下午不是说了吗？她回张家了。她姐姐弟弟轮番打电话，小姨夫也说让她回家过年。\" \"张家奶奶亲自来接的。\"许行远补充，给许哲远舀了碗鸡汤，\"张家奶奶今年80了，今年特殊，全家盼着团圆呢。\" 汤面漂着的枸杞像血滴。许哲远捏着汤匙的指节泛白，瓷勺柄\"咔\"地裂了条细缝。 \"我闺女就是孝顺。\"二婶给许海峥夹菜，\"说年前还会回来看我们的。\" 二叔许海峥给许哲远倒了杯酒：\"听说你现在转海军了？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了。你看看小行，今年都结婚了，明年我和你二婶就能抱孙子了。你也加加油，抓紧找一个。\"他压低声音，\"你妈都托我给你物色姑娘了...\" \"不用了，我有女朋友。”这句话落下时，许哲远自己都惊讶于语气的平静。桌上调羹撞到骨碟的脆响格外刺耳，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射过来。许海峰一口茅台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什...什么时候的事？\"许妈妈手中的餐巾纸飘落到醋碟里。 许哲远夹了片凉拌木耳，咀嚼得很慢。木耳脆生生的响动在静默中异常清晰。\"半年了，在上大一。\" \"大学生？\"二婶眼睛一亮，\"哪个学校的？\" \"医学生。\"许哲远目光扫过许行远瞬间惨白的脸，\"等她毕业，我带回来见大家。\" 二叔许海峥，\"小哲啊，年轻人谈恋爱是好事，不过...\" \"她多大？\"许海峰突然打断，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什么。 许哲远端起茶壶给亲爹续水，水面稳稳停在杯口形成完美的凸面：\"比我小。\"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很懂事。\" 饭桌下，许行远的手机疯狂震动。许哲远不用看也知道是家族群里炸锅了。他慢条斯理地剥了只虾，虾壳在指尖碎裂的声音像某种警告。 \"有照片吗？\"许妈妈探过身子，眼里闪着期待。 许哲远摸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有，我怕你们吓到她。” 许海峰失望地问：\"部队认识的？\" \"算是吧。\"许哲远收起手机。 “家里干什么的？女孩多高？那个医学院的？”许妈妈对于自己儿子找女朋友的事，她可以不反对不干涉，但是不能比王亚楠差。之前小行谈女朋友的时候，她儿子可是跟她保证过的，将来他女朋友绝对不会比小行女朋友差的。 “她爸给她在北京准备了一套小一居的房子，她自己有存款，保送中科大的，比我矮一点，一米七七，七八吧。很漂亮。”许哲远平静的说。 “真的？条件那么好？你没骗我们吧？”许妈妈有点不信自己儿子能找这么优秀的女孩。 “中科大的？是不是夕夕帮你介绍的，夕夕是不是认识？”大姐许思远的第六感告诉她，夕夕一定认识弟弟女朋友。 许哲远没有回答，只安静的端起许行远给他的鸡汤喝了起来。 许行远恨恨的盯着堂哥，许哲远故挑衅的回看着许行远。王亚楠拉了拉许行远，趁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许行远的表情顿时像吞了只苍蝇。 \"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许妈妈小心的问，\"明年五一假期？\" \"等她毕业。\"许哲远重复道，\"四年后。\" \"这么久？\"二婶惊呼，\"现在大学生不是可以结婚吗？\" 许哲远的叉子尖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家管得严。\"目光直刺许行远，“尤其是她哥哥。” 散席时后，许行远终于堵住他：\"你疯了？当着全家人...\" “管你屁事，你只是她表哥。不是亲哥，”许哲不屑的回，“还有，我们两个人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下手无情。” 许许行远脸色铁青：\"她未成年！\" “过了年就18了，还有你担心的所有事，我会用四年时间证明给你看。等她毕业那天，我会堂堂正正带她回来见家长。”许哲远肯定道。 许行远突然冷笑：“如果她毕业后想法变了呢？” “那我会亲手包分手红包。”许哲远眼神笃定，“但在这之前——谁都不能替她做决定，哪怕是你这个『亲如兄长』的表哥。” 第二天许哲远带夕夕偷偷去酒店开房看电影。碰巧许行远再给老丈人和丈母娘找酒店，许行远看着许哲远带夕夕去开房，气的快炸了。 许行远一脚踹开房门，大骂：\"许哲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许行远一把拽起夕夕的胳膊，\"她才十七岁！你二十七了！你带她开房，你变态啊。\" 许哲远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俩看电影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你又不让我在家里公开恋情，我不得出来啊。” “什么电影不能去电影院看吗？”许行远 “不能，飞机飞行影像，机密。”许哲远 \"哥！\"夕夕猛地甩开许行远的手，\"你差不多行了！我有分寸的。\" 许行远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夕夕护在许哲远面前的样子，突然觉得荒谬——从小到大，夕夕都是躲在他身后的，可现在，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瞪他。 \"夕夕，你被他骗了！\"许行远咬牙切齿，\"他是什么人？老奸巨猾，他追你？他图你单纯好骗，图你年轻不懂事，图你医术精湛可以给他免费治疗。\" 许哲远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 \"许行远。\"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的温度骤降，\"你骂我可以，但别侮辱夕夕的智商。\" 许行远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许哲远站起身，\"行远，我们兄弟多少年了？从小到大，你哪次打架赢过我？\" 许行远脸色瞬间涨红。 \"你反对，可以。\"许哲远一步步逼近，\"但你凭什么只骂我？夕夕喜欢我，就是我的错？她十七岁了，不是七岁！她有权利选择喜欢谁！\" \"她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许行远怒吼。 \"哦？\"许哲远挑眉，\"那是谁初中的时候给女同学写情书？你那时候比夕夕还小吧？\" 许行远一僵。 夕夕一副吃到大瓜的兴奋表情。 \"双标玩得挺溜啊。\"许哲远冷笑，\"弟妹知道吗？要不要我跟弟妹说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许哲远猛地揪住许行远的衣领，\"因为你觉得自己那时候小？\"他嗤笑，\"许行远，你他妈就是个双标狗。\" 许行远一拳挥过去。 许哲远侧头躲开，反手就是一记勾拳，狠狠砸在许行远腹部。许行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大哥！\"夕夕冲上来拉住许哲远，\"别打了！别打了，他不光是我表哥，他也是你堂弟。！\" 许哲远把夕夕推到一边，“站这别动，小心伤到你。” 一把拽起许行远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许行远，我最后说一次——夕夕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俩之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许行远坐在地上喘气，生气的不看腻歪在一起看飞行记录的两人。 一会儿，许行远突然把大门钥匙拍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的碰撞声吓得夕夕赶紧推开抱着她的许哲远。 \"拿着。\"许行远别过脸不去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夕夕今天晚上跟我回去，我跟小姨夫说，年前住我家，年后在回去。\" 夕夕瞪圆了眼睛，许哲远抚摸她后颈的手指都僵住了。 \"与其让你们去酒店被熟人撞见，不如...\"他狠狠瞪了许哲远一眼，\"在我眼皮底下。\" 许哲远低笑出声，“谢谢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滚！\"许行远生气的一把拉过夕夕，\"现在就回家，赶紧退房。\"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到门口，把夕夕往前推了推，示意夕夕先下去，又恶狠狠回头低声威胁：\"还有——你敢让她二十岁之前当妈我就阉了你。\" 门关上的巨响中，许哲远笑着回道：\"绝对不会...，我有分寸的。\" 酒店外传来刺耳的喇叭声，许行远的越野车还在等许哲远退房。夕夕扒着车窗偷看，正好对上驾驶座哥哥杀气腾腾的瞪视。 第50章 借住 到家后，许哲远拉着夕夕回自己房间，许行远跟在后面，像个工具人。 许哲远从昨天的行李箱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纸袋：\"给你带了礼物。\" 夕夕惊喜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酒红色的羊绒围巾，触感柔软得像云朵，边缘缀着细小的水晶雪花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漂亮！\"夕夕由衷赞叹。 \"我帮你戴上。\"夕夕屏住呼吸，任由许哲远将红色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意外地温柔，小心地调整着围巾的松紧，最后在胸前打了个漂亮的结。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 \"好了。\"许哲远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红色更适合你。\" 夕夕低头看着胸前鲜艳的红色，感觉脸颊发烫。 “昨天就想给你的，结果你回家了。”许哲远 “现在也不晚，我很喜欢。”夕夕开心的说。 许哲远转身继续翻行李箱，他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这是给大年的，歼15战斗机模型。你不是说他想要这个当生日礼物吗？\" 夕夕接过盒子打开，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跟你之前送我的那个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许哲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我未来老婆，送你的肯定是最好的。你弟弟虽然也是我弟弟，但是他没有你重要。给他一般的就行。\" “咳咳咳…这还有个大活人呢，说话别那么肉麻。”许行远。 许哲远低头又去行李箱里拿出两个礼物盒，递给许行远“给你的新婚礼物。” 许行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红包，拆开红包，里面一沓百元钞票。第二个盒子里也是一样的。“你够可以的，包个红包就行了。我结婚你也太不走心了。你好歹挑个礼物啊！” 许哲远：“想要什么你和弟妹自己买。我就不浪费时间帮你们挑了，免得我挑到你们不喜欢。” “你现在对我是真敷衍，现在在你心里我这个堂弟连大年都比不上了吧”。许行远感慨。 许哲远：“大年现在是我小舅子，我媳妇还没娶到手，当然要讨好小舅子了。” 许行远：“大年是你小舅子，我就是你大舅子。你也讨好讨好我。” 许哲远：“你不用讨好，你是表的。再说你现在已经站我这边了。” 许行远：“……” “送你的。”许哲远将一把军刀递给许行远，刀鞘磨损但保养得极好，刀刃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许行远接过刀，手指轻抚过锋利的刃口，忽然抬眸，唇角微扬：\"你的军刀快，还是我的手术刀快？\" 许哲远挑眉，目光沉冷：\"试试？\" 许行远轻笑，指尖一翻，一把精巧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夹在指间，银光一闪而过：\"单纯好奇。\" 两人对视一瞬，空气凝滞，而后各自收刀。 夕夕：“哥，你有病啊！随身带着手术刀你想干嘛？” 许行远把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锋划出银亮的弧线：\"为了随时给流浪猫狗做绝育，我手法很熟练的。\"他盯着许哲远，语气阴森，\"你要不要试试？\" 许哲远眯起眼：\"你威胁我？\" \"不。\"许行远微笑，\"是医者仁心的温馨提示。\" 夕夕终于忍不住了：\"哥！你行了啊！别过分了！\" 许行远收起手术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扔给许哲远：\"拿着。\" 许哲远接住——是一盒避孕套，还是超薄款。他迅速装进自己口袋，没让夕夕看到。 许哲远低笑：\"堂弟这么贴心？\" 许行远面无表情：\"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当舅舅。\" 许哲远：“当叔叔也不错…” 夕夕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俩：\"你们再说什么？什么舅舅叔叔的！\" 许行远拉起夕夕准备回家，转头轻飘飘丢下一句：\"记住，我随时能让你俩变姐妹。\" 夕夕：\"？？？\" 许哲远：\"……\" ——许行远，胜。 下午，许行远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拨通了小姨夫张诚的电话。 \"喂，小姨夫。\"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夕夕这几天在我家住吧，除夕我再送她回去。\" 电话那头，张诚闻言只是随口应道：\"行啊，反正家里这两天大扫除，她回来也碍事。\" 张欣荣在电话里喊：“表哥你明天来接我，我也要去你家住到除夕，我爸天天让我干活。” 许行远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好。\"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回客厅，发现夕夕正趴在沙发上晃着腿刷手机，而许哲远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发尾。 许行远眯了眯眼，突然开口：\"夕夕。欣欣说明天要过来。\" \"嗯？\"夕夕抬头。 \"她还说，要和你一块住到除夕。\" \"啊？\"夕夕一愣，看了眼许哲远，\"我二姐要来，要不你就别来了…\" 许哲远面不改色：\"她爱来就来，碍我什么事。\" 夕夕：\"……\" 许行远冷冷瞥他一眼：\"你，赶紧滚回自己家。\" 许哲远挑眉：\"凭什么？\" 许行远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我家没地方了，你想睡地板吗？\" 剑拔弩张时，王亚楠拎着新买的被褥回来了。 “行远，快出来。”王亚楠在门口大喊。 “来了，”许行远瞪了许哲远一眼，赶忙出去帮老婆搬东西。 王亚楠：“我爸妈改主意了，说住酒店太生分，今晚想住家里。我买了新被褥！你跟爸妈说一下。” 许行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夕夕，以及旁边那个碍眼的堂哥。 \"夕夕。\"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夕夕：\"？？？\" 许哲远挑眉：\"哦？舍近求远可不好。\" 许行远冷笑：\"你觉得我爸我妈会让夕夕住你家？\" 许哲远：\"我会说服二叔和二婶的。\" 半个小时后，许海峥和邵月月拎着新买的年货回来。 许行远抱臂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峻；王亚楠坐在许行远身边，面色冷静。许哲远懒洋洋地靠在夕夕旁边，低头和她亲密的说着话。 邵月月挑眉：\"这是怎么了？\" 许行远开门见山：\"我岳父母今晚住家里，夕夕得换个地方住。\" 许哲远适时接话：\"所以让她住我家。\" 邵月月瞬间变脸：\"不行！\" 许海峥放下年货，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许哲远夫妻，最后看向夕夕：\"要不……送你回张家？\" 夕夕：\"行……\" 许哲远：\"不行，太晚了，不安全，你晚上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你忘了你小时候丢魂的事了。\" \"晚上跟我睡，让你爸睡地板。\"邵月月一槌定音。 许哲远冷声道：\"二婶现在是冬天，二叔本来就腰不好。而且夕夕都多大了，还跟着父母睡，不合适吧。\" 夕夕捂脸：\"我要不去我舅爷家吧！现在才五点多，不算太黑。\" 许哲远：“不行，你舅爷舅奶昨天去东北了。都不在家。” 许海峥挠挠头，试图打圆场：\"其实住大哥家也不是不行……我去找大哥说说……\" 邵月月一个眼刀飞过去：\"夕夕是我侄女，老麻烦你大哥大嫂算怎么回事？\" 许海峥立刻改口：\"……送回张家更稳妥！\" 许哲远忽然站直身体，语气难得认真：\"二叔二婶，夕夕从小在许家长大，我爸妈把他当小闺女疼，她小时候在我家住过，怎么长大了就不让她住了。\" 邵月月深呼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就住一晚，明天白天把她送回张家去。” 许哲远笑着说：“谢谢二婶，我现在去帮夕夕收拾被子。” 最后，许哲远和许行远抱着夕夕的被子，夕夕拉着行李箱跟在他俩后边。 （因为是农村，两家是亲兄弟，房子紧挨着。） 王亚楠非常歉意的对夕夕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我父母非要住家里，嫂子跟你道歉，等我父母走了，我和你哥肯定立马把你接回来。\" \"没关系的嫂子，叔叔阿姨也住不了几天，我白天会回来吃饭的，只是晚上换个地方睡觉而已，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夕夕劝解道。 王亚楠感动地拍拍她：\"过年我和你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夕夕，快跟上。\"许哲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如既往地温和，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雀跃。 \"来了。\"夕夕应了一声，故意不去看他，却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热热的。 王亚楠敏锐地看了看他俩，嘴角微微上扬：\"大哥，夕夕就拜托你了。大伯和伯娘那边......\" \"放心，我爸妈很喜欢夕夕，把她当小闺女疼。\"许哲远刚刚已经把被子放到自己家了，现在过来自然地接过夕夕的行李箱，\"快走，我妈在家给你铺床呢！。\" 夕夕耳根一热，脸爆红。许哲远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出门。低声在她耳边道：“今天晚上睡我旁边的屋，我提前把生日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 \"咳咳。\"许行远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大哥，克制点。夕夕，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和你嫂子。我们就在旁边，立马就能到。\" 夕夕点点头，跟着许哲远去隔壁大伯家。 第51章 发烧 夕夕刚进门，伯娘许凯琪就迎了出来。 \"夕夕来啦！\"伯娘热情地拉住夕夕的手，\"快进来，外面冷。你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就在你哥旁边，之前是你大姐和二姐的屋子。\" \"谢谢伯娘。\"夕夕乖巧地点头，余光看到许哲远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许海峰正在客厅看手机，见夕夕进来，摘下老花镜：\"夕夕来了啊，长大了就跟大伯生分了，不想认我这个大伯了。小时候天天在大伯家住，现在大了，来大伯家住一天还推三堵四的。怕大伯吃了你啊！\" \"没有，就是单纯不好意思。\"夕夕低着头小声解释。 伯娘在一旁不赞同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你亲大伯大伯娘。\" 房间很温馨，淡蓝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许哲远把夕夕的行李放在床边，趁伯娘去拿新毛巾的空档，飞快地亲了一下夕夕的脸蛋。 \"真香。\"他低声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夕夕瞪他一眼，小声嘀咕：“流氓”。抬手擦了擦他刚才亲的地方。 晚饭很丰盛，伯娘做了四菜一汤，还特意准备了夕夕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大伯问夕夕在大学的学习情况，伯娘则关心夕夕家里的事情。许哲远安静地吃饭，偶尔插一两句话，看起来就是个关心远房表妹的模范哥哥。 \"夕夕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伯娘给夕夕夹了一块排骨，\"要我说啊，女孩子就该像夕夕这样，又懂事又上进。\" \"妈，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懂事似的。\"许哲远假装抱怨。 \"你？\"伯娘瞥了儿子一眼，\"你要是能有夕夕一半省心，我就能多活十年。\" 大家都笑了，夕夕也跟着笑，却在桌下感觉许哲远的脚轻轻碰了碰她。夕夕立刻缩回脚，心跳加速，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吃完饭，夕夕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伯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让哲远洗碗就行。\" \"行，那堂哥你洗吧。我去跟大伯和伯娘说说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个小没良心的！”许哲远笑着骂她。“过来，陪我一起洗。” 夕夕就是逗逗他，起身和他一起收拾碗筷。 厨房里，水声哗哗，掩盖了她们的低声交谈。 \"想我没？\"许哲远一边洗碗，一边用肩膀轻轻撞夕夕。 \"没有，你就在跟前，不用想。\"夕夕回答，手里擦着盘子，\"而且现在不是在你家吗？\" \"那不一样。\"他声音低低的，\"现在你离我只有一堵墙的距离。\" 夕夕的脸又红了。 \"你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啊。\"伯娘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吓得夕夕差点摔了盘子。 \"夕夕干活很利索。\"许哲远面不改色，接过夕夕手里的盘子放进橱柜，\"比行远强多了，那家伙洗碗从来冲不干净洗洁精。\" 伯娘笑了：\"行远那孩子从小就这样。对了夕夕，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哲远给你做。\" \"不用特意为我准备，伯娘。\"夕夕连忙说，\"我什么都能吃。\" \"那就煮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吧。\"伯娘说着，又转向许哲远，\"我和你爸明天都要上班，你别睡懒觉，记得起来给夕夕做饭。\" \"我做饭不好吃，你就不能做了饭再去上班吗？\"许哲远对于自己妈让自己给夕夕做饭有点无语，他做的饭只限于能吃。 “不能，你连饭都不会做，怎么娶媳妇。”大伯娘转头问夕夕“你不会嫌弃你大哥做饭难吃的，对吧。” “不会。”夕夕肯定回答。 许哲远“……” 晚上九点，各自回房睡觉。夕夕穿着保守的睡衣坐在床边擦面霜。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消息： 「想过来找你，可以吗？」 夕夕回复：「我锁门了。」 「就五分钟。」他又发来，「我保证。」 还没等夕夕回复，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许哲远闪身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他一把抱住夕夕，下巴抵在夕夕头顶：\"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待在一个屋檐下了。\" \"我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夕夕低低的问他。 \"这是我家，我有钥匙。\"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放低声音，\"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特别想。\" 夕夕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夕夕...\"他唤夕夕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夕夕从未听过的热度。 许哲远的目光落在夕夕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尖，最后停在夕夕的嘴唇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说：“夕夕，我想亲你。” \"做梦，滚回去睡觉。\"夕夕一把推开他，转过身去，声音里满是羞涩，\"快出去，我要睡了。\"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两步，刻意与夕夕保持着距离：\"我回房了。你...记得把门反锁。\" \"你把钥匙给我？\"夕夕伸手向许哲远讨要房门钥匙。 许哲远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么不信我啊！\" “你都不信你自己吧，快给我。”夕夕催促道。 许哲远把钥匙给夕夕：\"拿好了，我真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半夜又跑过来当禽兽。\"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砸进夕夕心里，烫得夕夕浑身一颤。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发烫：\"你...你流氓！快出去…\" 他笑了，眼睛在月光下弯成两道弧线：\"对，我就是流氓。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把门锁好，知道吗？\" 夕夕抓起枕头扔他：\"快回去睡觉！\" 许哲远轻松接住枕头，却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那里，表情渐渐变得认真：\"夕夕，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更不应该……？\" \"我明白。\"夕夕轻声说，\"我也是认真的。\" 许哲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向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握紧拳头又松开：\"我真的要走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却又在门前停下：\"对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突然想起什么，\"要是你做的饭实在很难吃的话，你就等我起来了做。我做饭还可以的。\" 许哲远挠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那我等你起来做饭。\" \"行。你赶紧走。\" 许哲远语气轻快却坚定，\"晚安，夕夕。\" 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夕夕站在原地，听着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后，立马起身锁门。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许哲远瞪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烦躁地翻了个身。 夕夕就睡在他隔壁，一堵墙的距离。 这个认知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许哲远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却闻到上面残留的洗衣液香气——和夕夕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猛地抬起头，把枕头扔到床的另一端。 \"该死...\"他低声咒骂，却不知道是在骂枕，还是骂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反应。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半小时前发给夕夕的消息： 「睡着了吗？」 没有回复。她应该已经睡熟了。许哲远想象着夕夕蜷缩在蓝色被子里的样子，黑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床头柜上的冷水壶直接对着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躁动。许哲远抹了抹嘴，决定去冲个冷水澡。 经过隔壁房间时，他刻意放轻脚步，却在夕夕房门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门缝里没有灯光漏出，她确实睡着了。许哲远将手掌轻轻贴在门板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房间里的呼吸声。 \"许哲远，你真是个变态。\"他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房间。冷水澡的计划被抛到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隐秘、更迫切的解决方案。 关上卧室门，许哲远从抽屉深处摸出那瓶几乎没用过的润肤露。他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夕夕害羞时泛红的脸颊，骂他\"流氓\"时微微嘟起的嘴唇，还有她穿着那件宽松睡衣时若隐若现的锁骨... \"操。\"他低声咒骂，拧开了瓶盖。 一个小时后，许哲远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满足感与罪恶感同时涌上心头，他抓起手机，看到夕夕在十分钟前回复的消息： 「你在隔壁干嘛那么大动静...做噩梦了吗？」 许哲远苦笑，回复道：「算是吧。继续睡吧。」 发完这条消息，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明显的石楠花气息。许哲远猛地坐起来，拉开窗帘一角——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早。 \"妈的，冬天...\"许哲远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夏天他可以开窗通风，但现在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明天一早全家都会知道他半夜发疯开窗户。 他看了看表，十二点二十。如果现在开窗，六点前关上的话...应该会让味道散掉，又不会让屋里太冷。 许哲远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他打了个哆嗦，赶紧钻进被窝。手机显示室外温度只有三度，但他宁愿冻着也不想明天一早被父母或者——老天保佑不要让夕夕闻到这股味道。 七点半，许哲远房间里的气味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大伯娘给许哲远发信息让他赶紧起床做饭。她和大伯要去上班了。许哲远迷迷糊糊的起来，关上窗，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他好像有点发烧了。 第52章 照顾 清晨八点半，夕夕将最后一道清炒小青菜装盘，满意地看着餐桌上的杰作：皮蛋瘦肉粥冒着热气，小笼包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这是她和许哲远的早饭。 大伯大伯娘已经去上班了，大伯娘早上叫许哲远起来做饭，结果许哲远没动静，没办法夕夕只能起来做饭。 \"许哲远，吃早饭了！\"夕夕轻轻拍了拍许哲远的屋门。 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夕夕…我难受…” 夕夕听着许哲远声音不对，推门进来。 房间拉着窗帘，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许哲远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大哥？\"夕夕小心翼翼地靠近。 许哲远微微睁开眼睛，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夕夕，我热。\" 夕夕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烫手。\"你发烧了，量过体温了吗？\" 许哲远摇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倒，重重跌回枕头上。夕夕赶紧扶住他：\"别动，我去拿体温计和退烧药。\" 药箱里有体温计，夕夕回到房间，轻轻将许哲远胳膊抬起来，让他夹住温度计。五分钟后，夕夕看着温度计：38.2c。 \"不是很高！\"夕夕皱眉，\"家里有退烧药吗？\" 许哲远虚弱地摇头：\"没有。\" 夕夕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喝点水。\" 她正要起身，许哲远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出奇地大：\"你别走...\" \"我是去给你倒水，不走——\" \"你帮我治。\"许哲远看着她，眼神虽然因发烧而涣散，却异常执着，\"我只信你。\" “知道了，我先给你倒杯水，然后给你治。乖乖躺着。”夕夕安抚许哲远。 许哲远微微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十分钟后，夕夕准备好了所需物品：酒精棉球、一杯温水，还有她从自己行李箱里取出的针灸包。许哲远半靠在床头，看着她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要扎哪里？\"许哲远问，声音因为发烧而低沉沙哑。 \"合谷、曲池、大椎，主要是退烧的穴位。\"夕夕专业地回答，手指在他手腕上方比划着，\"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许哲远轻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扎，你怎么比我都紧张。担心我。\" \"闭嘴。\"夕夕瞪他一眼，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她深吸一口气，找准穴位，迅速下针。 许哲远\"嘶\"了一声，但没动弹。夕夕的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动作娴熟而精准。扎完手上的穴位，她命令道：“转过身去，我要扎脖子了。\" 许哲远挑眉：\"用不用脱上衣？\" \"现在不用，一会儿再脱。\"夕夕板起脸，严肃的说。 许哲远乖乖转身，背对着她坐下。夕夕用酒精棉球消毒时，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栗。 \"冷吗？\"她问。 \"有点。\"许哲远的声音闷闷的，\"但你的手很凉，很舒服。\" 夕夕屏住呼吸，找准大椎穴的位置，迅速下针。许哲远肌肉一紧，但很快放松下来。扎完针，夕夕又用拇指指腹在他背部几个穴位上用力按压推拿。 \"舒服。\"许哲远轻声呢喃，声音因为她的按摩而变得慵懒。 \"帮你疏通经络，发散风热。能不舒服吗？\"夕夕边按边说，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两侧向下推，\"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肝火这么旺，腰肌也紧张。\" 许哲远轻笑：\"你怎么知道我腰好不好的？\" \"许哲远！\"夕夕气得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我是医生！\" \"哎哟，\"许哲远夸张地叫唤，\"医者仁心呢，怎么还打病人？\" 夕夕气鼓鼓地继续按摩，但力道明显加重了。许哲远却舒服地叹了口气：\"再用力点...对，就是那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发烧特有的慵懒，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般扫过夕夕的耳膜。夕夕气的想揍他，但想到他是病号，不得不深呼吸来保持专业冷静。 半小时后，夕夕取下所有针具，又量了一次体温：37.5c。\"退了一点，但还不够。\"她看了看许哲远汗湿的背心，\"你换件衣服，我给你刮痧。\" 许哲远转过身，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刮痧？就是那种会把背刮得一道一道的？\" \"嗯，排出体内热毒，退烧效果很好。\"夕夕点头，“你自己起来找件衣服，我要去吃早饭了，饿死了。”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转身出去吃饭去了。许哲远大喊：“夕夕，给我盛一碗粥，我也饿了。” 夕夕吃过早饭，端着碗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吃，吃完我给你刮痧。” “你喂我，好不好？”许哲远撒娇。 夕夕不跟病号一般见识，端起粥，一勺一勺喂给许哲远。 许哲远吃完，夕夕拿起碗，：“我先去把碗洗了，你自己把衣服脱了趴床上，我洗完碗过来给你刮痧。” 洗完碗，夕夕拿着按摩油进来，见许哲远还坐在床上，命令道：\"趴下。\" 许哲远乖乖趴好，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夕夕将按摩油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他的背上。许哲远的皮肤滚烫，肌肉结实，她的手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椎两侧向下推。 \"你手法真好。\"许哲远闷声说，声音因为趴着的姿势而低沉。 夕夕没搭理他，专心找着穴位。当她找到特定点位时，用刮痧板沿着经络走向用力刮拭。很快，许哲远背上出现了几道深红色的痧痕。 \"疼吗？\"夕夕问。 \"有点，\"许哲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很舒服...像被小猫挠。\" 夕夕忍不住笑了：\"哪有这么形容刮痧的。\" 她继续工作，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刮痧板与皮肤摩擦的轻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渐渐地，许哲远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夕夕以为他睡着了，动作更加轻柔。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困倦而含糊，\"我想早点娶你。\" 夕夕的手一抖，刮痧板差点掉在床上。\"胡说什么，发烧烧糊涂了？\" \"没有。\"许哲远微微侧头，露出半张潮红的脸，\"我是认真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夕夕：\"少做梦。先把烧退了吧…\" 许哲远低低地笑了，笑声因为鼻塞而显得憨厚：\"那等我好了...我就娶你...\" 夕夕没回答，但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结束刮痧，帮许哲远擦干净后背，套上干净的棉睡衣。 \"你再睡一会儿。”夕夕转身打算出去。 “别走，你看着我睡，”许哲远虚弱的说。 “不走，我看着你，睡吧！”夕夕轻轻握住许哲远的手。 许哲远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你睫毛...在发光。\" \"胡说什么！\"夕夕皱眉，\"闭上眼睛，别说话，睡觉。\" 许哲远乖乖合眼。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夕夕趁机仔细观察他的面容——高挺的鼻梁上沁出细密汗珠，嘴唇因发烧而异常红润，下巴上冒出一层淡青色胡茬。这样毫无防备的许哲远，让她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因为闭着眼而显得格外低沉。 \"嗯？\" \"你身上...好香...\" 夕夕甩开握着许哲远的手，脸颊\"轰\"地烧了起来：\"许哲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管你了！\" 许哲远低低地笑了，笑声因为鼻塞而显得憨厚：\"是桂花香...你家用的...洗衣液吧...\" 夕夕看他闭着眼睛，松了口气，笑了笑，确定他已经睡着了，估计在说梦话。\"发着烧还胡说八道...\"夕夕小声嘀咕，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轻手轻脚地帮许哲远躺平，盖好被子。正要离开时，许哲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仍然闭着：\"夕夕...记得...反锁门...\" \"为什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声音越来越小，\"...当禽兽...\" 夕夕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根，小声嘀咕：\"许哲远！你流氓。\" 回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许哲远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夕夕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平日里强悍得不像话的男人此刻虚弱又坦诚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她轻轻带上房门。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夕夕第三次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时，发现许哲远已经坐起来了，正在自己量体温。 \"退烧了？\"夕夕坐到他床边，轻声问。 许哲远转头看夕夕，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嗯，37度。夕夕，我饿了！\" 夕夕忍俊不禁：\"四点了，能不饿吗。\" 当她转身要去端粥时，许哲远突然叫住她：\"夕夕。\" \"怎么了？\" 许哲远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谢谢，我想早点娶你。\" “做梦。”夕夕转身离开。 厨房里，夕夕一边热粥一边回想许哲远的那句\"想早点娶你\"。她搅动着锅里的白粥，突然意识到——原来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许哲远，也会生病，会脆弱，会离不开她。 第53章 剃头 下午四点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浴室，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块。夕夕站在洗手台前，盯着手中的电动推剪，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一脸无辜的许哲远。 \"你确定要我剃？\"夕夕晃了晃推剪，\"我可只给同学剃过光头。\" 许哲远坐在她特意搬来的餐椅上，脖子上围了条毛巾，活像个等待行刑的犯人。他咧嘴一笑，脸色已经比上午好了许多，只剩下眼角还带着些许疲惫的痕迹：\"没事，我相信你。\" \"相信个鬼。\"夕夕一巴掌拍他头上，\"上午还烧得说胡话，下午就活蹦乱跳要剃头，你是超人吗？\" 许哲远听着，笑得更加灿烂：\"不是你说我身体素质强悍吗？多亏你的的精心照料。\"他故意把\"精心\"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夕夕。 夕夕耳根一热，打开水龙头试水温：\"低头，先洗头。\" 许哲远乖乖弯腰，夕夕用手舀起温水淋在他的黑发上。他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浸湿后贴在头皮上，露出清晰的发际线。夕夕挤了些洗发水，手指插入他的发丝中轻轻揉搓。 \"舒服吗？\"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嗯...\"许哲远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比理发店舒服多了。\" 夕夕的指尖在他头皮上画着小圈，泡沫渐渐丰富起来，带着薄荷的清香。许哲远的头发在她指间滑动，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打湿了毛巾边缘。夕夕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她几乎是将许哲远抱在怀里，他的后脑勺贴近她的小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起伏。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因为低着头而闷闷的，\"你心跳好快。\" 夕夕手一抖，差点把泡沫弄进他耳朵里：\"胡说什么！快冲水了。\" 冲洗干净后，许哲远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夕夕扔给他一条干毛巾，自己则研究起电动推剪的用法。 \"你想剃什么发型？\"她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 许哲远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两边短点，上面长一些，平头，你能搞定吗？\" 夕夕回忆着美发视频里的步骤，点点头：\"应该...可以吧。\" 她打开推剪，嗡嗡的震动声在浴室里显得格外响亮。许哲远透过镜子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和一丝夕夕读不懂的情绪。 \"我开始了？\"夕夕深吸一口气，推剪靠近他的鬓角。 \"等等。\"许哲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先说好，要是剃坏了怎么办？\" 夕夕皱眉：\"那就...戴帽子？\" 许哲远摇头，眼睛亮得惊人：\"剃坏了你就得嫁给我。\" 夕夕的手一抖，推剪差点戳到许哲远的耳朵：\"那我不剃了！\" \"别，我说着玩呢，剃坏了，改成光头？\"许哲远笑看着她。 夕夕咬了咬下唇，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直接给你剃光头？\" \"不行，我才不学姓张的光头呢？\"许哲远思考，\"你先剃，剃好了最好，剃不好再改光头？\" \"你别动，我开始了！\"夕夕深吸一口气，将推剪贴上他的鬓角。第一下推过去，黑色的发丝簌簌落下，露出青白的头皮。 \"怎么样？\"夕夕紧张地问。 许哲远对着镜子看了看：\"不错，继续。\" 夕夕渐渐找到感觉，推剪沿着他的头型向上移动，小心地控制着长度。许哲远的头发很听话，顺从地在她手下改变形状。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推剪的嗡嗡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除了姓张的光头，你还给别人剃过头吗？\"许哲远突然问。 夕夕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嗯，还有大年。\" 许哲远沉默了一会儿：\"给大年剃的好看吗？\" \"不好看，剃了一次，之后再也不让我剃了。\"夕夕。 \"我让你剃，剃一辈子。\"许哲远的声音轻柔。 夕夕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移动推剪：\"一会儿剃出来不好看，你就不这么说了。\" \"不好看就剃光头，我愿意当一辈子光头。\"许哲远说。 夕夕没有回答，但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她小心地修整着他的发际线，指尖偶尔擦过他耳后的皮肤，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许哲远的脖颈线条优美而有力，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夕夕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看够了吗？\"许哲远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夕夕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紧继续工作：\"谁、谁看你了！我在检查对称！\" 许哲远低笑，但体贴地没有继续调侃。夕夕转到前面，修剪他前边的头发。这个角度，她不得不站在许哲远双腿之间，近距离面对他的脸。许哲远仰着头看她，眼睛里盛满了夕夕不敢深究的情绪。 \"闭眼。\"夕夕命令道，\"别让碎发掉进去。\" 许哲远乖乖闭上眼睛。夕夕趁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数清许哲远的每一根睫毛，看清他鼻梁上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小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剃须水的味道。 \"夕夕。\"许哲远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你心跳又快了。\" \"闭嘴！\"夕夕恼羞成怒，差点手滑，\"再说话真给你剃光了！\" 许哲远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夕夕继续修剪，时不时后退一步检查整体效果。渐渐地，一个利落的短发造型成型了，两边短而精致，顶部保留适当长度，衬得许哲远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好了。\"夕夕关掉推剪，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自己看看。\" 许哲远睁开眼睛，对着镜子左右转头。夕夕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是不是很好看。” \"不错啊。\"许哲远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夕夕松了口气，开始收拾工具：\"那当然，我可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 \"所以你不嫁我了？\"许哲远打断她，表情突然变得委屈。 夕夕差点把推剪掉进水槽里：\"许哲远！\" 许哲远大笑起来，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黑发茬像雪花一样飘落。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一下子让浴室显得狭小了许多。夕夕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背抵上了洗手台。 \"谢谢。\"许哲远突然正经起来，伸手拂去落在夕夕肩上的碎发，\"我很喜欢。\" 许哲远微微一笑，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去扫头发。你...\"他指了指夕夕的头顶，\"这里也有。\" 夕夕抬手摸头，果然抓到几根许哲远的头发。等她放下手时，许哲远已经哼着歌走出浴室，留下满地的黑发和一室暧昧的气息。 夕夕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发亮，嘴角还挂着收不住的笑。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却怎么也冲不散心头那股甜丝丝的感觉。 许哲远拎着扫把进来，夕夕赶紧侧身出去。让许哲远打扫满地的头发。这场景多像一对小夫妻的日常啊——妻子给丈夫剪头发，丈夫负责打扫。 \"夕夕！\"许哲远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报答你！\" 夕夕走到浴室门口，看见许哲远正弯腰收拾地上的头发，新剃的短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随便。\"夕夕说，然后忍不住加了一句，\"别太油腻，你刚退烧。\" 许哲远直起身，冲她眨眨眼：\"遵命，我的小神医。\" 五点半，大伯娘下班回来了。\"我回来了！\"伯娘许凯琪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传来。 许哲远和夕夕正坐在沙发上研究曲谱。伯娘放下包，目光落在许哲远身上，突然顿住：\"哲远，你这发型...\" 许哲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夕夕修剪过的头发，表情略显紧张：\"怎么了？帅吗？\" \"挺精神的，\"伯娘走近仔细端详，\"两边修得特别整齐，后面过渡也很自然。还可以。夕夕剃的吧。\"大伯娘肯定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许哲远纳闷自己妈怎么猜到的。 “花了钱的和不花钱的，修剪出来肯定不一样啊。”许凯琪又看了看儿子的发型，“不过还可以。夕夕手艺不错，第一次就能剃成这样，真不错。” 突然大伯娘转向夕夕，\"夕夕啊，既然你剃的还不错，不如给你大伯也理个发？他最近总抱怨加班没时间去理发店。\" \"妈，\"许哲远皱眉，\"夕夕又不是专业理发师...，我爸要是没时间去理发店，等他回来，我帮他剃。\" “那等你爸回来，你自己问他吧！”许凯琪对于儿子要给自己亲爹理发，抱有的希望不大，主要是许海峰不相信自己儿子的技术。 晚上许海峰回来，果然不同意自己儿子给自己理发。理由是--马上要过年了，他想安安心心过个好年。他可不想大过年的，自己侄子外甥来给自己拜年时，自己顶个光头。 第54章 平庸的厨艺 傍晚六点，厨房飘出一阵说不上香但也不难闻的气味。夕夕坐在客厅里，时不时瞄向厨房磨砂玻璃门上那个忙碌的高大身影。 \"你大哥很少回来，回来基本也没下过厨，今天是你在，想给你露一手呢！\"大伯娘放下杂志，笑着解释，\"他做饭虽然不好吃，但他至少不会把厨房炸了。放心吧。\" 夕夕刚想回应，厨房门突然滑开。许哲远端着两盘菜走出来，鼻尖上沾着一点面粉，围裙带子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显得随性又居家。 \"开饭了。\"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夕夕凑近观察：青椒肉丝颜色正常，肉是肉丝状，青椒也保持着鲜绿色；西红柿炒蛋虽然蛋块大小不一，但至少没有焦黑；唯一可疑的是那盘青菜，油光发亮得有些过分。 \"看起来...还行？\"夕夕试探性地说。 许哲远嘴角上扬，为她拉开椅子：\"尝尝看。\" 第一口青椒肉丝入口，夕夕眨了眨眼。肉熟了，青椒也熟了，调味...几乎不存在，只有食材本身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生油味。她机械地咀嚼着，看着对面大伯和伯娘面不改色地进食，仿佛在吃最普通的家常菜。 \"怎么样？\"许哲远期待地问。 \"嗯...\"夕夕斟酌着词句，\"还行，熟了。\" 许哲远眼睛一亮：\"废话，不熟我能出锅吗？\" 夕夕又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这次味道更奇妙——酸甜失衡，糖放得太多，反而掩盖了西红柿本身的鲜味。 餐桌上一片安静，只有筷子碰撞碗盘的轻响。夕夕小口扒着饭，试图用白米饭冲淡口中奇怪的味道。她偷偷观察许哲远，他正专注地吃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像等待表扬的大型犬。 \"小哲啊，\"大伯突然开口，\"青菜油放多了。\" 许哲远皱眉：\"不会啊，我就放了一勺。\" \"你用的是汤勺吧？\"大伯娘淡定地指出，\"那个能装30毫升油。\" 夕夕差点被饭呛到。许哲远恍然大悟的表情让她既想笑又莫名心软。他分明是认真想做顿好饭，却败在这些生活细节上。 \"我...我去盛汤。\"许哲远突然站起来，耳尖微红。 趁他离开，夕夕小声问：\"大伯，你们一直这么...吃大哥做的饭吗？\" 大伯喝了口水：\"几年才吃一次，无所谓了。他十六岁第一次做饭就这样，十年如一日地...稳定。\" \"稳定地难吃？\"夕夕脱口而出。 大伯娘笑了：\"至少熟了能吃。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夕夕一眼，\"他很少下厨。\" 许哲远端着汤碗回来时，夕夕注意到他手指上多了个创可贴。她心头一紧：\"手怎么了？\" \"没事，\"许哲远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切青椒时走神了。\" 汤是简单的紫菜蛋花汤，至少这个很难出错。夕夕喝了一口，咸淡适中，终于有样能下咽的东西了。她一口气喝了半碗，抬头发现许哲远正盯着她看，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好喝吗？\"他问。 夕夕点点头，突然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比...比我表哥做的好。\" 这个善意的谎言似乎奏效了。许哲远眼睛亮起来，又给她盛了一碗：\"多喝点，锅里还有。\" 晚餐在诡异和谐的氛围中继续。夕夕学会了技巧——多喝汤，少夹菜，偶尔配合着吃几口白饭。许哲远则时不时给她添菜，每次她勉强吃下去，他眼里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当夕夕第三次被添了一勺油光发亮的青菜时，她终于到达极限。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我哥让我今晚回去拿点东西，我先... \"我送你。\"许哲远立刻站起来。 \"不用！\"夕夕动作太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很近，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几乎是逃向门口，背后传来大伯娘的声音：\"慢点走，外边下雪呢...\" 夕夕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踏出大门，她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舌尖还残留着那股奇怪的油腻感。手机震动起来，是许行远发来的消息： 「听说大哥下厨了？你还活着吗？」 夕夕苦笑着回复： 「你怎么知道大哥下厨啦。马上到家，当面说。」 两分钟后，夕夕坐在许行远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简单的葱花酱油汤面，味道鲜美得让她想哭。 \"有这么夸张吗？\"许行远好奇道，\"我记得大哥做饭至少是熟的啊。\" \"是熟的，\"夕夕喝了口汤，\"但能把普通食材做出这么...平庸的味道，也是种天赋。\" 许海峥又给她盛了碗面：\"他基本不下厨的，今天也是看你的面子。\" \"那我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夕夕小声问。 许行远和许海峥交换了个眼神。 \"大哥没那么脆弱，\"许行远说，\"不过...\"他晃了晃手机，\"他刚发消息问我你怎么还不回去。\" 夕夕心头一跳：\"你怎么说？\" \"我说你刚来，回什么回？让他等会。\"许行远无辜的眨眨眼。 夕夕放下筷子，突然站起来：\"我要不回去吧。\" \"不再躲会儿？\"许行远挑眉。 夕夕摇摇头，想了想：\"我还是回去吧，他...还病着呢。\" 许行远拉住夕夕，让她坐到沙发上：\"欣欣明天过来接你，原本她想今天来的，结果小姨夫今天去卖羊，带着他们三去的。\" 夕夕：\"行，那我回去跟大伯说一声。我二姐明天早上来，还是下午来。\" 许行远靠进沙发里，\"她说明天下午三点，你大姐开车带她和大年一块来接你。\" 夕夕吓了一跳：\"大姐开车？大姐刚拿的驾照！我爸同意？\" 许行远挑眉，\"小姨夫同意了，说让恬恬开慢点。\" 夕夕：\"我爸都不怕我们出事？到时候给他一锅端了！没人给他养老送终啊！\" 许行远笑了笑：“小姨夫这是放养习惯了，农村车少，应该没事。就当给恬恬练车了。\" 夕夕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大哥，大嫂和妈什么时候回来。\" 许行远靠近沙发，叹口气：\"女人逛街可说不准时间？早上吃了饭带着咱妈和她爸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夕夕：“为什么不带你和爸？” \"车小，没坐了。\"许海峥怨念颇重的说“就把我和你哥留下看家了。” 夕夕明白了，又说：“那今天白天，你两在家干嘛了，干嘛不去找我。” 许行远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找你回来干活吗？我和爸今天大扫除了。\" 夕夕：“那倒不用，干活就别惦记我了。找我回来，我也不会回来。” 当许哲远来二叔家找夕夕时，他们爷仨正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许海峥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许行远拿着手机发消息，夕夕歪着头蜷缩在沙发上打瞌睡。听到开门声，他们立刻转过头，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怎么是你？\"许行远继续低头发消息。 许海峥抬头看了他一眼：\"...吃完饭了？\" \"嗯，二叔。\"许哲远板着脸来到夕夕面前。 夕夕迷糊的睁开眼睛，表情从困惑到恍然，“你怎么来了”。 许哲远坐到夕夕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来接你，天黑了。\" 夕夕：“爸，哥，我跟大哥回去睡觉啊！我不等妈了，我困的不行了。” 许海峥：“行，你回去睡吧！明天早上再来。” 许行远：“回去吧，早点睡。” 刚出大门夕夕对许哲远说：“我明天回家，我姐开车来接我。” \"为什么？\"许哲远问，声音低沉。 夕夕：\"她是我姐，我回自己家，哪有什么为什么？\" 许哲远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我妈肯定舍不得你走，\"许哲远最终说道，\"我也舍不得你走。\" 夕夕心里无奈，大伯娘确实对她很好，像对亲生女儿一样。但那是她家，大过年的她肯定要回去的。 \"就几里路，你想我了，就去找我，正好帮我爸喂羊。\"夕夕给自己亲爹找了个免费的劳动力。 许哲远一脸不可置信，：“你确定你爸会欢迎我？” 夕夕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爸绝对会喜欢你。”心里想着就怕你会不喜欢我爸。 到家后大伯和伯娘听说夕夕明天要走，果然一脸不舍：\"这么快就要走？多住几天嘛，你爸要是担心，可以让他过来看看啊。\" 夕夕心里感动，却只能摇头：\"伯娘，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我还是回去吧。\" “那过完年，你再来住几天。正好你大哥在家，你好好给他保养保养。年级轻轻的一身伤。”大伯恳求道。 “大伯，要不你让大哥跟我回家得了。我奶奶经验丰富， 让我奶奶帮大哥调理吧！”夕夕建议。 “行啊，那我明天跟你回去，等除夕你过了生日我再回来。”许哲远觉得夕夕的办法很好，立马表示要跟她回家。 大伯娘皱眉，“你去夕夕家住，不好吧！” 大伯想了想：“要不这样，你白天过去治疗，晚上回来睡。反正离得也不远，我每天接你送你。” 夕夕：“大伯伯娘，就让大哥跟我回去吧，我们家有地儿睡。让他跟我弟弟大年睡一块就行。” 许哲远：“爸妈我觉得夕夕说的对。” 大伯娘：“小哲，你回来才几天呀！就不能在家多住几天呀？” 许哲远：“你跟爸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自己在家多无聊啊！” 大伯：“去了少住两天，你妈26就放假了，25你就回来。” 许哲远：“爸，今天22，我这去了不是少住两天，是就住两天。两天太少了，治不出效果，我就住到除夕。实在不行等妈放假了，你晚上接我回来睡。” 经过一通商量，许哲远去夕夕家住两天，等大伯娘放假后，每天白天过去晚上回来。 第55章 夕夕归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宽阔的道上，恬恬驾驶着家里那辆锃亮的白色SUV，小心翼翼地保持在车道正中央。这是去年爸爸买的新车，平时把它当儿子养，今天破例让刚拿驾照的恬恬开着来三姨家接夕夕。 大姐恬恬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姐，前面那个水坑绕过去啊！\"欣欣坐在副驾驶上喊道。 \"我知道！别指挥我！\"恬恬猛地一打方向，整车人跟着惯性甩向一边。 \"姐，油门可以再踩深一点，\"欣欣看着时速表，\"现在才40，这条路限速70呢。\" 恬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新车要磨合，爸说了慢点开，安全第一...\" 半个小时后。 \"终于到了！\"大年一个箭步从SUV上蹦下来，夸张地揉了揉屁股，\"我的尾椎骨都要被颠碎了！\" 白色SUV缓缓停在许行远家的小院前，恬恬熄火时额头还冒着细汗。 欣欣\"啪\"地合上车门，推了推眼镜：\"导航显示7公里，我们开了整整43分钟。\"她转头看向恬恬，\"姐，正常人步行速度是每小时5公里。\" \"农村路况复杂嘛！\"恬恬红着脸辩解，手指还无意识地做着换挡动作。 许行远闻声从院子里迎出来，：\"哟，这是把车当坦克开了？\" \"行远哥！\"大年扑过去抱住表哥的腰，\"我大姐开车比牛车还慢！路上有只蜗牛超我们车，她还给人家让道呢！\" 全家人哄笑起来。 邵月月：“赶紧进屋，外边冷。” 进屋后，王亚楠开始介绍自己的父母，：“爸妈，这是恬恬欣欣大年，行远小姨夫家的三个孩子。夕夕的姐姐和弟弟。” “叔叔好，阿姨好。”他们姐弟三个异口同声。 “都好，都好。”王亚楠父母看着他们三个，开心的不行。他们两个只有亚楠一个孩子，现在看这么多孩子很是开心。 “夕夕，想二姐没？”欣欣一把揽过夕夕抱在怀里。 “我才来两天，想什么想？”夕夕挣扎着推开二姐。 “今天晚上在姨夫家吃饭，姨夫去饭店多定几个菜，热热闹闹的。”许海峥说着，拿起手机准备给饭店打电话订菜。 “哎呦，三姨夫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开车速度，就是现在走等到家估计天也就黑了。”恬恬自嘲的说。 “就是，三姨夫，饭就不吃了赶紧让夕夕收拾收拾跟我们走。我姐晚上开车估计更可怕。可不能让她把我们一锅端了。”夕夕调侃的说。 许行远笑着凑近恬恬说，\"下回让我坐副驾，我拿驾照八年零事故，教你两招。\" 夕夕背着书包，许哲远拎着东西出来，“走吧，大姐。我可不敢晚上坐你的车，趁着天亮咱们赶紧走。” 三姨邵月月：“刚来就走啊！” 大年：“三姨现在都四点半了，我们三点多点出的门。等我大姐把车开回去真的就天黑了。” 夕夕：“妈，我觉得我的命还是很值钱的，趁着天亮你让我走吧。天黑了我可不敢坐大姐的车。” 邵月月：“那你们路上慢点，恬恬开车的时候小心点。慢点平安。” 欣欣：“知道了三姨。来，嫂子抱抱，咱俩最亲了，明天让我表哥带你和叔叔阿姨去我家看驴。” 王亚楠跟欣欣抱在一起。 夕夕拉开抱在一起的两人：“二姐你不是跟我最亲吗？嫂子你也抱抱我。” 许行远：“你俩差不多得了那是我老婆。” 王亚楠被夕夕和欣欣一人抱住一只胳膊，许行远被她俩挑衅的瞪的。 “不是要走吗？赶紧的。”恬恬拉过两个妹妹，往外走。 大年去接许哲远手里的行李，被许哲远躲过了。大年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出门。 出门后，恬恬把钥匙给许行远，“哥你先帮我掉个头。” 许行远接过钥匙去帮恬恬掉头。 车调好头后，恬恬坐进驾驶位，欣欣自然的坐到副驾驶准备给大姐指挥，大年拉开后座上了车，夕夕随后也坐到后座，然后许哲远也跟着坐到了后座。 许行远一把抓住后车门，惊悚的看着许哲远：“大哥你上车干嘛？” 许哲远：“我去夕夕家住几天。张叔同意了。” “我小姨夫同意啦？”许行远不可置信。 “我爸真同意啦，早上三姐打电话说了。”大年肯定道。 “呵呵，”许行远意味深长的看着许哲远：“大哥祝你好运。”然后啪的关上了车门。 回去的路上，大年特别兴奋，因为他解放了，他看许哲远就像看救世主。对他各种讨好。 许哲远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结果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原因，后悔都没用了。 “大姐，你能开快点吗？”夕夕蔫蔫的说。 坐在副驾的欣欣：\"你着急回家啊，让大姐慢慢开呗。安全第一。\" \"就是！\"后排的大年扒着座椅嚷嚷，\"这速度绝对安全！\" 许哲远安静地坐在夕夕旁边，目光扫过中控台的各种按钮。作为常年与精密仪表打交道的飞行员，他对这辆家用车的配置产生了职业性的好奇。 \"许哥，\"大年突然转身，\"你们开战斗机有空调吗？\" \"有啊，\"许哲远笑了，\"还有制氧系统和抗荷装置呢。\" \"哇！那能边开边喝可乐吗？\" “不能。”许哲远无奈地解释：\"战斗机要做高G机动，任何松散物品都会变成危险投射物...\" \"就像你去年在车里乱扔可乐，急刹车时砸到自己鼻子那次。\"夕夕补充道。 大年捂着鼻子悻悻地缩回去，许哲远忍俊不禁。这时导航提示前方右转进入县道，柏油路面立刻变成了水泥路。 \"注意减速，\"许哲远下意识提醒，\"路面摩擦系数变化会导致制动距离增加30%左右。\" 恬恬紧张地轻踩刹车，车子微微一顿。水泥路很快变成了碎石路，车身开始轻微颠簸。 \"哎哟！\"大年一头撞在前座椅背上，\"姐你会不会开车啊！\" \"不怪我！\"恬恬委屈地辩解，\"这路太破了...\" 后排的许哲远下意识伸手护住夕夕的头，另一只手精准抵住前排座椅保持平衡，动作流畅得像经过专业训练——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张麦恬，\"许哲远温和地建议，\"这种泥泞路面最好保持匀速，方向修正幅度小一点会更稳。\" \"说得轻巧！\"恬恬从后视镜瞪他，\"你开战斗机又不用躲水坑！\" \"其实航母甲板也就比这条路宽一点点...\"许哲远小声嘀咕，被夕夕掐了下大腿。 大年突然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许哥！你开飞机是不是特刺激？能翻跟头吗？\" \"大年！坐好！\"恬恬和夕夕同时喝道。 许哲远笑着把男孩按回座位：\"训练时确实要练特技动作，不过现在...\"他瞥了眼窗外慢吞吞走过的老黄牛，\"这速度比我走路还慢。\" \"那你来开啊！\"恬恬赌气似的踩了脚刹车，全车人集体前倾。 \"真的可以吗？\"许哲远眼睛一亮，像收到新任务简报的士兵。 \"不行！\"夕夕一把按住他，\"你连驾照都没有！\" \"但他是飞行员诶！\"大年不服气地嚷嚷。 欣欣突然插嘴：\"我查过，飞机都没有方向盘，你敢让一个都没摸过方向盘的人开车吗？\" \"那还是大姐开吧！\"大年觉的自己还是挺惜命的。 许哲远：“我小时候开过拖拉机，拖拉机和汽车应该都差不多吧。\" 大年立刻接话，\"我开过老头乐！那我是不是也能试试开汽车。\" 恬恬翻了个白眼：\"拖拉机和汽车一点也不一样，好吧。\" 夕夕扶额叹气时，许哲远忽然正色道：\"三点钟方向，有羊群接近。\" \"什么三点钟？\"恬恬茫然四顾。 \"右前方！\"夕夕迅速翻译，果然看见十几只山羊正从小路右侧的坡上溜达下来。 许哲远已经进入战术指挥状态：\"建议停车让行，山羊的移动轨迹难以预测，容易发生...\" \"知道啦许教官！\"恬恬没好气地踩下刹车，整车人又是一晃。等羊群过去后，恬恬继续慢悠悠的开车。 许哲远观察着路面：\"建议把胎压稍微降低些，现在2.5的话放到2.3会提高抓地力。\" \"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恬恬疑惑地问。 车子碾过一个深坑，全车人跟着弹跳起来。恬恬惊叫一声猛打方向，许哲远出声：\"别紧张，这种路况要保持匀速，方向微调就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恬恬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示操作，车子果然平稳了许多。 \"许哥好厉害！\"大年崇拜地说，\"比驾校教练强多了！\" \"他开的可都是值几个亿的交通工具。\"夕夕没精打采的说。 说完夕夕闭上眼睛假寐，她感觉自己很不舒服，想吐。车子正好碾过一段碎石路，颠簸中她猛地抓紧了前排座椅。 \"大姐，我想吐，停一下车。\"夕夕有气无力的说。 \"啊？怎么了？\"恬恬慌张地看了眼后视镜，方向盘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歪了一下，整车人跟着晃了晃。 \"哇啊——\"夕夕终于忍不住干呕一声。 \"停车停车！\"大年像警报器似的喊起来，\"三姐要吐了！\" 刺耳的刹车声中，SUV歪歪斜斜停在路边。许哲远迅速解开安全带，从背包里掏出个纸袋塞给夕夕，另一只手已经拧开矿泉水瓶。 欣欣转身递来薄荷糖：\"前庭功能失衡导致的运动病，建议闭眼平卧，固定头部。\" \"说人话！\"恬恬急得直跺脚，\"夕夕是不是晕车了？\" 夕夕虚弱地点点头，就着许哲远的手喝了口水。他手指稳稳托着瓶底，水位控制得恰到好处——这是长期在颠簸的航母上训练出来的精准。 \"都怪我...\"恬恬内疚地绞着手指，\"我开得太晃了...\" \"不全是。\"许哲远轻轻拍着夕夕的背，\"刚才连续经过27个横向减速带，交替的加减速最容易诱发眩晕。\"他顿了顿，\"而且这辆车悬挂调校偏硬。\" 全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年小声问：\"许哥，你连减震器都懂啊？\" \"飞行员要学基础机械原理。\"他帮夕夕擦擦嘴角，突然转向恬恬，\"换我开吧？\" \"不行！\"恬恬大年和欣欣异口同声。 \"那这样，\"许哲远退而求其次，\"恬恬把座椅往后调，握方向盘的手放松些。加速减速尽量线性，过弯前提前收油...\" 他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卷成卷：\"夕夕，垫在脖子后面固定头部。看远处地平线比看近处景物好。\" 车子重新启动后，恬恬像操作精密仪器般小心。许哲远的手始终虚护在夕夕身前，随着路面起伏调整着力道，仿佛在无形的气流中稳定飞行姿态。 \"好点没？\"他小声问。 夕夕靠在他叠好的外套上点点头，突然发现他另一只手悄悄抓着车顶扶手，指节都发白了。她忍不住轻笑：\"许教官也紧张？\" \"比着舰紧张多了。\"他耳尖发红，小声嘀咕\"这可是咱爸的新车。\" 车窗外，夕阳把乡间小路染成蜜糖色。大年在前排模仿着恬恬僵硬的动作，被欣欣用笔记本轻拍了下脑袋。张家院门口，炊烟正袅袅升起。 第56章 张家之行 \"李家祖传的医术，就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奶奶李珍的笤帚疙瘩\"啪\"地敲在门框上，惊得院子里啄食的芦花鸡扑棱棱飞上了墙头。 夕夕瘫在藤椅里，脸色煞白地抱着搪瓷盆，额发被冷汗黏成几缕。许哲远半蹲在旁边，正用医用棉签蘸了薄荷膏往她太阳穴上涂，动作比给战机座舱盖做保养还轻。 \"我这两年没好好学，忙着参加比赛...\"夕夕虚弱地抗议，话音未落又干呕一声。 \"比赛完都半年了？\"奶奶的笤帚转了个方向，差点戳到正在偷吃蜜饯的大年。 恬恬愧疚地站在墙角绞手指：\"都怪我开车太晃...\" \"你闭嘴！\"奶奶一记眼刀甩过去，\"一个驾照考三年的，老张家就你一个！\"转头又戳夕夕的脑门，\"自己配的晕车药呢？\" \"我之前不晕车，今天是特殊情况。大姐开车太…\"夕夕的声音越来越小，把脸往许哲远肩膀后面藏。 许哲远突然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打圆场：\"奶、奶奶，其实晕动症是前庭器官...\" \"蹲下！\"奶奶一声断喝，吓得这个能在九级风浪中着舰的飞行员\"咚\"地又坐回小板凳上。老人从怀里掏出个刺绣小包，抖出三粒乌黑药丸拍在桌上：\"姜半夏加苍术，嚼碎了咽！\" 药丸在桌面咕噜噜滚动，散发出辛辣苦涩的气味。夕夕皱着脸刚想撒娇，许哲远已经眼疾手快地抓起一颗塞进自己嘴里：\"我...我先试...\" 下一秒，这个每天喝三杯黑咖啡不眨眼的硬汉，整张脸皱成了晒干的陈皮。大年好奇地凑近闻了闻，\"嗷\"地窜出堂屋：\"比爸的臭袜子还冲！\" 夕夕视死如归地闭眼吞药，却被奶奶捏住鼻子灌下整碗苦茶。许哲远心疼地去摸口袋里的水果糖，却被老人一笤帚拍开手：\"惯得她！《千金方》里写着呢，药气冲才能镇住颠簸的邪气！\" 奶奶帮夕夕治完晕车，转头看向许哲远。 \"手。\"许哲远赶忙把手伸出来，奶奶枯瘦的手指搭上他手腕，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夕夕假装擦桌子，眼睛却不住往这边瞟。 三根手指在寸关尺上轮转，奶奶突然\"啧\"了一声。 \"开飞机比种地还伤筋骨。\"奶奶掀开他后衣领，指腹按上颈椎，\"第七节错位，第三节增生。\"又捏他肩膀，\"冈上肌粘连，肱三头肌劳损。\" 许哲远瞳孔微震——这些全是航医报告上的专业术语。 大年凑过来戳他鼓胀的斜方肌：\"哇！许哥肩膀比我们体育老师还硬！\" \"6G过载相当于胸口压着六倍体重。\"奶奶白眉下的眼睛闪着精光，\"你们那些抗荷服，不如我们老祖宗的督脉调理。\" 大年终于忍不住凑近：\"奶奶，能治吗？\" 夕夕：\"他又没病！我之前给他针灸过，当时好了很多。\" \"你当这是感冒呢？\"奶奶弹了下夕夕的额头，\"他那个铁鸟在天上翻跟头，五脏六腑都快甩出嗓子眼了，扎几次针就能管一辈子？\" 夕夕闭嘴，认真听奶奶说。 许哲远盯着那排长短不一的针，后颈沁出细汗。夕夕憋着笑戳他腰眼：\"怕啦？之前我不是给你扎过吗...\" \"不一样！你之前给我用的不是这种针。\"他压低声音。 奶奶已经写起药方：\"黄芪30克，丹参15克...\"突然笔尖一顿，\"小许，你们开飞机头晕不晕？\" \"偶尔...做桶滚机动时会有短暂黑视。\" \"加天麻10克。\"奶奶毛笔一挥，墨迹透纸背，\"再教你个吐纳法，比你们氧气面罩管用。\" 张诚泡好药茶过来：\"妈，您当年给老李头看病也是这套...\" \"他那是老寒腿！\"奶奶瞪眼，\"能跟开隐形飞机的比？\"转头拍许哲远膝盖，\"明天记得穿宽松裤子，膀胱经要扎十七针。\" 许哲远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夕夕过来，握住他的说，轻声对他说：“别怕，明天我给你扎，不疼的。” 看完诊，张家开始吃晚饭。 \"来来来，小许坐这儿！\"邵秀秀热情地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餐桌上已经摆满十来个菜碗，红烧肉的酱色油亮亮地反着光。 许哲远刚要推辞，就被张诚按着肩膀坐下：\"你可是咱们家第一个开战斗机的客人，就坐这。\" 欣欣端着最后一道清蒸鱼从厨房出来：\"听说你们开飞机有忌口？\"她眯着眼打量许哲远，\"羊肉发不？韭菜能不能吃？\" \"二姐！\"夕夕在桌下轻踢许哲远的脚，\"人家是飞行员又不是坐月子！\" 许哲远耳根发红：\"其实...飞行前24小时不能吃豆制品。\"他声音越来越小，\"容易...胀气。\" 全家人突然安静下来。大年噗嗤笑出声：\"那许哥放屁会把飞机崩歪吗？\" \"张大年！\"三个姐姐同时喝道。 \"没事没事，\"许哲远笑着解围，\"所以我们食堂有个别称叫'禁豆局'。\"他夹起一筷子蒜蓉空心菜，\"这些都能吃，特别香。\" 张诚突然起身，从柜子里提出两瓶茅台：\"今天破例！咱们飞行员同志难得来...\"话没说完就被邵秀秀夺走酒瓶。 \"今天你敢喝，我就敢揍你？\"张妈妈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对许哲远温声道，\"给你榨了山楂汁，助消化。\" 夕夕注意到许哲远盯着那盘爆炒猪肝看了三秒，立刻转盘把菜推到他面前：\"这个补血。\" 奶奶眼睛一亮：\"小许气血不足？明天给你熬当归鸡汤！\" \"不用麻烦...\"许哲远话没说完，碗里已经堆起小山。张诚给他夹了块蹄髈，邵秀秀添了勺虾仁蒸蛋，连大年都贡献出自己私藏的鸡翅膀。 \"够了够了，\"许哲远双手护碗，难得露出慌乱神色，\"在部队吃饭超时要罚做俯卧撑的...\" \"在咱家只管慢慢吃。\"奶奶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你看夕夕多会躲懒，你可不能学她。\" 夕夕正偷偷把肥肉拨到碗边，闻言瞪圆眼睛：\"我哪有！\" 张诚突然大笑：\"好了好了！\"举起盛着山楂汁的杯子，\"来，欢迎飞行员同志！\" 玻璃杯碰撞声中，许哲远悄悄在桌下握住夕夕的手。 \"来来来，小许多吃点！\"张诚示意许哲远吃菜。 夕夕早就放下筷子，趁着大家不注意，把剩下的半个鸡腿和米饭偷偷拨进大年碗里。大年刚要抗议，她就眨眨眼，比了个\"零花钱\"的口型，大年立刻埋头猛扒饭。 许哲远的筷子顿在半空。看着夕夕把鸡腿给大年，曾经夕夕也把鸡腿分给他，那时候她笑着说：\"飞行员要补充蛋白质。\"现在那双筷子却转向了别人。 \"哲哥，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啊？\"大年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炫耀，\"我妈做的排骨可香了！\" 许哲远喉结动了动：\"嗯，好吃。\"他夹起一块姜，机械地送进嘴里。 \"哎哟！\"欣欣突然叫起来，\"许哲远你怎么吃姜啊？\" “快吐出来。”邵秀秀。 夕夕这才注意到，急忙递上纸巾：\"你傻啊，姜都不认识？\" 许哲远抿着嘴没接，眼神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指尖还沾着给大年拨饭时蹭到的油光。 \"我自己来。\"他抽了张纸，擦嘴的动作有点重。 饭桌突然安静下来。张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笑起来：\"大年，去厨房给爸拿头蒜。\" \"啊？正吃饭呢...\" \"快去！\" 等大年不情不愿地离开，邵秀秀突然把一整盘糖醋排骨推到许哲远面前：\"我家这三个姑娘，从小就宠弟弟。\" 她意有所指地说，\"以前她们仨有好吃的，也都是先分给弟弟的。\" 夕夕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许哲远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耳朵尖悄悄红了。 欣欣小声跟大姐嘀咕：“这个死绿茶。这么明显的吃醋…” 恬恬：“他俩什么时候好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欣欣：“……” 许哲远嘴角不自觉扬起，正要回应，大年拿着蒜头冲回来：\"哲哥！我三姐小时候还抢过我棒棒糖呢！你可别被她骗了！\" 全家人哄笑起来。夕夕作势要打大年，手肘却不小心碰翻了许哲远的汤碗。他迅速伸手去接，两人手指在碗沿相触，溅起的汤汁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暖黄。 \"对不起...\"夕夕手忙脚乱地擦桌子，头发丝垂下来扫过许哲远的手背。 \"没事。\"他接过抹布，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下次...剩饭给我。\" 夕夕擦桌子的手一顿，从发丝间露出的耳垂红得像桌上的山楂汁。 晚饭后，奶奶就笑眯眯地看着许哲远开口：\"小许啊，把碗洗了。\" 许哲远正擦着嘴，闻言筷子差点掉桌上。全家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大年已经蹦起来欢呼：\"太好啦，哲哥！只要有你在以后我就不用洗碗了！\" \"在咱们张家啊，\"奶奶慢悠悠地叠着餐巾，\"洗碗是男人的活计。以前是大年，现在是你。\" 夕夕看着许哲远呆住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位能在航母甲板上顶着十级风浪完成着舰的飞行员，此刻盯着那摞油腻的碗碟，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 张诚拍拍许哲远的肩膀：\"想当我女婿，总要表现表现嘛！\" 欣欣学着爸爸的样子，也拍拍许哲远的肩膀：“我妹夫不是那么好当的。” 恬恬：“加油，争取把光头比下去。毕竟你没光头高，没光头帅，也没光头有钱。更没光头年轻，你也就占个我三姨夫侄子的名头，可以直接住进我家来。” 大年：“我家的意思你懂了吧，加油好好干。争取把光头比下去。” 许哲远耳尖瞬间红了，起身的动作却干脆利落：\"知道，都懂。\"袖口一挽，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开始收拾餐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战机呢。 许哲远站在水池边，看着那堆油腻的碗碟，又看看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喉结动了动。大年突然蹿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双橡胶手套：\"哲哥！我妈说伤手也得洗！还有洗洁精要挤三下！\" \"知道啦！\"许哲远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隐约还能听见他小声数着\"一、二、三。 夕夕早就溜到沙发上瘫着，两腿一盘，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惯犯。 \"夕夕，\"妈妈皱眉，\"去帮小许熟悉下厨房。\" \"哎呀我头晕~\"夕夕立刻歪倒在靠垫堆里，\"肯定是恬恬姐开车太晃了...\"说着还虚弱地扶住额头，演技堪比影后。 十分钟后，许哲远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发现夕夕正在茶几边啃苹果。 \"洗完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正要去帮你呢~\" 许哲远挑眉：\"航母甲板除锈都比这个简单。\" 夕夕笑嘻嘻地递给他半个苹果，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许哲远刚要说话，大年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 \"举报！三姐根本没打算帮忙！她刚才还跟我表哥炫耀说你在我家洗碗呢！\" 夕夕抄起抱枕就打，大年边跑边喊：\"你个母老虎！\"全家人笑作一团。 第57章 大年的驴 \"许哥——被窝跟冰窖似的！你给暖暖呗。\"大年裹着棉被在床上蛄蛹，呼出的白气在冬夜里凝成小团云雾。 \"自己暖。\"他头也不抬，\"在北海舰队时，零下二十度照样睡甲板。\" 大年突然把冰凉的脚丫子塞进许哲远后腰，棉质睡衣下紧绷的腹肌瞬间收缩。\"嘶——\"许哲远反手扣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给我暖被窝嘛~\"大年拖着长音。 许哲远转身，阴影笼罩住耍赖的少年：\"我只给媳妇暖被窝。\" 大年撇嘴缩回脚，棉被卷成蚕蛹状滚到床内侧。许哲远继续整理带来的衣服，把作战靴摆成标准的60度角，突然听见布料摩擦声——蚕蛹正蠕动着侵占他刚铺好的床位。 \"张大年。\"许哲远拎起被子一角抖开，几个热水袋咕噜噜滚出来，\"你当我瞎？偷我热水袋？\" 少年计谋败露也不恼，光脚蹦到地上：\"那给我打洗脚水总行吧？奶奶说客人要照顾主人！\" 许哲远无奈的拎起热水壶，蒸汽在玻璃上凝出水痕：\"仅此一次。\" 水盆刚放下，大年就嚷嚷着要加凉水。许哲远半蹲着调水温，睡裤膝盖处沾了水渍。少年突然把脚往他腿上一架：\"许哥帮我脱袜子呗？\" \"自己脱。\"许哲远拍开那只脚，却看见大年狡黠地拿着他的手机——屏幕是十月一国庆夕夕去看他表演时，他刚下战机夕夕跑过来抱着他的照片。 热水壶嘴冒出危险的白烟。许哲远慢慢挽起袖口，露出小臂：\"知道我们怎么对付新兵吗？\"突然抄起大年脚踝，三下五除二剥掉袜子，\"甲板除锈法。\" 大年笑倒在床上。许哲远板着脸添热水，却悄悄把温度调到最舒适的42c，夕夕说过这是足部血管最佳舒张温度。 熄灯后，大年的睡姿活像在打军体拳。许哲远第三次把踹过来的腿推回去时，手机显示23:47——比他在辽宁舰上的夜航执勤结束时间还晚两小时。 \"对不住了，小敌机。\"他轻声拽出床单，月光下手指翻飞，把大年的被子捆成标准的军用睡袋样式，又在床栏系了个活结。少年在梦里嘟囔着翻身，却被巧妙限制在安全范围内。 许哲远刚躺平，一记肘击突然袭向肋间。他条件反射格挡，反手用枕头压住\"敌袭\"——大年整条胳膊露在被子外，已经冻得发凉。 \"麻烦精。\"许哲远叹口气，掀开自己焐热的被子，把少年连人带\"睡袋\"囫囵裹住。大年无意识往热源靠，脑袋拱进他肩窝，发顶翘起的呆毛蹭得下巴发痒。 许哲远望着天花板苦笑。怀里的小火炉睡得安稳，被固定住的四肢终于消停。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大年能顺畅呼吸——就像第一次带新飞行员夜航时，总要分神关注对方座舱高度表。 许哲远听着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想起夕夕说过的话：\"大年其实特别崇拜你。\" 他低头看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少年，许哲远小心翼翼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把热水袋塞进大年脚底，轻手轻脚回到自己铺位。 清晨，大年顶着鸡窝头坐起来：\"奇怪，昨晚梦见坐电热毯上吃火锅...\"突然发现脚边三个热水袋，水温居然还是温的。 许哲远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窗边做晨间拉伸。 \"许哥！\"大年蹦过去拽他袖子，\"今晚还一起睡呗？\" \"想得美。\"许哲远拍开他的手。 \"许哥！走，我带你去看我的'闪电'！\"大年开心的拉着许哲远出门，非要带他去老房子那边看他的驴。 大年一把推开老房的门，拉着许哲远进去。许哲远实在是没想到\"闪电\"是头灰扑扑的毛驴，背上的鞍子绣着歪歪扭扭的\"大年专属座驾\"。 \"它跑起来比摩托车还快！\"大年亲热地搂住驴脖子，被喷了一脸热气也不恼，\"我十岁时爸爸买的，当时就这么高——\"他比划的高度明显低于驴耳朵。 小毛驴突然凑过来嗅他的作训靴，湿漉漉的鼻头在皮革上留下道亮痕。 \"它喜欢你！\"大年兴奋地拽他袖子，\"快帮我牵驴！\" \"自己牵。\"许哲远有点嫌弃。 少年突然压低声音：\"不牵的话...以后三姐想骑我也不让！\" 许哲远眯起眼——这招比舰载机联队的心理战教官还损。小毛驴适时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冻土上刨出几道白印，像在附和主人。 \"就一圈。\"许哲远扯过缰绳，掌心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痒。大年欢呼着蹿上驴背，灰驴熟练地弓腰稳住重心——这动作许哲远在航母拦阻索操作员身上见过。 晨雾弥漫的村道上，一身黑衣的青年与灰驴形成奇异组合。许哲远走得很慢，缰绳却绷得笔直——他在模拟航母甲板牵引车的操作节奏。大年高高昂着头，仿佛骑的不是老驴而是阿帕奇直升机。 \"加速！\"少年突然拍打驴屁股。灰驴小跑起来，许哲远被迫迈开长腿，作战靴碾过结霜的草茎发出脆响。大年在颠簸中大笑，围巾飞扬得像面旗帜。 拐过麦秸垛时，\"闪电\"突然刹住。许哲远顺着驴耳朵方向看去——夕夕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 \"三姐！\"大年得意地挥手，\"许哥非要给我当马夫！\" 许哲远耳根发烫，却见夕夕突然小跑过来，拿出手机：\"咔咔！\"开始拍照，灰驴突然扭头，大舌头\"唰\"地舔过许哲远的脸颊。 \"这张好！\"夕夕笑得直不起腰。“我要发给我哥看看。” 许哲远抹着脸上的黏液，突然抢过缰绳翻身上驴。大年惊叫着抱住驴脖子，还没坐稳就被拎到前鞍。 \"抓稳。\"许哲远双腿一夹，灰驴竟小跑起来。大年在颠簸中尖叫“我的驴”，晨风灌进他张开的嘴里。 夕夕追着拍照，围巾在身后飘成一道红霞。许哲远突然俯身对大年耳语：\"敢说出去，你就等着挨抽吧。\"少年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笑成了月牙。 返程时，\"闪电\"停在埋萝卜的地边死活不动。大年跳下来挖了根萝卜喂它，灰驴咀嚼时露出的大板牙缺了一角。 \"去年啃栅栏崩的。\"少年心疼地摸驴鼻子，突然把剩下半截萝卜塞给许哲远，\"你喂它，以后就让你媳妇骑。\" 许哲远看着沾泥的萝卜，又看看不远处偷看的夕夕。最终他蹲下身，与灰驴平视——就像第一次接触新机型时那样庄重。 \"闪电\"的大眼睛映着朝阳，突然凑近嗅了嗅，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掌心。当粗糙的舌头卷走萝卜时，许哲远嘴角微微扬起。大年在一旁蹦跳着宣布：\"它认证你啦！\" 回院路上，少年非要牵着驴走前面，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完成什么重大仪式。许哲远走在最后，裤子膝盖处还沾着驴毛。夕夕悄悄落后两步，指尖拂过他袖口：\"没想到许教官还会骑驴？\" \"以前骑过马。\"他压低声音，\"比这家伙稳当。\" 大年突然回头：\"我听见了！\"灰驴配合地甩尾巴抽在许哲远腿上，不疼，但扬起一片绒毛，在晨光里金灿灿地飞舞。 \"停停停！谁让你们把'闪电'牵到新院子来的？！\" 恬恬的尖叫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许哲远手里的缰绳还没松开，就见张家全员从屋里涌出来——奶奶举着笤帚，张妈系着围裙，欣欣甚至抱着本《家庭卫生管理条例》。 灰驴\"闪电\"正用蹄子好奇地刨着水泥地。大年还骑在驴背上，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张大年！\"张爸爸的怒吼震得葡萄架直晃。 \"不是我！\"大年一个鹞子翻身跳下驴，手指唰地指向许哲远，\"是许哥非要骑！\" 许哲远肩头还沾着驴毛，闻言瞳孔地震。夕夕原本躲在驴屁股后面偷笑，见状立刻后退三大步：\"我路过！纯路人！\" \"呵。\"欣欣抱住双臂，\"《动物防疫法》第五十二条，大型牲畜不得进入...\" 话没说完，\"闪电\"突然尾巴一翘。许哲远反应比弹射起步还快，一个箭步抄起墙角的铁簸箕，精准卡在驴屁股下方——咚！三颗圆滚滚的粪球落入金属容器，在晨光中冒着热气。 全家人集体沉默。许哲远保持着标准半蹲姿势，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漂亮！\"奶奶突然鼓掌，\"这身手，当年夕夕爷爷拾马粪都没你利索！\" 恬恬捏着鼻子凑近：\"所以现在谁负责...\"话音未落，大年已经抓起扫把塞进许哲远手里：\"功臣做事做到底嘛！\" 许哲远低头看簸箕里的战利品，又抬头看躲在葡萄架后的夕夕。女孩冲他比口型：\"航—空—英—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其实...\"许哲远突然走向菜园，\"航母甲板清理规范里提到，有机物质可以...\" \"不许倒我菜地里！\"张妈妈杀过来。 最终粪球被妥善安置在葡萄树下。许哲远洗手时，大年蹭过来拽他衣角：\"许哥，明天还骑驴不？\" \"你收拾驴粪啊！\"许哲远擦手的动作不停，水珠顺着下颌线滴在领口——那里还留着被驴舔过的痕迹。 早饭时，\"闪电\"在院门外悠长地\"啊——呃——啊——呃——\"。 欣欣突然放下筷子：\"根据粪便形态分析，这头驴消化系统...\" \"吃饭呢！\"大姐把馒头塞进她嘴里。 许哲远默默给夕夕夹了块青菜，余光瞥见大年正偷偷把胡萝卜挑进他碗里——就像刚刚喂驴的那根。他面不改色地吃掉，在桌下轻轻踢了下夕夕的鞋尖。 早饭后，依然是许哲远洗碗。 第58章 光头来了 吃过早饭后，全家开始各忙各的。大年跟着张诚去羊圈喂羊，大姐恬恬和二姐欣欣跟着邵秀秀去赶大集买年货了。 临走欣欣还跟夕夕说要给她买她最爱的牛轧糖。 夕夕跟奶奶在家，顺便给许哲远针灸按摩。 许哲远趴在棉麻垫布上，衣服整齐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后背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片被风吹过的麦田。 \"放松。\"奶奶苍老的手指按上他第七颈椎，触到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时，许哲远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肩胛。夕夕正用酒精灯给银针消毒，见状轻轻戳了下他腰眼：\"比着舰还紧张？\" \"这个针...\"话没说完，奶奶的银针已经精准刺入大椎穴，他倒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垫布边缘。 夕夕跪坐在榻边，指尖沾着药油沿他脊柱两侧缓缓下推。那些错位的骨节在她手下像待修的精密仪器，每一处凸起都熟悉得令人心疼。 \"冈上肌比半年前更硬了。\"她拇指压上他右肩，触到那块钙化组织时皱起眉，\"你是不是又...\" \"训练大纲调整了。\"许哲远试图转头解释，被奶奶一针定在风池穴上。老人家用艾条炙着针尾，青烟缭绕中飘来一句：\"你们领导是觉得飞行员都练过铁布衫？\" 大年突然从门缝探进脑袋：\"许哥！扎成刺猬啦！\"手里还举着个用树枝和牙签做的拙劣模型。夕夕抓起艾绒团丢过去，男孩尖叫着逃开。 许哲远低笑时背部肌肉的颤动传导到银针上，奶奶眼疾手快按住针柄：\"别动！\" 药油渐渐渗入肌理，夕夕的掌心贴着他脊椎缓缓上行。这能最大限度松解飞行员特有的肌筋膜粘连。许哲远突然闷哼一声，她立刻放轻力道：\"这里疼？\" \"...上次弹射训练。\"他轻描淡写，但夕夕的指尖已经摸到那节略微错位的胸椎。她突然想起之前查过的视频：模拟弹射时脊柱要承受20G的冲击力，相当于被卡车碾过。 奶奶的银针转向足三里，夕夕趁机俯身在他耳边问：\"为什么不跟我说？\"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当归药油的苦涩芬芳。许哲远睫毛颤了颤，从枕头缝隙里漏出一句：\"...怕你哭。\" \"我才没...\"夕夕的辩解被奶奶的咳嗽声打断。老人家用艾条敲了敲铜盘：\"三阴交要留针二十分钟，某些人管管自己的眼睛。\"夕夕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正黏在许哲远后腰的腰窝上，慌忙抓起毛巾假装擦手。 院子里传来大年逗弄芦花鸡的声响，混着远处公路上卡车的鸣笛。阳光慢慢移过诊疗榻，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灰墙上——奶奶高举艾条的身影像棵古松，夕夕低头的剪影如同静荷，而许哲远背上的银针反着光，像列队待命的微型导弹。 最后一根针拔出时，许哲远撑着胳膊要起身，被夕夕一把按回去：\"别逞强，督脉刚通，得再敷会儿药膏。\" 奶奶把调好的虎骨膏拍在纱布上，突然问：\"小子，知道为什么虎骨膏用狗骨不用真虎骨？\"许哲远茫然摇头，老人家的手指点在他眉心：\"因为好医生得知道什么该舍。\" 药香弥漫的厢房里，许哲远渐渐放松下来。夕夕数着他变得绵长的呼吸，轻轻将薄毯盖到他腰间。 下午，许哲远和大年在屋外擦玻璃，夕夕在屋里扫地。 \"吱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格外刺耳。许哲远正和大年在玻璃，转头头看见个锃亮的光头探进来。 \"李奶奶！我腿废了！\"张士昂单脚蹦进院子。后面跟着的中年男人皮鞋锃亮，腕表表盘大得能当怀表用。 许哲远手里的抹布微微一颤——是那个送夕夕围巾的光头。他不动声色地站直身子，裤脚还有点湿。 \"立扬！快扶...\"张士昂的呼喊戛然而止。许哲远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厢房前，180cm的身高在斜阳里拉出修长的影子，刚好截断对方望向屋内的视线。 \"患者请坐。\"他指向石榴树下的矮凳，声音比平时作飞行简报还沉三分。 张父突然快步上前：\"老同学！\"热情的手掌拍在许哲远肩上，\"您是夕夕叔叔吧？常听她爸提起！\" 大年：“张叔，你这眼神不行啊，我哥有那么显老吗？” 许哲远后槽牙咬得发酸，却看见夕夕拿着笤帚从屋里出来。 \"张士昂？\"她眨眨眼，\"你的腿...\" \"不小心受伤了！\"少年立刻龇牙咧嘴地抱腿。 \"哎，你就是邵立扬同学吧。久仰久仰！\"张父的嗓门大的不行，\"听说保送少年班了？不像这臭小子，就知道打球！\"边说边把果篮往许哲远手里塞，\"叔叔您抽烟吗？\" 许哲远盯着递来的中华烟，突然很想念歼-15的导弹发射按钮。 诊疗床上，张士昂鬼哭狼嚎的声音盖过了奶奶正骨的\"咔嗒\"声。许哲远抱臂靠在门框上，发现夕夕正皱眉看着张士昂。 \"好了。\"奶奶拍掉手上的药粉，\"三个月别剧烈运动。\" \"三个月？！\"张士昂猛地坐起，\"下个月还有...\" \"还有命重要？\"奶奶一针扎在他足三里，少年瞬间蔫了。张父却突然凑近夕夕：\"过年带大年来家里玩啊！士昂收藏了好多医学模型...\"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许哲远，\"叔叔也一起来？\" 许哲远手里的搪瓷缸\"当啷\"磕在药柜上。夕夕突然站到他身边，：\"张叔，他不是我叔，他叫许哲远，是我...\" \"夕夕堂哥！\"奶奶突然高声打断，\"在海军...那什么部门来着？\" \"后勤处。\"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接话，\"专门处理...\"目光扫过张士昂的伤腿，\"突发状况。\" \"哎哟，张士昂你这脑袋——还没长头发。\"恬恬和欣欣抱着年货回来了。 欣欣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拨了下他光可鉴人的后脑勺，\"都能当咱家煎药锅的反光板了！ \"我乐意光头！\"少年梗着脖子，耳根却红了。目光不自觉地往飘向夕夕。 大年突然插话：\"我三姐给你剃的吧！剃了之后再也没留过头发了。\" \"哎~呀~\"恬恬拉长声调，\"咱们夕夕还有这手艺呢？\" \"那、那会儿篮球队集训！长头发碍事...\"张士昂不好意思道，\"她说我头型好看...\" \"噗嗤！\"欣欣的年货掉在地上。 许哲远突然起身，摸了把自己的头发说：“夕夕手艺好着呢，前两天她刚给我剃的，比光头好看吧。” 恬恬，欣欣，大年，张士昂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的头。 恬恬认真点评：“还可以吧。” 欣欣左看右看：“确实不错。” 大年点点头：“的确比光头好看。” 张士昂破防了，凭什么他是光头：“我要留头发，不当光头了。等以后留长了，立扬你也给我剃成他这样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大年倒吸凉气的声音格外清晰。许哲远伸手从裤兜摸出个东西——军用多功能折刀\"咔嗒\"弹开，刃口寒光凛凛。 \"许哥冷静！\"大年扑上来抱他腰。 夕夕一把抢过折刀，许哲远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孩突然红着脸把刀塞回他兜里。 \"咳！\"张父的皮鞋重重碾过门槛，\"小昂啊，该回去了。\"他一把攥住儿子手腕，劳力士表带硌得少年生疼。 \"我不走！\"张士昂甩开父亲的手，单脚蹦下台阶。球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打滑，他狼狈地抓住葡萄架，架子剧烈摇晃，惊得许哲远条件反射伸手去扶——完全是舰上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 少年却把这当成了挑衅。他红着眼眶看向夕夕：\"我留了整整一年！\"声音哑得不像17岁，\"那时你还陪我一起剃了光头…\" 夕夕气的涨红了脸，突然单膝蹲下，平视着张士昂：“我为什么剃光头你不知道啊！” 张士昂委屈的不行，要哭不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肯说一句话。 许哲远拉开夕夕，蹲到张士昂面前：\"知道为什么航母官兵都留板寸吗？\"他声音很轻，像在讲战术机密，\"因为头盔要贴紧颅骨，误差不能超过3毫米。\"手指在自己的发茬上点了点，\"这是生存需求，不是用来追求女生的。\" 张父突然大步上前，像拎篮球一样拎起儿子后领：\"丢人现眼！人家是保家卫国的，你呢？\" 少年被拖出院门时，夕夕看见他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 \"等等。\"许哲远突然追出去，在巷口拦住父子俩。他从裤兜掏出个东西——那枚军用折刀，轻轻放在张士昂手心。 \"授勋时发的。\"他声音平静，\"能削苹果，也能剪伞绳。\"顿了顿，\"当然，剃头也行。\" 张父的眉头跳了跳。少年攥紧折刀，突然抬头：\"我会考中科大。\"鼻音很重，但眼神亮得惊人，\"到时候...\" \"到时候夕夕已经毕业了。\"许哲远无情打断他的幻想，转身回去。 张士昂把额头抵在冰凉玻璃上。父亲的车载香薰散发着雪松味，混着自己膝盖上药膏的苦涩，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爸。\"他突然开口，玻璃映出他发红的眼眶，\"我要考国防医科大。\" 方向盘上的劳力士表面微微一闪。张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少年正看着手机里那张和夕夕的毕业照。 \"就为个小姑娘？\"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她很厉害。\"张士昂声音突然哽住，他想起实验室里夕夕专注的侧脸，想起夕夕毕业时开心的笑脸。 车载音响正播放《强军战歌》，张父突然关掉音乐。柏油路在车灯下像条黑色缎带，延伸进远处的群山。 \"知道邵立扬14岁时拿了全省冠军，15岁出国比赛时是替补，结果拿了银牌回来吗？\"父亲的手指敲击方向盘，\"人家在为国争光时，你还在为校队落选摔球衣。\" 少年猛地直起身，伤腿撞到前座：\"我可以——\" \"可以什么？\"张父突然刹车，路边惊起几只鹌鹑，\"剃个头就是爱情？人家在中科大实验室看过的细胞比你篮球场投进的球都多！\" 张士昂的拳头砸在真皮座椅上。他想起邵立扬蹲下来平视自己的样子——没有嘲笑，没有轻蔑，就像普通的同学。 \"我会拿到一等学位。\"他声音发颤，\"会进海军医院，会...\"手机屏幕自动熄灭，照片隐入黑暗，\"会变得和她一样耀眼。\" 引擎重新启动时，仪表盘蓝光映出父亲上扬的嘴角。 第59章 杀羊 腊月二十五的晨雾还没散尽，张家后院已经架起两口大铁锅。许哲远被大年拽到羊圈前时，正遇上张诚磨刀——青石上的杀羊刀每蹭一下，就溅起一串火星子，惊得圈里山羊直往墙角挤。 \"许哥！\"大年塞来把锃亮的短刀，\"你负责按羊腿！\" 许哲远接过刀的手指微微发僵。他能在暴雨中完成航母着舰，可眼前这只胡须打颤的老山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倒映着他不知所措的脸。 \"让开让开！\"许行远表哥拎着麻绳挤过来，皮围裙上还沾着去年宰羊的血渍，\"大堂哥见过这个吗？\"他手腕一翻，绳圈就套住了羊角，动作比舰载机牵引索还利索。 羊蹄刚捆好，欣欣已经戴着橡胶手套蹲在旁边：\"根据《动物屠宰检疫规程》第四条...\"她翻检羊牙口的动作像在操作精密仪器，\"这只有轻微口炎，肝脏可能...\" \"完好的才能做腊羊肉！\"张诚的刀尖在羊脖子上比划，突然转向许哲远，\"小许，接着羊血！\" 陶盆塞到手里的瞬间，羊脖子已经喷出弧线鲜红。许哲远条件反射后仰——在南海驱离外国军舰时都没这么紧张过——羊血还是溅到了作战靴上，像串不规则的弹孔。 \"啧。\"张诚爸摇头，\"不会啊。” 大年趁机把许哲远推到剥羊皮环节。许行远正用刀尖在羊蹄上划圈，见他过来，故意放慢动作：\"看好了，要像解飞机蒙皮似的...\" 许哲远刚接过刀，夕夕突然探出头：\"别让他碰刀！上次削苹果差点...\"话没说完，许哲远手里的刀刃已经卡在羊皮脂肪层里，进退两难。 \"让开！\"恬恬挤过来抢过刀，\"你们当兵的就会糟蹋好东西！\"她下刀如飞，羊皮像地毯般卷起，露出粉红色的肌理。 许哲远站在一旁，破旧的黑色棉袄上沾着草屑和血点，像个误入手术室的门外汉。大年憋着笑递来根水管：\"许哥，还是冲羊肠子吧...\" 许哲远正跟羊肠子较劲时，七舅带着两个儿子闯进来，老大金谷肩上扛着铁钩，老二金豆手里拎着接血盆，活像两尊门神。 \"听说海军大官在呢？\"七舅嗓门亮得能当喇叭使，震得屋檐冰溜子直晃悠。许哲远手里的羊肠\"啪嗒\"掉进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金豆的裤脚。 张诚从热气腾腾的锅边抬头：\"老七你眼瘸啊？大官在那边洗羊肠子呢！\"刀尖一指——许哲远袖口挽到肘间，裤子膝盖上全是血点子，活像个屠宰场学徒。 金谷\"噗嗤\"笑出声，被七舅一巴掌拍在后脑勺：\"笑屁！人家是开隐形飞机的！\"转头堆着笑凑近许哲远，\"同志，我家这小子，高三了，大学指定考不上。\"七舅蹲在血水洼边捞起许哲远扔盆里的羊肠子开始洗，\"想让他跟您似的...\" \"体能怎么样？\"许哲远问。 七舅道，\"打小漫山追野兔，比城里跑步机练出来的强！\" 那边欣欣正给金豆处理刮伤的手背，闻言大声说：\"《应征公民体格检查标准》第四章第七条明确要求...\" \"丫头闭嘴！\"七舅挥手打断，\"让你对象说！\" \"对象\"俩字炸得许哲远耳根发烫。金谷趁机凑过来：\"哥，开飞机晕不晕？\" “七舅，瞎说什么，他不是我对象。”欣欣惊悚的解释。 “不是你对象，恬恬对象啊？”七舅问。 “也不是我对象。”恬恬抓紧撇清关系。 “那是谁对象？总不能是夕夕的吧，夕夕才多大？”七舅明显不相信许哲远和夕夕是一对。 “七舅，他是我堂哥，在我小姨夫家借住呢。让李奶奶帮他调理身体呢。谁的对象他也不是。”许行远出声解释。 “你是行远堂哥啊！那咱就是亲戚啊。比对象关系更亲近啊。”七舅更开心了。 \"噗通\"一声，金豆从枣树上跳下来，震得晾羊皮的木架直晃悠。他比大年矮半个头，圆脸上还带着奶膘，军绿色棉袄绷在肚子上，活像只胖乎乎的田鼠。许哲远正和七舅翻晒羊肠衣，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扶——这动作在航母甲板上救过不少趔趄的地勤兵。 \"海军陆战队怎么样？\"七舅眼睛发亮，\"电视里那些...\" \"爸！\"金谷手里的砍刀卡在案板里，\"我游泳只会狗刨！\" 许哲远擦掉溅到脸上的血点，突然问：\"数学能考多少分？\" \"上次月考...\"少年声音低下去，\"52分。\" \"舰艇机电兵。\"许哲远突然说，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涡轮形状，\"要能忍受机舱高温，熟悉机械传动...\" 七舅开心的搓手，\"机电好！咱家拖拉机柴油机都是金谷捯饬的！\" 许哲远从内袋掏出个小本子，撕下张印着军舰图案的便签：\"北海舰队今年招轮机维护兵。\"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会优先录取有农机维修经验的。\" 金谷接过纸条的手在发抖，羊血和机油混成的污渍在纸角晕开。许哲远忽然按住他肩膀：\"但数学必须及格。\"语气比教官训话还严肃，\"舰艇涡轮转速计算公式不能错一个小数点...\" 金谷：“感觉完了，够呛能选上。” 正午太阳爬上枣树梢时，许哲远已经换了三套任务——挑羊粪时把铲子捅穿了箩筐；灌血肠时挤爆了六节肠衣；连挂羊肉的活都被欣欣抢走：\"你系的那个绳结，羊腿半夜准掉下来砸狗脑袋！\" 只有夕夕偷偷给他留了轻松活——搅拌腌肉料。许哲远认真对照她写的配方，花椒粒数到第35颗时，身后突然传来轻笑。 \"歼-15的火控系统比这复杂吧？\"夕夕把围裙系在他腰间，手指在后腰打了个外科结，\"我爸说你握操作杆的手，揉香料像在拆炸弹。\" 许哲远耳根发烫，突然发现调料盆里映出两人的倒影。 \"喂！说悄悄话的！\"大年突然从房顶探出头——他正在挂腊肠，\"这截羊肝怎么切？\" 许哲远刚要回答，张诚的吼声炸响：\"别问他！昨儿连公母羊都分不清！\" 全家哄笑声中，许哲远默默把花椒磨得更细了些。夕夕突然踮脚，在他耳边说：\"没关系，我第一次解剖兔子时...\"话音被许行远的惊呼打断——许哲远失手打翻了辣椒罐，红雾腾起，呛得众人四散奔逃。 中午吃羊杂汤时，七舅硬把许哲远按在主座。羊汤热气模糊了壮年黝黑的脸：\"不指望他开飞机，能给军舰拧螺丝都成！\"粗糙的手掌拍在许哲远背上，\"总比跟我打工强...\" 许哲远望向院角——金谷正帮欣欣搬解剖器械，少年接过手术剪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精密仪器。阳光穿过羊骨架照在他身上，肋骨影子在旧棉袄上排成栅栏状。 \"年后还有个招飞初检。\"许哲远掏出随身带的便签本，钢笔在纸上沙沙响，\"这是地市武装部电话。\"撕下的纸页被七舅双手接过，老汉指尖的羊油在纸上洇出半透明痕迹。 “这两条路，要求都不低，看你本事吧！自己最近努努力。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许哲远拍拍金谷的肩膀。 金谷突然站得笔直，比划了个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军礼。许哲远起身纠正他手指角度时，听见欣欣小声嘀咕：\"右肩比左肩低2厘米，体态评估要扣分...\" 七舅拎出特意留的羊腰子塞给许哲远：\"同志，再问问...要是体检时那个...那个包皮过长影响不？\" 欣欣的解剖剪\"当啷\"掉进盆里。许哲远战术性咳嗽，耳尖红得像煮熟的羊肝：\"不影响，但建议...提前处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肚子里。 夕夕突然探出头：\"需要的话，我可以...\"话没说完就被许哲远捂住嘴抱回屋了，留下七舅追着金谷满院跑：\"兔崽子明天就带你去割了！\" 黄昏时分，院子里终于飘起羊肉汤的香气。许哲远坐在角落小板凳上，正用伞绳给大年编抓羊的套索——这是他在舰队学的手艺。绳结在夕阳下翻飞，渐渐编成个精巧的活扣。 \"可以啊！\"许行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端着羊杂汤，\"比早上强多了。\" 许哲远接过碗，汤面上漂着的葱花让他想起航母上的蔬菜补给。突然听见张诚在厨房喊：\"小许！过来学切羊肉！要顺着肌理...\" 夕夕在厨房门口冲他眨眼，唇语道：\"这次别数花椒了。\" 晚风送来远处零星的爆竹声。许哲远站在案板前，握刀的姿势终于不再像个握操纵杆的飞行员。第一刀下去时，张诚难得没骂人，只是往他腰间塞了瓶二锅头：\"腊月二十五，女婿得喝三口。\" 檐下的灯笼突然亮了，照得羊角上未刮净的绒毛金灿灿的。大年抱着新编的套索窜上屋顶，惊飞一群归巢的麻雀。许哲远低头看刀尖没入羊肉的纹理，忽然觉得，这比着舰时对准中线容易多了。 晚上，许哲远帮金谷填写报名表。少年盯着他钢笔下的\"推荐理由\"栏：吃苦耐劳（能连续宰羊8小时），空间感强（擅长牲畜骨骼拆解），抗压能力佳（曾在暴风雨中抢修拖拉机发动机）。 \"许哥。\"金谷突然压低声音，\"要是...要是我能上舰，能看见你开的飞机不？\" 许哲远在表格角落画了个简易甲板图：\"这是着舰区。\"笔尖又点了个位置，\"轮机兵值班时，正好能看见歼-15的尾钩。\" 金谷把表格折成方块，藏进贴胸口的兜里。远处传来七舅的吆喝：\"金豆！死哪去了？给你许叔端洗脚水去！\" 许哲远手里的钢笔差点飞出去——这称呼变得也太快了。 大年在一旁笑的肚子疼，：“七舅你可别给许哥随便长辈份，他该不乐意了。” 第60章 许哲远坦白恋情 十月的银杏叶刚落满操场时，欣欣就察觉到了 异样。 那天她来给夕夕送毛衣，隔着图书馆的玻璃窗，看见妹妹正把某人的飞行手册往医学教材里夹。阳光穿透书页，将手册扉页的\"许哲远\"三个字映得发亮——那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第三医学阅览室。\"欣欣眯了眯眼睛，\"你连续三周周末都来这里。\" 夕夕耳尖瞬间红透，手里解剖图鉴\"啪\"地合上。欣欣没再多问，只是临走时\"不小心\"碰掉了那本飞行手册。书页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有些是航医建议，更多的是娟秀的医学笔记，两种字迹交织得像dNA双螺旋。 回家路上，欣欣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夕夕可能恋爱了，对方是三姨夫的侄子。\" 晚上睡觉时，\"大年。\"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八度，\"你爸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你三姐的事的？\" 少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棉被上的小飞机图案皱成一团：\"就二姐说的啊！过了十月一后说的，她说三姐把奶奶给的平安扣送人了。然后家里就知道了！\" 许哲远眼前闪过十月一假期时的画面——夕夕把她戴了10年的平安扣戴他脖子上。 \"然后呢？\" \"然后？\"大年掰着脚趾头数，\"奶奶从三姨那要了你的八字，奶奶亲自给你们算了八字，奶奶说还可以，大吉。”大年突然压低声音，\"爸还托人查了你档案！我不知道有没有查到。但是爸爸妈妈没反对，没支持，就默认吧算是。\" 许哲远想想好像是的，夕夕第一次打电话说要带他回家治疗，张叔一家没有反对，只让夕夕自己决定。 大年突然滚到炕边，脑袋倒吊着看他：\"许哥，你知道我姐为啥能上少年班吗？\"小手比划着，\"她背元素周期表像你开飞机似的，唰——不带卡壳的！\" 许哲远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和夕夕独处，总会在转角\"偶遇\"奶奶的笤帚，或是听见张诚刻意加重的咳嗽声——那不是监视，是丈量。 许哲远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夕夕给他针灸时，银针精准避开所有神经束的冷静手法；想起她实验室里那本写满批注的《航空医学》，书脊都翻出了毛边。 姐妹仨的屋里，\"你倒是会挑。\"恬恬对正在洗脚的夕夕说，\"许哲远看你的眼神...啧啧…\"她用手指比划了下，\"跟你看显微镜差不多。\" “够肉麻的，对不对大姐。”欣欣比喻道。 夕夕洗脚的动作停顿一下：\"姐，他能在航母着舰时把心率控制在80以下。你怎么看出肉麻的。\" “哎吆哎吆…护上了…”欣欣大笑着调侃。 腊月廿六，许家小院飘着蒸年糕的甜香。许梦远和许思远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刚进门，就看见母亲正往一个精致的礼盒里塞红包。 \"妈，哲远呢？\"许思远把烤鸭放进厨房。 \"去夕夕家了。\"母亲头也不抬地系着礼盒缎带，\"去好几天了，今天晚上让你爸把他接回来，总不能在她家过年...\" 姐妹俩对视一眼——想起弟弟回来时在接风宴上说他有女朋友的事。 许梦远突然掏出手机：\"姐，你看这个。\"屏幕上是许行远昨天在小姨夫家帮忙杀羊时拍的，【许哲远和夕夕低头在数花椒的图片】配文：我敬爱的大堂哥被嫌弃的只能数花椒。 \"等等...\"许思远眯起眼睛，\"他上次说对象多大来着？\" \"身高178，大一医学生，中科大的。\"许梦远如数家珍，\"北京有房这条存疑...\" 话音未落，两人异口同声：\"这不就是夕夕吗！\" 许思远立刻翻出手机相册：\"十月一时，他站在火车站的照片，他脖子上的绿色平安扣显眼的不行。\"放大图片，这个平安扣就是夕夕一直戴着的那个。 \"破案了。\"许梦远把找出来的照片拼成九宫格，\"除了北京有房这条...\" \"二叔之前说过，张叔给夕夕在北京买了个小一居！\"许思远拍案而起，\"去年夕夕出国比赛时她亲爸给的奖励！\" 两人旋风般冲进房间时，许海峰正在保养他的功勋章。听完两闺女的汇报，老父亲的手一抖，绒布差点蹭掉勋章上的漆。 \"胡说！\"许海峰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拍，\"夕夕那丫头才多大？十七！你弟二十七了！\" 许梦远调出照片：\"去年十一我弟戴着夕夕的平安扣。” \"相像而已！\"许海峰梗着脖子。 “这张呢？”许哲远牵着驴，夕夕骑在上边。许哲远满脸花痴的望着夕夕。 “妹妹吗，哥哥看妹妹多正常！”许海峰辩解。 “那这几张呢？”许梦远举着手机一张张翻过去。 有许哲远踩着凳子擦玻璃时，夕夕在旁边给他递抹布。有许哲远光着膀子爬床上，夕夕给他针灸的。最过分的一张他让大年骑在脖子上扫屋顶。 \"夕夕帮他治病，他给人家干活。大年是弟弟，哥哥托弟弟有什么不行吗？\"老父亲耳根开始发红。 \"那这个呢？\"许梦远放出终极大招——许哲远一手捂着夕夕的嘴，一手抱着夕夕的腰，看照片是要往屋里去。 许海峰突然想起儿子这次休假，莫名开始夕夕长夕夕短，手机锁屏变成他和一个女孩拥抱的图案，他从来没注意过，那个女孩是谁。 \"这臭小子！\"老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人家才17啊！\" 院子里传来画眉鸟的学舌声：\"17~17~\"许母慌慌张张冲进来：\"老头子，怎么了，你拍什么桌子啊？” 许思远：“妈，我弟的对象是夕夕。” \"乔乔？夕夕！” 许梦远赶紧扶住母亲：\"妈，是夕夕，不是乔乔...\" \"不都是十七岁吗？\"许妈妈掰着手指头算，\"乔乔今年高二，夕夕大一，可生日比乔乔还小半年呢！\"她突然抓住大女儿的手，\"哲远带乔乔去游乐场时，夕夕还管他要呢！\" 许思远默默调出手机相册——去年家庭聚会，许哲远确实抱着乔乔在打秋千，而同一时期的照片里，夕夕正在参加国际比赛。 \"妈您看，\"许思远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大，\"乔乔还在玩贴纸，夕夕已经...\"她划到下一页，是夕夕给许哲远针灸的特写，少女下针的手法比老中医还稳。 许妈妈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突然起身往厨房走：\"那不行...她是你二叔养大的..\"声音飘在油烟机轰鸣里，\"他两算是堂兄妹啊...\" \"妈！\"许梦远追进厨房，发现母亲正往羊肉汤里撒枸杞。“他俩没血缘的，夕夕的户口一直在她亲爹那。她只是叫二叔一声爸爸，她和小哲连拟制血亲也不是。” （拟制血亲： 《民法典》第1111条进一步明确： \"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等同与亲生父母子女关系。\" 即养父母与养子女属于法律拟制的直系血亲，禁止与三代以内旁系亲人结婚。） 许思远靠在门框上：\"前两天哲远感冒，是夕夕给他扎的针。当天就好了，妈，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许妈妈的手顿了顿。\"夕夕自己还是个孩子啊...\"许妈妈搅着汤勺，蒸汽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眶，\"万一以后遇到同龄的...\" \"妈，您还不相信您儿子挑媳妇的眼光？\" 许思远抱住许妈妈的肩膀说：\"您看，他十八岁考上空军学院，二十三岁开始单飞。二十五岁转入海军舰队，这样的人，会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终身伴侣？\" \"可夕夕...\"许妈妈关了火，\"比乔乔还小半年呢...\" \"但她比乔乔厉害太多了。\"许梦远安慰道。 \"哲远知道责任意味着什么。\"许思远轻声说，\"他能在航母着舰时把误差控制在0.3米内，难道算不清十年的年龄差？\" 警用吉普车碾过张家门前的碎石路，蓝白涂装在夕阳下格外扎眼。许海峰第三次整理警服领口时，才发现自己把执勤记录仪都带了出来。他懊恼地扯下设备扔在副驾。 \"许大哥？\"张诚拎着羊腿准备挂起来，\"来接哲远啊？\" \"张老弟...\"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 许哲远看见父亲，年轻人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爸。\" \"臭小子！\"许海峰把各种礼盒往石桌上一墩，瞪着儿子，\"来人家家里也不带礼物...\"。 \"大伯喝茶。\"夕夕递来青瓷盏，水面飘着的枸杞。 许海峰接过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三十年来第一次，他这位调解过无数纠纷的派出所长，在自己儿子制造的尴尬沉默里手足无措。 \"张老弟...\"许海峰\"今晚...\" \"带儿子回去啊！\"张诚指了指许哲远，\"当然可以啦！哲远啊，今天跟你爸回去吧，今天刚针灸了按摩了，正好明天后天不用了，你回去吧！\" 许海峰耳根立马红了。他不是这意思啊，他想跟张诚谈谈两孩子的事，起码先定个婚啊。 许海峰被张诚推出来时，他看见儿子俯身为夕夕系鞋带——那只能在摇晃甲板上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打着蝴蝶结。 张诚：“哲远，你快点，你爸要走了。”许哲远被张诚连拖带拉的塞到许海峰车上。 “张叔，我明天还来呢！今天就不走了吧。”说着许哲远想推门下车。 “明天来就来，今天必须走。”张诚不容分说的把许哲远塞到车上示意许海峰赶紧开车。 回去路上。 \"你大她十岁？\"许海峰开车的手，捏紧方向盘。\"她15岁出国比赛时你在甲板上练习降落。她小学毕业那年，你第一次放单飞。她幼儿园时，你在初中写情书。她刚学走路时，你都四年级了。那时候你和行远还一块给她洗澡呢！”许海峰最终叹了口气：\"小哲，十年后你37，她才27。\" \"爸，我们规划过未来。等夕夕大学毕业，刚好可以领证。她研一时，我们要第一个孩子。她博士毕业时，孩子正好上幼儿园。等她单独行医时，我们要第二个孩子。\"许哲远平静的跟父亲坦白他俩的人生规划。\"夕夕还说等我飞不动了，她正好当上主任医师，到时她养我。” 许海峰：“……” 第61章 生日礼物 警用吉普急刹在许家小院前，轮胎碾碎了路边的冰凌。许海峰摔上车门时，衣服后摆还夹在车门缝里——这位当了二十年派出所长的硬汉，头回在非工作场合如此狼狈。 \"都怪您！\"许哲远扯出父亲衣摆，指关节发白，\"说了我自己会回来的...\" 堂屋的棉帘子猛地掀起。许妈妈端着擀面杖冲出来：\"谈得咋样...\"。 许海峰抹了把脸，：\"张老弟根本没让我开口...\"他学着张诚当时的动作比划，\"这么一推，再这么一撵...我就坐车里了。\" \"活该！\"许妈妈擀面杖戳在丈夫警徽上，\"谁让你穿着制服去？人家还以为你要抓捕准亲家呢！\" 许哲远闷头往屋里走。许妈妈追进来时，正看见儿子对着手机发呆：夕夕穿着白大褂，背景里\"中科大少年班\"的横幅鲜艳刺目。 \"儿啊，\"许妈妈突然压低声音，\"你和夕夕到底啥时候订婚？\" 许哲远转过身，脖颈上还留着针灸后的红印：\"三年内不谈这个。\"声音像是从甲板底下传出来的，\"夕夕才十七...\" \"三年？！\"许妈妈惊呼，\"万一夕夕那天不要你了...\" \"她不会。\"许哲远从内袋摸出张对折的纸，展开是份详细的时间表：《未来三年发展规划》，落款是两人的签名。在\"恋爱关系\"一栏，夕夕用红笔标注着\"暂不对外公开\"。 许妈妈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因为...你二婶家？\" 许哲远无意识摩挲着桌上的飞机模型：\"夕夕在二叔家长大，她管二叔叫爸爸，二婶叫妈妈...\"他喉结滚了滚，\"虽然与我没血缘，但说出去总归不好...\" 许海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警用腰带上的手铐叮当作响：\"部队里知道了影响也不好。\" \"我们心里有数。\"许哲远把时间表收回贴近心口的位置，纸页上夕夕画的航母简笔画微微发烫，\"三年后她二十，我三十，正好。\" 许妈妈突然抓起搪瓷盆砸向丈夫：\"都怪你许家这破亲戚关系！\"盆底还粘着饺子馅，在警服上印出个滑稽的月牙形。 “嗨，没我许家的亲戚关系，哲远和夕夕还不一定能认识呢？别倒打一耙胡搅蛮缠的。”许海峰可不认为自己弟弟会出去乱说。 许哲远手机突然震动。夕夕的消息：【到家没？明天还来不来】。 许哲远嘴角上扬：\"来，我让大姐夫送我过去。\" 夕夕：“大年想你了。” 许哲远：“想我回去刷碗吧！” 夕夕：“明天把我的生日礼物带过来，你一直说要要给我，一直没给。” 许哲远：“忘了，这次一定给，还有四天就是你生日了。” 许妈妈看许哲远和夕夕发信息，开心的噗嗤笑，笑着笑着突然抹眼睛：\"三年...你常年在部队...\" \"航母靠港时她会来。\"许哲远对自己亲妈说：“我相信她。妈，你也相信我好吗？”。 许妈妈微微点头：“好。” \"妈，这个你帮我收好。\"许哲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二锅头，“这是二十五那天，张叔给我的，他说【腊月二十五，女婿喝三口】我喝了。” \"张诚给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老丈人承认你这个女婿了？\" \"嘘——\"许哲远看了眼窗外，二叔家灯火通明。 许妈妈抢过酒瓶，决定把这小小的二锅头藏起来。她突然鼻子发酸：\"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张叔赶你们出门是怕人说闲话，毕竟他家三个大姑娘呢，年纪还都不大。\" 酒瓶被郑重藏进碗橱最深处。 太阳露头时，许哲远已经把玻璃擦干净了，院子扫了。 现在正拿着加长的扫把扫房顶。灰尘簌簌落下，在阳光里织成一张网，笼住地上那堆准备带往张家的年货。 \"姥娘”——童声响得突兀。大姐夫带着两儿子站在门口，两个小子穿着同款黑色棉服。\"舅舅！\"两个孩子炮弹般冲进来，运动鞋在地板上踩出泥印，\"什么时候去看闪电？\" 许哲远拎起他们后领往浴室带：\"先去洗手。\"动作熟练得像在航母甲板上摆放舰载机。水流声中，他听见大姐夫在客厅跟妈妈说话：\"妈，他俩差10岁，以后真能成...？\" 许妈妈白了他一眼：“你管好你两儿子就行，哲远的事你少管。” 午饭的饺子还没吃完，两孩子就急着往门口窜。许哲远把年货装进军用背包，又被许妈妈塞进几个红包：\"给夕夕大姐二姐和弟弟的。\" 大姐夫的七座车挤满了欢声笑语。俩孩子扒着车窗数云朵，非说某片云像许哲远开的歼-15。许哲远摸出玉镯对着阳光看——这是他给夕夕准备的生日礼物。 \"小舅，\"大外甥突然趴到椅背上，\"你为什么喜欢夕夕小姨啊？她都不会开飞机。\" 车内突然安静。许哲远笑笑说：\"但是她会看病，她会做实验，她会研制出更好的药品，让人类更好更健康的生活。\" 车轮碾过结冰的水坑，张家院门口的柿子树已经映入眼帘。树上拴着\"闪电\"，正低头吃着草料。 两个外甥欢呼着冲向“闪电”，惊起一群啄食的麻雀。 \"退后！退后！\"大年张开双臂拦在“闪电”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两个孩子正试图用胡萝卜引诱\"闪电\"，驴蹄不耐烦地刨着地面，扬起一阵带着草屑的尘土。 许哲远刚放下年货箱，就被大年拽住作衣服下摆：\"许哥！我的生日礼物呢？\"少年眼睛亮得可疑，明显是盘算已久。 \"给你三姐了。\"许哲远，\"去找她要。\" 大年嘴巴噘得能挂油瓶：\"白让你睡我屋了！\"转身就朝厨房大喊，\"三姐！许哥说我的生日礼物在你那——\" 夕夕举着锅铲从窗口探出头：\"你今天又不过生日，等几天你生日给你不行吗？\"。 “不行，我现在就想要。我自己去拿。”大年说完就猴子似的窜向屋里，差点撞翻大姐夫手里的海鲜礼盒。 许哲远两个外甥趁机摸向驴尾巴，被\"闪电\"一个后踢吓得跌坐在草垛里。许哲远单手拎起他们，动作像回收着舰失败的无人机：\"受伤了怎么办，真想被闪电踢啊？\" \"舅舅，\"大外甥拉着许哲远的袖口，\"我想骑“闪电”？\" “我也想，我也想。”小外甥跟着叫。 大姐夫擦着汗走过来：\"我傍晚来接你？\"眼神瞟向厨房，\"还是...住下？\" 许哲远耳根微红：\"五点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今天不让我留宿。\" 楼上突然爆发出欢呼。大年举着精致的战斗机模型：\"看！我的战斗机！” \"许哥，你真好。\"大年开心的跑过来抱住许哲远。 “舅舅偏心，我和弟弟为什么没有？”大外甥叫喊着。 “舅舅，我也要战斗机，我也要…”许哲远的两个外甥吵闹着。 “吵死了！”欣欣不知何时站在廊下：\"大年，带这俩孩子去买摔炮吧，在家吵死了？\" \"不用，我带他俩走啊！\"大姐夫冲许哲远比了个“五”的手势，然后把嗷嗷叫的两个孩子塞进车里。引擎发动时，小的那个突然按下车窗：\"舅舅！我不想走…！\" 许哲远望向倚在门框边的夕夕，伸出手：\"生日礼物。\" 他摊开掌心，一块素绢包裹的物件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展开绢布，一只羊脂玉镯静静躺着，镯身没有任何装饰，唯有外围刻着两个小图案：一是简笔飞机，一是艘小船。 \"自己刻的？\"夕夕指尖抚过那道飞机刻痕，线条歪斜得像初学者作品。 许哲远耳根微红：\"刻的不好看。\"他托起她的手腕，玉镯滑过肌肤时带着山泉般的凉意，\"飞机是我，小船是你。\" 大年从后边探出头：\"许哥！你刻的飞机像只胖头鱼！\" \"闭嘴！\"恬恬凑近看了眼玉镯，突然笑了：\"这小船...嗯…好抽象。\" 欣欣拿着放大镜凑过来：\"玉质细腻，但雕刻工艺实在拿不出手啊...\" 夕夕转动玉镯，飞机与小船在阳光下时隐时现。 大年拿着飞机模型嚷嚷：\"姐！许哥把你'铐'住啦！\" 恬恬：“嗯，他还准备拷你一生呢！” \"小许啊，\"张诚得眼睛瞟向夕夕腕间的玉镯，\"现在送了礼物，过几天他俩生日你打算咋办？\" 许哲远正帮大年调整驴鞍，闻言手一抖，缰绳在掌心勒出红痕。少年立刻抓住把柄：\"就是！今天送的可不是生日礼物，许哥我生日你还得送我礼物。\" \"送红包，行吗？\"许哲远是真惊叹大年的不要脸。 大年开心的扑过去就要抱许哲远，被许哲远嫌弃的一把推开。 大年也不恼。仍然开心的围着许哲远，要他一定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阳光正好，连\"闪电\"的驴粪蛋都冒着热腾腾的生活气。 第62章 羊圈消毒 傍晚大姐夫准时来接许哲远。 \"滴——\"大姐夫的车准时停在夕夕家门口，喇叭声惊飞了草垛上打盹的麻雀。车窗刚降下，就看见张诚扛着铁锹走过来，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羊粪。 \"明天六点，\"张诚一巴掌拍在车顶上，震得GpS支架直晃悠，\"全家人手不够，你也来搭把手。\" 大姐夫吓得双手抓紧方向盘——去年春节他可是亲眼看见老婆的堂弟许行远消毒完羊场，瘫在后座像条脱水的鲶鱼，连二婶给他揉腰时他还抱怨\"比给狗做手术都累\"。 \"叔，真不巧。\"大姐夫战术性咳嗽两声，\"明天我还要带思远去买年货呢...\" 张诚的眉毛扬得老高：\"是么？明天28了，卖年货的基本都关门了，你准备去哪买啊？\" 车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后座两个孩子嚼薯片的声音。许哲远正往车上搬行李包，（昨天许海峰来接他时，他没收拾行李就被张诚推出来了）闻言差点笑出声——大姐夫这借口编得，比他第一次着舰时的航线还歪。 \"咳咳...那什么...\"大姐夫急中生智，突然指向许哲远，\"哲远答应明天带孩子去玩！是不是啊儿子们？\" 两孩子从零食袋里抬头，满脸薯片渣：\"啊？不是说要带我们...\" \"看！孩子都等不及了！\"大姐夫迅速升起车窗，发动机轰鸣着预热，\"叔您放心，有航母飞行员在，肯定把羊场收拾得比甲板还干净！\" 张诚眯着眼看大姐夫开着车逃命似的跑了。 许哲远坐在车上，听大姐夫长舒一口气：\"幸亏我机灵...你老丈人那羊场，进去干一天比我上半个月班还折寿。\"他瞥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张诚，\"去年行远回来，腰疼得三天没敢坐凳子...\" 两孩子突然扒着座椅问：\"舅舅！明天真带我两去玩吗？\" 大姐夫赶紧使眼色。许哲远战术性咳嗽：\"嗯...玩可以...\"说着从兜里摸出个U盘，\"不过得先背会《安全守则》第一章。\" 后座立刻响起哀嚎。大姐夫趁着拐弯偷笑道：\"谢了啊小舅子，你这招好使。\" 车灯划破乡间暮色时，许哲远的手机震了震。夕夕发来的消息：【我爸说大姐夫跑得比去年行远哥还快】后面跟着个捂嘴笑的表情。 他望向窗外，夕阳正照在半山坡的羊场方向。明天那二百亩消毒任务，注定要成为他飞行生涯中最特别的\"地面作战\"——好在背包里那管夕夕特制的药膏，应该能保住他作为舰载机飞行员的腰板尊严。 天还没亮时。许行远就开着车把堂哥许哲远送来了。 许行远临走前拍拍堂哥的肩膀，严肃的说了句：“大哥，保重。” 许哲远：“你赶紧回去吧，你丈母娘和老丈人还等着你送呢。” 太阳刚露头时，张家那辆老卡车已经喘着粗气爬坡了。许哲远坐在车斗里，作战靴踩着消毒液桶，身旁挤着七个穿胶鞋的表哥，还有一个半大的金豆——都是被张诚抓到提前放假回家过年的壮劳力。 \"抓紧！\"开车的张诚猛打方向，车轮碾过结冰的沟渠。大年从副驾探出头：\"许哥！你开战斗机也这么颠吗？\" 许哲远还没回答，卡车突然倾斜。夕夕手里的药箱滑出去，被他用腿一挡——消毒液瓶子碰撞发出脆响，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玉镯磕在他腰带扣上。 \"到了。\"张诚的刹车让所有人前仰后合。眼前豁然开朗：两百多亩的山坡像块揉皱的黄毯子，零星散布着几何形状的羊圈。 \"分组！\"张诚甩开羊皮袄，\"老大老三消毒圈舍，老四老七修围栏...\"分配声里，许哲远注意到夕夕已经套上橡胶围裙，正往喷雾器里兑药水，动作比她做实验时还利索。 大年拽着两个表哥往饲料仓跑：\"去年藏的摔炮还在...\"被恬恬揪着耳朵拎回来：\"先搬石灰粉！\" 欣欣推着消毒设备车穿梭，白大褂下摆扎在牛仔裤里，活像个战地医生：\"《牧场防疫条例》要求...\"话音淹没在羊群骚动中。 许哲远刚拎起高压水枪，就被张诚塞了把铁锹：\"跟着夕夕清粪堆。\"老丈人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飞行员同志，没开过这种'战斗机'吧？\" \"哎呦喂！咱们航母飞行员也会用铁楸啊？\"三表哥一把抢过许哲远手里的铁锹，作势要往他肩上搭，\"这姿势不对，得这样——\"他夸张地弓着腰，活像在扫雷。 \"去去去！\"五表哥挤过来，沾着羊粪的胶鞋差点踩到许哲远的作战靴，\"人家开战斗机的，你这叫牛刀杀鸡！\"他转头朝许哲远挤眼，\"兄弟，待会儿教我们开飞机呗？\" 许哲远还没回答，金豆就滚到两人中间——这胖小子不知从哪摸出个胡萝卜，当操纵杆似的一推一拉：\"呜——轰！许哥开飞机就这样！\"嘴里的饼干渣喷了六表哥一脸。 \"小兔崽子！\"六表哥拎起金豆的后领，像提溜只不安分的羊羔，\"你许哥开的是歼-15，不是你这架'肥猪号'！\" 羊圈那头突然传来大年的尖叫：\"金豆！看我新发明的'山羊轰炸机'！\"只见他骑着只黑白花的母羊冲过来，羊角上绑着两根树枝，活像要起飞的战机。 \"张大年！\"恬恬的扫帚精准命中弟弟屁股，\"那是怀孕的母羊！\" 金谷正帮夕夕搬消毒液，闻言笑得手一抖，瓶子骨碌碌滚到许哲远脚边：\"许哥！接住！\" 其他几个表哥顿时炸了锅：\"哟呵！这就叫上哥了？\" 许哲远战术手套的指节咔咔响了两声，突然从兜里掏出包飞行特供巧克力：\"谁帮我清完西区羊圈，这个归谁。\" 表哥们瞬间作鸟兽散，只有金豆还挂在许哲远背上：\"许哥许哥，过了年你带我们去军营玩吧。\" \"想得美！\"大年一个扫堂腿把金豆撂倒在草垛上，\"得先带我去！\"两个小子顿时滚作一团，扬起漫天草屑。 二表哥边拌消毒水边起哄：\"哲远啊，听行远说你打枪百发百中，给咱露一手？\" 许哲远还没说话，金豆已经掏出弹弓：\"我来！\"石子\"啪\"地击中三表哥的胶鞋桶，溅起一滩消毒水。 \"小混蛋！\"三表哥追着金豆满场跑，差点撞翻欣欣刚配好的药水。欣欣：\"金豆，你找死...\" \"得！\"五表哥一把搂住许哲远脖子，\"飞行员同志，你这'敌军火力'太猛，咱还是老老实实铲粪吧！\" 午休时，许哲远在草垛后找到休息夕夕。她正用银针给一只瘸腿的小羊做针灸，玉镯在枯草映衬下格外温润。 \"礼物。\"他突然从衣服内袋摸出个小铁盒，\"还你的平安扣。\" 夕夕疑惑的打开盒子，里面是用玉镯内芯打磨成的平安扣。她之前带了十年的绿色平安扣送给了许哲远。现在许哲远还她一个。 “我带了你的，再送你一个。”许哲远说。 \"你怎么天天送我礼物？\" \"喜欢你啊。等你生日我还送。\"许哲远笑意满满。 张诚的哨声突然响起：\"开工！天黑前要喷完！\"夕夕把平安扣藏进贴身口袋，起身时\"不小心\"踢翻水桶，溅湿了许哲远的裤脚。 \"抱歉啦，飞行员同志。\"她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羊羔，奔向冒着白雾的消毒区。 许哲远拧裤脚时，摸到兜里多了个东西——是夕夕刚才塞进来的药包，标签写着：【防过敏，防眩晕】。 下午干活时，四表哥突然凑近许哲远：\"说真的，\"他压低声音，\"你那些战友知不知道你今天清理羊粪？\" 许哲远：“……你觉得我会到处炫耀我清理羊粪了吗？” 腊月里的羊圈泛着腥膻的热气。许哲远握着铁锹的手已经磨出了水泡，外套早脱了挂在栅栏上，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七表哥叼着烟凑过来，突然用锹把捅了捅他后腰：\"哎，兄弟，问你个事儿。\" 许哲远直起腰，看见七八个表哥不知什么时候围成了半圆。羊粪蛋在他们脚边咕噜噜滚。 \"你说你，\"七表哥吐了个烟圈，\"开歼-15的，金头盔飞行员，咋就乐意跟我们在这儿铲羊粪？\" 大年提着水桶正好路过，闻言立刻竖起耳朵。 许哲远摘下手套，露出虎口处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操纵杆磨出来的：\"在航母上，甲板除锈我也干。\" \"那不一样！\"三表哥把铁锹往粪堆上一插，\"我们这是血脉连着筋，以后夕夕出息了，总得照应侄子外甥。你呢？图啥？\" 羊圈突然安静下来，连埋头吃草的老山羊都抬起了头。 许哲远望向远处——夕夕正提着水桶走来，蓝棉袄在雪地里鲜亮得像截晴空。 \"七哥，\"他捡起铁锹，铲起块冻硬的粪块，\"你知道舰载机着舰时，最怕什么吗？\" \"啊？\" \"怕找不到归途的灯。\"粪块\"咚\"地落进推车，\"我飞过十二个国家，只有在这羊圈边上...\"他指了指自己心口，\"这里的GpS信号最强。\" 表哥们面面相觑，大年手里的水桶\"咣当\"砸了脚。 夕夕拎着桶走过来：\"聊什么呢？\" \"聊航向道灯！\"大年一瘸一拐地蹦过去，\"许哥说你是他的...哎哟！\" 许哲远精准踢飞一块粪疙瘩，正中大年屁股。在漫天飞溅的阳光和羊粪里，他轻声说： \"告诉他们，我在清理未来老丈人的羊圈。\" 夕夕：“说好了三年之约的。” 夕阳西下时，卡车满载着疲惫与欢笑返程。大年头枕着许哲远的腿酣睡。夕夕靠在车栏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吊坠，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消毒水的气味、羊粪的腥臊、表哥们的汗臭，还有许哲远衣服上特有的洗衣液味，在暮色中发酵成独特的记忆。而明天的生日，正如同远处山脊线上将升未升的月亮，在每个人心里投下温柔的期待。 第63章 情话 “走！泡澡去！”张诚大手一挥，侄子们顿时来了精神。 镇上的大众澡堂是间红砖平房，门口挂着厚重的棉帘子，一掀开，热气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大年一个箭步蹿进去，三两下扒光衣裳，扑通跳进池子，溅起的水花泼了许哲远一身。 “许哥！快下来！”大年抹了把脸，龇着虎牙笑。 大年：“哎哟！真舒坦！” 张诚：“你小子慢点！水溅你许哥一脸！ ” 许哲远站在池边，军旅生涯练就的挺拔身板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试探着伸脚点水，脚背立刻被烫得发红。 “磨蹭啥呢？”张诚已经泡在池子里，黝黑的膀子搭在池沿上，“当兵的还怕烫？” 几个表哥跟着起哄：“是不是舰载机的空调吹惯了，扛不住咱这土锅炉？” 许哲远只好咬着牙迈进池子。热水漫过腰眼时，他倒抽一口冷气，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大年笑得直拍水花：“爸！你看许哥，像不像咱家“闪电”？” 张诚抄起湿毛巾抽过去：“小兔崽子！你许哥是开歼-15的，把你挂导弹架上打出去信不信？” 许哲远：“没事……叔，这水挺热的。 ” 三表哥：“哲远，你这飞行员身子金贵，是不是没泡过这大池子啊？ ” 许哲远：“部队也有澡堂，但没这么大…… ” 大年伸手撩水泼他：“许哥，你是不是害羞啊？都是老爷们儿，怕啥！” 许哲远：“哎，别闹…… ” 张诚：“大年！消停点儿！小哲啊，别搭理他，这小子欠收拾。” 大年：“爸，我这不是帮许哥放松嘛！许哥，你开飞机上天都不怕，还怕泡澡啊？” 许哲远无奈笑道：“天上可比这儿简单…… ” 五表哥好奇道：“小哲，开飞机啥感觉？给咱讲讲呗！” 许哲远：“就是……速度快，视野开阔，云都在脚下。” 大年夸张的比划：“哇！那不得跟孙猴子腾云驾雾似的？” 张诚拍拍儿子的脑袋：“你小子就知道猴！人家那是保家卫国！”转头对许哲远道：“小哲，以后多教教他，别整天没正形。 ” 许哲远点头：“大年挺机灵的，就是活泼了点。” 大年得意道：“听见没啊爸？许哥夸我呢！”大年突然压低声音：“哎，姐夫，我姐在家洗澡呢，你要不偷摸回去瞅瞅——” 张诚一把揪住儿子耳朵：“小兔崽子！胡咧咧啥！ ” 众人哄笑。 许哲远耳根通红，慌忙起身：“叔，我、我去冲个淋浴……” 许哲站在淋浴下，忽然觉得肩头一沉——张诚正用搓澡巾给他搓背。 “叔，我自己来……” “别动！”张诚的力道像在打磨拖拉机零件，“你们开飞机的，脊椎骨可不能存泥。” 粗糙的澡巾刮过后背，许哲远疼得直咧嘴。 从澡堂出来，天已黑透。张诚领着众人往镇上的\"老五饭庄\"走，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大年裹着军大衣，边走边用胳膊肘捅许哲远：\"许哥，待会儿让你尝尝地道的溜肥肠，香得能咬掉舌头！\" 许哲远笑着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眉梢结成了霜。他走在人群最后，望着前面七八个表哥的背影——他们勾肩搭背，虽然劳累了一天，却个个精神得像小老虎。 饭庄里热气腾腾。 张诚带着众人进来：\"老板，照老规矩上！\" 不一会儿，大圆桌上就摆满了：酸菜白肉锅咕嘟冒着泡，溜肥肠油亮亮地堆成小山，还有一盆金灿灿的小鸡炖蘑菇。大年抄起筷子就要夹，被张诚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没规矩！让你许哥先动。\" 许哲远连忙摆手：\"叔，在部队吃饭都是抢着来......\"话没说完，七八双筷子已经插进菜盘。大年趁机塞给他一个馒头：\"快吃！等我爸开始劝酒就更没空了。\" 果然，张诚拎出两瓶老白干：\"哲远啊，今天得跟叔喝透......\" 酒足饭饱已是晚上十点。表哥们三三两两告辞，有个醉醺醺的还搂着许哲远脖子：\"哥、哥以后教我开飞机......\" 张诚把最后一个侄子塞上三轮车，转身对许哲远说：\"今儿住家吧，你还和大年睡。\"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大年突然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搂住许哲远的脖子：\"许哥，明天我生日，红包你备好了吗？\" 临近过年，鞭炮声断断续续的响，张家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夕夕和妈妈在客厅里安静的等着。 “吱呀”声响起，大门被推开。三人晃晃悠悠地进了院门，夕夕小跑着迎上去，还没开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许哲远！\"夕夕惊呼一声，被酒味熏的退后两步。“你喝酒了？” 许哲远脸颊烧得通红，连脖子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就一点？\" \"这叫一点？脸都成火烧云了！\"夕夕急得直跺脚，转头瞪向张诚，\"爸！你又灌他！\" 张诚正傻乐：\"爷们儿嘛...哎哟！\"话没说完，耳朵突然被人狠狠拧住。 邵秀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屋门口，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不含糊：\"张诚！让你带孩子们吃饭，没让你灌酒！\" \"媳妇轻点！孩子们看着呢...\"张诚歪着脑袋直抽冷气，\"是这小子非要敬我...\" 大年躲在许哲远背后偷笑：\"妈！我作证，爸说'不喝就是看不起老丈人'...\" \"你闭嘴！\"邵秀秀另一只手精准揪住大年的耳朵，\"让你看着你爸，你就是这么看的？\" 夕夕趁机把许哲远往屋里扶，男人沉重的身子半靠在她肩上，滚烫的呼吸扑在她耳畔：\"夕夕...你身上好香...\" \"闭嘴！\"夕夕红着脸掐他胳膊，\"让你喝...\" 邵秀秀把醒酒汤墩在茶几上：\"都喝了！\" 许哲远捧着碗小口啜饮，夕夕在旁边帮他擦汗。张诚捂着通红的耳朵坐在沙发上，活像只犯了错的土狗。 \"还是我媳妇熬的汤香...\"张诚试图缓和气氛。 邵秀秀冷笑：\"再敢带孩子们胡闹，下次熬的就是砒霜。\" 喝完醒酒汤，夕夕半扶半抱地把许哲远弄进大年屋里，刚想转身去给他拿毛巾擦脸，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别走...\"许哲远仰躺在炕上，眼睛湿漉漉的，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软得像化开的糖。他手指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夕夕...我有话跟你说...\" 大年本来蹲在门口偷笑，见状立刻蹿到床边：\"许哥要说啥？我帮你记着！\" \"你出去！\"夕夕板着脸赶弟弟。 许哲远却突然坐起身，一把将夕夕搂进怀里。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在耳边哑着嗓子说： \"夕夕...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当舰载机飞行员吗？\"他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因为每次着舰...我都在想你的眼睛...那么亮...比航母甲板的指示灯还亮...\" 大年\"嗷\"地一嗓子跳开：\"娘啊！我耳朵要瞎了！\" 夕夕红着脸喝斥：\"许哲远！你闭嘴...\" 许哲远却变本加厉，捧起她的左手贴在胸口：\"这里...跳得快不快？上次弹射逃生时...它跳得比现在还快...\"他突然压低声音，\"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还没娶到你...\" \"啊啊啊！\"大年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邵秀秀同志！你未来女婿耍流氓啊！\" 大年这一嗓子，把全家都招来了。 先是欣欣趿拉着棉拖鞋\"哒哒\"跑过来。接着是恬恬，这丫头最精，居然抱着瓜子盘挤到床边，眨巴着眼睛等下文。 \"二姐！\"大年一把拽过欣欣，\"你快听听…好肉麻啊…\" 许哲远这会儿酒劲儿正上头，见来了好多人，眼睛\"唰\"地亮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夕夕.....\"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双手紧紧握着夕夕的手，\"我们订婚好不好？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恬恬\"咔嚓\"嗑开一粒瓜子：\"哇哦～\" 许哲远突然单膝跪在夕夕面前，握着夕夕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我们飞行员......有个说法......\"他亲吻着夕夕的手，\"每架战机......都有专属的航向道灯......\" 大年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 \"你就是我的灯......\"许哲远突然把脸埋进夕夕掌心，呼出的热气烫得她直缩手，\"每次着舰......我都想着......得全须全尾回来......因为......\" 屋里安静得没有声响。 \"因为啥？\"恬恬忍不住插嘴，瓜子都忘了嗑。 许哲远抬头，眼睛里像落进了整个银河系的星光：\"因为有人......会等我回来......\" 邵秀秀咳嗽两声：\"张诚！去把鸡窝门闩上！\" 张诚蹲在门槛上嘿嘿笑：\"啥时候养鸡了？正精彩呢......\"话音未落，一个荞麦枕头精准砸中他后脑勺。 夕夕红着脸去掰许哲远的手：\"你先松开......\" \"不松......\"飞行员先生这会儿倒显出军人的执拗，索性把人往怀里带，\"上次你说......要给我做新鞋垫......\"他鼻尖蹭过她发顶，\"我量过了......驾驶舱到甲板距离......正好是我想你的距离......\" 大年突然蹿过来，把军用水壶怼到许哲远嘴边：\"许哥！喝口水醒醒脑！\" 恬恬笑得直拍床：\"完蛋了！夕夕你以后可咋办！小许这情话水平......\" 张诚突然从兜里掏出手机： \"等会儿啊...，小许你在多说点，我录个像...以后婚礼上放...\" 欣欣正拿着手机录像呢，“爸，你不用录了，我这有。” 夕夕终于爆发了。她抄起炕扫帚，先把许哲远按回被窝，又追着大姐二姐和张诚满屋跑：\"都给我出去！\" 月光透过玻璃，在屋里洒下斑驳的光影。许哲远睡得正熟，怀里死死搂着个枕头。 第64章 包饺子 早上夕夕姐妹三人在厨房做饭，二姐欣欣在旁边学舌：\"'比指示灯还亮'～\"。大姐也来一句：“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夕夕无语的看着大姐和二姐：“大姐，二姐，今天我生日，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欣欣一拍脑袋：“忘了，今天你生日。不说了不说了…” 恬恬：“小妹生日快乐啊，大姐错了。” 邵秀秀在屋里摆碗筷，突然对张诚说：\"以后少灌孩子酒。\" 张诚委屈巴巴：\"谁知道这小子喝醉这么肉麻...\" 许哲远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反应来了。 他睁眼就看见炕沿上摆着碗醒酒汤，汤面飘着几粒枸杞，还冒着丝丝热气。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夕夕，你真信小许昨晚是喝醉了？\"是恬恬憋着笑的声音。 \"嘘——\" 许哲远支起身子，看见门缝外有影子一晃而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他借着三分酒意，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个干净。那些在航母甲板上对着星空演练过无数次的告白，那些在战机座舱里反复咀嚼的情话，终于找到了归宿。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夕夕端着热水盆进来，见他醒了，耳尖立刻泛起薄红：\"醒了，头疼吗？\" 许哲远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指尖相触时故意多停留了两秒：\"昨晚......\" \"你醉得很厉害。\"夕夕飞快地截住话头，眼睛却不敢看他，\"说了很多胡话。\" 许哲远慢条斯理地擦脸：\"我说什么了？\" \"你说——\"夕夕突然卡壳，脸颊腾地烧起来。昨晚那些话怎么复述？ 门外传来\"咚\"的闷响，接着是大年夸张的痛呼：\"哎哟我的头！\" 许哲远突然倾身向前，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拂过夕夕耳畔：\"我记得我说......\" \"许哲远！\"夕夕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大白天你......\" 餐厅传来邵秀秀中气十足的喊声：\"大年！去端饭！欣欣恬恬！别趴门上了！\" 许哲远笑着握住夕夕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一吻。晨光中，他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航母舰载机着舰时，需要七秒决断。\" \"什么？\" \"昨晚那杯酒。\"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七秒决策。\" 窗外，大年边端饭边朝屋里喊：\"许哥！我爸问你还喝不喝了！\" 夕夕抄起炕上的荞麦枕头砸向窗户。 早饭后，开始下雪。张诚把贴对联的任务交给许哲远大年和夕夕。欣欣和恬恬则在屋里贴窗花。 许哲远站在梯子上比划着该把对联贴在哪里。 \"左边再高点！\"夕夕在下面仰着头指挥，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攥着的\"福\"字被风吹得哗啦响，\"哎不对，又歪了！\" \"右边高点！\"夕夕在下面指挥，\"行了，再高就够到喜鹊窝了！\" 大年突然从梯子后面蹿出来，手里攥着把雪就往许哲远衣领里塞：\"许哥！给你醒醒神！\" \"张大年，想挨揍是吧！\"夕夕气得直跺脚，棉鞋在雪地里踩出两个小坑。许哲远却笑着，一把抓住大年的手腕，反手把雪块按回他脸上。 恬恬和欣欣正在堂屋门口贴窗花：\"欣欣你快看！小许把'春风得意'贴成'春风意得'了！\" 欣欣闻言\"扑哧\"笑出声：\"可不是，咱们飞行员眼神好着呢——专往歪处看。\" 许哲远也不恼，慢条斯理从梯子上下来，军靴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他接过夕夕手机的胶带：\"这是有讲究的。\" \"什么讲究？\"大年凑过来。 \"贴歪的春联才灵验。\"许哲远撕了点胶带，往夕夕手里的\"福\"字一角一贴，\"就像舰载机着舰，太正了反而要出事。\" 夕夕笑着要把\"福\"字往门上拍，许哲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这个要倒着贴。\"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操纵杆留下的茧子，轻轻包着夕夕的手把\"福\"字倒过来。红纸映着雪光，照得两人脸上都像抹了胭脂。 \"福到啦！\"恬恬拍手笑起来。 邵秀秀在东屋喊：\"大年！去把祭祖的蜡烛点上！\" 大年不情不愿地往堂屋走，突然回头喊：\"许哥！梯子歪了！\" 许哲远正帮夕夕抚平春联的褶皱，闻言头也不回：\"你当我是你？航母甲板比这晃十倍。\" 夕夕退后两步看效果，冷不防撞进许哲远怀里。 \"看横批。\"许哲远低声说。 夕夕仰头望去，才发现他方才偷偷在\"万象更新\"的背面用钢笔补了行小字—— \"甲板灯常亮，待卿来观。\" 邵秀秀在屋里喊：“贴完对联，都去洗手，进屋包饺子了。” 屋里两张案板拼成的长桌旁，夕夕和欣欣并排站着擀皮。两根枣木擀面杖在案板上\"哒哒\"地跳着舞，圆圆的饺子皮像雪片一样飞出来。 \"二姐你慢点！\"夕夕额头沁着汗珠，\"你那边的皮都堆成小山了！\" 欣欣抿嘴一笑，手上的动作更快了：\"谁让你非要跟我比。\"她手腕一抖，又一张完美的圆皮飞向包饺子的队伍。 奶奶坐在正中间，布满皱纹的手灵巧地捏着花边：\"我们欣欣这手艺，将来开饺子馆都行。\" 许哲远坐在奶奶旁边，外套早脱了，白衬衫袖口沾着几点面粉。他包的饺子一个个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褶子捏得跟战斗机蒙皮接缝似的整齐。 \"哟！\"邵秀秀瞥见他手下的饺子，眉毛一挑，\"许大飞行员还有这手艺？\" 那饺子立在盖帘上，十八个褶儿排得整整齐齐，活像列队的小卫兵。许哲远抿着嘴笑：\"部队过年也包饺子。\" 大年凑过来，把自己包的歪瓜裂枣往旁边一搁：\"许哥，你这饺子是要准备起飞啊？\" 许哲远头也不抬：\"总比你的强，你那饺子像被导弹击落的靶机。\" 满屋哄笑。恬恬趁机往一个饺子里塞了颗花生：\"吃到花生的，今晚要给寿星表演节目！\" 张诚正往饺子里包硬币，闻言又往馅料里多按了枚五毛的：\"那得加码，吃到硬币的还得喝三杯！\" 邵秀秀端着刚拌好的凉菜进来：\"小哲可不许再喝了，昨晚...\"话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张诚正给饺子捏花边，闻言把面疙瘩往许哲远那边一抛：\"小子，会包元宝饺不？包了元宝就不灌你酒了。\" 许哲远接住面团，手指翻飞间，一个鼓囊囊的元宝饺就立在案头：\"歼-15的蒙皮铆接误差不超过0.1毫米，这个...\"他掂了掂饺子，\"误差顶多0.5毫米。\" 夕夕把擀面杖扔到一边，一把挤开正在偷吃馅料的大年：\"起开！让我包几个！\" 大年踉跄着退到一旁，嘴里还叼着块炒鸡蛋：\"三姐，就你那手艺...\"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 夕夕手里的饺子皮歪歪扭扭地摊着，馅料放得太多，捏合时汁水都溢了出来。最终成型的饺子软趴趴地躺在盖帘上，跟大年包的那些歪瓜裂枣排在一起，活像难兄难弟。 \"噗——\"欣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夕夕，你这饺子是要跟大年的拜把子啊？\" 奶奶眯着眼睛看了看：\"挺好，姐弟俩包的一个味儿。\" 夕夕耳根发烫，正要伸手去毁尸灭迹，许哲远突然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位置，把那几个丑饺子划拉到自己面前。 \"我吃。\"他声音很轻，手上动作不停，转眼又包出个标致的元宝饺，\"不嫌它丑。\" 大年怪叫着跳起来：\"哎呦喂！爸！妈！你们管不管了？\" 邵秀秀头也不抬地拌着凉菜：\"管什么管，有人愿意吃丑饺子是福气。\" 张诚往馅料里狠狠按了枚硬币：\"就是！总比某些人包的饺子强，煮出来馅是馅皮是皮的...\" 恬恬突然举起手机：\"我要拍照发朋友圈！'歼-15飞行员竟有这种癖好'...\" 夕夕抄起擀面杖就要追，却被许哲远轻轻拽住手腕。他指尖还沾着面粉，在她掌心画了个小小的爱心：\"这个，比饺子好看。\" 夕夕故意把沾了面粉的手指往他鼻尖上一抹：\"许中校，你好肉麻。\" 奶奶突然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个小布袋：\"来，奶奶给夕夕的寿饺加点料。\"倒出来的竟是几粒金灿灿的玉米粒，\"吃到金玉米的，福气翻倍！\" 许哲远看着夕夕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低声对奶奶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屋外，雪花静静地落在窗棂上。厨房里的笑声、擀面声、拌馅声混在一起，和着咕嘟咕嘟的水声，像首热闹的团圆曲。 \"都记着啊，\"张诚把包好的饺子往盖帘上码，\"晚上不光要守岁，还得给我们夕夕过生日！\" 大年突然举起沾满面粉的手：\"我提议！让许哥用战斗机拉个'生日快乐'的彩烟！\" 许哲远笑着把最后一个饺子捏成月牙形：\"那得先跟塔台申请航线...\" 夕夕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红着脸瞪他：“你敢。” 屋外突然响起震天的鞭炮声，盖住了满屋的起哄声。盖帘上的饺子们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丑的俊的排在一起，等着跳进滚烫的年味里。 大年在厨房守着锅，突然大喊：\"水开啦！下饺子喽——\" 热气氤氲中，许哲远偷偷把夕夕包的丑饺子单独拨到一边。夕夕看见了，红着脸往他腰间掐了一把，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 \"放心，\"他凑到她耳边说，\"就算是坠毁的飞机，我也给你修成能飞的。\" 第65章 除夕 热气腾腾的饺子刚上桌，大年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塞进嘴里。 \"咔！\" \"哎哟我的牙！\"大年捂着腮帮子直蹦，从嘴里吐出个锃亮的五毛硬币，\"爸！您这是包饺子还是包暗器啊！\" 满桌哄笑。夕夕吓得筷子一抖，刚夹起的饺子又掉回碗里。 \"慢点吃，\"许哲远把自己的醋碟往她那边推了推，\"硬币的边沿会反光。\" 欣欣夹起个饺子在眼前转着看：\"得，这下吃饺子改扫雷了。\" 夕夕小口咬着饺子边，每咬一口都要先用筷子轻轻按一按。许哲远看她那紧张样，突然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起来，挨个咬掉一半，再把剩下的拨到她碗里。 \"你干嘛...\"夕夕耳朵尖都红了。 \"我牙口好。\"许哲远面不改色，\"帮你排过雷了。\" 欣欣\"啪\"地放下筷子：\"呕——你俩恶不恶心？这饺子还让不让人吃了？\" 大年正用硬币敲碗玩，闻言立刻起哄：\"就是！许哥你这叫'人工排雷'？我看是'人工投喂'吧！\" 邵秀秀往大年碗里夹了个最大的饺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奶奶突然\"哎呦\"一声，从嘴里吐出个金灿灿的玉米粒：\"看看！福气到我这儿喽！\" 许哲远趁乱又往夕夕碗里夹了半个饺子，这次特意在馅里露出点金色。夕夕咬下去，果然尝到了硬币的凉意。 \"我、我吃到了！\"她举着硬币，眼睛亮晶晶的。 许哲远笑着端起酒杯：\"寿星最大，我替她喝。\" 大年突然指着许哲远的碗：\"等等！许哥你碗里怎么全是饺子皮？\" 满桌人低头看去，只见许哲远碗里堆着十几张半月形的饺子皮，像一群展翅的小飞机。而夕夕碗里，全是圆鼓鼓的饺子馅。 恬恬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 欣欣翻了个白眼，把醋碟往他俩中间一搁：\"你俩干脆用一根筷子得了！\" 饺子宴刚散，张诚就叼着烟冲许哲远招手：\"小许啊，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话没说完，许哲远突然从羽绒服内袋掏出两个红包。薄的那个递给蹦跶过来的大年，厚的那个却借着桌布遮挡，悄悄滑进了夕夕的口袋。 \"谢谢姐夫！\"大年当场拆开红包，六张红票子哗啦啦响，\"六百！发财啦！\" 欣欣眼尖，一把按住夕夕要掏口袋的手：\"别动！让我猜猜......\"她凑到夕夕耳边，\"是不是万......\" 夕夕慌忙去捂姐姐的嘴，脸红得像门上的对联。许哲远轻咳一声，：\"张叔，我和夕夕......\" \"得！\"张诚把烟头按灭在饺子汤里，\"最晚3点必须走。\" 邵秀秀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把抹布往丈夫手里一塞：\"人孩子懂礼数，你急什么？\"她瞟了眼夕夕鼓囊囊的口袋，嘴角翘起来，\"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可不就得这个数？\" 大年数钱的手突然顿住：\"等等！为啥三姐的红包比我的厚那么多？\" 恬恬往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傻不傻？那是定亲的钱！\" \"定亲？！\"大年一蹦三尺高，\"那我这六百算什么？\" 许哲远正了正衣服领口：\"封口费。\" 屋里突然静了一瞬，接着炸开更大的笑声。夕夕红着脸跑回屋。许哲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比任何一次着舰成功都令人心跳加速。 夕夕躲进西屋，手里攥着那个烫手的红包，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门轴轻轻一响，许哲远高大的身影跟了进来，军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你怎么进来了......\"夕夕的声音细如蚊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包边缘。 许哲远反手带上门，却没有上前。 \"明天初一，\"他声音有些哑，\"我不走亲戚。\" 夕夕低着头，看见他军靴上沾的雪粒正在融化，在砖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嗯，我们也不出门。\" \"初二......\"许哲远突然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住，\"初二我去我舅舅家，初三我两个姐姐回来，按规矩......\" \"我知道。\"夕夕猛地抬头，\"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最近三天你见不着我。\" \"72小时。\"他喉结滚动。 她当然明白，对这个把分秒都精确到小数点后的飞行员来说，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极限。 \"许哲远，\"夕夕走过去抱住他的腰，\"你这人......还没走呢就开始想我？\" 许哲远僵了一瞬，手臂缓缓环住她，掌心贴在她后背，隔着棉袄都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声音闷在他胸口，\"每天。不，每小时都打。\" 许哲远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进她耳膜：\"说话算话。你每次都说给我打电话，实际上一次都没给我打过。\" \"那我就发信息，发一百条。我之前不打电话是怕你忙，我给你打10个电话，你能接一个算好了。赖你自己不接电话。\"夕夕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许哲远紧紧抱了抱夕夕开口：\"那是在部队没办法吗？现在是在家我肯定接电话。\" \"打，一定给你打电话。\"夕夕揪住他的衣服下摆，\"你不能带着情绪回家。伯娘要是看见你板着脸，肯定以为我欺负你了。\" 许哲远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板着脸？\" \"因为你现在就在板着脸。\"夕夕伸手戳他嘴角，硬是给他戳出个不伦不类的微笑，\"就这样，保持住，回家也要这样笑。\" 许哲远任由她折腾，目光却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记忆里。夕夕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我也会想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许哲远紧锁的某处情绪。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膀，呼吸里全是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72小时。\"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一分钟都不能多。\" 夕夕抱着他点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嗯，初四一早你就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门外传来张诚刻意加重的咳嗽声，接着是靴子踏在雪地上的脚步声——他在院子里等许哲远。 夕夕慌忙从许哲远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替他整理衣服。许哲远站着不动，任由她摆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好了。\"夕夕退后一步，露出笑容，\"现在可以笑着回家了。\" 许哲远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转身拉开门。他大步走进出去，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夕夕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 爸爸的车尾刚消失在路口，夕夕就\"啪\"地关上门，整个人像撒欢的小马驹似的蹦了起来。 \"解放啦——\"她欢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一头扎进沙发里，抱着抱枕滚了两圈。 欣欣端着瓜子盘，凉飕飕地开口：\"许哲远要是知道你这样，估计得气死。\" 夕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三天！整整三天不用被他盯着看了！\"她掰着手指数，\"不用被他管着吃零食，不用被他盯着早睡，不用——\" \"不用被他用那种腻歪的眼神看着了？\"恬恬突然从里屋探出头，手里还举着手机，\"夕夕，你这话我可录下来了啊。\" 夕夕一个抱枕砸过去：\"删掉！\" 邵秀秀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夕夕啊，人家哲远对你多上心，你怎么——\" \"妈！\"夕夕拖长声音撒娇，\"您不知道，他太粘人了！\"她模仿许哲远板着脸的样子，\"'夕夕，别吃凉的'、'夕夕，该睡觉了'、'夕夕，离大年远点，他太闹腾'......\" 大年正好从外面进来，闻言立刻抗议：\"哎！我怎么就闹腾了。他这还没转正呢，就嫌弃上小舅子了。以后不叫他姐夫了。\" \"占有欲。\"欣欣淡定补刀。 夕夕跳起来，从冰箱里翻出藏了好久的冰淇淋，盘腿坐在沙发上大口吃起来：\"自由的味道！\" 欣欣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说真的，许哲远不知道你其实嫌他管太多吧？\" 夕夕舔着冰淇淋勺子，眼睛弯成月牙：\"他要是知道，就不会总叫我'小没良心的'了。\" 屋外，雪又开始下了。夕夕望着窗外的雪幕，突然想起许哲远临走时那个克制的拥抱。 \"不过......\"她小声嘀咕，\"三天我觉得正正好......\" 大年耳朵尖，立刻怪叫起来：\"哟！这是已经开始想许哥啦？\" 夕夕抄起另一个抱枕砸过去：\"闭嘴！\" 雪落无声，覆盖了村口那两道车辙印。夕夕想，等许哲远回来，她大概又会变成那个被他管得死死的\"小没良心的\"——不过，好像也不赖。 回去的车上， 许哲远突然开口，\"张叔，我和夕夕说好了，三年。\" 张诚叼着烟没点，闻言斜睨他一眼：\"啥三年？服役期啊？\" \"等她大学毕业。\"许哲远目视前方，\"我们就领证。\" 车内突然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嗡鸣。张诚把烟拿下来：\"你小子... ...\"他突然笑出声，\"夕夕才多大？十七？你知道十七岁的姑娘脑子里天天想啥不？\" 许哲远嘴角绷紧：\"她不一样。\" \"是不一样。\"张诚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我闺女打小就有主意。一年级开始学中医，十五岁考上中科大，你以为靠的是运气？\"他转头盯着许哲远，\"她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孩子。\" \"我不反对你们恋爱，是因为信得过我闺女。\"张诚突然严肃起来，\"那丫头心里有杆秤，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清楚得很。\"他看了看许哲远，\"就像你开飞机，该拉升的时候绝不俯冲。\" 许哲紧握的手松了松：\"谢谢叔。\" \"别谢太早。\"张诚哼了一声，\"三年变数大着呢。你现在觉得非她不可，保不齐哪天执行任务遇上个女飞行员...\" 许哲远突然切换成汇报语气，\"歼-15的航电系统有128个故障代码，我背得一字不差。\"他顿了顿，\"喜欢夕夕这件事，比这个更确定。\" 张诚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泪：\"行！那我等着看——\"他抹了把脸，\"等夕夕毕业那天，你们要是还这么笃定，我给你们大办婚礼！\" 车驶过结冰的河面，冰层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许哲远想起临别时夕夕那个拥抱，突然很想现在就调头回去。 第66章 大年初一 电视机里的春晚主持人还在说着吉祥话，屋里的暖气却已经抵不住深夜的寒意。邵秀秀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了。 \"奶奶，您也先去睡吧。\"欣欣接过奶奶手里的茶杯，\"我们小辈守着就行。\" 奶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老了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她扶着沙发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悄悄塞给欣欣，\"等会儿给那俩小的，就说...就说奶奶给的生日红包。\" 张诚早就歪在单人沙发上打起了呼噜，邵秀秀把他拍醒，拽着他一起回屋了。转头对夕夕和大年说：\"你俩也别熬太晚，记得把饺子...\" \"知道啦妈！\"夕夕摆摆手，\"您快休息去吧。\" 恬恬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被欣欣半扶半抱地拽进了卧室。转眼间，偌大的客厅就剩下夕夕和大年，还有电视机里热闹的歌舞声。 大年往电暖器前凑了凑，突然压低声音：\"三姐，你说许哥现在在干嘛？\" 夕夕看了眼手机，22:42。许哲远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说他和父母也在看春晚... \"叮——\" 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夕夕接通，屏幕上出现许哲远的脸。 \"想我没？\"他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 大年凑过来挤眉弄眼：\"许哥，你走才几个小时啊！\" 许哲远笑了笑，\"等着。\"他说，\"还有68分钟。\" \"什么？\"夕夕问。 \"挂吧！\"许哲远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 客厅里的电视还亮着，春晚吵闹的播着。夕夕歪在沙发上，眼皮直打架，手里攥着的手机滑落在抱枕上。大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吃完的糖果。 挂钟的秒针悄悄走向11点50分。 “三姐，生日快乐。我肯定是第一个卡着你出生时间点祝福你生日快乐的人。”张大年开心的喊道。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夕夕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屏幕上\"许哲远\"三个字让她瞬间清醒。 \"喂？\"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其他人。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带着轻微的电波杂音：\"夕夕，看窗外。\" 她穿上拖鞋跑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蓝。而院门外，一辆出租车静静停着，车灯闪了两下。 \"生日快乐。\"许哲远的声音温柔地传来，\"我的小寿星。\" 夕夕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刚好跳到11:50。她捂住嘴，眼眶突然发热：\"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算好时间的。\"他轻笑，\"航母舰载机飞行员，最擅长的就是准时。\" 大年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哇！许哥你好肉麻了！\" 许哲远的声音突然严肃：\"张大年同志，请帮我个忙。\" \"啥？\" \"去厨房，冰箱第二层。\" 大年屁颠屁颠跑去，不一会儿举着个小蛋糕回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夕夕生日快乐\"。 \"这...你什么时候...\"夕夕惊讶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轻笑：\"下午包饺子时，偷偷藏的。\" 大年撇嘴插上蜡烛：\"为什么没有我的。我跟三姐是双胞胎哎！\"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的客厅里跳动，映着夕夕泛红的脸颊。电话那头，许哲远轻声说：\"许个愿吧。\" 夕夕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许下愿望。睁开眼时，看见院外的车灯又闪了闪，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许哲远，\"她对着电话小声说，\"你等着，初四我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带着笑意的回应：\"收到，塔台随时待命。\" 大年在一旁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却被夕夕塞了满嘴蛋糕。 00:07，夕夕转头看着大年，他嘴角还沾着蛋糕奶油。 \"张大年。\"夕夕用脚趾戳他腰眼，\"倒数。\" \"啊？什么？\"大年迷迷糊糊的问。 挂钟\"咔嗒\"轻响，分针与时针形成微妙夹角00:08。 夕夕突然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红包：\"生日快乐，小屁孩。\" 红包封面上写着： 【赠我亲爱的弟弟】 【邵立扬】 大年瞬间开心到飞起：\"卧槽！姐你真好......\" 院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两人扑到窗前，看见雪地上两道新鲜车辙笔直延伸。 \"算他跑得快。\"大年傲娇的哼了一声，\"我的生日红包他还没给我呢？\" 大年初一，这边有个早起拜祖先的习俗。 雪还在下，张家的老坟地在羊场里。张诚走在最前面，铁锹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开道。 四个孩子跟在后面，大年抱着装供品的竹篮，恬恬拎着酒壶，欣欣打着手电，夕夕怀里抱着一束冬青——枝叶上还凝着霜。 \"到了。\"张诚停下脚步，面前是三座并排的墓碑，积雪已经盖住了坟头。 他先走到最左边，蹲着身子：\"爹，过年了，带孩子们来看您。\" 大年蹲下来，从篮子里取出爷爷生前最爱吃的芝麻糖，整齐地摆在坟前：\"爷爷，过年好啊，今天我生日呢。我都17了，已经上高中了。\" 恬恬突然小声说：\"爷爷最喜欢孙子了，可惜爷爷都没看到你出生。\" 张诚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雪粒。他走到中间那座坟前——那是他大哥的墓。二十五年前，为救落水的孩子，再没从冰窟窿里爬上来。 \"大哥。\"张诚倒了杯白酒洒在碑前，\"你救的那孩子，去年考上律师了。\" 雪落在酒渍上，很快凝成冰。 最右边的坟最小，是张诚的大妹妹。那年她上山采药，被蝮蛇咬伤，没能撑到卫生院。 \"大姑。\"夕夕把冬青放在碑前，\"我已经出师了，可以独立把脉，针灸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香包，\"这是我配的方子，驱蛇很管用。\" 风突然大了，张诚挨个点了香，插在积雪中。缕缕青烟升腾飘向远处，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磕头吧。\"他说。 四个孩子并排跪下，额头抵在雪地上。冰凉刺骨，却让人异常清醒。 四个孩子踩着厚厚的积雪跟在张诚身后，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霜。夕夕回头望了望山坡上的三座坟茔，终于忍不住问：\"爹，为啥把爷爷他们埋在羊场边上啊？\" 张诚的脚步没停，铁锹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迹：\"他们会看着。\" \"看着？\" \"嗯。\"张诚指了指远处的羊圈，\"你爷爷挖了一辈子煤，只想老了养几只羊，悠闲的养老。你大伯最喜欢吃羊肉了，小时候经常跟我说以后结婚了一定要养羊，你大姑...\"张诚叹口气：“哎，不说了。” 夕夕突然明白了。那些坟茔的位置正对着羊场的入口，就像三个沉默的守望者。 \"许哲远那小子...\"张诚突然话锋一转，\"他懂这个。\" 夕夕愣了愣：\"他懂什么？\" \"守着一件事，一辈子。\"张诚把铁锹扛在肩上。 雪又大了，远处的坟茔渐渐模糊成三个灰影。 \"走吧。\"张诚拍了拍她肩膀，\"回去煮饺子。你奶奶该等急了。\" 夕夕最后望了一眼山坡。风卷着雪粒掠过坟头，像是有人在轻轻应答。 大年初一，许家，许海峰带着儿子许哲远，弟弟许海峥带着新婚不久的儿子许行远儿媳王亚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许哲远军装外面套了件黑色呢子大衣，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光里格外扎眼。 \"大哥，你牙疼啊？\"许行远突然凑过来，新婚妻子王亚楠正给他整理围巾，\"怎么一直磨后槽牙？\" 许哲远瞥了眼堂弟脖子上那条藏蓝围巾，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冻的。\" 许海峰在前面笑出声：\"哲远这是馋的。\" 两座坟茔前，许海峰摆好供品。 \"爹，\"许海峰倒了杯茅台洒在碑前，\"哲远今年立了二等功。\" 许哲远正要跪下，却见许行远拉着王亚楠先一步跪在旁边的奶奶墓前。 \"奶奶，\"许行远笑嘻嘻地磕头，\"您重孙明年就能来给您拜年啦！\" 王亚楠红着脸拧他耳朵，羽绒服下的小腹还看不出什么，但许哲远分明看见自己老爹和二叔交换了个眼神。 \"混账东西！\"许海峥踹了儿子一脚，\"这事能当着祖宗面胡说吗？\" 许行远躲到坟茔后面：\"怎么不能，我加把劲下个月怀上，赶年底不就生了！\" 许哲远手里的香\"啪\"地断成两截，使劲咬着后槽牙。 \"哲远啊，\"二叔突然递来根新香，\"你爷爷像你这么大时，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雪越下越大，许哲远跪在爷爷墓前，军裤被雪水浸透。 \"爷爷，\"他声音很低，\"再给我三年。\" 雪渐渐小了，许家父子踩着积雪往家走。许哲远走在最后，军靴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他盯着前面许行远和王亚楠的背影——新婚的小夫妻共撑一把伞，许行远时不时低头听妻子说话，那副模样让许哲远后槽牙隐隐发酸。 \"大哥，\"许行远突然回头，笑得欠揍，\"你走这么慢，该不会是在想“女朋友”吧？\" 许哲远冷冷扫他一眼：\"我在算你刚才在爷爷墓前说的话，够挨几顿揍。\" 王亚楠\"扑哧\"笑出声，往丈夫腰间掐了一把：\"活该。\" 许海峰和许海峥走在最前面，兄弟俩的谈话声顺着风飘过来。 \"哲远也不小了，\"许海峥说，\"他女朋友真不能带回来看看。\" （许海峥还不知道许哲远和自己养女夕夕的事。） 许海峰哼了一声：\"那小子自己定的三年之约，跪着也得等完。\" 许哲远装作没听见，低头看手机。夕夕刚发来消息，是张家祭祖的照片——她站在雪地里，身后是覆着白雪的羊圈，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许行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啧啧，我妹妹真好看。你们真不打算公开。\" 许哲远收起手机，突然加快脚步。军靴踩过积雪的声响格外清晰，很快就把那对腻歪的小夫妻甩在后面。 雪后的村庄安静得出奇，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许哲远摸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冰凉的感觉暂时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自我安慰：\"三年很快的。\" 身后传来许行远夸张的喊声：\"哥！你走那么快干嘛！\" \"闭嘴。\"许哲远头也不回，\"管好你自己吧。\" 雪地上，三串脚印渐行渐远。最深的那串始终笔直向前，像极了战机在云层中留下的航迹。 第67章 灯谜晚会 大年初一天大亮时，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阳光透过冰凌照进屋里，欣欣正帮奶奶整理行针，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 \"王睿？\"她有些疑惑地接通。 \"张欣荣同学，\"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昨晚老街的灯谜会，你和邵立扬同学可是放了我和小雨好大一个鸽子啊。\" 欣欣整理行针的手一顿，这才想起半个月前在火车上的约定——当时她和夕夕从学校回家，在火车上遇见了同在hF上学的王睿和王小雨，四人聊得投机，约好除夕夜一起去老街猜灯谜。 \"抱歉抱歉，\"她看了眼正在院子里喂闪电的夕夕，\"家里有点事......\" \"理解理解，\"王睿的声音温和，\"灯谜会持续到初三，今晚要不要补上？小雨念叨一早上了，说非得和你们比试比试。\" 欣欣正犹豫着，夕夕推门进来，脸颊冻得通红：\"姐！爸说晚上......\" \"王睿的电话，\"欣欣捂住话筒，\"问我们去不去灯谜会。\" 夕夕眼睛一亮：\"去啊，带上大年......\" \"大年是谁？\"电话那头的王睿显然听到了询问道，\"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 欣欣还是有点犹豫，刚下了雪，大姐的车技肯定不敢开车。爸爸肯定不会丢下妈妈，陪他们去猜灯谜的。 夕夕一把抢过手机，\"今晚七点，老街牌坊见！\" 挂掉电话，欣欣无奈地看着妹妹：\"谁开车？咱们怎么去？\" \"爸开车啊，\"夕夕理所当然，\"你和大姐，大年还有妈妈，坐爸爸的车，奶奶肯定不去。我给二表哥打电话，二表哥开车带我，这不就行了。\" 欣欣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看着妹妹难得兴奋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夕夕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听着那头\"嘟——嘟——\"的等待音。 \"喂？\"电话终于接通，传来二哥邵立飞的嗓音。 \"二哥！是我，夕夕！\"她立刻来了精神，\"你们晚上去老街看灯不？\" 电话那头传来小妞妞奶声奶气的叫嚷：\"小姑！小姑！\" \"你想去？\"二哥顿了顿，\"小姑夫的车是不是没你坐的地方了？\" \"对啊！你好聪明啊二哥！\"夕夕踢了踢地板，\"二哥你最好了，你最厉害了，一块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二嫂的笑骂声：\"邵立扬！少给你哥戴高帽！\" 最终约定五点出发。夕夕挂掉电话，得意地冲欣欣比了个剪刀手。 \"你呀，\"欣欣戳她脑门，\"要是让许哲远知道了......\" \"他又不是我爸！\"夕夕开心的跑去告诉大年。 院子里，张诚正在扫雪，闻言抬头：\"他比我更像你爸？\" 夕夕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回屋准备去了。 大年蹲在墙角偷偷摸摸的给表哥许行远打电话。 \"喂？行远哥！\"他故意捏着嗓子，\"晚上老街灯谜会，二哥全家都去，你和嫂子来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王亚楠的笑声：\"大年，你们一家都去吗？\" \"当然了！\"大年兴奋的说，\"三姐还特意叫了二哥护驾呢！\" 许行远抢过电话：\"许哲远知道不？\" 大年眼珠子一转：\"那必须——不知道啊！\"他压低声音，\"哥，我跟你讲，还有个叫王睿的......\"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许行远憋笑的声音：\"成，我们六点到。\" 挂掉电话，大年冲到客厅，冲正在看电视的众人咧嘴笑：\"亲人们，今晚热闹了！\" 邵秀秀看也不看他：\"你少惹事。\" \"我这是促进家庭和谐！\"大年开心的蹦起来。 许家，许哲远站在雪地里，掏出手机盯着夕夕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今晚我们全家去老街看灯谜会】。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犹豫着补了句： 【多穿件毛衣】 \"爸，舅舅难得回来一趟。\"许哲远站在许海峰面前，军姿笔挺，\"老街的灯谜会今年很热闹。\" 许海峰抬眼看儿子：\"你什么时候对民俗活动这么上心了？\" \"乔乔在老家过年从来没去过。\"许哲远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站姿，\"应该体验传统年味。\" 许海峰：\"你舅说晚上要陪你姥娘。\" \"舅舅在深圳天天对着电脑。\"许哲远走近两步，\"需要活动筋骨，带上姥娘一起去。\"他顿了顿，\"大姐和二姐上周还说想带孩子去看灯谜。\" \"所以呢？\" \"一辆车坐不下。\"许哲远目光平静，\"得开三辆。\" 许海峰突然笑了。“那你就自己通知你舅舅和姐姐。” 许哲远先拨通大姐许思远的电话。 “大姐，今晚老街有灯会。\"他声音绷得比拉直的钢丝还紧，\"舅舅难得回来，爸说全家都去。\" 电话那头传来大姐夫的偷笑：\"哲远啊，你那边怎么有磨牙声？\" 接着是二姐许梦远。 \"二姐，乔乔说想看去老街花灯。今晚一块去吧。\" \"少来！\"二姐笑骂，\"我刚看见夕夕发的朋友圈，她说要去老街...\" 许哲远直接挂断。 最后打给舅舅。 \"舅舅，老街有非遗表演。\"他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僵硬，\"乔乔应该会喜欢。\" 舅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哲远啊，你从小到大，一说谎就这个调调。\" 挂掉电话，许海峰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现在能说实话了？\" 许哲远的耳根微微发红：\"夕夕在老街。\" \"就这？\" \"...和王睿。\" 许海峰憋笑着脸，他起身拍拍儿子肩膀：\"战术迂回用得不错，就是醋味太明显。\" 大姐许思远的车里。 \"哲远这小子，\"大姐夫握着方向盘摇头，\"为了追姑娘，把全家都搬出来了。\" 许思远笑着给两儿子围围巾：\"他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制定计划。\" 许思远姥娘：“他像你们姥爷，死板的很。也就夕夕眼瞎，被他忽悠了。” 二姐许梦远正在和二姐夫孟猛八卦许哲远和夕夕的感情。 \"听说没？\"许梦远往嘴里扔了颗瓜子，\"年前哲远跑去张家当苦力了。\" 孟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不能吧？就你弟那样的，怎么也不像能干活的人啊？\" 后座的乔乔扒着座椅问：\"表哥去干嘛啦？\" \"帮人喂羊、扫雪、清理羊圈。\"许梦远掰着手指数，\"妈说他回来时，衣服上全是羊粪味儿。\" 孟猛突然猛踩刹车：\"等等！他是不是回来后还写了羊圈的消毒手册？”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大笑。乔乔捂住耳朵：\"二姐！二姐夫！你们笑得好可怕！\" 舅妈林婉清从后座探身，压低声音问道：\"梦远啊，听你们这话的意思，哲远是不是有对象了？\" 许梦远和孟猛交换了个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舅妈您可算问对人了。\" \"真的啊？\"舅舅许凯西立刻来了精神，\"哪家的姑娘？\" \"我二叔家的女儿夕夕。\"许梦远。 \"夕夕？那不是你们堂妹吗？\"舅妈不可思议道。 孟猛接过话茬：\"她就是在二叔家养了几年，户口在她亲爹那。跟二叔没父女关系。\" 舅舅皱眉道：\"夕夕和乔乔一样大吧！他俩差太多了吧！\" “爸爸，我比夕夕大半年。”乔乔抢过话头。 \"是，差10岁呢！\"许梦远感慨道，\"哲远就是喜欢了，谁反对都没用。\" 乔乔眨着大眼睛，突然道：\"表哥好变态，过了年，我虚岁18，夕夕比我还小半年呢。\" 车内顿时一片哗然。舅舅点头表示赞同：\"是有点变态？\" 就在这时，前面的车突然一个急刹。对讲机里传来许哲远冰冷的声音：\"许梦远同志，请注意无线电静默纪律。\" 全车人顿时噤若寒蝉。只有乔乔疑惑地问：\"对讲机一直开着呢吗？\" 孟猛默默关掉不知何时被接通的车载对讲，干笑道：\"你表哥他...呃...有雷达。\" \"小姑姑！\"妞妞趴在车窗上，小手指着外面的彩灯，\"那个兔兔灯会眨眼！\" 夕夕把小姑娘抱回安全座椅，细心地系好安全带：\"等会儿小姑姑带你去买，好不好？\" 停好车后二表哥突然清了清嗓子：\"夕夕啊，一会儿我和你二嫂要去约会，妞妞就交给你啦！\"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个鼓鼓的妈咪包。妞妞开心地举起小手：\"和小姑姑一起玩！\" 二表哥飞快地把儿童牵引绳塞给夕夕：\"九点在这集合啊！\" \"等等！\"夕夕手忙脚乱地拉住蹦蹦跳跳的妞妞，\"我不会带孩子啊！\" 二表哥已经搂着妻子溜出三米远：\"很简单！别让她哭、别让她饿、别让她丢——\" 话音未落，妞妞已经像条活鱼似的挣开夕夕的手，朝着糖画摊子冲去。夕夕倒吸一口冷气，拔腿就追。 \"妞妞！慢点！\" 张诚把车稳稳停在老街口的停车场，转头对后座的三个孩子们说：\"到地方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邵秀秀一边补口红一边叮嘱：\"大年，跟紧姐姐。九点整在这集合，别乱跑。\" \"知道啦！\"大年拉长声调应着，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欣欣和恬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找夕夕！\" 三个青年像出笼的小鸟，转眼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张诚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总算甩掉这群小尾巴了。\" 邵秀秀挽住丈夫的胳膊：\"走吧，咱们也去看看花灯。\" \"张大年！你们到了没，你赶紧过来！\"夕夕一手拽着妞妞的牵引绳，一手掏出手机怒吼。 十分钟后，大年叼着糖葫芦晃悠过来，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大姐张麦恬和二姐张欣荣。 \"三姐，\"大年笑嘻嘻地躲到许麦恬身后，\"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夕夕的头发上挂着半个融化的，围巾歪歪扭扭地搭在肩上。妞妞正兴高采烈地把亮片贴纸往她身上贴。 \"少废话！\"夕夕把牵引绳塞给大年，\"轮到你们带了！\" \"二哥二嫂也去过二人世界了，\"欣欣撇撇嘴，\"把妞妞扔给你带了。\" “也？爸妈也过二人世界去了。”夕夕无语望天。 恬恬一把拉住要溜的大年：\"别想跑！说好的一起猜灯谜呢？\" 于是四个青年带着三岁的小女孩开始逛灯会。 第68章 偶遇 “二姐，你赶紧打电话，多个人带孩子，好让我轻松一下。带孩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累死了。”大年抱怨的催促欣欣打电话摇人。“说好的，我们四个一起带的，结果你们三个都不带伸手的，就让我一个人抱妞妞。” “就你一个男子汉，当然是你抱了。”恬恬理所当然的说。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带了好一会儿了。”夕夕躲到一边去，离大年远远的。 欣欣站在老街的石牌坊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睿的电话。 \"喂？我们到了，\"她踮起脚在人群中张望，\"你在哪个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王睿清朗的声音：\"我在兔子灯这边，旁边有个卖糖画的摊子。\" \"知道了，等着。\"欣欣挂断电话，转头对他们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人。\" 大年白眼一翻：\"你赶紧去，抓紧时间。\" 欣欣瞪他一眼，转身扎进人堆里。 五分钟后，欣欣在糖画摊前找到了王睿。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羽绒服，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正专注地看着老师傅画糖人。 \"喂，\"欣欣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就你一个人？小雨呢？\" 王睿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她说今天要去看戏曲表演。\"他举起手里刚做好的糖画，\"给，凤凰，适合你。\" 欣欣接过糖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谢谢，走吧，带你去找夕夕。\"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王睿突然问：\"你弟弟大年也来了吗？\" 欣欣笑得狡黠，\"来了，正带孩子呢。\" 另一边，大年似有所感地抬头，正好看见欣欣带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朝这边走来。他怀里的妞妞立刻嚷嚷起来：\"小叔！那个叔叔是谁呀？\" 大年开心的回：“那是我的救星啊！妞妞你让那个叔叔抱好不好，那个叔叔比小叔高，比小叔有劲，他能把妞妞举的高高的。” 夕夕闻言回头，手里的灯笼差点掉在地上：\"大年，你够腹黑的...\" 王睿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这位是大年吗？\" 大年不动声色地打量王睿，确定他可以抱的动妞妞：\"我是大年，她俩的亲弟弟。来，王睿哥！\"大年突然把妞妞往王睿怀里一塞，\"妞妞说想让你抱！\" 王睿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姑娘，眼镜都歪了：\"啊？等等...\" 妞妞搂着王睿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举高高！\" 大年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看！妞妞多喜欢你啊！\" 王睿吃力地托着妞妞，额头沁出汗珠：\"小朋友，我们去看花灯好不好？\" \"不要！\"妞妞在他怀里扭成麻花，\"要飞飞！\" 大年接过妞妞：“王睿哥，我给你打个示范。” 大年双手托起妞妞稳稳的放在肩上。\"标准托举姿势，学会了吗？\" 妞妞坐在大年肩上，兴奋地拍手：\"叔叔好棒！\" 王睿推了推眼镜，尴尬地笑笑：\"确实...专业。\" “来，你试试。”大年看着王睿像模像样的把妞妞举到肩上。“王睿哥，你真厉害一遍就会了。” 王睿双手托着妞妞，就怕她一不小心掉下来。小姑娘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夕夕和欣欣一左一右走在他身旁，恬恬和大年跟在后面，五颜六色的花灯将他们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王睿，你累不累？\"欣欣故意问道，\"要不要换个人抱？\" 王睿的胳膊已经开始发抖，却还强撑着：\"没事，妞妞很轻......\" 话音未落，妞妞突然扭着身子要下来：\"我要吃！\" 大年眼疾手快地接过孩子，朝王睿挤挤眼：\"王睿哥，你歇会儿，让我二姐陪你逛逛。\" 大年之所以放过王睿是因为他看到了许哲远。他终于可以把妞妞彻底甩出去了。然后他就可以痛快的玩了。 老街的花灯如昼，人潮涌动中，许哲远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夕夕手提着灯笼，暖黄的灯光映着她微红的脸颊。 \"夕夕。\" 她猛地抬头，许哲远就站在三步之外，身姿笔挺。 \"你...你怎么来了？\"夕夕的声音有些发颤。 许哲远没回答，只是伸手去拉她的手。 欣欣见状，悄悄拉了拉王睿的袖子：\"我们去看那边的走马灯吧。\" 王睿会意地点头，临走前还对许哲远笑了笑：\"一会儿见。\" 大年拽着恬恬往小吃摊跑：\"三姐！我和大姐去买炸年糕！\" 只留下还在地上抬头看着许哲远的小妞妞。 夕夕低头看着妞妞，哀嚎道：\"怎么又是我看孩子......\" \"我帮你看。\"许哲远单手抱起妞妞，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夕夕发间的彩纸屑，\"你冷吗？\" 夕夕摇摇头，却被他不由分说地裹进军大衣里。妞妞在许哲远怀里安静的不行，瞪着大眼睛看他。 老街的花灯将夜色点缀得如同白昼，许哲远左手稳稳抱着熟睡的妞妞，右手紧握着夕夕的手。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前行，军大衣的袖口偶尔擦过夕夕的棉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累不累？\"路过长椅时，夕夕小声问道，\"妞妞给我抱会儿吧。\" 许哲远摇头，反而将她往身边带了带：\"不累。\"他顿了顿，\"比着舰简单。\" 夕夕忍不住笑出声，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她连忙低头，却看见许哲远的拇指正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心跳漏了半拍。 夕夕突然靠在他肩上：\"许哲远...\" \"嗯？\" \"我们以后...\"她的声音很轻，\"每年都来看花灯好不好？\" 许哲远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然后低头，在夕夕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批准。\" \"哟，这不是中科大少年班的高材生吗？\" 夕夕抬头，看见二堂姐许梦远和二姐夫孟猛站在他们面前，二堂姐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许哲远立刻把妞妞放到夕夕怀里，站起身将夕夕护在身后：\"二姐，二姐夫。\" \"哲远没给你添麻烦吧？\"许梦远直接越过许哲远，亲热地做到夕夕旁边挽住她的胳膊，\"他这人无趣得很，约会只会带人去机场看飞机...\" \"二姐！\"许哲远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夕夕却突然笑了：\"不会啊，他教我认星座时可有趣了。\"她眨眨眼，\"连北斗七星的勺柄弧度都能算出精确度数。\" 许梦远挑眉：\"他是不是还管你吃零食？\" \"嗯，\"夕夕点头，\"对，还管我睡觉，管我学习。\" 许梦远的表情像生吞了柠檬---那叫一个酸。 许哲远喉结滚动，突然弯腰—— \"鞋带松了。\"他单膝点地给夕夕系鞋带，军大衣下摆扫过积雪的地面，\"左右各留出12厘米，误差不超过...\" 许梦远和孟猛的表情像被雷劈了。她盯着弟弟看了三秒，突然把夕夕的手塞回许哲远掌心： \"行吧，你勉强配得上。\"转身拉起丈夫孟猛要走又回头，\"对了，你卧室抽屉里的三年恋爱计划书——\" \"许梦远！\" “不说了，我们走了。”许梦远拉着丈夫抓紧溜走了。 结果还没十分钟，大姐带着一家过来偶遇了。 \"哲远？\"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夕夕回头看见大堂姐和大姐夫牵着两个儿子站在不远处。 \"大姐，大姐夫。\"许哲远无奈道：“二姐给你们打电话告诉你们我在这的。” 许思远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睛弯成月牙：\"没有，咱们这是偶遇...\" \"大姐，我不傻！\" \"舅舅！\"许思远家的老大突然拽住许哲远的衣角，\"舅舅，我能跟着你和小姨吗？我妈和我爸什么都不给我买。\" 夕夕\"噗嗤\"笑出声，：“你信不信，我和你舅舅也什么都不给你买。” 许哲远无奈：\"我约个会，你们轮番上阵，到底想干嘛...\" 大姐夫冲夕夕友善地笑笑，\"夕夕这不是身份变了吗，之前是堂妹，现在是弟媳妇。\" \"表哥！\" 脆生生的声音穿透人群，夕夕抬头看见乔乔挥舞着荧光棒朝这边跑来，后面跟着满脸笑意的舅舅舅妈。许哲远闭了闭眼，嘴角微微抽动。 \"哎呀，夕夕这么大了，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好看。\"舅妈林婉清热情地拉住夕夕的手，眼睛却瞟向她怀里熟睡的妞妞，\"这孩子是...\" \"她二表哥家的。\"许哲远迅速挡在夕夕前面，声音压得极低，\"舅舅，你们怎么...\" \"碰巧路过！\"舅舅许凯西笑得见牙不见眼，\"乔乔非要来看花灯。\" 乔乔挨着夕夕坐下：\"夕夕，我是乔乔，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咱两还在一块玩呢！\" 夕夕转头平视着乔乔圆溜溜的眼睛：“记得，我六岁那年，你给我带了颗榴莲。\" 乔乔立刻捂住嘴巴站起来：\"多少年了，你还记得。” 夕夕：“我能记一辈子。臭死啦！那年我的小熊玩具都被熏得洗了三遍澡！\" 乔乔：“那是爸爸说，你们北方没有榴莲，我才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鲜的。谁知道你们都受不了那个味道。” 许哲远挑眉看向舅舅，舅舅一脸赞同：\"就是，榴莲多好吃啊！你们居然都不喜欢。\" 舅妈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就往夕夕口袋里塞：\"见面礼！\" \"不用了舅妈...\"。夕夕抱着妞妞不知所措，小姑娘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 \"要的要的！别跟舅妈客气...\" 许哲远忍无可忍地插话：\"舅妈，夕夕手酸了。\" \"我来抱！\"舅舅伸手就要接妞妞。 \"爸，你快帮夕夕抱孩子吧！\"乔乔突然抱住夕夕，\"我要跟夕夕玩！\" 动静太大，妞妞终于被吵醒，揉着眼睛环视一圈，突然\"哇\"地哭出来：\"要妈妈！\" 许哲远当机立断接过孩子，单手解开军装纽扣把妞妞裹进怀里：\"执行b计划。\" 夕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着肩膀突出重围。身后传来舅妈意犹未尽的喊声：\"初三记得来吃饭啊——\" 转过街角，许哲远长舒一口气。怀里的妞妞又睡着了，夕夕的发梢沾着不知道谁家的彩带，亮晶晶的。 \"许哲远。\" \"嗯？\" \"你们家...\"夕夕憋着笑，\"是不是有个《全家偶遇作战计划》？\" 路灯下，许哲远的表情比被导弹锁定还精彩。 第69章 被调侃的一天 晚上九点，老街口的灯笼下人影攒动。许行远站在两拨人中间，活像个战地指挥官。 \"二哥！\"他一把拉过穿藏蓝羽绒服的邵立飞，\"这是我堂哥许哲远，开歼-15的，跟你在内蒙古一样都是国家公务员！\" 邵立飞笑着伸出手：\"久仰，常听行远说起你。\" 许哲远刚要握手，怀里的妞妞突然醒了，揉着眼睛喊：\"爸爸！\" 许哲远愣了一下：\"你女儿？\" \"可不！\"邵立飞骄傲地从许哲远怀里接过孩子，\"今年三岁了，非闹着跟夕夕来看花灯。\" “夕夕不太会带孩子，所以我才帮着带呢。”许哲远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他抱着妞妞的事。 \"我家妞妞喜欢你，你抱她她都不哭。\"邵立飞爽朗地笑着，单手抱着妞妞，另一只手与许哲远相握，\"听说你在部队工作？\" 许哲远的手指微微收紧，又迅速松开：\"嗯，海军航空兵。\" \"爸爸！\"妞妞突然抱住邵立飞的脖子，\"我喜欢这个叔叔抱！小姑姑也喜欢叔叔抱。\" 夕夕在一旁脸立马涨红，冲着妞妞低声训斥：“小孩子瞎说什么”。 邵立飞宠溺地捏捏女儿的脸：\"就是，瞎说什么，叔叔是你小姑姑的哥哥。\"他转向许哲远，语气亲切却疏离，\"夕夕这丫头从小就招人疼，我们这些哥哥都把她当亲妹妹看。想必你也是的。\" 许哲远的喉结滚动了下：\"...嗯。\" \"二哥！\"夕夕突然插话，耳尖通红，\"以后再也不帮你看妞妞了，太累了。大年和大姐二姐全跑了。\" 邵立飞哈哈笑着：“好，你也还是个孩子呢！等我回蒙古了，你想看孩子还看不了了呢。”许哲远趁机退后半步。夜风吹乱了他的围巾，也吹散了眼底那抹不自在。 妞妞突然从爸爸怀里探出身子，小手指着许哲远的脸：\"叔叔脸红啦！\" 明晃晃的路灯照见飞行员僵硬的嘴角，和夕夕忍笑忍到发抖的肩膀。 \"二姐！\"大年提着个兔子灯风风火火跑来，恬恬在后面追着喊：\"慢点！蜡烛要灭了！\" 夕夕回头，看见王睿正彬彬有礼地把一盏莲花灯递给欣欣：\"猜灯谜赢的，送你。\" \"哟～\"许行远立刻来了精神，胳膊肘碰碰欣欣，\"这位是？\" 欣欣淡定地接过灯笼：\"王睿，火车上认识的。\"她故意提高音量，\"认识没多久，普通朋友。\" \"对！特别普通！\"大年突然插嘴，\"就比我和妞妞的关系陌生那么一点点～\"他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个微小缝隙。 王睿推眼镜的手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红。许哲远站在一旁，看着夕夕偷笑的模样，眼底泛起无奈的笑意。 \"过几天游乐园见。\"王睿对欣欣说完，又朝众人礼貌点头，转身没入人群中。 邵立飞抱起妞妞，学着女儿奶声奶气的语调：\"王叔叔～怎么不约明天呀～\" 欣欣抄起恬恬手里的灯笼就要打，妞妞突然指着天空：\"有烟花！\" 夜空中炸开的金雨照亮了每个人带笑的脸，也藏起了欣欣绯红的耳尖。 \"夕夕！\"邵月月小跑着冲过来，一把将夕夕搂进怀里，\"想死妈妈了！\"她捧着夕夕的脸左看右看，\"瘦了！是不是你亲爹让你干活了？\" 欣欣和恬恬一左一右凑上来：\"三姨，才一个星期，你怎么看出她廋了的？\" 邵月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自己养大的闺女，我当然能看出来她是胖了还是廋了。\" 许行远在一旁直摇头：\"妈，你这偏心偏到姥姥家了。\" \"就是！\"邵秀秀笑着帮腔，\"你儿媳妇还在旁边呢！\" 邵月月拉着夕夕的手：\"今晚跟妈回去住，明天一起去你舅舅家...\" 许哲远听到二婶要夕夕回家住，眼睛都亮了。赶紧上前说：“坐我家的车回吧，二婶你家的车只能载4个人，我家的车正好还有一个空位。” \"许哥！\"大年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挂在他背上，\"我的生日红包呢？\" 许哲远把大年拽下来：\"今天没带，过几天补给你。\" 大年开心的下来，转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二哥二嫂，行远哥新嫂子，三姨三姨夫，我今天生日呢，别忘了给我生日红包啊。许哥一个外人都答应给我了，你们可不能小气啊。” 抱着妞妞的邵立飞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了：\"臭小子，你许哥这个'外人'给你多少？\" 二嫂接过妞妞：“多了我可不给啊！我和你二哥的工资可比不过飞行员。” 三姨邵月月慢悠悠地说：\"急什么，红包又不会长腿跑了。\" \"就是，\"许行远附和道，\"等会儿单独给你，省得你到处炫耀。\" 大年眼珠一转，突然凑到许行远新婚妻子旁边：\"表嫂～你肯定准备了超级大红包对不对？\" 王亚楠抿嘴一笑，从包里掏出个鼓鼓的红包晃了晃，又迅速塞回去：\"看你表现。\" “行了，现在说说怎么回去。”三姨夫出声打断。 “夕夕跟我回去，你去坐哲远家的车。”三姨把三姨夫推到许哲远边上，让他跟着自己侄子。 \"行吧，\"张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夕夕跟你三姨去住一晚。明天早上去你舅舅家，明天让行远早点走，农村没交警，你家的车，多坐个人一般没事。\" “遵命，小姨夫！\"许行远开心地行了了军礼。 \"哎呦，夕夕现在有行远哥哥，不要你二哥啦？\"二嫂故意拉长声调。 夕夕不说话也中枪，无奈道：\"二嫂！\" \"就是，\"二哥邵立飞接话道，\"上个月视频还说想我做的烤羊腿...\" 许行远得意地揽住夕夕肩膀：\"这叫青梅竹马优势！\" \"青梅竹马？\"二嫂突然说，\"那你骑三轮车把她掉沟里算什么？” “我那时候还小，二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许行远抱怨道。 许哲远抬头看许行远，继续补刀：“不止掉沟里，他还带夕夕去水库钓鱼。结果夕夕掉里面差点淹死，害的夕夕现在都怕水。” “还有还有，小时候，他还放鹅咬我和我姐。”大年补充道。 王亚楠看着许行远笑问：“你小时候这么不靠谱啊。” 许行远红着脸，拉起王亚楠：“散了吧，回家啦，明天还早起呢。” 许哲远看着夕夕和二婶坐到许行远的车后座。他有点不甘心，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立马上前拦住车。 “二婶，夕夕上次回家，晕车了，让她坐我家的车吧。我家车底盘高宽敞。” 邵月月转头问夕夕：\"恬恬开车那次...\" 夕夕点头称是。 \"那你要不还是坐你大伯的车吧，你大伯开了几十年车了，比你哥技术好，还有咱家车底盘是低。\" 邵月月考虑一下觉得许哲远说的有道理。 “好”夕夕点头下车，许海峥上车。许哲远在旁边开心的咧着嘴笑。 主驾驶的许行远翻个白眼，小声嘀咕：“腹黑怪。” 副驾驶的王亚楠在心里嘀咕道：“好一朵白莲花。” 许哲远拉着夕夕站在路边目送许行远开车离去。 \"上车。\" 许海峰降下车窗，朝许哲远和夕夕招手。 紧跟的后车，大姐许思远摇下车窗：\"哎，夕夕坐我们的车吧...\" 大姐家两个儿子从车窗探出头，：“小姨，坐我们的车吧。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 外婆也探出头，：“小哲上来挤挤吧，能坐下的。” “外婆太满了，我们坐我爸的车就行。”许哲远拒绝了大姐的车。 再后边的车，二姐许梦远探出头：\"我们这装不下了你俩，不过我可以跟夕夕换换，让夕夕坐副驾，这样不容易晕车...\" 舅舅一家坐在二姐家的车后排，乔乔正趴在车窗上冲他们抛媚眼。 舅妈林婉清热情招呼夕夕：\"夕夕来，坐舅妈这边！\" 许哲远黑着脸，冲舅舅喊：“舅舅，你管管舅妈。” 许凯西：“你舅妈不听我的。” 许哲远拉着夕夕坐到亲爹许海峰车上。 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调侃。许哲远倾身给夕夕系安全带。 引擎刚启动，副驾驶的大伯娘就转身对夕夕说：\"别紧张，你堂姐她们就是爱闹腾。\" 许海峰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儿子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忍不住笑道：\"哲远小时候被他俩姐欺负惨了，现在看见她俩就头疼。\" \"爸。\"许哲远耳根微红，却不动声色地往夕夕那边靠了靠，\"你专心开车。\" 车子驶上高速，夕夕开始点头打瞌睡。 大伯娘见状说：\"夕夕啊，累就靠着哲远睡会儿。他别的优点没有，当靠枕还是挺结实的。\" 夕夕迷迷糊糊的答应。不一会，夕夕的头不知不觉滑落到许哲远肩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许海峰从后视镜里看见儿子绷直了背，连喉结都不敢滚动一下。 \"放松点，\"大伯娘忍笑低语，\"又不是抱着导弹。\" “你可以当我和你妈不存在。”许海峰调侃。 许哲远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夕夕能靠得更舒服些。他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盖在了她身上。 \"爸，\"他突然用气音说，\"开稳些。\" 许海峰默默关掉了音响，连换挡都放轻了动作。 夕夕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上许哲远的颈窝。许哲远轻轻地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车刚停稳，许哲远就轻轻托起熟睡的夕夕。 \"哎呦，\"二婶邵月月压低声音，\"都多大的姑娘了，叫醒她自己走...\" 许哲远摇头，军靴稳稳踩在地上：\"她今天有点晕车，别叫她了，让她睡吧。\" 他抱着夕夕穿过院子的样子，像捧着一枚未爆弹。二叔想帮忙开门，却被许海峰拦住：\"让他自己来。\" 卧室门口，二婶忍不住唠叨：\"总得洗脸刷牙...\" \"一天不洗没事，明天早上起来洗一样的。\"许哲远看着夕夕的睡颜，心软的要化成水了。 门口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轻笑。 \"哟～\"许行远倚在门框上，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妻子，\"亚楠，咱家飞行员这抱人的标准动作，比着舰还规范啊？\" 王亚楠抿嘴笑着举起手机：\"要不要把《护航流程》发你一份？从车上到床上共分五个步骤...\" 许哲远耳根发烫，手上却稳稳地给夕夕掖好被角：\"出去说。\" 王亚楠拽拽许行远的衣袖：\"别闹了，你哥耳朵都红透了，咱们去睡吧。\" 许哲远轻轻关上门。许行远摸着下巴感叹：\"咱家飞行员这定力，比开飞机时差远了啊。\" 第70章 翻墙头的飞行员 夜色深沉，许哲远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翻了个身，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拥抱夕夕时的温度。夕夕蜷在他怀里的触感挥之不去——她均匀的呼吸，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还有睡着时无意识蹭他下巴的小动作。 许哲远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他向来作息规律，可今晚却辗转难眠。 窗外月光如水，他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套上羽绒服。 许哲远踩着自家楼梯轻易的来到房顶，隔壁二叔家已经都睡下了。两家的平房紧紧挨在一起。许哲远站在房顶，黑色羽绒服服被雾气洇出一层深色。二婶家偏房的楼梯静默地矗立在院角。 许哲远的动作从容的下了楼梯。他像片落叶般无声地落在二叔家院里，军旅生涯练就的敏捷让这次潜入几乎不留痕迹。 夕夕的房间紧挨着二叔二婶的屋子，进去要过客厅。许哲远从兜里掏出个小石子，轻轻叩了下窗棂。等了几秒，屋内毫无反应。 他犹豫片刻，从兜里取出一枚回形针。客厅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被推开一条缝。许哲远轻轻钻进去。直通夕夕的房间。 夕夕屋里，床上的人影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许哲远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军靴落在地板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蹲在床边，看着夕夕熟睡的面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安稳。 他脱下沾着寒气的羽绒服，只穿着单薄的棉t恤钻到夕夕被窝里。被窝掀开一角时，冷空气的入侵让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许哲远刚躺下，夕夕就像感知到热源般自动滚进他怀里。 \"嗯......\"她含糊地咕哝一声，额头抵上他的锁骨。 许哲远小心地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军旅生涯练就的警觉在此刻消弭殆尽，只剩下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许哲远满足的睡着了。 窗外，晨光渐渐明亮。村里的公鸡开始陆续打鸣。 夕夕在睡梦中调整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许哲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夕夕在朦胧中翻了个身，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许哲远近在咫尺的睡颜。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嗯？\" 夕夕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她悄悄伸手，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真实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许哲远一下不能呼吸了，眉头微蹙，手臂却无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夕夕屏住呼吸，发现他连睡着时都保持着那种军人特有的端正姿态，只是领口被她昨晚睡相不佳扯得有些凌乱。 \"许...哲远？\"她小声试探。 没有回应。夕夕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被搂得更紧。许哲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含混地咕哝了句什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角。 夕夕僵在他怀里，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醒整条巷子的人。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喉结，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许哲远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却在看清她的表情后迅速清醒。 \"早。\"他声音沙哑，手臂却纹丝不动，\"我解释，我昨天睡不着。\" 夕夕眨了眨眼，睡意全无：\"所以......你就翻墙进我房间？\" \"嗯。\"他答得干脆，仿佛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数据分析表明，你的睡眠质量对我的精神状态有直接影响。\" 夕夕盯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许哲远，你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许哲远耳根泛红，却仍保持着严肃的语气：\"这是科学论证。\" \"然后呢？\" \"然后，\"他突然翻身将她笼在身下，\"根据《应急预案》，需要立即补充接触时长。\" 夕夕蜷在许哲远身下，双手拽紧着被子，厉声厉色的低吼：\"我还小，你要有分寸。\" 许哲远宠溺的笑笑，起身坐在床沿上。他低头看着夕夕，喉结滚动：\"知道，我有作战手册。\" 夕夕仰头看他：\"什么？\" 许哲远从内袋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相处守则》，第三条用红笔标出：【肢体接触需循序渐进】。 \"这里，\"他指着补充说明，\"拥抱时长每日递增不超过1.2分钟。\" 夕夕盯着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突然笑出声：\"你是不是还定了kpi？\" 许哲远合上本子，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放心。\"他的指尖在离她皮肤0.5厘米处停住，\"我有分寸。\" “七点多了，你赶紧走。”夕夕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许哲远忽然低头在夕夕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站起身就走。 \"呀！\"夕夕捂住额头，\"我昨晚没洗脸没刷牙...\" 许哲远走到门口转头说：\"我知道，我不嫌弃。\" \"可我嫌弃啊...\" \"作战手册第15条，\"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紧急情况下，卫生标准可适当放宽。\" 许哲远从夕夕房间出来，他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二婶邵月月刻意压低的嗓音： \"哲远！\" 许哲远转身，看见二婶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紧锁。 \"二婶早。\"他站得笔直，声音压得很轻，\"我来给夕夕送点晕车药。\" 邵月月快步走过来，挡在门前：\"药给我就行。\"她上下打量着许哲远，\"夕夕都是大姑娘了，你一个大小伙子大清早往她屋里钻，不合适。\" 许哲远喉结滚动：\"二婶，我只是...\" \"虽说你俩是堂兄妹，\"邵月月打断他，\"但该避嫌的还得避嫌。\" 许哲远：“……好，知道了二婶。” 邵月月突然反应过来问：\"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门了！\" 许哲远立马站直身体：\"房顶。\" \"你......\"邵月月指了指房顶，又指了指许哲远，\"一大清早的，就为了送个药？\" 许哲远面不改色：\"嗯。\" 邵月月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有病？\" 许哲远：\"可能。\" 邵月月：\"？？？\" 她盯着许哲远看了一会儿摆摆手：“行了，药送到了，回去吧。” 许哲远刚踏进家门，就看见父亲许海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昨晚在哪睡的？\"许海峰开门见山。 许哲远脚步一顿，面色如常：\"自己房间。\" 许海峰轻哼一声，茶杯在茶几上不轻不重地一放：\"对我还敢撒谎，别忘了我是干嘛的。\" 父子俩对视片刻，许哲远垂下眼睫：\"二婶家。\" \"我就知道。\"许海峰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他比许哲远矮了一点，气势却不减：\"夕夕才多大？嗯？\" 许哲远喉结滚动：\"18了，成年了。\" \"那是虚岁！\"许海峰压低声音，\"你是个军人，要有分寸！\" 许哲远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许海峰眯眼看去—— 《相处守则》 第1条：禁止越界行为 第2条：每日接触时长不超过1小时 ...... 第15条：紧急情况可适当放宽标准 \"爸，\"许哲远合上本子，\"我有数。\" 许海峰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抢过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只见补充条款处写着： 特殊情况 1. 夕夕做噩梦时（需提供拥抱） 2. 夕夕失眠时（可陪睡至天亮） 3. 夕夕...... \"你这叫有数？！\"许海峰气得脸色发黑，\"这标准比你们飞行条例还宽松！\"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拿回本子：\"动态调整。\" “臭小子，”他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跟我去做饭。” 厨房，\"把葱切了。\"许海峰头也不回地往锅里打了个鸡蛋，\"要葱花，别切得跟飞机零件似的。\" 许哲远站在料理台前，羽绒服早脱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他拿起菜刀，葱段在刀下迅速变成整齐的小圈。 \"昨晚...\"许海峰翻炒着鸡蛋，\"就只是睡觉？\" 刀锋在砧板上顿了顿：\"嗯。\" \"没动手动脚？\" \"没有。\" 许海峰斜眼瞥他：\"你小子最好说实话。\" 许哲远放下刀，从裤兜掏出个小本子扔给许海峰。许海峰打开看到上面写着： 晨间行动报告 - 拥抱时长：17分钟（含入睡时间） - 额外接触：额头吻x1（获批准） - 违规行为：0 \"......\"许海峰夺过锅铲敲他脑袋，\"这还叫没动手动脚？！\" 许哲远敏捷地偏头躲过：\"根据《恋爱守则》第——\" \"闭嘴！\"许海峰甩了把青菜过去，\"把菜洗了！\" 水龙头哗哗作响。许海峰看着儿子一丝不苟地冲洗菜叶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夕夕还小，你......\" \"知道。\"许哲远关上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等得起。\" 晨光透过厨房窗户，照在父子俩身上。许海峰把煎蛋翻了个面，轻声道：\"臭小子...盐递给我。\" 许哲远精准地递过盐罐，指尖在父亲掌心短暂停留——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和解信号。 第71章 又被说有病的许哲远 \"你们家许哲远是不是这里有问题？\"邵月月敲了敲太阳穴，把煎蛋戳得滋滋响，\"大清早翻墙进来，说要给夕夕送晕车药——问题是夕夕昨晚晕的车！\" 饭桌上瞬间安静。许海峥的筷子悬在半空，许行远一口粥呛在喉咙里。王亚楠眼睛瞪的大大的，疑惑的看着婆婆。 \"更离谱的是，\"邵月月继续道，\"药根本没给我，自己揣着就跑了！\" 夕夕把头埋得极低，耳尖红得能滴血。 \"咳咳，\"许海峥试图打圆场，\"哲远这孩子一向严谨...可能……嗯……\" \"严谨？\"邵月月冷笑，\"他翻墙的熟练程度跟专业小偷似的！全家谁听到了？\" 一瞬间没人敢说话，因为他们的确没听到。 邵月月\"啪\"地拍下筷子，瓷碗在桌上震得叮当作响。王亚楠和夕夕同时缩了缩脖子，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大气都不敢出。 \"大清早的，翻墙进姑娘房间！\"邵月月瞪向许海峥，\"你侄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夕夕昨晚晕的车，他今早来送药？结果连个药影子都没见着，人就跑了！\" 许海峥干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月月，哲远他可能...\" \"可能什么？\"邵月月冷笑，\"你许家的房顶是专门盖来给小偷用的？行远当年翻墙被狗追，现在哲远更离谱，连狗都懒得叫了！\" 许行远一口粥喷出来：\"妈！大黄死后，咱家就没养过狗了。还有这事能不能别捎上我？\" 王亚楠死死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夕夕攥着筷子，指尖发白，恨不得钻进桌底。 \"还有你！\"邵月月突然转向许海峥，\"你当年翻我家墙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德行？\" 许海峥：\"......\" 饭桌上死寂一片，只剩下邵月月的怒火在燃烧。许行远偷偷瞄了眼门口——许哲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身姿笔挺，手里还拿着瓶晕车药。 \"二婶，\"他平静道，\"我来送药。\" 邵月月：\"......\" 众人：\"......\" 许哲远淡定地走到夕夕身边，把药放下，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走的正门。\" 夕夕绝望地捂住脸。王亚楠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许行远憋得满脸通红，最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邵月月深吸一口气，抓起一个馒头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 吃完饭后。 \"你怎么还在这儿？\"邵月月走进客厅，斜眼瞥向沙发上的许哲远，\"今天初二，我们要回娘家，你赶紧回自己家去。\" 许哲远坐得笔直，手里还端着杯茶：\"我等夕夕。\" \"等什么等！\"邵月月坐到沙发上，\"她得跟我回娘家，你别在这儿碍眼！\"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许行远和王亚楠正在洗碗，两人默契地放轻动作，竖起耳朵偷听。 夕夕从里屋探出头，刚想说话，就被邵月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赶紧收拾东西去！\" 许哲远放下茶杯起身：\"二婶，我送夕夕。\" \"你又不会开车！\"邵月月叉腰，\"而且我们自己有车。\" 许哲远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我找了代驾，而且你家车小坐不下，勉强挤进去的话，夕夕会晕车。\" 邵月月一噎，正要反驳，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许行远擦着手走出来，笑嘻嘻地打圆场：\"妈，就让哲远哥送吧，夕夕要是真晕车了，今天一天都会难受。\" 王亚楠也探出头：\"对啊妈，咱们行李多，多个车方便...\" 邵月月瞪了儿子儿媳一眼，又看向许哲远：\"我警告你，到地方就回去，别想着跟进去！\" 许哲远点头：\"明白。\" 夕夕躲在门后，偷偷冲他眨了眨眼。许哲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许行远开着车在乡路上匀速行驶着，邵月月压低声音凑近丈夫：\"老许，你侄子是不是在打咱们家夕夕的主意？\" 许海峥正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胡说啥呢？哲远那孩子多正派。\" \"正派？\"邵月月掐他胳膊，\"今早都翻墙进闺女屋了！\" 副驾驶假装睡觉的王亚楠忽的睁开眼，转头看向丈夫。似是再说：“完了，妈发现了。” \"你小点声！\"许海峥瞥了眼儿子儿媳，\"哲远是看着夕夕长大的，要真有那心思不成变态了？\" 邵月月冷哼：\"他今早看夕夕那眼神，跟饿狼见着肉似的！\" \"咳咳！\"许行远突然在前边大声咳嗽，\"妈，我这儿有晕车药！\" 王亚楠赶紧附和：\"对对，吃点药睡会儿！\" 邵月月甩开丈夫的手，扭头看窗外。路边的房子前，几个孩子正互相追着跑，让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十几岁的许哲远，也是这样追在扎羊角辫的夕夕后面。 \"老许，\"她突然眯起眼，\"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把夕夕抱回来时，哲远说过想娶夕夕这么可爱的宝宝当老婆？\" 全家瞬间安静，许行远和王亚楠憋笑憋得直抖。 许海峥的呼噜声适时响起：\"呼...呼...\" 邵月月狠狠拧了他一把：\"装什么睡！你们许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许行远的车后紧跟着许哲远的车，夕夕怎么也没想到，许哲远找的代驾是大姐夫。夕夕僵坐在后座，许哲远堂而皇之地握住夕夕的手。 \"手这么凉。\"他皱眉，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揉搓。 夕夕偷瞄了眼驾驶座的大姐夫，急得直瞪眼。许哲远却变本加厉，低头在她耳边说：\"昨晚抱着你...\" \"咳咳！\"大姐夫猛打方向盘，\"车上还有个大活人呢！\" 许哲远面不改色：\"大姐夫专心开车。\" 夕夕恨不得跳车，却被许哲远搂住肩膀：\"晕车就靠着我。\" 大姐夫从后视镜里瞪他：\"你小子...\" \"茅台再加两瓶。\"许哲远打断他。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夕夕红着脸挣扎，突然摸到许哲远口袋里的小本子，翻开一看： 今日目标 1. 拉手 2. 拥抱 3. 亲吻 \"许！哲！远！\"夕夕咬牙切齿地拧他大腿。 车子刚停稳，夕夕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等等！\"许哲远伸手想帮她解安全带，却抓了个空。 邵月月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一把拽过女儿的手腕：\"磨蹭什么呢？快进屋！\" 夕夕被拉着快步向前，她都没回头看还坐在车里的许哲远。 \"二婶...\"许哲远降下车窗。 \"赶紧回去！\"邵月月头也不回地摆手，\"你舅舅舅妈不是还等着你妈回娘家吗？\" 院门\"砰\"地关上，扬起一阵尘土。大姐夫点了支烟，似笑非笑：\"追姑娘追到被丈母娘嫌弃，你也是头一个。\" 许哲远望着紧闭的大门，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今日目标\"后面打个叉： 1.拉手（?）2拥抱和（?）3. 亲吻（x延至明日） 大姐夫瞥见内容，烟差点掉裤子上：\"你小子真行，打仗呢？\" 夕夕刚迈进舅舅家的院门，就被一阵欢闹声包围。 见状邵月月松开她，转身去了厨房帮忙。 \"三姐！\"大年第一个冲过来，手里还举着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你怎么才到！\" 张诚从屋里探出头：\"夕夕来了？快进屋，你舅妈炖了你最爱吃的牛肉。\" 小妞妞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一把抱住夕夕的腿：\"小姑姑！爸爸给我买了新娃娃！\" 邵立飞站在客厅门口笑：\"路上顺利吗？没晕车吧。\" 欣欣和恬恬一左一右把夕夕拉进屋，邵秀秀正在厨房忙活，闻声擦了擦手：\"夕夕快来尝尝，这酱牛肉是不是比去年入味？\" 屋里暖气扑面，夕夕被按在餐桌前，面前瞬间堆满了各色吃食。她环顾四周——亲爸爸张诚在跟舅舅下棋，旁边养父许海峥在看。亲妈妈邵秀秀和养母邵月月，舅妈和几个嫂子都在厨房忙活，侄子侄女们叽叽喳喳的说话。 院墙外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夕夕下意识望向窗外，只见许哲远的车缓缓驶离。 \"看什么呢？\"欣欣塞给她一块绿豆糕，\"趁热吃。\" 夕夕咬了口糕点，甜味在舌尖化开。小妞妞趴在她膝头，仰着脸问：\"小姑姑，好吃吗？\" 夕夕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轻声说：\"好吃。\" 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是大姨和四姨带着全家过来了。早先大姨和四姨嫁到了一个村里，每年回娘家都是一起。 \"舅舅！\"大表哥的大嗓门老远就传了过来，他一手抱着小女儿，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小子，大姨大姨父和大表嫂也都拎着礼物跟在大表哥身后。 四姨家的车紧随其后停下，四姨家的一儿一女跳下车就喊：\"哥哥们，我们来了！\" 屋里大表哥邵立强带头，身后跟着二表哥邵立飞，许行远和夕夕恬恬欣欣大年。妞妞还骑在大年脖子上。 四姨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恬恬又漂亮了！听你妈说今年大学毕业？\" 院子里顿时七嘴八舌： \"夕夕姑姑给我讲讲数学题吧！\" \"大年叔叔我的玩具枪坏了...\" \"恬恬找对象没？四姨给你介绍...\" 厨房窗口，邵秀秀和两个姐姐舅妈忙得热火朝天，时不时探头看一眼院里的热闹。张诚和连襟们坐在客厅闲聊，看着孩子们打打闹闹。 小妞妞突然拽着夕夕的衣角指向门口：\"小姑姑！去买果冻！\" \"这孩子，\"欣欣笑着捏捏小妞妞的脸，\"小孩子不能吃果冻，容易噎死。\" 她突然瞪大眼睛，双手掐住自己脖子，\"咔！就噎死啦！\" 妞妞小嘴一瘪，金豆豆立刻涌了出来：\"哇——我不要死！\" 哭声惊动了整个院子。邵立飞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女儿：\"怎么了宝贝？\" \"欣欣！\"邵秀秀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又吓唬小孩！\" 满院哄笑。欣欣趁机想溜，被大年拦住：\"姐，你完了，等会儿二哥肯定...\" 话音未落，邵立飞已经拎着鸡毛掸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欣欣啊，来，咱们聊聊人生。\" 第72章 热闹的一天 午饭过后，许哲远正帮舅舅收拾碗筷，乔乔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小声问： \"表哥，\"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你和夕夕亲过嘴吗？\"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继续擦桌子：\"乔乔，你期末考试多少分？\" \"别转移话题！\"乔乔跺脚，\"我们班小雨说她哥哥谈恋爱都会...\" \"老舅！\"许哲远突然提高音量，\"乔乔说她喜欢隔壁班的体育委员。\" 许凯西猛地转身：\"什么？！\" 乔乔瞬间炸毛：\"许哲远你个大骗子！\"她抄起沙发靠垫就往表哥身上砸，\"我说的是小雨她哥哥...\" 舅妈林婉清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削到一半的苹果：\"怎么了这是？\" 许哲远轻松接住飞来的靠垫，淡定道：\"乔乔想请教恋爱问题。\" \"许！哲！远！\"乔乔气得小脸通红，扑上去就要掐他。 许凯西一把拎起女儿：\"来来来，跟爸爸好好说说，那个体育委员...\" 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中，许哲远慢条斯理地叠好抹布，掏出手机给夕夕发了条消息： 【被追问接吻问题】 【申请实战演练】 阳光下，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手机屏幕亮起，夕夕的消息跳了出来： 【做梦】 许哲远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回复： 【申请入梦许可】 发送完毕，他抬头看了眼正在被舅舅\"审问\"的乔乔，小姑娘正手舞足蹈地解释：\"我才不喜欢那个体育委员！表哥瞎说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夕夕：【驳回】 【自己解决】 许哲远唇角微扬，快速打字：【根据《恋爱守则》第7条，申请人有权申诉】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申诉无效】 【维持原判】 院子里，乔乔终于挣脱父亲的\"魔爪\"，气鼓鼓地冲过来：\"表哥你太坏了！我要告诉夕夕！\" 许哲远锁上手机屏幕，面不改色地掏出一个红包：\"封口费。\" 乔乔一把抢过红包，边跑边喊：\"晚了！我现在就发消息告状！\"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许哲远无奈的笑脸上。手机再次震动，他点开一看—— 夕夕：【乔乔说你欺负她？】 许哲远望着院子里做鬼脸的乔乔，轻声嘀咕：\"小叛徒。\" 午饭后，全家坐在客厅喝茶。 \"哲远，几号归队？\"许凯西吹了吹茶沫问道。 \"初六。\"许哲远放下茶杯，\"先去青岛疗养院休养半个月。\" 许凯西点点头：\"我们初五飞深圳，你大姐夫说送我们去机场。\" \"我也一起去送你们。\"许哲远说得很自然。 \"思远家那两儿子，大的今年该中考了吧？\"许凯西给姐夫倒满茶。 许海峰笑着点头：\"还有一年呢，今年初二。\" \"梦远呢？还在县一中教学？\" \"嗯，今年教高一，轻松不少。\"许海峰抿了口茶。 许凯西沉默片刻，突然郑重地举起茶杯：\"姐夫，这些年多亏你照顾妈...\" \"哎，\"许海峰打断他，碰了碰杯，\"说这干啥，我丈母娘不就是我亲娘？\" 乔乔从屋里跑出来，坐到许哲远旁边：\"表哥，我能跟你去疗养院吗？\" 许哲远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考上重点大学，我带你去参观航母。\" \"真的？\"乔乔眼睛一亮，转而颓废下来\"必须要是重点大学吗？考上普通大学就不能看航母吗？\" 许哲远转头看着表妹：\"不行。\" \"为什么呀？\"乔乔撅起嘴。 \"乔乔，航母不是游乐场，是保家卫国的利器。等你足够优秀，\"许哲远替她理了理衣服，\"表哥亲自教你认舰载机。\" 旁边许海峰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你这激励方式太硬核了吧？\" 外婆手里剥着橘子，突然问道：\"凯西啊，初五几点的飞机？\" \"早上九点。\"许凯西接过橘子瓣，\"妈您别起来送，天儿冷。\" 外婆又转向许哲远：\"那你呢？\" \"初六11点的高铁，先去青岛疗养院。\"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春晚重播的欢笑声。外婆手里的橘子皮掰成了好几瓣。 许海峰见状，赶紧掏出手机：\"妈，我教你怎么跟凯西视频，想他了就打。\" 外婆转向许哲远：\"那你呢？航母上能视频不？\" 许海峰赶紧插话：\"妈，哲远是飞行员，又不是水兵...\" \"外婆，\"许哲远突然起身蹲到外婆身前，拿出外婆的老年手机，\"我教您用这个。按1是我，按2是舅舅。\" 许凯琪笑着递上热毛巾：\"妈您看，这俩大小伙子跑再远，一按键就回来了。\" 外婆试了试按键，屏幕上立刻跳出许哲远穿着军装的照片。她终于破涕为笑：\"那说好了，每周日晚上我给你们打电话！ 乔乔一下抱住老太太：\"奶奶！我会每天给您发语音的！\" 外婆终于笑了，指着墙上的日历：\"明年春节，都给我早点回来！\" 另一边的邵家。 \"来来来，看镜头！\"王亚楠举着手机后退两步，\"许行远你头往左偏点，挡着夕夕了！\" 许行远站在中间，左臂亲昵地搭在夕夕肩上，右手搂着欣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咱们这可是祖传的高颜值组合！\"阳光在他带笑的眉眼间跳跃，确实衬得起\"最帅孙子\"的名号。 欣欣翻了个白眼，却配合地歪头比耶：\"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差不多。\"她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难怪从小就被夸漂亮的女孩。 夕夕被他俩逗得笑弯了眼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虽然她不如许行远和欣欣那样明艳夺目，但她鹅蛋脸，杏眼明亮有神，鼻梁不高不矮，鼻头圆润有肉的\"福气相\"也格外讨人喜欢。 院子里围观的亲戚们纷纷笑着起哄： 大姨嗑着瓜子点评：\"要说像咱爹，还得是行远那鼻梁。\" 四姨哈哈大笑：\"欣欣那嘴型，跟咱爹年轻时一模一样！\" 大表哥邵立强摸着下巴：\"他们仨，确实跟爷爷年轻时很像！\" 二舅：\"行远这俊模样，难怪当年咱娘会被迷倒的...\" \"咔嚓！\" 快门声刚落，许行远突然低头，在欣欣和夕夕脸上各\"啵\"地亲了一口。 \"许行远！\"欣欣瞬间炸毛，抄起旁边的扫把就砸过去。 夕夕红着脸跳起来：\"哥！你干嘛！\" \"哎哟！\"许行远灵活地躲开扫把攻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是增加点兄妹情深的氛围嘛！\" 王亚楠也加入战局，举着手机支架追打：\"让你耍流氓！\"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许行远边跑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却还是忍不住得意地回头做鬼脸。 \"有本事别跑！\"欣欣提着扫把在后面追。 夕夕喘着气停下来，突然灵机一动，冲王亚楠喊道：\"嫂子！拦住他！\" 许行远一个急刹车，正好被自家媳妇逮个正着。王亚楠揪住他耳朵：\"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来来来…，欣欣夕夕打哥哥一下出个气，和解了。”许行远气喘吁吁的求和解。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在客厅闲聊。 \"要我说啊，\"许行远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恬恬、大年和孙家兄妹之间来回指点，\"你们几个可真是随了爹——黑得跟煤球似的！\" 恬恬气得把手里的瓜子扔过去：\"许行远你找打！\" 孙凯兴撸起袖子：\"表哥，我这可是健康的小麦色！\" \"就是！\"孙凯丽叉腰，\"你怎么不说大姨家的哥哥姐姐？还有二舅家的大哥二哥？\" 许行远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他们比我大，要尊重。\"他坏笑着补充，\"谁让你们比我小呢？\" 大年突然扑上去锁他喉：\"我让你尊重！\"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张诚转过头低声喝斥：\"吵什么呢？\" \"爸！\"恬恬告状，\"行远哥说我们长得像您！\" 张诚摸了摸自己晒得黝黑的脸，哈哈大笑：\"像我怎么了？我当年可是村里最俊的后生！\" 四姨夫正好进门，闻言乐了：\"就是！黑点儿多精神！\" 许行远趁机挣脱大年的钳制，躲到媳妇身后：\"看看，长辈们都这么说了！\" 王亚楠揪住他耳朵：\"就你话多！\" 院子里飘着饺子的香气，邵立飞给许行远倒了杯白酒：\"几号回东北？\" \"初六早上。\"许行远接过酒杯，\"二哥你呢？\" \"初五的飞机。\"邵立飞转向蹲在角落玩手机的孙凯兴，\"兴凯，北京那边装修活儿怎么样？\" 孙凯兴挠挠头：\"还行，接了个大单子，过完年就得赶回去。\" 正在嗑瓜子的孙凯丽突然插话：\"行远哥，你答应帮给我找的家庭老师呢？\" \"早备好了！\"许行远冲屋里喊，\"欣欣！出来接活儿！\" 欣欣拎着锅铲探出头：\"又给我揽什么事？\" \"凯丽今年高考，\"许行远笑嘻嘻地说，\"你去年刚考完，抽空给补补课呗？\" 孙凯丽眼睛一亮：\"谢谢欣欣姐！\" \"等等，\"欣欣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许行远的袖子，\"为什么不让夕夕给凯丽补课？她成绩比我好多了！\" 正在啃苹果的许行远差点呛到：\"你傻啊？夕夕是保送少年班的，又没参加过高考。\"他掰着手指头数，\"你去年刚考完，知识点热乎着呢，押题技巧、考场心态，这不现成的老师吗？\" 孙凯丽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班主任也说，刚经历过高考的人最懂门道。\" \"可夕夕...\" \"夕夕那套不适合普通人。\"许行远压低声音，\"你忘了她初三就学完高中课程了？让她教，凯丽怕是要怀疑人生。\" 厨房里传来夕夕的喊声：\"我听得见！\" 屋子里顿时笑作一团。欣欣无奈地接过孙凯丽的课本：\"行吧，不过我得先看看你水平。\" 许行远得意地冲王亚楠眨眼：\"看，我这叫知人善任。\" \"啪！\"一个苹果核精准砸中他后脑勺。夕夕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削皮刀：\"哥，你今晚的饺子没了！\" 第73章 欣欣生日 晚上，夕夕蜷在自家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许哲远【乔乔今天问我，咱们有没有亲过嘴！】 夕夕【这个年纪的女孩对谈恋爱都有点好奇的】 许哲远【你为什么和我恋爱？也是好奇吗？】 夕夕【有点，不过我上大一了。】 许哲远看着消息，有点伤心： 【因为好奇，所以跟我谈恋爱】 夕夕【不全是好奇，主要是你追的太紧了，我不好意思在装傻了。】 夜色渐深，对话框里的气泡不断弹出： 【我二姐把妞妞惹哭了】 【我哥今天亲我和我二姐了，我嫂子差点把他耳朵扭下来】 月光透过窗帘，许哲远磨着牙回复： 【许行远，他亲你了，他有病吧。】 最后许哲远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暴怒的脾气，打了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许哲远冷峻的面容出现在视频里。夕夕刚接通，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夕夕，今天许行远亲了你？\" 夕夕眨了眨眼：\"就一下，他是我表哥...\" \"表哥也不行。\"许哲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夕夕忍不住笑了：\"许哲远，你能别谁的醋都吃吗？酸死了。\" 许哲远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哥闹着玩的，\"夕夕凑近屏幕，压低声音，\"而且我马上就擦掉了。\" 许哲远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但眼神依然危险：\"明天，我会让许行远知道什么是闹着玩。\" 夕夕笑出声：\"他都结婚了，你给他留点面子。我嫂子该不乐意了。\" \"不行，\"许哲远淡淡地说，\"我只是邀请他体验一下舰载机飞行员的体能训练。\" “算了吧，好不好。”夕夕软下语气哄他。 \"算了？\"许哲远的声音陡然沉了八度，指节捏得发白，\"他亲我女朋友，你让我算了？\" 夕夕把手机拿远了些：\"那要不...我一周不搭理他？\" 屏幕里的眉头跳了跳。灯光在许哲远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能听见他磨后槽牙的声音。 三秒。 五秒。 \"......行。\"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带着血腥味。 “那我挂了，你也早点睡。”夕夕麻利的挂了电话，害怕他反悔。 初三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欣欣就兴奋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她套上早就准备好的新裙子，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姐！快帮我看看头发要不要再卷一下？\" 楼下传来张诚的喊声：\"都几点了还磨蹭！再不出门路上该堵车了！\" 恬恬一边帮欣欣别上生日发卡，一边冲着楼下喊：\"爸，我们马上好！\"她转头对正在穿鞋的夕夕说：\"你快点，大年都在车上等半天了。\" 院子里，大年正坐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姐姐们！你们再不出来电影院都要散场了！\" \"来了来了！\"恬恬拎着包小跑出来，手里还攥着张电影优惠券，\"我同学说用这个可以打八折！\" \"副驾驶寿星专座！\"夕夕刚拉开车门就被欣欣推到副驾，\"你爱晕车，你坐副驾。\" 大年蜷在后座啃牛肉干：\"二姐，你确定不看恐怖片？\" \"生日看什么恐怖片！\"欣欣把爆米花塞他怀里，\"我要笑出腹肌！\" 欣欣跳上车，兴奋地宣布：\"今天我要把爆米花、可乐、烤肠全都吃一遍！\" 恬恬熟练地挂挡起步：\"先说好，今天谁也不许跟我抢方向盘。\"她从后视镜里瞪了眼蠢蠢欲动的大年，\"特别是你，上次差点把爸的车蹭掉漆。\" 县城的主干道上张灯结彩，年味正浓。大年趴在车窗上数着路边的红灯笼：\"1、2、3...姐！快看那个巨型灯好丑！\" 电影院门口人山人海。恬恬去取票时，夕夕拉着欣欣在宣传海报前自拍。\"笑甜一点！\"夕夕指挥着，\"对，把生日发卡露出来！\" 大年则盯着价目表盘算：\"四张票+爆米花套餐...姐，爸给的经费够再买份烤肠不？\" 放映厅里，四人捧着超大桶爆米花挤进座位。当喜剧演员夸张的表情出现在大银幕上时，欣欣笑得直拍大年大腿：\"哈哈哈你看他的眉毛！\" \"轻点！\"大年龇牙咧嘴地揉腿。 中场休息时，恬恬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个小蛋糕：\"惊喜！我特意买的！\"烛光在昏暗的影院里摇曳，三人小声唱着生日歌，欣欣许愿时睫毛轻颤的样子被夕夕偷偷拍下。 电影散场时，阳光正好斜斜地洒在影院门口的广场上。大年伸了个懒腰，突然指着马路对面的指示牌：\"姐！新建的湿地公园今天免费开放！\" 欣欣眼睛一亮：\"我要去！听说那里有天鹅船！\" 恬恬查了下导航：\"走路十五分钟，开车反而要绕路。\" \"那还等什么！\"夕夕挽起欣欣的手，\"正好消化一下爆米花。\" 四人沿着河滨步道慢悠悠地晃过去。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经能嗅到泥土解冻的气息。大年走在最前面，突然回头喊道：\"快看！那边有租自行车的！\" 十分钟后，四人骑着双人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驶入公园。夕夕和欣欣共乘一辆，车铃叮当作响；恬恬被迫和大年搭档，在后头气急败坏地喊：\"张大年！你再故意晃车我就告诉爸你上次偷开他车的事！\" 湿地公园比想象中还要大。蜿蜒的木栈道穿梭在芦苇荡间，远处湖面上果然漂着几艘白色的天鹅船。欣欣拉着大家直奔码头：\"我要坐那个粉天鹅的！\" 租船的老伯笑眯眯地提醒：\"一艘最多坐三人哦。\" \"我和三姐一艘！因为我俩是双胞胎。\"大年举手。 恬恬一把揪住他后领：\"想得美！你和欣欣一艘，我和夕夕一艘。\" 湖面波光粼粼，两只天鹅船时而并行，时而追逐。夕夕举着手机不停拍照：\"大姐，往左边靠一点，这个角度光线好！\" 突然\"哗啦\"一声——大年故意猛蹬踏板，激起的水花溅了恬恬一身。 \"张大年！！\" 欢笑声惊起岸边一群白鹭。夕阳西下时，四人坐在湖心岛的草坪上分食刚才买的糖画。欣欣把\"寿\"字糖画掰成四份：\"这样我们都能长寿！\" 暮色渐浓，公园的彩灯次第亮起。返程的路上，大年突然指着天空：“快许愿，有流星。” 四人手忙脚乱地闭眼许愿，却听见路过的大爷嘀咕：\"哪来的流星，那是无人机...\" 回程的路上，大年突然指着路边：\"姐！糖葫芦！\" \"最后一站！\"恬恬打着转向灯靠边停车，\"一人一串，算我给欣欣的生日礼物。\" 暮色四合，恬恬打开车灯，载着满车欢笑驶上归途。 \"今天那个电影好搞笑！\"大年瘫在后座，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夕夕翻着手机相册：\"看这张！恬恬姐被水花溅到时的表情，比电影还精彩！\" \"删掉！\"恬恬作势要抢手机，方向盘差点打滑，\"要不是大年捣乱...\" \"我最喜欢划船的时候。\"欣欣捧着天鹅船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夕阳照在湖面上，像洒了一层金粉。\" 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音乐，大年突然跟着节奏敲起座椅：\"今天我的微信步数肯定破两万！\" \"我腿都酸了。\"夕夕揉着小腿，\"不过那个湿地公园真漂亮，等夏天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啊！\"恬恬从后视镜里眨眨眼，\"下次叫上许哲远，让他当苦力划船。\" 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夕夕红着脸去捂恬恬的嘴，差点碰到方向盘。 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在四人笑闹的脸上明明灭灭。欣欣突然轻声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晚上九点，视频通话刚接通，许哲远的脸就黑沉沉地出现在屏幕上。 \"今天为什么不来？\"他声音闷闷的，\"我两个姐姐、两个姑姑都来了，二叔一家也过来了，就缺你。\" 夕夕正在刷牙，闻言差点把牙膏沫吞了：\"今天我二姐生日啊，我们四个去县城玩了。\" 许哲远皱眉翻出日历：\"等等，除夕是你生日，初一大年，初三欣欣...你们家怎么回事？\" \"我妈说我们姐弟是'年货套餐'。\"夕夕漱了口，放下牙刷，\"买一赠三。\" 屏幕那头传来许梦远的画外音：\"哲远！过来帮妈收拾年货了！\" 许哲远不情不愿地挪开镜头，夕夕瞥见他家客厅堆成山的礼品盒。突然画面一晃，许哲远躲进卫生间，压低声音：\"明天。\" \"嗯？\" \"明天初四，总该没人生日了吧？\"他咬牙切齿地说，\"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欣欣突然凑过来，对着屏幕促狭地笑了：\"哟～许中校这是查岗呢？\" 视频那头的许哲远立刻板起脸：\"根据《恋爱安全条例》，我有权...\" \"条例你个头！\"欣欣一把抢过手机，\"许哲远同志，我今天可是寿星，你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 夕夕急得去抢：\"姐！手机还我...\" \"生日快乐。\"许哲远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把手机给夕夕。\" \"哟，现在知道祝我生日快乐了？\"欣欣挑眉，故意把镜头对准自己，\"刚才不是还板着脸训人吗？\" 许哲远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突然软了八度：\"今天电影好看吗？\" \"少转移话题！\" \"......\"许哲远闭了闭眼，\"我托战友从青岛带了海鲜干货，明天送到你家。\" 欣欣晃手机的动作一顿：\"真的？\" \"还有你上次提过的航母模型。\"许哲远放轻声音，\"限量版。\" 夕夕趁机抢回手机，气鼓鼓地瞪他：\"你就惯着她吧！\" 屏幕里，向来严肃的飞行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只惯着你。\" 门外传来欣欣的喊声：\"许哲远！说话算话啊！ 第74章 约会背景板 正月初四，许哲远裹着羽绒服，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家门口，看着辰辰的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辰辰笑得灿烂：“表哥，上车！” “我真不想去。”许哲远皱眉，“你俩约会，拉我当什么背景板啊？” “我也不想啊！”辰辰压低声音，“但是我女朋友对飞行员特好奇，非要我带上你，你帮我个忙，我今天还想求婚呢。拜托了表哥…” 许哲远叹了口气，拉开车门，瞥见副驾的李玉璞正冲他友好地笑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消息。 “等等，”他关上车门，突然说，“你要拉我去当‘展览品’，行，但我有个条件——先去接夕夕。” 辰辰一愣：“夕夕？接她干嘛？” “跟我一样当背景板。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找个伴。”许哲远面无表情，“不然我现在就下车，我爸问起来，我就说你有女朋友了还非要拉我当电灯泡，看他揍谁。” 辰辰：“……” 李玉璞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许哲远。他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头发略短，眉眼间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和想象中英姿飒爽的战斗机飞行员不太一样。 “哎，表哥，你们开战斗机的时候，会不会晕啊？”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好奇地问。 许哲远笑了：“刚开始会，后来习惯了，就跟开车差不多。” “那能随便翻跟头吗？” “不能，翻跟头得打报告。”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玉璞噗嗤笑出声，辰辰也跟着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逗你。” 许哲远耸耸肩：“其实翻跟头是可以的，但一般不会随便做，毕竟天上不是游乐场。” “你们俩的职业，一个上天飞，一个地上跑，还挺配。”她笑着说。 辰辰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当然，我们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帅。” 许哲远挑眉：“咱俩谁帅？” “我女朋友说了算。”辰辰得意地扬扬下巴。 李玉璞笑着摇头，心里却想：这大概是她参加过最特别的约会了。 五分钟后，车驶进村里，停在夕夕家门口。夕夕裹着黑色羽绒服，散着头发小跑过来，拉开车门时还微微喘着气：“怎么不提前叫我？我还没睡醒呢……” 许哲远往旁边挪了挪：“没事，反正今天主角是他们俩，我们就是凑数的。” 夕夕眨了眨眼，看向前排：“辰辰表哥，这是你女朋友？” 李玉璞回头，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李玉璞。” 夕夕弯起眼睛：“你好呀，我是夕夕——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局？” 辰辰干笑：“呃，就是……普通约会？” 许哲远冷笑：“对，普通约会，附带飞行员观赏。” 夕夕噗嗤笑出声，拍了拍许哲远：“行啦，你不是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了吗，我今天陪你一起当电灯泡。” “我回家说一声，顺带洗个脸。稍等一下啊。”夕夕转身下车，跑回家。 夕夕洗完脸，擦上面霜。刚套上外套，就被叫住。 恬恬：“ 大过年的跟许哲远单独出去？” 欣欣：“不准去，那小子一看就不老实。” 大年：“三姐！爸妈和奶奶看着呢！” 张诚：“咳咳，年轻人要注意影响……” 妈妈和奶奶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哀怨的盯着她。 夕夕翻了个白眼：“不是单独！还有他表弟辰辰和辰辰女朋友呢。” 恬恬：“哦，有第三方见证人啊，那行。” 欣欣：“辰辰，许家消防队那个表弟，去年帮你把手从保温杯里解救出来的那个？” 夕夕：“二姐能不能不提我之前犯过的蠢事。” 邵秀秀：“去吧，拍点合照发群里啊！” 夕夕：“……” 许哲远在车上久等不到夕夕，就下车去家里找。 许哲远刚踏进张家院门，大年刷的堵在屋门口，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哟，许哥今天没穿制服啊？” 欣欣从大年身后冒出来，笑眯眯的说：“许哲远，要不要吃了早饭再走？” 恬恬在客厅远程输出：“你们今天去哪玩啊？有目的地吗？” 张诚状似无意地晃到玄关：“车停哪了，巷子口吗？我去看看刹车好不好使……”（实际在记车牌号） 夕夕捂脸：“爸！又不是他开车，他都没驾照的？” 邵秀秀突然从厨房冲出来，往许哲远手里塞保温杯：“阿姨泡了枸杞，你们年轻人要注意养生，不该做的事别做！”（杯口特意选了宽口径防卡手款） 许哲远捧着保温杯僵硬点头：“……谢谢阿姨。” 出门时，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叮嘱—— “晚上六点前必须回来啊！” “别去危险的地方！” “拍照！记得拍照！” 一出门，许哲远长舒一口气：“之前我住你家的时候不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咱们一起单独出去，你们家就摆出这阵仗，比我们空中编队还严密。” 夕夕戳了戳他手里的保温杯：“怕了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许哲远突然搂住她肩膀：“跑什么？认定你了，一辈子。” 站在门口的张家众人：“哎哟搂肩膀了！”“快拍下来当证据！” 夕夕上车时还在吐槽：“你不在的时候，我家那群人简直像防狼一样防你，你一出现立马换脸……” 驾驶座的辰辰探出头：“因为哲远哥确实像狼啊！” 李玉璞憋着笑递来一杯水：“他开玩笑呢，我爸妈听说辰辰要带他表哥出来，立刻同意了，说‘有飞行员在场肯定安全’。” 车缓缓驶出村庄，后排的夕夕凑近许哲远，小声问：“所以，你是被‘征用’来当吉祥物的？” 许哲远捏了捏她的手：“差不多吧，但现在有你在，至少不亏。” 前排，李玉璞偷偷对辰辰说：“你妹妹好高好漂亮啊。” 辰辰点头：“嗯，傻大个一个。” 夕夕耳朵尖，立刻探头：“我听见了哦！” 辰辰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瞄了眼夕夕，突然咧嘴一笑：“夕夕，最近看消防队热搜了吗？某女子被保温杯卡手，消防员无奈出动？” 李玉璞“噗”地笑出声，转头好奇地问：“真是你啊？” 夕夕耳朵一红，瞪了辰辰一眼：“那杯子设计有问题！谁家杯口带螺旋还卡这么紧的？” 许哲远在旁边帮衬道：“嗯，就是，肯定是水杯的问题……” “表哥！”，辰辰生气的问“你哪边的？” 李玉璞也跟着起哄：“夕夕下次你要不要试试卡个头？” 夕夕眯起眼睛，突然甜甜一笑：“辰辰表哥。” “啊？” “你今年体检量身高了吗？” 车内瞬间安静。辰辰的笑容凝固了。 李玉璞疑惑：“怎么了？” 夕夕慢悠悠道：“没什么，就是某人从穿开裆裤时就号称‘明年一定超过我’，结果现在——”她伸手比划了一下驾驶座和后排的高度差，“哎呀，这座椅调得再高也没用呢。” 辰辰：“……我175！” 夕夕：“四舍五入就是——两年前的我。” 许哲远低头憋笑，肩膀直抖。辰辰涨红了脸：“我还在长！” “嗯，横向的。”夕夕淡定的回他。 “错了错了！”辰辰秒怂，“玉璞你帮我说说她啊！” 李玉璞已经笑倒在座位上：“原来你天天吹的‘消防队第一帅’连身高都是虚标的？” 许哲远终于笑出声，一把搂过夕夕：“干得漂亮。” 夕夕骄傲一扬下巴：“小样，跟我斗？” 李玉璞转头问夕夕和许哲远：\"我们去新开的星空博物馆吧！听他们说特别浪漫！\" 辰辰皱眉：\"那种地方人挤人，不如去卡丁车场。\"突然眼睛一亮：\"或者消防队开放日？我可以带你们摸云梯车！\" 许哲远举手：\"我投废弃工厂探险一票。\" 夕夕&李玉璞：\"驳回！\" \"去动物园。\"夕夕突然拍板，\"我想看新来的熊猫。\" 许哲远死鱼眼：\"我在部队天天看'熊猫'——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的机械师。\" 辰辰试图挣扎：\"消防队也有...\" \"你闭嘴。\"李玉璞捂住他嘴巴，\"上次你说带我看'消防队吉祥物'，结果是你养在宿舍的仓鼠！\" 许哲远突然坐直：\"去动物园吧。动物园有军用级监控系统，我可以给你们讲解安防漏洞。\" 夕夕眯起眼睛：\"你只是想找借口观察监控盲区吧？不去了。\" 辰辰灵机一动：\"听说灵长区最近在招募志愿者！玉璞你可以...\" \"想都别想！\"李玉璞揪住他耳朵，\"上次儿童消防体验日，你让我扮燃烧的圣诞树！\" 辰辰握着方向盘：\"别拧，开车呢。那你说今天到底去哪儿？\" 夕夕划着手机兴奋抬头：\"去科技馆吧！有航天主题展，还能体验...\" 辰辰直接打断：\"早没票了，我上周看就预约到三个月后了。\" \"怎么可能！\"夕夕点开科技馆售票页面，\"还真是。\" 李玉璞眼睛一亮：\"那去植物园怎么样？” 许哲远往窗外一指：\"看看路边那些树。\" 众人转头——只见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植物园现在就是放大版的这个，\"他打了个哈欠，\"还是去动物园吧，至少动物会动。\" 夕夕不死心：\"要不去...\" 辰辰突然打开车载广播：\"插播一条实时路况，科技馆周边道路已变成停车场，植物园主干道发生七车追尾...\" 李玉璞小声嘀咕：\"这也太巧了吧？\" 许哲远淡定地关掉广播：\"我作证，这段是录音。\" \"停！\"夕夕突然喊，\"前面路口右转是动物园，直行是...\" 辰辰已经利落地打起转向灯：\"动物园冬季特惠，四人同行一人免单。\" 李玉璞惊讶：\"你怎么知道？\" \"职业习惯，\"消防员同志得意地眨眨眼，\"随时掌握公共场所动态。\" 最终四人还是去了动物园。 第75章 人山人海的动物园 一进动物园大门，许哲远就懒洋洋地插着兜提议： \"要不分开行动？\"他朝辰辰抬了抬下巴，\"你们小情侣自己玩，我和夕夕就不当电灯泡了。\" 夕夕笑着点头：\"就是，反正园区就这么大，有事电话联系。\" 辰辰立刻举手：\"我同意！省得某人总在旁边乱说话。\" 李玉璞还有点犹豫：\"可是四个人一起不是更热闹吗...\" 许哲远已经掏出地图：\"灵长类动物区在西北角，爬行馆在东侧，你们选一个方向，我们走另一边。\" 辰辰一把搂住女友肩膀：\"那我们去喂羊驼！听说今天还有海狮表演！\" 夕夕眨眨眼：\"那我们就先去猛兽区？\" 许哲远淡定补充：\"顺便考察下园区的安防系统。\" 夕夕拍了他一下，\"别打什么坏主意啊。\" 辰辰已经拉着李玉璞往右边走：\"走啦走啦，中午12点在中央广场的企鹅喷泉集合！\" 看着小情侣欢快离去的背影，夕夕转头问许哲远：\"你到底想干嘛？\" 许哲远一脸无辜：\"我能干嘛？\"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我就是想看看——如果真有动物跑出来，哪个方向撤离最快。\" 夕夕：\"......你这种思维方式真的很危险。\" 许哲远笑着牵起她的手：\"放心，真要跑，我背着你跑。\" 许哲远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夕夕的掌心，第三次把她往岔路上带。 \"这边近。\"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脚下已经偏离游览路线图十米远。 夕夕看着越来越茂密的灌木丛：\"你确定这是去猛兽区的路？不是去给老虎当食物？\" 许哲远突然停下。 树影婆娑的角落，褪色的\"游客止步\"牌子歪斜挂着。远处狮吼声隐约传来，近处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响。 夕夕吓得赶紧抓紧许哲远的衣服：“许哲远我害怕，我们赶紧走吧。” \"其实，\"他转身把夕夕困在树干和自己手臂之间，\"我在执行侦察任务。\" 夕夕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紧张的问：\"什么任务？\" \"测定...\"飞行员低头，呼吸扫过她鼻尖，\"在没有监控干扰的情况下...\" 夕夕的睫毛颤了颤：\"...测定什么？\" \"测定你多久会闭眼。\"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相贴的唇间。夕夕瞪大眼睛看着许哲远，听见他喉间溢出的轻笑，夕夕吓的猛的推开他。 \"许哲远，\"夕夕生气的指控他，\"你比会翻墙的老虎还危险。\" 他拇指擦过她唇角：\"过奖。\" 夕夕生气的拍掉他的手：\"下次直接说想亲我不行吗？\" \"不行，\"他牵着她重回阳光照耀的主路，\"会丧失战略突然性。\" 许哲远拉着夕夕慢慢走回主路，脸颊突然感到一片温软。 夕夕的唇一触即离，像蜻蜓点过湖面：\"你不就是气前天许行远亲我那下吗？现在我亲你一下，不准在吃醋了。\" 许哲远转身与她面对面站着，指腹蹭过她脸颊：\"前天许行远亲的左边还是右边？\" \"啊？\" \"我现在要盖过他的。\"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在夕夕左右两边各亲了一下。 \"现在可以了。\" 猛兽区内，许哲远和夕夕被人群推着走，却只能看到前面游客的后脑勺。人群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观赏区前，推搡着缓慢移动。 \"我们到底是在看动物，还是在参加人类迁徙活动？\"她忍不住吐槽。 许哲远站在她身后，双手虚环着她，防止被人群挤到：\"至少这里的'灵长类动物'很活跃。\"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举着自拍杆大喊大叫的游客。 玻璃前挤了三层人，夕夕好不容易钻到前排，却发现那只威风凛凛的东北虎正瘫在石头上睡觉，屁股对着观众，尾巴偶尔甩一下，连眼皮都懒得抬。 \"它是不是被游客看抑郁了？\"夕夕小声问。 许哲远淡定道：\"不，它只是在模仿我们工作时的样子。\" 熊猫馆内，两只熊猫背对背坐着，专心致志地啃竹子，对周围此起彼伏的\"看这里！转过来！\"的喊声充耳不闻。 夕夕挤得满头大汗：\"这比我看细胞还累！\" 许哲远努力举高手机：\"它们动一下啊！就一下！我拍了二十张照片全是一样的！\" 大象园区内， 大象站在角落里，用屁股对着游客，长长的鼻子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夕夕叹了口气：\"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你不想来了。\" 许哲远挑眉：\"我早说过，想看懒洋洋不动的生物，去看我们地勤午睡就行。\" 中午在企鹅餐厅集合时，辰辰和李玉璞端着餐盘神采奕奕，和蔫巴巴的夕夕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怎么像被老虎追着跑过似的？\"辰辰往嘴里塞着汉堡含糊地问。 夕夕死鱼眼盯着餐盘里的鱼块：\"我们看的每只动物都在表演'静止行为艺术'。\"夕夕掰着手指算：\"我们上午挤了三个馆，看了五只睡觉的猛兽，拍了二十张一模一样的熊猫照片...\" \"而我们在室外区，\"李玉璞得意地晃着手机，\"喂了会吐口水的羊驼，看了开屏的孔雀，还遇到饲养员给河马刷牙！\" \"战术失误。\"许哲远突然用筷子在餐盘上画起动物园分区图，\"猛兽区和熊猫馆是游客聚集重灾区，但...\"他圈出天鹅湖，\"这些开放散养区因为需要步行距离长，过滤了80%的推婴儿车和轮椅游客。\" 辰辰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专门往人堆里钻？\" \"是他！\"夕夕愤愤指向许哲远，\"都赖你...\"。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爬行馆为什么挤？\" \"因为所有带小孩的家长都挤在蜥蜴展柜前教育孩子'再玩手机你就变这样'。\"辰辰摊手，\"而且乌龟那边根本没人看——太真实了，社畜看到下班状态的乌龟简直感同身受。\" 夕夕突然拽许哲远袖子：\"下午我们去室外区！\" 于是下午的行程转变为辰辰和李玉璞去参加人类迁徙。许哲远和夕夕体验真正的动物园之旅。 夕夕趴在栏杆上对羊驼傻笑。\"它睫毛比我的还翘！\"她拽许哲远的袖子，\"快看它嚼草的样子！\" 许哲远抱臂倚着栏杆：\"张叔牧场里一千多只羊，也没见你这么兴奋。\" \"那能一样吗？\"夕夕头也不回地拍照，\"我家羊只会'咩咩'要饲料，这可是会朝游客吐口水的羊驼！\"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只毛茸茸的生物突然\"呸\"地吐出一团草渣，正中旁边举着胡萝卜的小朋友额头。 \"看到了吗！\"夕夕激动地拽他，\"这就是野生派的魅力！\" 许哲远挑眉：\"你管动物园圈养的叫野生？\" 猴山上，猴群在假山上追逐打闹，夕夕看得目不转睛。许哲远突然说：\"比你家羊聪明。\" \"那当然！\"夕夕骄傲抬头，\"我们牧羊犬都比...等等你什么意思？\" 许哲远指着某只正偷游客饮料的猴子：\"至少它们懂得主动加餐。\" 双峰骆驼懒洋洋地跪坐在沙地上，对投喂的胡萝卜毫无兴趣。 \"它是不是抑郁了？\"夕夕担心地问。 许哲远观察片刻：\"像极了被强迫加班的我。\" 暮色渐浓时，他们坐在湖边长椅上休息。夕夕突然说：\"其实我知道为什么动物园的羊这么好玩。\" \"嗯？\" \"因为它们不用我喂饲料，\"她踢着脚边的石子，\"不用我接生小羊，不用我打扫羊圈。\" 许哲远突然把她抱进怀里：\"但你还是愿意给它们喂饲料，愿意给母羊接生，愿意帮张叔打扫羊圈。\"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鹅湖上，将水面染成一片金色。夕夕和许哲远并肩站在木栈道上，看着一对雪白的天鹅优雅地划过水面，颈项交缠，身后拖出长长的涟漪。 \"要是我们也能像它们一样就好了。\"许哲远突然低声说。 夕夕侧头看他：\"嗯？\" 他望着那对天鹅，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不用管什么训练任务、飞行计划，也不用担心你半夜被叫去接生小羊……就只是这样，每天一起游游泳，晒晒太阳。\" 夕夕忍不住笑了：\"那你可能第一天就会无聊到把湖水当跑道，开始练习水上迫降。\" 许哲远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么想过？\" \"因为我是你的地勤啊，\"夕夕靠在他肩上，\"专门负责拦住你那些危险的想法。\" 湖中央，那对天鹅停了下来，互相梳理着羽毛。夕夕突然说：\"其实我们比它们幸运。\" \"怎么说？\" \"它们一辈子都在这片湖里，\"她指了指围栏，\"而我们——\" \"而我们能飞。\"许哲远接上她的话，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去任何地方。\" 暮色渐沉，鸳鸯成双成对地躲进芦苇丛。许哲远突然转身面对夕夕：\"等下次休假，我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哪个没监控的角落？\" \"不，\"他笑着抵住她的额头，\"去看真正的野生天鹅，在它们迁徙的路上。\" 夕夕眼睛亮了起来：\"你开飞机带我去？\" \"我带你，\"许哲远轻声说，\"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 夕夕望着湖面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斑驳的油漆。 \"好啊，\"她轻声应道，声音散在带着水腥味的风里，\"等你有空的时候。\" 许哲远听出了她话里的柔软否定。他太熟悉这种语气——就像每次视频通话时她说\"你先忙\"的尾音，像他每次错过她的视频电话，她发的\"没事我理解\"后面跟着的那个句号。 湖心的天鹅突然振翅，扑棱棱的水声打破了沉默。 \"你觉得我做不到。\"这不是疑问句。 夕夕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能让战斗机在九级侧风里着陆。但我不想你为了看几只鸟，写三十页申请报告挨处分。\"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有家长在喊\"天鹅要睡觉了\"。 两人安静的都没说话。回去的路上，许哲远突然蹲下：\"上来。\" \"干嘛？\" \"虽然开不了飞机，\"他回头时眼里落着星光，\"但许指挥官特供坐骑服务，限时体验。\" 夕夕趴上他后背的瞬间，许哲远真的跑了起来。风掠过耳畔时，她恍惚听见了引擎轰鸣——原来有些飞机，从来不需要塔台批准才能起飞。 夕阳西下，四人精疲力尽地坐在车里。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辰辰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轻快的曲子。 \"总结一下今天的战局。\"许哲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永远不要相信别人推荐，因为别人推荐的只适合本人；第二，所有带空调的场馆都是人类聚集地；第三...\" \"第三，\"夕夕接过话头，晃了晃手机，\"要看动物得挑它们饭点。\"她展示着唯一拍到的活跃羊驼视频，羊驼在吃胡萝卜。 李玉璞噗嗤笑出声：\"最搞笑的是猴山！那些猴子根本不理游客，就等着饲养员发水果。\" \"说到水果，\"辰辰突然拍方向盘，\"你们注意到没有？所有灵长类动物区的游客都在试图用香蕉跟猴子套近乎，结果...\" \"结果被猴子用香蕉皮砸了。\"许哲远淡定接话，\"建议园区设立'禁止投喂智商测试'。\" “哈哈哈…”一车四个人都开始大笑起来。 第76章 离别前夕 正月初五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邵立强那辆SUV已经停在张家楼下。 车窗降下，邵立飞家的女儿妞妞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喊：\"夕夕姑姑！快上来！\" 夕夕裹紧羽绒服钻进车里，发现车里塞满了行李和年货。邵立飞的妻子正把最后一包核桃塞进缝隙里：\"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妞妞昨晚哭了一宿，\"邵立飞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非要你送才肯走。\" 妞妞立刻扑进夕夕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放：\"姑姑跟我回蒙古好不好？我教你骑马！\" 邵立强从后视镜看了眼，笑道：\"得，又来一个抢人的。\"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妞妞趴在窗边数飞机：\"那个是不是我们坐的？\" \"那是货运飞机，\"夕夕指着远处另一架，\"你们的航班是那个像大鹏鸟的。\" 邵立飞突然从前排递来一个小木盒：\"给你的，草原上找的。\" 夕夕打开，是一把精致的蒙古小刀，刀柄上缠着五彩绳。 \"二哥！这...\" \"放羊用得着，\"邵立飞摆摆手，\"你自己用也行，给大年和小姑父用都行。\" 机场出发层总是充满匆忙的气息。妞妞抱着夕夕的腿不撒手，直到邵立飞妻子摸出杀手锏：\"再不走就赶不上看彩虹了。\" 小丫头立刻松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能看到吗？\" “能，”夕夕蹲下来给妞妞整理围巾：\"等夏天草长高了，姑姑就去蒙古找你，好不好？\" \"拉钩！\" 看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夕夕突然觉得手里的小刀沉甸甸的。邵立强拍拍她肩膀：\"回吧，我这当亲哥的都没伤感，你倒是先伤感上了。\" 走出候机厅时，邵立强突然说：\"其实立飞是想带你去看看蒙古的牧场。\" 夕夕摩挲着刀柄没说话。 \"那小子从小就觉得，\"邵立强看了夕夕一眼，\"你应该无拘无束，快活的像只小鸟。\" 机场人头攒动，许哲远正帮舅舅搬行李，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夕夕！\" 转头就看见表妹乔乔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刚从机场内走出的夕夕。 \"夕夕抱抱！\"乔乔一把搂住夕夕的腰，\"我和爸爸妈妈要走啦！\" 夕夕惊讶地问：\"你们也是初五？\" 许凯西笑着走过来：\"这么巧？夕夕你是过来送谁？\" \"舅舅好，\"夕夕推开乔乔的拥抱，\"我送我二哥。\" \"这是邵立强，我大表哥。\"她指向身旁的大表哥介绍道。\"这位是我许爸爸家那边的一个舅舅。\" 许凯西挑眉：“嗯，对。” 邵立强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舅舅。\" 许哲远这时冒出来了：\"大表哥好，我是夕夕的…。\" “堂哥，许行远的亲堂哥。”夕夕赶紧打断他。 \"行远堂哥？听行远说起过你，他经常吹牛说自己堂哥是开战斗机的？\"邵立强掏出烟盒，又看了眼夕夕和乔乔，又识趣地收了回去。 \"嗯，歼击机驾驶员。\"许哲远目光平静的回答。 \"幸会，那你们先忙，我带夕夕回去了。\"邵立强拉上夕夕准备回去。 大姐夫在后面直咳嗽：\"那什么...大堂哥，让夕夕一会儿跟我回去吧，我二婶想她了。行远这两天也一直念叨着，想夕夕了。\" 邵立强转头看着夕夕，询问她的意思。 夕夕想了想，“那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跟大姐夫和堂哥回许家。行远哥明天也要走，我回许家住一晚吧，我会跟我爸打电话说的。” 邵立强想了想点头答应：“那我先回去了。”夕夕目送大表哥离开。 乔乔见大表哥离开，开心的拽着夕夕不放：\"夕夕和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深圳有超——大的摩天轮！\" \"乔乔，\"许哲远拎起她的后衣领，\"夕夕要留下来...\" \"留下来给你当新娘子吗？\"乔乔突然语出惊人。 整个送机队伍瞬间安静。舅妈手里的登机牌\"啪嗒\"掉在地上，大姐夫开始疯狂研究航班信息屏，许凯西突然对远处的安检口产生了浓厚兴趣。 夕夕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捂住乔乔的嘴：\"童言无忌。\" 登机广播适时响起。乔乔被拉走时还在挥手：\"夕夕记得来看我！表哥欺负你就告诉我！\" 等舅舅一家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夕夕才长舒一口气：“乔乔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啊。\" 许哲远：\"对。\" 夕夕突然笑了：\"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什么吗？\" \"嗯？\" \"幸好我二哥一家是早班机。\"她晃了晃手机，\"不然两家撞上，我二哥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许哲远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果断牵起她往停车场走：\"现在跑还来得及。 从机场出来，许哲远拉着夕夕，脚步轻快。 “我大姐今天开车带大年和欣欣去游乐场了。”夕夕眨了眨眼，“我二姐还约了王睿。” 许哲远侧头看她：“所以？” “所以——”夕夕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要过去和他们集合，你要不要一起？” 许哲远挑眉：“他们知道你会带上我吗？” 夕夕理直气壮：“当然不知道！” 许哲远：“……” 夕夕晃了晃他的胳膊：“去嘛！就当陪我？” 许哲远看了她两秒，终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行。 半小时后，大姐夫开车把他俩送到了游乐场门口。 大年一见到他们，立刻小跑过来：“大姐在鬼屋！二姐和王睿在过山车排队！她两让我来等你。”大年看着夕夕旁边的许哲远“啧啧”两声。随即调侃：“真是一分钟都分不开啊。” 夕夕瞪了他一眼：“现在是去找大姐还是二姐或者咱们自己玩！” 许哲远扫了一眼周围，淡定道：“咱们自己玩吧。好多项目她们早上应该都玩过了吧。” 大年：“行吧，不过大姐一会儿等不到咱们肯定要发飙。” 三人刚走到过山车附近，大年突然脚步一顿，猛地拽住许哲远和夕夕：“大姐！” 不远处，欣欣正和王睿有说有笑地排队，恬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 大年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完了！” 许哲远反应极快，一把拉过夕夕和大年，闪进旁边的射击游戏摊位。 “老板，三局。” 他利落地付钱，顺手把夕夕按在射击台前，自己则挡在她和大年前面，完美遮挡住大姐的视线。 大年紧张地压低声音：“她看见我们了吗？” 许哲远没回答，只是拿起玩具枪，瞄准靶心—— 砰！正中红心。 老板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枪法不错啊！” 许哲远淡定点头：“职业习惯。” 夕夕无语的看着大年：“张大年你至于吗，大姐又不会吃了你。” “那是大姐没对你发过飙，你不知道大姐发飙的时候，比我的闪电还难搞。”大年心有余悸的道。 就在大年以为成功躲过大姐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年？夕夕？” 大年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欣欣和王睿并排站着，欣欣疑惑的问大年：“你们怎么在这儿？大姐不是让你接到夕夕就赶紧过来集合吗？” 夕夕：“……” 大年：“……” 许哲远面不改色：“这不带了个我吗，大年想跟着我和夕夕。” 恬恬眯起眼睛：“张大年你想抛弃我？跟我在一起不好玩？” 大年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怎么会呢，大姐你最好了。这不是我玩一上午了，现在给许哥和三姐带个路，以防他们浪费时间。是不是啊三姐。” “是！”夕夕肯定回答。 许哲远在旁边淡定补充：“有了大年的带路，我们的游玩进度快了不少。” 恬恬一脸不信：“……真的？” “真的！” 大年疯狂点头，“许哥是飞行员，他对高空项目特别有研究！” 王睿恍然大悟：“那正好！我们正打算去跳楼机，一起？” 许哲远：“……” 夕夕：“我恐高，我不敢，我不去。” 大年：“我也不敢。” 恬恬：“那你说，你们敢玩什么？” 夕夕：“海盗船吧，那个我应该能接受。” 从海盗船上下来。 \"夕夕——\"欣欣坏笑着凑近，\"你刚才坐海盗船的样子，我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看看？\" 夕夕脸色还有点发白，闻言立刻伸手去抢手机：\"删掉！快删掉！\" 许哲远一把将夕夕揽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后心：\"没事，心跳快是正常生理反应。\" \"可、可是...\"夕夕抓着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真的好可怕啊！失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飞出去了...\" 许哲远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比战斗机俯冲还可怕？\" \"那能一样吗！\"夕夕抬头瞪他，\"你开飞机是自己操控的，我这个是被甩来甩去的！\" 大年在一旁起哄：\"三姐你胆子太小啦！咱俩双胞胎，我都不怕你怕啥！\" 王睿也跟着笑：\"要不试试摩天轮？那个总不会怕了吧？” 摩天轮上，夕夕趴在摩天轮的玻璃窗前，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好高啊，你们快看那边！能看到整个城市！\" 大年一脸不可思议：\"三姐，你刚才坐海盗船不是还腿软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脚：\"因为这次是脚踏实地踩着呀！不用被甩来甩去，没有失重感啊。\"说着还故意跺了跺脚下的车厢地板。 许哲远嘴角微扬，伸手扶住她的腰：\"站稳。\" 隔壁车厢里，欣欣正拽着王睿拍照：\"快快快，趁着到最高点！\"恬恬则一脸淡定地吃着。 \"许哲远你快看！\"夕夕突然指向远处的夕阳，\"好看吗？\" 许哲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嗯，好看。\" 大年突然坏笑：\"三姐，你刚才该不会是故意装害怕，就为了让许哥抱你吧？\" 夕夕瞬间涨红了脸：\"胡说什么！我是真的怕...\"话没说完，摩天轮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她下意识抓住了许哲远的手臂。 许哲远稳稳扶住她，瞥了大年一眼：\"话多。\" 大年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转头假装看风景。 第77章 飞行员预约元宵节 从游乐场出来，天色已暗，路灯一盏盏亮起。六个人走在回程的路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王睿挠了挠头，犹豫半天，终于开口：\"欣欣，其实我......\" 欣欣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嗯？\" 王睿深吸一口气：\"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欣欣没等他说完，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朋友可以，情侣免谈。\"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年和恬恬瞪大眼睛：\"哇哦......\" 夕夕和许哲远对视一眼，默契地放慢脚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王睿愣了下，随即苦笑：\"这么直接啊？\" 欣欣耸耸肩：\"早点说清楚比较好嘛，免得你误会。\"她语气轻松，但眼神很认真，\"你人挺好的，但我们不合适。\" 王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行，那......朋友？\" \"当然！\"欣欣爽快地伸出手，\"下次有活动还可以叫我，朋友吗。\" 王睿握住她的手，无奈地笑了：\"好。\" 走在后面的夕夕小声对许哲远说：\"二姐拒绝得好干脆啊，她拒绝人都成习惯了。\" 许哲远挑眉道：\"怎么说。\" 夕夕抱住他胳膊：\"我二姐漂亮，从初中起就有男生追她了，不过她从来没答应过，一直都是拒绝。\" 许哲远挑眉：\"这意志力够坚定的，你要好好跟欣欣学习。别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生迷了心智。\" 夕夕：\"......\" 大年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在聊什么？\" 夕夕立刻转移话题：\"没什么！饿死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欣欣从前面转过身来：\"好啊！\" 恬恬：“不行，我技术不行。”说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不准吃，现在回去。\" \"啊？\"欣欣哀嚎，\"姐，我们都饿扁了！\" 恬恬已经拉开车门：\"我晚上开车技术真不行，再晚更危险。你赶紧去和王睿说再见。\" 欣欣站在路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抬头看向王睿：“你早点回去吧，我大姐开车不行，晚饭就不吃了。” 王睿挠了挠头，欲言又止：“那以后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欣欣笑了笑，语气轻松：“可以啊，”她顿了顿，“朋友吗。” 王睿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行，朋友。” 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一秒。 “那……”王睿指了指身后的路，“我先走了？” 欣欣点头，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王睿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对了！” “嗯？” “开学可以一起走吗？”他眼睛亮亮的，“过几天一起买票。” 欣欣歪头想了想，唇角微扬：“看情况吧！” 王睿大笑，这次真的挥挥手离开了。 欣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轻轻舒了口气。 有些关系，停在“朋友”刚刚好。 欣欣上车坐到副驾驶，：“走啦” 夕夕小声对许哲远说：\"上次大姐倒车把我家大门撞了...\" 夕夕和许哲远对视一眼。 “我和夕夕打车。”许哲远淡定开口。 恬恬皱眉：“干嘛分开走？” 夕夕立刻挽住恬恬的胳膊，笑眯眯道：“我去三姨家住一晚，刚打电话跟三姨说好了，晚上去三姨家吃饭。行远哥和嫂子明天要走，我去送送。” 恬恬狐疑地打量他们，但天色渐暗，她没再坚持：“行吧，到三姨家发消息。” 车上恬恬双手紧握方向盘，身体前倾，眼睛眯成一条缝。车速稳定在30-40码之间，后车不停闪远光灯。 \"大姐...\"大年弱弱地说，\"自行车都超我们了。\" 恬恬眯着眼睛：\"安全第一！对面的车闪光闪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大姐……”欣欣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道，“其实真的可以开快一点的。” “闭嘴！”恬恬声音绷紧，“安全第一！” 话音未落，对面车道一辆SUV突然亮起远光灯，刺目的白光直射过来。 “啊——！”恬恬猛地踩下刹车，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后座的大年往前栽，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姐！你干嘛突然刹车！”大年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恬恬呼吸急促，手指发抖：“那、那车灯太亮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大年默默降下车窗，探出头，朝对面喊了一句：“哥们儿！关远光！” 对面的车毫无反应，呼啸而过，只留下一片刺眼的光影残留在视网膜上。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恬恬深吸一口气，重新挂挡，车速稳稳保持在……30码。 大年在后座小声嘀咕：“这速度，我骑共享单车都能超过去……” 欣欣转头瞪他一眼：“别刺激她！” 大年看着导航，欲言又止：“姐，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得明天早上才能到家……” 恬恬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盯着路面，仿佛在参加一场高难度驾驶考试。 当车终于龟速驶入家门口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恬恬熄火，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仿佛刚打完一场仗。 “我宣布……”她虚弱地说，“从今天起，夜间驾驶列入我的黑名单。” 大年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大姐，答应我，下次别逞强，直接叫代驾。” 恬恬瞪他：“……滚下去！” 欣欣叹气：“我突然觉得……打车挺好的。” 大年点头：“有点羡慕三姐和许哥了。” 出租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痕。 夕夕靠在许哲远肩上，声音闷闷的：“……明天几点走？” 许哲远垂眸看她：“十一点。” “嗯，”她微微直起身，“我送你。” “行。”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现在要不要睡会儿。” 夕夕摇摇头，小声问：“下次什么时候能见你？” “十天后。”许哲远顿了顿，“元宵节的时候你去找我，我能休息两天。” 夕夕闻言看他：“啊？可正月十七我得和二姐坐火车回学校……” “带上她。”许哲远语气不容反驳，“十六晚上走，不耽误上学。” 夕夕眨了眨眼：“绕去青岛？那得多坐五小时车……” “我去接你们。”他抱住夕夕，不容拒绝道“十四过来，晚上住一晚，十五一早我去找你们，玩两天，十六晚上走。” 夕夕犹豫：“可二姐会不会不同意……” 许哲远挑眉：“不用管她，我来解决。” 夕夕眼睛一亮，正要追问他怎么解决，司机突然开口：“到了。” 许哲远付完车费，转身替夕夕拉开车门。夜风拂过，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就被他揽进怀里。 “冷？” “不冷。”夕夕摇头，却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许哲远吻了吻她的额头：“进去吧。” 夕夕刚踏进三姨家的门，一颗花生米就迎面飞来—— “哎哟！稀客啊！”许行远歪在沙发上，手里抛着花生，笑得痞里痞气，“我和你嫂子明天要回东北了，某些人才想起来看看哥哥？” 王亚楠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探头：“夕夕别理他，你哥从早上就开始念叨‘小白眼狼’。” “谁白眼狼了！”夕夕坐到沙发上。“我这不是抽空过来陪你了吗？” 许行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发亮：“今晚不走了！明天送我去车站。” 夕夕：“对啊！你要不要我送吧！” 邵月月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笑骂：“多大人了还闹！夕夕快来，妈刚炸的耦合子。” 王亚楠冲夕夕眨眨眼：“你哥从昨晚就开始收拾行李，非要把你小时候送他的玻璃弹珠带上——” “王亚楠！”许行远耳根通红，“谁让你泄密的！” “哥，你好幼稚……”她抱住许行远的胳膊，“等暑假了我去东北看你们。” 许行远揉乱她的头发：“得了吧，别到时候又要去实习！” 邵月月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客厅里的夕夕身上——小姑娘正开心的和许行远说着话。 邵月月忍不住凑近丈夫，压低声音：“哎，你说夕夕和许哲远是不是……” 许海峥正在剥蒜，头也不抬：“别问。” “可万一他俩真谈上了，咱们当长辈的不得——” “就是真谈上了，现在问也白问。”许海峥把蒜瓣扔进碗里，声音压得更低，“夕夕才多大？十八的小姑娘，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说不准哪天就分了。你现在点破了，以后他俩万一掰了，逢年过节见面多尴尬？” 邵月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许海峥已经端起蒜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装不知道比问明白强。” 客厅里，夕夕似乎察觉到目光，抬头望过来：“妈，怎么了？” 邵月月立刻换上笑脸：“没事儿！夕夕啊，晚上想吃红烧排骨不？妈给你做！” 夕夕甜甜一笑：“好呀！谢谢妈！” 邵月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许哲远配不上咱闺女。” 许海峥轻哼一声：“配不配的上，谁说都没用，两孩子互相喜欢，你有什么办法。”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哲远要是真有心，迟早得正儿八经上门，急什么？” 邵月月想了想，终于笑了：“行，听你的，装不知道。” 许海峥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有些事，雾里看花才最美，戳破了，反倒没意思了。” 第78章 再次翻墙的飞行员 手机屏幕亮起—— 「许哲远：留门，半夜我找你。」 夕夕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你疯了吧！大半夜你又翻墙！被我爸妈发现你等着被打断腿吧！」 「还有！你当自己是特种兵啊？摔断腿别找我哭！！」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 「许哲远：侦查过了，许行远夫妻明天要走，肯定早睡。二叔二婶本来就睡的早。】 夕夕：“……” 她咬牙切齿地打字：「……做梦，你滚。」 许哲远发来一张照片——收拾好的行李放在地上。 「许哲远：行李收拾好了，明天可以直接走。乖，给我留门。」 「夕夕：许哲远！！！】 「许哲远：乖。」 五分钟后，夕夕的门被推开。 许哲远侧身进来，见她没睡，他挑眉：“等我呢？。” 夕夕气得想打他，又怕他弄出声音，只能伸手拍他：“你下次再这样……” 话没说完，某人已经利落地脱了衣服钻进她的被窝，顺便把她抱进怀里：“下次我就直接进你屋了。” 夕夕被许哲远抱着，咬牙切齿地骂道：“许哲远！你给我下去！” 许哲远抱着她躺下：“放心，纯睡觉。” “谁要跟你睡！”夕夕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你想得美！” “嘘……”他压低声音，带着笑，“再吵真把二叔二婶招来了。” 夕夕气得抬脚踹他：“你无赖！” 许哲远用小腿勾住她的脚踝，顺势把人搂得更紧：“嗯，我无赖。” 凌晨2:17 “热死了！松手！” “别动，被子漏风。” 凌晨3:05 “……许哲远你手表硌到我了！” “已摘。” 清晨6:10 天还没亮时，夕夕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许哲远身上，额头还抵着他锁骨。 而某人早就醒了，正用指尖绕着她的发梢玩。 “醒了？”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睡相不错。” 夕夕瞬间弹开，涨红着脸去捂他的嘴：“闭嘴！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许哲远顺势亲了下她手心，在她炸毛前指了指门外：“二叔二婶已经起来了。” 夕夕猛地从床上起来，一把掀开许哲远的被子：“那你赶紧走！” 许哲远皱眉，拽她：“天还没亮……” “趁着天没亮，你赶紧走！”夕夕压低声音，“我爸我妈已经起床了！你想被他俩当场抓获吗？！” 许哲远这才慢悠悠坐起身：“怕什么？我又不是贼。” 夕夕瞪他：“你比贼还危险！赶紧穿衣服！” 夕夕扒在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回头对许哲远比了个“嘘”的手势：“你等会儿趁机溜！” 许哲远倚在墙边，不紧不慢地系扣子：“怎么溜？” “我把我爸妈弄厨房去，你趁机赶紧走！” “还有行远夫妻呢？”他挑眉，“你确定能不被发现？” 夕夕：“我哥爱睡懒觉……” “妈！”夕夕从自己屋出来，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我们去做早饭吧！” 夕夕双手抱住邵月月的手臂往厨房里去。 邵月月惊讶地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闺女居然主动下厨？” 夕夕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说：“我哥和嫂子不是要走了嘛，我给他俩做顿饭就当践行了……” “爸，你也进来帮忙吧？”夕夕把许海峥也喊到了厨房。 许海峥乐呵呵道：“行啊，那今天我就沾儿子的光，尝尝夕夕的手艺！” 夕夕一边忙着做饭，一边偷瞄——“许哲远，你倒是快走啊！” 厨房里，夕夕“不小心”打翻了盐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去捡，趁机把盐撒得更开。 邵月月叹气：“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 趁着爸妈收拾，夕夕从厨房向外看——许哲远终于慢悠悠地从她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她床头的水杯，淡定地喝了口水。 夕夕：“……？！” 许哲远不仅没溜，反而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了，还大声喊：“二叔二婶早啊。” 邵月月从厨房出来：“哲远？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哲远面不改色：“刚来。” 夕夕：“！！！” 邵月月疑惑：“我还没开大门呢？你又走的房顶？” 许哲远：“嗯，房顶方便。” 夕夕眼前一黑。 许海峥皱眉不赞同道：“下次别走房顶了，想来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开门。” 许哲远点头：“好。” 夕夕：“……？！” 厨房里飘出焦香，夕夕面无表情地翻着煎饺。 许海峥探头进来：“嚯，我们夕夕真下厨了？” 夕夕干笑：“初五的饺子，不能浪费……”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在冒着热气的白粥上。夕夕系着围裙，正把金黄的煎饺摆进盘子。 “哥，嫂子，吃饭了！”她朝许行远和王亚楠喊了一声。 许行远第一个冲进餐厅，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哇！我妹妹亲手做的早饭！”他一把搂住夕夕的肩膀，做作地抹眼角，“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夕夕翻了个白眼，用手肘顶他：“少来，煎饺是剩的。” 许行远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浮夸表演：“就算是剩的，经我妹妹的手一煎，那就是米其林水准！”他说着就要去拿筷子，却被一旁的王亚楠拍开手：“洗手去！” 这时，许哲远慢悠悠地晃进餐厅，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行远搭在夕夕肩头的手上。 “坐。”他拉开夕夕旁边的椅子，顺手把许行远挤开半步。 饭桌上，许行远戏瘾大发： - 喝口粥要闭眼陶醉 - 吃口鸡蛋就竖起大拇指 - 夹起煎饺非要先360度欣赏 “妹妹，这个煎饺的火候绝了！”许行远凑到夕夕跟前，“快告诉哥秘诀！” 夕夕正要说话，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插进来——许哲远淡定地夹走她盘子里最后一只煎饺。 “没什么秘诀。”他咬了口饺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许行远，“就是有人半夜翻墙送来的饺子，特别香。” 餐桌突然安静。 王亚楠的筷子停在半空，许行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夕夕猛地呛到，赶紧低头喝粥。 正好邵月月端着酱菜许海峥拿着小碗进来，俩人疑惑道：“怎么了？煎饺不好吃？” 许行远回过神来，幽幽道：“好吃，太好吃了…就是突然觉得，这饺子怎么透着股怪味儿？” 许哲远面不改色：“嗯，那你就沾点醋，提鲜。” 邵月月夹起一块煎得金黄的饺子，惊喜道：\"哎呦，夕夕这手艺可以啊！饺子底脆而不焦，比早餐店强多了！\" 许海峥舀了勺西红柿炒蛋，鸡蛋嫩滑裹着茄汁，连连点头：\"这火候掌握得好！酸甜适中，开胃！\" 许行远立刻戏精上身，举着筷子声情并茂：\"要我说，我妹这水平——\" \"盐放多了。\"许哲远突然打断，\"鸡蛋有点咸。\" 夕夕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 许行远眼睛一亮，立刻调转枪口：\"得了吧！总比你做的饭强！\" 许海峥补刀：\"就是，上次夕夕吃你做的饭，愣是没吃饱，又回来吃了碗面条。\" 王亚楠憋着笑打圆场：\"大哥是干大事的人，厨艺差点正常...\" 许哲远淡定夹起煎饺：\"无所谓。\"他瞥了眼夕夕泛红的耳尖，\"反正我未来老婆做饭好吃。\" 餐桌瞬间安静。 夕夕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许行远眯起眼睛：\"哦？这么自信？\" \"嗯。\"许哲远夹了块鸡蛋放进夕夕碗里。 邵月月：\"那什么...你们赶紧吃饭，一会儿该走了！\" 许海峥：\"对对对！抓紧时间啊！\" 于是餐桌上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早上，许海峰站在儿子房门口，盯着那纹丝未动的被褥，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行李整齐地码在墙边，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许哲远昨晚根本没回来。 他想起初二早上，许哲远从外边回来，当时许海峰气得太阳穴直跳，可儿子却只是闷声说了句：“爸，我有分寸。” 现在倒好，又夜不归宿了。许海峥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哲远呢？一大早人就没影了。”许凯琪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皱眉往儿子房间瞥了一眼。 许海峰坐在餐桌前，头也没抬，筷子尖戳着咸菜：“翻墙找夕夕去了。” “什么？”妻子的手一抖，瓷勺“当啷”磕在碗沿上，“夕夕才多大？他俩要是……要是弄出孩子来可咋整？”她的声音越说越尖，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许海峰腮帮子紧了紧。他当然知道夕夕才十八，儿子倒是二十八了，可年轻人血气方刚，哪管得住？更何况—— “你可是警察！”妻子突然把碗重重一放，“连自己儿子都看不住，传出去让人笑话！”米汤溅在桌布上，洇出几朵浑浊的花。 他盯着那摊水渍，想起年前接到的一起报案，一对小年轻在宾馆闹出事，双方父母撕扯着进了派出所。当时他还暗自摇头，没想到轮到自己头上。 许海峰摸出手机，锁屏上是儿子穿着军装笔挺的证件照。他拇指在通话键上方悬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等他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妻子冷笑：“你舍得？” 许哲远推门进来的时候，鞋底还沾着碎冰。一抬头，正对上父亲铁青的脸。 “你还知道回来？！”许海峰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抄起门边的扫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许哲远没躲，只是梗着脖子：“爸，我……” “老许！”许凯琪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先听哲远说！” 客厅里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像在数着心跳。许哲远喉结滚了滚：“我们就是单纯睡觉，什么都没做。”他耳根通红，却抬起头，“我有分寸。” 许海峰手里的扫把慢慢垂下来。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站在父亲面前，只不过那时他身后藏着半包皱巴巴的香烟。 “没领证前，不该做的事不能做……”许凯琪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你们得守住线。” 许哲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第79章 离别 七点三十五分，许海峥的车停在院门口。 夕夕被许行远塞进后座，人造革座椅立刻陷下去一块。王亚楠抱着夕夕对站在车外的许哲远说：\"大哥，五个人了，超载了。\"（许行远开车，许海峥坐副驾，邵月月和夕夕王亚楠在后排挤着，他家的车小，一般许行远和王亚楠在车上时，就只能载四个人。因为他俩都太高了，有点占地方。今天是因为送他俩，所以就硬是挤上来了。） 许哲远：“让夕夕下来吧，她晕车。” 许行远：“恬恬开车她才晕，我开车没事。” 许海峥：“哲远，回去吧，你今天不是也要走吗？先回去收拾行李吧！” 车门\"砰\"地关上，尾气喷了许哲远一脸。 许哲远踢飞一颗石子，听见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夕夕偷发的消息：「我在火车站等你」 许哲远开心的转身回家。他一到家就钻进屋里一把拽起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包：\"爸，走吧，现在送我去车站！\" 许海峰：“还不到8点，你不是11点的火车吗？” 许哲远：“二叔二婶刚才送行远去了，咱们快点，还能追上。顺便也送送行远。” 许海峰：“你二叔怎么没告诉我行远今天走啊！” 许哲远：“二叔防我呢。” 许海峰“……” 许凯琪：“你大姐二姐说一会儿来呢，要一块送你呢。” 许哲远拉着自己亲爹，往门外走：“不用送，我多大人了，还能丢了。” 他硬拉着许海峰把他塞到驾驶座，他则坐到副驾，然后催促自己亲爹开车。 \"爸，行远8点40的车。你开快点。\" 许海峰打着火突然想起什么：\"你早饭......\" \"在二叔家吃过了。夕夕做了煎饺，煮了粥。\"许哲远嘴角还沾着一点煎饺的油渍。 \"小峥！\"许海峰大步流星穿过人群，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格外清脆，\"大侄子回东北都不通知亲大伯了？\" 许海峥一家正凑在一起说话，许海峥闻言身体一抖，差点吓得魂魄离体。王亚楠邵月月迅速把夕夕往身后藏了藏。 \"哪能啊哥，\"许海峥搓着手笑，\"这不是想着哲远也是今天走...\"他话没说完，许行远突然凑过来：\"大伯！我原计划等我和亚楠到了，再给您打电话的，结果您先过来了！\" 广播里开始播放许行远那趟车的检票通知。 许海峰抬手拍拍许行远的肩膀：\"好好跟亚楠过日子，一眨眼你都结婚了。\" 许行远：“哎呦，大伯，搞这么煽情干嘛。谁不知道谁啊，是堂哥让你追来的吧。送我也只是顺带的吧。” 许海峰：“……”无法反驳。 王亚楠：“行远，话别说那么直白，大伯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许行远：“走了，走了，爸妈五一的时候，我回来接你两去东北啊。我和亚楠的新房到时候也就能住了。” 夕夕走到许行远和王亚楠跟前：\"哥...嫂子...\" 许行远和王亚楠抱住夕夕：“别哭啊，今年暑假去东北找我，我和你嫂子给你留了房间。” 检票提示音响再次起时，许行远下意识拉起王亚楠的手开始排队。 \"火车票给我。\"许行远单手解开背包，另一只手还护在她腰后，像是怕她被涌动的人流撞到。 夕夕望着哥哥嫂子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有点小伤感。 突然，许哲远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怀里。 夕夕没有看他，只是向他靠了靠。 许哲远收紧手臂，在她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叹息，又像是想说什么。 站台的广播声渐渐消散，许海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回家喝两盅。\" 许海峥却忍不住回头张望：“大哥，夕夕还在呢。我得等她一起回去。” 邵月月磨着牙：\"就是，夕夕一个小姑娘...\" \"二叔二婶，爸。\"许哲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我会给夕夕叫车，看着她上车，记下车牌号。\"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笔直上升。 邵月月突然小跑过去，一把拉过夕夕：\"跟妈回家。\"她伸手想帮夕夕整理围巾，却发现许哲远已经系得妥妥帖帖，鲜红色的围巾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许海峰：“弟妹，给他俩点时间独处吧。俩孩子都有分寸。” 邵月月不满的瞪了大伯哥一眼，转头对夕夕说：“夕夕，你还小，别投入太多感情，要是以后遇到更好的，就跟爸爸妈妈说，我和你爸来解决。你只管自己开心就好，一定不要委屈自己。” 许海峰推推弟弟，示意弟弟去把弟妹拉走：\"行啦，孩子比你们想的靠谱。\" 晨光洒在石板路上。许哲远牵着夕夕的手，慢慢走过火车站的公园小径。 许哲远把夕夕冻得通红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进去吧。\"他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肯德基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炸鸡和咖啡的油腻温暖。 他们选了最角落的卡座。许哲远把两人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热可可？\"他问，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夕夕摇头，却在他起身时拽住他袖口：\"要甜筒。\" \"冬天吃冰的？\"许哲远挑眉，却还是买了两个。冰淇淋在暖气里化得很快，夕夕手忙脚乱地舔着流下的奶油，嘴角沾了一点白。许哲远伸手去擦，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了一下。 窗外，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夕夕忽然说：\"你走的时候，风会不会停？\" 许哲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他把甜筒搁在桌上，握住夕夕冰凉的手指：\"元宵节，带你去吃火锅。\" 夕夕点头：“好。” 许哲远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枚温热的平安扣，红绳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我会天天戴着。\" 夕夕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我也会一直戴着。\" \"我跟欣欣说好了，\"许哲远伸手摸她的脸，手指蹭到她冰凉的耳垂，\"元宵节她陪你先绕道青岛。到时候带你们去栈桥看海鸥。\" 夕夕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要是又临时有事呢？\" \"不会，那是疗养院。\"许哲远用额头抵住她的，\"我想亲你。\" 夕夕：“……” 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许哲远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啵...\" 了一下。 \"流氓。\"夕夕推开他，脸色通红。 暖气嗡嗡作响，广播里开始播放他的车次信息。许哲远拉过夕夕：“我帮你叫了出租车，先送你上车。” 许哲远站在路边，左手拉着夕夕，右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叫车软件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弯腰对司机嘱咐了几句，又拍下车牌。夕夕鼻尖冻得通红，却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这儿永远是。\"许哲远把她的围巾又紧了紧，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许哲远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红点。 火车上。 \"哟，这不是咱们的'卷王'吗？\" 许哲远正低头摩挲着平安扣的红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过道传来。他抬头，看见李航宇端着泡面，一脸戏谑地站在座位旁。 \"李航宇？\"许哲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怎么在这趟车上？\" \"跟你一样疗养去呗。\"李航宇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泡面的热气熏得他眯起眼，\"倒是你，堂堂'训练狂魔'，居然回家过年了？这不科学啊。\" 许哲远无奈地摇摇头，把平安扣塞回衣领：\"能不能把你泡面拿走，熏到我了。还有车上没盒饭吗？干嘛非要吃泡面？\" “馋啊。盒饭没吃饱。”李航宇说完，低头吸溜了一口泡面。 许哲远往车座上一仰，轻轻踹他：\"赶紧滚蛋，回你自己座位吃去。\" \"就不——\"李航宇拖长音调，眼神往他脖子上瞟，\"让我猜猜，这是那个情妹妹送的啊？\" 许哲远这次真生气了，直接踹过去：“要你管？” 李航宇灵活地躲开，笑得贼兮兮的：\"许哲远，当年在空军，你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现在居然......\"他指了指许哲远小心翼翼护着的背包，\"那里面该不会还藏着人家送的礼物吧？\" 许哲远没否认，只是轻咳一声：\"你呢？听说你结婚了，第一年就把新媳妇扔家里啦！\" \"别提了，\"他猛地盖上泡面盖子，塑料叉子\"咔\"地戳穿纸盖，\"老子被甩了。\" 许哲远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你不是都打结婚报告了吗？\" \"批下来的第二天，\"李航宇突然笑了，眼底却结着冰，\"她说等不了我这种一年见不了两面的。\"热气从泡面碗的缝隙里钻出来，熏得他眼睛发红，\"听说是在老家有个富二代追她。\" 车厢突然陷入沉默，连隔壁小孩的哭闹声都显得遥远。许哲远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平安扣，红绳硌在指腹上，生疼。 \"算了，\"李航宇猛地掀开泡面盖，热气糊了满脸，\"反正...\"他嚼着泡面，声音含糊不清，\"...老子现在跟歼击机过一辈子。\" 许哲远想起夕夕坐出租车的样子，她冲他挥手时腕间的玉镯在雪光里晃啊晃，像随时会碎。 李航宇把最后一口汤喝得震天响，突然掏出手机：\"对了，你有认识的单身女孩吗？给我介绍一个呗！\" 许哲远扭过头不看他：“没有。” 第80章 爱做绝育手术的哥哥 李航宇刚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塑料碗底还粘着几根红油浸润的面条。他正想跟许哲远继续侃，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过道上。 是位大哥，手里攥着车票，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同志，这是我的座，我刚才上厕所去了，我想......\" 李航宇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油。大哥的目光在他和许哲远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李航宇臂章的空军标志上，声音又低了几分：\"这是我的座......\" 许哲远立刻踢了李航宇一脚：\"起来，别占人家座。\" \"大哥，商量个事儿呗？\"李航宇胳膊肘撑在座椅扶手上。 \"我俩战友，\"李航宇拇指往后指了指许哲远，\"半年没见了。咱俩换个座呗！我在隔壁车厢，终点站。\"他笑得人畜无害，把自己的车票递给大哥。 大哥喉结动了动，目光在那副空军臂章上停留两秒，突然开始收拾行李：\"那行...我去隔壁车厢了。\" 许哲远刚要开口，李航宇已经麻利地拎起对方的编织袋：\"谢了啊哥！\"迷彩服肩章擦过大叔的羽绒服，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等大哥的身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许哲远踹了李航宇一脚：\"又拿臂章吓唬人？\" \"这叫战略威慑。\"李航宇大咧咧瘫在座位上。 车厢广播突然响起：\"请勿随意调换座位...\"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李航宇摸出包瓜子扔在桌上：\"赶紧的，说说你那个'情妹妹'呗，...\" 许哲远白了李航宇一眼，没搭理他。 可是坐在对面的大婶说话了：\"哎呦，空军长官怎么也坐这绿皮车啊？\"大婶攥着瓜子，眼睛一个劲儿往李航宇的臂章上瞟，\"我儿子说现在当兵的不是都有专车接送嘛？\" 许哲远正往保温杯里灌热水，闻言差点烫到手：\"阿姨，我们就是普通军人。\" \"普通？\"大婶嗓门顿时高了八度，\"你这小伙子，他肩膀上臂章当我老太太不认识？\"瓜子壳\"啪\"地粘在李航宇的作训裤上。 李航宇苦笑着拍掉裤腿上的碎屑：\"过年票难买啊阿姨，高铁秒没，卧铺抢不到。\"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您看，我连抢票软件都下了三个。\" \"可不是！\"许哲远把保温杯拧得咔咔响，\"我盯了半个月售票系统，最后就抢到这张硬座。\"他指了指李航宇，\"他们部队更绝，直接让他自己解决交通。\" 大婶突然压低声音：\"那你们...没找黄牛？\" 两人同时摇头，李航宇的作训靴在过道蹭出一道灰印：\"部队纪律，逮着就处分。\" 车厢猛地一晃，许哲远的迷彩包从行李架上滑下来半截。大婶突然摸出两个煮鸡蛋塞过来：\"我儿子也是当兵的...在西藏...\"她粗糙的手指在鸡蛋壳上摩挲了两下，\"三年没回家过年了。\" 李航宇接过鸡蛋，金属臂章在灯光下闪了闪。 \"下次，\"大婶突然说，\"我让我闺女帮你们抢票，她手速快。\" 两人相视一笑，李航宇把鸡蛋在桌板上滚了滚，裂纹像极了他们作训服上的战术地图纹路。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许哲远正靠在火车硬座的窗边。夕夕的脸突然跳出来，背景是她家熟悉的碎花窗帘，鼻尖还带着点冻红的痕迹。 \"我到家啦！\"她凑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许爸爸送我回来的，路上还非要给我买糖炒栗子...\" 话没说完，屏幕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另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挤了进来——是欣欣，眼睛瞪得圆圆的，马尾辫都快炸起来了。 \"许哲远你这个骗子！\"她咬牙切齿地直呼其名，\"说好的航母模型呢？青岛干货呢？\"她掰着手指开始数落，\"鱿鱼丝、烤鱼片、海米...你答应我的一整箱！结果你毛都没给我，拍拍屁股跑了！\" 夕夕在旁边弱弱地辩解：\"二姐，他可能忘了...\" “他指使我干活的时候怎么不忘，”欣欣一把抢过妹妹的手机，镜头怼到自己脸上，\"许哲远，我连包装盒都没看见！你知道我为了陪这丫头元宵节去青岛，推掉了多少约会吗？\" 许哲远在屏幕这头憋着笑，火车恰好经过隧道，信号断断续续的。画面卡在欣欣狰狞的表情上，声音却还在继续：\"...别以为信号不好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许哲远，要是元宵节见不到双倍补偿...\" 夕夕终于抢回手机，小脸红扑扑的：\"你别听我二姐瞎说...\"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平安扣要贴身戴着...\" 欣欣的吼声从画外传来：\"夕夕！你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把给我的东西寄顺丰特快！\" 许哲远终于笑出声，胸前的平安扣随着胸腔震动轻轻发烫。他对着屏幕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行行，到青岛就寄，航母模型加海鲜大礼包...\" 火车驶出隧道，信号恢复的瞬间，他看见夕夕偷偷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而欣欣的手正从后面伸过来要掐她脸蛋。画面最后定格在夕夕惊慌躲闪的表情上，视频戛然而止。 李航宇从旁边探头：\"这凶婆娘是谁？介绍给我，我专治这种暴脾气。\" 许哲远把手机塞回兜里：\"你没戏，百分百追不上，她要求贼高。\" 李航宇不死心地凑过来：\"说真的，把你她微信推我呗？\" 许哲远头也不抬，在手机相册里划拉几下，突然怼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许哲远从手机里调出视频：茫茫雪地里，欣欣穿着红棉袄，手起刀落给羊放血，动作干脆利落。羊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利索地开始剥皮了，围观的几个老爷们都在往后躲。 \"她家两百亩羊场，\"许哲远接着放大一张航拍图，\"去年腊月一个月营业额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她家不缺钱。” 李航宇看完兴奋起来：\"够劲，还是富二代。我追定了。\" 许哲远冷笑一声，调出一张照片。 屏幕上是一张许行远的特写照片——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手术帽，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带着痞笑的嘴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熟练地握着手术器械，背景赫然是\"畜牧站绝育手术示范点\"的牌子。 \"这谁？\"李航宇瞪大眼睛，实在是照片里的男人太帅了，他比不过。 \"欣欣哥哥，许行远。\"许哲远划到下一张，是许行远参加比赛的照片，194的身高让周围人都成了陪衬，\"去年全国兽医解剖赛的冠军。\" 又划到一段视频：雪地里，许行远单手按住一头暴躁的公羊，另一只手娴熟地消毒、下刀，三分钟完成绝育手术。被阉割的公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摘下手套，对着镜头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看见没？\"许哲远戳着屏幕，\"畜牧站的金牌兽医，一天能做五十台绝育手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航宇的裤裆，\"手法快准狠，患者零投诉。\" 李航宇下意识夹紧双腿：\"...她哥好暴力。\" 许哲远又调出欣欣给狗做绝育的视频：\"忘了说，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妹妹。\"画面里欣欣手起刀落，狗已经没了蛋蛋。 火车突然鸣笛，李航宇一哆嗦。许哲远收起手机，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有些念头就像那些公羊的蛋蛋——该割就得割。\" 暖气烧得屋里暖烘烘的，茶几上的瓜子皮堆成小山。夕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捻着一根银针在蜡烛上消毒，针尖泛着冷光。 \"我明儿开始跟奶奶去看诊，\"她手腕一翻，银针精准扎进茶几上的苹果，\"老刘叔的风湿腿该扎第三疗程了。\"苹果表皮顿时渗出细密的水珠。 欣欣正磨着手术刀，闻言抬头：\"又去当小神医？上回你把王婶扎晕的事儿忘了？\"刀刃在白炽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她那是晕针！\"夕夕耳根发红，\"再说我后来不是用艾灸给救回来了...\" 对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恬恬咬着苹果，手机屏光照亮她圆润的脸：\"我初八跟凯兴哥去北京。\"她划拉着实习通知，\"凯兴哥的小装修公司，包住宿。\"苹果汁水顺着她下巴滴在羽绒服上。 \"哎哟！\"欣欣一把拍掉她手里的苹果，\"这衣裳是我新买的！\"突然眼珠一转，\"要不你穿走？反正要去首都了...\" 大年一直闷头摆弄他的舰载机模型，这时突然插话：\"我留家喂羊。二百三十只，今早又添了俩羔子。\" \"你那是喂羊？\"欣欣冷笑，\"上个月差点把种羊饿脱相。\" 夕夕突然从药箱掏出个小布包：\"我给每只羊都配了健胃香囊，挂圈舍梁上就行。\" \"就你机灵。\"欣欣戳她脑门，转头冲恬恬伸手，\"北京特产清单呢？稻香村点心要兔爷造型的，茯苓饼别买带糖霜的...\" 大年默默往舰载机模型上缠红绳——那是他偷偷从夕夕针灸包里顺的。 第81章 各自忙碌的一天 初七早上，天刚蒙蒙亮，张诚就开着去年新买的车碾着冻硬的村道出发了。后备箱里放着疫苗箱和手术器械，欣欣缩在副驾打瞌睡。 \"王家庄三十头牛要体检，\"张诚方向盘打得飞快，\"河沟村的鸡苗明天到货，得提前打马立克氏疫苗。\"张诚一个急刹停在牛场门口，惊起一群麻雀。 牛场老板老远就招手：\"张大夫！三号栏的母牛不吃食！\" 欣欣刚跳下车，靴子就踩在牛粪上。她面不改色地抬脚，跟着父亲钻进牛棚。湿热臊臭的空气扑面而来，张诚已经利落地套上直肠检查手套，把手伸进牛的肛门。 \"你来。\"他检查完，突然把位置让给女儿。 欣欣咬牙把手伸进母牛肛门，小臂肌肉绷得发紧：\"瘤胃蠕动音弱......\"她突然摸到什么，眼睛一亮，\"第四个胃有异物！\" 张诚赞许地点头。 三号牛栏里，母牛焦躁地甩着尾巴，铁链在木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张诚从器械包取出金属胃管，铜质接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瘤胃积食并发胃炎。\"欣欣跪在潮湿的稻草上，额头抵着母牛温热的侧腹。她耳朵紧贴牛腹，听见胃囊里沉闷的水音，\"至少两天没反刍了。\" 张诚掰开牛嘴，手指沾满黏稠的唾液：\"舌苔黄厚，口臭酸腐。\"他转身从药箱取出三样东西——粗盐、菜籽油、和用报纸包着的灰绿色粉末。 \"先导胃。\" 欣欣把胃管顺着牛鼻缓缓插入，母牛痛苦地喷着鼻息。当金属管头抵达瘤胃时，一股酸臭的腐食气味猛然涌出。她偏头避开，手上稳稳握住导管。 张诚将200克粗盐混入温水，顺着胃管灌入。\"盐能刺激胃壁收缩。\"他边说边按摩牛左腹，掌心下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动。母牛突然剧烈抽搐，腐食残渣从胃管逆流而出，溅在欣欣的胶靴上。 \"好现象。\"张诚眼睛发亮，又倒入两斤温热的菜籽油，\"油能润滑肠道。\"这时他展开那包灰绿色粉末，\"这是老方子，蒲公英根粉混陈皮，专治胃热。\" 母牛突然发出悠长的\"哞\"声，开始反刍。欣欣摸到它左腹渐渐柔软，瘤胃开始规律蠕动。 \"还没完。\"张诚取出针灸包，挑出三棱针在牛尾本穴位快速点刺，黑血珠立刻渗出来，\"泄热毒。\"又在大胯穴扎下毫针，母牛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牛场主递来热毛巾时，欣欣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她望着父亲给牛注射维生素b1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见他给难产的母牛剖腹——那双沾血的手，也是这样稳如泰山。 \"明早灌服小米粥。\"张诚收拾器械时叮嘱，\"记住，治牛如治人，通字当先。\" 张诚带着欣欣赶到下一站，他们还没下车，鸵鸟场老板火急火燎地跑来：\"张大夫！我家鸵鸟踹烂围栏了！\" 那只非洲鸵鸟正昂着两米高的身子在麦田里狂奔，红眼睛凶光毕露。欣欣还没反应过来，鸵鸟已经冲她来了—— \"跑！\"张诚一把推开女儿。 欣欣的羽绒服在风中鼓成帆，鸵鸟的爪子刨起雪块砸在她后背。她连滚带爬翻过三道土埂，最后栽进结冰的灌溉渠才甩开那瘟神。 远处传来父亲的口哨声——那是他们约好的平安信号。欣欣挣扎着爬起来，看见父亲正给那只瘟神打镇静剂。鸵鸟的长脖子软软垂下来，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下午还有五家。\"张诚把女儿拉上车，递来保温杯。热水入喉，她突然笑了：\"爸，我比夕夕强吧？她只管扎人，我可是从鸵鸟嘴下逃生的。\" 张诚笑着伸手摸摸闺女的头。 张家老屋的门轴\"吱呀\"一声，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霜花在青砖地上碎成银屑，夕夕将铜炉里的艾绒点燃，青烟蛇一般攀上房梁，缠绕着药柜斑驳的朱漆。 来找奶奶看病的人，已经自动在堂屋排起了队。 \"丫头，我这把老骨头...\"穿靛蓝棉袄的赵婆婆第一个进门，夕夕托住她嶙峋的手腕。三指搭在寸关尺，能摸到脉象如风中蛛丝，时断时续。 \"婆婆夜里盗汗，寅时咳血？\"夕夕指尖轻压她掌心的少府穴，\"心火太旺，肾水不济。\"转身从陶罐舀出半匙黛青色药粉，混着晨露调的蜂蜜搓成丸。药丸落进粗瓷碗时，惊醒了蜷在药柜顶的狸花猫，它金瞳里映着赵婆婆将信将疑的脸。 \"丫头，我这膀子...\"穿黑棉袄的老汉刚开口，他脱臼的右肩已经发出\"咔\"的轻响。夕夕的手指像游鱼般滑进他的肩关节缝，另一只手抵住腋窝，突然一个旋推—— \"哎哟喂！\"老汉的惊呼卡在半道，胳膊已经能抡圆了，\"神了！比县医院那电钻声好听多了！\" 穿红棉袄的胖婶却直往后缩：\"我等李大夫来...\"她狐疑地打量着夕夕手腕上的卡通橡皮筋，\"你这手细得跟葱白似的...\" 里屋帘子一挑，奶奶端着艾灸盒出来，银发在晨光里像团雪：\"我孙女七岁认穴位，十二岁学摸骨。\"她故意把最粗的艾条递给夕夕，\"来，给婶子灸个天突穴。\" 胖婶看见夕夕两指捏起艾条，手腕悬空三寸对准她喉咙下方的凹陷处。烟线笔直上升，竟半点不抖。 \"热流走任脉，下膻中...\"夕夕轻声念着，指尖掠过胖婶胸前穴位，突然按住她后背，\"这儿是不是像压着块石头？\" \"神了！\"胖婶瞪圆眼睛，\"你咋知道我夜里憋醒...\"话没说完，夕夕的银针已经扎进她后心的至阳穴，针尾微微震颤如蜂鸟振翅。 门外忽然炸开哭嚎。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爸爸抱进来，左臂软塌塌垂着，像截脱了榫的窗棂。\"从房顶掉下来摔的...\"当爹的话音未落，夕夕已咬住发绳将披肩的头发一绾。 \"数三声。\"她沾满药香的手掌裹住孩子肘窝，另一只手突然往肩井穴一托。孩子的鼻涕泡还挂在脸上，胳膊已然能举过头顶。孩子爸爸正要道谢，夕夕却拈起根三棱针，闪电般刺破铁蛋食指商阳穴，挤出的黑血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蓝。 \"受到惊吓，中了风邪。\"她将艾绒捻成麦粒大，贴在孩子耳后的翳风穴，\"午后热退，煮些钩藤水给他泡脚。\" 穿貂皮大衣的妇人挤开人群，腕间金镯叮当：\"李大夫给我瞧瞧这富贵包...\"话音未落，夕夕的银针已扎进她后颈的天柱穴。妇人尖叫卡在喉头，夕夕拇指抵住她肩胛缝一推，筋结\"咯噔\"散开的声响，惊得药柜最上层的紫铜拔罐晃了晃。 \"痰湿瘀阻。\"夕夕取下浸透药汁的竹罐，\"每日申时揉按中脘穴，忌燕窝阿胶。\"妇人摸着骤然松快的脖颈，金镯子滑到肘间也浑然不觉。 日头爬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烙出菱花纹。奶奶始终在一旁捣药，沉香木杵撞击铜臼的节奏，与夕夕施针的韵律暗合。当最后一个拔罐归位，夕夕忽然嗅到焦香——奶奶正用桑皮纸裹着姜片，在炭火上烤出琥珀色的药油。 \"来。\"老人苍老的手指蘸了药油，突然按在夕夕虎口的合谷穴。热流窜上肩颈，夕夕才惊觉自己早已肌肉紧绷，\"医者先自医。\" 羊圈，大年抡起铁锹铲饲料，麦麸混着冰碴子簌簌落进石槽。 \"二姐一大早就跟爸走了，美名曰跟着爸爸实习，谁知道是不是想偷懒！\"他故意把铁锹砸得咣当响，\"说好轮班喂羊，这会儿准是在爸车上玩手机呢...\" 恬恬闻言头也不抬：\"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北风突然卷来一声绵长的哀鸣。角落里，怀孕的母羊正用角抵着栏杆，后腿间垂下透明胞衣。大年手里的饲料勺\"当啷\"掉地：\"姐！它要生了！\" 恬恬甩开铁楸冲过去，羊水已在地面洇开冰花。她扯下棉手套，转头跑到工具室，带上长款一次性手套，把手探进产道：\"胎位不正，前蹄蜷着。\"羊羔的鼻尖在宫缩中时隐时现，裹着血丝的黏液滴在干草上，瞬间结霜。 \"去拿茶油！\"恬恬的呵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大年连忙跑开，抱回装茶油的粗陶罐时，恬恬已把胳膊整个伸进产道。 母羊的惨叫惊飞了栖在梁上的寒鸦。恬恬睫毛挂着冰晶，手腕突然一翻：\"摸到膝盖了...\"她用沾满血污的手勾住羊羔前蹄，猛地向外一拽，\"大年！扯！\" 两只冻红的手同时握住黏滑的羊蹄。随着母羊最后的嘶鸣，一团青紫色的生命跌落干草堆。恬恬扯断脐带的速度比剪快递还利索，大年抖开早备好的旧棉袄，把羊羔裹成襁褓。 \"拍背！\"恬恬大喊。大年立马照做，直到小羊发出细弱的\"咩——\"。母羊挣扎着舔舐幼崽，舌头卷过的地方，胎衣像蜕下的蝉壳般碎裂。 恬恬累坐在草料上，手机从兜里滑出来，屏保还是昨天和夕夕她们拍的姐妹照。大年突然吸了吸鼻子：\"大姐，你明天走了...谁还陪我喂羊...\" \"不是还有爸吗？\"恬恬把一次性手套摘了，抓起把干草擦擦手，\"记得每天给母羊补钙。\" 中午时新生羊羔终于颤巍巍站起来了。 第82章 恬恬去北京实习 晨雾被檐角风铃摇碎时，许哲远正盘腿坐在竹编蒲团上。檀香从铜炉孔眼钻出，在光束中织成游动的纱。心理医师的鎏金怀表悬在眼前，秒针切割着光影：\"现在想象你躺在云层上...\" 他睫毛颤了颤，云絮在意识里具象成夕夕扎针时的景象——去年国庆，她在部队陪他，他趴在床上歪头看她，她认真专注的神情恍惚如昨日。 \"心率降了十二。\"医师收起怀表，\"去音疗室吧。\" 走廊尽头的穹顶房间悬着七十六只青铜钵。许哲远浸入懒人沙发时，理疗师敲响最低频的那只，声波像夕夕捻银针时的气韵，贴着地板漫过来。隔壁李航宇的鼾声隐约传来，混着颂钵余响，竟合成某种安眠曲。 午后的温泉池漂着木樨花，许哲远锁骨承着两瓣金黄。李航宇顶着毛巾晃过来，腹肌上水珠滚成串：\"刚在沙盘室看见个微缩机场，塔台插着根银针当避雷针——别说，跟你情妹妹手法挺像。\" 水雾氤氲了智能手环的监测界面，压力值已降至浅绿。许哲远捞起浮盘里的药茶，紫砂杯底沉着朵胎菊，与之前夕夕捣的野菊惊人相似。 \"试试这个。\"心理医师递来vr眼镜。蔚蓝穹顶骤然在眼前铺展，他看见自己的幻影坐在歼-20机翼上，下方却是夕夕家的百亩羊场。 暮色初临时，他在冥想室收到夕夕的讯息。点开语音，艾灸燃烧的细响先于嗓音溢出：\"今天跟奶奶诊了三十几个人，我早点睡啊，有点累了。\"背景里有银针落入铜盘的清音，比他听惯的弹壳坠地更动听。 月光漫过松涛阁的飞檐时，许哲远在观星台摊开《黄帝内经》。纸质书页的沙响惊动了露台上的雾化器，当归与檀香的分子混成无形披风，轻轻裹住他肩头。腕间监测器无声跳转至睡眠模式，群星在天幕排列成熟悉的经络图。 初八早上，张诚开车送恬恬去火车站，车上欣欣夕夕大年都在。 \"大姐你真要去刷墙啊？\"大年坐在后座上，把着前排座椅，\"咱家祖传的药柜多好，当时你干嘛非得学什么...\"他卡壳了，扭头问，\"二姐！那个词儿咋说来着？\" \"室内设计。\"欣欣抱着双臂，闭目养神，\"就是把别人家折腾好看，收钱。\" “我乐意。”恬恬扭头瞪着大年给出答案。 \"好好好，千金难买你愿意，大姐你实习工资能先资助我买个手机呗！\"大年扒着前座椅背小心的询问。 夕夕：\"不如买台经络仪，奶奶用得上。\" 欣欣闻言翻了个白眼：\"出息！要我就囤兽用抗生素...\" \"停停停！\"恬恬打断弟弟妹妹们的幻想，\"那是我的工资！\" 火车站里，张诚第三次翻开恬恬的票夹核对车次，皮革封面上\"北京西\"三个烫金字被摸得发亮。夕夕突然拉住恬恬的手：\"姐，你肝火旺。\"指尖点在她虎口处的合谷穴，\"昨晚兴奋的没睡着吧？\" 恬恬不好意思的缩回手：“是，太兴奋了”。远处传来大年的大呼小叫——他正扒着奶茶店的柜台，非要给豆浆加双份焦糖布丁。 \"到了先住你姑姑家。之前夕夕去北京也是住你姑姑家的。\"张诚压低声音，眼角余光扫向站台入口，生怕孙凯兴突然出现，\"你表哥那儿都是大老爷们，你住不合适。你姑父也是搞装修的，如果在凯兴那呆的不开心了，就去你姑父的公司，他公司不大，但是多养一个你没问题，千万别跟你姑姑姑父客气...\" \"我知道啦，爸！\"恬恬：“我绝对不会跟姑姑客气的。” 张诚满意的点头：\"一家人千万不能客气！\"他偷瞄了夕夕一眼，小声说：\"那个，如果你在你姑家住的也不开心的话，就把我给夕夕买的那套小房子收回来自己住...\" 夕夕：“爸，我听到了，你还怕我不高兴啊！她是我亲姐，那小房子送给大姐都可以。” 恬恬：“我知道啦，等租客合同到期了，我要是想自己住，就搬过去。” 手机突然震动，孙凯兴发来堵在高架桥的定位。照片里车流纹丝不动，他的中指倔强地戳在挡风玻璃上，背景音是交通广播的早高峰提示。 夕夕将艾草条塞进姐姐背包里：\"北京雾霾重，每天灸足三里。\" \"知道啦知道啦！\"恬恬不耐烦地摆手，背包上的金属扣撞在行李箱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踮脚张望，站台电子屏显示列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远处传来大年的大呼小叫，他一只手高高提着两袋豆浆挤过人群，\"姐！我给你加了双份糖！\"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格外响亮。 欣欣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买的煎饼果子，油纸包上还冒着热气。\"趁热吃，\"她把煎饼塞给恬恬，\"比北京的地沟油煎饼强多了。\" 张诚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这是你姑父爱喝的茶叶，还有...\"他压低声音，\"两千块钱，藏在茶叶下面。\" 欣欣翻了个白眼：\"爸，你这样姐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张诚瞪眼，那眼神和他给倔牛看病时一模一样，\"你姑家离央美近，周末你可以去看看展览。\" 手机突然震动，孙凯兴发来语音：\"恬恬！哥被卡在火车站前一站了！\"背景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你先上车，我现在下车跑过去找你！\" 恬恬翻了个白眼，行李箱的轮子不安分地转动着。 发车铃突然响起，张诚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恬恬皱眉。\"每周必须打电话跟家里视频，\"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妈你奶会想你的...\" \"知道啦！\"恬恬挣脱父亲的手，转身时眼眶有些发红。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检票口。 夕夕突然追上来，往恬恬口袋里塞了个东西：\"银针，睡不着就扎神门穴。\"她的指尖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列车门缓缓关闭的瞬间，恬恬看见父亲站在原地，弟弟妹妹们在跟她挥手告别。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孙凯兴发来的照片——他不知何时已经进了车站，正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即将进站的列车。照片底下附着一行字：\"哥在7号车厢等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油饼！\" 恬恬把手机贴在心口，行李箱的轮子在车厢连接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摸到口袋里夕夕给的银针，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离开前，奶奶教她认穴位的场景。 恬恬刚把行李箱推进姑姑家的玄关，手机视频邀请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夕夕\"两个字，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刺眼。 \"接吧。\"张艳接过侄女的行李，嘴角挂着疲惫的笑，\"老太太准是算着时间打来的。\"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奶奶的脸几乎要怼到镜头上：\"恬恬到了没？让她转一圈我看看！\" 恬恬乖乖把手机转了个圈，镜头扫过姑姑家整洁的客厅。张艳的围裙上还沾着医院食堂的油渍，眼下挂着两轮青黑。 \"妈...\"张艳刚开口，奶奶的眉毛就竖了起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奶奶的银针盒在炕桌上发出\"砰\"的声响，\"大过年的，闺女不回娘家，像什么话！\" 张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婆婆在IcU，我实在是...\" \"怎么不早说！\"奶奶猛地凑近屏幕，老花镜反射着凌厉的光，\"肝癌是不是？我开的方子呢？\" \"妈，\"张艳的声音突然哽咽，\"协和用了最好的药...\" \"最好的药？\"奶奶一把抓过炕头的经络小人，\"当年你爹...\" \"奶奶！\"恬恬突然插话，\"姑姑给我煮了饺子，您看！\"她把镜头转向餐桌，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画面。 张艳趁机抹了把眼角：\"恬恬来了也好，家里总算有点人气。\"她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妈，等婆婆情况稳定了，我马上回去看您。\" 奶奶的怒气像被扎破的气球，突然泄了。她往后靠了靠，让夕夕入镜：\"姑姑我让我姐给你带了安神茶，记得睡前喝。\" 这时欣欣突然挤进来：\"姑姑！我给你寄了兽...\"被大年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张诚的大手突然闯入镜头，他粗粝的指尖在屏幕上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擦掉妹妹眼角的泪。 \"艳儿，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他咧着嘴，露出大白牙逗妹妹，\"等那天我有空了，带上娘和秀秀去北京看你。\" 视频那头的张艳\"噗嗤\"笑出声：\"你？进二环都得迷路。\" \"我打车啊！\"张诚把手机怼到自己脸上，\"你不会以为我自己开车去吧！\" 夕夕突然把一包草药塞到镜头前：\"姑，这是奶奶新配的...\" \"知道知道，安神茶嘛。\"张艳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二哥你真来的时候，记得把咱娘腌的酸菜装两坛。\" 张诚的拇指在镜头前晃了晃——那上面还缠着给牛打针时绑的止血带：\"二哥给你捎一车！把IcU窗户都糊上！\" 挂断前，张艳最后看了眼哥哥黝黑的脸：\"你来的时候一定带上咱娘啊。\" \"知道啦！\"张诚的大嗓门震得手机发颤。 奶奶最后看了眼女儿疲惫的脸：\"...照顾好自己。\"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炕桌上的银针轻轻颤动。奶奶背过身去捣药，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第83章 出发 送走恬恬后，时间好像快的不行。正月十三，暮色漫过药柜时，夕夕的手机亮了起来。许哲远发来的消息简短利落，像他平日说话的风格：\"票已买好，明日下午四点发车。\" 欣欣凑过来看，鼻尖几乎要贴上屏幕：\"哟，连酒店都订好了？\"她故意拖长声调，\"许大少爷这是要把我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夕夕没说话，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酒店的名字。那是家离火车站不远的连锁酒店，她知道许哲远肯定仔细对比过位置和评价。 \"他一直都很妥帖。\"夕夕自豪的说，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后天一早他就能来找咱们。\" 奶奶从药柜前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包刚配好的安神茶：\"小许在你的事上一直很细心。\"她将茶包放进夕夕的行李侧袋，\"比你爷爷强，当年追我的时候连朵野花都想不起来摘。\" 窗外传来大年的喊声，欣欣突然抢过手机，飞快地打字回复：\"收到！许长官！保证准时到达！\" 夕夕急忙去抢，两人笑闹着撞翻了桌上的针盒。银针散落一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夜渐深了，屋外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温暖的光斑。夕夕收拾着行李，将奶奶给的药茶小心收好。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车站定位。 她望着那个闪烁的小点，忽然觉得，明天的那趟列车，载着的不仅是归家的人，还有跨越山水而来的牵挂。 天刚蒙蒙亮，大年就掀开了两个姐姐的被子。冷风灌进来，惊得夕夕一个激灵坐起身，发梢还翘着几根呆毛。 \"起来！\"大年抱着胳膊站在床前，裤子上沾着草屑，\"最后一次喂羊了，别想躲懒！\" 欣欣把脸埋进枕头里哀嚎：\"祖宗！我昨晚收拾行李到十一点！\" \"少来！\"大年一把拽起她，\"你箱子里全是零食，当我没看见？\" 夕夕扯过被子盖好，继续睡。结果被大年又拉开：“快起来，喂羊去了。” 最后俩人不情不愿的被大年拉到羊场。 晨雾中的羊圈泛着臭臭的气息。大年利落地翻过栅栏，靴子踩在结霜的草料上咯吱作响。前几天生产的母羊带着新生的羊羔凑过来，粉嫩的鼻子蹭着他的手心。 \"你们倒好，\"大年把饲料桶摔得咣当响，\"一个去谈恋爱，一个去北京，一个去当电灯泡。\"他用力揉搓着母羊的脑袋，\"就我！还得伺候这群祖宗到开学！\" 欣欣打着哈欠搅拌饲料：\"得了吧，以后这两百亩羊场都是你的。\"她突然坏笑，\"我们仨保证不跟你争。\" \"呸！\"大年踹翻脚边的空桶，\"上次谁说要做烤全羊生意的？\"他学着大姐的语气，\"'大年啊，姐姐就要十分之一股份'...\" 夕夕悄悄往饲料里掺了把奶奶配的健胃散。晨光穿过雾气，照在她手腕的玉镯上——那是许哲远之前送的，说好了她要一直戴着。 \"其实...\"夕夕突然开口，\"你可以雇表哥孙凯兴来装修羊舍。整成全自动化的养殖车间。\" 大年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得了吧，那家伙肯定要价黑心！\"他转身去抱草料，背影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 欣欣突然把饲料勺塞进弟弟手里：\"喂完这顿，姐给你做煎饼果子。\"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加双份薄脆。\" 羊群围拢过来，呼出的白气融进晨雾。大年低头看着蹭他裤腿的小羊羔，突然嘟囔：\"你们都出去过了，就我除了去过北京姑姑家，那都没去过。\" “下次出去玩，一定带你！\"欣欣揉乱他的头发，\"这次给你直播！\"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茶几上那盘还没吃完的饺子上。邵秀秀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女儿们的行李箱，又检查了一遍车票和身份证。 \"火车上别乱跑，到站直接打车去酒店。\"她手指点着夕夕的额头，\"晚上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 夕夕乖乖点头，发梢还沾着上午喂羊时蹭到的草屑：\"知道啦妈，许哲远都安排好了。\" \"他安排是他的事，你们自己也得长点心。\"邵秀秀又转向欣欣，\"特别是你，别一下火车就到处乱窜。\" 欣欣正往包里塞最后一件毛衣，闻言撇嘴：\"我不是小孩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没单独出去过......\" \"你不是小孩，但你漂亮啊？\"邵秀秀瞪眼，\"上次你做好事，差点被个孩子给骗走…\" 欣欣：“我后来不是反应过来了，跑了吗！” 邵秀秀：“你俩身边没个男的，长的还漂亮，最容易被人盯上了。记住了，有热闹离远点，别往上凑。” 张诚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杯茶，突然插话：\"到酒店给家里发个消息。\"他顿了顿，\"许哲远那小子要是敢把你俩弄丢了，我找他拼命。\" 奶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小药瓶：\"带着，一个防身，打开能让人立刻呕吐，你俩别好奇自己打开试啊。一个助眠的。\" 大年蹲在行李箱旁，偷偷往夹层塞了包辣条，被欣欣一把揪住：\"想害我路上长痘？\" \"不要拉倒！\"大年抢回来，转而塞给夕夕，\"三姐，路上饿了吃。\" 邵秀秀突然红了眼眶，别过脸去整理围巾：\"马上家里就冷清了......\" 夕夕抱住妈妈的胳膊：\"半年很快的，暑假我们肯定会回来了。\" 张诚开车送夕夕和欣欣去火车站。欣欣突然从副驾驶转身，手指几乎戳到大年鼻尖上：\"我不在家，你敢碰我航母模型试试！\" \"谁稀罕！\"大年抱着胳膊缩在后座，\"不就是能发射塑料导弹嘛...\"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等你走了，那就是我的模型。” 邵秀秀拍开女儿的手：\"坐好！你爸开车呢！\" \"妈！\"欣欣扒着座椅靠背，\"那模型是我跟许哲远换的！许哲远说好...\" \"说好什么？\"夕夕突然出声，腕间的玉镯磕在车窗上叮当作响，\"他明明先答应给我的。结果用来讨好你了！\" 车内骤然安静。张诚从后视镜里瞥见小女儿泛红的耳尖，嘴角抽了抽。 \"你在跟他要。他这事办的不地道。\"邵秀秀打圆场。 大年突然转身注视着夕夕：\"许哥这事就是办的不地道！送礼物哪有只送大姨子不送小舅子的！你这次见到他必须训他。\" \"想得美！\"欣欣转过头感叹，\"只有许哲远训夕夕的份，夕夕是不敢训许哲远的！\" 夕夕瞬间炸毛：“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的！” 欣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哎，那这次见了许哲远，你敢不敢训他？\" \"我凭什么训他？\"夕夕耳根一热，眼神不自觉的转向别处。 \"就凭他做事不地道，送礼物不公平！\"大年插嘴，\"大姨子和小舅子是一样的，以后让他必须公平对待，不能厚此薄彼。\" 夕夕这话没法接：“……” 欣欣坏笑着转头：\"你是不是不敢？每次跟许哲远说话打视频都温温柔柔的，连句重话都没有。\" 夕夕被激得直起腰板：\"谁说我不敢！这次去了，我非要好好说说他不可！\" \"就是！\"大年来劲了，\"现在就开视频训他！让他知道我们家姑娘不是好欺负的！\" 夕夕瞬间怂了，她真不敢。 前排的邵秀秀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啊...\" \"妈你别打岔！\"欣欣转头，\"夕夕，你要是不训他，回头我就把你年前送走他后欢呼雀跃的视频发给他！\" \"你敢！\"夕夕瞪着欣欣凶狠的说。 张诚从后视镜里看着打闹的孩子们，嘴角微微上扬：\"许哲远那小子是该说说，送礼物怎么只送一份，咱家四个孩子呢。\" \"就是！\"大年抗议，\"爸说的对！\" 车内一时充满笑声。夕夕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见了面，一定要板起脸好好说说他... 可想到许哲远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她又忍不住抿嘴笑了。 \"看吧看吧！\"欣欣立刻抓住把柄，\"还没见面呢就笑成这样，到时候肯定又心软！\" \"才不会！\"夕夕强装严肃，\"这次我一定要...\" \"要怎样？\"大年追问。 \"要...\"夕夕憋了半天，最后泄气地靠在座椅上，\"要让他多买几个礼物...\" 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连张诚都忍不住摇3头。 火车站的红顶在远处浮现。大年突然拽住夕夕的衣袖：\"三姐你记得...\"他眼睛亮晶晶的，\"让许哥给我拍航母试航视频，要能看到导弹发射器转动的，还有舰载机起降的过程...\" 欣欣在一旁插嘴：\"哟，刚才不是还说'谁稀罕'吗？\" 大年耳根一红，却仍倔强地说：\"我这是...这是帮三姐检验礼物质量！\" 夕夕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大年的头发：\"好，我让他给你拍。\" \"要高清的！\"大年急忙补充，\"最好能看见甲板上的纹路！\" \"行行行，\"夕夕点头，\"还要许哲远亲自解说，是不是？\" 大年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邵秀秀从车窗探出头：\"快下车吧，别误了火车。\" 大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松开夕夕，却在松手前又叮嘱一遍：\"记得啊，要全景拍摄！\" \"知道啦！\"夕夕拖着行李跟在欣欣后边往站口走。 \"一定要给我拍最好的视频。\"大年冲着夕夕的背影大喊，声音淹没在车站的广播里。但夕夕似乎听见了，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示意她知道了。 第84章 林嘉怡是谁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欣欣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忍不住抱怨：\"许哲远买的这什么票啊，要坐四个多小时，我屁股都要麻了！\" 夕夕头也不抬地翻着医书：\"知足吧你，好歹是高铁二等座。\" \"哎呦，这椅子怎么这么硬啊！\"欣欣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像条不安分的鱼。 夕夕转头看着欣欣：\"二姐，你知道许哲远之前自己去青岛，坐的是什么车吗？” \"能有什么车？总不会是拖拉机吧？\"欣欣撇撇嘴，顺手捏了捏座椅扶手。 \"绿皮火车！\"夕夕竖起十根手指，\"整整十个多小时，硬坐！\" 前排的大叔闻言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加入话题：\"现在还有绿皮车呢？\" \"可不嘛，\"夕夕来了兴致，\"许哲远说车厢里挤得跟春运似的，连厕所门口都站满了人。\" 欣欣夸张地瞪大眼睛：\"他不是军官吗？怎么不搞张卧铺？\" \"春运期间，军官证也不好使。\"夕夕模仿着许哲远的语气，\"'能抢到硬座就不错了'，他当时就这么跟我说的。\" \"活该！\"欣欣幸灾乐祸地拍大腿，\"让他平时总吹嘘自己多厉害，连张卧铺都搞不定。\" 夕夕突然压低声音：\"最惨的是，他还遇上了个话唠战友，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把他吵的够呛。\" \"哦——\"欣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那他的耳朵岂不是...\" \"他耳朵没事，不过心态差点被搞崩了！\"夕夕忍俊不禁，\"现在他都躲着他那个话痨战友。\" 旁边的小朋友听得入迷，仰着头问：\"叔叔为什么不去餐车坐着呀？\" 夕夕弯下腰解释：\"因为叔叔去哪，那个话唠叔叔就跟去哪。\" \"好惨！\"欣欣突然感慨，\"他想睡觉都不行...\"。 夕夕：“现在是不是觉得咱们的二等座还不错。” “相当不错啊。我先眯会，一会儿咱俩去餐厅吃饭。”欣欣经过这么一对比，瞬间感觉还不错，至少没让她挤绿皮火车。 …… 火车餐厅，夕夕和欣欣吃完饭，夕夕注意到邻座的年轻妈妈一直在看她。那女人怀里的婴儿抓着奶嘴，乌溜溜的眼睛和他母亲一样明亮。 \"我们...是不是见过？\"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温水。 夕夕疑惑地眨眨眼。女人笑了笑，眼尾泛起温柔的细纹：\"你很高，而且你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我一直记得。\" \"你认识我？\"夕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夕夕对不对？两年前你在北京参加比赛。我们一起吃过饭。\"女人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宝宝。 夕夕努力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哦，是吗？我不记得了。” 女人笑笑说：“那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嘉怡。” 夕夕：“嘉怡姐姐好，我大名叫邵立扬，小名叫夕夕。” 欣欣在一旁插嘴：“姐姐你好漂亮啊！我是她二姐，我叫张欣荣。” 林嘉怡瞪大眼睛看看她俩，发现她俩长的有6分像，然后面露不解：“你俩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吗？” 欣欣一把揽住夕夕的肩膀肯定回答：“同父同母亲姐妹，我俩是不是长的挺像。” 夕夕解释：“我随我妈姓。她随我爸姓。” 林嘉怡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欣欣和林嘉怡聊得热络，夕夕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逗逗林嘉怡怀里的小宝宝。 \"你老公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坐高铁呀？\"欣欣好奇地问，手里还捏着刚拆开的零食。 林嘉怡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他害怕坐飞机出事故，所以先飞回去了，等会儿开车来火车站接我们。\" \"害怕坐飞机出事故？\"欣欣瞪大眼睛，\"他害怕出事故还做飞机？\" 林嘉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是啊，他想让我和孩子平安。\"她低头看了看宝宝，\"他先回去开车，然后来接我们。\" 夕夕听着她们的对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嘉怡的婚戒上。 \"那你们经常这样分开走吗？\"夕夕轻声问。 \"偶尔吧，\"林嘉怡调整了一下宝宝的姿势，\"其实也挺好的，他先到的话，就能把车里的暖气打开等我们。\" 欣欣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那你们家是不是从来不去需要坐飞机的地方旅游？\" 林嘉怡眨了眨眼睛：\"也不是，之前没生孩子时，我们都坐飞机去旅游，有了孩子后，他就不让我和孩子坐飞机了。\" 欣欣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为了孩子呗！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我在网上看到的，有钱人家，都不一起坐飞机，怕出事故被一锅端了…” 夕夕瞪大眼睛扯扯欣欣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林嘉怡笑笑：“有这方面原因吧。” 欣欣更来劲了，拉起林嘉怡的手亲热的问：“姐姐，你家做什么的？” 林嘉怡轻轻拍着怀里的宝宝，笑道：\"家里开了几家连锁饭店，主要做地方菜。\" \"真的吗？\"欣欣猛地直起身子，差点碰翻饭桌上的水杯，\"我家养羊的！几千只纯种山羊！\" 夕夕悄悄拽了拽姐姐的衣角，但欣欣完全沉浸在商业构想中：\"你们饭店需要优质羊肉吗？我们家的羊都是吃草药长大的，奶奶还给配了健胃的方子...\" 林嘉怡被她的热情逗笑了：\"这么巧？我们最近确实在开发新菜品。\" \"留个微信！\"欣欣已经掏出手机，\"我给你发些羊场的照片，环境可好了，大年天天给它们放音乐...\" 夕夕忍不住插嘴：\"二姐，人家是高档餐厅...\" \"高档餐厅更需要好食材啊！\"欣欣转头又对林嘉怡说，\"你家店在青岛还是北京？我们这次去...\" \"二姐！\"夕夕提高声调。 林嘉怡温和地解围：\"在北京有一家店，主要还是青岛。\"她从包里取出名片，\"这是我先生的联系方式，他负责采购。\" 欣欣如获至宝地接过烫金名片：\"太好了！等我们...\" “哇…”林嘉怡怀里的孩子开始扭动着大哭：\"孩子饿了，我先去母婴室了，有机会欢迎来店里尝尝我们的招牌菜。\" \"一定一定！我送您过去吧。\"欣欣小心地把名片塞进钱包，自告奋勇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林嘉怡抱着哭闹的宝宝，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夕夕也好奇地跟上，两人像是护送贵宾一样，一左一右陪着林嘉怡往车厢尽头的母婴室走去。 \"哇，这就是高铁上的母婴室啊？\"欣欣一推开门就忍不住惊叹，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夕夕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里面抱孩子的年轻妈妈。欣欣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小空间。 母婴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卡通贴纸，角落里有个小巧的尿布台，旁边甚至配了个迷你洗手池。最让姐妹俩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个简易的哺乳椅。 \"这也太贴心了吧！\"欣欣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碰了碰尿布台上自带的安全带，\"连这个都有！\" 林嘉怡熟练地把宝宝放在尿布台上，动作轻柔地给宝宝换脱裤子换纸尿裤：\"现在的高铁设施确实越来越好了。\" 夕夕好奇地研究着墙上的按钮：\"这个呼叫铃是做什么用的？\"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按，\"林嘉怡头也不抬地说，\"乘务员会过来帮忙。\" 欣欣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兴奋地指着角落：\"看！还有温奶器！\"她转头对夕夕说，\"比咱们家的兽医站设备还齐全。\" 一旁的年轻妈妈被她们的反应逗笑了：\"你们俩真可爱，像是第一次进城似的。\" \"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进母婴室嘛，\"欣欣不好意思地挠头，\"平时哪有机会啊。\" 夕夕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的温馨提示，小声读出来：\"'请勿将母婴室作为休息场所使用'...\" \"有些人确实会这样，\"年轻妈妈叹了口气，\"上次我就遇到一个大爷在里面睡觉，怎么叫都不起来。\" 林嘉怡给孩子换好纸尿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夕夕和欣欣。 欣欣立马反应过来，拉着夕夕出去：“我俩去外边等。”年轻妈妈也抱着熟睡的孩子出去了。 林嘉怡给孩子喂完奶出来。\"走吧，\"林嘉怡抱着宝宝，宝宝已经不哭了，安静的在妈妈怀里打瞌睡。 回车厢时，欣欣突然回头，小声对夕夕说：\"等以后你有宝宝了，咱们就能经常用这个了。\" 夕夕的脸\"唰\"地红了，作势要打她：\"胡说什么呢！我才多大？\" 林嘉怡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姐妹俩的打闹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欣欣追上林嘉怡，\"姐，你给我个地址呗！我让我弟发些羊肉样本过来，保证...\" 夕夕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姐姐的嘴：\"林姐，别理她，她见谁都推销羊肉。\" 林嘉怡抱着睡着的宝宝，眼中带着笑意：\"没关系，做生意就是要这样热情。\"她顿了顿，\"对了，替我向许哲远问好。\" 夕夕：“……你跟许哲远认识啊？” 林嘉怡给了夕夕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俩把林嘉怡送到她的车厢，夕夕打算拉着欣欣回自己车厢。结果欣欣还在滔滔不绝：\"我们可以提供定制服务，要哪个部位切多大块都行...\" \"走了！\"夕夕拽着依依不舍的欣欣往外走，回头对林嘉怡歉意地笑笑。 回到座位，欣欣还在翻看那张名片：\"你看，这就是商机啊！要是谈成了，大年那小子非得...\" 夕夕无语的翻着白眼。突然想起林嘉怡让她向许哲远问好，她想起来了，然后脱口说出：“林嘉怡是许哲远前女友。” “什么？许哲远还有前女友？”欣欣震惊的大喊。 第85章 许哲远前女友 夕夕赶紧捂住欣欣的嘴：\"小点声音，别一惊一乍的。\" \"林姐是许哲远前女友？！\"欣欣小声询问，\"怪不得她认识你。等等...不对...是许哲远介绍你俩认识的？\" 夕夕淡定的想了想：\"是，当时他俩约会，正好我那天没比赛，就一块去吃了个饭。都过去的事了，记不大清了。\" \"过去个鬼！\"欣欣瞪大眼睛恨铁不成钢，\"你想想，她为什么偏偏记得你？为什么特意提许哲远？为什么...\" \"二姐...，许哲远当时跟她介绍，我是他堂妹在参加比赛，而且我长的又高，当时还是短发，跟个假小子一样。她能记住很正常啊。\"夕夕解释。 \"我不管，分！必须分！\"欣欣已经开始翻通讯录，\"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 夕夕抢过手机：\"你冷静点！\" \"我冷静得很！\"欣欣掰着手指数，\"第一，他隐瞒情史；第二，前女友阴魂不散；第三...\"她突然卡壳，\"等等，林嘉怡结婚了吧？\" \"孩子都会爬了。\"夕夕无奈道。 欣欣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很快又挺直腰板：\"那也不行！这种藕断丝连的最危险！\"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记不记得王婶家闺女...\" 夕夕：\"少看那些狗血剧！\" 广播突然响起：\"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 欣欣突然安静下来：\"说真的，你不在意？\" 夕夕摩挲着腕间的玉镯，想起林嘉怡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现在有点在意...\"她抬头看向姐姐，\"但我那时候还小，而且他那时候只拿我妹妹啊！\" 欣欣夸张地捂住胸口：\"完了完了，你没救了！” 夕夕笑着摇头，火车到站，她和欣欣下车。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夕夕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哲远发来的消息：\"今天晚上出不去，明天一早去找你们。房卡在前台，用你身份证取。\" \"真周到...\"夕夕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欣欣已经拖着行李箱冲进了大堂，兴奋地东张西望：\"哇！这酒店真气派！\" 前台的服务生看过她俩身份证后，微笑着递过房卡：\"许先生预订的是双人套房，在8楼。\" 电梯里，欣欣不停地晃着房卡：\"许哲远可以啊，居然订套房！\"她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夕夕，\"看来你很受重视嘛~\" \"少来！\"夕夕耳根发热，\"他考虑的是安全...\" 推开门的那一刻，姐妹俩同时\"哇\"了一声。宽敞的客厅连着两个卧室。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点心。 欣欣打开一个房间，飞扑跳上柔软的大床：\"这也太爽了吧！\"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我睡这屋，你去那个屋！\" 夕夕认命的转身去另一个房间。 \"等等，我收回之前的话，\"欣欣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许哲远这安排，我给满分！\" 夕夕笑着问：\"现在不说人家买的火车票不好了？\" \"一码归一码嘛！\"欣欣跳起来去翻冰箱，\"哇！连饮料都准备好了！\" 夕夕的手机又响了，许哲远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套房里响起：“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带过去。你跟欣欣分开睡，别睡一起啊。\" 夕夕赶紧把手机嗯灭，装回口袋里。脸一下爆红，她想起了之前许哲远曾经两次摸进她房里的事。 欣欣嘴里塞着零食，含糊不清地喊：\"告诉他我才不跟你挤一屋呢，而且我要吃最贵的！\" 夕夕：“……” 清晨，天还没亮，许哲远就被李航宇堵在了门口。 \"带我去，我帮你搞定你大姨子。\"李航宇单脚抵着门框，不让许哲远出去。 “大早上你不睡觉，跑我门口堵着，有意思吗？”许哲远伸手扒拉李航宇。 “我想了想，我还是得见欣欣一面，她哥在变态，那也只是哥哥。你都不怕，我怕啥。”李航宇这几天想了想，还是觉得欣欣杀羊的狠劲甚得他心。 \"听着，\"许哲远一把推开挡门的李航宇，\"欣欣那丫头真能把你怼到怀疑人生。\" 李航宇却笑得痞气十足，从兜里掏出个小飞机吊坠：\"看见没？我连礼物都准备好了。\"他特意晃了晃，\"一般小姑娘都会喜欢的。\" 许哲远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最好收起来，她可不是一般姑娘，她绝对不喜欢...\" \"兄弟我这次是认真的！那你告诉我她喜欢什么？\"李航宇突然正色。 许哲远大步向前走：\"她喜欢刀，尤其是手术刀。\" \"我没有啊！\"李航宇着急的快步跟着许哲远。“你想想还有别的吗？我第一次见面什么都不带不好吧。” 许哲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我跟欣欣没那么熟，除了手术刀我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而且她不认识你，你送什么礼物。你要是真送她礼物，她会离你远远的，并且觉得你有病。\" 李航宇：“那就不送了，你带上我，今天先认识一下，礼物以后再送。” \"我丑话说前头，你先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她真看不上你。\"许哲远继续大步向前走。 \"好好好，知道了。\"李航宇追上他勾住他肩膀，\"你带上我就行，其他我自己搞定。\" 许哲远白了他一眼，任由他跟着自己。 出租车行驶到一半，许哲远突然拍了拍司机座椅：\"师傅，前面包子馆停一下。\" 李航宇正对着手机整理发型，闻言一愣：\"干啥？你尿急啊？\" 许哲远没搭理他，下车快步走向路边一家挂着\"胶东海鲜\"招牌的小店。晨光里，他弯腰在保温柜前挑选的背影格外认真。 李航宇摇下车窗大喊：\"哥们儿！你快点啊！\" 许哲远拎着两个印有海浪纹样的纸袋回来时，身上沾了淡淡的鱼汤香气。他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在膝头，里面隐约可见金黄色的海鲜酥皮包。 \"至于吗，\"李航宇探头嗅了嗅，\"夕夕差你这口吃的？\" 许哲远轻轻擦拭纸袋边缘沾到的油渍：\"我吃过一次，挺好吃的，想让她也尝尝。\" \"卧槽...\"李航宇突然捂住心口，\"你俩这恋爱谈得我牙酸。\"他眼珠一转，\"分我一袋，我送欣欣...\" \"滚。\"许哲远把纸袋往另一边挪了挪，\"这是海菜馅的，夕夕肯定喜欢。\" 出租车重新启动，海鲜包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李航宇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说真的，你当初怎么追到夕夕的？\" 许哲远嘴角微扬：\"我俩从小认识。\"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我看着她长大的...\" \"得，又是青梅竹马！\"李航宇哀嚎着瘫在座椅上，\"合着就我是地狱难度开局！\" 出租车转过最后一个弯，酒店大楼已清晰可见。许哲远整理了下衣领，纸袋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海风捎来的絮语。 许哲远的大手按在前台大理石台面上，士官证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816房，\"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许哲远预订的。昨晚已经入住了，是两个姑娘。\" 前台姑娘的视线在证件和两人之间游移。李航宇突然从旁边探出头，：\"同志放心！我们不是来抓奸的！ 许哲远一脚踹在他腿上。 前台问：“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知道入住的女孩名字叫什么名字？” 许哲远：“个子高的叫邵立扬，稍微矮点的叫张欣荣。” 前台：“名字是对的。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许哲远：“好。” 前台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时，夕夕还在自己屋睡的喷香。 \"唔...谁啊...\"欣欣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摸索到客厅抓起话筒，\"喂？\" \"您好，这里是前台。\"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女声，\"有两位军人来访，一位许先生，一位李先生，请问...\" \"哦...让他们上来吧...\"欣欣含糊地应着，然后挂了电话。直接躺倒在了客厅沙发上眯着，准备等一会儿给许哲远开门。 电梯上升时，李航宇问许哲远：\"你说我该怎么自我介绍？要不你给欣欣介绍一下我...\" \"闭嘴。\"许哲远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手里的海鲜袋渗出油渍，在纸袋上晕开小小的圆斑。 叮—— 八楼的走廊铺着吸音地毯，两人的作战靴踩上去悄无声息。李航宇突然拽住许哲远：\"等等！\"他从兜里掏出小飞机的吊坠，\"你确定欣欣真不喜欢这个啊？...\" 许哲远刚要骂人，816的房门突然打开。 \"赶紧进来，我还要继续睡觉...\"欣欣睡眼朦胧的打开门。然后转身进去打算回自己屋里继续睡。 房门打开的瞬间，李航宇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的欣欣睡眼惺忪，乱蓬蓬的头发，宽松的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锁骨。白嫩嫩的脸蛋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 \"卧槽...\"李航宇猛地抓住许哲远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老许...老许你摸...\"他拽着许哲远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你摸我这心跳！我他妈是不是要猝死了？\" 许哲远嫌弃地抽回手：\"你发什么神经？\" 欣欣眯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干嘛呢？赶紧进来把门带上。我还要在睡会呢。\" 李航宇突然立正站好，作训靴\"咔\"地并拢：\"报告！我是李航宇！编号...\" \"闭嘴吧你！\"许哲远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递上冒着热气的海鲜包，\"夕夕呢？\" 欣欣打了个哈欠，睡衣下摆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掀起一小截：\"睡觉呢。你们先进来等，我也再去睡会...\" 李航宇同手同脚地走进房间，眼神发直地盯着欣欣后脑勺。当欣欣回屋关上门后，他猛地拽住许哲远的胳膊：\"兄弟！我完了！\"他压低的声音都在发抖，\"她连后脑勺的弧度都长在我审美点上！\" 许哲远把海鲜包重重放在桌上：\"你正常点！\" \"我正常不了！\"李航宇摸着胸口喃喃自语，\"原来她不杀羊的时候更好看...\" 许哲远不想跟这个神经病说话。他抬脚去了夕夕的屋里。 第86章 李航宇的骚操作 许哲远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见夕夕还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翘起的发梢。 他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惊动了床上的人。 \"嗯...？\"夕夕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几点了...\" \"不到七点。\"许哲远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带着晨间的凉意将人搂进怀里，\"再睡会儿。\" 夕夕下意识往他胸膛蹭了蹭，嗅到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海鲜包的香气：\"你买了包子...\" \"嗯。\"许哲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睡醒了再吃。\" 隔壁房间，欣欣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完全进入了回笼觉的状态。 客厅里，李航宇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海鲜包渐渐不再冒热气，他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哨兵。 阳光慢慢爬满整个房间。李航宇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和空荡荡的客厅自拍一张，配文发到朋友圈：\"当电灯泡的第一百零一种姿势。\" 放下手机，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迷你吧前，翻出两包速溶咖啡。李航宇望着杯子里旋转的褐色旋涡，突然觉得这咖啡苦得有点应景。 欣欣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正看见李航宇仰头灌黑咖啡。 \"你谁啊？大清早喝咖啡，有病吧？\"她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突然环顾四周，\"许哲远呢？\" 李航宇的咖啡杯僵在半空，眼神飘向紧闭的另一个卧室门，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我是许哲远战友。许哲远他们…\" \"他们？\"欣欣的声调陡然拔高，睡意瞬间消散。她一个箭步冲到那个卧室门前，用力拧了拧把手——纹丝不动。 \"许！哲！远！\"欣欣的拳头砸在门上发出\"咚咚\"闷响，\"你要不要脸！大早上钻小姑娘被窝！\"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但门锁依然纹丝不动。 \"夕夕才多大！你个老流氓！\"欣欣踹了一脚门板，转身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开始拍门，\"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保安打电话！\" 李航宇缩在沙发角落，捧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他眼睁睁看着欣欣抄起酒店电话开始按号码，终于鼓起勇气：\"那什么...他们就是单纯补个觉...\" \"补觉？\"欣欣冷笑，电话已经贴在耳边，\"喂？前台吗？我要举报有人...\" 卧门突然打开一条缝，许哲远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他衬衫领口大敞，脸黑得像被炮轰过，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吵什么？\"他嗓音沙哑，\"才七点半。\" 欣欣趁机从门缝往里瞄，看见夕夕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都没睁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许哲远你个禽兽！\"欣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八个度，\"我妹脸为什么是红的！\" \"那是热的！\"许哲远额角青筋直跳，\"冬天人睡醒的时候，脸一般都是红的！\" 李航宇突然\"噗\"地喷出一口咖啡，呛得直咳嗽。欣欣举着电话愣在原地，夕夕从许哲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迷糊的辩解：\"姐...我们真的就睡了会儿...\" 空气突然安静。 欣欣慢慢放下电话，眯起眼睛打量着许哲远凌乱的衣领，又看看妹妹绯红的脸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睡、了、会、儿啊～\" 许哲远\"砰\"地甩上门，反锁声格外清脆。 门锁\"咔嗒\"落下的瞬间，夕夕彻底清醒了。她伸手要去开门，却被许哲远一把拽回怀里。 \"才七点半...\"许哲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手臂像铁箍似的环住她的腰。 \"松手！\"夕夕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我要去洗漱！\" 许哲远把脸埋在她后颈，呼吸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再睡十分钟...\" \"不行！\"夕夕一个肘击顶在他肋下，趁他吃痛松劲的瞬间挣开他的怀抱，\"我姐在外面呢！\" 许哲远黑着脸站在一边。他看着夕夕麻利地扎起短发，挤牙膏刷牙，满嘴泡沫还含混不清地催促：\"你快去洗脸！\" \"我昨晚没睡好...\"许哲远磨磨蹭蹭地来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镜子里映出他委屈的表情，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小孩。 夕夕吐掉漱口水，转身戳他胸口：\"谁让你大早上摸进来的？活该！\" 门外传来欣欣故意提高的嗓门：\"某些人注意点啊！这墙可不隔音！\" 许哲远额角青筋跳了跳，不情不愿地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时，听见夕夕换衣服的声响，还有她小声的嘟囔：\"...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 当他擦着脸走出浴室时，夕夕已经换了睡衣。 \"看什么看！\"夕夕红着脸瞪他，\"出去吃早饭！\" 客厅里，欣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故意大声咳嗽：\"哟，这么快？\" 许哲远黑着脸拎起已经凉透的海鲜包，塑料袋发出哗啦的响声。李航宇缩在角落，假装对酒店宣传册产生了浓厚兴趣。 \"都凉透了还吃？\"夕夕皱着鼻子戳了戳海鲜包，油渍已经在纸袋上洇开一圈。 许哲远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我吃过一次，觉得好吃特意买给你尝尝...\" \"那也不能吃凉的啊。\"夕夕把袋子推远，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早餐券，\"酒店有现做的煎蛋和热粥。\" \"就是，夕夕你说他是不是傻？\"欣欣嗤笑的看着许哲远，好似在嘲笑他献殷勤没献好…。\"酒店免费自助早餐不吃，非要啃这凉包子？没苦硬吃是吧？\" 许哲远：\"我乐意！\" \"得了吧！\"欣欣斜眼瞥向许哲远，\"千万别学大年的闪电---死犟。\" 夕夕推着欣欣进她卧室：“二姐，你赶紧进去刷牙洗脸吧。”然后转过身开始安慰许哲远：“你别跟我二姐一样，我知道你的好就行。” 这时欣欣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晃出来，嘴角还沾着牙膏沫。她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睡衣领口。 李航宇正端着咖啡，静静的看着许哲远和夕夕撒狗粮，结果一转头看到欣欣，然后他被惊艳到了。\"看什么看？\"欣欣皱眉，牙刷柄冲他点了点，\"没见过人刷牙？\" 李航宇的咖啡杯歪了，褐色的液体顺着杯沿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欣欣脸上——没化妆的皮肤透出自然的粉，眼睛大大的好似一汪清水，比刚刚雷厉风行的样子莫名软了几分，透着一股少女的天真可爱。 \"喂！你咖啡洒了！\"欣欣提高嗓门。 李航宇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擦。他抬头时，发现欣欣正俯身抽纸巾，宽松的睡衣领口荡下来—— \"臭流氓！\"欣欣一个纸巾盒砸过去，\"往哪儿看呢！\" 纸巾盒正中李航宇鼻梁。他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欣欣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扔，水花溅了老高，\"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许哲远和夕夕闻言转头看过来，只见李航宇红着耳朵立正站好，裤子上还滴着咖啡，活像个被教官罚站的新兵。 李航宇突然冲许哲远喊，\"老许，我想...我想...\" \"想挨揍是吧？\"欣欣抄起沙发靠垫。 李航宇看着举着靠垫炸毛的姑娘，突然傻笑起来。然后欣欣的抱枕\"啪\"地砸在李航宇脸上，又弹到地上。 \"你有病啊？怎么不躲？\"欣欣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咧着嘴傻笑的男人。 李航宇摸了摸被砸中的鼻梁，眼睛亮得吓人：\"你打人...挺好看的。\" \"神经病！\"欣欣翻了个白眼，甩手把另一个抱枕也砸过去，这次李航宇还是没躲，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看的欣欣直皱眉，然后生气的回去洗脸了。 夕夕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疑惑的问：\"许哲远...你们部队招飞行员不测智商的吗？\" 许哲远黑着脸把夕夕拉回卧室：\"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欣欣从洗手间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就这傻样能开隐形战机？敌人都笑死了吧？\" \"那不能！\"李航宇一个箭步冲到欣欣面前立正，\"你太漂亮，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好喜欢你啊！\" 欣欣冷哼：“是见色起意吧！”然后\"砰\"地关上门，隔着门板喊：\"许哲远！管好你兄弟。” \"欣欣！\"李航宇隔着门板温柔的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航宇，今年26周岁，8月初九的生日，我身高一米七八，空军学院毕业的，我家是河南的，我现在在……\" 不等他介绍完，欣欣一把拉开门：“许哲远，赶紧滚出来把你带来的神经病拉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许哲远从夕夕屋里出来，一把将李航宇拽出去，衣领子勒得他直咳嗽。 \"你委婉一点，再这么直接，\"许哲远抵着他肩膀压低声音，\"信不信欣欣能让你直接进黑名单？\" 李航宇摸着被许哲远勒红的脖子：\"我这不是...\" \"不是个屁！\"许哲远生气的原地转圈，\"女孩不是这么追的！\" 通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出李航宇垮下来的嘴角：\"那怎么追？\" \"收着点！\"许哲远松开他，\"先当普通朋友，慢慢来。\" 李航宇突然抓住许哲远手腕：\"兄弟，教我！\"他眼睛亮得吓人，\"你当初怎么追到夕夕的？\" \"我们不一样。\"许哲远拍开他的手，\"夕夕是...\"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先回去以后再告诉你。” 第87章 成功要到微信 许哲远拉着李航宇回到套房，夕夕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等欣欣梳头发。 \"欣欣！\"李航宇进屋看到欣欣在扎头发，顺嘴就夸，\"你扎马尾的样子真可爱！\" 正在绑头发的欣欣手一抖，皮筋弹飞出去：\"你有病吧？\" 李航宇灵活地接住发圈，双手奉上：\"真的！那种可爱...\" \"闭嘴！\"欣欣夺过发圈，耳尖却悄悄红了。 夕夕和许哲远坐在沙发上，一个扶额一个憋笑。 \"李航宇，\"夕夕忍不住问，\"你平时也这么...浮夸吗？\" \"这哪是浮夸，这是真心夸奖！\"李航宇认真的回答。 \"你闭嘴吧！\"欣欣抄起抱枕又要砸，却发现李航宇已经主动把脸凑过来，顿时泄了气，\"许哲远！把你家神经病领走！\" 许哲远默默掏出手机开始录像：\"留着给他未来老婆看。\" \"欣欣，我想送你一个礼物！\"李航宇突然从兜里掏出那个小飞机吊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第一次见面请允许我...\" 欣欣直接一杯水泼过去：\"清醒了吗？\" 水珠顺着李航宇的脸往下滴，他却笑得更灿烂了：\"你泼水的弧线都这么好看！\" 夕夕小声对许哲远说：\"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神经病...\" 许哲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默默在手机上搜索\"部队精神病院联系电话\"。 自助餐厅里，欣欣夹起一个小笼包，突然挑眉问道：\"许哲远，林嘉怡是谁啊？\" 许哲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热粥差点洒出来：\"...以前的朋友。\" \"哦？\"欣欣夹着小笼包，\"那她怎么一见夕夕就眼熟？还特意问你好？\" 夕夕正在喝粥的手突然顿住，无奈的抬头看了一眼欣欣。 李航宇突然插嘴：\"是不是...\"被许哲远在桌下狠踹一脚。 \"前女友。\"许哲远突然抬头，声音干涩，\"两年前就分手了。\" \"详细说说？\"欣欣的拿起一把西餐用的刀，在他手背上轻点，\"比如为什么分手？比如为什么她还记得夕夕？” 许哲远不知道怎么说，说他被绿了，他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他是真的把林嘉怡忘了。他偷偷看夕夕的表情。 夕夕正专注地剥着茶叶蛋，连头都没抬：\"这粥熬得不错，你们尝尝。\"她自然地给许哲远盛了一碗，\"小心烫。\" 李航宇见状，赶紧打圆场：\"那个...他们家烧麦也不错！\"说着就往欣欣盘子里夹了一个。 欣欣躲开他的筷子：\"少献殷勤！\"转头又盯着许哲远，\"所以就是普通朋友吗？\" \"嗯。\"许哲远松了口气，给夕夕夹了块桂花糕，\"尝尝这个，你喜欢的甜度。\" 夕夕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她顺手给许哲远也夹了一块，\"别光喝粥。\" 欣欣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撇撇嘴：\"行吧，暂时放过你了。\" 李航宇趁机又递上豆浆：\"欣欣，这个...\" \"闭嘴，吃饭！\" 没两分钟，欣欣突然感慨到：\"那林嘉怡可真漂亮，都当妈妈了还那么漂亮，\"欣欣咬断半截油条，金黄的碎屑掉进豆浆里，\"而且她抱着孩子还能一眼认出夕夕。\" 许哲远的筷子在皮蛋瘦肉粥里画着圈，米粒渐渐泡发成模糊的灰白色。 \"最绝的是什么？\"欣欣的筷子\"当\"地敲在碗沿，\"人家还记得某人...\" \"二姐！\"夕夕突然夹起一块萝卜糕塞进欣欣嘴里，\"尝尝这个，炸得挺脆。\" 李航宇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来回转，突然插嘴：\"其实我们...\" \"你闭嘴！\"欣欣和许哲远同时喝道。 许哲远额角渗出细汗。餐厅吊灯的光晕里，他看见夕夕正平静地舀着豆腐脑，葱花香菜在瓷勺边轻轻晃动。 \"真不问清楚？\"欣欣用手肘捅了捅夕夕，\"不是说要训他...\" 夕夕突然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许哲远：\"豆腐脑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许哲远喉结滚动：\"咸...咸的。\" \"哦。\"夕夕把加好酱油的碗推过去，\"那你自己加辣椒。\" 李航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许哲远如蒙大赦般接过碗。 直到欣欣突然冷笑：\"行，你就装吧。\"她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李航宇！陪我出去走走，吃饱了！\" 被点名的某人手忙脚乱跟上，临走前对许哲远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餐桌突然空了大半。许哲远盯着夕夕映在粥面上的倒影，刚想开口—— \"要凉了。\"夕夕指指他面前的碗，\"快吃。\" 许哲远盯着眼前凉透的豆腐脑，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夕夕放下筷子，陶瓷碰撞的轻响让许哲远肩膀一颤。 \"不想说就算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在粥面上。 许哲远猛地抬头，正撞进夕夕黑沉沉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种让他心尖发颤的理解——她以为他是被伤得太深。 \"不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记忆如潮水涌来：两年前那个游乐场，他察觉林嘉怡有了身孕， 送她回去问了她，她说她想给孩子找个爸爸，就打了好多陌生电话，结果就自己上当了，当时他还以为遇到了真爱，结果是骗子。他接受不了当绿毛龟，提了分手。后来是林嘉怡带着她孩子的爹非要请他吃饭，他才知道，他俩和好了，而且要结婚了。而他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妥妥的工具人。 \"都过去了。\"许哲远最终只挤出这句干巴巴的话。 夕夕的睫毛颤了颤，伸手给他添了半碗热粥。蒸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吃吧，要凉了。\" 餐厅另一头，欣欣正揪着李航宇的耳朵往这边张望。许哲远突然抓住夕夕的手腕，玉镯在他掌心发烫：\"你信我吗？\" 夕夕望着他通红的耳根，轻轻点头。 \"那件事...\"许哲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特别蠢，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 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欣欣气急败坏的喊声：\"李航宇！你把豆浆洒我鞋上了！\" 欣欣正用纸巾擦着鞋上的豆浆渍，突然听见李航宇压低声音： \"你别逼老许了，\"他难得收起嬉皮笑脸，\"那会儿他分手后，差点没把我们整个中队卷死。那时候他疯了一样加练，卷的我们天天挨骂。\" “看不出来啊，爱的还挺深！”欣欣哼了一声。 李航宇这话没法接，在人家新女友的姐姐面前还是尽量不要提与前女友有关的事了。 \"你呢？\"欣欣突然转头问李航宇，\"谈过几个？\" 李航宇纠结着要不要说，他现在是真的挺喜欢欣欣的。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谈前女友，不太合适。但是不说，会不会让欣欣觉得他不够真诚啊。 \"就...就一个。\"李航宇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高中同学，我高三她高一...\" 欣欣挑眉：\"哟，早恋啊？\" \"算是吧！我俩谈了整整六年！\"李航宇平静的阐述，\"我进部队第一年，她每周都打电话...\"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去年国庆分的。\" 夕夕小声问：\"为什么？\" \"人家现在跟了个开保时捷的。\"李航宇扯出个难看的笑，\"说不想等我了，我都打结婚报告了…\" 餐厅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欣欣突然轻笑：\"要是有富二代追我，我也分。\" 李航宇猛地抬头，表情像被雷劈了：\"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人往高处走很正常啊。\"欣欣翻了个白眼，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找他俩去。\" 李航宇垂头丧气地跟在欣欣后面。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悲情故事——那些站岗时偷看照片的深夜，那些攒津贴买的礼物被退回的快递箱。可现在全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喂，\"欣欣突然转身，看着李航宇的衰样，出口就问\"被雷劈了？\" “没有，只是心情忽然就不好了。”李航宇没精打采的回。 \"有什么不好的，你成全了你爱的人，她幸福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欣欣扯了一下李航宇的脸，\"下次带你去看车展，保时捷算什么？咱们试驾法拉利！还有车模小姐姐，都老漂亮了。\" 李航宇望着欣欣，突然觉得心脏漏跳一拍——这和他预想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但好像...也不坏？ 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欣欣约了，还是他俩单独相处。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航宇突然掏出手机，眼睛亮得吓人，\"我查查最近的车展日期！\" 欣欣震惊的瞪圆眼睛：\"等等，我就随口...\" \"北京国际车展下个月开幕！\"李航宇已经飞速划拉着屏幕，\"保时捷新款911turboS首发！\"他抬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哪天是周末，我给你买火车票，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陪我看车展。\" \"我那是客气话听不懂吗？\"欣欣眯起眼睛，手术刀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李航宇谄媚的笑脸。 李航宇立刻耷拉下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哦...\"他慢吞吞地收起手机，\"那等我查好时间...发短信告诉你...可以先加个微信吗？\" 欣欣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最终没好意思拒绝他。 \"扫码！\"欣欣把微信二维码怼到李航宇面前，\"仅限车展相关话题！敢发废话就拉黑！\" 李航宇开心的手抖，扫码时三次都没对准焦距。 \"叮\"——添加成功的提示音格外清脆。 \"先说好，\"欣欣警告，\"要是敢发乱七八糟的东西...\" \"保证不会！\"李航宇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就讨论发动机参数！变速箱性能！\" 欣欣翻了个白眼，通过了李航宇的好友申请。 第88章 空军的竞争对手 四人吃过早饭，溜达着回到客房。 \"去看海鸥？\"欣欣把房卡往桌上一扔，瘫进沙发里\"许哲远你脑子被海风吹傻了？\"她指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现在零下五度！\" 许哲远划拉着手机屏幕：\"在青岛看海鸥最佳的季节就是1-3月，其中2月属于旺季...\" \"这么冷的天，你管这叫'旺季'？\"欣欣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不住海边，你别骗我啊！\" 许哲远不慌不忙点开搜索：\"二月海鸥最多，因为...\"他划出一张群鸥盘旋的照片，\"西伯利亚寒流最猛的时候，全挤在青岛湾蹭暖流。\"画面里密密麻麻的白点，看得夕夕头皮发麻。 \"我还是不想去。\"夕夕往沙发里又缩了缩，\"太冷了。\" 李航宇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去！我还没喂过海鸥呢？冬天的海景也没见过，去吧，肯定跟夏天不一样。\" \"你闭嘴。\"欣欣一个抱枕砸过去，转头眯着眼看许哲远，\"你确定有海鸥，没骗我。\" 许哲远拉起夕夕去卧室给她找羽绒服，对欣欣说：“你爱去不去。” \"我去啊，我先穿厚点。\"欣欣见许哲远拉着夕夕走了，她决定跟着他俩。 \"多穿点就不冷了。\"许哲远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暖宝宝，献宝似的递给夕夕，\"贴脚底的，特暖和。\" 夕夕捏着暖宝宝，指尖传来微微发热的温度。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云层，在浪尖洒下细碎的金光。 \"你们好了没！\"欣欣翻出最厚的围巾往脖子上绕。 四人刚挤进出租车，司机师傅就从后视镜里乐了：\"姑娘们，去看海鸥啊？\" 夕夕正费力地想把羽绒服帽子从围巾里拽出来，闻言点点头。 \"穿这么多可不行，\"师傅操着浓重的青岛口音，\"待会儿走栈桥，海风一吹，里面出汗外面透风，更容易感冒！\" 欣欣捏着羽绒服拉链犹豫了：\"可天气预报说...\" \"咱青岛的冷是湿冷，\"师傅灵活地转过一个弯，\"你们看本地人谁裹成粽子？\" 车窗外，几个晨跑的年轻人穿着轻薄的运动服从海边掠过。夕夕和欣欣面面相觑，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听师傅的。\"许哲远突然伸手帮夕夕解开围巾，\"待会儿走起来就热了。\" 李航宇趁机插嘴：\"就是！我们部队冬训都...\" \"你闭嘴！\"欣欣瞪他一眼，却悄悄松开了羽绒服领口。 出租车在滨海路停下时，师傅最后叮嘱：\"帽子手套戴着，外套敞着走！保管又防风又透气！\" 海风迎面扑来，夕夕下意识要缩脖子，却发现确实没有想象中刺骨。她学着路边拍照的游客，把羽绒服敞开，围巾松松搭着，居然真的不觉得冷。 \"神奇...\"欣欣蹦跳两下，海风掀起她没被束缚的衣摆，像只振翅的海鸥。 许哲远笑着把面包袋递给她们：\"青岛人自有青岛人的智慧。\" 凛冽的海风中，许哲远指着盘旋的银鸥群开始解说：\"青岛的海鸥可不是常住客，它们都是按着生物钟准时打卡的候鸟。\" 夕夕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结霜，眼睛却亮晶晶的。 \"每年十月中旬，\"许哲远调整站位给夕夕挡风，\"第一批先锋部队就从西伯利亚飞来了。\"他比划着西北方向，\"跨蒙古、过辽东，最后在青岛湾刹住车。\" 一只银鸥突然俯冲，翅膀扇动的气流掀起欣欣的马尾辫。 \"最壮观是十一月底，\"许哲远从兜里掏出面包屑，\"那时候上万只红嘴鸥、银鸥、黑尾鸥全到齐了，栈桥栏杆都站不下。\"碎屑抛向空中，立刻引来一阵扑棱棱的争抢。 李航宇突然插嘴：\"跟咱们新兵入伍似的！\" \"待到次年四月，\"许哲远轻轻握住夕夕冻红的手，\"等到西伯利亚的冰雪消融，它们就整队北返。\"他指向海天交界处，\"沿着黄海暖流北上，像有条看不见的高速公路。\" 海风卷着面包屑的香气，夕夕和欣欣的笑声混在海鸥的鸣叫中。许哲远正专注地用自己手机抓拍夕夕扬手抛食的瞬间，忽然被塞了个手机。 \"用我的拍！我要上传朋友圈。\"夕夕的鼻尖冻得通红，\"拍好看点！\" 另一边，欣欣头也不回地把手机往后一递：\"李航宇！手别抖！\" 李航宇差点没接住，捧宝贝似的捧着粉色手机壳：\"那个...密码？\" \"拍照要什么密码！\"欣欣甩手抛出一把面包屑，银鸥雪白的翅膀几乎擦到她发梢。 \"锁屏了...\"李航宇举着手机解释，眼睛却瞄到锁屏照片——是欣欣穿着白大褂和同样穿着白大褂的高个男生。那个高个男生他认识，是欣欣那个爱做绝育手术的变态哥哥。 海风突然转强，把欣欣的回答吹得七零八落：\"...103...\" \"什么？\"李航宇凑近半步。 \"0！\"欣欣转身瞪他，“记住没。” “记住了。”李航宇快速地输入数字，手机应声解锁。 “把我拍好看点！我要发家族群的。”欣欣叮嘱他，转身去喂海鸥。 \"放心，我一定把你拍的漂漂亮亮的。\"李航宇脱口而出。 欣欣拉着夕夕跑去喂海鸥。 许哲远在后边吹了声口哨，镜头精准捕捉到李航宇傻笑的滑稽模样。 \"0...\"他小声嘀咕，嘴角不自觉上扬。取景框里，欣欣正跳起来够海鸥叼走的面包，马尾辫在蓝天中划出俏皮的弧线。 李航宇举着手机咔咔的按拍照键。 许哲远凑到他身边，挑眉道：\"别乱翻相册。\" \"我是那种人吗？\"李航宇义正言辞，手指却诚实地滑向图库——然后僵住了，因为有个备注王睿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睿？谁啊？\"李航宇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脸茫然地转向许哲远。 许哲远嘴角一勾，压低声音道：\"哦，欣欣追求者，跟你算是情敌关系。\" 李航宇的手一抖，差点把欣欣的手机掉进海里：\"什...什么？\" \"放心，欣欣拒绝了。\"许哲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估计这小子没死心。\" 李航宇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进退两难。海风突然变得喧嚣，吹乱了他的思绪。 \"怎么办？\"他小声问许哲远，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正喂海鸥喂得开心的欣欣。 \"要不...\"许哲远坏心眼地压低声音，\"你替她接？\" 李航宇的拇指鬼使神差地往右滑了半寸，又在即将触碰接听键时猛地缩回。 就在这时，欣欣突然回头：\"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过去，\"有你的电话...\" 欣欣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直接接听：\"喂，王睿…\" 李航紧紧跟在欣欣身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我和夕夕已经出发了，不一起走了。” “好，开学见吧。拜拜。” 李航宇暗暗松了口气，但许哲远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紧张？你认真的。\" 李航宇的喉结滚动了下，肯定回答：\"比实弹射击还认真。\" 不远处，欣欣正举着面包引海鸥，夕夕的笑声和海鸥鸣叫混成一片。许哲远压低声音：\"你知道追她的人有多少吗？\"他掰着手指数，\"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珠打湿了李航宇的裤脚。 \"最麻烦的是，\"许哲远突然勾住他脖子，\"这丫头压根不想谈恋爱。\"手感察觉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不管是谁跟她表白，她都是拒绝。\" 李航宇望向不远处——欣欣正掰着海鸥喙检查有没有伤口，动作利落得像在拆枪械。 \"那挺好。\"他突然咧嘴笑了，\"她拒绝了，省的我想办法对付他们了。\" 许哲远嗤笑：\"你估计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李航宇还能不能做战友：“……” 许哲远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提示音，屏幕上跳动着\"大年\"的名字。 \"喂，大年。\"他刚接通，镜头里就挤进一张大脸，背景是大年的房间。 \"许哥！快转摄像头！我要看海鸥！\"大年的嗓门震得手机嗡嗡响。 站在一旁的李航宇立刻凑过来：\"哟，这是咱小舅子啊？\" （之前在疗养院许哲远跟李航宇提过他小舅子叫大年） 许哲远皱眉：\"谁跟你'咱'？\" \"连襟啊！\"李航宇理直气壮地冲着屏幕挥手，\"大年是吧？我是你未来二姐夫！\" 视频那头突然静止了。大年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震惊：\"神经病吧？我二姐可没男朋友！\" \"姓李的你瞎说八道什么呢。\"欣欣的怒气冲冲的过来，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扯一边去了。 许哲远默默把镜头转向海面：\"看鸟，别理他。\" \"等等！\"大年的声音突然拔高，\"二姐！这该不会是你大一军训时，那个追到宿舍楼下的李教官吧？\" 李航宇正被欣欣扯着走的身体瞬间僵住：\"等会儿？什么李教官？\" \"当然不是！\"欣欣一把抢过许哲远手机，\"那个是陆军，这是空军，能一样吗？\" 大年在屏幕那头疑惑：\"之前的是陆军李教官，现在的是空军李教官，所以是李教官跨军种了？\" \"张！大！年！\"欣欣的小声吼道，\"你皮痒了是吧？\" 李航宇突然钻进镜头：\"小舅子！陆军那个是冒牌货，我才是正版！\" \"谁是你小舅子！\"大年翻了个白眼，\"我二姐的追求者能从村口排到镇上，你算老几？\" 许哲远伸手把李航宇拉到一边：\"你别捣乱了。\" 夕夕走过来接过欣欣手里的手机：\"大年，我带你看海鸥...\" \"好好好！\"大年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我要看海鸥！\" 李航宇拽着许哲远：\"到底有几个李教官追欣欣？\" 许哲远挑眉：\"怎么？空军同志也怕竞争？\" \"哥！\"李航宇认真的喊了许哲远一声哥，\"我现在到底有几个情敌？\" 许哲远打了个冷颤非常不适应李航宇的这声哥：\"不知道。\" \"你可是她准妹夫！\"李航宇急得声音都劈了叉，\"一个陆军李教官一个同学王睿...\" \"停。\"许哲远用食指抵住他胸口，\"第一，我不是情报处，我真不清楚；第二，我确定他俩都被欣欣拒绝了。第三，欣欣现在肯定是单身。” 李航宇瞬间开心了：\"真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许哲远突然压低声音，\"欣欣最烦死缠烂打的。\" 海风卷着浪花涌来，李航宇的瞳孔地震：\"那我...\" \"自己想办法。\"许哲远拍拍他肩膀，\"哥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第89章 我不是恋爱脑 夕夕举着手机，镜头追随着一群掠过的银鸥。大年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哇！那只翅膀尖带黑的好帅！\" \"那是银鸥亚成体。\"欣欣的声音从画面外飘进来，顺手往空中抛了把面包屑。 \"哎？\"大年突然八卦起来，\"刚才入镜的那个小哥是谁啊？\" \"哦，许哲远的战友。\"夕夕轻描淡写地移开镜头，\"碰巧遇到的。\" \"二姐～\"大年拉长声调，\"你烂桃花真是遍地开啊，这还是个自来熟的？\" 手机突然被欣欣抢过去：\"张！大！年！你皮痒了是吧？\" \"错了错了！\"大年秒怂，\"我不问了，看海鸥看海鸥！\" 镜头外，李航宇小声问许哲远：\"我...我算桃花吗？\" 许哲远头也不抬：\"顶多算狗尾巴草。\" 欣欣挂断视频，杀气腾腾地走过来。李航宇立刻挺直腰板：\"欣欣！请批准我成为唯一指定李教官！\" \"批准你个大头鬼！\"欣欣一脚踢起沙滩上的贝壳，\"再胡说八道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欣欣把手机砸回许哲远怀里，\"李航宇你要点脸吧！\" 海风突然变得喧嚣。李航宇站在原地，表情像个被缴械的新兵。远处夕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许哲远望着海面叹气：\"早跟你说过...\" \"我乐意！\"李航宇突然挺直腰板，冲着大海喊，\"反正我认定她了！ 欣欣无奈的拽着李航宇的袖口，把人拉到礁石后面。海浪拍岸的声音盖过了两人的脚步声。 \"李航宇，我们得谈谈。\"她松开手，海风立刻卷走了掌心的温度。 李航宇站得笔直，像在等待首长检阅：\"你说。\" \"我不想谈恋爱。\"欣欣直视他的眼睛，\"不是针对你，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远处传来游客的笑闹声，衬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你很优秀。\"欣欣的语气软了几分，\"空军飞行员，天之骄子。你们部队不是经常有相亲联谊吗？那里的姑娘都是公务员，教师，医生...她们各个都很优秀。\" \"可我只喜欢你...\" \"听我说完。\"欣欣打断他，\"我才大一，至少还要三年才毕业。而你呢？\"她掰着手指数，\"学历、前途、社会地位...我们差距太大了。\" 李航宇急得要开口，却被她抬手制止。 \"是，我长得还行。\"欣欣自嘲地笑了笑，\"但爱情要的是势均力敌。等新鲜感过了，你会发现我除了这张脸，什么都不如你。\" 海鸥的鸣叫突然变得刺耳。李航宇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你觉得我这么肤浅？\" \"不。\"欣欣摇头，\"是现实就这么残酷。\" 潮水漫过他们的鞋底，又缓缓退去。李航宇突然弯腰捡起个贝壳，在掌心擦了擦：\"知道为什么我能当飞行员吗？\" 欣欣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想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合适。\" \"我不信什么不合适。\"他把贝壳递给她，\"我只信自己，就像每次起飞前，都要计算风速、气压、地磁偏角...但最后靠的还是手感。\" 贝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欣欣没有接。 \"你说差距...\"李航宇突然笑了，\"我新兵连时文化课垫底，是熬夜抄烂了十本手册才追上来的。\"他的指尖有常年握操纵杆磨出的茧，\"感情又不是战斗机，要什么势均力敌？\" 远处传来许哲远的呼唤。欣欣把贝壳推回去：\"随你怎么说，反正...\" \"三年而已？\"李航宇突然凑近欣欣，\"我申请加入预备役，等哪天你想谈恋爱了，优先考虑我好不好！\" 海风卷走了欣欣的叹息。她转身走向夕夕他们，没看见身后的飞行员正对着贝壳小声练习：\"等你看够风景，我带你冲上云霄。\" \"这次怎么不找个假男友搪塞过去？\"夕夕和欣欣并排坐在礁石上。 欣欣转头目光落在李航宇身上——李航宇正和许哲远在不远处说着什么。 \"找谁啊？\"她苦笑，\"他可是开战斗机的，除非我现在能变出个开航天飞机的。\" 夕夕噗嗤笑出声：\"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好找，哎，要不你编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 \"得了吧。\"欣欣翻了个白眼，\"许哲远是他战友，我有没有对象，他立马就能拆穿。你能管住你家许哲远不说漏嘴。\" 夕夕：“不能。” \"再说了...\"欣欣的声音低下来，\"他太认真了。\"她摩挲着手机边缘，\"我害怕...\" \"你怕他太认真？\"夕夕轻声问，手指在沙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欣欣抱起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我怕他是演的，毕竟我们才第一天认识。谁知道他能演多久。\"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两人的发梢。远处，李航宇和许哲远的身影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 \"许哲远当初也是这样。\"夕夕的声音很轻，\"他说要等我毕业，现在半年了，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演到我毕业。\" 欣欣捡起一块贝壳，在指尖翻转：\"自信点毕竟你们从小认识，而我和李航宇才认识一天。\" 夕夕看着远处许哲远挺拔的背影，\"有些人从第一眼就认定了。\" \"拉倒吧，许哲远第一眼认定也不是你。\"她摇了摇夕夕，\"你清醒点，你才大一，他是海军飞行员，你可别爱的太深太满。\" 夕夕转头看她：\"为什么不能？\" \"爱人先爱己。\"欣欣恨铁不成钢，\"我可不想你将来后悔。\" 远处，许哲远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这边。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专注。 夕夕轻轻握住欣欣的手：\"有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信他。\" 欣欣把夕夕的手甩开：\"你恋爱脑是没救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海鲜酒楼的落地窗，在四人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格。许哲远正用刀熟练地撬开生蚝壳，金属与贝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姐尝尝这个。\"夕夕将蘸好酱汁的北极贝转到欣欣面前，\"特别鲜甜。\" 欣欣从容地夹起贝肉，余光瞥见李航宇正往她这边推来一碟剥好的蟹腿。她筷子一转，却夹向了远处的清蒸石斑鱼：\"许哲远，今天元宵节，晚上去哪玩？\" 李航宇神色如常地收回那碟蟹肉，转而给每人斟茶：\"这家店的海鲜粥不错，要不要尝尝...\" “可以\"，欣欣夹了块鱼肉。 夕夕抬头瞪着眼睛看欣欣，似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答应。 \"我拒绝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这的海鲜粥。\"她转头对服务员招手，\"再加份象拔蚌，要现杀的。\" 许哲远正给夕夕剥虾，闻言差点划破手指。许哲远突然觉得，比起欣欣，南海的暗流都算温和的。 欣欣直视李航宇，\"千万不要对我有幻想...\"她指尖点了点夕夕，\"我不是她，我不恋爱脑。\" 夕夕看着姐姐线条完美的侧脸，又看看李航宇微微发愣的表情，突然觉得这顿饭比许哲远描述的空中加油还难应付。 \"对了，\"许哲远打破沉默，“下午带你们去八大关，那边观景台能看到胶州湾全景。\" \"真的吗？\"夕夕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哲远。 \"我大姐喜欢建筑。\"欣欣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兴奋。 \"是吗？那八大关的德式别墅群很适合拍照。\"李航宇这次默默给欣欣推过来一道新菜，\"这道葱烧海参是这家店的招牌。\" 欣欣看着面前的海参，抬头看了李航宇一眼说：\"谢谢。\" \"八大关还有别的好看的吗？\"夕夕咬着筷子尖，眼睛亮晶晶的，\"除了房子？\" 许哲远笑了：\"你以为就几栋破洋楼？\"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那里有全青岛最美的梧桐道，这个季节叶子落光了，枝桠交错像幅水墨画。\" 李航宇正低头剥虾，闻言接话：\"公主楼的蓝窗框拍照特别上镜。\"说完，偷偷瞥了眼欣欣。 欣欣小口吃着海参，没抬头。 \"还有花石楼的旋转楼梯，\"许哲远继续道，\"夕夕你不是最爱拍那种文艺照？站在楼梯拐角，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 \"哇！\"夕夕一把抓住许哲远的手臂，\"那那边有没有租衣服的，穿羽绒服拍出来不好看！\" “有”许哲远笑着点头，目光转向欣欣：\"第二海水浴场那边的礁石区，退潮时能捡到特别好看的贝壳和海玻璃。\" 欣欣抬起头，眼睛也亮起来，：“有多好看？” 许哲远：“我也是听说，我没见过不知道。” \"听说八大关的猫都不怕人。\"李航宇突然说，\"有橘猫经常在韶关路那栋红屋顶下晒太阳。\" 欣欣眼里闪过一丝好奇，问：“橘猫胖不胖。” 李航宇：“不清楚，我也是听说。” 欣欣皱眉“你们怎么都是听说，道听途说的事靠不靠谱。” \"管他呢！\"夕夕兴奋地凑过去，\"我们先过去？是真的最好，假的也没事？\" 许哲远看着李航宇微微扬起的嘴角，低头喝了口茶。 第90章 顺嘴的事儿 海鲜楼的玻璃门晃出一道刺眼的反光，夕夕第一个蹦到路边，红色羽绒服在正午的阳光下亮得扎眼。 \"出租车——\"她踮着脚挥手。 许哲远拎着夕夕忘在座位上的围巾跟出来，顺手往她脖子上一绕：\"正月里风硬，别感冒了。\" 一辆薄荷青的出租车刹在跟前。夕夕拉开车门就往后座钻，许哲远按住她肩膀：\"你一会儿拉着欣欣坐后面。\"说着朝刚出餐厅的两人抬了抬下巴。 夕夕：“不可能……”然后硬是把许哲远也拉进后座。 \"师傅，去八大关。\"欣欣拉开车门，海风卷着她发尾的茉莉香扑进车厢。她利落地坐进副驾驶，转头对愣在路边的李航宇一笑，\"愣着干嘛？后面挤挤更暖和。\" 李航宇耳尖一热，三步并作两步钻进后座。夕夕扒着驾驶座靠背直笑：\"哎二姐，我们一会儿多拍几张照片发给大姐！\" “那肯定的，大姐肯定喜欢。”欣欣开心的附和。 出租车缓缓启动，车载音响流淌出轻快的钢琴曲。欣欣摇下半边车窗，二月的风带着海盐气息涌进来。 \"八大关现在应该很美。\"她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这个季节的梧桐，枝干像水墨画一样。\" \"对对对！\"李航宇突然前倾身子，\"我查过攻略，下午三点阳光斜照的时候，最适合在正阳关路拍照。\" \"你什么时候做了攻略？\"欣欣微微侧头，“吃饭的时候”。 “嗯”。李航宇有些不好意思：\"就...随便看了看。听说山海关路17号的庭院特别适合拍人像...\" \"那待会你给我拍？\"欣欣突如其来的邀请让车厢一静。 \"好，还用你手机吗？\" 李航宇出声询问。 \"对。\"欣欣拿出手机调出早上他帮忙拍的照片，\"你拍照技术还可以，我看你早上拍的照片都挺好的。\" 李航宇立马开始自夸：\"那当然了，我专门研究过手机摄影技巧。等会给你拍的时候绝对给你拍的美美的。” 欣欣轻轻笑了一声：\"这么厉害？那下午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李航宇拍着胸脯，\"我连修图软件都用得贼溜，什么光影调整、肤色优化...\" 许哲远突然插话：\"之前谁把我拍成一米五来着？\" \"那都几年前的事了！\"李航宇急得直摆手，\"这次我保证找好角度。欣欣你站梧桐树下，我蹲低点拍，绝对显腿长...\" 欣欣：“我腿本来就长，你别给我拍短了就行。” 出租车在八大关路口停下。夕夕第一个冲出来，白色运动鞋踩碎了一地梧桐枝影。 \"看这个！\"她蹲下去捡起片枯叶，叶脉在阳光下泛着金线般的光，\"像不像你们飞机航线图？\" 许哲远接过树叶，指腹擦过她沾了灰的指尖：\"比航图漂亮。\" 夕夕突然举起手机冲李航宇喊：“李哥！你能帮我俩拍张照片吗？\" 李航宇接过夕夕的手机：“好啊。” \"谢谢李哥。\"夕夕拽着许哲远跑到一棵老梧桐树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李航宇拿着手机：\"摆个pose！\" 夕夕立刻抱住许哲远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许哲远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转头看夕夕时眼里盛满温柔。 \"三、二、一...\"李航宇半蹲着找角度，\"再靠近点！\" 许哲远突然\"吧唧\"在夕夕额头上亲了一口。夕夕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完美！\"李航宇看着刚拍的照片直咂舌，\"这构图，这光影，可以直接当婚纱照...\" \"我看看！\"夕夕蹦跳着跑过来，\"哇！李哥你技术真的可以诶！\" 照片里，飘落的梧桐叶像金色的雨，夕夕的红围巾在风中扬起一角，许哲远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冬雪。 欣欣凑过来看了一眼：\"拍得确实不错。\" 欣欣突然说：\"帮我也拍一张吧？\" 然后把手机递给李航宇。 李航宇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手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个...拍侧脸会更有意境。\" 欣欣轻轻\"嗯\"了一声，转身面向斑驳的老城墙。她微微仰起头，脖颈线条在阳光下像优雅的天鹅，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李航宇突然从口袋里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让欣欣疑惑地回头。 \"先...先试个光！\"李航宇结结巴巴地解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这才举起欣欣的手机，认真调整构图：\"头再往左偏一点...对，就是这样。\" 梧桐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落下。李航宇的相册里，悄悄多了一张不会给任何人看的照片——画面里的姑娘侧脸恬静，发丝被风轻轻拂起，背后是八大关百年老建筑的砖红色轮廓。 欣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眼睛微微睁大：\"这张...真的很好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你把我拍得比明星还漂亮。\" 李航宇脱口而出，\"你本来就漂亮。\"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改口，\"我是说构图好主要是因为模特好...\" 夕夕在一旁偷笑，被许哲远捏了捏手心制止。 欣欣认真地看着照片里自己优雅的侧影，梧桐叶恰好落在肩头的位置，像一枚金色的勋章。她抬起头正要说话——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拍一辈子。\"李航宇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 空气突然凝固。 欣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她把手机锁屏，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航宇，我们才认识一天。\" 李航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对不起，我不是...\" \"算了，我就当没听到。\"欣欣打断他，转向夕夕，\"夕夕，我们去前边吧。\" 她拉起夕夕转身走得干脆利落。李航宇抬腿想去追。 许哲远一把拽住要追出去的李航宇，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表白，被拒绝了。现在又敢说'拍一辈子'？换谁不觉得你轻浮？\" 李航宇急得眼眶发红：\"我是真心的...\" \"真心也得讲究方式方法。\"许哲远拉着他，\"一见钟情是小说写的，现实里哪个姑娘会信这个？\" 许哲远拍拍他肩膀：\"听我的，慢慢来。\" 八大关的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夕夕拉着欣欣的手，穿梭在欧式建筑群的小路上。 \"姐，快看这个角度！\"夕夕突然停下，指着不远处一栋红瓦黄墙的老别墅，\"这个光影绝了，我给你拍！\" 欣欣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马尾辫，站到爬满藤蔓的砖墙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白色羽绒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别动！\"夕夕后退两步，举起手机，\"头再往左偏一点...对！美死了！\" 快门声接连响起。欣欣微微侧身，指尖轻轻触碰墙上斑驳的砖纹，垂眸时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夕夕变换着角度，时而蹲下，时而踮脚，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张给大姐看，她肯定羡慕死...\" 远处，许哲远和李航宇坐在长椅上，望着姐妹俩的身影。 \"她们倒是拍得开心。\"李航宇叹了口气，目光始终追随着欣欣。 许哲远轻笑：\"让她们自己玩吧，夕夕难得和姐姐出来。\" 夕夕突然跑过来，把手机塞给许哲远：\"快快快，帮我和姐姐拍张合照！要拍到后面的海！\" 她拉着欣欣跑到观景平台，姐妹俩背对着蔚蓝的海湾。夕夕亲昵地挽住欣欣的手臂，把腿弯曲，尽量与欣欣的身高保持一致。欣欣则踮起脚尖，争取不让夕夕太过将就她的身高。 \"三、二、一——\" 许哲远按下快门的瞬间，夕夕突然做了个鬼脸，逗得欣欣笑出了声。海风扬起两人的发丝，身后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金光。 \"完美！\"夕夕跑回来检查照片，\"这张必须发给大姐，气死她！\" 欣欣慢步走来，看着照片中自己和妹妹的合影，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好久没和你这样出来玩了。\" 夕夕调皮地眨眨眼：\"那晚上我们再多拍点，元宵灯会可不能浪费！\" 姐妹俩继续沿着小路前行，时而停在某栋特色建筑前互拍，时而凑在一起查看照片效果。她们的欢笑声随着海风飘远，偶尔惊起路边觅食的麻雀。 李航宇望着欣欣的背影，突然说：\"她笑起来真好看。\" 许哲远拍拍他的肩：\"会有机会的。\" 夕夕和欣欣站在路口的路牌下，比着剪刀手又拍了几张搞怪照片。她们的手机相册里，已经存满了这个下午的温暖时光——没有男生入镜，只有姐妹俩最纯粹的欢笑。 \"晚上发给大姐，\"夕夕得意地晃着手机，\"让她后悔没跟我们一起来！\" 夕阳西斜，海水浴场的礁石区被染成金色。浪花拍打着岩石，留下晶莹的水珠和零星的海玻璃。 夕夕蹲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像寻宝一样翻找着：\"姐！这块蓝色的好漂亮，我要送给大年！\"她举起一块拇指大小的海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海水般的色泽。 欣欣站在稍远的地方，她弯腰拾起一枚乳白色的贝壳，纹路清晰得像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这个...\"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向站在沙滩边缘的李航宇。 李航宇立刻站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给你的。\"欣欣摊开掌心，那枚贝壳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套上，\"算是...谢谢你今天拍的照片。\" 李航宇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手套：\"很漂亮，像...\"他硬生生把\"像你\"咽了回去，\"像珍珠母贝。\" 欣欣突然板起脸：\"李航宇。\" \"在！\" \"以后再说那种轻浮的话，\"她眯起眼睛，\"我就把你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海浪声中，李航宇郑重点头：\"我保证。\"他握紧那枚贝壳，\"除非...\" \"嗯？\" \"除非你愿意。\" 欣欣愣了一下，随即生气的转身就走，：“你且等着吧！” 潮水渐渐上涨，淹没了他们来时的脚印。李航宇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突然发现内侧有一道彩虹色的光泽——就像他此刻雀跃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第91章 流鼻血 夜幕降临，青岛的元宵灯会亮如白昼。 夕夕拽着许哲远的手腕，一头扎进人潮里：\"快快快，那边有兔子灯！\"她的红围巾在五彩灯光下格外鲜艳，像一尾灵动的锦鲤。 李航宇和欣欣落在后面，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花灯的流光在欣欣脸上流转，她抬头望着高达三米的宫灯，睫毛上沾了一点细雪。 \"小心台阶。\"李航宇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又迅速收回。 \"谢谢。\"欣欣的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周围的喧闹中。 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夕夕不知怎么挤到了猜灯谜的台子上，正举着刚赢来的荷花灯朝他们挥手。许哲远站在台下，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笑着。 \"我们也去猜一个？\"李航宇鼓起勇气问。 欣欣摇摇头，却指向不远处的小摊：\"我想吃那个。\" 是糖画摊子。老师傅用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作画，手腕一抖就勾勒出凤凰的尾羽。 \"要什么图案？\"老师傅问。 欣欣还没开口，李航宇突然说：\"能画飞机吗？客机那种。\" 老师傅笑了：\"头回有人点这个。\"糖浆在他手下流淌，渐渐成型为一架线条简洁的飞机，舷窗部分还特意点了亮色糖粒。 \"给。\"李航宇把糖飞机递给欣欣，\"比真正的飞机甜多了。\" 欣欣接过糖画，灯光透过琥珀色的糖浆，在她掌心投下温暖的光斑。她突然小声说：\"李航宇，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 \"没有值不值得。\"他上前一步，天空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去争、去抢。\" 欣欣的围巾被风吹起一角：\"我不是你飞行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也不是你拼命考取的飞行执照。\" \"我知道。\"他又近一步，鞋尖几乎碰上她的靴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守护一生的人。\" “那以后咱们还是当陌生人比较好。”说完，欣欣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人声鼎沸中，李航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呆站在原地，直到夕夕从背后撞了他一下：\"发什么愣呢！许哲远买到烟花棒了！\" 十二支烟花棒同时在四人手中点燃，金色的火花映亮了每一张笑脸。 酒店大堂的暖风扑面而来，夕夕蹦跳着按下电梯按钮，脸颊还带着灯会沾染的绯红。 \"送到这儿就行啦！\"她冲许哲远眨眨眼，抬手跟他再见。 许哲远抬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我订的是双卧套房。今天晚上，我跟你睡。\" \"不行。\"欣欣一把扯过夕夕，\"你们回疗养院去。\" 许哲远晃了晃房卡，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划出弧线：\"我付的钱。\"他顿了顿，\"况且...\" \"况且什么？\"欣欣眯起眼。 \"况且夕夕是我女朋友。\"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夕夕今天晚上跟我睡，你自己睡另一间。”欣欣可不敢把妹妹和许哲远放一个屋。 李航宇 喉结动了动，：“那个，我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我跟老许睡一个屋…” 许哲远：“做梦，想都别想。” 李航宇：“我帮你分摊房费。” 夕夕噗嗤笑出声，整个人挂到许哲远胳膊上：\"让他分摊一半，你不想跟他一个屋，反正套房客厅有沙发嘛...\" 电梯\"叮\"地开启。欣欣突然夺过房卡，转身时发梢扫过李航宇鼻尖：\"夕夕跟上。\" 许哲远挑眉：\"房费你分摊一半，还有你睡客厅沙发。\" 回到房间，夕夕和欣欣回屋洗澡。玩了一天，俩人都累的不行。 欣欣卧室的门\"咔嗒\"一声打开，蒸腾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 欣欣擦着湿发走出来，发梢滴落的水珠滚进睡衣领口。她随意地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李航宇僵硬的脸上。 \"看什么看？你怎么还在客厅？许哲远真让你睡客厅啊？\"欣欣挑眉，指尖勾着发圈随意地扎起湿发，露出纤细的后颈。 李航宇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气音：\"没...就是...\" 水珠顺着欣欣的锁骨滑进衣领。李航宇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衬衫后背瞬间洇出一片汗渍。他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突然觉得房间太热了。 \"我新买的杯子呢。\"欣欣走到茶几边上，弯腰在今天买的东西里面翻找，\"愣着干嘛？帮我找找。\" 李航宇猛地蹲下，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脑袋却\"咚\"地撞上茶几。他捂着额头抬头，正对上欣欣俯身时敞开的领口—— 鼻血毫无预兆地滴在白色地毯上。 \"卧槽！\"欣欣一把揪住他衣领，\"你碰到鼻子啦？\" 许哲远闻声从卧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李航宇仰着头，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欣欣拽着他领子，用纸抽帮他擦鼻血；地毯上有一小摊血迹，像幅抽象画。 \"他怎么了...\"许哲远太阳穴突突直跳。 \"碰到鼻子了！\"欣欣无语的不行，手上却麻利地扯过纸巾帮李航宇止血，\"多大人了，还不如大年稳当！\" 李航宇透过染血的纸巾，看见欣欣近在咫尺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哑着嗓子憋出一句：\"...我是不小心。\" 许哲远黑着脸把李航宇拽进他卧室的浴室：\"赶紧洗，死了别找我收尸。\"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李航宇仰着头，鼻血仍在指缝间渗出几丝鲜红。许哲远扯了把纸巾按在他鼻梁上，水龙头哗哗作响。 \"出息。\"许哲远压低声音。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蒸腾的热气里钻出个粉扑扑的夕夕。她裹着卡通睡裙，头发还滴着水：\"怎么了怎么了？\" 许哲远一把揽住她肩膀往外带：\"没事，他刚才碰到鼻子了。\" \"可我看客厅地上有一摊血...\" \"乖，先去吹头发。\"许哲远反手带上门，隔绝了李航宇的视线。 磨砂玻璃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渐渐远去。 水珠顺着李航宇的下巴滴落，在瓷白洗手池里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另一边的浴室里。夕夕坐在洗手台上，赤脚晃荡着踢许哲远的膝盖。 许哲远单手扣住她乱动的脚踝，另一只手将吹风机来回移动：\"别动。\"他指尖穿过发丝的力度，比操纵飞行控制器时还要轻柔三分。 欣欣倚在门框上啃苹果，齿尖与果肉碰撞的脆响格外清晰：\"小时候，我爸给我们擦头发时，都是直接拿毛巾呼噜两下了事。\" 李航宇正巧止住鼻血，过来刷存在感：\"我也可以帮你...\" \"滚。\"欣欣的苹果核划出抛物线，准确砸进垃圾桶。 吹风机突然停了。夕夕的头发蓬松地散着，像朵黑色的蒲公英。她跳下来时：\"二姐你嫉妒啦？\" \"我嫉妒个鬼。\"欣欣转身往外走，\"只是提醒某人，宠坏了最后倒霉的还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李航宇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手里居然真拿着个吹风机，插头可怜兮兮地垂在地上。 三人六目相对的沉默中，夕夕突然\"噗\"地笑出声。欣欣伸手把李航宇推出去，转身命令道：“许哲远你也出去，我们要睡觉了。” 许哲远不情不愿的出了她们的房间。 \"二姐，你睡了吗？\"夕夕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 欣欣背对着她：\"快了。\" 次卧突然传来\"咚\"的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床头柜。夕夕立刻支起耳朵：\"你听！\" \"暖气管道。\"欣欣把被子拉高，\"快睡。\" 隔壁卧室，许哲远单手按住李航宇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床垫上：\"再敢去猫眼偷看，我就告诉欣欣你今天偷拍了好多她的照片。\" 主卧里，夕夕正把脸埋进枕头偷笑，突然听见欣欣轻声说：\"快睡。\" 隔壁隐约传来说话声——是许哲远在压低嗓子训人：\"...数到一千只羊还睡不着就给我滚去冲冷水澡。\" 夜更深时，两扇房门各自紧闭。李航宇盯着与主卧相连的那面墙，想象水泥里钢筋的走向；许哲远把备用枕头按在脸上，呼吸间全是夕夕的味道；夕夕蜷成团蹭到欣欣背后；而欣欣，在黑暗里闭着眼，转身抱住夕夕。 李航宇盯着天花板，声音压得极低：\"老许，你睡了吗？\" 许哲远翻了个身，语气带着危险的平静：\"你猜。\"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李航宇突然坐起来：\"我听到欣欣的呼吸声了。\" \"那是你幻觉。\"许哲远把枕头拍得砰砰响，\"躺下，闭眼，立刻马上。\" 凌晨三点多，夕夕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 \"去哪？\"欣欣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喝水...\"夕夕小声回答。 欣欣沉默两秒，翻身坐起：\"一起。\" 两人摸黑走到客厅，却发现许哲远正站在冰箱前倒水，身上只套了件松垮的睡裤，背肌在冰箱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呃...你不冷吗？\"夕夕呆在原地。 几乎是同时，次卧门被推开。李航宇眯着眼睛走出来：\"我好像听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客厅里的人。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拿出四个玻璃杯：\"要加冰吗？\" \"你神经病吧！\"欣欣，“现在是冬天。” “我要喝温水。”夕夕摇头拒绝。 许哲远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夕夕，\"喝吧，温的，对胃好。\" 李航宇也立马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欣欣：“你也喝点温水。” \"啪！\" 欣欣突然按下顶灯开关，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眯起眼。 \"现在，\"欣欣一字一顿地说，\"排好队，喝完，回去睡觉。\" 许哲远挑眉，第一个端起加了冰的水。李航宇把手里的温水递给欣欣。欣欣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李航宇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夕夕端着许哲远刚才给她的温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当最后一口水咽下，四个杯子整齐地摆在茶几上。欣欣像赶小鸡一样把妹妹赶回卧室，关门时瞥见许哲远正把李航宇往次卧拽，后者还回头对她做了个\"晚安\"的口型。 主卧里，夕夕已经蜷进被窝。 第92章 单独约会 清晨六点半，海雾还没散尽。许哲远和李航宇沿着海滨步道跑步回来，运动服上沾着细密的水珠。 电梯里，李航宇突然用手肘撞了下许哲远：\"把大年微信推我。\" 许哲远按下楼层键，斜眼看他：\"你要大年微信干嘛？\" \"战略迂回。\"李航宇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解释，\"我算是看明白了，暂时搞不定欣欣，得先搞定小舅子。\" 许哲远嗤笑一声：\"大年才十七。\" \"十七怎么了？\"李航宇眼睛一亮，\"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好哄！游戏皮肤、球星签名、绝版球鞋...\"他掰着手指数，\"对了，他不是想考飞行员吗？我可以给他讲...\" \"讲你第一次单飞吓尿裤子的事？\"许哲远挑眉。 \"滚！\"李航宇涨红了脸，\"我是说正经的！体检标准、备考技巧...\" 电梯\"叮\"地停在行政楼层。许哲远大步走向套房，突然在门前转身：\"你知道大年为什么叫大年吗？\" 李航宇茫然摇头。 \"因为他出生在大年夜，他爸——也就是欣欣夕夕的爹——在年夜饭桌上说，'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大过年的'。\"许哲远刷开房门，\"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许哲远压低声音，\"你要是敢在过年期间招惹他，欣欣能把你从塔台扔下去。\" 套房内静悄悄的。李航宇蹑手蹑脚地蹭到许哲远身边：\"那...推个微信？\" 许哲远掏出手机，突然主卧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了门上。两人同时僵住。 \"再吵把你们拉去喂羊。\"欣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航宇立刻比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许哲远低头操作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将「大年」的名片推送给李航宇，附带一条备注：【他明天要开学，没时间跟你聊天。】 主卧里，夕夕迷迷糊糊地抱住欣欣的腰：\"二姐...谁要喂羊啊...\" 欣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轻轻梳理妹妹睡得蓬乱的头发：\"睡你的。\"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门外，许哲远和李航宇的脚步声立刻放轻。 \"再睡半小时。\"欣欣把手机调成静音。夕夕已经又睡着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欣欣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听着门外那两个自以为很轻的对话声—— \"她刚才是不是说我们吵？\"李航宇气声问。 许哲远没回答，只传来冰箱门被小心关上的\"咔嗒\"声。 欣欣翻了个身，把妹妹往怀里带了带。 而门外，李航宇正对着手机屏傻笑——大年刚刚发来一条：【哥！你什么时候休假，可以来我家做客啊！我给你烤全羊。】 \"大年邀请我去他家玩！\"李航宇开心的举着手机，屏幕几乎怼到许哲远脸上，\"你看！'哥你啥时候休假？来我家吃烤全羊！'\" 许哲远默默拿起毛巾擦脸，动作缓慢得像在给死刑犯擦脸。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李航宇用胳膊肘撞他，\"这可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机会！\" 许哲远望向窗外，半个月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夕夕家，一天三顿饭，回回都是他洗碗；早起还要跟着大年和张叔去喂羊；还有那次清理羊圈，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还洗过羊肠，给大年端过洗脚水... \"喂！\"李航宇在他眼前挥手，\"想什么呢？\" 许哲远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李航宇的肩膀：\"记得去的时候，多带几件换洗衣服。\" \"啊？不是去吃烤全羊吗？\" 许哲远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起床啦——\"夕夕顶着一头乱发从主卧蹦出来，像只刚睡醒的兔子。欣欣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扎着马尾，眼神却已经锁定了客厅里的两个男人。 许哲远放下手中的旅游手册，自然地揽过夕夕的肩膀：\"收拾一下，带你去海军博物馆。\" \"真的？\"夕夕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欣欣，\"二姐，我们...\" \"没约到那么多票。我提前一个星期约的，现在早没票了。\"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截住她的话头，手指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就两张。\" “你不就是想把我甩开，单独约会吗？真以为我喜欢跟着你们啊。”欣欣无所谓的说。 李航宇坐在沙发上，闻言开心的说：\"那个，欣欣一会儿咱们...\" \"你们俩可以做伴转转，也可以单独行动。\"许哲远已经拿出手机叫车，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飞行计划，\"那么多好玩的，你们去哪都可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航宇，\"听说情人坝挺好玩的。\" 欣欣冷笑一声，把围巾往沙发上一甩：\"正好，我本来就不想看那些铁疙瘩。\" 夕夕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被许哲远拎着后领往卧室带：\"换衣服，车十分钟到。\" 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李航宇和欣欣的视线撞个正着。 \"所以情人坝，\"欣欣慢悠悠地拿起围巾，\"你知道路吗？\" 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我们可以打车。\" 次卧里，夕夕套着毛衣从衣领里钻出来，小声问：\"真没票了...\" \"对。\"许哲远把外套递给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们单独去约会。\" 青岛的晨雾渐渐散去。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酒店门口，载着四人驶向不同的方向。 正午的阳光将情人坝的石板路晒得发烫，李航宇跟在欣欣身后半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们停在一家挂着蓝布幌子的小馆前，蒸腾的热气里飘着鲅鱼饺子的香味。 \"就这儿吧。\"欣欣撩开塑料门帘，冷气混着醋香扑面而来。 四方的八仙桌，蓝白格的塑料桌布。李航宇抢着用纸巾擦凳子，却碰倒了酱油瓶。黑褐色的液体在桌上漫开时，欣欣已经利落地抓起醋壶压住蔓延的边界。 \"两份鲅鱼水饺。\"她对老板娘说完，转头看向手忙脚乱擦桌子的李航宇，\"刚才出租车的钱...\" \"不用算那么清！\" \"要算。\"欣欣从钱包抽出两张纸币推过去，\"我不喜欢欠人情。\" 饺子端上来时鼓着白胖的肚皮。李航宇夹起一个，蘸了满碟的辣椒油，结果咬破皮的瞬间被汤汁烫得直吸气。欣欣递过冰镇崂山可乐，玻璃瓶上凝着水珠。 \"慢点。\"她的语气像在训大年，\"又没人跟你抢。\" 窗外，海浪拍打着堤岸。李航宇望着欣欣小口咬饺子的模样，突然说：\"其实那天在八大关...\" \"老板，加头蒜！\"欣欣突然扬声。等蒜瓣上了桌，她慢条斯理地剥着紫皮，\"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李航宇低头戳破第二个饺子，\"就是...下午我能去火车站送你吗？\" 欣欣把剥好的蒜瓣放进他碟子里：\"可以。\" 李航宇放下筷子，指尖沾了点饺子馅的油光。他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开口。 \"欣欣。\" \"嗯？\"她正低头挑着饺子里的姜末，没抬眼。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欣欣这才抬起头，发现李航宇坐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接受检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切在他脸上，将他的紧张照得无所遁形 \"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但能不能...给我个排队的机会？\" 欣欣不解的歪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李航宇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先做普通朋友。等哪天你想谈恋爱了，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大欣欣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手机给我。\"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解锁递过去。只见她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扔回给他——通讯录里她的备注从\"欣欣\"变成了\"欣欣向荣\"。 \"我名字的意义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她低头继续吃饺子，\"现在你排上队了。\" 李航宇捧着手机，像捧着一份突然生效的许可文件。窗外的海浪声忽然变得悦耳，连隔壁桌小孩的吵闹都像在欢呼。 \"那...\"他小心翼翼地问，\"排队期间能约你吃饭吗？\" \"AA制。\" \"能给你发消息吗？\" \"别刷屏。\" \"能...\" 欣欣突然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他嘴里：\"食不言寝不语，李长官。\" 鲅鱼馅的鲜甜在口腔里漫开时，李航宇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闭嘴令\"。 海军博物馆。许哲远的手指悬停在玻璃展柜上方，虚抚过那排泛黄的老照片。 \"这是我爸。\"他的指尖落在一个年轻水兵的脸上，照片里那人站在甲板上，背后是1988年的南沙群岛，\"他在这艘舰上服役时，我还没出生。\" “大伯年轻时在青岛呆过？”她看着泛黄的照片，里面的人像已经模糊。她真没看出来这是年轻的大伯。 许哲远轻笑，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穿过潜艇展厅时，夕夕的头顶扫过鱼雷发射管模型，他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小心，这里...\" 话未说完，夕夕已经钻进1:1复制的舰桥指挥室，对着声呐显示屏乱按一气。许哲远靠在门框上看她，目光柔软得像在看自家后院撒欢的小狗。 \"大伯带你来这里吗？\"夕夕突然回头，鼻尖蹭到垂落的电缆。 \"嗯。\"许哲远走过去帮她拨开，\"高中来过一次。\"他按下她乱摸的爪子，示范性地转动雷达操纵杆，\"要这样...\" 夕夕学着他的动作，却故意往反方向转。许哲远无奈，从背后环住她，双手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操作。夕夕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现在我爸不来了。\"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他说该换我讲给下一代听。\" 夕夕突然转身，仰起脸，眼睛亮得像舷窗外的海：\"那你要讲得好听点，不然...\" \"不然？\" \"不然我可不给你生下一代。\" “那可不行，我这辈子只认你。以后天天给你讲好听的。”远处传来整点的钟声，许哲远低头看怀里心爱的姑娘，心想我的下一代只能是你来生。 第93章 夕夕和欣欣离开 酒店套房的地板上摊开两个行李箱，夕夕跪坐在中间，手里举着个海螺纠结：\"这个给大年还是我自己留？\" 欣欣叠衣服的手没停：\"你昨天还说要把它放床头当闹钟。\" \"对哦！\"夕夕把海螺放在一边，打算一会儿放到手提包里。她拿起八大关买的梧桐叶书签，\"那这个给他...\" 突然她举起一个贝壳风铃，\"这个寄回家！挂在大年书桌前，吵死他！\" \"李哥！\"夕夕突然探出头，\"把那个会喷水的企鹅玩具寄给大年！\" \"哦好...\"李航宇手忙脚乱地去拿，结果按到了开关，塑料企鹅突然喷出水柱，正中他眉心。 欣欣闻声回头，正好看见李航宇顶着满脸水珠的狼狈相。她嘴角抽动了一下，迅速别过脸，但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还是被李航宇捕捉到了。 许哲远蹲下来帮夕夕合上快要撑爆的行李箱：\"上次谁说再也不买这么多纪念品？\" \"上次是上次！\"夕夕整个人压在箱子上，\"你快来帮我拉一下！\" 许哲远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费力的拉着拉链：\"让你买这么多贝壳。\"海军蓝的衬衫袖口蹭上了行李箱的灰尘，他却浑不在意。 欣欣把叠好的大衣放进另一个箱子，抬头看了眼挂钟：\"还有三小时发车。\" \"我送你们。\"许哲远不容拒绝地说，顺手接过夕夕手里的海螺，\"这个给大年？\" \"才不！\"夕夕扑过来抢，\"这是我的闹钟！\" 李航宇站在客厅，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被淘汰的纪念品装进纸箱——会喷水的塑料企鹅、印着\"青岛啤酒\"的恶搞t恤、荧光色的沙滩球…… \"这些寄回去。\"欣欣推来一摞包装好的盒子，\"地址我写好了。\" 许哲远接过快递单，指尖在\"收件人：张大年\"上停顿了一秒：\"他上次说想要军舰模型。\" \"你买的那艘已经放在箱底了。\"欣欣拉上行李箱拉链，\"藏在袜子堆里，免得他提前发现。\" 夕夕突然从背后扑到许哲远背上：\"哲远哥哥你最好了！\"她的头发扫过他脖颈，带着中药洗发水的味道，\"下次带大年一起来看真军舰好不好？\" 李航宇趁机凑到欣欣身边：\"我也可以带大年参观...\" 欣欣头也不抬地合上箱子：\"先把企鹅的水擦干净再说。\" 阳光西斜，酒店房间渐渐暗下来。许哲远拎起两个行李箱，军姿笔挺得像在执行任务：\"车在楼下。\" 夕夕蹦跳着跟上，欣欣走在后边。李航宇抱着要寄给大年的快递盒快步跟上。 酒店前台的退房手续办得很快。许哲远签完字转身，看见夕夕正蹲在大厅角落，看快递员称快递。 快递点的电子秤发出\"嘀\"的一声响：12.3公斤。欣欣扫码付款时，李航宇小声嘀咕：\"其实我可以付...\" \"下次吧。\"欣欣收起手机，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行驶，夕夕趴在窗边，额头抵着玻璃数掠过的海鸥。许哲远侧头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海军徽章，别在了她的背包带上。 \"保管好。\"他低声说，\"等大年来青岛，用这个换真的舰艇参观券。\" 夕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正要欢呼，却被欣欣一个眼神制止。姐妹俩在后座无声地交锋，最后以夕夕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告终。 火车站的人流熙攘。许哲远一手一个行李箱，军姿挺拔地在人群中开道。 李航宇亮出军官证，与工作人员沟通让夕夕和欣欣走优先通道。夕夕蹦跳着跟在后面，行李箱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欢快的轨迹。 \"过来。\"许哲远突然拉住夕夕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的立柱后。他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徽章别弄丢了，下次见面我要检查。\" 夕夕耳尖一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上的海军徽章：\"知道啦！\"她眼珠一转，突然踮脚飞快地在他脸颊啄了一下，\"定金！\" 另一边，李航宇紧张地攥着军官证，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开口：\"欣欣...我以后能给你打电话吗？\" 欣欣正在整理车票，闻言头也不抬：\"六点以后。\" \"那...我休假时能去学校找你吗？\" \"随你。\" 李航宇眼睛一亮，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衣角：\"我还想...\"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欣欣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别得寸进尺。\" 广播响起催促登车的提示音。许哲远把夕夕的行李箱递给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她和李航宇的视线：\"走吧。\" 夕夕边走边回头，冲李航宇做了个\"加油\"的口型。欣欣则头也不回地走向检票口。 李航宇和许哲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就在她们即将消失在拐角时，欣欣突然抬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那是她今天第一次对他做告别的手势。 许哲远在安检口转身时撞见李航宇痴痴的笑脸。 \"出息。\"他摇头，“走啦。” 火车穿过隧道时，夕夕躺在卧铺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欣欣：\"二姐，你是不是答应给李哥机会了？\" 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掠过欣欣的脸：\"我说的是——如果我想谈恋爱，会优先考虑他。\" \"哇！那不就是...\" \"前提是‘如果’。但是大学我就没想过谈恋爱。\"欣欣无所谓道，\"而且我不会主动联系他。\" 夕夕鼓起脸颊：\"那二姐你可一定要稳住道心...\" \"时间会解决一切。\"欣欣翻开兽医学的书，指尖停在扉页上，\"三个月，半年，多则一年，得不到回应，他自然就会放弃。\" 车厢轻微摇晃，夕夕的矿泉水瓶倒在桌面上。她突然凑近：\"可要是他坚持呢？\" “没有人能等三年...\"欣欣的睫毛颤了颤，\"如果真等了，到时候再说。\" 列车广播报出下一站名，夕夕摸出手机，悄悄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让李哥放弃吧！三年他真不一定等的起。】 宿舍的灯光下，许哲远把手机推到李航宇面前，屏幕上夕夕的短信亮得刺眼：【让李哥放弃吧！三年他真不一定等的起。】 \"三年。\"许哲远敲了敲桌面，\"你真等不起。\" 李航宇盯着那条消息，喉结滚动：\"你能等夕夕三年，我为什么不能等欣欣三年？\" 许哲远拉开冰箱取出两罐啤酒，铝罐开启的声响像一声叹息：\"我等夕夕，是因为她给了我承诺，等她20，我们就领证。21岁生小孩。你呢？\"许哲远转着啤酒罐，\"欣欣给过你半分承诺吗？\" 李航宇的掌心渗出汗水，在罐身上留下潮湿的指印。他想起火车站里欣欣头也不回的背影，又想起她最终挥别时扬起的手——像某种迟疑的妥协。 \"不需要承诺。\"他抬头，眼底有执拗的光，\"我等的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她的施舍。\" 许哲远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李航宇想起第一次单飞时的塔台指令：\"知道我和夕夕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他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我们会向着同一个方向共同努力。\" 啤酒罐被捏得变形，李航宇的声音低却清晰：\"那我就变成她目光所及的方向。\"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照见李航宇从抽屉取出的笔记本——扉页上贴着张模糊的照片，是他在八大关偷拍的、欣欣低头捡贝壳的侧影。 许哲远摇摇头走向阳台，夜风送来他最后的忠告：\"别等到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在自我感动。\" 而屋内，李航宇正一笔一划在照片旁写下日期：2015年3月5日，青岛元宵节。第一个，三百六十五天。 一周后，海军基地的晨雾还未散尽，许哲远站在舰桥上，深蓝色的作训服被海风鼓起。他摸出胸前口袋里的平安扣——夕夕送他的定情信物，在晨光中泛着碧绿的光泽。 三千公里外的北京某空军基地，李航宇正对着战术板做简报。投影仪的光束里尘埃浮动，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枚贝壳——是在八大关欣欣送他的，说是谢谢他帮她拍照。 \"继续。\"他把贝壳攥进手心，激光笔的红点重新落在航线上。 夕夕的大学宿舍里，海军徽章被郑重地别在床头，每天清晨都会撞响她挂起的贝壳风铃。而欣欣的书桌上，则摆着厚厚的执业兽医资格考试各科复习材料。 海浪拍打着军舰的钢铁外壳，许哲远望向胶州湾的方向。与此同时，李航宇驾驶的战机正掠过华北平原上空，云层下的麦田如绿色海浪般翻滚。 两条平行航线，在各自的天际线上延伸。而青岛的海雾里，似乎还留着元宵节未散的烟火气，混合着情人坝的咸风、八大关的落叶，以及海军博物馆里的旧舰艇，被海风卷着，轻轻掠过他们共同走过的街巷。 第94章 不能断联 合肥的深夜，欣欣的手机在书桌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又熄灭，像一场不依不饶的空袭。 【23:47】李航宇：今天夜航训练结束了，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流星 【23:49】李航宇：[图片]（模糊的驾驶舱玻璃上反射的星光） 【23:51】李航宇：你说过流星许愿要三秒对吧？我许了三次 欣欣把手机扔到床上，屏幕朝下，但震动声依然透过棉被闷闷地传来。这是本周第三次深夜轰炸了。 \"又来了？\"室友从上铺探出头，有些生气的嘟囔\"你家那个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 \"就是，欣荣，宿舍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偶尔一次，我们也没意见，关键是半个月时间他都打了五六次了。\"对面铺的舍友也有点小意见。 欣欣抱歉的说，\"我给他打电话，以后肯定不会了？\" 手机又亮起来。 【23:55】李航宇：在吗？ 【23:55】李航宇：就聊五分钟 【23:56】李航宇：我明天要飞特殊任务... 欣欣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手机走出宿舍，到楼道里按下通话键低声吼道：\"李航宇！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特有的风声和无线电杂音：\"对不起，但我刚拿到手机，明天就要...\" \"上次你也这么说！上上次也是！\"欣欣压低声音，\"说好的不刷屏？不半夜打电话的？你们飞行员不是最讲纪律吗？\" 沉默。只有背景里隐约的塔台广播声。 \"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小，\"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够了。\"欣欣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要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 \"等等！我下周...\"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接下来的操作行云流水： 1. 删除微信好友 2. 拉黑手机号 做完这一切，欣欣深呼吸，缓解情绪，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宿舍睡觉。 周六上午七点半，大年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卧室的窗帘还严严实实地拉着。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李哥\"两个字。 \"喂......\"大年拖着长音接起来，嗓音里还带着睡意。 \"大年！紧急情况！你二姐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连支付宝、淘宝都没放过！\" 大年把脸埋进枕头里：\"李哥，现在才......\" \"我昨天晚上用战友手机给她发短信，她直接举报了骚扰号码！\"李航宇的声音越来越急，\"你帮我跟她说，这次真不是......\" \"活该。\"大年终于清醒了点，翻了个身，\"你次次半夜打电话打扰她睡觉不说，还害她被舍友骂，她拉黑你算轻的......\" \"这次不一样！\"电话那头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我下周要去南海驻训，三个月我不能跟外边联系！\" 大年打了个哈欠：\"李哥，不是我不帮你。我姐在hF，我在石市，你在首都——这距离都快赶上你们战机的作战半径了，我能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翻纸的声音：\"等等，你们石市是不是有个军用机场？我查查......\" \"别查了！你找我没用，而且咱俩不熟。\"大年一个激灵坐起来，\"要不是看许哲远面子，我都不会接你电话！\" \"你就帮我带句话......\" \"不行。\"大年斩钉截铁，\"我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可不去触霉头。\" 电话那头传来塔台喊\"歼16-7383准备起飞\"的背景音。李航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大年，你知道战斗机飞行员最怕什么吗？\" \"失速？发动机故障？\" \"是无线电静默。\"李航宇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明明能收到信号，却没法回应......\" 大年叹了口气：\"李哥，我真帮不了你，先挂了！ 空军基地的指导员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报告！\"李航宇脚跟一磕，作训服肩线绷得笔直。 指导员老陈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又是你？\" \"请求组织批准婚恋报告！\" \"人家姑娘理你吗？\"老陈掸了掸烟灰，\"听说你都被拉黑了？\" 李航宇拿出一沓信纸，最上面那张只写了七个字： 【今日晴，很想你】 \"这是干嘛！\"老陈把信纸拍在作战地图上。 李航宇调出手机日历，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色航线，\"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您可以帮我每天就发一条，用您的民用手机。内容我都写好了，按日期排序...\" 老陈翻着那摞便笺，越看眉头越紧： 【今天吃了海南鸡饭，有点辣】 【夜航看到流星，替你许愿了】 【这边椰子很好喝，给你留了一个】... \"她都拉黑你了！\"老陈抖着纸页哗哗响，\"全队都知道，最近有新女兵入伍，...\" \"不要。\" \"军区医院的护士长女儿...\" \"我只要欣欣。\"李航宇眼睛亮得吓人，\"她拉黑我是因为她有原则，我换号码找她是因为我有毅力。\" 窗外传来战机起降的轰鸣。指导员突然压低声音：\"知道当年你嫂子怎么松口的吗？\" 李航宇竖起耳朵。 \"她把我送的花扔下楼，\"指导员眯起眼睛，\"我就每天往她宿舍送一盆仙人掌——直到她宿舍没地下脚。\" \"明白。\"李航宇突然立正，作训服肩线绷得笔直，\"三个月后我亲自去道歉，但这期间...\"他喉结动了动，\"不能断联。\" 老陈摸出烟盒，发现最后一根已经被捏碎。 \"内容要经过审查。\"老陈终于抽出一张信纸，\"不得涉及军事机密，不得...\" \"谢谢指导员！\"李航宇敬礼时，护目镜片上闪过一道光，\"第32条是她的生理期，您记得...\" \"滚！\"老陈把烟盒砸过去，\"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去南海！\" 当夜，欣欣的手机亮起陌生号码短信：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平安，勿回】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月光移过窗台。第二天同一时间，手机又亮：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有雨，带伞】 连续三十天后，欣欣终于在拉黑后回复了第一个字： 【？】 老陈眯着眼睛，用一指禅戳着手机屏上的“？”。 欣欣站在宿舍阳台，手里攥着的手机正亮着今日短信：【我是李航宇指导员，今日很想你】。 南海的清晨，李航宇站在跑道尽头，看着远处，指导员老陈背着手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昨儿又帮你发了条，那丫头回了个问号。\"他划开短信界面，最新一条显示：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今日很想你】 【回信内容：？】 李航宇盯着老陈的手机屏幕，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指导员！\"李航宇差点把手机捏碎，\"我写的是'今日飞行训练顺利'！\" 老陈慢悠悠地开口：\"差不多嘛。\" \"差很多！\"李航宇指着屏幕，\"她一直觉得我很轻浮，现在估计更不愿意理我了！\" 老陈摸了摸下巴：\"哦，那我下次加个'此致，敬礼'？\" 李航宇：\"……\" 当晚，欣欣的手机又亮起——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夜航训练结束！！】 【此致，敬礼！！】 欣欣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缓缓又回了个：【？】 老陈得意洋洋地举着手机：\"看！她又回了！说明有效果！\" 李航宇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指导员，您这样发，她只会觉得我们部队的人都有问题……\" 老陈拍拍他的肩：\"你小子懂什么？这叫战术性引起注意！\" 第二天，短信内容升级—— 【我是李航宇指导员！！！】 【今日天气晴，适合飞行！！！】 【附：李航宇说他想你！！！】 【此致，敬礼！！！】 李航宇看到最后一条，差点当场申请跳伞逃生。 而手机那头的欣欣，缓缓回了个：【……】 老陈满意点头：\"很好，从问号变成省略号，说明情绪有波动！\" 李航宇：\"……指导员，您真的谈过恋爱吗？\" 老陈冷哼一声：\"老子结婚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玩航模呢！\" 第三天，短信风格突变—— 【李航宇同志今日表现良好】 【未违规，未违纪】 【但思想波动较大】 【建议家属加强关心】 【——指导员】 欣欣这次终于没回问号，而是发了一条：【有事找他妈，我不是他家属，别在给我发信息了】 老陈露出胜利的微笑：\"看！这不就回了条有用的信息吗？\" 李航宇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指导员，她会把你也拉黑的……\" 老陈淡定喝茶：\"不会，肯定不会。\" 第四天，短信内容更加离谱—— 【紧急通知】 【李航宇同志因过度思念】 【已被责令写检查】 【请家属速回电指导工作】 【——指导员老陈】 这次，欣欣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陈笑眯眯地按下接听键：\"喂？欣欣同志啊，关于李航宇的思想问题……\" 李航宇在一旁疯狂摆手，用口型无声呐喊：\"别乱说啊！！\" 老陈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着电话道：\"……经过组织研究，我们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欣欣冷静的声音：\"指导员，您能让他接电话吗？\" 老陈挑眉，把手机递给李航宇：\"找你的。\"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接过，声音都紧张得变调了：\"喂……欣欣？\" 电话那头，欣欣轻轻叹了口气：\"李航宇。\" \"……嗯。\" \"你下次再让指导员发这种短信……\" \"……\" \"我就把你所有战友的号码都拉黑。\" 电话挂断。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老陈拍拍李航宇的肩：\"至少她愿意跟你说话了，对吧？\" 李航宇：\"……\" 当晚，短信内容终于恢复正常—— 【今日平安，勿念】 【——李航宇】 第95章 爱心午餐 农业学院的试验田边，夕夕和欣欣并肩坐在田埂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 \"姐，\"夕夕揪了一根麦穗在手里转着，\"你把李航宇拉黑了，还会拉回来吗？\" 欣欣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夕夕歪头看她：\"他现在是不是还天天找你？\" \"嗯。\"欣欣叹了口气，\"他托指导员帮他发短信，一天一条。\" 夕夕眨了眨眼：\"发的什么？\" 欣欣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最新一条短信显示： 【今日平安，勿念。——李航宇】 夕夕划了划前面的记录： 【天气转凉，记得加衣。——指导员老陈】 【今日飞行训练顺利。——李航宇】 【南部战区的芒果熟了，给你寄了一箱。——指导员老陈】 \"……还挺坚持的。\"夕夕评价道。 欣欣把手机拿回来，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出任务了，三个月。\" \"那你希望他联系你吗？\" 欣欣望着远处的麦田，声音很轻：\"我希望他识趣点，别联系了。\" 夕夕笑了：\"但你知道他不可能识趣，对吧？\" 欣欣没回答，只是默默加快速度。 \"姐，\"夕夕突然凑近，\"其实你是在等他回来，亲自来找你，对不对？\" 欣欣站定脚步：\"对，我想跟他说清楚，我们真的不合适。\" 欣欣的手机又亮了一下，但她没看。夕夕拿出她的手机，看了一眼。 【今日看到一颗很亮的星星，像你眼睛。——李航宇】 夕夕无奈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姐姐的口袋里。她知道，有些信号，即使被拉黑了，也永远会有办法传达到。 周末的理发店里，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夕夕坐在镜子前，手指卷着已经到肩膀的发梢，转头对欣欣眨眨眼：\"姐，真的不试试短发吗？\" 欣欣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本宠物医疗杂志，头也不抬：\"不剪。\" \"剪嘛！\"夕夕晃着她的胳膊，\"换个发型，换个心情！把李航宇那个烦人精忘了！\" 欣欣合上书，瞥了她一眼：\"你剪就剪，拉我干什么？\" 夕夕笑嘻嘻地凑近：\"因为我怂啊，得拉个人陪我。\" 理发师拿着剪刀走过来，笑眯眯地问：\"想剪多短？\" 夕夕比划了一下：\"到耳朵下面！清爽一点！\" 剪刀\"咔嚓\"一声，第一缕长发落地。夕夕从镜子里偷看欣欣，发现她正盯着那缕头发发呆。 \"姐，\"夕夕突然说，\"其实你有点喜欢他了，对吧？\" 欣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剪短发？\"夕夕歪头，\"怕他回来认不出你？\" 欣欣站起身，走到夕夕身后，从镜子里和她对视：\"如果我剪了短发他就认不出我了，那我现在就剪。\" 夕夕开心说：\"那就剪，他绝对会认不出你来。\" 理发师笑着打圆场：\"姐妹俩一起剪短发多好啊，清爽又利落。\" 欣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夕夕刚剪到耳下的短发：\"……你还是适合短发。\" 夕夕眼睛一亮：\"那你也试试短发呗……\" 吹风机的热风拂过耳边，夕夕的新发型渐渐成型。她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突然笑了：\"姐，试试短发吧。\" 欣欣挑眉：\"好。\" 夕夕眨眨眼：“等某人回来的时候，肯定就认不出你了。\" 剪刀的咔嚓声在耳边响起，欣欣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理发师的剪刀将她乌黑的长发剪到耳下。 \"好了。\" 欣欣睁开眼，镜子里出现两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左右转动脑袋：\"夕夕！我们好像双胞胎！\" 夕夕微微怔住。往常只有眼睛能看出她们是姐妹——夕夕圆圆的杏眼总是盛满笑意，而欣欣的眉眼更狭长些。现在同样的发型下，两人脸型的相似度突然凸显出来，连理发师都笑着说：\"这下真成姐妹头了。\" 夕夕立刻掏出手机，凑过去和欣欣脸贴脸自拍。 \"看！\"夕夕把照片发给许哲远，手指飞快打字：【像不像双胞胎！】 手机很快震动：【像，但是你更漂亮】 夕夕笑倒在欣欣肩上，把回复拿给她看。欣欣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都能看出来你比我漂亮。” \"走了。\"夕夕突然站起来，掸掉肩上的碎发。 欣欣抬脚跟上，两个短发女孩的影子在夕阳下重叠又分开。夜风吹起她们同样长度的发梢，夕夕伸手去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向姐姐：\"下次我们染个情侣色怎么样？\" \"想都别想。\"欣欣把她的卫衣帽子扣上。 路灯亮起，两个相似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校园小径上。许哲远看着手机里夕夕发来的新消息：【下次见面你可别认错人了！】他笑着保存照片。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时，张诚正给三个茶杯续水。屏幕亮起，夕夕发来的照片里，两个短发女孩头靠着头，发梢都翘着同样的弧度。 \"越来越像了。\" 张诚用手擦了擦屏幕，突然笑出声：\"这俩丫头...\"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停了，邵秀秀举着锅铲探头：\"怎么了？\" \"你看。\"张诚把手机转过去，\"咱家老二老三是不是越来越像？\" 邵秀秀拿锅铲在照片前看了好久：\"完了，我要分不清她俩了？\" 大年抱着篮球闯进来，汗湿的短发支棱着：\"爸！你和妈看什么呢...\" 大年凑过来，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他盯着手机屏幕，篮球\"砰\"地砸在地板上：\"妈呀，那个是我二姐那个是三姐？\" \"你猜。\"张诚把手机扔给他，\"自己分。\" 大年两根拇指放大照片，突然指着右边：\"这是夕夕！她短发带点英气，脸型还有点圆！\"再仔细看，左边女孩耳垂上有耳洞，脸也没那么圆。 \"不对啊...\"大年挠头，\"她俩以前没这么像啊？\" 邵秀秀转身回厨房，声音混着油锅的滋啦声：\"你和夕夕是龙凤胎，结果你俩从小就不像，夕夕倒是和欣欣更像。\" 夕夕开学后，报了英语四级考试。马上要考试了，她最近都在刷题。 图书馆里，面前的四级真题卷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手机在书包里震动第三下时，夕夕终于忍不住掏出来—— 【立扬！二食堂新开了奶茶店！】 【买一送一！】 【快来！！！】 发信人：陈雨晨。 夕夕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拾收拾过去，又一条消息弹出： 【给你带了午饭，在图书馆北门。——欣欣】 北门的银杏树下，欣欣正靠着自行车看兽医学期刊。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递给夕夕午：\"你的午饭。\" \"二姐最好了！\"夕夕捧着饭盒，\"你怎么给我送饭，挺远的...\" \"我怕你又学到废寝忘食。\"欣欣合上期刊，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眼罩，\"午睡用。\" 眼罩上印着卡通图案。夕夕挑眉：\"把我当小孩？\" \"你本来就是孩子。\"欣欣面不改色，\"你四级作文模板背了没？\" \"背了背了！\"夕夕掏出一叠手写卡片，\"就是听力还不太熟，我在练练，应该挺容易过的...\" “那你好好练，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别经常学到忘了吃饭忘了睡觉。” “不会得，我又不傻。”夕夕回答。 “那现在赶紧拎着饭回宿舍，吃完了睡会午觉。”欣欣推着夕夕让她回宿舍。 夕夕回宿舍的路上，一手拎着饭并用胳膊夹着书，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雨晨，我二姐来给我送午饭了，那杯买一送一的奶茶你先找别人拼吧。\" 电话那头传来陈雨晨含糊不清的回应：\"行，那我问问小林...你姐又给你送什么好吃的了？\" 夕夕：\"不知道，我还没看。\" \"那行吧！就这样先挂了啊！\"陈雨晨说。 挂掉电话，回到宿舍。夕夕掀开保温盒，香气立刻飘了出来，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还有爱心形状的煎蛋。 \"哇！二姐真是太好了！\"夕夕感叹。然后拿起手机拍照，发给许哲远，附带信息【我二姐给我做了爱心午餐，我最爱她了】 许哲远没有回，她也没等，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吃饭。 夕夕笑着夹起一块排骨：\"还是二姐好，知道我爱吃排骨。\" 饭吃到一半，夕夕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雨晨发来的照片，她和另一个室友举着奶茶，背景里能看到奶茶店\"买一送一\"的招牌。 【雨晨】：替你喝啦！四级加油！ 夕夕笑着回了个表情包，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夕夕发现饭盒底下还压着一张便签：【吃完记得午睡，单词可以下午再背。】字迹工整有力，是欣欣一贯的风格。 作战休息室里，李航宇盯着手机上那张【爱心煎蛋】特写，指节捏得发白。附带消息【欣欣给夕夕做了爱心午餐，替我谢谢她】。 \"指导员！\"他猛地站起来，\"能帮我接海军通讯吗？\" 正在看报告的老陈头也不抬：\"干嘛？\" \"骂人。\" \"骂谁？\" \"许哲远。\"李航宇把手机屏幕怼过去，\"他故意的，欣欣做的爱心煎蛋！他肯定知道我被欣欣拉黑了。他就是故意刺激我。\" 照片上，爱心煎蛋的蛋黄还在微微颤动，旁边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 老陈把怼到面前的手机推开：\"不行。\" \"为什么？！\" \"第一，\"老陈竖起一根手指，\"我们是空军。\"又竖起第二根，\"他们是海军。\"最后竖起第三根，\"第三，你现在的表情像被抢了战功的防空导弹。\" 李航宇在休息室里转了三圈，突然抓起战术平板，调出南海气象图放大再放大——海军演习区域此刻晴空万里。 \"天气这么好...\"他眯起眼睛，\"许哲远肯定在甲板上晒太阳。\" 老陈：\"你小子想干嘛？\" \"报告！我申请加练低空突防！\" \"驳回！\" 与此同时，某艘驱逐舰的甲板上，许哲远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感冒了？\"战友递来纸巾。 许哲远望着北方的天空，若有所思：\"肯定是李航宇那小子...\" 五分钟后，李航宇的战术平板弹出新消息： 【许哲远】：放弃吧！ 休息室突然传来巨响——李航宇的作战靴把垃圾桶踹凹了。 老陈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要我给你发条短信吗？就说...某飞行员因情绪失控被罚扫跑道？\" 李航宇黑着脸敲击屏幕：【告诉许哲远】 【等他上岸】 【我要和他】 【1V1】 【格斗场见】 点击发送时，塔台突然广播：\"7383！立即到跑道待命！\" 老陈看着李航宇狂奔而去的背影，摇头给欣欣发了条短信：【今日加练，勿念】 第96章 顶级恋爱脑 深夜的办公室，老陈盯着茶杯上腾起的热气，突然\"啪\"地盖上盖子。 \"李航宇！滚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刚下夜航的李航宇脸上还带着氧气面罩的压痕：\"到！\" 老陈用指尖敲着桌面：\"解释一下，为什么欣欣做的煎蛋会出现在海军那小子手机里？\" 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报告指导员，许哲远是夕夕的男朋友。\" \"夕夕是谁？\"老陈疑惑的问。 “我未来小姨子，欣欣的妹妹。\" “哦”老陈慢慢捋顺了关系链：\"所以你在追姐姐，海军那小子在追妹妹？\" \"是。\" \"今天是你小姨子故意发美食照刺激你？\" \"...没有，是许哲远发的，他故意刺激我，跟夕夕没关系。\" “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倒是先维护上小姨子了。”老陈突然拍桌：\"这波咱们空军不能输！他俩现在确定关系了吗？\" “他俩都见过家长了，而且双方父母已经默认了。说是等夕夕到了年纪，他们就领证结婚。”李航宇闷闷的回答。 老陈背起手来回走了几圈，突然问：\"你和那个海军小子，什么关系？\" \"报告指导员，空军航空大学时住上下铺。\"李航宇的作训服领口还沾着夜航的露水，\"今年在青岛疗养院，我去做康复疗养，又碰到了许哲远。\" “ 所以你是通过许哲远认识欣欣的？”指导员突然反应过来。去年李航宇打完结婚报告第二天，女方反悔了。从那以后李航宇开始拼命加练。年前从疗养院回来，说又恋爱了，他一直以为欣欣是他自己找的疗养院的实习小姑娘，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 “我一直没问过你，欣欣是什么工作？人在哪里？” 李航宇脚跟一磕，作训服肩线绷得笔直：\"报告！欣欣今年20，农业学院的大一学生，我是在许哲远的视频里认识她的——当时她攥着宰羊刀，白大褂上溅着血点子，一脚踩着羊脖子转头喊'拍什么拍'，可是手已经利落的放血了。\"他喉结滚了滚，\"当时就觉得...带劲。\" 指导员停下脚步，示意他继续。 \"后来许哲远带我去酒店，我见到了真人——\"李航宇眼睛发亮，\"当时她刚睡醒，眯着眼睛，头发又长又黑，皮肤白的发光，高高的瘦瘦的，我一眼就爱上了。\" \"等会，\"指导员抬手，\"杀羊那个和酒店那个...是同一个人？\" \"可不！\"李航宇咧嘴笑，\"她瞪我一眼，我心都化了。\" 窗外战机呼啸而过。指导员：\"你小子...就喜欢狠的是吧？\" \"报告！\"李航宇立正，“她拒绝我三次的架势——比宰羊利索多了！\" \"李航宇！\"指导员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没救了！\" 李航宇站得笔直，嘴角却还挂着笑：\"报告指导员，我这是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坚定个屁！\"指导员气得直摇头，\"人家姑娘都拒绝你三次了，还把你拉黑了，你还死皮赖脸换着号码发短信？你当这是敌后侦察呢？\" \"敌后侦察也没这么难，\"李航宇嘀咕，\"至少敌人还会回个枪子儿...\" \"你还顶嘴？！\"指导员指着他鼻子骂，\"全队就属你最出息！追姑娘追到连作战计划表都列出来了，你当是攻占高地呢？\" 李航宇眨了眨眼：\"战术上重视，战略上藐视。\" \"藐视？\"指导员冷笑，\"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人家杀个羊你就觉得带劲，瞪你一眼你还美滋滋的心化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报告！\"李航宇挺起胸膛，\"这叫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滚蛋！\"指导员抄起文件夹就砸过去，\"再恋爱脑，我就把你调去炊事班喂猪！\" 李航宇一把接住文件夹，笑嘻嘻地敬了个礼：\"是！那个，领导今天的信息别忘了帮我发。\" 指导员怒吼：\"李航宇！你他妈信不信我让你去扫厕所！扫一辈子！\" 李航宇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扫厕所也行，只要你有办法让她肯嫁给我！我扫一辈子厕所我都乐意。\" 走廊上，几个战友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李航宇耸耸肩，小声嘀咕：\"你们懂什么，这叫为爱牺牲。\" 众人：\"......\" 得，这恋爱脑是真没救了。 回宿舍的路上，几个战友凑到在李航宇身边。 \"未来嫂子到底什么条件能让你恋爱脑上头？\"小王揽住李航宇的肩膀好奇的问。 “对啊，我也好奇。去年你被甩，也没见你恋爱脑上头去挽回啊。”另外一个战友也好奇道。 “这个肯定漂亮。”战友小张说。 李航宇嘴角不自觉上扬：\"是很漂亮，今年20岁，农业学院大一学生，就是有点矮...\" \"有多矮！\" \"她就168。\"李航宇感慨道。 “你管168叫矮，咱炊事班班长天天求神拜佛想长到168呢！你居然还嫌弃168矮。\" \"你们是不知道，她妹妹夕夕178，穿平底鞋跟许哲远一样高。弟弟大年才17就178了，照这个趋势，等他成年决对不会低于185。\" 小张咂舌：\"好家伙，这基因...\" \"最绝的是，\"李航宇压低声音，\"她大姐恬恬165，所以欣欣在家总跟大姐凑一块儿，自称'矮萌二人组'。\" \"航宇哥！\"小张一把搂住李航宇的肩膀，笑得一脸谄媚，\"你看啊，欣欣20，她大姐应该也不大吧......\" “今年好像刚毕业，23还是24，我也不清楚。” “航宇哥，你听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吗？” 李航宇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介绍给我呗！\"小张搓着手，\"我保证对恬恬好！\" \"滚蛋！\"李航宇一把推开他，\"我媳妇还没追到手呢，你就想当我姐夫？想占我便宜做梦？\" \"这怎么叫占便宜呢！\"小张义正言辞，\"这叫亲上加亲！到时候咱俩就是连襟，多好啊！\" \"好个屁！\"李航宇冷笑，\"你就是想让我以后管你叫姐夫，美得你！\" \"战友之间帮帮忙嘛......\" \"现在知道是战友了？\"李航宇抄起作训帽砸过去，\"等我先把欣欣追到手再说！\" 小张躲开帽子，不死心地凑上来：\"那要不......你先帮我问问？\" \"问个鬼！\"李航宇咬牙切齿，\"再提这事，下次演习我让你当活靶子！\" 指导员正好路过，瞥了一眼：\"吵什么呢？\" 小张立刻立正：\"报告！我在请求李航宇同志帮忙解决个人问题！\" 李航宇冷笑：\"报告指导员，他在做梦！\" 指导员摇摇头走开，嘴里嘀咕：\"一个恋爱脑，一个想捡现成的，没一个省心的......\" 李航宇最近很头疼。 自从他说欣欣家有个身高165的姐姐传开后，整个部队的单身汉都疯了。 食堂打饭，炊事班班长偷偷拉着他问：\"航宇啊，你帮忙问问你未来大姐喜欢会做饭的男人吗？\" 他走路上都有战友凑过来：\"兄弟，帮我问问大姐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枪法准！\" 就连指导员都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欣欣家大姐......有对象没？\" 李航宇咬牙切齿：\"我！还！没！追！到！欣！欣！呢！\" 众人一脸\"我懂\"的表情，然后继续死缠烂打：\"先介绍我们跟大姐认识认识嘛！实在不行，我们帮你先追到欣欣。\" 于是出现了全队帮李航宇出谋划策追欣欣的盛况。 \"航宇！送花！玫瑰太俗，送向日葵！\" \"放屁！得送多肉植物，好养活！\" 两个战友为送什么植物差点打起来。 李航宇黑着脸把作训帽摔在地上：\"老子是追姑娘还是开植物园？\" 小张贱兮兮地凑过来：\"要不...你把你小舅子的微信推我？我帮你套情报！\" \"滚！\"李航宇一脚踹过去，\"当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食堂里更热闹。 炊事班特意做了心形煎蛋：\"航宇，拍给欣欣看！就说你亲手做的！\" 李航宇盯着煎蛋冷笑：\"她能徒手解剖一头羊，你觉得她能信？\" 最绝的是指导员。 半夜查寝时往他枕头下塞了本《恋爱心理学》：\"好好学！全队就指望你打开欣欣家大门了！\" 某天，\"航宇，有嫂子照片没？\"小张叼着根草棍凑过来，\"给兄弟们开开眼。\" “就是，能让你变成恋爱脑的女生，到底有多漂亮，给我们看看呗！” 禁不住众人的起哄，李航宇摸出藏在衬衫口袋里的照片，画面里的姑娘一脸恬静，发丝被风轻轻拂起，美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卧槽！\"战友们顿时炸了锅，\"这么漂亮？农业学院的？你确定不是文工团的？\" 小张突然一拍大腿：\"你要追不上别勉强了，换我上......\" 话没说完，李航宇一个擒拿手把他按在地上：\"撬我墙角？\"他膝盖顶着人后心，笑得阴森森的，\"往海里扔个人可太方便了。\" 指导员走过来看见这幕：\"干什么呢！\" \"报告！\"李航宇拎着小张的后领站起来，\"帮助战友练习反偷袭！\" 被拎着的小张欲哭无泪：\"指导员！他为了女人要杀战友！\" \"该！\"指导员甩下一包花生，\"全基地都知道那是李航宇的命根子，你非嘴贱？\" “他不是追不上吗？也许人家姑娘喜欢我这种的，那么漂亮的女孩，我肯定争取一下啊。”小张继续嘴贱道。 “你找死……”众人拉着李航宇不让他去揍小张。小张则不停的挑衅，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住手，李航宇驻训结束后，给你批一周假。\"指导员大喝道，\"去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李航宇眼睛一亮立马停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别高兴太早，\"指导员头疼的说，\"追不到就别回来了，炊事班还缺个养猪的，你滚去养猪吧。\" 说完，指导员捂着脑袋走了。 第97章 甩不掉的牛皮糖 英语四级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过，教学楼外已经挤满了人。欣欣站在梧桐树下，手里转着手机，目光扫过涌出考场的人群。 夕夕几乎是跳着出来的：\"二姐！\"她扑过来抱住欣欣，\"阅读题好难啊！\" 欣欣任由她挂着，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喝点水。\" \"我估计也就500分左右...\"夕夕拧开杯盖，蔫头耷脑的。 \"又不是英语专业。\"欣欣接过她的考试袋，\"500够了能拿证。\" 夕夕突然凑近：\"二姐，你准备什么时候考？\" \"大二，我们学校有规定要求大二才能考。\" \"......\"夕夕瞪大眼睛，\"那你今年冬天考吧！到时候我给你复习资料。\" 欣欣：\"行，我只要考过就行，我不要求分数。\" \"姐，下周末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烤鱼吧！\"夕夕眼睛亮晶晶的。 欣欣看着她，摇摇头：\"下周不行。\" \"啊？为什么？\" \"我们学校有个演讲。关于《动物解剖学》的，张教授主讲。\" 夕夕撇撇嘴：\"就是那个你说很厉害的那个泰斗？\" \"嗯。\" \"那行吧，正好下周刘峰学长邀请我去毕业典礼！\" 欣欣闻言转过头：\"开学把你认成男生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还说可以带家属，姐，你听完演讲过来陪我去嘛！\" \"不行，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呃......\"夕夕突然卡壳，\"好吧，你的身体重要......\" \"去参加毕业典礼，记得带纸巾。\"欣欣说，\"毕业典礼最容易哭。\" 参加完毕业典礼，夕夕和欣欣马上就又要考试了。欣欣说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考，她要拿奖学金。去年寒假她考了班级第一。今年暑假她还要继续保持，她一定要拿到一等奖学金。于是她开始闭关，谁打扰她杀谁。 \"姐！我给你带了草莓蛋糕！放宿管阿姨那里了，记得去拿。\"夕夕给欣欣发语音。 欣欣\"唰\"地拉开窗户，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她：\"滚。\" 夕夕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举起手里的纸袋，继续发语音：\"还有你最爱的那家咖啡...\" “东西放下，你麻利的滚蛋。\"欣欣冷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敢打扰我学习，杀无赦。\" 夕夕：\"......\" ，抓紧麻利的滚蛋。 手机震动，许哲远发来消息：【在干嘛？】 夕夕委屈巴巴地打字：【我姐疯了，说要拿一等奖学金，谁打扰她学习就杀无赦】 许哲远：【理解。我当年考飞行员执照也这样】 夕夕：【我这个暑假你能休假吗？】 许哲远：【不能】 夕夕：\"......\" 楼上，欣欣\"砰\"地关上窗，转身回到书桌前。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复习计划，最上方用红笔写着：【扰乱道心者，杀】 手机亮起，是李航宇指导员发来的消息：【我明天结束驻训了，等回去了去找你。--李航宇】 欣欣扫了一眼，没回。 三分钟后，又一条：【我这次月考班级第十。一一大年】 欣欣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没理。 南海的夜空繁星密布，李航宇盘腿坐在信号塔下，身边摆着七八部手机——都是他挨个从战友那儿借来的。 \"第23条...\"他咬着舌尖，用小王手机编辑短信：【今天看到一条漂亮的鱼，我想送给你...】 发送键刚按下，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感叹号。 \"又被拉黑了？\"小张蹲在旁边啃压缩饼干，\"这都第几个手机号了？\" 李航宇没吭声，抓起老李的手机继续打字：【大年说你要拿奖学金...】 \"啪！\" 指导员的大手突然拍在他肩上：\"能耐了啊？全连通讯设备都被你征用了？\" 李航宇手一抖，手机掉进沙地里：\"报告！我在...在进行心理抗压训练！\" \"放屁！\"指导员气得摘了帽子，\"人家姑娘都把状告到我这儿来了！\" 手机屏幕上，欣欣刚发来的短信赫然在目：【请转告李航宇同志： 1.我最近在复习很忙，我马上要期末考试 2.凌晨三点发动物照片属于骚扰 3.再敢换号刷屏我就报警 4.我惹不起他，我躲得起，实在不行我换号 夜风吹动信号塔的钢索，发出呜呜的哀鸣。李航宇盯着\"换号\"两个字，喉结滚了滚：\"她...她真这么生气？\" 指导员正要说话，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欣欣：【抱歉指导员，刚才语气不好。如果他正常联系，我不会拉黑。但他每次都是刷屏，半夜也发，严重影响我休息和复习。】 李航宇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手机，被指导员一个侧身躲开：\"滚去扫厕所！全基地的！扫不完不准睡觉！\" 凌晨四点，李航宇戴着防毒面具在厕所隔间里奋力刷洗。小张偷偷溜进来，递过一部新手机：\"炊事班老赵的...\" 李航宇刚要接过，厕所门突然被踹开。指导员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全连憋笑的战友。 \"李航宇！\" \"到！\" \"立正！\"指导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现在宣读《特批通讯管理条例》： 第一条：每日限发三条信息 第二条：严禁凌晨发小鱼照片 第三条...\" 众人哄笑中，李航宇的耳朵红得滴血，却悄悄挺直了腰板——指导员手里拿的，分明是他落在帐篷里的《追求计划表》。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基地时，李航宇正趴在桌前写检查。手机突然震动，是大年发来的消息： 【李哥，你安静几天，等暑假来我家做客。你现在把我二姐惹毛了，暑假就别想来我家了。】 李航宇把脸埋进作训服里，肩膀抖得厉害。身后传来指导员的冷哼：\"出息！扫个厕所都能乐成这样...\" 晚上，指导员把李航宇叫到办公室，桌上摆着厚厚一叠打印纸——全是李航宇这两天用各种号码发给欣欣的短信记录。 \"坐。\"指导员敲了敲桌面，\"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吗？\" 李航宇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眼睛却还瞟着桌上那叠纸：\"报告！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把人家烦死？\"指导员甩出一张通话记录，\"凌晨三点十七分，用炊事班值班电话给人发小鱼照片？\" 李航宇耳根发红：\"那小鱼真的好漂亮...\" \"闭嘴。\"指导员揉了揉太阳穴，\"你小子是不是对'烈女怕缠郎'有什么误解？\" 指导员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追姑娘是要有耐心，但不是让你当牛皮糖。\"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纸，\"看看，一天发23条信息，换谁不拉黑你？\" 李航宇盯着自己的\"战绩\"，小声嘀咕：\"可她没换手机号啊，那不就是默认...\" \"默认你个头，那是人家教养好！\"指导员拍桌，\"换我早把你塞炮筒里发射了！\" 指导员突然压低声音：\"听我一句劝——\" \"真正的猎人，要懂得什么时候收网，什么时候放线。\"他推过去一杯茶，\"你现在这样，跟拿机枪扫射爱情有什么区别？\" 李航宇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突然抬头：\"那您说怎么办？\" \"三天一条。\"指导员竖起手指，\"人家正在复习准备考试，肯定没时间理你，三天一条信息，一般女孩都可以接受，还有内容必须经过我审核。\" \"啊？\" \"啊什么啊！\"指导员踹了他一脚，\"再敢半夜发照片，我真让你去养猪！\" 走出办公室时，李航宇摸着兜里仅剩的一部手机——他自己的。他已经被欣欣拉黑三个月了。 指导员办公室里，李航宇站得笔直，手里攥着写满草稿的笔记本。 \"报告！紧急求援！\" 指导员放下茶杯，瞥了眼他本子上密密麻麻的作战计划：\"说。\" \"第一，\"李航宇竖起手指，\"欣欣今天考完最后一门，我想关心但又不能打扰她复习状态。\" \"发条信息，不超过十个字。\"指导员敲敲桌面，\"比如'考完好好休息'。\" \"第二！\"李航宇眼睛发亮，\"大年邀请我暑假去他家，这算不算见家长？要不要提前告诉欣欣？\" 指导员差点被茶水呛到：\"你俩现在什么关系？\" \"她拒绝我三次，拉黑我23次的关系！\" \"......\" 指导员抹了把脸：\"这样，你先委婉试探——比如'大年暑假要补课吗，我能给他当老师吗？'\" 李航宇唰唰记录：\"然后呢？\" \"如果她回'嗯'，你就说'需要我带什么礼物吗'；如果她回'关你什么事'...\"指导员顿了顿，\"你就真该考虑去喂猪了。\" 窗外传来训练口号声，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那她拿奖学金的事...\" \"闭嘴！\"指导员把《恋爱心理学》拍在他头上，\"人家还还没出成绩你就咒她拿不到奖学金？\" 黄昏时分，李航宇蹲在走廊，捧着指导员的手机郑重地发出两条信息： 1.【考试辛苦了】 2.【听说大年暑假要找补课老师？】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 欣欣：【关你什么事】 \"报告！紧急情况！\"李航宇冲进指导员办公室，把手机放到指导员桌上，屏幕上赫然显示欣欣的回复：【关你什么事？】 指导员看了一眼，淡定地喝了口茶：\"哦，那你去喂猪吧。\" 李航宇：\"？？？\" \"炊事班缺人，你去正合适。\"指导员慢悠悠翻开文件，\"反正人家姑娘都让你别管闲事了，你还不如去管管猪。\" 李航宇急了：\"指导员！这是战术性撤退的时候吗？！\" \"不然呢？\"指导员挑眉，\"人家都'关你什么事'了，你还想怎么着？硬凑上去当牛皮糖？\" 李航宇不服：\"可大年明明邀请我了！\" \"那你直接问大年去，别骚扰人姐姐。\"指导员把《养猪手册》拍他胸口，\"现在，立刻，马上去猪圈报到。\" 李航宇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刚到门口，他自己的手机突然震动—— 大年发来消息：【李哥！我三姐刚问我你是不是真要来！】 李航宇一个箭步冲回指导员面前：\"指导员！！！\" 指导员头也不抬：\"猪圈在右边。\" \"不是！大年说他姐问他了！\"李航宇激动得语无伦次，\"她肯定是在意我的！\" 指导员终于抬头，一脸嫌弃：\"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去喂猪！我得准备暑假辅导！\"李航宇挺直腰板，\"大年的暑假补课老师！必须是我！\" 指导员：\"......\" 沉默三秒后，指导员指了指门外：\"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骚扰人姑娘，你就真得去喂猪了。\" 李航宇敬了个礼，美滋滋地往外跑，结果在门口绊了一跤，手机飞出去老远。 指导员摇摇头，捡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是大年刚发给他的消息：【李哥！我三姐刚问我你是不是真要来！】 指导员：\"是三姐，不是二姐。\" 这恋爱脑，没救了。 第98章 两个女婿对比 周六清晨的宿舍，欣欣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因为刚考完试，全宿舍都在睡懒觉。 【驻训结束了，我在北京，给你带了漂亮的贝壳！指导员给我批了一周的假，大年邀请我去你家。一周后，你家见！】 欣欣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拉黑。至此指导员的手机也被拉黑了。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喂？\"欣欣压低声音。 \"同志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我是李航宇的指导员！你怎么把我号也拉黑了。\" 欣欣拉过被子蒙住头，低吼道：\"你们到底要干嘛？\" \"那什么...小李同志让我转达...\"指导员的声音突然变小，\"他说...贝壳很漂亮...\" \"嘟——\" 欣欣直接挂断，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李航宇双眼亮晶晶的问：\"指导员，她说了什么？\" 指导员把手机摔在他怀里：\"拉黑了，因为你，全连都被人姑娘拉黑了！\" 宿舍里，欣欣蒙着被子来回翻身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拿起手机，突然收到大年的消息：【姐，我邀请了李哥，暑假来咱家玩。】 欣欣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回复：【好好对他，一定要让他体验体验许哲远的待遇】 李航宇的车票班次比夕夕和欣欣的早了一天。 李航宇休假那天，整个连队都沸腾了。 炊事班连夜烤了批饼干：\"带着！姑娘都爱吃甜的！\" 通讯连给他塞了副耳机：\"最新款！大学生最爱！\" 连医务室都偷偷塞来几盒营养剂：\"熬夜复习专用，就跟嫂子说是你买的！\" 出发前一晚，李航宇正收拾行李，小张鬼鬼祟祟钻进来：\"宇哥，帮我带张照片给恬恬......\" \"滚！你还想当我姐夫。\"李航宇一脚踹过去。 清晨，指导员最后检查他的行李：\"情书带了吗？礼物带了吗？\" 李航宇拍了拍胸口：\"带了作战计划表。\" \"......\" 李航宇坐车离开时，全连队的人都在挥手。小张扯着嗓子喊：\"记住啊！我排第一个当姐夫候选！\" “终于把这恋爱脑送走了！\"指导员站在台阶上，看着李航宇离开，揉了揉太阳穴：\"这祸害可一定要成功啊。\" 炊事班长擦着汗从厨房跑出来：\"真走了？太好了！他可一定要成功啊！我们班战士的手机都被他征用过。\" \"咱们连队谁没被他征用过手机，\"通讯连的小王撇嘴，\"他半夜还偷用信号塔增强器呢！\" 训练场上，几个新兵好奇地问：\"指导员，李航宇这次能成功吗？\" 指导员叹了口气：\"他要再失败...\" 所有人竖起耳朵。 \"我就申请调他去文工团！\"指导员咬牙切齿，\"让他天天给全军区表演失恋进行曲！\" 众人哄笑。却也都默默祝福他能成功。 火车站出站口，李航宇穿着便装靠在栏杆上，手机屏幕亮着大年刚发来的消息：【穿蓝色外套，举着可乐】。 人流中，一个高个子少年格外显眼——晒得微黑的皮肤，利落的短发，180+的个头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李航宇眯起眼睛，看着少年手里晃动的可乐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李航宇\"。 \"大年？\"李航宇走近。 少年猛地转身，可乐差点洒出来：\"你是李航宇？！\" 李航宇看着大年 ，面前的少年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皮肤晒得微黑，肩膀宽阔，穿着蓝色运动套装，手里举着写有他名字的可乐瓶，笑容灿烂得像草原上的太阳。李航低头看了看自己——178的身高，普通的长相，确实没什么辨识度 李航宇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高了？\" \"我目前身高182！\"大年咧嘴一笑，顺手接过李航宇的行李，\"我姐说我还能再长点儿。\" 李航宇跟着大年往停车场走，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大年阳光帅气，朝气蓬勃，走在路上都能吸引不少目光。而自己站在他旁边，就像个普通的上班族，毫无存在感。 \"哥，你想啥呢？\"大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李航宇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姐看不上我也正常。\" 大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姐才不是看脸的人！她要是真讨厌你，早换手机号了。\" 李航宇心头一跳：\"她...不讨厌我？\" \"她只是烦你，并不讨厌你。\"大年神秘地眨眨眼，\"我教你怎么追我姐。\" 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顶洒下来，李航宇忽然觉得，这趟旅程或许没那么糟糕。 火车站外，一辆白色SUV旁站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李航宇的脚步猛地顿住——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大年说过他自己来的！ \"叔、叔叔好！\"他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我是许哲远战友，目前在追求欣欣...\" 张诚眯起眼睛打量他，手里的车钥匙转得哗啦响：\"听大年说了。\"突然伸手捏了捏李航宇的肩膀，\"太瘦。\" 李航宇的喉结滚了滚：\"驻训刚结束...\" \"上车。\"张诚拉开车门。 李航宇手忙脚乱爬上车，发现大年正冲他挤眼睛。 \"叔，其实我...\" \"追我闺女的人多了。\"张诚单手打方向盘，\"你不是第一个，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叔，我肯定是最后一个，欣欣最后一定会嫁给我。”李航宇攥紧了安全带肯定回答。 \"你有那本事？\"张诚有些蔑视的回他。 \"有。\"李航宇直视前方，\"我认准的事，死都不回头。\"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大年在后座憋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张诚突然笑了：\"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李航宇刚要松口气—— \"但痴人说梦就不是好事了。\"张诚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移拐上岔路，\"知道上一个这么说的家伙在哪吗？\" 李航宇下意识抓住车门：\"在...在哪？\" \"不知道，早就不联系了。\"张诚哼了一声，\"谁知道你又能坚持多久。\" 车在碎石路上颠簸了半小时，终于停在一处斜坡上。李航宇推开车门，带着青草和羊粪味的风扑面而来。 \"到了。\"张诚指了指半山腰那片木栅栏围起的牧场，转头看他，眼神犀利，\"最后给你次机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叔叔，我先去羊场转转熟悉一下地形。\" \"啊？\" 他咧嘴一笑，\"明天欣欣回来，我就能和她一起喂羊了。\" 张诚愣了两秒，突然放声大笑。熟悉完羊场，张诚就开着车带着大年和李航宇回家了。车刚停稳，李航宇就被两道犀利的目光盯在了原地。 \"就这？\"奶奶李珍背着手绕着他转了一圈，\"长得是挺一般。\"她突然抬腿踢了踢李航宇的小腿，\"肌肉还行，姓李？\" \"报、报告奶奶！李航宇！\"他差点敬礼，硬生生改成鞠躬。 \"看在你跟我同姓的份上，勉强收留你几天。\"奶奶哼了一声。 厨房门口飘来阵阵饭香，系着围裙的邵秀秀举着锅铲出现：\"哟，这就是对欣欣死缠烂打那个？\" \"妈！\"大年捂脸。 邵秀秀走近，突然伸手捏了捏李航宇的脸皮：\"嗯，确实够厚的。\"她转头朝屋里喊，\"诚子！再加副碗筷！\" 李航宇耳尖通红地跟在奶奶身后，听见奶奶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如小许呢...\" 李航宇：我怎么就不如许哲远了。 开饭前，全家人坐在客厅里。奶奶李珍不知从哪摸出个记分牌，邵秀秀端着瓜子，张诚坐在沙发上，大年蹲在茶几旁——家庭评审团准备就绪。 李航宇默默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第一项，身高！\"大年举着小本本宣布，\"许哲远180，李航宇178。李航宇输。\" \"两厘米算什么！\"李航宇猛地站起来。 “坐下别激动，”大年平静开口。李航宇不情不愿的坐下。 奶奶眯着眼睛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下一项，长相。\" 邵秀秀吐着瓜子壳：\"都一般。\" \"平手！\"大年赶紧打圆场。 \"第三项，工作能力。\"张诚敲了敲茶几，\"小许在航母开舰载机。小李开战斗机。小许胜。\" 李航宇：\"……\" \"第四项，家务。\"邵秀秀指向厨房，\"小许在咱家的时候，除了做饭，家务活他全包。\" 李航宇立马激动的站起来：\"我会做饭，家务活我也可以全包！\" “胜负待定，看你这几天表现。”邵秀秀宣布。 李航宇立马松口气。 \"最后一项！\"奶奶突然提高嗓门，\"毅力。\" 所有人看向李航宇。 大年抢着回答：\"他被我姐拒绝三次，拉黑无数次。换过不知道几个手机号。\" \"这不算毅力，这算骚扰了吧。\" 邵秀秀有点为自己闺女抱不平。 \"小子，\"张诚叹口气，\"我们给你机会，不代表欣欣给你机会。\" 李航宇的背脊绷得笔直。 \"你们指导员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张诚无奈道，\"说你再追不到人，全队都要被你烦死。我闺女不是市场的大白菜，可以随便你挑，明天她回来，你要是再被拒绝...\" \"我走。\"李航宇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张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记住你说的话。\" 奶奶小声嘀咕：\"还挺有骨气...\" 李航宇瞬间立正：\"我申请明天一起去接欣欣！\" \"出息！\"全家人笑骂着散开，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他摸出手机，给指导员发了条消息：【报告！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第99章 家庭审问大会 张家饭桌上，李航宇端坐在餐桌前，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碗沿。 \"家里几个孩子？\"奶奶李珍突然放下筷子，首先发问。 李航宇立即挺直腰板：\"报告奶奶，三个。我排老二，上头有个哥哥，下头有个妹妹。\" 邵秀秀舀了勺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推过去：\"哥哥做什么的？\" \"我哥在初中教物理。\"李航宇双手接过汤碗，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已经结婚了，有两个儿子。\" \"哇！\"大年眼睛一亮，\"那航宇哥你当叔叔啦？\" \"是啊。\"李航宇嘴角不自觉上扬，\"大的五岁，整天嚷着要我买坦克玩具。小的刚会走路，视频时总想抓我帽徽。\" 张诚喝口汤问：\"你父母做什么的？\" \"农民。\"李航宇的声音轻了些，\"我爸平时在家附近打工，我妈...就是普通家庭妇女。家里有六亩半地，现在租出去了。\" 奶奶突然用拐杖杵地：\"你多大？\" \"27。\" \"比欣欣大六岁？！\"全家人异口同声。 李航宇急得站起来：\"许哲远比夕夕大十岁呢！\" \"那能一样吗？\"邵秀秀瞪眼，\"小许和夕夕从小一起长大！\" \"世界上那么多青梅竹马，哪有全部都走到最后结婚的！\"李航宇梗着脖子。 张诚冷哼一声：\"别忘了，欣欣已经拒绝你了。\" \"她对我不了解...\"李航宇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我愿意等她了解我...\" 大年突然举手：\"我二姐最讨厌吃什么？\" “……”李航宇挠挠头回答不了。 饭桌突然安静下来。邵秀秀眯起眼睛：\"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她...她宰羊的样子特别好看。\"李航宇耳尖通红，\"就那个视频里，手起刀落...\" 全家人的表情像见了鬼。 \"你有病吧？\"邵秀秀脱口而出。 奶奶的假牙差点掉进饭碗里：\"哎哟喂，别人家小伙子都夸姑娘眼睛大皮肤白...\" \"他夸咱家姑娘下刀利索！\"张诚扶着额头，\"我们老张家是造了什么孽...\" 李航宇急得站起来：\"不是！我是说她做事专注的样子！\"他比划着，\"就像...就像我第一次单飞，那种全神贯注...\" 大年突然举手：\"我明白！就像许哥喜欢夕夕一样，手机里全是夕夕干活时的照片！有喂羊的、做实验的，看书的、修蹄子的...\" \"修蹄子？！\"邵秀秀声音拔高八度。 \"还有更吓人的呢...\"大年大声说，\"许哥连三姐给人扎针的图片都存着！他们飞行员好像就喜欢这种比较狠的人。\" \"对！\"李航宇好像找到了知音，\"这点我和许哲远一样，我们都喜欢比较狠的女孩！\" \"胡说八道！\"邵秀秀坚决不认同：“我好好的闺女，在你们心里怎么都成狠人了，都滚，以后别上门了。” 张诚默默把李航宇的酒杯斟满：\"喝吧，喝完我送你去酒店。\" 李航宇赶紧摇头否认：\"婶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欣欣很好，她不狠，是我表述有问题……\"李航宇抓紧解释，把他急的一头大汗。 奶奶突然开口：\"行了，别逗他了！一会儿你跟大年睡。\" \"谢谢奶奶...\"李航宇明显松了一口气。 张诚敲了敲桌子：\"你有存款多少？\" 李航宇被汤呛到：\"咳咳...飞行员工资卡上有二十多万，还有...\" \"在哪儿买房？\"邵秀秀打断他。 \"我想着...\"李航宇擦了擦嘴，\"看欣欣以后想在哪个城市发展...\" 大年小声提醒：\"我爸说想给我二姐找个上门女婿...\" \"那我就入赘...\"李航宇眼睛一亮。 张诚：“……” 邵秀秀：“平白多个便宜儿子，也行。” 李珍：“白得一个大孙子，以后孩子还跟我姓，也不错。” 饭后，李航宇积极的去洗碗。晚上他和大年睡一个屋。 大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水珠甩在李航宇刚铺好的床单上：\"李哥，去年冬天许哥可是给我端过洗脚水的！\" 李航宇正往床上铺被单，头也不抬：\"现在三伏天，你要是不怕热我也可以给你端洗脚水。\" \"那算了，许哥还给我暖被窝呢？\"大年一个鱼跃扑到床上，\"许哥那会儿都是先躺进去给我捂热乎...\" 李航宇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半大小子：\"你确定现在需要？\" \"不需要！\"大年理直气壮，\"我就是告诉你，许哥当时有多招我家人喜欢！\" 李航宇正在整理衣服的手顿住：\"哦。\" \"许哥会骑驴，我的闪电可喜欢他了！\"大年掰着手指数，\"他虽然杀羊不行，但是他清理羊粪很利索，他包饺子也有一手，又快又好看...\" \"停。\"李航宇把衣服摔在床上，\"我也会骑驴，我也会包饺子……\" \"真的？\"大年眨眨眼，\"许哥还给我压岁钱，送我礼物，还给我买了手机。\" 李航宇明白了，小舅子在变相跟他要好处：\"说，你想要什么礼物，压岁钱我明天取了补给你。\" 大年凑近他：\"那多不好意思呀...\"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小舅子。许哲远这个姐夫能给的，我也能给。\"李航宇可算明白什么叫小鬼难缠了。 关灯后，大年突然幽幽道：\"许哥还会吃我三姐的剩饭，还会背我三姐，还会对我三姐说情话，我还见过许哥偷亲我三姐...\" 黑暗里传来\"咚\"的闷响——是李航宇把大年踹下床的声音。 接着传出李航宇要挟大年的声音：“张大年，你在刺激我，我就把你从二楼踹下去。你是我小舅子也不行。” 天刚泛起鱼肚白，李航宇就已经起来了，他习惯了晨跑。 回来时，顺带买了包子。 李航宇拿着长柄勺在电锅里慢慢搅动，小米粥的香气飘满厨房。 \"哎哟，起这么早？\"奶奶披着褂子走进厨房，被热气熏得眯起眼。 李航宇擦了把额头的汗：\"奶奶您坐，马上就好。\" 邵秀秀进来掀开蒸笼，白雾\"呼\"地扑了她一脸：\"还买了包子？\" \"早上跑步回来，在村口买的。\"李航宇把剥好的鸡蛋码进盘子。 大年迷迷糊糊的进来，伸手就要抓包子。 \"啪！\" 李航宇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先洗脸洗手！睡清楚了再吃？\" 大年讪笑着溜去院子里洗手，\"李哥你这粥熬得可以啊，居然熬出了米香..\" \"闭嘴！\"李航宇耳根发烫，\"赶紧洗漱。\" 饭桌上的粥碗冒着热气。张诚喝了一口：\"嗯，还可以。\" 邵秀秀也跟着喝了一口：“不错，比小许强…” 奶奶捧着碗，\"小许上次熬的粥，米是米水是水都没办法下咽...\" 大年：“看在你做饭还可以的份上，我大度的原谅你昨天晚上把我踹下床的事了。” 李航宇我谢谢你啊！ \"小李啊，\"张诚放下碗，\"你睡相不好吗？\" 李航宇手里的粥碗差点打翻：\"没，就是昨晚……\" 张诚皱眉，\"昨晚上你真把大年踹下床了。\" 正在啃包子的大年突然呛住：\"咳咳...爸...那个是李哥不小心的。我也没事……\" \"你皮糙肉厚的当然没事儿，不过年轻人要重视这个问题啊！\"张诚语重心长，\"这要是以后你真跟欣欣结了婚，欣欣还不天天被你踹下床...\" \"哐当！\"李航宇把粥碗重重放在桌上，耳朵红得滴血：\"叔叔！我没有，是大年他...\" \"爸！\"大年突然跳起来，\"其实是我自己摔的！\" 邵秀秀抬起头问：\"你俩到底谁踹的谁？\" \"我踹的他！\"李航宇咬牙切齿，\"但他昨晚一直...\" \"航宇哥给我做了好吃的！\"大年一把抱住李航宇的胳膊，冲他疯狂眨眼，\"我原谅他了！\" 奶奶咬口包子，假牙笑得直晃：\"哎哟，小伙子们闹着玩呢。\" 张诚将信将疑地继续吃饭：\"夕夕和欣欣10点到站，吃了饭我就走，你们谁跟我一起去。\" “爸，我去。”大年迫不及待的举手。 \"那个...\"李航宇深吸一口气，\"我也想去。\" \"不行，\"张诚挑眉，\"你俩只能去一个。\" \"我去，我是她俩亲弟弟...\"大年突然站起来。 李航宇站起来把大年摁在座位上，\"叔，让我去吧，我是带任务来的，如果我追不到欣欣，我回去就要去喂猪。\" \"喂猪！哈哈哈…\"大年爆发出一阵狂笑，手里的包子被甩飞出去，正好落在张诚碗里粥碗，溅起的米粥正好糊了张诚一脸。 晨光中，李航宇笔直的站着，看着张诚抹了把脸，缓缓站起身... \"好小子，\"张诚捏起碗里的包子，\"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喂猪'！\" 大年\"嗷\"的一声窜出去，张诚在后边紧追：\"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院子里鸡飞狗跳，奶奶笑呵呵的低头吃包子。邵秀秀摇摇头，拉着李航宇坐下继续吃饭。 第100章 叔叔，我想吃软饭 吃过早饭后。邵秀秀拎着包坐进副驾驶，转头对门口的两个年轻人说：\"后排只能再坐一个人了。\" （张诚要送邵秀秀去上班，还要去火车站接夕夕和欣欣，他家是5坐的车） \"划拳决定。\"张诚掏出车钥匙晃了晃，\"一局定胜负。\" 李航宇和大年面对面站好，同时出手： \"石头——剪刀——布！\" 大年的布稳稳包住了李航宇的石头，少年兴奋地跳起来：\"我赢了！我去接姐姐们！\" 就在大年要拉开车门时，李航宇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压低声音：\"你开个价，让我去。\" 大年的手停在车门把上，喉结动了动。 \"还有过年红包，我给你补个大的。\"李航宇补充道，然后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现金塞到大年手里，\"定金。\" \"爸！\"大年突然捂着肚子蹲下，\"我...我好像吃坏东西了！\" 张诚皱眉：\"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 \"急性肠胃炎！\"李航宇一个箭步拉开后排车门，\"让奶奶给他好好看看吧！\" 邵秀秀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突然开口：\"奇怪，咱们早上吃的都一样啊...\" \"可能...可能着凉了！\"李航宇迅速系好安全带，SUV启动的轰鸣声盖住了他的心虚。 白色SUV在三环辅路缓缓停下，李航宇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家崭新的宠物门诊——\"欣欣宠物诊所\"的招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玻璃门上还贴着试营业的彩带。 \"怎么样？\"邵秀秀骄傲地指着门脸，\"我们俩给欣欣准备的毕业礼物。\" 张诚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方向盘：\"今年刚开的，慢慢来。挣不挣钱无所谓，主要是为了等我闺女一毕业就能有工作...\" 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诊所周边的梧桐树显然是新移栽的，但已经长得郁郁葱葱。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崭新的诊疗设备... \"设备都是她哥行远帮着挑的。\"邵秀秀下车时不经意地说，\"你叔还专门去北京的大型宠物医院参观考察了，模仿了人家的装修呢！\" 李航宇突然想起自己藏在行李箱底的那盒贝壳——相比之下寒酸得像垃圾。 车子重新启动时，张诚突然开口：\"知道为什么叫'欣欣'诊所吗？\" \"因为...\" 李航宇不知道怎么说。 张诚从后视镜看看他，笑着说：\"我有三个闺女，\"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夕夕上的是中科大少年班，她的未来不用我操心，而且她是最令我省心和骄傲的一个孩子。恬恬是老大，从小跟着我，她杀羊剥皮利落的狠，只是长大了，想换个不一样的生活，我把她交给了她姑姑，如果那天她在北京混不下去，我的羊场一半是她的。\"张诚说到这里停顿了。 李航宇沉默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安全带。等待着张诚继续说。 \"欣欣，她是最像我的。\"张诚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突然开口问道： \"知道欣欣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吗？\" 李航宇的背脊不自觉地绷直：\"因为...她不想？\" 张诚轻笑一声：\"那丫头想开全国连锁的宠物医院。\"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说要找个能在事业上帮到她的男人。\" 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车内导航突然提示限速拍照，张诚缓缓降下车速。 \"三环那个诊所，就是给她练手的。等她把这家经营好了，我还有两间商铺随时可以给她改造成连锁店。\" 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李航宇想起欣欣解剖时专注的侧脸，突然明白了那种锐气的来源。 \"叔叔，我...\" \"你小子眼光不错。\"张诚突然打断他，\"没准哪天真让你吃上软饭了。我家闺女的未来，只能我来托举，我不会让她用婚姻来交换事业。\" 听到吃软饭的瞬间，李航宇突然明白了张诚的潜台词——能被允许\"吃软饭\"，本身就是种认可。就像飞行员要经过千百次考核，才有资格触碰那架最先进的战机。 \"傻乐什么？\"张诚瞥见他上扬的嘴角。 \"没...就是...\"李航宇耳根发烫，\"您刚说...软饭...\" \"我家的丫头不需要靠谁。\"张诚把车停进接站区，\"但要是有人真心待她们...\"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视镜，\"老张家也不缺他一口饭吃。\" 此刻，李航宇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娶的不仅是心爱的姑娘，更是一个被父爱铸就的公主，在她爸爸的衬托下，他对她的爱真的拿不出手。 \"哼！下车，到了。\"张诚在火车站前踩下刹车，转头直视李航宇的眼睛，\"记住，我闺女要的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出站口的广播正在播报到站信息。李航宇深吸一口气，突然明白了这场追逐的真正意义——他要征服的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辽阔的梦想。 火车站的人潮中，王睿单手推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虚护在欣欣身后：\"小心台阶。\" \"谢谢，我自己来。\"欣欣接过自己的箱子，米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王睿的裤管。 夕夕跟在后面，眼睛滴溜溜地转：\"王学长，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打车。”王睿笑了笑：\"要不要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啦！\"夕夕蹦跳着指向停车场，\"我爸来接我们！\" 阳光刺眼，欣欣眯起眼睛寻找熟悉的SUV，却在看到某个身影时突然顿住——爸爸为什么带李航宇来了？ \"那是...\"王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夕夕坏笑着捅了捅王睿，\"比你难缠多了。\" 王睿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欣欣追求者？\" 行李箱的滚轮声戛然而止。欣欣转身，第一次正眼看向王睿：\"你怎么知道？\" \"大年告诉我的。\"王睿坦然道，“大年说你爸接到个任务，你的一个追求者，要去你家，拒绝不了的那种，所以问我暑假可不可以也去你家住段时间。\" 出站口的广播突然响起，盖过了欣欣的轻哼。她拽紧箱子向前走去，李航宇出息了，都追到她家里来了。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学长再见！\"夕夕冲王睿挥手，小跑着追上姐姐，\"二姐！李哥也太牛了，他是怎么说服领导的！\" 出站口的人流中，李航宇一眼就锁定了欣欣的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穿休闲装的男生。 \"那是谁？！\"他猛地抓住车门把手，指节发白。 张诚慢悠悠地锁车：\"王睿，去年追过欣欣的...\" 话还没说完，李航宇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结果被工作人员拦在出站口外，他只能站门口等欣欣出来。 \"欣欣！\"李航宇站在门口等欣欣出来，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然后警惕地瞪着走在后边的王睿，\"这位是？\" 王睿微微一笑，伸出手：\"王睿，欣欣的大学同学。\" \"李航宇。\"他用力握住对方的手，\"正在追求欣欣的现役飞行员。\"特意在\"正在\"二字上咬了重音。 夕夕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哥，你鞋带开了。\" 李航宇低头看鞋的瞬间，王睿已经自然地接过话头：\"听大年提过你？大年前两天还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呢？\" \"是吗？那太不凑巧了。我来了，欣欣家没有空余的房间了。\"李航宇直起腰，突然发现王睿跟他一样高，胸口顿时更堵了。 欣欣突然伸手：\"行李给我。\" \"不用！\"李航宇把箱子往身后一藏，\"我力气大！\" 王睿识趣地后退半步：\"那我先走了，有空在联系。\" \"学长拜拜！\"夕夕挥着手绢似的挥舞着遮阳帽，\"谢谢你帮我姐拿行李呀！\" \"走啦，回家。\"欣欣拉过夕夕，快步走向自己亲爹。 李航宇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突然发现——剪了短发的欣欣更可爱了。 \"欣欣。\"他压低声音，\"你短发真好看？\" 欣欣干脆小跑起来，试图把他甩掉。 夕夕在旁边大笑：\"李航宇你怎么还这么轻浮啊~\" 远处，张诚站在SUV旁冲他招手，嘴型分明在说：\"傻小子，你快追啊！\" \"离我远点，半年不见，你脸皮倒是更厚了。\" 欣欣快步走着，试图和李航宇拉开距离。 李航宇紧紧跟在欣欣身边，坚决不让她把自己甩了。 欣欣跑到张诚车前，一气呵成的拉门进后座，催促道：“爸，快走。” 夕夕在后边大喊：“等等我，我还没上车呢！” 李航宇迅速把欣欣的行李箱塞到后备箱。然后快步去接过夕夕的，也塞进后备箱。然后快速把夕夕塞到后座，他自己坐到副驾驶。 欣欣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李航宇问：“你是怎么说服领导给我爸打电话的。” 李航宇嘴硬道：“我没有，是大年邀请我来的。” 欣欣：“李航宇我不是傻子。没有我的同意我爸是不可能让你登门的。” 李航宇紧张的拽着安全带：\"我...我就是跟指导员说...\" \"说什么？\"欣欣眯起眼睛，\"说你需要来我家考察羊群健康状况？\" 李航宇的耳尖一下红得透明：\"我说...要是再不见你，我就要把模拟弹扔进指导员家了...\" 张诚的咳嗽声从驾驶座传来。 \"后来呢？\"欣欣抱臂看他。 \"后来...\"李航宇偷瞄了眼她的表情，\"指导员连夜给叔叔打电话，说再不把我送走，整个基地都要被我烦得神经衰弱。\" 夕夕在后座笑出鹅叫。欣欣恨恨的瞪眼他：\"所以你是被扫地出门的？\" \"不是！\"李航宇慌忙转身看着欣欣，\"是特批！特批假期。” 欣欣瞪了他一眼，扭头不再看他，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想揍他。 李航宇看着欣欣的侧脸，嘴角弯起弧度。 张诚从后视镜看了自家闺女一眼，突然开口问：\"小子，知道为什么同意你来吗？\" 李航宇紧张地咽口水：\"因...因为...\" \"因为欣欣奶奶说——\"张诚踩下油门，\"能把领导烦到妥协的人，多少是有点真心的。\" 第101章 先当干哥哥 白色SUV行驶上了高速，欣欣突然抬头看向副驾驶的李航宇：\"为什么是你来？大年没让你去羊圈喂羊啊。\" 李航宇心虚的回答：\"叔叔雇了专人，用不上我。\" \"你运气挺好。\"欣欣眯起眼睛，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敲着，\"许哲远当初可没这待遇。\" 后排的夕夕猛地探过头：\"爸！今年雇了几个帮工？\" 驾驶座的张诚头也不回：\"四个。\" \"那往年为什么没有？\" \"往年也有。\"张诚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女儿，\"只是你不知道。\" 夕夕瞪圆了眼睛：\"合着你就逮着许哲远欺负啊？去年春节他一个人铲了半个羊圈的粪！\" 车里的空气突然安静。李航宇的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 \"海军嘛，\"张诚慢悠悠地转着方向盘，\"体力好。\" 欣欣突然轻笑出声：\"我记得之前一直是两个帮工？\" \"嗯，\"张诚点头，\"一个喂羊，一个修栅栏。\" \"那许哲远...\" \"他倒霉啊，正好赶过年前来咱家。我都给员工放假了，他非要过来。\"张诚转头看了一眼小闺女，\"年轻人嘛，多锻炼是好事。\" 夕夕气鼓鼓地掏出手机：\"我要告诉许哲远！\" \"随便，\"张诚无所谓道，\"他想娶你以后还得干。\" 李航宇在副驾驶幽幽道：\"叔叔，我也可以帮忙的。\" \"不用，\"张诚转头看着他说，\"你没名没份的，使唤你不合适。\" 夕夕：\"也对，爸你还是使唤许哲远吧！毕竟他有名有份！干活还利索！\" 欣欣-——沉默是金。 李航宇：\"那什么都不让我干，我怎么证明我比许哲远能干？我证明不了，欣欣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名分…\" 欣欣抬头瞪他：\"闭嘴，在瞎说用针线把你嘴缝上。\" 李航宇幽怨的看着欣欣：\"叔叔，我可以先给你当干儿子，等欣欣愿意了，我再升级当女婿。\" 张诚握着方向盘的手晃了一下：\"你小子真是...\" 欣欣无语的看了李航宇一眼，转头闭眼，她不认识这个人。 \"爸，我干活绝对比许哲远利索，\"李航宇干脆连称呼都换了。 李航宇的一声“爸”，把张诚吓的差点把车开到高速路下边去。 欣欣睁开眼睛幽幽道：\"爸，你就认了他这个干儿子吧，省的他惦记你闺女。\" 夕夕在后边补刀：“就是，李哥你当了我干哥哥可就不能当我姐夫了。” \"那不行！\"李航宇立马反驳，\"我先给欣欣当干哥哥，以后给她当老公！\" 欣欣已经麻木了：“李航宇你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 夕夕：\"李哥加油，我看好你。就你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干儿子，\"张诚单手拍拍李航宇肩膀，\"回去后，先帮大年把“闪电”喂了。\" 夕夕拽过欣欣咬耳朵：\"姐，你真不考虑一下？\" 欣欣抬头目光扫过李航宇：\"目前不考虑。\" 李航宇转过头看着欣欣：\"欣欣，你愿意让我当你干哥哥吗？\" 欣欣：“哥。” \"哎！\" \"你能闭嘴吗？\" 李航宇的嘴角咧到耳根：\"再叫一声？\" 欣欣转身不再搭理他。夕夕见状伸出大拇指惊叹不已：\"干哥哥？你是这个。\" 欣欣喊了李航宇一声哥后，李航宇开启了话唠模式，并把\"干哥哥\"三个字说得百转千回：\"欣欣，哥哥给你带了礼物。\" \"哥哥半年没见你，可想你了。\" “暑假你去哪里玩，哥哥带你去啊。” …… 张诚咳嗽一声：\"小李，差不多行了，哥哥哥的没完了？\" \"干爸，\"李航宇殷勤地道，\"等我转正了，您就是我亲爹。\" 欣欣忍着脾气道：\"李航宇你闭嘴。\" \"好的，欣欣妹妹！\" 欣欣：\"……\" 夕夕直给李航宇竖大拇指：\"李哥，许哲远要是有你这口才，也不至于被我爸诓骗着扫羊圈了。\" 到家后，张诚刚把车停好，大年就堵住了正要搬行李的李航宇。 \"李哥！\"少年摊开手掌，\"说好的过年红包呢？\" 李航宇手上的行李箱\"啪嗒\"掉在地上：\"啊...那个...我忘取现金了...\" 大年的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哦——\"他拖长音调，\"那我得跟我二姐好好说说，某人昨晚是怎么把我踹下床的...\" \"等等！\"李航宇一把拽住他，\"我不是给了你定金吗？你容我缓两天！过两天我一定取了现金给你，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可以给你转账。\" \"那是我让你去火车站的钱。还有我不要转账我只要现金。\"大年掰着手指说。 欣欣从屋里出来，冲李航宇喊：“怎么还不把行李箱搬进来”。 \"二姐！\"大年瞬间变脸，\"李哥昨晚睡觉拳打脚踢的，我差点摔骨折！\" 李航宇赶紧拉住大年：\"不是，欣欣你别听大年瞎说...我...\" \"证据！\"大年突然撩起t恤，露出腰上一块淤青，\"看！\" 欣欣走过来，凑近看了看：\"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摔的。\" 大年：“我怎么摔才能摔到自己的腰。” \"......也对\" 欣欣想了想说。 李航宇急得团团转：“我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张大年你够狠……” 院子里的蝉鸣突然格外刺耳。 \"睡觉不老实的人...\"欣欣瞥了眼李航宇，\"今晚要不去睡羊圈吧。\" “中午去哪吃饭。你妈上班去了，没人给咱们做饭了。”张诚冲几个孩子喊道。 “下馆子啊。”大年建议。 “就是，大热天的。别做了。”夕夕也同意去饭店。 “那夕夕和欣欣跟我开车去老屋接上你奶奶，大年你带小李去饭店先点菜，去咱常去的那家。”张诚安排道。 “收到，李哥跟我走吧。”大年把电动车推出了。 李航宇盯着那可怜的小轮胎：\"这带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半路爆胎了咋整？\" \"那要不...\"大年眼珠一转，\"你带我二姐？她矮。\" 正准备锁门的欣欣一个眼刀飞过来。 大年秒怂：“总不能带夕夕吧，她也是一米八。” 欣欣瞪了大年一眼，准备去拿他手里的钥匙：“你上车去，我跟李航宇骑电车去饭店。” \"我来！\"李航宇一个箭步抢过车钥匙，结果拧油门太猛，电动车\"嗖\"地蹿出去三米，差点撞树上。 欣欣站在后边冷笑：\"要不我带你？\" \"不用不用！\"李航宇慌慌张张调头，后视镜都歪了，\"我这是战术性试探！\" 路上，李航宇骑得那叫一个风骚。电动车在马路中间扭来扭去，活像条喝醉的蛇。 \"你...\"欣欣死死拽住他衣角，\"是不是不会骑？\" \"怎么可能！\"李航宇一激动，差点冲进绿化带，\"我在航大可是平衡车比赛冠军！\" \"这是电动车！\" \"原理都一样！看我的蛇形走位——哎哟！\" 一个急刹车，欣欣整个人撞在他背上。李航宇后背僵得跟钢板似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李航宇。\"欣欣咬牙切齿，\"再不好好骑，我就让你体验体验兽医的缝合技术。\" \"遵、遵命！\" 后半程，电动车终于走得笔直。就是速度慢得离谱，旁边遛弯的老大爷都超车了。 \"你能不能...\" \"安全第一！\"李航宇义正言辞，\"我们飞行员最讲究...\" 话没说完，后面\"嘀\"的一声——张诚开车追上来了，夕夕从车窗探出头：\"姐！要不要换车？\" 欣欣刚要说话，电动车突然加速，\"嗖\"地蹿出去老远。 \"李航宇！\" \"刚刚发现敌情！\"李航宇声音都在飘，\"需要紧急规避！\" 后视镜里，他笑得无比开心。 中午的饭店包厢里，转盘桌上摆着十二个菜。李航宇正给奶奶盛汤：\"奶奶，这汤炖得油而不腻，您多喝点...\" \"哎哟，比我家大年贴心多了！\"老太太笑得假牙发亮。 大年筷子一抖，红烧肉掉在桌上：\"奶奶我才是您亲孙子！\" \"你是亲孙子我是干孙子，先来后到我懂，奶奶肯定最亲最疼你了。\"李航宇又给张诚斟酒，\"干爸，您说是不是？\" 张诚美滋滋地抿口小酒：\"大年啊，你学着点。\" 大年正在剥虾，闻言差点把虾头捏爆。欣欣冷眼看着某人表演，突然碗里多了块挑完刺的鱼。 \"欣欣妹妹，吃鱼。\"李航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谁是你妹？\" \"今天在车上你可是已经喊我哥了...\" 欣欣的筷子尖戳进鱼肉：\"谢谢哥哥。\" \"欣欣妹妹，不用跟我客气！\" 一桌人喷笑中，李航宇突然正经：\"奶奶，等我和欣欣有了孩子，就跟您姓李！\" 大年拍案而起：\"别忘了你也姓李！\" \"所以你得感谢我，\"李航宇又给老太太夹了块南瓜，\"不然咱奶这姓都传不下去。\" 张诚呛了口酒，夕夕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臭小子！\"老太太笑得直拍腿，\"那你得先让我家欣欣点头！\" 全桌目光聚焦下，欣欣慢条斯理擦擦嘴：\"咱家还有阉羊的麻醉剂吗？\" \"我错了！\"李航宇秒怂，\"孩子跟你姓张！\" 第102章 再次流鼻血 回去的路上，大年坐在副驾驶问：\"爸，你真认李航宇当干儿子啊？\" 张诚叼着牙签，慢慢转着方向盘：\"他愿意喊就喊呗，又没正式拜亲。\" \"那你还让他喊'干爸'？\"大年不解的问，\"而且我看你答应得挺欢。\" 张诚转头瞥了他一眼：\"等以后他和你二姐结了婚，不一样要喊我爸？\" 大年瞪大眼睛：\"你就这么确定二姐能看上他？\" \"不确定。\"张诚转过头看向前方，露出老狐狸般的笑，\"但你看他那个殷勤劲儿——\" 正说着，车边传来\"滴滴\"声。两人探头望去，只见李航宇骑着电动车，欣欣坐在后座一脸冷漠。 \"干爸！\"李航宇抬头冲张诚打招呼，\"我明天帮您洗车！\" 大年嘴角抽搐：\"...这也太狗腿了吧。\" \"学着点。\"张诚一只手拍拍儿子肩膀，\"以后追女朋友有用...\" \"得了吧，\"大年翻了个白眼，\"我才17早着呢。\" “干爸，我们先走了，您慢慢开。”李航宇骑着电动车转进农村的巷子里，抄近路回家了。 夕夕和奶奶坐在后座，夕夕嘴里嘟囔道：\"许哲远要是有李航宇一半狗腿，我爸也不至于总让他干活...\" 奶奶拍拍她的手：\"傻丫头，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没人家小李脸皮厚。\" \"奶奶，他脸皮是真厚啊！\"夕夕无奈道，\"我们真比不了，他刚才居然说要让孩子跟您姓李！他是不是忘了他也姓李！\" 大年在副驾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看吧看吧！你也受不了这马屁精，二姐这辈子是逃不掉了。\" 张诚笑眯眯地道：\"急什么？这才哪到哪。他脸皮在厚，也比不过你二姐铁石心肠。没个两三年他搞不定欣欣。\" 正午的太阳把院子晒得发烫，夕夕和大年一进门就把自己甩在沙发上。张诚把孩子送回家，就去了羊场。奶奶去了老屋，奶奶除了吃饭睡觉回来，一天基本都在老屋，因为老屋是奶奶的个人门诊。 \"热死了！\"夕夕揪起t恤领口闻了闻，脸皱成一团，\"我要先洗澡，坐一天火车都馊了，刚才又去吃饭，我身上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太恶心了。\" 欣欣正拿着冰水坐在沙发上，李航宇骑电车带她回来后，热的她不想动：\"那你先去洗，洗完我洗。\" 大年：“三姐，你在楼上洗还是楼下洗。” 夕夕：“楼上。” 大年：“那我在楼下洗。” 夕夕上楼去洗澡。大年在一楼浴室洗。张家现在住的新房是两层楼，爸爸妈妈和奶奶住在一楼，张家四个孩子住在二楼，一楼二楼各带一个浴室，张家其实有空余的房间，但是房里没有床。 大年屋里是张两米的床，夕夕三姐妹的屋里有三张一米二的小床，张诚考虑着让三个姐妹住在一起，好增进感情就没有给她们分房间。 欣欣坐在沙发上继续喝水，客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航宇抱着个西瓜探头：\"干爸让我送——\" 话音戛然而止。 欣欣的冰水瓶停在唇边，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李航宇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把西瓜举过头顶：\"我、我去井水镇一下！\" \"站住。\"欣欣拧上瓶盖，\"厨房有冰箱。\" \"对对对冰箱好！\"李航宇同手同脚往厨房走，\"冰箱凉快！井水太凉了伤胃！\" 大年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自家二姐正用刀切西瓜，刀尖抵着李航宇手指：\"再偷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福尔马林。\" \"我错了！\"李航宇闭着眼递上毛巾。 \"李哥你看什么了让我二姐怎么生气？\"大年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块西瓜开始吃。 \"小孩子别瞎打听！\"欣欣回他。 “不问就不问。”大年拿起西瓜继续吃。 夕夕从二楼楼梯探出身子：\"二姐，我洗完了，你上来洗吧！\" 欣欣转身上楼，李航宇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去洗澡你跟着我干嘛？”欣欣转身问。 李航宇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顺腿儿了。” 欣欣回屋拿上换洗衣服，李航宇站在浴室门口。欣欣看了李航宇一眼，\"砰\"地把浴室门关上。 水声响起时，李航宇对着紧闭的浴室门傻笑：\"欣欣妹妹...！这个洗发水香味特别配你...\" \"滚！\" 夕夕和大年蹲在客厅啃西瓜，看着某人连滚带爬被赶下楼的身影，夕夕给许哲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顺带发了条语音：\"学着点，人家被骂都笑得像中彩票。\" 浴室门\"咔嗒\"一声打开，蒸腾的热气里，欣欣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两条又直又白的腿晃得李航宇眼睛疼。水珠顺着小腿滑下，在地板上留下几滴深色的痕迹。 \"啪嗒\"。 李航宇手里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大年看了看自家二姐的腿，又看了看李航宇呆滞的表情，嫌弃道：\"至于吗？夕夕腿更长更细，也没见许哲远这样。\" 夕夕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西瓜，闻言翻了个白眼：\"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懂不懂？\" 李航宇还保持着弯腰捡西瓜的姿势，脖子却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人的腿。 \"李航宇。\"欣欣把毛巾甩在他头上，\"别犯花痴行吗？我就露个腿。\" \"我、我没......\"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接住毛巾，鼻血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夕夕\"噗\"地喷出一口西瓜籽：\"哈哈哈哈哈哈！\" 大年嫌弃地扔过去一包纸巾：\"出息！\" 李航宇仰着头，手忙脚乱地擦着鼻血，还不忘辩解：\"是天气太干燥了！\" 欣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弯腰凑近：\"真的？\" \"啪嗒\"。 又一滴鼻血砸在地板上。 夕夕笑倒在沙发上：\"完了完了，这人是没救了。\" 大年捂着脸：\"我不认识他......\" 欣欣直起身，嘴角微微上扬：\"把地板擦干净。\" \"是！\"李航宇立刻立正，结果鼻血滴在了短袖上，\"......我可以解释！\" 客厅里回荡着夕夕毫不留情的笑声，以及大年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而某个人，正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擦着地板上的鼻血，眼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某人的腿上瞟...... 夕夕盘腿坐在沙发上，飞快地打字：【许哲远！李航宇看我姐腿都流鼻血了，你看我的腿为什么不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海军基地的宿舍里，许哲远的手机\"叮咚\"一响。 他盯着屏幕，额头冒出冷汗。 三秒后，夕夕收到回复： 【1.医学角度讲，鼻血多由鼻腔黏膜干燥导致】 【2.本人每日补充维生素c】 【3.李航宇你个憨憨连累死我了】 夕夕把手机往沙发一摔，冷哼一声：\"许哲远！你完了！\" 正在擦地板的李航宇突然打了个喷嚏，鼻血又滴了两滴。 大年嫌弃地扔来拖把：\"你差不多得了，别一会儿搞得失血过多了。\" 欣欣翘着二郎腿吃西瓜，雪白的腿在阳光下晃啊晃：\"李航宇，再流鼻血就给我去献400cc。\" \"我好了！我没事了！\"李航宇立刻仰头举手投降，结果手肘撞翻了西瓜盘。 夕夕的微信又响了： 【补充说明：】 【你腿太好看导致我大脑供血不足】 【血液都往别处去了】 欣欣瞥见妹妹突然涨红的脸，水果刀\"嗖\"地扎在西瓜上：\"许哲远这情话张口就来，让我看看发的什么？\" \"我错了！\"李航宇一个箭步挡在许哲远信息前，\"都是我的错！\" 欣欣冷哼一声，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拉着夕夕起身：\"走，睡午觉去。\" 夕夕朝李航宇做了个鬼脸，跟着姐姐往卧室走。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去，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大年拍了拍李航宇的肩膀：\"你要不要也去睡会儿？\" 李航宇还保持望夫石的姿势，闻言转头：\"啊？\" \"我姐她们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大年指了指二楼。 李航宇的耳朵\"唰\"地红了：\"这...这不太好吧...\" 大年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休息，不是让你当变态。还有你昨晚就是在我屋里睡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李航宇慌乱地解释。 二楼卧室门突然打开一条缝，夕夕的声音飘出来：\"二姐，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欣欣的声音淡淡的：\"再吵就把他赶去羊圈。\" 门又关上了。 大年同情地看着李航宇：\"要不...你还是回部队吧？\" 李航宇坚强地摇头：\"不，我要留下直到打动欣欣。\"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屋里隐约传来姐妹俩的轻笑，屋外两个男生面面相觑。 大年叹了口气：\"你可真执着，当不了男朋友就当干哥哥，就得死赖在我家。\" 李航宇正了正根本不存在的领带，鼻子里还塞着止血的卫生纸：\"你懂什么？我现在是干哥哥，以后是情哥哥，早晚有一天会是丈夫。” 第103章 不禁逗的航宇哥哥 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欣欣揉着眼睛走出来时，看见李航宇和大年正头对头趴在茶几前。 \"这题要用引力公式...\"李航宇拿着笔在纸上比划，\"你看，这样算...\" 大年难得一脸认真，连连点头。 欣欣挑眉：\"这么乖？主动学习？\" 大年头也不抬：\"有个免费的老师，我不得抓紧利用啊。\" 李航宇的笔\"啪\"地掉在茶几上。他抬头看见刚睡醒的欣欣，头发乱糟糟的，t恤领口微微歪斜，顿时忘了自己要讲什么。 \"呃...这个...\"他的目光飘忽，\"引力...\" \"公式不对吧。\"欣欣俯身，拿起掉在茶几上的笔，塞到李航宇手里。 李航宇的手一抖，重新拿起的笔在作业本上划出长长一道。 夕夕打着哈欠走出来：\"哇，这么用功？\" \"二姐你一出来，他就不会讲题了。\"大年撇嘴，\"刚才还给我讲得头头是道呢。\" 欣欣直起身：\"那我走，你俩继续...\"。 李航宇盯着欣欣背影，完全没看题。 \"李哥，我姐走了，赶紧回神。\"大年喊他。 \"继续...\"李航宇结结巴巴，\"我讲哪里了...\" 大年翻了个白眼：\"重头开始讲，刚才你眼珠子都没往题上看。\" 夕夕坏笑着掏出手机，对着李航宇呆滞的表情拍了张照，发给许哲远：【你家战友在我家当免费家教，效果显着】 大年把笔一扔：\"今天学不下去了。\"他捅了捅夕夕，\"晚上咱们吃啥？\" \"烧烤怎么样！\"夕夕眼睛一亮提议到。 \"我知道新开了家——\" 大年立马接话道。 \"你俩做梦呢。\"欣欣头也不抬地整理她的医药箱，\"他这状态还吃烧烤？\"她指了指李航宇通红的脸，\"再上火就得脑溢血了。\" 李航宇正捧着水杯傻笑，闻言呛了一口：\"我没事！我特别健康！\" \"去洗澡。\"欣欣扔给他一条新毛巾，\"然后去老屋找奶奶针灸。\" 夕夕和大年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针灸完不能洗澡。\"欣欣补充道，手里银针闪着寒光，\"所以现在去洗。\" 李航宇抱着毛巾，眼睛亮晶晶的：\"欣欣，你关心我？\" \"砰！\"药箱重重合上，欣欣翻了个白眼。 夕夕憋着笑给许哲远发消息：【计划有变，某人要去享受爱的针灸了】 夕阳下，李航宇哼着小调往浴室走，完全没意识到等待他的是奶奶那套祖传的\"舒筋活络十八式\"。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着，突然传出李航宇的喊声： \"欣欣——我能用你的沐浴露吗？洗发水也快用完了——\" 正在客厅啃苹果的大年翻了个白眼，冲着浴室方向吼：\"那是公用的！不是我二姐私人的！\" 水声停了一瞬，李航宇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度：\"哦...\" 片刻后，水声又响起，还夹杂着某人哼跑调的歌。 夕夕窝在沙发上偷笑，继续给许哲远发消息：【你家战友试图用我姐的沐浴露，未遂】 这时欣欣拎着针灸包从里屋出来，听见浴室里的动静，眉头一皱：\"他洗多久了？\" \"二十分钟吧，\"大年看了眼表，\"光洗头就冲了五遍。\" 欣欣走到浴室门外，敲了敲门：\"李航宇，你是打算把皮搓掉一层吗？\" 门内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滑倒了，接着是李航宇慌乱的声音：\"马、马上好！\" 两分钟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热气腾腾中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那个...能帮我拿下衣服吗？\" 欣欣冲大年喊：“大年，你去给李航宇拿衣服。” 大年翻着李航宇的行李包，眉头越皱越紧：\"你就带这一身短袖短裤？还是刚才穿过的？大夏天的你带长裤长袖你不怕热吗？\" 夕夕凑过来，看着行李包的空军制服，：“他是想给二姐来个制服诱惑。结果没想到太热了，没用上。” 李航宇从浴室探出头：\"我、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雨会降温...\" \"三十多度穿同一身？\"大年嫌弃地拎起那件换下来的短袖，\"你也不嫌馊。\" 夕夕打趣道：\"要不要我借个短袖给你穿，反正咱俩都是178？\" \"不用！\"李航宇耳尖通红：“我借大年的穿”。 大年去自己的衣柜，翻出一套浅灰色短袖短裤，扔给李航宇：\"凑合穿吧，可能有点短。\" 李航宇接过衣服，突然发现胸前印着【我爱数学】四个大字，胸口还有几个墨水点子。 \"这...\" \"我初中校服，\"大年耸肩，\"爱穿不穿。\" 浴室门关上后，夕夕戳戳大年：\"你故意的吧？那件不是你最讨厌的校服吗？\" 大年露出狡黠的笑：\"谁让他用光我的沐浴露。\" 五分钟后，李航宇别扭地走出来。校服短裤卡在膝盖上方，露出结实的小腿，【我爱数学】的标语被胸肌撑得微微变形。 欣欣刚好拿着针灸包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很适合你。\" 夕夕疯狂拍照发给许哲远：【速看！空军变学霸】 欣欣憋着笑催促道：\"奶奶等着呢，快点。\" 夕阳西下，李航宇穿着紧绷的校服，亦步亦趋跟着欣欣往老屋走。 农村小路上，邻居王婶挎着菜篮子迎面走来：\"欣欣啊，后头这俊小伙是谁呀？\" 李航宇立刻挺直腰板，【我爱数学】的校服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我爸刚认的干儿子。\"欣欣头也不回，银针包在手里晃啊晃。 李航宇嘴角一垮，小声嘀咕：\"早晚有一天...\" \"嗯？\"欣欣突然转身。 \"我说...\"李航宇盯着自己过短的裤脚，\"谢谢大年借我衣服。\" 王婶笑眯眯地打量：\"这干儿子精神！比大年穿着好看！\" 拐过巷口，李航宇突然拽住欣欣的包带：\"那个...干儿子听着多生分。\" \"不然呢？\"欣欣挑眉，\"叫你'喂'？\" \"可以叫航宇...\"他声音越来越小，\"或者...哥哥？\" 银针包\"啪\"地拍在他胸口：\"针灸完再说。\" 老屋门口，奶奶的收音机正放着黄梅戏。李航宇盯着自己露在短裤外的一截大腿，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针灸要脱衣服吗？\" 欣欣推开木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怎么？'航宇哥哥'还害羞？\" 欣欣这声轻飘飘的称呼刚出口，李航宇手里的针灸盒就\"咣当\"砸在了脚背上。 老屋的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李航宇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像只被煮熟的螃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我爱数学】的校服下摆。 \"脚疼吗？\"奶奶从藤椅上站起来。 \"不、不疼...\"李航宇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欣欣。 欣欣正低头整理药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阳光透过老花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哎呦，小伙子脉搏怎么这么快？\"奶奶捏着他手腕直摇头，\"比我家那头难产的母羊心跳还急。\" 夕夕和大年蹲在门口录像，镜头里李航宇的喉结疯狂滚动：\"那个...能不能...\" \"再叫一声？\"欣欣突然凑近，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扑面而来，\"——航宇哥哥？\" \"咚！\" 李航宇整个人惊喜地跌坐在藤椅上。 欣欣弯腰凑近李航宇：\"你真不禁逗...\" ，然后无奈地摇摇头：\"把上衣脱了，上床趴好。\" 李航宇耳尖还红着，乖乖的把短袖脱了。随着布料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背部肌肉。 奶奶戴着老花镜凑近看了看，粗糙的手掌按了按他的肩胛骨：\"身子骨不错，比那个小许结实多了。\"她转身去取罐子，\"直接拔罐吧，你这火气太重。\" 李航宇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应着。想到中午那幕，鼻血似乎又要涌上来——欣欣那双又白又直的腿在阳光下晃动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放松点。\"欣欣冰凉的手指突然按上他的后颈，激得他浑身一颤，\"肌肉绷这么紧，罐子吸不住。\" 夕夕在门口探头探脑：\"奶奶，给他多拔几罐！最好让二姐给他拔。\" \"去去去！\"奶奶笑骂着，手里的火罐已经\"啪\"地扣上李航宇的背，\"小伙子肝火旺，是不是最近总睡不着？\" 火罐一个个落下，李航宇的后背渐渐布满圆形的紫红色印记。他咬着牙不吭声，却听见欣欣在身后轻笑：\"活该。\" 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老式风扇吱呀呀地转。李航宇数着床单上的花纹，突然感觉有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脊椎—— \"别动。\"欣欣的声音很近，\"这罐歪了。\" 李航宇屏住呼吸，感觉后背的灼热和那抹凉意形成鲜明对比。奶奶数着罐子：\"再忍忍，还有三个...\" 夕夕突然举起手机咔咔拍照：\"我要拍给许哲远，等他下次回来我要亲手给他拔罐！\" \"欣欣！\"李航宇猛地抬头，差点掀翻身上的罐子，\"为什么你不能亲手给我拔...\" 欣欣一巴掌把他按回去：\"老实点。\"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某个罐子的边缘，\"再乱动，我就让奶奶给你屁股上拔俩。\" 李航宇立刻安静如鸡，只有通红的耳尖暴露了心情。夕阳透过纱窗，在他布满火罐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串特别的勋章。 第104章 争取早日出黑名单 拔完罐的后背布满紫红色的圆印，像是盖了一排军功章。奶奶从木柜深处掏出个陶罐，揭开油纸，浓郁的药草味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用这个给他揉开。\"奶奶把药油递给欣欣，\"活血化瘀的。\" 李航宇趴在床上，感受着微凉的药油倒在背上，紧接着是欣欣温热的手掌。她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紧绷的肌肉，指尖划过拔罐留下的印记时，李航宇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肌。 \"疼？\"欣欣停下手。 \"不疼！\"李航宇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特别舒服！\" 欣欣轻哼一声，挖了一大块药油抹在他背上：\"一会儿刮痧有你受的。\" 夕夕和大年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看戏。当欣欣拿起牛角刮痧板时，大年忍不住\"嘶\"了一声：\"这玩意儿可疼了。\" 刮痧板贴上皮肤的瞬间，李航宇的拳头猛地攥紧。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脊柱蔓延，像是有人用砂纸在打磨他的皮肉。但他咬紧牙关，愣是一声不吭，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泄露了痛楚。 \"可以啊！\"大年看得直咧嘴，\"比我强多了，上次奶奶给我刮，我嚎得全村都听见。\" 夕夕举着手机录像：\"我上次给许哲远刮痧都把他疼哭了，你给他传授传授经验。\" 李航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告、告诉他...忍着...\" 欣欣手下力道加重，刮痧板所过之处皮肤迅速泛出深红色的淤血。她看着李航宇死死抓着床单的手，难得放轻了动作：\"疼就叫出来。\" \"不...不疼...\"李航宇的声音都在发抖，却还硬撑着，\"比...比跳伞训练...轻松多了...\"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透过窗棂，照在李航宇布满刮痧痕迹的后背上，紫红交错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当他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时，短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他腿上。 \"不错。\"奶奶拍拍他肩膀，\"比小许硬气。\" 李航宇摇摇晃晃地坐起来，冲欣欣咧嘴一笑：\"下次...还找你刮...\" 欣欣收起刮痧板，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傻子。\" 李航宇龇牙咧嘴地套上那件【我爱数学】的校服，后背火辣辣的疼，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装备。 \"欣欣，\"他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你这手法太神了！比我们军医还厉害！\" 欣欣正在收拾药油，头也不抬：\"嗯。\" \"真的！\"李航宇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刚才那一下，就刮肩胛骨那儿，我感觉任督二脉都通了！\" 夕夕在旁边噗嗤笑出声：\"你要不要现场打套军体拳证明一下？\" \"可以啊！\"李航宇当真摆出起手式，结果牵动后背肌肉，疼得\"嘶\"了一声，但马上又挤出笑脸，\"看！完全不影响活动！\" 大年默默掏出手机录像：\"我要发给许哲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汉。\" \"还有这个药油！\"李航宇像只大型犬似的围着欣欣转，\"闻着就提神醒脑，抹上更是冰冰凉凉——\" \"那是你皮厚。\"欣欣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正常人早疼哭了。\" \"不疼不疼！\"李航宇连连摆手，\"下回我还找你刮！\" 奶奶在一旁笑呵呵地插话：\"小伙子，追姑娘不是这么追的。\" 李航宇顿时卡壳，耳尖又红了。欣欣把最后一瓶药油放进柜子，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后背都紫了还嘴硬。\" \"真的舒服！\"李航宇赶紧跟上，\"我现在感觉能空翻三个跟头！要不我给你表演——\" \"免了。\"欣欣打断他，\"再扯到伤口，我可懒得给你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李航宇傻笑的脸和欣欣微微发红的耳尖上，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院子里，夕夕正把视频发给许哲远，配文：【看看人家，你输惨了】 大年给许哲远把视频发过去，收了手机问：\"奶奶，咱们晚上吃凉拌捞面吧？一会儿爸妈回来正好赶上。\" 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行，一会儿让小李多剥两瓣蒜。\" \"那我去买面条！\"大年抓起电动车钥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李哥，帮我把'闪电驴'喂了呗？\" 李航宇正龇牙咧嘴地试图抬手挠后背：\"闪电...什么？\" \"后院的驴！\"夕夕已经拉着欣欣往外走，\"二姐咱俩回家拌凉菜去！\" 转眼间屋里就剩李航宇和奶奶大眼瞪小眼。老太太用蒲扇指了指后院：\"食槽边上有玉米糁。\" 后院夕阳正好，一头油光水滑的灰色毛驴正在棚里踱步。见生人进来，立刻竖起耳朵喷了个响鼻。 \"你好啊闪电...驴？\"李航宇小心翼翼地舀了勺饲料。 毛驴突然凑近，湿漉漉的鼻子在他【我爱数学】的校服上嗅来嗅去，然后—— \"咔嚓！\" \"哎哟！\"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己的衣角，\"这、这驴吃衣服？！\" 奶奶的声音从屋里飘来：\"它爱啃带汗碱的！你脱下来给它得了！\" 李航宇低头看着校服上新鲜的牙印，又看看眼巴巴的闪电驴，突然笑了：\"行啊，帮大年个忙。\" 喂完闪电驴，李航宇拎着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校服走出来，精壮的上身还带着拔罐的红印子。 \"哎哟，\"奶奶摇着蒲扇笑道，\"你这样光着膀子回去，路上大姑娘小媳妇的不得看直了眼？\" 李航宇挠挠头：\"没事儿，我昨天来的时候，看见街上好多大叔都光着膀子下棋呢。 “你都不害臊，那就回吧！”奶奶从藤椅上站起来，李航宇赶紧伸手去扶。 回到新房，欣欣端着凉拌菜从厨房出来，迎面撞见某人赤裸的上身。她目光在那片紫红的刮痧痕迹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别过脸：\"把衣服穿上。\" \"衣服被驴吃了...\"李航宇无辜地举起破布似的校服。然后举着手机：\"我有证据！是闪电驴先动的手！\" 视频里，小毛驴正欢快地撕咬着【我爱数学】的字样。 当大年拎着面条回来时，远远就看见李航宇光着膀子站在厨房门口，后背的刮痧痕迹在夕阳下格外醒目，那件惨遭毒手的校服正跟抹布似的被他拎在手里。 \"我的校服！\" \"初中校服，你早就不能穿了。\"李航宇咧嘴一笑，\"你看闪电啃得多有艺术感。\" 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张诚和邵秀秀回来了。 张诚去停车，邵秀秀拎着包进来瞅了眼光膀子的李航宇打趣道：\"哟，展示战果呢？\" \"妈！\"欣欣把菜盆往石桌上一墩，\"别看，小心长针眼！\" \"咳咳，\"张诚进来，看着李航宇憋着笑进屋拿了件老头衫，\"先凑合穿，回头让大年重新给你找一件。\" 李航宇套上印着\"青岛啤酒节\"的宽松老头衫，下摆随风飘荡，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暮色渐浓，院里的灯泡\"啪\"地亮起来。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面时，李航宇每动一下筷子，后背的刮痧印就跟着牵动。 \"疼就别硬撑，\"欣欣突然夹了块酱牛肉放他碗里，\"吃这个补补。\" 夕夕在桌下猛踢大年，两人挤眉弄眼。李航宇捧着碗傻笑。 饭后，李航宇站在洗碗池前，手里的抹布机械地擦着碗，耳朵却竖得老高。院里的对话声随着夜风断断续续飘进来。 \"姐，\"夕夕压低的声音格外清晰，\"你现在对李航宇到底啥感觉啊？\" 碗沿在李航宇手里转了三圈，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可能...有一点点喜欢吧。\"欣欣的声音淡淡的，\"但还不到想谈恋爱的程度。\" \"啪嗒！\"一个瓷勺掉进水池。李航宇赶紧捞起来，心跳快得像是刚做完抗过载训练。 夕夕的轻笑传来：\"我看他挺认真的...\" \"是挺好玩的，\"欣欣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柔软，\"一逗就脸红，真看不出来他之前谈过恋爱。\" 李航宇手里的盘子猛地磕在台面上。高三那段青涩的恋情突然浮现在眼前——六年异地，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最后他被甩了。 院里的谈话还在继续：\"他跟你说过？谈多久啊？\" \"六年。\" \"哇！那不是...\" \"但他说没怎么相处。\"欣欣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他那时候还是个穿校服的毛头小子呢。\"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李航宇盯着自己倒映在橱柜玻璃上的影子——现在的他穿着不合身的老头衫，后背满是刮痧的紫痕，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关掉水龙头，院里的对话立刻停了。端着水果出去时，正对上欣欣若有所思的目光。 \"洗完了？\"她问。 \"嗯。\"李航宇把果盘放在石桌上，指尖还滴着水，\"那个...关于我之前...\" \"吃西瓜。\"欣欣打断他，递来一块最红的，\"后背还疼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星。李航宇接过西瓜，突然笑了：\"不疼了。\" 夕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跳起来：\"我去找大年！\"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欣欣小口啃着西瓜，突然说：\"我不在乎你以前怎样。\" 李航宇的西瓜\"啪\"地掉在腿上。 \"我看你以后表现...\"欣欣擦擦手，凑近他低声说，\"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黑名单里呆着呢。\" 夜风拂过葡萄架，李航宇笑得像个傻子：\"保证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黑名单！\" 他的老头衫下摆沾着西瓜汁，后背的刮痧印隐隐作痛，却觉得这个夏夜美好得不像话。 第105章 被说变态的许哲远 夕夕和大年脑袋挨着脑袋，挤在手机屏幕前。许哲远的海军制服在镜头里格外板正，背景是军舰宿舍的金属墙壁。 \"许哲远！你没看见李航宇今天多能忍！\"夕夕手舞足蹈地比划，\"刮痧板都快刮出火星子了，他愣是一声不吭！\" 大年在一旁帮腔：\"他还给我讲题呢！那道物理题我琢磨一星期了...\" 屏幕里的许哲远眉头越皱越紧：\"我上次刮痧喊疼，那是战术性示弱！我想让你心疼我。\" 夕夕脸色爆红：\"你别说了，那人家李航宇看二姐那眼神花痴的不行...\" \"花痴能当饭吃，我上个月给你买了项链？\"许哲远突然调转镜头，对准桌上一个小盒子，\"托战友从南非带的钻石，比不上李航宇的花痴眼神？\" 大年刚想说话，许哲远就怼到屏幕上：\"还有你！去年红包谁给的？新手机谁买的？讲道题就叛变了？\" 夕夕戳着屏幕上许哲远气鼓鼓的脸：\"哟，吃醋了？\" \"谁吃醋！\"许哲远的声音突然提高八度，\"我这是...这是维护正当权益！\" 夕夕撒娇道：“我错了，还是你对我最好，最爱你了。” 正在这时，李航宇擦着脸路过。 \"李哥！\"大年立刻调转镜头，\"许哲远说要你给我包个更大的红包！毕竟你是当二姐夫的。\" 镜头里的许哲远：“……” 李航宇凑过来对着屏幕说：\"老许，要不...你先喊我声姐夫...\" \"李航宇！\"许哲远在屏幕那头拍桌，\"想占我便宜，你等着！下次回去我非得...\" 欣欣的声音突然从画外传来：\"吵什么？都几点了？\" 镜头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夜空上。隐约能听见夕夕的偷笑，大年的求饶，以及两个男人隔空斗嘴的声音。 熄灯后的卧室，大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照出两张八卦的脸。 \"许哲远到底怎么追到夕夕的？\"李航宇趴在枕头上，\"夕夕周岁才16吧？\" 大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夕夕小时候在三姨家长大的，许哲远是三姨父的亲侄子。\" \"啥？\"李航宇猛地坐起来，\"那不就是...\" \"没错，\"大年掰着手指数，\"夕夕六岁那年，十五岁的许哲远还给她洗过澡...唔！\" 李航宇一把捂住他的嘴：\"这话可不敢让夕夕听见！\" 窗外蝉鸣阵阵，两个男生头对头缩在被窝里。李航宇突然打了个寒颤：\"差十岁...许哲远这是看着夕夕长大的？变态啊！\" \"更绝的是，\"大年憋着笑，\"我三姐小时候还有个名字叫许静远，这个名字是许哲远起的，要不是后来我爸把我三姐户口迁回来，估计他俩现在还是堂兄妹呢...\" \"够变态？\" \"是吧！\" 两人闷在被子里笑得床板直颤。李航宇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叔叔阿姨...\" \"我爸说，\"大年模仿着张诚的语气，\"许哲远挺好的，至少是看着夕夕长大的，还是亲戚，至少以后不敢欺负夕夕。\" 李航宇突然觉得后背的刮痧印又开始隐隐作痛：\"我要是敢像许哲远那样...\" \"二姐会把你剁了喂闪电驴。\"大年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夜风拂过葡萄架，带走了最后几句窃窃私语：\"...其实许哲远人不错...\" \"...就是变态了点...\" 清晨五点，天刚亮，李航宇已经换好运动服站在大年床前。 \"大年，\"他摇摇大年，\"我去跑步，想吃啥？\" 枕头下里传出大年迷迷糊糊的声音：\"豆...豆腐脑...油条...\" \"收到！\" 晨光中的乡间小路格外宁静，李航宇的脚步声惊起了几只早起的麻雀。跑到村口早点摊时，他的作战短袖已经被汗水浸透。 \"七碗豆腐脑，十五根油条...\"他喘着气点单，突然又改口，\"等等，再加两个素包子，要青菜香菇馅的。\" 老板娘笑着打趣：\"给老丈人全家带啊，素包子是专门给对象的吧？知道要吃清淡的。\" 李航宇的耳尖瞬间红了：\"不、不是...\" 老板娘继续道：“听口音你可不是我们这儿的，跟着女朋友头一次上门吧！” 李航宇的耳朵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不是…” 回程时，他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拿着手机查【刮痧后饮食禁忌】。路过小超市，又拐进去买了盒牛奶。 院子里，大年正蹲在葡萄树边刷牙，满嘴泡沫地抬头：\"这么快？\" 欣欣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晨光中，某人汗湿的短发还滴着水，正认真地把吸管插进牛奶盒。桌上摆着的素包子冒着热气。 \"早。\"李航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给你买了素包子。\" 欣欣盯着包子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戳了戳他后背的刮痧印：\"还疼吗？\" \"嘶——不疼！\"李航宇挺直腰板，差点把豆浆打翻。 清晨的院子里，七口人围坐在石桌旁。七碗豆腐脑冒着热气，油条金灿灿地堆在竹篮里。 李航宇小心翼翼地把素包子和牛奶推到欣欣面前：\"你挑喜欢的吃，不喜欢的给我...\" \"拿走！\"欣欣压低声音说，\"大早上发什么疯？我还要脸呢。\" 全桌瞬间安静。大年一口豆腐脑呛在喉咙里，憋得满脸通红；夕夕的油条举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爸爸妈妈低头猛喝豆腐脑，碗都快扣到脸上；奶奶的蒲扇有节奏地摇着，假装没看见。 \"我、我就是...\"李航宇的耳朵红得能滴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怕你吃不饱...\" \"李航宇。\"欣欣小声叫他。 \"到！\" \"把牛奶拿走。\"她掰开素包子，\"我不爱喝。\" \"好好好！\"李航宇如蒙大赦，伸手去拿牛奶盒。 夕夕在桌下猛踢大年，两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爸爸张诚突然清了清嗓子：\"小李啊...\" \"干爸您说！\" \"明儿买早餐...\"张诚慢悠悠地搅着豆腐脑，\"记得给我带头蒜。\" \"噗——\"大年终于破功，豆浆喷了满桌。妈妈秀秀手忙脚乱地拿抹布，奶奶的蒲扇摇得更欢了。 欣欣在混乱中瞪了李航宇一眼，\"傻子。\"她小声说，却把掰开的包子另一半推了过去。 李航宇正挽着袖子在厨房刷碗。欣欣抱着医药箱靠在门框上：\"快点，我带你去我爸的兽医诊所长长见识。\" \"马上好！\"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把碗放进碗橱里，碗碟在他手里叮当作响。 大年啃着苹果路过：\"二姐，你要带他去见识'血腥场面'啊？\" 欣欣弹了弹手术剪：\"正好缺个保镖。\" 李航宇开心的说：\"我愿意给你当保镖。\" \"看见没，人家愿意给我当保镖。\"欣欣拎起医药箱，\"刮痧都不怕的人，还能怕这个。\" 十分钟后，李航宇穿着借来的白大褂，局促地站在\"兽医诊所\"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动物的体味，墙上挂着各种兽用器械，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快上来。\"欣欣喊，\"晚了就自己跑着去。\" 诊所门口，张诚的旧皮卡正喷着尾气。两个大学生抱着器械箱挤在后排，见到李航宇时眼睛一亮：\"这就是张叔新认的空军干儿子？\" \"现在是临时工。\"欣欣把手术包甩进车厢，\"专门按牛头的。\" 皮卡在乡间土路上颠簸，李航宇与两个大学生挤在后座。副驾驶的欣欣正在翻看病例，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老周家的母牛胎位不正。\"张诚单手打着方向盘，\"你俩负责录像教学。\"他朝后排示意，\"小李负责按住牛尾巴——听说你抗过载训练成绩不错？\" 养殖场弥漫着青草与血液混合的气息。李航宇的白大褂下摆刚沾上泥土，就听见欣欣清脆的指令：\"手套。\" 橡胶手套绷在手上的触感让他想起战机操纵杆。而眼前，难产的母牛正痛苦地喘息，湿润的眼睛里映出四个忙碌的白影——张诚在检查胎位，两个实习生在帮忙打下手，欣欣则利落地铺开手术器械。 \"过来。\"欣欣勾勾手指，\"学怎么当助产士。\" 当小牛湿漉漉的脑袋终于露出来时，李航宇的作战靴已经陷进粪土里。他按着母牛颤抖的后腿，突然对上欣欣的眼睛——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李航宇盯着自己沾满黏液的手套出神。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母牛腹部的温度，那种生命在掌心跳动的震撼感，让他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但更让他血液沸腾的，是欣欣刚刚接生时的样子—— 她跪在稻草堆里，白大褂下摆浸在血水里，手臂整个伸入产道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小牛滑出母体的瞬间，她染血的手指灵巧地清理呼吸道，发梢沾着黏液贴在脸颊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发什么呆，给。\" 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眼前。李航宇抬头，接过水瓶时，发现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渍，却莫名觉得性感得要命。 \"第一次见接生？\"欣欣拧开自己那瓶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嗯...\"李航宇的视线黏在她沾血的锁骨上，\"你当时...特别...\" \"特别什么？\" \"特别好看。\"他脱口而出。 旁边传来张诚的咳嗽声，两个实习生也憋笑憋得直抖。欣欣却突然凑近，带着血腥味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李航宇。\" \"到！\" \"你嘴角有东西。\"她食指一抹，残留的血渍在他唇边蹭开一道红痕，\"像偷喝生血的狼。\" 李航宇突然凑到欣欣面前：\"那个...明天...\" \"明天去阉羊。\"欣欣转身头也不回地说，\"你按羊后腿。\" 李航宇站在原地傻笑。他想起欣欣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想起她利落剪断脐带时抿紧的嘴角，更想起小牛第一次站立时，她眼里闪过的亮光。 原来最让他心动的，不是她的长相身材，而是那双惯拿手术刀的手，小心翼翼托起新生命的样子。 第106章 从黑名单出来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院子，李航宇蹲在水池边，咬牙切齿地刷着他那双沾满牛粪的作战靴。刷毛和干结的粪块较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噗——\"夕夕啃着黄瓜路过，笑得直拍大腿，\"李哥，你不知道去牛场要穿雨鞋啊？\" 李航宇抬头，脸上还溅着泥点子：\"我就带了一双鞋！\"他抬起脚，展示着临时趿拉的塑料拖鞋——左脚的\"卡通图案\"字已经掉了半边。 欣欣拎着药箱从诊所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某人蹲成个蘑菇状，迷彩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还挂着几根干草。她的目光在那双沾满泡沫的作战靴上停留片刻，嘴角抽了抽。 \"鞋垫抽出来。\"她突然说。 \"啊？\" \"鞋垫。\"欣欣蹲下身，手术钳\"咔哒\"一声弹开，\"除非你想养真菌培养皿。\"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扯鞋垫，结果带出一坨可疑的褐色物体。夕夕尖叫着跳开三米远：\"生化武器啊！\" \"这是今早的牛粪...\"李航宇弱弱解释，耳朵红得要滴血。 欣欣的手术钳精准夹起鞋垫，甩进消毒桶：\"大年——\" \"到！\" \"把你那双43码的新拖鞋拿来。\" \"那是我的！\"大年哀嚎。 \"现在是我的了。\"李航宇跳起来，拖鞋上的\"卡通图案\"字终于彻底脱落。 水池旁，欣欣正用高压水枪冲洗靴筒。水珠在她白大褂上溅开细小的彩虹，李航宇盯着她拿水枪的手。 \"看什么？\"欣欣头也不抬。 \"没什么...\" 午饭刚吃完，李航宇正要起身收拾碗筷，大年就一个箭步拦住他：\"停！你刚刷完牛粪，别碰碗！\" 夕夕配合地抢过他手里的筷子：\"就是！谁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李航宇举起双手：\"我洗澡了！而且我用消毒液洗了三遍手！\"他转向厨房，\"不信你们闻——\" \"呕！\"大年凑近一闻，立刻后退三步，\"你这是把整瓶消毒液倒手上了吧？\" 欣欣从药箱里拿出酒精棉片，远远地抛给他：\"擦擦。\"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接住，耳尖通红：\"我真洗干净了...\" \"谁管你洗没洗干净，\"夕夕麻利地摞起盘子，\"反正今天不用你刷碗。\"她朝大年使了个眼色，\"对吧？\" 大年会意，故意大声说：\"是啊，万一传染给我们什么奇怪的细菌...\" \"我都说了我消毒了！\"李航宇急得额头冒汗，求助似的看向欣欣，\"要不你检查检查？\" 欣欣头也不抬地整理药箱：\"检查什么？你的手还是你的智商？\" \"噗——\"大年和夕夕同时破功，笑得东倒西歪。 李航宇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片酒精棉，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也照在桌上那堆待洗的碗筷上——其中一只碗孤零零的放在桌角，那是他用过的那个。 \"那...那我做什么？\"他小声问。 欣欣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去睡午觉。\" 李航宇愣在原地：\"啊？我不困啊...\" \"你眼皮打架了。\"欣欣\"啪\"地合上药箱，\"昨晚熬夜干嘛了？\" 被追问的李航宇耳根一热：\"没熬夜，是起太早了...\" \"要么现在去睡，\"欣欣拿起手术剪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要么下午跟我去给猪打疫苗——选一个。\" 想到上午在牛场的经历，李航宇立刻站直：\"我这就去睡！\" 大年屋里，李航宇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窗外蝉鸣阵阵，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怎么也睡不着。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大年端着杯温水放在床头，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呦，心率真快。\"大年随后大喊，\"二姐，李航宇压根没睡…\" 李航宇腾地坐起来捂住大年的嘴，小声求道：“祖宗，别喊，求你了。” 欣欣推门进来，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下达命令：“闭眼睡觉。”李航宇乖乖闭上眼睛，却感觉到微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眼皮。 \"数呼吸。\"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吸气...呼气...\" 不知是太累还是太安心，李航宇真的慢慢睡着了。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刺眼的午后阳光。 醒来时，床头的水杯下压着张纸条：【猪逃过一劫】。窗外，夕阳已经西斜，客厅里传来欣欣和夕夕说话的声音。 李航宇摸着后脑勺傻笑——原来被强制关心，是这种感觉。 客厅里，手机开着免提放在茶几上。许行远爽朗的东北口音带着电流声传来： \"妹儿啊！你嫂子这胎怀得不容易，店里那几只布偶猫天天闹腾，你来帮哥镇个场子呗？\" 夕夕抢着凑近手机：\"哥，你在东北才几年呀！现在一出口，就是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 \"你闭嘴！\"许行远打断道，\"欣欣啊，工资我按高级医师给你，包吃包住，就住我和你嫂子买的新房...\" \"我考虑考虑。\"欣欣最终说。 “考虑什么呀！你是怕小姨夫不让你来吗？我来跟小姨夫说，小姨夫绝对同意。等着我现在就给小姨夫打电话。”许行远说完就自行挂了电话，转而给张诚打电话。 夕夕扑到欣欣身边：\"二姐，去吧去吧！反正李航宇再过四天就走了，咱们正好去东北避暑！\" 欣欣瞥了眼窗外炽热的阳光：\"东北现在确实凉快...\" \"而且我听说我哥店里新来了羊驼和矮脚马！\"夕夕眼睛发亮，\"比咱们家闪电驴可爱多了！\" 李航宇从屋里出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我...\" \"你什么你，\"夕夕打断他，\"难道你还能跟着去不成？\" 李航宇耳尖通红，却倔强地站直身子：\"我...我可以当助理！我力气大，能帮忙照顾大型动物...\" 欣欣轻哼一声：\"你会给布偶猫接生？会修剪雪纳瑞的造型？\" \"我可以学！\"李航宇急道，\"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夕夕突然举起手机冲李航宇说：\"我哥哥说不欢迎你。\"她眨眨眼，\"二姐，你不去我自己去。\" \"哪个哥哥...\"李航宇盯着夕夕手里的手机，声音发紧，\"就是欣欣手机壁纸上那个？\" 欣欣闻言抬头：\"哪个？\" \"就是...\"李航宇比划着，\"一米九四，穿白大褂，听说他做绝育手术特别利索的那个...\" 夕夕突然出声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哥的？谁告诉你的？\" \"许哲远说的！\"李航宇耳根通红，\"我之前看到过欣欣手机屏保是他和欣欣...\" 欣欣\"啪\"地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许行远，我三姨家儿子。\"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他和许哲远什么关系？\" 夕夕插嘴，\"亲堂兄弟！\" 李航宇低头思考一下，突然问：\"他...他结婚了吧？\" \"你瞎想什么呢，他是我哥，比我亲哥都亲，他去年结的婚。\"欣欣拿起手机，调出相册里许行远夫妇的合影——高大的男人搂着怀孕的妻子。\"刚我们打电话你没听见？他媳妇王亚楠怀孕五个多月。\" 阳光突然明媚起来。李航宇挠挠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个...东北的布偶猫...\" \"吃你的醋去吧！跟许哲远一个德行！\"夕夕把果盘塞给他，\"我哥做的绝育手术可漂亮了，你要不要预约一个？\" 欣欣拿起手术剪\"咔嚓\"空剪一记，李航宇立刻夹紧双腿。小声嘀咕：“我不是不知道吗？那个你们去东北能不能带上我啊！” “李航宇，别忘了，你马上要回部队了。我们跟我哥约定的是一周后去东北。” 夕夕的这句话像盆冷水，把李航宇眼里刚亮起的光\"唰\"地浇灭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 \"我...我知道，我就是…\"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夕夕说得对。\"欣欣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李航宇你后天就要归队了。\"她直视着他，\"我们下周才去东北。\"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李航宇站在阴影里，肩膀垮了下去。 \"我可以...\"他嗓子发紧，\"可以申请休假...\" \"然后呢？\"欣欣抱起手臂，\"跟着我们跑半个中国？\" 夕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悄悄溜出去找大年。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我会发照片给你。\"良久，欣欣轻声说。 李航宇猛地抬头。 \"布偶猫，羊驼，长白山...\"她的指尖划过手机里的旅游指南，\"如果你手机能收的话。\" \"那你放我出黑名单！\" 欣欣挑眉：\"凭什么？\" \"凭...凭我要看布偶猫照片！\"他急得额头冒汗，\"还有羊驼！长白山！你不放我出黑名单，我怎么接收照片。\" \"还有，\"李航宇突然挺直腰板，\"我得确保你安全抵达！\" 欣欣拿出手机，把李航宇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调出微信二维码：\"扫码。\" 李航宇快速拿出手机扫码加好友：\"好了，还有qq，淘宝…\" 欣欣低头，把李航宇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加成好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欣欣向荣\"发来一条消息：别得寸进尺。】 李航宇捧着手机傻笑，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欣欣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再轰炸式发消息...\" \"就给我做绝育！\"李航宇抢答。 第107章 半瓶啤酒的酒量 客厅里，大年三姐弟带着李航宇在商量晚上做什么饭。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张诚的电话就来了。 张诚的声音从手机免提里传出：\"晚上不做饭，我这边完事了，一会儿回去带你们吃烧烤！\" 大年立刻凑近手机：\"爸！我们能喝啤酒不？\"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的轰鸣，张诚提高嗓门：\"给你们一人整一瓶行呗？\" “谢谢爸。”大年开心的喊。 “别高兴太早，你问问小李能喝吗？” 李航宇还没回答，大年就抢着说：\"我和二姐三姐都能喝一瓶，他肯定也行！\" 欣欣在旁边凉凉地补了句：\"喝啤酒都能醉的，就自己爬回去。\" \"我能喝！\"李航宇立刻挺直腰板，\"一瓶啤酒而已。\" 夕夕正在给许哲远发信息，顺便问了句：【李航宇能喝啤酒吧！】 夕夕没想到对面能立刻回复：【半瓶啤酒他就能醉】 夕夕心想：“要不要告诉二姐呢！” 夕夕还没说，手机里就传来张诚爽朗的笑声，\"那我让老板留箱冰镇的！\" 电话刚挂断，李航宇就凑到欣欣身边：\"那个...我要是喝多了...\" \"晚上去跟闪电睡。\"欣欣瞪他一眼，\"它最近缺个伴。\" 李航宇咽了咽口水，偷偷摸出手机搜索：【如何快速提升酒量 急】 夕夕磨蹭到欣欣身边，把许哲远刚才发的信息给欣欣看，欣欣看着信息【半瓶啤酒他就能醉】。有些怀疑的问：“李航宇，半瓶啤酒你就能醉？\" 李航宇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那是五年前！刚上大学，现在...\" \"现在能喝一瓶了？\"欣欣突然逼近一步，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还是能吹瓶不眨眼？\" 大年在沙发上拱火：\"二姐，他刚才偷偷搜解酒药！\" \"我那是...战术准备！\"李航宇手忙脚乱锁手机屏，结果按到音量键—— 【百度语音助手】机械女声骤然响起：\"为您找到'快速解酒妙招：蜂蜜水加...'\" 夕夕发出嘲讽的嗤笑声。 欣欣用手术刀尖挑起某人下巴：\"李航宇。\" \"到！\" \"今晚你要是一瓶啤酒没喝完，就趴下了...\"冰凉的金属顺着喉结滑到胸口，\"我就用缝合线把你绑驴棚里。\" 李航宇突然抓住欣欣的手腕，在手术刀威胁下凑近她耳边：\"其实...\" \"嗯？\" \"大学那次...\"他呼吸发烫，\"我喝的是白酒不是啤酒。\" 欣欣眯起眼，手术刀擦过他耳尖：\"一会验货。\" 烧烤摊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张诚给每人面前摆上冰镇啤酒：\"小宇，今天还上火不？\" 欣欣正用消毒湿巾擦筷子，闻言头也不抬：\"这两天没流鼻血，死不了。\" \"噗——\"大年一口啤酒喷出来，夕夕在桌下猛踹他小腿。 李航宇的耳朵在霓虹灯下红得发紫，手指紧张地摩挲着玻璃杯：\"干爸，我...\" \"年轻人火气旺正常！\"张诚哈哈大笑，给李航宇倒了满杯，\"来，这扎啤下火！\" 李航宇偷偷摸向口袋里的解酒药，却发现药板已经空了——六个铝箔泡全部被抠开。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欣欣似笑非笑的眼睛，然后他放心的喝了起来。 烧烤摊的灯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炭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夕夕举着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突然把手机架在啤酒箱上：\"咱们给大姐打个视频！\" 视频接通的瞬间，屏幕里出现一张疲惫却清秀的脸。恬恬正坐在堆满图纸的工作台前，头发随意地扎着，耳边还夹着支马克笔。 \"大姐！爸给咱们认了个干哥哥！\"夕夕把镜头猛地转向李航宇。 正在偷偷给欣欣剥烤蒜的李航宇猝不及防，筷子僵在半空。 \"这是爸新认的干儿子？\"恬恬推了推眼镜。 \"你们的干哥哥。\"张诚灌了口啤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欣欣一脚踹在父亲凳腿上：\"爸！\" 炭火\"噼啪\"炸开一朵火花，李航宇的耳尖比烤虾还红：\"恬恬好！我是...\" \"你就是那个爱给欣欣发轰炸式短信的？\"恬恬突然想起来了，镜头一阵晃动，她翻出手机相册，\"夕夕昨天发我的视频——哎你别躲啊！\" 屏幕里立刻播放出李航宇追着闪电驴满院跑的画面，拖鞋都跑掉一只。 \"大姐！\"夕夕抢回手机，\"李哥可厉害了，今天还跟二姐去给牛接生呢...\" \"厉害什么呀！他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大年掰着手指，\"就一套短袖短裤，晚上洗了白天穿，还有一套长袖的空军制服，我估计他是想给二姐来个制服诱惑，结果咱们这天太热了，他没机会穿，我好心借他衣服穿，结果让他喂闪电，衣服被闪电啃得面目全非...\" 夕夕啃着鸡翅补刀：\"还只带了一双鞋，结果早上去牛场，踩了一脚牛粪回来，现在还穿着大年的拖鞋呢！\" 炭火映着李航宇通红的脸，他手里的烤馒头片都快捏碎了。大年举着手机，屏幕里恬恬正扶额叹气：\"所以这干哥哥既没红包又不会来事儿？\" 李航宇急得去掏手机：\"我现在转账！微信支付宝都行！\" \"不要。\"恬恬在镜头那边翻了个白眼。 大年：\"我要现金红包，亲手给的那种。\" 夕夕：“你这干哥哥都没当好，还想升级当姐夫，做梦！” 欣欣小口喝着扎啤，眼底映着跳动的炭火。她看着李航宇手忙脚乱地翻遍所有口袋——短裤兜里掉出半包纸巾，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看吧！\"大年指着他空空的口袋，\"就这追姑娘？二姐能看上才怪！\" 李航宇突然站起来，啤酒瓶\"咣当\"撞在桌上：\"我明天就去取钱！现在就去！\" \"坐下。\"欣欣轻飘飘两个字，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你们现在要什么红包？一没拜亲二没认亲的。只是口头上喊声干爸而已。\" 恬恬在视频那头挑眉：\"哟，这么严格？\" \"二姐的意思是——\"夕夕坏笑着凑近欣欣，\"现在给红包算名不正言不顺！\" 夜风吹得灯泡摇晃，每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欣欣把李航宇拉到凳子上坐下：\"至于男朋友...，等真当上了再表现也不迟。\" 李航宇盯着她映着火光的侧脸，突然抓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有酒液顺着下巴滑进领口，\"好。\"他声音沙哑，\"等我有了名分...\" \"等你有名分了，给我们每个人都包个大大的红包。\"夕夕起哄。 夜风裹着孜然香气拂过餐桌，大年突然举起啤酒瓶：\"来！祝大姐早日当上设计总监！\" \"祝大姐早日发财！\"夕夕举起啤酒大喊。 玻璃瓶碰撞声中，李航宇的指尖在油渍斑驳的塑料桌布下悄悄移动，像执行一场精密的飞行任务般谨慎。当温热的触感突然贴上欣欣的手背，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桌布轻微晃动着，掩盖着下面十指相扣的秘密。李航宇的掌心有些潮湿，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度，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欣欣沾着烧烤料的手指。 \"二姐，你脸好红。\"夕夕突然扭头。 欣欣淡定地将虾仁蘸满酱料：\"辣的。\" 话音刚落，她的指甲就在某人掌心狠狠一掐。李航宇疼得倒吸凉气，却笑得像个偷到油的耗子，手指反而扣得更紧了些。 视频里的恬恬突然眯起眼：\"等等，欣欣你确定你是辣的...\" \"是。\"欣欣面不改色地把沾满辣椒的虾仁塞进李航宇嘴里。 辣椒的灼热感在舌尖炸开时，李航宇的睫毛狠狠颤了颤。那颗被欣欣亲手塞进来的虾仁，裹着大量的辣椒粉，正霸道地灼烧着他的味蕾。 \"辣吗？\"欣欣晃着那双他们共用的竹筷，眼底映着跳动的炭火。 李航宇灌下半杯啤酒，喉结滚动着咽下所有痛并快乐的证据：\"甜...甜的。\" 夕夕精准捕捉到他通红的脸色：\"完蛋，这人味觉失灵了！\" \"是心甜。\"李航宇小声嘀咕，桌子下他紧紧攥着欣欣的手。 大年突然把醋瓶推过来：\"解辣。\" \"不用！\"李航宇单手护住碗，\"这样挺好...\" 炭火\"噼啪\"爆出个火星，照亮欣欣微微上扬的嘴角。 夜风掠过烧烤摊，带走几粒孜然，却带不走某人心里噼里啪啦炸开的烟花——共用筷子算什么？他们的dNA现在肯定在某个胃液里胜利会师了！桌下隐约可见两只交缠的手，沾着同样的孜然和辣椒粉，在炭火照不到的阴影里，绽放着比烟火更炙热的温度。 回去的路上，欣欣和李航宇故意放慢脚步，被众人甩在最后。 李航宇轻声问：“你给我吃解酒药了？” \"嗯，吃第一口羊肉的时候。\"她突然说。 \"啊？\" \"第一次你低头咬的时候，我往你啤酒里倒了解酒药。\" \"所以...\"他声音发干，\"我其实只喝了...\" \"一口。\"欣欣抿了抿嘴，\"剩下都是药水。\" 李航宇：\"你还真信许哲远说的！\" 欣欣：\"以防万一，要是真的怎么办？之前许哲远在我家喝多了，抱着夕夕说了好多情话。\" 李航宇：\"许哲远的酒量好着呢！他肯定是装醉的。\" 欣欣：\"那你呢，酒量真那么差…\"她没说完，李航宇的眼神就开始飘忽不定。 欣欣嗤笑：\"你是真不行啊，半瓶啤酒还不如我呢！\" 夜风拂过李航宇突然觉得——被下药也挺好的，至少没让他丢人现眼。 第108章 爱人先爱己 回到家众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张诚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接完电话，顺手从里屋拿出个锃亮的铜唢呐：\"邻村明儿白事，我去帮个场。\" 李航宇看着张诚手里的唢呐：\"干爸会吹唢呐？\" \"我家祖传的乐人！\"大年骄傲地挺胸，突然冲进里屋抱出把琵琶，\"我二姐更厉害，弹琵琶那叫一个厉害，参加过大型比赛，还有证书呢...\" 琵琶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欣欣皱眉夺回乐器：\"谁让你动我琵琶的！\" \"真的假的？\"李航宇眼睛瞪得比碗还大，\"你弹琵琶很厉害？\" 夕夕从里屋拿出她的二胡：\"我还会拉《赛马》呢！我给你表演一个。\" 刺耳的弦音响起，大年捂着耳朵：\"三姐你住手，你这哪是《赛马》，分明是驴打滚！\" 张诚试了个唢呐花舌音，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小宇会啥乐器？\" \"我...\"李航宇看着欣欣怀里的琵琶，突然站得笔直，\"我会吹《空军进行曲》！用这个！\"他从裤兜掏出个亮闪闪的飞行哨。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欣欣突然\"噗嗤\"笑出声，指尖在琵琶弦上一扫—— 清越的轮指声像雨打芭蕉，瞬间压过所有噪音。李航宇举着哨子呆住了，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欣欣低垂的侧脸和翻飞的指尖。 \"《十面埋伏》选段。\"曲终时她得意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是有证书的。\" 听完欣欣弹的《十面埋伏》，李航宇的飞行哨还举在半空，像个缴械投降的士兵。夕夕趁机又锯了两下二胡，吓得大年赶紧捂住耳朵。 \"明天白事，\"张诚擦着唢呐坏笑，\"小李跟我去？打镲也行。\" 大年起哄：“李哥估计不会，要不带二姐去！\" 欣欣\"啪\"地合上琴箱：\"想听曲儿？\"她扫了眼李航宇，\"明天跟我去羊场。\" 月光透过纱窗，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航宇翻了个身，问： \"大年，欣欣的琵琶...\" 大年：\"我爸启蒙的，后来请了专业老师教了三年。\"大年的声音带着困意，\"她十岁就能弹《阳春白雪》了。\" 李航宇盯着天花板，仿佛能看见小小欣欣抱着半人高的琵琶，手指绑着胶带练习轮指的样子。 \"比赛那天我跟着去了。\"大年突然坐起来，\"考场外全是抱着琵琶的小孩，有个六岁的丫头弹《霸王卸甲》，轮指快出残影。\" 月光移到大年脸上，照出他罕见的严肃：\"二姐弹完《十面埋伏》，评委说'情感饱满，但技法有硬伤'还要练。\" 李航宇想起今晚那串珍珠落玉盘般的轮指——哪里不完美了？明明每个音都落在他心尖上。 \"后来呢？\" \"后来？\"大年躺回去，\"落选了呗，你以为谁都是我三姐，夕夕能拿奖不光有天赋还有努力，我二姐吧，天赋有点也挺努力，但是还有比她天赋更好的，只能说她运气差点，遇上的对手都是比她强的...\" 李航宇觉得有些美好，不需要证书来证明。就像刚刚欣欣弹琵琶的身影，比任何考级曲目都更让他心弦震颤。 大年含糊道：\"别想了...她早说过...当兽医比当演奏家痛快...\" 晨雾还未散尽，李航宇的作战靴刚踏出屋门，就被一声轻喝钉在原地。 \"站住。\" 隔壁房间，欣欣拉开屋门，睡眼朦胧的说：\"今早不用买饭了。我和夕夕一会起来做。\" 然后“嘭”的把门关上了。 李航宇看着关上的门，微微一笑，然后转身下楼。 等李航宇跑步回来。 厨房里，夕夕正往锅里摁玉米棒子。蒸汽模糊了她一脸，却不妨碍她嚷嚷：\"李哥！二姐早早把我薅起来做饭，你是罢工了吗？\" 李航宇杵在厨房门口没说话，只是看着欣欣利落地给黄瓜切片——刀工快得能看见残影，每片厚度分毫不差。 \"愣着干嘛？\"欣欣头也不抬，\"剥蒜。\" 三个年轻人挤在狭小的厨房： 夕夕的玉米棒在锅里咕嘟冒泡； 欣欣的菜刀在案板上敲出鼓点； 而李航宇笨拙地剥着蒜，指尖沾满蒜汁，辣得他眼眶发红也不敢停。 欣欣切好黄瓜，李航宇把蒜末递过去。 欣欣盯着碗里小山般的蒜末挑眉：\"你这是打算腌几缸黄瓜？\" 李航宇手指还沾着蒜汁，无辜地举起剥剩的蒜皮：\"不...不够吗？我看菜谱上说...\" \"菜谱？\"夕夕从粥锅后探头，\"李哥你还研究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如何获得女孩好感——家常菜秘诀：蒜香是关键】。 厨房突然安静得只剩粥锅\"咕嘟\"声。欣欣的刀\"咚\"地扎进案板：\"下次。\" \"嗯？\" \"三瓣足够。\"她甩了甩沾蒜末的指尖，\"除非你想熏跑我。\" 李航宇不好意思地去拿蒜碗，却碰到欣欣的手背。吓得他赶紧缩手，欣欣看着他畏缩样子，小声嘀咕：“傻不傻”。 欣欣倒了一点蒜末拌到黄瓜里，\"剩下的留着吧，中午拌凉面用。\" 晨光中，某人剥过头的蒜末被小心收进玻璃罐。夕夕偷拍下这幕发给许哲远：【空军炊事班首次行动：蒜头炸弹储备完成】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餐桌上时，简单的早餐已经摆好—— 莹白的大米粥浮着米油，嫩玉米泛着琥珀色光泽，白水蛋圆润得像满月，黄瓜片上的蒜末还挂着晨露般的汁水。 \"给。\"欣欣把最满的粥碗推给李航宇，\"吃完跟我去羊场。\" 李航宇捧着碗傻笑，心想这大概是他吃过最烫的早餐——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口，连蒜汁辣过的指尖都发着热。 \"白粥有啥好香的？\"张诚不解的说，\"你们部队没好吃的？\" 李航宇的勺子刮过碗底：\"不一样。\"他的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欣欣，\"这是欣欣熬的。\" 大年\"噗\"地喷出半口粥：\"等真在一起了，你准嫌二姐做饭一般！\" \"不会。\"李航宇放下碗，作战靴在桌下紧张地蹭了蹭，\"我会...\" \"会什么会。\"奶奶的假牙磕在碗沿上，\"年轻人动不动一辈子...\"她浑浊的眼睛扫过李航宇，\"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千万不要承诺什么，没用。\" 邵秀秀笑着添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浪漫。\"她的目光落在欣欣身上，\"男人的承诺可以当真，但不要一辈子当真，就跟食物有保质期一样...\" 夕夕继续补充：“我知道，许哲远经常跟我说，一定要先爱自己再爱他，万事先考虑自己。”她掰着手指，\"比如买奶茶要先选自己喜欢的口味，吵架了要先照顾自己的情绪...\" “咳咳！”奶奶清清嗓子说：\"小许是个明白孩子。\"她浑浊的眼睛扫过李航宇，\"感情里最怕的就是把自个儿弄丢了。\" 李航宇的勺子停在粥碗里，米油慢慢凝成薄膜。他想起航校教官的话——\"跳伞时先确保自己的降落伞打开，再去帮别人。\" \"但...\"他看向正在剥鸡蛋的欣欣，\"如果两个人都只想着自己...\" \"所以才要找个懂得平衡的人。\"欣欣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奶奶碗里，蛋白上还留着几道她指甲划过的痕迹，\"许哲远让夕夕先自爱，是因为他会主动退那半步。\" 邵秀秀轻声说：\"你明白就好，先学会自爱才能更好的爱别人...\" 李航宇望着自己碗里欣欣刚添的热粥，突然明白过来——真正的爱不是自我牺牲，而是像这碗白粥的温度，既不会烫口，也不会凉了人心。 水槽前，李航宇正在冲洗碗筷。欣欣站在他身后，小声地说\"一辈子很长，李航宇，我怕。\" \"怕什么？\" \"怕我辜负你，你的爱太烫了，像...\" \"像航炮打出去的曳光弹？\"李航宇试图开玩笑，但声音发紧。 \"像没有冷却系统的发动机。\"欣欣抬眼看他，\"迟早会烧毁自己。\" 李航宇向前一步，作战靴踩在水渍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你知道战斗机怎么降落吗？\" \"什么？\" \"再快的速度，再烫的引擎，\"他慢慢摊开手掌，露出被洗碗水泡得发皱的指尖，\"只要找到对的跑道，就能稳稳停下。\" 欣欣盯着他掌心那些细小的纹路——那里有握操纵杆磨出的茧，也有今早剥蒜时留下的划痕。 \"我才二十一岁，李航宇。\"她突然说，\"我连自己十年后会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欣欣的声音突然提高，\"你连明天会不会被紧急召回都不确定！\" 一阵沉默。阳光在水池的泡沫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沉默许久后，欣欣开口：\"等我暑假结束，如果那时候你还确定喜欢的是我...\"欣欣抿唇小声说，\"我们就试试。\" \"真的...\"李航宇激动的喉结滚动，\"我从疗养院见到你的第一天就...\" \"什么都别说。\"欣欣打断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用这里想清楚。\"她又指了指心口，\"再用这里确认。” 李航宇坚定的指着自己的脑袋：“我这里想的很清楚，”然后又摸着自己的心口，“这里也非常确认—— 非你不可。” 欣欣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伸手把他推到水池边：\"先把碗洗完再说。\"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李航宇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攥着个湿漉漉的盘子。 第109章 我有女朋友了，虽然是未来的 不到8点，张诚的白色SUV就喷着尾气启动了。邵秀秀怀里抱着医用箱，里面装着宠物诊所今天要用的麻醉剂。 \"记得给闪电喂食儿。\"她摇下车窗叮嘱，\"别让它到处瞎啃。\" 大年抱着唢呐盒挤在副驾驶：\"爸，白事吹《哭皇天》还是《大悲调》？\" \"看主家意思。\"张诚瞄了眼后视镜，\"你二姐他们出发没？\" 后视镜里，欣欣正跨坐在电动车，李航宇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那辆小小的的车。 \"我带你吧？\"他再次提议，\"我这次保证——\" \"保证什么？\"欣欣拧动车钥匙，\"上次你说保证不晃，结果撞墙上了。\" 李航宇的耳尖立刻红了。他能说他那天是想让欣欣抱着他的腰吗？结果欣欣就是不上道，没办法他才晃的，结果撞到了墙上 。 \"上来。\"欣欣拍了拍后座，\"快点，山路不好走。\" 李航宇长腿一跨，电动车立刻沉了沉。 李航宇举着手不知道要扶住欣欣哪里。 \"啧啧。\"大年在副驾驶摇头，\"李哥这平衡感，开飞机咋没栽下来？\" \"抱紧。\"欣欣突然说，\"一会儿路颠。\" 于是李航宇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等电动车碾过石子路时，不断的颠簸让李航宇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掌心下的腰肢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却又带着特有的柔韧力道——那是常年给牲畜体检练就的肌肉线条。 \"松点。\"欣欣头也不回地警告，\"要憋死我了。\" 李航宇慌忙放松力道，却舍不得完全撤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的起伏，像极了战机降落时最平稳的气流。 又一个土坑颠簸，他的拇指无意间蹭到她腰间裸露的一小块皮肤。李航宇的指尖顿时僵住，像触碰什么易碎的精密仪器。 \"欣欣，你腰好细好软。\"他脱口而出。 \"又开始轻浮了，别逼我揍你。\" “这不是轻浮是情不自禁的夸奖。”李航宇辩解道。 电动车突然急刹，李航宇的鼻梁撞上她肩胛骨。 \"到了，下车。\"欣欣单脚撑地，\"再抱下去我要收费了。\" 羊圈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消毒水和干草的气息。 李航宇红着耳朵跳下车，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还残留着那个触感——比云层更软，比降落伞绳更韧，像某种会上瘾的温度。 “接着，”欣欣朝他扔来个东西——是电动车钥匙，\"回程你带我。\"她跳下车，把车停好，\"让我看看空军的地面驾驶技术。\" 李航宇攥着钥匙，看欣欣利落地扎起短发。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雨靴上——像某种温柔的桎梏。 刚进羊场，两个晒得黝黑的大叔就迎了上来。 \"哟，欣欣！\"胖乎乎的王叔擦着汗，眼睛笑成两条缝，\"这就是你爸新认的干儿子？长得挺精神啊！\" 高瘦的张叔眯眼打量着李航宇：\"这细皮嫩肉的，一会儿阉羊能摁得住吗？\" 李航宇还没开口，欣欣就拎着药箱从他身边走过：\"小羊羔而已，又不是种公。\"她回头瞥了李航宇一眼，\"他开战斗机的，手劲大着呢。\" \"哎呦！飞行员啊？\"王叔惊讶地拍大腿，\"那得见识见识！\" 羊圈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咩咩\"声。王叔已经套好橡胶围裙，正磨着手术刀：\"小李，来搭把手。\"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羊圈。浓重的羊膻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放松点，\"欣欣递给他一副手套，\"就当是在机舱里操作。\" 第一只小羊被抱上手术台时，李航宇按照指示按住羊腿。小羊的体温透过手套传来，他能感受到小家伙急促的心跳。 \"按稳了！\"王叔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李航宇紧盯着手术过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欣欣在一旁准备着消炎后缝合，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他的状态。 \"还行吗？\"她小声问。 \"没、没问题！\"李航宇声音有些发紧，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 王叔在一旁看得直乐：\"小伙子可以啊！第一次就这么稳当。\" \"那是，\"欣欣缝着伤口，语气里带着得意，\"我爸挑的人能差吗？\" 张叔走过来，递给李航宇一块毛巾：\"擦擦汗。\" 欣欣戴着沾血的手套，一缕碎发黏在她汗湿的额角，手臂保持着无菌姿势：\"李航宇汗要滴到伤口了，快给我擦擦。\" 李航宇立刻抓起毛巾，指尖发颤地靠近。阳光透过羊棚的缝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他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还有微微抿起的嘴角——那是她专注时特有的表情。 \"往左一点。\"欣欣轻声指示，呼吸拂过他耳畔。 毛巾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额头，李航宇屏住呼吸，生怕惊扰这珍贵的时刻。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羊场特有的青草气息，莫名让他想起第一次跳伞时，那种自由落体的心悸感。 \"好了。\"欣欣直起身，手术剪\"咔嗒\"轻响，剪断缝合线。 李航宇还举着毛巾，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傻笑。他的雨鞋上沾满草屑，白大褂上蹭着羊粪，可眼睛亮得惊人。 王叔在一旁挤眉弄眼：\"年轻真好啊！\" 张叔故意咳嗽一声：\"小李啊，把这只抱去康复栏吧。\" \"好！\"李航宇轻柔地抱起小羊，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什么珍宝。小羊温热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轻轻起伏，他突然想起刚才触碰到的、欣欣额头的温度。 有了第一只的经验，接下来的三只小羊羔就快多了。 王叔的阉割刀闪着寒光，手起刀落间带着几十年老兽医特有的节奏感：\"第二只来了啊！\" 李航宇立即按住挣扎的羊腿，手套深陷进柔软的羊毛里。 \"按稳。\"欣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捏着缝合针，银线在阳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羊血沾在她白大褂袖口，绽开几朵暗红的花。 张叔抱着第三只羊等候，粗糙的大手熟练地安抚着咩咩叫的小家伙：\"空军同志手劲不错啊！越来越熟练了。\" 第三只羊踢蹬得更厉害，李航宇的手臂绷出青筋。一滴汗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手术台塑胶垫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擦汗。\"欣欣突然侧过脸，沾血的手套悬在空中。 李航宇愣了一秒，随即用肩膀蹭了蹭脸颊。这个别扭的动作让欣欣轻笑出声，她转头对张叔说：\"拿块纱布。\" 当最后一只羊的缝合线打完结时，李航宇已经掌握了按羊腿的技巧。王叔甩着刀子上的血珠：\"小伙子可以啊！这学习速度是真快啊！\" 欣欣摘下手套，指尖在药箱里挑拣着：\"他上的大学好歹是重本，怎么说他也是个学霸。\" 王叔：\"也对，能开飞机的都是高学历。\" 张叔眯着眼睛打趣道：“欣欣，他真是你爸干儿子，不是你男朋友。\" 李航宇正给小羊解束缚带，闻言差点被羊蹄子踹到下巴。 欣欣笑着看了李航宇一眼：“暂时还不是，以后说不准。” \"以后说不准。\" 欣欣这句话像颗跳跳糖，在李航宇心尖上噼里啪啦炸开。他手里沾着碘伏的棉签\"啪嗒\"掉在草堆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哎呦！\"王叔突然怪叫一声，指着李航宇的耳朵，\"大伙儿快看！这小伙耳朵红得能烙饼了！\" 李航宇手忙脚乱去捂耳朵，结果把整瓶碘伏打翻在裤子上。紫红色的液体迅速晕开，在他裤子上染出一片夸张的痕迹。 \"二十多岁的人了，稳重点...\"欣欣低头整理器械箱，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李航宇看着她沾血的白大褂下摆，看着她利落挽起的头发，看着她脚上那双沾满羊粪的雨靴—— 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愿意替她挡下所有的羊蹄子，所有的血污，所有的辣椒粉。 几只刚做完手术的小羊在围栏里蹒跚的走着。李航宇蹲在栅栏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碘酒染出的痕迹。 \"欣欣。\"他突然转头，\"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昨晚不是说了吗，暑假结束再说。\"欣欣头也不抬地清点器械，\"你现在问的不算。\" 李航宇的手停在半空，像架突然被塔台要求盘旋待命的战机。远处传来王叔收拾工具的叮当声，还有张叔哼跑调的小曲。 \"那...\"他慢慢收回手，\"等暑假最后一天，我重新问。\" 欣欣抬头冲着他笑笑：\"好。\" 羊圈的铁门\"吱呀\"作响。李航宇突然上前，牵住欣欣的手，欣欣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甩开。 \"我希望到时候的答案是我想要的。\"航宇执拗的看着欣欣。 欣欣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轻声回复\"好。\" \"不许骗我，暑假结束就答应？\" 李航宇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歼击机航灯，还没等欣欣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啊！放我下来！\" 但抗议已经来不及了。李航宇抱着她在羊圈中央转起了圈，沾满草屑的雨靴扬起一片灰尘。欣欣的白大褂下摆飞扬。 \"李航宇！羊粪！踩到羊粪了！\" \"不管了！\"李航宇的笑声震飞了地上觅食的麻雀，\"我有女朋友了！虽然是未来的！\" 远处王叔的茶缸\"咣当\"掉在地上：\"老张！快看！\" 张叔眯起眼睛：\"啧啧，还是年轻好，谈个恋爱都惊天动地的...\" 第110章 你在我家坟地里采花 欣欣的拳头砸在李航宇肩上，却被他转得更快了。世界在旋转中变成模糊的色块——蓝天、草场、远处目瞪口呆的张叔王叔，还有李航宇傻笑得快咧到耳根的俊脸。 \"放、我、下、来！\" \"再转三圈！\"李航宇数着，\"代表我追你的三年！\"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我们认识才半年！\" \"那就六十圈！\"说完李航宇转的更欢了。 “你是离心机吗？把我当衣服甩。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头晕你就抱紧我，我不晕。”说完李航宇继续转。 “放我下来，不放我下来，我现在就反悔。”欣欣威胁李航宇。 听到欣欣要反悔，李航宇乖乖把欣欣放下来，欣欣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双脚站在地上，可脑袋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你...\"欣欣扶着额头，脚步虚浮得像刚出生的小羊羔，\"你这个...\" 李航宇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连发型都没乱：\"我开战斗机经常做旋转训练，习惯了。\" 欣欣气得抬手要打，结果刚松开扶着他胳膊的手，就感觉地面猛地倾斜—— \"啊！\" 一双温暖的手臂立刻将她抱到怀里。李航宇身上混合着青草、羊粪和航空燃油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心跳快得像战机引擎，震得她耳膜发颤。 \"我动不了了，好晕...\"欣欣难得示弱地把脸埋在他肩头。 \"我错了。\"李航宇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下次转圈前先给你吃晕机药。\"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王叔拍着大腿直乐：\"老张！咱俩打赌，赌他俩什么时候结婚？\" 张叔掏出钱包：\"我赌他们年底领证...\" 欣欣想反驳，可一抬头又晕得抓紧了李航宇的衣服。阳光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欣欣缓过来后，推开李航宇转身就走。欣欣决定给李航宇一个教训。 欣欣板着脸清点器械，手术剪\"咔咔\"的声响像在给某人凌迟。李航宇像个犯错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三步远—— \"那个...消毒棉还差三包...\" \"哼。\" \"最后一头小羊的伤口我检查过了...\" \"呵。\" 王叔捅了捅张叔：\"这比我老婆生气时还吓人。\" 王叔对着李航宇招招手：“小李，你过来，南门那边有一片花海，你去采点过来哄哄她，女生都喜欢花。” 羊场南门的花田在阳光下泛着朦胧的紫光，李航宇蹲在地头，笨拙地采着那些星形的小花。花茎断裂时散发出的清苦气息，让他想起战机座舱里特制的提神香氛。 \"这啥花啊...\"他嘟囔着，还是摘了满满一大捧，连根须上沾的泥巴都顾不上拍掉。 回去的路上，几只小羊好奇地凑过来啃花茎。李航宇护着花束左躲右闪，雨靴踩进灌溉渠溅起一片水花。等他气喘吁吁跑回羊圈时，活像个刚从沼泽地爬出来的水鬼—— 短袖滴着水，裤腿沾满泥点，唯有怀里的紫花亮得耀眼。 欣欣正在器械台前生闷气，消毒棉被她捏得变了形。突然，一捧湿漉漉的\"星星\"闯入视线。 \"给、给你！\"李航宇气喘吁吁的说，“王叔说...呃...花...\" 花束被粗暴地塞过来，几片花瓣飘落在欣欣的白大褂上。她低头看着这些桔梗。无奈的询问：“你采花的时候，看见花田里的坟包了吗？” 李航宇手中的花束\"啪嗒\"掉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坟包？\"李航宇的声音突然干涩，“我没有注意到。” 欣欣弯腰拾起一朵完整的桔梗，指尖轻抚过花瓣：\"那片花田底下，睡着我爷爷、大姑和大伯。\"她的声音很轻，\"奶奶种这些桔梗，是为了让他们闻着药香安眠。\" 李航宇我是真不知道，王叔害我。欣欣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是什么都不知道。 欣欣叹口气，拉起他的手：“走吧！去跟爷爷大伯和大姑道个歉，让他们晚上千万不要找你。” 李航宇被欣欣拉着去了桔梗花田。 李航宇的雨靴深深陷入泥土。远处，几座低矮的坟茔半掩在花丛中。 欣欣跪下身，指尖触到泥土：\"爷爷大伯大姑，李航宇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你们睡在这里。他摘花时，惊扰到你们了。看在我的份上原谅他吧！\" \"磕个头。\"欣欣突然拽着他跪下，\"每座坟前都要跪满三分钟。\" 李航宇的额头抵在潮湿的泥土上，短袖上沾满草屑与花瓣：\"对不起，我...\" \"他以后会是咱家的人。\"欣欣打断他，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手，\"你们在天之灵...多担待。\" 电动车在山间小路上缓缓行驶，正午的太阳明明很热，但欣欣身体上还是感觉凉飕飕的。欣欣环抱着李航宇的腰，脸颊贴在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和心跳。 \"我大伯二十岁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自己没能上来。\" 李航宇的车速不自觉地放慢，握把的手微微收紧。 \"大姑考上医药大学那年，在山里采药时被毒蛇咬了。\"欣欣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等我爸找到她时，她却没撑到卫生院。\" 路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像是无声的叹息。 \"爷爷走的时候我才三岁，只记得他总咳嗽。\"她的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上，\"奶奶说，他挖了一辈子煤，最后肺都黑了。\" 电动车碾过一颗石子，微微颠簸。李航宇感觉到后背传来湿润的触感，他没有回头，只是空出一只手，覆上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 \"我没见过大伯和大姑，\"欣欣的声音闷闷的，\"但爸爸说，我拿手术刀的样子，和大姑一模一样。\" 转弯时，太阳正好照在路边一片野生的桔梗花丛上。李航宇突然刹车，单脚撑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以后，\"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红的眼角，\"我陪你去给大伯讲飞行故事，给大姑带新采的药材。\" 欣欣瞪他一眼：\"谁要你陪。\"手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电动车重新启动，惊起路边几只麻雀。 回到家，夕夕就迎了出来：\"二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跟你们说！今早跟奶奶在老屋看诊时吓死我了！\" 欣欣和李航宇抬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讲。 \"有个大妈来看腰疼，奶奶刚拿出针灸包——\"夕夕夸张地比划着，\"那人看见银针，'嗷'一嗓子就栽地上了！\" 欣欣皱眉：\"还没扎就晕了？\" \"可不嘛！\"夕夕拍着胸口，\"脸白得跟刷了腻子似的，我赶紧掐人中，奶奶扎了她虎口一针才醒。\" 李航宇疑惑道：\"针灸也能治晕针？\" \"这叫以毒攻毒。\"夕夕得意地说。 李航宇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我不学医，你别骗我。” 夕夕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我去捞面条。” 午饭时分，餐厅里四人都在吃凉面。李航宇突然放下碗筷，挺直腰板：\"我有事要坦白。\" （大年和张诚去参加白事儿，邵秀秀在兽医诊所，中午饭都不回来吃。家里就奶奶，夕夕，欣欣和李航宇） 其他三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今天早上...我在祖坟那边摘了花。\"他声音越来越小，\"当时没注意那里是...\" \"什么？！\"夕夕猛地拍桌而起，\"李航宇你胆子够大的？敢在爷爷他们坟头采花？\" 奶奶不紧不慢地盛了碗面汤：\"急啥？你爷爷他们都走了二十多年了，早就投胎转世了。\"她朝李航宇摆摆手，\"小李啊，别往心里去，待会儿奶奶去给他们上炷香就没事了。\" 欣欣淡定地吸溜口面条：\"我已经带他去坟前磕过头了。\"她瞥了李航宇一眼，\"这人还跟大伯汇报了新型战机的飞行参数。\" \"大伯...回应了吗？\"夕夕小心翼翼地问。 \"嗯。\"李航宇点点头，\"有阵风突然把坟前的野花吹得直晃，像是...\" \"像是大伯在骂你手欠。\"夕夕继续道。 奶奶起身去拿香炉，经过李航宇时拍了拍他的肩：\"别怕，你爷爷和大伯脾气都好。倒是你大姑...\"她压低声音，\"那丫头活着时就爱记仇，你采了她的花，晚上说不定真来找你。\" 欣欣在桌下踹了李航宇一脚：\"现在知道怕了？\" \"我才不怕。\"李航宇挺起胸膛，\"早上在坟前都说清楚了，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他的耳朵悄悄红了，\"大姑要真来托梦...我就给她讲讲咱们的事。\" 三炷清香在院角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奶奶念念有词：\"老头子，明明丫头，张志，这是咱家新姑爷，不懂规矩摘了花，你们别见怪...\" 李航宇恭敬地站在一旁，忽然发现欣欣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却被反手紧紧握住。 \"其实...\"欣欣轻声道，\"大姑要是还在，肯定喜欢你。\" \"为啥？\" \"她喜欢学习好的人。\" 阳光透过香雾，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些离去的亲人，或许真化作了世间万物——可能是夕夕养的那盆多肉，也可能是此刻掠过院墙的麻雀，正歪头看着这热闹的一家。 饭后，李航宇偷偷把一朵完整的桔梗夹进了书里。 第111章 拉拔大年 卧室里空调凉飕飕的吹着，夕夕趴在床上晃脚丫：\"二姐，下午跟奶奶去舅爷家不？\" 欣欣背对着她躺着：\"不去。\" \"为啥？表叔家两个表弟回来了，你不去见见啊！\" \"我带着李航宇算怎么回事？\"欣欣无奈的说。 “不带他呀，我们自己去。”夕夕天真的说。 “你觉得我甩得了他吗？”欣欣问。 夕夕恍然大悟：\"哦～，是不太好甩，跟牛皮糖一样。\"她坏笑着凑近，\"不只是甩不掉吧，你还怕见完亲戚以后分手尴尬吧？\" \"我俩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欣欣转过身，\"两个表弟要在这过暑假吧，我晚几天去一样的。\" \"那我跟奶奶去啦！我骑电动车带奶奶去。\"夕夕在床上躺好，\"现在睡午觉，一会儿你俩要出门就骑闪电驴——\"她压低声音，\"记得给它戴口套，上次带闪电去二舅家，把二舅家扫帚啃了。\" 下午5点，夕夕推着电动车出来。 \"奶奶坐稳啊。\"夕夕把电动车支在院门口，给奶奶戴遮阳帽。 张诚拎着车钥匙走出来：\"这么热的天，我开车送你们。\" \"我也去！\"大年踢啦着拖鞋从屋里蹦出来，\"舅爷肯定给我留了冰镇西瓜！\" 爸爸转头问靠在门框上玩手机的欣欣：\"你呢？\" \"我不去。\"欣欣头也不抬，\"李航宇太粘人。\" 正说着，李航宇拎着垃圾袋从屋里走出来：\"干爸要出门？我正好要去超市...\" \"不用。\"欣欣把手机啪地合上，\"我爸送奶奶走亲戚。\" 李航宇眼睛一亮：\"那正好，我...\" \"车坐不下。\"欣欣直接打断，\"我爸的轿车，副驾要坐奶奶，后排坐夕夕和大年。\" 大年偷偷数了数：驾驶座爸爸，副驾坐奶奶，后排他和夕夕——明明还能再挤一个。他扭头看了看欣欣和李航宇 ，二姐要是去了，李航宇肯定要跟着。算了二姐还是别去了，要不后排坐四个人能挤死他。 李航宇摸了摸鼻子：\"我可以挤挤...\" \"挤不下。\"欣欣斩钉截铁，\"要不你跟着他们去，我不去。\" 李航宇着急道：“那不行，你不去我去像什么话。要去咱俩一起去，要不去咱俩都不去。” 欣欣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 张诚轻咳一声：\"那...我们走了？\" 电动车孤零零停在院里，欣欣看着轿车驶出巷口，一扭头发现李航宇还站在身后。 \"冰箱里还有半个西瓜。\"她硬邦邦地说，\"要吃自己切。\" 李航宇突然笑了：\"其实我知道你舍不得扔下我。\" \"知道还问？\" \"因为你在替我着想啊。\"他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怕我见亲戚尴尬。\" 欣欣瞪大眼睛，话都噎在喉咙里。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李航宇蹭到沙发边：\"新上了部电影，要不...\" \"不看。\"欣欣刷着手机往厨房躲。 \"那咱俩干点啥？\" \"不知道。\" 冰箱门拉开又关上。李航宇突然说：\"我给你讲讲在部队的事？我们训练场...\" \"不听。\"欣欣把西瓜咬得咔咔响，\"你们伞兵跳伞掉粪坑，挂树上都讲过了。\" 李航宇摸了摸后脑勺：\"那...我给你讲讲我家人？\" 欣欣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随口说：\"行，你家什么情况？\" 李航宇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我哥和嫂子在镇上初中教学，俩儿子，大的五岁上幼儿园了，小的刚会走路。\" \"还有呢？\" \"我妹比你大一岁，大二，学会计的。\"李航宇顿了顿，\"我爸妈就是普通农民。\" 欣欣突然笑出声：\"普通农民还敢生三胎？你们那边不查计划生育？\" 李航宇挠挠头：\"九几年的时候好像没那么严了。我妹是95年的，听说就罚了点粮食。\" \"我们这边九八年还查得厉害呢。\"欣欣掰着手指数，\"夕夕和大年出生时，罚了我爸不少呢，当时我爸拿不出那么多钱，夕夕被计划生育的人抱走了两次，都是我舅舅拎着菜刀把她抢回来的，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把夕夕送给了三姨养。\" 李航宇疑惑的问：\"那大年呢，他俩不是双胞胎吗？计划生育的人只抱夕夕...\" \"我奶奶和我妈当时带着大年躲北京姑姑家去了。\" \"你们家也重男轻女啊。\"李航宇更疑惑了，\"我看干爸也不像那种人啊。\" 欣欣：“我爸重男轻女，跟别人不一样，没那么明显，一般人看不出来。” \"是吗？\"李航宇扯了扯嘴角，\"张叔给你们三个女儿都准备了嫁妆，还努力供夕夕比赛，出钱让你学才艺。我是真看不出他重男轻女。\" 欣欣嘴角扯了扯：\"你不懂。\" \"嗯？\" \"我爸供我们读书、学才艺，不是单纯为了让我们嫁得好。\"她语气淡淡的，\"他是想让我们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李航宇侧头看她：\"那嫁妆……？\" \"嫁妆是底气，不是归宿。\"欣欣把西瓜籽一颗颗挑出来，\"他不想我们将来被婆家拿捏，但更不想我们一辈子困在婚姻里。\" 李航宇若有所思：\"所以他才拼命供你们？\" \"对。\"欣欣放下西瓜，眼神平静，\"他让我们读书、学本事，是为了让我们以后能互相拉拔——尤其是拉拔大年。\" 李航宇一愣：\"大年？\" \"我大伯和大姑的死，对我爸打击很大，他害怕那天他也出意外，大年还小。\"欣欣笑了笑，\"他怕自己以后帮不上大年，所以早早给我们铺路，让我们姐仨以后有能力托着他。\" 李航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张叔挺精明的。\" \"不是精明。\"欣欣摇头，\"是怕。\" \"怕什么？\" \"怕意外，怕那天护不住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本事护住自己，也护不住弟弟。\" 李航宇看着欣欣的侧脸，忽然觉得，她们家让人看不透，送出去的女儿，半路要回来还是那么亲。女儿们明明知道父亲的用意，但还是愿意接受父亲的安排。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那你会拉拔大年吗？\" 欣欣瞥他一眼：\"你说呢？我们血脉相连。\" 李航宇笑了，知道了欣欣的答案。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调侃：\"大年运气真好，有三个姐姐疼，还有个这么为他着想的爸爸。\" 欣欣侧头看他：\"你家不好吗？\" 李航宇沉默了一瞬，随后笑了笑：\"我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我在中间。\"他顿了顿，\"要不是我自己够优秀，估计在家里就是透明的。\" \"怎么说？\" \"我哥是长子，从小被寄予厚望；我妹是老幺，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爸妈宠得不行。\"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我呢？成绩好是应该的，考差了就是不上进。生病了没人紧张，得奖了也没人夸。\" 欣欣没说话，只是把西瓜往他那边推了推。 李航宇挖了一勺，继续说：\"小时候发烧，我妈以为我装病不想上学，硬是让我去了。结果我在课堂上晕倒，老师打电话回家，她才信我是真病了。\"他笑了笑，\"可我妹打个喷嚏，我妈就能紧张半天。\" 欣欣皱眉：\"那你爸呢？\" \"我爸更简单——谁成绩好，谁有出息，他就多看谁两眼。\"李航宇耸耸肩，\"所以我拼了命考军校、拿优秀学员，就是为了让他记得还有我这个儿子。\" 欣欣轻声问：\"那你现在……他们总该重视你了吧？\" 李航宇摇头：\"习惯了。反正我现在也不常回家，他们关不关心，无所谓了。\" 欣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你追我这么执着。\"欣欣嘴角微扬，\"是不是觉得我家氛围好，想蹭点温暖？\" 李航宇一愣，随即大笑：\"被你发现了。\"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不过，我是真羡慕你们家——明明有儿有女，可张叔对你们每一个都那么上心。\" 欣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以后休假，不想回家，还来我家。\" 李航宇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欣欣白他一眼，\"吃你的西瓜吧。\" 但李航宇知道，她没在开玩笑。 欣欣转头看他，疑惑发问：\"你现在这么优秀，家里不催你结婚？\" 李航宇苦笑：\"怎么不催？我年前休假回家，我妈直接给我安排了相亲流水席——腊月二十八到家，一天最少两场相亲，吓的我初三我就逃回部队了。\" \"一天两场？\" \"最少两场。\"李航宇掰着手指数，\"有老师、公务员、医生、连我们镇上养猪场老板的女儿都见了。\" 欣欣噗嗤笑出声：\"养猪场？\" \"我妈说人家家底厚实。\"李航宇无奈摇头，\"初三那天我实在受不了，提前回了部队，初六去疗养院在火车上碰到了许哲远，然后对你一见钟情了……\" 欣欣猛地坐直：\"等等！我和夕夕是元宵节去的青岛，你怎么可能在火车上对我一见钟情？\" \"你当时凶巴巴的，跟许哲远打视频电话。\"李航宇忍不住笑，\"那时我在他旁边，我看着视频里的你，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他声音低了下来，\"就像在靶场被狙击手锁定，跑不掉了。\" 欣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当时就那么确定许哲远会介绍你跟我认识。\" \"他要是不介绍，我就一直缠着他。\"李航宇看着她，\"直到元宵节我在酒店第一次你，我更加相信真的会有'命中注定'这回事。\" 欣欣别过脸，耳朵却悄悄红了：\"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李航宇笑着问她，\"有没有被我感动，要不要提前做我女朋友。\" 欣欣红着脸：“吃你的西瓜吧！” 窗外蝉鸣突然热烈起来，像是替他们说出了那些没讲完的话。 第112章 随便 欣欣伸了个懒腰，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晚上吃什么？我爸妈他们估计不回来吃了。\" 李航宇眼睛一亮：\"煮面条？快还省事。\" \"中午刚吃过。\"欣欣皱眉，\"你不腻啊。\" \"那……包饺子？\" \"就咱俩，不值当折腾。\"欣欣摇头，\"剁馅和面擀皮，吃完还得刷一堆碗。\" 李航宇想了想：\"要不出去吃？\" \"行。\"没等他说完，欣欣已经站起身，\"等我换双鞋。\" 她踢掉拖鞋往卧室走，李航宇在后面喊：\"咱们去吃水煮鱼行吗？\" \"太辣。\" \"那清蒸鲈鱼！\" \"刺多。\" 李航宇无奈：\"那你想吃啥？\" 欣欣在门口弯腰系鞋带，头也不抬：\"随便。\" 李航宇：\"……\" 欣欣从车棚推出电动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带你进城改善伙食。\" 李航宇盯着那辆电动车，犹豫道：\"要不我载你？\" \"得了吧，\"欣欣无奈道，\"你又不认识路。\" “你可以给我指路啊！” \"算了吧，等回来你载我。\" 电动车在乡间小路上慢悠悠地晃着，七月的风裹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李航宇的手虚扶在欣欣腰侧，犹豫半天突然开口：\"那个……要是指导员问起来，我能说咱俩是男女朋友吗？\" 车头猛地晃了一下。 \"随便啊。\"欣欣的声音混在风里，\"我无所谓。\" 后座的人突然僵住，半晌传来一声闷响——李航宇乐得一头撞上了欣欣的后背。 \"哎哎哎疼！\"欣欣慌忙扶正车把，\"至于高兴成这样？\" 李航宇捂着额头嘿嘿傻笑，胳膊终于实打实环住了她的腰：\"我这不是……得寸进尺嘛。\" 欣欣低头看了眼腰间收紧的手臂，嘴角翘了翘：\"抱这么紧干嘛？\" \"怕掉下去。\"李航宇理直气壮，手指悄悄在她外套上画圈，\"对了，一会儿咱们要瓶果啤。\" \"干嘛？\" \"庆祝一下，\"他开心的说，\"我终于可以对外宣称你是我女朋友了。\" 电动车“吱”地刹在路边，欣欣单脚撑地，转头瞪他：“李航宇，你听好了——你可以跟你战友说我是你女朋友。”她竖起一根手指，“但在我家这边，必须等到暑假结束。” 李航宇还搂着她的腰，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因为我家人会当真。”欣欣扯下他的胳膊，“要是现在传出去，咱俩如果坚持不到暑假结束分了那多尴尬。” 夕阳漏过梧桐叶，在李航宇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张了张嘴：“我是奔着结婚去的，不会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李航宇一把搂住欣欣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必须嫁给我。\" 欣欣回头，挑眉看他：\"李航宇，你也没喝酒啊，说什么胡话？\" \"你只能嫁给我。\"他站起身，把欣欣紧紧搂在怀里，眼神执拗得像瞄准靶心的狙击手。 \"松手，有人！\" 欣欣推开他，\"我三年后才毕业，你在这演什么霸道军官呢？\" 李航宇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飞机吊坠。 \"看见没？\" 他捏着吊坠在她眼前晃，\"我第一次见面就要送你的，但是你没要，我就一直带着。\" 金属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我就想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亲自把它戴在你脖子上。\" 欣欣盯着那个小飞机吊坠，突然说不出话。他想起第一次和李航宇见面时，李航宇真的要送给她一个飞机吊坠，当时她只觉得他有病。 \"疯子...\" 她扭头就走，却忘了电动车还在后边。 李航宇三两步追上来，握住她手腕：\"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李航宇，\" 她终于抬头，\"要是我毕业后想去蒙古呢？\" \"我打申请调蒙古。\" \"要是我想读研呢？\" \"工资卡归你。\" \"要是我看上别人呢？\" 欣欣突然来个重磅炸弹。 \"你看上谁，我炸死谁。\" 他忽然笑起来，\"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看上别人的。\" 欣欣转身快步往回走，然后跨坐在电动车上：“上车。” 李航宇压低声音喊：\"来了！”他坐在后座自然的抱住欣欣的腰说：“暑假结束算数啊！\" 欣欣没回头，只是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县城比村里热闹许多，霓虹闪烁，街边小摊飘着香气。两人骑车慢悠悠的走在巷子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李航宇忽然指向路边：\"烧烤吃吗？\" 欣欣摇头：\"油烟大。\" \"前面有家粥铺？\" \"没味。\" \"那……\" \"就这儿，\"她熄火拔钥匙，\"他家做的酸菜鱼是一绝。\" 李航宇笑了：\"你早想好了？\" 欣欣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嗯，以前在县城读高中，每周都来打牙祭。” 店里人声鼎沸，但老板娘还是一眼认出欣欣：\"丫头好久没来了！这位是？\" \"朋友。\"欣欣接过菜单，\"老规矩，微微辣，加份宽粉。\" 李航宇环顾四周，墙上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吊扇慢悠悠地转着，隔壁桌的小孩正踮脚偷捞锅里的肉片。 小饭馆里嘈杂热闹，酸菜鱼的香气混着隔壁桌的啤酒沫飘散在空气里。 李航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妈妈来电\"。他皱了皱眉，对欣欣说：\"我出去接一下。\" 欣欣正夹着一片鱼肉，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饭馆外—— 夜风卷着街边的油烟味，李航宇刚按下接听键，他妈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航宇啊，妈给你物色了个好姑娘！高中老师，长得可俊了，她爸还是校长呢！\" 李航宇揉了揉太阳穴：\"妈，我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啥时候的事？谁啊？\" \"就最近。\"他透过玻璃窗看了眼正在挑鱼刺的欣欣，嘴角不自觉上扬，\"比你介绍的那个漂亮，身材更好，年纪还小，我自己挑的，特别喜欢。\" \"多小？\"他妈警觉起来。 \"上大一，20了。\" \"什么？！\"电话里的声音陡然拔高，\"比你妹妹还小一岁！不行，我不同意！\" 李航宇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管不着。\" \"你——\" \"挂了。\"他干脆利落地按下结束键，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街边烧烤摊的烟雾呛得他眼睛发酸，但他知道，真正让他眼眶发热的不是这个。 ——回到饭桌—— \"家里有事？\"欣欣抬头看他，递过一张纸巾。 李航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接过纸巾，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我妈要给我介绍对象。\" \"哦。\"欣欣抽回手，继续扒饭，\"去呗。\"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筷子停在半空。欣欣眯起眼睛：\"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20岁，上大一。\"李航宇眼睛亮得吓人，\"比我妹还小一岁，我妈气疯了。\" 饭馆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隔壁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欣欣慢慢放下筷子，突然伸手拧住他耳朵： \"我还没跟你见家长呢，你就让你妈恨上我了！\" 李航宇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出声：\"暂时的...一切有我...绝不会让你们有婆媳矛盾…\" 老板娘端着新上的拍黄瓜路过，摇头叹气：\"现在的小年轻哟...\" 欣欣松开手，把最后一块鱼肚夹进他碗里：\"吃你的饭。\" 李航宇揉着发红的耳朵，低头扒饭时，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比起在部队里的任何一次演习，这一仗，他非赢不可。 夜风裹着烟火气拂过街道，回程时电动车电量不足，慢吞吞地爬着。李航宇跳下来推车，忽然说：“要是许哲远问起咱俩的关系，我能说吗？” 欣欣扭头眯着眼睛看他：“你试试看？” 远处传来犬吠声，有飞蛾扑棱棱撞上路灯。李航宇突然弯腰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垂：“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想挨揍？” “想立刻给指导员打电话。”他退后两步笑得灿烂，“反正你不认识他。” 欣欣拔了车钥匙直接砸了过去。 钥匙串叮当落地，两人同时弯腰去捡。指尖相触的瞬间，李航宇突然收拢手掌：“等暑假过完……” “嗯？” “我要正大光明牵着你的手。”他松开她，捡起钥匙晃了晃，“从村头走到村尾那种。” 欣欣夺过钥匙发动车子，尾灯在夜色里划出红痕：“你做梦！” 电动车慢悠悠的远去，李航宇站在月光下，摸出手机给指导员发了条语音：“报告！我可能要打恋爱报告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等两个月后。” 手机屏幕亮起，指导员的消息跳出来：「战绩可查啊！李航宇，短短一周就拿下了？」 李航宇抬头看着骑着电车远去的欣欣，飞快打字：「等暑假结束，正式上岗男朋友。」 发完又补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李航宇快步跑起来追上欣欣，然后他在后边推着电动车说：\"那个指导员让我写份恋爱报告......\" \"你敢！\" \"所以我说——\"他拖长声调，\"等九月开学再交。\" 欣欣一脚踢向他的小腿，却被他侧身躲过。嬉闹间，手机又震——是指导员发来的新消息：「全连都等着喝喜酒，别给老子丢人！」 李航宇把手机揣回兜里，望着前面气鼓鼓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还是短点好。 第113章 逗逗你 电动车拐进院门时，欣欣就看见自家客厅灯火通明。她猛地捏紧刹车，后座的李航宇猝不及防撞上她的后背。 \"怎么了？\" \"好像大年他们回来了。\"欣欣盯着屋里晃动的身影，声音发紧：“要是让他和夕夕知道咱俩出去吃独食，能把天翻了。” 李航宇瞬间站直，下意识整理起皱的t恤：\"那...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说着，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诚趿拉着拖鞋站在光晕里，手里还拎着浇花的水壶：\"杵那儿当门神呢？\" 邵秀秀穿着睡衣探头：\"你俩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张诚把李航宇和欣欣拉进屋里：\"你们今天晚上去县城下馆子了？\" \"嗯！\"欣欣。 \"去吃了酸菜鱼。\"李航宇坐得笔直，\"那家店用的黑鱼，刺少。\" 张诚：“你俩运气不错，大年和夕夕今天在舅爷家睡，没回来。” 邵秀秀：“是运气不错！要是大年和夕夕在家，你俩敢出去吃独食，绝对讨不了好。” 张诚顿了顿问：\"是欣欣高中就爱吃的那家？哎，你们怎么去的？\" \"骑电动车。\" 欣欣继续补充，\"回来路上，电动车没电了。\" 邵秀秀理解的说：“怪不得回来这么晚。” 电视里正播着天气预报，主持人提醒明天有雷阵雨。邵秀秀突然说：\"欣欣啊，大年和夕夕今天不在家，你今晚睡一楼你奶奶屋吧。\" \"妈！\"欣欣瞪大眼睛，\"为什么？\" \"二楼就你和小李两个人，孤男寡女的，\"邵秀秀瞥了眼李航宇，\"不合适。\" 李航宇急忙起身，为自己辩解道：\"干妈，怎么就不合适了？我又不会对欣欣做什么出格的事。\" 邵秀秀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说：\"干妈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把你们还年轻......\" \"妈！\"欣欣耳根发烫，\"楼上两间屋子呢？我们又不住一起......\" \"张诚，\"邵秀秀突然转向丈夫，\"你说呢？\" 正在看杂志的张诚头也不抬：\"你奶奶反正不在家，就睡你奶奶屋吧？\" 空气瞬间凝固。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干爸干妈，我以军装发誓......\" \"发誓没用。\"邵秀秀关掉电视，\"当年你干爸追我的时候，还发誓说让我有花不完的钱呢。\" 张诚的杂志抖了抖。 \"那不一样！\"李航宇急得额头冒汗，\"我是说......\" \"行了。\"欣欣突然起身，\"我睡奶奶屋。\" 李航宇亦步亦趋地跟到楼梯口，压低声音：\"你真去一楼奶奶屋睡啊？\" \"不然呢？\"欣欣踹他一脚，\"没看见我爸杂志后面藏了把手术刀？\" 夜深人静，李航宇辗转难眠。于是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机突然震动—— 【欣欣：再跺步信不信我上去揍你】 李航宇立刻停下脚步，他光着脚踩在楼梯上，屏住呼吸，像个执行夜间渗透任务的特种兵，每一步都无声无息的。 一楼的挂钟\"咔嗒咔嗒\"走着，盖过了他急促的心跳声。 手指刚搭上欣欣房门的把手—— “咔。” 纹丝不动。 李航宇愣住，又试探性地拧了拧，门锁发出无情的金属摩擦声。 \"......\" 他蹲下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检查锁孔，发现钥匙居然从里面插着——欣欣防他跟防贼似的！ 正琢磨着要不要发微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李航宇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茶几上的招财猫摆件正对着他摇手，红彤彤的电子眼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光。 \"靠......\" 他灰溜溜地往回走，楼梯似乎比来时陡了三倍。刚踏上二楼，手机突然震动： 【欣欣：再敢下来，明天让你尝尝我的手术刀。】 李航宇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 夜色渐深，李航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好不容易他的兴奋劲儿下去，迷迷糊糊睡着时。突然被\"砰\"的关门声惊醒，他正梦见自己抱着欣欣在云朵里打滚，然后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路上买豆浆吧，别做早饭了。\"张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行，让俩孩子多睡会儿。\"邵秀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门关上的瞬间，李航宇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冲。刚到楼梯口，却猛地刹住车—— 穿着睡裙的欣欣正站在冰箱前，嘴里叼着袋酸奶，冷眼看着他。 \"早、早啊...\"李航宇僵在楼梯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穿了条大裤衩。 欣欣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酸奶：\"大清早的，李大军官穿成这样去跑步？\" \"我...\"他急中生智，\"我听见有老鼠！\" \"哦？\"欣欣从茶几上拿起张诚昨晚放的手术刀，\"在哪儿？\" 李航宇盯着她露在睡裙外的肩膀，咽了咽口水：\"我找找...看看它躲哪了...\" 他煞有介事地掀开窗帘，\"窗帘后头没有…\" 然后走到欣欣身边。 \"你干嘛？\" 欣欣眯着眼。 \"我看看它有没有跑你脚下。\" 欣欣翻了个白眼准备上楼回房间换衣服，李航宇三两步追上来，胳膊一伸撑在她耳侧的墙上：\"那个......\" \"想干嘛，让开。\" \"那个我…\" 他喉结动了动，\"现在家里就我们俩......\"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所以......\" 李航宇突然弯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所以不用怕吵到别人了！\" \"李航宇！\" 欣欣吓得捶他肩膀，\"放我下来！\" \"嘘——\" 他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万一大年他们突然回来呢？\" 明明知道他在胡扯，欣欣却莫名红了耳尖。 直到被放在卧室门口，欣欣才揪住他衣领：\"你今天给我老实点。\" \"我保证。\" 李航宇举起三根手指，眼睛却瞟向她半开的房门，\"除非......\" \"没有除非！\" 门\"砰\"地关上，差点撞到他鼻子。李航宇摸着鼻尖傻笑，转身时踢到了什么——是个毛绒玩具，夕夕平时抱着睡的小鲨鱼。 他拎起鲨鱼晃了晃，突然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说：\"哎呀，夕夕怎么把鲨鱼先生落我这儿了？我送进去啊——\" \"滚！\" 欣欣换好t恤和裤子，一拉开门就撞上一堵肉墙—— 李航宇还光着膀子站在门口，大裤衩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你！\"欣欣一把捂住眼睛，指缝却悄悄张开，\"赶紧回屋穿衣服去！\" \"我没衣服穿了。\"他无辜地摊开手，\"我t恤昨晚洗了，还返潮呢。干爸借我的老头衫，我忘洗了，现在馊了。\" 欣欣红着脸从大年屋里，找出一件大年的短袖扔给他：\"先凑合穿大年的！\" 李航宇接住衣服，突然坏笑着凑近：\"好香啊？你帮大年洗的？\" \"又犯病了！\"欣欣推开他，转身下楼。 厨房里煎蛋滋滋作响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欣欣头也不回地警告：\"敢捣乱就没你的份——\" 话没说完，腰间突然被坚实的胳膊抱住。李航宇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嗅着她洗发水的香气：\"我来做，你去休息。\" \"马上好了！\"欣欣用手肘往后顶，\"撒手，蛋要糊了！\" 李航宇蹭了蹭她的头：\"真香。\" \"蛋还没熟。\" \"我说你。\" 欣欣反手就是一锅铲，李航宇灵活后跳。然后欣欣把铲子塞给他：\"自己翻面！\" 欣欣走出厨房门的瞬间，李航宇突然关火转身，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欣欣打横抱起！ \"啊！李航宇你干嘛——\"欣欣猝不及防，吓得赶紧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李航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怀里的人又踢又打：\"放我下来！\" \"嘘——\"他故意压低声音，\"小心把干爸招回来。\" 卧室门被他一脚踢开，又用膝盖顶上。欣欣刚被扔到床上，立刻抄起旁边的皮卡丘玩偶砸过去：\"你疯了？你想干嘛！\" 毛绒玩具软绵绵地砸在脸上，李航宇笑嘻嘻地接住：\"就逗逗你。\"他单膝压上床垫，\"谁让你昨晚锁门的？\" 欣欣抓起枕头防御：\"我爸随时可能回来！\" \"所以才要抓紧时间——\"他突然俯身，在离她鼻尖三厘米处停住，\"...怕不怕。\"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线。欣欣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抬腿就是一脚：\"滚下去！\" \"嗷！\"李航宇捂着肚子滚到床边，\"你这女人...下脚真狠...\" 欣欣跳下床整理衣服，突然听见楼下大门响动。两人瞬间僵住—— \"干嘛非要大早上回来啊？\"大年的声音由远及近。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拍平床单，欣欣一把拉开衣柜把他塞进去：\"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柜门关上的刹那，大年推门进来：\"二姐，李哥跑步还没回来吗？\" 夕夕推开大年，钻进屋里，然后躺自己床上：“奶奶真是的，非要咱们大早上回来，说什么凉快，困死我了，我在睡会。” 大年进来拉过欣欣，：“二姐，佐佐和佑佑来了，就在楼下，你快跟我去看看，他俩好像啊！\" \"我、我一会儿下去...\"欣欣余光瞥见衣柜门缝里露出的裤脚，急中生智，\"对了！爸妈去买早饭了，你俩赶紧到门口等着，看他们买没买油条！\" 夕夕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饿...\" 欣欣一把将她拎起来：\"再睡就成小猪了！快下去！\" 连推带哄地把两人赶出房间，欣欣反锁上门，猛地拉开衣柜—— 李航宇蜷在一堆衣服中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战术不错啊，张指导。\" \"少废话！\"欣欣拽着他胳膊往外拖，\"先躲大年房间去！\" 李航宇被欣欣粗暴的塞到大年屋里。然后她故作镇定地下楼，迎面撞上拉着佐佐和佑佑上楼的大年：\"二姐！你猜我左边是佐佐还是右边是佑佑\" \"你跟我玩绕口令呢！\"欣欣慌忙转移话题，\"夕夕呢？\" 正在吃煎蛋的夕夕突然抬头：\"二姐你煎的鸡蛋挺好吃...\" \"那你全吃了吧！\"然后欣欣拉着大年和佐佐佑佑下楼。 大年屋里，李航宇站在门口自言自语：\"这仗打的...比红蓝对抗还刺激...\" 第114章 你定票了吗 客厅里，两个身高一米七多的双胞胎少年像镜子般对称而立，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二姐！\"大年兴奋地蹦到两人中间，\"猜猜谁是佐佐谁是佑佑？\" 欣欣盯着两张完全相同的俊脸，太阳穴突突直跳。左边少年衣服上沾了点颜料，右边那个衣服上干干净净——上次见面时，这对双胞胎才十二岁，四年未见，她真的分不清他俩。 \"咳...\"她故作镇定地指向左边，\"佐佐。\" 双胞胎同时挑眉，异口同声：\"错了。\" 大年笑得直拍沙发：\"罚酒！啊不是...罚洗碗！\" \"等等！\"欣欣突然蹲下，指着两人的鞋，\"佐佐喜欢穿板鞋，佑佑是运动鞋！\" \"还是不对。\"右边的少年眨眨眼，声音却从左边传来——他们竟然玩起了口技表演。 欣欣绝望地抓头发时，楼梯传来脚步声。李航宇穿着皱巴巴的短袖晃下来：\"这么热闹？\" 大年立刻转移目标：\"李哥！你没去跑步？\" 李航宇漫不经心地扫了欣欣一眼：\"今天起晚了，没去。\" 茶几边上，夕夕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蛋黄，面前的空盘子闪闪发亮。夕夕用纸抽擦嘴：“李哥，我把二姐给你做的爱心煎蛋吃了。” 李航宇皱眉道：“你们早上没吃饭吗？” \"嗝——\"夕夕眨巴着眼睛看向李航宇，\"我们早上就是没吃饭。\" 李航宇盯着光溜溜的盘子，又瞥了眼还在努力分辨佐佐佑佑的欣欣，喉结动了动：\"那......\" \"两个选择，\"夕夕竖起手指，\"第一，你现在出去买早餐；第二——\"她故意拉长音调，指了指冰箱，\"抓紧时间做饭。\" 大年在旁边起哄：\"李哥，我要吃豆腐脑！\" 双胞胎佐佐和佑佑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异口同声：\"加煎蛋。\"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行，我做！\" 五分钟后—— \"煎蛋糊了！\" 夕夕在屋里喊：“我都闻到糊味啦。” 平底锅里冒出一股黑烟，煎蛋黏在锅底铲都铲不动。李航宇手忙脚乱地关火，一回头，发现欣欣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 \"我真会做饭，只是不会煎鸡蛋！\"李航宇干笑两声，\"要不......还是出去买吧？\" 夕夕抱着胳膊：\"晚了，我们已经饿得走不动了。\" 大年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饿晕了......需要李哥背我去买......\" 欣欣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接过锅铲：\"起开，我来。\" 李航宇乖乖让位，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救我。\" \"少得意，\"欣欣头也不抬，\"待会儿刷锅的还是你。\" 李航宇看着欣欣熟练翻动的背影，突然觉得——就算天天被这群小祖宗折腾，好像也挺值。一分钟不到，他就后悔了，值个毛线，烦死他了。 \"李哥——\"大年一个飞扑挂到李航宇背上，\"我要喝村口老张家的豆浆，必须加双份糖！\" 佐佐和佑佑同时举手：\"我要豆腐脑，咸的。\" \"我要红豆豆浆，\"夕夕从沙发缝里伸出脚想绊他。 李航宇被吵得脑仁疼，抓起电车钥匙就往门口冲：\"行行行，一群祖宗！\" 欣欣从厨房探出头：\"喂，你知道老张家在哪儿吗？\" 门外传来闷闷的喊声：\"村口就一家卖豆腐脑的！\" 二十分钟后，李航宇拎着七八个塑料袋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咸豆腐脑，\"他喘着气挨个分发，\"双糖豆浆，红豆豆浆，黑芝麻豆浆。\" 欣欣挑眉：\"我早上说想喝这个了？\" \"咳...\"李航宇耳尖发红，\"你喜欢吃芝麻，我知道的。\" 大年突然从豆浆杯里抬头：\"李哥你耳朵咋比红豆还红？\" 佐佐佑佑同步歪头：\"有问题——\" 夕夕猛吸一口豆浆，眯起眼睛：\"绝、对、有、问、题。\" 欣欣低头抿了口黑芝麻豆浆，芝麻香的味道漫过舌尖。突然佐佐和佑佑一左一右凑到欣欣面前。 佐佐指着自己眼角：\"欣欣姐，你看，我有颗小痣，佑佑没有。\" 佑佑同步补充：\"而且我哥比我黑一点。所以你现在能分清我俩了吗？\" 欣欣眯着眼睛来回扫视，最后放弃：\"你俩说了等于没说，我根本看不出来！而且你俩站一起跟开了镜像模式似的，谁分的清！\" 李航宇插嘴道：“你俩是同卵双胞胎吧，长得是真像。” 欣欣：“就是，双胞胎长得都一样。只要你俩不捉弄我，我不用分清你俩谁是谁。” 佐佐：“谁说双胞胎长得都一样的。大年哥和夕夕姐就长得不一样。” 大年嚼着饭插嘴：\"废话，我是男的，夕夕是女的，我俩是龙凤胎，长一样就怪了！\" 佐佐不服：\"可欣欣姐和夕夕姐就很像啊，她俩还不是双胞胎！\" \" 哪里像了？\"李航宇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加入战局，\"明明一点都不像。\"他转头认真地看着欣欣，\"欣欣比夕夕好看多了。\" 夕夕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李航宇！你说我丑？！\"她咬牙切齿，\"你等着，等许哲远回来，我让他揍你！\" 欣欣扶额：\"……你俩幼不幼稚？\" 佐佐佑佑同步歪头：\"所以欣欣姐和夕夕姐到底像不像？\" 大年举手：\"我觉得夕夕姐像我妈，欣欣姐像我爸！\" 李航宇立刻接话：\"对，欣欣眉眼更英气。\" 夕夕冷笑：\"呵，许哲远打人可疼了。\" 欣欣忍无可忍，一筷子敲在李航宇碗边：\"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饭桌终于安静下来。佐佐小声嘀咕：\"所以到底要怎么区分我们嘛...\" 佑佑跟着抱怨：\"就是，连欣欣姐都分不清...\" 欣欣放下筷子，岔开话题：\"你们几个怎么从舅爷家回来的？\" 大年嘴里含着豆浆，含混不清地嚷嚷：\"许伯伯的警车！呜哇呜哇的那种！\"还手舞足蹈地模仿警笛声。 佐佐淡定补充：\"许伯伯说顺路。\" 佑佑同步点头：\"正好能坐下我们四个人。\" 夕夕骄傲的抬头：“我大伯是不是很厉害。” 李航宇的豆浆杯突然停在半空：\"许伯伯...许哲远他爸？\" \"对啊！\"大年兴奋地拍桌子，\"许伯伯还说下次带我摸真枪！\" 夕夕的筷子\"啪\"地敲在碗沿上：\"大伯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水龙头哗哗作响，李航宇的手泡在洗洁精泡沫里，忽然压低声音：\"许伯伯...知道许哲远和夕夕的事吗？\" 欣欣正擦着碗，闻言斜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特意开警车送人？\" 窗外传来大年模仿警笛的呜哇声，佐佐佑佑一唱一和地配音。李航宇拧紧水龙头，泡沫溅到欣欣手背上：\"可夕夕才多大...\" \"许哲远那小子，\"欣欣把碗重重摞进橱柜，\"打小就会装乖。他大一那年暑假，夕夕在我家呆的好好的，他愣是让三姨夫过来把夕夕给接走，说是要给夕夕补课。\" 李航宇突然笑出声，手上的水珠甩到欣欣脸上：\"难怪大学那会，他天天抱着初中课本...\" \"啪！\"一块抹布迎面飞来。 李航宇接住抹布，欣欣生气的说：\"你把水甩我脸上了。\" \" 我不是故意的！\"他赶紧把湿漉漉的手在自己身上擦干，\"你别生气...\" \"二姐\"大年突然从门缝探头，\"我带佐佐佑佑去羊场玩，你去不！\" 李航宇咬了咬后槽牙：\"你们去吧，我们在洗碗呢。\" \"没事我们可以等你俩刷完！\"大年转身，拉着佐佐佑佑去客厅等。 夕夕叼着根冰棍，晃进厨房，冷不丁开口：“李航宇，你明天休假就满一周了吧？订票了没？” “……这么快？”李航宇转头看向欣欣，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欣欣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是，今天周六，你上周日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李航宇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上还显示着【返程提醒：明日】。 “靠……”他揉了揉后脑勺，“真忘了。” 大年从夕夕背后探出脑袋：“李哥你要走啦？”语气里莫名带点幸灾乐祸。 佐佐和佑佑同步出声：“部队催了？” 李航宇没回答，目光落在欣欣身上。她依旧低着头刷手机，但拇指滑动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夕夕咔嚓一声咬碎冰棍：“现在订票还来得及，再晚连站票都没了。” 李航宇盯着欣欣，突然说：“其实……晚一天回去也行。” “想得美。”欣欣终于抬头，瞪他。 李航宇缩了缩脖子，低头火速订票。 大年凑到夕夕耳边小声嘀咕：“三姐，二姐是不是舍不得李哥啊？” 夕夕瞥了眼欣欣微微发红的耳尖，哼笑：“谁知道呢。” 李航宇看着订单上【购票成功】的字样，突然觉得——这一周，怎么过得比紧急集合还快？ 第115章 好多表哥 客厅里，欣欣坐在沙发上，扭头问夕夕：\"奶奶怎么没回来，是要在舅爷家常住吗？\" 夕夕点头，声音轻轻的：\"奶奶说...想和舅爷多住些日子。\"她抬头看了眼众人，\"她说年纪大了，怕哪天突然走了，舅爷一个人会伤心。\" \"舅爷不是有舅奶陪着呢吗？\"大年小声问。 \"不一样。\"夕夕摇摇头，\"奶奶说，姐弟的情分，别人替代不了。\" \"奶奶还说...\"夕夕犹豫了一下，\"让我们小辈也要珍惜手足情。她说现在不懂，等到了她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佐佐和佑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对方身边靠了靠。 欣欣突然站起身：\"我明天去看看奶奶。\" \"我也去！\"大年举手。 \"你作业写完了吗？\"欣欣瞪他一眼，转头看向李航宇，\"你...要不要一起？\" 李航宇还没回答，夕夕就插嘴：\"李航宇他明天就走了，他去干嘛...\" \"我去。\"李航宇斩钉截铁地打断，手指悄悄握住欣欣的，\"正好跟奶奶道个别。\" \"大年——！\" 清脆的喊声从院墙外传来，欣欣转头往窗外一看：\"金豆来了。\" 大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拖鞋都穿反了就往外冲：\"金豆！快进来！\" 佐佐佑佑像两尊门神似的跟在大年身后，三人把刚进院的金豆团团围住。大年一把揽住金豆的肩膀，兴奋地开始介绍：\"这是金豆，我七舅家的小儿子，比我小两个月！\" 金豆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两个是佐佐佑佑，我舅爷家的孙子，比我小一岁。\"大年指了指双胞胎，\"别看他俩长得一样，其实很好区分的，佐佐眼角有颗痣！\" 佐佐立刻凑近展示自己的\"防伪标志\"，佑佑不服气地挤开哥哥：\"我比他白！\" 李航宇从屋里走出来，大年立刻拽住他胳膊：\"这是李航宇，我爸新认的干儿子，老厉害了！和许哥一样开战斗机的！\" 金豆眼睛一亮，站得笔直：\"李哥好！我哥今年也当兵走了！\" \"哪个部队的？\"李航宇来了兴趣。 \"不知道！\"金豆挺起胸膛，\"不过他说他要当最厉害的兵！\" 夕夕不知什么时候也晃悠过来，闻言嗤笑一声：\"得了吧，就金谷哥那个小身板...\" \"我哥可壮实了！\"金豆急得脸都红了，\"他...\" \"行了行了，\"欣欣打断他们的争执，拉着金豆，\"进屋吃水果。\" 李航宇看着金豆崇拜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刚入伍时的样子。他揉了揉金豆的脑袋：\"告诉你哥，好好干。\" \"嗯！\"金豆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夕夕坐在沙发上斜眼看向金豆：\"你哥到底在哪个部队啊？\" 金豆挠挠头：\"我不知道，我哥没告诉我...？\" \"什么兵种总知道吧？\" \"呃...\"金豆掰着手指数，\"不是陆军，也不是海军，可能是空军，我也不知道...\" 佐佐佑佑同时凑过来：\"空军？火箭军？\" 金豆一脸茫然：\"我爸说许哥帮忙打了招呼，但具体干啥真不知道...\" 大年突然插嘴：\"会不会是特种部队？要保密那种？\" \"得了吧！\"欣欣翻了个白眼，\"就金谷那个体育课跑一千米都喘的体格...\" \"我哥现在可厉害了！\"金豆急得跳脚，\"他上次打电话说，现在能负重跑五公里！\" 夕夕闻言，放下西瓜：\"打电话？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金豆顿时卡壳：\"就...就打了一次...\"他声音越来越小，\"还是我爸接的...\" 李航宇看向夕夕：\"许哲远走的谁的关系把金谷弄进空军的？\" 夕夕拿起西瓜继续啃，闻言眼皮都不抬：\"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我哥是凭自己本事进的部队！\"金豆着急的辩解，小脸涨得通红，\"许哥只是帮忙引荐了一下，最后考核都是我哥自己过的！\" 佐佐佑佑同步点头：\"考核做不了假，除非和体检医生有亲戚关系。\" 大年大口啃西瓜，含糊道：\"就是！体检的医生不是谁都能认识的...\" \"得了吧，\"李航宇打断他们，\"许哲远那家伙最会钻空子卖惨了。\"他瞥了眼夕夕，\"你以为谁都跟夕夕似的，傻乎乎的许哲远说什么信什么。\" 夕夕气的拍桌：“你说清楚，我怎么就傻了？” 李航宇不以为意地笑笑：\"说你傻还不认，他一个海军，手怎么能伸到空军去？\" 夕夕解释：“他之前也是空军啊，后来转的海军。他在空军认识的人比你都多吧！” 金豆突然提高声音：\"许哥可厉害了，你就是嫉妒......\" \"金豆！\"欣欣突然出声，\"去厨房拿几个雪糕来。\" 等金豆跑开，欣欣才瞪向李航宇：\"你少打听这些，跟你又没关系……\" 李航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纯粹好奇，我想知道许哲远是怎么俘获夕夕的。\"他凑近欣欣耳边，\"现在看来，许哲远为了讨好夕夕，没少下功夫啊？\" 欣欣掐他胳膊：\"闭嘴吧你！\" 夕夕假装没听见，但耳尖却悄悄红了。金豆拿着雪糕进来，分给众人。 \"金豆啊，\"李航宇接过金豆给的雪糕，\"你哥要是再跟家里联系，记得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李航宇清了清嗓子，拍拍金豆的肩膀：\"告诉你哥，许哲远现在是海军，空军的事儿他管不着。\"他挺直腰板，\"我是空军的，有事可以找我。\" 金豆眨巴着眼睛：\"可许哥是行远哥的堂哥，算是我家亲戚。\"他突然歪头，\"李哥，你跟我家有什么亲戚关系啊？\" 空气突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欣欣。欣欣正假装专注地切西瓜，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李航宇嘴角噙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欣欣：\"这个嘛...\" \"咳咳！\"欣欣猛地呛了一下。 \"以后会有关系的。\"李航宇说得斩钉截铁，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欣欣。 大年\"哇哦\"一声，佐佐佑佑同步挑眉，夕夕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金豆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我小姑的干儿子，那你也算是我表哥了对吧？\" 李航宇一口雪糕差点喷出来：\"去你的表哥！\"他一把揽住旁边欣欣的肩膀，直接挑明道：\"我想当你表姐夫。\" \"哇——\"大年立刻起哄，佐佐佑佑同步鼓掌，夕夕则抱着胳膊看戏。 金豆挠挠头，一脸天真：\"这不对啊，你是小姑干儿子，就是欣欣姐的干哥哥，你怎么能当我表姐夫呢？\" 欣欣本来正低头憋笑，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金豆说得对，你是我干哥哥，金豆，以后你多了个表哥。\" \"不是...\"李航宇急得直挠头，\"这辈分不对啊！\" 夕夕凉凉地补刀：\"怎么不对？你是我们干哥哥，金豆是我们表弟，这么算下来，你就是金豆的表哥。\" 大年立刻接话：\"就是，金豆快叫表哥！\" \"表哥好！\"金豆立马，上道的喊哥哥。 客厅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李航宇被金豆的干哥哥与表哥论绕得头晕，干脆放弃了\"表姐夫\"的争论，转而好奇地问道：\"大年说你是他七舅家的儿子，那干妈家……兄弟姐妹很多吗？\" 金豆掰着手指数了数：\"我有七个伯伯，四个姑姑。\" 李航宇倒吸一口凉气：\"你爷爷奶奶这么能生？\" 金豆摇摇头：\"不是，我爷爷生了七个儿子，我大爷爷家四个姑姑和一个伯伯。因为两家关系特别好，所以对外都说家里有12个孩子。\" 佐佐在一旁听得直笑：\"所以大年叫你'七舅家的小儿子'，是因为你爸排行老七？\" 金豆点头：\"对！我大伯家的大堂哥都四十多了，我是家里这辈最小的孩子。\" 李航宇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家过年聚餐是不是得包个酒楼？\" \"差不多！\"金豆笑嘻嘻地说，\"不过人都没聚齐过。\" 夕夕插嘴：\"李航宇，看到我家的庞大势力了吗？\" 欣欣：\"我光舅舅就8个，表哥更多，害怕不！\" 李航宇看向欣欣：\"你有多少表哥？\" 欣欣还没回答，大年就抢着说：\"我八个舅舅家总共12个表哥，一个表弟，三个阿姨家3个表哥，还有我姑姑……\" \"停停停！\"李航宇举手投降，\"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干爸那么怕老婆了。\" 欣欣轻哼一声：\"你怕吗？\" 李航宇看着她，忽然笑了：\"怕？我怕你不要我。\" 大年立刻起哄：\"哇哦——\" 金豆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跟着傻乐。 佐佐佑佑同步摇头：\"李哥胆子真大，以后会有那么多大舅子小舅子。\" 夕夕则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给许哲远发消息：【你觉得我家亲戚多吗？】 好吧，许哲远没有回复。 夕夕气得直接锁了屏。 李航宇望着欣欣的笑脸，心想——就算她家舅舅和表哥再多，他也认了。 第116章 一群小舅子 正午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化，蝉鸣声吵得人心烦。 \"李哥！带我们下馆子！\"大年一个飞扑挂在李航宇背上，汗津津的胳膊勒得他直翻白眼。 李航宇扒开黏在身上的\"人形挂件\"，指了指窗外白花花的马路：\"外边40度！你们想热死？\" 佐佐佑佑一左一右堵住门口：\"我们正在长身体。\" \"必须按时吃饭。\"两人异口同声。 李航宇绝望地看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西瓜皮：\"三个西瓜！你们刚吃了三个西瓜！\" “西瓜跟水一样，吃完就排掉了。”金豆解释道。 夕夕指着桌上的西瓜皮：\"这是餐后水果。\" “现在中午十一点了，我们要吃中午饭。”大年嚷嚷道。 “吃午饭，我们要吃午饭…”佐佐佑佑附和。 欣欣靠在沙发上凉凉补刀：\"你要不带他们去？他们能闹一下午。\" 十分钟后，李航宇戴着从大年那里抢来的遮阳帽，领着四个\"饿死鬼\"走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连路边的野狗都躲在阴凉处吐舌头。 \"李哥...\"大年有气无力地拽他衣角，\"我好像看见海市蜃楼了...\" \"那是你眼花了！\"李航宇抹了把汗，\"再走五百米！\" 佐佐突然停下：\"我想吃凉皮。\" 佑佑立刻反对：\"我要吃烤串！\" 金豆眯眼看向远处：\"我爸说新开了家...\" \"停！\"李航宇举手投降，\"就前面那家面馆！不然现在就掉头回家！\" 五个人挤进狭小的面馆时，空调的冷风让所有人发出幸福的叹息。老板娘看着这群汗流浃背的年轻人，贴心地上了一壶冰镇酸梅汤。 大年灌下整整三杯才活过来：\"李哥...回去能打车吗？\" 李航宇冷哼：“现在知道热了，想打车做梦。从你家到这儿总共就1千米，必须走回去！让你们长长记性！\" 欣欣发来微信：【记得给我和夕夕带饭？】 李航宇拍了张四个\"饿狼\"疯狂扒面的照片：【你和夕夕想吃什么？】 手机一震，回复弹出：「凉皮吧，凉粉也行。」 大年正爬在桌子上吸溜面条，瞥见屏幕立马哀嚎：\"啊！早知道你给我姐带饭，我还出来干嘛！热死了！\" 佐佐佑佑同步放下筷子：\"就是，早知道你要给欣欣姐带，我们直接在屋里等就好了。\" 金豆慢悠悠地嘬着面条：\"李哥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航宇被说得耳根发热，强装镇定：\"少废话！牛肉面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年突然凑近：\"李哥~帮我带份炸鸡呗？\" \"我要烤串！\" 佑佑举手。 \"我要凉皮加辣！\" 佐佐。 “我要凉粉！”金豆。 四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李航宇面前，眼睛眨巴眨巴。他咬牙切齿道：\"行！一会儿吃完面一块去，谁都别想跑！\" 大年像滩烂泥似的往下滑：\"不去...外面会晒成人干的...\" 佐佐佑佑同步摇头，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空调房里长蘑菇挺好的。\" 手机\"叮\"地一声——欣欣又发来一条：【夕夕说想吃烤鸭】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 大年探头一看，乐得直拍桌子：\"哈哈哈活该！让你重色轻友！\" 佐佐佑佑一左一右架住他：\"李哥加油，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李航宇冷笑一声：\"行，那你们都别想吃了...\" \"李航宇——\"大年突然扯着嗓子嚎，\"你要是不给我们买，我就告诉二姐你经常半夜起来...\" \"闭嘴！\"李航宇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小没良心的...白给你们当这么久的饭票了！\" 金谷慢悠悠地嘬着面条补刀：\"大年，李哥有把柄在你手里啊？\" 李航宇松开手，恶狠狠地指着他们：\"一群白眼狼！\" 大年吐舌头做鬼脸：\"略略略~\" 佐佐佑佑有样学样：\"略略略~\" 最后，李航宇还是一个人顶着烈日出了门，边走边给欣欣发语音：\"你家这几个小坏蛋，以后绝对都是当叛徒的料！\" 手机一震，欣欣回得飞快：\"活该，早跟你说了我家表哥表弟多？\" 李航宇脚步一顿：\"...你家就这四个弟弟吧！\" 欣欣：\"还有姑姑家的表弟呢！后悔吗？\" 李航宇：\"不后悔，不就是小舅子多点吗？许哲远都不怕我怕什么。\" 空调呼呼地吹，门外热浪滚滚，而某个苦命的\"外卖员\"，正徒步穿梭在各家小吃店。 正午的太阳像倒扣的火炉，滚烫的柏油路蒸腾着热气，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李航宇拎着大包小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蔫头耷脑的\"饿狼\"。 \"再也不中午出来了...\"大年像条脱水的鱼，有气无力地拖着脚步，\"我要熟了...\" 佐佐的t恤后背湿透，黏在身上：\"李哥...下次能打车吗...\" 佑佑更夸张，直接伸着舌头喘气：\"水...给我水...\" 金豆热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大口喘气。 李航宇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刚才点菜的时候不是挺能喊的？\" \"那会儿在空调房里啊！\"大年哀嚎一声，突然灵机一动，\"李哥~我请你吃冰淇淋~咱们歇会儿吧？\" 李航宇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四个满脸通红的少年，咧嘴一笑：\"现在知道听话了？\" 四人点头如捣蒜。 \"晚了。\"他转身继续走，\"赶紧回去，欣欣还等着凉皮呢。\" 大年绝望地仰天长叹：\"见色忘义啊——\" 佐佐佑佑一左一右架住他，像拖死狗一样往前挪。金豆跟在后面，蔫头巴脑的。树上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天真。 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时，李航宇突然闪进便利店，出来时手里多了四根冰棍：\"闭嘴，赶紧吃。\" 四个男孩瞬间复活，抢过冰棍狼吞虎咽。大年边啃边含糊道：\"李哥...你其实是个好人...\" \"少来这套。\"李航宇嫌弃地瞥他一眼，\"下次再敢威胁我...\" \"不敢了不敢了！\"四人异口同声。 阳光依旧毒辣，但少年的笑声却像一阵清凉的风，掠过滚烫的马路。李航宇看着他们闹腾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群小混蛋，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刚踏进家门，大年就一个箭步冲上来，麻利地接过李航宇手里的食品袋，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的炸鸡——” \"夕夕的烤鸭——\" \"佑佑的烤串——\" \"佐佐和二姐的凉皮——\" “金豆的凉粉——” 眨眼间，几个袋子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李航宇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好气又好笑：\"哎？我的呢？\" 大年嘴里叼着炸鸡，眨巴着眼睛装傻：\"啊？李哥你自己没买啊？\" 佐佐佑佑已经埋头开吃。 金豆闻言抬头，一脸无辜地问：\"李哥你怎么不给自己买？\" 李航宇气笑了，伸手去抢大年手里的炸鸡：\"小没良心的，谁买的？嗯？\" 大年灵活地躲到欣欣身后：\"二姐！李哥欺负我！\" 欣欣正拌着凉皮，头也不抬：\"活该。\" 李航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连你也——\" 话没说完，一碗拌好的凉皮突然递到他面前。欣欣板着脸：\"加了双倍黄瓜，少辣。\" 大年和金豆立刻起哄：\"哇哦——\" 佐佐佑佑同步摇头：\"偏心。\" 夕夕冷笑一声，把烤鸭酱料甩得啪啪响。 李航宇接过碗，得意地冲几个小子挑眉：\"看见没？这才叫'笼络人心'。\" 吃完午饭，李航宇拉着欣欣去二楼卧室，说是找她有事。欣欣不疑有他，乖乖跟着他上楼。 一进卧室，李航宇就反手锁上门，整个人往门板上一靠，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跑腿费。\"他伸出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欣欣挑眉：\"多少钱？转你微信。\" \"不要钱。\"李航宇指了指自己的脸，\"要这个。\" \"想得美！\"欣欣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李航宇的t恤还带着外面的热气，贴上来时烫得欣欣一缩。他弯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大热天的，我跑了半个小时...\" \"那是你傻！\"欣欣别过脸，\"不会叫外卖吗？\" \"外卖能换来这个吗？\"李航宇得寸进尺地圈住她的腰，声音拖得老长，\"欣~欣~\" 门外传来大年咋咋呼呼的声音：\"李哥！快下来帮忙收拾。\" \"大年喊你了...\"欣欣急得去掐他胳膊，\"他们就在外面！\" 李航宇纹丝不动，反而把脸凑得更近：\"那就快点。\" 蝉鸣声隔着窗户传来，吵得人心跳加速。欣欣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结果这人突然转头——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李航宇！你耍赖！\" \"跑腿费加利息。\"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终于松开手。 欣欣拉开门时，正对上五双齐刷刷抬起的眼睛。大年满嘴油光：\"二姐，你脸怎么那么红？\" 佐佐歪头：\"空调坏了吗？\" 佑佑接话：“所以是热的脸红吗？” 金豆：“欣欣姐，你又没出门。” 夕夕收拾着茶几，凉凉道：\"可能是某些人太不要脸，热气倒灌。\" 李航宇悠哉悠哉地晃出来，顺手捞走大年最后一块炸鸡：\"好吃吗？用爱情换的。\" 欣欣抄起抱枕砸过去：\"滚去洗澡！你馊了！\" 阳光透过纱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空调呼呼地吹散一室燥热，却吹不散某人脸上得意的笑容。 第117章 定情信物终于送出去了 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客厅，佐佐佑佑像两只猫似的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大年和金豆头贴头趴在茶几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时不时发出压低的笑声。夕夕早就打着哈欠回屋午睡去了。 李航宇瞄了眼四周，悄悄拽了拽欣欣的衣角。 \"干嘛？\"欣欣挑眉。 \"过来。\"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没等欣欣反应，李航宇就拉着她溜进了奶奶的屋子。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将午后的燥热隔绝在外。 屋内清凉安静，\"你干嘛？\"欣欣压低声音，瞪他，\"被发现怎么办？\" 李航宇反手锁上门，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放心，他们都睡着了。\" 他拉着欣欣坐到床边上，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欣欣狐疑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飞机吊坠。 \"送了你几次，你一直不肯收。\"李航宇挠挠头，\"这次别再拒绝了...\" 欣欣捏着吊坠，\"俗死了。” \"最后一次，\"他晃了晃吊坠，金属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我亲手磨的，收下好不好...\" 欣欣塞到他怀里：\"不要。\" \"刻了你名字。\" \"......\" 李航宇单膝压上床沿，把吊坠往她脖子上系：\"弄丢也没事。\" \"你说的啊！\"欣欣终于抬头，一把攥住吊坠，\"要是丢了...\" \"下次就送你个金的。\"李航宇截住她的话头，用自己的大手握住她的手，\"真金的，刻咱俩结婚日期。\" 欣欣猛地抽回手，\"李航宇，你知不知道送金饰在我们这儿什么意思？\" \"知道啊。\"他俯身蹲在她身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下聘嘛。\" 欣欣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李航宇死死握住。吊坠在欣欣胸前晃啊晃，像颗坠落的星星。 \"先收着，等我有空了，去给你买金的。\" 欣欣突然想起奶奶说过—— 【有些东西，收下了就是一辈子。】 吊坠在胸前微微发烫，像极了某人灼热的目光。 李航宇突然说：“你给我拍几张照片，我现在上楼去换制服。” \"你疯了吧？\"欣欣看着窗外白花花的日头，\"三十八度高温你穿制服拍照片？\" 李航宇已经打开门，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等我五分钟！\" 大年和金豆从手机里抬头：\"李哥要干嘛？\" 佐佐佑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怎么了？\" 五分钟后，楼梯传来铿锵的脚步声。 墨蓝的制服严丝合缝地裹着挺拔的身形，金色绶带垂在胸前，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李航宇连风纪扣都系到最上一颗，黑色皮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 欣欣的呼吸滞了一瞬。 \"怎么样？\"李航宇转了个标准的军姿，\"够不够当屏保威慑情敌？\" 夕夕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探出头：\"许哲远的海军白礼服更...\" \"闭嘴！\"李航宇和欣欣异口同声。 欣欣举起手机，镜头里的男人剑眉星目，背后是洒满阳光的客厅，连空气里的浮尘都变成金色的光点。 \"笑一下。\"她小声说。 李航宇却突然正色，右手抬起敬了个标准军礼。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蓄满星辰的夜空。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大年和金豆突然冲进镜头比耶，佐佐佑佑在后方同步敬礼，夕夕翻着白眼把抱枕砸过来。 照片定格—— 严肃的空军军官被一群熊孩子包围，而拍照的姑娘笑得弯了腰。 \"重拍！\"李航宇气急败坏地摘帽子。 欣欣觉得挺好：\"这张多生动。\" “再拍几张，一张不够。”李航宇催促欣欣。 于是欣欣“咔咔咔…”一下拍了好多张。 制服后背渐渐洇出汗渍。李航宇凑近看屏幕，带着炽热体温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一会挑张最好的，你用来当屏保...\" \"李哥！给我们穿穿呗！\"大年眼巴巴地盯着李航宇肩上的金色肩章，佐佐佑佑和金豆也围了上来，三双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李航宇挑眉，二话不说开始解扣子：\"行啊，轮流穿，别弄皱了。\" 几个男孩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李航宇利落地脱下制服外套，还有裤子。 欣欣红着脸转身，大声呵斥：“你脱裤子干吗？” 李航宇无辜的眨眼：“穿制服当然要穿成套的。再说我里边穿着裤衩呢！” 李航宇把制服往大年手里一丢，转身一把揽住欣欣的腰：\"走，咱们去奶奶屋。\" \"哎？\"欣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搂半抱地带离了战场。 身后传来大年他们的吵闹声—— \"我先穿！\" \"不行！我比你高！\" \"肩章歪了歪了！\" ——奶奶屋里—— 李航宇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喧闹隔绝在外。阳光透过老式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欣欣被他抵在门板上，呼吸不自觉地加快。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大年他们还在外面...\" \"让他们玩去。\"李航宇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把你手机给我...\" 欣欣乖乖把手机递给李航宇。 李航宇接过手机，输入密码：“还是老密码啊！” 欣欣：“一直都是我生日。” 李航宇翻着欣欣手机里的相册，眉头紧锁：\"不行，就拍这么几张，不够啊。\"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把我手机里的照片传给你，你存下来。” \"我存你照片干嘛？\"欣欣伸手要抢手机，\"你别给我发那么多照片，手机没内存了！\" 李航宇侧身躲开，“传给你，建个情侣空间。”他手指飞快滑动屏幕：\"这张敬礼的、这张训练照、还有这张演习获奖的——都得传上去！\" \"李航宇！\"欣欣扑过去，\"你别得寸进尺！\"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顺势倒在床上，另一只手还在操作她的手机：\"马上好！\" \"还没过完暑假呢！小心我反悔，不给你当女朋友了。\"欣欣挣扎着去够手机，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下面。 \"晚了，还得设立情侣相册。\"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名字就叫'我家开战斗机的'。\" \"幼稚！\"欣欣气得捶他，\"谁要设这种相册！\" 李航宇已经麻利地点开qq空间，上传照片，设置权限，一气呵成。接着又点开微信，把朋友圈背景换成了两人的合照。 \"李航宇！\"欣欣瞪大眼睛，\"你——\" \"还有微博、淘宝、支付宝...\"他手指如飞，\"全部标注'已有男友，拒撩'。\" 欣欣一脚踹开他，抢回手机，却发现相册里已经整整齐齐分类好了：【制服系列】【日常系列】【军装诱惑】...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在每张照片下配文： \"媳妇拍的~\" \"想挖墙脚？先打过我再说。\" \"看清楚了，这是有主的战斗机。\" 欣欣气得脸通红，正要删除，李航宇却突然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敢删一张，等你开学，我就穿着制服去你学校门口拉横幅。\" \"你——\" \"横幅内容我都想好了，\"他坏笑，\"'张欣荣同学，你的飞行员男友已就位，请签收'。\" 客厅突然传来夕夕的喊声：\"李航宇！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李航宇头也不回：\"这叫战略威慑！\" 夕阳西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欣欣看着那些照片，最终没舍得删，只是恶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幼稚鬼！\" 李航宇笑得灿烂，在她耳边低语：\"只对你幼稚。\" 欣欣耳尖一热，刚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大年的哀嚎：\"啊！扣子扣不上！\" 李航宇：\"......\" 欣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李大队长，你的制服...\" \"不管。\"李航宇咬牙切齿地凑近，\"现在天大地大，都没有亲我女朋友重要。\" 李航宇刚把欣欣圈在怀里，低头凑近—— \"砰砰砰！\" 门板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李哥！快出来看！\"大年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你看我穿制服帅不帅？\" 佐佐佑佑的声音紧随其后：\"还有我们！\" 李航宇额头抵在欣欣肩上，深深叹了口气：\"这帮小兔崽子...\" 欣欣憋着笑推他：\"去啊，李大队长，你的'小兵'等着检阅呢。\" 李航宇磨了磨后槽牙，突然抬高声音：\"全体都有——立正！\" 门外瞬间安静。 他趁机飞快在欣欣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身拉开门—— 只见客厅里，四个半大男孩站得整整齐齐。 \"立正！\"佐佐突然喊出口令，佑佑和金豆同步并拢脚跟。大年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连风纪扣都一丝不苟地系到顶。 欣欣倚着门框笑：\"哟，突然这么规矩？\" 李航宇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个笔挺的身影。 \"报告！\"大年突然敬礼，动作标准得不像话，\"请首长检阅！\" 李航宇挑眉——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学的军姿？ 他迈着正步上前，挨个给他们整理衣服。阳光透过窗户，在锃亮的纽扣上折射出细碎金光。 \"还不错。\"李航宇最终评价，\"比某些新兵强。\" 大年瞬间破功，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当然！我天天看许哥的队列视频！\" 夕夕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咔嚓拍了张照：\"我发给许哲远，让他评价评价。\" 欣欣突然伸手戳了戳李航宇的腰：\"李教官...\"她抬手指着几个熊孩子，\"看见没？这就是你未来的小舅子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谁说我后悔了？\"李航宇挑眉，突然转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觉得...挺可爱的。\" 四个男孩瞬间炸锅：\"哇哦——！\" 欣欣耳根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打李航宇，却被他灵巧躲开。阳光洒满客厅，在这个普通的午后，阳光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极了他们正在成长的未来。 第118章 上车饺子下车面 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时，欣欣已经系上了碎花围裙。 \"今晚包饺子。\"她敲了敲面盆，声音不大却让客厅瞬间安静，\"李航宇明天要走。\" 大年第一个跳起来：\"我要吃三鲜馅的！\" \"我要猪肉大葱馅的。\"夕夕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 “我偏做茴香馅的，你俩爱吃不吃。”欣欣冷哼着去厨房调馅。 佐佐佑佑已经同步挽起袖子：\"我们和面。\" 李航宇站在厨房门口，喉结动了动。他看见欣欣耳后的碎发沾了面粉，在夕阳里变成金色的绒毛。 \"愣着干嘛？\"欣欣头也不回地扔来两头蒜，\"剥了。\"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佐佐佑佑像两台精密仪器，揉出的面团光滑圆润；大年，金豆和夕夕蹲在墙角把茴香择得干干净净。 \"李哥，面要和多软？\"佐佐小臂上沾满面粉，活像只小花猫。 李航宇正剁着肉馅，头也不抬：\"比你耳朵软点就行。\" 夕夕捏着一把剁好的茴香，嫌弃地往馅盆里丢：\"某人明天就走了，今晚必须包顿好的。\" 欣欣低头调馅，发丝垂在耳边，李航宇趁机蹭过去：\"多放点姜，我爱吃。\" \"美得你。\"欣欣嘴上嫌弃，却还是多磨了一勺姜末。 欣欣和大年坐着擀皮，欣欣的手好似陀螺转着擀面杖，快的不行。 \"我哥说部队食堂的饺子可难吃了。\"金豆突然开口，\"皮厚得能当鞋垫。\" 夕夕：“你哥不是只打过一次电话吗？还跟你说这个。” 金豆：“我爸说我哥说的，他还说我哥想吃家里包的饺子了。” 大年立刻来了精神：\"那李哥多吃点！把这半年的都吃出来！\"说着抻出一片面皮，故意擀得老厚。 李航宇抄起面粉就往他脸上抹：\"小兔崽子！\" 闹腾间，夕夕突然\"哎呀\"一声。众人回头，只见她手里的饺子破了个洞，馅料漏了一桌。 \"夕夕姐，\"金豆一脸严肃，\"这属于重大生产事故。\" \"闭嘴！\"夕夕恼羞成怒，抓起面粉就要扬他，被欣欣一把按住。 \"都老实点！\"欣欣瞪眼，\"还想不想吃饭了？\" 灯光下，夕夕包的饺子歪歪扭扭，有的露馅，有的干脆瘫成一团面片。欣欣实在看不下去，夺过它手里的馅勺：\"你去擀皮吧！别糟蹋馅了！\" 佐佐佑佑和金豆包的饺子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至少严丝合缝，整齐地排在案板上。李航宇包的饺子则中规中矩，和双胞胎的水平不相上下。 夕夕捏着一个自己包的\"开口笑\"饺子，瞥了眼李航宇的成果，故意撇嘴：\"你这包的也不行啊，没许哲远包的好看。\" 金豆正笨拙地捏着饺子边，闻言抬头：\"我哥包的也好看！他还会包麦穗饺呢！\" 大年擀着面皮，笑嘻嘻地补刀：\"金豆，你哥包的好看，你包的怎么这么丑？\" 金豆脸一红，不服气道：\"我、我这是创新造型！\" 李航宇被夕夕一激，不服输地拿起一张面皮：\"麦穗饺是吧？看好了！\"他手指翻飞，很快捏出一个丑丑的麦穗边饺子，得意地摆在案板上，\"怎么样？\" 欣欣看了一眼，轻哼一声：\"还行吧，至少没露馅。\" \"哇——\"大年夸张地起哄，\"二姐你这是典型的爱屋及乌！\" \"滚！\"欣欣抓起一把面粉撒过去，大年敏捷地躲到李航宇身后。 佐佐佑佑对视一眼，默契地继续捏饺子，案板上很快排起一列饺子。 “你这捏法不对。\"欣欣突然站到李航宇身后，带着面粉香的手覆上来，\"拇指要这样推...\" 李航宇手一抖，刚捏的饺子成了月牙形。 \"笨死了。\"欣欣嗤笑，却就着他的手又捏了个完美的元宝饺，\"看，这才是'上车饺子'该有的样子。\" 大年突然举起手机：\"我要拍给许哥看！李哥包的饺子像...\" \"你敢！\"李航宇和夕夕同时吼出声。 大年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案板上的饺子，故意拖长声调：\"三姐，你怕什么，许哥知道你包的饺子丑。况且许哥不是最爱吃你包的丑饺子嘛，拍个照给他看看呗？\" 夕夕耳尖\"腾\"地红了，抓起面粉就扬过去：\"闭嘴！\" 大年举着手机“咔咔”拍照：\"李哥你跟许哥不是同学吗？给他个笑话你的机会，以后你改了，惊艳他一下。\" \"张大年！\"李航宇咬牙切齿的去抢手机，却撞翻面盆。 欣欣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捏着元宝饺：\"一家有一个包的好的就行，别闹了。\" 李航宇闻言眼睛都亮了：\"你承认跟我是一家了。\" 欣欣：\"包你的吧！我不嫌弃你包的丑！\" 夕夕在一旁接话：“就像许哲远不嫌弃我包的丑一样。” 李航宇捏起夕夕包的一个露馅饺子，故意在指尖晃了晃：\"你包的不能叫丑吧？得叫'惨不忍睹'。\" 夕夕气得抄起擀面杖：\"就你包的好行了吧！\" 李航宇得意地亮出自己包的饺子——虽然形状歪歪扭扭，但至少个个严丝合缝：\"看见没？丑归丑，绝不露馅！\" \"呵，\"夕夕冷笑，\"我包的再丑，许哲远都夸好吃。\"她突然挑眉，\"二姐会夸你包的好吃吗？\" 战火突然转向，李航宇立刻扭头看向欣欣，眼睛亮得像讨赏的大狗。 欣欣正往锅里下饺子，头也不抬：\"一会儿熟了尝尝。\"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李航宇瞬间尾巴翘上天，嘚瑟地冲夕夕扬下巴：\"听见没？我媳妇儿要亲自品鉴！\" \"谁是你媳妇！别瞎叫！\"欣欣一勺凉水泼进沸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发红的耳尖。 大年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我作证！李哥晚上说梦话都喊'欣欣做我媳妇儿好不好'！\" 佐佐佑佑哇哦—— 金豆问：\"大年这是李哥的把柄吗？\" 李航宇得意的仰头：“现在不是把柄了！” 欣欣拿起笊篱：\"饺子浮起来了。\" 热气氤氲中，她夹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吹了吹，轻轻咬破面皮。李航宇屏住呼吸。 \"...还行。\"欣欣垂着眼睫。 就这一句，李航宇当场表演了个原地起跳，脑袋差点撞上吊灯。 佐佐佑佑还有金豆“哼”了一声，他们包的都差不多谁知道欣欣姐刚才吃的是谁包的。 夕夕翻着白眼给许哲远发消息：【李航宇的饺子获得好评了】 张诚和邵秀秀推门进屋时，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热腾腾的饺子。 邵秀秀放下包，走到金豆面前，笑着摸了摸金豆的脑袋：\"金豆过来找大年玩啊？\" \"小姑姑好！小姑父好！\"金豆站得笔直，声音清脆，活像个训练有素的小士兵。 张诚点头，看向佐佐佑佑：\"佐佐佑佑也来了，今晚别回去了，住家里吧。\" 双胞胎同步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按下复制键。 \"我也不回去了！\"金豆举手，\"我跟大年睡。\" 大年立刻勾住金豆脖子：\"今晚咱俩睡大床！\" \"哟，今天怎么想起包饺子了？\"邵秀秀看着桌上的饺子，笑着问道。 夕夕一边往碗里倒醋一边说：\"还不是有人明天要走？二姐非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要给某人送行。\" 张诚闻言看向李航宇：\"小李明天要走了？几点的票？\" 李航宇放下筷子：\"早上八点的高铁。\" \"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张诚拍拍他肩膀，\"一路顺风啊。\" 邵秀秀盛了碗饺子汤递给李航宇：\"多吃点，路上别饿着。\" 李航宇双手接过：\"谢谢干妈。\" 大年突然从碗里抬起头：\"李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家？\" 餐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航宇。 \"看什么时候有假期。\"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欣欣身上，\"不过...应该不会太久。\" 欣欣低头吃着碗里的饺子，没说话。 夕夕突然把醋瓶子往李航宇面前一推：\"某人包的饺子，蘸醋才好吃。\" \"对对对！\"大年立刻附和，\"李哥快尝尝自己包的'爱心饺子'！\" 金豆，佐佐佑佑夹起饺子，放进他碗里：\"吃不完可以打包。\" 灯光下，饺子冒着的热气模糊了李航宇的视线。他低头咬了一口，馅料的香味在口腔里漫开。 饭后，夕夕看着这么多人问：“今晚怎么睡？” 邵秀秀看看众人拍板决定，\"你和欣欣去你奶奶屋睡，大年和金豆睡大年屋。\" 李航宇正竖着耳朵等自己的安排，就听张诚接着说：\"佐佐佑佑和小李去欣欣她们屋，正好三张床。\" 李航宇眼睛一亮——那可是欣欣的闺房！ \"我要睡欣欣的床！\"他脱口而出，随即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强行找补，\"...我是说，我睡靠窗那张。\" 夕夕冷笑：\"某人就差把'居心不良'写脸上了。\" 大年举手：\"我要监督李哥！万一他偷偷...\" \"闭嘴！\"欣欣一把捂住弟弟的嘴，耳尖通红。 ——深夜，女生闺房—— 佐佐佑佑已经规规矩矩躺在了各自的床上。李航宇站在欣欣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印着小老鼠的枕头。 \"李哥，\"佑佑突然开口，\"你笑得像欣欣姐枕头上的老鼠。\" 佐佐补充：\"欣欣姐的床单要皱了吧？\" 李航宇立刻弹开一米远：\"胡说什么！我这是在...在进行战略侦察！\" 窗外月光如水，三个大男孩并排躺在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里。佐佐佑佑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而李航宇盯着墙上贴的星星贴纸，给欣欣发了条微信：【你的星星贴纸掉了一角】 三秒后，回复弹出：【那是恬恬小时候贴的。敢乱动我东西你就死定了】 李航宇笑着把手机按在胸口，枕头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不过是躺在喜欢的人睡过的床上，数着她看过的星星。 隔壁奶奶屋里，欣欣把脸埋进枕头，听见夕夕在黑暗中幽幽道：\"某些人，现在肯定在闻你的枕头。\" 一个枕头精准命中夕夕的脑袋。 第119章 送别 早上6点，李航宇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军绿色的背包靠在门边，洗漱用品整齐地码在透明收纳袋里，连床铺都恢复了原状——只是悄悄顺走了欣欣的小老鼠枕巾，放在自己背包里。 李航宇拎着行李下楼时，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欣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电饭煲冒着白气，餐桌上摆着刚拌好的小菜。晨光透过纱帘，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怎么起这么早？\"他放下行李，想去接她手里的锅铲。 欣欣侧身避开：\"别捣乱。\"她手腕一翻，煎蛋利落地翻了个面，\"吃完再走，你去客厅等着，好了我叫你。\" 张诚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却见李航宇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起这么早？\"张诚看了眼挂钟，\"不是八点的车吗？我家到火车站就50分钟，六点五十走都来得及。\" 李航宇：\"习惯了，在部队都是五点起床。\" 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飘出小米粥的香气。张诚了然地笑笑：\"欣欣在做早饭？\" \"嗯。\"李航宇耳根微红，\"她说...说吃了再走。\" 晨光渐亮，邵秀秀披着外套走出来：\"小李，把煮鸡蛋带上，路上吃。\" 六点二十，欣欣端出刚烙的葱花饼，金黄油亮的表面还冒着热气。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李航宇低头猛吃，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 \"慢点，\"欣欣把晾好的米粥推过去，\"又没人跟你抢，咸淡还行吗？\" 李航宇低头猛扒饭：\"好吃。\"他声音有点哑，\"比食堂强一万倍。\" 大年揉着眼睛下楼时，正看见李航宇偷偷把欣欣的手握在掌心。他夸张地捂住眼睛：\"啊！我的眼睛！\" 佐佐佑佑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左一右架住大年：\"非礼勿视。\" 吃过早饭，李航宇站在门口，看向欣欣，轻声问：\"能送我去火车站吗？\" 欣欣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倔强的笑意：\"不能。\" \"为什么？\" \"我怕你舍不得走了。\"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飞机吊坠，塞回他手里，\"这个还你。\" 李航宇一愣：\"怎么了？你又不想要我了？\" 欣欣抬眸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我只要金的，别的不要。\" 李航宇怔了一瞬，随即笑开，眼底的温柔几乎溢出来：\"好。\"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下次一定送你金的。\" \"还有戒指。\"他补充。 欣欣挑眉：\"嗯？\" \"手镯。\" \"……\" \"耳环。\" 欣欣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好。\" 晨风拂过，院子里传来张诚催促的声音。 六点五十整，行李箱装进后备箱。李航宇站在车门边，他突然转身，一把将欣欣拉进怀里。 \"说好了，\"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呼吸扫过她的发丝，\"暑假结束，就公开我们的关系。\" 欣欣耳根一热，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好多人看着呢…别肉麻。\" 可李航宇抱得更紧了，邵秀秀投来看戏的目光，几个半大孩子发出“哦”的长音，还有夕夕捂着嘴偷笑。 \"李航宇！\"欣欣羞恼地掐他后腰，\"你再不松手我就...\" \"就怎样？\"他闷笑着松开一些，却仍圈着她不放，\"再把我拉黑名单里？\" 欣欣瞪他，却在对上他眼睛时怔住——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认真得让她心尖发颤。 \"走了。\"李航宇终于松开手，却在她掌心迅速塞了个东西，\"保管好。\" 欣欣低头，是那枚飞机吊坠，\"我不是说只要金的吗？\" 他倒退着上车，笑得张扬，\"先帮我存着，下次找你换。\" 欣欣攥紧吊坠，嘴角轻轻上扬，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航宇坐在车上，目光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 系着围裙的欣欣，冲他微笑的邵秀秀，打着哈欠的大年，迷迷糊糊没睁开眼睛的金豆，比着大拇指的佐佐佑佑，还有抱着胳膊的夕夕。 \"走了。\"他挥挥手，声音比平时哑。 欣欣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驶出小巷，直到消失在晨光里。 她低头看了看小吊坠，轻轻攥紧。 ——金的也好，银的也罢，其实她想要的，只是他平安。 车子驶上高架桥，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张诚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大年这辈子当不了兵了。\" 李航宇转头：\"为什么？\" \"小时候调皮，\"张诚指了指自己右肩，\"从房顶上摔下来，这儿缝了十八针，胳膊差点废了。\"他笑了笑，\"不过也好，有两个当兵的姐夫护着他，一样的。\" 李航宇呼吸一滞，\"姐夫\"这个词像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张诚目视前方：\"你要是真打算娶欣欣...\" \"我知道。\"李航宇打断他，声音很稳，\"欣欣说过——得拉拔大年。\" 后视镜里，张诚的嘴角微微上扬。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导航仪机械的女声提示着前方路线。李航宇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起之前欣欣跟他说的话—— 【我爸最放不下的就是大年】 【他说，他以后要是出了意外，我们姐仨都得拉拔大年】 当时她认真的模样，他现在还记得。 \"干爸，\"李航宇突然开口，\"等下次休假，我带大年去部队参观。\" 张诚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那小子得乐疯。\"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李航宇摸出手机，给欣欣发了条消息：【跟大年说，下次带他摸真枪】 三秒后，回复弹出：【他已经乐疯了】 李航宇笑着锁屏，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一架战机正拖着长长的尾云划过天际。 车子驶入火车站前的缓行路段，张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变得郑重：\"小李，有件事得跟你交代下。\" 李航宇立刻坐直：\"干爸您说。\" \"我妹妹张艳一家在北京，大闺女恬恬——也在那儿。\"张诚从储物格里抽出一张便签纸，\"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就去找他们。\" 便签上整整齐齐写着两行电话号码，笔迹力透纸背。李航宇双手接过，小心地放进内兜：\"我记着了。\" \"还有，\"张诚目视前方，\"我有个干弟弟叫宋齐，在北京当律师。\"他顿了顿，\"就是当年我大哥从冰窟窿里救上来的那个孩子。\" 后视镜里，李航宇看见张诚眼角微微发红。 \"这些年一直走动着，他总说要报恩，\"张诚打着转向灯拐进站前广场，\"你有空去走动走动。\"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是人...难免遇上些纠纷。\" \"明白。\"李航宇喉结动了动，\"谢谢干爸。\" 广播里开始播报班次信息，张诚把车停进临时车位，突然转身按住李航宇的肩膀：\"最后一句——\" \"如果你和欣欣真的有缘...\"他声音突然哽住，最终只是重重捏了下李航宇的肩章，\" 哪怕你最后没和欣欣结成夫妻，记住你还是我干儿子。\" \"干爸...\"李航宇嗓子发紧，突然不知该说什么。道谢太轻，承诺太重。 张诚却摆摆手，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赶紧的，要检票了。\" 站前广场人潮汹涌，李航宇拖着箱子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跑回来，结结实实给了张诚一个拥抱。他闻见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衣服上沾染的葱花香气——那是今早欣欣烙饼时溅上的油星。 \"爸！\"他脱口而出，又慌忙改口，\"不是，干爸我...\" 张诚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深深的沟壑。他重重拍着李航宇的后背，掌心温暖有力：\"好小子...去吧！\" 安检口排起长队，李航宇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张诚始终站在原地，像座沉默的灯塔。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这个男人才抹了把脸，转身走向停车场。 手机震动，欣欣发来消息：【我爸是不是又唠叨你了？】 李航宇望着那个逐渐模糊的身影，慢慢打字：【嗯，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们】 按下发送键时，他摸到内兜里的便签纸。纸角有些硌手，却让人莫名安心。 ——高铁上—— 李航宇攥着那张写满联系方式的便签纸，指节微微发白。 张诚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 \"恬恬跟着她表哥在北京搞装修...\" \"宋律师什么案子都接...\" \"有事千万别自己扛...\" 每一个字都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这不是普通的客套，这是把整个张家的底都交给了他。老一辈人最珍贵的人情关系网，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制服内兜里。 李航宇摩挲着手机壳，给欣欣发了条语音：\"咱爸...\"他顿了顿，笑着改口，\"干爸把宋律师电话给我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起来。指导员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接通：\"报告！我正在...\" \"知道你在高铁上。\"指导员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个好消息——下半年新飞行员集训，组织上点名要你当助教。\" 窗外麦浪翻滚，远山如黛。李航宇望向北方天空，那里有架战机正划出长长的尾迹云。 他忽然想起今晨欣欣还他吊坠时狡黠的笑，想起张诚郑重的托付，想起大年嚷嚷着要穿他制服的模样... 原来最坚实的后盾，从来不是冰冷的钢铁翅膀，而是这些把他当成自家人的温暖牵挂。 ——原来被家人托付的感觉，是这样沉甸甸的温暖。 第120章 你还想当我姐夫 李航宇刚放下行李，小张就一个箭步蹿了过来，眼睛亮得吓人：\"宇哥！恬恬姐的联系方式……\" \"你还没死心？\"李航宇把作训服挂进衣柜，头也不回，\"怎么，非当我姐夫不可？\" 小张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不只是当你姐夫吧？\"他压低声音，\"我还是许哲远未来的姐夫呢！\" 李航宇猛地转身，作训服\"啪\"地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许哲远跟我……\" \"连襟？\"小张得意地挑眉，\"你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宿舍外传来脚步声，小张迅速塞过来一袋牛肉干：\"贿赂！ 李航宇眯起眼睛：\"你小子……\" \"宇哥！\"小张双手合十，\"我追恬恬姐可是认真的！\" 李航宇捡起作训服，突然发现胸口沾了点油污——是今早欣欣烙饼时蹭上的。 他摸出手机，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你认识张垚吗】 几分钟过去，没回复。 李航宇往床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小张啊，你叫张垚，她叫张麦恬，同姓不通婚，懂不懂？\" 张垚正喝水呢，差点喷出来：\"宇哥，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法》早废了这条！\"他掏出手机啪啪点开百度，\"你看——'我国法律未禁止同姓结婚'！\" \"啧，\"李航宇夺过他手机，\"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你俩要真成了，以后孩子叫啥？张张小张？\" 张垚：\"宇哥，我们村就有同姓结婚的，现在娃都上小学了，叫张张扬！\"张垚顺势勾住李航宇脖子：\"宇哥~给个联系方式呗！” \"不是哥不帮你，实在是哥也无能为力啊。\"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要不...你去问问许哲远吧！\" 张垚：\"我要是能联系到许哥！我还用缠着你！\"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指导员的声音由远及近：\"李航宇！滚出来加练！\" 李航宇把牛肉干塞回张垚兜里，起身时轻飘飘丢下一句：\"同姓不通婚是假...\"他指了指窗外正在降落的战斗机，\"...想当许哲远姐夫？先打通他电话再说。\" 加练结束，李航宇往训练场边的单杠上一靠，眯眼看着满头大汗的张垚：\"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恬恬家有八个舅舅。\" 张垚擦汗的手一顿：\"...啥？\" \"十二个表哥。\"李航宇掰着手指数，\"七八个表弟，全在老家养驴。\"他意味深长地补充，\"她爸——就我未来老丈人——特别重男轻女。\" 张垚手里的矿泉水瓶\"咔\"地捏扁了。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李航宇的声音混在噪音里：\"去年有个小子追恬恬，被她三表哥用铡草机...\" \"等等！\"张垚突然举手，\"宇哥，我突然觉得...单身也挺好。\" 李航宇冷笑一声：\"这就怂了？\" 张垚立正敬礼：\"报告宇哥！我不当你姐夫了！\" ——有些爱情，还没开始就败给了\"娘家人\"的威慑力。 李航宇原以为张垚真的放弃了，结果第二天清晨，张垚顶着黑眼圈堵在洗漱间门口：\"宇哥，我想明白了——\" 李航宇满嘴牙膏沫，含糊道：\"明白啥？\" \"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吓人，\"张垚眯起眼睛，\"你跟许队还敢往火坑里跳？\"他一把抢过李航宇的毛巾，\"老实交代，是不是唬我呢？\" 泡沫顺着下巴滴到作训服上，李航宇突然笑出声：\"行啊，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他掬了捧水洗脸，\"八个舅舅是真的...\" 张垚刚松口气，就听李航宇继续道：\"...不过都是退伍军人，现在开驾校的、搞消防的、做物流的。\"甩着水珠直起身，\"至于养驴——那是她五舅的乡村振兴项目，去年净赚八十万。十二个表哥里，六个是特种兵。剩下六个——\" 张垚抢答：\"律师！医生！程序员！别说了！我懂！\" 李航宇拍拍张垚的肩膀：“放弃吧！我跟许哲远能活到现在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勋章，\"——都是拿命换的通行证。\" 张垚一把勾住李航宇的脖子，笑得贼兮兮的：\"宇哥，你这忽悠水平退步了啊？\" 李航宇挑眉：\"嗯？\" \"八个舅舅？十二个表哥？还养驴？还全是退伍？\"张垚掰着手指头，\"真当我是新兵蛋子好骗呢？\"他凑近压低声音，\"你就是不想叫我姐夫，对吧？\" 李航宇被他逗乐了，索性往台阶上一坐：\"行啊，长本事了。\"他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那你猜猜，我哪句是真的？\" 张垚眼睛一转：\"养驴肯定是假的！现在谁还养驴啊？乡村振兴都搞电商了！\" \"错。\"李航宇晃了晃手指，\"她家真有驴，名字叫“闪电”。\" 张垚噎住，又不死心：\"那...十二个表哥总不可能有6个特种兵吧？\" \"这倒没错。\"李航宇咧嘴一笑，\"我也不清楚她十二个表哥具体都是干嘛的——\" 张垚松了一口气，\"宇哥，你吓死我了！\" 李航宇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小张啊，不是我不愿意叫你姐夫...\"他顿了顿，突然坏笑，\"主要是我怕你扛不住张家年夜饭的阵仗——去年许哲远第一次去，被灌得抱着马桶睡了一宿。\" 张垚：\"真的假的......\" 李航宇冲他眨眨眼：\"你猜？那可是八个舅舅十二个表哥呢！\" 李航宇说完拍拍屁股上的土，留下张垚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声\"姐夫\"，好像确实没那么好当啊！ 夜航结束，李航宇和几个战友往宿舍走，他们一个个的眼皮都在打架。李航宇从作训服内袋摸出个白色小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这啥啊宇哥？\"张垚凑过来，伸手就要抢，\"定情信物？\" \"别动！\"李航宇一把护住，\"我媳妇给的提神药，说是她奶奶的祖传秘方。\" \"吹吧你就！什么提神药能比咱们的浓缩咖啡还猛？\" 几个战友顿时来了精神，呼啦一下围上来。 \"打开看看！\" \"就是，让咱们见识见识！\" \"该不会是你媳妇唬你的吧？\" 李航宇被激得起了好胜心，拇指抵在蜡封上：\"先说好，我媳妇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 \"怂啥？\"张垚起哄，\"咱们飞行员什么场面没见过？\" 其中一个战友冷笑：\"该不会是怕露馅吧？\" \"行！\"李航宇一咬牙，\"都退后三步！\"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蜡封被揭开—— “哇…呕…”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在狭小的宿舍楼道里炸开。那味道像是十年没洗的臭袜子泡在鲱鱼罐头里，又掺进了腐烂的榴莲和发馊的豆汁。李航宇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胃里翻江倒海，手里的瓷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墨绿色的药膏像有生命一样从瓶口涌出，在水泥地上蔓延开来。更可怕的是，这味道居然有颜色——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气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卧槽什么味儿？！\"最近的宿舍门被人拉开，\"谁...呕...\" 走廊上响起慌乱的脚步声。整栋宿舍楼瞬间炸开了锅。光着膀子的飞行员们捂着鼻子往外冲。有人大喊\"毒气袭击\"，有人抱着脸盆边吐边跑。 \"呕…毒气袭击！\" \"防毒面具！呕…快！\" \"谁他妈…呕…在煮屎？！\" 指导员一脚踹开安全门，正撞见李航宇在走廊里边吐边爬：\"你...呕...搞什么...呕...\" 李航宇虚弱地举手，\"是…呕…提神药...\" \"这他妈…呕…送终药…呕…！\"战友们边吐边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远处，已经爬出宿舍楼的张垚边吐边喊：\"宇哥！这姐夫我...呕...不当了！\" 更糟糕的是，夜风把气味送进了通风系统。很快，整个基地都笼罩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中。值班室的警报器疯狂作响，哨兵还以为遭到了化学武器袭击。 医务室里，戴着防毒面具的军医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瓷瓶：\"这玩意...是给人用的？到底是提神还是送终？\"他注意到瓶底刻着的两个小字：\"慎启\"。 李航宇瘫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吐了。 指导员戴着口罩，黑着脸走过来：\"李航宇，解释一下？\" \"我媳妇给的...提神药...\" \"你管这叫提神？\"指导员指着窗外乱成一团的基地，\"炊事班养的狗都吐了！树上的知了全被熏跑了，连基地的蚊子都搬家了。\" 第二天清晨，基地通报批评栏上多了一则处分通知：\"李航宇同志违规使用不明药物，造成基地大规模骚动...\"而那个神秘的白色瓷瓶，则被密封在三层防爆袋里，送进了化学武器研究所。 从此，每当李航宇值夜班时，战友们都会默契地递上浓缩咖啡：\"求你了哥，咱还是喝这个吧...\" 第121章 提神醒脑 医务室内，军医王恪用直勾勾的眼睛盯着李航宇，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恐怖分子。 \"交出来吧。\"王恪伸出手，\"剩下的'提神药'。\" 李航宇装傻：\"没了，就那一瓶。\" 王恪冷笑一声，转头朝门外喊：\"指导员！\" 指导员黑着脸走进来，作训服上还沾着昨晚呕吐的痕迹：\"李航宇，别逼我带人去你宿舍搜。\" 李航宇肩膀一垮，不情不愿地从作训服内兜又摸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瓶身上的\"张\"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就这两瓶了，真没了！\"他心疼得嘴角直抽抽，\"我媳妇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随身带着的...\" 王恪如临大敌地用密封袋装好瓷瓶，突然眼睛一亮：\"这东西有点意思...联系方式给一下。\" 李航宇眼珠一转，飞快写下夕夕的电话：\"找我小姨子就行，这玩意儿绝对是她塞的。\" 走出医务室时，他听见王恪正在打电话：\"您好，是张小姐吗？关于那个提神配方，我们想...\"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我姓邵，你打错了！”然后电话就被挂掉了。 \"李航宇！你给我进来！\" 王恪的怒吼震得医务室玻璃嗡嗡作响。李航宇硬着头皮推开门，迎面飞来一本《临床药理学》，他偏头躲过。 \"解释一下！\"王恪气得眉毛直翘，\"你小姨子为什么说她姓邵不姓张？！\" 李航宇挠头：\"啊...忘了说，她跟我丈母娘姓。\"见军医又要扔书，赶紧补充，\"大名叫邵立扬，中科大少年班的，七岁就开始跟着她奶奶学医！\" \"你早不说？！\"王恪拍案而起，指着密封袋里的小瓷瓶，\"我还没说这个呢，她直接就给我挂了！\" 许哲远揉着鼻子插嘴：\"那个...她挂电话可快了，习惯就好。\" \"重点是这个吗？！\"王恪抓起血压计要砸，突然顿住，\"等等…邵立扬？\" 他猛地开始翻桌上的医学书籍，\"我肯定见过这个名字，好耳熟。\" “那你慢慢找，我先走了！”李航宇转身逃了出去。 走廊上，张垚凑过来幸灾乐祸道：\"你把你小姨子卖了？许哲远知道吗？\" 李航宇望天：\"我这是为医学做贡献...\" 医务室，王恪终于打通了夕夕的手机。 夕夕的电话开着免提，清脆的笑声在医务室里回荡：\"活该，李航宇他手也太贱了！三瓶里就一瓶是我研制的，他偏能精准选中！\" 王恪扶了扶眼镜，忍不住插嘴：\"等等...另外两瓶正常的什么效果？\" \"想知道？\"夕夕的声音带着狡黠，\"你打开闻闻不就知道了~\" 王恪的手刚摸到密封袋，突然想起昨晚全基地集体呕吐的盛况，触电般缩了回来：\"...还是算了。\" \"邵医生，\"王恪擦着冷汗转移话题，\"能不能邀请您来做个药理讲座？我们报销头等舱...\" \"不去！\"夕夕干脆利落地拒绝，\"我放个暑假容易吗？开学我就大二了，该选专业了，到时候我又该好好学习了，您饶了我吧！\" 王恪不死心道：“那配方能给一下吗？” 夕夕在电话那头嚼着薯片，漫不经心道：\"可以啊，反正它除了味道冲点，没毒副作用。不过你们要那配方到底图啥？总不能打算量产吧？\" 王恪压低声音：\"邵医生，你这配方要是改良改良...\" \"打住！\"夕夕喝口水，\"您该不会想拿来当新型非致命武器吧？\" 王恪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你想啊！要是边境冲突时往对方阵地扔几瓶——\" \"然后我军跟着一起吐？\"夕夕翻了个白眼，\"您这招叫'同归于尽'。还有那个军医叔叔，您就别惦记那配方啦——\" \"那玩意儿是我过年闲着没事，随手调着玩的，配方我记不清了，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你让我调我现在都不一定能调出来。\"她咔嚓咔嚓继续吃薯片，\"本来就没几瓶，要不你找许哲远要去，剩下的全寄给他了。\" 军医在电话那头声音都抖了：\"你全寄给一个人了...\" \"~对啊~\"夕夕认真道，\"这瓶是我自留的，要不是我二姐偷我珍藏的虎骨贴给李航宇！我才不会把这瓶'特制版'混进给李航宇的正常提神药里呢！\"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王恪撞到了桌子。：“那个…”王恪还不死心：\"那如果稀释一百倍...\" \"稀释？\"夕夕突然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您试试呗~对了，记得先把生化防护服穿上，原料去找海军许哲远要，我这一点都没了！\" “挂了啊，我妈叫我吃饭呢！”夕夕满意地挂断电话。 王恪盯着桌上的那两瓶药，突然提议：\"要不...咱们开一瓶正常版试试？\" \"要试您自己试！\"其他军医异口同声，倒退着逃出医务室。 王恪最终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 他跟领导打了申请，带着一个班的新兵，鬼鬼祟祟地摸到基地最偏远的训练场角落——这里距离宿舍楼足有五百米，还正好处在下风口。 \"都戴好防毒面具！\"王恪自己却只戴了个医用口罩，手里捧着那瓶\"正常版\"的提神剂，对新兵们严肃道：\"一会儿我数到三就打开，谁要是吐了，今晚加练五公里！\" 新兵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防毒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王恪手一抖，蜡封\"啵\"地一声脱落—— \"呼——！\" 一股凛冽的薄荷风暴瞬间席卷而出！那不是普通的薄荷味，而是仿佛把整个北极的冰川压缩进一瓶药剂里的极致清凉。离得最近的新兵小王猛地一个后仰，防毒面具的镜片上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卧槽！透心凉！\" \"这哪是提神？这他妈是灵魂出窍！\" 几个新兵突然发现，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洪荒之力，浑身的毛孔都在尖叫着清醒。有个昨天刚跑完武装越野的新兵，甚至当场做起了俯卧撑：\"班长！我现在能再跑十公里！\" 王恪的口罩早就被气流冲飞了，此刻他正仰着头，任由薄荷风暴从鼻腔直冲天灵盖，眼泪哗哗地流：\"这感觉...像被人往脑门里塞了个核动力薄荷糖...\" 军医王恪的电话再次打进来时，夕夕正在鼓捣她的新型试剂。 \"邵医生！\"王恪的声音激动得发颤，\"那个提神剂——就是正常版的！我们测试过了，闻完跟打了肾上腺素似的！新兵连跑五公里不带喘的！\" 夕夕把手机拿远了些：\"军医叔叔，您该不会让新兵们当小白鼠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心虚的沉默，接着是王恪强行辩解：\"科学实验...怎么能叫小白鼠呢！\" 夕夕翻了个白眼：\"那玩意儿不能量产，您死心吧。\" \"为什么？！\" \"因为主料是长白山百年野山参的参须，\"夕夕慢悠悠道，\"辅料是西藏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雪莲，还得用昆仑山的冰川水萃取...\" 王恪的声音带着无奈：\"好好说话，忽悠我好玩啊...\" 夕夕捂住话筒，咯咯的笑：\"您猜到了，你怎么那么聪明啊！\" 王恪：\"有条件你尽管提，别整没用的！\" \"那我直说了，\"夕夕眯起眼睛，\"我有个哥哥，今年入伍的新兵，叫邵金谷...\" \"明白！我一定对他多多关照。\"王恪秒懂，\"你想探亲吗？我帮他申请，那天你说！\" “具体哪天，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配方我待会发信息给你。”夕夕满意地挂了电话。 开始编辑信息：简易版提神剂：风油精+薄荷脑+二锅头，比例随便。 军医王恪盯着夕夕发来的配方，手指微微发抖： 【军用提神剂（简易版）】 1. 风油精...... 2. 薄荷脑...... 3. 二锅头（56度）...... 备注：混合后静置三天，效果更佳 \"这...这不就是清凉油兑白酒吗？！\"王恪一把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窗外，刚跑完五公里回来的新兵们正精神抖擞地做俯卧撑——他们至今还以为自己体验过的是\"高科技军用兴奋剂\"。 电话突然响起，是基地司令的专线：\"王医生啊，你要到提神剂配方了吗？\" 王恪的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司、司令...要是要到了，不过...\" \"要到了！\"司令兴奋地打断他，\"抓紧联系药厂，批量生产啊！\" 王恪着急的道：“不行，不能批量…” “你要先自己实验呀！没问题，你先试验，我这边有事先挂吧！”不等他说完，司令直接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王恪颤巍巍地拨通夕夕的电话，却听到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航宇探头进来：\"王医生，听说你要量产那个提神剂？我问过欣欣了，她说那个她一天能生产50斤。\" 王恪：“为什么不早说…” 夕阳西下，王恪望着桌上那瓶山寨版提神剂，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江湖险恶\"。他默默打开电脑，开始撰写《关于新型提神剂研发遇到重大技术瓶颈的说明报告》... 第122章 彻底死心 王恪盯着办公桌上那瓶自制\"提神剂\"——风油精和二锅头的混合物正散发着可疑的绿色荧光。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电话。 \"司令！我必须坦白！\"他声音颤抖，\"那个提神剂...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王恪一咬牙，\"我一天能兑出五十斤！成本不到一百块钱！\" 更长的沉默。王恪甚至能听见司令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王恪啊，\"司令突然笑了，\"你知道当年我在边防部队时，怎么对付总部的形式主义检查吗？\" \"啊？\" \"把压缩饼干碾碎了掺葡萄糖，说是'新型单兵口粮'。\"司令压低声音，\"总部还给我记了三等功。\" 王恪：\"......\" \"明天写个漂亮报告，把成本价后面加个零。\"司令悠悠道，\"至于演示嘛...就让李航宇他们当托儿。\" 挂掉电话，王恪呆坐良久，突然抄起烧杯开始疯狂调配。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宛如一个疯狂的科学家。 当夜，基地仓库神秘入库200斤\"特供提神剂\"，标签注明：【高原特种部队专用·绝密配方】 而此时的张家，夕夕正把手机递给奶奶：\"奶奶你看，军医叔叔给我发感谢信了。\" 屏幕上是一张王恪的自拍——他站在成排的绿色塑料桶前竖起大拇指，配文：【谢谢邵医生指导！已成功量产！】 奶奶调侃道：“军队里全是人精”。 许哲远最近正在集中训练，所以处于失联状态。王恪给他打电话他没接过，发短信更是没回过。 李航宇归队后，第一次和欣欣视频。视频里，李航宇的脸被手机屏幕映得发蓝，背后是整齐的部队宿舍。他压低声音说：\"王医生现在跟中了邪似的，天天追着我，要我给许哲远打电话...\" 欣欣正在家里敷面膜，闻言差点笑崩了脸上的中药面膜：\"他还惦记那瓶'生化武器'呢？\" \"何止惦记！\"李航宇小声说“他简直入魔了，给许哲远打了十几通电话，许哲远一个没接，发的信息也不回。他现在正磨着领导用军用机联系许哲远呢！” 突然，镜头剧烈晃动。 \"李航宇！\"王恪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小姨子最近...\" 视频戛然而止。 三秒后，李航宇发来条语音：\"王医生问夕夕能联系到许哲远吗？\" 欣欣撕下面膜，飞快打字：【联系不到，许哲远失踪了】 手机再次弹出视频请求，欣欣接通，王医生的大脸占满屏幕：“欣欣同志你好，你能叫你妹妹过来接电话吗？我找她有事儿…” 欣欣扭头冲门外喊：“夕夕，过来，有人找你。” “谁找我，”夕夕擦着头发进来，欣欣把手机举到夕夕面前，夕夕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王恪，“呦，军医叔叔找我什么事儿。” 王恪：“我联系不到许哲远，你真的一瓶也没有留吗？除了许哲远，你真的没有给别人吗？” 夕夕噗嗤笑出声：\"叔叔你是要寻死吗？李航宇当初弄那么一出，可以说是不知者不怪罪。您这可就是明知故犯了。您到底图啥啊？\"夕夕拿着毛巾在头上乱蹭，\"再说了，那玩意儿真没法稀释了，你打开还没稀释呢人先吐了，等你吐完，那玩意都挥发的差不多了，您就别折腾了。\" 屏幕里王恪自动忽略夕夕的警告，激动道：\"邵医生！要是能把这提神剂改良成臭气弹，还怕什么边境冲突啊，直接一个臭气弹熏死他们！二等功都是小事，这可是能写进军事医学史的突破啊！\" 夕夕撇撇嘴：\"您这志向还挺远大。\" \"哪个当兵的不想建功立业？\"王恪语气突然深沉，\"我当了十几年军医，就盼着能真真正正为部队做点贡献...\" 夕夕沉默两秒，突然叹了口气：\"行吧，看您这么执着......\" 她扔掉毛巾：\"找我大姐恬恬吧，她手里应该还有。\" \"真的？！\"王恪的声音瞬间拔高，\"联系方式......\" \"找李航宇要。\"夕夕坏笑，\"不过提醒您啊，我大姐脾气可没我好，您要是被怼了可别哭。\" 王恪扭头看着李航宇，\"你大姐恬恬的电话给一下！\"他眼巴巴地盯着李航宇，\"求你！\" 李航宇抹了把脸上的汗，幽幽道：\"王医生，您知道恬恬姐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我可以联系啊！你把电话给我。\" 李航宇把恬恬的手机号给王恪时，顺嘴警告他：\"王医生，我可提前说清楚——我跟恬恬姐没见过面，更没单独说过话。但听说她是张家三姐妹里脾气最爆的，歪理还特别多，一般人根本说不过她。您...自求多福吧。\" 王恪盯着手机屏幕，咽了咽口水，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还是按了下去。 王恪握着电话，听到恬恬那句\"要那玩意，你怕不是有病\"时，竟莫名松了口气——至少她接电话了。 \"张小姐，您听我解释，\"王恪赶紧说，\"我是想研究稀释方案，看能不能改良成安全版，用在特殊任务中……\" \"呵。\"恬恬冷笑一声，\"你打开过那玩意儿没？\" \"呃，李航宇打开了，不过我没近距离感受……\" \"那就是没体验过真正的'快乐'。\"恬恬的声音突然带上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道我上次中招是什么感觉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恬恬正在画图纸：\"持续性干呕6小时，嗅觉丧失24小时，三天没吃下一顿饭。\"她顿了顿，\"就因为我手贱，好奇！\" 王恪：\"……\" 他突然找到了共同话题：\"张小姐，其实我也被坑过！上次李航宇在宿舍打开那瓶……\" \"停，\"恬恬打断他，\"你非要研究是吧？行。\" 电话那头传来抽屉拉开的声音，恬恬的语调突然轻快起来：\"地址发我，我全寄给你。\" 王恪激动得手抖：\"真的？！太感谢了！\" \"别高兴太早，\"恬恬慢悠悠补充，\"这玩意没法稀释，而且连防毒面具都挡不住。\"她轻笑一声，\"要是你试完还敢继续研究……\" \"我让夕夕亲自过来教你配方。\" 第二天，王恪收到一个包装严实的小箱子，外层贴着密密麻麻的警示标签：【生化危险品】【严禁室内开启】【需配备专业防护设备】 箱子里静静躺着两个包裹紧实的白瓷瓶，旁边附赠恬恬手写的便签： \"王医生，祝您研究愉快。 ——pS：建议先写好遗书。\" 王恪的手悬在半空，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去做了个调查。 王恪把李航宇、张垚和其他几个飞行员堵在食堂，手里拿着小本本，一脸严肃：\"你们几个，当时闻完那玩意儿后，除了呕吐，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比如……嗅觉失灵？\" 李航宇回忆了一下：\"没有，吐完就没事了，就是胃口差了点。\" 张垚点头附和：\"对啊，第二天中午我还吃了鱼呢！\" 其他几个飞行员也纷纷表示：\"没啥事，就是当时差点把胃吐出来而已。\" 王恪眼睛一亮，笔尖唰唰记录：\"果然！男女体质不一样！\"他合上本子，信心满满，\"看来男性对刺激性气味的耐受度更高！\" 李航宇挑眉：\"王医生，您该不会还想试吧？\" 王恪：\"科学需要实践！\" 张垚惊恐地后退两步：\"宇哥，快拦住他！\" 李航宇拍拍他的肩：\"算了，让他试吧，反正他自己也是医生。\" ——实验·当天下午—— 王恪全副武装，穿着防化服，戴着三层口罩，手里捏着恬恬寄来的\"生化武器\"。他深吸一口气，在下风口的露天训练场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炸开，像是腐烂的榴莲混合着十年没洗的臭袜子，再浇上一桶发馊的泔水。王恪直接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的瓶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绿色的浓稠液体缓缓流出…… 远处观望的李航宇和张垚捂着鼻子狂奔：\"快跑王医生放毒了！\" ——五分钟后—— 基地医院的医生赶到时，王恪已经瘫在墙角，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科学……需要牺牲……\" 医生检查了一下，转头对围观的飞行员们说：\"没事，就是刺激过度，歇会儿就好。\" 李航宇蹲下来，同情地看着王恪：\"王医生，现在死心了吧？\" 王恪虚弱地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地上的笔记本：\"记、记下来……男性……耐受度……也有限……\" 张垚探头看了一眼，发现笔记本上最新一行写着： 【结论：此物非常规人类可承受，建议列为战略威慑武器。】 ——当晚·宿舍—— 李航宇给欣欣发消息：【王医生终于放弃了】 欣欣回：【做了防护也不行吗】 李航宇：【夕夕搞出来的东西，你以后离远点】 而此时的医务室里，王恪正望着天花板，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如果……在水里打开的话……\" 旁边的护士吓得手一抖，针头差点扎歪。 ——二等功的诱惑，果然比\"生化武器\"更可怕。而此时，恬恬正和夕夕视频通话。 \"大姐！你真全寄给军医叔叔了？\"夕夕瞪大眼睛。 恬恬淡定地喝了口茶：\"对，我全寄给他了，让他慢慢研究。\" \"那万一王医生真研究出什么……\" \"那就更好了，\"恬恬微微一笑，\"你不也跟着沾光啊。\" 夕夕沉默两秒，突然大笑：\"大姐，你比我聪明！\" 屏幕里，恬恬的嘴角微微上扬：\"彼此彼此。\" 第123章 环保型非致命武器 王恪虽然学乖了，特意选在下风口、人少的地方打开瓷瓶，但那股霸道的气味还是惊动了隔壁训练场的几个新兵。 “什么味儿？！”一个新兵猛地捂住鼻子，脸色发青，“谁在煮屎？！” 另一个直接跪地干呕：“报、报告班长……我怀疑是敌袭……” 虽然影响范围没李航宇那次大，但消息还是传到了司令耳朵里。 司令黑着脸，手指敲着桌面：“王恪，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王恪立正站好，额角冒汗：“司令，我只是想验证一下稀释后的效果……” “验证个屁！”司令一拍桌子，“还有多少全部交出来，立刻封存，移交化学武器研究所！这是命令！” 害怕王恪再从许哲远那里弄到，空军司令专门联系了许哲远所在的海军，建议海军也立刻封存上交。 ——海军基地·许哲远宿舍—— 许哲远出海执行任务，联系不上，但海军司令可没打算等他回来。 海军司令亲自带着警卫连，冲进了许哲远的宿舍。 \"搜！\"司令大手一挥，\"把所有可疑瓶瓶罐罐都找出来！\" 十分钟后，警卫员从许哲远的床头柜里摸出五个小小的白色瓷瓶，瓶身上用钢笔写着【特供·勿动】。 海军司令捏着瓶子，一脸狐疑：\"就这？过安检都没人管的小玩意儿，能把空军基地掀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空军司令：\"老李啊，你确定是这东西？你们是不是夸张了？这瓶子还没我拇指大真能把人熏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空军司令咬牙切齿的声音：\"不信？你可以打开试试？\" 海军司令手指刚碰到瓶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缩回手：“算了，你们已经实验过了，我们就不好奇了。” 他转头对副官下令：“立刻封存，和空军那瓶一起送化学武器研究所！” ——化学武器研究所—— 研究员们如临大敌，穿着全套防护服，小心翼翼地将六瓶“邵氏提神剂”放入特制密封舱。 老所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听说，这东西的挥发性物质，比我们现有的催泪瓦斯还猛……” 年轻研究员小声嘀咕：“要不……申请个军工专利？” 化学武器研究所的密闭实验室内，绿色雾气在玻璃舱内翻滚如活物。 \"奇迹啊！\"首席研究员盯着数据屏，防护面罩都挡不住他狂热的眼神，\"ph值中性！无重金属！腐蚀性仅相当于柠檬汁！\" 年轻研究员小张突然举手：\"主任！这要是掺进催泪弹里...\" 全场瞬间安静。 五分钟后，军委紧急视频会议上，白发苍苍的所长激动到结巴：\"传、传统催泪弹存在致盲风险，但邵氏配方只会让人...呃...吐到丧失战斗力！\" 屏幕那头的海军司令嘴角抽搐：\"所以你们建议...用臭气征服敌人？\" \"是环保型非致命武器！\"所长擦着汗补充，\"附带心理威慑——测试显示，所有闻过的志愿者三个小时内都会丧失行动力。\" 东北，许行远的宠物医院里，欣欣和夕夕正在给布偶猫洗澡。小猫乖的不行 。 \"叮铃铃——\" 夕夕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您好，是邵立扬医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我们是北京军事医学研究院的，关于您之前提供的'提神剂'配方，我们需要您来配合进一步研究……\" 夕夕甩掉手上的沫沫：\"现在啊？\" \"是的，越快越好。\" 欣欣凑过来，挑眉：\"咋了？\" 夕夕把话筒远离，小声道：\"北京那边让我去配合研究……\" 欣欣翻了个白眼：\"告诉他们，没空！\" 夕夕眼珠一转，突然对着电话叹了口气：\"哎呀，真不巧，我把配方忘了，只记了个大概，没法配合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邵医生，我们这边是总装备部直接下的通知。\" 夕夕：\"……\" 欣欣一把抢过手机：\"喂？她没空！你们自己研究去！\" \"您是……？\" \"我是她二姐！\"欣欣凶巴巴道，\"所有的瓶子不全被你们收缴了吗？你们是研究不出来吗？别忘了你们可是精英中的精英？\" \"啪！\"电话挂断。 对面的王亚楠噗嗤笑出声：\"你俩比我们东北虎还虎。\" 夕夕愁眉苦脸地翻出火车票：\"完了，表叔刚给我说要我去找他，跟着他实习，到时候没准还能去找许哲远呢……\" 欣欣拍拍她的肩：\"怕啥，让他们等着！先去医院实习，研究什么的，回头再说！\" 研究员小张战战兢兢地汇报：\"主任，邵医生说……她没空。\" 所长皱眉盯着实验报告，抬头问小张：\"邵医生到底在忙什么？连总装部的项目都推？\" 小张缩了缩脖子：\"她没说……\" \"再打！问清楚！\" 夕夕的手机再次响起，\"邵医生，\"小张硬着头皮开口，\"所长让我问问，您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连国家级项目都能放？\" 夕夕正抱着洗香香的布偶猫各种亲：\"哦，我要去三甲医院实习，顺便去找我男朋友，等他出海回来，应该会有几天假期的。\" 小张一时没忍住：\"您恋爱脑啊？！男人哪有事业香！\" 动物诊所瞬间安静。 欣欣在一旁瞪大眼睛，许行远扶着王亚楠的大肚子，两口子一起憋着笑。 夕夕放下布偶猫，语气危险：\"你再说一遍？\" 小张这才意识到失言，赶紧找补：\"不是，我是说……\" \"听着，\"夕夕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第一，我不是你们编制内的研究员，配合你们是情分，不配合是本分。\" \"第二，\"她眯起眼，\"我七岁学医，十五岁上科大，闲来无事随手调来玩的东西让你们当宝贝研究，还轮不到你教我'事业香还是恋爱香'。\" \"第三——\"她突然甜笑起来，\"我就是要见我男朋友，怎么了？你们所长有意见，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啪！\"电话挂断。 小张举着被挂断的电话，哭丧着脸看向所长：\"她、她说……\" 所长长叹一口气，摆手：\"算了，我给她打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这姑娘，怎么这么难搞……\" 欣欣冲夕夕竖起大拇指：\"霸气！\" 许行远过来，一把抱住夕夕：“好样的，真不愧是我妹妹。” 夕夕哼了一声，继续抱起布偶猫各种亲：\"许哲远要是敢不回来，他就死定了。\" 许哲远刚下战机，飞行服还带着海风的咸湿，就被战友拉住了。 \"许哥，出事了！\"战友压低声音，\"你柜子里那些小瓷瓶，全被司令部搜走了！\" 许哲远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司令亲自带人来的，说是总装部的命令。\" 许哲远站在司令办公室外，军姿笔挺，声音克制却带着锋芒：\"报告！海航一大队许哲远，请求说明情况！\" 门内，海军司令正和几位参谋研究文件，闻声抬头：\"进来。\" 许哲远大步走进，敬礼后直接开口：\"司令，我的个人物品为何未经允许就被收缴？\" 司令放下钢笔，似笑非笑：\"个人物品？你是说那些'邵氏提神剂'？\" 旁边一位上校忍不住插话：\"许队长，你那些小瓶子可是被化学武器研究所列为'特殊研究对象'了，总装部直接下的命令。\" 许哲远眉头紧锁：\"但那属于私人物品，至少应该通知我本人——\" \"哲远，\"司令突然打断，语气缓和了些，\"你知道那东西的威力吗？\" 许哲远沉默，他没用过，他不知道。 司令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小许啊，你是没看见空军基地那晚的盛况——\" 他拉开抽屉，甩出一沓照片。 照片上，空军宿舍楼外趴着不少光膀子穿裤衩的飞行员，个个脸色发白；防化兵全副武装地抬着担架；还有几个抱着树吐得昏天黑地…… 许哲远：\"……p的吧？\" 他眉头紧锁：\"首长，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厉害？\" 司令冷笑一声，又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李航宇瘫在走廊上，边吐边喊：\"许哲远…呕…我跟你…呕…媳妇…没完…！\" 许哲远：\"……\" \"现在信了？\"司令收起手机，\"你那几瓶'爱心小礼物'，已经移交化学武器研究所了。\" 许哲远还是不甘心：\"可夕夕给我的时候，明明说是提神的……\" \"哦？\"司令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你女朋友估计是逗你的，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我懂。” 许哲远：“……” 海军司令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许哲远远去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幸亏啊……\"他长舒一口气，转身对参谋长说，\"幸亏许哲远这小子没手贱打开过，不然咱们海军也得跟空军一样，被那玩意儿放倒一片。\" 参谋长心有余悸地点头：\"听说王恪军医现在还想加入化学武器研究所呢。\" 司令摇摇头，忍不住好奇：\"你说，那么个小瓶子，真有那么大魅力？\" 参谋长：\"司令！您不会也想去研究所一探究竟吧！\" 司令瞪他一眼：\"我又不傻！\" 第124章 你别恋爱脑 许哲远摸出手机，给夕夕发了条消息： 【你的小瓶子被总装部征用了】 三秒后，回复弹出： 【我知道啊！不过他们怎么找到的？！我不是让你藏好吗？！】 许哲远嘴角抽了抽：【司令亲自带队搜的】 夕夕：【……】 夕夕：【行吧，你最近能请假吗？】 夕夕：【咱俩半年没见面了，你又失联了一个月，我想你了。】 许哲远看着屏幕，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我也想你，应该会给我几天假，请下假来我告诉你】 许哲远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夕夕的名字。他刚接起来，就听见她干脆利落的声音：\"许哲远，化学武器研究所让我去北京协助研究，我不想去。我想你。\" 许哲远挑眉：\"我也想你，不想去就不去。\" \"那你赶紧请假，我去找你。\"夕夕的语调立马开心 。 许哲远低笑：\"行，我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夕夕咬苹果的清脆声响，她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我现在订票，到时候记得来接我。\" \"好。\" 通话结束，许哲远放下手机，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休假申请表，大步走向司令部。 海军司令正头疼地看着桌上那封化学武器研究所的“感谢信”——内容大致是“感谢海军配合研究，但请以后别随便打开不明液体”。 许哲远敲门进来，敬礼：“报告！申请调休一周！” 司令抬头，眯眼：“为了你那小女朋友？” 许哲远面不改色：“为了军民合作项目后续交接。” 司令哼了一声，龙飞凤舞地签了字：“去吧，不过以后你那个小女朋友寄来的东西——\"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一律先上交检查！\" 许哲远站得笔直，但嘴角微微抽动：\"司令，那只是她家祖传的中药……\" \"中药？\"司令冷笑一声，\"能当生化武器用的祖传中药？呵呵！\" 许哲远：\"……\" “记住了，以后她寄的东西先上交检查。”司令再次强调。 \"哦。\"他最终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 夕夕撇撇嘴，手指一划就要挂断—— “接吧。”王亚楠拿着育儿手册，“再推脱下去，下次就该你们学校导师打电话催你了。” 夕夕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键：“喂？” “邵立扬。”电话那头，研究所所长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尽快来北京，别逼我联系你们学校。” 夕夕慢悠悠道：\"你给我两天时间，大后天一定到。\" 所长犹豫：\"可是总装部催得紧...\" \"配方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先研究着。\"夕夕无奈叹息，\"再说我又不是你们编制内的研究员，配合是情分，不配合是本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最终妥协：\"...好，两天后，我必须见到你。\" 夕夕翻了个白眼，拖长音调：“知——道——了——” 电话挂断，她瘫在沙发上嘟囔：“小张就算了，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欣欣轻笑一声，把切好的西瓜塞她手里：“赶紧收拾行李吧，再拖下去，我怕下次是军方直接派直升机来接你。” 夕夕哼哼两声，抓起抱枕捂住脸。然后深吸一口气，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所长让我去北京，我答应了，但拖了两天。我想先见你。” 许哲远没有回。 晚上许行远从兽医诊所回来，听说夕夕要去找许哲远开始劝她。 许行远：\"去研究所吧，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可我想先去找许哲远！\"她闷闷的说，\"我票都定好了！\" 许行远沉默了几秒，郑重的说：\"夕夕，听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字字清晰：\"让许哲远去北京找你。你还小，他得为你的未来负责。\" 夕夕鼻子一酸：\"谁要他负责！我自己的路自己...\" \"邵立扬。\"许行远突然喊她大名，\"你十五岁就能参加国际比赛，你学医十年。\"他的语气柔软下来，\"这样的你，不该被任何人耽误。\" 她突然笑了：\"哥，你怕什么？\" 许行远\"......\" \"怕我恋爱脑，不去搞科研了？\"她坐到沙发上，\"哥，我告诉你——我聪明着呢！男朋友要见，科研也要搞！\" 许行远无奈道：“怎么见？许哲远有假吗？” 夕夕抬头对上许行远的眼神：\"我就给他两天，然后去北京，许哲远还没回我，我估计他是有假期的。\" 许行远坐到她旁边：\"两天？就为见许哲远一面？\" \"不然呢？\"夕夕无奈的嘟嘴，\"他那么忙，我们半年没见了，再不见一面我怕我把他给忘了。\" 许行远被逗的笑了一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拿着，别住他们部队招待所。\" \"用不着，\"夕夕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动车票都订好了，先去辽宁，两天后去北京。\" 许行远突然伸手揉乱她头发：\"记住你说的，没恋爱脑。\" \"烦不烦！\"夕夕拍开他的手，然后把钞票塞进了手机壳里。 许行远：“嫌我烦，还收我钱。” 夕夕理直气壮道：“你是我哥，我拿你钱，天经地义。” 电话铃声响起时，夕夕正在收拾行李。 “喂？”她懒洋洋地接起来，下一秒却猛地站起来，“——你请下假来了？真的！” 电话那头，许哲远的声音带着笑意：“嗯，刚批下来，有一周。” 夕夕开心的坐到床上：“那我去辽市找你！你在那儿等我！” 欣欣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行李箱，忍不住调侃：“哟，这么开心？你的哲远哥哥请下假了？” 夕夕头也不抬，耳根却微微发红：“哎呀二姐，你帮我看看带哪些衣服好！” 欣欣笑嘻嘻地过来帮她收拾行李：“这件吧，他上次不是夸你穿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电话那头传来许哲远低低的笑声，混着海浪般的呼吸：\"行，我等你。\" \"不过...\"他忽然严肃，\"不要带'提神剂'那种玩意啊！以后你给我寄东西要经过层层把关，所以没事别给我寄了，不一定能到我手里...\" 夕夕打断他：\"不会啦~上次是逗你玩的，以后肯定不会了。” 夕夕把叠好的衣服塞进背包，扭头问欣欣：\"你真不跟我去北京？\" 欣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翻着宠物医疗笔记：\"不去，我暑假排班表都排满了。\"她指了指桌上摊开的日程本，\"下周还有三台绝育手术，许行远现在全靠我撑场子。\" \"啧，\"夕夕拉上行李箱拉链，\"二姐你真厉害，还没毕业就成宠物医院二把手了？\" \"那可不，\"欣欣得意地晃了晃笔，\"等以后我毕业自己开店，现在这些经验都是干货。\"她突然压低声音，\"而且嫂子怀孕6个多月了，许行远这两天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角了。\" 窗外传来汽车轰鸣，许行远在楼下喊：\"夕夕！你磨蹭什么呢？再晚赶不上高铁了！\" 欣欣扒着窗台回吼：\"催命啊！她给许哲远带的自制牛肉干还没真空封装呢！\" 夕夕红着脸把密封袋塞进背包侧兜：\"谁...谁专门给他带了！这是做多了没吃完！\" 欣欣坏笑着把宠物医院的工作牌挂到脖子上：\"行行行~记得帮我尝尝北京新开的那家烘焙坊...\" \"知道啦！\"夕夕拖着箱子往门口跑，又突然转身，\"要是李航宇那傻子来找我...\" \"放心~\"欣欣晃了晃手机，\"我不会告诉他，你去北京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两人笑闹的影子投在墙上。楼下的汽车不耐烦地又按了两声喇叭，“来了，来了，哥你别催了。” 汽车在车流中穿行，夕夕坐在后座给他提建议：\"哥！你再招个正经兽医师吧！二姐开学才大二，你让她一个人盯门诊？\" 许行远头也不回：\"你以为我没找？上个月面了两个——一个连猫静脉都找不着！\"他猛地拧油门超了辆出租车，\"一个开口就要月薪两万！\" 夕夕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就可劲儿压榨亲妹？\" \"废话！\"许行远理直气壮，\"她技术比那帮混日子的强多了，还是自家人，工钱给个差不多就行——\" \"许行远！\"夕夕伸手狠狠掐他腰，\"你良心让狗吃了？\" \"哎哟！\"汽车猛地晃了下，\"轻点！你嫂子都说我最近瘦得肋骨都能数清了！\" 红灯亮起，许行远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欣欣开的腹腔缝合术，比我都漂亮。\"他转头，眼底带着骄傲，\"这丫头天生就该拿手术刀。\" 夕夕怔了怔，还没开口，绿灯就亮了。 \"所以啊——等她毕业，这破诊所直接改她名下得了！换我给她打工得了。\" 夕夕笑骂：\"黑心老板现在说得好听！\" 火车站人流如潮，夕夕拖着行李箱站在检票口前，转身对许行远挥了挥手：\"行了哥，回去吧！\" 许行远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等你进站我再走。\" \"干嘛？怕我半路跑了啊？\"夕夕挑眉。 \"怕你坐反方向。\"许行远嗤笑。 夕夕抬脚作势要踹他，广播里恰好响起列车检票的通知。 \"到了发消息。\"许行远突然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别让许哲远占便宜。\" \"知道啦！啰嗦！\"夕夕拍开他的手，转身刷身份证进站。走到一半又突然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记得给欣欣涨工资！\" 许行远笑着摇摇头，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闸机口，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夜风拂过站前广场，他摸出手机，给欣欣发了条消息：【明天早班我替你，多睡会儿】 发完又觉得太温情，赶紧补了个表情包：【[菜刀][菜刀]】 停车场里，许行远开着汽车，最后看了眼人潮涌动的候车大厅，引擎轰鸣着融入车流。而此刻的夕夕正靠在列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马上就能见到许哲远了。 第125章 不同姓的堂兄妹 夕夕坐在行李箱上啃着烤包子，远远看见许哲远穿着便服大步走来。阳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她跳起来挥手，结果手里的包子差点飞出去。许哲远一个箭步上前接住，无奈道：“还是这么毛躁。” 夕夕笑嘻嘻地挽住他胳膊：“反正你会接住我。” 许哲远一把接过行李箱，\"酒店订好了，\"他顺手揉了揉她发顶，\"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动身去北京。\" 夕夕挑眉：\"这么急？怕我跑了？\" 许哲远低笑，指腹蹭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是怕某只夜猫子在高铁上睡落枕。\" 夕夕扑进蓬松的被窝，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次怎么订的标间。\" 许哲远正挂外套，闻言回头：\"你想睡大床房？\"他故意板起脸，\"我可是正经人。\" \"呸！\"夕夕抓起枕头砸他，\"上次在青岛——\" 话没说完，许哲远突然单膝压上床沿，阴影笼罩下来：\"青岛怎么了？嗯？\" 夕夕耳根一热，猛地用被子蒙住头：\"睡觉！明天还要坐火车！\" 许哲远：“起来洗洗再睡。” 夕夕：“你先去洗，我要吃苹果。” “好，”许哲远刚关上浴室门，水声哗啦啦响起。夕夕盘腿坐在床上啃苹果，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警察，神色严肃：\"您好，例行检查，请配合。\" 夕夕一口苹果卡在喉咙里，瞬间呛住：\"咳咳……好、好的！\" 警察扫视房间：\"就您一个人？\" \"对！\"夕夕脱口而出，结果浴室的水声偏偏在这时停了。 警察挑眉：\"里面是？\" 夕夕头皮发麻：\"我、我哥！\" 警察示意她出示证件。夕夕手忙脚乱翻出身份证，警察对照着看了看：\"河北的？来这儿干什么？\" \"探亲！明天就走！\" 警察指了指浴室：\"您'哥哥'的证件也看一下。\" 夕夕硬着头皮拉开许哲远的背包，掏出他的军官证递过去。 警察翻开一看：\"许哲远？\"又瞥了眼她的身份证，\"邵立扬？\" \"……我跟我妈姓，他跟我爸姓。\"夕夕干笑。 警察显然不信：\"亲兄妹？\" \"堂哥！\" \"堂哥？您刚才说是'探亲'？\" 夕夕急中生智：\"我堂哥跟亲哥一样啊！\" 浴室门突然拉开，许哲远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怎么了？\" 警察上下打量他：\"这位同志，麻烦解释一下你们的关系。\" 许哲远面不改色：\"她是我妹妹。\" \"亲的？\" \"堂妹。\" \"为什么不同姓？\" \"她随我二婶姓，我随父姓，她小时候叫许静远，后来改的邵立扬，你可以查。\" 警察眯起眼：\"您二位长得可不太像。\" 许哲远突然搂住夕夕肩膀：\"堂兄妹长的像的没几个吧？\" 夕夕僵着脖子点头：\"对啊！我和我弟是双胞胎，我俩长的还不像呢！\" 警察将信将疑，最终在登记本上写下【堂兄妹关系】，临走前意味深长道：\"早点休息，注意安全。\" 门一关，夕夕腿软地滑坐在地上：\"吓死我了……\" 许哲远蹲下来，似笑非笑：\"堂妹？\" 夕夕踹他一脚：\"谁让你突然洗澡！\" 许哲远低笑，伸手揉乱她头发：\"下次记得说'未婚夫'，军官证配偶栏空白，合法。\" 夕夕红着脸抓起苹果核砸他：\"做梦！\" 门铃再次响起时，夕夕刚松了一口气，瞬间又绷直了背。许哲远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慌，自己走过去开门。 还是刚才那两位警察，表情比之前更严肃。 \"同志，我们想了想，\"其中一位警察开口道，\"堂兄妹住一个房间不太合适，毕竟她已经成年了。\" 许哲远神色镇定：\"她从小怕黑，不敢一个人住酒店。\" 警察皱眉：\"就算是亲属，毕竟不是亲兄妹，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 夕夕赶紧走过来，解释道：\"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兄妹，平时在家也这样……\" 警察狐疑地看她一眼：\"在家是家里，在外还是要注意影响。\" 许哲远知道再争辩下去反而更可疑，于是点头：\"行，那我们再开一间。\" 警察这才缓和了表情：\"理解一下，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等警察离开后，夕夕长舒一口气，瞪向许哲远：\"都怪你！非要住一间！\" 许哲远低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怕什么？大不了真去再开一间。\" 夕夕撇嘴：\"那你现在去啊。\" 许哲远没动，只是看着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你确定？我走了，你一个人住确定不害怕？\" 夕夕：\"……\" 她气鼓鼓地抓起枕头砸他：\"许哲远！你故意的吧！\" 许哲远接住枕头，顺手把她也捞进怀里，低声道：\"放心，他们不会再来了。\" 夕夕耳根发烫，挣开他：\"你、你离远点！现在咱俩得保持距离！\" 许哲远挑眉，故意往后退了一步：\"行，听警察同志的。\" 夕夕瞪他，却又忍不住笑出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许哲远轻笑着关掉顶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晚安。\"他隔着被子戳了戳鼓包，\"我的小祖宗。\"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哼声，但蜷缩的身影明显往另一张床的方向蹭了蹭。许哲远看着手机上许行远发来的【接到夕夕没？】，默默回复：【接到了，标间。】 对方秒回：【算你懂事】 凌晨两点，夕夕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床垫一沉。 她半睁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圈进怀里。 \"许哲远！\"她压低声音，手肘往后一顶，\"你去你床上？！\" 许哲远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困倦的哑：\"那床硌得慌。\" \"骗鬼呢！\"夕夕挣了挣，\"热死了，别抱这么紧……\" \"嘘——\"他收紧手臂，温热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床小才得贴着睡，不然你掉下去怎么办？\" 夕夕耳后被他呼吸烫得发麻：\"警察再来查房你就死定了！\" 许哲远低笑，鼻尖蹭过她耳垂：\"不会再来了，他们也要睡觉。\" \"……就一晚。\"她往后靠了靠，妥协地窝进他怀里。 许哲远得寸进尺地腿也缠上来：\"嗯，明天换大床房。\" 夕夕踹他一脚，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窗外，夏夜静谧，只剩空调运转的轻响，和两颗心跳渐渐同步的节奏。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许哲远先醒了。 怀里的人还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头看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他低头，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 \"嗯……\"夕夕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却没醒。 许哲远轻笑，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别闹……\"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推开他的脸，却被他捉住手腕，顺势在指尖也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低声哄她，却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皮、脸颊，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夕夕终于被他闹得半睁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许哲远……你烦不烦……\" 他低笑，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不烦，再亲一下。\" \"……滚。\" 她闭着眼往他怀里钻了钻，唇角却悄悄弯了弯。 晨光渐亮，房间里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和某个得逞的人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夕夕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已经醒了的许哲远：\"几点了？\" \"七点半。\"他伸手拨了拨她睡得翘起来的头发，\"饿不饿？\" \"饿。\"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会儿去吃啥？\" 许哲远撑着头看她：\"你想吃什么？楼下有家早餐店，豆腐脑和油条不错。\" 夕夕想了想：\"行，不过吃完我得去趟表叔家。\" 许哲远挑眉：\"我陪你去？\" \"你去干嘛？\"她瞥他一眼，\"我表叔可严肃了，见到你肯定问东问西。\" 他低笑，手指缠上她的一缕头发：\"那不正合我意？让他知道你有主了。\" 夕夕踹他一脚：\"少来！\" 许哲远顺势捉住她的脚踝，轻轻挠了下：\"那你自己去，我在附近等你？\" 夕夕被他闹得痒，笑着抽回腿：\"……随你。\"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被子上，暖融融的。许哲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许哲远！\"她瞪他，\"还吃不吃饭了？\" \"吃。\"他笑着起身，\"不过得先让我女朋友起床。\" 夕夕抓起枕头砸他，却被他一把接住，顺势拉进了怀里。 晨光里，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甜了几分。 第126章 表叔李坤 夕夕站在表叔李坤家楼下，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时间——上午十点整，表婶估计去上班了，表叔刚下夜班，应该已经休息了一会儿。 \"我打过招呼了，\"她拽了拽许哲远的袖子，\"表叔说他在家等我们。\" 许哲远拎着果篮，挑眉：\"你确定他听清我是谁了？\" 夕夕心虚地眨眨眼：\"我说'带个朋友来玩'……\" 许哲远低笑：\"行，反正突击检查都经历过了，不差这一关。\" 门开得很快，李坤已经换了身居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眼镜都擦得锃亮。 \"来了？\"他目光直接略过夕夕，落在许哲远身上，\"海军的小伙子？\" 许哲远立正敬礼：\"李主任好！\" 李坤摆摆手：\"进来吧，不用这么正式。\"他接过果篮，意味深长道，\"就是普通家访，对吧？\" 夕夕干笑两声，拽着许哲远进门，心里暗想——表叔这架势，怎么比警察查房还吓人？ 客厅里，许哲远正襟危坐。李坤端着茶杯幽幽道：\"许同志觉得，我这第五腰椎滑脱该怎么治？\" \"表叔！\"夕夕跺脚，\"人家是飞行员不是医生！\" \"是么？\"李坤推了推眼镜，\"我看他盯你后颈椎的眼神，比我们科副主任还专业。\" 许哲远：“……” 夕夕抓起果盘里的苹果砸过去：\"您夜班上傻了吧！\" \"你们...\"李坤接过苹果狠狠咬了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刚成年就谈恋爱，是不是早了点？\" 夕夕坐直身子，语气认真：\"表叔，我俩都早熟，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在一起的。\"她掰着手指数，\"考研、工作、定居城市——我们连三十五岁前的规划都对齐过了。\" 许哲远适时补充：\"李叔，我现在在辽市，夕夕毕业后就过来，她上学期间，我争取她寒暑假时休假。\" \"哟，\"李坤挑眉，\"连什么时候休假都算了？\" \"那当然，\"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脚尖。 李坤突然笑出声，指了指许哲远：\"你小子知不知道，她三岁时玩过家家，就因为'丈夫'没按她安排的顺序切菜，把人家小男孩骂哭了？\" 许哲远低笑：\"知道啊，毕竟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夕夕一把捂住他的嘴，：“别瞎说…” 李坤疑惑的说：\"什么叫你看着她长大的？！\"他锐利的目光在许哲远身上刮了一遍，\"你多大？\" 许哲远耳根发烫：\"27，李叔，我承认我确实...是看着她长大的。\"他顿了顿，\"但动心思是去年她考上大学后。\" \"哦？\"李坤抱起胳膊，\"去年才动心思，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上的是少年班？她心智成熟了年纪还没成熟。\" 许哲远战术性咳嗽：\"...那个我已经见过张叔了，去年上门见的，叔叔和婶子已经同意了。\" \"我表哥都同意了？行吧，\"他忽然把枸杞茶推给许哲远，\"养生茶，多喝点。\"意味深长道，\"毕竟十年后她才二十八，你都...\" 夕夕见李坤还在纠结年龄差，赶紧补充道：\"表叔，许哲远跟你是同村的啊！他家就在村东头老槐树旁边，您小时候说不定还跟他爸打过照面呢！\" 李坤一愣，眉头微皱：\"村东头老许家？村东头那么多姓许的，具体哪家？\" 许哲远：\"我爸是许海峰，镇上派出所工作。\" 夕夕点头附和：\"对，就村东头那家，那片只有他爸是警察。\" 李坤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微挑：\"你是许海峰的儿子？\" 李坤若有所思地打量许哲远：\"难怪看着眼熟。\"他放下茶杯，忽然笑了，\"你舅舅许凯西，高中时跟我一个班。\" 许哲远一怔：\"您认识我舅舅？\" \"何止认识，\"李坤往沙发上一靠，\"当年我和他闹矛盾，被老师罚我俩一起在走廊站了一下午。\" 夕夕噗嗤笑出声：\"表叔，你还有这种黑历史？\" 李坤瞥她一眼：\"你舅舅后来考上经济学院，我学医，联系就少了。\"他看向许哲远，\"他现在怎么样？\" 许哲远笑了笑：\"挺好的，在深圳。\" 李坤点点头，神色缓和不少：\"行吧，既然是老许家的孩子……\"他故意拉长音调，看向夕夕，\"眼光还行。\" 夕夕耳根一热：\"表叔！\" 许哲远适时递上削好的苹果：\"李叔，吃水果。 李坤又瞥了眼夕夕，\"你俩这缘分也是够早的。\" 夕夕趁机道：\"所以表叔，您就放心吧！他要是敢欺负我，全村人都得替我揍他。\" 李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行吧，毕竟许凯西是你舅舅……\"他故意板起脸，\"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俩耽误正事——\" \"不会的！\"夕夕立刻保证，\"我们连未来十年计划都列好了！\" 许哲远也认真道：\"李叔，我会照顾好她的。\" 李坤看着两人，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中午留下吃饭吧，我给你们露一手。\" 夕夕欢呼一声，许哲远则悄悄松了口气——这关，总算过了。 热气腾腾的饭菜刚摆上桌，夕夕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表叔，今年暑假…我可能没法跟您实习了。\" 筷子停在半空，李坤抬眼：\"怎么？嫌我骨科太累？\" \"不是！\"夕夕连忙摇头，\"化学武器研究所要我过去协助研究…\" 李坤刚夹起的排骨\"啪嗒\"掉回盘子里：\"化学武器研究所？！\" \"嗯！\"夕夕眼睛亮晶晶的，\"他们看了我改良的提神剂配方，特邀我去参与刺激性非致命武器的研发！\" 许哲远想起那瓶“生化武器”，一本正经地接话：\"她研发的提神剂，效果有点猛，放倒了一整个宿舍楼的空军。\" \"许哲远！\"夕夕在桌下踹他一脚，\"哪有那么夸张！就…就几个飞行员吐了而已！谁知道他们空军的人鼻子那么灵…… 李坤的眼镜片闪过一道锐光：\"展开说说。\" 夕夕硬着头皮解释：\"就是过年闲来无事，帮奶奶改良了一下提神剂…加了点特殊的提神成分…\" \"比如？\" \"呃…高浓度薄荷脑…芥末提取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点点鲱鱼罐头精华…\" 餐桌\"咚\"地震响——李坤的汤勺掉进了碗里。他缓缓转向许哲远：\"你们海军…管这叫提神剂？\" 许哲远战术性咳嗽：\"空军那边给它的代号是'臭鼬-7'…\" 夕夕突然掏出手机：\"表叔你看！化学所改良的版本可温和了…\" 李坤猛地按住她手机：\"千万别在我家试！你说说你，医学不好吗？非要去搞什么化学武器！\" \"表叔，\"夕夕调出邮件，\"他们看中的是我对嗅觉神经的研究，想开发新型驱散剂。\" 李坤接过夕夕的手机看了一下，最后说：\"行吧，也算是个创新。比你爸当年往校长茶杯里倒风油精有出息！\" 夕夕小声嘀咕：“我爸还干过那么猛的事，没听说过啊！” 李坤夹了一筷子青菜，抬眼看向夕夕：\"大二该选专业了吧？临床还是生物？\" 夕夕咬着筷子尖，犹豫道：\"我觉得我中医还行，拿手术刀还是算了……\"她顿了顿，\"而且我们学校临床专业排名一般，所以我想选生物。\" 李坤挑眉：\"生物？以后想搞科研？\" 夕夕点点头：\"嗯，我对细胞分子方向挺感兴趣的，而且生物专业以后出路也多，考研转基础医学或者药学都行。\" 许哲远在一旁插话：\"她实验室泡得比图书馆还勤，还经常调配一些新型试剂。\" 李坤哼笑一声：\"行啊，总算没盲目跟着我学骨科。\"他给夕夕盛了碗汤，\"不过生物这条路可不好走，想清楚就行。\" 夕夕接过汤碗，笑嘻嘻道：\"放心吧表叔，等我以后研发出新药，第一个让您试用！\" 李坤作势要敲她脑袋：\"臭丫头，拿我当小白鼠？\" 许哲远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夕夕谈起未来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许哲远正低头洗碗，动作利落得像是常年做惯了一样。 李坤喝了口茶，看向夕夕：\"一会儿真不用我送？\" \"不用，\"夕夕摇头，\"我们行李还在酒店呢，待会儿得回去拿。\" 李坤点点头，又问：\"佐佐佑佑在老家怎么样？没闹翻天吧？\" 夕夕笑了：\"他俩跟大年玩疯了，说是下周回来。\" \"这俩臭小子，\"李坤哼了一声，\"连个电话都不打，白养这么大了。\" 夕夕揶揄道：\"表叔，您这是想他们了？\" 李坤瞪她一眼：\"谁想他们！我是怕他俩把爷爷奶奶累着！\" 正说着，许哲远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洗好了。\" 李坤上下打量他一眼，难得没再刁难，只是淡淡道：\"下次来提前说，我让你表婶多做几个菜。\" 许哲远嘴角微扬：\"好，谢谢表叔。\" 夕夕眨了眨眼，有点意外表叔的态度转变，但也没多问。 窗外阳光正好，三人又聊了几句，夕夕便拉着许哲远起身告辞。 李坤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拍了拍许哲远的肩：\"当兵的人，说话算话。\" 许哲远神色一正，点头：\"您放心。\" 夕夕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表情，也没多问，只是挥挥手：\"走啦表叔！\" 门关上后，李坤站在玄关，看着手里的茶杯，轻轻哼了一声：\"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而楼下，夕夕正拽着许哲远追问：\"表叔跟你说什么了？\" 许哲远笑而不语，只是牵紧了她的手。 第127章 金谷的理解力 酒店房间里，许哲远正将作训服叠进行李箱，夕夕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 夕夕：「军医叔叔，我明天到北京，抓紧申请，给我表哥邵金谷批两小时假。」 手机很快震动—— 王恪：「收到，我这就打申请，批下来回你消息。」 夕夕满意地锁屏，抬头发现许哲远正挑眉看她。 “邵金谷？”他合上行李箱，“怎么想请他吃饭了？” “嗯，让他好好谢谢你啊。”夕夕跳下床，从背后环住许哲远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你可不能当无名英雄。” 许哲远轻笑，转身捏她鼻子：“你啊！” 夕夕躲开他的手：“再叫上我大姐，还有凯兴表哥，我们兄妹一块聚聚！” 王恪背着手站在新兵连连部门口，一脸严肃地对连长说：\"明天晚上给邵金谷批两小时假，我找他有点事。\" 连长挑眉：\"王医生，你俩什么关系？\" \"亲戚。\"王恪面不改色。 连长狐疑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邵金谷，少年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戚\"毫无印象。 等王恪一走，连长立刻把金谷叫到跟前：\"你跟王医生到底什么亲戚关系？\" 金谷挠头：\"报告连长，我真不知道。\" \"那他给你请什么假？\" \"我真不知道啊！\"金谷委屈巴巴，\"我连他名字都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连长眯起眼睛：\"……\" 半个小时后，王恪正埋头研究邵金谷的体检报告，门突然被踹开。 \"王恪！\"连长黑着脸冲进来，\"你骗假条骗到新兵连了？\" 王恪手忙脚乱地合上文件：\"误会！我就是想找他了解下邵家的提神剂……\" \"少来！\"连长拍桌，\"人家孩子根本不认识你！\" 王恪讪笑：\"这不…远房亲戚嘛，他可能忘了……\" 新兵连，金谷被战友们团团围住：\"行啊金谷！军医处都有亲戚！\" \"是不是要给你开小灶啊？\" 金谷欲哭无泪：\"我真不认识他啊！\" 这时，班长幽幽道：\"我听说…王医生最近在找试药志愿者……\" 金谷吓的把请假条撕成了碎片。 王恪站在新兵连连部门口，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邵金谷的请假条丢了？\"他盯着眼前一脸为难的新兵班长，\"就出去两个小时，我亲自带他回来！\" 班长搓着手：\"王医生，不是我不通融，连长说了，没假条一律按违纪处理……\" 正僵持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怎么回事？\"新兵连长背着手走过来，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王恪刚要开口，连长直接摆手：\"王医生，规矩就是规矩。上个月三班有个新兵借外出看病的机会跑去网吧，现在全连禁假两周。\" 飞行中队，李航宇正在机库做飞行后检查，就见王恪风风火火冲过来。 \"李队！救命！\"王恪一把抓住他沾满机油的手，\"你老婆表弟邵金谷，我找他真有急事！\" \"我老婆表弟？邵金谷？\"李航宇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许哲远这小子，居然把人整这来了。呵呵，金谷那小子犯事了？\" \"不是！\"王恪急得冒汗，\"我找他有私事……\" 李航宇把扳手往工具箱一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顺口问王恪：\"你找他到底干嘛？\" \"就…喝个奶茶……\" 李航宇停下脚步，扭头嗤笑：\"说实话。” “邵医生让我帮他请假！具体干嘛我不知道。\" 李航宇：“夕夕来了，她干嘛找你帮忙，不找我。” 王恪：“你小姨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李航宇摆摆手：“行吧，跟上，学着点！” 李航宇和王恪往新兵连连长面前一站，还没开口，连长就叹了口气：\"李长官，您也是来给邵金谷请假的？\" 李航宇咧嘴一笑：\"不是请假，是调人。\"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调出一张电子调令：\"临时任务，司令部批准的。\" 连长眯眼一看——还真是盖着红头章的电子调令，虽然任务内容写着\"协助医疗调研\"，但公章做不了假。 \"行吧，\"连长无奈签字，\"晚饭前得回来。\" 王恪目瞪口呆：\"这就行了？\" \"不然呢？\"李航宇用油手拍拍他肩膀，\"记住，在这部队里——\" \"关系比规矩好使。\" 训练场上，邵金谷眯着眼打量李航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真是我表姐夫？\" 李航宇挑眉：\"如假包换。\" \"你是我哪个姐姐的男朋友？\"邵金谷疑惑的询问，\"恬恬还是欣欣或者是…？” 李航宇打断他：\"当然是最漂亮的那个。\" 邵金谷\"啧\"了一声，突然问：\"欣欣姐什么时候近视的？\" 李航宇一愣：\"什么意思？\" 邵金谷摊手：\"欣欣姐以前说过，找男朋友要么有钱，要么好看——\"他上下扫了李航宇一眼，\"你两样都不占，可不就是她近视了吗？\" 空气瞬间凝固。 李航宇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邵金谷，你皮痒了是吧？\" 邵金谷后退半步，但嘴上不饶人：\"实话实说嘛！\" \"行，实话实说是吧？\"李航宇活动了下手腕，\"来，我陪你练练近身格斗，让你看看——\" \"——我除了没钱和不好看，还有什么别的优点。\" “等会，先别动手。”邵金谷拉住李航宇，仍旧一脸狐疑地瞅着李航宇：\"欣欣姐过年那会儿还跟许哥有说有笑的，啥时候看上你的？\" 李航宇气笑了：\"你小子眼瘸是吧？许哲远追的是夕夕！\" \"少来！\"邵金谷撇嘴，\"许哥那么帅，欣欣姐凭啥选你不选他？\" 李航宇直接掏出手机，怼到邵金谷眼前：\"看清楚了！\" 屏幕上，是欣欣的单人照。 邵金谷瞪大眼睛，手指哆嗦着放大照片：\"你从哪偷的欣欣照片？！\" \"偷个鬼！\"李航宇翻出更多证据：欣欣给他拍的他和闪电的合照、两人微信聊天记录、甚至还有张他和大年的照片。 邵金谷更疑惑了：\"不是...你从哪里弄这么多欣欣家的照片？\" \"我跟她回家见父母了啊。\"李航宇面不改色。 \"？？？\" 旁边看热闹的战友们哄笑成一团。李航宇突然从兜里摸出张照片——他和欣欣的合影，阳光下两人十指相扣。 \"看见没？\"他指着照片上欣欣的笑脸，\"你姐就喜欢我这样的。\" 邵金谷凑近仔细瞧了瞧，突然咧嘴一笑：\"难怪！照片里欣欣姐戴墨镜了！\" 全连爆笑声中，李航宇的黑脸和迷彩服融为一体。 第128章 恬恬的酒量 李航宇眯起眼睛，盯着邵金谷：\"夕夕来北京干嘛？\" 邵金谷低头系鞋带，假装很忙：\"啊，就...吃个饭。\" \"几点？\" \"8点。\" \"带我一个。\" 邵金谷抬头，一脸为难：\"宇哥，我们兄妹几个聚餐，带你不太合适吧？\" \"还有谁？\" \"就我、夕夕、大表姐恬恬，还有表哥凯兴。\"邵金谷顿了顿，\"欣欣真没来。\" 李航宇点点头，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然后金谷去哪，李航宇跟哪。最后没办法金谷只能带着李航宇一块儿去。 晚上8点，酒店包厢。许哲远正给夕夕烫碗筷，热水冲过瓷杯，雾气氤氲。恬恬坐在对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头也不抬地吐槽：\"金谷又迟到，新兵连的纪律都学哪儿去了？\" 表哥孙凯兴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嗑瓜子：\"急什么？那小子八成是迷路了。\" 夕夕托着下巴，筷子尖戳了戳凉菜里的花生米：\"你说金谷一会儿来了，会不会感动得直接扑过来抱你？\"夕夕戳了戳许哲远的胳膊，\"毕竟是你把他弄进空军的。\" 许哲远淡定地喝了口茶：\"来了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金谷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门口，眼神空洞，仿佛刚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 夕夕刚要开口打招呼，结果金谷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 “李航宇。” 夕夕瞪大眼睛：\"李航宇？你怎么来了？\" 李航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许哲远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夕夕：\"他是经过我认证的男朋友，我二姐认你是她男朋友吗？\" 恬恬扶额：\"再说了，欣欣又没来，这是我们兄妹聚会，你凑什么热闹？\" 李航宇理直气壮：\"过完暑假她就认了，四舍五入我也算你们家的人。\" 恬恬用筷子尖点了点李航宇：\"以前视频里没发现，小李你这脸皮——\"她比划了个厚度，\"能防弹了吧？\" 李航宇正给转盘上的茶壶转方向，闻言咧嘴一笑：\"谢谢大姐夸奖！\" \"打住！\"恬恬的筷子\"啪\"地敲在骨碟上，\"谁是你大姐？\" 夕夕放下茶杯：\"就是，我姐24，你27，你比我大姐大三岁，你好意思喊姐姐啊。\" 全桌瞬间安静。许哲远挑眉看向夕夕：\"你连他多大都知道？\" \"那当然！\"夕夕得意地道，\"你俩不是同学吗？他应该跟你一样大吧！” 许哲远笑了笑，点头：“是，推理分析能力挺强。” 李航宇趁机把饮料转到恬恬面前：\"恬恬...妹妹？这饮料还不错，您先请？\" 恬恬盯着他殷勤的笑脸，突然转向金谷：\"你们空军现在教脸皮增厚课程吗？\" 金谷正在跟孙凯兴说话，闻言转头：\"报告！我们只教跳伞和格斗！\"他瞥了眼李航宇，\"这位属于自学成才。\" 孙凯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卷尺：\"要不现场量量？\"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真把尺子拉到了李航宇脸颊边，\"哟，三厘米！\" “哎，许哥，”金谷幽幽地看着许哲远：\"你当初不是说空军伙食好吗？\" 许哲远：\"……确实好啊。\" 金谷：\"那为什么我新兵连三个月瘦了十斤？！\" 李航宇插嘴：\"因为你训练太拼。\" 金谷：\"……\" 孙凯兴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问：\"金谷，你到底是来感谢许哲远的，还是来控诉的？\" 金谷深吸一口气，突然拍桌：\"我是来蹭饭的！这顿必须许哥请！\" 许哲远慢条斯理地帮夕夕擦筷子：\"我的钱要养媳妇儿，不能请客。\" 全桌目光\"唰\"地射向李航宇。 \"行吧。\"李航宇认命地掏出钱包，\"毕竟我暂时还没名分...\"他故意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拍，\"先把你们笼络住，以后多给欣欣美言几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夕夕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行啊李航宇，挺上道！\" 恬恬慢悠悠地翻菜单：\"那我要这个龙虾。\" 金谷立刻跟上：\"我要佛跳墙！\" 孙凯兴笑眯眯补刀：\"再加两瓶茅台。\" 李航宇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要让我倾家荡产？\" 许哲远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大气的喊：\"点！\" 半小时后，服务员上菜时，恬恬突然举起手机：\"等等！先拍照发给欣欣看——\" 镜头里，李航宇正苦大仇深地盯着账单，许哲远淡定喝茶，金谷和孙凯兴已经迫不及待动筷子。 照片发给【欣欣】 欣欣秒回：【？】 紧接着李航宇收到信息：【李航宇你钱多烧的？】 紧跟着第二条：【等着，过几天我帮你讨回来】 李航宇看着手机，突然笑得春风得意：\"这波不亏。\" 许哲远瞥他一眼：\"你故意的？\" \"哪能啊，\"李航宇给众人倒饮料，\"我这是精准预判。\" 金谷啃着龙虾含糊道：\"表姐夫，你这心机比我们教官都深...\" 茅台酒上来，打开后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包厢。 恬恬伸手拿过酒瓶，利落地给自己倒满一杯：\"我还没喝过呢，今天尝尝。\" 夕夕立刻把杯子推过去：\"我也要！\" 许哲远皱眉，伸手按住夕夕的杯子：\"你最多半杯。\" 夕夕撇嘴，但也没反驳。 孙凯兴笑着举杯：\"那我也沾沾光，尝尝这好酒。\" 李航宇摆摆手：\"我一会还得回部队，不喝了。\" 金谷也跟着摇头：\"我也不喝，明天还有训练。\" 恬恬和孙凯兴已经干了半瓶，两人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这酒不错，\"恬恬晃着酒杯，眼神清明，\"要不是明天还要上班，我还能再喝一瓶。\" 李航宇瞳孔地震：\"......\"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欣欣发了条消息：【你大姐酒量这么恐怖？】 欣欣秒回：【她从小跟我爸拼酒】 李航宇：\"......\"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张家姐妹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散场时，许哲远搂着夕夕，夕夕热的推他：“我又没醉。” 李航宇去前台结账。 路灯下，李航宇望着挥手叫出租车的恬恬，默默把\"邵家大姐\"的危险等级又调高了一档。 ——这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第129章 特邀顾问 回程的路上，李航宇搂着金谷的脖子：\"以后在部队有事就找我。\" 金谷：\"啊？\" \"毕竟我是你姐夫。\"李航宇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得意。 金谷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 \"那个……\"金谷突然犹豫着开口，\"我们中队下周体能考核……\" \"放心。\"李航宇目视前方，\"今晚就把我珍藏的《空军体能突击秘籍》给你。\" 金谷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李航宇轻笑，\"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得叫姐夫。\" 金谷脸一垮：\"……\" 李航宇转头，看着金谷憋屈又纠结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行了，不逗你了。\" 他伸手揉了揉金谷的脑袋，就像欣欣揉大年那样：\"在部队好好干，别给你表姐丢人。\" 金谷突然觉得，这个\"两样都不占\"的姐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到部队，两人就分开了。 李航宇回到宿舍楼，刚进门就被张垚堵了个正着。 \"嚯！\"张垚抽了抽鼻子，一脸震惊，\"宇哥，你喝酒了？你不是一杯倒吗？\" 李航宇摆摆手，一脸心有余悸：\"不是我喝的，是我大姐。\" \"大姐？\"张垚懵了，\"你什么时候有大姐了？\" \"恬恬啊！\"李航宇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欣欣她姐，她太可怕了，一瓶茅台，她当白水喝！\" 张垚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李航宇揉着太阳穴，\"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就喝了点饮料，结果她一个人拎着茅台瓶子，咕咚咕咚直接干了！\" 张垚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女中豪杰啊！\" \"豪杰？\"李航宇苦笑，\"你是没看见许哲远当时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全程不敢举杯，就怕被她盯上。\" 张垚：\"......\" 李航宇拍了拍张垚的肩膀：\"兄弟，以后找对象千万别找张家的，这基因太可怕了。\" 张垚咽了咽口水：\"李哥...我突然觉得，当单身狗也挺好的...” 李航宇沉重地点头：\"张家的终极boss不是你能驾驭的。\" 下了出租车，许哲远拉着夕夕的右手准备回酒店，恬恬就一把挽住夕夕的左胳膊：\"走，跟我回家。\" \"啊？\"许哲远拉着夕夕的右手，\"不是，我订的是套房，两间卧室...\" 恬恬冷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想得美。\" 夕夕眨眨眼，突然甩开许哲远，躲到恬恬身后：\"大姐说得对！\" 许哲远：\"......\" 他转头看向孙凯兴，眼神里写着\"帮个忙\"。 表哥低头猛按手机：\"别看我，我女朋友查岗呢。\" 最终，许哲远孤零零的去了酒店。 清晨六点，夕夕揉着眼睛打开门，许哲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热腾腾的豆浆和刚出锅的煎饼果子，塑料袋上还凝着水汽。 \"你...怎么这么早？\"夕夕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许哲远看她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捋了捋：\"不是说今天要去研究院报到？\" \"那也不用这么早？\"她打开门让许哲远进来。 许哲远把早餐递过去：\"趁热吃。\"目光越过她肩头，\"你姐还没起？\" 夕夕咬了口煎饼，含混道：\"嗯，她昨晚喝多了，表面看着清醒，脑子其实已经糊涂了......\" 化学武器研究所的大门前，夕夕把邀请函拍在门卫室的窗口上。 门卫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核对着名单：\"邵立扬？稍等啊，我得打电话确认一下。\" \"行，您慢慢确认。\"夕夕笑眯眯地收回证件，转头拽了拽许哲远的袖子，\"走，去对面咖啡馆坐会儿。\" 许哲远看了眼紧闭的金属大门：\"不在这儿等？\" \"等什么等，\"夕夕撇嘴，\"他们这套流程我最熟了，没半小时核实不完。\" 咖啡馆里，夕夕咬着吸管，百无聊赖地搅动咖啡：\"这效率，还不如我奶奶配药快。\" 许哲远看了眼窗外：\"你确定他们会来咖啡馆找人？\" \"当然不确定。\"夕夕眨眨眼，\"但站着等多累啊。\"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许哲远的目光落在夕夕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突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门卫大叔探头张望，手里还拿着电话。 夕夕头也不抬，举起手挥了挥：\"这儿呢~\" 门卫走过来，语气缓和了不少：\"邵小姐，核实好了，可以进去了。\" 夕夕慢悠悠地收起手机，冲许哲远挑眉：\"看，这不就来了？\" 许哲远低笑：\"你早就知道他们会主动来找？\" \"那当然，\"夕夕站起身，顺手把没喝完的橙汁塞给他，\"研究院那帮人，最怕耽误时间。\" 许哲远接过橙汁，指尖碰到她残留的唇印，突然觉得—— 这大概是她算计好的小心机。 化学武器研究所的安检口，夕夕顺利刷过证件，回头却发现许哲远被拦在了门外。 \"抱歉，非项目相关人员不得入内。\"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 夕夕眨了眨眼，冲许哲远摆摆手：\"那你先走吧，等我忙完去找你。\" 许哲远双手插兜，挑了挑眉：\"行吧。\"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被拦下。 夕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邵同学，这边请。\"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李教授已经在实验室等您了。\" 夕夕点点头，却在路过某个半开的实验室门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哲远正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几位穿白大褂的专家交谈甚欢。 夕夕：\"……？\" 研究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解释：\"哦，许队长是特邀顾问，今天刚好来讨论另一个项目。\" 夕夕眯起眼，突然明白了什么。 十分钟后，许哲远靠在桌边，看着夕夕推门而入，唇角微扬：\"这么快就忙完了？\" 夕夕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许队长，演技不错啊？\" 他低笑，握住她的手指：\"彼此彼此。\" 窗外，阳光正好，研究所的旗帜在风中轻轻飘扬。 第130章 我们的家 实验室里，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指着桌上的报告说：\"邵同学，那个臭气弹我们已经初步研发出来了，但效果……一般。\" 夕夕双手抱胸，挑眉：\"所以你们找我来干嘛？\" 李教授笑容和蔼：\"当然是请你帮忙改进啊！\" \"不干。\"夕夕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不闻，我也不看，我可不想天天被臭气熏着。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李教授急忙拦住她：\"哎哎，别急啊！我们可是按照你给的配方——\" \"打住！\"夕夕回头，无奈的说，\"我当时就是随手调着玩的，我真没想到它那么大威力。我给你们的配方肯定是对的，要不你们也不能研究出来对吧？但是为什么威力不如我调制出来的，那我是真不知道。\" 李教授讪讪一笑：\"这不是为了国防事业嘛，你在想想细节……\" “我真想不起来了，能想到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夕夕懒得再废话，直接拉开门往外走。结果一抬头，发现许哲远正靠在走廊墙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早知道他们会让我改配方？\"夕夕瞪他。 许哲远耸肩：\"猜到了。\" 夕夕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一群科研疯子！喜欢被臭气熏着。\" 许哲远跟上她的脚步，语气轻松：\"现在去哪？\"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研究所走廊尽头，而实验室里，李教授看着桌上的报告，叹了口气：\"这丫头，脾气跟驴一样……\" 研究员小心翼翼地问：\"那……项目还继续吗？\"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继续！大不了……我们自己改！\" 许哲远带着夕夕走进一间空荡荡的80平毛坯房里，阳光透过没贴膜的窗户照进来，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 夕夕环顾四周，挑眉：\"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许哲远靠在墙边，\"那时候刚升中尉，攒了点钱。\" 夕夕惊讶：\"你那时候就能在首都买房了？\" 许哲远笑了笑：\"找我舅舅借了一部分，付了个首付。\"他顿了顿，\"一直没装修，想着以后……\" \"地段不错嘛。\"夕夕打断他。她背靠着毛坯房的落地窗，眯眼看向许哲远：\"老实交代——当初买这房子，是不是因为我？\" 许哲远正蹲着检查地暖管线，闻言手指一顿：\"当时你还在打全国赛。\"他掸了掸手上灰尘站起来，\"我就想着，首都的医疗资源和训练条件最好。\" 夕夕挑眉：\"所以是给我买的？\" \"是给我们。\"许哲远走近，带着水泥味的手指轻刮她鼻尖，\"况且那会儿我也在首都军区。\"他环顾空荡的客厅，\"反正房子买了不亏。\" 夕夕突然笑了：\"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吧？你就这么确定——\" \"不确定。\"许哲远打断她，手掌贴上未粉刷的墙面，\"但我知道，只要你在赛场上多留一天，我就得多准备一天。\" 阳光穿过他们的间隙，在水泥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夕夕伸手替他拍掉肩头的浮灰：\"许队长。\" \"嗯？\" \"你这人...\"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怎么连买房都跟搞战术似的？\" 许哲远顺势低头，吻落在她额头：\"现在知道了，对了，你姐不是学设计的吗？正好让她帮忙看看怎么装修。\" 夕夕从他怀里出来：\"你还挺会打算啊？\" 许哲远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然怎么娶你？\" 夕夕拍开他的手，转身去研究线路，嘴角却微微上扬：\"行吧，等我姐有空，带她来看看。\" 许哲远看着她，半开玩笑地问：\"要不要把房转你名下？\" 夕夕正蹲在地上研究水电线路，闻言头也不抬：\"转我名下干嘛？\" \"安全感？\"许哲远挑眉，\"或者……就当聘礼？\" 夕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许哲远。\" \"嗯？\" \"你的就是我的。\"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所以这房子在谁名下，有区别吗？\" 许哲远低笑，握住她的手指：\"那我的工资卡是不是也得——\" \"废话！\"夕夕白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藏私房钱？\" 阳光透过未安装窗帘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许哲远忽然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 \"那……许太太，什么时候搬进来？\" 夕夕耳根一热，推开他：\"等装修完再说！\"她指尖划过墙面：\"这间大的当主卧，床要靠着窗——早上能被太阳晒醒那种。\" 许哲远站在她身后，单手插兜：\"小间给孩子？\" \"嗯，\"夕夕转头瞥他，\"不过现在还早，先当储物间也行。\" 两人走到客厅，许哲远比划了下：\"这儿隔出个小药房，给你研究新型试剂用。\" \"谁要在家里研究？\"夕夕撇嘴，\" 改成小书房，我用来写论文。\" \"那电视——\" \"不要。\"夕夕果断否决，\"反正一年到头也看不了几次。\" 许哲远低笑：\"行，听你的。\" 阳光透过未安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空荡的墙面上。夕夕突然蹲下，用手指在灰扑扑的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厨房要开放式，冰箱买双开门的。\" 许哲远蹲到夕夕旁边：\"你就不问问，这房子还剩多少房贷没还？\" 夕夕闻言头也不抬：\"不问。\" \"这么放心？\" 夕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许哲远。\" 许哲远也跟着站起来：\"嗯？\" \"我知道你还得起。\"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而且还完以后，肯定还有余钱养我。\" 许哲远低笑：\"这么相信我？\" 夕夕抬眼看他：\"对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就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许哲远忽然攥住她的手指，将人拉进怀里：\"那许太太，\"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今晚能不能跟我住酒店？\" 夕夕笑着推开他：\"装修款没攒够之前——不行，因为我只想住家里。\" 阳光洒满空荡的客厅，未来家的轮廓，在拌嘴声里渐渐清晰。 第131章 正式以男朋友身份上门拜访 晚上，夕夕挽着许哲远的手臂站在姑姑张艳家门口，按响门铃。 门一开，张艳笑眯眯地打量两人：\"哟，夕夕带着你'堂哥'来了？\" 夕夕耳尖微红，清了清嗓子：\"姑姑，以前他是以哥哥的身份来的，现在……\"她晃了晃和许哲远十指相扣的手，\"是男朋友。\" 张艳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侧身让两人进门：\"进来吧，你姑父刚才还念叨呢。\" 客厅里，姑父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呦，许家堂哥来了？坐。\" 许哲远礼貌点头：\"姑父。\" 这时，表弟李士霆从房间里探出头，眼睛一亮：\"许哥！\" 许哲远轻咳一声，挑眉看他。 李士霆瞬间反应过来，咧嘴一笑：\"啊不对——现在是不是得喊'姐夫'了？\" 许哲远眼底笑意加深，点头：\"对。\" 张艳端来果盘，调侃道：\"我就说嘛，以前哲远来家里，眼睛就没离开过夕夕。\" 姑父淡定补刀：\"去年这个时候，夕夕还以为你有神经病，天天过来缠着她。\" 夕夕：\"……\" 许哲远面不改色，顺手又剥了个橘子递给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缠着了。\" 李士霆起哄：\"噫——好肉麻！\" 夕夕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我姐每天都加班吗？这都七点了还没回来。\" 张艳正往餐桌上端菜：\"也不是天天加，偶尔吧。\"她叹了口气，\"你姑父想让她来我们公司做行政，轻松又稳定，可她非要跟着你表哥搞室内设计，说什么要'学以致用'。\" 夕夕托着下巴：\"我姐从小就这样，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 姑父给许哲远倒了杯茶：\"年轻人嘛，刚毕业都这样，总觉得能改变世界。大学里学的那点东西，进了社会能顶什么用？\"他轻哼一声，\"等过两年发现挣不着钱，自然就转行了。\" 夕夕皱眉：\"可我姐专业还是可以的，她——\" 钥匙转动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门开了，恬恬拎着电脑包站在门口，脸色疲惫却带着笑意：\"谁说我的理想不能当饭吃？\"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刚签了个别墅大单，设计费够吃半年了。\" 餐桌瞬间安静。 许哲远轻咳一声，默默把茶往姑父那边推了推。 恬恬走进来，把文件袋拍在桌上：\"上个月我设计的民宿项目，甲方一次性付了全款。\"她盯着姑父，\"过两天不忙了，请你们下馆子。\" 张艳惊讶地说：\"这么厉害？\" 夕夕跳起来抱住恬恬：\"姐！你太厉害了！\" 恬恬瞥了眼姑父：\"对了姑父，我这行要么半年不开张，要么开张够我吃半年。\" 许哲远低头憋笑，肩膀直抖。 夕夕凑过去小声说：\"看，社会教我姑父做人了。\" 姑父起身去厨房拿了副碗筷—— \"吃饭。\" 饭桌上，夕夕夹了一筷子青菜，随口道：\"姐，我和许哲远的房子得装修了。\" 恬恬正喝汤，闻言抬头：\"哪儿的房子？\" \"二环。\" \"噗——\"恬恬差点呛到，抽了张纸巾擦嘴，挑眉看向许哲远，\"可以啊许队，二环的房子说买就买？\" 许哲远淡定地剥着虾，眼皮都没抬：\"几年前买的，一直没装修。\" 夕夕把虾仁夹到自己碗里，补充：\"就付了个首付，贷款还没还完呢。\"她掏出一把钥匙推给恬恬，\"钥匙给你，等你不忙了帮我们看看怎么设计？我们不急。\" 恬恬捏着钥匙，狐疑地打量他俩：\"你俩……该不会是没钱装修，想坑我当免费设计师吧？\" 夕夕眨眨眼：\"哪能啊！这不是相信你的审美嘛！\" 许哲远适时补了一句：\"装修预算你定。\" 恬恬轻哼一声，把钥匙收进包里：\"行吧，不过我最近忙，得等两个月。\" \"没问题！\"夕夕笑眯眯地给她夹了块排骨，\"慢慢来~\" 恬恬看着许哲远剥完虾把虾仁放夕夕碗里，突然觉得这顿饭有点噎得慌。她低头扒拉米饭，嘟囔道：\"你俩装修风格想好了没？\" \"你定。\"夕夕笑嘻嘻地凑过去，\"反正你审美比我好。\" 恬恬轻哼一声：\"行，等我设计好了发你。\" 姑父端着碗，笑眯眯地看着夕夕：\"今晚跟你姐住家里吧？让哲远住你爸买的那套小一厅，省得花钱住酒店，省点装修钱。\" 恬恬正在扒饭，闻言手一顿：\"姑父，好人没这么当的——那房子我现在住着呢！\" 姑父摆摆手：\"哲远又住不了几天，挤一挤嘛。\" 许哲远放下筷子，礼貌一笑：\"姑父，我还是住酒店吧，方便。\" 夕夕吃着虾仁，瞥了眼许哲远，凉飕飕补刀：\"就是，人家许队长的住宿津贴可比咱家水电费高多了。\" 姑父被噎住，恬恬\"噗嗤\"笑出声：\"您啊，就别操心这些了。\" 许哲远低头，藏住嘴角的笑意。有些人情世故，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饭毕，姑姑起身收拾碗筷，恬恬和夕夕也自然而然地跟着帮忙。 许哲远刚要伸手端盘子，恬恬就拦住他：\"今天你是客人，别忙了。\" 夕夕也点头，冲客厅努努嘴：\"去陪姑父聊会儿天。\" 表弟李士霆在客厅探出头，笑嘻嘻地招手：\"许哥！快来！我爸刚泡了好茶！\" 许哲远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三人，又看了看客厅里朝他挤眉弄眼的李士霆，最终笑着放下盘子：\"行，那我偷个懒。\" 客厅，姑父正慢悠悠地斟茶，见许哲远过来，推了一杯给他：\"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许哲远双手接过：\"谢谢姑父。\" 李士霆凑过来，压低声音：\"许哥，快给我讲讲航母上的事？\" 姑父瞪了他一眼：\"先让人家喝口茶！\" 厨房里，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中，隐约传来姑姑的念叨：\"……哲远这孩子，倒是挺懂礼数。\" 恬恬的声音带笑：\"那是，不然夕夕能看上他？\" 夕夕轻哼：\"我眼光能差了。\" 客厅的茶香袅袅，许哲远抿了一口，抬眼时，正好对上厨房玻璃门后夕夕偷瞄的视线。 她迅速别过头，耳尖微红。 第132章 我喜欢打自己脸 夜色渐深，小区路灯下，许哲远缓步停在单元门前，看着夕夕说：“你俩进去吧！” 恬恬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我先进去睡了，你俩再腻歪会儿。\"说完，头也不回地刷卡进了单元门。路灯下只剩夕夕和许哲远站在那里。 夕夕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抬头问许哲远：\"明天你干嘛？\" 许哲远双手插兜，似笑非笑：\"我本来以为你会帮研究所改进臭气弹，结果你撂挑子不去了，可怜我明天还得去研究所继续当顾问。\" 夕夕眨眨眼：\"那我明天也去吧。\" 许哲远挑眉：\"你不会不好意思？\" 夕夕理直气壮：\"不会，我脸皮厚。\" 许哲远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夕夕快步跑开扭头望着他说，\"我自己打车，免得你又演一出'被拦在门外'的戏码。\" 许哲远看着她狡黠的背影，摇头轻笑。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她消失在楼道口，他才转身离开。 清晨七点，许哲远准时敲响了夕夕家的门。 夕夕小跑着去开门，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睛弯成月牙：\"你怎么那么好呀~还专门来接我！\" 许哲远顺手搂住她，唇角微扬：\"不对你好点，怕你跑了。\" \"呕——\" 两人回头，只见恬恬叼着牙刷站在浴室门口，满嘴泡沫，一脸嫌弃：\"一大早就腻歪，让不让我这个单身的人活了？\" 夕夕冲她吐舌头：\"那你也赶紧找一个！\" 恬恬翻了个白眼，含混不清地嘟囔：\"我可没你运气好，找不着许哲远这样的。\"说完，\"砰\"地关上了浴室门。 许哲远挑眉：\"你姐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夕夕拽着他往门外走，\"快走快走，一会我姐该发飙了！\" 清晨的街道上，许哲远和夕夕并肩走着，晨风微凉。 \"吃什么？\"许哲远问。 “包子吧，听我姐说前面拐角有家老字号，他家豆腐脑也特好吃。\" 许哲远点头：\"行，吃完我们打车过去。\" 夕夕突然想到什么，歪头看他：\"咱俩都不是正式员工，你迟到应该没事吧？\" 许哲远轻笑：\"没事，我就去露个脸，不参与研究，只是提点建议。\"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 \"我昨天都撂挑子不干了！\"夕夕理直气壮，\"要不是想陪你，我都不会去！\" 许哲远失笑，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你说了算。\" 包子铺，热腾腾的包子刚端上桌，夕夕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结果烫得直哈气。许哲远无奈，把自己的豆浆推过去：\"慢点，没人跟你抢。\" 夕夕灌了口豆浆，含糊道：\"你不懂，我姐说这家包子就得趁烫吃才香！\" 许哲远看着她被烫得泛红的嘴唇，突然伸手用拇指蹭掉她嘴角的馅料：\"那么听你姐的话。”他顿了顿继续说，“要是让研究所那帮人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肉包子……\" 夕夕眯眼：\"怎么，嫌弃我？\" \"不敢。\"许哲远慢条斯理地掰开包子，\"毕竟某人说过——脸皮厚是特权。\" 研究所实验室里，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瞅见夕夕挽着许哲远进来，顿时乐了：\"哟，小倔驴来了？昨天不是撂挑子说不干了吗？\" 旁边戴眼镜的研究员笑着接话：\"还说'死都不要被臭气弹熏'呢！\" 夕夕下巴一扬，把许哲远的胳膊搂得更紧了：\"那当然——可我男朋友今天在这儿啊。\"她眨眨眼，\"您不是说我恋爱脑吗？我得让您看看，恋爱脑到底有多敬业！\" 实验室里顿时一片起哄声。 许哲远单手插兜，淡定补刀：\"李教授，建议您抓紧时间安排实验。\"他瞥了眼夕夕，\"等她恋爱脑的劲儿过了，可能真就跑了。\" \"嘿！\"夕夕掐他胳膊，\"谁跑了！\" 李教授哈哈大笑，把防护面具塞给夕夕：\"行！那就请咱们'恋爱脑专家'今天亲自试试低配版——\" \"保证比你的温和！最多也就……\"他故意拖长音调，\"熏哭三个壮汉吧！\" 夕夕一把抓过面具，转头对许哲远龇牙：\"敢笑我，今晚你就睡研究所走廊！\" 中午，研究所食堂里，李教授端着餐盘坐到夕夕对面，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邵同学，脸疼吗？自己打自己脸的滋味如何？\" 夕夕正从许哲远碗里抢最后一块红烧肉，头也不抬：\"不疼，我脸皮厚。\" 她筷子一伸，成功截获肉块，得意地冲许哲远挑眉，这才慢悠悠补充：\"再说了，您不就喜欢脸皮厚的吗？\" \"我要真脸皮薄了——\"她咬了口肉，含糊道，\"就该轮到您厚着脸皮给我打电话求帮忙了，对吧？\" 食堂瞬间爆发出哄笑。连隔壁桌的严肃派研究员都呛了汤。 许哲远闷笑着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奖你的。\" 夕夕一看——底下还藏着两块偷偷留的红烧肉。 李教授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却把自家餐盘里没动的糖醋排骨推了过来，\"喏，厚脸皮奖励。\" 阳光透过食堂窗户，照得那几块油亮的排骨闪闪发光。夕夕突然觉得，脸皮厚点怎么了？反正赚到的都是自己！ 暮色渐沉，夕夕和许哲远刚走出研究所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姐？\" 电话那头，恬恬的声音混着风声：\"夕夕，我今晚不回去了，得陪表哥和客户体验民宿。\"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促狭，\"所以——你今天晚上可以陪你家属住酒店了。\" 夕夕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就挂断了。 许哲远挑眉：\"怎么了？\" 夕夕把手机塞回口袋，故作镇定：\"我姐说……她今晚不回家。\"她瞥了眼许哲远，\"让我陪你住酒店。\" 许哲远眸色微深，唇角却扬起一丝笑：\"可以。\" 夕夕瞪他：\"你想什么呢！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聊！\" \"嗯，\"许哲远点头，一本正经，\"所以我得谢谢你陪我。\" \"……许哲远！\"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渐渐重叠。 第133章 就是不敢 回到酒店，夕夕趴在床上晃着脚丫，手机屏幕里是欣欣敷着面膜的脸。 \"二姐，我哥到底什么时候放你走啊？\"夕夕撇嘴，\"我都想你了！\" 欣欣调整了下面膜：\"新来的兽医手术还行，但还得盯两天。\"她瞥了眼镜头外，\"就你自己？许哲远呢？\" 夕夕哀嚎一声：\"别提了！我想吃烧烤，他非说会上火，直接把我拽回酒店了！\" 屏幕外突然传来许哲远的声音：\"你今天都流鼻血了，还敢吃烧烤。\" 欣欣噗嗤笑出声：\"该！让你们坑李航宇茅台喝！\" 夕夕正要反驳，房门突然被敲响。许哲远开门接过外卖袋，夕夕鼻子一动：\"烤红薯？！\" \"嗯，\"许哲远把剥好的红薯递给她，\"不上火的'烧烤'。\" 夕夕一边啃红薯一边对欣欣嘟囔：\"那是大姐要喝，我就喝了半杯！\" 欣欣撕下面膜，幽幽道：\"你敢说你没跟着起哄，再说你现在有红薯吃，就知足吧，我这儿嘛也都没有。\" 视频画面突然一晃，许行远的帅脸挤进屏幕，笑容灿烂：\"夕夕，想哥哥我没？\" 夕夕咬着红薯，敷衍点头：\"想了想了。\" 许行远满意地揉了揉屏幕：\"这还差不多，没白疼你！\"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给你看看我儿子！\" 夕夕一愣：\"嫂子早产了？！\" \"什么呀！\"许行远得意地举起一张四维彩超照片，\"你看这鼻子这嘴，跟我一模一样！绝对是儿子！\" 欣欣的声音从背景里飘来：\"他今天捧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下午，逢人就说'我儿子'，三姨和三姨夫也跟着起哄。\" 夕夕看着彩超图上模糊的小脸，憋着笑：\"哥，那你可得使劲赚钱了！现在养儿子可不便宜！\" 许行远豪气地一挥手：\"怕啥！你哥我的存款够他娶媳妇的！\" 许哲远突然入镜，幽幽补刀：\"现在彩礼均价18万8。还有学区房、兴趣班、留学基金......\" 许行远在视频那头哼哼唧唧：\"许哲远，你是嫉妒我有儿子，而你连媳妇都没娶呢吧！\" 许哲远淡定地喝了口水：\"嗯，嫉妒。\" 夕夕在一旁插嘴：\"哥，你这话说的，好像许哲远娶不到媳妇似的。\" 许行远得意洋洋：\"我不管，反正我儿子都有了！\"他拍了拍胸脯，\"我敢生，就能养得起！大不了以后我多做几场手术！\" 欣欣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哦？那今晚你去值夜班？\" 许行远：\"……\" 夕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哥，你悠着点，别儿子还没出生，你先累趴下了。\" 许行远嘴硬：\"怕什么！你哥我身体倍儿棒！\" 许哲远突然补刀：\"嗯，等你儿子会打酱油了，记得让他来参加我和夕夕的婚礼。\" 夕夕：\"？？？\" 许行远：\"……\" 视频在一片沉默中结束，只剩下许行远在屏幕黑掉前的最后一句话：\"……许哲远，你狠！\" 夕夕突然转头问许哲远：\"哎，你说咱俩以后是先生儿子还是先生女儿？\" 许哲远闻言轻笑：\"无所谓，男女都一样，听话就行。\" 夕夕眯眼：\"要是生个不听话的出来怎么办？\" 许哲远面不改色：\"送回家给我爸妈养。\" \"……啊？\" \"我爸喜欢养孩子，\"他淡定地说，\"我两个外甥那么调皮，他不照样带的很开心。\" 夕夕：\"……\" 她沉默两秒掏出手机：\"我得赶紧给大伯发微信，让他提前准备个结实点的鸡毛掸子。\" 许哲远瞥她一眼：\"怎么，还没生就想着揍孩子？\" \"不是，\"夕夕笑眯眯道，\"是给你准备的，大伯知道你这么气人肯定要揍你？\" 许哲远：“你舍的让我爸揍我，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夕夕：“我才不心疼呢。” 许哲远脱掉短袖，闻言转身捏住夕夕的脸颊：\"嘴硬。\"然后拿出换洗衣物甩在肩上，凑近她，\"等我洗完澡出来，要是发现你偷偷给我爸发消息告状，后果你知道的...\" 夕夕抄起枕头要砸他，而许哲远已经闪身进了浴室。 听见浴室水声响起，夕夕摸出手机给恬恬打电话。恬恬没接，于是她开始编辑信息。 夕夕抬头看了眼浴室玻璃上朦胧的高大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许哲远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瞥了眼宽敞的双人床，随口道：“洗洗睡吧，今天是大床房，不用担心掉下去。” 夕夕正坐在椅子上发信息，闻言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你流氓！” 许哲远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挑眉凑近：“你是我女朋友，不对你耍流氓，我对谁耍？” 夕夕抬手要打他：“那你也不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许哲远握住她的手，顺势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笑：“那下次我含蓄点？比如……‘夕夕同志，组织批准你今晚睡我左边还是右边？’” 夕夕耳根通红，一脚踩在他拖鞋上：“许哲远！你以前的成熟稳重呢？！” 许哲远闷笑：“你答应当我女朋友那天就崩了，”许哲远推着夕夕去浴室：“好了，不逗你了，快进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停了，夕夕擦着头发走出来，发现许哲远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看什么呢？\"她踢掉拖鞋爬上床，凑过去：“ 你怎么研究上育儿了？ 许哲远放下手机，顺手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提前做功课。\" 夕夕盘腿坐好，突然问：\"哎，你说我会不会生龙凤胎？毕竟我和大年就是龙凤胎，听说这个遗传概率挺高的。\" 许哲远手上动作一顿，眉头微皱：\"咱们不生双胞胎。\" \"为什么？\" \"太累，\"他干脆道，\"带一个就够折腾了，两个一起哭你受得了？\" 夕夕不服：\"你说了不算！万一就是龙凤胎呢？\" 许哲远把毛巾往旁边一扔，突然翻身把她按进被窝：\"那现在就开始实践——\"他低头咬她耳朵，\"看看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 夕夕红着脸踹他：\"许哲远！你敢！\" \"嗯，\"他侧身躺下，\"我确实不敢，在等等！\" 夕夕起身爬到他怀里：“许哲远，谢谢你。” 许哲远抱着她，轻声说：“睡吧！” 第134章 改进后的臭气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许哲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裹成蚕蛹的夕夕。 \"该去上班了。\"他伸手戳了戳被子团。 被子团蠕动了两下，传出夕夕闷闷的声音：\"我晚点去……我又不是正式员工，迟到没事儿……\" 许哲远挑眉，一把掀开被子：\"做事要有始有终，快起。\" \"啊——许哲远！\"夕夕闭着眼抗议，头发乱蓬蓬的，像只炸毛的猫。 许哲远不为所动，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卫生间带：\"刷牙，洗脸，五分钟。\" 夕夕挂在他身上，眼睛还闭着，嘴里嘟囔：\"你这是绑架……\" \"对，绑架你去吃小笼包。\"许哲远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手里，\"今天研究所食堂有蟹粉的。\" 夕夕终于睁开一只眼：\"……真的？\" \"再磨蹭就卖完了。\" 三分钟后，夕夕顶着一头乱发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是许哲远买回来的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她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烫得直吸气，却忍不住笑了：\"……算你将功补过。\" 许哲远把纸巾递过去，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明天还绑架你吗？\" 夕夕哼了一声，却把另一笼包子推到他面前：\"……明天你该归队了。\" 许哲远夹包子的手一顿：\"这么快？\" \"对啊，你都休了几天了？\"夕夕掰着手指数，\"今天先把票买了吧，别像过年那会儿似的抢不到，到时候还得做绿皮火车。\" 许哲远摸出手机：\"行，我现在看。\" 夕夕凑过去看他屏幕：\"要下午的票，上午还能多待会儿。\" 许哲远轻笑：\"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对啊！\"夕夕踹他一脚，\"我有多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吃过早饭，许哲远牵着夕夕，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都怪你…\"夕夕打了个哈欠，\"我本来能多睡半小时的。\" 许哲远淡定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上车，给你买了薄荷糖。\" 夕夕钻进后座，接过他递来的糖，含在嘴里嘟囔：\"别以为一颗糖就能收买我……\" 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许哲远低头看着手机研究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安排，夕夕则靠在他肩上，闭眼假寐。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这对年轻情侣，笑着搭话：\"小两口一起去上班啊？\" \"嗯。\"许哲远简短回应，顺手把夕夕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夕夕闭着眼，嘴里小声嘟囔：\"现在还不是小两口呢。\" 许哲远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她耳边轻轻说：\"研究所到了，许太太该下车了。\" 夕夕睁开眼，小声嘀咕：“现在还不是许太太。” 进了研究所大门，夕夕冲许哲远摆摆手：“我去找李教授了，你忙你的。” 许哲远点头：“中午食堂见。” 夕夕：“中午你要是去的早，帮我打份肉？” 许哲远：“行。” 夕夕笑出声，转身往生物实验室方向走，背影轻快。 实验室里，李教授正在调试设备，见夕夕进来，推了推眼镜：“小倔驴，今天来的挺早啊！‘臭气弹’的威力，你改好了吗？” 夕夕套上白大褂：“昨天改的差不多了，今天炸一个试试，到时候你可别躲？” “行！不躲。” 夕夕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配方和步骤：“先把改进的配方和步骤写下来。” 李教授眼睛一亮：“早该这样了！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中午食堂，夕夕没看到许哲远，就自己打了饭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刚坐下，许哲远就出现在她对面。许哲远把糖醋排骨推到她面前：“臭气弹改进好了吗？” 夕夕夹起一块排骨：“应该没问题了，下午去没人的地方炸一个试试。” 许哲远：“上午为什么没试？” 夕夕：“我怕影响我中午吃饭，我晚上可以不吃，中午不行。” “明天我就不来了。”许哲远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顾问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 夕夕咬着筷子尖，抬眼看他：“那我明天也不来了，我要陪你。” 许哲远挑眉：“确定下午的实验能成功？” “应该没问题。”她低头扒拉米饭，“就算不成功，还有后天大后天呢，不差明天一天，你比较重要。” 许哲远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下午，郊外试验场。 李教授带着整个研究小组，兴致勃勃地准备测试夕夕改进的新型臭气弹。 夕夕却站在五十米开外，戴着氧气面罩，手里还举着个小风扇，一副随时准备撤离的架势。 李教授回头喊：\"小倔驴！你离那么远干嘛？过来记录数据！\" 夕夕摇头，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我第一次闻这玩意儿，没耐药性！不像你们，都闻好几次了。\" 李教授眯起眼：\"……所以你当初搞这东西出来，就是为了整人？\" 夕夕理直气壮喊：\"对啊！\" 研究组的同事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随即后悔了，因为空气中已经隐约飘来一丝不妙的味道），指着夕夕：\"你……\" \"嘭——！\" 远处，臭气弹准时引爆。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席卷而来，像是腐烂的榴莲混合着十年没洗的臭袜子，再浇上一桶过期鲱鱼罐头汤。 研究小组的人瞬间脸色铁青，有人直接跪地干呕，有人踉跄着往后退，李教授抓起早就备好的面罩，转身狂奔。 而夕夕，转身就跑到了更远的山坡上，手机拿着纸笔刷刷的做着记录，偶尔举起望远镜观察一下，嘴里嘀咕：“扩散速度比预期快，威力应该是可以了…” 李教授崩溃的声音顺风飘来：“邵立扬——” 夕夕笑眯眯地挥着手里的纸：\"李教授！我在写测试报告呢！\" 说完，她掏出手机，给许哲远发了条语音：\"晚上别等我了，你先回去，我今天可能沾上了点'学术气息'，怕熏到你。\" 远处，夕阳西下，研究小组的成员们东倒西歪，而夕夕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欠揍。 第135章 我想活着娶你 回程的车上，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立扬啊，回去把臭气弹的论文写了，数据都整理好了。\" 夕夕头也不抬地玩手机：\"为什么？我不要。\" \"这可是重要成果，对你以后发展有帮助。\" \"我以后又不研究炸弹。\"夕夕干脆利落地拒绝，\"您找别人写吧，奖金我也不要。\" 李教授皱眉：\"那你要什么？\" 夕夕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您只要跟我们学校说一声，给我评个'优秀学生'就行。\" \"就这？\"李教授诧异，\"真不要奖金？\" \"不要，\"夕夕摇头，\"我怕招人恨。\" 空气凝固了几秒。 没有人出声劝阻，也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大家只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继续无力的瘫着。 毕竟，大巴车上的所有人都刚刚亲身体验了那款\"升级版臭气弹\"的威力。 李教授叹了口气：\"行，我会跟你们学校说的。\"他顿了顿，\"以后寒暑假有兴趣，可以跟着我做研究。\" 夕夕重新低下头刷手机：\"再说吧，我志不在此。\" 半小时后研究所门口，夕夕跳下车，冲李教授挥挥手：\"教授再见！记得帮我跟教务处打招呼啊！\" 李教授无奈摇头：\"你这小倔驴……\" 夕夕下了大巴车，就看见许哲远倚在大树下等她。她小跑过去，皱眉道：\"不是跟你说不用等我吗？万一我身上沾了臭气弹的味道，熏到你怎么办？\" 许哲远伸手接过她的包，神色自然：\"没事，先带你回去洗澡换衣服。\" 夕夕撅嘴：\"这么嫌弃？\" 许哲远低笑出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哪敢嫌弃你，是怕你嫌弃自己。\" 他拉起她的手：\"晚饭想吃什么？洗完澡带你去。\" 夕夕故意抱住他的胳膊：\"那你可得离我远点，万一真沾上了…\" 许哲远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陪你一起洗澡。” 夕夕脸红红的，小声嘀咕：“讨厌。” 许哲远拉着她去跟别的研究人员告别。从车上下来的研究员们热情跟夕夕说再见。 \"小邵同学以后常来啊！\" \"路上小心！\" 李教授在一旁拆台道：“都搞什么？你们确定以后还希望她来？” “教授，我们客套一下而已。” “邵同学，你千万不要当真。” 夕夕：“……” 等上了出租车，许哲远调侃她：\"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 夕夕系好安全带，笑眯眯道：“他们高兴呗，臭气弹这个项目终于可以完结了，以后再也不用碰啦！” 许哲远牵起她的手：“那恭喜许太太成功'弃暗投明'。晚上想吃什么？” 夕夕笑着靠到他肩上：“烧烤好不好，我今天没流鼻血。” 许哲远低头看她：\"行，但是要少吃点，不许喝酒。\" 夕夕撇嘴：\"知道啦——\" 烧烤摊前，夕夕咬着烤馒头片，含混不清地说：\"其实我想喝点啤酒...\" 许哲远把烤好的肉串挪到她面前：\"你做梦。\" \"你好讨厌！\"夕夕小声嘀咕，拿起肉串恶狠狠咬了一口，\"...辣！\" 许哲远笑着递来果汁：\"活该。\" 夕夕把啃了一块的肉串塞到他嘴边：\"你尝尝，真的辣！\" 许哲远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面不改色：\"还行。\" \"骗子！\"夕夕瞪他，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电话铃声响起，夕夕掏出来一看来电是大姐，立马狗腿的接听：“大姐。” 恬恬的声音冷飕飕地传来：\"今天晚上回来睡，我在家等你。\" 夕夕缩了缩脖子，小声商量：\"大姐，许哲远明天就走了，我能不能……\" \"你可以试试。\"恬恬干脆利落地打断，随即\"啪\"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回荡，夕夕握着手机撇嘴。 许哲远抬头问：\"恬恬电话？\" \"嗯，她让我今晚回家睡...\"夕夕哭丧着脸，\"我说你明天要走...\" \"然后呢？\" \"她说——\"夕夕模仿着恬恬冷冰冰的语气，\"'你可以试试'，就把电话挂了。\" 许哲远挑眉，放下手里的空串，用纸抽擦擦手：\"走吧，我送你。\" \"喂！\"夕夕揪住他衣角，\"你就不挽留一下？\" \"比起被你姐追杀，\"许哲远把她从凳子上拽起来，\"我更想活着娶你。\"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夕夕磨磨蹭蹭不下车。许哲远突然倾身过来：\"你干...唔...\" 一个薄荷味的吻落在唇上，短暂得像幻觉。 \"贿赂。\"许哲远松开她，\"现在能乖乖上去了？\" 夕夕红着耳朵下车，回头瞪他：\"明天记得来接我，要是敢迟到...\" \"知道，\"许哲远笑着关上车门，\"迟到就揍我。\" 路灯下，五楼的窗帘猛地被拉开，恬恬抱着胳膊的身影清晰可见。夕夕缩缩脖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单元门。 许哲远抬头，对上面无表情的大姨子，默默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出租车驶离时，他收到一条消息：【恬恬：算你识相】 夕夕磨磨蹭蹭地掏出钥匙，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 恬恬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舍得回来了？\" 夕夕立刻堆起笑脸：\"大姐，我给你带了宵夜！\" 恬恬瞥了眼她手里的袋子，冷哼一声：\"进来吧。\" 关门时，夕夕偷偷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安全到家！我姐今天居然没揍我！】 许哲远秒回：【她就是吓唬你的。】 夕夕笑着锁屏，抬头看见恬恬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 \"喝了，早点睡。\"恬恬把杯子塞给她，\"明天好有精神陪许哲远。\" 夕夕一愣：\"啊？\" 恬恬翻了个白眼：\"啊什么啊？你不是想陪他吗？\" 夕夕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她：\"姐！你最好了！\" 恬恬嫌弃地推开她，嘴角却悄悄扬起：\"少肉麻，喝完洗澡刷牙睡觉！\" 夕夕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心想：“有个嘴硬心软的姐姐，好像还不错？” 第136章 腻歪的的一天 早上七点，许哲远已经站在了恬恬家门口，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豆浆和煎饼。 门一开，恬恬已经穿戴整齐，正往包里塞图纸，瞥了他一眼：\"来得挺早啊。\" 许哲远把早餐递过去：\"顺路买的。\" 恬恬接过，顺手放在餐桌上，拎起电脑包：\"你俩在家腻歪吧，我去上班了。\" 夕夕揉着眼睛从卧室晃出来，头发乱蓬蓬的：\"姐，你这么早？\" 恬恬系好鞋带，头也不抬：\"嗯，今天郊区有个别墅，我要早点过去。\"她关上门，突然又推开门，\"许哲远。\" \"哎，你吓我一跳。\" \"走之前把垃圾倒了。\" \"……好。\" 这次门关上后，就没在被推开。 夕夕叼着豆浆吸管，含糊不清地问：\"你几点起的？\" 许哲远伸手捋顺她翘起的头发：\"六点。\" \"还挺早。\" \"嗯，\"许哲远低笑，\"你不是让我早点来找你吗？\" 夕夕突然戳了戳他的脸：\"许哲远。\" \"嗯？\" \"你真好。\" 许哲远挑眉：\"我一直都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夕夕眼睛弯成月牙，\"是一直都知道。\" 窗外，晨风吹动树梢，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许哲远收拾好碗筷，转头问夕夕：\"要不去看电影？早场人少。\" 夕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摇摇头：\"哪有人大早上看电影的？\" 许哲远擦干手，走过来坐到她身边：\"那你说干嘛？\" 夕夕歪头想了想，突然笑了：\"哪都不去，就在家好好陪着你。\" 许哲远微怔，随即唇角扬起：\"好。\"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夕夕顺势靠在他肩上，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几乎成了背景的白噪音。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沙发，再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 许哲远突然开口：\"其实这样也挺好。\" \"嗯？\" \"比看电影好。\" 夕夕轻笑，闭上眼睛：\"那以后你在家我们都这样。\" 许哲远：“好。” 中午11点，空调呼呼的吹着冷风，厨房里飘出炒鸡蛋的香气。 夕夕从橱柜里拿出面条，背后的t恤微微汗湿了一小块。许哲远靠在门框上皱眉：\"说了别开火，煮个泡面就行。\" \"那怎么行！\"夕夕头也不回地往锅里放面条，\"你一会儿就走了，再简单也不能让你吃泡面啊。\" 油锅滋啦作响，金黄的蛋液在平底锅里膨胀成蓬松的云朵。许哲远突然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翻面，你去切西红柿。\" 夕夕不信任的问：\"你行吗？\" \"我只是不怎么会做饭，鸡蛋都倒锅里了，翻个面我还是会的。\"许哲远用铲子轻轻推了推蛋饼，\"放心吧。\" 夕夕拿着西红柿去洗，却被他突然拽住亲了下额头。 \"快切，\"他眼里带着笑，\"饿死了。\" 二十分钟后，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上桌。夕夕的那碗特意多浇了勺汤汁。 许哲远挑起一筷子：\"好吃。\" \"那当然了，西红柿鸡蛋面是我最拿手的。\"夕夕用筷子在碗里搅着面条：\"上次李航宇回部队，我二姐给他包了饺子。\" 许哲远抬头：\"嗯？\" \"要不是我包的饺子太丑……\"夕夕撇撇嘴，\"我也给你包。\" 许哲远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又不嫌你包的丑。\" \"可我不好意思吗？\"夕夕微微脸红道：\"上次我包的都露馅了，煮出来像面片汤……\" 许哲远眼里带着笑，\"我就爱喝面片汤。\" 夕夕轻哼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那说好了，下次你回来，我给你包饺子。\" \"一言为定。\"许哲远勾住她的小指，\"丑的你吃，面片汤我喝。\" 夕夕瞪他：\"你笑话我！\" 许哲远眸子里带着笑：\"怎么会是笑话你呢，你那么好。\" 夕夕红着脸说：\"谅你也不敢真的笑话我。\" 许哲远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她碗里：\"我只对你好。\" 夕夕咬着鸡蛋含混道：“下次我争取让你吃丑饺子，不让你喝面片汤。” 许哲远点头：\"嗯，我等着。\" 吃过饭，许哲远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啦啦地冲过泡沫。夕夕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突然开口：\"哎，你之前视频里说给我买了条钻石项链——\"她歪头，\"项链呢？\" 许哲远的手顿了一下：\"…出来的时候着急，忘带了。\" 夕夕眯起眼：\"真的？\" \"真的。\"他关掉水龙头，转身时手上还滴着水，\"下次一定带上。\" 夕夕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信你一次。\"她伸出小拇指，\"拉钩，不能忘。\" 许哲远擦干手，勾住她的手指：\"下次再忘了，我亲自去南非给你挖颗钻石补上。\" \"说话算话！\"夕夕戳他胸口。 许哲远低笑，顺势把她拉进怀里：\"肯定算话？我们许太太这么难哄。\" 夕夕仰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次见面，我要看到它戴在我脖子上。\" \"我亲手戴你脖子上。\"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声音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地面，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许哲远背着包，皱眉看夕夕：\"别去了，外面太热。\" 夕夕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我不怕！\" \"我怕你中暑。\" \"不会的！\"夕夕把遮阳帽扣在他头上，\"我们打车嘛，很快的！\" 许哲远无奈，只能牵着她在路边等出租车，夕夕的手汗津津的。 下了出租车，热浪扑面而来，夕夕的刘海很快湿成一绺一绺。许哲远买来冰矿泉水贴在她脸上：\"后悔了吧？\" \"才不！\"夕夕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我算过了，你进站后我正好赶得上两点半那趟地铁回去。\" 广播开始播报检票信息，许哲远突然把夕夕抱在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我会想你的，我的许太太。\" 夕夕：\"许哲远！我也会想你的！\" 许哲远推开她，轻声说：\"走了，回吧。\" 夕夕忍不住追了两步，\"...到了发消息！\" 许哲远点头，汹涌的人潮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 回程的地铁上，手机震动，许哲远发来一张自拍：背景是飞驰的列车，：【上地铁了吗？】 夕夕回复：【上了！】 对方秒回：【嗯，到家给我打电话。】 夕夕回复：【好。】 第137章 有缘再见 夕阳的余晖洒在郊区的柏油路上，一辆白色SUV缓缓驶离别墅区。恬恬瘫在副驾驶，揉着发酸的肩膀抱怨：\"这业主事儿真多，一个吊顶改了八遍方案……累死我了。\" 孙凯兴单手扶着方向盘，瞥她一眼：\"要不要练车，这边新修了一条路，车少。\" 恬恬立马坐直：\"也行，但是…我已经半年没碰车了...\" \"所以才要练！\"孙凯兴爽快地解开安全带，\"放心，这路刚通车，监控都没装。\" 引擎重新启动时，恬恬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车是手动挡？\" \"对啊！\"孙凯兴拍着档杆，\"你姑父淘汰下来的，耐造！\" 恬恬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哥，我有点害怕……\"她声音发紧，\"这路虽然车少，但弯道这么多，两边还有沟……\" 孙凯兴坐在副驾驶，悠哉地瘫着：\"怕啥？你驾照都拿两年了，总不能一直当本本族吧？\" 恬恬咬了咬牙，一脚油门—— 车子\"嗖\"地蹿了出去，然后立刻一个急刹！ \"啊啊啊——！\" 孙凯兴的脑袋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卧槽！你踩油门能不能温柔点？！\" 恬恬脸色发白：\"我太紧张了……\" 孙凯兴：“放松，我在旁边呢，真出事我会给你拉手刹的啊，继续开…” 十分钟后，恬恬双眼紧盯前方，双手死死握紧方向盘，车速稳稳压在40迈。 \"看吧，我就说你没问题。\"孙凯兴靠在副驾，悠闲地划着手机，\"再提点速？\" 恬恬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柏油路，小心翼翼踩下油门。50迈...55迈... \"对对对，就这样！\"孙凯兴鼓励道，\"你看那边限速牌——80！咱们才刚及格呢！\" 车速表指针颤巍巍爬到60，恬恬突然笑出声：\"好像...是没那么可怕？\" \"那必须的！\"孙凯兴把手机支架掰正，\"就这样开，技术不就练出来了吗？\" “你别跟我说话，我要集中注意力开车。”恬恬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速精准控制在60迈。 孙凯兴放松地靠在座椅上，满意地点头：\"行，不跟你说话了，你就这样开，我先眯会儿。\" 说完，他调整了下姿势，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风景匀速后退，恬恬哼着小曲，心情愉悦。然而，就在孙凯兴即将进入梦乡时—— \"吱——！\" 恬恬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孙凯兴在惯性作用下直接往前一冲，安全带狠狠勒住胸口，脑门差点磕上前挡风玻璃。 \"卧槽！\"他瞬间清醒，瞪大眼睛，\"怎么了？！撞车了？！\" 恬恬没理他，降下车窗，看向路边——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士兵正朝他们招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同志你好，我们野外拉练时，有战友被蛇咬了。\"小战士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军医正在处理，但救护车还要一阵才能到，所以…\" 恬恬一听，立刻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孙凯兴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推门下车，大步朝草丛方向走去。小战士见状，也迅速跟上。 \"哎！等等我！\"孙凯兴赶紧追过去，心里嘀咕：“这丫头怎么比120还积极？” 拨开草丛，只见一名年轻士兵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膝盖上方被绷带用力绑着防止血液倒流。军医正半跪在旁边，用力的往外挤着毒血，边上还有一个战士用水壶里的水帮忙冲着伤口。 恬恬蹲下身：\"需要帮忙吗？\" 军医抬头，愣了下：\"你是？\" \"我姑姑就是被蛇咬伤不幸离世的。\"她指了指士兵肿胀的小腿，\"看伤口，应该是蝮蛇？\" 军医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奶奶教过，我奶奶是中医。\"恬恬伸手轻轻按压伤口周围，\"咬伤多久了？打血清了吗？\" \"5分钟吧，我们出来没带药。\" “等一下，我车上有药。”恬恬跑回车里，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塑料药瓶，倒出两颗小黑丸，看着军医说：“我奶奶配的解毒丸，要不要给他吃？” 军医盯着那两颗其貌不扬的药丸，眉头紧锁：\"这...有用吗？\" \"我奶奶说有用。\"恬恬语气平静，\"当年我姑姑在山里被毒蛇咬伤，没救回来。后来我奶奶花了十年时间，用古方子改良出来的。\"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脸色发青的士兵：\"我们家每人随身带三颗。\" 军医犹豫一下，一咬牙扶起士兵的头：\"张嘴，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战士虚弱地咽下药丸，喉结滚动两下，突然瞪大眼睛：\"不苦？\" 恬恬点头：\"加了蜂蜜，我奶奶怕我们嫌苦不肯吃。\" 吃了药，小士兵苍白的脸，好像也没那么白了：\"我好像好点了。\" 军医瞪大眼睛：\"这什么药？\" \"祖传秘方。\"恬恬盖上瓶盖，轻描淡写，\"不过你们别惦记，我家不外传的。\" 军医：“……” 恬恬看着小战士开始发紫的腿，建议道：“你要不把绷带解开吧！长时间血液不循环容易坏死…” 军医看了一眼小战士的腿，赶紧把绷带解开了。 120赶过来时，跳下车的急救人员，见被毒蛇咬伤的士兵正自己坐着，精神也还可以。就蹲下检查伤口，发现肿胀消了大半，伤口渗出的血也变得鲜红。 \"这...\"急救医生震惊地看向军医，\"您用了什么药...\" 军医指指恬恬：“她家祖传的解毒丸。” \"我家不外传的。\"恬恬赶紧把塑料瓶塞回包里，转身就走，\"既然救护车来了，我就先走了。\" 孙凯兴追上去小声问：\"真不外传啊？\" \"我奶奶说的。\"恬恬眨眨眼，\"那还能有假。\" 引擎发动时，军医突然狂奔过来拍车窗：\"同志！留个电话！\" 恬恬一脚油门冲出去，声音飘在风里：\"有缘再见。\" 后视镜里，军医的身影越来越小。 第138章 解毒剂配方 拉练结束的当晚，军医张峰鬼鬼祟祟地摸进指导员办公室。 \"指导员！\"他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帮我查个车牌号。\" 指导员赵捷头也不抬地整理文件：\"看上今天那个小姑娘家的祖传秘方了？\" 张峰老脸一红：\"话别说那么直白！\"他搓着手解释，\"人家小姑娘热心帮助我们战士，我这是代表部队表达感谢...\" 赵捷终于抬头，似笑非笑：\"感谢到要查人家户口？\" \"咳咳...\"张峰战术性咳嗽，\"那姑娘气质不凡，我怀疑是医学世家...\" 赵捷懒得拆穿，拿起电话：\"喂，交管处吗？帮我查个车牌...\" 挂断后，赵刚挑眉：\"等消息吧。\" 张峰讪笑着退出房间。 第二天一早，军医张峰兴冲冲地接过指导员赵捷递来的资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车主：张艳 住址：北京市朝阳区xx小区x栋x单元 联系电话：138xxxxxxx 张峰如获至宝，立刻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女声：\"喂？\" 张峰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您好，是张艳女士吗？我是xx部队的军医张峰，想感谢您昨天……\"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张峰：\"……\" 指导员赵捷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怎么，被当骗子了？\" 张峰不死心，又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接得更快，张艳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们这些骗子能不能换个套路？冒充军人？我侄女婿就是当兵的！再打报警了！\" \"等等！\"张峰急中生智，\"xxxxx是你的车牌号码吧，昨天有个年轻姑娘开这辆车救助了我们部队的战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编，继续编！查个车牌号很容易的！\" \"啪！\"电话又被挂了。 张峰一脸茫然地看向指导员：\"资料错了？\" 赵捷耸耸肩：\"交管系统登记的还能有假？\" 此时，北京某小区。张艳挂了手机，打给恬恬。 “喂，姑姑。” 张艳：\"你昨天开车救了个了军人？\" 恬恬：\"没啊，怎么了。\" 张艳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是骗子！\" 深夜，张峰坐在医务室的台灯下，盯着笔记本上潦草记录的信息： 【目标：张艳】 【目的：解毒剂配方】 【行动计划：晚间饭点拜访，一般会在家】 他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王恪能靠\"提神剂\"拿三等功，他就不能靠\"解毒剂\"立功？” 当年在大学时，他和王恪成绩不相上下，现在王恪在空军混得风生水起，而他还只是个普通军医。 \"不行！这次必须成功！\"张峰一拍桌子，眼神坚定。 第二天傍晚，北京某小区，张峰换了身便装，拎着果篮，带着锦旗，敲响了张艳家的门。 他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既不会太早家里没人，也不会太晚打扰人家休息。 终于，门开了，一个中年女性把门推开。 张峰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张女士！您好！我是……\" 张艳皱眉：\"您哪位？\" \"我、我是xx部队的军医，来给您送锦旗的。\" 说着张峰直接把锦旗拿了出来。 张艳看着锦旗，语气警惕，\"你送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您啊！”说着张峰直接从包里掏出军官证：\"您看！我真是军人！\" 张艳双臂抱胸，挡在门口纹丝不动：\"现在骗子办假证的可多了！\" 两人正僵持着，屋里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谁啊？\"恬恬姑父李志林走了过来。 张峰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您好！我是xx部队的军医张峰，昨天多亏您…亲戚帮忙……\" 李志林看了下张峰的证件，转头对张艳道：\"让人家进来说吧，站门口像什么话。\" 张艳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要是骗子你负责啊！\" 客厅里，张峰正襟危坐，把锦旗和感谢信双手奉上：\"这是我们部队的一点心意！\" 锦旗上金灿灿地绣着【军民鱼水情，危难见真心】。 李志林笑着接过，张艳却仍一脸怀疑：\"恬恬说这几天去郊外别墅了，根本没救过人。\" \"啊？\"张峰一愣，\"可交管系统显示……\"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 恬恬拎着车钥匙走进来，看到张峰时脚步一顿：“你怎么找家里来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 张艳瞪大眼睛：\"你真救人了？\" 恬恬干笑两声：\"就…顺手帮了个忙。\" 这时，里屋的门突然打开了。夕夕和李士霆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姑姑，这谁啊？\"夕夕问。 李士霆也凑过来：\"是啊，怎么还有锦旗？\" 恬恬淡定地开口：\"前几天回来路上碰到他们部队拉练，有个小战士被蛇咬了，我给了他两颗奶奶研制的解毒剂。\"她瞥了张峰一眼，\"今天人家来送锦旗感谢。\" 张峰连忙点头，但紧接着又搓了搓手，讪笑道：\"那个……其实不只是送锦旗，我还想请教一下解毒剂的配方……\" 夕夕一听，立刻眯起眼睛：\"哦——？\" 李士霆也反应过来，抱臂冷笑：\"又来一个惦记外婆配方的？\" 张峰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想，如果能批量生产，以后野外训练遇到毒蛇咬伤，能救更多人！\" 张艳听到这话，立刻瞪眼：\"不行！那可是我妈研究了十年的秘方，不外传的！\" 李志林也摇头：\"部队有需要可以理解，但这方子确实不能随便给。\" 张峰不死心，看向恬恬：\"张同志，您看……\" 恬恬无奈一笑：\"张医生，解毒剂的配方能不能给，我做不了主的，毕竟我说了不算。\" 张峰还想再争取，夕夕突然插话：\"要不这样，我帮你打电话问问。\" 张峰眼睛一亮：\"现在打可以吗？\" 夕夕：\"……\" 恬恬：“张医生，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张峰：\"我着急用……\" 李士霆噗嗤笑出声：\"叔叔，我可不相信你们部队会有那么多人被蛇咬，您还‘着急用’真逗！\" 张艳：\"行了行了，先吃饭！配方的事以后再说！张医生留下一块吃吧。\" “行，”张峰只能讪讪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先把联系方式要到，最好他们一家的全要了。 第139章 欣欣来了 张峰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握着门把手，眼神热切得像在看二等功：\"张姐，李哥，一定要尽快帮我和阿姨沟通啊！只要她愿意提供解毒剂的配方，条件随便开！\" 李志林客气地点头：\"好好，有消息一定联系。\" 张艳则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张医生啊，我妈脾气倔，成不成可说不准。\" \"理解理解！\"张峰连连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随时等您好消息！\" 恬恬靠在鞋柜旁，冷不丁插话：\"张医生，您要解毒剂干嘛？被蛇咬是意外，这种意外很少发生的……\" 张峰老脸一红：\"咳咳，科研需要、科研需要……\" 送走张峰，恬恬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号码：\"姑姑！你还真留他电话啊？\" 张艳抢回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懂什么！他是部队里的军医，认识的男人一大把，说不定能帮你牵红线！\" 夕夕和李士霆竖起耳朵吃瓜。 恬恬：“哎呦，我的姑姑你可拉倒吧！夕夕对象是海军，欣欣对象是空军，我的对象绝对不可能带军。” 李志林也无奈说道：\"人家是冲着妈的'解毒剂'来的……\" \"管他冲什么来的！\"张艳喜滋滋地把号码存进手机，\"能搭上话就是机会！\" 而此时的张峰正对着\"解毒剂攻克计划表\"奋笔疾书，最后一栏赫然写着： 【终极目标：用配方换调令，调入总后卫生部！】 晚上，夕夕趴在床上，手机支在枕头边，屏幕里是敷着面膜的欣欣。 \"二姐，有个事儿，\"夕夕压低声音，\"有个军医盯上了奶奶的解毒剂，今天晚上都来姑姑家要配方了！\" 欣欣揭下面膜，翻了个白眼：\"让他死心吧，奶奶研究了十年的东西能随便给人？\" 镜头外传来恬恬的声音：\"欣欣，你明天几点的火车到？我去接你。\" 欣欣挑眉：\"大姐，你确定你敢开车？\" 恬恬的声音带着不服：\"开快的不敢，60迈还是可以的！\" 夕夕插嘴：\"得了吧，前几天表哥还吐槽你开60迈急刹，差点把他送走。\" 恬恬：\"……\" 欣欣看了眼车票：\"下午五点多到。\" 恬恬立刻说：\"那我五点到车站等你。\" 夕夕突然坏笑：\"大姐，你该不会是想趁机让二姐帮你应付那个军医吧？\" 恬恬沉默两秒，坦然承认：\"对，欣欣是咱家嘴最毒的，适合打发人。\" 欣欣：\"……\" 视频那头，欣欣扶额：\"行吧，为了奶奶的配方，我当回恶人。\" 夕夕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要是那人还不死心，你就说——\" \"配方的主要成分是五步蛇毒液加砒霜，爱要不要！\" 三姐妹同时笑出声，夕夕晃着脚丫问：\"对了二姐，李航宇知道你明天来吗？\" \"没告诉他。\"欣欣往行李箱里扔了件外套，\"突击检查才有意思。\" 恬恬在一旁幽幽道：\"李航宇那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但是心眼小的比针尖都细，你小心他跟你算账。\"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欣欣\"啪\"地合上了箱子，对于收拾李航宇，欣欣觉得那是手拿把掐的。 第二天早上，夕夕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遥控器，一个台换到另一个台，最后叹了口气，把遥控器扔到一边。 \"无聊死了……\"她嘟囔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许哲远这会儿应该还在训练，没法视频。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恬恬跟前：\"姐，你带我去上班吧？我不想去姑姑家了，霆霆这两天开始烦我了，我也烦他了。\" 恬恬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快速勾勒着线条：\"我今天不去上班，在家画图纸。\" 夕夕撇撇嘴：\"那我干嘛？\" 恬恬终于抬头，瞥了她一眼：\"画画。\" \"画画？\" \"嗯。\"恬恬指了指书架旁的画具箱，\"你以前不是画得还行吗？画一幅寄给许哲远，他肯定高兴。\" 夕夕眼睛一亮，小跑过去翻出画具：\"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她抱着素描本和彩色铅笔回到客厅，趴在茶几上，咬着笔帽思考：\"画什么呢……\" 夕夕突然想起上次和许哲远在海边，他站在晨光里，身后是自由翱翔的海鸥和无边的大海，整个人仿佛被自由围绕。 \"就画这个！\"她自言自语，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出轮廓。 恬恬端着水杯路过，瞥了一眼，挑眉：\"哟，还挺像。\"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 她低头继续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原来她想他的时候，连画画都能变成甜蜜的事。 下午四点，恬恬把铅笔往笔筒里一扔，起身走到沙发前，拽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夕夕：\"走了，去接欣欣。\" 夕夕揉着眼睛，头发睡得乱蓬蓬的：\"你先让我洗个脸清醒清醒……\" 恬恬已经拎着包站在门口：\"快点，地铁要来了。\" 夕夕一愣：\"你不是说你开车吗？\" 恬恬挑眉：\"我开车，你敢坐吗？\"她凉凉地补充，\"上次你坐我车晕车的事，忘了？\" 夕夕：\"……\" 她默默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抓起防晒衣跟上恬恬：\"行吧，地铁就地铁。\" 地铁上，夕夕靠着扶手，打了个哈欠：\"其实开车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挤地铁……\" 恬恬瞥了她一眼：\"那你来开？\" 夕夕立刻摇头：\"我都没驾照，还是挤地铁吧。\" 车厢微微晃动，夕夕掏出手机，翻出早上画的许哲远素描，美滋滋地欣赏：\"姐，你说他收到画会是什么表情？\" 恬恬懒得理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两站，别坐过站了。\" 夕夕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兜里，小声嘀咕：\"等见了二姐，我要告状说你虐待我……\" 恬恬耳尖，冷笑：\"行啊，那待会儿你自己走回去。\" 夕夕瞬间闭嘴。 果然，还是地铁安全。至少不会被亲姐半路扔下车！ 第140章 迷路了 北京西站出站口，人流如潮。 欣欣拖着行李箱刚刷完闸机，抬眼就看见恬恬和夕夕站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你俩怎么来了？\"欣欣皱眉，\"我自己坐地铁就能回去。\" 恬恬一把拽过她的行李箱：\"少废话，跟上。\" 夕夕在旁边笑嘻嘻地补充：\"大姐非要来接你，说怕你丢了。\" \"……\"欣欣无语，\"我又不是没来过，再说了实在不行我打车吗，怎么都能回到家。\" 来到露天广场，欣欣左右张望：\"大姐，车停哪儿了？\" 恬恬淡定地指了指地铁标志：\"没开车，坐地铁来的。\" 夕夕在一旁点头：\"对，大姐怕我晕车。\" 欣欣挑眉：\"你最近又晕车了？\" 夕夕面不改色：\"嗯，最近体质敏感。\" 恬恬轻咳一声，补充：\"主要是怕她吐我车上。\" 夕夕：\"……\" 欣欣了然一笑：\"那走吧，去坐地铁。\" \"go go go！\"夕夕一把挽住欣欣的胳膊，\"绿色出行，从我做起！\" 三人随着人流走向地铁站，欣欣凑到恬恬耳边：\"姐，其实你是技术不行吧？\" 恬恬瞥她一眼：\"明天开车载你去兜风。\" 欣欣：“算了吧！” 车厢内，晚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三人缩在角落，行李箱夹在中间。 夕夕被挤得贴在玻璃门上，生无可恋：\"大姐，下次坐你的车我保证不晕车，你还是开车吧？\" 恬恬淡定地抓着扶手：\"咱们要环保出行，懂不懂？\" 欣欣冷笑：\"那你倒是别把行李箱轮子碾我脚上啊！\" 车厢一晃，三人同时踉跄。 恬恬突然发现不对劲：\"等等，我们是不是坐错了车了？\" 夕夕：\"……\" 欣欣：\"……\"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不知名站台搜导航，欣欣揉着被行李箱撞疼的小腿，咬牙切齿：\"下次别接了，求你们了。\" 恬恬假装没听见，低头看看手机。 夕夕掏出手机，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 【救命，我大姐可能是个路痴。】 许哲远秒回：【？】 夕夕拍了张站牌发过去：【她带我们坐错了地铁。】 许哲远：【需要我给李航宇打电话去接你们吗？】 夕夕抬头看了眼正和欣欣斗嘴的恬恬，憋笑回复： 【不用，我已经联系我表哥来接我们了。】 许哲远想了想，还是给李航宇打去了电话。 许哲远的电话突然打进来时，李航宇正在宿舍用弹头磨戒指。\"呦，小许啊？\"他挑眉，\"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许哲远的声音带着无奈：\"欣欣今天来北京，没告诉你吧？\" 李航宇手一顿：\"靠，这死丫头想躲我。\" \"她们坐错地铁了，\"许哲远叹气，\"现在在一个陌生的站点，大晚上的，三个姑娘不安全。\" 李航宇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去接。\" 十分钟后，\"请假？\"指导员头也不抬，\"明天周一有演练，不准。\" 李航宇咬牙：\"我女朋友迷路了！\" 指导员终于抬头，似笑非笑：\"女朋友来北京不提前告诉你？\" \"……她想给我个惊喜。\" \"嚯，\"指导员乐了，\"这惊喜够实在的。\"他摆摆手，\"两小时，超时按违纪处理。\" 欣欣坐在行李箱上，看着陌生的地方，叹了口气：\"大姐，你的'绿色出行'真环保，直接给我们送出城了，连出租车都没有。\" 恬恬淡定地看手机：\"表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夕夕坐在长椅上叹气：\"都怪许哲远！非要打电话，害我分心坐错车！\"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航宇喘着气出现在站口：\"祖宗们！你们怎么干这来了！\" 欣欣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许哲远给夕夕手机定位了，\"李航宇抹了把汗，\"走吧，出租车在站外。\" 恬恬：“等会儿，我给我表哥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 回程的车上，夕夕突然探头：\"李航宇，你请假出来的？\" \"嗯。\" \"领导没骂你？\" 李航宇从后视镜看了眼偷笑的欣欣：\"他说…这是真惊喜。\" 而此时的许哲远正对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轻轻松了口气。 李航宇扭头瞥了眼挤在后座的欣欣，语气酸溜溜的： \"来北京都不告诉男朋友？怎么，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欣欣无奈：\"我不是怕你请不下假嘛。\" 李航宇轻哼一声：\"我女朋友过来，怎么可能请不下假？\" 欣欣试图安抚：\"我是担心你训练太累……\" 李航宇立刻打断：\"有女朋友陪着，我能累吗？\" 欣欣：\"……\" 挤在后座的夕夕和恬恬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夕夕小声嘀咕：\"我们家嘴最毒的欣欣，居然也有被怼到无语的一天。\" 恬恬点头：\"一物降一物。\" 欣欣猛的扭头瞪她俩，眼神凌厉：\"你俩闭嘴！\" 夕夕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航宇得意地扬了扬眉，伸手捏了捏欣欣的脸：\"下次再不告诉我，偷偷过来，我就直接去火车站堵你。\" 欣欣拍开他的手：\"……知道了。\" 恬恬突然说：“李航宇，我们仨还没吃晚饭呢。” “那个…”李航宇看了眼手表，眉头微皱：\"没时间吃饭了，先送你们回去，我就俩小时外出时间。\" 夕夕掰着手指头算：\"从我们家到你们部队就得一个小时，你回去肯定超时啊！\" 欣欣掏出手机：\"我给表哥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你自己坐出租回去。\" 李航宇摇头：\"不用，超时也没多大事。\" 恬恬瞥了他一眼：\"你确定？我可是听说，许哲远有次超假，被罚扫了一周厕所。\" 李航宇：\"……\" 夕夕：“大姐你偷听我和许哲远打电话啊。” 恬恬双手一摊：“我可没偷听，是你俩说的太大声被我听到了而已。” 夕夕：“那以后我小点声音打电话。” 恬恬：“无所谓，你随便。” 欣欣：“师傅，前面那家饭店你放我们下来，先送他回部队。” 出租车师傅：“行。” 李航宇看着欣欣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我不想回去，我想先送你。” 欣欣无奈道：“听话，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李航宇眼睛立马亮了：“明天一定要来找我。” 夕夕噗嗤笑出声，捅了捅恬恬：\"二姐训夫有方啊。\" 恬恬淡定划着手机：\"基本操作。\" 出租车停在路边，李航宇下车抱住欣欣：\"你们到家发个消息。\" \"知道啦！\"欣欣推开他，\"赶紧走，再磨蹭真超时了！\" 李航宇不情不愿的坐上出租车。从副驾驶探出头：“你明天一定一定要来找我。” “知道了，走吧！”欣欣冲出租车师傅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开车。 第141章 你女朋友是路痴 打发李航宇坐上出租车后，姐妹三人转身进了附近的饭店。 \"饿死了！\"夕夕一屁股坐下，抓起菜单就开始狂点，\"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恬恬倒了杯热茶推给她：\"等这些菜做好，你就饿死了，点几个容易做的。\" 欣欣则低头摆弄手机：\"定位发给表哥了，他说已经在路上。\" 夕夕撇嘴，把菜单推给恬恬：\"那你点？\" \"炒一盘土豆丝，\"欣欣拿着菜单，\"再来三碗凉面，老板先做凉面，快点。\" 夕夕瞪大眼睛：\"就这？大姐你也太抠了吧！\" 恬恬头也不抬地拆筷子：\"不是你说快饿死了吗？这个最快。\" 欣欣端起茶杯，淡定补刀：\"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夕夕撇嘴，突然冲厨房喊：\"老板！加一份酱牛肉！\" 恬恬筷子\"啪\"地敲在她手背上：\"自己付钱！\" 老板娘端着凉面出来，笑呵呵道：\"姑娘们，这么晚还出来吃饭啊？\" 夕夕哼了一声：\"一个路痴，说带我们回家，结果搞这来了，你说我们能不饿吗？\" 恬恬接过老板手里的牛肉往她面前一推：\"闭嘴！吃你的！\" 三人吃完饭，站在饭店门口等孙凯兴。 孙凯兴开着姑父的SUV驶来。车窗降下，露出表哥戏谑的脸：\"哟，我们家大小姐们也有迷路的时候？\" 恬恬拉开车门：\"少废话，快回去，困死了。\" 孙凯兴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瘫在后座的欣欣，忍不住吐槽：\"不是说李航宇送你们吗？怎么半路扔下你们跑了？\" 欣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就请了两小时假，超时会被处分，我让他先回去了。\" 孙凯兴：\"……所以你就逮着自己哥哥霍霍？三更半夜拉我出来当司机？\" 夕夕从副驾驶扭头，笑嘻嘻地插刀：\"哥，你不是常说'兄妹情深'吗？\" 孙凯兴翻了个白眼：\"深个屁！我都在路上了，你们打电话说不用我来了，结果我刚到家，你们又打电话让我来接。溜着我玩呢！\" \"李航宇上次请喝茅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欣欣突然幽幽道。 孙凯兴的话戛然而止。 车内安静了两秒。 \"……咳，\"孙凯兴战术性咳嗽，\"那能一样吗？茅台又不是我一个人喝的。\" 恬恬在后排慢悠悠补刀：\"哦，那下次李航宇请客就不叫你了，反正你也不记人情。\" 孙凯兴：\"……\" 他默默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提速，窗外的路灯连成流动的光带。 半晌，孙凯兴憋出一句：\"……下次让他还点茅台。\" 车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连导航的电子音都被盖了过去。 部队岗亭，李航宇踩着点销假，值班员笑着递上登记本：\"女朋友没跟来？\" \"没，\"他签着名苦笑，\"被命令滚回来了。\" 李航宇回到宿舍，张垚就从床上探出头：\"女朋友找着了？\" \"嗯，\"李航宇把钥匙扔桌上，\"送回去了。\" 张垚乐了：\"你女朋友是路痴啊？\" \"不是，\"李航宇脱了外套，\"她大姐是。\" 张垚一愣：\"恬恬？她不是挺能喝的吗？\" 李航宇瞥他一眼：\"能喝酒和路痴又不是一码事。\" 张垚挠头：\"可我觉得能喝的人应该都挺精明的啊……\" \"精明？\"李航宇冷笑，\"她就是个迷糊蛋，东南西北不分有时候左右也分不清。\" 张垚：\"……\"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张垚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下次你出去带上我呗！我虽然嘴上说放弃了，可没准我见她一面又想当你姐夫了呢。\" 李航宇抄起枕头砸过去：\"滚！\" 第二天清晨，李航宇刚走进食堂，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微妙的同情。 \"宇哥！\"郭一鸣端着餐盘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女朋友…是个路痴？\" 李航宇手一顿：\"谁说的？\" \"全连都知道了！\"郭一鸣比划着，\"说你女朋友大半夜迷路到五环外，还得你紧急救援！\" 旁边几个战友也凑过来，七嘴八舌： \"李哥，要不换个对象？\" \"找女朋友不能光看脸，生活能力也很重要啊！\" \"就是！这要是以后结婚了你出任务，她不得把自己丢到外太空去？\" 李航宇无奈解释：“欣欣不是路痴，她大姐才是！她纯粹是被带偏的！” 郭一鸣挤眉弄眼的说：“哦~明白明白！” 其他战友笑着点头：“嗯嗯，我们都懂~” 张垚直接拍了拍他的肩：“李哥，男人嘛，给媳妇挽尊是应该的！” 李航宇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解释了，反正你们也不听。” 众人哄笑。 指导员端着餐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李啊，我建议给你女朋友手机里装个定位，免得下次又迷路。\" 李航宇眼睛一亮：\"怎么装？\" 指导员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你还真想装？\" \"许哲远就给夕夕装了，\"李航宇理直气壮，\"挺好用的。\" 指导员挑眉：\"你女朋友能同意？\" 李航宇一摆手：\"她同不同意无所谓，我说了算。\" 指导员：“别说大话，吹牛谁不会。” 李航宇：“……” 清晨，张艳正刷牙呢，手机嗡嗡震起来。她瞥了眼来电显示——“军医张峰”，翻了个白眼，慢悠悠漱完口才接起来。 “张姐早上好啊！”张峰的声音热情得像超市促销员，“关于解毒剂配方的事……” 张艳直接打断：“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妈连我熬的绿豆汤都嫌火候不对，你觉得我能做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那您看……我该找谁？” “找恬恬啊！”张艳甩锅甩得行云流水，“她是长孙女说话比我管用多了！” “或者找夕夕——”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丫头最近闲得发慌，你多夸她两句，没准能成。” 张峰如获至宝：“谢谢张姐！我这就……” “对了，”张艳突然补刀，“你要是被怼了可别怪我啊，我都来北京十几年了，家里早没我话语权了！” 说完干脆利落挂电话，转头对餐桌旁喝粥的李志林吐槽：“这军医比卖保险的还执着！” 第142章 执着的张峰 恬恬拎着包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还瘫在床上的欣欣和夕夕，提高嗓门：\"起来把家里打扫一下！下午我早点回来，带你们去买衣服！\" \"知道了——\"夕夕拖着长音应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欣欣则直接装死，一动不动。 恬恬走后，夕夕的手机在枕头下疯狂震动。 \"喂……\"她闭着眼摸到手机，声音黏糊得像含了块年糕。 \"邵同学！是我啊，张峰！\"张峰的嗓门震得她耳膜疼，\"关于解毒剂配方的事，你跟你奶奶沟通了吗？\" 夕夕把手机拿远十厘米，突然一个翻身，把手机塞到旁边欣欣的耳边：\"找你的。\" 欣欣迷糊着问：\"谁？\" \"那个魔怔军医！\" 夕夕说完翻个身继续睡。 欣欣叹了口气，接过电话：\"张军医，我是夕夕二姐，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电话那头，张峰的声音瞬间紧张：\"张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但这个配方对部队真的太重要了……\" 欣欣闭着眼睛语气平静：\"张军医，不是我奶奶不给，这是我奶奶研究出来准备当传家宝的秘方，您上下嘴唇一碰就要了去，不合适吧？\" 张峰急道：\"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部队给荣誉证书！\" \"荣誉证书？\"欣欣轻笑一声，\"您再往上提提。\"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那…特聘医药顾问？科研成果署名？\" \"还有呢？\" 张峰在往上他做不了主，只能沉默。 欣欣对着手机道：\"这样，您先跟上边沟通沟通，我们全家也讨论讨论。\" 挂断电话，夕夕趴在枕头上迷糊的说：\"二姐，还得是你，跟爸一样！\" 欣欣把手机扔回给她：\"这叫谈判艺术。\" 张峰捧着电话， 堵在指导员赵捷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沓资料，眼神热切得像盯上骨头的狗。 \"领导！\"他一个箭步拦住要出门的赵捷，\"您就跟军医院提个意见，给张家奶奶弄个特聘岗位呗？\" 赵捷斜眼看他：\"我没那本事。\" \"可她那解毒剂配方是真好啊！\"张峰急得直拍资料，\"军区医院不也虎视眈眈吗？\" \"那是他们的事。\"赵捷抬脚就要走，\"一年到头能有几个被蛇咬的？我不急。\" 张峰一把拽住赵捷的袖子：\"您不急我急啊！\"他压低声音，\"要是被军区医院抢先弄到配方，我的三等功可就飞了！\" 赵捷：\"……\" 他盯着张峰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行啊，学会拿功劳说事了？\" 张峰立刻挺直腰板：\"科研精神！为战士谋福利！\" \"少来这套。\"赵捷甩开他，\"真想立功？\" 张峰点头如捣蒜。 赵捷勾勾手指，等他凑近了才说：\"我给你批两天假，你去来个死缠烂打。\" \"真的？\" \"真的！\"赵捷敲他脑门，\"但是最后能不能要出来，看你自己本事。\" 张峰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跑。 \"等等！\"赵捷喊住他，\"假条——\" 欣欣终于从被窝里钻出来，踢了踢夕夕的床脚：\"起来，干活。\" 夕夕眯着眼摸手机：\"才十点……急什么？\" \"再拖大姐就回来了，\"欣欣掀开窗帘，阳光\"唰\"地照进来，\"你想被她念叨死？\" 夕夕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两人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瘫在沙发上。 夕夕问：“中午咱俩吃什么？” 欣欣：“你愿意做饭吗？如果不愿意，咱俩就分个西瓜吃得了。” 夕夕起身：“我去拿西瓜。” 中午2点，茶几上摆着半个挖空的西瓜，勺子还插在红瓤里。 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显得格外聒噪。 夕夕躺在沙发上：“我吃不下了。” 欣欣坐在地上：“我也吃不下了。” “哎，二姐，”夕夕用脚趾戳了戳欣欣：\"今天晚上你真要去找李航宇啊？\" 欣欣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去他部队附近转转，万一他能请假出来呢。\" 夕夕挑眉：\"那要是请不下假呢？\" \"那就自己回来呗。”欣欣无所谓道：“我总不能蹲他们部队门口哭吧！” 夕夕点点头认同地说：\"确实蹲他们门口哭不大好看……\"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夕夕眼皮都不抬，用脚尖轻踢了下欣欣：\"二姐，去开门，我不想动。\" 欣欣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嘟囔着：\"懒死你算了。\" 她拉开门，门外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个果篮。 \"你是……？\"欣欣挑眉。 张峰赶紧立正，声音洪亮：\"您好！我是xx部队的军医张峰！恬恬和夕夕都认识我！\" 欣欣回头看了眼沙发——夕夕已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瞪圆了眼睛，疯狂摇头做口型：\"不熟！\" 但来不及了。 欣欣侧身让开：\"哦，那进来吧。\" 张峰喜出望外，大步迈进客厅，果篮往茶几上一放：\"一点心意！\" 夕夕抓起抱枕挡住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欣欣倒了杯水递过去：\"张医生有事？\" 张峰搓搓手：\"其实是想问一下，您家祖传的那个解毒剂……\" 夕夕拿开脸上的枕头，无奈的说：“张医生，谁告诉你这个地址的。” 张峰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你姑姑张艳啊！她说她是嫁出去的姑娘，在张家没话语权，让我直接找你们亲孙女商量……” \"姑姑居然出卖我们？！\"夕夕气得跺脚，\"亏她还天天把'咱们老张家遇事得团结'挂嘴边呢！\" 欣欣冷哼医生：\"之前奶奶分药方时，她把'美容养颜'的全抢了，那时候她怎么不说自己没话语权。 夕夕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姑姑电话，按下免提—— \"喂？夕夕啊~\"姑姑的声音甜得发腻。 \"姑姑！\"夕夕咬牙切齿，\"你怎么能把我们家地址随便给外人？还甩锅给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突然传来\"嘟——嘟——\"的忙音。 张峰：\"……她挂了？\" 夕夕：\"没事，大姐那儿有她家钥匙，明天我就去把她私藏的'美容养颜膏'全换成风油精。\" 欣欣淡定补充：\"再告诉爸爸，她坑咱们。\" 夕夕转向张峰，露出和善的微笑：\"张医生，我们家现在有内部矛盾需要解决一下，你要不先回去？\" 张峰：\"……\" 不等张峰说什么就被姐妹俩推了出来。 门被\"砰\"地关上，两姐妹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第143章 各种买买买 下午四点，恬恬推开门，看到客厅地板锃亮得能照出人影，茶几上的水果摆成了爱心造型，连阳台的绿植叶子都被擦得油光水滑。 \"可以啊，\"她挑眉看向瘫在沙发上的夕夕和欣欣，\"你俩还挺能干？\" 夕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姐！我们连厨房都收拾了！\" 欣欣补充：\"一点油星子都没有。\" 恬恬满意地点点头：\"快去换衣服，然后带你俩买新衣服去。\" 夕夕和欣欣开心的进屋换衣服了。 \"后天有个建筑展览，\"恬恬慵懒的靠在门边上，\"到时候，带你们去开开眼。\" 夕夕开心的喊：“真的？我还没看过建筑展览呢？” 欣欣凑过来，嘴角扬起：\"那今天必须买身贵的。\" 商场，夕夕拎着条香槟色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二姐，这件怎么样？\" 欣欣头也不抬：\"像礼仪小姐。\" 夕夕：\"……\" 她又换了件墨绿色丝绒裙。 欣欣终于抬头，眯眼打量：\"还行，就是……\" \"像窗帘？\"夕夕警惕地问。 \"不，\"欣欣微笑，\"像民国时期的姨太太。\" 夕夕气得把裙子往她怀里塞，然后跟恬恬抱怨：“大姐你看她，好讨厌啊。” 恬恬拎着一条淡青色的连衣裙在夕夕身上比划：\"就这件。\" 夕夕瞪大眼睛：\"这么素？\" \"你除了个子高、皮肤白，暂时没别的优势。\"恬恬无情点评，\"这种淡色系最能突出你的特点。\" 另一边，欣欣已经利落地试好了第三套——修身西装裙、缎面衬衫、高腰阔腿裤，每一套都像为她量身定制。 导购员忍不住赞叹：\"这位小姐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夕夕幽怨地瞥了一眼：\"那是因为她比我多吃三年饭！\" 欣欣得意地转了个圈，故意气她：\"我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没办法。\" 夕夕鼓起脸：\"我才18！等我20岁肯定也是个衣架子！\" 恬恬敷衍地点头：\"嗯嗯，到时候也让你随便挑。\" 恬恬把连衣裙塞给夕夕，\"快去试你的连衣裙，不然建筑展不带你了。\" 夕夕抱着裙子往试衣间走，嘴里还嘟囔：\"等我20岁，我要买十件更漂亮的，天天在你们面前晃……\" 镜子里，淡青色的裙摆荡开涟漪般的褶皱，衬得她像株青葱的小白杨。恬恬悄悄勾起嘴角——其实这条裙子，她第一眼就觉得适合夕夕。 而此时的欣欣，正对着镜子调整西装裙的腰线，突然从镜中看到恬恬的眼神，了然一笑：\"大姐，不愧是学过美术的人，就是会挑嘛。\" 恬恬轻咳一声：\"闭嘴，试你的衣服。\" 收银台前，恬恬刷卡时，收银员笑着问：\"您是要带俩个妹妹参加活动吗？\" 恬恬点头：“带她俩去看建筑展览。” 夕夕骄傲说：\"我大姐是不是很好！\" 收银员露出羡慕的眼神：\"是啊，你姐姐真好。\" 三人拎着衣服，路过一家古色古香的旗袍店时，欣欣突然停下脚步：\"我要试试这个。\" 恬恬瞥了眼橱窗里那件墨绿色绣银丝的旗袍，点头：\"行。\" 十分钟后，欣欣从试衣间走出来—— 剪裁精致的旗袍勾勒出她优越的曲线，墨绿的底色衬得皮肤如雪，银丝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整个人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美人。 恬恬吹了个口哨：\"穿上真好看，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不错。\" 欣欣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显然也很满意：\"那就这件？\" 恬恬突然把价签翻过来，露出五位数：\"这价格，我可买不起。\" 欣欣凑过来看了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实买不起。” 夕夕从旁边冒出来，嘴里还叼着奶茶吸管：\"不只是买不起吧，真买了你也会不好意思穿出门…\"她坏笑，\"真想穿就让李航宇出钱，到时候你在家天天穿给他看~\" 欣欣抄起试衣间的软尺就抽过去：\"滚！\" 夕夕灵活躲到恬恬身后，继续煽风点火：\"大姐你看！她恼羞成怒了！\" 店员忍着笑过来打圆场：\"这款还有件藕色的，更适合年轻姑娘……\" \"不用了，\"欣欣红着耳尖退回试衣间，\"我就试试。\" 恬恬抱臂站在一旁，看着镜子里夕夕得意洋洋的脸，突然说：\"你等着，小心她给许哲远告状。\" 夕夕立刻怂了：\"大姐我错了！\" 欣欣从试衣间出来。 \"试试这件藕粉色的！\"夕夕举着一条藕粉色的改良旗袍，在欣欣眼前晃，\"这件没那件贵，没准大姐舍得给你买！\" 恬恬也难得附和：\"试试吧，买不买无所谓，就当玩了。\" 欣欣被两人架着，半推半就地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一掀，夕夕和恬恬同时\"哇\"了一声。 藕粉色的缎面衬得欣欣肌肤如玉，改良后的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的开衩处若隐若现，既保留了旗袍的韵味，又添了几分灵动。 \"绝了！\"夕夕举起手机，咔咔咔连拍十几张，\"二姐，你穿粉色简直仙女下凡！\" 恬恬难得点头赞同：\"确实好看。\" 欣欣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自己也有些心动，直到瞥见价签—— ￥3999 \"……换下来吧。\"她果断转身回试衣间。 夕夕趁机低头猛戳手机，把刚拍的照片全发给了李航宇，还附赠一条语音：\"李哥！藕粉色旗袍！限量款！仅此一件！错过这村没这店！地址发你了！\" 欣欣换好衣服出来时，夕夕正一脸坏笑地看手机。 \"你干嘛了？\"欣欣眯起眼睛。 \"没！什！么！\"夕夕蹦跳着躲到恬恬身后，\"大姐你说对吧？\" 恬恬淡定地望向天花板：\"嗯，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家，夕夕躺在沙发上，斜眼瞥欣欣：\"从咱家到他们部队得一个小时呢，你算好时间没？别回来时连车都打不着。\" 欣欣正对着镜子欣赏新买的裙子：\"大不了住酒店。\" \"哟~\"夕夕突然凑近，\"哪个酒店呀？该不会是李航宇他们部队招待所吧？\" 欣欣一把推开她的脸：\"少胡说！\" 恬恬从厨房探出头：\"身份证带了吗？\" 欣欣拍拍包：\"带了。\" \"充电器？\" \"带了。\" \"换洗衣服？\" \"……\"欣欣沉默两秒，\"我又不是去过夜！\" 夕夕和恬恬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哦~\" 欣欣抓起背包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夕夕的喊声：\"要是李航宇留你，就说——\" \"就说咱家门禁止在外过夜！\"恬恬接茬。 欣欣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 第144章 欣欣被放鸽子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欣欣站在部队大门口的路灯下，给李航宇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哨兵笔直地站在岗亭里，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没看见她。 七点四十，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她打开手机，对话框里依然只有自己那条孤零零的消息。 \"可能临时出不来吧。\" 她心想。 八点整，欣欣走到一家小面馆，点了碗牛肉面。老板娘热情地搭话：\"等男朋友呢？\" \"嗯。\" 欣欣笑了笑，\"他可能有事。\" 面吃了一半，手机屏幕亮起，欣欣立刻拿起来看——是夕夕发来的搞笑视频，不是李航宇。 八点四十五，面馆要打烊了。欣欣付完钱，又回到部队门口。哨兵换了一班，新来的小战士多看了她两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九点整，路灯的光晕里飞虫乱舞。欣欣最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打字：\"我先回去了。\" 出租车驶离时，欣欣透过车窗望着越来越远的部队大门。岗亭的灯像颗小小的星星，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晚上9:15，欣欣坐在返程的出租车上，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她点开相册，选中那张刚拍的部队大门照片—— 昏黄的路灯下，哨兵站得笔直，紧闭的铁门上\"军事管理区\"五个字冷硬刺眼。 她按下发送，附了一句话：\"来找你了，你不在。\"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再说我不在乎你了。” 欣欣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恬恬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头也不抬地调侃：\"呦，回来了？没住酒店啊？\" 欣欣放下钥匙，把包挂好，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我就没等到人。\" 夕夕闻言抬头安慰道：\"二姐！你别难过啊！\" 恬恬放下水果刀，拉过欣欣的手，把她按坐在自己身边：\"男人多的是，委屈了就换一个。\"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咱们家的姑娘，没必要为谁耗着。\" 欣欣摇摇头，反而笑了：\"我没委屈到那份上。\"她接过恬恬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语气平静，\"我其实是理解他的。\" 夕夕眨眨眼：\"二姐，你不生他气了？\" \"生气啊。\"欣欣耸耸肩，\"但生气归生气，理解归理解。\"她继续咬口苹果，\"至少以后他再跟我无理取闹，我也有拿捏他的把柄了。\" 恬恬挑眉：\"他现在有回你消息吗？\" \"没有，\"欣欣站起身，往浴室走去，\"就算现在他给我打电话，我也不可能接他电话。哎，我要洗澡睡觉了，累死了。\"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啦啦响起。 夕夕小声对恬恬说：\"二姐肯定气疯了，嘴上越平静，心里想杀了李航宇的念头就越疯。！\" 恬恬勾唇一笑，拿起欣欣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上还是李航宇穿着军装傻笑的照片。 \"啧啧啧，居然还没回消息，李航宇完了。\"她轻叹道，把手机放了回去。 李航宇攥着手机站在宿舍走廊，屏幕上是欣欣的未接来电和最后那条\"以后别再说我不在乎你了\"的消息。已经快十一点半了，这个点打电话会不会吵醒她？可不打，明天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愣着干啥？打啊！\"郭一鸣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先报个平安，再解释清楚，不然嫂子肯定以为你故意晾着她。\" \"就是，\"旁边的战友叼着牙刷含糊道，\"上次我女朋友等我吃饭，我临时出任务没通知，她直接杀到部队，差点把指导员办公室掀了。\"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欣欣只是嘴上说着不委屈，可其实她觉得她快委屈死了。她在床上躺着就是睡不着。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李航宇\"三个字跳动的频率像是某人急促的心跳。欣欣盯着看了几秒，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唔...谁啊...\"夕夕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眼睛都没睁开，一把抓过手机，\"喂？\" \"等等——\"欣欣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接通。 \"哦，找你的。\"夕夕把手机往欣欣怀里一塞，翻身裹紧被子，含糊道，\"二姐...李航宇找你...\" 上铺的恬恬翻了个身，声音带着睡意：\"去客厅接，别吵我们睡觉。\" 欣欣握着发烫的手机，轻手轻脚地下床。客厅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喂。\"她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传来李航宇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呼吸声：\"欣欣...对不起。\"他的嗓子有些哑，像是刚结束高强度训练，\"今晚临时加练，手机不在身上...\" 窗外的树影随风晃动，在地板上画出摇曳的图案。欣欣沉默了几秒，回道：\"嗯。\" 就这一个字，李航宇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对不起，\"他声音低下来，\"指导员临时加练夜航，我...\" \"知道了。\"欣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早点休息吧。\" \"等等！\"李航宇急得额头冒汗，\"我...我过两天请假去找你，当面解释行吗？\" 又是一阵沉默。 \"随你。\"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盆冷水浇下来。郭一鸣在旁边直拍大腿：\"完了完了，这比骂你还可怕！\" 李航宇抹了把脸，突然想起什么，翻出通讯录找到夕夕的电话。 \"喂？\"夕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是我，李航宇。\"他声音发紧，\"你姐她...\" \"哦，她挺好的，回来也没骂你，她说她理解。\"夕夕打了个哈欠，\"她越平静，你越惨。\" 电话挂断，李航宇站在原地，感觉比刚才三个小时的夜航训练还累。 郭一鸣拍拍他肩膀：\"明天去买点礼物吧，好好哄哄...\" \"不用了。\"李航宇突然打断他，眼神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办。\" 他转身回到宿舍，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个纯金小飞机吊坠，本来打算等欣欣公开关系那天送给她的，现在送也一样。 窗外，月光洒在训练场上，安静而皎洁。李航宇轻轻合上盒子，心想：有些道歉，必须拿出诚意。 第145章 赔罪礼 晚上李航宇坐在床上，看着夕夕中午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欣欣一袭藕粉色缎面旗袍，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改良的收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衩处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既不失传统旗袍的典雅，又多了几分现代的灵动。 他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身必须买。\"李航宇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翻出抽屉里的工资卡，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个月的飞行补贴、这季度没休的假期、甚至可以考虑接个夜间加训的活儿…… 张垚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豁，嫂子这身绝了啊！不过这种定制旗袍可不便宜，一般都是四位数起步。\" 李航宇眼皮都没眨一下：\"买。\" \"你疯啦？就这么两片布？\" \"我又不是买不起。\"李航宇把手机锁屏，声音低而坚定，\"她穿上好看，就买。\" 两天后，请假获批，李航宇站在那家旗袍店门口。他推门进去，店员微笑着迎上来。 \"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我要这件旗袍。\"他翻出夕夕偷拍的照片，指着画面里巧笑嫣然的欣欣，\"她那天试的尺码。\" 店员眼睛一亮：\"啊！我记得这位小姐！\"她一边熟练地翻找一边笑，\"她当时穿这件可太好看了，像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李航宇站在旗袍店的暖光下，指尖轻轻抚过那件藕粉色的缎面旗袍。布料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和他手机照片里欣欣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熨烫机的蒸汽氤氲而起，店员笑着压低声音：\"当时她姐姐还调侃她说：‘你姐姐我可买不起，等哪天让你男朋友给你买，结果您今天就来了...’\" 李航宇笑笑没接话。他低头看着手机照片里，欣欣温柔的笑着，身上的旗袍衬得她像个仙子。 收银台前，李航宇手里捏着刚刷完的银行卡小票——3999，还行，不算太肉疼。 店员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藕粉色旗袍装进礼盒，嘴里还不住地夸：\"您女朋友当时穿这件真是绝了，那天她一出来，整个店的客人都看呆了……\" 李航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结果下一秒，店员又笑眯眯地递过手机：\"对了，她还试了这件墨绿色的，您看看？\" 屏幕上的欣欣穿着墨绿色暗纹旗袍，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衬得她肤白如雪，气质清冷又矜贵。 李航宇眼睛都直了：\"这件也……\" \"。\"店员微笑，\"真丝缂丝面料，全手工刺绣，全球限量三件。\" \"……\" 李航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计算——这得是他小半年的飞行补贴。 \"算了。\"他艰难地移开视线，\"这件要买了，她肯定骂我有病。\" 店员捂嘴笑：\"您女朋友很持家呀？\" \"不是持家，\"李航宇叹气，\"是怕我吃土。\"他拎了拎手里的礼盒，\"就这一件吧，应该够让她消气的。\" 李航宇拎着礼盒走出店门，阳光照在脸上，他忍不住又点开手机看了眼那张墨绿色旗袍的照片。 等下次发了奖金…… 不，还是算了，欣欣真会退掉的。 他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兜里，大步走出商场。 今天恬恬要带两个妹妹去看建筑展。早上九点，恬恬拿着化妆刷，仔细地给欣欣描着眼线。 \"大姐，我也要化！\"夕夕趴在梳妆台边，眼巴巴地看着。 \"你还小，化妆品对皮肤不好。\"恬恬头也不抬，手法娴熟地给欣欣扫上腮红。 夕夕不服气：\"我都18了！\" \"虚岁18。\"欣欣闭着眼任由恬恬摆布，不忘补刀，\"大姐说不能化就是不能化。\" 夕夕气鼓鼓地坐到一旁，看着两个姐姐一个化着精致淡妆，一个涂着温柔豆沙色口红，小声嘀咕：\"化的在好看，你俩也没我高...\" 恬恬手里的化妆刷一顿，缓缓转头：\"再戳我痛处，今天画展不带你了。\" 夕夕立刻捂住嘴，眨巴着眼睛表示投降。 十分钟后，三人准备出门。 夕夕换上恬恬帮她挑的淡绿色连衣裙，裙摆轻盈，衬得她像株初夏的小荷叶。而恬恬和欣欣则穿了同系列的白色套装——恬恬的是利落的西装裙，干练优雅；欣欣的是收腰连衣裙，温柔知性。 \"鞋！鞋！\"夕夕指着她俩的细高跟，又看看自己的小白鞋，\"你俩小心崴脚！\" 恬恬拎起包包，微微一笑：\"高跟鞋一穿气质立马就上来了。\" 欣欣伸手拍了拍夕夕的脑袋：\"等你再长两岁，姐姐们也给你买高跟鞋。\" 夕夕撇嘴：\"算了吧，我都一米八了，在穿上高跟鞋，还让不让你俩活了！\" 李航宇刚走到楼下，迎面就撞上了正要出门的三姐妹。 夕夕第一个看见他，夸张地\"哎哟\"一声：\"李航宇！你怎么这个点来了？\"她促狭地眨眨眼，\"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恬恬拎着包，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们今天要出门，有事改天再说。\" 李航宇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欣欣——她今天化了淡妆，睫毛纤长，唇色温柔，白色连衣裙衬得腰肢纤细，高跟鞋更显得身段窈窕。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柔光，美得让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喂！回神了！\"夕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二姐问你话呢！\" \"啊？\"李航宇猛地回神，耳根发烫，\"什、什么？\" 欣欣抿唇忍住笑：\"我说，我们要去看建筑展，你要不先上楼等着？\" \"不用不用！\"李航宇赶紧摆手，\"我跟你们一起去！\" 恬恬挑眉：\"没你的坐。\" \"出租车能坐下四个人！\"李航宇脱口而出，随即在恬恬犀利的目光中怂了下来，\"呃...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在你们家不合适。\" 第146章 看不懂的建筑展览 夕夕瞄到了李航宇手里的礼物盒，立刻凑上去：\"哟~买了什么好东西赔罪啊？\" 恬恬看了眼手表，皱眉：\"欣欣，你带他先把东西放家里去，回来再说，咱们得赶紧出发了。\" 欣欣抿着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李航宇赶紧跟上，手里攥着礼物盒，亦步亦趋。 楼梯间里，他低声下气地道歉：\"那天真不是故意的，临时加练，手机锁柜子里了……\" 欣欣没回头，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气了行不行？\"李航宇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包带，\"我保证下次提前跟你说。\" 到了家门口，欣欣掏钥匙开门，李航宇趁机把礼物盒递过去：\"打开看看？\" 欣欣瞥了一眼，没接：\"放桌上吧。\" 李航宇厚着脸皮凑近：\"现在拆嘛，万一我送的是炸弹呢？\" \"那你离远点。\"欣欣终于被他逗得嘴角微扬，接过盒子拆开——藕粉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改良旗袍的腰线处还缀着小小的珍珠，和她那天试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欣欣愣住，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料。 李航宇看着她怔住的表情，心里一软：\"试试？\" \"……谁要现在试。\"欣欣嘴硬，却把衣服小心地叠了回去，\"建筑展要迟到了。\" 李航宇笑了——她耳根红了，语气也软了。 \"那晚上回来试？\"他得寸进尺。 欣欣把盒子往沙发上一放，转身往外走：\"看你表现。\" 李航宇快步跟上，在门口顺手拎起她的遮阳伞：\"保证让领导满意！\" 楼下，夕夕和恬恬已经等得不耐烦。但李航宇知道，欣欣不气了。 一下楼，夕夕就故意拖长音调：\"哟~二姐带着他去啊？\" 欣欣耳尖微红，瞪了李航宇一眼：\"让他拎包。\" 李航宇立刻殷勤地接过恬恬和欣欣的手提包，活像个专业跟班。恬恬看了眼手机，皱眉：\"赶紧走，司机催了。\" 到了出租车旁，李航宇一个箭步拉开后门，却把夕夕往副驾驶一推：\"你坐前面。\" \"李航宇你脸皮也太厚了吧！\"夕夕瞪大眼睛。 \"谁让你长得高占地儿，\"李航宇理直气壮，\"后面挤不下。\" 说完，他麻利地挤进后座，紧挨着欣欣坐下。恬恬无奈，只好从另一侧上车，三人后排竟也刚好坐满。 车门一关，李航宇立刻化身人形靠枕—— \"空调凉不凉？\"他小声问欣欣，手已经虚虚护在她身侧，生怕司机一个刹车让她磕着。 欣欣故意往恬恬那边靠了靠：\"不凉。\" \"渴不渴？\"他又从兜里摸出瓶矿泉水，瓶盖都拧好了。 恬恬看不下去，直接插话：\"李航宇，你消停会儿。\" 夕夕从前排转过头，坏笑：\"就是，献殷勤也分分场合~\" 李航宇面不改色：\"我这是将功补过。\" 车子驶过树荫，斑驳的阳光透过车窗，在李航宇的侧脸上一明一暗。他偷偷瞥了眼欣欣——她唇角微微翘着，显然早就不生气了。 于是，他得寸进尺地拉了拉她的小手。 欣欣没躲。 夕夕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掏出手机给许哲远发消息：【李航宇现在像个开屏的孔雀！】 许哲远没回复。 夕夕把手机收起来。 建筑展览馆前，恬恬扫了眼手机上的电子票，对李航宇说：\"我没买你的票，自己去售票处买，我们在这儿等你。\" \"现在就去！\"李航宇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售票处跑，生怕晚一秒就被甩下。 夕夕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忍不住问：\"二姐，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 欣欣望着远处排队买票的李航宇，嘴角微扬：\"对啊，他也不是故意的。\" 恬恬轻哼一声，戳穿她：\"你二姐精着呢，早就不生气了，就是故意晾着他，好让他长记性。\" 欣欣笑而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那里还残留着李航宇刚才小心翼翼拉她手的温度。 夕夕恍然大悟：\"哦~所以你是故意让他跟着的？\" \"不然呢？\"恬恬替欣欣回答，\"又不是让他白跟着？\" 正说着，李航宇已经举着票飞奔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买到了！VIp通票，可以看全馆！\" 夕夕故意刁难：\"我们买的普通票，能跟你的VIp一起进吗？\" \"能！我问了工作人员！\"李航宇喘着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欣欣，\"VIp还附赠讲解器...\" 恬恬拉过夕夕：\"走了，我们不当电灯泡了。\" 欣欣这才慢悠悠地伸手，从李航宇手里抽走VIp票：\"表现不错。\" 李航宇立刻凑近，压低声音：\"那...晚上能穿旗袍了吗？\" \"看你下午表现。\"欣欣转身跟上姐妹，背影优雅，高跟鞋踩在地上清脆作响。 李航宇站在原地傻笑两秒，赶紧追上去—— 夕夕回头看了一眼，摇头感叹：\"我二姐这是彻底拿捏住李航宇了啊。\" 恬恬头也不回：\"早就是了。\" 展览馆内，夕夕踮脚凑近玻璃展柜，鼻尖都快贴上去了：\"这个歪七扭八的铁架子也算建筑？\" \"那是解构主义代表作！\"恬恬一把将她拽回来，\"别丢人现眼。\" 欣欣和李航宇站在一旁，盯着某个模型发呆。 \"你觉得这像什么？\"欣欣小声问。 李航宇认真端详：\"像...被雷劈过的蜘蛛网？\" 恬恬猛地回头，眼神如刀：\"那是扎哈的遗作！\" 夕夕立刻举手：\"我觉得像融化的巧克力！\" \"你们...\"恬恬扶额，\"早知道你们这么土鳖，我就不该带你们来。\" \"你学建筑的当然懂啊！\"夕夕不服气地撇嘴，\"我们就看个热闹嘛...\" 李航宇突然指着另一个模型：\"这个我认识！像我们基地的雷达站！\" 恬恬绝望地闭上眼睛。 欣欣忍笑扯了扯李航宇的袖子：\"少说两句，大姐要暴走了。\" 四人走到休息区，恬恬捧着咖啡杯生闷气，夕夕偷偷把展览手册折成纸飞机，欣欣和李航宇则对着导览图研究逃生路线——是真的在研究，因为李航宇小声说：\"万一恐怖分子袭击，我们可以从这个疏散口...\" 恬恬终于爆发：\"这是建筑展！不是反恐演习！\" 夕夕的纸飞机\"嗖\"地飞出去，正好扎在某个\"后现代主义装置艺术\"上。工作人员瞪过来时，李航宇一个箭步挡住夕夕，挺起胸膛亮出军官证：\"同志，我们正在执行...呃...军事建筑调研任务。\" 回程的出租车上，恬恬拒绝和他们说话。夕夕扭头问：\"李航宇，你觉得那个歪楼好看吗？\" 李航宇：\"像柴火垛的那个吗？\" 恬恬直接捂住了耳朵。 第147章 土鳖 一进家门，恬恬就甩下一句\"我不跟土鳖说话\"，砰地关上卧室门。夕夕吐了吐舌头，瘫在沙发上：\"大姐气得不轻啊。\" 欣欣扶着玄关墙，弯腰脱下高跟鞋，脚踝微微发红：\"以后再也不穿了，累死了。\" 李航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就是，以后别穿了。\" 夕夕立刻捕捉到关键词，眼睛一亮：\"李航宇，你是怕二姐穿高跟鞋跟你一样高，你没面子吧？\" \"瞎说什么！\"李航宇耳根发红，手却稳稳托着欣欣的手肘，\"我是怕她累！\" 欣欣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故意踮起脚——她本就身材高挑，加上高跟鞋的加持，几乎与他一米七八的身高齐平。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却嘴硬：\"再、再高我也能扶住...\" \"得了吧，\"夕夕抓起抱枕砸过去，\"今天二姐穿高跟鞋，我看见你偷偷垫脚走路了！\" \"胡说八道！\"李航宇炸毛。 卧室门突然打开，恬恬冷着脸扔出一本《建筑学入门》：\"都给我看！看完写八百字观后感！\" 书\"啪\"地砸在李航宇胸口，他手忙脚乱接住，却见欣欣已经赤脚踩上他的脚背，借力凑到他耳边：\"以后...我穿平底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航宇瞬间忘了反驳夕夕，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小烟花。 夕夕看到沙发上的礼物盒，三两下拆开包装，拎起那件藕粉色旗袍夸张地晃了晃：\"哇哦~李航宇你下血本了啊！几千块的衣服说买就买。\" 李航宇耳根发烫，伸手想抢：\"别乱摸！\" \"二姐！\"夕夕灵活地躲开，把旗袍往欣欣怀里塞，\"快去卧室换上试试！\" 欣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脚还搁在李航宇腿上：\"不去，累。\" \"那先歇会儿，\"李航宇立刻接话，手法专业地给她揉脚踝，\"一会儿不累了再试。\" 夕夕盘腿坐在地毯上，托腮坏笑：\"我二姐的意思是——今、天、不、会、换、了！\"她一字一顿，\"某些人今天没眼福咯~\" 李航宇顿时垮下脸，狗狗眼可怜巴巴地望向欣欣。欣欣故意偏头看窗外，唇角却翘起小小的弧度。 \"不过嘛...\"夕夕突然蹦起来，把旗袍往肩上一搭，\"我可以勉为其难...\" \"放下！\"李航宇和欣欣同时喝道。 恬恬的卧室门猛地打开，一本《建筑结构学》精准砸中夕夕的脑袋：\"吵死了！\" 夕夕抱头哀嚎，旗袍轻飘飘落回礼盒。李航宇趁机把盒子藏到身后，凑近欣欣耳边：\"明天...穿给我看？\" 欣欣屈起手指弹他额头：\"看你表现。\" 夕夕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给许哲远发消息：【救命！我长针眼了！】 夕夕抬头又看了眼沙发上那对——李航宇正捧着欣欣的脚傻笑，而欣欣的指尖，已经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衣角。 \"啧，\"她撇撇嘴，又补发一条：【李航宇有毛病，喜欢捧着我二姐的脚傻笑。】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得像是本就该在一起。 而卧室里，恬恬第N次后悔—— 为什么要带这群土鳖去看展？ 为什么自己是学建筑的？ 为什么...要当大姐？ 半小时后，恬恬推开卧室门时，脸上的寒霜已经消了大半。她扫了眼沙发上腻歪的两人，淡淡道：\"晚上不做饭了，出去吃。\" 欣欣正低头回消息：\"我刚给姑姑姑父发消息了，咱们一会儿直接去餐厅。\" 夕夕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哇！二姐你这是迫不及待带李航宇见家长啊？\" \"以后他就没机会出来了，\"欣欣面不改色地锁屏，\"今天凑巧而已。\" 李航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犹豫道：\"我要不要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欣欣回头瞥他一眼：\"去哪里换？回部队吗？开车来回两小时，你是打算让姑姑姑父等到晚饭变宵夜？\" \"那...我去买点礼物吧？空手上门多不好。\" \"不用，\"欣欣轻飘飘道，\"待会儿你负责结账就行。\" 夕夕从沙发上探出头，笑嘻嘻地戳破：\"李航宇，你紧张啊？手都攥成拳头了。\" 李航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掐进了掌心。他干咳一声，强装镇定：\"谁紧张了？我这是...在模拟战术手势。\" 欣欣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行了，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她的指尖温热，力道不重，却莫名让李航宇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就是，\"夕夕蹦过来添乱，\"大不了被姑姑用扫帚打出来嘛~反正你脸皮厚！\" 欣欣一个眼刀飞过去，夕夕立刻缩脖子。 欣欣拉住李航宇的手：\"你放轻松，我姑父跟你同姓，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你姑姑...\" \"张艳，跟我爸是亲兄妹。\"欣欣掰着手指数，\"她家有个表弟叫李士霆，姑父李志林自己开了个装修公司——跟大姐算是同行。\" 李航宇小声问：\"你姑姑姑父...有什么忌讳吗？\" \"姑父爱喝茶。\"欣欣帮他翻正衣领，\"姑姑最近在减肥，别点甜食。还有啊，姑姑和姑父也住在这个小区，\"欣欣顿了顿说，\"不过他家是三室一厅，比我们这大两倍。\" 李航宇：“那你们住的这个小房子是姑姑帮忙租的？” \"不是，这个房子是我爸买的。\"欣欣握住他的手，\"不过是姑姑劝他买的，现在还还着贷款呢！\" 李航宇捏了捏她的手：\"那...姑姑姑父知道我们的事吗？\" \"知道啊，\"欣欣笑出声，\"姑姑还说，等你有空了见见你呢。\" 恬恬倚在门上：\"欣欣，跟李航宇讲完姑姑家的事了吗？讲完了我们出发吧。\" 欣欣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李航宇也拽了起来：\"都说完了，走吧。\" 李航宇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小声问：\"真不用买点东西？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恬恬瞥了他一眼：\"不用，去饭店吃饭，拎了东西放哪里。\" 夕夕从房间里蹦出来，手里还抓了包薯片：\"李航宇，你要是紧张，我可以教你一招——\" \"什么？\" \"见到姑姑先鞠个躬，喊声'领导好'！\" 欣欣一巴掌拍掉夕夕手里的薯片：\"别听她瞎说。\"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走吧。\" 欣欣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放松点，姑姑又不会吃了你。\" 夕夕跟在后面，掏出手机偷偷录像，嘴里还配音：\"各位观众，现在是空军飞行员李航宇同志首次'敌后侦察'实况……\" 恬恬回头瞪她：\"再捣乱你就别去了。\" 夕夕立刻闭嘴，但手指还在手机上飞快打字，显然是在实时直播给某个不在场的人。 第148章 我喜欢李航宇这样的 包厢里，欣欣把菜单推到李航宇面前：\"我们先点几个凉菜，姑姑他们到了再补热菜。\" \"行！\"夕夕一把抢过菜单，\"我来点！红烧肉、油焖大虾、夫妻肺片...\" 恬恬用筷子轻敲她手背：\"点两个就行，主菜留给姑姑点。\" 欣欣倒了杯大麦茶递给李航宇：\"今天不准点酒。\" \"放心，\"恬恬翻开菜单，\"我明天要上班，今天滴酒不沾。\" 李航宇正襟危坐，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欣欣在桌下轻轻按住他的手：\"紧张什么？姑姑又不会吃了你。\" \"谁紧张了？\"李航宇强装镇定，\"我是在算...红烧肉的热量。\" 夕夕噗嗤笑出声，突然指着菜单惊呼：\"哇！这家有臭鳜鱼！要不要点了尝尝？\" \"夕夕！\"恬恬和欣欣异口同声。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姑父洪亮的声音先传了进来：\"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 姑姑跟在后面，目光直接锁定李航宇：\"这就是开战斗机的小伙子？\" 李航宇\"唰\"地站起来敬礼：\"姑姑姑父好！\"动作太猛带翻了茶杯。 姑姑笑眯眯地打量他：\"挺精神的小伙子！听说跟许哲远是战友？\" 李航宇刚要回答，表弟李士霆突然插嘴：\"我听大年哥说，你睡觉不老实，把他踹下床了！\" \"他胡说八道的！\"李航宇赶紧解释，\"明明是他自己滚下去的！\" 姑姑笑着拍了下儿子的脑袋：\"大年逗你玩的，你也信？\" 欣欣将菜单递给姑姑，笑道：\"姑姑，您来点吧。\" 姑姑接过菜单，利落地扫了几眼：\"行，咱们今天七个人，点八个菜吧，多了吃不了。\" 姑父看向李航宇，笑呵呵地问：\"小李，喝酒吗？\" 还没等李航宇开口，欣欣就抢先回答：\"他不喝。\" 姑父点点头：\"那就不点了，来瓶果汁吧。\" 李航宇悄悄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欣欣帮他挡了——就他半瓶啤酒的量，真点了估计会被笑话死。 夕夕在旁边插嘴：\"姑姑，点个松鼠桂鱼呗？上次许哲远带我来吃过，可好吃了！\" 姑姑笑着戳她脑门：\"你确定你敢吃，许哲远可没在，没人给你挑刺！\"但还是顺手在菜单上勾了这道菜。 夕夕：“大姐会帮我挑啊。” 恬恬宠溺道：\"行，我帮你挑刺。再点个清淡点的，姑父血压高，别全是重口的。\" 姑姑满意地看了眼恬恬：\"还是大丫头细心。\" 服务员记好菜单离开后，姑父开始和李航宇闲聊：\"小李啊，在部队开战斗机辛苦不？\" 李航宇坐得笔直：\"报告姑父，不辛苦，习惯了！\" 欣欣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声道：\"放松点，又不是在部队汇报工作。\" 姑父哈哈大笑：\"小伙子实在，挺好！\" 姑姑则笑眯眯地看着李航宇，突然问：\"听说你父母都在老家？他们身体怎么样？\" 李航宇：\"......\" 欣欣立刻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紧张。 夕夕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起哄：\"姑姑，您这是查户口呢？\" 姑父打圆场：\"哎，随便聊聊，随便聊聊。\" 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第一道凉菜，众人动筷，饭局正式开场。 姑姑夹了块桂花糯米藕问：\"欣欣啊，你才大二，上学期间不会领证吧？\" 欣欣筷子一顿：\"肯定不领啊。\" 李航宇小声嘀咕：\"领证也可以的...等你想生小孩的时候再生...\" \"你做梦！\"欣欣瞪他，耳根却红了。 姑姑笑着打圆场：\"其实领证也没关系，只要不生孩子、不办婚礼，不影响学业的。\" \"姑姑！\"欣欣无奈，\"您怎么比他还着急？\" \"现在的孩子啊，\"姑姑叹了口气，眼神往恬恬那边飘，\"一上班就不想结婚了。你看看你大姐...\" 恬恬正优雅地剥虾，闻言头也不抬：\"我自己挣钱自己花，多自在。\"她把虾肉放进姑姑碗里，\"找个男的，我还得伺候他，图什么？\" 姑父突然插嘴：\"那你老了...\" \"我有医保和养老金。\"恬恬微笑，\"比靠男人靠谱。\" 李航宇在桌下疯狂拽欣欣衣角，用眼神求救。欣欣憋着笑，给他夹了块排骨：\"没事，吃你的。\" \"所以说结婚要趁早！\"姑姑一锤定音，\"趁着年轻脑子发热把证领了，等理智回笼就来不及反悔了！\" 李航宇趁机凑到欣欣耳边：\"我觉得姑姑说得挺有道理...\" 欣欣在桌下拧他大腿：\"吃你的松鼠鱼！\" 姑姑给恬恬盛了碗汤，问她：\"恬恬啊，你也不能一直单着，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让航宇在部队给你物色物色。\" 恬恬擦了擦嘴角：\"姑姑，部队的男人也不一定靠谱。\" 李航宇刚喝进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恬恬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不是吗？\"恬恬挑眉，\"许哲远是变态，你是死缠烂打。\" 欣欣在桌下猛掐李航宇大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那也有稳重的！\"李航宇挣扎着挽救部队形象，\"我们指导员！三十出头就是少校！\" \"三十多还不结婚，指定有毛病。\" \"作战部的张参谋！军校硕士！不到三十！\" \"眼光很高吧。\" 李航宇：\"……\" 姑姑还不死心：\"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恬恬看了李航宇一眼，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李航宇这样的。” \"噗——\"李航宇喷果汁了，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姐，我喜欢的是欣欣。” 而姑姑则眼睛一亮，转向李航宇：\"航宇啊，听见没？你大姐喜欢你这样的！部队里有没有类似的？给你大姐介绍几个！\" \"不不不我们部队都是糙汉子！\"李航宇头皮发麻，\"配不上恬恬姐！\" 恬恬：\"你怕什么，我喜欢的是你这种类型——\"她瞥了眼李航宇，\"脸皮厚到能顶着全部队的白眼天天借手机给欣欣发信息，毅力强到一发就是半年，一天都没断，长相嘛...\" 她故意拖长音调，李航宇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下。 \"——凑合能看。\" 夕夕拍桌狂笑：\"李航宇你脸都绿了！\" 李航宇捂着心口，\"大姐您说话别大喘气啊！\" 欣欣在桌下掐他大腿：\"怎么？给我姐介绍对象委屈你了？\" \"不是！\"李航宇立刻坐直。 恬恬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算了，不逗你。一点也不禁逗。\" 窗外华灯初上，玻璃映出一桌人的笑脸。姑姑偷偷给李航宇倒了杯果汁：\"来，侄女婿，干杯。\" 李航宇呛得满脸通红，而欣欣已经伸手去掐姑姑的胳膊：\"您别乱叫！\" 李航宇默默给恬恬续上果汁，心想：“还好欣欣没她姐这么难搞...” 第149章 男朋友要福利 饭局结束，众人走出饭店。 \"我俩先回去了。\"恬恬拽着还想看热闹的夕夕，果断转身。 姑姑也笑眯眯地拉着姑父和儿子李士霆：\"我们也走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 转眼间，只剩下欣欣和李航宇站在路灯下。 \"走吧，\"欣欣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我们去公园转转。\" 夜风微凉，李航宇的手心却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心跳比第一次单飞时还快。 \"刚才...\"他犹豫着开口，\"姑姑问我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 欣欣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怎么说的？\" \"我说...\"李航宇耳根发烫，\"等领导批准。\" 路灯的光晕里，欣欣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身面对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哪个领导？\"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你。\" \"李航宇，\"她仰起脸，声音轻却认真，\"你能等到我毕业吗？还有三年。\" 李航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坚定的回答：\"能。\"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三年而已。\" 欣欣眼睛一亮，忽然伸出小拇指：\"那拉勾——\" \"等我毕业就结婚。\"她晃了晃手指，\"谁反悔谁是小狗？\" 李航宇低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勾住她的小拇指，用力晃了晃：\"拉勾。\" 欣欣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盖章生效。\" 李航宇顺势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三年后，我要开着战斗机来接你。\" \"不用，\"欣欣笑着推开他，\"只要你来，我就愿意。\" 李航宇牵着欣欣，走到公园一处安静的角落。树影婆娑，路灯的光被枝叶剪碎，斑驳地洒在地上。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想亲你。\" 欣欣耳根一热，别过脸：\"刚吃了饭，不要。\" \"我不嫌弃你，\"李航宇低笑，呼吸拂过她的耳尖，\"你也别嫌弃我，好不好？\" \"不行，\"欣欣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用力，\"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李航宇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委屈：\"那等到什么时候？\" \"我都承认你是我男朋友了，\"欣欣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细碎的光，\"至于亲吻，你总得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妥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叹：\"不能让我等太久啊。\" \"不会太久的。\"欣欣小声承诺，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 夜风轻拂，树影摇晃，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是一幅静谧的画。 李航宇终究没亲下去，只是紧紧抱着她，最后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行，我等你准备好。\" 李航宇松开欣欣，却仍牵着她的手不放。 \"那个你……\"他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声音低而软，\"不让我亲，我尊重你。但能不能穿上旗袍给我看看？\" 欣欣红着脸，气哄哄的说：\"你又得寸进尺？\" \"我现在是你光明正大的男朋友，\"李航宇晃了晃她的手，眼神像极了基地里讨食的军犬，\"你总不能什么福利都不给我吧？\" 夜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欣欣被他盯得耳根发烫，终于败下阵来：\"……回去换。\" 李航宇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现在回家！\" \"放我下来！\"欣欣捶他肩膀，\"被人看见怎么办！\" \"怕什么，\"李航宇笑得张扬，\"我抱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嬉闹着往家的方向延伸。 俩人一进门，夕夕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见状瞪大眼睛：\"这么快就回来了？\" 恬恬从图纸上抬头，眼镜片反着光：\"我还以为你俩至少要在楼下演完偶像剧大结局呢。\" 欣欣没搭话，径直拎起沙发上的旗袍礼盒，转身进了卧室，\"咔嗒\"一声反锁了门。 夕夕的苹果核\"咚\"地砸进垃圾桶：\"感情是回来换衣服的？\" 恬恬推了推眼镜，幽幽道：\"女为悦己者容啊。\" 李航宇杵在玄关，耳根发烫。夕夕突然蹦过来，痛心疾首地摇晃他的肩膀：\"还我泼辣豪爽的二姐！你这个蓝颜祸水！\" \"......\"李航宇无言以对，只能盯着卧室门傻笑。 欣欣换上那件藕粉色旗袍从卧室走出来时，李航宇直接看呆了。 改良的缎面旗袍完美贴合她的腰线，领口的盘扣系到锁骨下方，既端庄又隐约透着一丝妩媚。裙摆开衩处，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好看吗？\"欣欣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烫，低头扯了扯裙摆。 李航宇喉结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特别好看。\" 简单的四个字，让欣欣低头抿唇笑了。 夕夕夸张地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 恬恬淡定地举起手机，咔嚓拍了张照发给姑姑：【您侄女婿眼光不错】 欣欣穿着拖鞋站在哪里，耳尖通红却强装镇定：\"说好了，就试一下的。\" 夕夕在一旁偷笑，目光扫到欣欣脚上的拖鞋，突然灵机一动：\"二姐，穿高跟鞋！\"她小跑到玄关，拎来欣欣那双米色细跟凉鞋，\"配旗袍才好看！\" 李航宇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单膝蹲下：\"我来。\" 欣欣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指腹不经意蹭过她小腿后侧的肌肤，激得她轻轻一颤。 \"你...我自己来！\"欣欣慌乱地想缩脚。 \"别动。\"李航宇声音突然低哑，手指扣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替她穿上高跟鞋。系带时，他的拇指在脚背摩挲了一下，抬头时眼里带着灼人的笑意：\"好了。\" 夕夕在一旁捂着眼睛：\"少儿不宜！\" 欣欣羞得想踹他，却被高跟鞋限制了行动，只能红着脸瞪人：\"起来！\" 李航宇慢悠悠起身，目光却依旧流连在她身上——旗袍勾勒的曲线，高跟鞋拉长的腿线，还有她因羞恼而泛红的脖颈…… \"咳！\"恬恬重重咳嗽一声，\"注意点，旁边还有两个大灯泡呢。\" 李航宇这才回神，殷勤地拉着欣欣的手：\"我们再出去走走。\" 欣欣抬头看了一眼挂钟8：45，：“我送你去打车，你该走了。” 李航宇嘴上干脆的说：“行。”心里则想着，只要咱俩能单独相处，至于我什么时候走我说了算。 欣欣踩着高跟鞋\"哒哒\"往前走，而某人跟在后面，盯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默默把\"以后多买旗袍\"列入了人生计划。 第150章 自信的李航宇 路灯的光晕在树影间斑驳，李航宇攥着欣欣的手腕，专挑小区里最黑的小路走，脚步又快又急。 \"你拉我去哪儿？\"欣欣压低声音，高跟鞋磕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李航宇！\" 他不答，只侧头看她一眼，眸色深得吓人。 拐过小区的健身区，李航宇突然停在一棵老槐树下——这里路灯坏了，月光被茂密的树冠筛得细碎，四下寂静无人。 \"你...\"欣欣刚要开口，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李航宇一手穿过她膝弯，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你走太慢了。\"他声音沙哑，大步走向不远处更黑的角落。 欣欣下意识环住他脖子，旗袍开衩处因动作掀起一角，肌肤直接贴到他小臂上，烫得两人同时一颤。 李航宇放下她，把她抵在爬满藤蔓的围墙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喷在她耳畔：\"忍不了了，就五分钟好不好？\" \"什么五分钟...唔！\" 李航宇的气息压下来，所有抗议都被堵了回去。李航宇的唇压下来的瞬间，欣欣整个人僵成了木头。 他起初只是轻啄，见她没反抗，便得寸进尺地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扫过唇缝时，欣欣倒抽一口气—— 然后，就再没呼出来。 \"唔...！\"她憋得满脸通红，手指死死揪住他肩头的衣料。 李航宇这才发现不对劲，慌忙退开：\"喘气啊祖宗！\" 欣欣猛地推开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眼角都憋出了泪花：\"你...你流氓！\"她用手背狠狠擦嘴，\"我们吃完饭都没刷牙！\" 李航宇被她的反应逗笑，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湿意：\"这有什么，以后习惯就...\" \"谁要习惯这个！\"欣欣抬脚就要踹他，却被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李航宇稳稳接住她，顺势将人箍在怀里：\"教学失败，申请补课。\" \"补你个头！\"欣欣挣不开，气得咬他肩膀。 远处传来广场舞的歌声，近处只有夏虫在草叶间窸窣。李航宇的大手蹭着她旗袍开衩处露出的肌肤，声音哑得不成样：\"在亲一下...\" 欣欣松开他：\"你流氓啊！\" \"嗯，\"他理直气壮地点头，\"真忍不住了。\" 带着薄茧的拇指抚过她唇角，蹭掉了刚才的口水。欣欣呼吸发紧，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面，而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李航宇低头凑近欣欣的唇… 远处忽然传来夕夕和恬恬的喊声：“二姐，张欣荣……” 李航宇咬牙骂了句脏话，额头抵在欣欣肩上深呼一口气。欣欣趁机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旗袍下摆。 \"明天来找我。\"李航宇突然扣住她手腕，将人拽回身前，\"穿这身来？\" 月光漏过枝叶，在他眉骨投下细碎的光影。欣欣看着近在咫尺的喉结，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远处路灯下，夕夕和恬恬的说话声渐近。李航宇最后在她耳垂咬了一下：\"到时候...我好好教你。\" 手电筒光晃过来时，李航宇刚松来欣欣的耳朵。 \"李航宇？\"夕夕举着手机照明，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还没走？\" 恬恬双臂抱胸站在一旁，看着他俩解释道：\"欣欣今天穿得太漂亮，我俩怕她出事，特意来接人的。\" \"接人？哼哼，你俩是防我呢吧？\"李航宇磨着后槽牙笑。 恬恬把欣欣拽到身后：\"知道就好。\"她瞥见欣欣有些褶皱的旗袍下摆，眼神瞬间结冰：\"不早了，你赶紧打车回去。\" 李航宇不甘心地望向欣欣，却见她躲在姐姐身后，正用口型对他说：\"活该。\"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被吻过的唇比旗袍上的珍珠还润。 \"行，我走。\"李航宇举起双手后退，经过欣欣时突然压低声音：\"明天穿这身来找我，我会提前刷牙的。\" 恬恬毫不留情地踹在他小腿上：\"赶紧滚！\" 回到家，恬恬反手锁上卧室门，把欣欣按在床上坐下。 \"姐...\"欣欣心虚地摸了摸嘴唇。 \"男人没得到的时候，砸钱砸时间，什么好听说什么。\"恬恬抽走她挽发的簪子，乌黑的头发垂落到肩膀，\"等真到手了，钱没了，时间没了，好听话也懒得讲了。\" 夕夕趴在床上晃着脚丫附和：\"就是！但我家许哲远不是这样的。\" \"你闭嘴。\"恬恬一个眼刀飞过去，\"许哲远有点变态，但好歹是个君子，他绝对不会对夕夕做过分的事。\"她转向欣欣，\"李航宇今天看你的眼神——\"指尖点了点妹妹的嘴唇，\"太直白了，明明白白的就是我想睡你。\" 欣欣耳根发烫，低头玩着旗袍上的盘扣：\"我知道分寸的...\" \"你知道什么？\"恬恬突然拔高声调，\"刚才在楼下，他抱你的时候你推了吗？他亲你的时候你躲了吗？\" \"现在打住还来得及。\"恬恬语重心长道，\"别学夕夕，被个老男人哄得团团转。\" \"喂！\"夕夕一个抱枕砸过来，\"许哲远怎么了！他哪里老了...\" 话没说完就被恬恬用枕头镇压。 欣欣望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角，突然小声说：\"可他花了几千块，买这件旗袍...\" \"一件旗袍就把你收买了？\"恬恬气得戳她额头，\"咱老张家差这点钱吗？爸平时怎么跟咱们说的？\" 夕夕从枕头下瓮声瓮气接话：\"...男人送礼物你可以收，但如果价格比较贵，你可以回等价的礼物或者直接转账。但是千万记住，不要用自己身体去偿还，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传染病。\" 出租车上，李航宇摸着自己的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强。\"李航宇屈指敲着窗框，眼前全是欣欣憋得通红的脸——她接吻时连眼睛都不知道闭，长睫颤得像受惊的蝴蝶，被他含住唇就彻底僵成木头。 他知道追欣欣的人不少——大学生王睿、她大一军训时的教官...可那又怎样？ 现在他是她初恋，是第一个吻她的人，以后还会是... \"到了。\"司机打断他的遐想。 李航宇扫码付款，下车时对着部队大门整了整衣领。夜训的直升机正掠过星空，轰鸣声盖不住他胸腔里的躁动。 岗哨的小战士敬礼：\"李队，这么晚还回来？\" \"嗯。\"他摸了摸嘴角，\"回来打恋爱报告。\"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李航宇哼着歌往宿舍走，心想： “这才哪到哪，往后余生，她所有的\"第一次\"，都必须刻上他李航宇的名字。” 第151章 三无产品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客厅，恬恬已经拎着包站在门口，手指点着夕夕的脑门：\"今天你二姐去哪儿你就跟哪儿，听见没？\" 夕夕嘴里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举手保证：\"放心！李航宇休想靠近我二姐三米之内！\" 欣欣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无奈道：\"大姐，我又不傻，哪那么容易被他骗？\" 恬恬眼神犀利：\"你是不会主动被骗，但架不住你恋爱脑！\"她戳了戳欣欣的额头，\"到时候万一揣个孩子回来，你看爸不打断李航宇的腿！\" \"噗——\"夕夕一口面包喷出来，\"姐！你这联想也太远了吧！\" 欣欣耳根通红，牛奶杯重重搁在桌上：\"怎么可能！我、我又没那么傻！\" 恬恬冷笑：\"没那么傻？那是谁昨天晚上跟他钻的小树林。\" \"停停停！\"欣欣捂住耳朵往房间逃，\"我听不见！\" 夕夕蹦跶着跟上，扒着门框冲她姐眨眼：\"二姐放心~今天就算李航宇开着战斗机来，我也把他轰下去！\" 恬恬临走前又探回头：\"抽屉里有防狼喷雾，要是李航宇来了——\" \"喷他脸上！\"夕夕抢答。 欣欣把脸埋进抱枕里哀嚎：\"你俩够了！他今天不会来的。\" 而此时的部队宿舍里，正在写恋爱报告的李航宇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远处训练场的直升机轰隆起飞，载着他不知道的\"噩耗\"——今天别说亲了，他想牵个小手，都得先过夕夕这关。 恬恬走后，夕夕就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二姐！订票吧！咱们明天就回去！\" 欣欣正往吐司上抹果酱，手一抖，草莓酱蹭到了指尖：\"这么急？下周才开学呢...\" \"哦——\"夕夕拖长音调，手指戳了戳她泛红的耳尖，\"你是舍不得某人吧？\" \"胡说什么！\"欣欣拍开她的手，抽了张纸巾使劲擦手指，\"你俩现在防他跟防炸弹似的，我哪敢舍不得...\" 夕夕晃着手机：\"那咱后天回？\"她眨眨眼，\"再给你俩...咳，留一天道别时间？\" 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落在欣欣的牛奶杯上，她盯着杯沿那圈细密的水珠看了几秒，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你订票吧。\" 夕夕欢呼着戳开购票软件，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歌。 欣欣低头咬了口吐司，拿出手机给李航宇发信息 ：\"后天我和夕夕要回去了。\"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话框安安静静，没有回复。 夕夕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了她一眼：\"别盯着手机看了，李航宇这会儿肯定在训练呢，手机锁柜子里，哪顾得上回你。\" 欣欣收回目光：\"谁等他了？我就是通知一声。\" \"是~吗~\"夕夕拖长音调，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那某人干嘛把旗袍和高跟鞋又塞进行李箱了？\" 欣欣抄起抱枕砸过去：\"要你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夕夕刚好接住抱枕：\"二姐！开门去！\" 欣欣无奈的站起来：\"谁啊？\" 门一开，军医张峰笔挺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礼盒。他笑得有些局促：\"打扰了。\" 夕夕站起来：\"张叔叔？您怎么又来了？\" \"前两天部队有任务，实在抽不开身。\"张峰把礼盒往桌上一放，眼神热切，\"解毒剂的事...奶奶同意了吗？\" 欣欣无奈地叹了口气：\"张医生，我奶奶说了，那方子是祖传的，不——\" \"不外传嘛，我知道！\"张峰急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您看，这是军区特批的《传统医药合作意向书》，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夕夕无奈的拿出手机：\"我给奶奶打视频，你直接给奶奶说吧！\" 她拨通视频电话，屏幕里立刻出现奶奶慈祥的脸。老人家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背景里还能看见几串挂着的老蒜头。 \"奶奶，\"夕夕把手机转向张峰，\"这位军医叔叔非要那个解蛇毒的配方，您跟他说吧！\" 张峰赶紧凑近：\"奶奶好！我是...\" \"知道知道，\"奶奶眯着眼笑，\"小李部队的军医嘛。\"她抓起一把晒干的草药翻个面，\"不是我不给你配方，是给了你也配不出来——\" \"我配药从来不用称，全凭手感，\"奶奶的枯手轻轻翻动着草药，“而且根据草药的效果来选择用多少量...\" 张峰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怎么看草药的效果？\" \"所以呀，\"奶奶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你要真想要，就来家里住半个月，我手把手教。\" 张峰额头冒汗：\"可部队请假...\" \"哦对了，\"奶奶突然补充，\"草药的产地不同药效也不同，其中有好几味药是有毒的，所以用量特别讲究，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一点，我必须一点一点教你…\" 张峰：\"奶奶，部队有纪律，我这假肯定批不下来...\" \"那这样！\"奶奶突然提高嗓门，背景音里传来\"咚\"的捣药声，\"以后每年，我做好成品给你寄点！\" 夕夕闻言插嘴：\"张叔，这可比配方划算多了！奶奶做的成品可比按配方瞎捣鼓的强十倍！\" 张峰眼睛一亮：\"真的？那太感谢奶奶了！那奶奶能给我多少颗？\" 奶奶干脆利落道：\"一年最多20颗，多了弄不出来。\" 张峰握着电话，咬牙讨价：\"20颗有点少啊，能不能...\" \"爱要不要！\"奶奶那头传来\"咣当\"的捣药声，\"不要我还省劲儿了！\" \"要要要！\"张峰赶紧改口，生怕老太太反悔，\"20颗就20颗！\" \"亲兄弟明算账，\"奶奶语气严肃，\"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张峰立刻点头：\"应该的！您说多少钱？\" \"成本价，300一颗。\" \"300？\"张峰一愣，随即狂喜——这可比研究所的预算便宜多了！\"成交！\" 奶奶满意地\"嗯\"了一声：\"先付定金，30%，1800。\" \"没问题！\"张峰掏出手机就要转账，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奶奶...能开发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小张啊，\"奶奶的声音突然阴森森的，\"我的是三无产品，没有发票，你别买了，我也不卖了。\" 张峰后背一凉：\"别别别！奶奶，我不要发票了…\" 夕夕和欣欣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第152章 配不出来的解毒剂 夕夕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冲张峰晃了晃手指：\"张叔，我建议你别拿奶奶的药去化验。\" 张峰推了推眼镜：\"为什么？\" \"因为我试过啊！\"夕夕掰着手指数，\"前两年我拿了两颗去实验室，用气相色谱、液相色谱、质谱全测了一遍——\" \"结果呢？\" \"结果…你自己试试呗，等你做完实验你就会知道…\"夕夕摊手，“不一定有结果。” 张峰额头冒汗：\"怎么说？\" \"中药丸的药物效果，会随着季节有所变化，天气好坏也会影响它的成分构成，毕竟它不是西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夕夕想了想继续道：“它吧，稳定性不高，而且还有点玄学在里面，你做个实验就知道了，我说再多你也不信…” 张峰不死心：\"……你能把配方给我吗？\" \"可以！\"夕夕掏出纸笔，刷刷的把配方写了下来，递给张峰。 张峰盯着手里的配方，又抬头看了看夕夕，忍不住问：\"你既然记得住配方，之前怎么不直接给我？\" 夕夕笑眯眯地回答：\"我要是当时二话不说就给你，你肯定觉得我在糊弄你。\" 张峰一愣，心想：“「这丫头倒是挺了解我……要是她当初真那么痛快给我，我八成会觉得这配方是瞎编的。」”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只能干笑两声：\"哪能啊，你给的配方，我肯定信。\" 夕夕\"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得了吧张叔，您刚才那表情都快把'不信'写脸上了！\" 张峰被戳穿，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那……这配方里的'惊蛰后捕的五步蛇干'，要是换成别的时节抓的，效果会差很多？\" 夕夕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奶奶说，惊蛰后的蛇刚醒，毒性最活，配出来的药劲儿才够。\"她顿了顿，又坏笑着补了一句，\"要不……您试试用冬至的蛇干？说不定能开发出新品种呢！\" 张峰嘴角抽了抽，心想：“「我敢试吗？万一吃出问题，怕不是要上军事法庭……」” 夕夕看他一脸纠结，终于大发慈悲地摆摆手：\"行啦张叔，你别纠结了，配方是给你了，你能不能配得出来，我觉得够呛。\"她眨眨眼，\"我给你一颗，你先拿着化验去吧。\" 张峰叹了口气，默默把配方放进口袋里：“那你给我装一颗吧！我拿回去，化验一下。” 欣欣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乌黑油亮的药丸，递给张峰：\"张医生，拿着吧。\" 张峰接过药丸，放在掌心端详：\"这...真有那么难配？\" 欣欣微微一笑：\"我奶奶教了夕夕十年，她到现在连用量都掌握不好。\" 夕夕在一旁撇嘴：\"还不是因为奶奶的手感！第一次说加三把穿心莲，第二次就改成两把了，还说是去年的和今年的药效不一样，这谁能把握的住！\" 张峰半信半疑：\"那...我回去试试？\" \"可以啊，\"欣欣点头，语气轻松，\"不过配方里的一把和你的一把应该不一样，毕竟老太太手小。\" \"......\" 张峰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手里的配方有点难搞。 夕夕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张叔，我自己试着做了一瓶，也送给你，你拿回去也化验一下...\" \"一瓶啊？\"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张峰一咬牙，：“行，那你给我吧！” 夕夕高兴的进屋去给他拿。 欣欣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夕夕配的东西你也敢要，开之前先做个防护。\" 张峰：“……” 欣欣神神秘秘的说：“她之前搞了一个提神剂，被化学武器研究所改良成臭气弹了。” 张峰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什么？！那个臭气弹是夕夕搞出来的？！\" 欣欣无奈点头：\"对，就是她。当时空军被放倒了一个宿舍。\" 夕夕从屋里出来，撇嘴道：\"那是奶奶的配方！我只是...稍微改良了一下！\" \"改良？\"张峰声音都变了调，\"你管那叫改良？！\" 他可是听说了，当时整个空军宿舍楼乱成一锅粥，一群平日里铁骨铮铮的飞行员，被熏得眼泪鼻涕横流，连滚带爬地往外冲。有个人边吐边喊：\"毒气袭击！毒气袭击！\" 结果调查后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个巴掌大的小瓷瓶——也就是夕夕口中所谓的\"提神剂\"。 \"所以现在部队严令禁止个人携带不明药品，\"张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尤其是...陶瓷小瓶子装的。\" 夕夕不服：\"那是李航宇运气不好！非要开那瓶，我后来给他们的提神剂效果可好了！\" 欣欣扶额：\"是啊，现在我给李航宇东西他一听是你弄的吓得都不敢要。\" 张峰猛地一拍大腿：\"等等！你说新的提神剂——是你给王恪的？！\" 夕夕得意地说：\"对啊，他太烦了，天天打电话，我就把配方给他了。\" 张峰表情扭曲，仿佛痛失一个亿：\"我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你？！\"他捶胸顿足，\"王恪那小子！居然占了大便宜！\" 欣欣挑眉：\"你跟王医生认识？\" \"何止认识！\"张峰咬牙切齿，\"大学同学！那家伙在空军当军医，我在陆军——当年我跟他一个宿舍！\" 夕夕眼睛一亮：\"哦~这么算起来咱们也算半个熟人啊？\" 张峰咬牙切齿道，\"那老小子凭提神剂拿了三等功！\" 夕夕：\"啊，这他没跟我说啊。\" 张峰痛心疾首：\"你看，他多没良心啊...以后你要有什么新配方，先考虑我，我绝对比他有良心…\" 欣欣不解道：\"你俩不是同学吗？再说了你俩都是军医，给谁不都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张峰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立刻意识到失态，清了清嗓子，\"他们空军条件好，待遇优渥，升职快得像坐火箭。我们陆军的设备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夕夕无奈道：\"可我男朋友是海军，未来二姐夫是空军…\" 张峰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不是…，那…那你大姐恬恬是不是还没对象？我们陆军有好几个优秀的…要不我帮你牵个线…\" \"我大姐是不婚主义，\"欣欣打断他，\"你敢给她介绍对象，小心她用扫把拍你。\" 张峰立刻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当我没说。\" 最后张峰拿着配方，和夕夕研制的解毒剂走了。 第153章 年轻真好 下午四点，结束午休的夕夕从床上爬起来：\"二姐，你要去找李航宇吗？\" 欣欣正坐在床沿上看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带着你这个大灯泡吗？\" 夕夕一骨碌坐起来，\"有我这个灯泡在，你俩才不能干坏事！\"她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晃了晃，\"后天就要回家了，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欣欣放下手机：\"...去。\" 夕夕竖起食指，指着她警告：\"你不准穿旗袍，不准踩高跟鞋。\" \"知道啦！\"欣欣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我穿长裤运动鞋行了吧？\" 夕夕这才露出笑容：\"可以，那咱们走吧。\" 夕夕掏出手机，戳了戳打车软件：\"咱俩打车去，我怕坐错地铁。\" 欣欣翻了个白眼：\"咱们又不是大姐，都不路痴好吗？\" 夕夕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我不要挤地铁，就要打车！\" 欣欣叹气：\"行行行，打车打车。\" 到了部队门口，夏日的五点，还是有点晒的，李航宇还没出来。 夕夕用手扇着风，抱怨道：\"你说咱俩来这么早干嘛？\" 欣欣环顾四周，指了指不远处的树荫：\"找个凉快地儿等着呗！\" 夕夕撇嘴：\"早知道带把遮阳伞了……\" 欣欣笑她：\"让你非要打车，现在又嫌晒？\" 夕夕理直气壮：\"那也比挤地铁强！\" 天已经擦黑了，李航宇终于从部队大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穿着长裤运动鞋的欣欣，眉头一皱：\"怎么没穿旗袍？\" 还没等欣欣回答，夕夕突然从旁边跳出来：\"想得美！我二姐穿旗袍干嘛？方便你占便宜啊？\" 李航宇震惊：\"你怎么跟来了？！\" 夕夕站在他俩中间，理直气壮：\"监督你呗！我大姐早上上班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你占我二姐便宜！\" 李航宇不服：\"我女朋友，我凭什么不能抱不能亲？\" 夕夕瞪他：\"不能就是不能！\" 欣欣扶额：\"……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李航宇试图绕过夕夕去牵欣欣的手，夕夕一个箭步挡在中间：\"想都别想！\" 李航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先带你俩去吃饭。\" 夕夕一脸严肃地从他俩中间退开：\"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允许你俩牵个手。\"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别的亲密动作，想都别想！\" 李航宇哭笑不得：\"......谢谢你啊。\" 夕夕大方地摆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欣欣在一旁捂着脸，耳朵通红：\"......\" 李航宇终于牵上了欣欣的手，：“你们想吃什么？” “边走边看呗，有想吃的就进去，你俩跟着我。”夕夕走在前面，李航宇和欣欣拉着手跟在她后面。 夕夕突然停在饺子馆门口，小手一挥：\"就这家了，你俩跟上！\" 李航宇牵着欣欣的手，故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嘞，您请~\" 三人落座后，夕夕熟练地点单：\"半斤芹菜猪肉馅的！\" 李航宇接话：\"来一斤牛肉馅的。\"转头温柔地问欣欣，\"你想吃什么馅的？\" 欣欣抿嘴笑了笑：\"茴香鸡蛋的。\" 等饺子的间隙，李航宇突然凑近欣欣，压低声音：\"我还记得咱俩第一次'约会'吃的也是饺子...\" 欣欣立刻红了脸，轻轻推他：\"什么约会呀！那是咱俩凑一块拼单而已！\" 夕夕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立刻竖起耳朵：\"嗯？什么拼单？什么时候的事？\" 李航宇和欣欣同时默契地低头玩筷子：“……” 热腾腾的饺子刚上桌，夕夕的手机就响起了恬恬的专属铃声。 \"我去接电话，你俩先吃！\"夕夕抓起手机就往门外跑，临走还不忘警告地瞪了李航宇一眼。 夕夕躲在饺子馆门口，捂着手机小声汇报：\"大姐你放心，我全程都跟得紧紧的！\" 电话那头恬恬的声音透着严肃：\"特别是独处的时候，绝对不能...\" \"知道知道！\"夕夕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店内。 见夕夕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李航宇立刻挪到欣欣身边，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来，张嘴~\" 欣欣红着脸往后躲：\"别闹...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怕什么，\"李航宇笑得狡黠，\"我又不干什么坏事，这么多人呢。\"说着把饺子往她嘴边又送了送。 欣欣拗不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李航宇趁机凑近：\"好吃吗？比咱们第一次吃的那家如何？\" \"讨厌！\"欣欣羞得去掐他胳膊，\"那时候咱俩又没关系...\" 话没说完，李航宇突然往她耳边凑：\"怎么没关系，我那天表白被你拒绝了...\" 欣欣：\"……\" \"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李航宇故意拖长音调，\"你越拒绝我，我越喜欢。\" 欣欣的耳尖瞬间红透，抄起筷子就要打他：\"李航宇，你变态啊！\" 玻璃门外，夕夕举着电话，眯着眼看着里面你侬我侬的两人：\"大姐...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回去比较好...\" 夕夕挂了电话，推门回来，一眼就看到李航宇黏在欣欣身边，正举着饺子往她嘴边送。 \"李！航！宇！\"夕夕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回你自己座位去！\" 李航宇头也不抬，又夹起一个饺子：\"这个位置风水好。\" \"你——\"夕夕气得跺脚，伸手就要拽他。 欣欣赶紧打圆场：\"夕夕别闹...\" \"不行！\"夕夕叉着腰，\"大姐说了...\" \"知道知道，\"李航宇终于抬起头，笑得一脸无辜，\"不能占欣欣便宜嘛~\"他晃了晃筷子，\"可喂饺子算什么占便宜？炊事班班长还天天给我们打饭呢。\" 夕夕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李航宇原本的位置上：\"行！你继续喂！我看着你喂！\" 于是乎，饺子馆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李航宇美滋滋地给欣欣喂饺子，欣欣红着脸小口小口吃。 对面夕夕死死盯着两人，每喂一口就\"哼\"一声，活像个人形弹幕机。 邻桌的大爷看得直乐：\"年轻真好啊~\" 第154章 高度电灯泡 饭后的小路上，李航宇牵着欣欣的手晃啊晃：\"今晚别回去了，我给你俩开个房？\" 夕夕啃着冰淇淋，一步不离地跟着：\"我无所谓，反正我二姐去哪我跟哪。\" 欣欣红着脸问：\"你明天休息吗？\" \"要上班。\"李航宇凑近她耳边，\"但我今晚可以不回去...\" \"夕夕还在呢！\"欣欣羞得直跺脚。 李航宇眨眨眼：\"单独给她开个房...\" \"喂！\"夕夕把冰淇淋包装纸揉得哗啦响，\"你俩能不能偷偷说？我没聋！听得见！\" 遛狗的大妈笑出声：\"小伙子，你媳妇带的这个电灯泡质量不错啊，防偷听防拐带的。\" 欣欣捂着脸就要往回走，李航宇一把拉住：\"好好好我送你们回去...\"转头对夕夕咬牙，\"电灯泡，算你狠。\" 夕夕得意地比了个\"V\"：\"承让承让~\" 最终，李航宇还是带着两人来到部队招待所，在前台重重地拍出证件：\"开两间房！\" 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看这奇怪的组合：一个满脸写着\"不甘心\"的军官，一个羞得快要钻进地缝的姑娘，还有个得意洋洋晃着脑袋的小尾巴。 \"标间两间，302和303，这是房卡...\" 夕夕一把抢过其中一张：\"二姐跟我睡302！\" 李航宇咬牙切齿地接过另一张，把欣欣拉到一旁小声说：\"我就在对门...。\" 欣欣红着脸点头，却被夕夕拽着往电梯走：\"走啦走啦，明天还要早起呢！\" 房间里，李航宇死皮赖脸地坐在床边：\"我就再待十分钟...\" 夕夕站在浴室门口：\"李航宇！快十点了！我要洗澡了！\" \"你去洗啊，\"李航宇往床上一躺，\"我又不偷看。\" 欣欣实在看不下去，拽起李航宇的胳膊：\"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被推出门的李航宇眼睛一亮，反手就把欣欣拉进自己房间，门刚关上就凑过去想亲。 \"等等！\"欣欣用手抵住他胸口，\"先刷牙！\" 李航宇哀嚎一声，还是乖乖跟着进了浴室。两人挤在洗手台前，李航宇三下五除二刷完，满嘴薄荷味地凑过来：\"我好了！\" 欣欣还在慢条斯理地上下左右刷着，李航宇直接夺过牙刷：\"我帮你！\" \"唔...你轻点...那是我的牙龈！\" 终于刷完，李航宇迫不及待地吻上去，结果欣欣被亲得直拍他肩膀：\"等...让我喘口气...要憋死了...\" 李航宇坏笑着捂住她的嘴：\"用鼻子呼吸，像这样——\"说着示范性地深呼吸，\"懂了吗？\" 欣欣瞪大眼睛点头，李航宇刚松开手，她就一溜烟跑到门口：\"我去看看夕夕洗完澡了吗！\" \"欣欣！\"李航宇一个箭步上前，结实的手臂直接环住欣欣的腰，轻松把人捞了回来。 \"啊！\"欣欣惊呼一声，双脚离地，\"放我下来！\" \"忘了我是开战斗机的？\"李航宇得意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惹得她耳根发烫，\"论速度，你跑得过我？\" 欣欣红着脸踢他：\"夕夕该找我了！\" \"让她找。\"李航宇纹丝不动，反而收紧手臂，\"不能因为小姨子耽误我亲自己女朋友。\" \"你流氓！\" \"只对你耍流氓。\"李航宇话音未落就低头吻了下来，把欣欣的抗议全数堵了回去。 欣欣起初还捶打他的肩膀，渐渐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二姐！我洗完了。\" 李航宇额头抵着欣欣的，咬牙切齿：\"这小祖宗怎么洗这么快！\" 欣欣趁机挣脱，边整理衣服边往门口跑：\"来了来了！\" 李航宇看着溜走的佳人，无奈地抹了把脸：\"我这恋爱谈得，比空中加油还难...\" 欣欣刚逃出房间，就被门口的夕夕抓个正着。夕夕探头看了眼屋里黑着脸的李航宇，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李哥~记得把门锁好哦。\"她晃了晃手里的房卡，\"我有梦游症，万一半夜走错房间打了你...\" 李航宇气得爆粗：\"去你妈的梦游症！\" 欣欣赶紧拽住还想斗嘴的夕夕：\"睡觉啦！\"把人往302房间拖。关门时还听见李航宇在走廊上喊：\"电灯泡！明天你等着！\" 夕夕在门后挑衅：“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李航宇站在走廊上，看着302房门\"咔嗒\"落锁，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叫什么事儿...\" 欣欣把这只炸毛的小老虎按在床上：\"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夕夕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二姐，我这是在保护你！\" 欣欣无奈道：“行了，我去洗澡，你不准出去。” 夕夕：“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去。” 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夕夕盘腿坐在床上。手机突然震动，【李航宇：小祖宗，你怎么才能不捣乱？】 夕夕挑眉，飞快打字：【别想贿赂我，没用，而且我也不受威胁。】 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李航宇一脚踢在了墙上。紧接着手机又震：【李航宇：信不信我给许哲远打电话。】 夕夕笑着回复：【你打吧，他肯定站我这边。】 水声停了，欣欣擦着头发出来：\"跟谁发消息呢？\" \"没谁！\"夕夕把手机塞到屁股底下，\"二姐你洗好啦？\" 门口突然传来李航宇咬牙切齿的歌声：\"说好的幸福呢~~~\" 欣欣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你又干嘛了？\" 夕夕赶紧起来献殷勤：\"二姐，我帮你擦头发。\" \"这死丫头绝对是故意的！\"站在门口的李航宇气得直磨牙。 \"哇！二姐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啊~\"夕夕的声音甜得发腻。 一门之隔的李航宇拳头捏得咔咔响。 \"天哪！二姐你好软！\"夕夕突然提高音量，\"我今晚要抱着你睡！\" \"砰！\" 李航宇终于忍无可忍拍响房门：\"你！敢！\" 门内瞬间安静。 三秒后，欣欣无奈的声音传来：\"李航宇，你赶紧回去睡觉...\" 夕夕憋着笑往被窝里钻：\"晚安啦李哥~记得多喝金银花~下火~\" 走廊上，李航宇黑着脸转身回房，把303的门摔得震天响。 黑暗中，夕夕贼兮兮地想：明天得跟大姐好好汇报战况... 第155章 骗子 凌晨00:17，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李航宇：睡了吗？」 欣欣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李航宇盯着毫无回应的聊天界面，把手机扔到枕边。他闭上眼睛，逼迫自己睡觉。 凌晨三点，李航宇第N次点亮手机——消息依然显示未读。 \"真睡了？\"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五点整，闹铃一响他就抓起手机：「醒了吗？」 屏幕依旧漆黑。 \"啧。\"直接拨通电话。 \"你疯啦！\"电话那头传来欣欣压得极低的怒吼，\"夕夕还在睡！\" 李航宇声音沙哑：\"出来。要不我就敲门。\" \"......\" 三十秒后，302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欣欣刚探出头，就被埋伏在旁的李航宇一把拦腰抱起！ \"啊！\"她慌忙捂住嘴，眼睁睁看着自己房间的门在眼前关上。 被扔在303的床上时，欣欣气得踹他：\"李航宇！你...\" \"嘘——\"他直接脱下短袖漏出精壮的上身，\"晨练时间到了。\" 欣欣见他脱了上衣，吓得往后缩：\"你、你敢！\" 李航宇单手撑在她耳侧，喉结动了动：\"你看我敢不敢？\" 感受到身下人微微发抖，他忽然泄了气，翻身侧躺把人捞进怀里：\"怕什么...就抱会儿。\" 欣欣僵着身子不敢动，听见头顶传来疲惫的叹息：\"昨晚盯了一宿手机，让我眯会儿...\" 他声音越来越低。欣欣悄悄抬头，发现这人居然真的秒睡，凌厉的眉眼舒展开来，睫毛在晨光里投下小片阴影。 \"骗子...\"她小声嘟囔，却往他怀里蹭了找个舒服的位置。 突然腰上的手臂收紧，本该睡着的人闷笑：\"说了别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李航宇把脸埋在欣欣颈窝里闷声说：\"我不想走...\" 欣欣推了推他：\"6点了，你再不走要迟到了，今晚我不走，还陪着你。\" 李航宇收紧手臂，把欣欣往怀里带了带，\"为什么明天要走？你不是下周才开学吗？\" \"夕夕订票了，她想先回家一趟。\" 李航宇突然撑起身子：\"今晚别让她跟着了！\"见欣欣要反驳，他委屈巴巴地补充，\"这灯泡瓦数太大了...\" \"不行，\"欣欣捏他鼻子，\"要是赶走夕夕，就该大姐亲自跟来了。\" \"......\"李航宇绝望地倒回床上，\"我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难？\"突然灵光一现，\"要不我们直接领证吧？这样总没人拦着了吧？\" 欣欣笑着躲开他凑过来的唇：\"想得美！我还没毕业呢！\" 李航宇哀嚎着爬起来穿衣服 欣欣也跟着他坐起身：“我送你吧，等回来时我把早餐买了。” 李航宇开心的拉起她：“那咱们走吧！” 清晨的部队大门前还笼罩着薄雾，站岗的小战士挺直腰板目视前方，余光却忍不住往门口那对难舍难分的小情侣身上瞟。 \"你快进去吧。\"欣欣推了推李航宇，\"一会儿该集合了。\" 李航宇却突然捧住她的脸，在晨光中结结实实地吻了下来。 \"唔...有人...\"欣欣羞得去推他胸口。 哨兵小哥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假装研究远处树上的麻雀。李航宇终于放开她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晚上等我。\" 欣欣红着脸瞪他，却在转身时忍不住回头。 \"臭流氓...\"她小声嘟囔，却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唇笑了。 回招待所的路上，欣欣摸着发烫的嘴唇，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晨练口号声。 欣欣轻手轻脚回到房间，看到夕夕还在熟睡，便悄悄拍下她的睡颜发给大姐。 欣欣：「大姐，今天晚上我们也不回去了。」 （附带夕夕四仰八叉的睡姿） 恬恬：「……又恋爱脑上头了？被男狐狸勾得不着家了？」 欣欣：「他是我男朋友！不是狐狸精。」 恬恬：「别陷太深，恋爱脑没好下场。」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但必须让夕夕跟着！」 「你要是敢把她支开，明天我就亲自过去盯着！」 欣欣看着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还在呼呼大睡的夕夕，小声嘀咕：\"算了，反正李航宇也拿她没办法……\" 七点多，夕夕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二姐，李航宇回去啦？\"她打了个哈欠，\"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欣欣正坐在床上回消息，头也不抬：\"今天不回去，明天再走。\" 夕夕瞬间清醒，眼睛瞪得圆溜溜：\"啊？在留一晚？\"她坐直身子，\"大姐知道吗？\" \"知道。\"欣欣晃了晃手机，\"她说让你好好跟着我。\" 夕夕撇撇嘴，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行，那我要吃李航宇三顿大餐！我吃穷他！\" 欣欣无奈地看她：\"你又不是貔貅只进不出，你还能把他吃穷了？\" \"怎么不能，\"夕夕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数，\"早餐、中餐、晚餐、再加一个宵夜！\" 欣欣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那你好好加油使劲吃。\" 夕夕得意地晃着脚丫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二姐，你手机借我一下。\" \"干嘛？\" \"我给李航宇发个菜单过去，\"夕夕眨眨眼，\"提前点菜，先让他把钱带够！\" 欣欣无奈的把手机递给她，：“发吧！” 夕夕边发信息边说：\"二姐，在酒店呆着好无聊啊！\" 欣欣看着窗外白花花的阳光：\"天气预报说今天38度，你想去哪？\" 夕夕：\"这边有个商场，里面有电玩城！\"见欣欣皱眉，立刻补充，\"空调超足！还有奶茶店！咱们去电玩城抓娃娃，玩游戏呗！\" 欣欣眯眼：\"你怎么知道的...\" 夕夕哼了一声：“以前许哲远也是这个部队的，我跟他去过，让李航宇给咱们转点钱，行吗？” 欣欣拿起手机：“我给你转，我跟李航宇还没结婚，别老找他要钱。” 夕夕比个oK的手势：“oK ，以后绝对不会找他要钱了。” 第156章 结婚？不批 食堂里，张垚端着餐盘凑过来：\"李哥，你这辈子就认准你女朋友了吧？奔着结婚去的？\" 李航宇筷子一顿：\"废话！\" \"那赶紧领证啊！\"张垚拍桌子，\"有了结婚证，你探亲假能多半个月！\"掰着手指算，\"她来队直接住家属院，不用天天跑去招待所...\" 李航宇把汤怼到他面前：\"你以为我不想领吗？欣欣说要等毕业！\" 张垚眼睛一转：\"你不是最会忽悠人吗？忽悠啊！\" \"她精着呢！\"李航宇无奈道：“她昨天过来找我，还带着我小姨子那个大灯泡。” \"那你找指导员帮忙啊！\"张垚突然福至心灵，\"上次老陈两口子闹离婚，他三两句话就把嫂子劝住了...\" 话没说完，背后传来指导员的咳嗽声：\"李航宇，听说你需要思想工作支援？\" 李航宇差点把汤喷出来，张垚立刻脚底抹油：\"我吃完了先走了！\" 指导员坐到李航宇对面，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小李啊，说说吧！你跟你女朋友怎么个事儿。\" 李航宇：“欣欣说她还小，不想结婚！” 指导员分析道：\"小姑娘说'还小'，潜台词就是怕结婚就要生娃。\"他压低声音，\"你跟她签个'三不协议'——不催生、不同居、不干涉学业。\" 李航宇眼睛一亮：\"不催生，不干涉学业没问题，但是不同居不行。\" “该实在的时候不实在，这个时候这么实在干嘛？”指导员用筷子拍了一下他的头，“同居同居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李航宇捂着头，可怜兮兮道：“我领证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和她同居。她家教严，不领证我都不能跟她单独在一个屋里。” 指导员恨铁不成钢的凑近：\"战术要迂回懂吗？首先你要保证'领证不改变现状'，等证到手——\"做了个收网的手势，\"把人往部队一带，家属院钥匙往她手里一塞，就说'组织安排'，到时候你不想同居都不行。\" 李航宇一拍桌子，眼睛发亮：\"指导员，您这招高啊！我先哄她说领证只是为了假期，等红本本到手...\"嘴角不自觉上扬，\"到时候她想反悔也晚了。\" 指导员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这就对了！结婚证就是你的'战略威慑'，先把'领土'划进来再说。\" 电玩城里，夕夕正全神贯注地夹娃娃，小脸都快贴到玻璃上去了。 欣欣的手机响起，是李航宇的电话。 \"喂？\"她走到一旁接听。 \"晚上要不要带金谷一起吃饭？\"李航宇问道。 欣欣看了眼正跟娃娃机\"搏斗\"的夕夕，无奈道：\"不用了吧，有夕夕一个电灯泡还不够亮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航宇的低笑：\"也是。\" 沉默两秒，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了几分：\"欣欣，咱们领证行吗？\" 欣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又发什么神经！我才大二，还没毕业呢！\" \"可以先领证，等你毕业再办婚礼。\"李航宇不死心，\"反正我认定你了。\" 欣欣耳根发烫，小声嘟囔：\"认定什么认定...你连我大姐和夕夕这关都还没过呢...\" \"砰！\" 不远处，夕夕终于成功夹到一个星黛露，兴奋地举起来挥舞：\"二姐！看我厉害不！\" 欣欣趁机转移话题：\"夕夕叫我呢，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想：“”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提领证...” 而电话那头的李航宇看着手机，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吃过午饭，李航宇风风火火冲进政治部办公室，把正在喝茶的主任吓得呛了一口。 \"报告！我要领结婚申请表！\" 主任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前天刚交恋爱报告，今天就领结婚申请表？\"他指着墙上的日历，\"李航宇同志，你这是坐火箭呢？\" 李航宇站得笔直：\"报告主任，我们感情稳定！\" \"稳定个屁！\"主任把茶杯重重一放，\"女方资料准备了吗？婚检做了吗？双方家长见面了吗？\"见李航宇语塞，主任挥挥手，\"去去去，按流程来！\" 李航宇不死心：\"那您告诉我都需要什么资料？我提前准备。\" 政治部主任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李航宇，你去年不是准备过全套结婚材料吗？这么快就忘了？\" 李航宇表情一僵，硬着头皮回答：\"报告主任...去年准备的是和前女友的。\" \"呵。\"主任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袋，\"啪\"地甩在桌上，\"去年你交结婚申请表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感情绝对稳定'。\" 他翻开档案，指着上面的日期：\"结果呢？材料刚审核完，你俩就分手了！全政治处白忙活一场！\" 李航宇耳根发红：\"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主任直接打断，\"之前那个，你俩六年的感情，说分就分，这次这个连六天都不到，我怎么信你俩感情稳定。\" 办公室外几个偷听的干事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航宇垂死挣扎：\"主任，这次真的...\" \"等着吧！\"主任把档案袋重重塞回抽屉，\"今年说什么也得让你冷静冷静！不批！\" 李航宇垂头丧气地敲开指导员的门：\"指导员，政治部不批我的结婚报告。\" 指导员疑惑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去年跟前女友填完报告就分手了，让他们白忙活一场...\"李航宇抓了抓头发，\"现在他们不信我了。\" 指导员憋着笑：\"这样啊...那要不就再等等？\"他摊手，\"这个我也没办法。\" \"我结个婚怎么这么难！\"李航宇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指导员慢悠悠喝了口茶：\"谁让你信誉不好？\" \"这次真的不一样！\"李航宇猛地坐直，\"我和欣欣是认真的！\" \"你上次不也这么说的？\"指导员挑眉，\"要我说，你先把你那个小姨子那个大灯泡搞定再说。\" 李航宇：\"......\" 第157章 支走电灯泡 下午训练结束后，李航宇径直走向军医处，推门就喊：\"王恪！夕夕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 正在整理药品的王恪猛地抬头：\"夕夕？你小姨子邵立扬吗？\" \"对！她小名叫夕夕。\"李航宇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现在她就在招待所...\" 王恪立刻脱下白大褂：\"走！\" 两人快步穿过训练场，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夕夕现在正盯着我和她二姐...\" 王恪会意一笑：\"明白，交给我。\" 到了招待所，王恪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手：“邵立扬同学你好！” 夕夕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谁啊？\" \"我王恪啊！\"王恪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军医徽章，\"提神剂...\" \"哦——\"夕夕恍然大悟，\"你就是王军医啊！\" 王恪不由分说拽住她手腕：\"我请你吃饭！必须的！\" \"我不去！\"夕夕拼命往后缩，\"我得跟着我二姐...\" \"部队食堂！\"王恪直接把人往门口拖，\"叫上你表哥金谷一起！\" 欣欣目瞪口呆地看着夕夕像只炸毛的猫被拎出门，走廊里还回荡着：\"放开我！王恪你混蛋！二姐救命——\" 欣欣刚要去追，李航宇已经挡在她面前，一脸正气：\"军民鱼水情，这是答谢宴！\" 欣欣扶额：\"你们空军...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李航宇\"咔嗒\"锁上门，转身对欣欣露出胜利的微笑：\"现在，终于只剩我们俩了...\" 欣欣气的抄起枕头砸过去：\"你们是土匪吗？\" 李航宇接过枕头扔到床上，然后轻轻环住欣欣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放心，夕夕不会有事，王恪会照顾好她的。\" 欣欣抬头瞪他：\"你就是故意的。\" \"嗯，故意的。\"李航宇坦然承认，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两个月了，第一次能单独和你约会。\" 他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惊得欣欣轻呼一声：\"你干嘛！\" \"补上所有约会。\"李航宇大步往外走，\"先带我家小姑娘去吃好吃的，然后看电影，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送你回来睡觉。\"他故意在她耳边停顿，\"...纯睡觉。\" 欣欣红着脸捶他肩膀：\"放我下来！\" \"不放。\"李航宇抱得更紧，\"等夕夕回来，想抱都抱不着了。\" 走到楼梯口，欣欣直接扒拉住墙，死不撒手：“你放我下来，下边有人，被人看到不好。” 李航宇无奈把她放下来，：\"我带你去吃烧烤好不好？\" 欣欣皱眉：\"你不怕上火啊？上次吃完你都流鼻血了。\" \"可咱俩第一次牵手就是吃的烧烤...\"李航宇用拇指摩挲她手背，声音突然放软，\"怀念一下？\" 欣欣被他这招\"回忆杀\"弄得耳根发热，但还是坚定摇头：\"不要，吃点清淡的。\" \"行~\"李航宇立刻变脸似地笑起来，牵着她下楼，\"你说了算。\" 路过烧烤摊时，孜然香味飘来，他偷偷咽了咽口水。欣欣瞥见，突然拽停他：\"要不...点个清汤涮菜？你可以蘸一点点辣椒...\" 李航宇眼睛瞬间亮得像夜航指示灯，低头\"啵\"地亲在她额头：\"遵命！\" 欣欣只点了几串青菜和烤馒头片，就拉着李航宇往饭店走。 \"给你尝个味儿就行，\"她把唯一一串烤肉递到他嘴边，\"这个吃多了容易上火，我明天就走了，可没法给你泄火。\" 李航宇咬住烤肉，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要不...你今晚上帮我泄火？\" 欣欣一愣：\"我没带药油，没法给你刮痧。\" \"......\"李航宇被噎住，随即凑近她耳边，嗓音低哑，\"并不是只有刮痧能泄火。\" 欣欣瞬间反应过来，红着脸捶他：\"你流氓！想什么呢！\" 李航宇笑着躲开。 饭桌上，李航宇夹了块鱼肉放到欣欣碗里，眼神带笑：\"今天晚上真不考虑帮我泄火？\" \"你！\"欣欣羞恼地放下筷子，\"再逗我我真走了！\" \"好好好，不逗了。\"李航宇举手投降，突然神色一正，\"那说正经的——咱俩结婚吧，我认真的。\" 欣欣筷子顿住，抬眼看他：\"我还小，大学都没毕业...\" \"我养你啊。\" \"不要。\"她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我不想让你养我。我要自己读完书，等工作稳定了再说。\" 李航宇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欣欣：\"我等不了那么久。\"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我们先领证，不办婚礼，也不生小孩，绝对不会影响你学业。\" 欣欣咬着下唇，轻轻摇头：\"不行...要是领了证，我就不好意思跟我爸要生活费了。\" \"我给你啊！\" \"我不要。\"欣欣抽回手，声音轻柔却坚定，\"现在我是学生，花家里的钱理所当然。但如果跟你结了婚还伸手要钱...\"她抬眼看他，\"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李航宇直接掏出军官证和工资卡拍在桌子上：\"我工资卡给你，随便花。\" 欣欣把卡推回去：\"我不要。还没领证呢，我拿你工资卡，我成什么了？\" \"我媳妇儿啊！\"李航宇理直气壮，\"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他忽然放软声音，\"等你毕业挣钱了，到时候我花你的，行不？\" 欣欣被他这逻辑逗笑了：\"哪有这样的...\" \"怎么没有？\"李航宇掰着手指数，\"老王他媳妇读研时就是他供的，现在人家在军区总院，工资是他三倍！还有许哲远，他不是每个月都给夕夕生活费吗？\" 李航宇趁机把卡塞进欣欣包里：\"密码是你生日。\" \"你！\"欣欣瞪圆眼睛，\"什么时候改的密码？\" \"你告诉我手机解锁密码那天改的。\"李航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早准备上交了。\" 欣欣震惊的望着他：\"可那时候我明明拒绝你了！\"欣欣筷子尖戳着米饭，\"你怎么就...\" \"因为从见你第一眼，\"李航宇突然放下碗，眼神烫得惊人，\"我就认定你必须是我老婆。\" 邻桌的阿姨突然噗嗤笑出声，欣欣这才发现半个餐厅都在竖着耳朵听。 \"李航宇！\"她羞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抓住手腕。 \"现在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他趁机在她掌心亲了一下，\"工资卡上交流程走完了，李太太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欣欣红着脸抽回手，：“再说吧。” 李航宇眼睛倏地亮了，夹菜的筷子都在抖：\"这算...答应了？\" \"想得美！\"欣欣轻轻踢他，\"吃饭！\" 第158章 长的丑想的美 王恪拽着夕夕刚到部队大门口，夕夕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没带身份证！\" \"没事，\"王恪掏出军官证给哨兵登记，\"你是科大少年班的天才，报身份证号就行，而且整个部队都知道你。\" 夕夕眯起眼睛：\"王叔，是李航宇让你把我支开的吧？\" 王恪面不改色地把登记本递给她，对夕夕笑了笑：\"有这方面原因。\"他忽然转身想要平视着她，可是夕夕比他高，无奈之下他只得抬头仰视夕夕：\"主要是...我想见见臭气弹的发明者。\" 夕夕被这记直球打得一愣，直接无语了。 王恪拽着夕夕往金谷所在的训练场走，半路被几个战友拦住。 \"王军医，这是你家闺女啊？都长这么高了！\"一个老兵笑呵呵地问。 王恪还没来得及回答，夕夕就炸毛了：\"谁是他闺女！\" \"这位可是'臭气弹'的发明者！\"王恪故意提高音量。 话音刚落，周围\"唰\"地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兵： \"啥？就是那个放倒一整个宿舍楼的臭气弹？\" \"长得这么漂亮，咋研究出那么狠的玩意儿？\" \"这长相与实力严重不匹配啊！\" “……” 夕夕耳尖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她死命拽王恪的袖子：\"快走！\" 王恪憋着笑驱散众人：\"散了散了！别吓着咱们小科学家。\" 等走远了，夕夕才咬牙切齿：\"王！恪！\" \"在！\"王恪立正敬礼，\"小老师有何指示？\" 夕夕气鼓鼓地踹他一脚：\"赶紧带我去找金谷！\" 王恪带着夕夕来到金谷的连队，找到他们班长：\"麻烦把金谷找来，我带他妹妹来了。\" 不一会儿，班长领着金谷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夕夕，笑着对金谷说：\"你妹妹比你还高啊，长得也怪好看的。\" 金谷一脸无奈：\"班长，这夸奖我不想要...\" 王恪拍拍金谷的肩：\"借用俩小时，让你们兄妹叙叙旧。\"说完冲班长点点头，\"走吧。\" 夕夕一把挽住金谷的胳膊：\"小表哥！你们这儿伙食怎么样？有没有饿瘦啊？\" 金谷嫌弃地抽出手：\"少来，你突然找我准没好事。\" 夕夕眨眨眼，压低声音：\"李航宇想拐我二姐领证...\" 金谷瞬间变脸：\"什么？绝对不行！\" 王恪一把拦住：\"冷静！人家是正经谈恋爱...\" \"正经个屁！\"金谷撸起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李航宇去年差点就结婚了，连政治部的审批都过了，结果领证前一天，女方突然反悔了。\" 夕夕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 \"听说是嫌弃他没钱还总不回家。\"金谷撇撇嘴，“说他不回家这肯定是，但是说他穷，这绝对不可能，李航宇开战斗机的，他工资可不低。” “这大骗子，”夕夕咬牙切齿道，\"当时他女朋友要是真嫌弃这些，根本不会让他走结婚程序！\"她猛地转向王恪，\"你说！\" 王恪一脸无辜，这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他双手一摊：\"我真不知道！他们飞行员的事...\" 夕夕眯起眼睛：\"这里头肯定有事。能让女方临门一脚反悔的，绝对不是钱和陪伴这么简单...\"她突然灵光一闪，\"除非——\" 金谷和王恪同时凑近：\"除非什么？\" \"除非是李航宇自己有问题，却让女方背了黑锅！\"夕夕斩钉截铁地分析，\"比如...他其实有暴力倾向？或者隐瞒了重大疾病？\" 王恪哭笑不得：\"他每年体检都是我经手的...\" \"那就是人品问题！\"夕夕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我得提醒二姐，这种让前任背锅的男人绝对不能要！\" 金谷突然按住她手机：\"等等！万一...是女方出轨呢？\" 夕夕顿住，三人面面相觑。远处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口号声。 王恪：“先去吃饭，边吃饭边商量。” 到了食堂，夕夕憋出一个字：\"查！\" 她终于咬牙切齿道，\"王叔你想办法去套他的话，小表哥你找政治部的老乡打听清楚，我问问许哲远，顺便翻一下二姐手机...\" 王恪看着摩拳擦掌的夕夕，突然为李航宇捏了把汗——这哪是调查，分明是三堂会审啊！ 王恪心里默默为李航宇点了根蜡：“老弟，你最好经得起查，不然我只能拿你投诚了...” 夕夕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王恪身边：\"王叔，前两天你大学同学张峰来找我了。\" \"张峰？\"王恪眉头一皱，\"他找你干嘛？\" \"要解蛇毒的配方。\"夕夕晃了晃手机，\"我给他了。\" 王恪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他长得丑想得倒美！他还说什么了？\" \"说以后有新配方优先联系他...\"夕夕故意拖长音调，观察王恪的反应。 果然，王恪脸色越来越黑，拳头捏得咯咯响：\"这个张峰，读书时就爱抢功劳，现在还敢来挖墙脚...\" 夕夕趁机加码：\"所以王军医，你帮不帮我查李航宇？\" \"查！必须查！\"王恪咬牙切齿，\"我明天就请他舍友吃饭，保证把他前任的事套出来！绝不会让你二姐吃亏！\" 金谷突然一拍桌子：\"等等！李航宇这种情况算不算二婚啊？\" 王恪被金谷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政治部的！\" 夕夕冷笑一声：\"除了没领证，该做的肯定都做了，他就是二婚！\"她掰着手指，\"见家长、打报告、筹备婚礼...\" 金谷脸色越来越黑：\"一个二婚男人还想娶欣欣？做梦呢！\" \"就是！\"夕夕附和道，\"我爸要是知道了，绝对打断他的腿！\"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欣欣肯定不知道这事...以她的性格，要是知道李航宇和前女友就差临门一脚...\" 金谷接话：\"绝对当场分手！\" 王恪看着越说越激动的两人，弱弱举手：\"那个...其实部队里这种情况...\" \"王恪！\"夕夕猛地转头盯着他，\"你要是敢通风报信，以后有新配方我就找张峰。\" 王恪瞬间闭嘴，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 金谷：\"我们现在要不要告诉欣欣！\" \"别！\"夕夕眼中闪着精光，\"等拿到实锤证据，咱们当面拆穿他！\"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到时候...看他怎么狡辩！\" 第159章 我要真相 王恪把夕夕送到招待所门口，发现欣欣和李航宇还没回来。 \"王叔，你先回去吧，\"夕夕摆摆手，\"我自己等他俩就行。\" 王恪点点头：\"行，我正好回去找他舍友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挖出他前女友的事。\" 夕夕眼睛一亮，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王叔！\"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以后我有新研发的好东西，绝对给你留一份最好的！\" 王恪顿时眉开眼笑，像得了奖赏的大型犬：\"放心，包在我身上！\"他挺直腰板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夕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靠在房门上，望着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喃喃自语：\"李航宇...你可千万别让我查出什么问题啊...\" 夕夕拨通了许哲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最终转入语音信箱。 \"许哲远，不忙了给我回个电话。\"她简短留言，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干脆。 挂断后，夕夕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她伸手抹开一片，盯着镜中自己严肃的表情——自从发现李航宇可能隐瞒婚史后，她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换上睡衣出来时，房间依然空荡荡的。夕夕盘腿坐在床上，湿发在空调冷风中渐渐变凉。 窗外，夜色渐深。 手机铃声响起，显示\"许哲远\"的来电。夕夕立刻接起来，开门见山：\"李航宇去年和前女友就差领证了，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哲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清楚，去年我调来海军了，就不怎么联系了。\" \"那你见过他前女友吗？\"夕夕不依不饶。 \"大学时见过...\"许哲远似乎在回忆，\"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俩感情不错。\" 夕夕眯起眼睛：\"你觉得他前女友会出轨吗？\" \"应该不会。\" \"那他分手三个月就追我姐...\"夕夕声音陡然尖锐，\"是不是把我姐当替身？\" 许哲远叹了口气：\"欣欣比他前女友漂亮多了。\" \"所以他是见色起意？\"夕夕冷笑，\"果然人品堪忧！\" \"夕夕，\"许哲远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了几分，\"我跟李航宇不熟，别聊他了...你想我吗？\" 夕夕一愣，耳尖微微发热，语气却依然强硬：\"许哲远！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想你了。\"他轻声说，\"下个月演习结束，我请假去看你。\" 夕夕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许哲远...我也想你了。\"她卷着发梢，\"明天我回家，去看看大伯和伯娘。\" \"好。\"许哲远的声音带着笑意，\"票买好了？\" \"嗯，买好啦。\"夕夕踢了踢被子，\"你下个月真的能休假吗？要不还是我去找你...\" \"别。\"许哲远打断她，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去找你，不能总让你请假。\" 夕夕嘴角忍不住上扬，整个人陷进枕头里：\"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演习天气聊到食堂新来的厨师，直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夕夕猛地坐直：\"我姐回来了！先挂了！\" \"等等——\"许哲远急忙喊住她，\"明天见到我爸妈...\" \"知道啦！\"夕夕压低声音，\"不会给你告状的！\"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欣欣推门的瞬间，夕夕飞快对着话筒\"mua\"了一声，迅速挂断。 欣欣挑眉：\"许哲远？\" 夕夕把手机放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李航宇没欺负你吧？\" \"我怎么会舍得欺负欣欣？\"李航宇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夕夕冷笑一声：\"你是不会欺负她，但你会骗她。\" \"说清楚，我骗她什么了？\"李航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非要我当着我姐的面说？\"夕夕直视着他，眼神锐利。 李航宇下颌绷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啊！\" 空气凝固了一瞬。 夕夕一字一顿：\"今天我小表哥金谷告诉我，你跟你前女友——\" \"别说了！\"李航宇突然打断，一把拉起欣欣的手，\"我们出去一下。\" 欣欣被拽得踉跄一步，错愕地看向他：\"怎么了？\" 夕夕猛地站起来：\"心虚了吧？\" 李航宇脚步一顿，背对着她，肩膀绷得死紧，最终什么也没说，拉着欣欣快步离开。 门\"砰\"地关上，夕夕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低声自语：\"二姐，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李航宇把欣欣拉到僻静处，双手死死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你不是说过...\"欣欣声音发颤，\"你前女友是你高中学妹，你俩谈了六年，最后因为她找了个富二代才...\" 李航宇突然蹲下身，双手插进短发里：\"是骗你的。\" \"真正的原因...\"他抬头时眼眶发红，\"是我发现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欣欣后退半步：\"什么意思？\" \"她想要我转业，\"李航宇苦笑，\"说要么脱下这身军装，要么就分手。\"他忽然抓住欣欣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可这里...除了军徽装不下别的。\" 欣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抿嘴思考，没有说话。 \"我...\"李航宇喉结滚动，\"当时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 黑暗中只听见他沙哑的嗓音：\"欣欣，我错了。\" \"这次我能信你吗？\"她声音发抖，\"我感觉你还在说谎。\" \"没有！\"李航宇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压低，\"是真的...\" \"你还骗我！\"欣欣攥紧拳头，猛地推开他\"我要真相！\" 李航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墙上：\"因为我妈...不喜欢她。\"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订婚时，我把3万彩礼给了家里，结果我妈自己扣下了，一分没给她。\" “就因为不喜欢，”欣欣不可思议道：\"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你倒霉，还是你前女友倒霉了。\" 第160章 明晃晃的火坑，跳还是跑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还有房子...\"他苦笑，\"我出的全款，我妈偷偷记在了我妹妹名下。\" 欣欣倒吸一口冷气：\"你是后妈养大的？\" \"不是。\"李航宇摇头，\"亲妈。\"他忽然抓住欣欣的肩膀，\"我以后不往家里寄钱，我的钱都给你，我也不会让你跟我妈住一块…\" 欣欣猛地推开他：\"所以你也知道是你妈的问题，但你还是让你前女友背黑锅？！\"欣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你人品有问题。\" 李航宇猛地抬头：\"分手后我从来没说过她半句不好！\"他拳头攥得发白，\"我只对你撒了谎...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他突然提高音量，惊飞了树上的夜鸟，\"怕你像她一样，因为我妈...\" 欣欣后退半步，背抵上冰凉的石墙：\"我理解你，但不接受。\"她苦笑，\"你妈应该也不会喜欢我吧？\" \"我喜欢你就够了！\"李航宇抓住她手腕，\"我们可以搬出来单过，申请部队家属房...\" 路灯\"滋啦\"一声熄灭，黑暗中只听见欣欣的叹息：\"我还小...我们可以等等。\" 李航宇伸手想抱她，却被躲开：\"我不会让我妈影响我们的…，我们以后在北京定居…，或者是在你家…\" \"别跟着我。\"欣欣退后两步，眼底泛着水光，\"我需要安静。\" 回到招待所，夕夕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二姐！没事吧？\" \"没事。\"欣欣机械地脱下外套，\"他都说了...我需要想想。\" 夕夕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紧紧抱住她：\"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站你这边。\" \"嗯...\"欣欣把脸埋在妹妹肩头，\"先别告诉大姐和家里。\" \"好。\"夕夕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欣欣靠在枕头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李航宇和他前女友分手...是因为他妈。\" 夕夕盘腿坐在对面床上，闻言瞪大了眼睛：\"啊？他妈这么奇葩把自己儿子儿媳搅和黄了？\" \"嗯。\"欣欣扯了扯嘴角，\"订婚的时候，他妈扣下了彩礼钱，还把李航宇买的房子登记在了他妹妹名下。\" 夕夕气得抓起枕头捶了一下：\"他妈就不怕自己儿子娶不到媳妇打光棍？\" \"不怕。\"欣欣苦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在他妈眼里，她儿子太优秀了，普通女孩根本配不上。\" 夕夕突然安静下来，犹豫地问：\"那...二姐，他妈估计也看不上你吧？\" \"肯定看不上。\"欣欣自嘲地笑了笑，\"我家世普通，又不是什么高学历，还是外地人...\" 夕夕猛地扑过来抱住她：\"呸！是他配不上你好吗，咱家再穷，还是能给你套房当彩礼的，而且追你的人从学校排到了校外！\" 欣欣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就你会说。\" 夕夕翻身撑起脑袋：\"二姐，你还打算跟他好吗？会分手吗？\" 欣欣望着天花板：\"分手倒不至于...但总觉得心里有道坎。\"她抬手比划着，\"像玻璃裂了条缝，看着没事，可一碰就知道不一样了。\" \"李航宇也挺惨，\"夕夕把玩着发梢，\"摊上这么个妈...不过他前女友够聪明，及时止损。\"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欣欣侧过身，在月光下露出苦笑，\"这个火坑明晃晃摆在我面前，我是该跑还是往里跳？\" 夕夕突然坐直：\"李航宇怎么说？\" \"他说以后定居北京，不回老家。\"欣欣模仿他严肃的语气，\"'惹不起总躲得起'。\" \"哈！\"夕夕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让你躲一辈子？那还不如现在分手呢！\"她掰着手指数，\"他妈以后老了生病，他肯定没时间，你肯定也不乐意去照顾，将来有了孩子你自己带，等孩子大点，你让不让他认奶奶，逢年过节他自己回家...\" 欣欣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他说会处理好...\"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夕夕拽她被子，\"他怎么处理，他妈生病他出钱请保姆，你生孩子他出钱请保姆，他以为他是大款啊。\" “还有啊，”夕夕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认真：\"二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哪天他出任务有个万一，遗产怎么分都是麻烦事。\"她掰着手指，\"抚恤金、房产、存款...到时候你难道要跟他妈对簿公堂？\" 欣欣皱眉：\"他可以立遗嘱...\" \"你傻啊！\"夕夕急得直拍床垫，\"先不说立遗嘱伤不伤感情，就算真立了，他妈要是闹起来，部队领导为了息事宁人，八成会劝你让步！\"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房间骤然暗了下来。 \"他就是个火坑！\"夕夕干脆跪坐起来，\"他要是真想娶你，就让他先搞定他妈！\"她越说越激动，\"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等咱爸知道这事——\" 欣欣猛地抬头。 \"想想咱爸的脾气！\"夕夕压低声音，\"到时候双方家长都反对，你俩怎么办？私奔是不可能的？\" 楼下传来石子敲窗的声音。夕夕\"唰\"地拉上窗帘，转身按住姐姐的肩膀：\"李航宇要真想娶你，就让他证明自己不是妈宝男！\"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军人婚姻保护条例》的页面：\"看见没？部队最忌讳的就是家属闹矛盾！他要是连亲妈都摆不平，将来怎么通过政审？\" 欣欣盯着那条\"直系亲属需签署同意书\"的规定，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 夕夕叹了口气，声音轻了下来：\"二姐，你俩现在感情还不深...及时止损吧。\"她握住欣欣的手，\"他跟前女友六年的感情都能断，你们才几个月...\" 欣欣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有些飘：\"可我有点心疼他...那么骄傲热烈的一个人...\" \"那就跟他摊牌！\"夕夕直截了当，\"看他能不能接受你以后对他父母不管不问。\"她顿了顿，摇头道，\"但我估计悬——现在他可能答应得好好的，等真结了婚...\" 月光重新透进来，照在欣欣微微发颤的睫毛上。 \"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夕夕语气沉重，\"你要真想试，我不拦你。但军婚不像普通婚姻，一旦出了问题...\"她攥紧姐姐的手，\"到时候耗尽了对婚姻的所有期待，你会比现在痛苦百倍。\" 欣欣突然笑了，眼里闪着泪光：\"夕夕，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夕夕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她：\"因为大姐给我看了好多为了爱情撞得头破血流的案例...她怕许哲远辜负我…\"她的声音闷在欣欣肩头，\"但是我确定许哲远不会让我头破血流，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头破血流。\" 第161章 李航宇套路父母卖房 夕夕拉开窗帘一角：\"李航宇还在楼下站着呢。\" 欣欣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我去和他说清楚。\" 她随手抓起外套，夕夕急忙跳下床：\"我陪你！\" \"不用。\"欣欣系上扣子，声音平静，\"我想自己解决。” 夜色中，李航宇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见欣欣下楼，他下意识想上前拥抱，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手。 \"欣欣，我...\" \"我们走走吧。\"欣欣打断他，径直朝林荫道走去。 李航宇快步跟上，两人沉默地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最终，欣欣在一棵大树下停住。 \"我想好了，\"她转身直视他，\"我们可以继续相处，但有两个条件。\" 李航宇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在你处理好和母亲的关系前，我不会考虑结婚。\" \"第二，\"她声音更轻却更坚定，\"如果将来你反悔，要求我让着你妈——哪怕只有一次，我们立刻分手。\" 李航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他们可以不喜欢我，但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欣欣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们真到了结婚那步，几个现实问题，你需要想清楚怎么处理。\" 夜风吹动她的发梢，李航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如果结婚，你父母的养老怎么分担？我不会去你老家住。\" \"第二，你的工资分配——给父母多少？给我们的小家多少？\" \"第三，\"她深吸一口气，\"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牺牲了，财产怎么分配？\" 李航宇的瞳孔微微收缩。远处传来部队熄灯的号声。 \"我不是要你现在回答。\"欣欣拢了拢外套，\"等你想明白这些，我们再谈以后。\" 李航宇的声音有些哑：\"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所有困难都是因我而起，所以都应该由我来解决。\" 欣欣望着他轻轻点头：\"你知道就好。\" \"你不提分手...\"他喉结滚动了下，\"我已经很知足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为难你，给我点时间。\" \"好。\"欣欣拢了拢外套，\"回去睡吧，很晚了。\" 她转身要走，袖口突然被牵住。李航宇的指尖小心翼翼勾住她的小拇指：\"那...还能牵手吗？\" 月光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欣欣看着这个在演习场上雷厉风行的飞行员，此刻却像个讨糖的孩子般忐忑，突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翻转手腕，十指稳稳扣住他的：\"只能牵到招待所楼下。\" 李航宇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像是夜航时突然看到了灯塔。他收紧手指，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所有寒意。 李航宇把欣欣送到房门口，两人在暖黄的廊灯下面对面站着。 \"你也赶紧回去睡吧。\"欣欣轻声说，指了指对门他的房间。 李航宇却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看着你进去。\" 走廊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转声。欣欣垂下眼睫：\"明天...我就走了。\" \"我知道。\"李航宇声音发紧，\"明天有飞行任务...不能送你。\" \"嗯。\"欣欣抬头，对他浅浅一笑，\"我会想你的。\"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我也会想你。\"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下次见面...所有问题我都会解决掉。\" 欣欣在他怀里点点头，退后一步推开房门：\"我去睡了。\" 门缓缓关上，最后一丝缝隙里，她看到李航宇依然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如松，直到房门彻底隔绝了视线。 对门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夕夕已经睡了，欣欣轻手轻脚的上床。 李航宇回到房间，没有看时间，直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母亲带着睡意的抱怨：\"航宇？怎么半夜打电话？\" 背景音里父亲的声音传来：\"孩子打电话管他什么时候，你不接给我！\" \"妈，爸，\"李航宇直接切入主题，\"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谈了个女朋友。\" \"我说过我不同意！\"母亲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她太小了，还要你花钱养着。\" 李航宇靠在窗边：\"她是富二代，家里有个200亩的农场。\"他顿了顿，\"如果结婚，她爸会给三套门脸房，一套三居室当嫁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接着是父亲迟疑的声音：\"这...这么有钱，咱配不上啊...\" \"怎么配不上！\"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咱儿子多优秀！飞行员！军官！\"她的语气突然热络起来，\"我看挺合适...那姑娘学什么专业的？家里做什么生意的？\" 李航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她学的兽医，她家在北京也有房，她妹妹是个天才，在科大少年班。”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迟疑的声音：\"学兽医的？她家在北京还有房？妹妹还是科大少年班的？\"他突然压低声音，\"儿子，条件这么好的姑娘...怎么看上你的？\" \"你什么意思！\"母亲立刻尖声反驳，\"咱儿子差哪了？飞行员！军官！\" 李航宇捏了捏眉心：\"爸，她条件这么好，我怎么也得买套房意思一下。\"他顿了顿，\"哪怕只付个首付。\" \"那是肯定的！\"父亲立刻附和，\"什么都不出，别人还以为你是上门女婿呢！\" \"妈，\"李航宇直接切入主题，\"帮我把县城那套房卖了吧，我凑个首付。\"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女方家都陪送房子了，你还买什么房？\" \"妈！\"李航宇一拳砸在窗台上，又猛地压低声音，\"我结婚一毛不拔，你觉得合适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良久，父亲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套房子不是写在你妹名下了吗？\" \"所以我活该被你们算计？\"李航宇冷笑，\"当年3万彩礼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账。\"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电话里，母亲开始抽泣：\"我们还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李航宇声音沙哑，\"那就把房子还给我。\" 母亲：“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然后生气的挂掉了电话。 第162章 我是为他好 电话重新接通时，李航宇的声音像淬了冰：\"县城的房子，你们要么折现给我，要么直接卖了——钱我一分不少都要拿回来。\" 李父的声音明显慌了：\"航宇，你这是...\" \"我不是冤大头。\"李航宇一字一顿。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商量声，片刻后李父回复：\"我跟你妈商量好了，一周内把钱转给你。\" 背景里李母还在嘟囔：\"他都找着富二代了，还差这一套房...\" \"闭嘴！\"李父突然怒吼，\"非要孩子跟你离了心才高兴是不是！\"转而对电话保证，\"一周，爸保证！\" 李航宇：\"爸，我信你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重重拍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李航宇拨通了大哥李宇航的电话，铃声刚响就被接起。 \"航宇？这么早？\"李宇航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哥，帮我个忙。\"李航宇开门见山，\"打听下县城现在的房价，我想知道我那套房子卖了，我能拿回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爸妈同意卖了？\" \"嗯。\"李航宇冷笑，\"一周内转钱。\" \"行，我今天就去中介问问。\"李宇航顿了顿，\"你放心，哥盯着。\" 挂断后，一旁的大嫂立刻凑过来：\"一会儿你就去跟爸妈说，卖房的钱一分都不能动，全转给航宇！\"她压低声音，\"你这个弟弟是有大造化的，飞行员，现在他要卖房估计是遇到事了...\" 李宇航皱眉：\"可那毕竟是爸妈...\" \"你糊涂啊！\"大嫂掐他胳膊，\"你父母再作也是父母，血浓于水。但你只是大哥，咱们得为自己打算！\"她指着房里熟睡的俩儿子，\"俩儿子以后上学、工作，不都得靠这个叔叔？\" 送完孩子上学，李宇航直接去了父母家。一进门就开门见山：\"我弟县城的房子卖多少钱，我会去打听。妈，你最好别动歪心思。\" 李母正剥着蒜，闻言抬头：“他就这么不信我这个亲妈。” 李宇航看了李母一眼转头问李父：\"爸，航宇到底咋了？突然要卖房？\" 李父：\"他谈了个富二代女朋友，人家陪嫁三套门脸房一套三居室。航宇想自己买套婚房，哪怕只付个首付。\" \"嚯！我弟可以啊！\"李宇航眼睛一亮，掏出手机，\"我问问他首付够不够，不够我给他凑点。\" 李母突然摔了蒜碗：\"他是飞行员挣得多，又找了个有钱对象，县城这房子给你妹怎么了？\" \"妈！\"李宇航脸色沉下来，\"亲兄弟明算账！二弟凭什么白白损失一套房？\"他指着墙上全家福里穿军装的弟弟，\"您再这么偏心妹妹，小心他以后真不回来了！\" 照片里的李航宇目光炯炯，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李母突然红了眼眶：\"我这不是...想着你妹还小吗...我想给她攒点嫁妆…\" \"妈！\"李宇航无奈道，\"攒嫁妆是你和爸的事，凭什么让航宇出钱？要是让妹妹知道这房子是扣了她二哥的钱买的...\"李宇航指着墙上的锦旗——那是李航宇立二等功时部队送来的，\"以小妹的脾气，非跟您急不可！\" 李父突然拍桌：\"老大说得对！\"他拽过媳妇，\"老婆子，咱们之前想岔了。现在改，不晚！\" 李宇航趁热打铁：\"您想给小妹最好的嫁妆？那就是我们兄妹齐心！将来小妹在婆家受了委屈，有两个哥哥撑腰，不比什么房子强？\" 李母望着锦旗旁的全家福，突然抹了把泪：\"我...我改行了吧...\" 李宇航悄悄给李航宇发了条微信：\"搞定，妈想通了。\" 李宇航走后，李母盯着墙上李航宇的军装照，声音有些发颤：\"老头子...你说航宇还恨我不？去年那事儿...\" 李父摘下老花镜，长叹一口气：\"恨就恨吧，咱俩受着。这回要是再黄了...\"他指了指相框里儿子冷峻的眉眼，\"这儿子怕是真要跟咱们断绝关系了。\" \"那能全怨我吗？\"李母突然激动起来，\"上回那个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工作也不是国家单位，家里条件也一般...\" \"再差也是你儿子自己选的！\"李父突然提高嗓门，\"你非说人家配不上飞行员，扣彩礼、改房本...最后把人家逼急了，直接退了婚。\" 李母辩解道：“我也是为了航宇好，再说了，现在他谈的这个不是挺好吗，我很满意。” \"这次这个，\"李父压低声音，\"你图人家有钱，人家图咱儿子什么？\"他颤抖的手抚过相框，\"就图你儿子穿军装这身傲骨！要是知道咱们之前干的事，会不会把咱儿子甩了...\" 李母突然小声哽咽：\"不能吧！航宇应该不会把这事告诉她，再说了...我当时就是怕他像隔壁老张家儿子，娶个拖累...\" 李父搂住她肩膀，望着照片里儿子胸前的功勋章：\"希望吧，就算知道了，航宇也应该能哄好。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能扛起一个家的男人了啊。\" 李母犹豫地搓着手：\"老头子，你说航宇会不会骗咱们？他说这姑娘家有钱，妹妹还是天才...娶了她能少奋斗多少年...\" 李父眯起眼：\"就算是骗咱们，咱也得装不知道。咱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李母眼睛一转：\"那他下次打电话，让他发张姑娘照片来！先看看长相...\" \"呵，\"李父冷笑，\"你以为你儿子还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小子？现在他翅膀硬了，不一定给。\" \"那就让他带回来过年！\"李母拍了下桌子，碗里的蒜瓣都震得跳了跳。 李父盯着墙上李航宇的军装照——照片里的儿子眼神锐利如鹰，肩章上的星徽闪闪发亮。他幽幽道：\"老婆子，你现在还做得了你儿子的主？\" 李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泄了气。 第163章 李航宇给的 清晨，夕夕还在睡觉，欣欣轻轻推开门，就撞进一个带着露水气息的怀抱。 李航宇的身体有些凉，却把她搂得极紧。他不由分说把人带进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气：\"让我抱会儿...\" \"你该回部队了，\"欣欣轻推他胸口，\"我也得赶高铁...\" \"就五分钟。\"他声音闷闷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晨光透过纱帘，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欣欣突然发现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我会想你的。\"她轻声说，双手搂紧他的腰。 李航宇突然颤抖了一下，收拢双臂像在确认珍宝的真实性：\"谢谢你...还愿意要我。\" 远处传来起床号的声音，他条件反射般挺直腰背，却仍不肯松手。欣欣笑着戳他腰：\"快走吧，要违反纪律了？\" \"我爱你。\"他最后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个丝绒盒子，\"把这个带上。\" 李航宇将那个纯金的小飞机吊坠系在欣欣颈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惹得她耳尖发烫。 \"之前答应你的，\"他声音低沉，\"也是下聘。\" 欣欣低头抚摸那架精巧的金色战机，机翼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我收下了。\" 没想到李航宇突然掏出工资卡，不由分说往她手里塞：\"聘礼收了，这个也得收。\" \"不要！\"欣欣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聘礼还能退，工资卡给你花完了，我拿什么退？\" 李航宇眼睛一亮，趁机抓住她手腕：\"那正好！花完了你就跑不了了！\"他强行把卡塞到她手里，\"密码是你生日。\" \"李航宇！\"欣欣急得跺脚，把卡片拍在他胸口，\"我真不要！\"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李航宇不情不愿地收回卡片，却趁机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欣欣红着脸推他：\"赶紧走！要迟到了！\" 他被推出门外，却还撑着门框不放：\"等我休假去找你！\" \"知道啦！赶紧走。\"欣欣用力合上门。 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王恪一把拽住李航宇的舍友张垚，把人按在角落的座位上。 \"说说，李航宇和他前女友到底怎么回事？\"王恪压低声音。 张垚警惕地环顾四周：\"你打听这个干嘛？\" \"任务。\"王恪神秘兮兮地凑近，\"他小姨子交给我的任务。\" \"我不知道！\"张垚端起餐盘就要走。 王恪一把按住他：\"装傻是吧？\"他阴森森地笑了，\"信不信我让他小姨子给你寄点'特产'？\" 张垚脸色瞬间变了——之前那枚臭气弹的阴影犹在。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别说是我说的。\" \"我自己打听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王恪不耐烦地敲桌子。 张垚叹了口气：\"听说是因为他妈...一分彩礼没给，人家姑娘跟李航宇谈了六年，觉得他人好，工作也好，就忍了。\"他声音更低了，\"结果领证当天，女方发现房子在李航宇妹妹名下，当场就炸了！非要过户到他名下才行...\" 王恪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餐盘上：\"他爸妈这么奇葩？\" \"嫌女方家里条件一般呗。\"张垚凑得更近，\"那姑娘刚毕业，没个正经工作...\"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王恪一拳捶在桌上，引得邻桌几个兵哥哥纷纷侧目。 张垚耸耸肩：\"所以人家直接退婚了。\"他夹了块红烧肉，\"要我说，他家就是个大火坑，谁敢跳？\" \"李航宇当时没闹？\" \"闹啊！\"张垚撇嘴，\"结果他妈直接上吊了...\" 王恪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想起什么：\"那欣欣岂不是...\" \"倒霉透了！\"张垚突然眼睛一亮，\"哎，你让他小姨子把他俩搅黄了，换我上怎么样？欣欣学兽医的，我家正好养鸡的...\" \"滚！\"王恪直接把红烧肉扣在他餐盘里，\"再废话，明天你宿舍就会收到'特供版'臭气弹！\" 张垚压低声音问：\"你说欣欣家条件咋样？\" 王恪冷哼一声：\"能培养出科大少年班的家庭，能差到哪去？光她妹妹那个智商，放古代就是文曲星下凡。\" \"就是！\"张垚掰着手指算，\"那个年代敢生四个孩子，光罚款都够买套房了，更别说还培养得这么出色...\" 王恪突然放下筷子：\"你说...李航宇他爸妈这次会作妖吗？\" \"李航宇可是真喜欢欣欣，\"张垚挤眉弄眼，\"几千块的旗袍眼都不眨就买，金吊坠这么大个...\" \"喜欢顶屁用！\"王恪烦躁地抓抓头发，\"搞不定他爹妈，迟早重蹈覆辙。\" 张垚突然正色：\"这次不一样。他爸妈要是再闹，李航宇绝对敢断绝关系！\"他凑过来小声说，\"我亲眼见过李航宇写了转业报告又撕了——那架势，是真豁得出去。\" “难说，”王恪叹了口气：\"毕竟是亲爹妈...血浓于水啊。\" 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一架歼-16呼啸升空。张垚望着天际线：\"你说...当父母的，怎么就分不清什么是金疙瘩，什么是烂秤砣呢？\" 王恪突然笑了：\"要我说，李家二老精着呢，要是看到欣欣家这条件...\" 张垚眼睛发亮：\"所以欣欣家条件真的很好？\" 王恪慢条斯理地扒着饭：\"她奶奶手里估计有不少祖传秘方，她家几个孩子个个高挑漂亮，还都上了大学。\"他瞥了眼张垚，\"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至少也是书香门第。\" 张垚突然一拍桌子：\"那我继续去追她大姐怎么样？当李航宇姐夫！\" \"噗——\"王恪一口汤喷出来，\"你？\"他上下打量着张垚，\"恬恬跟他表哥开了个小公司，大钱没有一年百八十万还是有的，你觉得她能看上你？\" 张垚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马上就能晋升了！再说...\"他压低声音，\"我老家拆迁分了两套房！\" \"省省吧。\"王恪擦擦嘴，\"她大姐是不婚主义，追她的人能从朝阳排到海淀。\"他指了指张垚，\"别做梦了？现实点。\" 张垚眼睛放光：\"不婚主义不是更好吗？结婚后她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 王恪扶额：\"你是不是对'不婚主义'有什么误解...\" \"王哥~\"张垚突然凑近，笑得谄媚，\"你有恬恬电话对吧？给我呗，我加她聊聊。\" \"找李航宇要去。\"王恪转身就要走。 张垚一把拽住他：\"他不给啊！还一直劝我放弃...\"他委屈巴巴地撇嘴，\"我本来都死心了，听你这么一说——\" \"打住！\"王恪抬手制止，\"你哪来的自信？\" 张垚突然一个熊抱，整个人挂在王恪身上：\"不给号码我就不撒手！\"他脑袋在王恪肩头乱蹭，\"王哥~求你了~\" 食堂里其他战士纷纷侧目，有人吹起口哨。王恪脸黑如锅底：\"撒手！我给你还不行吗！\" 张垚立刻松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王恪掏出手机：“你别说是我给你的。” 张垚：“李航宇给我的。” 王恪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发你了。” 第165章 火焰山 饭后，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夜色渐浓，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继续道：\"李航宇他妈看不上他前女友，嫌她刚毕业没个好工作，家里条件也一般...\" 恬恬突然停住脚步：\"不对。\"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要真是这样，他父母根本不会同意他打结婚报告。\" \"拗不过他呗。\"张垚耸肩，\"李航宇那脾气...\" \"那为什么临门一脚下狠手？\"恬恬眯起眼，\"上吊这种招数，摆明是要同归于尽。\" 张垚叹了口气：\"他妈扣了3万彩礼，还把李航宇全款买的房子转到了他妹妹名下。\" 恬恬瞳孔骤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掰着手指数，\"彩礼黑掉，房子强占——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家结亲？\" “李航宇当时就炸了，”张垚比划着，\"非要过户，结果他妈真拿了根绳子上吊...救护车都来了。\"他压低声音，\"女方家见状，直接退婚了。 恬恬突然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这哪是火坑？这分明就是火焰山！\"她掏出手机快速打字，\"孙悟空去了都得掉层皮！\" 张垚偷瞄她屏幕——是在给\"爸爸\"发消息。他赶紧补充：\"但这次不一样！李航宇说了，结婚后绝对不让他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恬恬嗤笑一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 张垚期待地凑近。 \"别打我主意。\"恬恬直接警告他，\"我是不婚主义，咱俩不会有结果还浪费你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张垚站在原地，望着路灯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突然觉得——“火焰山好歹还有铁扇公主，他这是连芭蕉扇都没摸着就被扇走了...” 张垚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恬恬：\"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 恬恬头也不回：\"这是首都，治安很好。而且我家离你部队太远，你回来不方便。\" \"不行！\"张垚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我不放心。\" 恬恬看了他两秒，终于叹气：\"随便你。\" 一上车，司机就从后视镜笑眯眯地打量他们：\"惹女朋友生气了？\" 张垚耳根发烫，还没开口，恬恬就冷冷道：\"我不是他女朋友。\" \"嚯，气性还挺大！\"司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都要闹分手了？\" 恬恬懒得解释，转头看窗外：\"随便你怎么想。\" 张垚尴尬得脚趾抠地：\"师傅，我就送她回家。\" \"小伙子听我一句，\"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絮叨，\"小姑娘得好好哄！你看人家大老远来看你...\" 霓虹灯透过车窗在恬恬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她全程盯着手机，对司机的唠叨充耳不闻。张垚偷瞄她紧绷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睫毛在灯光下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恬恬直接扫码付款：\"师傅，钱转双份，麻烦把他原路送回去。\" 张垚急忙掏出手机：\"不用，我...\" \"付完了。\"恬恬推门下车。 司机摇下车窗：\"小伙子，要不我在这等着？你去哄哄女朋友...\"他拍拍胸脯，\"军人优先，我肯定不跑单！\" 张垚二话不说推门追了上去。恬恬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到家门口。\" 恬恬加快脚步，刷卡进单元门，电梯都不等直接冲上楼梯。等她气喘吁吁打开家门时，张垚居然还跟在三步之外。 \"我到家了，\"她堵在门口，\"可以走了吧？\" 张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渴了...\" \"楼下有小卖部。\"恬恬\"砰\"地关上门，反锁声清脆利落。 门外，张垚望着指纹锁上闪烁的蓝光，突然笑了。他掏出手机拍了张门牌号。 张垚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五楼亮起的灯光。夜风微凉，他却不急着走，只是盯着那扇透出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刚才关门的一瞬间，他瞥见了屋内的景象——米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建筑草图，还有一张姐妹三人的合照：欣欣温婉，夕夕俏皮，恬恬站在中间，眉眼间透着干练。 这绝不是样板间般的精装房，而是透着生活气的家。 “这房子，肯定是买的。” 北京二环的房价他清楚，光是这一眼他就能估出这套房的价值。 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靠他那点工资和飞行补贴，30岁之前他买不起。 他想起食堂里王恪的话——\"能供出科大少年班的家庭，条件不会差\"。现在看来，何止是\"不会差\"？ 他咂咂嘴，\"富二代啊。\" 他来回踱步，皮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远处有豪车驶过，车灯照亮他眼中闪烁的野心：\"必须追到手！\" 想到李航宇那个奇葩家庭还敢死咬着欣欣不放，张垚突然豁然开朗——“哪有什么纯粹的爱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李航宇图欣欣家世好，他张垚凭什么不能图恬恬的资源？ \"得加把劲了...\"他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新存的「 恬恬女神」发了条微信：「今天谢谢你请客~」 附赠一个憨笑的表情包。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垚哼着歌往小区外走，满脑子都是—— \"给李航宇和许哲远当姐夫，这助力可比立功授勋来得快！ 张垚走出小区，发现司机真的一直在等他。 \"哄好了没？\"司机递过一瓶矿泉水。 张垚苦笑着摇头：\"还气着呢。\" 司机一打方向盘：\"买礼物啊！买个小的金首饰——千万别买化妆品衣服，你们当兵的哪懂这些？买错更挨骂！\" \"金首饰？\"张垚眼睛一亮，\"买什么样的合适？\" \"你俩到哪步了？\" \"呃...\"张垚耳根发红，\"还没答应我呢...\" \"嚯！\"司机差点踩刹车，\"还没追上就把人惹毛了？\"他想了想，\"买对小耳钉吧，或者小吊坠，挑3d硬金的，克数轻你不肉疼，姑娘戴着也秀气。\" 第164章 张垚的投名状 晚上九点，恬恬盯着手机上第三次亮起的陌生号码，不耐烦地接起来：\"你找谁？\" \"我、我是李航宇舍友！\"张垚的声音紧张得发颤，\"我叫张垚...\" 恬恬的眉头瞬间拧紧：\"你想干嘛？李航宇把我电话给你什么意思？\" \"就...交个朋友，聊会儿呗？\" \"李航宇想死啊！\"恬恬的声音陡然拔高，\"敢给我介绍对象？\" 张垚耳根发烫：\"恬恬你...好直白啊...\" \"我是不婚主义，\"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的翻动声音，\"不浪费你时间了，挂了。\" \"别挂！\"张垚急中生智，\"李航宇有秘密瞒着欣欣！\" 翻动纸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秘密？\"恬恬的声音冷了下来。 \"得当面说，\"张垚压低声音，\"我是背着他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铅笔折断的脆响：\"你哪天有空？我去找你。\" \"我现在请假！\"张垚激动得差点摔了手机，\"请好假告诉你！\" \"行。\"恬恬干脆利落地挂断，眉头紧锁，直觉告诉她，欣欣肯定有事瞒着家里。转手就给夕夕发了条微信： 「你跟欣欣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收到信息，夕夕抬头看向欣欣：\"二姐，大姐问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她...我要不要告诉她？\" 欣欣咬了咬唇：\"先别说，我自己找机会跟她讲。\" 恬恬没从夕夕那儿得到答案，转而给张垚发了条简短的信息：【你请下假来了吗？】 张垚：【明天晚上七点，军区西门见。】 第二天，张垚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李航宇出现在门口，挑眉看他：\"有好事？\" \"哎哟！\"他吓得手一抖，在下巴划了道口子。 李航宇：“吓到你了？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啊？\"张垚一惊，剃须刀差点掉地上，\"就...谈了个女朋友，约我见面。\" 李航宇笑了：\"这是好事啊，躲着我干嘛？\" 张垚眼神飘忽：\"怕你说我坏话，给我搅黄了...\" \"我没那么变态，\"李航宇摇头，\"见不得你好。\" 张垚\"呵呵\"一声，没再接话，心里却暗想：“你要是知道我去见谁，估计能当场掐死我...。” 他偷偷瞥了眼李航宇的背影，对方正低头给欣欣发消息，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 张垚特意换了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军区西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整理一下领口。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章上，映出淡淡的金辉。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恬恬迈步走了出来。她素面朝天，只穿了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干净利落，却掩不住那股职场精英的干练气质。 张垚眼睛一亮，心跳加速，赶紧上前两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恬恬？\" 恬恬抬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淡淡点头：\"张垚？\" \"是我！\"张垚暗自庆幸没认错人，手心却已经微微出汗。 恬恬拎着包，直接问道：\"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我请你。\" \"哪能让你请！\"张垚连忙摆手，\"我请你，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 恬恬也不推辞，干脆利落：\"行，你带路。\" 张垚走在她身侧，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敢靠太近，又怕走太快让她跟不上。他偷偷用余光打量她——恬恬走路时背挺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丝毫没有普通女孩初见陌生人的拘谨，反而有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平时工作忙吗？\"张垚试图找话题。 \"忙。\"恬恬回答得简洁，随后瞥了他一眼，\"不过再忙也比不上你们军人辛苦。\" 张垚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恬恬却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现在，说说李航宇的秘密吧。\" 张垚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这顿饭可能没那么好吃了。他搓了搓手：\"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热气腾腾的面馆里，张垚把菜单推过去：\"点个菜？\" \"一碗牛肉面。\"恬恬把菜单推回来，\"速战速决。\" 张垚嘴角抽了抽——这姑娘是真不想谈对象啊，一点形象都不顾。 恬恬敲了敲桌子：\"能说了吗？\" \"先加个微信。\"张垚把二维码推过去。 恬恬挑眉，但还是扫码加了好友：\"行了，快说。\" \"李航宇父母...很难搞。\"张垚压低声音，\"他之前有个订婚的前女友...\" \"什么玩意儿？\"恬恬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李航宇是二婚？\" 张垚赶紧转移话题：\"你喜欢什么？我做个备注。\" \"建筑，画画。\"恬恬不耐烦地摆手，\"他俩什么时候分的，为什么分？。\" 张垚咽了咽口水：\"他俩当初结婚手续都走完了，就差领证了...\" \"你住北京哪个区发我微信上？\"他突然问。 恬恬眯起眼，但还是把住址发到了他微信上：\"继续。\" 张垚看着手机上的小区名——手一抖，这地方的房价，在不涨价的情况下他还得飞五年才可能买个小一居。 张垚边存地址边说：\"领证当天，李航宇他妈上吊了。\" \"哐当！\"恬恬的筷子掉在桌上：\"开玩笑的吧？\" 这时，服务员正好端来面条，张垚殷勤地递上醋瓶：\"先吃，吃完细说。\" 热气氤氲中，恬恬的脸色比醋还酸。她挑起一筷子面，突然冷笑：\"这面...比李航宇家的戏还清淡。\" 恬恬吃面的样子让张垚看得发愣——她毫不做作地大口吸溜面条，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鼻尖甚至沁出细小的汗珠。这和她精致干练的外表形成奇妙的反差。 “外貌比欣欣差点儿，但有种说不出的飒爽...”张垚想着，筷子无意识地搅着面条。 \"你吃饭怎么这么慢？\"恬恬放下空碗，抽了张纸巾擦嘴。 张垚回过神：\"啊...有点烫，我不爱吃太烫的。\" 恬恬挑眉看了看他几乎没动的面碗，突然笑了：\"哦？那我等等你。\" 第166章 让欣欣忙的没时间恋爱 李航宇靠在宿舍门框上，挑眉看着刚回来的张垚：\"谈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张垚眼神飘忽，低头换鞋：\"还在追呢，没成...\" \"哟，难得见你这么上心。\"李航宇挑眉，\"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不用！\"张垚声音陡然提高，又赶紧压低，\"我自己能行...\"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床铺，后背绷得笔直，生怕被看出破绽。要是让李航宇知道他想追的是恬恬，后果他不敢想。 李航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这么神秘？该不会是...\" 张垚心跳骤停，背对着李航宇假装整理被子，实则手心冒汗——要是让这小子知道我想追他大姨子，指不定怎么使坏呢！ \"...女飞行员吧？\"李航宇笑道，\"那是挺难追的。\" 张垚干笑两声，顺势躺下装睡，手里却死死攥着手机——锁屏上是从恬恬朋友圈里截的她的照片。 窗外传来夜训的脚步声，李航宇关灯时轻笑：\"祝你成功。\" 黑暗中，张垚松了口气，却又隐隐不安——李航宇越是这么大方，他越觉得要完蛋。 晚上，张家。 张诚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恬恬发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惊心——\"扣彩礼抢房产以死相逼\"... \"老婆...你来，\"他揉了揉太阳穴，\"你看看这个。\" 邵秀秀擦着头发凑过来，水珠滴在屏幕上。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愤怒：\"这叫什么事！表面看着挺热情的小伙子，家里父母怎么这样？\" 张诚想起上个月李航宇来家里那一个星期，他热情开朗，脸皮厚，一声一个干爸干妈，把他们一家哄的开心的不行。现在他怎么也无法和恬恬消息里\"纵容父母欺负前女友\"的形象重叠。 \"要不...\"邵秀秀掀开被子，\"我明天劝劝欣欣？\" 张诚突然按住妻子的手：\"等等，小李不像那种人。\" \"再不一样也是那种家庭养出来的！\"邵秀秀拍开他的手，\"你忘了你表姐嫁的那个凤凰男了？\" 想到表姐，张诚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他的二丫头，不能去跳这个火坑，：“先问问夕夕，她跟欣欣住一起，肯定知道的多。\" 邵秀秀点头，轻手轻脚走到女儿们房门前，敲了敲：\"夕夕？出来一下，你爸有事问你。\" 屋里传来窸窣声，欣欣的声音带着困意：\"妈，什么事啊？\" \"许哲远他爸的事。\"邵秀秀随口编了个理由，\"你先睡吧。\" 夕夕迷迷糊糊的出来，跟着邵秀秀去了他们卧室，张诚把手机推过去：\"你姐说的情况...是真的吗？\" 夕夕看完消息，小脸皱成一团：\"基本属实...但李航宇跟他爸妈不一样！\"她急急补充，“二姐说，李航宇跟家里闹翻了，要把县城的房子卖了。” \"父子没有隔夜仇...\"张诚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爸！\"夕夕瞪圆眼睛，\"你想劝我二姐分呀！\" 邵秀秀瞪她一眼：\"是，我跟你爸的意思是不想让你二姐跳这火坑...\"她指着屏幕上\"上吊威胁李航宇不准把房子过户\"这行字，\"他妈简直是土匪！\" 夕夕低头摆弄睡衣扣子，突然小声说：\"二姐说过...他要给李航宇一次机会。\" \"什么？\" \"就是...\"夕夕比划着，“李航宇没处理好他与父母的关系前，二姐不会跟他结婚，还有李航宇保证不让他父母给二姐一点委屈，一旦二姐受了委屈，二姐会直接分手。” 夕夕的话让张诚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邵秀秀还是不放心：\"他们有约定时间吗？\" \"二姐毕业前。\"夕夕想了想说，\"还有两年多呢。\" 窗外蟋蟀声此起彼伏，张诚突然拍板：\"谈就谈吧！至少咱闺女心里有杆秤。\"他转头对秀秀说，\"明天你再跟欣欣聊聊，学业为重，别陷太深。\" \"寒暑假就让她跟着我出诊。\"张诚露出老狐狸般的笑，\"从早忙到晚，看她还哪有时间想对象！\" 夕夕噗嗤笑出声：\"这个好！二姐到时候成了陀螺，那还有时间想李航宇！\" 第二天早上，邵秀秀一边煎鸡蛋一边拦住要去洗脸的欣欣：\"闺女，妈跟你说几句。\" 欣欣叼着牙刷含糊道：\"妈我刷牙呢...\" \"就五分钟！\"邵秀秀关掉火，\"你才大二，首要任务是学习知道吗？你加油争取每年都拿奖学金！\"她掰着手指数，\"还有兽医资格证必须考下来，你爸那个老古董没证，咱家宠物医院就指着你了...\" 欣欣瞪大眼睛：\"妈！你这压力给得太突然了吧？\" \"这算什么压力？\"邵秀秀拉着她，\"你八岁就帮你爸给母羊接生，十二岁能给小羊羔做绝育手术...\"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行远哥可是说，你缝合技术比那些毕业几年的大学生都强！\" \"再说了，门脸房我和你爸都准备好了，\"邵秀秀帮她把头发扎起来，“就等你毕业开连锁店。” 欣欣突然红了眼眶：\"妈你和爸什么时候...\" \"所以啊，\"邵秀秀看着她说，\"你赶紧考证，最好是在升个学历，弄个研究生！\" 欣欣抱住邵秀秀，并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你等着看你闺女当连锁医院cEo吧！\" 大年光着膀子从房间晃出来，手里拿着牙杯：\"妈，我可都听见了——\"他故意拖长音调，\"给二姐又是门脸房又是连锁医院的，我的家当呢？\" 邵秀秀头也不回，回厨房继续煎鸡蛋：\"你才高二，要什么家当？\"她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赶紧收拾行李，下午让你爸送你去学校。\" 大年冲欣欣挤眼睛：\"二姐，加油啊！以后记得给我分红~\" \"少贫嘴！\"邵秀秀从厨房探出头，\"刷你的牙吧！\" 欣欣笑着推大年去刷牙。 邵秀秀望着儿女笑闹的背影，手里的锅铲不自觉轻快起来。 第167章 走亲戚 张诚喝着粥：\"大年，下午早点送你去学校，顺路把夕夕送到许大伯家。\" 大年眼睛一亮：\"许大伯上次说让我摸真枪的！\"他比了个射击姿势。 夕夕往嘴里塞着煎蛋，含糊不清道：\"他逗你玩的，你也信。\" 大年的肩膀瞬间垮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张诚擦了擦嘴：\"欣欣也一起去吧。佐佐佑佑回东北了，咱们正好去看看舅爷舅奶...\"顿了顿，\"顺便把你奶奶接回来。\" \"好！\"欣欣眼睛弯成月牙，\"我都想奶奶了！\"她搅着碗里的粥问：\"奶奶在舅爷家住了一整个暑假呀？\" \"没，\"张诚喝了口粥，\"把佐佐佑佑送走后，你奶奶又去住了几天。\" 大年突然插嘴：\"爸，佐佐佑佑明年暑假还回来不？\" \"回来。\"张诚喝着粥，\"他俩明年中考，假期长，你表叔表婶巴不得送过来...\"他笑着摇头，\"不然在家能闹翻天。\" 大年眼睛一亮：\"那让士霆表弟也回来呗！到时候我们可以组个'青年战队'！\" \"我可说不动你姑，\"张诚又盛了碗粥说，\"你自己打电话。\" \"我打也没用啊...\"大年突然灵机一动，\"让奶奶说！就说想外孙了！\"他模仿奶奶的口气，\"'艳啊，让士霆回来陪我老太婆住几天'——姑姑肯定答应！\" 邵秀秀噗嗤笑出声：\"你倒是会抓重点！\" 夕夕建议道：“到时候你再叫上金豆。哦~那画面…” \"那我们5个就更热闹了！\"大年欢呼着举起碗，\"干杯！为了明年最吵的暑假！ 下午三点整，张诚的SUV准时停在舅爷家的小院前。葡萄架下，舅爷李琰正戴着老花镜擦他的小铜人。 \"舅舅，我妈呢？\"张诚探头张望。 舅爷头也不抬：\"跟你舅妈打牌去了。\" 欣欣关上车门：\"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可说不准，\"舅爷对着太阳看看自己的小铜人，\"有时候输光了就早回，手气好能打到天黑。\" 夕夕已经跳下车：\"去哪家打了？我去找！\" \"别！\"舅爷赶紧拦住，\"让他俩玩尽兴了，不然回来又念叨我...\"他模仿老伴的语气，\"'都怪你催！本来能赢的！'\" 张诚笑着摇头：\"那让欣欣夕夕陪您坐会儿，我先送大年去学校。\" 大年扒着座椅喊：\"舅爷！明年还让佐佐佑佑回来啊！我还带他俩玩！\" 舅爷顿时眉开眼笑，：\"行！明年你们还凑一块玩！\" 张诚开着车子离开时，欣欣和夕夕蹲在舅爷身边，陪着舅爷擦小铜人。 舅爷看着夕夕：\"听你表叔说，你准备学生物不学医了？\" 夕夕无奈道：\"我都跟您和奶奶学了十年中医了...\"她掰着手指数，\"《伤寒论》倒背如流，《本草纲目》认全了，把脉针灸正骨我都会...\" 舅爷哈哈大笑：\"也是！我跟你奶奶的压箱底本事，全被你掏空了。\" 欣欣忽然插话，\"舅爷你知道吗？夕夕搞了个提神剂...\" 她还说完，夕夕一个箭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舅爷！那是个意外！\" \"我听你奶奶说了——\"舅爷抬头促狭地眨眨眼，\"臭气弹效果不错？\" 夕夕瞪大眼睛：\"舅爷！我没告诉奶奶啊，她怎么知道的？\" 舅爷慢悠悠地泡着茶：\"你不说，你大姐能不说？\"他吹了吹茶叶，\"恬恬可是被那玩意儿熏得三天没吃饭...\" \"大姐那是手贱活该！\"夕夕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 欣欣已经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大姐，你说她活该...\" \"别别别！\"夕夕扑上去抢手机，\"二姐我错了！说着玩的！\" 舅爷笑呵呵地看着姐妹俩闹腾，突然问：\"最近又研究什么新药了？\" 夕夕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有倒是有...不过送人检验去了。\" 欣欣突然想起什么：\"你给张峰的那瓶？\" \"嗯。\"夕夕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让他帮我做个临床测试...\" 舅爷的手突然一顿，茶壶悬在半空：\"张峰？是谁？\" 夕夕：\"张峰是陆军军医，他想要奶奶的蛇毒药丸配方，我就给了啊。\" \"你奶奶同意给！\"舅爷皱眉，\"那可是你奶奶花了十年时间，改良了无数次才配出来的方子！\" 夕夕：“奶奶同意啊！那个东西只有奶奶自己配的出来。我跟着奶奶学了十年，都搞不出来，奶奶的一把药，我可掌握不准。” 舅爷放下茶杯，疑惑道：\"等等，张峰是陆军军医？之前要提神剂的不是空军吗？怎么又扯上陆军了？\" 夕夕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说：\"这事儿得从大姐说起。上个月她去郊区测量别墅，正好碰到陆军拉练，有个战士被毒蛇咬了，情况危急。奶奶不是让我们全家都随身带着解毒丸吗，所以大姐就给那战士用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消肿了，那个小战士都能自己站起来了！\" 舅爷点头：\"你奶奶的解毒丸我知道，解一般的蛇毒还可以。\" \"问题在后头呢！\"夕夕翻了个白眼，\"那个张峰，直接找到了姑姑，当天就上门了，姑姑说她做不了主。然后他就天天给大姐打电话要配方。\" 欣欣插嘴：\"大姐被烦得不行，就让夕夕把配方给他了。\" 舅爷冷哼一声，：“就算把配方给他，他也配不出来！” “就是”夕夕赞同道\"本来奶奶是要他亲自来学的，可他说请不下假。奶奶答应每年给他二十颗，随便他是用来解毒还是用来检验...\" \"哼！\"舅爷冷哼道，\"也就是我姐心善！换我？半颗也都不给！\" 欣欣竖起大拇指：\"舅爷霸气！\" 夕夕突然扑到舅爷背上撒娇：\"所以我得跟您学嘛~您那手'闻气辨药'的绝活还没传我呢！\"她眨巴着眼睛，\"等学会了，我改良个超级加强版...\" 舅爷被晃得茶都洒了，却掩不住嘴角的笑：\"你呀！\"他点了点夕夕的额头，\"比你奶奶还鬼精！\"突然正色道，\"不过记住了——咱们李家的药，要么不给，给了就得是救命的东西！\" 夕夕郑重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168章 你不怕我跑了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夕夕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姐，我去许大伯家看看大伯和伯娘。\" 欣欣正往汤里撒葱花：\"去吧，记得回来吃饭。\" \"不回来吃啦！\"夕夕走出厨房，\"我在大伯家吃！\"她朝里屋喊，\"舅爷，我去许大伯家了啊！\" \"去吧，一会儿让你爸去接你！\" \"知道啦！\"夕夕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夕夕刚跑到许海峰家的小院门口，就撞见一辆警车缓缓停下。车门一开，穿着藏蓝色警服的许海峰迈步出来。 \"哟！\"许海峰故意板起脸，\"这是谁家姑娘啊？怎么来我家了？\" 夕夕小跑过去，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当然是许家姑娘了！我这不是学业忙嘛~\"她晃了晃大伯的胳膊，\"明天回学校，今天特意来看看您和伯娘！\" 许海峰绷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这小嘴啊...\"他一手拉着夕夕，另一只手推开院门，\"进来吧，你伯娘应该做好饭了。\" 许凯琪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夕夕来啦？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她端出一盆水煮面条，又去厨房把拌好的黄瓜端了出来，\"简单吃点啊。\" 夕夕看了一眼：\"伯娘，您这饭也太简单了吧？\" \"家里就我俩，\"许凯琪擦了擦手，\"能多简单就多简单，吃饱就行。\" \"那我来炒个菜！\"夕夕撸起袖子就往厨房钻，\"不然不够吃...\" \"哎哟！\"许凯琪赶紧拦住，\"我来吧，我再炒个西红柿鸡蛋，你去摆筷子。\" “行”夕夕去碗柜拿餐具。透过玻璃门，她看见伯娘颠勺的动作干净利落，金黄的蛋液在锅中绽开，像朵向日葵。 许海峰换下警服出来时，桌上已经多了盘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蛋，夕夕正往自己碗里夹鸡蛋。 \"少吃点鸡蛋，\"许海峰敲她筷子，\"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 许凯琪解下围裙坐下：\"没事，让她吃，一会儿吃完了，让她多走走。\" 许海峰夹了一筷子鸡蛋，问道：\"今年哲远跟你见过面吗？\" 夕夕戳着碗里的面条：\"见过一次...然后他又失联了。\"她撇撇嘴，\"发十条消息回一句。\" 许凯琪给她添了勺汤：\"他们部队就这样，你多担待。\" \"我知道~\"夕夕托着腮，\"这不就跟你们抱怨两句嘛。\" 许海峰突然转移话题：\"大二准备选什么专业？还学中医？\" 夕夕摇摇头：\"我想转制药专业。\" \"制药好啊！\"许海峰笑着喝了口汤，\"至少不用担心医闹。\" 许凯琪放下筷子：\"可你从小跟着你舅爷和奶奶学中医，现在放弃...\" \"不会的伯娘，\"夕夕眼睛亮晶晶的，\"行医资格证我照考，只是不一定非要做临床。\"她掰着手指解释，\"中医我学了十年，怎么可能真放弃？只是大学里教的那些...\" \"《黄帝内经》你能倒背，《本草纲目》认全了八百味药，\"许海峰接过话头，眼里带着赞赏，\"你舅爷和奶奶几十年的看家本事都被你学透了，大学那点基础课确实...\" \"浪费时间！\"夕夕调皮地接话，顺手给伯娘添了碗汤，\"所以我想研究怎么把古方改良成更方便的药剂。\" 许海峰笑着摇头：\"被你这么一说，制药专业确实不错。\" 夕夕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选的专业能差吗？\" 许凯琪给她夹了块鸡蛋：\"咱们夕夕可是天才少女。\" \"谢谢伯娘~\"夕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许海峰故意逗她：\"你啊，给个梯子真能上天。\" 正说笑间，许凯琪问道：\"你三姨和三姨夫在东北还适应吗？\" \"适应着呢！\"夕夕扒拉着面条，\"我嫂子快生了，他俩天天忙着准备婴儿用品，还翻字典起名字。\" 许海峰眼睛一亮：\"查过了？男孩女孩？\" \"我哥说是男孩。\"夕夕眨眨眼，\"他说b超看得清清楚楚。\" \"咱们许家这是掉男孩窝了！\"许海峰拍腿大笑，\"你两个堂姐生的都是男孩，要是行远再来个小子...\"他想象着过年时的场景，\"好家伙，一屋子皮猴子，房顶都得掀了！\" 许凯琪轻哼一声：\"男孩就男孩呗，咱哲远以后生个闺女就行。\" 夕夕差点被面条呛到：\"伯娘！这事儿我可保证不了啊！\" 吃完饭，许凯琪收拾着碗筷，突然冲夕夕眨眨眼：\"别忘了你可是学医的，生男生女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夕夕差点摔了手里的盘子：\"伯娘！学医也控制不了这个呀！\"她红着脸嘟囔，\"除非做试管婴儿...\" \"别别别，\"许海峰连忙摆手，\"顺其自然最好，搞那些干啥。\" \"到时候再说吧。\"许凯琪笑着端走菜碟。夕夕松了口气，偷偷摸出手机给许哲远发信息：「你爸妈想让我生女孩，我可保证不了男女啊！」 消息已发送，但对方迟迟没回复。 厨房里，夕夕帮许海峰把碗筷放好。水流声中，许海峰突然说：\"别听你伯娘的，生男生女都一样。\" \"我知道~\" 许海峰从兜里掏出钱包：\"还有零花钱吗？\" \"不用！\"夕夕连忙摆手，\"哲远哥每个月都给我打钱...\" \"他给就收着！\"许海峰硬塞过来几张钞票，\"不够就找他要。\"他挤挤眼，\"那小子津贴高着呢！\" 夕夕低头看着手里的钱，犹豫道：\"大伯，我真不用...\" 许海峰拧紧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怎么不用？小女孩都爱漂亮。\"他压低声音，\"拿着买几身好看衣裳，打扮打扮。\" 夕夕突然狡黠一笑：\"您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不要许哲远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许海峰笑着弹她脑门，\"再说了...\"他目光柔和下来，\"我看着你从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你不是那种人。\" 夕夕眼睛一热，赶紧低头把钱塞进手机壳里。许海峰突然紧张地看了眼厨房门口：\"快收好！别让你伯娘看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不知道我藏私房钱。\" 夕夕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透过厨房的磨砂玻璃，能看见许凯琪正在客厅忙碌得身影。 第169章 明知道是火坑还要跳 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张诚摇下车窗：\"夕夕，该走了！\" 许海峰大步走出去：\"张老弟，让夕夕在我家住一晚呗！\" 夕夕拎着一包东西从屋里跑出来：\"不了大伯，明天要赶火车呢！晚上还得回去收拾行李。\" 许凯琪追出来不由分说塞给夕夕一个红包：\"拿着。\" “不用，你都给我一大包东西了。”夕夕推拒着不收。 “东西是东西，钱是钱，拿好了。”许凯琪把红包塞到夕夕手里。 \"拿着吧！\"许海峰揉了揉夕夕的脑袋，转头对张诚说\"路上开慢点。\" 张诚笑着点头：\"放心，一车老小呢！\" 后车窗突然摇下，奶奶探出半个身子：\"磨蹭啥？天都要黑了！\"她怀里还抱着从舅爷家顺来的药碾子。 \"来了来了！\"夕夕蹦跳着上车，又从车窗探出身子，\"大伯伯娘再见！寒假回来我来你家住几天！\" 车灯亮起，车子驶出巷子。夕夕回头望去，看见大伯和伯娘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车里，夕夕捏着红包里的红色钞票，指尖微微发烫。车内一时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嗡鸣。 张诚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夕夕，意有所指：\"这才是门当户对。找对象不能只看男方本人，还得看对方家庭...\"他顿了顿，\"特别是对方父母什么样。\" 欣欣突然抬头，看着爸爸，她觉得她爸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不能说，只能继续低头，装没听到。 奶奶闻言插话：\"夕夕和小许多好啊，青梅竹马。\"她笑眯眯地数着，\"小许爸妈把夕夕当亲闺女疼，这才是好亲家！\" 欣欣低头玩着手机壳，没接话。 \"欣欣啊，\"奶奶突然转向她，\"小李父母什么样？\" “……” \"他没跟你说过？\" \"…没有。\" 奶奶叹了口气：\"要是他父母能有小许爸妈一半明事理...\" 张诚突然冷哼了一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却没接话。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夕夕手里的钞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夕夕悄悄瞥了眼姐姐——欣欣正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幅剪影画。 奶奶一进门就拽住张诚的袖子：\"小李家父母是不是不好相处？\" 张诚看了眼欣欣，轻声道：\"妈，回屋说。\" 关上门，张诚叹了口气，坐在老藤椅上：\"妈，这事儿说来话长...\"他压低声音，\"小李之前有个对象，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婚报告批了，流程全走完了，就差领证...\" \"然后呢？\" \"他父母扣了彩礼，把他全款买的房子过户给了他妹妹。\"张诚摇头，\"女方直接退婚了。\" 奶奶手里的蒲扇\"啪\"地掉在地上：\"这样的人家，欣欣可不能嫁！\"她捡起扇子猛扇几下，\"可惜了小李这孩子...\" \"欣欣说要给他次机会。\" \"糊涂！\"奶奶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劝劝...\" 张诚连忙拦住：\"妈！别去！\"他拉着老人坐下，\"妈，您这么一闹，万一欣欣起了逆反心理...\" 奶奶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你当你妈是莽撞人？\"奶奶眯起眼：\"你呀，就是不会说话。\"她凑近儿子耳边，\"看我的——明天我带欣欣去王婶家串门，她家外孙女去年嫁了个差不多的...\" 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墙上的全家福上。张诚望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欣欣，突然明白了母亲的打算——有些教训，得让别人家的故事来教。 天刚蒙蒙亮，奶奶就敲响了欣欣的房门：\"丫头，陪我去王婶家，她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欣欣睡眼惺忪：\"这么早去不合适吧...\" \"你王婶一会儿有事出门，\"奶奶已经利落地装好针灸包，\"特意让我早点去。\" 夕夕揉着眼睛从房里出来：\"我也想去...\" \"你在家帮你妈做饭。\"奶奶不容拒绝地摆手，转头对欣欣说，\"咱们赶紧走。\" 王婶家的小院里，用过的药渣散发着苦涩的清香。刚把完脉，王婶就唉声叹气起来：\"老姐姐你说我那外孙女，大好年纪非要嫁个常年不着家的军人！\" 奶奶配合地问：\"怎么了这是？\" \"结婚时说好彩礼是给姑娘的，\"王婶拍着大腿，\"结果男方刚归队，她婆婆就说房子没装修...\"她压低声音，\"我那傻丫头二话不说把彩礼全掏出来了！\" 欣欣整理药箱的手突然顿住。 \"现在倒好！\"王婶声音拔高，\"她婆婆要用那房子给老二娶媳妇！\" 奶奶瞥了眼欣欣：\"你外孙女没闹？\" 奶奶给王婶递上热茶，王婶呷了一口道：\"我那傻丫头闹有什么用？房子在她婆婆名下。\" 院子里晾晒的被单被晨风吹得哗哗响，王婶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婆婆一个电话打给女婿，哭诉什么'买不起两套房'——那当兵的心一软就答应了！\" 欣欣手里的艾条\"啪\"地折断。 \"现在可热闹了！\"王婶掰着手指，\"三家人挤一套房，房贷还得女婿还...\"她突然拽过欣欣的手，\"丫头你看！\"她拿出手机让欣欣看她外孙女给她发的图片：“昨天三家又干架了，看这墙，这地板…” 奶奶突然把针灸包重重一放：\"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她意有所指地盯着欣欣，\"有些人家啊，看着是火坑还非要跳！\" 回家的路上，奶奶走得很慢，却始终一言不发。树影斑驳地落在她佝偻的背上，偶尔传来一两声叹息。欣欣跟在她身后，手指紧紧攥着药箱的带子——她当然明白，奶奶今早这出戏，就是让她看清嫁给李航宇可能要面对的未来。 推开家门时，煎蛋的香气扑面而来。夕夕系着小围裙正在摆碗筷，邵秀秀端着刚出锅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餐桌上热气腾腾。欣欣看着这熟悉又温馨的场景，突然鼻尖一酸——王婶家外孙女那间挤着三家人的婚房，和眼前这个永远给她留着一副碗筷的家，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奶奶洗了手坐下，破天荒地给欣欣夹了块煎蛋：\"趁热吃。\" 就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欣欣眼眶发热。她低头扒饭时，一滴泪悄悄落进粥碗里。夕夕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姐姐的手。 第170章 拆不散的姻缘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 行李箱合上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欣欣深吸一口气，拎着箱子走到客厅——全家人都在。 欣欣站在茶几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和奶奶。夕夕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眼神里透着担忧。 \"爸、妈、奶奶，\"欣欣深吸一口气，\"关于李航宇和他前女友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张诚点点头，面色凝重。 \"我现在说说我的决定。\"欣欣挺直腰背，\"我准备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尽快处理好和他父母的关系。等他处理好后，我会跟他回家一趟。\"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如果到时候他父母让我受一点委屈——我立马分手。\" \"不行！\"奶奶一拍茶几，茶盏叮当作响，\"咱家的姑娘，一点委屈也不能受！\" 邵秀秀拉住婆婆的手，却对女儿说：\"听你奶奶的。\" 张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说了不算...\" 夕夕缩在小马扎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愣是没敢吱声。 \"爸、妈、奶奶，\"欣欣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坚定，\"这次机会我必须给他，为他也是为我。\" 张诚和邵秀秀对视一眼，奶奶则微微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欣欣抿了抿唇，\"他父母做过的事，的确很过分。\" 邵秀秀欲言又止，但张诚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让女儿继续说下去。 \"李航宇跟我说过，\"欣欣抬起头，眼神清澈，\"他已经通知他父母卖房了，等把房子卖了房款就给他转过来。\"她的声音渐渐坚定，\"他也保证了，不会让我面对那样的局面。\" 奶奶叹了口气：\"丫头，男人的保证...\" \"奶奶，\"欣欣打断她，却语气温柔，\"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和他前女友不一样。\"她顿了顿，\"等他拿到房款，就在咱们市买房，房产证只写我的名字。\" 夕夕突然插嘴：\"二姐，他真能做到吗？\" 欣欣看向妹妹，嘴角微微上扬：\"能，我信他。\"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张诚终于开口：\"欣欣，爸爸只问你一句——如果他父母真闹起来，你能狠下心放手吗？\" \"能。\"她虽然眼里有泪光，却面带微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知道咱们家会永远接住我。\" “知道就好。”邵秀秀突然站起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奶奶抹了抹眼角，嘟囔着\"傻丫头\"。 火车站人流如潮，张诚拉着两个女儿千叮万嘱：\"缺钱了就跟家里说，别找男朋友要。\"他特别看了眼欣欣，\"尤其是你。\" 欣欣无奈道：\"知道啦！\" 夕夕看着张诚，调侃道：\"爸，我现在的存款估计比你多！\" “比我多也得给！\"张诚突然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发，\"从小到大...家里最亏欠的就是你。\" 夕夕愣住，眼眶瞬间红了：\"爸你突然这么煽情干嘛...\"她故意做出夸张的哆嗦动作，\"怪吓人的！\" 邵秀秀挨个整理女儿的衣领：\"在外头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给家里打电话！我和你爸，第一时间赶到。\" 广播响起列车进站的提示音。欣欣突然抱住父母：\"车来了，我们走啦！\" 夕夕倒退着往检票口走，突然大喊：\"爸！我们十月一争取回来啊！\" 汹涌的人潮中，张诚夫妻俩一直踮着脚张望，直到两个女儿的身影消失。 回去的路上，张诚的手机叮咚收到一条短信 。张成喵了一眼，只见是银行转账短信，五后边跟着一串零。吓的他猛踩刹车，轮胎在马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邵秀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张诚颤抖着手指着手机屏幕：\"刚...刚收到50万转账！\"他立刻调出报警电话，\"肯定是诈骗...\" \"等等！\"邵秀秀按住他的手，\"万一是...\" 话音未落，手机响起。李航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干爸，钱收到了吗？\" \"你转的？！\"张诚声音陡然提高，\"你哪来这么多钱？\" 电话那头传来银行的叫号声：\"我的飞行补贴、立功奖金...还有老家县城的房子卖了。\"李航宇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干爸您帮忙看套房吧，看中了直接写欣欣的名。\" 邵秀秀突然插话：\"小李，你这是...\" \"干妈，\"听筒里传来坚定的声音，\"我知道您和干爸已经知道我父母的为人了。这套房，只会是欣欣一个人的。\" 张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小李啊，这是你自己的血汗钱，写欣欣的名字不合适...\" \"干爸，\"李航宇的声音透过车载蓝牙回荡在车厢里，\"这辈子我就认准欣欣了。\"他顿了顿，\"要是娶不到她，我就一辈子不娶。\" 邵秀秀忍不住插话：\"小李，一辈子很长，你现在还年轻...\" \"干妈！\"李航宇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一辈子也很短。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娶到我最爱的人。\" 张诚和妻子对视一眼。 \"万一过几年你变心了呢？\"张诚试探道。 \"不会的，干爸。\"李航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会把今后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欣欣。\" 邵秀秀摇头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好了，\"张诚打断道，\"先别把话说死。等欣欣毕业再...\" \"谢谢干爸干妈！\"李航宇的声音突然明亮起来。 张诚无奈地笑了：\"行了，挂了吧。\" 按下结束键的瞬间，邵秀秀说：\"这孩子怎么跟咱家闪电驴似的，死倔死倔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像闪电一样倔一辈子...\" 张诚转动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管他呢，反正他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欣欣的。等真结婚时，再让他签个婚前协议。\" 邵秀秀攥着安全带：\"这...会不会不太好？\" \"你多虑了，\"张诚轻笑一声，\"我估计那小子巴不得签。他是真怕咱闺女不要他。\" 邵秀秀轻叹：\"这孩子...估计是从小被父母忽视惯了，所以拼命想从欣欣这儿找补被重视的感觉吧？\" \"啧，\"张诚摇头，\"这姻缘怕是拆不散了。\" \"你还想着拆呢？\"邵秀秀挑眉。 张诚打了转向灯，无奈笑道：\"现在也就只能想想了。\" 第171章 我不喜欢男人 熄灯后的宿舍里，张垚一个鲤鱼打挺从上铺翻下来，蹲到李航宇床边：\"李哥，你真把全部身家都转给欣欣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竖得笔直的大拇指上，\"真男人！\" 李航宇枕着双臂，盯着上铺的床板：\"我信她。\" 张垚突然泄了气似的坐在地上：\"真羡慕你，我就不敢把全部身家交出去。\" \"那是因为，\"李航宇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你还没遇到想托付终身的人。\" 张垚\"呵\"地笑出声，脑海里闪过恬恬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自从上次见面后，恬恬再没接过他电话，短信也石沉大海。 奇怪的是，她也没拉黑他。 李航宇突然坐起来：\"怎么？碰钉子了？\" 张垚刺挠着抓头发：“比撞战斗机还难， 她不接我电话，信息也不回复。” 李航宇：\"你俩到哪一步了？\" \"就见了一面，\"张垚叹气，\"送她回了趟家，然后...就没然后了。\" \"学我啊，\"李航宇给他支招，\"天天不要脸地发信息！\" \"发了！\"张垚举起手机，\"两周了，石沉大海！\" 李航宇突然笑了：\"拉黑你没？\" \"那倒没有...\" 李航宇嗤笑一声：\"那你比我强！我当时可是被欣欣拉黑了小半年呢。 后来全队的手机都被我借来打电话了。\" 张垚翻到床上：\"我可做不到你那么厚脸皮...\" \"那你这半个月的坚持算什么？\"李航宇直接躺下，\"要是就这么打退堂鼓，只能说明你不够喜欢。\" \"谁说要放弃了！\"张垚猛地抬头，\"我...我明天继续发！\"他攥紧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恬恬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建筑模型照片。 李航宇挑眉：\"那姑娘是做什么的？\" \"画...画画的。\"张垚支吾着翻过身，\"困了，先睡了。\" 李航宇盯着上铺床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摇摇头：\"莫名其妙。\" 窗外传来夜训战机的轰鸣，张垚突然翻了个身有些不甘道：\"艹！凭什么你跟家里闹成这样，欣欣还愿意跟你！\" 李航宇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保是欣欣在夕阳下的侧脸：\"可能因为...\"他轻触屏幕，\"我敢把命交给她。\" 月光突然大亮，照出张垚扭曲的表情——三分嫉妒，七分不甘，还有九十分的无可奈何。 …… 实验室里，张峰盯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曲线，拨通了夕夕的电话。 \"你给的那瓶解毒剂药效检测完了，\"他单手翻着厚厚的实验记录，\"你改良的解毒丸能延缓蛇毒扩散2.7小时，比你奶奶的原版差些，但足够争取抢救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声和实验室特有的仪器嗡鸣：\"我就说我自己研制的也可以吧！\"夕夕的声音透着得意，\"配方在我姑姑家，你抽空了自己去拿。\" 张峰笔尖一顿：\"你不在北京？\" \"我开学了，现在在实验室做分子实验呢！\"夕夕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亲兄弟明算账——该给我的专利费一分不能少！\" 窗外响起集合哨，张峰合上文件夹：\"明白。\" 张峰敲开张艳家的门时，手里还提着两盒部队特供的茶叶。寒暄几句后，他直奔主题：\"夕夕说解毒剂的配方...\" “等着。”张艳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个小笔记本。 张艳把笔记本递给张峰时，突然说：\"对了，能帮我家恬恬介绍个对象吗？\" \"恬恬？她不是号称不婚主义吗？\"张峰接过笔记本的手一顿。 \"她25了！\"张艳坐到他旁边，声音拔高，\"小孩子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吗？\"她掰着手指算，\"现在谈恋爱，相处两年结婚，三十岁前生孩子正好！\" 张峰被：\"那...她喜欢什么类型？\" \"管她喜欢什么！你多介绍几个军官，总有她看得上眼的！\"她突然压低声音，\"记住啊，要家世清白的，父母好相处的...\" 张峰连连点头：\"对了！下周部队联谊，来的全是军官。\"他掏出手机划拉名单，\"我给她报个名？\" \"那太谢谢了！\"张艳拍手笑道，\"以后夕夕研发新药，我第一个想到你！\" \"包在我身上！\"张峰拍胸脯保证，\"我绝对帮恬恬找个盘靓条顺的军官！\" 张艳热络地给他添茶：\"太谢谢你了！我家恬恬啊——\" 她掰着手指数：\"普通本科毕业，小时候画画拿过市里一等奖，琵琶也能弹个曲子...\"茶壶嘴冒出袅袅白气，\"长相嘛，你也见过，虽不是大美人，但也算是小家碧玉了，身高不用说165，不高也不矮！\" 张峰点头附和。 \"我哥家条件我跟你说一下，\"张艳从抽屉里拿出相册，\"我哥给四个孩子都在市里买了房，我哥自己有个养殖场，他还是个兽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小康家庭。\"她特意强调，\"我哥家可是有个科大少年班的女儿！\" 张艳突然压低声音：\"所以给恬恬介绍的对象，至少得是...\" \"门当户对。\"张峰接过话茬“我懂。” 送走张峰后，张艳心满意足地关上门，仿佛了却一桩心事。 然而张峰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撞见了恬恬。 \"张军医？\"恬恬挑眉，\"你找我还是找我姑姑？\" \"啊...找你姑姑。\"张峰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终还是问道，\"那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恬恬莫名其妙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张峰挠头，\"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多少会对爱情有幻想吧？可你总说不婚主义...\" \"这样啊。\"恬恬直截了当，\"张军医，我不喜欢男人。\" \"什么？！\"张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可你姑姑让我...\" \"别听她的。\"恬恬看了眼手表，\"我姑姑就是见不得我单身，恨不得随便找个人把我嫁了。\" 张峰站在原地，看着恬恬脑子一片混乱——“那我刚给她报了名，参加部队联谊，到时候她要是来一句我不喜欢男人怎么办。” 他摸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张艳这个\"噩耗\"，却听见恬恬说：\"对了，麻烦别告诉我姑姑。\"她眨眨眼，\"就让她继续折腾吧，反正最后都是我说了算。\" 第172章 李航宇找死啊 晚上，恬恬正在家里吃饭，门铃突然响起。她透过猫眼一看——张垚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门外，他还穿了军装。 她转身坐回餐桌，把手机调成静音。门铃停了，手机屏幕却亮个不停。 \"砰砰砰！\" 突然的拍门声震得碗碟轻颤。对门李阿姨探出头：\"小伙子，人不在家吧？\" \"在！我确定！\"张垚声音带着委屈，\"我是她男朋友，她跟我闹别扭...\" 李阿姨顿时来了精神，帮着拍门：\"恬恬啊，开门吧！小两口有话好好说！\" \"啪！\" 恬恬摔下筷子，猛地拉开门。张垚还维持着拍门的姿势，差点栽进她怀里。 \"进来。\"恬恬冷着脸，转头对李阿姨赔笑，\"抱歉打扰您了。\" 李阿姨笑眯眯地摆手：\"以后闹别扭别让你男朋友拍门啦！\" 关上门，恬恬生气的质问：\"你疯了吗？谁是你女朋友？\" 张垚把玫瑰放到茶几上，然后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我要是不说我是你男朋友，你能给我开门？\" 恬恬双臂抱胸，冷眼看他：\"真不愧是李航宇的室友，一样的厚脸皮。\" “这招还是李航宇教的，果然好用。”张垚心里暗笑，脸上却装得无辜。他瞥见茶几上恬恬吃了一半的饭菜，突然端起碗：\"我还没吃饭呢。\"说罢直接扒拉起来。 \"张垚！\"恬恬瞪大眼睛，\"你要不要脸？\" \"嗯，\"他鼓着腮帮子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不要。\"米粒粘在他下巴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 恬恬气得太阳穴直跳，她深吸口气转身去厨房，准备给自己煮面条。\"咣当\"她把锅砸在灶台上，水花溅到围裙上。她咬牙切齿地抓了把面条扔进锅里。 \"多煮点啊！\"张垚的声音从客厅飘来，\"我没吃饱——\" 锅铲在锅里搅得震天响，恬恬恨不得把这烦人精一起煮了。 面端上桌时，张垚吸溜得呼哧作响：\"你煮的清汤面也好吃！\"恬恬冷着脸没搭理他，筷子在碗里划出刺耳的声响。 \"吃完了，你能走了吗？\"恬恬放下碗。 张垚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哎呀，熄灯了。\"他瘫在沙发上揉肚子，\"吃太撑，走不动了...\" 恬恬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往外走。 \"哎？\"张垚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你去哪儿？\" \"你管我？\"恬恬甩上门。 张垚傻眼了，赶紧追出去：\"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回部队！\" 恬恬没搭理他，大步流星走向小区门口，张垚像只大型犬般跟在后面不停道歉。 \"恬恬，我错了！\" \"我保证以后不拍门了！\" \"你别走那么快...\" 恬恬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冷声道：\"上车。\" 张垚扒着车门还想挣扎：\"我自己能回...\" \"上去！\"恬恬一记眼刀飞来，张垚立刻噤声，乖乖钻进后座。 \"师傅，\"恬恬\"砰\"地关上车门，\"送他回xx部队，麻烦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张垚：\"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气了？\" \"嗯...\"张垚闷闷地应了声，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恬恬回到家，反锁上门，盯着手机里张垚的对话框出神。手指悬在\"加入黑名单\"的选项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要是拉黑了，这混蛋以后天天来拍门怎么办...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结果屏幕亮起——是张垚刚发的消息：【玫瑰花喜欢吗？谢谢你请我吃饭。】 恬恬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直接拨通李航宇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呵，一丘之貉！\"恬恬冷笑一声，转而拨通了欣欣的电话。 \"姐，你想我了吗？\"欣欣开心的问。 \"管好你家李航宇！\"恬恬劈头就是一句，\"还敢给我介绍对象？活腻了是不是？\" 欣欣瞬间吓了一跳：\"不能吧...他哪有这胆子？\" \"你问他认不认识张垚！\"恬恬咬牙切齿，\"刚才那神经病哐哐砸我门，还赖在沙发上想留宿！\" 欣欣在电话那头缩了缩脖子：\"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他？\" \"张垚那些不要脸的行径，肯定是他教的！\"恬恬想起刚才被吃光的那些饭，火气更盛，\"我吃一半的饭，他端起来就给我吃完了！我给李航宇打电话，他居然敢不接！\" \"他可能在训练...\"欣欣弱弱地辩解。 \"训练个屁！\"恬恬冷笑，\"都有时间给别人保媒拉纤，没时间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只传来欣欣紧张的呼吸声。恬恬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不关你的事。\" 欣欣小心翼翼地问：\"大姐...你跟张垚怎么认识的呀？\" 恬恬冷哼一声：\"他打电话自称是李航宇舍友。\" “完了！”欣欣心里一沉，“真是李航宇这傻子给的电话！”她暗自咬牙，“闲得没事给大姐介绍对象，这不是找死吗？” \"不提他了，\"恬恬语气缓和下来，\"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欣欣声音轻快起来，\"在申请国家奖学金呢。\" \"有把握吗？\" \"我成绩排名前一，应该没问题。\"欣欣翻着笔记本，\"学校马上有个解剖比赛，我准备参加，能加不少分...\" 恬恬听着妹妹雀跃的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缺钱就跟我说。\" \"不用啦，\"欣欣笑道，\"爸刚给我转了生活费。\" 恬恬语气温柔：\"等拿到奖学金，记得请我吃饭。\" \"那肯定的！\"欣欣连忙应声。 \"记住，学业为主。\"恬恬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坚定，\"少跟李航宇煲电话粥，影响你拿奖学金。\" \"嗯...\" \"今天别给他回电话了。\"恬恬看了眼挂钟，时针已经指向10，\"太晚了，你早点睡。\" \"知道了大姐。\"欣欣乖乖答应，却在挂断电话后，偷偷点开了和李航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刚刚他发的【晚安】。 第173章 是谁泄露了恬恬的电话 张垚垂头丧气地推开宿舍门，迎面撞上正在擦枪的李航宇。 \"哟，\"李航宇头也不抬，\"怎么没在对象家过夜？被赶出来了？\" \"何止是赶出来...\"张垚瘫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她直接打车把我押送回部队！\" 李航宇擦枪的手一顿：\"我不是教你死皮赖脸躺沙发上吗？\" \"我躺了啊！\"张垚猛地坐起来，\"结果她摔门就走！我能不追吗？\" 李航宇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对象...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追死了...\"张垚抓过枕头捶了两下，\"这次真生气了，你说她会不会拉黑我？\" 李航宇把枪械零件组装好，咔嗒上膛：\"放心，她不敢。\" \"为啥？\" \"除非她想天天被拍门。\"李航宇露出过来人的笑容，“只要脸皮够厚，不管她拉黑你多少次，最后都得乖乖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 张垚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锁：\"那她要是还不理我怎么办？\" 李航宇：\"她不理是她的事，你该发消息发消息，该打电话打电话。关键是要有死磕到底的毅力。\" \"这...\"张垚捏着手机，\"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脸重要还是老婆重要？\"李航宇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如鹰。 张垚喉结滚动：\"老...婆？\" \"你忘了我当时怎么追欣欣的吗？\"李航宇把擦好的枪放下，\"全连队的电话都被我征用过，谁不知道我当时不要脸的事迹。你现在这点丢人，顶多算夫妻情趣。\" 张垚突然明白过来：\"谢了，李哥。\" 手机\"叮\"的一声，张垚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恬恬居然回复了！ 【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张垚盯着屏幕，手指发僵：\"李哥...这...\" 李航宇扫了眼消息，嗤笑：\"明显是拒绝你的借口。\" \"万一她真喜欢女人呢？\" \"那你就变女人啊！\"李航宇说得理所当然。 张垚抄起枕头砸过去：\"神经病啊！我怎么变？\" 李航宇轻松接住枕头：\"她喜欢女人，无非是觉得女人会做饭、爱干净。\"他掰着手指数，\"只要你每天去给她打扫卫生、做饭洗衣...\" 窗外传来夜训战机的轰鸣，张垚的眼睛逐渐亮起来。 \"记住，\"李航宇最后总结，\"能把直女掰弯的，只有懒男人。\"他拍了拍张垚的肩，\"放心吧，她绝对是吓唬你的。\" 张垚低头飞速打字：【明天开始，我每天帮你打扫卫生做饭！性别不重要，家政能力才是王道！】 发送成功后，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李哥，我这招怎么样？\" 清晨的起床哨刚响，李航宇就发现手机上有通恬恬的未接来电。他皱眉嘀咕：\"我大姨子找我干嘛？\" 正穿鞋的张垚一个箭步冲过来，直接按住他拨号的手：\"该集合了！晚上再回！\" 李航宇被拽得踉跄：\"你吃错药了？\" \"赶、赶时间！\"张垚额头冒汗，硬是把人往外拖，\"早操迟到要罚俯卧撑的！\" 走廊里，几个战友奇怪地看着他们。张垚死死箍着李航宇的胳膊，活像押送犯人。 李航宇疑惑道：\"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垚呵呵傻笑：“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啊！” 两人在跑道上并排时，张垚频频偷瞄李航宇——要是恬恬告状，说我在追她... 想到这里，他差点被跑道上的小石子绊倒。李航宇一把扶住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没事！\"张垚加快步伐，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李航宇要是知道他在打恬恬主意，别说帮忙出主意，估计会直接把他锁在模拟舱里加训到死！ 夜航申请表递上去时，李航宇挑眉打量张垚：\"发烧了？今天这么积极？\" 张垚低头整理飞行装具，死活不敢接话。 回到宿舍，李航宇刚接通欣欣的视频，迎面就是一句：\"你有病啊？给我大姐介绍对象？！\" 屏幕里的欣欣眼睛瞪得圆圆的，睡衣领口还沾着牙膏渍，显然是匆忙接起的电话。 \"天地良心！\"李航宇举手投降，\"我哪敢打大姨子主意？\" \"那张垚怎么回事？\"欣欣气得脸颊发红，\"我大姐说，他不仅去她家蹭饭，还赖在沙发上不走！\" 李航宇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这王八犊子...骗我说是普通女孩！\" \"不是你给他的联系方式？\" \"不是我！\"李航宇急得直抓头发，\"咱们部队除了我和金谷...\"他突然顿住，\"等等，金谷？！\" 欣欣眯起眼：\"张垚又不认识金谷。\" \"真不是我...\"李航宇瘫在椅子上，\"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欣欣眯起眼：\"装，继续装。\" 李航宇的战术平板突然弹出通知——“张垚 夜航任务已批准。”他盯着那条消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子主动申请夜航...\" 窗外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视频里的欣欣突然凑近屏幕：\"李航宇，你要是再敢教张垚那些死皮赖脸的招数...\" \"冤枉啊！\"李航宇指着窗外的跑道，\"我现在就去把他从驾驶舱揪下来！\" \"以后管好你的人！\"欣欣凶巴巴地警告，\"再骚扰我大姐...\" \"我保证看住他，以后他别想单独出去。\"李航宇举手发誓。 挂断视频，李航宇一拳捶在床架上，让你多嘴！让你教他追姑娘！ 他套上作训服就往外冲，必须查清楚是谁把恬恬电话泄露给张垚的。 值班哨兵刚想拦，李航宇直接亮出军官证：\"紧急任务！\" 金谷的宿舍门被拍得震天响。 \"金谷！\"李航宇压着嗓子喊，\"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金谷揉着眼睛：\"姐夫？大晚上的...\" \"张垚认识吗？\" \"谁？\"金谷一脸茫然。 李航宇盯着他的眼睛：\"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金谷举手发誓，\"我们连最近都在备战演习...\" \"那谁知道恬恬电话？\"李航宇换了个问法。 金谷想了半天：\"王恪吧...上次他找恬恬姐要夕夕的配方。\" 李航宇猛地拍额头，怎么把这尊大佛忘了！ 第174章 张家大姐夫 夜航结束，张垚蹑手蹑脚推开宿舍门，借着月光看到李航宇似乎睡熟了。他刚松了口气，突然天旋地转—— \"砰！\" 李航宇一个擒拿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后背：\"行啊张垚，想当我姐夫？跟我玩心眼是吧？\" 张垚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却还在嘴硬：\"恬恬又没对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逑谁不行非逑她？\"李航宇膝盖压得更重了。 张垚索性放弃挣扎，直接瘫成大字型：\"反正我已经追了，你能拿我怎样？\"月光照在他耍无赖的脸上，\"大不了关我禁闭，正好让全基地都知道，李航宇拦着兄弟追他大姨子！\" \"行啊，耍无赖是吧？\"李航宇冷笑，\"从明天起，我亲自盯着你，你休想单独外出。\"他凑近张垚耳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看你怎么追！\" 窗外探照灯扫过，照出张垚突然谄媚的笑脸：\"李哥~咱们兄弟一场...\" \"滚！\"李航宇扯过被子蒙住头，\"我当你是兄弟，你想当我姐夫？\" 张垚爬起来，不死心地戳了戳鼓起的被团，可怜兮兮的说：\"李哥...帮帮弟弟呗？\" “滚。”李航宇气得太阳穴直跳。 清晨的飞行员食堂，李航宇三两口扒完饭，直奔普通食堂。 王恪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他抬头，李航宇黑着脸杵在那儿。 \"王军医，\"李航宇咬牙切齿，\"聊聊？\" 王恪放下勺子，挑眉：\"李队这是...没吃饱？\" \"少装傻！\"李航宇一掌拍在桌上，\"张垚追恬恬的事，是你撺掇的？\" 周围用餐的士兵齐刷刷抬头，王恪环视一圈，突然笑了：\"李队，咱们出去说？\" 两人走到食堂后的训练场，晨雾还未散尽。王恪从兜里掏出一板药片：\"先消消火。\" \"少来这套！\"李航宇挡开他的手，\"为什么把恬恬电话给张垚？\" 王恪耸耸肩：\"他跟我要的啊。\" \"他要你就给？\"李航宇拳头捏得咔咔响。 \"对啊。\"王恪无所谓道，\"战友之间要互帮互助嘛。\" 李航宇气得牙痒：\"你个棒槌！要是让恬恬知道是你泄密的...\" \"她不是认定是你给的吗？\"王恪露出狡黠的笑，\"我怕什么？\" 李航宇眼神一冷：\"行，你等着——我这就给夕夕打电话...\" \"哟~\"王恪抱臂倚在单杠上，\"夕夕没撺掇欣欣跟你分手已经够意思了。\"他故意拖长音，\"你敢打吗？\" 李航宇顿时语塞。 \"你狠！\"李航宇磨着后槽牙，\"这黑锅我背了。\"他转身大步离开，又突然回头指着王恪，\"最好别落我手里...\" \"恭候大驾~\"王恪笑着挥手。 李航宇黑着脸加快脚步。 正午烈日下，王恪在去食堂的路上一把拽住张垚：\"你真在追恬恬？\" 张垚抹了把汗：\"还没追上呢...\" \"我估计你也追不上。\"王恪松开手，白大褂在热风中飘动，\"之前我想给她介绍我们军医学院的学弟，她连见都没见。\" 张垚的眼神瞬间锐利：\"以前我不管，以后不准再给她介绍对象！她只能是我老婆。\" \"呵，好大的口气。\"王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个更优秀的学弟介绍给她？\" 张垚一把揪住王恪的衣领：\"你敢？！\" 路过的士兵们纷纷侧目。王恪淡定地拍开他的手：\"部队联谊那么多女孩，再不济，咱们基地女兵也不少，你随便挑，干嘛非跟我抢人？\" 张垚突然泄了气，声音软下来：\"王哥...我难得看上个姑娘...\"他作势要给王恪捶肩，\"你不帮我也行，别拆台成不？\" 王恪甩开他，从兜里掏出瓶藿香正气水扔过去：\"喝了！别中暑赖我头上。\"转身时却又补了句，\"就算我不拆你台，李航宇也绝不会让你追恬恬的。\" 张垚咧嘴一笑：\"饭要一口口吃，仗要一场场打嘛！\"他凑近压低声音，\"你先给我保证，我再去搞定李航宇。\" \"保证个屁！\"王恪劝他，\"恬恬是不婚主义，这种姑娘最难搞。\"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她们脑子里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油盐不进的。\" 张垚突然立正敬礼：\"报告王军医！请求批准撞一次南墙！\" \"随你便。\"王恪摆摆手，\"等头破血流那天，记得来找我开病假条。\" 飞行员食堂里，李航宇正闷头扒饭，不锈钢餐盘被他戳得叮当响。张垚端着餐盘刚进门，李航宇就\"哼\"地别过脸。 坐在对面的郭一鸣挑眉：\"跟张垚闹别扭了？\" \"别扭？\"李航宇冷笑，手里的叉子直接插进牛排里，\"我想宰了他。\" 郭一鸣差点被汤呛到：\"卧槽，这么大火气？他干啥了？\" \"占便宜占到我头上了！\"李航宇压低声音，\"还想让我背黑锅！\" \"什么便宜这么要命？\"郭一鸣八卦之魂燃起。 李航宇咬牙切齿：\"这混蛋想当我姐夫！还让我女朋友误会是我撮合他跟我大姨子！\" \"噗——\"郭一鸣喷出一口饭，\"不是你牵的线啊？\" \"我有病啊？\"李航宇拍桌，\"给自己找个姐夫管着？！\" 餐盘里的红烧肉被震得跳了跳。郭一鸣摇头感慨：\"确实不地道...\"话音未落，张垚已经笑嘻嘻地凑过来，把一瓶冰镇可乐放在李航宇面前：\"李哥，消消火~\" 李航宇\"啪\"地把可乐推回去：\"少套近乎，看见你就来气！\" 张垚不但没退缩，反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你看，我当初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扯我后腿！\"他拿起筷子，顺手把李航宇餐盘里的鸡腿夹走。 \"现在扯也不晚！\"李航宇一把抢回鸡腿，\"再敢打我大姨子主意，我就...\" \"别呀李哥！\"张垚突然搂住他肩膀，\"咱们一个宿舍的，你忍心看我打光棍？\"他压低声音，\"你帮帮我，等我当了大姐夫，肯定帮你管着欣欣...\" 食堂瞬间安静，所有飞行员都竖起耳朵。 李航宇气得太阳穴直跳：\"做你的春秋大梦！\"他抓起餐盘就要走，却被张垚拽住衣角。 \"李哥~\"这混蛋居然眨巴眼睛装可怜，\"帮帮忙呗，我不想打光棍...\" 郭一鸣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突然插嘴：\"老李，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赢听谁的？\" 张垚立刻举手：\"我认输！但认输也得追，张家大姐夫只能是我！\" “滚犊子。” 第175章 开诚布公谈谈 夜色渐深，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李航宇和张垚面对面坐着。 \"谈谈。\"李航宇沉声道。 \"行啊。\"张垚往后一靠。 \"你喜欢恬恬什么？\"李航宇盯着他，\"我让她改。\" 张垚笑了：\"喜欢她的脸。\" \"我帮你找个一样的。\" \"好啊，\"张垚挑眉，\"你加快速度，别等我追上了恬恬，你还没找到。\"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放弃吧，你俩不合适。\" \"还没开始呢，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首先，恬恬不喜欢你。\"李航宇掰着手指数，\"其次，她父母不会让三个女儿都嫁给飞行员。\" 张垚嗤笑：\"她父母都能接受她不婚不育，凭什么接受不了我？\" \"张垚，\"李航宇突然正色，\"你很优秀，她配不上你。\" 月光下，张垚的眼神骤然锐利：\"你跟我都是飞行员，你怎么不说欣欣配不上你？\" \"因为我父母拖后腿。\"李航宇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不一样...你父母是双职工教师，你是独子。\"他苦笑，\"光是家庭条件，你比我强太多了。\" 窗外传来夜训战机的轰鸣，两人沉默地对视。最终，张垚站起来：\"李哥，咱们各凭本事吧。\" 周五，张垚正趴在床上修改给恬恬的消息，突然屏幕一亮：【周末有空吗？我们谈谈。带上李航宇。】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咚\"地撞到上铺床板。顾不得揉头，手指颤抖着回复： 【好！周末下午三点我去找你！】 发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带李航宇？！” 走廊传来脚步声，张垚一个箭步冲出去，拦住刚回来的李航宇：\"李哥！恬恬约我见面！\" 李航宇冷着脸绕开他：\"关我屁事。\" \"但她说要带上你...\"张垚亦步亦趋地跟着。 李航宇突然转身，眯起眼：\"你小子是不是对恬恬说什么不靠谱的话了？\" \"我没有！\"张垚举手发誓。 \"那她让你带我干嘛！\" “不知道”张垚缩着脖子，\"周末你一块跟我去呗！\" 李航宇深吸一口：\"好，我估计恬恬是想当面拒绝你，怕你受刺激，特意叫我去扛人的。\" 张垚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储物柜：\"不...不能吧？\" \"那你解释解释，\"李航宇步步逼近，\"为什么非要带上我？\" \"李哥！\"张垚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你得帮我啊！\" 李航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抱大腿搞得哭笑不得：\"现在知道是战友了？\"他甩了甩腿，\"想当我姐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张垚死不撒手：\"要是恬恬不让我联系她...你帮我说说好话行不？\" \"要是她真这么说...\"李航宇突然正色，\"我劝你趁早死心。毕竟你陷的还不深，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张垚想了想：\"等周末见了面再说呗，万一她改变主意了呢？想让我当她男朋友呢。\" \"你还挺乐观，\"李航宇把飞行头盔砸进衣柜。 张垚松开他，站起来：“理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李航宇呵呵一声：“你这不叫理想，叫痴心妄想。” 窗外的探照灯扫过，将张垚的影子投在墙上，倔强地挺直着：\"那...我先以朋友身份相处总行吧？\"他转动着手机，\"日久生情嘛...\" 李航宇突然想起自己被欣欣拉黑时，也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做朋友\"。他抓起毛巾甩向张垚：\"随你便！但记住，敢让我在欣欣那儿难做...\" \"明白！\"张垚突然立正敬礼，\"保证不连累李哥！\" 周末， 恬恬家的门刚打开，一股冷冽的艾草香就飘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件休闲的长裙。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却站着，双手抱臂。 张垚刚想开口，恬恬就抬起手：\"今天叫你们来，是把话说清楚。\"她的目光看向张垚，\"张垚，我不喜欢你。\" 李航宇在单人沙发上正襟危坐，军装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活像个庭审现场的公证员。 \"李航宇作证，\"恬恬从茶几抽屉取出个信封，\"这是你上次送的玫瑰花钱。\" 张垚的脸色瞬间惨白，\"连我送的花都折现还我。\"张垚苦笑，\"那...还能做朋友行吗？\" \"最好不要。\"恬恬的声音像谈项目，\"我不喜欢给男人留幻想空间。\"她顿了顿，\"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恋爱了。\" 张垚攥紧拳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说清楚我不会死心。\" \"我大学谈过两个，\"恬恬突然拿起酒精湿巾擦了擦手，\"一个一年，一个一年半。\"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他们都让我觉得...恶心。\" 李航宇猛地拽了下张垚的袖子，但张垚固执地追问：\"怎么恶心了？\" \"我有感情洁癖。\"恬恬站起身，影子投在纤尘不染的白墙上，\"我做不到跟男人接吻，更别说亲密接触了...\"她皱眉，\"想想就恶心。\" 张垚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感情洁癖是病，得治...\" 恬恬冷笑一声：\"我奶奶是中医泰斗，夕夕是科大少年班的天才医学生——\"她一字一顿，\"她们都说，我、没、病。\" 李航宇突然起身，一把拽住张垚的后领：\"走了。\" \"可是...\" \"这是命令！\"李航宇的军官气场全开，硬是把人拖向门口。 \"等等，\"恬恬看着他俩郑重提醒，\"张垚，现在请你当着李航宇的面承诺，以后不再骚扰我。\" 张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拳头在身侧攥得发抖。沉默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替他保证。他以后绝不会再骚扰你。\" 李航宇替他保证。 电梯门刚关上，张垚就一拳砸在金属壁上：\"你干嘛拉我出来？！\" \"不拉你出来，等着你当场哭给她看？\"李航宇按一楼，\"这事我帮你问欣欣。\" 张垚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李航宇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但有个条件——\"他指着张垚的鼻子，\"在搞清楚原因前，你他妈给我老实待着！\" \"李哥...\"他声音沙哑，\"我就问最后一次...\" 李航宇：\"闭嘴！回去！\" 第176章 过往 李航宇选了家僻静的茶楼，临窗的座位能看到院子里一株老梅树。他拨通欣欣电话时，张垚在旁边急得直抖腿。 \"喂？\"电话那头传来书本合上的声音，欣欣似乎刚从图书馆出来，\"你今天没训练？\" \"想我没？\"李航宇故意拖长音调，手指在茶杯沿口画着圈。 张垚一把掐住他胳膊，用口型催促：\"快！问！正！事！\" 李航宇吃痛，只好切入主题：\"请假了...那个，你大姐到底为什么讨厌男人？\" 电话那头，欣欣的声音带着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李航宇看了眼身旁竖起耳朵的张垚，冷笑：\"让某人死个明白。\" \"好奇害死猫，\"欣欣语气突然严肃，\"别问这么多。\" 张垚一把抢过手机：\"妹妹！你就让哥死个明白吧！\"他声音急切，\"我要是搞不清楚，肯定还会去找你姐...\" \"你就不能不找我姐啊！\" \"我做不到！\"张垚的指节捏得发白，\"她之前也谈过对象，凭什么到我这就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真想知道？\"欣欣终于开口，\"你发誓——知道后绝不再骚扰我姐，否则...\"她顿了顿，\"否则就让李航宇压你一辈子。\" 张垚：“我发誓…以后不再骚扰恬恬。” \"我姐上大学时...\"欣欣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压抑的愤怒，\"被她男朋友猥亵过。\" 张垚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茶盏\"叮当\"乱跳：“哪个男朋友？” \"第二个，\"欣欣继续道，\"她第一个男朋友谈了一年想拉她去开房，我姐拒绝后直接分手了。\" 李航宇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军装肩章抵着椅背。 张垚愤怒的问：“她第二个男朋友现在在哪？” \"那混蛋现在还在吃牢饭呢。\"欣欣的声音突然哽咽，\"所以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一旁沉默的李航宇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急着拉欣欣去开房...。 张垚盯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喉结滚动：\"恬恬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畜生...\" 电话那头欣欣一字一顿地问：\"我都告诉你了，你保证，以后再也不骚扰我姐？\" 张垚声音轻却坚定：\"我保证...不骚扰恬恬。\" 他咽下后半句，但我会用一辈子，慢慢走到她心里。 李航宇瞥见战友眼底的执拗，这是还没打算死心。 \"记住你说的话。\"欣欣挂断前最后警告。 电话挂断后，茶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李航宇拎起紫砂壶给两人添茶，水声淅沥中突然开口：\"这事吧...只能说恬恬太倒霉了。\" 张垚盯着茶杯里旋转的茶叶：\"你之前谈对象，也急着开房？\" \"啧，\"李航宇挑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窗外竹影婆娑，映在两人军装上。李航宇转动着茶杯：\"现在这快节奏时代，张家姑娘都是慢热性子。\"他笑了笑，\"我跟欣欣到现在也就抱抱，其他啥也没...\" \"装什么纯情？\"张垚突然打断，\"你跟你前女友不是该做的都做了？\" 茶壶\"咚\"地搁在桌上。李航宇眯起眼：\"那都是过去式了。\"他忽然冷笑，\"你不也一样？之前你老家那姑娘...\"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嗤笑出声。 \"半斤八两！\" \"彼此彼此！\" 李航宇又给张垚倒了杯新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说说，你跟你老家那女友为啥分？你家条件不差啊，你又是独生子，父母都是老师...\" 张垚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不告诉你。\" \"啧，\"李航宇抱臂往后一靠，\"我连怎么追恬恬都教你了，你跟我藏心眼？\"他作势要起身，\"行，以后别找我出主意了。\" \"她怀孕了，\"张垚突然说，\"孩子不是我的。\" 茶壶差点翻倒，李航宇瞪大眼睛：\"不能吧？你俩不是青梅竹马，小学同学...\" \"就因为是青梅竹马，我才信她不会骗我。\"张垚苦笑，\"她漂亮，追的人多，我一年回不去几次，有时候两年回去一次...\"他摩挲着茶杯，\"跟别人跑了，不正常吗？\" 李航宇想起张垚前女友的照片——确实是个明艳动人的姑娘。他下意识道：\"所以找对象不能找太漂亮的，像我前女友...\" \"得了吧！\"张垚突然打断，\"你那个'一般'的前女友，不也因为你爸妈不同意黄了？哎，八卦一下，你还想你前女友吗？\" 李航宇的茶杯停在半空：\"她都结婚了，想什么？\"他放下杯子，\"我现在有欣欣。\" \"够绝情的啊，\"张垚咂嘴，\"分手后你联系过她吗？\" \"打过一次电话，\"李航宇盯着茶汤里的倒影，\"被她拉黑了。\" 张垚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爸妈那么坑人家。\" \"你呢？\"李航宇反击，\"给你前女友打过电话吗？\" \"我又不是圣人！\"张垚\"啪\"地放下茶杯，\"被戴绿帽还问她过得好不好？\" 李航宇突然问：\"你爸妈没给你介绍对象？\" \"介绍了，\"张垚撇嘴，\"长得太一般，我喜欢漂亮的。\" 李航宇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漂亮不能当饭吃，还容易招蜂引蝶。\"他斜了眼张垚，\"听哥的，别找太漂亮的。\" 张垚立刻反击：\"那你把欣欣让给我！欣欣多漂亮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想都别想！\"李航宇一把端起茶杯，\"欣欣是我的命！\" \"呵，\"张垚抱臂冷笑，\"你都知道找漂亮的，我找个漂亮的怎么了？\"他掰着手指数，\"我找对象第一条就是得漂亮！\" 李航宇突然凑近：\"其实恬恬长得也就一般...你不如...\" \"好哇！\"张垚猛地拍桌，\"绕半天在这等着呢？\"他掏出手机亮出屏保——照片里恬恬正在画画，专注的侧脸被阳光映得如同冷玉，\"睁大你狗眼看看，这颜值不比欣欣高？\" \"放屁！\"李航宇直接拿出手机，欣欣在樱花树下抬头微笑，\"我家欣欣才是真天仙！\" “我家恬恬漂亮。” “我家欣欣更漂亮。” …… 第177章 军队联谊 大二的课程表排得密不透风。欣欣穿梭在图书馆和解剖室之间，手机常年静音，李航宇的消息已经攒到99+。偶尔在深夜回条消息：【在忙晚安】。 夕夕更夸张，实验室的门禁卡刷出了包浆。她和许哲远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三： 【新型止血凝胶测试成功】 【恭喜，我下周实弹演习】 像两个实验室AI在交换数据。 飞行员宿舍里，李航宇第N次把手机摔在床上：\"又没接！\" 张垚有气无力地从上铺探头：\"知足吧...恬恬已经把我拉黑了。\" 两人并排躺在黑暗中，窗外是呼啸而过的战机。 周六清晨，恬恬被姑姑张艳的敲门声吵醒。 \"赶紧起床！\"张艳直接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而入，\"我给你报了军队联谊，九点开始！\" 恬恬把脸埋进枕头：\"姑姑...能不能别...\" \"最后一次！\"张艳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要是这次还没看对眼的，姑姑这辈子都不给你介绍对象了！\" 恬恬从指缝里偷看姑姑的表情——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九点，恬恬被姑姑强行塞进一辆迷彩涂装的大巴车。车内凉气开得很足，里面飘着各种香水味，熏得她太阳穴直跳。 \"往里去！后面还有位置！\"带队的女军官嗓门洪亮，迷彩服肩章上的松枝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恬恬缩进最后一排角落，听着前排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对话：\"我是三甲医院心外科的...\" \"我在重点高中教英语...\" \"省财政厅公务员...\"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临时工牌，特邀嘉宾：建筑设计师，还是姑姑托张峰搞的。 大巴驶过某部队大门时，哨兵持枪敬礼。恬恬突然注意到车窗外掠过的训练场——几个满身泥泞的士兵正在扛圆木。 恬恬闭上眼睛，拉上窗帘。 “哎！你挡光了！”前排的女医生抱怨。 \"抱歉。\"恬恬干脆假装睡觉。 联谊会场人声鼎沸，恬恬像座孤岛般坐在角落，机械地配合着主持人的互动游戏。 \"你是张麦恬？\"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恬恬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男人肩宽腿长，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是。\"她冷淡地应声。 \"我叫郝明杰。\"男人自来熟地坐下，\"张峰跟我提过你。\"他递来一瓶水，\"听说你喜欢建筑和画画？\" 恬恬没接，反而眯起眼：\"张峰让你来的？\" \"对啊！\"郝明杰丝毫不尴尬，\"张峰跟你提过我吧？\" 恬恬看着他认真道：\"认识张峰，但他没提过你。\" \"他说了你的情况，\"郝明杰把水拧开递给恬恬，\"我觉得咱俩挺合适。\" \"抱歉，我没想谈对象。\"恬恬看着他解释，\"我是被姑姑逼来的，我前两天刚拒绝了个空军飞行员。\" 郝明杰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看来是真不想谈啊？\"见恬恬点头，他轻松地靠向椅背，\"那当普通朋友总行吧？自己呆着多无聊。\" 恬恬的低头想了一下：“行吧。就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郝明杰：\"不多想，听张峰说你喜欢画画？\" 恬恬：\"是啊，可惜水平不够，当年没考上美院。\"她耸耸肩，\"运气也不太好。\" \"你还真是实诚...\"郝明杰忍不住笑，\"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大方承认失败。\" \"实话实说而已。\" \"听说你家都是学医的？\" \"我奶奶和三妹是中医，我爸和二妹是兽医。\"恬恬用手在桌子上画了只小猫，\"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你会不会觉得我家孩子特多？\" 郝明杰笑了一下：\"那时候敢生四个，证明你家底厚啊。\"他眨眨眼，\"超生罚款够买套房的吧？\" 恬恬\"噗嗤\"笑出声：\"你猜！\" 两人聊得正欢，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张峰偷偷拍了张照，发给张艳：【看！有戏！】 照片里，恬恬笑得眉眼弯弯，郝明杰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 \"我还听说你喜欢林徽因？\"郝明杰随口问道。 \"我姑姑连这个都告诉张峰了？\" \"嗯，\"郝明杰指指自己眼下的青黑，\"我熬了三个晚上看完了《林徽因传》。\" “你没必要熬夜。我没张峰说的那么好。” 郝明杰微微倾身：\"怎么会，张峰可是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恬恬抿了口水：\"张军医可真是...\" \"加个微信？\"郝明杰突然掏出手机，二维码直接推到面前。 \"我能拒绝吗？\"恬恬挑眉。 郝明杰笑了，：\"你好意思吗？我熬夜把张峰给的，关于你的喜好都看了一遍。\" 恬恬无奈叹了口气，扫码加了好友：\"仅限普通朋友。\" \"当然！\"郝明杰立马举手发誓，\"绝不越界。\" 这时主持人突然拍手：\"下面请各位展示才艺！\" \"相亲还要表演才艺？\"恬恬差点被水呛到。 郝明杰：\"不用，自愿原则。\"他压低声音：\"无聊吗？\" 恬恬捏着瓶子：\"有点。\" \"带你溜达溜达？\"郝明杰站起身，手掌向上摊开在她面前，是个邀请的姿势。 恬恬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两秒——虎口处有道新鲜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能...出去吗？\"她迟疑道。 \"当然。\"郝明杰的手又往前递了半分，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要拉你吗？\" “不用，我自己走。”恬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 “为什么不想谈恋爱？”郝明杰边走边问。 恬恬踢着小石子：\"不喜欢男人？\" 郝明杰疑惑：“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恬恬抬头看他。 郝明杰喉结滚动：\"所以你喜欢...女生？\" \"如果有漂亮大姐姐追我，\"恬恬耸肩，\"也不是不行。\" 郝明杰深吸一口气：\"那要是帅气大哥哥呢？\" \"多帅？\" 郝明杰突然凑近：\"我这样的。\" 恬恬噗嗤笑出声，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那还是算了...\"她调出照片，\"我有个表哥——许行远，身高194，兽医，老帅了。\" 屏幕上，穿着白大褂的许行远正抱着小猫笑，那张脸是真好看。郝明杰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捂着眼睛转身：\"靠！这谁比得过！\" 恬恬也附和：“要是那天我碰上我表哥这种长相的男人我肯定愿意。” 第178章 为什么只拉黑我 部队联谊结束，恬恬刚到家，姑姑张艳就凑过来问：“有看上的吗？” “没有。”恬恬摇头。 “你也别太挑了，都25了，真不打算找对象？”张艳皱眉。 “姑姑，之前说好的，这是最后一次。”恬恬语气平静。 张艳叹了口气：“行吧，没看上的就算了，你愿意单身就单身吧！反正你爸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现在自己能养活自己。”恬恬笑了笑。 张艳轻哼一声：“那能一样？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没嫁人，永远是张家的。” “对了，”张艳翻出手机里的照片：“今天张峰发我的，那个郝明杰你觉得咋样？” 恬恬扫了一眼：“普通朋友可以，处对象就算了，我配不上人家。” “怎么配不上？”张艳瞪眼，“你多优秀！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真不行。”恬恬摇头，“他学历比我高，能力比我强，以后前途无量，我怎么配？” “你能力差哪儿了？毕业半年存款小10万，年轻漂亮身材好，画画还拿过奖，哪儿配不上他？”张艳不服。 “那是你有亲姑姑滤镜。”恬恬笑了。 张艳摆手：“行行行，不谈拉倒！” \"姑姑，谢谢你理解我。\"恬恬抱住张艳。 张艳推开她：\"理解个屁，我就是不想管你了。\"张艳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嗯，路上小心。\"恬恬送她到门口。 夜风微凉，张艳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拉长。恬恬站在门口，突然喊了声：\"姑姑！\" 张艳回头：\"怎么了？\" \"下次...别再给我介绍对象了。\"恬恬笑着说，\"我请你吃饭。\" 张艳摆摆手，笑骂了一句：\"臭丫头！\"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关上门，恬恬看着茶几上还没收拾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张艳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气。 丈夫李志林正看电视，头也不抬地问：“咋了？又为恬恬的事发愁？” “可不是嘛！”张艳皱眉，“今天特意让她去部队联谊，男人堆里挑男人，结果一个都没看上！这丫头，眼光高得没边了！” 李志林笑了：“她哪是眼光高？就是不想谈。真要愿意，凭她那长相，勾勾手指头，男人能排到巷子口。” “可她总说不合适、配不上，这哪行？”张艳忧心忡忡，“再过几年，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急啥？”李志林摇头，“她过得开心不就行了？” 张艳瞪他：“你懂啥！女孩子青春就这几年，现在不抓紧，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李志林懒得争，摆摆手：“行行行，你慢慢愁吧，我睡觉去了。” 张艳独自坐在客厅，越想越郁闷，最后也只能叹气：“这孩子，哎……” 手机屏幕亮起，张峰的信息跳了出来：【恬恬看上郝明杰了吗？】 张艳叹了口气，快速回复：【没有。】 对方很快回道：【没事，看不上这个我再介绍个别的类型的。】 张艳揉了揉太阳穴，犹豫片刻还是打字：【暂时算了吧，她现在真不想谈。】 张峰似乎不死心：【行吧，那我让郝明杰先跟恬恬联系着，就当交个朋友？】 张艳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随便吧。】 她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夜色沉沉，楼下的路灯晕开一小片暖黄。年轻人的事，终究强求不来。 李航宇看着张家家族群里，张艳发的一张照片——恬恬和郝明杰在部队联谊上的合影，配文还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部队联谊活动，恬恬和这个军官配一脸！】 他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手指悬在张垚的聊天窗口上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毕竟，恬恬已经拉黑了张垚，而张垚也再三保证过不再打扰她。 \"算了。\"李航宇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李航宇终究没开口，可这消息还是拐了个弯，砸在了张垚头上。 军医王恪在食堂门口一把拽住张垚，手机屏幕几乎戳到他眼前：\"当初我把恬恬联系方式给你，是让你追的！追不上你早说啊？现在倒好——\"他划开照片，\"看看，被张峰截胡了！\" 屏幕里，恬恬和陌生军官并肩而立的画面刺得张垚瞳孔一缩。联谊会场的背景上，两人衣袖相碰，郝明杰正侧头对她说着什么，恬恬眼角弯起熟悉的弧度。 王恪还在喋喋不休：\"听说这小子是作训科的参谋，国防科大毕业......\"每个字都像砂纸磨着张垚的耳膜。 “不可能......”他声音发干，“恬恬明明说过不谈对象的。” “是不想跟你谈吧！”王恪冷笑，“早知道你这么怂，我当初就不该把恬恬联系方式给你！” 张垚站在原地，喉咙发紧。联谊会上的笑声从王恪手机里传来，刺得他耳膜生疼。 王恪翻出通讯录：“要不要我再帮你——” “不用了。”张垚打断他，转身就走。 飞行员食堂里，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李航宇正埋头扒饭，突然感觉一片阴影压下来——张垚端着餐盘站在他面前，作训服袖口还沾着模拟舱的汗渍。 \"你是不是早知道恬恬去联谊了？\"张垚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航宇筷子一顿，抬头对上张垚发红的眼角：\"...知道，她姑姑给她报的名。\" \"那她和那个作训参谋的事...\" \"郝明杰。\"李航宇补完名字，看见张垚下颌线绷得更紧了，\"恬恬说了，不喜欢他，就是普通朋友。\" 张垚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只见一面就能当朋友？\"他声音压得极低，“凭什么我连她黑名单都出不来。” \"可能因为你太不要脸。\"李航宇慢悠悠喝了口汤。 \"我不要脸？\"张垚气笑了，\"是谁教老子'烈女怕缠郎'？是谁说'微信拉黑就蹲她家门口堵人的？\" 周围几个飞行员开始往这边瞟。李航宇赶紧拽他坐下：\"我哪知道恬恬不吃这套啊！她删你那天不是说了吗？让你以后别骚扰她了。\" 张垚揪住他衣领，作训服拉链硌得李航宇生疼：\"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想办法...\"他声音突然哑了，\"...让恬恬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食堂顶灯在张垚睫毛下投出两片阴影，这个在模拟舱能做出9G过载不皱眉的飞行尖子，此刻手指在微微发抖。 \"行吧。我来想办法。但我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 第179章 十一安排 张垚推开宿舍门时，李航宇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一个星期了！\"张垚把飞行记录本摔在桌上，\"你到底有没有想办法？\" 李航宇慢悠悠地擦掉下巴上的剃须膏：\"欣欣都不理我，我怎么帮你？\"他转身露出个苦笑，\"兄弟现在自身难保。\" \"马上十一了！\"张垚一把抢过剃须刀，\"赶紧想办法，我还想约恬恬出去玩呢！\" 李航宇夺回剃须刀：\"算了吧你，老老实实战备值班。我国庆要休假。\" \"你不能休！\"张垚猛地按住他肩膀，\"你休了我就休不了！你跟欣欣都确定关系了，我特么连恬恬手都没摸过！\" 镜子里映出两张涨红的脸。李航宇突然笑出声：\"恬恬都不理你，你休个屁假啊？\" \"那还不是你不给力！\"张垚抓起记录本砸过去。 李航宇灵活躲开，抄起手机就拨号：\"喂，政委？我李航宇，国庆休假申请现在批了吗？......对，就原来那个......\" 张垚扑上来抢手机：\"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找政委！\"两人扭打在一起。 最终李航宇把张垚反扣在床铺上，喘着粗气说：\"各凭本事，懂？\"他松开手抓起外套，\"我现在就去交假条。\" 张垚僵在原地，看着室友扬长而去的背影，突然抓起记录本狠狠砸向房门：\"李航宇你大爷的！\" 李航宇请下假来，站在走廊上给欣欣打电话。 李航宇开心的跟欣欣报备：“欣欣，我十月一请下假来了，我去找你？” 欣欣无奈拒绝道：“你别来，我十月一要回家。” 李航宇听着电话那头欣欣的拒绝，不死心地追问：\"回家干嘛？国庆假期这么长。\" \"考驾照，我爸给我报了名，先回去考科一。\"欣欣语气平淡。 \"那我也去你家！\"李航宇脱口而出。 \"你去我家干嘛？\"欣欣明显愣了一下。 \"上次没让我干活，心里不痛快，这次专门去干活啊。\"他嬉皮笑脸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上次你不是没名分吗？\" \"现在不是有了吗？就让我去干吧！\" \"神经病，随便你。\"欣欣虽然嘴上嫌弃，但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李航宇趁机转移话题：\"对了，十月一恬恬回去吗？\" \"不回，夕夕要去找她。\" \"夕夕找她干嘛？\" \"许哲远买的房子要装修。\" 李航宇差点跳起来：\"许哲远给夕夕买房了？！\" \"是啊，在北京，两室一厅。\" \"卧槽！\"李航宇抓了抓头发，\"许哲远怎么这么厉害？我跟他同一年的兵，他居然在北京买房了？\" 电话那头，欣欣轻哼一声：\"人家就比你厉害。\" 李航宇顿时不服气了：\"等着，我催催咱爸让他也赶紧给咱们买！\" \"得了吧，等我毕业再买。\" \"欣欣，你这是嫌弃我了？\" \"嫌弃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航宇正要反驳，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欣欣的轻笑声，顿时心花怒放：\"那你等着，国庆我去你家！\" \"随你便。\"欣欣挂断了电话，但李航宇分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笑意。 他美滋滋地收起手机，一转身，正好撞见张垚阴着脸站在身后。 \"听到了？\"李航宇得意地挑眉，\"许哲远都买房了，你呢？连恬恬的黑名单都出不来。\" 张垚黑着脸转身就走：\"滚！\" 李航宇冲他背影喊道：\"放弃吧兄弟！\" 张垚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 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张垚翻了个身，冲着下面的李航宇低声问：“哎，许哲远家底很厚吗？” 李航宇困得迷迷糊糊，含糊地应道：“还行吧……他爸以前也是海军，转业回老家后当了镇上的警察局局长。听说他舅舅挺有钱的。” 张垚“啧”了一声：“怪不得能在北京买房。” 李航宇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能在北京买房，可不光靠家底。许哲远自己也够厉害，我跟他是同学，之前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他回回第一，卷的我们都想揍他。” 李航宇翻了个身，突然幽幽地说：“恬恬十一不回家。” 张垚：“……然后呢？” “你要是不准备放弃，可以去堵她的门。” “神经病啊！”张垚猛地坐起来，压低声音骂道，“我特么又不是变态！再说了，要不是你之前教我死缠烂打，我能被拉黑吗？” 李航宇闷笑一声：“那要不你换个人追？想当我和许哲远的姐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垚抓起枕头砸了过去：“滚！” 李航宇接住枕头，垫在脑袋底下，语气忽然认真了点：“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恬恬，就别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她不吃那套。” 张垚沉默了一会儿，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琢磨。”李航宇翻了个身，“我要睡了，明天还有飞行任务。”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国庆前夜，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李航宇正往行李箱里塞叠得方方正正的便装，抬头瞥见张垚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劲。 “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李航宇拉上行李箱拉链。 张垚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张女孩的照片——眉眼温柔，长发披肩，典型的书香门第气质。 “我妈介绍的，”张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高中老师，本地人。” 李航宇挑了挑眉，没急着接话。他太了解张垚了——这小子每次纠结的时候，眉头中间那道褶子能夹死蚊子。 果然，张垚抓了抓头发，自嘲地笑了声：“我特么刚才居然认真考虑要不要放弃恬恬了。” “这不挺好？”李航宇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你飞你的歼击机，她教她的书，你爸妈在家也有人照应。” 张垚突然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可我刚才加她微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恬恬冲我笑的样子。” 李航宇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听我一句——有些姑娘就像超音速战机，你追得越紧，她飞得越快。” 张垚苦笑：“那你说我怎么办？继续当她的黑名单VIp？” 李航宇拎起行李箱放好：“先跟你那个老师聊聊，要是聊完还想着恬恬……” “怎样？” “那就去堵她。”李航宇咧嘴一笑，“不过这次别耍流氓躺她家沙发了，你就安静的跟着她就行。” 张垚拿起手机，看着新加的女孩发来的“你好呀~”。他又点开相册里从恬恬朋友圈截下的她的照片，有她画画的，有她做饭的，还有她工作的…。 跑道上的战机呼啸升空，震得窗户微微发颤。张垚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慢慢打字：“你好，我国庆要战备值班……” 第180章 人渣来了 十月一日的北京，秋高气爽。 姑姑张艳一家三口开车回了石市娘家，后备箱塞满了给老人带的补品和水果。李航宇也跟着去了——表面上是陪姑姑做伴，实际上一路上手机都没离手，屏幕上是和欣欣的聊天界面。 与此同时，夕夕从科大坐飞机到了北京。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拖着个小行李箱，一出站就看见大姐恬恬在等她。 “姐！”夕夕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恬恬。 恬恬笑着回抱她：“许哲远又出海了？” “嗯，说是演习，十一回不来。”夕夕撇撇嘴，但很快又眼睛一亮，“不过他把装修房子的钱转我了，让我先看看怎么装修！” 恬恬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看你们的‘未来小窝’。” 傍晚，姐妹俩站在许哲远买的新房里。空荡荡的毛坯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板反射出微微的光。 夕夕兴奋地拉着恬恬在各个房间转悠，比划着哪里放沙发，哪里做书房。 “客厅要简约一点，许哲远喜欢。”夕夕指着阳台，“这里放个小茶几，可以喝茶看夜景。” 恬恬笑着听她规划，偶尔提点建议。看着妹妹脸上掩不住的幸福，她忽然有点恍惚——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如今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夕夕突然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姐，你和那个郝明杰……怎么样了？” 恬恬一愣，随即失笑：“什么怎么样？就联谊见过一面，普通朋友。” “哦——”夕夕拉长音调，眨眨眼，“那……张垚呢？” 恬恬表情淡了下来，转身走向厨房区域：“别提那个神经病。” 夕夕识相地没再追问，转而讨论起厨房要不要做开放式。 北京的秋夜微凉，她们俩晚上决定去吃烧烤。 恬恬和夕夕坐在露天的塑料凳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摆满了烤串——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烤得金黄，还有夕夕最爱的烤茄子，蒜蓉铺得厚厚的。 “姐，你今天怎么舍得请我喝酒了？”夕夕笑嘻嘻地接过恬恬递来的啤酒，泡沫顺着杯壁滑下。 恬恬给自己也倒满一杯，玻璃杯碰出清脆的声响：“国庆快乐吗。” 夕夕灌了一大口啤酒：“国庆快乐！” “慢点喝。”恬恬笑着抽了张纸巾给她。 夕夕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问：“姐，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偷喝爸的白酒吗？” 恬恬夹烤茄子的筷子一顿，笑出声：“怎么不记得？你和欣欣喝了一口就吐了，就我喝了小半杯，结果睡到第二天中午。” “后来爸拿着皮带满院子追你！” “你还说！要不是你俩告状——” 夜风拂过，带着烤串的香气和淡淡的啤酒麦芽香。 夕夕托着下巴：“姐……真不结婚啊。” 恬恬放下筷子：“你个小屁孩儿，管到我身上了？” “一个人多无聊啊。”夕夕戳着盘子里的烤馒头片，“你也找个伴呗…”。 恬恬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倒是有伴，但是许哲远一年才陪你几天。” “那不一样，虽然我俩不常见面，但我跟他是感情上的寄托，心灵上的陪伴！” “拉倒吧！我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我就画画。我把我的感情都寄托在画画上。” 俩人边吃边聊到了九点，恬恬：“九点了回去吧！” 夕夕问：“走回去吗？” 恬恬：“也就两站地走回去吧！” 姐妹俩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慢悠悠地往家走。夕夕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烤馒头片，一边走一边跟恬恬讲学校里的趣事，恬恬抿着啤酒，时不时笑出声。 可就在转过第二个路口时，恬恬忽然察觉到异样——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恬恬忽然捏了捏夕夕的手腕，\"有人跟着。\"她压低声音，拇指悄悄指向后方。 夕夕没回头，但脖颈后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身后约十米处，那双运动鞋踩碎落叶的节奏明显与她们同步。 \"下个路口。\"恬恬把啤酒瓶换到右手。 漆黑的拐角处，姐妹俩默契地闪进死角，背贴墙壁。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 啤酒瓶在男人头上炸开的瞬间，夕夕的腿已经踢向对方膝窝。来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被恬恬又补了一脚。 \"操！张麦恬你他妈——\" 熟悉的嗓音让恬恬浑身一僵。远处的车灯照亮那张带血的脸：眉骨上的疤是她大三那年用笔划的，此刻正随着对方狰狞的表情扭曲。 \"赵志峰？\"恬恬的声音比夜风还冷，\"看来你表现不错啊，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地上的男人试图站起来：\"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你......\"话没说完就被夕夕又一脚踢爬在地上。 \"姐，附近没监控。\" 赵志峰扶墙着站起来，仇恨让他发了狂，他猛的扑倒恬恬，然后去掐恬恬的脖子。恬恬反抗着伸手抓他的脸，撕打中，恬恬的衣服被他扯破，夕夕的尖叫着去打他：“放开我姐！” 一记闷响，夕夕手里的包狠狠砸在赵志峰太阳穴上，赵志峰被拍倒在地上。 “快跑！”夕夕扶起恬恬，准备拉着她跑。 结果赵志峰已经爬了起来，手里多了块石头。月光下，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我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恬恬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赵志峰愣了一秒——三年前在公园长椅上，当他压住这个女孩时，她也是这么笑的，然后膝盖狠狠顶上了他的胯下。 赵志峰气狠狠的把石头砸向恬恬，恬恬偏头石头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在身后的墙面上炸开一片碎石屑。 “你找死！”恬恬眼神一厉，猛地拿起石头砸向他的脑袋。 趁赵志峰没反应过来，夕夕用背包的背带狠狠勒上了他的喉咙。他疯狂挣扎，指甲在夕夕手臂上抓出血痕，却被恬恬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双手。 “勒死他！”恬恬死死抱住赵志峰乱挥的手。 背包带深深陷进赵志峰的皮肉里，他的脸迅速涨成紫红色，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三年前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掐着恬恬的脖子，直到她几乎窒息—— “晕了！”夕夕突然松手喊道。 恬恬猛地松手，赵志峰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夕夕颤抖着探了探他的脉搏：“没死，就是晕了。” 恬恬：“报警。” 夕夕拿出手机报警。 恬恬盯着地上这个曾经差点毁掉她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她抬起脚，狠狠踹在赵志峰肋下。 “这一脚是替大三的我踹的！”赵志峰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这一脚是替我在看守所哭的那一晚！” 血沫从赵志峰嘴角溢出来。夕夕别过头，当看不见。 警车刺眼的远光灯照进巷子时，恬恬把带血的背包扔在一边。 “警察同志！”夕夕突然带着哭腔大喊，“这个人跟踪我们！” 恬恬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在警员冲过来的瞬间，红着眼眶扑进妹妹怀里——两个“惊魂未定”的受害者，在血泊旁瑟瑟发抖。 第181章 不和解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铁桌上投下惨白的光。 恬恬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身上披着警察给的外套。她盯着对面两位警官，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两年前，赵志峰在公园试图强奸我，被判了一年半。他最近应该是刚出来，今晚就尾随我们——这显然是蓄意报复。\"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抬头：\"有证据证明他尾随吗？\" 夕夕猛地拍桌：\"路上的监控啊！\" \"监控只是显示你们一前一后路过。\"年长的警官合上文件夹，\"赵志峰提供了手机定位记录，显示他只是'恰好'和你们同路。\" 年轻的警官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对方不要求和解，而且他控告你们要杀他！他说你们两个合伙用背包带子勒他脖子！\"他推过平板电脑，上面是赵志峰的伤情鉴定报告：头部出血，肋骨骨裂、喉软骨挫伤...\"这已经够轻伤二级了。\" 夕夕突然抓住恬恬发抖的手：\"是他先拿石头砸我们的。\" \"石头上也有你们的指纹。\"年轻警察叹气，\"现场没有目击者，巷子里的血迹也被你们打斗时破坏了。\" 空气凝固了五分钟。 \"按规定...\"年长警官敲了敲桌面，\"你们现在需要保证人。\" 夕夕摸出手机，通讯录在指尖颤抖。许哲远在远洋舰上，李航宇跟着姑姑姑父回老家了，表哥孙凯兴也回老家了。她只能打给金谷表哥。 夕夕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屏幕的光映出她发红的眼眶。 \"金谷表哥没接...\"她咬着嘴唇，又拨通了王恪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自动挂断。 恬恬靠在派出所冰凉的铁椅上，盯着天花板：\"打给张峰。\" \"喂？夕夕？\"张峰的声音透着疑惑。 \"张叔......\"夕夕声音发紧，\"我和我姐在公安局，需要人保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椅子猛地挪动的刺耳声响。\"地址发我，马上到。\" 刚挂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王恪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王叔！\"夕夕像抓住救命稻草，\"能帮我找下金谷表哥吗？我们因为打架在公安局需要保释...\"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地址发我，我直接过去。\" 王恪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走到半路突然刹住——金谷今年刚入伍，一个列兵能顶什么用？他方向盘猛地一打，拐向了飞行员公寓。 张垚的宿舍门被\"砰\"地踹开时，他正写报告。 \"操！王恪你干嘛——\" \"去不去公安局？\"王恪直接拽掉手里的笔，\"恬恬和夕夕在里面。\" “她俩干嘛了？” “跟人打架了！” “我现在去请假。” 张垚站在政委办公室门口，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我要请假！\" 政委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出去干嘛？\" \"女朋友进派出所了。\" 钢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政委终于抬起头：\"什么原因？\" 站在一旁的王恪插话：\"打架。\" 政委眉头一皱：\"我问他，你回答什么？\" 王恪面不改色：\"他女朋友妹妹电话打我这了。\" \"他女朋友妹妹？\"政委疑惑，\"他女朋友不能自己给他打电话？\" 张垚喉结滚动了一下：\"......跟我闹脾气，把我拉黑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政委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是跟你分手了吧？分手了你还上赶着凑？\" \"我乐意。\"张垚梗着脖子，\"您赶紧批假，她在派出所害怕。\" \"呵。\"政委把假条拍在桌上，\"都敢打人了还能害怕？\"他龙飞凤舞地签完字，突然补了句：\"伤情鉴定轻伤二级起步，对方要是不和解，你女朋友今晚就得刑拘。\" 张垚抓起假条就往外冲，作训服带起的风掀飞了桌上的文件。王恪慢悠悠地帮忙收拾，听见政委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跟打仗似的......\" 走廊尽头传来张垚的吼声：\"王哥！开车啊！\" 派出所门口，两拨人几乎同时到达。 张峰还穿着白大褂；王恪的作训服领口敞着，显然是匆忙套上的；而张垚...他连飞行臂章都戴反了。 值班民警看着突然涌入的军人们，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打翻。 调解室里，张垚、王恪和张峰三人站在警察对面，气氛凝重。 警察摊开记录本，解释道：\"情况是这样的，这男的赵志峰，确实是张麦恬的前男友，有猥亵的前科，刚刑满释放。但他提供了酒店订单和手机定位，坚称自己只是回酒店的路上和她们顺路，并非尾随。\" 张垚冷笑：\"这么巧？刚出狱就‘顺路’遇到两年前送他进监狱的前女友？\" 警察无奈：\"问题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尾随。路上的监控只能显示他们先后经过，而动手的地方是监控死角，没有录像。\" 王恪皱眉：\"他伤得重吗？\" \"头部出血，肋骨骨裂、喉软骨挫伤，够轻伤二级了。\"警察合上记录本，\"现在赵志峰咬死是她们故意杀人，拒绝和解。如果走程序，她们可能会被刑拘。\" 张峰沉声问：\"那女孩们怎么说？\" \"她们坚持是赵志峰先尾随，她们是正当防卫，但拿不出证据。\"警察叹了口气，\"我建议你们尽量劝她们和解，否则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张垚突然转身往外走。 王恪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 \"我去和赵志峰‘聊聊’。\"张垚眼神冷得吓人。 张峰拦住他：\"别乱来！你是军人，插手这种事只会让局面更复杂！\" 王恪思索片刻，对警察说：\"能不能让我们先见见那两个女孩？\" 警察点头，带他们去了隔壁房间。 夕夕一看到他们，眼眶瞬间红了：\"王叔......\" 恬恬却依旧冷着脸，唯独在看到张垚时，别过了脸去。 张垚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不和解，你会留案底？\" 恬恬抬眼看他：\"所以呢？你要我求他？\" 张垚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不，我来教你——怎么让他‘主动’和解。\" 夕夕突然说：“不用，我有办法，让他二进宫。” 第182章 告他强奸未遂 夕夕见到他们三个后，立马就不紧张了，理智也瞬间回笼。她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警察叔叔，我还没满18周岁，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我现在要求联系我的法定监护人和律师。\" 调解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恪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对，这孩子是腊月的，还没满18周岁。\"他转向民警，\"按规定，询问未成年人必须有监护人在场。\" 民警皱眉翻看记录：\"但之前你也说了...\" “我现在要求打电话询问律师。”夕夕从警察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齐雷（齐雷，夕夕大伯当年拼了命救的孩子）的电话。 \"齐叔，是我。\"她的声音褪去了慌乱，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我和我姐被赵志峰袭击了，警方现在要我们和解。\" 电话那头的齐雷声音骤然严肃：\"你还没成年？\" \"嗯。\" \"他动手时扯你姐衣服了吗？\" 夕夕看了一眼恬恬：\"扯了。\" \"好。\"齐雷的嗓音陡然锋利，\"告诉警方，你们要追加控告他强奸未遂。他有前科，这次又对受害者实施暴力行为，且有撕扯衣物的事实——足够重启调查。\" 夕夕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警察，一字一句道：\"我要求控告赵志峰强奸未遂。\" 警察脸色一变：\"这……\" 王恪适时开口：\"根据《刑法》第二十条，对正在进行的强奸等严重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他看向警察，\"何况，受害人是未成年，且有证据表明对方有性犯罪前科。\" 警察额头渗出汗珠：\"可这次他坚称只是路过……\" \"路过？\"张垚冷笑，\"一个刚出狱的强奸犯，深夜‘偶遇’曾经的受害者，还动手撕扯对方衣服——这叫‘路过’？\" 恬恬脱掉警察给她的外套：\"我要告他强奸未遂，这就是证据。\" 恬恬把衬衫领口扯下来，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抓痕，然后抬起手臂，上面被赵志峰抓出的血痕触目惊心。“还有后背，” 恬恬背过去打算撩起衣服，结果被张垚抓住手制止住了。 他一把抓住民警领口：\"你们就让她带着这些伤做笔录？！\" 值班警察脸色一白：\"是我的疏忽！我这就联系女警和医生过来！\" 恬恬一把拉住暴怒的张垚：\"行了。\"她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也不全怪他...派出所没有女警在场，我...没好意思主动提验伤的事。\" 夕夕突然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大片擦伤：\"我也有伤！警察叔叔，你不能只看赵志峰被打得惨，就忽略我们才是受害者！\" 她指着自己胳膊上被水泥地磨破的伤口，\"这些都是在被他追打时摔的。\" 警察额头冒出冷汗，赶紧翻出记录本重新补充细节：\"我马上修正笔录！\" 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女警带着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我是分局女警陈琳。\"她利落地出示证件，随后看向恬恬和夕夕，\"我带你们去隔壁房间做详细检查。\" 离开前，恬恬回头看了一眼张垚。他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但终究没再冲动。 女警陈琳仔细记录着每一处伤痕：\"肩部抓伤、后背擦伤，手臂抓痕......\"她皱眉看向恬恬，\"这些痕迹和你的描述完全吻合，对方明显有暴力控制行为。\" 医生也点头：\"尤其后背擦伤，符合被人摁压在地的受力特征。\" …… 赵志峰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抱头，声音沙哑：\"我真的没想强奸她......\" 警察敲了敲桌子：\"那你跟踪她干什么？\" \"我没有，真是顺路......\"他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我刚出来，心情好，就来北京旅游放松一下，今天在烧烤摊看见她和她妹妹，我也没想怎么样，她俩走了，我也就走了，结果真没想到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然后呢？\" \"然后......\"赵志峰苦笑，\"我莫名其妙被她抄起酒瓶子砸脑袋上了。\"他指着脑袋上的伤口，\"我当时气疯了，所以才还手的，想着顶多是互殴......我在监狱表现良好才提前出来的，真没想再犯事啊！\" 警察皱眉：\"所以先动手的是她们，然后你就还手了？\" “是……”赵志峰噎住，随即懊恼地捶了下桌子，\"我当时真没想还手的！可她们扑上来就往死里打我，没办法我才还手的，我不告他们了行吧，让我跟她见一面吧。我跟她道歉，只要她愿意和解，什么条件我也答应......\" 另一间调解室，警察将赵志峰的供词转述给恬恬和夕夕。 夕夕瞪大眼睛：\"胡说！明明是他先拿砖头——\" 恬恬却沉默了。她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当时确实是她们先动的手...... 警察叹气：\"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拿不出他蓄意尾随的证据，他不承认他尾随，也不承认强奸，他咬死自己就是碰巧遇到你，碰巧和你们走一条路，然后就是你们莫名其妙动手打他，不得已他还手了，所以他承认互殴，别的什么都不承认。他现在同意和解......\" 张垚突然开口：\"想和解他做梦。\" 所有人看向他。 \"恬恬和夕夕的伤情鉴定也出来了，属于正当防卫的合理范围。\"张垚冷静地说，\"而且，一个刚出狱的前科人员，深夜尾随前受害者，就算没有直接动手，也构成了威胁。\" 警官：“他说可以道歉，只要你们愿意和解，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夕夕：“不和解，我们就要告他强奸未遂。” 最终，赵志峰因涉嫌强奸未遂被重新拘留。 从警察局出来，张垚看着恬恬身上的血痕，忽然低声说：\"下次再碰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恬恬别过脸：\"我都把你拉黑了，怎么好意思？\" 张垚：\"现在拉我出来。\" 恬恬：“再说吧！”转身想走，被张垚拉住，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恬恬，再次强调：“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恬恬无奈只能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张垚转头开心的对张峰说：“张哥，你先送她俩回去，我和王哥在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 第183章 恬恬的小癖好 张峰冲夕夕和恬恬招招手：\"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临走时，他故意慢了两步，凑到王恪耳边嘀咕：\"早知道我也把郝明杰叫来了。\" 王恪斜他一眼：\"张垚先认识的恬恬。\" \"恬恬又没答应他，\"张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下次我也带郝明杰来。\" 张垚一把勾住张峰的肩膀，笑得一脸讨好：\"张哥，咱们都姓张，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张峰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拉倒吧！你是空军我是陆军，一家个头！\"说完，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停着的军车。 夕夕偷偷拽了拽恬恬的手，小声道：\"姐，他们怎么跟小学生似的......\" 恬恬看着张垚站在派出所门口，明明一脸不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轻哼一声：“不用管他们” 赵志峰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听到开门声时猛地抬头，却在看到张垚的瞬间僵住了。 \"你是谁？\"他声音发干。 张垚拉开椅子坐下，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恬恬不会见你。\" 赵志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我就是想当面道个歉......\" \"道歉？\"张垚冷笑，\"你差点又毁了她一次。\" \"我他妈真的没想强奸她！\"赵志峰突然激动起来，手铐哗啦作响，\"我就是......\" \"就是不甘心？\"张垚倾身向前，作训服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怕她过的比你好？\" 赵志峰突然咧开嘴笑了，手铐在桌沿磕出轻响：\"你喜欢张麦恬。\" 张垚眼皮都没抬：\"关你屁事。\" \"她其实挺好追的，\"赵志峰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就是有洁癖......\"他故意顿了顿，\"你帮我劝她和解，我教你怎么哄她开心？\" 张垚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你在里面好好蹲着吧。\" \"这次真是碰巧遇见！\"赵志峰突然扒住桌沿，\"她要是不和解，我就告她故意伤害！\"金属手铐撞得哐当作响，\"她能请律师，我也能请！\" 已经走到门口的张垚突然转身：\"说说，当初怎么追到她的？\" 赵志峰愣住，随即露出胜利般的笑容：\"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爱说不说。\"张垚甩上门的前一秒，听见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喊叫：\"你回来，我说，我说，你他妈放我出去，我要和解。\" 张垚站在审讯室门口，透过小窗看着里面垂头丧气的赵志峰。沉默片刻，他又推门走了进去。 赵志峰抬头，见是他，扯了扯嘴角：\"怎么，要和解？\" 张垚没接话，只是靠在桌边，冷冷地盯着他。 赵志峰被他盯得发毛，突然自顾自说了起来：\"张麦恬这人吧......\"他眼神飘忽，像是陷入回忆，\"她喜欢看男人腹肌，但她又怂，又胆小，只敢过眼瘾，上学那会儿，她天天在篮球场看男生光膀子打球。\" 张垚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还喜欢喝酒。\"赵志峰自顾自地说，\"我能追到她，就是陪她喝了两次酒。她喝高兴了才答应我的......她酒量特别好，一般人喝不过她。\" \"我知道。\"张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赵志峰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她有洁癖，每次我想亲热，她都拒绝。我跟她接吻，她还要我先提供体检报告，确认我没传染病。\"他苦笑，\"她不喜欢跟我吃同一碗饭，我可以吃她的剩饭，但她绝不会碰我吃过的东西......她怕我有病。\"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跟她谈了一年半，我感觉她不爱我，\"赵志峰声音渐低，\"我俩没开过房，接吻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抬头看向张垚，眼神复杂，\"她根本就是性冷淡，但是她又喜欢摸我腹肌，每次把我的邪火撩起来，她就跑了。我之所以进去，其实就是她那次把我邪火撩起来了她转头想走，那天正好周围没人，我才想用强的……\" 张垚突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闭嘴吧？\" 赵志峰一愣。 \"她不是性冷淡。\"张垚声音冷得像冰，\"她只是嫌你脏。\" 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关上了门。心想“腹肌我也有，我可以给她看个够摸个够。” 吉普车在夜色中行驶，张垚盯着窗外闪过的路灯，突然开口：\"王哥，要是碰上喜欢喝酒的女孩怎么追？\" 王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压线：\"恬恬喜欢喝酒？\" \"嗯，\"张垚低头划拉手机搜索\"如何快速提升酒量\"，\"很能喝。\" \"嚯，\"王恪乐了，\"我还是头回见喜欢喝酒的姑娘。\"瞥见张垚愁眉苦脸的样子，故意逗他，\"你酒量不行？\" 张垚比划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我酒量就一般般。\" 王恪憋着笑：\"提前吃醒酒药？\" \"管用吗？\" \"不知道。\" \"你不是医生吗？\"张垚气得把手机扔进储物格。 “这是我的知识盲区，真不知道。” 路口红灯亮起，王恪认真出主意：\"要不我找个能喝的战友陪你约会？侦察营的老周，白酒两斤起步......\" \"拉倒吧！\"张垚猛地坐直，\"恬恬要是看上他怎么办？\" \"那......\"王恪瞄到路边烟酒店，\"多买几瓶好酒送她？不能陪喝，送酒总行吧？\" 张垚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对啊！那我送他什么酒比较好。我也不懂酒啊，万一买到假货，岂不是更丢人？” 王恪瞥了他一眼：\"不懂就打电话问，别瞎买。\" 张垚硬着头皮掏出手机，给恬恬打电话：“你喜欢喝什么酒？” 恬恬：“你想干嘛？” 张垚：“送你啊。” 恬恬：“神经病。”然后把电话挂了。 王恪：“挂了。既然没问出来你就送她咱们部队特供的。” 张垚：“我怎么没想到部队特供酒！王哥还是你厉害。” 王恪笑着摇摇头：“你小子，平时训练脑子转得挺快，一遇到恬恬就短路。” 张垚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我这就给后勤部老刘打电话——” “急什么！”王恪一把按住他，“先问问恬恬喜欢什么香型的。酱香？浓香？还是清香？” 张垚愣住：“这……还有区别？她刚挂了我电话，我怎么问啊？” 王恪无奈：“那这样，明天我去后勤部帮你挑几瓶军供茅台和五粮液，再配两箱青岛啤酒原浆，都是内部特供，绝对保真。” 张垚感动得一把抱住王恪：“王哥！你是我亲哥！” 王恪嫌弃地推开他：“少来！追到恬恬请我喝喜酒就行。” 第184章 家长来了 张诚听齐雷说两个闺女被赵志峰骚扰了，当场拍桌而起：\"我现在就开车去北京！\" 姑父李志林一把按住他：“二哥，开我的车回去，我车牌是北京的，路上方便。\"他转头对张艳说，\"咱们四个先回去——我、你、大哥大嫂。\" 张艳点头，迅速安排道：\"等过完十一，让士霆和航宇坐火车回去就行。\" 一旁的欣欣拽了拽李航宇的袖子：\"让航宇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吧？他在北京熟人多，能帮上忙。\" 李航宇立刻附和：\"是啊干爸，我在北京有战友。\" 张诚系鞋带的手一顿，摇头道：\"不用，你先别联系。\"他直起身，眼神沉稳，\"等我们到了，看看情况再说。\" 李志林拍拍李航宇的肩膀：\"我是地道的北京人，关系网不比你们年轻人差。\"他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这事儿交给我们老一辈的先处理。\" 李航宇见劝不动，只好点头：\"行，那我听干爸的。\" 临出门前，张诚回头嘱咐：\"欣欣、航宇，你们在家照顾好弟弟们和奶奶。\" \"放心吧爸！\"李航宇揽过欣欣的肩膀，\"我们会把家照顾好的。\" 父母走后，欣欣握着手机在客厅踱步：\"不行，我得问问情况。\"转头对李航宇说，\"你给张垚打个电话问问进展？\" 李航宇看了眼手表：\"这个点他应该在飞行训练...\" \"那算了，\"欣欣直接拨通夕夕电话，\"我给夕夕打。\" 电话接通后，欣欣开门见山：\"赵志峰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夕夕的声音带着嫌弃：\"就最近！说是出来旅游散心，结果撞见我和大姐...\"背景音里传来恬恬的吐槽：\"倒霉死了，这都能碰上！\" \"你俩没吃亏吧？\" \"我俩是轻伤！\"夕夕语气突然骄傲，\"他肋骨骨裂、喉骨挫伤...\" 这时大年插嘴：\"当初爸让大姐学跆拳道，她死活不学...\" 恬恬的声音由远及近：\"谁知道会再遇见这个变态！\" 欣欣突然灵光一闪：\"大姐，现在要学跆拳道吗？\" \"不要！\"恬恬拒绝得干脆，\"压腿太疼了。\" 大年坏笑：\"那你找个男朋友当保镖啊？比如姑姑给你介绍的那个军官？\" \"......我明天就去报班。\"恬恬咬牙切齿。 李航宇突然插话：\"夕夕，你告诉许哲远了吗？\" \"告诉他干嘛？\"夕夕立刻炸毛，\"你也不准说！他出海演习够忙的了...\" 大年老气横秋地总结：\"放心吧，爸妈和姑父他们已经回去了，天塌下来有长辈顶着。\" 夕夕轻笑：\"其实我俩真没事，没有监控，案发现场也破坏了，赵志峰有前科记录加上我们的验伤报告，我们俩正当防卫绝对成立。\" 欣欣挂了电话后，李航宇想了想还是给张垚发了一条信息。 张垚还是在训练结束后看到的。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突然亮起来的眼睛—— 李航宇：【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来北京了，你要有空帮忙接待下】 张垚手指飞快敲击屏幕：【放心吧，咱爸妈交给我！】 发送完他还美滋滋地想：搞不定恬恬，先把老丈人丈母娘拿下也不错！ 李航宇看着回复，直接气笑了：\"谁跟你'咱'？\"他对着手机骂道，\"我可是过了明路的正牌女婿，你顶多算个单相思！\" 第二天，张垚精神抖擞地站在政委面前：\"报告！请假两天！\" 政委头也不抬：\"十月一期间全员战备，不准假。\" \"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来北京了，\"张垚凑近一步，\"得去接待...\" 政委终于抬头，冷笑：\"你亲爹亲妈来了也不行！\" 张垚憋得脸都红了：\"这...这可是终身大事啊政委！\" \"呵，\"政委把假条拍回他胸口，\"这个要是吹了，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个。\" 张垚：\"......\" 走出办公室时，张垚气得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多好的表现机会啊！见家长、献殷勤、刷好感度......全泡汤了！ 张诚、邵秀秀、姑姑张艳、姑父李志林、齐雷律师以及恬恬夕夕围坐在姑姑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齐雷翻着手里的材料，冷静分析道：\"恬恬和夕夕的正当防卫基本没问题，验伤报告和现场痕迹都能佐证。赵志峰想告恬恬故意伤害，很难成立，毕竟没有监控和证据，再加上赵志峰有暴力犯罪前科，警方不会轻易采信他的说法，他们顶多算互殴。\" 张艳皱眉问：\"那这次告他强奸未遂呢？能成立吗？\" 齐雷摇摇头：\"难。这次没有人证，也没有监控。他自己坚决不承认有强奸意图，只是咬定是偶遇后发生冲突。\" 夕夕急道：\"我可以作证！他当时确实撕扯大姐的衣服！\" 齐雷叹了口气：\"你是当事人，又是恬恬的亲妹妹，证词效力会大打折扣。至于衣服撕扯的痕迹，赵志峰咬定是互殴过程中造成的。除非能找到他预谋尾随的证据...\" 邵秀秀忧心忡忡：\"如果他一直不承认，这官司要打多久？\" 齐雷合上文件夹：\"如果没有新证据，警方很可能会不予立案，直接建议和解。\" 张诚沉声问：\"所以现在的局面是......只能和解？\" 齐雷点头：\"至少在目前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和解是最现实的选择。\" 房间里一时沉默。 夕夕突然坐直了身子：\"等等！既然赵志峰咬定是偶遇，那他怎么会知道那条巷子是近路？那条巷子七拐八绕的，不是住在附近的人根本找不到！\" 张艳眼睛一亮：\"对啊！一个来旅游的外地人，大晚上的怎么会往那种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钻？\" 恬恬也反应过来：\"正常人用导航都会走大路吧？那条巷子连路灯都没有，他就不怕迷路？\" 齐雷摸着下巴思索：\"这个角度倒是可以提...不过警方会不会采信还不好说。\"他看了眼手表，\"赵志峰的律师刚发消息来，说要和解。\" 夕夕气得把抱枕摔在地上：\"所以最后还是得和解？！\" 恬恬突然开口：\"那就和解。\"她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但我要他签保证书——如果再靠近我和夕夕五百米以内，就直接送他回监狱。\" 齐雷：“我跟他的律师在交涉一下，暂时先不和解。我明天去趟警局，看看警察会不会采纳他走小路这个说法。” 张诚拍拍齐雷的肩膀：“谢谢了，小雷。” 齐雷：“二哥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 张垚的执念 张垚最初追恬恬，动机并不纯粹。 他开始喜欢她的家庭和背后的资源。 在听说她与前男友仅止步于拉手拥抱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决定了——必须是她，只能是她，不止是因为她的家庭和资源，还因为她够干净。 他想要一个能让他放心的女孩，一个哪怕他常年在外飞行，也能守得住的女孩。 前尘往事 张垚的前女友是他的小学同学，他们在一起九年，她漂亮得惊艳。 他考上军校时，她答应等他毕业就结婚。 可大二大三那两年，他拼了命地训练，生怕被淘汰，连假期都不敢回去——开战斗机是他的梦，他绝不能输。 直到大四国庆，他终于抽空去找她。 却在校门口，看见她挽着另一个男生的胳膊。 他没勇气上前质问，只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酒店。 那一晚，他住在他们隔壁，听着隐约的动静，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离开，拉黑了她的一切联系方式。 此后两年，他再没谈过恋爱，只是拼命的训练。 遇见恬恬 第一次李航宇提到他大姨子时，他没放心上，只知道个挺高，挺漂亮的。他当时只是开玩笑：\"让我当你姐夫呗。\" 他闹了半年，李航宇却始终没给联系方式。 他也没当真。 他断断续续从李航宇那儿知道了张家的底细。 恬恬有8个舅舅，十几个表哥表弟，家族庞大，关系网深厚。 恬恬的小妹在科大少年班，未来必定是中科院的苗子。 小妹夫许哲远是舰载机飞行员，前途无量。 李航宇本人也是空军尖子，未来可期。 这样的家庭背景，对他来说，简直堪称是完美。 所以他又动了想要当李航宇姐夫的心思。可是李航宇不给他联系方式，所以他就觉得放弃吧！ 后来，他从王恪那儿要到了恬恬的电话，想着——见见也无妨，毕竟念叨了这么久。 见面后，他审视着她，她不算惊艳，但清秀干净，说话时眼神不躲不闪，落落大方，说话也直接，不让他对她有想法，拒绝的干脆。 他看的出来她真不想谈对象，可他还是有一点心动，他就想着追一下吧，起码以后不后悔。 挫败与不甘 可恬恬拒绝了他好几次，甚至拉黑了她。 他本打算放弃了，他加了父母给他介绍的女孩。 那天王恪找他，说她与前男友打架进了派出所，他什么也没想，就跟了过去，他不能让她留案底。 那天她前男友说，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他的执念又回来了。 他想娶她，特别想。他喜欢她的性格，冷静、独立，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姑娘，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他甚至喜欢她的防备心，因为越难征服的猎物，得手后越有成就感。 所以，当听说郝明杰也在追她时，张垚的第一反应不是嫉妒，而是愤怒。恬恬是他的，他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她。 此时，他意识到，他可能爱上她了，不是因为她家的资源，不是因为她难追，而是因为他对她有了占有欲。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足够冷静的人。 前女友劈腿时，他亲眼看着她挽着别的男人走进酒店，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连质问都懒得给。 可恬恬呢？ 她不过是和郝明杰相了个亲，连手都没碰一下，他就已经暴躁得像头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他问自己：如果恬恬真的和郝明杰在一起了，他能像对前女友那样潇洒放手吗？ ——不能。 如果她这辈子都不接受他，他能死心吗？ ——不能。 第185章 还人情 夕夕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在手机上打字一边说：\"我给王叔和张叔写两个膏药的方子，他们肯定用得上。\"她抬头瞥了眼恬恬，\"至于张垚......姐，你自己想办法还人情吧！\" 恬恬正闻言瞪她：\"我怎么还？他明显还对我有想法，但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搞这么一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夕夕眨眨眼，突然坏笑：\"要不你跟他试试？说不定处着处着，他自己就发现不合适了。\"她模仿着老气横秋的语气，\"男人啊，没得到的都是好的~\" \"拉倒吧！\"恬恬抄起抱枕砸过去，\"万一他谈上瘾了怎么办？我还真把自己搭进去啊？\" 姐妹俩闹作一团，最后恬恬叹了口气：\"算了，明天我去商场给他买个礼物，让李航宇带给他。\" 夕夕赶紧阻止：\"别啊，姐，你直接问李航宇张垚缺什么然后在买？\" 恬恬正刷着手机浏览购物网站，头也不抬：\"我自己看着买不行吗？\" \"你买个他用不着的礼物，不是白花钱吗？\"夕夕眨眨眼，\"万一你送个打火机，结果人家不抽烟呢？\" 恬恬手指一顿，皱眉：\"那我主动问李航宇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我多在意他似的......\" \"就是普通感谢啊！我给李航宇打电话问。\"夕夕拨通了李航宇的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嬉闹声，还夹杂着扑克牌甩在桌上的脆响。 “三姐！”大年的大嗓门率先传来，“你和大姐想我啦？” 夕夕笑骂：“我想你能给李航宇打电话？少自作多情！” 大年立刻作怪地哀嚎：“伤弟弟心了啊——”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士霆起哄的笑声。 李航宇接过电话，声音带着笑意：“夕夕，什么事？” 夕夕直奔主题：“张垚缺什么？他帮了我和我姐，我们想感谢他一下。” 李航宇看了眼手里的牌，随口道：“他什么都不缺，不用特意买。等我回去请他吃顿饭就行。” 夕夕挑眉：“你确定一顿饭能搞定他？” “能。”李航宇语气笃定，“我俩是舍友，你是我小姨子，他帮忙是应该的。” 夕夕想了想，点头：“行，那我就不买东西了，你记得请客啊。” 挂断电话后，大年立刻八卦地凑过来：“啥情况？张垚是谁？” 李航宇甩出一对王炸，淡定道：“别瞎打听，打你的牌。” 夕夕挂掉电话，转头对恬恬说：\"李航宇说了，不用送礼物，他请吃顿饭就行。\" 恬恬如释重负：\"那正好省钱了。\" 第二天，王恪看着手机里夕夕发来的膏药配方，忍不住感叹：\"这孩子真懂事。\" 吃完饭，他故意在楼下截住张垚，压低声音问：\"恬恬给你还什么人情了？\" 张垚闷声道：\"不知道，目前还没动静。\" 王恪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估计是在琢磨怎么还呢。\" 张垚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王哥，你说我能自己打电话提要求吗？\" \"你傻啊？\"王恪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你自己开口要，以后她肯定躲你远远的。有点耐心，她俩不是不懂事的人。\" 张垚从后勤处弄到了两瓶部队特供酒，结果临时有飞行任务，假没批下来。酒不能寄，只能先放在宿舍。 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恬恬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恬恬的声音淡淡的：“喂？” 张垚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问：“你……吃饭了吗？” 恬恬：“吃了。” 张垚：“这两天警察找你们了没？” 恬恬：“没有。” 对话干巴巴的，恬恬显然兴致不高，张垚心里有点急，突然灵机一动，直接放大招—— “听说……你喜欢看男人光膀子打球？”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谁跟你胡说八道的？！我没有！” 恬恬反应激烈，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张垚一听，心里乐了——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吗？ 他立刻乘胜追击：“我们休息的时候也经常光膀子打球，要不我给你拍个视频？” 恬恬：“……不需要！我不看！” 张垚憋着笑，又换了个话题：“对了，我还听说你喜欢喝酒？我们部队有特供的，送你两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恬恬的声音明显犹豫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张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居然没直接拒绝！看来赵志峰说的没错，她是真的喜欢喝酒！ 他强压住兴奋，故作镇定道：“不用钱，特供的，外面买不到。”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不要钱的东西，我不要。\"恬恬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人情债我还不起。\" 张垚握紧手机，急忙道：\"那...那你就看着给我买个东西？\" \"你想要什么？\"恬恬反问。 \"不知道...\"张垚挠挠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你买的我都喜欢。\" 电话这头，恬恬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太清楚这种暧昧的对话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酒...我不要了。\"她突然说，\"你自己留着吧。\" \"等等！\"张垚急忙喊道，但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他安慰自己没事，“她还喜欢看男人光膀子打球，我多给她录几个。” 于是乎，张垚开始在球场上挥汗如雨，他特意选了个阳光正好的角度，架起手机开始录像。他故意做了几个标准的引体向上，背肌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汗水顺着腹肌滑落。 \"完美！\"他满意地看了看刚拍的视频，直接给恬恬发了过去，还配文：【今日训练打卡】。 恬恬正趴在桌子上看图纸，手机突然连续震动。她点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屏幕上，张垚赤裸着上半身，在单杠上展示着各种高难度动作，镜头还特意给腹肌来了个特写。 \"......神经病啊！\"她红着脸小声骂道，手指却诚实地把视频保存了下来，没办法，她就是喜欢看这个。 第186章 答谢宴 第二天球场，郭一鸣看着张垚又在那儿摆弄手机，好奇地凑过来：\"拍什么呢这么认真？\" 结果正好看到张垚对着镜头撩起衣服擦汗，腹肌暴露无遗。 \"卧槽，你干嘛呢？\"郭一鸣一脸震惊，\"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吧？\" 张垚赶紧锁屏：\"关你屁事。\" 郭一鸣突然福至心灵：\"等等，你该不会是......拍给女朋友看的吧？\" 张垚耳朵瞬间红了，但嘴硬道：\"怎么？不行啊？\" \"牛逼！\"郭一鸣竖起大拇指，\"你女朋友什么癖好啊？这么小众？\" 说着就要脱衣服：\"来来来，兄弟帮你一把，我也拍一段......\" \"滚蛋！\"张垚一把按住他的衣服，\"谁要你帮忙！\" 郭一鸣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哟，醋劲儿还挺大？怕你女朋友看上我？\" 张垚黑着脸把手机塞进口袋：\"她只看我的。\" 下午，王恪推开张垚宿舍门时，张垚正对着衣柜纠结穿哪件便装。 \"别折腾了，你又去不了。\"王恪直接伸手，\"把你的酒给我，我帮你带过去。\" 张垚猛地转身：\"我想去！\" \"你请得下假？\"王恪挑眉。 \"我再去试试...\"张垚抓起帽子就要往外冲，\"就请一个小时！\" 王恪一把拽住他后领：\"一个小时？从这儿到饭店打车都要四十分钟，你是打算去门口敬杯酒就滚回来？\" 张垚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悻悻地把两瓶精心挑选的五粮液递过去：\"...王哥，记得跟我未来老丈人说这酒是我买的。\" \"做梦呢？\"王恪把酒装进背包，\"人家都不认识你。\" 张垚突然想到什么，紧张地问：\"你说...张峰会不会带郝明杰去？\" \"不会，\"王恪笃定地摆手，\"我了解他，这种答谢宴他没那么不识趣。\" 张垚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王恪提着两瓶精包装的五粮液走进包厢时，张峰正空着手和夕夕说笑。 \"夕夕请客，你还带酒？\"张峰瞥见王恪手里的礼盒，顿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么一搞，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王恪把酒往桌上一放，故意说得响亮：\"不是我的，张垚那小子买的。他请不下假，托我带来。\" 张峰挑眉：\"哟，那小子来真的？\"他倒了杯茶，压低声音，\"说实在的，恬恬有点配不上他。张垚可是飞行员，前途无量...\" 王恪\"啪\"地放下茶杯：\"那依你看，恬恬配谁合适？郝明杰？\" \"那可不！\"张峰来了精神，\"郝明杰名校毕业能力强，跟恬恬正好相配...\" \"呵，\"王恪冷笑，\"也得恬恬看得上才行。\" 正说着，恬恬推门而入。她今天难得穿了条浅色连衣裙，发梢还带着刚洗过的清香。 \"这酒...\"她盯着桌上的五粮液，精美的包装盒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张垚，她嘴角抽动无语的不行。 当张诚一行人推门而入时，包厢里正聊得热闹。恬恬立刻起身，落落大方地介绍：\"爸、妈，这位是空军军医王恪，这位是陆军军医的张峰。\"她转向王恪和张峰，\"这是我爸张诚，我妈邵秀秀，姑姑姑父你们都见过了。这位是我奶奶的干儿子，齐雷叔叔，是个律师。\" 齐雷敏锐地注意到桌上那两瓶包装精致的五粮液。他看着包装上的张垚两个字，随口就问：\"张垚是谁？\" 王恪立马接话，\"恬恬的追求者，他本来想要亲自来得，可惜临时有飞行任务...\" 张峰突然插话：\"要我说年轻人就该以事业为重！\"他热情地给张诚倒茶，\"张哥，我们部队的郝明杰，那孩子才叫优秀，你不是也见过他吗...\" 王恪震惊道：“你都带郝明杰见家长了！” 张峰：“那倒没有，看了照片而已。” 王恪松了一口气，赶紧介绍：\"我们空军的飞行员，张垚26岁，飞行中队的骨干，家里父母都是初中的教师，家风严谨...\" 张峰立刻截过话头：\"郝明杰比他大两岁更稳重！他爸是公务员，她妈是老师。上次联谊会恬恬和他聊得可开心了...\" \"咳咳！\"邵秀秀突然被茶水呛到。她看着丈夫一脸茫然的表情，忍笑低语：\"没想到吧？你家大闺女会这么抢手。\" 恬恬死死攥着餐巾纸，指尖都泛了白，脸红的像太阳，尴尬的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诚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王恪极力推荐张垚，张峰则拼命推销郝明杰，自家大姑娘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 张艳在一旁插嘴：\"张垚就算了吧，咱们都姓张，不合适。\" \"就是，在古代，同姓可是不能结婚的。\"张峰立刻附和。 王恪嗤笑一声：\"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讲究这个？\" 邵秀秀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家恬恬长相、学历、能力都一般，我们家里条件也一般，更何况她之前还...谈了个流氓。\"她看向王恪和张峰，\"你们介绍的这两个，条件都这么好，到底看上恬恬什么了？\" 王恪正色道：\"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恬恬长相虽不是惊艳型，但也是清秀可人，小家碧玉。学历是普通本科不假，可刚毕业就能和哥哥合伙开公司，这能力还叫差？\" 张峰紧接着补充：\"恬恬心地善良，画画好看，还会做饭。\" \"就是！\"张艳拍案而起，\"咱们家恬恬性格好人品正，怎么就配不上了？她...\" \"停！\"恬恬猛地站起来，脸红得像桌上的小龙虾，\"我是当事人好吗？能不能尊重下我？\" 齐雷突然笑着插话：\"恬恬要是不喜欢这两个，我们律所新来的实习律师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叔给你介绍？\" \"齐律师您就别添乱了！\"王恪和张峰异口同声地打断。 张峰还不死心：\"郝明杰真的不错，恬恬你认真考虑...\" \"我闺女眼光不行，运气也差，\"张诚突然一锤定音，\"还是让她单着吧，我们不着急。\" \"谢谢爸！\"恬恬如蒙大赦，赶紧接话。 王恪和张峰对视一眼，终于偃旗息鼓。 第187章 准女婿出面请客 邵秀秀适时举起茶杯：\"我作为她们两个的母亲，真心感谢二位的帮助。\"她郑重地敬茶，\"这份情谊我们记在心里。\" 喝了邵秀秀敬的茶，王恪放下杯子，皱眉问道：\"赵志峰那事儿最后怎么处理的？\" 齐雷擦了擦嘴：\"和解了。证据不足，我们没法证明他蓄意尾随报复，他也证明不了恬恬夕夕故意伤害。\" \"便宜他了。\"王恪冷哼一声。 张峰也跟着点头：\"就是！\" \"他写了保证书，\"齐雷补充道，\"承诺以后绝不再来北京。如果偶然遇到恬恬，主动绕道走。\" 王恪突然好奇：\"恬恬，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眼瞎呗。\"恬恬脱口而出。 邵秀秀瞪她一眼：\"好好说话。\" 恬恬撇撇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他陪我喝了两次酒，虽然酒量不行但酒品挺好，喝多了就安安静静睡觉...\"她耸耸肩，\"我就答应了。\" \"等等，\"张峰眼睛一亮，\"是你太能喝还是他太菜？\" 恬恬嘴角微扬：\"我酒量还行吧，白酒一斤没问题。\" \"厉害啊！\"张峰震惊地看向王恪，\"比你都强！\" 王恪咂舌：\"一斤白酒？那不是比我强，是比一般男人都强啊！\" 张峰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后来那小子怎么进去的？\" 恬恬眼神一冷：\"他对我用强，我打不过，幸好被公园遛弯的大妈看见报了警。\"她攥紧筷子，\"当时心软签了谅解书，只判他猥亵罪...早知道就该告强奸未遂。\" \"你俩谈了多久？\"王恪问。 \"一年半。\" 张峰惊讶：\"时间不短啊。\" \"我爸让谈的。\"恬恬甩锅。 张诚立刻瞪眼：\"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上大学时是不是你说的可以谈恋爱？\" \"我是说可以谈！\"张诚拍桌子，\"谁知道你谈这么个玩意儿？\" 恬恬小声嘀咕：\"我俩恋爱时他还可以...\" \"可以最后你能把他送进去？\"张诚冷笑。 \"他除了老想拉我去开房这点不好，别的都挺好的。\" 张诚突然正色：\"你谈恋爱前，我说过什么？\" 恬恬扳着手指数：\"要男方体检证明、不能接吻、不能开房。\"她抬头，\"体检证明他给了啊！我跟他没接过吻也没开过房！\" \"还算听话。\"张诚脸色稍霁，转头对众人解释，\"送他进去是他活该！明明之前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 王恪听完不禁感叹：\"张哥，你家这家教够严的啊！\" 张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无奈笑道：\"谁让我闺女多呢？不操心不行啊。\" 王恪若有所思地点头：\"我回去也得给我闺女定家规。\" 张峰在一旁暗自庆幸，小声嘀咕：\"还好我是儿子...\"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备忘录记下：\"回去就让郝明杰开体检证明。 临别时，张诚拎起那两瓶这着\"张垚\"标签的五粮液，硬要塞回给王恪：\"这酒太贵重了，你带回去还给他。\" 王恪连忙后退两步，摆手笑道：\"张哥，这可使不得！这是内部特供酒，张垚正好有名额领的，没花钱。\" 张诚：“那你知道这酒多少钱吗？我让恬恬转给他。” 王恪压低声音，\"您要是让恬恬转钱给他，那小子非得跟我急不可，多伤感情啊！\" 站在一旁的张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酸溜溜道：\"你倒是会做人情。\"他算是看明白了——王恪这老狐狸，三言两语既卖了人情，又给张垚刷足了好感度。 \"那...替我谢谢小张。\"张诚犹豫着放下酒瓶：\"酒我收下了，回头让李航宇请张垚吃顿饭。\" 王恪一愣：\"为啥是李航宇请？\" \"李航宇是我二女婿，他们男人之间吃饭更放得开。\"张诚说得理所当然，眼神却飘向一旁装聋作哑的恬恬。 王恪不死心：\"让恬恬请不行吗？\" \"恬恬？\"张诚摇头，\"她有点路痴，我怕她连饭店都找不到。\" \"可以让张垚接送啊！\"王恪积极争取。 张诚摆摆手：\"送来送去的多麻烦，还浪费车钱。\"他故意板起脸，\"李航宇现在也算我张家人，他请客最合适。\" 站在一旁的张峰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幸灾乐祸地插嘴：\"等张垚知道是李航宇以'张家女婿'的身份请他吃饭，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回程的车上，王恪给张垚发消息：【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张垚秒回：【先听好的！】 王恪：【你老丈人收下酒了】 张垚：【坏消息呢？】 王恪：【你老丈人要李航宇以张家女婿的身份代表张家请你吃饭】 张垚盯着王恪发来的消息，手指捏得手机嘎吱作响。 \"操！\"张垚一脚踢在墙上，\"杀人诛心啊这是！\" 郭一鸣凑过来看了眼屏幕，顿时笑到捶墙：\"哈哈哈哈让你天天显摆腹肌！现在好了，正牌女婿出面镇压！\" 张垚黑着脸来回踱步：\"李航宇那孙子肯定要笑死！到时候绝对故意在我面前晃悠，最后还得让我买单——他干得出来！\" 众人送别王恪和张峰，齐雷笑着拍了拍张诚的肩膀：\"二哥，你儿子当不了兵，但这三个女婿没准全是军人啊。\" 张诚无奈地摆手：\"拉倒吧，我可不想三个女儿全嫁给军人。\" 张艳插话道：\"二哥，现在欣欣和夕夕的对象都板上钉钉了，你拆不动。就恬恬还没定下来，你只能对她下手了。\" 张诚转头看向恬恬，语重心长地说：\"恬恬啊，那个张垚和郝明杰，你还是躲着点吧。要是真想谈对象，就让你齐叔给你介绍个律师，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恬恬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 夕夕立刻挽住张诚的胳膊，撒娇道：\"爸！你要是不想要军人女婿，就先拆二姐和李航宇吧，可别打我和许哲远的主意！\" 张诚宠溺地揉了揉夕夕的头发：\"放心，我反对谁也不会反对你俩。\" 夕夕开心地笑了：\"谢谢爸！\" 走在后面的邵秀秀无奈摇头，对张艳小声嘀咕：\"你二哥这是选择性反对啊。\" 第188章 她干净听话 王恪一回到部队，就见张垚眼巴巴地等着，他便把自己打探到的情报全倒了出来：\"恬恬跟她前男友在一起，纯粹因为对方酒品好——喝多了倒头就睡，安全。而且俩人最亲密也就牵个手，接吻都没几次，她爸管的严。\" 张垚眼睛一亮：\"这些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王恪诧异。 \"她前男友赵志峰说的，\"张垚撇撇嘴，\"那小子在审讯室全交代了，说恬恬恋爱前还逼他做全套体检。\" 王恪拍腿大笑：\"那你还不赶紧去开体检报告？这种家教严、听爸爸话的姑娘现在可不多见了！心思单纯又好拿捏...\" \"好拿捏？\"张垚苦笑，\"现在她爸防我跟防贼似的，连面都不让见。\" 王恪摸着下巴想了想：\"你跟李航宇取取经啊！他不是早搞定老丈人了？\" 张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以为我没试过？那小子精得很！上次我假装请教，他给我列了三条——\" 王恪挑眉：\"哪三条？\" \"第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第二，工资卡上交；第三...\"张垚突然卡壳，\"第三条他死活不说，非说要留一手防着我。第一第二条说的全是废话。\" 王恪忍俊不禁：\"活该！谁让你上次演习把人家锁在模拟舱里？\" \"那是他先偷我飞行日志！\"张垚气得一脚踢树上，\"现在可好，他不扯我后腿我都谢天谢地了...\" 王恪打了个哈欠，拍拍张垚的肩膀：\"我能帮的都帮了，招儿我都给你想了，剩下的自己琢磨吧。\"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宿舍走。 张垚一把拽住他：\"等等！你可是媒人，哪有说一半就跑的？\" \"媒人？\"王恪挑眉，\"我充其量就是个送酒的。\"他掰开张垚的手，\"人家李航宇当初追欣欣，可是连脸都不要了，谁见了不说他一声舔狗，你能做到？\" 张垚：“恬恬不吃那套啊！” 王恪：“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我要回去睡了。” 张诚拨通欣欣电话时，语气慈爱中带着不容置疑：\"欣欣，等航宇回部队了，让他代表咱们张家请张垚吃顿饭。\" \"啊？\"电话那头欣欣明显愣住，\"爸，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张诚中气十足，\"人家帮了恬恬和夕夕，咱们得知恩图报。\" 欣欣握着电话扶额，她可太清楚自家老爹的算盘了。这哪是感谢？分明是杀人诛心！让正牌女婿请\"候选人女婿\"吃饭，亏他想得出来。 \"爸...\"欣欣试图挣扎，\"张垚和航宇住同一间宿舍...\" \"那怎么了？\"张诚打断道，\"住一块更方便！对了再让他买个礼物。\" 欣欣握着手机，哭笑不得：\"爸，您这招太狠了？让航宇代表咱家请张垚吃饭？还带礼物？您不知道张垚对姐那点心思吗？\" 电话那头，张诚哼了一声：\"就是知道才这么安排！\"他压低声音，\"咱家已经有两个飞行员女婿了，再来一个？哪天打起仗来，你们全当寡妇啊！再说了逢年过节你们让我和你妈对着空屋子吃饭啊？\" 欣欣噗嗤笑出声：\"爸，您这是职业歧视啊！\" \"少贫嘴！\"张诚语气严肃，\"告诉李航宇，必须挑最贵的馆子，开发票回来我报销！礼物就买最实用的！\" 挂掉电话，欣欣转头就看见李航宇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我爸这是要诛心诛到底啊？\" 李航宇一把搂住她：\"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优雅地刺激连襟】，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说我吃饭时候要不要'不小心'把咱家全家福落桌上？就那张你趴我背上喂我吃西瓜的...\" 欣欣拧他耳朵：\"你差不多得了！真刺激狠了，小心他揍你！\" 十月一过完，李航宇就带着李士霆风尘仆仆地赶回北京。把李士霆塞上出租车，李航宇匆匆回到部队，然后直奔宿舍。 一推开门，李航宇就露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兄弟，我以张家女婿的身份，请你吃顿饭！感谢你之前帮忙！\" 张垚头都没抬，直接甩出一个字：\"滚。\" 李航宇早有准备，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胸口作痛心状：\"不行啊！你要是不去，我老丈人会觉得我办事不力，万一不让我和欣欣结婚怎么办？\" 张垚冷笑：\"那正好，陪我一起打光棍。\" \"想得美！\"李航宇一把拽住他胳膊，\"今天这顿饭，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张垚咬牙切齿：\"我不去！\" 最终，张垚被强行拖去餐厅。路上，李航宇\"贴心\"地提醒：\"对了，我老丈人还让我给你带了个礼物...\"说着掏出一副镀金镜腿的飞行员墨镜。 张垚看着镜腿上刻的\"最佳僚机\"四个字，差点当场吐血。 餐厅里，李航宇举杯，故意大声道：\"来！敬我们张家未来大女婿...啊不是，敬我的好战友张垚，干杯！\" 张垚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场\"谢宴\"最终以李航宇笑到岔气、张垚黑脸离场告终。张诚收到汇报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那小子该知难而退了吧？\" 回到宿舍，李航宇一把将张垚按在床上，语气斩钉截铁：\"醒醒吧！我老丈人不可能让三个闺女全嫁飞行员的！\" 张垚猛地挣开：\"凭什么是我退出？\" \"夕夕和许哲远青梅竹马，拆不散！\"李航宇掰着手指算，\"我连存折都上交了，老丈人正帮我们看婚房呢。\"他戳着张垚胸口，\"而恬恬压根不喜欢你——你说是不是该你死心？\" 见张垚沉默，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你爸妈介绍的那个女老师...真不考虑？\" \"不想谈。\"张垚别过脸。 \"你到底看上恬恬什么？别跟我说是那张脸！文工团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 张垚突然笑了：\"她干净听话。\" 李航宇震惊道：“一般女孩都爱干净，至于听话是什么意思？” 第189章 干净的女孩 张垚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她爸说大学才可以谈恋爱，她才谈；她爸要求谈对象必须交体检报告，她就严格执行；她爸不准她接吻不准她开房，她就不让她前男友碰，你说她是不是很干净…\" 李航宇听着张垚的话，赶紧打断：“等等，你说得'干净'，是指这个？” 张垚理所当然：“对啊，你喜欢欣欣不也是因为她干净吗？还有她爸让她把前男友送进监狱，她二话不说就配合，一点都不心软，她是不是很听话…！” 李航宇表情逐渐扭曲：\"......你这是找女朋友还是找提线木偶？\"他一把拽住张垚的作训服领子，\"清醒点！你是想当她男朋友，不是当她第二个爹！\" 张垚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当她爹我也乐意，只要她听我的话！\" \"行，你乐意。\"李航宇气笑了，\"那你知道恬恬为什么这么'干净听话'吗？\"见张垚愣住，他压低声音，\"因为那是她亲爹，那是世界上最爱她的男人，绝不会害她的男人。\" 宿舍突然安静得可怕。 张垚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那我当第二个爱她的男人。\" 李航宇一把按住张垚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张垚，你给我听好了，收起你这些幻想，我老丈人已经明确表态，绝不会让恬恬跟你在一起！\" 张垚皱眉：\"为什么？\" \"因为恬恬最听他的话！\"李航宇压低声音，\"你以为你在追姑娘？其实你是在挑战她爸二十多年的权威！\" 张垚突然扯出个痞笑：\"那如果......我和恬恬有了孩子呢？\" \"你他妈疯了吧？！\"李航宇猛地把他怼在墙上，作训服在墙面磨出刺啦声响，\"敢动这念头，信不信我第一个送你上军事法庭，赵志峰怎么进去的，你就会怎么进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炸雷，\"三年起步！\" 宿舍的灯光在张垚脸上投下阴影，他垂眼沉默许久，突然轻声说：\"......我开玩笑的。\" 李航宇松开手，看着这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飞行尖子，此刻连飞行徽章都歪了。 \"傻子，\"他叹口气整了整对方衣领，\"真想追她，就堂堂正正让她自己选——而不是利用她的‘听话’。\" 张垚不以为然地撇嘴：\"我又没说要强迫她。\" \"那你什么意思？\"李航宇瞪着他，\"‘色诱她’？‘还是酒后乱性’？你当这是演霸道总裁小说呢？\" 张垚哼了一声，眼神却飘向一边，心想：\"她喜欢看腹肌，我就练给她看；她喜欢喝酒，我就陪她喝。只要她愿意，我随时可以娶她。\"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张垚，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用任何手段算计恬恬，别说她爸，我、夕夕、许哲远，甚至王恪和张峰，都不会放过你。\" 张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放心，我没那么卑鄙。\"他语气难得认真，\"我会让她心甘情愿选我，而不是靠什么下作手段。\" 熄灯后，张垚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恬恬喜欢看腹肌”这个秘密，谁都不知道。 赵志峰那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观察倒是细致，居然把这事告诉了他。张垚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紧实的腹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下次休假，他就去找恬恬。 不是以追求者的身份，而是……“不经意”地让她看到自己训练后的样子。汗水顺着腹肌滑落，呼吸微喘，再假装随意地撩起衣角擦汗—— 她要是偷偷看，他就假装没发现。 她要是脸红躲开，他就更凑近一点。 如果……如果她真的伸手摸了呢？ 张垚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暗了几分。 摸的次数多了，没准哪天她就愿意了。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他甚至忍不住想象更远的未来：要是真的不小心……让她怀了孩子…… 到时候，她爸不同意也得同意。 但下一秒，李航宇警告的话就在耳边炸开： “你敢动这念头，信不信我第一个送你上军事法庭？！” 张垚猛地坐起身，重重抹了把脸。 这事绝对不能让李航宇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危险的念头，可心里却像是有只猫在挠，痒得厉害。 这几天他偷偷给恬恬发了不少自己训练时的腹肌视频，也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一想到李航宇已经回来，他顿时有点心虚。要是让那家伙知道自己之前给恬恬发这种视频，估计会被按在地上揍一顿。 张峰回去后的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郝明杰的电话。 \"明杰，我打听清楚了，\"张峰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机密情报，\"恬恬之前谈的那个前男友，纯粹是因为酒品好——喝多了倒头就睡，不闹事。而且他俩在一起的时候，连房都没开过，接吻都没几次，她爸管得严。\" 郝明杰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么......保守？\" \"可不是嘛！\"张峰越说越起劲，\"她谈恋爱还是因为她爸说大学可以谈，她才谈的。而且——重点来了！谈对象前，她让她前男友先做了全身体检！\" 郝明杰忍不住笑了：\"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所以啊，\"张峰乘胜追击，\"你赶紧去开个体检证明，备着！她可听她爸话了，你要是能让她爸点头，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郝明杰犹豫了一下：\"但她现在不是不想谈对象吗？\" \"笨！\"张峰恨铁不成钢，\"你现在先追着，等她想谈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就是你？\" \"可我时间不多啊，\"郝明杰叹气，\"而且她连飞行员都拒绝过......\" \"那不一样！\"张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个飞行员我认识，她爸不同意！她家二闺女三闺女的对象都是飞行员，大闺女肯定不能再找飞行员了——你优势很大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郝明杰的声音明显振奋起来：\"真的？！那我现在就去开体检证明！\" 挂掉电话后，张峰满意地喝了口茶，深藏功与名。 第19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周六上午，恬恬坐在客厅的窗边安静地画画，阳光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门铃响起，表哥孙凯兴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穿着便装依然脊背笔挺的张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门牌号。 \"没走错，\"孙凯兴咬着苹果含糊道，\"我是恬恬表哥孙凯兴。\" 张垚瞬间绷直身体：\"表哥好！\"声音洪亮得像是向上级报告。心里却警铃大作——恬恬让她表哥过来干嘛？ 恬恬头也不抬：\"坐，喝水。\" 玻璃杯被推到茶几上，水面随着张垚紧张放杯子的动作晃出细小涟漪。 张垚小心的问：“表哥怎么也在？” 恬恬：“不光是表哥，一会儿还有个人要来。” 张垚愣了一下，心想：“还有谁？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局？” 门铃再次响起，孙凯兴拉开门，陆军常服的郝明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果篮。 \"妹啊......\"孙凯兴扭头看向客厅，\"你今天叫哥来是想干嘛？\"他压低声音，\"我可打不过他俩。\" 恬恬终于放下画笔，把碎发别到耳后：\"让你做个见证，我好跟我爸交代。\"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张垚和郝明杰隔着茶几对视，空气里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孙凯兴默默往阳台方向挪了挪。 \"今天约两位来，\"恬恬的声音像法官宣判，\"是想当面说清楚。\" 张垚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我的体检报告！\" 郝明杰不甘示弱：\"巧了，我也带了体检报告。\" \"我不需要，\"恬恬敲了敲茶几，\"我爸不希望我找军人。\"她看向张垚，\"尤其是飞行员。\"又转向郝明杰，\"陆军军官也不行。\" 孙凯兴突然插嘴：\"小姨夫确实说过，家里不能全是军属......\" 沉默在客厅蔓延。窗外有小孩追逐笑闹的声音传来，显得屋里更加安静。 恬恬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冷静地说道：\"我再强调一遍，我爸不同意我谈军人，你俩都知道的？\" 张垚和郝明杰同时点头：\"知道。\" 郝明杰语气温和：\"是因为你两个妹妹都找了军人，叔叔才不同意你也找军人对象，对吧？\" 恬恬：\"是，而且我比较听我爸的话。\" 郝明杰微微一笑，攻势温和却坚定：\"那我们可以试试，我过几年应该会退役转到地方上，到时候就不是军人了。\" 张垚一听，立刻不甘示弱：\"我虽然退不下来，但我挣得比他多！\"他眼神炽热地看着恬恬，\"我可以把钱全给你，你在外边想怎么花怎么花，想怎么玩怎么玩！\" 恬恬扶额：\"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合适，我对你俩没那方面意思。\" 张垚立刻接话：\"现在没有，可以日久生情嘛！\" 郝明杰则淡定地笑了笑：\"我觉得叔叔会喜欢我的，毕竟姑姑和姑父就挺喜欢我。\" 张垚猛地转头瞪向郝明杰：\"你都见过姑姑姑父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恬恬，\"张麦恬，你不能厚此薄彼！你带他见家长不带我见家长，这不合适！\" 恬恬脸一红：\"你瞎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带他见家长了？\" 郝明杰淡定补刀：\"上次联谊结束，我请姑姑姑父吃了个饭。\" 张垚：\"……\" 郝明杰继续微笑：\"我比他大，更稳重。\" 张垚冷笑：\"我比你年轻，体力比你好。\" 郝明杰挑眉：\"年纪大更会疼人。\" 张垚嗤笑：\"年纪轻更有激情。\" 两人越说越近，几乎要贴着脸对峙。 一旁默默吃瓜的孙凯兴举着手机，憋笑憋得手抖，偷偷录下全程，顺手发到了家族群：【现场直播，修罗场升级！】 家族群瞬间炸锅—— 张诚：？？？ 邵秀秀：@张诚 你闺女真抢手 欣欣：哈哈哈哈哈哈 夕夕：@许哲远 还好咱俩定得早 许行远：@恬恬 妹妹稳住 王亚楠：@孙凯兴 继续拍，嫂子爱看 恬恬看着眼前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你俩都给我闭嘴！\" 恬恬双手抱臂，眼神冷静地扫过两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俩看上的不是我，是我背后的资源。\"她的声音像把手术刀，精准剖开现实，\"我三妹在科大少年班，未来进中科院是板上钉钉；三妹夫是航母舰载机飞行员，现在什么级别我不知道，但前途不会差。\" 阳光在她睫毛下投出锋利的阴影：\"我二妹夫是空军王牌飞行员，对欣欣死心塌地，前途同样光明。\"她轻笑一声，“至于我家条件……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不差。” “我能力不算顶尖，但养活自己没问题；长相嘛，还算可以。所以，娶我，你们不亏。” 张垚听完，直接气笑了：“这理由只占很小一部分！” 他往前一步，眼神直直盯着她，“我就是单纯喜欢你，跟别的没关系！” 恬恬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 郝明杰倒是坦然，语气沉稳：“我承认，家庭背景确实是考量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咱俩合适，两个人结合，门当户对很重要。”迎着张垚杀人的目光礼物补充道：\"当然，你很漂亮，也很坦诚。\" 她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一个‘单纯喜欢我’，一个‘觉得门当户对’。” 恬恬无奈继续：“但问题是——我对你们没感觉啊。我爸不同意，你们再争下去也没用。” 孙凯兴坐在角落，默默录着视频，嘴角疯狂上扬，心里oS：“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最终，恬恬站起身，指向门口：“话我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至于我爸那儿——谁有本事说服他，谁再来找我。” 孙凯兴笑眯眯地看着两位军官火药味十足的对峙。 张垚抱臂，语气挑衅：\"我比你先认识恬恬，还跟她二妹夫李航宇一个宿舍，你拿什么跟我比？\" 郝明杰淡定一笑：\"那怎么没见李航宇帮你啊？他也怕老丈人吧？\"他整理了下袖口，\"我这个人吧，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招长辈喜欢。\" 张垚冷笑：\"行，咱们各凭本事。\" 孙凯兴适时地插话：\"两位，慢走不送啊，记得好好准备，我小姨夫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张垚转身就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号：\"喂？宇哥！咱老丈人喜欢什么……！\" 郝明杰则慢悠悠地走向电梯，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峰哥？帮我问问张诚叔叔平时喜欢干什么……\" 孙凯兴关上门，回头冲客厅喊：\"妹啊，你这招‘祸水东引’玩得挺溜啊！\" 恬恬头也不抬，继续画画：\"他俩要是真能说服我爸，那也算本事。\" 第191章 难搞的金谷 张垚一进门，李航宇就晃了晃手机，笑得幸灾乐祸：“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张垚往床上一坐，没好气道：“你跟我住一宿舍，还夸他？” 李航宇耸肩：“实事求是嘛，郝明杰确实长得不差，性格也稳重，长辈缘又好……” 张垚抄起枕头就砸过去：“你到底站哪边的？！” 李航宇接住枕头，笑嘻嘻道：“我哪边都不站，我就看戏。” 张垚深吸一口气，调整策略：“李哥，咱爸到底喜欢什么？” 李航宇挑眉：“‘咱爸’？你这改口挺快啊。” 张垚：“别废话，快说！” 李航宇摊手：“我真不知道，他又不是我亲爹。他是兽医，自己有羊场，抽烟但瘾不大，喝酒但也不贪杯。总的来说，挺开明的。” 张垚皱眉思索：“那他最在意什么？” 李航宇想了想：“他最疼孩子。欣欣、夕夕、恬恬，他早早就给她们准备了嫁妆。” 张垚眼睛一亮：“那你说，我要是……” 李航宇直接打断：“打住！别想着走捷径，老丈人最讨厌耍小聪明的。” 张垚不死心：“李哥，你能把我拉进家族群吗？” 李航宇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呢？那是张家的家族群，不是我家的！我要把你拉进去，下一秒被踢出来的就是我！” 张垚叹气，往床上一倒：“那你说我怎么办？” 李航宇拍了拍他的肩：“凭本事呗。” 张垚抓了抓头发，一脸不甘心：\"李哥，你说我要是天天给爸打电话嘘寒问暖，他会不会被我感动？\" 李航宇挑眉：\"你比我脸皮还厚啊……不过可以试试。\" 张垚眼睛一亮：\"那快把爸的电话给我！\" 李航宇立刻摇头：\"那不行，老丈人电话哪能随便给？我可以把夕夕电话给你，你自己问她。\" 张垚：\"行，那你把夕夕电话给我！\" 张垚盯着无人接听的页面，叹气：\"夕夕怎么不接电话？\" 李航宇幸灾乐祸：\"她最近在实验室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哪有空理你？\" 张垚咬牙：\"那我打电话问王恪！\" 王恪接通电话，“你又有什么事儿？” 张垚：\"王哥，你有张诚叔叔的电话吗？\" 王恪摇头：\"我没有张哥电话，李航宇不给你？\" 张垚：\"不给！\" 王恪想了想：\"实在不行，你明天去找金谷，他肯定有。\" 张垚皱眉：“金谷是谁？” 王恪挑眉：\"金谷是恬恬表弟啊，李航宇没告诉你？\" 张垚脸色一黑：\"没有。\" \"呵，\"王恪幸灾乐祸道，\"李航宇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张垚咬牙切齿：\"他连这都没跟我说...明天我押着他带我去找金谷！\" 王恪：\"祝你好运。看来李航宇是打定主意要当拦路虎了...\" 张垚挂了电话，去拽李航宇：\"明天带我去找金谷！\" 李航宇裹着被子装死：\"什么金谷银谷的我不认识...\" \"少装！\"张垚直接掀被子，\"王恪都说了！\" 李航宇继续装傻：“金谷是谁？我真不认识？” 张垚气的直接压到他身上：“别装了，明天带我去找他，不然……” 李航宇挑眉：“不然怎样？” 张垚冷笑：“不然我就告诉欣欣，你跟你前女友还有联系。” 李航宇炸毛：“我什么时候联系了？你别造谣！” 张垚：“你带不带我去！” 李航宇：“我去还不行啊，你别造谣啊！” 第二天傍晚，基地小卖部门口。张垚拎着一大袋零食走出来，李航宇跟在后面直翻白眼：\"至于吗？见个金谷还买这么多零食？\" 张垚昂首挺胸：\"我是大姐夫，得拿出当大姐夫的气势来。你是二姐夫，你不懂。\" 李航宇冷笑：\"滚！我是过了明路的，他们全家都承认的姐夫！不像你，纯属单相思。\" 张垚：\"……\" 俩人刚走到金谷所在连队门口，几个士兵就笑嘻嘻地冲李航宇打招呼：\"李长官，又来看你小舅子啊？\" 李航宇笑着点头：\"对啊，老婆发话了，过来看看。\" 士兵们起哄：\"金谷运气真好，有你这么个姐夫罩着！\" 李航宇摆摆手：\"他运气好，跟我分一个基地了。\" 张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经常来？我怎么一次都不知道？\" 李航宇轻描淡写：\"没有经常来，偶尔。\" 跟金谷一个班的士兵一见李航宇，立刻起哄：\"李长官！等着，我这就去叫金谷！\" 不一会儿，金谷小跑过来，看到李航宇，一脸狐疑：\"姐夫？欣欣姐又不理你了？\" 李航宇嘴角一抽：\"瞎说八道什么？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金谷倒退半步，满脸惊悚：\"别！你想我了绝对没好事！\" 李航宇：\"……\"（心想：还真没好事。） 张垚见李航宇磨磨蹭蹭不介绍自己，干脆主动出击，上前一步：\"金谷你好，我是张垚。\" 金谷立刻立正敬礼：\"长官好！\" 张垚看着金谷这么正式，有点无语，赶紧把手里提的零食递过去：\"别这么拘束，拿着。\" 金谷盯着零食，没敢接，心里警铃大作——当官的给新兵送礼，绝对没安好心！ 他后退半步，义正言辞：\"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张垚直接往他怀里一塞：\"拿着！\" 金谷手忙脚乱地推回去：\"真不能收！\" 张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绕弯子了，直接摊牌：\"行，那我直说了——我喜欢恬恬，以后我就是你大姐夫！拿着！\" 金谷抱着零食，表面镇定，内心疯狂刷屏，【卧槽！什么情况？！小姑家三个闺女全找飞行员？绝对不行！小姑小姑父能同意才怪！】 他偷偷瞄了一眼张垚，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眼神炽热得能烧出个洞来。 【这人肯定是单相思！不然也不会跑来讨好我这个边缘人物……】 金谷越想越不对劲，【他想干嘛？让我给小姑小姑父说好话？还是想套我小姑家人的喜好？？】 余光瞥见李航宇站在旁边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金谷瞬间悟了，【李航宇这货也不靠谱！带这么个烫手山芋来找我，是想让我背锅吧？不行，我得赶紧告诉欣欣姐，让她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靠谱的‘姐夫’！】 第192章 被岳父拉黑了 于是金谷开始了他的应对方案 【零食不能收！收了就等于站队，以后小姑父问起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然后他果断把零食塞回张垚手里，义正言辞：“长官，部队有纪律，真不能收！” 【赶紧撤！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套话！】于是他后退两步，抬手看表：“啊！我突然想起还有训练！长官再见！” 【告状！必须告状！】他转身狂奔的同时想着：“回去必须给欣欣打电话，让他管管李航宇！他要告诉欣欣，李航宇带了个空军疯子来堵我，说要当我大姐夫！” 张垚盯着金谷飞奔的背影，一脸不解：\"他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李航宇干笑两声：\"我怎么知道？\"（内心oS：他不跑难道等着被你套话吗？） 张垚皱眉：\"我就问他要个电话，至于吗？\" 李航宇拍了拍他的肩，一脸\"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表情：\"人我带你见了，电话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先撤了。\"说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生怕被牵连。 张垚盯着李航宇溜走的背影，又看了看金谷消失的方向，咬牙：\"我还就不信了，连个电话我也要不出来！\" 金谷刚冲进宿舍楼，正准备关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谷！等等！\" 金谷头皮一麻，【卧槽！追过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 张垚紧随其后，边跑边喊：\"你别跑！我就问个电话！\" 金谷头也不回：\"长官！我真不能给！这是原则问题！\" 张垚加快速度一把拽住金谷，压低声音：\"金谷，把你小姑父电话给我。\" 金谷疯狂摇头：\"不行！李航宇这个准女婿都不敢给你，我要是给了，以后我小姑不让我进门怎么办？\" 张垚眯眼，开始画饼：\"你一个新兵，两年之内都回不了家，急什么？等我真的成了你大姐夫，我亲自带你上门！\" 金谷犹豫了一秒，但很快清醒：\"那……万一你没成我姐夫呢？\" 张垚斩钉截铁：\"没这个可能！快把电话给我！\" 金谷眼珠一转，战术性后退：\"要不……你去找我班长？我们手机都上交了。\" 张垚冷笑：\"行啊！\"他逼近一步，\"你开机密码多少？你小姑父备注名是什么？\" 金谷：\"……\"（内心：这人是特工出身吗？！) 张垚眯了眯眼，压低声音威胁道：\"金谷，你要是不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主动’开口。\" 金谷后背一凉，内心挣扎了三秒，最终屈服：\"……小姑父备注就是‘小姑父’，开机密码是图案，一个正方形。\" 他紧张地补充，\"你别说是我说的！\" 张垚满意地拍拍他的肩：\"放心，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凭本事搞来的。\" 他把零食塞回金谷手里，\"拿着，走吧。\" 张垚“借”走了金谷的手机，然后画了个正方形，顺利解锁。他点开联系人，瞬间瞳孔地震—— 大伯、二伯、三伯……七伯 大哥、二哥、三哥……十一哥 大姑、二姑、三姑、小姑 张垚嘴角抽搐：\"……恬恬家兄弟姐妹是真多啊！怪不得李航宇之前说欣欣有8个舅舅12个哥哥，看来是真的。\" 张垚在一众“姑姑，姑父”中，找到了“小姑，小姑父”的号码，迅速存到自己手机里，他原本还想把孙凯兴的号码存上，结果他不知道孙凯兴是第几个哥哥。 张垚酝酿情绪，郑重拨通了“小姑父”的电话。 张诚看着陌生来电，皱眉按下接听：\"你好，你哪位？\" 张垚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叔叔好！我是张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张诚语气平淡：\"有事？我不是让李航宇请你吃饭了吗？他请了吧？\" 张垚：\"请了！但今天我打电话是想说……\" 张诚直接打断：\"请了就行，人情两清，以后别联系了。\" 张垚急道：\"叔叔！我是真心喜欢恬恬！\" 张诚冷笑一声：\"我家恬恬就爱单身，我养得起她一辈子。\"电话里传来茶杯重重放下的声音，\"你趁早死心，别浪费彼此时间。\"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张垚自我安慰，没关系这是持久战，要有信心。 接下来，张垚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张诚打电话，开场白永远激情澎湃：“叔叔！我是真的喜欢恬恬！您给个机会吧！” 第一天：张诚冷着脸听完，回了句“没门”，挂断。 第二天：他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第三天：张诚开始不接，但张垚坚持不懈，连打20个，逼得张诚接起来骂了一句“再打我报警了”。 …… 第七天：张诚彻底爆发，直接拉黑张垚的号码，并拨通了李航宇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诚的声音冷得像冰：“李航宇，你给我看好张垚，再敢骚扰我，我就让欣欣一个月不理你！” 李航宇瞬间冷汗直流：“……爸，我这就去收拾他！” 挂断电话后，李航宇直接掐住张垚的脖子，咬牙切齿： “张垚！你特么害死我了！我岳父放话了，你再敢打他电话，他让欣欣一个月不搭理我！” 张垚一脸不服：“那我怎么办？我总得想办法让叔叔接受我吧？” 李航宇抓狂：“你换个战术行不行？电话轰炸有个屁用！” 张垚瘫在床上，一脸绝望：\"李哥，我已经被岳父拉黑了……你帮帮我呗？\" 李航宇：\"我怎么帮？我又没被岳父拉黑过。\" 张垚：\"……\" 李航宇瞥了他一眼，补刀：\"再说了，我跟你能一样吗？我可是过了明路的‘正牌女婿’，你撑死算个‘待考察人员’。\" 张垚咬牙切齿：\"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李航宇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能让恬恬选你，我岳父绝对不会反对——他可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张垚猛地抬头，眼神里写满崩溃：\"我要是能搞定恬恬，还用得着给岳父打电话！\" 空气突然安静。 李航宇战术性后仰：\"……你说得好有道理。不过还有个办法……\" 张垚燃起希望：\"快说！\" 李航宇：\"你等。\" 张垚：\"……等什么？\" 李航宇：\"等郝明杰先放弃。\" 张垚抄起枕头砸过去：\"这特么算什么办法！\" 第193章 不要脸的主意 飞行员宿舍楼，金谷鬼鬼祟祟地探头，李航宇一看见他，挑眉：\"找我？\" 金谷摇头：\"不，我找张垚。\" 李航宇眯眼：\"你找他干嘛？\" 张垚一把推开李航宇：\"找我的，咱俩单独说。\" 拽着金谷躲到楼梯间。 金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小姑父昨天打电话把我骂惨了！\" 张垚一愣：\"我没说是你给我的电话啊！\" 金谷：\"我知道！是李航宇说的！\" 张垚脸色瞬间黑了：\"这孙子背后捅刀！\" 金谷：\"不止！他还把黑锅全扣我头上，说是我给你出主意，让你打给小姑父的！\" 张垚拳头硬了：\"你是欣欣亲表弟，他都敢坑你？那他肯定也没少给我挖坑！\" 金谷压低声音：\"张长官，你想年底娶我姐吗？\" 张垚眯眼：\"你有办法？\" 金谷：\"你就说，要脸还是要恬恬？\" 张垚毫不犹豫：\"恬恬。\" 金谷一拍大腿：\"行！那我给你出个主意，保准你俩年底领证！\" 张垚警觉：\"……不犯法吧？\" 金谷咧嘴一笑：\"不犯法，就是——特别不要脸。\" 张垚咬牙：“不要脸就不要脸吧，能早点娶上媳妇就行。” 金谷压低声音：“你加我小姑微信，她最爱看帅哥。咱们部队别的不多，就是硬汉多！你每天拍两张发她，保证不出一个月，小姑父就得松口让恬恬跟你领证！” 张垚震惊：“……这主意是真不要脸啊！给自己未来丈母娘发帅哥照片？” 金谷挑眉：“就看你敢不敢了。” 张垚犹豫道：“你确定你小姑喜欢看帅哥？” 金谷拍着胸脯保证：“她是我亲姑姑，你说呢？” 张垚突然顿悟：“难怪恬恬也喜欢看腹肌……原来是遗传！” 张垚的内心开始挣扎，理智上：这操作太离谱了！但是现实是恬恬确实爱看腹肌，所以是遗传？最终他豁出去了——发！ 晚上，邵秀秀收到微信好友申请，备注——阿姨好，我是张垚。 邵秀秀疑惑：“张诚不是刚拉黑他吗？” 犹豫三秒，还是点了通过。 当晚，张垚就发来一张众多士兵跑步的照片，清一色全是帅哥。 配文：【阿姨，您看我们战士这身体素质！】 邵秀秀愣住：“……” 第二天： 张垚发来一张飞行员做引体向上的动图，腹肌若隐若现。 配文：【阿姨，这是我们新来的飞行学员，动作标准吧？】 邵秀秀默默保存，然后回复：“……还行。” 第三天： 张垚直接发了一段战术格斗视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配文：【阿姨，给您看看我们现在的训练强度！】 邵秀秀忍不住回：“现在当兵的人确实壮实哈。” …… 一周后，李航宇撞见张垚躲在器材室偷拍战友，震惊：“你每天鬼鬼祟祟拍什么呢？！” 张垚头也不抬：“拍帅哥，恬恬喜欢看，我多拍几张给她。” 李航宇瞳孔地震：“你有病吧？！你不怕她看上别人？！” 张垚自信满满：“不怕，我对自己有信心。” 李航宇：“神经病！！！” 某天，张诚帮邵秀秀接电话时，手指不小心划到了相册——里面满屏的肌肉猛男！ 他瞳孔地震，手指颤抖着往下翻——特战队员攀岩、飞行员湿身训练、格斗对抗的汗水特写…… “邵秀秀！”张诚血压飙升，“你从哪弄的这些照片？！” 邵秀秀淡定喝茶：“要你管？我就看看而已。” 张诚怒拍桌子：“现在是看看，以后呢？你还想给我戴绿帽子？！” 邵秀秀翻了个白眼：“都这个年纪了，我还能干嘛？单纯欣赏下不行？” 张诚二话不说，直接开删：“不行！全删了！” 邵秀秀抢不过，索性摆烂：“删吧删吧。”（内心oS：反正张垚还会接着发……) 深夜，邵秀秀睡熟后，张诚悄悄拿过她的手机，眯着眼翻聊天记录。 张垚的对话框里，赫然是—— 今日发送：【阿姨，这是今天战术演练的精彩瞬间！（附八块腹肌高清图）】 历史记录：【阿姨，您看这新兵连的苗子多精神！】 【这是咱们空军的体能标兵！】 …… 张诚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捏碎，血压直冲180：“好你个张垚！”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拨通张垚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李航宇——还是没人接。 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张诚转头打给恬恬，声音压得极低却杀气腾腾：“恬恬！你警告张垚，要是再敢给你妈发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我打断他的腿！” 恬恬睡得迷迷糊糊：“……他发什么了？” 张诚咬牙切齿：“你自己问他！” 夜航结束，张垚看着手机里20个未接来电，后背发凉：“……我是不是玩脱了？” 李航宇看着老丈人的来电记录：“张垚！你干嘛了！” 恬恬黑着脸发微信给张垚：【你到底给我妈发了什么？】 张垚吓的赶紧去找金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张垚抓着头发说：“现在你小姑父知道了，恬恬也知道了，我还发不发？” 金谷拍拍他的肩：“发！必须接着发！现在怂了就前功尽弃了！” 张垚直接捂脸：“可你小姑父要打断我的腿……” 金谷蛊惑他：“你傻啊？我小姑喜欢就行。” 张垚有点动摇：“但恬恬也知道了……” 金谷邪魅一笑：“这才妙啊！小姑父受不了肯定逼恬恬找你，到时候你直接约她谈判——‘让她嫁给你！’她不嫁你就接着发。” 张垚瞳孔地震：“这……太不要脸了吧！” 金谷正义凛然：“你之前不是说要媳妇不要脸吗？先领证，感情慢慢培养！先婚后爱懂不懂？强扭的瓜是不甜，但重点是——这瓜得是你的！你多捂两天，没准就甜了。” 见张垚皱眉，他压低声音凑近：“实在不行……你往瓜里‘注点糖水’，它不就甜了吗？” 张垚瞳孔地震：“你这招是不是有点……道德绑架？” 金谷耸肩：“正人君子那套追不到媳妇！你管他是不是道德绑架，最后只要是恬恬自己点头答应嫁给你不就行了！” 张垚的内心又开始挣扎，良知告诉他，这操作太缺德。可是执念却说，能跟恬恬结婚。 第194章 你嫁给我 张垚换上笔挺的常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李航宇靠在门边冷笑：“你是真不要脸，给丈母娘发帅哥照片这种损招都敢用？” 张垚得意地挑眉：“羡慕吧？我年底就能领证，不信走着瞧。” 李航宇：“呵，我不信恬恬能答应你。” 张垚推开他：“起开，别耽误我约会。” 咖啡厅内，恬恬面无表情地搅动咖啡：“张垚，你知不知道我爸快疯了？” 张垚装傻：“叔叔怎么了？” 恬恬眯眼：“你每天给我妈发肌肉照，现在她手机相册里全是你的‘战友’。” 张垚：“……我只是想帮阿姨陶冶情操。” 恬恬深吸一口气：“行，咱们不拐弯抹角，你直说你怎么样就不发了？” 张垚目光灼灼地盯着恬恬：\"你嫁给我。\" 恬恬皱眉：\"换一个条件，这个我做不了主。\" 张垚：\"那谁能做主？\" 恬恬：\"我爸。\" 张垚眼睛一亮：\"只要我能说服叔叔，你就嫁？\" 恬恬咬牙：\"对，只要我爸同意，我立马嫁你。\" 张垚露出胜利的微笑：\"行。\" 恬恬警告：\"从今天起，不准再给我妈发照片！\" 张垚无赖道：\"看情况。\" 他站起身，伸手：\"现在，陪我去看电影，然后吃饭——正式约会。\" 恬恬深呼吸，最后妥协：\"……好。\" 电影院，当爱情电影放到亲热戏时，恬恬瞬间低头，耳根通红，手指死死攥住爆米花桶。 张垚侧头看她，忍不住逗她：\"演戏而已，害羞什么？\" 恬恬恼羞成怒：\"你闭嘴！\" 张垚坏笑着去拉她的手，恬恬像触电一样缩回去，整个人往座位另一侧躲。 张垚笑得肩膀直抖，恬恬干脆扭过头不看他，假装专注盯荧幕，但是里面男女主的亲热戏，她又看不下去，最后她只能把红透的脸转到一边。 看完电影，张垚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恬恬：“烤肉。” 张垚：“好。” 张垚翻着烤肉，状似随意地问：\"好吃吗？\" 恬恬埋头吃肉，含糊地\"嗯\"了一声。 张垚把烤好的肉全夹到她盘子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恬恬警惕抬头：\"……你想干嘛？\" 张垚一脸无辜：\"关心未来女朋友啊。\" 恬恬瞪他：\"别胡说八道，谁是你女朋友！\" 张垚笑笑没说话。 饭后，走出餐厅，风微凉。 张垚突然拦住恬恬，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张麦恬，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恬恬吓了一大跳：\"你别发神经！\" 张垚不退反进：\"我是认真的。\"他压低声音，\"你爸那边我会搞定，你只要点个头就行。\" 恬恬慌乱后退：\"……我回家了！\" 张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喊：\"我送你啊，女朋友！\" 恬恬头也不回地骂：\"滚！\" 到家后，恬恬抵着门框，语气坚决：\"我到家了，你赶紧走。\" 张垚试图挣扎：\"我就进去坐坐，喝杯水也行。\" 恬恬摇头：\"不行，我不敢跟男人单独相处……我害怕。\" 张垚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是赵志峰那件事的阴影还在。 他眼神软了下来，声音也轻了：\"好，那我不进去了。\" 张垚退后一步，指了指楼下：\"天还不算晚，陪我下去走走？\" 恬恬缩了缩肩膀：\"太冷了，不想去。\" 张垚继续让步：\"那去咖啡馆或者茶楼坐坐？\" 恬恬终于不耐烦：\"你就不能直接走吗？\" 张垚直接被气笑：\"就这么巴不得我赶紧消失？\" 恬恬诚实的点点头：\"对啊。\" 张垚深吸一口气，决定最后争取一点战果：\"行，我走。但你得答应我，元旦那天继续跟我约会。\" 恬恬皱眉：\"不要，我想在家睡觉。\" 张垚无赖道：\"就半天！不然我现在就不走了。\" 恬恬气的咬牙切齿：\"……最好是下午。\" 张垚露出胜利的微笑：\"成交，元旦下午我来接你。\" 恬恬迅速进屋关门：\"现在你可以走了！\" 张垚站在楼道里，盯着紧闭的门，低声笑了。 回到部队，张垚春风得意地推开门。 张垚得意的说：“我跟恬恬约好了，元旦继续约会！” 李航宇剪着指甲，头也不抬：“哦，恭喜啊。不过我老丈人现在应该快恨死你了。” 张垚不以为然道：“没关系，咱岳母喜欢我就行。” 李航宇冷笑：“放心，在女儿的婚姻大事面前，岳母不会心软的。” 张垚则自信满满：“我多有诚意啊！恬恬现在都愿意跟我约会了，我俩一定比你早结婚！” 李航宇挑眉：“这么自信？要不要赌一把？” 张垚：“赌什么？” 李航宇坏笑：“要是你比我晚结婚，你承包我一年的袜子清洗。” 张垚毫不犹豫：“行！要是我赢了，你帮我搞定老丈人！” 李航宇摇头：“换一个，你这是让我送死。” 张垚：“那就不赌了。” 李航宇“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剪指甲。 张垚看他一眼，打趣道：“舍得买指甲刀了，之前一直用我的。” 李航宇得意的晃晃指甲刀：“我媳妇儿用国家奖学金给我买的！羡慕吧？” 张垚冷笑：“就这？一个指甲刀也值得你嘚瑟？” 李航宇不以为然：“女朋友第一次送的礼物，意义非凡！这次是指甲刀，下次就是剃须刀，再下次可能就是贴身衣物……”（眼神暗示你懂的） 张垚打击他：“别做梦了，欣欣就是为了省钱。” 李航宇瞪他：“你懂什么？这叫‘爱的开端’！” 张垚翻个白眼：“行行行，你继续自我感动，我等着看你‘爱的贴身衣物’是什么。” 李航宇得意地吹了吹剪好的指甲：\"我家欣欣答应寒假跟我回家见父母了！\" 张垚冷笑：\"你先管好你爸妈，别刚到家，就把欣欣气跑了。\" 李航宇：\"啧，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啊。\" 张垚没接话，突然灵光一闪：\"要不让我爸妈元旦也过来？顺便见一下恬恬。\" 第195章 见家长 当晚，张垚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元旦你和爸来趟北京吧。\"张垚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电话那头传来电视的声音，张妈妈：\"让我们去北京干嘛，你明年不回来了？\" \"不是，我之前不是跟你们提过一个姑娘吗。\"张垚顿了顿，\"你们先来见见她呗！\" 张爸爸接过电话：\"人家姑娘答应你了？\" \"还没...\"张垚挠头，\"但你们先见见嘛，她脾气好，肯定不会当场翻脸。\" \"臭小子！\"张妈妈抢回电话，\"你这是让我们去当说客？\" \"妈～\"张垚拖长音，\"您可是优秀政治老师，做思想工作最在行了。爸的物理逻辑也能帮上忙...\" 张爸爸在背景音里叹气：\"你这是让我们去攻克难题啊。\" \"就这么定了！\"张垚赶紧说，\"我订好车票，到时候去接你们。\" 挂掉电话，张垚长舒一口气。他父母都是初中教师，对付年轻人最有一套。就算搞不定恬恬，至少能给她留个好印象。 张妈妈放下手机，对丈夫摇头：\"你儿子这是要我们打配合战啊。\" \"随他吧。\"张爸爸推推眼镜，\"不过得准备几个教育案例，万一姑娘问起他小时候...\" 元旦前一天，火车站出口，张垚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终于看到父母。 “爸！妈！”他快步迎上去。 张妈妈打量儿子：“瘦了。” 张爸爸推了推眼镜：“部队伙食不好？” 张垚接过行李：“还行，训练累的。” 出租车上，张妈妈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恬恬这姑娘长得真俊，家庭情况你说说？” 张垚坐在副驾：“她爸自己是兽医，名下有两家宠物医院，还开了个羊场，条件不错。她是老大，底下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张爸爸皱眉：“他家这么多孩子？” 张垚赶紧补充：“她家人都很好相处的！还有她妹妹很聪明的，科大少年班的，拿过国际奖牌的。” 张妈妈：“他家是不是重男轻女啊！” 张垚：“没有啊，她爸给她们三个女儿都准备了嫁妆，她家在北京还有房产呢。” 张爸爸：“他家很有钱啊。” 张垚：“也不是很有钱，小康家庭吧。” 张妈妈：“她做什么工作的？” 张垚：“设计师，跟他表哥开了个小装修公司，养活她自己绰绰有余。她画画可好看了。” 张妈妈：“你这么一说，她看不上你也正常。” 张垚：“妈，我也不差啊。” 张爸爸：“你是不差，但是人家姑娘也很好啊。” 张垚：“爸妈，你们准备红包了吗？” 张妈妈：“早备好了。你跟人姑娘说好没。明天什么时候见面。” 张垚：“……明天你俩听我安排就行。” 招待所门口，李航宇靠在门边，冷眼看着张垚帮父母搬行李。 “你真把父母弄来了？”他压低声音，“想过恬恬怎么办吗？” 张垚不耐烦：“我会打电话告诉她的，你别多嘴。” 李航宇冷笑：“我现在是准女婿，要是不说，让你打个措手不及，就是我的失职。” 张垚：“随便，反正我会说的。” 手机震动，恬恬拿起来一看—— 李航宇：【张垚父母来北京了，明天可能要见你！】 张垚：【恬恬，明天我爸妈想请你吃个饭，行吗？】 恬恬看着信息：张垚这个神经病，把父母弄来想干嘛，逼婚吗，想都别想。恬恬很快想到了应对措施。 元旦当天，张垚定了恬恬家附近的酒店，恬恬跟他说，你先带你父母去酒店，一会儿我自己过去。 酒店包厢内，张垚正殷勤地给父母倒茶，包厢门被推开。 恬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气场十足的中年女性。 \"这是我姑姑，张艳。\"恬恬语气平静。 张垚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姑姑好！\"（内心狂喜：她带家长来了！这是认可我了？） 张艳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张家人，直接开门见山：\"我哥不同意恬恬和你的事，恬恬也不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固，张垚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爸爸立刻打圆场：\"哎，都姓张，几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呢！先吃饭，边吃边聊...\" 张妈妈赶紧附和：\"对对，菜都上来了，别浪费...\" 张艳：\"小张啊，不是姑姑说你，你天天给我嫂子发帅哥照片你想干嘛？\" 张妈妈震惊看着儿子：\"你还有这爱好？\" 恬恬低头：全程不接张垚的眼神。 张爸爸试图救场：\"年轻人嘛，表达方式特别了点...\" 饭桌上，无人再说话，气氛倒也渐渐缓和下来。 张妈妈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张艳碗里，笑着说：\"恬恬姑姑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真年轻。\" 张艳原本板着的脸稍稍松动：\"开了个小美容院，混口饭吃。\" \"哎哟，难怪皮肤这么好！\"张妈妈眼睛一亮，\"你这身段这气质，说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张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哪有，都四十多的人了，儿子都上高中了...\" \"真的假的？\"张妈妈惊讶地放下筷子，\"我还以为你最多三十五呢！\" 两个妈妈很快聊开了。从护肤品聊到养生，从孩子教育聊到工作趣事，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张爸爸趁机给儿子使眼色，张垚赶紧给恬恬盛了碗汤：\"这家的菌菇汤很鲜，你尝尝。\" 恬恬低头看着面前的汤碗，终究还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张妈妈注意到这一幕，悄悄在桌下踢了踢丈夫的脚。张爸爸会意，开始讲起张垚小时候的糗事：\"这小子三年级时为了不去补习班，自己爬树上下不来了...\" 张艳忍不住笑出声，恬恬的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一顿饭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吃完了。 吃完饭，张艳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姐姐，我直说吧，你们儿子很好，但和我家恬恬不合适，我哥不同意。\" 张妈妈热情地挽着她的手：\"能告诉姐姐原因吗？好让我这傻儿子死心...\" 张艳叹口气：\"我哥三个姑娘，二姑娘对象是小张战友，三姑娘对象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也是飞行员，我哥说了家里三个女婿不能都是飞行员，所以只能说他和恬恬相识太晚了。\" 张爸爸，张妈妈：“……”（原因居然是这个） 张艳拉起恬恬，起身告辞。恬恬礼貌告辞：“叔叔阿姨再见！” 张垚追到停车场：\"恬恬！\" 恬恬头也不回地上车，张艳降下车窗：\"别再纠缠了，我哥不同意，你趁早死心。\" 第196章 知难而退 晚上，恬恬家门口 张垚和父亲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亮着灯的窗户。 张妈妈整理了下衣领，拎着一盒精心准备的礼物，独自上楼。 恬恬打开门，看到张妈妈时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侧身：“阿姨，您怎么来了？” 张妈妈笑容温和：“恬恬啊，阿姨来替那不争气的儿子道个歉。” 恬恬犹豫片刻，还是让她进了门，顺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您坐。” 张妈妈没急着喝茶，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是阿姨没教好儿子，让你为难了。” 恬恬摇头：“阿姨，您别这么说……” 张妈妈拉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垚垚这孩子，从小一根筋，喜欢什么就拼命追，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苦笑，“他爸是物理老师，整天研究公式，我在学校教政治，光顾着给学生讲大道理，反倒没把他教通透。” 恬恬听了她的话抿了抿唇，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张妈妈话锋一转：“不过，他有一点随我——眼光好。”她笑眯眯地看着恬恬，“你这样的姑娘，谁家父母不喜欢？懂事、独立，还这么漂亮。” 恬恬耳根微热：“阿姨，您过奖了……” “阿姨说的可是实话。”张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我自己做的贝壳手串，不值钱，给你戴着玩。” 恬恬接过盒子，指尖碰到盒面上细腻的纹路，心里某处悄悄软了一下。 张妈妈轻声道：“阿姨不是来逼你接受他的，只是希望你别因为他的鲁莽，连带着讨厌我们全家。”她眨眨眼，“以后你要是来我们那儿玩，阿姨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小吃，不让他跟着，烦人。” 恬恬终于忍不住笑了：“阿姨，您真不用这样……我其实没生他的气。” 张妈妈拍拍她的手：“那就好。你放心，我回去就教训他，保证他以后不胡闹。” 走到门口时，张妈妈回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手串底下有张纸条，是阿姨写给你的悄悄话。”她狡黠地眨眨眼，“别让他知道。” 恬恬好奇地点头。 楼下，张垚急得团团转：“爸，我妈怎么还没下来？” 张爸爸淡定看表：“急什么？你妈当年说服校长给贫困生免学费，只用了二十分钟。” 恬恬打开盒子底的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丫头，要是哪天你想来海边玩了，随时来阿姨家，阿姨陪你。 回到招待所，张妈妈关上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垚！\"她抄起拖鞋，\"你给我解释清楚！给丈母娘发帅哥照片？给老丈人打电话轰炸？你这些损招都是从哪儿学的？\" 张垚战术性后退：\"妈！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张妈妈气得直戳他脑门，\"追姑娘能这么追吗？你这是耍流氓！活该被拉黑！\" 张爸爸坐在床边叹气：\"亏你还是个军官，战术水平这么差。\" 张垚委屈：\"我这不是着急吗……\" \"着急就能乱来？\"张妈妈把拖鞋拍在桌上，\"明天你就去请假，咱们一家去恬恬家登门道歉！\" 张垚眼睛一亮：\"行！我回去就请年假！\" 晚上躺在床上，张垚美滋滋地想着：恬恬姑姑已经被我妈拿下了，老丈人还能扛多久？ 他仿佛已经看到年底领证时的场景—— 恬恬穿着红衣服，不情不愿地站在民政局门口。 张诚黑着脸，但被张妈妈拉着聊得热火朝天。 李航宇在一旁酸溜溜地说：\"还真让你小子赶在我前头了。\" 越想越美，美的他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部队办公室。张垚挺直腰板站在政委面前：\"报告！我想请年假！\" 政委头也不抬地翻着值班表：\"最近任务多，等我安排，看情况批。\" 张垚急了：\"政委，我这真是有急事！\" 政委终于抬头，挑眉：\"什么急事？比战备值班还急？\" 张垚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要去老丈人家负荆请罪\"，只能憋出一句：\"……人生大事。\" 政委：“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这个要是吹了，我给你介绍个新的，回去等着吧。” \"听说你年假没请下来？\"李航宇幸灾乐祸，\"要不要我帮你跟老丈人美言几句？\" 张垚黑着脸：\"滚！\" 傍晚，火车站前，张妈妈再三叮嘱：\"记住！别再给你未来丈母娘发什么照片了！\" 张爸爸补刀：\"也别再听恬恬表弟那些不要脸的建议了。\" 张垚蔫头耷脑：\"知道了……\" 张妈妈戳他额头：\"回去好好给恬恬道歉，态度要诚恳！要是把这桩婚事搅黄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和你爸先回去备好礼物，等你假批下来，咱们直接去张家！\" 张爸爸拍拍儿子肩膀：\"追姑娘要讲究策略，不准在蛮干了。\" 张垚乖乖点头：\"知道了。\" 回部队的路上，张垚琢磨着母亲的话： 他掏出手机，给恬恬发了条消息：【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心急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认真的。以后不会再给咱妈发照片了。】 恬恬收到后，盯着信息无奈道：“还是那么不要脸，那是我妈。” 邵秀秀划拉着聊天记录，叹了口气：\"都一周没收到新照片了，那小子应该是放弃了。\" 张诚收好手术刀，冷哼一声：\"放弃最好！省得天天骚扰你。\" 邵秀秀瞥他一眼：\"你倒是挺高兴？\" 张诚理直气壮：\"当然了！不用我天天看你手机删照片了，省我多少时间。\" 邵秀秀幽幽道：\"可人家至少坚持了这么久……\" 张诚警觉：\"你该不会是被那些照片收买了吧？\" 邵秀秀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但她心里却默默遗憾：我那些养眼的帅哥啊…… 晚上睡前，张诚突然坐起身：\"不对！那小子突然安静，该不会在憋大招吧？\" 邵秀秀敷衍地拍拍他：\"睡吧，人家都知难而退了。\" 第197章 就是耍流氓 张垚瘫在床上，看着李航宇收拾行李，酸溜溜道：\"为什么你的年假批下来了，我的没有？\" 李航宇头也不抬：\"我申请得比你早啊。\" 张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那你路上照顾好恬恬，别让她累着！\" 李航宇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她是我大姨子，我怎么照顾？再说还有孙凯兴呢！\" 张垚不依不饶：\"那你帮我盯着点，别让火车上有什么不长眼的搭讪她……\" 李航宇翻个白眼：\"行行行，我让她坐我和孙凯兴中间，行了吧？\" 火车站，恬恬与孙凯兴坐在候车厅等李航宇。 孙凯兴：\"你说一会儿张垚来吗？\" 恬恬冷哼：\"我怎么知道？\" 孙凯兴凑过来：\"真不考虑一下他……\" 恬恬：\"我爸不让，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凯兴又问：\"郝明杰最近还联系你吗？\" 恬恬摇头：\"不联系了，估计忙着呢。\" 孙凯兴挑眉：\"他倒挺识趣。\" 恬恬轻笑：\"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合适罢了。\" 孙凯兴侧头看她：\"那张垚呢？\" 恬恬沉默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我爸不同意。\" \"我问的是你，\"孙凯兴戳穿她的回避，\"你对他有感觉吗？\" 恬恬想了想开口：\"我不知道……我眼光不好。\"她顿了顿，\"要不这辈子不结婚，要结婚就听我爸的。\" 孙凯兴叹了口气：\"你是真被赵志峰搞出阴影了。\" 恬恬认同：\"嗯，我怕再谈个那样的……我会疯。\" 孙凯兴伸手揉了揉恬恬的发顶：“傻子，张垚那家伙虽然不要脸，但跟赵志峰不是一类人。” 恬恬突然语气尖锐：“你怎么知道张垚跟赵志峰不是一类人？前几天看电影，他想拉我手，还想去我家——孤男寡女的，他什么意思明摆着呢！” 孙凯兴无奈道：“你这有点惊弓之鸟了吧？拉个手而已，又不是……” 恬恬直接打断，踢了踢他的脚：“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一边去，别挨着我。” 李航宇赶到车站时，远远就看见恬恬冷着脸站在检票口，孙凯兴在一旁赔着笑，气氛明显不对。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孙凯兴压低声音：\"没事，我说错话了。张垚没送你过来？\" 李航宇：\"有飞行任务，他托我给恬恬带了——\" 话没说完，孙凯兴一把将他拽到旁边：\"别提张垚！恬恬正生他气呢！\" 李航宇莫名其妙：\"他又干什么了？\" 孙凯兴叹气：\"前几天他俩看电影，张垚想拉恬恬的手，后来还非要去她家坐坐，恬恬觉得他……像个流氓。\" 李航宇：\"……就这？\" 孙凯兴：\"嗯。\" 李航宇扶额：\"这傻子，战术水平也太差了！\" 李航宇走到恬恬身边，试探道：\"张垚他……\" 恬恬立刻打断：\"别提他。\" 李航宇：\"行，不提。\" 他偷偷给张垚发了条消息：【你完了，恬恬现在觉得你是流氓，你拉她的手。】 张垚：【？？？我就拉了一下，她没让！】 李航宇：【你还想去她家坐坐！】 张垚：【我就送她到门口了，她拒绝后，我就没进去！】 李航宇：【……多明显，你就是想耍流氓。】 张垚：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没耍流氓。 火车开动后，恬恬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突然开口：\"李航宇。\" 李航宇一激灵：\"在！\" 恬恬：\"你跟他说，再敢乱来，我就把他发我妈的那些照片全打印出来贴他们部队公告栏上。\" 李航宇憋着笑：\"……好的，我一定传达。\" 李航宇走后，张垚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就去了对门宿舍，跟郭一鸣吐槽：\"上次约会，我就想拉我女朋友的手，还没拉到！送她回家，连门都没进！她现在骂我流氓，不理我了，我冤死了！\" 郭一鸣啃着苹果，一针见血：\"你这个行为，说流氓也没错。\" 张垚瞪眼：\"我只是有这个心思，又没真干什么！\" 郭一鸣：\"你不是没行动，你是行动失败。\" 张垚抓狂：\"那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办？！\" 郭一鸣：“我女朋友又不骂我流氓。” 一直没说话的罗海洋突然开口：\"你女朋友……是不是以前被人骚扰过？\" 他斟酌着用词，\"一般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对这种举动格外敏感。\" 房间里瞬间安静。 张垚沉默几秒，声音低了下来：\"她大三的时候……差点被前男友欺负。\" 空气凝固 ，郭一鸣的苹果啃不下去了，罗海洋叹了口气。 郭一鸣拍了拍张垚的肩：\"要不你去问问心理医生？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罗海洋小心的问：\"你女朋友当时受的伤害大吗？\" 张垚摇头：\"不大，她这几年都挺正常，就是……不谈恋爱。\" 罗海洋：\"那应该好解决，她既然肯跟你约会，说明是想走出来了。\" 张垚没吭声，心里苦笑——她哪是接受我？明明是我死缠烂打。 第二天，张垚坐在心理医生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困惑：\"医生，我女朋友——呃，还不是女朋友，算是我在追的姑娘。\"他顿了顿，\"她大三时差点被前男友欺负，不过这几年她挺正常的，工作、生活都没问题，就是不谈恋爱。\" 医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上个月我俩约会，看电影的时候……我试着拉了下她的手。\"张垚摸了摸鼻子，\"她直接甩开了，还瞪了我一眼。\" \"后来我送她回家，想上楼坐坐，她不让，我也就没坚持，可她骂我流氓。\"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觉得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张垚沉默几秒：\"……她可能有阴影。\" \"或者说，\"医生语气平和，\"她还没准备好接受亲密关系，尤其是当对方表现出‘进攻性’时——比如突然的肢体接触，或者踏入她的私人空间。\" 张垚皱眉：\"那我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干等着吧？\" 医生笑了笑：\"耐心点。如果她愿意和你约会看电影，说明对你有好感，但她需要掌控节奏。\" \"所以——\" \"所以，\"医生合上笔记本，\"别急着拉手，别急着登门，要像冰块解冻一样，不能用微波炉加热，你要让她主动靠近你。\" 第198章 介绍对象 寒风呼啸，站台上的人群裹紧大衣匆匆而行。 张诚带着大年站在出站口，目光紧盯着涌出的人流。忽然，大年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爸！是大姐！\" 恬恬背着包走出来，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箱的孙凯兴和李航宇。 大年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一把抱住恬恬：\"大姐！我好想你！\" 恬恬被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抱住他：\"我也想你。\"她抬头看向张诚，\"爸。\" 张诚点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两人：\"路上还顺利？\" 孙凯兴咧嘴一笑：\"还行，就是车上暖气太足，差点睡着。\" 李航宇刚想开口，大年已经拽着恬恬往停车场跑：\"快上车！冷死了！\" 恬恬被拉着往前，回头看了眼：\"行李……\" 李航宇摆摆手：\"没事，我和表哥拿，你们先上车。\" 车上，大年扒着座椅问：\"大姐，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恬恬从包里掏出个红包：\"给你，想要什么自己买。\" 大年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拆开。 张诚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女儿：\"累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 恬恬\"嗯\"了一声，靠在窗边。玻璃上映出她微微扬起的嘴角。 车外，孙凯兴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后备箱，搓着手嘀咕：\"总算回来了，再晚点我耳朵都要被你念叨出茧子了……\" 李航宇不服气：\"我念叨你什么了？\" 孙凯兴翻了个白眼：\"一路上‘欣欣这个’‘欣欣那个’没完没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李航宇理直气壮：\"我半年没见她了，想她了不行啊？\" 孙凯兴拉开车门，凉飕飕地补刀：\"行是行，但我就纳闷了，欣欣可是我们家最漂亮的，怎么看上你的？要长相没长相，又不是富二代。\" 李航宇瞪眼：\"表哥，你这话说的！我虽然不是富二代，长得也一般，但我能力不差啊！\" 孙凯兴嗤笑一声：\"得了吧，你就是看上她的脸了。\" 李航宇：\"……\"（被戳中痛点但依然嘴硬） \"说得我好像多肤浅似的！\"他嘟囔着，赶紧钻进车里，\"赶紧上车，冻死了！\" 大年从副驾探头：\"李哥，你脸怎么红了？\" 李航宇：\"……热的。\" 恬恬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哦？\" 孙凯兴火上浇油：\"明明是心虚。\" 张诚淡定开车：\"年轻人啊……\" 车子停在孙家门口，孙凯兴长舒一口气：\"终于到家了，挤死我了！\"说着，从恬恬和李航宇中间费劲地挤下车。 四姨和表妹孙凯丽早就在门口等着，孙凯丽一看到哥哥就欢快地跑上前：\"哥！你回来啦！\" 李航宇下车帮忙搬行李，四姨热情招呼：\"张诚啊，带恬恬和大年进来歇会儿再走吧！\" “行，”张诚带着恬恬和大年进了屋，恬恬随口问道：\"凯丽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凯丽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昨天刚回来！表姐，那个男的是谁啊？\"她偷偷指了指正在搬行李的李航宇。 大年嘴快，抢着回答：\"我二姐夫！\" 凯丽瞪大眼睛：\"欣欣姐怎么看上他的？\" 恬恬耸耸肩：\"你问欣欣，我也不知道。\" 四姨端来热茶，笑着插话：\"欣欣对象都领家里来了，恬恬你也赶紧找一个！\"她压低声音，\"我这有个不错的，你要不要见见？\" 恬恬还没说话，孙凯兴赶紧插话：\"妈！你别给恬恬瞎介绍！\" 四姨瞪他：\"怎么了？人家条件挺好的！\" 孙凯兴疯狂使眼色：\"……反正不合适！\" 李航宇在旁边憋笑，心想：张垚啊张垚，你未来的竞争对手可能不止郝明杰一个了……。 屋内，茶香袅袅，话题逐渐跑偏—— 四姨笑眯眯地打量着李航宇：\"你这小伙挺精神的，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 大年抢答：\"他开战斗机的！\" 四姨眼睛一亮：\"哎哟，怪不得欣欣能看上你！\" 张诚轻哼一声：\"四姐，我闺女也厉害，还配不上他了？\" 四姨连忙摆手：\"我可没说欣欣配不上他！我是说欣欣眼光好！\"她话锋一转，\"说真的，我给恬恬介绍个对象吧？趁着过年都在家见一面吧，男方条件不错的！\" 恬恬捧着茶杯，似笑非笑：\"条件有多好？说一下吧。\"她顿了顿，\"我前两天刚拒绝了李航宇的战友。\" 四姨一愣：\"……哪个战友？\" 李航宇默默补刀：\"就那个，家里开煤矿的，身高一八五，空军中队长。\" 四姨沉默三秒，干笑：\"……那算了，我介绍的这个可能配不上你。\" 李航宇心想：“张垚啊，哥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回去的路上，大年问：\"爸，四姨是要给大姐介绍对象吗？\" 张诚淡淡道：\"嗯。\" 恬恬闭目养神：\"……\" 大年天真无邪的问：\"那四姨后来怎么又不给大姐介绍对象了？\" 张诚淡定的打方向盘：\"你姐门槛太高，一般人够不到。\" 恬恬闭眼假寐，嘴角微扬。 李航宇偷偷给张垚发消息：【四姨要给恬恬介绍对象，结果被你‘空军中队长’的情敌吓退了。】 车刚停稳，李航宇一眼就看见欣欣站在门口等他，眼睛瞬间亮了。 他二话不说，连行李都顾不上搬，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下巴蹭在她发顶上：\"想死我了！\" 欣欣吓得手忙脚乱推他：\"松手！我家人都在呢！\" 大年推开车门，用手捂着眼睛指缝大开：\"李哥！旁边好多大活人呢！\" 恬恬一脸嫌弃的往屋里去：\"晴天白日的，羞不羞。\" 夕夕刚踏出大门就转身回屋：\"啊！我要长针眼了！\" 张诚黑着脸抄起扫帚：\"快松开我闺女！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欣欣红着脸使劲推李航宇：\"你快去搬行李！\" 李航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临走前还小声嘀咕：\"都半年没见了，抱一下怎么了……\" 第199章 护短的张家人 李航宇刚把行李搬进屋，奶奶就冲他招招手：“航宇啊，你和欣欣哪天回你家？” 李航宇擦了把汗：“24回，除夕当天再回来陪您过年。” 奶奶点点头，转头拉住欣欣的手，语气严肃：“欣欣啊，要是他父母给你难堪，你别忍着，提前回来！”她拍了拍孙女的手背，“买不到票也没关系，我让你爸开车去接你。” 李航宇赶紧表态：“奶奶您放心，我早跟我爸妈说好了，绝对不让欣欣受委屈！” 张诚冷哼：\"最好是。\" 恬恬挑眉：\"要是真受了委屈，我可不管什么除夕不除夕，直接杀过去。\" 夕夕举手：\"我负责订票！\" 大年啃着苹果：\"李哥，你爸妈凶不凶啊？\" 李航宇冷汗直流：\"……\" 欣欣憋着笑戳他腰：\"现在知道我家人多护短了吧？\" 李航宇想着：得赶紧再给爸妈打个电话强调一遍：未来儿媳妇家超护短，一定要笑脸相迎！ 晚饭后，欣欣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爸，你为什么同意我跟李航宇回家见他父母？我们才谈了半年……\" 张诚语气平静：\"正因如此，才要早点见。\"他抬眼看向女儿，\"半年感情不深，万一他父母难缠，你随时能抽身。\" 欣欣愣住。 \"要是等你毕业，谈个三五年再发现问题——\"张诚轻哼一声，\"到时候你哭哭啼啼舍不得分，我更头疼。\" 欣欣眼眶微热，低头捏着抱枕：\"……谢谢爸。\" 李航宇端着果盘僵在原地，后背发凉：老丈人这是‘随时能让她分手’的狠角色！ “谢早了，”张诚敲敲茶几：“去了他家，不准和他住一屋！他家要是没多余房间，直接去住酒店！” 奶奶盯着李航宇：“小李，听见没？必须照做！” 李航宇举手发誓：“我知道！我一定照做！” 恬恬塞给欣欣一张银行卡：“要是他家的饭不合胃口，直接去饭店吃，别委屈自己。” 欣欣乖巧点头：“知道了，大姐。” 夕夕警惕补充：“红包千万别收！万一他们说是彩礼钱，到时候赖上你怎么办？” 李航宇急得冒汗：“不会的！我盯着呢！” 邵秀秀冷哼一声，眼神犀利：“……”（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大年啃着苹果插话：“二姐！在他家千万别干活！不然以后肯定天天使唤你！” 李航宇直接抓狂：“我哪敢让她干活啊？” 临睡前，李航宇躲在院子里，郑重地拨通了他妈的电话。 李航宇严肃的警告：“妈，这次我带女朋友回去，你可千万别作妖！更不能阴阳怪气的瞎说话。” 李母不满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李父抢过电话：“爸保证这次一定看好你妈……” 李航宇直接打断：“爸，这次我很认真，她是我的命！欣欣要是被气跑了，我这辈子真不结婚了，也不回家了！” 李母吓了一跳：“哎哟，这么严重？行行行，妈这次肯定好好的，决不给你扯后腿！” 李父赶紧保证：“对对对！我们绝对热情招待！” 李航宇：“她奶奶放话了，她要是受一点委屈，她爸连夜开车杀过来接人！还有你们多准备个房间，欣欣不跟我睡一屋，她要单独睡。” 李母小声嘀咕：“还挺保守……” 李航宇：“还有不能让她干活！洗碗、扫地都不行！” 李父有点无语：“你这是带媳妇还是请祖宗？” 李航宇：“我给你们转点钱，多买点好吃的，车厘子、草莓啥的，别老整大馒头！” 李母翻个白眼：“知道了，我的少爷！” 李航宇：“对了，你们再买套新的洗漱用品，牙刷要软毛的，毛巾要纯棉的！” 挂了电话，李航宇的妹妹李乃玉晃悠过来：“爸、妈，我二哥这次提这么多要求啊？连牙刷毛的软硬都要管？” 李父叹了口气：“他之前那个女朋友，被我和你妈给搅黄了，这小子记仇到现在……这次这个要是再黄了，他真敢跟我们断绝关系。” 李母撇撇嘴：“那也不能这么惯着啊！要不让他女朋友跟乃玉住一屋？小姑娘们还能聊聊天。” 李父立刻否决：“算了吧！航宇特意强调‘单独住’，万一他女朋友嫌弃乃玉打呼噜怎么办？” 李乃玉瞬间炸毛：“我！不！打！呼！噜！” 李母有点发愁：“咱家就三个卧室，航宇不跟女朋友住，乃玉也不让陪住，难道让他女朋友睡沙发？” 李父想了一下：“这样，乃玉去你大哥家住几天！航宇还睡自己屋，他女朋友睡乃玉那间。” 李乃玉立刻抗议：“凭什么啊！大哥家俩儿子能吵死我！” 李母给她塞了点钱：“给你五百，去你大哥家给你大哥带几天孩子。” 李乃玉立马变脸：“行！我今晚就去看我侄子！” 李父给大儿子发消息：【你弟要带女朋友回来，让乃玉去你那儿给你看几天孩子。】 李宇航秒回：【来吧，正好他俩放假了，多个人帮忙带，我还轻松点。】 李航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他又拨通大哥李宇航的电话：“哥！你再去跟爸妈强调一遍！我是真喜欢欣欣，千万别给我搅黄了！” 李宇航笑着骂他：“知道了！爸妈早改邪归正了，这次绝对不拆台！不找茬！” 李航宇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让嫂子帮忙准备点女孩子爱吃的零食，欣欣喜欢吃那种不是很甜的小点心。” 李宇航调侃自己弟弟：“哟，这么上心啊？行，包在我身上！” 李宇航挂掉电话，他媳妇儿裹着被子凑过来：\"你弟这是被妈搞出心理阴影了吧？\" 李宇航叹了口气：\"他上次那个女朋友，妈用上吊威胁他退婚，他是真怕了。\" 大嫂咂舌：\"搁谁谁不怕？还好他对那姑娘用情不深，不然......\" \"妈精着呢，\"李宇航关上台灯，\"她敢那么闹，就是吃准了航宇最后会妥协听她的。\" 黑暗里，大嫂幽幽道：\"这次她要是再作......\" 李宇航翻了个身：\"她不敢，航宇这次搞这么大阵仗，她不敢出幺蛾子。\" 第200章 一定要当张家女婿 天刚蒙蒙亮，李航宇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溜进厨房想帮忙。 邵秀秀正系着围裙搅粥，头也不回：“不用你，去老院喂闪电驴吧，顺便把鸡也喂了，鸡蛋捡回来。” 李航宇二话不说，接过钥匙就往外走。（内心oS：得好好表现！） 闪电驴见到李航宇就兴奋地“啊——呃——啊——呃”直叫，差点把饲料盆踢翻。 李航宇手忙脚乱拍了它两下，骂它：“大年饿着你了，你兴奋个什么劲，在叫唤就让你拉磨去。” 来到鸡窝，母鸡们咕咕咕地围上来，有一只甚至跳起来啄他手里的饲料。 好不容易喂完牲口，他捧着鸡蛋篮回来时，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邵秀秀的“饿不死”早餐套餐： 白水煮蛋（十多个，其中还有几个壳裂了） 玉米粥（黄灿灿的，看起来很好喝） 馒头（刚买的，还冒着热气） 奶奶秘制：咸菜萝卜干+咸鸭蛋 恬恬坐在餐桌旁戳着鸡蛋：“妈，你这饭做的……好敷衍。” 欣欣呵呵一笑夹了根咸菜：“还有咸菜呢，不错了。” 夕夕喝着粥头也不疼：“不想吃咸菜？这不还有咸鸭蛋呢吗。” 大年啃着馒头：“知足吧！没让你们仨起来帮忙做饭，你们就谢天谢地吧！” 张诚白了他们一眼：“爱吃吃，不吃拉倒，饿着！” 李航宇低头猛扒粥，不敢吱声：“……” 奶奶笑眯眯推过小碟：“航宇啊，尝尝我腌的萝卜干，可脆了！” 李航宇赶紧夹了一筷子，咬下去嘎嘣响—— 咸到灵魂出窍！但他还得挤出笑容：“好、好吃！” 欣欣在桌下踩他脚，小声跟他说：“你泡粥里涮一下在吃，不然太咸。” 吃过饭，张诚开着那辆老旧的皮卡，载着李航宇和大年驶向羊场。李航宇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掠过的枯黄草场，忍不住问：\"卖羊就是把羊赶上车就行了吧？\" 大年：\"对啊。\" 李航宇松了口气：\"那算什么体力活？\" 大年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羊要是跳车了呢？它要是跳了，抓它就是体力活了！\" 李航宇一愣：\"……羊还会跳车？\" 大年手舞足蹈地比划，\"它不但会跳，你还得防着它顶你！\"他拍了拍李航宇的胳膊，\"男的力气大，挨一下顶多淤青，我二姐和夕夕上次差点被顶飞，要不是我爸反应快，她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李航宇咽了咽口水：\"……每次都会有跳车的？\" 大年咧嘴一笑：\"偶尔吧，十只里总有一两个刺头。\" 到了羊场，张诚停下车，指了指远处的围栏：\"今天卖三十头，装两车。\" 李航宇跟着下车，迎面扑来一股混合着干草和羊粪的气味。羊群在围栏里挤成一团，发出\"咩咩\"的叫声，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来人。 \"看好了，\"张诚拉开围栏门，动作娴熟地挥动长杆，\"赶羊要稳，别吓着它们。\" 羊群开始慢吞吞地移动，像一团蓬松的云涌向卡车。李航宇学着张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第一车安安稳稳装完了，李航宇松了口气，开心的说：“挺简单的，也没事故。” 大年：“希望第二车也一样安稳。” 在羊场干活的王叔跟张诚说：“你这女婿还是太年轻。” 第二车，眼看也要装完了，随着最后一头羊上车，李航宇刚松了一口气，车上的一只公羊突然直接从一米五高的车斗跳了下来！ 李航宇还没反应过来，张诚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长杆横挡：\"左边！\" 王叔快速在左边拦住它并大喊：“套住它。” 大年抄起麻绳就往羊脖子上套，结果羊头一甩，直接把他顶了个屁股墩。 \"拦住它！\"张诚大喝。 李航宇下意识挥动长杆，那羊却猛地加速，直接从他旁边跑了过去！ 张诚一个箭步冲过去，长杆一横，精准拦住羊的去路。那羊急转弯，蹄子扬起一片尘土，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张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粒，往地上一撒—— 羊愣了一下，低头开始吃。 李航宇直接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张诚淡定的拍手：\"畜生和人一样，都得给点甜头。\" 大年揉着屁股走过来：\"爸！你早说用玉米啊！\" 张诚瞥了他一眼：\"让你长长记性。\" 李航宇默默记下：原来对付岳父……不是，对付羊，得用怀柔政策。 回家的路上，李航宇给欣欣发消息：【今天学了一招，以后你爸要是反对咱俩的婚事，我就往地上撒钱。】 欣欣：【你被羊踢脑子了？你确定你比我爸有钱？】 吃中午饭时，李航宇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故作随意地问欣欣：“明天还卖羊吗？” 欣欣摇头：“不卖了，今天最后一批。” 李航宇继续套话：“你们家每年年底大概卖多少头？” 欣欣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看行情，多的时候上千头，少的时候五六百吧。” 他筷子一顿，脑子里飞速计算： 按市场价，一头成年羊起码1500元…… 五百头就是75万，一千头直接150万！ 这还只是年底一批，不算平时零卖的！ 李航宇得出结论：欣欣家每年卖羊的钱够全款买套房！他爸还有两家宠物医院。 他偷偷瞄了眼正给奶奶盛汤的欣欣，心跳加速—— 第一：这姑娘绝对养得起他！万一他将来伤病退役，吃软饭绝对有保障！ 第二：张家家教严，感情专一，子女还团结，简直是完美岳家！ 第三：自己这个“开战斗机的”，在张家眼里恐怕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自己这波属实是高攀了！ 第四：欣欣足够漂亮优秀，他是真爱惨了她，他要早点把她娶回家，免得被别人截胡了！ 饭后李航宇主动抢着洗碗，还特意凑到张诚身边：“叔，下次卖羊还叫我！我今天找到诀窍了！” 张诚瞥了他一眼：“行啊，明天早上五点，跟我去清理羊圈。” 李航宇：“保证完成任务！” 第201章 丢脸的男朋友 当晚，李航宇给父母发消息：【爸妈！对欣欣要比对我还亲！我能不能吃上软饭就看这次了，你们别扯我后腿啊！】 晚上，大年用他的手机计算数学题，看着里面未清除的记录：“李哥，你这是算的我家的羊价吗？” 李航宇正义凛然道：“我这不是怕岳父钱不够花吗？” 大年不屑道：“李哥，那你算完是不是发现，我姐根本看不上你那点工资？” 李航宇：“……” 第二天一早，李航宇就被张诚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走，清理羊圈去。\"张诚扔给他一副橡胶手套，语气不容拒绝。 李航宇握着铁锹，睡眼惺忪地站在羊粪堆前。寒风卷着干草屑往他脖子里钻，冻得他直缩脖子。 羊圈现在只剩下健壮母羊和小羊羔，其实挺好清理的（卖掉的都是成年公羊）。 而且张诚请了工人，用高压水枪冲洗，效率又高又快。 大年裹着军大衣蹲在旁边啃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李哥，你今年运气好！我爸直接雇了人帮忙。\"他掰着手指算，\"去年许哲远来的时候，可没这待遇，全靠我几个表哥和我三个姐姐一起干活！\" 李航宇眼睛一亮：\"今年表哥们不来？\" 大年：\"不来呀！不过金谷说一会儿到。\" 李航宇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许哲远是不是把你们家亲戚都认全了？\" 大年点头如捣蒜： \"那当然了！他可是把我们家亲戚都认全了，我八个舅舅，十几个表哥他全认识。\" 李航宇手里的粪叉\"咣当\"掉地上：\"搞半天，我还是比不过许哲远这个小女婿！\" 金谷叼着草根晃悠过来：\"哟，这不是李长官吗？去年这时候，我许哥可是徒手按住了一头发疯的公羊……\" 李航宇憋屈的不行：\"……我现在转海军还来得及吗？\" 羊场清理完毕，张诚大手一挥，带着七个工人、大年、金谷和李航宇去了村里最大的饭店。 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大圆桌旁，张诚豪气地点了十几个硬菜，又拎出两瓶高度白酒往桌上一墩：“今天辛苦了，不醉不归！” 李航宇盯着那两瓶白酒，后背直冒冷汗——他酒量极差，一杯就能倒。正发愁时，手机突然震动，是欣欣的电话。 他如获救星，赶紧溜到门外接听：“喂？” 欣欣的声音传来：“我爸是不是带你们出去吃饭了？” 李航宇：“是，爸还点了酒……” 欣欣叹气：“我猜到了。你赶紧回来，别一会儿被灌倒。” 李航宇犹豫：“可我以什么理由走？直接溜不太好吧……” 欣欣果断道：“你就说，我让你回来帮我收拾行李——明天不是要去你家吗？” 李航宇眼睛一亮：“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回到桌前，一脸为难地对张诚说：“爸，欣欣让我回去帮她收拾行李，明天还得赶火车……” 张诚眯眼看他，还没说话，旁边的工人就起哄：“哎哟，还没结婚就这么听媳妇话啊？” 金谷坏笑着添油加醋：“李哥，不会是怕喝酒吧？” 李航宇硬着头皮：“真不是，行李太多，她一个人弄不完……” 张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吧，放你走。”他指了指酒杯，“但这杯得喝了再走！” 李航宇看着面前满满一杯白酒，头皮发麻，但在众人虎视眈眈下，只能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辣！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诚满意地拍拍他肩膀：“不错，走吧！” 李航宇强撑着走出饭店，冷风一吹，腿已经开始发软。他踉踉跄跄地往家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欣欣，救命……” 半小时后，欣欣看着瘫在沙发上、脸红得像番茄的李航宇，无奈扶额：“……就一杯？” 李航宇眼神迷离：“嘿嘿，欣欣，你真好看……” 夕夕和恬恬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瘫成烂泥的李航宇，一个摇头，一个叹气。 夕夕叉着腰点评：“他酒量这么差？还不如我呢！” 恬恬一脸嫌弃：“真是没眼看，菜的要死。” 欣欣气得推了推李航宇：“你能回屋吗？” 可李航宇只是晕乎乎地躺着，眼神发直，嘴里还嘟囔着：“欣欣……你真好看……” 恬恬扶额：“算了，就让他在沙发上躺着吧，你去给他弄点醒酒汤。”她瞥了眼门外，“估计爸一会儿回来也得喝。” 夕夕拦住欣欣：“我去煮！二姐你好好看着他，别一会儿吐屋里！” 等夕夕一走，欣欣气得直接上手，啪啪打了李航宇两下：“不能喝还喝！连拒绝都不会，蠢死了！” 李航宇被拍得哼哼两声，不仅没醒，还一把抓住欣欣的手往怀里带，醉醺醺地傻笑：“嘿嘿……媳妇儿……” 欣欣直接炸毛：“谁是你媳妇儿！松开！” 恬恬：“哟，酒后吐真言了？” 夕夕端着碗黑乎乎的汤回来，捏着李航宇的鼻子灌下去：“这可是奶奶的秘方，再醉的人都能醒！” 李航宇被苦得皱眉：“唔……毒、毒药……” 欣欣冷笑：“毒死你算了！” 大年和金谷一左一右扶着张诚进门，他脸色微红，但步伐还算稳当。一抬眼，就看到沙发上瘫着的李航宇—— 张诚皱眉：“他就喝了一杯？酒量差成这样？” 大年呵呵一笑：“这酒量连我都不如。” 金谷举手：“我作证，小姑父真的只让他喝了一杯！” 恬恬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走过来，递给张诚：“爸，你先喝，别管他。” 夕夕插嘴：“爸，他还算不错了，至少没耍酒疯，没到处去吐，只是睡觉。” 张诚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下去，擦了擦嘴，嫌弃地看了眼李航宇：“我以后再也不让他喝了，就这酒量，可乐都不能喝吧！” 欣欣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李航宇，心里咆哮：“一杯就倒！你还有脸追我？！” 李航宇在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欣欣……我好喜欢你……” 从今天起，张家酒桌有了一条新规：李航宇被永久禁止碰酒，改喝果汁。还有李航宇在张家家族群里的备注直接被欣欣改成了：“一杯倒。” 第202章 男人婚前都会装 晚上，饭桌上—— 李航宇依然“昏睡”在沙发上，连晚饭都没起来吃。 欣欣戳了戳他：“他这醉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了？” 张诚冷哼道：“就那么一小杯，睡这么长时间？还真是少见。” 夕夕眯着眼睛：“我估计他是装的！奶奶的醒酒汤都灌了那么大一碗，还不醒？肯定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李航宇早就醒了。他闭着眼，心里疯狂挣扎：起来？面对全家的嘲笑，太尴尬了！继续装？ 万一被拆穿，更丢人！ 恬恬冷笑：“他以前脸皮不是挺厚的吗？什么时候变薄了？” 欣欣用双手捂住耳朵，自我催眠，我听不到…… 邵秀秀淡定的说：“你们明天不是要去他家吗？他要是还不醒，就别去了。” 话音刚落，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李航宇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神清明：“妈，我这不是醒了吗！” 全家寂静两秒—— 大年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果然是装的！” 夕夕指着他：“我就说吧！” 张诚摇摇头：“这演技，还不如咱家闪电呢。” 奶奶：“哼，以后再敢装醉，醒酒汤我直接灌到你吐。” 欣欣咬牙切齿道：“李、航、宇！” 恬恬挑眉看着李航宇：“哟，醒得还挺快，过来吃饭吧。” 欣欣一把拧住他的胳膊：“你装得挺像啊！” 李航宇疼的龇牙咧嘴：“轻点轻点！我真没装，就是醒得慢……” 夕夕和大年扒着饭，笑得直抖：“噗哈哈哈——” 张诚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说：“你不能喝就跟我说啊，我还能逼你喝？” 李航宇小声辩解：“我这不是怕扫了大家的兴……” 邵秀秀补刀：“他没醉半路就不错了，还能找到家。” 奶奶一锤定音：“以后都别喝了，结婚那天也别喝！” 李航宇直接瞪大眼睛：“结婚也不让喝？”那交杯酒怎么办？！敬酒怎么办？！ 但看着全家人齐刷刷的死亡凝视，他只能把话咽回去，低头扒饭：“……行，不喝就不喝。” 晚上，李航宇和大年在屋里。大年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摇头：“李哥，你真是样样不如我许哥啊！” 李航宇不服：“我怎么就样样不如许哲远了？” 大年掰着手指举例：“去年过年，我许哥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才醉，你呢？一杯倒！” 李航宇嘴角抽搐：“……喝酒这事是过不去了是吧？” 大年得意地晃脑袋：“事实胜于雄辩！” 李航宇直接无言以对，所以他选择沉默应对。 大年突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李哥，明天带我去你家呗？” 李航宇警觉：“你去干嘛？” 大年理直气壮：“监督你啊！你要是对我姐动手动脚怎么办？你家人要是让我姐干活怎么办？” 李航宇扶额：“……没票了，估计买不到。” 大年早有准备：“站票肯定有！” 李航宇无奈：“那你问爸吧，他要是同意，我就让你去。” 大年信心满满：“我爸肯定同意！”说完就跳下床，“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李航宇压根不信张诚会让大年跟着，这又不是订婚，需要娘家人镇场子。再说了，他带欣欣回家见父母，又不是去打架，带个小舅子算怎么回事？然而，他低估了大年的行动力…… 第二天清晨，李航宇拖着行李箱下楼，发现大年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个书包站在门口，旁边是……张诚。 张诚拍了拍李航宇的肩：“大年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 李航宇：“……？？？” 大年咧嘴一笑，露出胜利的表情。 欣欣站在楼梯口，扶额叹气：“爸，你这是派了个间谍啊……” 恬恬走下楼，看到整装待发的大年，忍不住挑眉：“哟，大年也去啊？” 大年挺起胸膛，一脸使命感：“是！我要去当监工！”他晃了晃手机，“以防二姐被他们家人忽悠，我会以最真实的现场情况实时播报！” 李航宇扶额，生无可恋：“我都要让我爸妈把欣欣当祖宗供着了，现在还得再伺候一个监工……”他叹气，“张家的闺女真不是好娶的。” 夕夕从楼上探出头，笑嘻嘻补刀：“李哥，以前是我当灯泡，现在换大年了，有没有觉得我们家‘照明系统’有点过剩？”她眨眨眼，“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李航宇一梗脖子：“后悔个屁！”他拽过行李箱，一脸视死如归，“见了家长就板上钉钉了！监工就监工吧，我就当又多请了个祖宗！” 吃过早饭，张诚发动车子，李航宇、欣欣和大年拎着行李准备出发。大年一把拉开后车门，笑嘻嘻地对李航宇说：\"李哥，你坐副驾！\" 李航宇刚想拒绝，张诚已经淡淡开口：\"航宇，坐前面。\" 李航宇不情不愿地坐上副驾，后背绷得笔直，仿佛这不是家用车，而是战斗机驾驶舱。 车窗外，夕夕、恬恬、邵秀秀和奶奶站成一排，笑得格外灿烂。 大年从后座探出头挥手：“妈！奶奶！我们走啦！除夕见！” 恬恬：“走吧，记住你的使命。” 大年比了个oK手势：“放心！” 李航宇：？？？监督我算什么使命？ 张诚瞥了眼李航宇：“把安全带系好。” （他潜台词是：敢对我闺女动手动脚，你就完了。） 欣欣低头憋笑：当她早上知道大年被安排了“监视任务”时，她是有多么的想笑。 到了火车站，下车后，张诚拍了拍李航宇的肩：“照顾好他们。”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李航宇脊背一凉，立刻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大年凑近欣欣：“二姐，李哥是不是吓出汗了？” 欣欣瞥了眼李航宇：“嗯，咱爸的杀气，专治花里胡哨。” 李航宇默默擦了下额头…… 进站后，大年一路紧盯着李航宇，甚至在李航宇想帮欣欣拿行李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我来！” 李航宇：“……” 欣欣憋着笑：“大年，你至于吗？” 大年一脸严肃：“至于！爸说了，不能让李哥太得意！” 说完大年牢牢插在欣欣和李航宇中间，像个人形隔离带。 欣欣憋笑憋出内伤：“大年，你差不多得了……” 大年正义凛然道：“二姐，我这是为你好！爸说了，男人婚前都会装！” 第203章 好敷衍的名字 车厢内，大年舒舒服服地霸占了李航宇的靠窗座位，李航宇只能站在一旁，一脸无奈。 欣欣看着这俩活宝，忍不住偷笑。 大年坐的理直气壮：“李哥，你买的站票，我买的坐票，这叫遵守规则！” 李航宇咬牙：“……你小子等着。” 大年坐累了，终于良心发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李哥，你坐会儿吧！” 李航宇刚坐下，大年就凑过来，一脸求知欲：“李哥，我一直分不清洛阳和西安，你给我讲讲呗？” 李航宇挑眉：“西安是陕西的，洛阳是河南的，这俩差别大了！”他敲了下大年的脑门，“你历史怎么学的？” 大年挠头：“啊？它俩不都是古都吗？” 李航宇痛心疾首：“一个是十三朝古都，一个是丝绸之路起点！你历史怎么学的？！” 大年紧接着问：“对了，洛阳和西安离得近吗？” 李航宇掏出手机，翻出地图：“看！西安在这儿，洛阳在这儿，隔了座秦岭，你说近不近！” 大年恍然大悟：“哦——那你去过西安吗？” 李航宇：“……没有！” 大年托着下巴，一脸认真：“李哥，西安和洛阳中间不是隔着秦岭吗？陕西秦岭有熊猫，你们洛阳秦岭有吗？”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写满了“这问题有毒”：“我不知道，你问熊猫去！” 欣欣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大年不依不饶道：“那熊猫要是来洛阳定居，算陕西籍还是河南籍？” 李航宇直接抓狂：“它爱算哪儿的算哪儿的！” 欣欣：“大年，熊猫要是真来了洛阳，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当竹子啃了。” 大年一脸惊恐：“为啥？！” 欣欣：“因为你问题太多了。” 火车站出口，李宇航靠在车边等人，远远看见弟弟带着女友和一个少年走来。 李航宇挥手：“大哥！” 李航宇拉着行李箱带着欣欣和大年走到大哥李宇航跟前。介绍道：“欣欣，大年，这是我大哥，李宇航。” 大年上下打量了李宇航一番，突然恍然大悟：“李哥，你爸对你也太敷衍了吧？你哥叫李宇航，你就叫李航宇？直接把名字换个顺序就完事了？” 李航宇嘴角抽搐：“……这话接不了。” 李宇航小声跟弟弟说：“航宇，你这小舅子嘴挺损啊。” 欣欣赶紧打圆场：“他开玩笑的！” 大年一脸耿直：“谁开玩笑了？二姐，你看你也是老二，你的名字多好听——张欣荣！跟大姐的‘张麦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宇航淡定解释：“其实我爸起名时翻字典了，翻到‘宇航’觉得不错，后来生航宇时字典掉地上，正好是同一页。” 李航宇捂脸：“哥，你不用解释……” 大年更加震惊：“这么随便？！” 欣欣一把拽过大年，压低声音：“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告诉夕夕把你私房钱全没收了！” 大年瞬间乖巧：“李大哥好！李二哥也好！” 李宇航笑着摇头，拉开车门：“走吧，爸妈都在家等着呢。” 路上，李航宇让大哥拐去商场，说要给父母和妹妹买礼物。欣欣没说话，大年也反常地安静。李宇航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自家弟弟，心里暗想：这怂包，女朋友第一次上门还得自己买礼物充面子？ 到了商场，李航宇拉开车门：“欣欣，大年，你们在车上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李宇航熄火下车：“我陪你一起。” 一进商场，李宇航就忍不住吐槽：“你对你女朋友还挺上心啊？” 李航宇拎着购物篮，语气认真：“我不对她好点，她不要我怎么办？” 李宇航嗤笑：“得了吧，你就是看上人家长得漂亮——那张脸，那身材，换谁不迷糊？” 李航宇反驳：“我没那么肤浅！” 李宇航揽住他肩膀：“跟哥装什么？就冲这姑娘的外貌，咱爸咱妈绝对举双手赞成，生怕你配不上人家！” 李航宇叹气：“她真的很好……会哄我，还会给我做饭煮醒酒汤。” 李宇航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她真是富二代？我看那气质不像普通人家。” 李航宇摇头：“不算富二代，就小康家庭，不愁吃喝。”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她三妹是科大少年班的，三妹夫是我军校同学，现在在航母上开战斗机。” 李宇航瞪大眼睛：“……这么一比，你前女友家确实不够看的。” 李航宇直奔卖首饰的柜台给老妈挑了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 李宇航摸摸鼻子：“你还挺孝顺。” 李航宇：“不孝顺不行，我怕咱妈作妖，这是“镇压作妖”的法器”。 然后转头去给老爸买了两条顶级香烟。又给妹妹李乃玉买了一套大牌护肤品。 转头跑到玩具区，给两个侄子买了最新款遥控坦克和乐高。 李宇航：“我家那俩孩子不用给他们买？” 李航宇：“我是当叔叔的一年到头回来一次，不得把他俩哄好了，小孩子最讨人喜欢了，让他俩把欣欣哄高兴了，我回头再给他们买好吃的。” 李宇航看着刷卡金额直咂舌：“你小子，这次真是大出血呀。” 李航宇悲壮道：“哥，这都是好处费啊！要是欣欣跑了，这些钱才是真打水漂了！” 李宇航笑骂：“那是你亲爹妈，他们还真能扯你后腿啊！” 李航宇：“我现在可不信我亲爹妈！好处费我给到位，他们老老实实不作妖就行。” 临出商场前，李航宇又冲进零食区，横扫一大袋零食。 李宇航挑眉：“这给谁的？咱家没人吃这些。” 李航宇幽幽看向车里正玩手机的大年：“给我小舅子堵嘴用的。” 李宇航突然问：“你给自己买啥了？” 李航宇掏出一盒眼药水：“以防万一，欣欣要是被气跑了，哭我也要把她哭回来。” 李宇航听后，默默掏出手机，偷偷给老妈发消息：【老二这次是认真的，姑娘家底硬，她妹妹在科大少年班，还有个开战斗机的妹夫，您可千万别作妖！】 李母秒回：【放心！妈不傻！】 第204章 第一天没作妖 车子刚停稳，李家一大家子已经齐刷刷站在门口—— 李父、李母、妹妹李乃玉、大嫂带着两个侄子，阵仗堪比迎接领导视察。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下车后先绕到另一侧，殷勤地给欣欣开门，活像个专业司机。 欣欣下车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乃玉好，嫂子好！” 大年也难得乖巧，跟着喊了一圈，还顺手摸了摸豆豆的脑袋。 李母偷摸拽了下女儿袖子，小声嘀咕：“你二哥绝对看上人家姑娘的脸了！” 李乃玉疯狂点头：“那肯定啊！这么漂亮！” 大嫂憋着笑：“怪不得二弟这么供着。” 李父骄傲挺胸：“我儿子还挺有本事！” 李航宇赶紧从后备箱搬出礼物：李母接过金镯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场套在手腕上晃了晃：“哎哟，真沉！” 李父摸着两条高档烟，怎么也压不住嘴角：“这牌子不便宜吧？” 李乃玉抱着护肤品套装，瞬间笑脸相迎：“谢谢嫂子！” 大年立刻打断：“别叫嫂子！你二哥跟我二姐还没到那步呢！” 李乃玉看向自己二哥：“……” 李航宇瞪了妹妹一眼：“先进屋！” 大哥家的两个侄子豆豆和牛牛抱着新玩具，欢呼着冲进屋里，瞬间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豆豆举着遥控坦克：“二叔！这个能撞翻奶奶的花盆吗？” 李母立马变脸：“……你敢！” 两岁的小牛牛摇摇晃晃地走到欣欣面前，仰着圆乎乎的小脸，伸出肉嘟嘟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喊：“姐姐~抱~” 李航宇赶紧纠正：“牛牛，不是姐姐，是婶婶！” 牛牛压根不理自家二叔，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欣欣，执着地举着手：“姐~姐~” 大年蹲下来，张开手臂逗他：“漂亮姐姐不抱，帅气的哥哥抱好不好？” 牛牛扭头看了他一眼，小嘴一撇，果断转身，跌跌撞撞地扑向亲哥豆豆：“哥~哥~” 李母笑道：“这孩子，从小就会看人下菜碟。” 李乃玉戳戳李航宇：“二哥，连牛牛都知道未来婶婶好看。” 李航宇自豪道：“那是，我眼光能差了。” 豆豆抱着弟弟炫耀：“看！我弟都知道婶婶漂亮！” 欣欣忍俊不禁：“谢谢你俩的夸奖的，不过你们要叫我阿姨，叫别的我可不答应。” 牛牛一听，立刻从豆豆怀里扭下来，屁颠屁颠的走到欣欣跟前：“阿姨~” 李航宇自我安慰：“阿姨就阿姨吧，下次再来就是婶婶了……” 大嫂在一旁笑着说：“牛牛随我，就喜欢好看的。” 李宇航看了眼小儿子，摇头叹气，这儿子以后长大了，绝对跟他二叔一样是个看脸的。 进屋后，李母过来拉住欣欣的手，眼神慈爱得像看自家养的宝贝金猪：“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房间我给你准备好了，床单被罩全是新买的。你喜欢吃什么，阿姨晚上做。” 李父表面淡定，实则偷偷观察欣欣的言行举止。 李乃玉凑到李航宇耳边：“二哥，你女朋友看上你什么了？” 李航宇不答反问：“我是你亲哥吗？” 厨房里，大嫂边洗水果边对李宇航说：“咱妈那眼神，跟捡了金山似的。” 李宇航：“可不，那金镯子可顶她和爸一年生活费呢。” 大嫂：“那金镯子真是二弟女朋友买的？” 李宇航：“二弟买的。人女朋友不傻。” 大嫂：“我就说嘛，那么漂亮的女孩哪用得着上赶着讨好别人。” 大哥和大嫂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晶莹的水珠还挂在饱满的草莓上，葡萄紫得发亮，一看就是精品超市的货色。 大年捏起颗草莓，冲欣欣挤眉弄眼：“二姐，看来他们真把你当回事了！这时候的草莓和葡萄可贵了。” 欣欣面不改色，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吃你的吧，少说话。” 李航宇偷瞄了一眼果盘，又瞥见老妈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镯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钱没白转！爸妈这次是真上心了！应该不会给他扯后腿了！” 他之前给家里转的那笔“招待费”，果然发挥了关键作用。 大年嚼着草莓，突然凑近李航宇：“李哥，你说我要是现在喊你‘姐夫’，你爸妈会不会当场给我发红包？” 李航宇一把捂住他的嘴：“祖宗！你闭嘴我给你包红包！” 欣欣瞥了他俩一眼：“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李航宇拉过欣欣：“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欣欣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李航宇转头跟自己父母说：“我先带欣欣回房休息一下。” 李母高兴的见牙不见眼：“去吧去吧，缺什么你跟我说，我让你爸去买。” 大年发挥他的监工作用：“时间不能太长，让我姐自己呆着，你快点出来啊。” 李航宇：“知道了。” 李家众人：“……”（这小舅子是来当灯泡的） 李航宇拉着欣欣进屋，床单被罩全是崭新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李航宇长舒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欣欣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你紧张什么？怕我扔下你去住酒店啊？” 李航宇反手关上门，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肯定怕啊……” 欣欣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拍拍他的背：“我又不是你前女友，你妈不敢那么对我。” 李航宇却抱得更紧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还是怕……怕我爸妈哪点做得不好，你就不要我了。” 欣欣愣了一下，心里某处突然软了下来。 她轻轻推开他，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李航宇，你傻不傻？” 李航宇故作镇定的松开她，再被欣欣这么看着，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咳……你先休息会儿，我出去啊！” 欣欣拽住他衣角，突然踮脚亲了他一下：“放心，我跑不了。” 李航宇同手同脚走出门，撞上了偷听未遂的李乃玉。 李乃玉：“二哥，你脸比番茄还红！” 李航宇：“写你的作业去。” 李乃玉：“我大学了，没作业。” 李航宇：“那你就去带孩子。” 李乃玉：“……” 第205章 你还带作业了 李航宇回到客厅，跟父母说坐火车有点累了，要带大年回屋休息会儿。 李父：“去吧，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去准备。” 李航宇：“什么都行，不行就去饭店订两个菜。” 李母：“你们去睡吧，晚饭好了我叫你们。” 李航宇带着大年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张双人床，一个简易衣架，雪白的墙，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年环顾一圈，忍不住吐槽：“李哥，你这房间比我的还朴素啊！连个柜子都没有。” 李航宇耸肩：“我又不经常在家，有床就不错了。 大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皱眉：“那我一会儿写作业怎么办？趴床上写？” 李航宇瞪眼：“你还带作业来了？” 大年理直气壮：“对啊！我才高二，过年前必须把作业写完，才能好好过年！” 李航宇嘴角抽搐：“你就不能在家写？非得跑我家来写？” 大年咧嘴一笑：“我乐意！” 李航宇叹了口气，出门：“行，等着，我去给你搬张桌子进来。” 不一会，李父扛着一张折叠桌进来，满脸疑惑：“你俩要搞什么？” 大年乖巧道：“叔叔，我要写作业！” 李父点头：“挺好，好好学习。” 李航宇拎着凳子小声嘀咕：“装得还挺像……” 客厅里，李父和李母交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商量—— 李母小声说：“咱先去老大家，等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李父点头表示赞同：“行，正好问问宇航点事。” 大嫂秒懂：“那我先带豆豆和牛牛回去。” 李宇航起身：“一起吧。” 李父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航宇啊，我们出去一趟，你们先休息。” 李母：“厨房里有洗好的水果，饿了随便吃！” 李乃玉抓起外套：“我去同学家玩！”（实则溜去大哥家凑热闹） 欣欣出来，看着瞬间空荡的客厅：“……你家人撤退得挺快啊？” 李航宇：“可能……怕打扰我们？” 大年抱着薯片：“明显是想给你俩制造二人世界！可惜了，他们忘了我这个大灯泡。” 李宇航家，李父严肃的问：“宇航，这姑娘家底不一般吧？随手就送金镯子。” 李母忧心忡忡：“咱家航宇虽说是军官，但是他配得上人家吗？” 大嫂笑道：“妈，您不是一直希望二弟能娶个有钱的媳妇吗？” 李乃玉插嘴道：“我二哥这次是真栽了，刚才从二嫂房里出来脸都红了！从小到大谁看见他脸红过。” 李宇航：“航宇说，欣欣家是小康家庭，不愁吃喝，家里有农场，还开了宠物医院。” 李乃玉瞪大眼睛：“开宠物医院的都老挣钱了！更别说还有农场！”她转头看向父母，“二哥这绝对是高攀！” 李母急切的问：“他家农场多大？养了多少牲口？” 李宇航摇头：“没细问，但听航宇说，年底随便卖一批羊就够买套房。” 李父手指敲桌：“难怪随手就送金镯子……这是真不差钱。” 大嫂小声说：“二弟不会是……冲着人家条件去的吧？” 李乃玉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二哥工资高不差钱，不会那么势利！” 李母突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好好表现，不能让这金凤凰飞了！” 李父疑惑道：“你想干嘛？” 李母：“取钱去，争取给航宇把婚定了，最好是让他把证领了。” 李宇航扶额：“妈，您冷静点。他俩是相互喜欢的，跑不了。再说欣欣还在上大学，肯定不会跟我弟领证的。” 李乃玉补刀：“就是！欣欣比我还小半年呢！怎么可能跟我哥领证！” 李母：“那可以先订婚啊！” 李宇航：“你先问问我弟，如果他们想订婚，你们双方父母坐下来好好谈，您千万稳住，别让欣欣感觉到压力，否则她真跑了。” 李父：“晚上我找航宇聊聊！订婚的事儿你先别跟欣欣提，别把她吓跑了。” 李母：“行，我不提…” 李家，大年，欣欣和李航宇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欣欣实在瞪不过他俩了，就想先回屋睡会：\"我先回房睡会儿。\" 她刚转身，李航宇就揽住她的肩膀：\"我陪你一起。\" \"你当我是死的？\"大年像只小狮子一样冲过来，一把拽住李航宇的胳膊：\"过来陪我睡觉，要不陪我写作业！再敢骚扰我二姐，我就告诉我爸！\" 李航宇被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大年，我就送她到房间门口...\" \"少来这套！\"大年不依不饶，\"我爸说了，你们俩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欣欣看着弟弟气鼓鼓的样子，无奈道：\"你去陪大年吧！我自己睡。\" 李航宇妥协：\"行，我去陪他。\"他冲欣欣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忘了这个祖宗在了。\" 大年得意地哼了一声，拉着李航宇往屋里走：\"走，陪我写作业去！\" 欣欣看着两人拉扯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爸爸派这个小监工来还是有用的。 回到李航宇的房间，李航宇看着大年问：\"你是写作业，还是睡觉？\" 大年打了个哈欠：\"先睡会儿，睡醒了写作业。\" 李航宇点点头：\"行，我给你铺床。\" 他熟练地抖开被子，把枕头拍松。大年满意地看着整理好的床铺，难得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谢谢李哥了。\" \"不用谢，\"李航宇摆摆手，\"你只要不捣乱就行。\" 大年钻进被窝，狡黠地眨眨眼：\"如果你今天表现好，晚上我会跟我爸说你好话的。\" 李航宇眼睛一亮：\"谢谢啊，小舅子。\" 大年把被子拉到下巴：\"不客气，二姐夫...。\" 李航宇无奈地躺到大年旁边，嘴角挂着笑：\"怎么舍得叫我二姐夫了？\" 大年闭着眼睛，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感觉你还不错呗...\" \"睡吧，\"李航宇轻轻拍了拍被子，\"一会儿醒了，我教你写作业。\" 回应他的只有大年均匀的呼吸声——少年已经秒睡，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李航宇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这个小祖宗，到底是来监督他的，还是来考验他耐心的？ 第206章 倒霉女婿 大年睡得迷糊时，李航宇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他顺手一划，屏幕里赫然出现个穿飞行皮衣的陌生男人。 \"你是大年？\"对方挑眉。 \"你认识我？\"大年揉着眼睛。 \"我是你未来大姐夫张垚。\"男人咧嘴一笑，\"你跟你大姐恬恬长得真像。\" 大年一个激灵坐起来：\"我大姐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马上了，\"张垚调整了下耳机，\"等我年假批下来就我就上门提亲。\" \"你比李航宇还不要脸！\"大年彻底清醒了，\"是不是你给我爸打骚扰电话，被我爸拉黑了？\" \"是我啊，但是你大姐没拉黑我呀！\"张垚笑得痞气。 大年对着屏幕咬牙：\"我爸不同意，我姐肯定不会跟你谈对象的！\" \"小年轻火气那么大干嘛？\"张垚在视频里笑着摇头。 \"废话！你惦记的是我姐！\"大年攥紧手机，\"我大姐这辈子不嫁人的！\" \"你二姐三姐都有对象了，你不照样认了姐夫？\"张垚挑眉，\"怎么到大姐就不行了？\" \"那不一样！\"大年眼圈突然发红，\"我是我大姐带大的...我养她一辈子！不准她嫁人！\" 张垚看着屏幕里炸毛的少年，语气突然柔和：\"小孩子家家的，别说傻话。\" \"我就是不准我大姐谈对象！\"大年气鼓鼓地掏出自己手机，\"我现在就给我大姐打电话！\" \"别别别！\"张垚在视频里急得差点摔了摄像头，\"你大姐这两天正生我气呢！千万别提我！\" \"活该！\"大年嘴上骂着，却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张垚赶紧转移话题：\"李航宇不在啊？\" \"不知道跑哪去了，\"大年撇嘴，\"说好要陪我睡的，醒来人就没了。\" \"你这是跟着李航宇去他家了？\"张垚看着房间背景猜道。 \"那当然！\"大年一脸骄傲，\"我得监督他，不能让他对我二姐动手动脚。\" \"见家长还带小舅子的...\"张垚笑出声，\"岳父这招够损的。\" 大年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他肯定是去找我二姐了！\"说着就要挂电话。 \"别挂！你等会——\"张垚话音未落，屏幕已经显示\"通话结束\"。 大年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出房门，拖鞋都跑飞了一只。 挂了电话，郭一鸣在旁边拍拍张垚的肩膀：\"你未来岳父是真损啊！之前让李航宇这个准女婿代表张家请你吃饭，现在又让自己儿子跟着闺女去未来女婿家见家长。\" 张垚苦笑着摇头：\"张家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以后我要是有了闺女，\"郭一鸣摸着下巴坏笑，\"我也学你老丈人这招！免得我闺女被欺负。\" \"那你未来女婿可惨了。\"张垚摇头。 \"他惨不惨关我什么事？\"郭一鸣理直气壮地叉腰，\"只要我闺女好，别人无所谓！\" 张垚：\"我现在就是那个倒霉女婿……\" 郭一鸣：“……” 大年一脚踹开二姐房门时，李航宇正搂着欣欣的腰说悄悄话，欣欣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见门突然打开，欣欣像触电似的弹起来，脸蛋瞬间红透。 \"李航宇！你什么时候醒的？\"大年抄起门口的扫把指着李航宇。 \"我再不醒你是不是就要钻我二姐被窝了！\"大年气得头发都炸起来，活像只发怒的小狮子。 欣欣慌忙摆手：\"没有的事！我们就是...\" \"我倒是想。\"李航宇小声嘀咕，被欣欣狠狠掐了下手背。 \"二姐你看他！\"大年把扫把往地上一杵，\"当着我的面都敢耍流氓，背地里还得了？\"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现在就给爸打视频！\" 李航宇急忙扑过去抢手机：\"别别别！我就是教欣欣打游戏！\" \"什么游戏需要搂着腰打？\"大年眯起眼睛，\"俄罗斯方块真人版？\" 李航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塞到大年手里：\"其实我是来问你二姐，这个我应该给你包多少合适...\" 大年捏着刚收到的红包，勉为其难地撇撇嘴：\"暂时放过你了——陪我写作业去。\" 李航宇挠头：\"高中的知识我早还给老师了，真不一定会啊...要不你自己查手机？\" \"不行！我就喜欢让你在旁边看着我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刚才有个叫张垚的给你打视频了，回去记得回电话。\" \"张垚？\"李航宇表情突然变得玩味，\"他找我干嘛？\" 大年翻了个白眼：\"你自己问他，我怎么知道？\"拽着李航宇的袖子就往他房里拖：\"走啦走啦，回屋打电话去！\" 李航宇被拽得踉踉跄跄，扭头对欣欣做了个\"救命\"的口型。欣欣笑着挥挥手，用嘴型回道：\"活该～\" 李航宇回到房间，拨通了张垚的电话：\"找我干嘛？\" \"没事儿了，\"张垚的声音透着郁闷，\"你在自己家就算了。\" 李航宇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恬恬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那倒没有，\"张垚叹了口气，\"就是生我气了，不接我电话。\" \"既然你没事，我也挂了。\"李航宇作势要挂电话。 \"别！\"张垚急忙喊住他，\"把电话给大年，我找他。\" \"滚，\"李航宇笑骂，\"大年要写作业，没空理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垚对着黑掉的屏幕咬牙切齿：\"等我当了你大姐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年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划拉着高二数学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李航宇坐在旁边，盯着那些函数符号和几何图形，脑袋一片空白——这些知识早随着他这些年的飞行训练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哥，这道立体几何怎么证垂直啊？\"大年用笔尖戳着试卷。 李航宇额头冒汗：\"呃...等我查下手机。\"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那你查，我先做下一个。\"大年撇撇嘴，继续埋头苦算。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欣欣端着果盘走了进来。\"吃点水果吧。\"她温柔地说着，自然地坐到李航宇另一侧。 第207章 洛阳水席 李航宇假装专注查题，左手却在桌上掩护下悄悄摸索，指尖触到欣欣的手背，像触电般激起一阵酥麻。欣欣耳尖微红，却任由他的手覆上来。李航宇感受着她指尖的凉意，突然玩心大起，用指腹在她手心画圈。欣欣耳尖立刻红了，瞪他一眼，却被他反手十指相扣。 \"查到了吗？\"大年突然抬头。 \"啊！马上！\"李航宇慌忙收回手，差点把手机摔了。欣欣低头抿嘴偷笑，小手却调皮地在他大腿上摸着。这种偷偷摸摸的亲昵让李航宇心跳加速。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念着手机上的解题步骤，一边感受着欣欣的触摸。欣欣突然凑近假装看他手机，发丝扫过他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二姐你靠太近啦！\"大年不满地用笔敲敲桌子。 欣欣若无其事地坐直：\"我在帮你们看题呀。\"桌下的手却报复性地捏了下李航宇的大腿。 李航宇被刺激得倒吸冷气还要保持微笑：\"对...对，这个辅助线应该这么画...\"他手忙脚乱地在草稿纸上画着，结果画成了歪歪扭扭的斜线。 大年狐疑地眯起眼：\"李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暖气太热了！\"李航宇扯了扯衣领，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露馅。欣欣却变本加厉，指尖已经悄悄钻进他毛衣下摆，在他腰侧轻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懂了！\"大年突然大喊一声，把两人吓得一哆嗦，\"原来要用空间向量法！\" 李航宇如获大赦：\"对对对！大年真聪明！\"他趁机站起身，\"我去给你们拿水！\"逃也似地冲出房间，留下欣欣掩嘴轻笑。 大年狐疑地看着二姐：\"你们刚才是不是...\" \"专心写你的作业。\"欣欣敲了下弟弟的脑袋，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晚上，李航宇父母回到家说：\"晚饭去饭店吃吧。\" 欣欣扭头看着大年，大年点头：\"可以啊。\" 到了装潢典雅的饭店，李母热情地把烫金菜单推到欣欣和大年面前：\"你们先点。\" 欣欣翻开菜单顿时傻眼——\"牡丹燕菜\"、\"鲤鱼跃龙门\"、\"不翻汤\"，这些菜名看着华丽却完全想象不出模样。她悄悄把菜单推给大年：\"他们洛阳菜名都这么有文化吗？\" 大年盯着\"假海参\"三个字瞪圆眼睛，凑到李航宇耳边：\"李哥，这菜...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李航宇忍俊不禁，接过菜单轻声解释：\"都是北方的，这菜名就像方言一样各有特色。\"他手指点着菜名：\"'燕菜'是用萝卜丝做的，'不翻汤'是加了绿豆饼的鲜汤...\" 大年突然指着某页惊呼：\"这'蜜汁红薯'总该是甜的吧？\"全桌人都笑起来，李母笑着说：\"再点个'锅贴豆腐'给你们尝尝，看着是豆腐，吃着像肉。\" 欣欣望着耐心解释的李航宇，发现他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温柔。而大年已经迫不及待地对着服务员喊：\"阿姨，这个假海参我们一定要试试！\" 一道道菜品陆续上桌，蒸腾的热气裹着陌生又诱人的香气。李航宇侧身靠近欣欣，压低声音道：\"先尝一小口，吃不惯就给我。\"他手指悄悄点了点那道琥珀色的\"蜜汁红薯\"，\"这个应该合你口味。\" 欣欣夹起一块裹着晶莹糖浆的红薯，甜蜜的焦香立刻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冲李航宇轻轻点头。下一秒，他手里的筷子已经利落地给她碟子里添了两块，糖丝在灯光下拉出细亮的弧线。 \"尝尝这个。\"李航宇舀了一勺白玉般的\"锅贴豆腐\"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表面煎得金黄的部分朝上摆好，\"酥皮朝上口感最好。\" 大年正对着那盘\"假海参\"跃跃欲试，突然瞥见这幕，立刻伸长胳膊把转盘转到自己面前：\"二姐先试我这个！\"说着夹起一片形似海参的素斋，结果半路滑落在桌布上，酱汁溅出几点深褐。 \"慢点儿。\"李父笑着递来湿巾，李母则已经重新夹了片完整的放到欣欣碟中：\"欣欣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欣欣低头咬了一小口，发现所谓\"假海参\"竟是柔韧的香菇制成，鲜香满口。她刚要开口，李航宇已经会意地又给她添了一勺，这次特意多淋了些浓汁。 大年鼓着腮帮子观察他俩，故意大声问：\"李哥，那个'牡丹燕菜'里真的能吃到牡丹吗？\"惹得大人们哄笑起来，李航宇趁机把转盘上最后一块蜜汁红薯悄悄拨进了欣欣碗里。 \"明天带你俩去县城尝尝正宗的洛阳水席。\"李航宇边给欣欣夹菜边说。 \"那是什么东西？\"欣欣眨着好奇的眼睛，筷子停在半空。 大年也立刻竖起耳朵：\"水席？是把菜泡水里吃吗？\" 正在盛汤的李母噗嗤笑出声，李乃玉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解释：\"洛阳水席是我们洛阳的传统宴席，所有菜都带汤汤水水的，所以叫水席！\" 她掰着手指头数：\"有24道菜呢，前八品、四镇桌、八大件、四扫尾——\"突然压低声音，\"最神奇的是'牡丹燕菜'，看着像燕窝，其实是白萝卜丝！\" \"萝卜？\"大年震惊得差点打翻醋碟，\"那'鲤鱼跃龙门'不会真是鲤鱼吧？\" \"是油炸的面鱼！\"小雨得意地晃脑袋，\"还有道'假海参'，用红薯粉做的，一般人分不出真假！\" 欣欣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李航宇：\"所以你刚才说的'不翻汤'...\" \"因为汤里的绿豆饼不用翻面呀！\"李航宇笑着捏捏她手指，\"明天带你们吃现做的，热汤浇下去时'刺啦'一声...\" 大年指着桌上的“牡丹燕菜\"、\"鲤鱼跃龙门\"、\"不翻汤\"问：\"那今天晚上我们点的这几个，是不是就在洛阳水席里？\" 李航宇笑着点头：\"是，但这毕竟是农村，做出来的不够地道。\" 大年瞪大眼睛，\"我吃着还可以吧！\" 第208章 准备求婚 李宇航接过话茬：\"明天带你们去老城区的真不同饭店，那儿的老师傅做了四十年水席。\"他比划着，\"燕菜要切得能穿针，高汤得吊足八个钟头。\" 欣欣小声问：\"那...是不是很好吃？\" \"比这好吃100倍！\"大嫂接过话，\"你们难得来一趟，就得吃一次正宗的。\" 李乃玉突然插嘴：\"哥，明天一定要点'蜜汁人参果'！\"她冲大年眨眨眼，\"其实是胡萝卜雕的，但甜得能让你把舌头吞下去！\" 大年皱眉：“我不太爱吃甜的，齁得慌。” 众人：“……” 回去的路上，大年突然停下脚步：\"我大发慈悲，让你俩单独处会儿！\"说完就小跑着往前冲。 李家其他人也默契地加快脚步走到前边。李母边走边问：\"大年啊，你家今年卖了多少羊？\" \"六百多只。\"大年随口答道。 李母手里的包差点掉地上：\"那...你家农场有多大？\" \"就一个山头。\"大年踢着石子回答。 李父倒吸一口凉气，和抱着孙子的大儿子大儿媳交换了个眼神——三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大嫂小声对大哥说：\"这家底...二弟确实高攀了。\" 李乃玉好奇地凑过来：\"听说你爸是兽医？还开了诊所？\" \"门诊不挣钱，\"大年摆摆手，\"就为了给我二姐毕业后能有个对口工作。\" 李乃玉偷笑：\"是没你家农场挣钱吧？要是不挣钱早关门了。\" \"看个病才收十块八块的，\"大年一脸认真，\"真不挣钱，连我生活费都挣不出来！\" 走在最后的李航宇和欣欣隐约听到这些对话，欣欣掐他胳膊：\"你家人怎么查起我家底来了...\" 李航宇望着大年的背影，悄悄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就得让他父母知道欣欣家的实力，免得他们不重视这个儿媳妇。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前方不远处，大年正和李家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月光给少年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他双手插兜，时不时蹦跳两步，像个尽职的小哨兵，既给姐姐创造了独处空间，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大年真是个天才。\"李航宇低声对欣欣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欣欣抿嘴一笑，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在夜风中摇晃。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你知道吗？\"李航宇突然凑到她耳边，\"我刚才数了，这条路一共有23盏路灯。\" 欣欣眨着眼睛看他：\"你数这个干嘛？\" \"这样以后每次路过这里，\"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我都能想起今晚和你一起走过的每一盏灯。\" 欣欣噗嗤笑出声，轻轻捶他肩膀：\"土味情话！\" 李航宇故作委屈：\"那这个呢？\"他突然停下脚步，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刚才在饭店顺的，最后一颗蜜枣味的。\" \"你偷糖！\"欣欣瞪大眼睛，却忍不住接过糖纸剥开。甜蜜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远处传来大年故意提高的咳嗽声，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慢悠悠地晃着。李航宇开始给欣欣讲部队跳伞的趣事。 李航宇压低声音：\"那教官刚喊完'跳'，郭一鸣的降落伞就'刺啦——'\"他忽然捏着鼻子学起对讲机杂音，\"'洞幺洞幺！老子伞包开花了！'\" 欣欣笑得直接歪进他怀里，发丝扫过李航宇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趁机环住她的腰，指着头顶的星河：\"看，牛郎织女星。\" \"哪儿呢？\"欣欣仰头寻找，却突然被亲了下额头。 \"骗你的。\"李航宇得逞地笑，\"其实我根本不认识星星。\" 欣欣作势要打他，却被握住了手腕。远处再次传来大年故意咳嗽的声音，两人立刻规规矩矩站好，只是相扣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前边，李乃玉偷偷拍大年后背：\"二嫂笑起来真好听。\"大年骄傲地挺胸：\"那当然，我二姐可是...\"突然警觉地扭头，\"等等，不准叫二嫂，她跟你二哥还没结婚呢！\" 李乃玉举手：“不叫不叫。” 刚回到家，李航宇就被父亲叫进了里屋。李父关上门，直截了当地问：\"你跟欣欣要不要先订婚？毕竟双方父母都见过了，我跟你妈没意见。\"他搓了搓手，\"她父母要是有空，两家坐下来把这事定了？\" 李航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我...明天先问问欣欣吧，她还小...\" \"订婚又不影响什么。\"李母端着水杯进来，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轻响，\"你二叔家闺女不也是大学没毕业就订婚了？\" 李父点点头，压低声音：\"你顺便问问你岳父，他们那边彩礼什么讲究？\"见儿子皱眉，赶紧补充，\"先把婚订了，我跟你妈心里也踏实。\" 李航宇望着父母期待的眼神，无奈道：\"我先问问再说。\"走到门口又转身，\"千万别跟欣欣提这事，就当没说过。\" \"知道啦！\"李母摆摆手，\"妈保证一个字都不提。\"话音刚落，客厅传来大年嚷嚷着要洗澡的声音，李父赶紧起身去调热水器。 李航宇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拨通了郭一鸣的电话：\"喂，一鸣，你当初是怎么跟女朋友提订婚的？\" 电话那头传来郭一鸣漫不经心的声音：\"你想订婚了？\" \"是。\"李航宇扯了扯领口，突然觉得房间有点闷。 郭一鸣的声音立刻精神了八度：\"我当时就是直说的啊！那天吃火锅，我看着她说'咱俩订婚吧'，她就回了个'行啊'，完事儿！\" \"就这么简单？\"李航宇不可思议。 \"感情到位了就直接提呗！你纠结个啥？答不答应的再说，你先提了才知道啊！\" 李航宇突然笑了：\"也是，大不了被拒了再求第二次。\" \"这才对嘛！\"郭一鸣坏笑着压低声音，\"要不要哥们教你几招？比如把戒指...\" \"别！\"李航宇赶紧打断，\"我想好了，就明天...\" 第209章 长幼有序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抢夺声，接着张垚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李航宇你想过我没？恬恬是家里老大，老大还没订婚，老二订什么婚？想都不要想！\" 李航宇把手机拿远十公分：\"恬恬都明确拒绝你了，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他听见郭一鸣在旁边憋笑憋出猪叫。 \"谁规定的？\"张垚把桌子拍得砰砰响，\"自古长幼有序懂不懂！我爷爷那辈......\" \"你爷爷那辈还包办婚姻呢！\"李航宇直接打断，\"要不要我给恬恬打个电话，说你打算按清朝规矩......\" \"别别别！\"张垚瞬间怂了，声音低了八度，\"欣欣还在上大学，你再等两年......等我追上恬恬......\" \"滚！\"李航宇干脆利落挂断，结果三秒后电话又响起来。 郭一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李......哈哈哈......张垚他......\"背景音里张垚还在咆哮：\"我还没当上大姐夫呢！谁家不是老大先结婚的！\" \"你先追到人再说吧！\"郭一鸣把手机拿远怼了回去，又对李航宇说，\"别理这疯狗，他昨天被恬恬拉黑了，现在看谁订婚都眼红。\" 门口突然传来大年的声音：\"李哥！我二姐问你明天几点......\"李航宇赶紧捂住话筒，但已经晚了。 电话那头瞬间爆炸：\"好啊！明天要求婚是不是？！李航宇你等着！我现在就买机票......\" 郭一鸣赶紧抢回手机：\"喂？喂？信号不好先挂了啊！\"通话戛然而止。 李航宇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摇头苦笑，一抬头发现大年擦着头发，眼睛瞪得溜圆：\"李哥......你要求婚啊？\" \"不是求婚，\"李航宇赶紧拽住大年，\"我是想先问问你姐订婚的事。\" 大年扔了擦头发的毛巾钻进被窝，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那你明天好好问，我姐可不一定答应。\" 李航宇坐在床沿：\"要是...她不答应怎么办？\" \"简单啊，\"大年露出脑袋看着他，眼睛在台灯下亮晶晶的，\"你给我爸打电话呗，看看他老人家什么意思。\" 李航宇想了半天，喉结动了动：\"...行。\" 大年缓过来后，不那么冷了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给家里打视频电话汇报今天的情况。 \"李航宇今天没对你姐动手动脚吧？\"张诚的脸几乎贴到屏幕上。 \"没有，\"大年裹了裹被子，\"他今天可老实了，连我姐的手都不敢碰。\" 邵秀秀挤进画面：\"李航宇父母没为难你们吧？\" \"他们家不敢。\"大年得意地晃着脑袋，\"我们今天一到，他们就把我姐当祖宗供着。茶几上摆的都是大草莓，大葡萄，连床单被罩全换成新的了，还特意买的纯棉的。\" 恬恬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这还差不多。\" 夕夕突然凑到镜头前：\"他们没给二姐塞红包吧？\" \"没有，\"大年摇头，\"不过李航宇他妈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了个红包，我摸了下厚度，少说两千。\" \"什么？！\"电话那头顿时炸开了锅。张诚立刻坐直了身子：\"这钱不能要，明天原封不动退回去！\" 邵秀秀皱眉：\"他们家这是什么意思？\" \"妈，您别急，\"大年老神在在地说，\"我已经让二姐帮我把红包塞回李阿姨的枕头底下了。\" 恬恬在那边笑出声：\"小鬼头还挺机灵。\" 夕夕还是不放心：\"那你盯着点，明天他们要是再...\" \"放心吧三姐，\"大年拍着胸脯，\"有我在，他们别想耍什么花样。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李航宇他妈今天问我咱家养了多少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说的？\"张诚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我就实话实说啊，六百多只，一个山头。\"大年满不在乎地说，\"结果他们全家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了，笑死我了。\" 邵秀秀扶额：\"你这孩子...\" 恬恬突然问：\"欣欣呢？让她接电话。\" 大年朝门外喊了声，欣欣擦着头发走进来，看到视频里全家人严肃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干嘛呀...\" 夕夕抢着说：\"二姐，明天他们要是给你红包，你一定...\" \"知道啦知道啦，\"欣欣笑着打断她，\"你们就放心吧，有大年这个小特务在，我还能吃亏了不成？\" 挂断电话后，大年神秘兮兮地凑到欣欣跟前：\"二姐，其实我还发现个秘密...\" \"什么？\" \"李航宇他想跟你订婚。\"大年眨眨眼。 欣欣红着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做梦！” 张垚想阻止李航宇求婚，他原本是想打给恬恬可是恬恬把他拉黑了，他又想打给张诚，张诚也把他拉黑了。最后他只能打给邵秀秀。 邵秀秀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张垚\"二字，眉毛挑得老高：\"哟，这小伙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刚接通，张垚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似的冲出来：\"阿姨！李航宇准备明天跟欣欣求婚！\" \"你怎么知道的？\"邵秀秀擦护手霜的动作一顿。 \"我刚给他打电话，他自己说的！\"张垚急得声音都劈了叉，\"您得跟欣欣说说，她才大二啊！\" 邵秀秀慢条斯理地拧紧护手霜盖子：\"就算要订婚，那也得恬恬优先是吧？\" \"阿姨英明！\"张垚立刻顺杆爬，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等我年假批下来，我立刻带父母登门赔罪！\" \"别！你可千万别来！\"邵秀秀差点打翻面霜，\"你叔叔现在听见你名字就摸擀面杖...\" \"阿姨~\"张垚突然切换成可怜巴巴的语调，\"您就帮我说两句好话吧...\" 邵秀秀被逗笑了：\"你小子倒是会撒娇。不过你叔叔太倔了，我说话他不一定听。\"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张垚倒吸凉气的声音：\"阿姨我先挂！查寝的来了！\" 邵秀秀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笑着走进客厅。正在看电视的张诚头也不回：\"刚是不是张垚给你打电话了？\" \"哪儿能啊，\"邵秀秀淡定地拿起遥控器换台，\"推销保险的。\" 第210章 厉害的恬恬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洒进来，餐桌上飘着小米粥的香气。恬恬搅动着碗里的粥，突然开口：\"爸，我要是考上研究生，你供我吗？\" 张诚头也不抬地喝着粥：\"废话，当然供了。\" \"如果一年下来要花50万呢？\"恬恬的声音轻了几分。 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张诚猛地抬头：\"你要出国？\" 夕夕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大姐，你考上国外的研究生了？\" 恬恬点点头，从手机里调出录取通知：\"新加坡xx大学。\" \"天呐！\"夕夕一把抢过手机，\"那可是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大学！大姐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怎么从没跟家里提过？\" \"大三就开始准备了。\"恬恬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没说是怕考不上...到时候丢人。\" 张诚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把抓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大笑：\"50万算什么！只要你考上了，100万我也出！\" 奶奶：\"上！必须上！不行我把我的中药配方全卖了！\" 邵秀秀拍打女儿的肩膀：\"你这孩子，这是好事瞒着干嘛？\" 恬恬声音有些不好意思，\"我怕考不上，才没跟任何人说。就想着考不上就放弃了，也没人知道。\" 邵秀秀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傻孩子，这两年是不是很努力？\" 恬恬在母亲肩头轻轻点头：\"嗯，每天晚上学到十一点...\" 张诚突然转身往屋里走，片刻后拎着个铁皮盒子出来，\"哗啦\"倒出一堆存折：\"明天就去银行给你换钱，新加坡用的是什么钱？\" \"爸！\"恬恬慌忙拦住，\"不着急，离开学还有半年呢。\" \"提前准备不慌！\"张诚大手一挥，“先给你备50万出来。” 邵秀秀突然皱眉：\"新加坡那么热...得给恬恬多带几件透气衣裳...\" 奶奶突然拍板：\"都别慌！现在开始查攻略，看看需要带什么！\" \"其实...\"恬恬捏着筷子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我还申请了港城大学，只是暂时还没收到offer，我想再等等看。\" 张诚手里的存折\"啪嗒\"掉回盒子里：\"如果收到了你还准备选一下？\" \"嗯。\"恬恬点点头。 夕夕突然插嘴：\"港城离家近啊！飞机两小时就能到！\" \"我让你姑父打听打听，\"张诚已经掏出手机，\"看这两个学校哪个好——\" \"不用！\"恬恬急忙按住父亲的手，\"姑父知道我申请了...当时还是他帮我找的留学机构。\" 张诚瞪大眼睛：\"你姑父也是个嘴严的！居然不告诉我！\" 餐桌上静了几秒，恬恬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怕...丢人啊...\" \"你！\"张诚突然提高嗓门，吓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你好歹也是211毕业的，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恬恬的指尖在桌布上划出一道水痕：\"我雅思考了三次才到7.0...\"她抬起头，\"当初申请时我是真没信心，就想着偷偷摸摸地干，失败了也没人笑话我...\" 邵秀秀突然过来抱住她：\"傻闺女，我们要是知道了绝对支持你，你姑姑知道吗？\" 恬恬：“就我跟姑父知道。” 邵秀秀：“我猜你姑姑也不知道，她要知道了，绝对不会天天想着给你介绍对象，你姑姑跟你姑父有的闹腾了。” 恬恬低头不敢吱声。 奶奶叹了口气走过来，枯瘦的手突然按住恬恬颤抖的肩膀：\"我的大孙女啊！你从小主意就正，不撞南墙不回头。\" 老人家眯起眼睛，\"当年上大学，你爸不让你学建筑，你倒好，背着他把志愿表上全填了建筑系...\" \"奶奶！\"恬恬耳尖发红，\"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毕业了让你跟着你姑父，\"奶奶继续抖落陈年旧事，\"偏不，非要跟着你表哥搞那个小装修公司。\" \"我不是叛逆，\"恬恬解释道，\"我就是喜欢看着图纸变成实物的感觉。\" 张诚突然把碗往桌上一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干啥？现在该想的是去新加坡还是等香港！\"他掏出手机计算器啪啪按着，\"钱不是问题，实在不行把市里那个门脸房卖了...\" 夕夕突然从背后趴到大姐肩上：\"姐！你要不出国吧！\"她眼睛亮晶晶的，\"要是国外好，等我毕业也申请！\" \"你凑什么热闹？\"恬恬反手戳妹妹的额头，\"你是科大少年班的，你们学校在国内的认可度比新加坡xx要高！\" 夕夕捂着额头嘟囔：\"那不一样...我们实验室有个学姐，在剑桥交换半年发了两篇ScI...\" 张诚突然拍桌：\"去远的！\"他眼睛亮得惊人，\"我小女儿是天才，大女儿是学霸，必须出国...\" 邵秀秀：\"对，出国，新加坡多好啊，治安好又干净...\"她顿了顿，\"就是...热带水果吃多了会不会上火...\" 夕夕的视频通话请求跳出来时，欣欣正陪着大年写作业。屏幕刚接通，夕夕的声音就炸响整个房间：\"二姐！大姐收到新加坡xx大学的offer了！\" \"真的？大姐太厉害了吧！\" 大年立刻把数学作业推到一边：\"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他掰着手指数，\"偷偷考雅思、偷偷找机构、现在又偷偷拿offer——大姐这是搞地下工作呢！\" 李航宇端着果盘走进来，闻言惊讶地挑眉：\"恬恬这么厉害？\"话音刚落，他突然僵住，果盘里的苹果片微微发颤——要是欣欣大学毕业也... \"想什么呢？\"欣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好笑地戳他额头，\"大姐上的是211，我就是普通本科。\"她拿起大年乱涂的草稿纸晃了晃，\"我学兽医的，难道出国深造怎么给羊接生吗？\" 李航宇明显松了口气，顺手把最红的苹果片喂到欣欣嘴边：\"也是，谁家给宠物看病也不会问宠物医生是什么大学毕业...\" \"等等！\"大年突然蹦起来，\"大姐出国的话——\"他眼睛滴溜溜转，\"那个开战斗机的张垚是不是就没戏了？\" 夕夕在屏幕那头：\"那肯定啊！\" 第211章 求婚成功 \"今天让航宇带你俩去龙门石窟转转，还有白马寺。\"李母收拾着碗筷提议。 大年立刻举手：\"行啊！我还没去过呢！\"他兴奋地蹦起来，\"今天高兴必须去！\" 李航宇挑眉：\"你不写作业啦？\" \"我大姐都考上世界名校了，我写什么作业呀！\"大年理直气壮地叉腰。 正在擦桌子的李乃玉猛地抬头：\"你大姐考上哪个学校了？\" \"新加坡xx大学！\"大年骄傲地挺起胸膛，\"世界排名前20！\" 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李父的茶杯\"咔哒\"一声磕在桌面上：\"你大姐也这么厉害？\" 欣欣抿嘴笑着点头：\"嗯，早上刚收到硕士offer通知。\" 李父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你三妹在科大少年班，你大姐要出国...\"他突然转向欣欣，\"你们家学习都这么厉害啊？\" \"我学习不好，\"欣欣不好意思地低头，\"只是普通本科...\" 李乃玉悄悄拽住李航宇的衣角，压低声音：\"二哥你可抓紧二嫂，他们一家全是学霸，\"她促狭地眨眼，\"以后生的孩子肯定聪明。\" 李航宇正在帮李母收拾碗筷，他看向欣欣目光柔软：\"那是肯定的。\" 大年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走不走啊？再不出门景区该挤了！\" 李父突然站起身：\"等等！\"他快步走进里屋，片刻后拿着个红包出来塞给大年：\"给你大姐的贺礼！\" \"爸！\"李航宇刚要阻拦，李父已经又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出租车！\" 欣欣慌忙摆手：\"叔叔不用...\" \"要的要的！\"李母把洗好的水果装进背包，\"这可是双喜临门！\"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要不晚上咱们去饭店办一桌！\" 大年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热情爆发的李家人，悄悄捅了捅欣欣：\"二姐...他们这是把你当学霸基因库了？\" 欣欣红着脸掐他胳膊，而李航宇已经笑着揽过两人的肩膀：\"走吧，小学霸们，今天带你们看大佛去！\" 出租车行驶在前往龙门石窟的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李航宇从副驾驶回头问道：\"你大姐做什么事都不跟家里商量吗？\" 欣欣把玩着安全带：\"我大姐从小主意正，还倔。\"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一般自己能决定的事，她绝不跟家里商量。\" 大年补充道：\"上大学时，我爸想让大姐学医，结果她偷偷自己报了志愿！\"他模仿着张诚当时的表情，\"'什么？你报的建筑系？'\" 车里响起一片笑声，司机师傅都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两眼。 \"毕业后更绝，\"大年手舞足蹈地比划，\"爸想让她跟着姑父干，结果她非要跟着表哥创业，说什么...\"他捏着嗓子学大姐的语气，\"'小公司才能让我做主！'\" 李航宇挑眉：\"那恬恬也够厉害的，悄没声息就申请下来了。\" \"我大姐本来学习就好，\"大年骄傲地昂头，\"只是她比较低调。\" \"是，\"李航宇笑着摇头，\"你要不说她大学上的是211，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家还有这么个学霸。\" 欣欣笑着问他：\"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笨？就考了个普通大学...\" \"怎么会！\"李航宇转身握住她的手，\"考上本科已经很厉害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再说你还拿了奖学金呢。\" 大年突然捂住眼睛：\"哎哟喂！李哥你这情话技能点满了吧？\"又故意大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前面药店停一下，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得买扫帚！\" 全车人笑作一团，欣欣红着脸去拧弟弟的耳朵。 \"一会儿多拍点照片，\"大年跳下车，\"我大姐最喜欢这些建筑雕刻了。\" 李航宇：\"行，我多拍几个角度。\" 景区售票处，欣欣突然翻出学生证：\"你带军官证了吗？\" \"当然。\"李航宇拍了拍羽绒服口袋，\"随时备战状态。\" 大年看着两人手里的证件，顿时垮下脸：\"你俩一个学生证半价，一个军官证全免，\"他指着自己鼻子，\"就我是全票啊？\" 欣欣嘲笑他：\"谁让你是高中生，连个正规学生证都没有。\" \"我给你买票。\"李航宇伸手，\"你俩在这等着。\"他转向欣欣，\"学生证给我，军人窗口不用排队。\" 大年突然拽住李航宇的背包带：\"等等！我要跟你去见识军人优先窗口！\"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呵着白气搓手：\"这天儿还来逛石窟啊？\" \"人少清净！\"大年接过票根，一马当先冲进景区。冬日的龙门山泛着青灰色，伊河结着薄冰，寥寥几个游客都裹得像粽子。 \"冬天旅游的人真少！\"大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李航宇帮欣欣拢紧围巾：\"大冷的天，谁愿意出来？\" \"人少才好拍照呢。\"欣欣哈着白气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卢舍那大佛时突然笑了，\"你看，佛祖都在对我们笑。\" 大年已经蹿到十几米外的台阶上，举着手机狂拍：\"我得拍仔细点！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下次等我和你姐结婚的时候再来呗！\"李航宇突然提高声音。 \"那你俩最好选秋天结婚，\"大年头也不回地喊，\"不冷不热的！\" 欣欣笑道：\"结婚不得看日子呀！你说秋天就秋天啊？\" 李航宇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惊人：\"你同意嫁给我了？\" \"想什么呢！\"欣欣红着脸抽手，\"你还没求婚呢...\" \"晚上回去我就求。\"李航宇凑近她冻得通红的耳朵，呼出的白气拂过她耳垂。 欣欣把脸埋进围巾里小声嘟囔：\"讨厌...\"却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远处突然传来大年的惨叫：\"你俩快来看！这台阶结冰了！\"只见他四仰八叉地滑坐在台阶上，手机却高高举着还在录像。 李航宇笑着跑过去拉他，欣欣在后面按下快门。取景框里，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龇牙咧嘴，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而千年大佛慈悲的微笑笼罩着他们，像在见证某个即将成真的约定。 第212章 彩礼多少 中午，景区附近的小饭馆里，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李航宇给欣欣夹了片涮羊肉，突然问：\"你们那边结婚彩礼要多少？\" \"我不清楚...\"欣欣刚开口，大年就抢着回答：\"八万八！李哥你想干嘛？\" \"结婚呀！\"李航宇说得理所当然，顺手给大年也夹了块冻豆腐。 大年把豆腐戳得直晃悠：\"你想得挺美，我爸不一定同意。\" 欣欣搅着麻酱碗：\"我才大二，现在结婚有点早...\" \"我们可以先领证不生孩子，\"李航宇眼睛发亮，\"要是你不想办婚礼，等你毕业再补办。\" \"你怎么这么想结婚？\"欣欣夹着的羊肉片掉回锅里。 李航宇掰着手指头数：\"领了证有婚假，等你暑假还能来住家属院——\"他突然压低声音，\"咱们相处时间就多了。\" 大年\"啪\"地放下筷子：\"李哥你最好再等等，我姐还差几天才到20周岁！\" \"我知道啊，\"李航宇笑着掏出手机查日历，\"我回去打结婚报告，等批下来怎么也得一个多月...\" 欣欣突然把醋瓶往桌上一放：\"那你给我爸打电话吧！\"她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他要是同意...我就跟你领证。\" 李航宇的筷子\"咔嗒\"掉在桌上：\"真的？\" 下午，白马寺的古柏树下，大年正举着自拍杆跟石狮子合影。二十米开外，李航宇把欣欣堵在红墙拐角，手指卷着她围巾的流苏。 \"真的？只要爸同意就结婚？\"他第三遍确认，嘴角快咧到耳根。 欣欣用手机挡住他凑近的脸：\"你再问我就反悔了！\" 李航宇突然啄了下她举手机的手背，惊得欣欣差点摔了手机：\"流氓！\" “你是我女朋友，亲一下怎么了。”李航宇理直气壮道。 欣欣推开他向前走，\"你干嘛拉我手...\"欣欣红着脸想抽回被李航宇握住的手，却被拽得更紧。 李航宇借着帮她整理围巾的机会，嘴唇飞快擦过她耳垂：\"提前练习当丈夫啊。\" \"讨厌！\"欣欣用手肘顶他胸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结婚的目的...\" \"那不是没办法嘛，你家教太严了。\"李航宇委屈巴巴地贴着她发烫的耳廓，\"而我是正常男人...\" \"滚！\"欣欣一脚踩在他脚上，却被他顺势搂住腰转了个圈，后背抵在千年银杏树干上。 李航宇撑在她耳侧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得笔直：\"我认真的...\"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等打完结婚报告，每天给你挤牙膏、系鞋带...\" \"谁要你...\"欣欣的话被突然靠近的体温截断。远处大年突然大喊：\"你俩干嘛呢！这是寺庙！二姐你快来帮我和这个乌龟碑合影！\" 李航宇挫败地把额头抵在树干上，被树皮硌得生疼。欣欣趁机从他臂弯里钻出来，跑出两步又回头，阳光下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狐狸：\"等拿到我爸的'圣旨'再说吧！\" 大年狐疑地打量两人：\"二姐你脸怎么比庙里的灯笼还红？\" \"冻的！\"欣欣把冰凉的手突然贴到弟弟脖子上，趁他哇哇大叫时快步往前走。李航宇小跑着追上去，趁大年低头捡门票时，迅速在欣欣耳边说了句什么。 \"李航宇！\"欣欣扬手要打，却被他抓住手，往嘴里塞了颗奶糖。 大年抬头正好看见，翻着白眼摸出手机：\"爸！我要举报有人佛门清净地耍流了。\" \"给你也买了！\"李航宇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颗话梅糖。 \"晚上要不要去看应天门夜景？\"李航宇帮欣欣系紧羽绒服帽子。 大年立刻举手：\"去啊！\" 欣欣往围巾里缩了缩：\"不能看太晚，我怕冷...\" \"我能冻着你？\"李航宇直接把她手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 大年望着光秃秃的树枝撇嘴：\"冬天没什么好看的。\"突然眼睛一亮，\"等我高考完，我再来一次！\" \"可以啊，\"李航宇笑着说，\"明年六月，咱们来看灯光秀。\" 路灯突然亮起来，照亮欣欣含笑的眼睛。 应天门的灯光在冬夜里金碧辉煌，整座城门像浮在夜色中的琉璃宫殿。大年仰着头原地转圈：\"真好看呀！比电视里还壮观！\" 李航宇突然搭住他肩膀：\"你自己去玩吧，一会儿在售票处集合。\"见大年瞪眼，立刻补充，\"给我和你姐点独处时间行吗？\" \"你不准干坏事！\"大年指着他警告。 \"保证不干，\"李航宇举起三根手指，\"这么多游客呢，我能干嘛？\" 等大年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人群里，李航宇立刻拉着欣欣钻进城墙根的阴影处。灯笼的光被廊柱切割成碎片，他把她圈在朱红色宫墙与自己胸膛之间，二话不说就吻了下去。 欣欣的惊呼被他吞进唇齿间。远处传来游客的笑闹声，而他们藏身的角落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白雾般缠绕在一起。 \"你骗小孩啊...\"欣欣在他换气的间隙小声控诉。 李航宇用鼻尖蹭她冰凉的额头：\"我只保证不当着他面亲你。\"说着又低头含住她下唇，这次温柔得像在品尝应天门灯光里最甜的那缕蜜色。 忽然一阵脚步声靠近，两人慌忙分开。原来是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推车经过，笑眯眯地递来两串：\"年轻人，天冷，吃颗山楂暖暖？\" 欣欣红着脸接过，却听见老伯又补了句：\"这墙角监控拍得可清楚了——\" 回去的路上，大年在副驾驶歪着头睡得正香。后座阴影里，欣欣掐李航宇的手背：\"刚才在城门角你亲我，被监控拍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李航宇把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天黑拍不清楚。\" 欣欣紧张地瞥了眼司机方向：\"万一被人传网上...\" \"不会。\"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凑近她耳畔，\"我看了，那个摄像头朝东，我们站的位置在死角...\" 车碾过减速带轻轻一震，大年迷迷糊糊嘟囔：\"二姐...到家叫我...\"又沉沉睡去。欣欣趁机想抽回手，却被李航宇强势十指相扣。 第213章 找个温柔小意的 深夜，张垚的宿舍还亮着灯。他刚结束夜间训练回来，飞行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看到手机上李航宇发来的信息：【恬恬要出国留学了，赶紧死心】 头\"咣当\"磕在铁架床上，他抓起手机就开始拨号。 电话那头，李航宇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你疯了吧？这都几点了！\" \"她什么时候申请的？\"张垚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偷偷准备了两年，雅思考了三次，怕丢人连家里都瞒着。\"李航宇穿上拖鞋来到客厅，\"现在offer下来了，全家正庆祝呢。\" 电话那头传来\"咣当\"一声，像是张垚踢翻了椅子：\"她出国了我怎么办？\" \"凉拌！\"李航宇压低声音坐到沙发上，\"你趁早死心找别人！\"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张垚哑着嗓子问：\"她...什么时候走？\" \"八月底吧，你问这干——\" \"我等她。\"张垚突然打断，\"一年也好两年也罢，我等她毕业。\" 李航宇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他妈有病吧！\" \"反正老子这辈子就认准她了！\"张垚突然提高嗓门\"她留学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出！\" \"神经病吧你！\"李航宇直接气的挂了电话！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张垚拿着手机自言自语“在她留学之前必须想办法把婚定了”。 挂了电话，张垚在宿舍来回踱步，最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装箱了，\"张妈妈的声音带着睡意，\"就差你年假批下来...这么晚就为问这个？\" \"恬恬考上新加坡xx大学了...\"张垚的指甲无意识抠着窗框的漆皮，\"要出国读硕士。\"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像是张妈妈突然坐直了：\"那学校...好吗？\" \"跟清北齐名。\"张垚听见自己喉咙发紧。 \"这么厉害...\"张妈妈轻声感叹，\"儿子，要不你...\" \"不可能！\"张垚一拳捶在墙上，\"妈你想想办法，让她出国前跟我订婚！\" \"你这是为难妈啊，\"张妈妈叹气，\"我是你妈又不是恬恬的妈...\" \"您是政治老师！\"张垚声音突然软下来，\"你连恬恬的姑姑都能搞定...\" \"你也知道那是她姑姑，不是父母！\"张妈妈打断他，又放缓语气，\"儿子，人家的前途肯定比你那点心思重要...\" 张垚撒娇：\"妈...你就试试...\"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垚以为断了线。终于传来一声轻叹：\"妈只能说试试...不成你也别怨。\" \"谢谢妈！\"张垚眼睛发亮，\"如果不行...我就等她毕业。\" 挂断电话，张妈妈看着床头柜上儿子的军装照——那是他第一次跳伞后拍的，护目镜都还没摘，笑得像个孩子。 张爸爸拧亮床头灯，坐起来问：\"儿子又给出什么难题了？\" \"恬恬考上国外名校要留学，\"张妈妈把手机扔到被子上，\"你儿子非让我想办法让他们订婚。\" \"他做梦呢！\"张爸爸头疼，\"人家姑娘的前途肯定比他重要，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张妈妈突然把儿子跳伞照怼到丈夫眼前：\"那你跟他说去？这事我真办不到？\" \"要不...就试试？\"张爸爸小心的说，\"让恬恬姑姑牵个线...\" 张妈妈冷笑：\"她姑姑之前可是明确拒绝了，你觉得她会帮你儿子。\" 张爸爸叹口气：\"也对……\" 张妈妈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也不知道儿子这死心眼到底像谁...\" 深夜，张垚对着电脑屏幕的光，用手机计算器计算着恬恬要是出国一年的花销。 \"学费18万，住宿费8万，生活费...按恬恬顿顿吃食堂算...\"他咬着笔帽在纸上划拉，突然把手机一推，\"最少40万！\" 这个数字让他眼睛亮起来——恬恬家虽然富裕，但突然掏这么多现金肯定吃力。而他这两年攒的飞行补贴、任务奖金，加上父母给的老婆本，刚好有40万。 \"只要她收下...\"张垚突然站起来在狭小的宿舍转圈。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画面：恬恬给他发消息【钱我会还你】，而他回复【不如拿一辈子抵】。 可转账肯定被退回，塞现金也不现实……，让她怎么收下这笔钱成了最大的问题。 清晨的操场上还凝着露水，张垚一把拽住刚跑完五公里的郭一鸣：\"恬恬要出国了，我怎么把钱给她？\" 郭一鸣差点被水呛死：\"你有病吧？\"他抹着嘴瞪大眼睛，\"你俩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就敢把全部积蓄送出去？\" \"她毕业就回来了！\"张垚抢过郭一鸣的功能饮料猛灌一口。 \"醒醒！\"郭一鸣掰着手指数，\"咱大队去年三个分手的，全是留学没回来的！\"突然压低声音，\"她去哪个国家？\" \"新加坡xx大学。\" \"操！\"郭一鸣的毛巾掉在地上，\"那是qS前二十的名校！新加坡治安好待遇高...\"他怜悯地拍拍张垚肩膀，\"兄弟，你完了。\" 张垚的指节捏得发白：\"她父母都在国内...\" \"那更糟，人家直接把爹妈接过去享福。\"他突然严肃起来，\"别忘了你的身份根本不能出国，她要真不回来，你俩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你跟你女朋友怎么订婚的？\"张垚突然问。 \"水到渠成呗，我俩感情到位了。\"他瞥了眼张垚发红的眼眶，\"你这纯属单相思...\" \"我也想跟她订婚！\"张垚一脚踢在单杠上，震落几滴宿露。 郭一鸣凉飕飕地笑了：\"那你还是躺床上做梦吧——那样比较快。\" \"李航宇都能订婚，凭什么我不行？\" \"人家欣欣和李航宇都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他拍拍张垚的肩膀，\"说句不好听的，你有点配不上恬恬。\" 张垚像被按了暂停键。 \"抛开家庭，长相这些，\"郭一鸣掰着手指数，\"就单论能力——她能考上世界排名前20的学校，那能力不是盖的。\"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郭一鸣最后补刀：\"女强人不是那么好追的，你找个温柔小意的姑娘不行吗？\" 第214章 订婚成功 \"爸，我想和欣欣结婚。\"李航宇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声音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订婚可以，结婚休想。\"张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坐在沙发上的欣欣和大年同时撇了撇嘴，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大年甚至用口型对欣欣说了句：\"我就说吧？\" 李航宇抓了抓头发：\"爸，部队批的恋爱报告下来了...\" \"恋爱报告而已！\"张诚的嗓门突然提高，\"我闺女才大二！你知道现在的平均结婚年龄是多少吗？28.6岁！\" 大年突然凑到手机前：\"爸，你什么时候查的百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邵秀秀憋笑的声音：\"你爸早就查了...\" \"咳咳！\"张诚强行打断，\"反正订婚可以商量，结婚必须等欣欣毕业！\" 欣欣突然抢过手机：\"爸！我都大二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啊？\" \"在我这你永远是小孩！\"张诚的声调又拔高了八度，\"你没毕业前，结婚想都别想！\" 李航宇赶紧打圆场：\"爸您别急，那我们先订婚，结婚的事等毕业再说...\" \"这还差不多。\"张诚语气稍缓。 \"爸，那我什么时候带父母过去谈订婚的事？\"李航宇小心的试探。 \"用不着！\"张诚的拒绝像堵墙，\"电话里说就行！\" 李父接过手机：\"亲家，我觉得吧，俩孩子可以先领证，等欣欣毕业再办婚礼嘛...\" \"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张诚的声音震得手机发颤，\"想都别想！\" 李母赶紧打圆场：\"那订婚的话，我们过去当面谈...\" \"别过来！\"张诚直接打断，\"我闺女还小！要是哪天不跟你儿子谈了，被别人知道订过婚多不好！\"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邵秀秀的声音：\"千万别他家人过来，谁知道他俩会不会分...\" 李航宇赶紧打断：\"爸，那彩礼...\" \"八万八！\"张诚语气稍缓，\"等结婚再给！订婚就给一万一，讨个万里挑一的好彩头！\" 李父在纸上记着数字：\"那三金...\" \"不要！\"张诚斩钉截铁，\"等毕业再说！现在买这些，不是咒我闺女学业不顺吗？\" \"亲家，我们现在把订婚的一万一给欣欣可以吗？\"李母搓着手问道。 电话那头张诚的声音干脆利落：\"可以。但是别的不要。\"突然提高嗓门，\"大年过来！\" \"哎爸，我在边上呢！\"大年一个箭步凑到手机前。 \"看着你姐，除了这1万1，其他什么都不能收。\"张诚的语气像在布置军事任务。 大年立刻挺直腰板：\"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挂了吧。\" 电话刚断，李父长舒一口气：\"这就算订婚成功了？\" 大年晃了晃手指：\"叔，您得把订婚的一万一真给我姐才算成功。\" \"我现在就去银行取钱！\"李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乃玉撇撇嘴：\"这订婚好敷衍呀...\" \"这不是怕你二哥跟我二姐哪天分了嘛，\"大年老气横秋地解释，\"所以订婚越简单越好。\" 李航宇一把搂住欣欣的肩膀：\"我才不会分！等欣欣毕业我们就领证！\" 被夹在中间的欣欣无语望天，忽然觉得自己的终身大事明明挺重要的事儿，被这群人搞得既草率又热闹。 取完钱回家的路上，李母脚步一转，拐进了大儿子李宇航家。 \"妈？你怎么来了？\"正在阳台晾衣服的大嫂连忙擦着手迎出来。 李母把装着现金的包往茶几上一放：\"找你俩商量点事。\"她把李航宇订婚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大嫂听完直摇头：\"欣欣家这是一点也不看好他俩能结婚啊。\" \"怎么会？\"李母急了，\"他爸都同意订婚了！\" 李宇航抱着小儿子道：\"谁家订婚不办酒席的？双方父母连面都不见？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嘛。\" 李母攥紧了包带子：\"那现在怎么办？你弟可是真喜欢欣欣...\" \"妈，您得大方点。\"大嫂挨着婆婆坐下，\"除了1万1的彩礼，再包个六千六的见面红包。\" \"六千六？\"李母倒吸一口气，盘算着存折余额。 大嫂拍拍她的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欣欣长得俊，家里有山头有农场还有医院，大姐考上新加坡名校，三妹在科大少年班，小弟又这么机灵...\"压低声音，\"二弟找人家真是高攀了。\" 李宇航点头附和：\"就这两天，您和爸得把欣欣当菩萨供着。\" \"我们真是当祖宗供着呢！\"李母掰着手指头数，\"新床单新被罩，顿顿六个菜，连洗脚盆都买的粉色的...\" \"那就对了。\"李宇航一针见血，\"二弟不能没有欣欣，但欣欣可以没有二弟。\" 大嫂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您回去赶紧把咱家相册里航宇跟他前女友的照片藏起来！\" 李母猛地站起来：\"哎哟！那本相册就摆在电视柜上！\"说着就要往外冲。 李宇航赶紧拦住：\"妈！钱！\"他把落在茶几上的包塞给母亲，看着老太太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转头对妻子叹气：\"咱家这是娶媳妇还是请祖宗啊？\" 大嫂笑着戳他额头：\"人家能帮你弟，祖宗就祖宗吧！\" 李母风风火火回到家，先把那本相册锁进自己衣柜，又从抽屉里翻出两个烫金红包袋。她往其中一个塞进一万一的彩礼钱，另一个则仔细数了六千六百元。 \"欣欣啊，\"李母拿着两个红包回到客厅，脸上堆着笑，\"这是彩礼，这个是见面礼。\" 欣欣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彩礼红包：\"阿姨，彩礼我收了，见面红包真不用...\" \"那不行！\"李母直接把第二个红包往她怀里塞，\"这是规矩！\" 李航宇也凑过来：\"拿着吧，女朋友上门都有的。\" 欣欣摸着鼓鼓的红包，小声说：\"这...有点太厚了...\" \"没事儿！\"李航宇不由分说把红包塞进她外套口袋，\"回头我带你去买几套新衣服就花完了。\" 大年啃着苹果晃过来：\"二姐你就拿着吧，咱们那边新媳妇上门也有见面礼的。\"他眨眨眼。 欣欣最终还是把红包收进包里。 李航宇，李母，李父齐齐松了口气，收了钱，这婚算是订了。 第215章 订婚买衣服 珠宝店的灯光晃得人眼花，营业员正热情推荐：\"这款钻石对戒现在打八五折...\" \"不要钻石的，\"欣欣摇头，指着一个素圈金戒，\"这种简单的就行。你能戴吗？\" 李航宇转了转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部队规定不能戴首饰。\" \"那就只买一个，\"欣欣凑近柜台看克数，\"反正我做手术也不方便戴戒指。\" 大年突然从两人中间挤进来：\"你俩挑订婚戒指，只买一个合适吗？\"他指着玻璃柜里的对戒盒，\"这盒子空一半多难看！\" 李航宇挠挠头：\"也是...那重新挑一款对戒，再买对金耳环？\"他轻轻碰了下欣欣的耳垂，\"你不是有耳洞？\" \"买耳钉吧，\"欣欣耳尖微红，\"耳环我不好意思戴出去...\" 营业员憋着笑取出两对耳钉：\"这款莲花造型的特别适合小姑娘...\" \"你俩实在不行再买个金元宝，\"大年突然插嘴，指着柜台最粗的金链子，\"那玩意保值！要不这个也行，二姐你戴上去绝对镇得住手术室！\" 欣欣气得拧他耳朵：\"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捣乱的？\" 最后李航宇拍板：一对素圈金戒，一对小莲花耳钉。结账时大年还扒着柜台不死心：\"真不考虑金元宝啊？现在金价可涨了...\" 买完戒指，李航宇把大年拉到一旁：\"你自己去楼下超市逛逛？\" \"不去。\"大年抱臂靠在柱子上，185的个头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我要带你二姐买衣服，\"李航宇压低声音，\"你跟着不方便。\" 大年挑眉：\"买什么衣服还不能让我看？\" \"你这一米八五的个头，\"李航宇比划了下，\"站旁边别人以为你俩才是一对呢！\" \"哈！\"大年突然笑出声，\"你不就是嫌我比你高比你帅吗？\"掏出手机晃了晃，\"给我转点精神损失费，我立刻消失。\" 李航宇二话不说扫码转账。大年看到金额吹了声口哨，临走前突然弯腰凑到李航宇耳边：\"其实我二姐喜欢深色...\"说完迈着长腿走了。 欣欣从柜台转身，只见李航宇一个人站在那：\"大年呢？\" \"突然想吃冰淇淋。\"李航宇面不改色地牵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服装店的试衣镜前，李航宇拎着件正红色毛衣不撒手：\"试试嘛，你穿红色肯定好看。\" 欣欣摸着羊绒材质有些犹豫：\"太鲜艳了吧...\" \"就试一下！\"李航宇已经推着她往试衣间走，\"我帮你...\" 狭小的空间顿时挤进两个人，欣欣耳根发烫：\"你出去呀！\" \"我帮你换。\"李航宇伸手去撩她卫衣下摆，指尖碰到腰间肌肤。 \"不行！\"欣欣惊得想推开他，额头撞在他下巴上。薄荷味扑面而来，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 李航宇低笑：\"这么主动？\" \"你别、你别这样...\"欣欣慌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吓得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像只受惊的兔子：\"我、我回去就跟爸说结婚的事！\" 圈着她的手臂突然收紧：\"真的？不骗我？\" \"不骗...\"话音未落，唇上突然一热。 \"盖章为证。\"李航宇退开时，拇指还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我去外边等。\"他反手带上门，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试衣间的门轻轻合上。欣欣快速换好衣服。 拉开门，正红色的毛衣衬得欣欣肌肤如雪，宽松的设计更显的她腿纤细修长。 李航宇手里的购物袋\"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这位姑娘长得白，身材也好，\"店员小跑着过来整理衣领，\"红色最衬您了，真的好看！\" \"是，\"李航宇喉结滚动了下，\"太好看了...包起来！\" 欣欣红着脸捶他胳膊：\"再看看吧...\" \"你看，\"李航宇突然扳过她的肩膀转向全身镜，下巴搁在她发顶，\"像不像过年时贴的剪纸美人？\"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的手臂悄悄环住她的腰。 欣欣瞥见价签上的598元，犹豫着点头：\"...行吧。\" 扫码付款时，李航宇突然凑到她耳边：\"等结婚那天，你一定要穿红色婚纱，\"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你穿红色...特别要命。\" “流氓，”欣欣一把抢过购物袋就往店外冲，听见身后店员羡慕的轻笑。李航宇三两步追上来，十指自然地扣住她空着的那只手。 \"陪我去逛逛男装。\"李航宇突然拽着欣欣转向电梯。 \"你不用买衣服吧？\"欣欣看着他身上挺括的衬衫。 \"我不买衣服，\"李航宇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买内裤。\" \"你不要脸！\"欣欣耳朵瞬间红透。 \"现在你可是我未婚妻，\"李航宇理直气壮地拽着她往男士内衣区走，\"帮老公挑内裤怎么了？\" 内衣店的灯光白得刺眼，货架上各种款式排得密密麻麻。货架上整齐码着各色包装，欣欣盯着自己的鞋尖：\"你自己挑...\" 李航宇拿起两盒在她眼前晃，\"帮我参谋下？平角还是三角？\" 欣欣低着头假装研究地砖花纹：\"平时...你穿什么样的？\" \"四角的。\"李航宇憋着笑，故意拿起一条豹纹的，\"这个怎么样？\" 欣欣夺过他手里那条，迅速从基础款货架抽出两条纯棉的：\"黑的灰的，可以走了吧？\" “码数不对，我穿2xl的。” 欣欣气哄哄的换了两条2xl的，“这下对了吧，能走了吗？” \"再买个情侣的怎么样？\"李航宇晃着一条粉色女款。 \"滚！\"欣欣扭头就要走，却被拦腰抱住。 最后收银台上还是多了套情侣款——藏青男款配浅灰女款，包装袋上印着\"默契之选\"四个大字。 走出店门，李航宇在她耳边吹气：\"晚上穿给我看看？\" \"做梦！\"欣欣把女款盒子砸在他胸口，却被他连人带盒子搂进怀里。 第216章 掉钱眼里了 除夕前一天，李航宇刚贴完春联就被父母神秘兮兮地拉进主卧。李母反手锁上门，声音压得极低：\"明天一定要走啊？\" \"票都定好了。\"李航宇掸着袖口的金粉。 李父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真去欣欣家过年？\"茶叶梗在杯子里打了个转。 \"对啊，早就说好了。\"李航宇摸出手机，\"您看，连火车票都订好了。\" 李母绞着围裙带子：\"那你哪天回部队？\" \"等初三给欣欣过完生日。\"李航宇突然笑起来，\"她说要带我认识一下家里的亲戚...\" 李父突然重重放下杯子：\"跟你岳父再商量商量，抓紧把证领了。\"他瞥了眼窗外确认没人，声音更低了，\"别哪天...弄出个孩子来，到时候打结婚报告都来不及。\" \"爸！\"李航宇耳根发烫，\"没领证之前肯定不会...\" \"这谁说得准？\"李母掰着手指，\"干柴烈火的...\" 李航宇扶额：\"我俩现在顶多抱一下亲一下，别的越界行为都没有...\"他无奈地比划，\"怎么怀孩子？\"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李父李母对视一眼，表情活像听说公鸡下了蛋。 \"欣欣...这么保守？\"李母小心翼翼地问。 李航宇摸了下鼻子：\"她爸管得严，她不敢。\" 沉默再次蔓延。李父的保温杯盖子\"咔嗒\"一声滑落在地，滚到衣柜底下。三人同时低头去看那个滚动的金属盖，仿佛在观摩什么了不得的稀罕事。 除夕清晨，李家门口热闹得像赶集。后备箱里塞着三个行李箱，李母还在不断往缝隙里塞礼盒：\"洛阳燕菜、牡丹饼、杜康酒...\" \"阿姨真不带了，\"欣欣扶着快关不上的后备箱门，\"我们拿不下了。\" 大年嚼着李母刚塞给他的芝麻糖：\"阿姨您把我家地址记下，过了初六寄过去呗！\"糖渣喷了李航宇一袖子。 李父立刻指挥：\"乃玉去拿笔记地址！\" \"好嘞！\"李乃玉飞奔进屋，羽绒服兜起一阵风。 李宇航蹲在后备箱前挑拣：\"妈，先把即食的装上，酒水这些易碎的等邮寄吧。\" \"也行...\"李母不情不愿地取出两瓶酒，转手又往欣欣包里塞进两盒鲜花饼。 临上车时，李母突然从袖子里变魔术般摸出两个红包：\"压岁钱！\"没等姐弟俩推辞，直接塞进他们羽绒服口袋里。 \"妈！\"李航宇无奈地看着自家母亲扒着车窗叮嘱，\"火车上记得给欣欣捂手！\" 大年从后座探出头：\"阿姨放心！这是不可能的，我会坐他俩中间的！\" 李母笑骂：“你这孩子……” 火车出站口，大年还没出来就喊：\"爸！大姐！\"出站口，张诚的皮衣和恬恬的红色羽绒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夕夕去东北了？\"欣欣挽住恬恬的胳膊问道。 恬恬拉住妹妹的手：\"嗯，去三姨家帮行远表哥带孩子了，等初六和许哲远一块回来。\" \"许哥要回来了？\"大年放好行李，\"我都一年没见他了！\" 恬恬戳穿他：\"你是想他的红包了吧！\" \"我是想他的人了！\"大年嘴硬。 \"夕夕和许哲远一块回来啊？\"李航宇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对啊，\"恬恬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不过他俩回来时，你已经回部队了。\" 张诚突然发话：\"大年，回去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给你大姐买飞机票。\" \"不行！\"大年瞬间炸毛，\"我就那么点钱，还等着高考完考驾照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张诚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准确比了个数字，\"去年压岁钱加兽医站帮忙的工钱，你妈可一分没克扣。\" 大年哀嚎：\"大姐不差我这儿三瓜两枣的吧？\" \"差呀！姐快穷死了，新加坡一碗面要八十块呢！\"她晃着手机屏保——新加坡夜景照片，\"那边物价贵得吓人...\" 李航宇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是不是夕夕生日？\" 大年：\"对啊，明天是我生日！\"他晃着两根手指，\"我俩虽然就差十几分钟，但坚决不共享生日蛋糕！\" \"你俩这双胞胎，\"李航宇笑着摇头，\"性格爱好长相没一样相同的。\" \"李哥记得送我生日礼物啊！\"大年开口要礼物，\"不送礼物发红包也行！\" 欣欣翻个白眼：\"你掉钱眼里了吧？\" \"二姐你没听过吗？\"大年摇头晃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张诚突然插话：\"说的对！\"他从后视镜里瞄儿子，\"所以你把钱拿出来，爸现在手里没钱...\" \"爸你没钱？我信。\"大年翻了个白眼，\"但妈没钱我不信！\"他死死捂住口袋，\"所以别惦记我的小金库！\" 车里顿时爆发出笑声。恬恬笑得直拍驾驶座：\"爸，您这演技连大年都骗不过！\" 到家后，邵秀秀抱着对联从屋里出来，透明胶带在指尖转得哗哗响：\"你们爷仨去贴春联！\" 大年接过对联叹气：\"去年还是和许哥一块儿贴的...\" \"许哲远去年也在你家过年？\"李航宇抖开上联，金粉簌簌往下掉。 张诚踩着凳子头也不回：\"没有，贴完对联就走了。\"胶带撕拉一声粘住横批。 李航宇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我可比他强，今年可是要在张家过年。手指抚过\"天增岁月人增寿\"的烫金字，觉得这句子写得真应景。 \"我许哥去年送了我套航母模型。\"大年突然用胳膊肘撞他。 胶带差点粘歪，李航宇稳住手：\"回去给你寄套战斗机模型。\" \"说话算话？\"大年眼睛亮得像擦了火石。 \"算话。\"李航宇压低声音，\"你帮我跟爸说说，让我和你二姐领证...\" 大年立刻变脸：\"不要了！\"他拿着胶带后退两步，\"我跟张垚要，他肯定乐意给我！\" \"别！我给！\"李航宇慌忙去抓他袖子。 第217章 我想领证 除夕夜的烟花在窗外炸响时，李航宇的手机突然弹出张垚的视频请求。接通后，屏幕里立刻冒出张垚谄媚的笑脸：\"让我给张叔拜个年呗？\" \"做梦呢你。\"李航宇把手机拿远了些。 \"那把手机给恬恬，\"张垚不死心，\"我跟她拜年！\" \"她睡了。\"李航宇话音刚落，大年顶着鸡窝头突然闯入镜头：\"跟我拜年啊！我没睡！\" \"小舅子过年好呀！\"张垚瞬间来了精神。 \"张哥过年好！\"大年眼睛滴溜溜转，\"明天我生日，是不是得发个红包？\" \"你生日大年初一？\" \"要不我能叫大年吗？\"大年得意地晃脑袋。 张垚笑得见牙不见眼：\"加微信，马上转！\" 两分钟后，大年看着到账的200元红包，拍胸脯保证：\"放心，明天我帮你跟大姐还有我爸问新年好！\" \"够意思！\"张垚竖起大拇指。 大年把手机扔回给李航宇，边走边嘀咕：\"拿钱办事，忘不了...\" 李航宇看着通话界面里张垚期待的眼神，冷酷地按下挂断键。窗外恰好炸开一朵巨型烟花，照亮了他憋笑的脸。 初一的饺子刚上桌，大年就迫不及待地宣布：\"大姐、爸妈、奶奶！昨晚有个叫张垚的让我给你们拜年！\" 恬恬的筷子\"啪\"地掉在醋碟里：\"他哪来你的电话？\" 张诚直接把筷子拍在桌上，震得饺子汤晃出波纹：\"这小子想挨揍是吧？！\" \"哎哟，\"邵秀秀给奶奶舀汤的手一顿，\"这小子还没死心呢？\" 奶奶眯着老花眼：\"张垚是谁？\" \"他打给李哥的，\"大年塞了满嘴饺子，含糊不清地说，\"我可没给他号码！\" 全家人齐刷刷看向李航宇。突然被点名，他差点碰翻醋碟：\"那个...他是我战友，大过年的不接电话不合适吧...\" 张诚冷哼一声，夹起饺子狠狠蘸醋：\"你告诉他，再敢骚扰恬恬，我把他腿打断挂羊场门口当风铃！\" 欣欣在桌下猛掐李航宇大腿，小声嘀咕：\"你完了……\" 吃过饭，李航宇蹲在院子里打电话，呵出的白气一团团飘散：\"张叔让我转告你——再骚扰恬恬，就把你腿打断挂羊场当风铃。\" 电话那头传来张垚爽朗的笑声：\"大年这小子够意思！说传话真传话！\" \"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腿吧！\"李航宇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人形风铃。 \"嗨，张叔也就说说，\"张垚满不在乎，\"他还真能飞过来揍我？\" 李航宇坏笑着扔出炸弹：\"我和欣欣已经订婚了。\" \"订就订呗，\"张垚突然切换成播音腔，\"根据《未婚青年生存法则》，只要你们没领证，我都有可能弯道超车！\" 李航宇站起来：\"少白日做梦。\" 张垚压低声音，\"我年假报告批下来了，正月初六我就带爹妈上门负荆请罪...\" 李航宇赶紧打断：\"别！大过年的见血不吉利！\" 挂掉电话时，屋檐下的冰棱正好滴落一滴水，精准砸在他画的\"风铃人\"脑袋上。欣欣隔着窗户喊他进屋吃水果，李航宇突然觉得，能光明正大喊未婚妻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一会儿我开车带你们出去玩。\"恬恬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说。 大年立刻问：\"去哪玩？\" \"你说。\"恬恬拿出车钥匙。 \"爬山吧！\"大年刚说完就被恬恬弹了个脑瓜崩：\"穿新衣服爬山？你傻还是我傻？\" 欣欣提议：\"县城边上新建了汉风小镇，去那看看吧。\" \"可以！\"恬恬眼睛一亮，转头对欣欣说，\"换上你的红色披风，抱上琵琶拍几张照片。\" \"行。\"欣欣笑着应下。 李航宇正帮着收拾年货，闻言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我今天有眼福了？\" \"不只是眼福，\"大年窜到他旁边挤眉弄眼，\"让我二姐给你弹一曲！\" 欣欣傲娇的说：\"看我心情吧。\" \"我去拿琵琶！\"李航宇三步并作两步往杂物间跑。 恬恬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这哪像开战斗机的，倒像偷地雷的。\" 李航宇从杂物间出来，捧着琵琶递到欣欣面前。 \"心情好，给你们弹一个。\"欣欣接过琵琶，指尖拂过弦尾的流苏坠儿。 \"弹个《凤囚凰》！\"李航宇立刻搬来板凳坐得端端正正，活像等待投喂的小狗。 恬恬往果盘里丢着瓜子仁：\"李航宇，你又恋爱脑了啊...\" \"要不要我的唢呐伴奏？\"大年掏出他的唢呐，腮帮子已经鼓成青蛙。 李航宇一把按住唢呐碗：\"大过年的别把狼招来！\" \"弹就弹吧，\"张诚舒展身体躺进沙发里，\"图个热闹。\" 邵秀秀担忧地看着欣欣调整琴轴：\"好久没弹了，手生不？\" \"瞧好吧您！\"欣欣一甩马尾，琵琶竖抱的瞬间气质骤变。素手拨弦，轮指如飞，《凤求凰》的旋律流水般倾泻。李航宇望着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突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曲中\"琴挑文君\"的典故。 大年偷偷把唢呐换成铃鼓，被李航宇瞪了一眼。奶奶跟着拍子轻晃。张诚闭眼打着拍子。 曲终时琵琶的余韵还在梁上绕，李航宇直勾勾的看着她，侵略十足的眼神看她很不好意思。欣欣红着脸把琵琶塞回他怀里，却被他趁机握住手腕：\"这双手...以后做手术是动物的福气，弹琵琶是我的耳福。\" \"一屋子人呢，你俩别腻歪啊！\"恬恬把橘子皮扔到垃圾桶。 李航宇松开欣欣，看向张诚：\"爸，我想和欣欣领证。\" \"别做梦，\"张诚靠在沙发上头也不抬，\"赶紧醒醒。\" 邵秀秀：\"你就等不到欣欣毕业？\" \"等不了，\"李航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我怕她不要我，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 奶奶\"咔吧\"咬开瓜子：\"小伙子对自己的认知还挺清晰。\" \"让我和欣欣领证吧，\"李航宇从钱包抽出工资卡拍在茶几上，\"我工资卡都给她了！\" 张诚终于抬起头：\"你俩自己商量，我反正不同意。\" 邵秀秀突然犀利发问：\"要是领了证，等欣欣毕业发现不合适想离婚，你同意吗？\" \"不会不合适！\"李航宇声音陡然提高，又赶紧压低，\"如果...如果到时候欣欣不想要我了，我就重新追她，给她新鲜感...\" 恬恬哼了一声：\"你故意装傻是吧？我妈什么意思，别说你没听懂！\" 李航宇憋了半天回道：“军婚不能离……” 第218章 必须领证 去汉风小镇的路上，SUV在路上划出惊险的弧线。李航宇攥紧安全带，凑到欣欣耳边小声说：\"这技术，比我坐飞行模拟舱还刺激...\" \"大姐听到了。\"欣欣掐他手背。 后视镜里恬恬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大过年的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李航宇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链动作。 \"我大姐已经进步很大了，\"大年从副驾探出头，\"去年直接把三姐坐吐了。\"他模仿夕夕当时的表情，\"车窗都来不及开...\" 恬恬一脚油门，车载音响里的《恭喜发财》突然变调。李航宇被惯性按在座椅上，识相地竖起大拇指：\"...好吧。\" 汉风小镇的停车场，李航宇狗腿地凑到恬恬跟前：\"大姐，咱们分开玩吧？你带大年，我跟欣欣...\" \"你这厚脸皮属性又发作了？\"恬恬挑眉。 \"拜托了~\"李航宇双手合十，作揖的动作夸张得像古装剧里的店小二。 恬恬翻了个白眼，冲大年勾手指：\"过来，今天你归我管。\" \"什么意思？\"大年拿着刚买的糖葫芦一脸懵。 没等他反应过来，李航宇已经揽着欣欣快步开溜。恬恬突然喊住他们：\"等等！后备箱有红披风和琵琶，\"她扔来车钥匙，\"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好嘞！\"李航宇接住钥匙，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年在后面跳脚：\"李哥你拍漂亮点！我要发朋友圈炫耀我二姐！\" \"要炫耀也是我炫耀吧？\"李航宇把红披风给欣欣系上，得意地晃手机，\"她可是我未婚妻~\" 欣欣被他们吵得耳根发烫，琵琶往怀里一抱，转身走进古巷。阳光透过飞檐洒在红披风上，衬得她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美人。 李航宇赶紧追上去，身后传来大年不服气的喊声：\"我要发九宫格！你只能发三张！\" 恬恬揪住大年后衣领：\"别嚎了，陪我去那边玩。\"她瞥了眼远处正在给欣欣调整披风的李航宇，小声嘀咕：\"这小子眼光是真好...\" 李航宇正蹲在地上给欣欣拍照片。 突然传来一声：\"张欣荣！\" 正在摆造型的欣欣回头，看见个穿驼色大衣的男生站在旁边。她愣了两秒：\"罗一？你也来玩啊？\" \"跟父母一块来的。\"男生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李航宇，\"这是...你哥？\" 李航宇立刻起身揽住欣欣：\"我是她男朋友。\"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我高中同学，\"欣欣戳戳李航宇绷紧的胳膊，\"他可厉害了，我们班第一。\" 罗一忽然笑了：\"他看起来比你大不少，我还以为是你哥呢。\" \"就大六岁而已！\"欣欣不自觉地往李航宇身边靠了靠。 \"你眼光不行啊。\"罗一摇摇头，镜片反着冷光。 李航宇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听见怀里的小姑娘斩钉截铁地说：\"他很好很优秀，你别以貌取人。\" \"初五同学聚会，\"罗一转移话题，\"你来吗？\" \"看情况吧。\"欣欣含糊应着。 等那抹驼色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李航宇立刻扳过欣欣的肩膀：\"他是不是喜欢你？\" \"你有病吧！\"欣欣踹了他小腿一脚，\"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说你眼光不好？\"李航宇较真地比划，\"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拐卖妇女的人贩子...\" 欣欣突然捧住他的脸左右端详：\"那还不是你长得太一般了？\"说着自己先笑场，\"骗你的啦！我就喜欢你这款…\" 青砖黛瓦的转角处，李航宇突然搂紧欣欣的腰：\"我们领证吧，今天是罗一，明天再来个王二…\"他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委屈，\"还有啊，再不领证，我怕我憋死...\" \"你流氓啊！\"欣欣红着脸捶他胸口。 \"你之前答应过的，\"李航宇低头用鼻尖蹭她额头，\"说好要跟爸提领证...\" 欣欣突然抬头：\"那你回去就打结婚报告吧！\" \"真的？\"李航宇眼睛瞬间亮得像点燃的灯笼。 \"真的——啊！\" 突然的失重感让欣欣惊呼出声。李航宇已经把她打横抱起，还孩子气地颠了两下。她慌忙环住他的脖子，披风垂落一角扫在地上。 \"放我下来！有人看...\"欣欣瞥见远处举着糖画的大爷正笑眯眯往这边瞧。 李航宇这才轻轻把她放下，手指却还流连在她腰际：\"晚上回去再抱...\" \"一会儿...\"欣欣低头整理披风，声音细如蚊蚋，\"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抱...\" \"好！\"李航宇响亮的应答惊飞檐角铜铃上的麻雀。他牵起欣欣的手往前跑，红披风在风中扬起，像簇跃动的火焰。 大年左手举着滋滋冒油的烤肠，右手捧着结满水珠的酸梅汤，凑到恬恬跟前：\"大姐，李哥绝对拉着二姐往没人的犄角旮旯钻去了！\" 恬恬正对着铜镜试戴发簪，闻言从镜子里斜他一眼：\"你个小屁孩，懂的还挺多。\" \"那当然！\"大年咬掉半根烤肠，含混不清地说，\"在咱家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出来了还不加倍讨回来...\"他做了个猛虎扑食的动作，油点子差点溅到恬恬汉服上。 恬恬敏捷地躲开：\"放心吧，大白天的他不敢...\"突然眯起眼，\"除非他想被我挂在景区公告栏上示众。\" \"那咱们要不要去'偶遇'一下？\"大年眼睛滴溜溜转，像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 \"用不着，\"恬恬拎起裙摆往茶楼走，\"一会儿碰到了就一块儿，碰不到...\"她回头冲弟弟眨眨眼，\"就当给那呆子发年终奖了。\" 大年突然被酸梅汤呛到，咳嗽着摸出手机给李航宇发微信：【李哥！大姐说给你发年终奖！】后面跟着三个狗头表情。 远处的拱桥下，李航宇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正专心给欣欣系披风带子，修长的手指在丝绸间穿梭，完全没注意到动静。 第219章 认亲戚 初二清晨，李航宇拎着军装外套在镜子前比划：\"真不能穿这个去？\" \"不行！\"欣欣把羽绒服扔到他头上，\"你穿这个别人以为你是砸场子的。\" 恬恬倚着门啃苹果：\"他想孔雀开屏就让他去呗~\" \"就是！\"大年蹲在地上系鞋带，\"李哥就喜欢被人当熊猫围观！\" 李航宇默默收起军装：\"...那还是穿羽绒服吧。\" 到了二舅家，满屋子亲戚的目光齐刷刷射来。欣欣挨个介绍：\"这是我二舅、二舅妈，大表哥邵立强，二表哥邵立飞，大嫂二嫂...\" 李航宇挨个叫人。 \"这是大哥家的大外甥和小外甥，\"欣欣指着旁边的两个半大少年，又指指五岁的妞妞，\"二哥家的小妞妞。\"最后挽住李航宇胳膊，\"这是我男朋友李航宇。\" 二舅的保温杯\"咚\"地搁在茶几上：\"你才大二就把男朋友带家里啊？\" \"我俩今年准备领证。\"欣欣话音刚落，邵立飞喷出一口茶：\"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邵立强上下打量李航宇：\"他比你大不少吧？\" \"我就比欣欣大六岁！\"李航宇赶紧纠正。 大年小声嘀咕：\"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二姐还在上小学...\" 二舅妈赶紧打圆场：\"大点好！知道疼人！\"说着往李航宇手里塞了把瓜子，\"小伙子在哪儿工作啊？\" \"我是空军飞行员。\"李航宇接过二舅妈递来的瓜子。 邵立飞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盘子里：\"厉害啊！怪不得欣欣愿意嫁你。\" 邵立强突然坐直身子：\"等等，行远堂哥许哲远也是飞行员，你们认识不？\" 李航宇的茶杯在嘴边一顿：\"认识，我们是航校同学。\" 二舅眼睛一亮：\"那你跟欣欣认识...是他介绍的？\"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难道要说自己是在许哲远朋友圈看到欣欣照片后，死皮赖脸求介绍的吗？余光瞥见欣欣警告的眼神，他咽下实话，点头道：\"...是。\" \"这么一说都是熟人啊！\"邵立强高兴的说。 欣欣在桌下猛踩李航宇的脚，小声咬牙：\"你倒是会顺杆爬...\"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说笑声，大姨和四姨两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涌了进来。孙凯兴一眼看到站在欣欣旁边的李航宇，惊讶道：\"你怎么也来了？\" \"认亲戚。\"李航宇笑着晃了晃手里刚剥好的橘子，自然地递给欣欣。 大姨家的大孙子孙腾雷拽拽孙凯兴衣角：\"表叔，你俩认识啊？\" 孙凯兴揉揉他的脑袋：\"认识，你以后要喊他姑父。\" 李航宇立刻眉开眼笑：\"说得对！\" \"他看上我哪个姑姑了？\"孙腾雷好奇地打量着李航宇。 \"你欣欣姑姑。\"李航宇指了指欣欣。 孙腾雷竖起大拇指：\"眼光挺好！欣欣姑姑是我们家最漂亮的！\" 大年凑过来往孙腾雷手里塞了把瓜子：\"你爸没来啊？\" \"上班去了，\"孙腾雷熟练地嗑着瓜子，\"说要挣三倍工资。\" \"今年中考有信心吗？\"大年突然老气横秋地问，\"能考上一中不？\" 孙腾雷挺起胸膛：\"一中没问题！我模考全校前二十！\" 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二舅端着菜出来招呼：\"都别站着聊了，过来上桌！\"李航宇赶紧去洗手，听见身后孙腾雷小声问大年：\"这个姑父怎么样？\" 大年把瓜子壳抛进垃圾桶，故意大声说：\"还行吧，就是太爱显摆他那个军装了...\" 男人们这桌刚开席，二舅就拎着白酒瓶冲李航宇来了：\"航宇能喝不？\" \"别给他倒，\"张诚伸手一挡，\"他一杯倒。\" 李航宇耳根瞬间红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邵立飞笑得拍桌子：\"飞行员酒量这么差？\" \"我...我喝水就行。\"李航宇接过邵立强递来的椰汁。 大姨夫突然转着酒杯问：\"张诚，欣欣都领对象回来了，恬恬还没动静？\" 张诚的筷子\"嗒\"地搁在碗上，嘴角却压不住上扬：\"恬恬考上新加坡xx大学硕士了，八月就走。\" \"嚯！\"邵立飞的酒瓶悬在半空，\"与清北齐名的学校！\" 满桌哗然。二舅手里的花生米掉进酒杯：\"咱们家不止夕夕一个天才啊！\" \"恬恬更多是靠努力。\"张诚眉梢难掩骄傲，\"这丫头每天学到深夜，怕考不上丢人，连她妈都瞒着。\" 孙凯兴突然放下筷子：\"我跟恬恬天天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她偷偷学的。\"张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姑父给找的留学机构，连她姑姑都不知道。” 邵立强激动地探过身子：\"小姑父你怎么教的孩子？快传授传授经验！\" 初二的月光清凌凌地洒在乡间小路上，张诚一家慢悠悠地往回走。李航宇帮欣欣拢了拢围巾：\"二表哥在法院工作？\" \"嗯，\"欣欣呵出一团白气，\"今天没让你见我二姥爷家的舅舅们，我还有个表哥在交通局呢。\" 李航宇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你家亲戚...处得真热闹。\" \"人多力量大嘛。\"欣欣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发红的鼻尖。 走在前面的恬恬手里拎着点心盒子，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李航宇压低声音：\"恬恬留学的事...板上钉钉了？ \"那当然，\"欣欣踢开一块小石子，\"前途最重要。\" 夜风拂过枯树枝，李航宇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那张垚真没戏了...\" \"我姐又不喜欢他。\"欣欣打断道，抬头看见父亲回头张望，赶紧抽出手。 走在前面的恬恬突然回头，：\"你俩再磨蹭，就把你们锁门外！\" 大年抱着满怀的零食袋起哄：\"就是！李哥你想冻死我二姐啊？\" 张诚的笑骂声混着邵秀秀的叮嘱飘过来，三个年轻人立刻噤声。月光下，一串大大小小的脚印蜿蜒向亮着灯的农家小院，烟囱里飘出的炊烟被风吹散，混着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第220章 同意领证 初三早晨的饭桌上，张诚把荷包蛋推到欣欣面前：\"闺女，要什么生日礼物？\" 欣欣放下筷子，声音轻却坚定：\"我想和李航宇领证。\" \"咔嗒\"一声，张诚的勺子掉进粥碗里：\"你想挨揍了？\" 邵秀秀的筷子停在半空：\"你来真的？\" \"妹啊，\"恬恬放下筷子，\"智者不入爱河...\" 大年叼着年糕含糊插嘴：\"李哥又不是狐狸精，怎么把你迷得非要结婚？\" 奶奶：\"乖囡，等毕业不行吗？\" 李航宇刚想开口，就被张诚一记眼刀钉在原地：\"你闭嘴！都是男人，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 \"欣欣，\"邵秀秀坐到女儿身边，\"男人婚前婚后两副面孔！再说军婚受保护，到时候...\" \"我会对她始终如一。\"李航宇急得手指在桌下掐出红印。 恬恬\"啪\"地拍了下桌子：\"我信你不如信母猪上树！\" 饭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欣欣的泪眼，她攥紧李航宇的手腕不放：\"爸，妈，我想赌一次。\"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粒铜豌豆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地弹起来：\"赌他真像说的那样爱我。如果...如果哪天真的过不下去了，\"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李航宇的腕表，\"就算他不同意离婚，我也能收拾行李搬回来。\" \"我有兽医证，能接诊能手术，我很优秀，我不需要依靠他而活。\"她突然笑了一下，\"真到了那天，没他我也能过得很好。\" \"但我就想赌这一次——\"欣欣抬头直视张诚，\"赌这个会天天给我发信息、会把全部工资交给我的人...\" \"哗啦\"一声，大年碰倒了碗。李航宇的裤子瞬间脏了一大片，却还保持着僵直的坐姿，眼眶红得像被风沙迷了。 张诚盯着女儿通红的眼眶，“赌输了爸接着你，别自己偷偷哭鼻子，”他抓起外套往外走：\"...我出去抽根烟。\" 门关上的瞬间，欣欣的眼泪终于砸进粥里。李航宇手忙脚乱去擦，被她一把抓住手腕：\"爸刚才...没直接拒绝对吧？\" 奶奶突然加快扒饭的速度，碗底磕在桌上\"咚\"的一声响：\"一会儿把碗洗了。\"然后背着手回了自己屋里。 邵秀秀红着眼眶别过脸，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欣欣，妈就允许你叛逆这一回。\" \"谢谢妈！谢谢奶奶！\"李航宇声音发颤，迷彩裤上的粥渍随着他站起的动作往下滑。 大年把最后一口年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李哥你是真厉害，让我二姐为你做到这份上...\" 恬恬猛地起身：\"烦死了！\"起身时却把纸巾盒重重推到妹妹面前。 李航宇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欣欣，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一定不会让你输的。\"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欣欣感觉到颈窝有温热的湿意，才发现这个在千米高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正偷偷掉眼泪。 \"脏死了...\"她嫌弃地推开他。 厨房里，李航宇的袖口挽到手肘，洗洁精泡沫堆满水池。瓷碗在他手里转了个圈，釉面映出欣欣靠在冰箱上的身影。 \"谢谢你愿意信我。\"他声音很轻，混在水流声里几乎听不清。 欣欣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后脚跟：\"只这一次。\" \"一次就够了。\"李航宇关掉水龙头，湿漉漉的手在裤侧蹭了蹭才去牵她。\"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不比我少。\" 泡沫顺着池壁滑下去，露出碗底烧制的青花纹。李航宇突然想起飞行中队墙上的标语——\"一次起飞，一生护航\"。 \"知道就好。\"欣欣抽回手，却把脑袋靠在他肩上，\"以后好好对我。\" 窗李航宇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尝到一点洗洁精的柠檬香。 这个吻很轻，却像他第一次单飞时拉起的操纵杆，郑重得要用一生来兑现。 \"一会儿我们去约会吧？\"李航宇擦干最后一个碗，手指在水池边轻敲出欢快的节奏。 欣欣把抹布挂好：\"得问我爸。\" \"我来说。\"李航宇解下围裙，深吸一口气走向客厅。 张诚正在茶几前喝茶，\"爸，\"李航宇站得笔直，\"我想带欣欣去约会。\" \"去吧，\"张诚头也不抬地往茶壶里注水，\"晚上九点前回来。\"热水冲开茶叶，升起一团白雾，\"自己找车，别想用我的车。\" \"知道了，谢谢爸！\"李航宇笑得像个新兵连被表扬的列兵。 张诚终于抬眼，：\"我这儿同意了没用，\"茶汤汩汩流出，\"别到时候部队政审卡住...\" \"不会的！\"李航宇声音陡然提高，“我有信心。”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大年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张垚的视频通话突然弹出来，屏幕上那张脸笑得像朵向日葵：\"小舅子~想办法让你大姐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呗？\" \"办不到，\"大年啃着苹果含糊道，\"但我能让我爸把你从黑名单里捞出来。\" \"那也行！\"张垚眼睛一亮，\"要多少？\" 大年眼珠转了转：\"你看着给呗！\" 三分钟后，手机\"叮\"的一声响。大年看着到账的600元转账，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今晚你就能重见天日！\" \"谢啦！\"张垚正要挂断，大年突然凑近屏幕：\"看在你这么痛快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他压低声音，\"我爸同意李哥和我二姐领证了。\" 屏幕里的张垚瞬间凝固，背景音里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大年赶紧补充：\"不过你放心！我大姐的黑名单我会继续帮你...\" \"你爸为什么同意？\"张垚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大年把手机拿远了些：\"我二姐执意要嫁呗！\" \"所以你爸是没拗过闺女...\"张垚的语调突然变得危险，\"才同意的？\" \"对啊！所以你也别想着攻略我爸了——\"他模仿着大人的口气，\"我大姐要是不同意，我爸说破天也没用！这叫借口，懂？\"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接着是\"懂\"的咬牙回应。通话戛然而止。 \"嘟——\"的忙音里，大年隐约听见最后传来\"砰\"的砸桌声。他耸耸肩，给李航宇发了条消息：【张垚哥好像气疯了】 与此同时，宿舍里，张垚把手机摔在床铺上，被褥被砸出个深坑。\"张麦恬！\"他对着墙上贴的航线图怒吼，\"你玩我是吧？\" 抓起作训帽狠狠扣在头上，他忽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你等着...\"手指划过手机相册里恬恬的照片，\"拿不下你，我跟你姓！\" 第221章 我要当她孩子的爹 初四的军营还飘着年味，李航宇刚放下行李，张垚就堵在宿舍门口：\"呦，张家准女婿回来了~\" \"对啊，\"李航宇故意把订婚戒指擦得锃亮，\"一会儿就去打结婚报告。\"他凑近张垚，\"你说欣欣怎么那么爱我？为了我跟她父母都敢硬刚...\" 张垚的手捏得咯吱响：\"别刺激我，小心我揍你。\" \"恬恬八月就去新加坡，\"李航宇把衣服挂进衣柜，\"你俩没戏，放弃吧。\" \"我等她回来。\"张垚突然拽住李航宇的衣领，却瞥见他锁骨上的红色牙印，“草，你和欣欣玩的挺花啊。” 李航宇拍开他的手：\"她要是不回来呢？\" \"她会回来。\"张垚帮他把衣领拉上去，\"我问过大年了...\" \"少做白日梦，小孩说的话最好别信。\"李航宇从包里掏出喜糖扔过去，\"吃颗喜糖醒醒脑。\" 张垚接住糖，突然笑了：\"赌不赌？等你们办婚礼那天——\"他剥开糖纸抛进嘴里，\"我肯定挽着恬恬坐主桌！\" 李航宇：“祝你美梦成真！” 晚上，张垚堵在洗漱间门口，牙刷还叼在嘴里：\"恬恬哪天回北京？\" \"不知道。\"李航宇拧干毛巾，水珠溅到张垚作训靴上。 \"你他妈刚从她家回来！\"张垚一把扯下牙刷，牙膏沫喷到镜子上。 李航宇慢条斯理地挂好毛巾：\"她是我大姨子，我老打听她行程...\"突然凑近，\"你觉得合适吗？\" 镜子里映出张垚涨红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三回，最终憋出句：\"废物！\"扭头就走。 \"哎你洗面奶没冲——\" \"留着给你当剃须膏！\"张垚的怒吼从走廊传来。 李航宇耸耸肩，掏出手机给大年发消息：【你张哥要来套情报，报价别低于四位数】 视频通话里，张垚的脸几乎贴到屏幕上：\"恬恬哪天回北京？\" 大年嚼着薯片：\"不知道啊，票都没订呢。\" \"订票了立刻告诉我！\"张垚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大年...你觉得我能追上你大姐吗？\" 大年比了个oK手势，\"看你本事呗~\"他把薯片咬得咔嚓响。 \"我都追半年了！\"张垚的声调突然拔高，\"连个笑脸表情包都没捞着！你能不能让你姐给点回应？不然我真放弃了！\" \"那你直接放弃吧。\"大年灌了口可乐。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像是张垚撞到了墙。片刻沉默后，他哑着嗓子问：\"...你大姐会结婚吗？\" \"还真不一定~\"大年突然咧嘴一笑，\"不过我敢打包票，她三十岁前肯定要孩子。\" \"什么？！\"张垚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她想来个去父留子？\" \"她真干得出来，她是我家最叛逆的人！\"大年模仿着恬恬之前说大话的表情，\"我30岁的时候一定要找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生个聪明健康的孩子。\"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张垚打了鸡血般的宣言：\"我啊！我最合适当孩子爹了！身高178，军校优等生，三代无遗传病史，我的身体素质绝对杠杠的...\" 大年翻了个白眼：\"张哥，你现在连我姐微信都加不上，还想着当她孩子爹？\" \"等着瞧！\"张垚的声音突然斗志昂扬，\"我一定要给她孩子当爹！\" 电话挂断前，大年隐约听见张垚在嘀咕\"宝宝眼睛得随她，最好是女孩…\"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估计是太激动把什么东西撞翻了。 张垚挂断视频，一进门就看见李航宇倚在门上，手里抛接着一颗苹果：\"大年跟你说什么了？激动得跟中彩票似的。\" \"恬恬三十岁前要孩子。\"张垚一把抢过苹果，咔嚓咬出个月牙印。 李航宇挑眉：\"她要孩子关你什么事？\" \"没男人哪来的孩子？\"张垚用苹果核指着李航宇，\"大年说了，得要聪明健康的基因——\"突然挺直腰板，\"舍我其谁？\" \"呵，\"李航宇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出张照片，\"别忘了还有郝明杰，他不比你差。\" 张垚的表情像生吞了柠檬，突然把苹果核投进垃圾桶：\"简单，我想办法把他踢出局。\" \"比如呢？\"李航宇抱臂看他。 \"比如...\"张垚眼睛突然亮起来，\"我约他出来单挑，让恬恬看看我俩谁的体质好！\" 李航宇摇摇头，给欣欣发消息：【大年把张垚忽悠瘸了】。 欣欣把大年拽进储物间，反手锁上门：\"你跟张垚说什么了？\"她压低声音，\"李航宇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孩子！\" 大年把薯片袋捏得哗啦响：\"就说大姐30岁前想要孩子...\"他耸耸肩，\"不想要孩子爹那种。\" \"他真信了？！\"欣欣瞪大眼睛。 \"你问李哥啊，\"大年突然扒着门缝往外看，\"我又不清楚...\" 欣欣倒抽一口冷气，手机屏光照出她扭曲的表情：\"完了...\"她手指戳上大年额头，\"你最好祈祷大姐不知道，否则她会让你重启人生？\" 大年突然捂住脖子，\"像上次发现我偷看她日记那样？\" 姐弟俩在黑暗中同时打了个寒颤。 \"你管好自己的嘴，别让大姐知道\"欣欣掐他胳膊，\"我已经告诉李航宇了不让他瞎说！\" \"谢了二姐！\"大年弯腰鞠躬，“我以后肯定不说漏嘴。”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声。两人瞬间僵住，只见邵秀秀推门进来：\"你俩躲这儿干嘛呢...\" 大年突然举起薯片袋：\"我们在玩间谍游戏！\" 手机\"叮\"的一声，恬恬收到条陌生号码短信：【买了两瓶好酒，帮忙鉴定下真假呗！】紧接着又跳出一条：【加个微信呗，短信发不了图片】 恬恬盯着\"好酒\"两个字犹豫三秒，手指一滑通过了微信验证。微信刚通过，视频通话请求就蹦了出来。 她刚接通就被屏幕里的画面冲击到了，张垚光着膀子举着酒瓶，腹肌在暖光灯下像排列整齐的巧克力块。 第222章 我命好 \"你有病啊，大冬天的不穿衣服，不冷吗？\"恬恬把手机拿远了些，\"现在零下五度！\" \"我们宿舍有暖气，28度呢，我都出汗了。\"张垚故意转了转酒瓶，胸肌随着动作绷出漂亮的弧度。汗珠从锁骨滑落，沿着腹肌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屏幕边缘。 恬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屏幕里那对饱满的胸肌，心里默念\"就当看健身视频\"...直到这厮突然凑近，整张俊脸占据屏幕：\"这酒真不真？\" \"酒瓶拿远点！\"她猛地后仰，踢翻了洗脚盆。热水泼在地板上，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 张垚得寸进尺地把镜头下移：\"帮看看这瓶身标签...\"腹肌人鱼线在屏幕里一览无余。 \"光看瓶子哪能辨真假，\"恬恬强装镇定，\"等我回北京尝了再说。\" \"好嘞！\"张垚应得欢快，手机镜头却诚实地往下移了移，腹肌在暖光下像镀了层蜂蜜。恬恬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这身材真好看。 手机突然凑近，张垚指着胸口：\"看见这道疤没？\" \"看不见啊，\"恬恬眼睛黏在屏幕上，\"你们体检不是不许有疤吗？\" \"第一次跳伞蹭的。\"张垚指尖划过那道浅痕，\"等你回来当面看，手机拍不清楚...\" 恬恬正想接话，屏幕里突然闯入李航宇的身影：\"你他妈有病吧？大冬天光膀子！\" \"啪！\"恬恬秒挂视频，把发烫的手机扔到床上。她抓起枕头埋住脸——刚才居然想问张垚疼不疼...真是疯了！ 张垚瞪着被挂断的屏幕，把衣服砸向李航宇：\"你进来干嘛？！\" \"哟~\"李航宇接住衣服，挑眉道，\"恬恬真喜欢看你腹肌啊？\" \"那当然！\"张垚嘚瑟地绷了绷腹肌，汗珠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她盯了足足两分半钟！\" 李航宇抱臂打量他：\"什么癖好？\"突然扯自己领口，\"要不我也给欣欣...\" \"你俩都要领证了，\"张垚抓起枕头砸过去，\"洞房花烛夜随便看！视频里看算怎么回事？\" 李航宇若有所思地点头：\"也对。\"瞥见张垚又要拿手机自拍，直接把衣服甩过去，\"赶紧穿上！政委查房看到你这样...你还要不要脸。\" 张垚穿上衣服，：“不行，我得在给大年打个电话。” 李航宇：“你没病吧！” 视频接通时，大年正在拆他的航母模型。张垚：“我初六带我父母去你家赔罪怎么样？” \"你初六带父母来我家赔罪？\"大年头也不抬，\"你这是道德绑架，你信不信我爸把你一家全踹出去。\" 张垚的镜头晃了晃：\"你姐留学钱够吗？不够我——\" \"你想干嘛？\"大年猛地抬头，螺丝刀指向屏幕。 \"一年的费用我出得起。\"张垚的语调像在讨论天气。 大年突然笑出声：\"张哥，你对我家家底是真没数啊，我家一次性可能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但我家家底厚啊，市里三套门面房，三套两室一厅，还有两家宠物医院，一个山头的农场，如果去银行抵押了，光贷款就够我大姐在国外快活一辈子。\" 张垚的喉结动了动：\"...恬恬会不会不想用家里钱？\" \"我家的钱和你的钱？\"大年凑近镜头，眼睛眯成缝，\"我姐绝对选家里。\"突然压低声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把钱打给李航宇，\"大年坏笑，\"让他以妹夫的名义赞助。\" 屏幕里的张垚瞬间黑脸，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张垚四仰八叉躺到床上，把衣服掀到胸口：\"恬恬家家底真那么厚啊？\" 李航宇正收拾他的行李：\"四个孩子养大容易么？夕夕从小打竞赛，\"他掰着手指数，\"请老师、买设备、飞国外比赛...还有其他三个孩子的辅导班...，她家应该真没多少现金。\" \"那我资助恬恬总行吧？\"张垚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 \"你傻啊？\"李航宇甩过去一包纸巾，\"夕夕中科大少年班的，你说她能没存款！\"瞥见张垚不信的表情，又补了句，\"她奶奶是当地有名的老中医，每天只上午看诊，一天的收入少说能上千！\" 张垚像泄气的皮球倒回去，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再说了，\"李航宇拉上行李箱，\"你以为张家女儿的陪嫁房和门面房是摆设？\" 张垚突然从床上支起身：\"等等...他家每个女儿都有陪嫁房和门脸房？\" \"恬恬和欣欣有，\"李航宇头也不抬，\"夕夕没有——不过北京那套小房她名下。\" \"你小子...\"张垚眯起眼睛，\"该不会是冲着陪嫁才非欣欣不可吧？\" 李航宇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的眼神让张垚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我喜欢她的时候，\"李航宇一字一顿，\"只知道她家是养羊的，有个羊场。\" 熄灯后，张垚突然从上铺探出头：\"你们这次回去，你爸妈有没有把欣欣当祖宗供着？\" 李航宇把戒指摘下来塞到枕头下：\"那必须的。\"月光照见他翘起的嘴角，\"我妈就盼着我找个不拖后腿的对象...\" 张垚哼了一声，\"欣欣何止不拖后腿！你要是那天出个意外，人家能养你一辈子！\" 李航宇叹口气躺好：\"我命好啊，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回家吃软饭——\"故意咂咂嘴，\"羡慕吧？\" \"羡慕死了！\"张垚的床板嘎吱响，突然压低声音，\"...你说恬恬养得起我吗？\" “当然养的起，关键是人家不愿意养你啊！”李航宇一针见血道。 张垚翻下床掐他：“是不是舍友，我哪疼你往哪捅刀。” 窗外哨塔的探照灯扫过，照见两个影子在墙上扭打成一团，直到查寝的手电光从门缝漏进来。 张垚最后嘟囔着翻身上床：\"等老子追到恬恬，当了你姐夫，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 李航宇闭眼摸出手机，给欣欣发了条语音：\"媳妇，以后我受伤退伍了...\"故意放大音量，\"给你当兽医助理好不好？\" 上铺传来枕头砸墙的闷响。 第223章 臭不要脸的 中午食堂，李航宇用勺子敲敲张垚的餐盘：\"你真打算带你父母去恬恬家吗？我劝你慎重考虑，直接去太冒失了。\" \"我就过过嘴瘾，\"张垚把花椒粒一颗颗挑出来，\"你以为我敢啊？\" \"不敢最好，\"李航宇长舒一口气，\"不然欣欣得骂死我。\" 张垚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我自己去。\" \"你他妈——\"李航宇的勺子\"当啷\"掉地上，\"大过年的想当瘸子？\" \"张叔也就嘴上凶，\"张垚满不在乎地啃排骨，\"他不敢真打断我的腿？\" 李航宇俯身捡勺子，声音闷闷传来：\"他是不敢打断你的腿...\"直起腰冷笑，\"但他敢让你在零下十几度吃闭门羹！\" \"怕啥？\"张垚得意地说，\"大年和阿姨肯定会给我开门啊，再不济还有恬恬呢，她最容易心软了~\" 李航宇痛苦扶额：\"我上辈子造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死心眼的舍友...\" 两辆出租车碾着积雪先后驶入张家大院。夕夕刚钻出车门，就被冷风吹得一哆嗦，许哲远正弯腰在后备箱取行李。 \"砰——\" 身后又一辆出租车门响。夕夕回头，惊得围巾都滑落了——张垚拎着礼品盒站在雪地里，军靴锃亮。 \"夕夕？\"张垚笑得像捡了钱，\"你也今天回来啊？\" 许哲远从后备箱探出身，行李箱\"咚\"地砸到地上：\"张垚？\" \"呦，许哥也在啊~\"张垚把礼品盒换到左手，右手行了个吊儿郎当的军礼。 夕夕看看许哲远又看看张垚：\"你们认识？\" \"不熟，\"许哲远拎起行李箱，积雪在脚下咯吱响，\"以前一个部队的。\" 院门突然打开，大年抱着烟花冲出来：\"三姐！许哥！\"看到张垚时差点摔了烟花箱，\"卧槽？！你真来了？\" \"小舅子好啊！\"张垚笑得像只偷到油的狐狸。 大年倒退两步：\"谢谢我很好——你估计要不好了！\"转身就往院里冲，\"大姐！张垚来了！\" 恬恬掀开棉门帘时，正看见张垚跟在许哲远身后迈进院门，雪花落在他肩章上亮晶晶的。两人视线相撞，张垚还故意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恬恬瞪大眼睛，一脸懵。 \"上赶着当瘸子是吧！\"张诚举着擀面杖从屋里冲出来，面粉簌簌往下掉。邵秀秀死死抱住他的腰：\"别打！大过年的！\" 张垚非但不躲，反而往前凑：\"叔叔，您最近肝火有点旺啊~\"手指还比划着，\"要不要我介绍个老军医？\" \"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张诚争得脸红脖子粗，\"我跟你姓！\" 眼看邵秀秀要被带倒，恬恬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张垚的耳朵就往门外拖。作训靴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痕，张垚还扭头喊：\"阿姨！饺子馅少放葱多放肉！\" 夕夕和许哲远呆立在原地，手里年货袋\"啪嗒\"掉在雪地里。大年举着手机拍视频，并发给李航宇：【你战友在我家作死】 张家老宅的土墙根下，恬恬把张垚拽得一个踉跄：\"你脑子进水了？来我家干嘛！\" \"想你了啊。\"张垚拍拍迷彩裤上的雪，说得像讨论天气。 \"我爸恨不得把你挂羊圈当风铃！\"恬恬的毛衣不小心缠在枯树枝上，拽出几缕毛线。\"明知道我爸恨你，你还敢上赶着找打？\" 张垚伸手帮她把枯树枝解下来：\"不是有你呢嘛~\"张垚突然俯身，呼吸的白气扑在她脸上，\"你能眼睁睁看我变瘸子？\" 恬恬拍开他的手：\"趁天没黑赶紧滚！\"转身时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 才走两步，突然被拉住毛衣。张垚歪着头：\"附近有酒店没？\" \"这是农村！\"恬恬指着远处连绵的麦田，\"你当是北京三里屯呢？\" \"那...\"张垚突然贴近，带着寒气把她困在墙角，\"我跟你回家住。\"呼吸的白雾扑在她脸上，\"反正你爸最多打断腿，医务室我熟。\" 恬恬气得去踹他小腿，却被作训靴轻松格挡。张垚还笑嘻嘻补充：\"不给我找地方住，我就跟着你——上厕所也跟着。\" \"跟着我是吧？\"恬恬突然转身\"过来！\" 她领着张垚穿过堆满玉米秆的院子，停在一间飘着干草香的棚子前。灰驴\"闪电\"正嚼着苜蓿，抬头打了个响鼻。 \"今晚你陪它睡。\"恬恬拍了下驴屁股，草屑飞扬。 张垚惊讶地吹了声口哨：\"你家还真有驴啊！\"伸手想摸驴耳朵，\"我以为李航宇编故事骗我呢...\" \"哼！\"恬恬扭头就走，运动鞋踩得冻土咔咔响。 张垚小跑着追上去，作训靴在结冰的粪堆上打了个滑。恬恬听见动静跑得更快了。 \"喂！\"张垚边追边喊，\"它为什么叫闪电？\"一脚踩进没冻实的尿坑，泥水溅到裤腿上。 恬恬的声音飘过来：\"因为踢人快如闪电——\"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嗷\"的一声。回头看见张垚抱着小腿单脚跳，闪电得意地甩着尾巴。 \"咔嗒\"一声，恬恬把大铁门锁死。手机立刻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张垚的笑脸照片。 \"开门！\"他的声音混着拍门声传来，\"不然我拍一整晚！\" 恬恬把手机调成静音：\"不要命你就拍！\" \"哐！哐！\"的砸门声有节奏地响起，震得门框上的春联簌簌抖动。五分钟后，张诚踹开椅子往厨房冲：\"老子今天非剁了他不可！\" 恬恬抱臂靠在屋檐树下，面无表情地啃苹果。邵秀秀推了推大年：\"去把那个活祖宗弄走！\" 许哲远凑到夕夕耳边：\"他平时也这么...？\" \"不知道，\"夕夕往屋里缩了缩，\"我跟他不熟。\" 欣欣拿出手机给李航宇发信息：【你是脸皮厚，张垚是不要脸，你俩真不愧是舍友】 奶奶从里屋出来，怜悯地看着恬恬：\"丫头，你咋招惹上这么个癞皮狗？\" 大年拉开大门：\"张哥你别拍了！跟我来。\" 张垚瞥了眼院里气得冒烟的恬恬，转身跟着大年走了。 第224章 咬一辈子 推开老宅堂屋的木门，浓郁的中药味混着霉旧气息扑面而来。大年领着张垚进了里屋。 \"张哥你是真不怕我爸啊？\"大年看着张垚潇洒甩背包的动作。 张垚戳了戳墙上泛黄的穴位图：\"法治社会，你爸还真能打我啊~\"他突然拎起床上单薄的棉被，\"这被子是给人盖的？\" \"凑合睡吧，\"大年踢了踢床下的电暖气，\"冷就开这个，再不济你就穿着衣服睡。\" 张垚抖开印着牡丹花的被子：\"穿着衣服睡难受！\"突然凑近，\"好大年，给哥换床厚的？\" \"我不敢！\"大年倒退两步，\"这被子还是我奶奶的呢！\" \"我饿了。\"张垚一屁股坐到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大年踢了踢地上的电暖气：\"村口有面馆...\" \"都没开业！\"张垚翻身坐起，\"一会儿我跟你回家吃。\" \"你不要命了？\"大年瞪圆眼睛，\"我爸菜刀还没收呢！\" 张垚满不在乎：\"你爸吓唬我而已，再说我又不是吓大的。\"胳膊一伸揽住大年脖子，\"走！回家吃饭！\" 大年像只被逮住的兔子，不情不愿地被拖着走。路过领居家门口时，王婶出来扔垃圾：\"大年，这俊小伙是谁啊？\" \"我是他大姐夫！\"张垚抢答，\"恬恬对象！\" 大年疯狂挣扎：\"不是！婶子别听...\"嘴被张垚一把捂住。 王婶眯眼打量张垚的迷彩裤和军靴：\"挺精神啊！恬恬眼光还挺好！\" 张垚得意地冲大年挑眉，手刚松开就挨了一记肘击。 拐过巷口，大年咬牙切齿：\"你要害死我啊？明天全大队都会传我大姐对象上门了...\" \"传遍了才好，\"张垚掸掉迷彩服上泥，\"省得别人给你大姐介绍对象。\" 大年翻了个白眼，往前走：\"爱咋咋地吧！\" 客厅里，张垚刚跨过门槛就九十度鞠躬：\"奶奶叔叔阿姨过年好！\" \"哗啦——\"张诚猛地起身，茶几上的瓜子盘被撞翻。他伸手去抓菜刀，却被许哲远抢先一步收入身后。 \"你还敢来？！\"张诚的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张垚保持鞠躬姿势：\"叔叔对不起！\"声音前所未有的诚恳，\"之前给阿姨发照片是我不对，请您原谅我的冒失。\" \"不原谅！\"张诚抄起痒痒挠指着大门，\"滚！\" 邵秀秀拉住他打圆场：\"人都道歉了...\" \"你还向着他说话？\"张诚不可置信地转头，痒痒挠差点戳到妻子鼻子。 \"他也没什么坏心...\"邵秀秀话音未落，张诚气得一把扯开领口扣子：\"他想拐走我闺女，还敢给你发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叫没坏心？老子弄死他。\" \"爸！\"恬恬突然出声，\"你别发火了，我跟他谈谈。\" 张诚的怒容瞬间凝固，抓过痒痒挠狠狠挠后背：\"...等会儿再收拾你！\" 张垚趁机直起腰，冲恬恬眨眨眼。 恬恬：“跟我上来，咱们谈谈。”张垚屁颠屁颠的跟着恬恬上楼。 许哲远默默把菜刀插回厨房刀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 二楼客房的阳光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束里浮动。恬恬反手锁上门，声音发颤：\"我爸不揍你，你浑身不自在是吧？\" \"我就想道个歉...\"张垚的作训靴碾着地板缝，\"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走？\"恬恬别过脸不看他。 张垚的喉结滚动：\"我刚来你就赶我...\" \"我不喜欢你！\"恬恬突然提高音量，\"要我说多少遍？\" \"我们可以日久生情。\"张垚向前一步，影子笼罩住她。 \"下半年我就出国了！\"恬恬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我等得起。\"张垚的指尖碰到她发抖的手背，\"两年三年哪怕是五年我都等。\" 恬恬突然崩溃：\"你别这样，我还不起...\"眼泪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张垚小心握住她的手，发现没被甩开。\"不用还。\"他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迷彩服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只要你别推开我...\" 恬恬突然崩溃般大哭起来。张垚趁机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的旋：\"我知道我混蛋，知道你不待见我...\"声音哑得不成调，\"可我忍不住...求你给个机会试试好不好？\" 楼下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张诚踹翻了小板凳：\"我闺女哭了？菜刀呢！\"张诚边说边往厨房跑去，\"老子上去剁了他！\" \"爸！\"大年一个飞扑抱住张诚大腿，\"我上去看看！你别冲动。\" 许哲远和夕夕同时出手，一个锁喉一个抱腰，活像在制服暴走的棕熊。欣欣赶紧挡在楼梯口：\"爸！这是咱家！他还能翻天不成？\" 二楼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大年拼命拍门：\"大姐快开门！爸要见血了！\" 门猛地拉开，恬恬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经恢复冷静：\"我没事。他不敢怎么样。\"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身后——张垚捂着脖子从屋里出来，全家人目光齐刷刷盯住他指缝间若隐若现的牙印。 \"大姐，\"欣欣叉着腰，\"你怎么不咬死他？\" 夕夕踮脚看了看：\"位置不对，\"手指在自己脖子上比划，\"往上一寸是大动脉。\" \"张哥，\"大年掰开他手指凑近观察，\"连皮都没破，你好意思捂？\" 许哲远把夕夕拉到一旁：\"你大姐留情了...\"压低声音，\"估计对他有点意思。\" \"才怪！\"夕夕剥着橘子嗤笑，\"我大姐就是怂，不敢\"橘皮\"噗\"地挤出一股清香，\"张垚是独子，还是军人，真要在我家出个好歹，我姐这辈子真就赔给他了！\" 许哲远：“……” \"张！麦！恬！\"张诚的咆哮震得吊灯摇晃，\"你管这叫没事？！\" \"爸，就一个牙印，连血都没出。\"突然瞥见张垚偷笑的嘴角，\"他还挺乐呵的，能有什么事？\" 张垚立刻顺杆爬：\"叔叔您放心！\"他指着自己脖子上清晰的牙印，\"要是恬恬愿意，咬一辈子都行！\" \"我是那意思吗？\"张诚气的跳脚。 第225章 明早滚蛋 \"吃饭了！\"邵秀秀把饺子盘重重搁在桌上，汤水溅出几滴，\"都别绷着了。\" 奶奶夹起个饺子放到空碗里：\"他来都来了，赶又赶不走...\"推给张垚，\"先让他把饭吃了。\" 张诚\"啪\"地放下筷子：\"自己去客厅吃！\" \"谢谢叔叔！\"张垚双手接过碗，麻利的去了客厅。 餐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筷子偶尔碰碗的声响。 饭后张垚主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众人默契地散开，只有大年慢吞吞地跟进去。 \"哎恬——\"张垚刚开口就被大年踹了脚后跟。 \"想留宿就闭嘴刷碗！\"大年甩给他橡胶手套。 张垚麻利地开始刷碗。大年靠在冰箱旁欲言又止：\"张哥你真是...\" \"嗯？\"张垚头也不抬，指节仔细擦过青花碗沿。 大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最终拧开龙头：\"...刷你的碗吧。\" 水流声里，客厅传来张诚的冷哼，和邵秀秀压低嗓门的劝解。 碗筷归位，张垚来到客厅，客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张诚突然开口：\"夕夕欣欣，你俩上楼。\" 姐妹俩对视一眼，默默离场。许哲远刚起身，就被点名：\"你不用走，\"张诚摩挲着茶杯，\"你算我半个儿子。\" 大年偷偷拽许哲远袖口：\"我爸待会儿要动手...\"声音压得极低，\"咱俩得拦着点。\" \"不能吧？\"许哲远瞥见张诚在解皮带扣，喉结动了动。 恬恬起身时椅子刮擦地板：\"爸，我也...\" \"去吧。\"张诚摆摆手，目光却钉在张垚身上。 \"恬恬你——\"张垚刚想追，被大年一个箭步挡住。皮带\"啪\"地抽在茶几上，震得果盘里的砂糖橘滚落两颗。 张垚突然立正敬礼：\"报告！我申请坦白从宽！\"作训服袖口还沾着洗洁精的柠檬香。 邵秀秀把擀面杖悄悄塞到沙发垫下，奶奶则摸出老花镜，仿佛即将观看一场精彩戏剧。 \"来，坦白。\"张诚把皮带对折握在手里，牛皮发出危险的吱嘎声。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下：\"我喜欢恬恬，\"他后背洇出汗渍，\"想娶她。\" \"呵呵，\"张诚突然笑了，\"你很优秀——\"手指捏得关节发白，\"我闺女配不上你，明早滚蛋。\" \"恬恬很好！\"张垚猛地抬头，眼睛亮得骇人，\"是我高攀她！\" 皮带\"啪\"地抽在茶几上：\"知道高攀就放手！\"张诚额角青筋暴起，\"门不当户不对的，早晚得分...\" \"不是的叔叔！\"张垚上前半步，被大年和许哲远同时按住肩膀。 \"我闺女前途光明，\"张诚站起来，逼近他恶狠狠的说\"现在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给她留面子！\" 邵秀秀无声地把水果刀往茶几底下推了推。 \"我可能打不过你，\"张诚指向大年和许哲远，\"但我有儿子有女婿，他俩撂倒你分分钟的事...\" \"大年，哲远，\"张诚甩了甩皮带，\"送他回老宅。\"声音冷得像冰，\"你明天一早就走。\" 张垚突然抓住邵秀秀的衣服：\"阿姨帮我求求情呗...\" 邵秀秀别过脸，掰开他的手：“阿姨帮不了你。” 夜路积雪成冰，三人沉默地走着。大年突然踢飞一块石子：\"张哥，死心吧。\"石子撞在电线杆上弹远，\"要是我大姐对你有半分意思，我爸也不敢这么横...\" 许哲远拍拍张垚肩：\"兄弟，以你这条件——\"突然压低声音，\"什么样的姑娘没有，非啃张家这块硬骨头？\" 远处传来狗吠声。张垚的作训靴踩进雪坑，拔出来时带起泥浆：\"你们不懂...\" \"是你不懂！\"大年拽住他胳膊，\"当年有个男生对我姐死缠烂打，我爸直接找他家里了，把他父母一顿臭骂，还报了警！\"月光下少年的表情格外认真，\"后来那男生大学去了新疆...\" 老宅的轮廓在夜里显出黑影，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直打转，像张垚此刻七零八落的心思。 许哲远摸出钥匙：\"进去吧，记得插上电暖气。\"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夕夕和欣欣挤在二楼客厅啃苹果。夕夕突然凑近：\"二姐，张垚比李航宇还不要脸！\" \"我家李航宇只是脸皮厚，\"欣欣把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他要脸的好吗？\" 夕夕撇撇嘴：\"行吧~\"故意拉长声调，\"情人眼里出西施——\" \"本来就是！\"欣欣抓起抱枕砸过去。 夕夕突然压低声音：\"你说大姐对张垚...\"手指比了个微小的距离，\"有没有这么一丢丢好感？\" 欣欣瞄了眼浴室方向，水声已经停了：\"要不...你问问？\" \"问就问！\"夕夕刚挺直腰板，浴室门\"咔哒\"打开。恬恬擦着头发走出来。 \"大姐！\"夕夕秒怂，抓起吹风机谄笑，\"我帮你吹头发呀~\" 恬恬狐疑地看着突然殷勤的妹妹，又瞥见欣欣谄媚的笑。 恬恬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你俩说我坏话了？\" \"没有！我们哪敢呀~\" 夕夕捏着吹风机线：\"大姐...我能问个事吗？\" 恬恬点头：“问吧。” 夕夕声音突然变小，\"你对张垚...真的没有一点好感？\" 恬恬扭头看着夕夕，突然笑了：\"你俩很幸运。\"她指向欣欣，\"能和初恋结婚，\"又指夕夕，\"没被社会毒打过，哪怕许哲远不在身边，他也能帮你解决一切事物。\" 恬恬感慨道：\"我初恋，毕业后选了能给他房车的前辈。第二个对象...\" \"开始他都不让我拧瓶盖，事事体贴入微。\"恬恬突然把毛巾砸向沙发，\"可是后来在公园他却想对我用强。要不是有人路过...\" 夕夕突然扑过去抱住她，发现大姐的肩膀单薄得吓人。 “我运气不好，眼光也不好。”恬恬把脸埋在妹妹肩头，声音闷闷的：\"所以张垚这种死缠烂打...\"她顿了顿，\"反而让我害怕。\" 第226章 买彩票定未来 晚上十点，张垚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视频通话里的心理医生打着哈欠：\"所以...她让你抱了？\" \"手也牵了！\"张垚兴奋地比划，\"就这么攥着...\" 医生推了推眼镜：\"进步显着啊，她开始对你有感觉了，只是潜意识还在抵抗。\" 窗外野猫打架的尖叫声中，张垚突然凑近屏幕：\"那我是不是能...\"手指做了个冲锋的动作。 \"停！\"医生举起咖啡杯，\"你现在就像个新兵，别急着冲进雷区。\"杯底在桌面磕出轻响，\"温水煮青蛙懂吗？\" 张垚撇嘴：\"我又不是炊事班的...\" “接下来的策略，”医生无视他的嘀咕，\"每天试探着来点肢体接触——记住！她如果反抗立马停止！\" 挂断前，张垚突然问：\"要是她还骂我流氓...\" \"你别做的太明显，无意识的碰触，懂吗？这种接触她一般不会骂你…。\"医生淡定合上笔记本，\"晚安，痴情种。\" 晨雾还未散尽，许哲远就推开了老宅的门。张垚裹着被子装睡，直到被子被整个掀开。 \"我送你去车站。\"许哲远把张垚的包甩到肩上。 张垚抓着床柱不动：\"我不走。\" \"你不走，\"许哲远突然发力拽他，\"就该我走了！\"军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被拖到院门口时，张垚反手抱住门框：\"许哥！别——\" 晨雾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恬恬穿着羽绒服，站在门口。 \"你回去。\"她对许哲远说，声音比霜还冷，\"我跟他说。\" 许哲远如蒙大赦，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走。跑出几步又折返，：\"距离第一班车还要20分钟。\" 现在只剩他们俩了。张垚发现恬恬光脚穿着棉拖鞋，脚后跟已经冻得发白。他想说话，却见她抬脚进屋，他赶紧跟上。 \"为什么不走？\"恬恬站在堂屋。 张垚突然抓住她手腕：\"那你跟我一起走。\" \"不可能！\"恬恬甩开他，\"我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张垚的手悬在半空，\"我没拦你出国，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一起回北京...\" 恬恬直视他的眼睛：\"时间会冲淡你现在的喜欢。\" \"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张垚突然逼近一步，\"怎么知道我会变？\" \"我运气差，眼光更差！\"恬恬后退一步。 \"遇到我说明你转运了。\"他趁机拉住她的手，\"跟我好，保准你眼光提升八个度——\" 恬恬直接气笑了，\"我们赌一把吧。\"恬恬看着他说，\"赢了我们就试试，输了你就走。\" 张垚眼睛一亮：\"怎么赌？\" \"去买张彩票，如果中奖，说明我跟你在一起运气变好了，如果没中证明我运气还是那样，你就走。\" 张垚搓着下巴思考三秒：\"不能只买一张，三张\"他手指张开，\"不，买五张！\" \"五张中三张？\" \"不不不，\"张垚疯狂摇头，\"五张里中一张，你就跟我在一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前四张如果都不中，第五张我就不买了，我拖着... 恬恬眯起眼睛：\"你在提高概率？\" \"要是五张全不中，\"张垚举手发誓，\"我立刻消失！\" \"说话算话？\" \"算！\"张垚答得肯定。 \"跟我回去吃早饭，\"恬恬转身往外走，\"然后去县城买彩票。\" \"好嘞！\"张垚屁颠屁颠跟着。 刚进院门就撞上刷牙的张诚：\"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爸，一会儿你开车送我们去县城，我跟他去买彩票，如果中奖了，我就给他机会，如果不中他立马走人。\"恬恬简明扼要解释了带他回来的原因。 欣欣震惊的瞪大眼睛：\"姐，你这是找男人改运啊？\" \"俗话说了，\"夕夕颇为理解的说，\"女人嫁人等于二次投胎，没准你俩的八字合一块儿就是天生富贵命呢。\" “买张彩票，如果中了大奖，到时候分钱也能看出人品。”许哲远表示认同夕夕的说法。 大年举着手嚷嚷：\"我也要买！要是不小心中个五百万，我就给咱农场装自动喂食机！\" 邵秀秀把腌黄瓜碟子重重一放：\"先过来吃饭！\" 奶奶：“买张彩票试试运气也不错，看看你俩的命格是相克的，还是互旺的。” 张诚\"哼\"了一声：\"封建迷信！\" 饭桌上，夕夕用筷子尖戳了戳许哲远的碗沿，声音压得比粥还软：\"咱俩也去买张彩票呗？测测八字合不合...\" \"你肯定是旺我的，\"许哲远把剥好的咸鸭蛋推过去，\"不用测。\"蛋黄油渗进粥里，金灿灿的。 欣欣捧着碗出神，心想下次见李航宇必须要拽他去买彩票。一抬头，却看见张垚正殷勤地给恬恬剥鸡蛋。 \"你自己吃。\"恬恬把碗挪开，瓷勺碰出清脆的响。 张诚哼了一声。邵秀秀舀着锅里的粥笑道：\"殷勤现早了——\"勺底故意刮过锅底，\"待会彩票不中奖...\" \"真正互旺的人很少哟。\"奶奶突然开口，\"别高兴太早。\" 许哲远在桌下悄悄握住夕夕的手：\"你就是旺我的。\"他指尖还沾着蛋黄油，黏糊糊地缠住她的手指。 \"嗯。\"夕夕低头喝粥，心里美的冒泡。 饭后，碗堆在洗碗池里像座小山，张垚撸起袖子就开干，泡沫溅到许哲远脸上。 \"帮我查查哪种彩票中奖率高！\"张垚压低声音，手里盘子擦得能照见人影。 许哲远抹掉泡沫：\"我又不买彩票...\" \"你爸买彩票中过八千！\"张垚突然凑到他耳边，\"李航宇说的！\" \"你也知道是我爸中的！\"许哲远推开他，\"那都是我上大学时的事了！\" 张垚不死心，摸出手机就往他兜里塞：\"问问嘛，许哥，拜托了...\"他手机屏幕还亮着搜索记录：《如何提高彩票中奖率》《刮刮乐作弊技巧》。 邵秀秀突然探头进来：\"你俩洗碗呢还是造航母呢？\" \"马上好！\"许哲远立刻立正，顺手把张垚的手机塞进口袋里。 第227章 耍赖 彩票店里暖气开得很足，大年挤到柜台前：\"我先挑两张！\"他抓起两张刮刮乐，硬币刮得哗哗响。 \"没中~\"大年撇撇嘴，第二张却突然蹦起来：\"卧槽！20块！\" 张诚揉了下儿子脑袋：\"臭小子运气不错。\" 张垚眼睛一亮：\"大年，帮哥挑一张？\" \"他挑的中了不算。\"恬恬立刻否决。 张垚只好自己选了两张，手指在玻璃柜台上犹豫地游移：\"这...这两张行吗？\" 恬恬扫了一眼：\"可以。\" 第一张刮开时，张垚在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拜遍了。没中。\"没事没事...\"他强笑着把彩票递给恬恬，\"第二张你来？\" \"我刮就我刮。\"恬恬的指甲划过涂层，动作利落。依然没中。 张诚哈哈大笑：\"天意啊！\" 张垚额头沁出汗珠：\"还、还有三次机会...\"他盯着第三张彩票，突然抓住恬恬的手：\"一起刮？\" 硬币在两人交叠的指间滑动。张垚闭眼默念：\"必须中必须中，十块也行…\"看着刮出来的结果，他高兴的抱住恬恬“中了中了我们中了，哈哈哈…” \"草！真中了！\"大年凑过来看，\"切！\"大年撇撇嘴：“就20，有什么好嘚瑟的。” 张诚挤过来时差点撞翻展示架：\"20，太少了不算。\" 店老板笑着看彩票：\"是中了，20！\" 张垚抱住恬恬，开心的不行：\"咱俩的八字一定是绝配。\" \"才中20？\"恬恬推开他，\"这点钱跟没中一样！不算！\" 张垚立马急了：\"说好中奖就行！\"手指戳着兑奖区，\"这就是中了，你没说必须要是大奖的！\" \"再来两张！\"恬恬准备在刮两张，\"能回本我就——\" \"不行！\"张垚一把拉住她，\"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呢？\"转头对老板喊，\"我们不要了！\" 大年悄悄把中的20块塞进兜里，生怕被波及。张诚直接上手拉人：\"我闺女说不算就不算！回家！\" \"不能走！\"张垚拽住恬恬另一只胳膊，\"你要说话算话，不能骗我！\" 玻璃柜台被三人扯得晃动，老板娘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展示架。恬恬突然提议：\"这样，再买两张体彩——\"她指向墙上大乐透走势图，\"要是中了大奖，我直接跟你在一起，不是给你机会，这次20的不算数...\" 张垚大脑飞速运转——体彩大乐透中奖概率2142万分之一，概率太低不能赌。：\"...我不赌，我就认这次！\" \"这次中的太少了，我说不算就不算！\"恬恬耍赖不认账。 \"不行，你必须认账！\"张垚拉着恬恬不松手。 张诚气得去摸皮带，却发现今早换的裤子没系皮带：“松开恬恬，别逼我揍你。” \"不松，除非她说话算话！\"他拉的更紧了，\"你必须认这张20的！张麦恬，你别想耍我！\" 店里突然安静下来，几道探究的目光从彩票机旁射来。老板娘也八卦的看着他们，有个大爷甚至摸出老花镜戴上，生怕错过好戏。 恬恬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先回去...\" \"你认账我就松！\"张垚双手铁钳似的箍住她手腕。 \"我认！你松手！\"恬恬咬牙。 张诚一把推开张垚：\"认个屁！我闺女说的不算！\" 张垚突然双手捧住恬恬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这个动作让围观的众人集体瞪大眼睛。 \"别...\"恬恬扒拉他的手，\"好多人看着，我认，真的，你快松开，爸，爸…\" 张诚环视一圈，对上七八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甚至有人已经摸出手机在拍了。 \"回家！\"张诚上前把张垚的手扒拉下来，转身向外走去。 “爸，等等我…”恬恬快步跟上。 张垚突然拽住恬恬：\"不急，再来两张体彩！你生日多少？咱们凑组幸运数字。\" \"4月25。\"恬恬快速回答，说完赶紧出去了。 张垚则飞速写好两组数字，彩票打印机嗡嗡作响，他拿着打印好的彩票小心翼翼收好。 张诚把汽车开得像坦克，后视镜里能看见他绷紧的咬肌。大年翻着白眼——张垚这厮正用拇指摩挲恬恬的手背，中的明明是20元，硬是被他搞出像中了大奖似的。 刚进院子，夕夕就蹦过来：\"中了吗？\" \"我中20！\"大年把钞票甩得哗啦响，\"他俩也中20！\" 欣欣正在剥橘子，不可思议道：\"真中了？\" \"才20...\"夕夕掰着橘子瓣，\"这只能说明你俩不克对方吧？\" 许哲远皱眉：“大年也中20，你俩加起来都没大年运气好啊。” \"我俩的运气够好了！\"张垚举起交握的手，像夺冠运动员展示奖杯，\"多少人刮十张都不中！\"他得意地晃脑袋，\"我们第三张就中了...\" 恬恬突然抽回手，从兜里掏出那张体彩拍在茶几上：\"这张要上百才算。\"说完径直上楼了。 众人围上去看号码——第一组数字赫然是她的生日排列。 “不行，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了，这张20的你说了认的。”张垚紧跟着她，与她理论。 到了楼上，张垚一把拉住她，把她拽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咔嗒\"反锁，恬恬后背抵着门，看着他：\"这是我家！你想干嘛...\" \"抱抱。\"张垚突然把脑袋埋在她肩窝，声音闷得像隔了层棉被，\"我伤心死了...\" 恬恬僵着脖子没推开。张垚的呼吸透过毛衣缝隙钻进来，烫得她锁骨发痒。 \"为什么老耍我？\"他抬头时，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哪有！\" \"你有！\"张垚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上次你说只要张叔同意就嫁我——\" \"我爸没同意啊！\"恬恬推他，没推动。 \"今早又说中奖就行...\"张垚上前一步，直接把她挤在自己和门中间，\"现在你又耍赖…！\" \"那...那中的太少了...\"恬恬突然紧张起来，想推开他。 张垚直接把自己和她贴在一起，“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认不认。” 恬恬紧张的不行，结巴着说：“我认，我是你女朋友，你先松开我，我害怕。” 张垚听到她认了，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笑眯眯的看着她。 第228章 赶紧走 张垚轻轻环住恬恬，鼻尖蹭过她的耳垂：\"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赌吗？\" \"嗯？\"恬恬疑惑。 \"我以前算过即开票中奖率，理论上一本600元的彩票，保底能中240元。\"张垚轻轻说，\"如果我买五张一般情况下能中...\" 恬恬瞪大眼睛：\"你还会算这个！\" \"高中数学算过…！你没算过。\" “没有，我要是会算早就买彩票了。” 张垚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高中数学可好了，高考140分呢。\"语气得意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恬恬推推他，没推动：\"这么厉害啊。” \"所以以后我们的孩子肯定聪明，\"张垚的手悄悄移到她平坦的小腹，\"数学基因我包了。\" \"你想太远了吧？\"恬恬拍开他的手，用力踩了他一脚\"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张垚蹦着后退：“你谋杀亲夫啊！疼死了！” 恬恬气呼呼的：“活该，谁让你不老实的。” 张垚理直气壮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隔着衣服摸一下也不行啊！” “不行，第一天恋爱，你就跟我谈孩子，想干嘛？” 张垚听到恋爱俩字，立马眉开眼笑：“我跟你奔着结婚去的，结婚以后肯定要生孩子的。” 恬恬皱眉：“现在谈孩子太早了。” 张垚上前一步，把人轻轻抱在怀里：\"不早！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手指比出\"三\"字，\"最多三年就能抱上孩子！\" 恬恬从他怀里挣脱开：\"你要着急要孩子，就找别人生去！\" 张垚笑眯眯道：\"我不着急，30岁之前生就行。最好是女孩，长的像你最好…\" \"滚！\"恬恬抄起抱枕把他轰出房门。 走廊里，大年啃着薯片经过，朝狼狈的张垚竖起大拇指：\"活着出来了？进步神速啊！\" “还得谢谢你呀，小舅子。”张垚乐呵呵的下楼，就看见夕夕和许哲远在客厅收拾行李。 \"你俩干嘛去？\"他拽拽自己的衣服。 许哲远拉上行李箱：\"回我家住几天。\"顺手把夕夕的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 张垚瞪大眼睛：\"夕夕也一块去？\" \"废话。\"许哲远把行李放好。 \"你俩还没结婚呢！\"张垚突然正义凛然地堵在门口，\"同居合适吗？\" 许哲远慢条斯理地坐到沙发上：\"你要是不希望我走，我就不走了。\" 张垚头顶仿佛冒出三个实体问号。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欣欣看不下去了：\"他的意思是——你要是还想自己独占老宅，他就不给你腾地方了。\" \"靠！\"张垚一个箭步拉开大门，\"走！赶紧走！需要我帮你们叫车吗？\" 许哲远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我忽然不想走了，跟大年住一块也挺好。” “别啊，哥。”张垚拉他起来，把他往外推。 夕夕笑着把最后一件外套扔进车后座时，张垚已经哼着歌去老宅拿行李了。 “哼，看我下午不累爬你。”张诚站在车边对着张垚的背影恶狠狠的说。 车窗外的麦田飞速后退，夕夕玩着安全带扣突然问：\"爸，你为什么不把张垚打出去？\" 张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以为我不想？\"后视镜里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关键是你大姐的态度不够强硬...\" 指节在方向盘上敲出闷响：\"她打小就是最叛逆的。\"车速渐渐放缓，\"我反对过分点没事，要是坚决阻拦...\"苦笑一声，\"她真敢连夜买票回北京，到时候张垚趁虚而入，给我弄个外孙出来，那不是要我命啊。\" 夕夕把下巴搁在前座椅背上：\"安啦，大姐最在乎的肯定是前途。不会弄个孩子出来的。\" \"我教出来的孩子，当然得把自己放第一位。但是恬恬我不敢赌。\" 许哲远把夕夕拉回来坐好：\"张叔您其实不用太担心，恬恬虽然叛逆但是她有底线的。\" 张诚叹口气：\"我对他们几个的要求很简单，能挣钱养活自己就行。\"转向灯嗒嗒作响，车子拐上去农场的小路，\"哪怕婚姻不顺...\"轮胎碾过碎石，\"至少离婚后有退路。\" 张垚哼着歌把行李甩进大年房间，背包\"砰\"地砸在床上。 \"我丑话说前头——\"大年站在门口叉腰，\"想当我姐夫？以后得给我买房买车出彩礼！\" 张垚闻言乐了：\"李航宇和许哲远同意了？\" \"那当然！\" \"行啊，\"张垚掏出三根能量棒排桌上，\"我们仨平摊，\"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又没几个钱。\" 大年狐疑地眯起眼：\"你最好说话算话，你以后要是不认账，别逼我跟我姐说你坏话，到时候你要是婚姻不稳定...\" \"你是我小舅子，就是我亲弟弟。\"张垚拍着胸脯保证，\"遇上事，姐夫绝对给你撑场子！\" \"希望吧~\"大年拖长音调，\"晚上记得给我打洗脚水，\"他脚丫子晃到张垚眼前，\"我那俩姐夫都会帮我打洗脚水的！\" 张垚一把抓住他脚踝：\"放心！\"笑得露出大白牙，\"他俩啥样我啥样！\" 大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一会儿午饭多吃点。下午我爸绝对把你当驴使。\" 张垚满不在乎地把衣服挂好：\"李航宇和许哲远当时也干活了？\" \"那不是废话吗，许哥运气最背，\"大年掰着手指头，\"那天工人放假了，就我几个表哥和三个姐姐还有许哥，把羊场打扫了一遍。”大年叹口气“李哥运气好点，那天我爸请了帮工，不过也不轻松，搞了半天。\"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张垚晒黑的脖颈上，他咧嘴一笑：\"我越惨，你大姐越心疼~\" \"嗬！\"大年翻了个白眼，\"您哪儿来的自信？\"他从抽屉扒拉出半包薯片，\"我可没看出来我大姐多待见你。\" 张垚抢过薯片往嘴里倒：\"你个小孩不懂，这叫苦肉计！\" 楼下传来邵秀秀的喊声：\"开饭啦——\" 大年蹦起来往门外冲，突然回头做了个抹脖子动作：\"祝你好运！\" 第229章 资助恬恬 \"我家恬恬绝对眼瞎了，\"张诚把小羊羔抱进羊圈，\"能看上你！\" 张垚手里的草叉\"咣当\"倒地：\"叔，您这话伤我自尊了...\" \"伤自尊？\"张诚冷笑，\"那赶紧收拾包袱走人！\"一脚踢开挡路的空桶，\"老子本来就不想要你这女婿！\" \"走是不可能走的~\"张垚突然立正敬礼，\"爸！我郑重道歉！\" \"滚！谁是你爸！\"张诚抄起扫把。 \"叔叔我错了！\"张垚抱头蹿到草垛后，\"我不该给阿姨发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露出半张脸，\"您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扫把\"嗖\"地飞过来：\"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金谷！\"张垚秒答，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张诚捡扫把的手一顿，青筋在额角跳动：\"他找死。\"突然扭头朝外边喊，\"大年！去给你七舅打电话，我晚上约他喝酒！\" “知道了，爸。”大年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张诚扭头突然问他：\"你为什么不找女军官？或者领导闺女？\" 张垚闻言差点被草料拌倒：\"叔您也太高看我了！领导女儿我见都见不着，女军官...\"苦笑着摇头，\"人看不上我啊。\" \"听恬恬说你父母都是老师，\"张诚眯眼打量他，\"还是独生子，你个人条件也不差啊。你怎么会缺女朋友，你父母不给你介绍啊？\" \"介绍啊，但是我看不上啊！我喜欢漂亮的，但我父母给我介绍的都是顾家的。\"张垚老实回答。 张诚停下脚步盯着他：\"'顾家'什么意思？\" \"就...\"张垚挠挠头，\"我爸妈给介绍的对象——\"手指比划着，\"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学历一般。\"突然挺直腰杆，\"但我就喜欢恬恬这样的！高学历美女！\" 张诚皱眉：\"你爸妈为啥不给你找漂亮的？\" \"他们是老师，所以也只能在老师的圈子里找，别的圈子他们不认识！\"张垚掰着手指，\"小学老师、中学老师、高中老师...\"委屈得像个没得到玩具的小孩，\"老师里能有几个漂亮的？\" 张诚突然有点无语：\"我家恬恬长的也就一般吧，她可不算美女啊...\" \"哪儿一般了！\"张垚差点跳起来，\"她可是您亲闺女！您这审美...\"突然瞥见张诚沉下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挺朴素的哈...\" 后边传来\"噗嗤\"一声笑——大年捂着嘴直抖。 张诚摇摇头走开，手里的草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道无可奈何的省略号。 大年叼着根草茎晃悠过来，：\"张哥，我爸给你派了多少活？\" \"喂羊，打扫羊圈。\"张垚把草料塞进自动投喂机。 \"现在才三百多只羊，又是半自动，\"大年拍拍闪着金属光泽的饲喂管道，\"快的很。\"突然叹气，\"我爸原计划今年改全自动的，可惜我大姐要出国...\" 张垚关掉自动投喂机，轰鸣声戛然而止：\"资金不够了？\" \"现钱不多了，\"大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不过我家还有商铺...\"石子\"啪\"地打中围栏，\"抵押呗。\" \"我资助恬恬留学怎么样？\"张垚突然说。 大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不怎么样！\"声音惊得几只羊抬起头，\"我爸宁可卖血也不会要你的钱！\" 远处传来张诚的咳嗽声。大年压低嗓音：\"拿人手短，我姐要是用了你的钱，以后都会矮你半头...\" 张垚不可思议：\"怎么会，结婚后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你拉倒吧！\"大年一脸不信，\"现在我爸就信许哥，毕竟他和夕夕一块长大的，他跟夕夕绝对能恩爱一辈子。\" \"那李航宇不也转了50万？\"张垚不服气。 \"那是买婚房的钱！\"大年给他解释，\"我爸单独开了张卡，动都没动过！\" 张垚眼睛突然亮起来：\"那我也转点，让叔叔帮我和恬恬...\" \"醒醒，别做白日梦！\"大年翻了个白眼：\"李哥转钱时正跟他爹妈闹呢！你跟你爹妈又没矛盾，我爸收你钱算什么？扶贫啊？\" 张垚急的开始原地转圈：\"所以你爸现在是认了李航宇和许哲远这俩女婿？而我就一个'男朋友'的空头衔。\" \"嗯哼~\"大年坐在草料堆上晃腿，\"李航宇把全部身家给了我二姐，许哲远自己买了房还每月给夕夕转生活费。\" \"那我得加把劲！\"张垚突然握拳，\"我可是正牌大姐夫！\" \"醒醒！\"大年扔过来半截玉米芯，\"你现在顶多算个备胎。等我大姐出国，随便邂逅个金发碧眼的教授...\" 张垚一把捏碎玉米芯：\"恬恬才不是那种人！\" \"啧啧，\"大年跳下来拍拍他肩膀，\"国外诱惑老大了，没准我姐还不回来了呢...\" \"那不行，我现在就跟她领证，我马上申请！\"张垚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大年抢过手机：\"又开始做梦了！\"他忍不住翻白眼，\"明知道不可能！\" \"那怎么办？\"张垚抓狂地揉乱头发，\"她不花我的钱，不跟我领证...\"声音突然发颤，\"要是真跟人跑了...\" \"跑就跑了呗~\"大年把手机抛回去，\"只能说明...\"转身跑开时大喊，\"你魅力不够啊张哥！\" 回到家，张垚堵在恬恬的笔记本电脑前：\"你会不会不要我？\" \"神经病。\"恬恬头也不抬地敲键盘，屏幕蓝光映在她无框眼镜上。 张垚抽走她的鼠标：\"李航宇把全部身家都给欣欣了！许哲远供夕夕上大学！\"他声音突然低下来，\"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恬恬终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们一个要领证了，一个青梅竹马...\"合上电脑，\"我们才在一起一天，我要你钱不合适。\" \"我就是要给你花钱！\"张垚把工资卡拍在桌上。 \"张垚，\"恬恬突然站起来，身高差让他不得不低头，\"我不想每次用钱都想起欠你人情，这种压力会影响到我。\" \"你就是把我当备胎！\"张垚抓住她手腕，\"等遇到更好的就把我踹了。\" \"无理取闹！\"恬恬抽出手，抱起电脑往楼上走。 第230章 耗一辈子 饭桌上，张垚捧着碗，眼睛黏在恬恬身上，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军犬。筷子在米饭里戳出好几个坑，就是不见往嘴里送。 \"不就让你干了点活？\"张诚\"咚\"地把碗搁在桌上，\"委屈给谁看呢？\" 张垚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我没委屈...\" \"没委屈你嘴角都快耷拉到碗里了？\"张诚夹起一筷子拍黄瓜，脆响听得人牙酸。 张垚的嘴角又下垂了三度。大年赶紧扒饭，米粒粘在腮帮子上直抖。 欣欣舀了碗汤：\"不想干提前说，\"瞥了眼张垚，\"李航宇就不这样。\" \"真要是委屈，\"邵秀秀把红烧肉往恬恬那边挪，\"以后别来了...\" 奶奶接话：\"恬恬也不是非你不可！\" 张垚的喉结滚了滚：\"我真没委屈...\"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恬恬突然起身，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只见她拿起张垚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还特意多捞了两块排骨。 \"吃。\"碗放回张垚面前时溅出几滴，在桌布上洇出个小爱心。 张诚看看汤碗又看看女儿，最终化作一声哼笑。大年趁机把张垚掉落的筷子塞回他手里，小声嘀咕：\"我姐给你台阶了，赶紧下。\" 张垚瞬间眉开眼笑，啃排骨啃得满嘴油光。恬恬在桌下踹了他一脚，他反而笑得更欢，把骨头啃出了交响乐的效果。 饭后厨房里，两人站在水池前。恬恬擦着盘子：\"订票吧，初十回北京。\" \"啊？\"张垚手里的碗\"咣当\"滑进水里，\"不等过完十五？\" \"怕你干活委屈。\"恬恬白了他一眼。 泡沫堆里，张垚突然抓住她手腕：\"是你先说我无理取闹我才...\" \"无理取闹还不让说了？\"恬恬甩开手，溅起的水花打湿两人衣襟。 \"那还不是你不重视我...\"张垚声音越来越小，像只漏气的气球。 恬恬突然把抹布摔进水槽：\"分手吧！\" \"别别别！\"张垚一把搂住她腰，洗洁精泡泡蹭了她一身，\"我不闹了！我刷碗！咱们初十就走！\" 恬恬挣扎两下没挣脱，叹了口气：\"快点洗...\"手指戳他额头，\"洗完给你抱一下。\"警告地眯起眼，\"再闹就真分手。\" \"好嘞！\"张垚立刻松开她，洗碗速度堪比机枪扫射。 晚上，欣欣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大姐，你真跟张垚好了？\" \"嗯。\"恬恬擦着面霜，\"答应了总得处一个月。\" \"你意思是...\"欣欣突然坐直，\"一个月后分？\" 恬恬盖上面霜，漫不经心道：\"看情况呗。\" \"你这不是欺骗人家感情吗？\"欣欣小心翼翼道。 恬恬转头看她：\"谈对象哪有不分手的？你以为都是你啊，初恋就结婚，再说结了婚还有离婚的呢！\" 欣欣突然担忧道：\"要是他死活不分呢...\" \"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恬恬关掉台灯上床，\"就接着谈呗。走到哪算哪。\" 大年把脚泡在热水里，趾头搅出小漩涡：\"张哥，你到底喜欢我大姐什么？\"他突然压低声音，\"许哥说你们部队联谊会可多了，你就没参加过...\" \"没有。\"张垚正在铺床。 \"骗鬼呢！\"大年踢起水花，\"是没有看对眼的吧？\" 张垚把穿床单扑平：\"真没有。我能力考核比较靠后...\"他声音越来越小，\"有点时间都加练了。\" \"你都开上战斗机了！\"大年瞪圆眼睛，\"还怕淘汰？\" “谁告诉你开上战斗机就稳了？”张垚把毛巾甩在肩上。 大年猛地前倾：\"许哥说的？\" \"你以为谁都跟他似的？\"张垚咬牙切齿，\"我要有他那本事，早天天请假追你姐去了！\" 大年擦着脚蹦起来：\"你追我姐，是不是因为许哥和李哥都成了我家女婿？\" 张垚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小孩子家家的...\"转身就往卫生间走，\"我洗脸去了。\" \"哟~落荒而逃！\"大年跳上床打滚，\"被我说中了吧！\"他下床要穿鞋，\"我现在就告诉爸——\" \"祖宗！\"张垚一个箭步堵住房门，衣服领子都歪了，\"我承认...是有点这方面原因...\"手指比了个微小的距离，\"但更多是因为...\"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我喜欢她，真的。\" 大年盘腿坐下，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哼，拉倒吧！你那点小心思，你当谁看不出来啊！喜欢我姐，谁信啊？\" 张垚走到大年面前：\"你爸妈...也看出来我的小心思了？\" \"废话！不然我爸干嘛对你爱搭不理的？我妈也把你当空气！\"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张垚的影子矮了半截：\"所以他们...都不信我是真的喜欢恬恬？\" \"你值得信吗？\"大年盘腿坐着，\"一开始你就是冲着许哥和李哥来的！\"他把枕头砸过去，\"你功利心太重了！\" 张垚接住枕头，指节发白：\"刚开始是...但现在...\"声音突然哽住，\"我是真喜欢她...\" \"拉倒吧！\"大年一个后仰躺倒，\"我姐准是嫌你太烦才勉强答应你的！\"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你敢作妖——\"手指比枪对准他，\"分分钟让你当前男友！\" 张垚突然单膝跪在床边，裤子沾了水渍：\"只要我不作...她应该不会分吧？\" \"不确定~\"大年晃着脚丫，\"不过...\"歪头想了想，\"我家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一般不耍人玩。\" 张垚突然站起来：\"有道德感就行！只要我不犯错，她总不能无缘无故分手吧？\" 大年冷笑：\"她要是腻了。你的单眼皮都能当分手理由！\" \"不能吧？！\"张垚震惊道。 \"之前她嫌我穿了个红卫衣，\"大年扯着自己睡衣，\"追着我打了半个农场！\"翻了个白眼，\"你跟女人讲道理？\" 张垚突然一脚踩在凳子上：\"她敢提分手我就死活不同意！\"衬衫领口随着激动咧到锁骨，\"大不了耗一辈子谁怕谁啊？\" 大年张大嘴看了他三秒，缓缓竖起大拇指：\"你狠。\"突然扯开嗓子，\"爸！有人要赖咱家一辈子——\" 张垚一个飞扑捂住他嘴，两人滚到地上。 第231章 煮方便面天下第一 浴室的水声停了，夕夕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许哲远已经靠在床头等着她，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条干毛巾。 \"过来。\"他拍拍身前的位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夕夕踢掉拖鞋爬上床，背对着他坐下，浴巾下的身体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许哲远把毛巾轻轻盖在她头上，动作熟练地开始揉搓。 \"你说我哥干嘛非要给孩子取名叫许一？\"夕夕突然开口，声音因为毛巾的遮盖有些闷闷的。 许哲远的手指穿过她湿漉的发丝，\"简单啊，多好记。\" \"也太简单了吧？\"夕夕仰起头，毛巾滑落，露出她微微皱起的鼻子，\"跟闹着玩似的。\" 许哲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名字就是个代号，好听好记就行。你看你，夕夕，不也挺简单的？\" \"那能一样吗？\"夕夕撇嘴，\"我这是小名，我大名叫邵立扬好不好？力帆远扬多有志气。\" \"是是是。\"许哲远笑着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不过说真的，许一这名字挺大气的，简单不花哨。\" 夕夕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你别说我侄子还挺漂亮的。\" \"是挺好看的，\"许哲远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白白胖胖的，像个小汤圆。\" \"我给他带了10天孩子，感觉可好玩了。\"夕夕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两个多月的小孩，除了吃就是睡，醒了就睁着大眼睛看你，心都要化了。\" 许哲远把吹风机放到床头柜上，挑眉看她，\"等以后长大就不好玩了。会爬了满屋子乱窜，会走了到处搞破坏，会说话了天天问为什么。\" 夕夕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事，我也就给他带个几天，不想带了还给他。\"她狡黠地眨眨眼，\"当姑姑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退货'。\" 许哲远无奈地摇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到时候你就不说好玩了。二十四小时待命，半夜哭醒，换尿布喂奶...\" \"停停停，\"夕夕捂住他的嘴，\"让你说得我都不敢生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仰头看他，\"你说我会不会生双胞胎？\" 许哲远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性应该不大，虽说你和大年是龙凤胎，但是双胞胎生双胞胎的概率不是很大。\"他低头看她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怎么，你还真想要双胞胎啊？\" 夕夕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是觉得...两个一起长大多好啊，永远有个伴儿。\"她顿了顿，\"不过带起来肯定特别累。\" 许哲远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一个都够呛，还两个...\"他想象着那个画面，突然觉得既可怕又温馨，\"要是真生了双胞胎，我就多找两个保姆，让我爸妈帮着一起带，你去上班。\" 夕夕猛地抬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真的？\" \"当然了，\"许哲远捏了捏她的脸，\"我挣的虽然不是很多，但养两个保姆还是可以的？我不能让你为了孩子，耽误自己的前途。” 夕夕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她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我刚毕业挣得也不多，你养我们三个会不会很累...\" 许哲远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不会，我现在已经开始攒钱了。说不定我们想太多，根本不会有什么双胞胎呢？\" 夕夕在他胸前轻轻捶了一下，\"你就不能配合我做做梦啊？\" \"好好好，\"许哲远投降，\"双胞胎，一男一女，哥哥保护妹妹，好不好。\" 夕夕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她打了个哈欠，\"困了...\" 许哲远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双胞胎妈妈。\" 夕夕拉住他：\"今天晚上你能陪我睡吗...\" \"不能，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许哲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许哲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许凯琪压低的声音：“海峰，你轻点，夕夕还在睡。” 许哲远放下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正好看到父母在玄关穿鞋准备出门。 “爸，妈，这么早？”许哲远揉了揉眼睛。 许凯琪回头看他，压低声音道：“你醒了正好，一会儿夕夕醒了，你带她出去吃早饭，别自己做饭，你那手艺……”她皱了皱眉，“真不行。” 许哲远无奈地叹气：“知道了，我不做。” 许海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你妈是怕你把厨房炸了，害夕夕饿肚子。” 许哲远翻了个白眼：“我煮个面条还是可以的。” “得了吧，你那面条煮得半生不熟的。”许凯琪嫌弃地摆摆手，“中午我跟你爸也不回来，你俩自己看着办，冰箱里有菜，但——你最好还是带她出去吃。” “知道了知道了。”许哲远点头如捣蒜，巴不得他们赶紧出门，省得再被念叨。 许凯琪最后叮嘱了一句：“夕夕要是饿了，你先给她热杯牛奶垫垫，别让她等你那半生不熟的早饭。” “行，没问题。”许哲远推着他们往门口走，“你们快走吧，别迟到了。” 许海峰笑着摇头，和许凯琪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后，许哲远长舒一口气，转身去了夕夕屋里。夕夕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声音软软的：“怎么了……？” “我爸妈上班去了。”许哲远坐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不饿？待会儿带你出去吃早饭。” 夕夕慢吞吞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伯娘是不是又嫌弃你做饭难吃了？” 许哲远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夕夕忍不住笑，“其实……你煮的方便面还行。” “只是‘还行’？”许哲远伸手捏她的脸，“上次是谁说我煮的方便面天下第一？” 夕夕躲开他的魔爪，笑嘻嘻地裹着被子滚到另一边：“那是我饿昏了头，产生幻觉了。” 许哲远扑过去挠她痒痒，夕夕一边笑一边躲，两人闹成一团。 第232章 只要不是俩儿子就行 吃过早饭，许哲远和夕夕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夕夕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你知道吗？许一有一次三天没拉屎，把我哥和我妈愁坏了，天天盯着尿不湿研究，我嫂子倒是淡定，说母乳喂养的孩子没事，让他们别大惊小怪。” 许哲远乐了：“行远是不是还上网查了‘婴儿三天不拉屎正常吗’？” “何止！”夕夕笑出声，“他连儿科医生的电话都打过去了，结果人家说，只要孩子不哭不闹、吃睡正常，就再观察观察。” 许哲远摇头感叹：“新手爸爸的焦虑啊……” 夕夕歪头看他：“你第一次抱许一的时候，不也被他尿了一身？” 许哲远一脸无奈：“那小子真是精准打击，我刚抱起来没两分钟，就感觉胸口一热，直接给我洗了个‘热水澡’。” 夕夕笑得直拍他肩膀：“那是他喜欢你！小孩子都这样，对谁有好感就尿谁。” 许哲远挑眉：“那以后咱儿子要是也天天往我身上尿，我是不是得备几件防水外套？” 夕夕眨眨眼，故意逗他：“他估计不会只尿一次，他会天天往你身上尿，毕竟你是他爹。” 许哲远故作严肃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那咱们就生一胎吧，把所有的爱都给他，省得被两个娃轮流‘灌溉’。” 夕夕笑着点头：“好啊。” 许哲远伸手搂住她，突然又补充道：“最好是生儿子。” “嗯？”夕夕抬头看他，“为什么？” “这样我可以带着他洗澡、跑步、做运动，教他打球、游泳，以后还能一起打游戏。”许哲远说得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了父子俩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画面。 夕夕眯起眼睛：“那要是女孩呢？” 许哲远毫不犹豫：“那我就带着她跑步、做运动，教她打球、游泳，以后还能一起打游戏。” 夕夕噗嗤一笑：“有什么区别？” 许哲远理直气壮：“没区别啊，男孩女孩我都带他们玩，只不过——”他顿了顿，突然笑得有点坏，“如果是女儿，你得负责教她怎么拒绝男生的表白。” 夕夕挑眉：“你确定用得着？估计有男生前脚表白，后脚就被你揍了吧！” 许哲远想了想点头：“也对，我可不允许乱七八糟的男生接近我闺女。” 夕夕笑着捶他：“你准备养她一辈子呀！” 许哲远理直气壮道：“那当然了，我生了她肯定要养她一辈子，可不能让她被人拐走。” 夕夕突然感慨道：“时间好快啊，我都大二了。” 许哲远闻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还觉得慢呢，你赶紧上大四，然后毕业我们结婚。”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我都等不及了。” 夕夕侧头看他，眨了眨眼：“哥哥，你追我的时候……别扭吗？” 许哲远挑眉：“别扭什么？” “你大我十岁诶。”夕夕歪着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而且，你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许哲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故意板着脸道：“十岁而已，又不是忘年恋。再说了，好多明星夫妻差二十多岁呢，我们这算什么？” 夕夕被他捏得嘟起嘴，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觉得……你喜欢我这件事，有点莫名其妙。” 许哲远松开手，低笑一声：“夕夕，你别忘了，你早熟得很，十六岁就一米七八了，站在我旁边跟个大人没区别。再加上你那脑子——”他点了点她的额头，“学习能力强得离谱，我不早点盯上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哪个黄毛叼走？” 夕夕翻了个白眼：“我眼光没那么差。” 许哲远眯起眼睛，突然语气危险地问：“那你还跟你高中那个光头联系吗？” 夕夕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早就不联系了！再说了，他那光头还是我剃的！” 许哲远轻哼一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闷闷道：“反正，我盯上的人，谁也别想抢。” 夕夕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忍不住弯起嘴角：“那你可得盯紧了。” “放心。”许哲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这辈子都盯紧了。” 夕夕靠在许哲远怀里，手指轻轻卷着他的衣角，突然提议：“一会儿要不要去大姐家转转？” 许哲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夕夕抬头瞪他：“那是你亲大姐。” 许哲远叹了口气，一脸头疼：“大姐家那俩儿子，烦死了。” 夕夕忍不住笑出声：“你是当舅舅的，带一下外甥怎么了？” 许哲远捏了捏眉心，语气无奈：“那俩小子正是皮的时候，一眼不看就上房揭瓦，我可看不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我去，他俩趁我不注意，一个往我手里塞虫子，一个拿水枪滋我后脖颈——我好歹是个飞行员，被俩小崽子偷袭成功，传出去像话吗？” 夕夕笑得肩膀直抖：“这说明他俩聪明，知道声东击西。” 许哲远哼了一声，伸手捏她的脸：“你还笑？以后咱俩要是生儿子，我天天提防着被他们‘战术突袭’？” 夕夕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那咱俩以后不生儿子，就生闺女。” 许哲远答应得干脆：“可以，生闺女好，又乖又贴心，你还能给她扎小辫儿、买裙子，带出去炫耀——‘看，我女儿，聪明又漂亮，随她妈’。” 夕夕戳了戳他的胸口，故意逗他：“万一闺女也皮呢？” 许哲远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语气笃定：“闺女再皮，那也是小棉袄，最多漏点风。” 夕夕被他逗笑，靠回他怀里：“那说好了，以后咱家要是有孩子，你可得负责带。” 许哲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懒洋洋地应道：“行，我带——只要不是俩儿子就行。” 夕夕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233章 我不喜欢你 豆浆的热气在餐桌上袅袅升起，恬恬突然放下筷子：\"我初十回北京上班。\" \"不是说好过完十五吗？\"张诚的咸鸭蛋停在半空。 \"项目组提前复工了。\"恬恬喝了口豆浆。 张垚低头猛喝豆浆，嘴角快咧到耳根。邵秀秀突然给欣欣夹了个煎饺：\"给欣欣也买张票，让她跟着去。\" \"为什么？！\"张垚的勺子\"当啷\"撞在碗边。 张诚慢悠悠挑着蛋黄：\"让她当灯泡。\" 欣欣翻个白眼：“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去。” 奶奶突然插话：\"你要是不去，就让大年去？正好找士霆玩。\" \"我去我去！\"大年手舞足蹈，\"士霆说新开了家真人cS。\" \"还是欣欣去吧！\"张垚急得去拽恬恬的袖口，\"正好...正好跟李航宇约会！\" 恬恬全程无视张垚扭曲的表情，淡定地给奶奶剥鸡蛋。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照见餐桌下——张垚的鞋正小心翼翼勾恬恬的拖鞋，被一脚踹开后，又锲而不舍地贴过去。 饭后，邵秀秀收拾着碗筷：\"欣欣恬恬，一会儿去诊所帮忙，今天预约了二十只流浪猫狗绝育。\" 张垚正帮奶奶搬藤椅，闻言差点闪了腰：\"欣欣去就行了吧？\"偷偷瞄恬恬，\"你...会这个？\" \"小看人呢？\"大年把药箱备好，\"忘了我们家主业是啥了？我大姐初中就会给羊做绝育！\" 恬恬从药箱里取出手术服，抖开时扬起淡淡的消毒水味：\"绝育是小手术。\"突然瞥见张垚僵住的表情，补了句，\"快的话一分钟就能搞定。\" 张垚的喉结动了动：\"所以要是建筑行业不景气...\"手指无意识地比划，\"你就回来开宠物医院？\" \"嗯。\"恬恬把手术器材装进药箱，金属在阳光下闪过冷光，\"大手术不行...\"突然看向张垚某部位，\"我阉割技术还是很好的。\" 张垚条件反射夹紧双腿，裤子摩擦出\"沙沙\"声。欣欣憋着笑递过麻醉剂：\"姐，要不要带上他去见识见识。\" 张垚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去吗？\" \"不能，妈的车小塞不下他。\" 张垚委屈巴巴：\"...哦。\" 大年突然举起手机：\"我给你拍视频！\" \"咱俩换换呗？我去诊所。\"张垚拽住大年衣角。 少年灵活地扭开：\"我今天...突然特别想撸猫！\"拎起药箱窜出了门。 院子里只剩张垚杵在原地，阳光把他失落的影子拉得老长。张诚扛着草叉经过，草叉尖戳了戳他鞋尖：\"走了！\"他眯眼看向村口消失的车尾灯，\"真当自己是望夫石啊？\" 羊圈里，新生的羔羊\"咩咩\"叫着。张垚亦步亦趋跟着张诚，突然收到大年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恬恬正给橘猫做绝育，旁白贱兮兮的：\"大姐夫，这手法快不快？\" 张垚看着视频有点害怕，他默默的想以后坚决不能跟恬恬吵架。这技术太熟练了。 张诚突然停下铡草的动作，扭头问：\"想学绝育手术不？\" 张垚手里的草叉\"咣当\"倒地：\"我...我能学？\" \"明天让恬恬教你。\"张诚弯腰捡起草叉，刃面寒光一闪。 \"谢谢叔叔！\"张垚敬了个标准军礼，袖口沾的草屑纷纷扬扬落下。 张诚的目光在他裤裆位置扫过：\"别把自己吓着就行。\" \"不会！\"张垚挺直腰板。 张诚哼了一声，继续干活。 休息时，张垚终于憋不住了问：\"叔，诊所离咱家远吗？\" \"老店近，新店在三环。\"张诚灌了一大口水。 \"那今天去的是...\"张垚碾着土块。 \"新店。\" 张垚突然蹲下来帮张诚扇风：\"叔，咱家现金是不是...\" \"关你屁事。\"张诚拍开他扇风的手。 \"我手里有四十万...\"张垚声音越来越小，\"要不...\" 张诚白了他一眼：\"我还没穷到卖闺女！\" \"我不是...\"张垚手忙脚乱比划，\"我就想...\" \"想订婚？\"张诚突然站起来，草屑从肩上簌簌落下，\"你以为你是李航宇？\"他的脸皱成核桃，\"做梦！我闺女前途最重要！\" 张垚梗着脖子：\"我哪点比不上他？\" 张诚气的直接笑了一下：\"很简单——我喜欢他，不喜欢你。\" 张垚站在羊圈里，直接傻掉了。那句\"不喜欢你\"像颗哑弹卡在胸腔，闷得生疼。 他终于明白昨晚大年的话——当一个人不待见你时，连你穿的衣服颜色都是错的。就像现在，他扶正草料架是\"装勤快\"，擦汗是\"娇气\"，连迷彩服沾了稻草都被张诚斜眼：\"当兵的就这内务标准？\" 张垚默默的干活，少说少错。铲粪，装车，再铲粪。机械重复中，他突然想起飞行教官的话：\"被雷达锁定时，最好的应对是静默。\" 回去的路上，张诚的胶鞋踩碎几片落叶：\"怎么成闷葫芦了？\" 张垚声音闷闷的：\"怕说错话...您更讨厌我。\" \"啧，\"张诚踹开颗石子，\"当哑巴我更来气！\" 张垚的喉结滚了滚，最终没出声。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他在无奈叹气。 回到家，张诚把围裙甩给他：\"去做饭！他们不回来吃，就咱仨。\" \"哦。\"张垚系上围裙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青椒炒肉冒着热气，蛋花汤金灿灿的。奶奶夹了块肉，眼睛眯成缝：\"手艺不赖啊！\" \"我妈从小教的，\"张垚给奶奶夹菜，\"她说男人不能当甩手掌柜，要会做家务。\" \"这教育好！\"奶奶笑呵呵的，\"现在的小年轻，十个里头八个不会煮面条！\" 张垚突然坐得笔直：\"以后跟恬恬结婚，只要我在家，她什么也不用干！\" 奶奶笑得很开心：“那感情好。” 张诚突然\"哼\"了声：\"最好是真的。\" \"肯定真！\"张垚差点站起来敬礼，\"我最重承诺了！\" 第234章 软饭香 吃完饭，张诚放下筷子，用指节叩了叩桌面：\"看在你今天...\"目光扫过光溜溜的菜盘，\"...表现还行的份上，一会儿带你去诊所瞧瞧。\"张诚起身取出车钥匙，金属环在食指转了一圈，\"长点见识。\" 张垚正收拾碗筷，闻言差点摔了盘子。随即开心的道：“谢谢叔叔。” 奶奶笑着塞给他个小药瓶：“防晕的，别被血腥的场面吓到。” 张垚捏着小瓶：“不是夕夕配的吧？” 奶奶：“我自己配的。” “妈，他用不到那个，真要是被那场面吓晕了，他就不配当我女婿。” 张垚赶紧把小瓶还给奶奶：“奶奶，我真用不到。”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张诚单手把着方向盘：\"你父母教初中还是高中？\" \"都是初中老师。\"张垚的坐姿比参加政审还端正，\"我妈教政治，我爸教物理。\" 车窗外的树木一棵棵后退，张诚点点头：\"双职工，挺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有退休金。\" \"我家不是大富大贵...\"张垚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安全带，\"但娶媳妇买房的钱早备好了。\" 路过减速带，车身颠簸了一下。张诚突然问：\"知道我为啥同意李航宇和欣欣吗？\" 张垚屏住呼吸摇头。 \"那小子是家里中间那个，爸妈谁都不关心他，\"张诚瞥了眼后视镜，\"给欣欣的五十万，是他自己一分一分攒的，家里一点没出。\" 阳光透过树隙，在张垚膝盖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他喉结动了动：\"恬恬嫁给我...绝不会受委屈。\" 路口红灯亮起，张诚踩下刹车：\"看你俩缘分吧。\"方向盘打满拐进辅路，\"真到结婚那步...我不拦着。\" \"谢谢叔叔！\"张垚声音陡然提高。 宠物医院的招牌已经能看见，张诚停车的动作比平时轻柔：\"先别谢。\"熄火时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我闺女随我，事业心重。\" 张垚低头解安全带，藏住上扬的嘴角。 诊所门口的风铃\"叮咚\"响起时，恬恬正抱着只柯基揉它的小短腿。欣欣抬头惊呼：\"爸？你怎么带他来了？\" \"带他见见世面。\"张诚背着手踱进来，像视察新兵连的首长。 恬恬放下柯基犬：\"你来干什么？\" 张垚趁机抓住她手腕：\"我为什么不能来？\" \"别吓着你。\"恬恬抽出手。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张垚挺起胸膛。 大年突然从手术室出来，托盘里堆着十几颗\"蛋蛋\"：\"张哥！你猜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扔了或者埋了。” 大年用镊子夹起一颗晃了晃，调皮的说：“不对，拿回去煮了吃，或者爆炒老好吃了。” 张垚脸色瞬间煞白：\"不...不能吧？\" 邵秀秀笑着说：“他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脸都吓白了。” 恬恬从柜台下抽出本相册：\"去年绝育合集。\"翻开第一页就是放大特写，\"还觉得自己见过大场面？\" 张诚端着茶杯悠然道：\"年轻人，要谦虚。\" 张垚盯着相册里的图片，喉结滚了滚：\"这绝育手术...好学吗？\" \"简单的不行。\"恬恬指着图片，\"三分钟一个。\" \"我能学不？\"张垚突然凑近恬恬的耳边，小声问。 恬恬的手停在半空：\"你学这个干嘛？\" \"万一以后停飞...\"张垚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册，\"我也开个宠物医院。\" \"你们停飞了不该去航校当教员吗？\"恬恬疑惑道，\"那样更对口。\" 张垚的靴子蹭着地砖缝：\"我怕教不好，做两手准备呗。\" 恬恬笑着说：\"那就等真停飞再说。\"她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实在不行...我养你。\" 张垚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像是第一次单飞成功：\"真的？那我以后——\" \"汪！\"柯基突然蹿到两人中间。 张垚用脚尖轻轻拨开凑热闹的柯基：\"去，别捣乱。\"小狗委屈地\"呜\"了一声，扭着屁股找大年去了。 \"我当真了。\"他低头看着恬恬，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恬恬闻言头也不抬：\"这么想吃软饭？\" \"软饭多香啊！\"张垚凑近她耳边，\"特别是你亲手做的...\" 恬恬笑道：\"真到那天再说！\" \"好嘞！\"张垚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年举着狗饼干挤过来：\"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悄悄话~\"欣欣一把拽走弟弟，\"等你以后有女朋友就懂了！\" 张诚重重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你俩注意距离！\" 邵秀秀笑着拍丈夫后背。\"下午还有预约吗？没有的话，我带他们先回去。\"张诚掸着外套上粘的狗毛问。 邵秀秀：\"刚过完年，谁带宠物来触霉头？\"她指着欣欣，\"欣欣留下陪我看店，其他人都回吧！\" \"我不想回家！\"大年抱着欣欣耍赖。 张垚立刻接话：\"我和恬恬回——\" \"大年一块儿走！\"张诚拎起车钥匙，\"我下午要跟你七舅喝酒，\"瞥了眼张垚，\"你必须在家当电灯泡。\" 大年眼珠一转：\"你带张哥去呗！\" \"我带他干嘛？\"张诚的眉毛快皱成毛毛虫了。 \"你们不是说金谷哥的事嘛！\"大年拽过张垚的胳膊，\"张哥跟他一个部队的！\" 张垚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我跟金谷不熟...\" 张诚冷哼道：“你跟他不熟，他能给你出那种馊主意。” 张垚：“……” 邵秀秀捂嘴偷笑。 \"许哥和李哥把我家亲戚认全了，\"大年凑近张垚耳边，声音却大得全屋都能听见，\"你确定不去刷个脸熟？\"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见张垚扭曲的表情——前半分钟还在为独处窃喜，现在只能咬牙：\"...我去。\" 恬恬起身：\"走吧。\" 张垚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却被大年使劲往门外推：\"记得说你是金谷的领导啊！\"压低声音，\"我七舅绝对好好招待你！\" 诊所门口的风铃\"叮咚\"响动，张垚被推着跌进阳光里。 第235章 叔给个名分呗 张垚拎着箱特仑苏跟在张诚身后，刚跨进七舅家院子，肉嘟嘟的金豆就蹦了出来：\"小姑父！大年呢？\" \"没来，别惦记了。\" 七舅搓着手从屋里出来：\"姐夫来了！\"目光扫到张垚，\"这位是...\" \"金谷战友。\"张诚自顾进屋。 张垚的牛奶\"咚\"地掉地上：\"不是，叔您这...\" \"闭嘴。\"张诚眼皮都没抬。 七舅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转：\"金谷战友怎么跟您...\" \"老七，\"张诚一屁股坐沙发上，\"不该问的别问。\" \"明白明白！\"七舅拽过懵逼的金豆，\"去！给你...呃...这位大哥拿瓜子！\" 金豆端着瓜子悄悄凑到张垚跟前：\"你真是我哥战友？\"突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小姑父家的女婿…\" 张垚震惊的看着他，低声问：“你怎么猜出来的？” 金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来我家干嘛？” 张垚结巴道：\"我来...认亲戚。\" \"啥意思？\"金豆的嗓门拔高三度。 张诚冷嗖嗖的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七舅赶紧打圆场：\"吃橘子！吃橘子…\"他把剥好的橘子塞到张垚手里，果肉上还粘着片白筋。 张诚的手机突然响起，张诚皱眉起身出去接电话。金豆立刻挨过来：\"所以你应该是我大姐夫...唔！\"被亲爹用橘子堵住了嘴。 七舅把橘子皮\"啪\"地扔进垃圾桶：\"小孩子瞎胡咧咧，别当真。\" \"他猜对了。\"张垚挺直腰板。 七舅立刻抬头看天花板：\"我啥也没听见。\" \"七舅，\"张垚突然压低声音，\"您这就有点掩耳盗铃了。\" \"我姐夫还没承认你是他家女婿呢！\"七舅急得直搓手。 张垚凑近：\"您想不想金谷好了？我可比他官大。\" 七舅的表情像吞了苦瓜：\"他好不好我管不着...\"瞥见张诚的身影从里屋出来，\"我要承认了你，我就该不好了！\" 张诚握着手机回来：\"聊什么呢？\" \"没啥！\"七舅一把搂过金豆。 金豆挣脱出来：\"小姑父，你为啥带这个大哥哥来啊？\" \"当保镖。\"张诚面不改色。 屋子里突然安静，金豆嘴角抽搐：\"...好冷的笑话。\" 透过玻璃窗户照进的光斑晃啊晃，照见张垚僵在脸上的笑容——像张被雨淋湿的奖状，又皱又委屈。七舅趁机往他手里塞了把瓜子，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张诚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下次金谷来电话，你得好好骂他。\"他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张垚，\"少帮别人出些不三不四的馊主意！\" \"明白！\"七舅点头如捣蒜，\"我绝对骂他！\" 金豆小心翼翼地问：\"我哥出啥主意了？\" \"小孩子别打听！\"七舅一巴掌轻拍在他脑门上。 \"听你爸的。\"张诚顺手从果盘捞了个橘子。 张垚盯着自己鞋尖，恨不能变身土行孙。金谷害死他了，早知道就不听他的了。 \"晚上去饭店喝两杯。\"张诚突然说。 七舅眼睛一亮：\"我姐能同意？\" \"她知道。\"张诚瞥了眼正在低头研究橘子的张垚，\"带上他，试试这小子的酒量。\" 金豆突然蹦到张垚面前：\"保镖哥哥，你能喝几两？\" 张垚的\"三\"字还没出口，就被七舅捂住了嘴：\"可不敢瞎说！我姐夫生气的时候能灌到你住院！\" 金豆拽着张垚去院里，小声嘀咕：\"你跟我哥到底怎么惹小姑父了？\" \"不是说了吗，小孩子别打听。\"张垚皱眉拒绝回答。 \"切！\"金豆撇嘴，\"你俩绝对干坏事了！我姑父平时很少生气...\" 张垚望向屋里张诚的背影，转移话题：\"你妈...不在家？\" \"死六年了，生病没的。\" 张垚立马道歉：\"...对不起。\" 金豆挥挥手无所谓道，\"没事，早习惯了。\" \"那个我哥在部队咋样？\"金豆突然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挺好的，\"张垚看着他“表现还不错。” 金豆抱住他的胳膊：\"姐夫，你得帮帮我哥，让他在部队多待几年，好把彩礼钱挣出来！\"他声音突然压低，\"以后...娶媳妇。\" 阳光透过叶隙，在张垚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爸没给你们准备...\" \"他能把我俩拉扯大就不错了，我家没钱，月月光。\"金豆无奈道，\"之前还说让我俩去给人当上门女婿呢！\" 张垚看着少年晒黑的脸，忽然揉了揉他的头：\"你俩...没长歪真不错。\" 金豆\"嗷\"地躲开：\"少来！\"跑出两步又回头，\"喂！你要是娶了恬恬姐，记得给我哥介绍对象啊！\" 张垚：“一定。” 饭店，张诚拧开一瓶白酒，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斜眼瞥向张垚：\"能喝不？不能喝趁早说——\"给七舅倒上酒，\"别学李航宇那小子，一杯倒还逞强，差点睡大街。\" 张垚正襟危坐：\"我比他强点儿，\"手指比划着，\"起码三杯的量。\" \"先走一个。\"张诚推过斟满的酒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张垚仰头干杯，辣得喉结直滚。七舅突然拍桌：\"好！当兵的就该这个爽快劲！\" 金豆啃着酱骨头突然插嘴：\"爸你少喝点！我可不想背你回去...\" \"我和你爸喝两口高兴一下！\"张诚瞪眼，\"放心，我不灌他。\"说着给七舅满上了。 金豆的筷子悬在半空：\"最好是...\"话音未落，七舅已经仰脖干完第二杯。“爸你悠着点儿。” 七舅放下酒杯：\"臭小子管到我头上了！\" 金豆放下筷子：“我也不想管你，关键是你喝多了，我背你跟背死猪似的，累死了。以前还有我哥，现在就我自己了。” 张诚安抚道：“放心，就这一瓶，喝完就不要了，你爸醉不了。” 金豆安心了，继续啃骨头。张垚低头苟着，尽量降低存在感。张诚看了他一眼，继续跟七舅喝，不过没在给他倒酒。 第236章 我想你 \"姐夫，他都上门了，你还不承认他？\"七舅看向张诚。 张垚立刻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紧张地看向张诚。张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自己厚着脸皮贴上来的，恬恬可没邀请他。\"张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七舅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姐夫，你家的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厉害啊，男朋友全都是自己厚着脸皮贴上来的！\" 张诚太阳穴突突直跳，\"我都用扫帚打了都没打走。\"张诚瞪着张垚，对方却只是腼腆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更加恼火。 \"那只能说明恬恬魅力大。\"七舅挤眉弄眼。 张诚重重放下酒杯：\"恬恬下半年要出国留学，再说吧！\" \"我能等她毕业的。\"张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一边去。\"张诚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去结账。\" “我去，”张垚赶紧把张诚摁在椅子上，麻溜的去前台结账。 吃完饭，金豆扶着自己老爹回去了。张诚走在前头，张垚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叔叔，我真能等恬恬毕业的。\"张垚突然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张诚没回头，脚步不停：\"别跟我保证，我不信。\"他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响声，\"等她毕业看结果。\" \"好的。\"张垚的声音很轻，但没半点犹豫。 回到家。 \"爸你没喝醉吧？\"欣欣第一个冲过来，鼻子皱得像嗅到腥味的猫。 \"没有，清醒着呢。\"张诚把衣服脱了扔在沙发上。 大年：\"那就好。\" 邵秀秀在沙发上磕着瓜子：\"老七没喝醉吧？\" \"没有，我俩就喝了一瓶。\"张诚坐到沙发上。 \"你没事吧？\"恬恬站在张垚面前轻声询问。 \"我就喝了一杯，没事。\"张垚伸手去拉她的手。 恬恬直接转身问：\"爸你转性了？居然没灌他酒？\" 张垚看着空空的手，撇撇嘴，小声嘀咕：“怎么就转身了。” 张诚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怕他跟李航宇一样一杯倒，到时候还得我背他回来。\" 众人哈哈大笑，欣欣淡定的抓起一把瓜子：\"一杯倒的人很少，你当谁都是李航宇那个奇葩啊！\" 张垚挪到恬恬旁边，小心翼翼的去拉她的手。恬恬直接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张垚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晚上九点，欣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与李航宇视频。 \"你酒量今天又被拉出来说了。\"欣欣剥着橘子，故意挤兑他。 李航宇挠挠头，小麦色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爸带张垚喝酒去了？\" \"嗯。\"欣欣往嘴里塞了瓣橘子，\"他和七舅喝了一瓶白的，今天爸没敢让张垚喝酒，怕他跟你一样一杯倒。\" 李航宇无奈道：\"张垚什么时候走？\" \"后天。\"欣欣瞥了眼门外，压低声音，\"我也跟着去北京给他和大姐当灯泡。\" 屏幕里的李航宇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我请假去接你！\" \"不用，\"欣欣笑着摆手，\"有张垚呢，我们不会迷路。\" \"那你来找我，\"李航宇凑近镜头，声音低了几分，\"我想你了。\" 欣欣耳根发热，轻轻\"嗯\"了一声：\"好。\" 李航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初五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吗？\" \"没有啊。\"欣欣莫名其妙。 \"那就好。\"李航宇松了口气，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欣欣翻了个白眼：\"还吃醋呢，都多少天了？上次那个男同学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李航宇不接话茬，突然正色道：\"我已经打结婚报告了，等批下来咱们就领证。\" 欣欣有点紧张的问：\"能批下来吗？我还是大学生？没有工作单位？\" \"不用担心，\"李航宇笑了，\"只要你没问题，上头才不管你是大学生，还是社会人员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欣欣赶紧把手机扣桌子上。恬恬走进来：\"跟李航宇视频呢？\" \"要你管！赶紧去洗漱。\"欣欣把她的毛巾扔过去，恬恬笑着拿着毛巾走了。 等恬恬出了门，欣欣才把手机摆正。李航宇在屏幕那头无奈的笑：\"你姐跟张垚怎么样了？\" \"好了呗，张垚太不要脸了。\"欣欣撇撇嘴，\"我爸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吓唬他他不怕，赶他他不走，我爸又不敢真打他。\"她突然压低声音，\"毕竟我爸真怕他在我家出什么事。\" 李航宇点点头：\"是够不要脸的。\" \"所以我姐才想着赶紧回北京，把这祖宗从我家弄走。\"欣欣叹了口气，\"他老是挑衅我爸，我爸都有好几次拿了菜刀，想把他砍了。\" \"他胆子够肥的，\"李航宇调侃，\"想娶人家姑娘还不好好表现。\" 欣欣噗嗤笑了：\"你说的真对。\" 门外传来张垚和恬恬的说话声，欣欣赶紧对着屏幕\"嘘\"了一声：\"我姐洗漱完了，先挂了啊。\" \"等等，\"李航宇突然叫住她，\"我爱你。\" 欣欣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回话，房门就被推开了。恬恬晃了进来：\"还没挂呢？\" “嗯，”欣欣红着脸点头，屏幕里的李航宇立刻挺直腰板：\"大姐好！\" \"滚，我说过别叫我大姐，我可没你大。\"恬恬正色道，\"你都把我叫老了。\" “不叫了，不叫了。”李航宇投降道。 “你打结婚报告了吗？”恬恬凑到屏幕前打趣他。 \"打了！\"李航宇声音欢快的回，\"等批下来就请假领证！\" \"你还挺快的。\"恬恬打个哈欠。 李航宇挑眉：\"娶媳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德行！\"恬恬站起身，\"你俩聊吧，我睡啊。\" 恬恬打着哈欠回到自己床上。 等恬恬走开，欣欣长出一口气，用口型说：\"吓死我了。\" 李航宇在屏幕那头坏笑：\"怕什么，咱们可是正儿八经打了报告的未婚夫妻。\" \"行了，你也早点睡吧，我挂了！\"欣欣笑着要挂电话。 李航宇：“再说最后一句，我想你。” 欣欣笑着挂了电话。 第237章 他没你帅 早上吃过饭，院子里还飘着小米粥的香气。奶奶招呼欣欣：\"二丫头，跟奶奶去老宅。\" 老宅的门口已经等着三四个来看病的人。奶奶进屋坐在八仙桌旁，开始看病。欣欣在旁边帮着拿药，纸包折得棱是棱角是角。 等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太阳已经爬到了屋檐上。王奶奶没走，反而凑近了些：\"李姐，你家大孙女有对象没？\" 欣欣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往前凑了凑。 \"我孙女还小，不谈对象。\"奶奶头也不抬，收拾着脉枕。 \"不是已经毕业了吗？\"王奶奶不死心。 \"考上研究生了，还得上学呢。\"奶奶把银针一根根插回布包里。 王奶奶一拍大腿：\"读书不耽误谈对象啊！我家那口子当年...\" \"你想说谁家的？\"奶奶打断她，眼睛终于从药箱上抬起来。 王奶奶顿时来了精神：\"村西王国秀家的儿子，跟我家沾点亲。昨晚特意上我家，求我帮忙问问。\" 欣欣忍不住插嘴：\"他认识我姐？\" \"说是昨儿在小卖部见了一面，\"王奶奶挤眉弄眼，\"对恬恬一见钟情了！\" \"开玩笑呢吧？\"奶奶笑出了声，\"我家恬恬昨天一天没出门，就傍晚去小卖部买了包盐。\" 欣欣噗嗤笑了：\"这叫见色起意还差不多。\" 王奶奶脸上挂不住：\"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孩子正经大学毕业，在县里农行上班，都求到我面前了...\" \"求到你面前，你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奶奶合上药箱，发出\"咔嗒\"一声响，\"恬恬要出国读研，而且她现在有男朋友，真不合适。\" 王奶奶有点不信：\"真有男朋友啊，不是骗我的吧...\" 欣欣憋着笑补充：\"真有，她男朋友现在就在我家呢，不信你就去我家看看！\" 王奶奶讪讪地站起身：\"那是我多事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李姐，那你家欣欣丫头...\" \"也有主了！\"奶奶和欣欣异口同声。 王奶奶走后，欣欣笑得直不起腰：\"奶奶，村里没女生了吗，我姐买个盐都能被人看上？\" 奶奶把药箱锁进柜子：\"咱们村女孩是不多。\"顿了顿，\"再加上好多女孩长大都不回来了，这就导致咱们村光棍更多了。\" \"要是在外边不愁吃喝住，谁还愿意回来呀？\"欣欣赞同道。 奶奶挎起药箱：\"是这个理。谁家姑娘走出去了，还愿意回来的？\" 回到家，欣欣就看见恬恬坐在沙发上开着笔记本打字，张垚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姐！\"欣欣坐到沙发上，\"你昨天买盐碰到的那个男生，长得好看吗？\" 恬恬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男生？\" 张垚手里的水果刀顿住了：\"什么男生？\" 大年：“张哥你别停啊！我还等着吃呢！” 奶奶笑呵呵地把王奶奶保媒的事说了。话还没说完，张垚\"啪\"地把水果刀拍在茶几上，然后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大年手里。 \"那人神经病吧！\"张垚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见一面就来提亲？这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他以为他是皇亲国戚啊！\" 恬恬赶紧拉住他的袖子：\"你激动什么，我都不记得见过这人。\" 张垚弯腰凑近恬恬的脸：\"你好好想想，昨天买盐的时候有没有人盯着你看？\" \"我就拿了盐付了钱...\"恬恬皱眉，\"我真想不起来了...\" 张垚蹭地站起来：\"奶奶，那男人家住哪？我去会会他，敢撬我墙角！\" 奶奶拍了他一下：\"恬恬都不记得这人，你瞎吃醋啥？\" 大年啃着苹果插嘴：\"张哥放心吧，他没你帅没你高。\" 欣欣插嘴问：\"大年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大年点头，\"我同学的哥哥。\" 张垚这才坐下，得意地理了理衣领：\"没我条件好就行。\" 大年转向恬恬：\"大姐你真把他忘了？你俩可是小学同学。\" 恬恬皱眉想了半天：\"我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别想了，\"张垚一把搂住她肩膀，\"多想想我。\" 奶奶抿着茶，眼睛笑成一条缝：\"小张啊，你这醋劲得改改。将来恬恬出国，隔着十万八千里...\" \"奶奶！\"这次是恬恬和张垚同时喊出声。 张诚推门进来：\"大中午的吵吵什么？\" 欣欣赶紧凑过去帮张诚拿包：\"爸！有人要给大姐说媒！\" 张诚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谁要给恬恬介绍对象？对方什么条件？\" 张垚立刻站起来：\"叔，我还在呢！\" \"我知道啊，\"张诚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对比一下还是可以的。\" 大年啃着苹果插嘴：\"不用比了，那人没张哥优秀。\" \"谁家的？\"张诚挑眉。 奶奶摆摆手：\"村西王国秀家的。\" 张诚把自己呛到了，擦了擦嘴角的水：\"那还是算了吧，他家儿子配不上我闺女。\" 张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沙发上，逗得恬恬直笑。 \"中午吃什么？我去做。\"欣欣好笑的站起来往厨房走。 张诚瞄了眼手机：\"才10点多，急什么。\" \"马上十一点啦！\"欣欣晃着手机，\"您看，10:47了！\" \"那把家里的菜都做了吧，\"张诚往厨房张望，\"明天你们走了，家里少一半人，菜该吃不完了。\" 恬恬抬头问：\"妈回来吃饭不？\" \"不回来，她在店里吃。\" \"叔，我来做吧，\"张垚撸起袖子，\"让恬恬给我打下手就行。\" 欣欣噗嗤笑了：\"你不会跟李航宇一样光会说大话吧，结果就会煮个粥，其他全靠买熟食。\" \"小看我？\"张垚转向张诚，\"爸，您说我做饭怎么样？\" 张诚难得点头：\"他手艺确实不错，昨天中午那顿就是他做的。\" \"今天我露一手！\"张垚得意地朝欣欣挑眉，拉着恬恬就往厨房走，\"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飞行员的手艺！\" \"吹吧你就！\"欣欣笑着抓起围裙扔过去，\"要是做得难吃，看我姐怎么收拾你！\"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伴随着恬恬\"葱要切细点\"的叮嘱和张垚\"保证完成任务\"的耍贫。 第238章 牛皮糖 饭桌上，大年狼吞虎咽地扒拉着西红柿炒鸡蛋，含糊不清地说：\"张哥，可以啊！这手艺绝了！\" 欣欣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眼睛一亮：\"哟，还真有两下子！\" 恬恬认真的夸赞：\"你还真有一手啊，不错。\" 张垚给恬恬碗里夹了块茄子，笑着说：\"那是，我这手艺可是从小练出来的。\" 张诚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你要是一点长处都没有，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光会做饭可不够，以后还得看表现。\" 奶奶补充道：“他比航宇和哲远强太多了，他俩做的饭狗都嫌弃。” “奶奶！”欣欣不乐意地撅起嘴，“李航宇煮的粥挺好喝的。” “那你不能一辈子只喝粥吧。” 欣欣：“……” \"叔您放心，\"张垚赶紧转移话题，\"我一定好好表现。明天走之前，我把厨房都收拾干净，冰箱里的菜也都归置好。\" 欣欣突然坏笑着插话：\"张哥，那你回去好好教教李航宇，他那厨艺简直惨不忍睹。\" \"没问题！\"张垚爽快地答应，\"等回去了，我亲自教他几道拿手菜。\" 饭后，大年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筷：\"看在你做饭好吃的份上，我来洗碗。\" 张垚笑着拍拍他肩膀：\"谢了啊，小舅子。\" 大年凑近小声说：\"不客气，大姐夫。\"说完还冲恬恬挤了挤眼。 张垚顿时眉开眼笑，蹭到恬恬身边：\"媳妇儿，你弟弟真上道。\" 恬恬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媳妇，在瞎叫把你赶出去。\" 张垚死皮赖脸地凑过去：\"那女朋友大人，什么时候给我升级啊？\" \"再说吧！\"恬恬故意扭过头不看他。 \"不行！\"张垚夸张地捂着胸口，\"你都吃了我做的饭了，在我们老家这叫'定情饭'！\" 恬恬噗嗤笑了：\"吃你顿饭算什么？网上还有同居好几年最后分手的呢！\" \"咱不跟那些不好的比，\"张垚突然正经起来，轻轻握住恬恬的手，\"咱俩绝对能结婚。你可是说过，以后要养我的。\" 恬恬眨眨眼，故意逗他：\"那我要是养不好你呢？\" 张垚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没事儿，你不把我养死就行～\" \"没正经！\"恬恬笑着捶他，却被张垚一把搂住。 “松开，一会儿有人上来了。”恬恬红着脸推张垚：\"你怎么老喜欢动手动脚的！\" 张垚像只大型犬一样黏着她：\"我就想抱着你嘛，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以后找没人的地方抱，\"恬恬压低声音，\"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张垚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保证以后专门找没人的地方抱媳妇儿！\" 大年端着水果上楼，见状夸张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二位，这可是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 欣欣跟在大年后边，幸灾乐祸地提醒：\"小心被爸看见，他新买的扫帚还没开过光呢～\" \"你俩能不能赶紧回屋？\"张垚嫌弃道。 大年笑嘻嘻地比了个oK手势：\"马上回马上回！\" 欣欣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回就回，谁稀罕看你俩秀恩爱啊...\" 恬恬作势要打欣欣：\"就你话多！\" 张垚趁机一把拉起恬恬：\"走走走，他们不走咱俩走…\" \"去哪你也不准再动手动脚！\"恬恬红着脸警告，却被张垚拦腰抱起。 \"遵命！\"张垚嘴上答应着，动作却一点没收敛，惹得恬恬使劲拍他。 大年和欣欣看着两人闹腾着进了杂物间，欣欣好心提醒：\"杂物间没暖气，少呆会...\" 杂物间，恬恬踢他一脚：\"你还挺厉害嘛，这么快就收买了我弟弟妹妹。\" \"我妈教的好，\"张垚得意地说，\"她总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他俩就是被我做的饭征服了。\" \"阿姨的确很好，\"恬恬眼睛弯成月牙，\"她上次还邀请我去你家玩呢。\" 张垚立刻来劲了：\"那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我才不告诉你，\"恬恬狡黠地眨眨眼，\"我跟阿姨约好了，不带你。\" \"为什么啊？\"张垚委屈巴巴地拉她的手，\"我还是不是你亲亲男朋友了？\" 恬恬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不是，咱俩才好两天，你好意思说是我亲亲男友？\" 张垚死皮赖脸地凑近：\"两天怎么了？咱俩感情浓度高，两天顶别人两年！\" \"油嘴滑舌...\"恬恬裹了裹毛衣，\"出去吧，这儿有点冷。\" 张垚立刻拉开外套要裹住她：\"来，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不要脸！\"恬恬气的用力推他。 张垚委屈巴巴地环顾四周：\"你家哪都是人，就这杂物间清净。咱俩才待了不到五分钟...\"说着强势的把恬恬裹到自己怀里，\"再陪我待会儿嘛～\" 恬恬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无奈道：\"你属牛皮糖的啊？这么黏人！\" \"就黏你！\"张垚得寸进尺地把人抱的更紧了些。 杂物间外突然传来大年的咳嗽声：\"大姐！该出来了啊！\" 恬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他，张垚哀怨地看了眼门缝：\"小舅子怎么专坏好事...\" 大年抱臂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呦，舍得出来了？\" 张垚挠挠头，小声嘟囔：\"我们就呆了不到十分钟...\" \"知足吧你！\"大年挑眉，\"你要不问问李航宇？我那次让他跟二姐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的？\" 张垚哀怨地看着他：\"你可真是尽职尽责的电灯泡。\" 大年得意地挺起胸：\"多谢夸奖！\" \"等明天回了北京...\"张垚突然眼睛一亮，\"到时候你就不跟着了！\" 大年露出狡黠的笑容：\"你是不是忘了？我二姐可跟着呢～\" \"唉...\"张垚夸张地仰天长叹，\"我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难！走哪都有人盯着！\" 恬恬在一旁补刀：\"活该！我家就是人多...哼！\" 大年突然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嘛...要是某人愿意贿赂一下...\"眼睛直往张垚口袋里瞄。 张垚立刻会意，掏出钱包：“你想喝什么奶茶？加多少珍珠都行。” 第239章 冲什么来的 客厅里，张诚给王奶奶倒了杯茶：\"王婶，什么事这么着急？\" 王奶奶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我那侄孙子...他不信恬恬有对象，非要我过来再确认一下。\" 张诚朝楼上喊：\"张垚！下来一下！\" 楼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张垚和大年一前一后下来。\"叔，什么事？\" “爸，你找他干嘛？” \"这是你王奶奶。\"张诚介绍道。 \"王奶奶好。\"张垚礼貌地点头，随即注意到老人打量的眼神，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早上要给恬恬说媒的那位。 王奶奶试探地问：\"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空军军官。\"张垚挺直腰板。 \"那...你和恬恬不能经常在一块吧？\"王奶奶继续追问。 张垚微笑：\"我俩都在北京。要是结婚，部队能分房。\" 王奶奶不甘心地嘀咕：\"北京消费多高呀，你那点工资够花吗？\" \"奶奶，\"张垚不慌不忙地反问，\"您侄孙子一个月挣多少钱？\" 王奶奶脸一红：\"在银行工作...一个月一万多吧。\" \"那我比他挣得多。\"张垚语气平和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底气，\"我是正经军校毕业，空军航空大学的。\"他看了眼憋笑的大年，又补充道：\"听大年说，我长得比他帅、比他高。我就纳闷了，他哪来的自信敢撬我墙角？\" 王奶奶连忙摆手：\"我跟他说了恬恬有对象，他非要我来...都是亲戚，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站起身，如释重负地说：\"见了你，我回去可以很干脆地回绝他了。\" 张诚送王奶奶到门口，回头看见张垚还保持着标准的军姿站在客厅，忍不住笑骂：\"行了，别绷着了！人都走了！\" 大年噗嗤笑出声：\"张哥，你刚才那表情，跟要上战场似的！\" 张垚这才放松下来：\"你知道那男生家住哪吗？\" 大年瞪大眼睛：\"张哥，你不会要去找人打架吧？\" \"不是打架，\"张垚摩拳擦掌，\"就是去...友好交流一下。\" \"得了吧！\"大年翻了个白眼，\"经过王奶奶这一确认，他肯定死心了。\" 张垚皱着眉头转圈：\"万一他直接来找恬恬呢？\" \"我大姐连他是谁都记不起来！\"大年无奈地摊手。 \"现在记不起来，见面就想起来了啊！\"张垚突然抓住大年肩膀，\"你想，一个村的，哪天我不在，他趁虚而入怎么办？\" 大年被他晃得头晕：\"张哥，你真是想太多...\" \"他俩是小学同学啊！\"张垚一脸严肃，\"万一见面聊起小时候的事，什么'记得那年我们一起抓知了吗'，'你送我的橡皮我还留着'...旧情复燃怎么办？\" 大年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张哥你连这种剧情都想好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张垚义正言辞。 恬恬突然从二楼下来：\"张垚！你又在编排我什么？\" 张垚立刻变脸，仰头露出灿烂笑容：\"没有！我在跟大年夸你小时候一定特别可爱！\" 大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小声嘀咕：\"恋爱中的人真可怕...” \"恬恬，刚才王奶奶又来了，还是帮她侄孙子说媒。\"张诚放下茶杯说道。 恬恬直接坐到张诚身边：\"那个王什么宏的还没死心啊？\" \"这次应该死心了，\"张诚哼了一声，\"张垚那番话说得够明白了。\" \"我想起来他是谁了，\"恬恬突然笑出声，\"他小时候天天挂着两行鼻涕，黑跟煤球似的！\" 张垚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等等！你不是说不记得他是谁吗？\" \"这不聊着聊着想起来了嘛～\"恬恬无辜地眨眨眼。 张垚顿时如临大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行，我必须得去会会这人！\" 大年插嘴：\"他现在变化可大了，戴个金丝眼镜，文艺青年范儿十足。\" \"跟个小白脸似的，\"张诚嫌弃地摆手，\"风一吹就能倒。\" 恬恬惊讶地挑眉：\"那他变化还挺大。\" 张诚突然眯起眼睛：\"我估摸着，他是看咱家羊场规模大，想拉我去他们银行存款呢！\" 大年连连点头：\"有可能！他们银行现在存款任务重得很。\" \"那更不行了！\"张垚急得直拍大腿，\"真要把钱存他们银行，他不就能三天两头往咱家跑了吗？万一来个'叔叔我帮您理财'，'恬恬我教你用手机银行'...\"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全家人都被张垚的脑补逗笑了。恬恬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行啦，我们家钱都存在农信社十几年了，谁要换啊？\" 张诚突然正色道：\"不过张垚说得对，明天我就去农信社把定期转存一下，省得有人惦记。\" 大年憋着笑小声对张垚说：\"张哥，你这危机意识，不去当侦察兵真是屈才了！\" \"大年，现在带我去会会他！\"张垚拿起外套。 大年瘫在沙发上：\"算了吧，明天你就回北京了...\" \"不行！\"张垚一把拉起大年，\"走之前我必须把这事解决了！\" 恬恬安抚道：\"他肯定是冲着咱家的钱来的，说看上我不过是个由头。\" \"那更不行了！\"张垚一拍桌子，\"咱家钱都是大年的，我作为大姐夫，必须帮大年把家产看牢了！\" 大年哭笑不得：\"大可不必...\" 张诚突然开口：\"大年，带他去见见吧。正好看看那人到底是冲什么来的。\" 大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爸！怎么连你也...\" \"走！\"张垚已经拉开大门，寒风呼呼地往里灌，\"早去早回，还能赶上吃晚饭。\" 恬恬往张垚口袋里塞了包纸巾：\"别打架啊！打赢坐牢打输住院！\" \"我是文明人！\"张垚挺直腰板，\"就是去宣示下主权...\" 大年慢吞吞地套上棉鞋，小声嘀咕：\"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陪醋坛子去踢馆...\" 第240章 示威 到了王展宏家院门口，大年拦住张垚：\"张哥，你在外边等着，我先进去叫人。\" 张垚点点头，整了整衣领站在院门外。 \"王叔在家吗？\"大年敲着门喊。 王展宏推门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你找谁？\" \"正好，我找你。\"大年挺直腰板，\"我是张麦恬的弟弟。\" \"哦！麦恬的弟弟啊！\"王展宏立刻热情起来，\"快进来坐！\" 大年摆摆手：\"不了，咱们出去说。\" 两人走到院门外，大年朝树下一指：\"姐夫，这就是王展宏。\" 王展宏这才注意到阴影处站着的高大身影，不由后退了半步：\"你是？\" 张垚向前一步，军靴在雪地上踩出清晰的印子：\"我是张麦恬未婚夫。\" 大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家伙，真会给自己贴金，直接给自己升级成\"未婚夫\"了。 王展宏明显愣了一下：\"哦...是吗？\" 张垚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我来就两句话。第一，如果你看上的是张麦恬本人，\"他指了指自己，\"我是她未婚夫，你可以死心了。\" \"第二，\"张垚突然逼近一步，吓得王展宏又退后半步，\"如果是冲她家钱来的，那就别惦记了。张家钱都投在羊场里，恬恬现在读研的费用还是我出的。\" 大年适时补刀：\"对的，我姐夫是军官，工资不低的。\" 王展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误会了，我就是...\" \"就是什么不重要，\"张垚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展宏踉跄了一下，\"记住，以后见着恬恬绕道走，懂？\" 回程路上，大年忍不住问：\"张哥，你说我姐读研的费用你出，我爸知道吗？\" 张垚咧嘴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掏出手机给恬恬发语音，\"媳妇儿！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回到家，欣欣站在门口：\"吃什么饭啊，中午的菜还没吃完呢。\" 张垚已经撸起袖子：\"我来热菜做饭！\" \"大姐快进去帮忙！\"欣欣朝客厅喊道。 恬恬无奈地走进厨房，她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气撒完了？不醋了？\" \"那个王展宏就是不行，\"张垚头也不回，把剩菜倒进锅里，\"长得不行，人品更不行。\" 恬恬忍不住笑出声：\"是是是，没你帅，吃他的醋不值当。\" 张垚突然转身，双手撑在料理台两侧，把恬恬圈在中间：\"十五十六跟我回家吧！\" \"做梦呢你！\"恬恬红着脸推他，\"菜要糊了！\" \"你都是我女朋友了，\"张垚不退反进，\"带回家见爸妈不正常吗？\" 恬恬推开他：\"等我毕业吧...\" \"还得两年呢！\"张垚夸张地哀嚎，差点碰倒酱油瓶。 恬恬抬头瞪他：\"不能等啊？\" 张垚突然安静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能，我等。\"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坚定，像是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晚上，邵秀秀一边叠衣服一边问：\"你俩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恬恬正往箱子里塞最后一件毛衣：\"收拾好了。\" \"我不用收拾，\"欣欣翘着腿玩手机，\"就去两天，带个背包就行。\" 张诚从手机上抬起头：\"凯兴跟你们一起走吗？\" \"表哥说他过完十六再走。\"恬恬扣上行李箱。 邵秀秀突然想到什么：\"你们三个在一个车厢吗？\" \"他俩一个车厢，\"欣欣撇撇嘴，\"我票买的晚，在隔壁车厢。\" \"那让张垚跟你换换。\"邵秀秀头也不抬地说。 张垚正在啃苹果，闻言差点呛到：\"为什么啊？\" 邵秀秀理所当然道：\"欣欣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她长得这么漂亮。\" 欣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冲张垚做了个鬼脸。 张垚委屈巴巴地看向恬恬：\"阿姨，等上了车再说吧！\" 邵秀秀把叠好的衣服拿进房间，\"反正你们看着办，别让欣欣落单就行。\" 大年突然插话：\"妈！你怎么不担心我大姐跟张哥一个车厢啊？\" 邵秀秀从屋里出来：“车厢那么多人，有什么担心的。” \"明天送走你们，我得去许家把夕夕接回来。\"张诚翻着手机说。 大年立刻举手：\"我也去！\" \"行，带上你。\" 张垚突然挺直腰板，试探的问：\"叔叔，我能跟恬恬先领证吗？\" \"做什么白日梦呢？\"张诚眼睛一瞪，\"领了证恬恬还怎么出国？\" \"只要通过政审是可以出国的，\"张垚急忙解释，\"我们部队有相关规定...\" 张诚哼了一声：\"要是审查不过呢？我姑娘的前途最重要，你别想扯她后腿！\" \"那为什么您同意欣欣和李航宇领证？\"张垚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张诚哼了一声：\"欣欣不出国，也不读研，能一样吗？\" 恬恬在桌下悄悄踢了踢张垚的脚：\"爸，别听他瞎说。\" 张垚还想说什么，被恬恬一个眼神制止了。邵秀秀适时地插话：\"行了行了，吃水果。老张你也是，孩子不就问问嘛。\" 大年啃着苹果突然插嘴：\"张哥，你要真想领证，不如先搞定政审材料？\" 张诚瞪了小儿子一眼：\"就你机灵！\" 张垚眼睛却亮了起来：“对啊！” \"你可以打听政审流程，\"恬恬竖起一根手指，\"但不准偷偷准备材料。\" 张垚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为什么啊...\" \"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恬恬叉着腰，\"我还要读研究生呢！\" \"哪里早了！\"张垚委屈巴巴，\"欣欣才20就要领证了...\" \"她是她，我是我！\"恬恬一瞪眼，\"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变前任？\" 大年幸灾乐祸：\"活该！让你自作多情～\" 张诚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还得是我闺女，知道以前途为重。\" 张垚蔫头耷脑地缩在沙发角落，偷偷用手机搜索\"如何说服女友早点结婚\"，被眼尖的恬恬一把抢过手机。 \"再让我发现你搜这些...\"恬恬晃了晃手机，\"我就一个月不理你！\" 第241章 护犊子 火车站里，张垚推着恬恬的行李箱，像个尽职的跟班。张诚把女儿拉到一旁，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你跟他谈对象可以，但别做出格的事。\"张诚斜了眼不远处的张垚，\"这小子看着就不老实。\" 恬恬哭笑不得：\"爸，我知道，不会让他占便宜的。\" \"单独相处时尤其小心，\"张诚眉头紧锁，\"你肯定打不过他...\" \"知道啦！\"恬恬拖长音调。 \"尽量去哪儿都带着欣欣。\"张诚不放心地补充。 \"好——\" \"千万别单独去部队找他！\" \"好！！\" 张诚突然凑得更近：\"一定一定不能让他占便宜，\"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没准备好当外公呢！\" 恬恬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根：\"爸！肯定不会的！\" 张垚委屈巴巴地凑过来：\"叔叔，我又不是大灰狼...\" \"你比大灰狼还可怕！\"张诚毫不客气。 一旁的欣欣捧着奶茶呵呵傻笑，被恬恬狠狠瞪了一眼。广播响起检票通知，张诚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后一步，却还是死死盯着张垚，仿佛要用眼神在这小子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叔您放心！\"张垚突然立正敬了个军礼，\"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 张诚哼了一声，转头对恬恬最后叮嘱：\"他要是敢乱来，你就...\" \"就踢他要害！\"欣欣突然插嘴，惹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火车刚启动，欣欣就一屁股坐在了张垚的座位上，笑嘻嘻地说：\"张哥，你去隔壁车厢吧！\" 张垚抓着行李架不肯走：\"我在旁边站着就行...\" \"别呀～\"欣欣夸张地捂住脸，\"你在旁边盯着，我都不好意思跟我姐说悄悄话了！\" 恬恬也推他：\"你赶紧过去吧。\" \"你也不待见我了...\"张垚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就一个小时，\"恬恬忍着笑，\"快的很。\" 张垚突然灵光一闪：\"我跟别人换座位行吗？\" \"哎呀，就一个小时，值当这么折腾吗？\"恬恬把他往过道推，\"快去快去，一会儿乘务员该来查票了。\" 张垚一步三回头地往隔壁车厢挪，背影写满了不情愿。走到连接处还不死心地回头喊：\"有事就发微信啊！\" \"知道啦！\"恬恬挥挥手，转头就看见欣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姐，\"欣欣凑过来咬耳朵，\"张哥这样，跟你们要异地三年似的。\" 恬恬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无奈说：\"有时候觉得，他真是块牛皮糖...\" 火车刚开过两站，张垚又晃悠着挤过人群回来了。他站在过道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光线。 \"欣欣...\"他拖长音调，手指不安分地敲打着座椅靠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欣欣抬头看着张垚眼巴巴的样子，噗嗤笑出声：\"行行行，我走我走！\"她利索地收拾起零食袋，\"一会儿到站你俩记得来找我啊！\" \"好！\"张垚答得飞快，生怕欣欣反悔似的，一个箭步就挤进了靠窗的座位。 恬恬瞪他：\"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张垚嘿嘿笑着，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两瓶酸奶，拧开递到恬恬嘴边：\"路上买的，你最爱喝的。\" \"就你会献殷勤...\"恬恬接过瓶子。 张垚悄悄把两人的小桌板放下来，借着这个动作，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恬恬的肩膀。 \"喂！\"恬恬红着脸掐他胳膊，\"注意影响！\" \"我怎么了？\"张垚装傻，手却悄悄握住恬恬的手，\"我坐得端端正正，什么坏事都没干。\" 前排的大爷突然咳嗽了一声，吓得两人立刻正襟危坐。等大爷起身去接水，张垚又凑到恬恬耳边：\"其实我过来是有正事的...\" \"嗯？\" \"想问问你...\"他的呼吸扫过恬恬的耳垂，\"到北京后第一顿饭想吃什么？我知道有家云南菜...\" 恬恬忍不住笑出声：\"就为这个特意跑回来？\" \"还有...\"张垚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想多看你几眼。\" 恬恬：“……” \"你要不要眯会儿？\"张垚轻声问，手指悄悄勾起恬恬的一缕发丝。 恬恬摇摇头：\"不用了，再有20分钟就到了。\"她正想挪开些距离，却被张垚一把揽住肩膀，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 \"那你陪我说会话。\"张垚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你别搂着我...\"恬恬压低声音，耳尖泛红，\"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是我女朋友，\"张垚理直气壮，手指在她掌心画圈，\"我又没干别的。\" 前排的大妈频频回头张望，恬恬羞得想钻到座位底下：\"我不好意思啊！\" \"习惯就好啦～\"张垚笑得像个偷腥的猫，还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恬恬猛地坐直身体：\"快松开！我真生气啦！\"她板起脸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 张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恋恋不舍地握着她的手：\"那...那牵手总可以吧？\" \"不行！\"恬恬把手藏到背后，却忍不住被他委屈巴巴的表情逗笑，\"好好坐着，别想占我便宜。\" 张垚立刻挺直腰板坐得笔直，只是眼角还偷瞄着恬恬的侧脸。 广播响起到站提醒时，张垚突然凑近：\"到站可以牵了吧？\" 恬恬起身：\"你拿好行李！\" 火车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欣欣正不耐烦地抱着胳膊，旁边一个穿潮牌的男生殷勤地凑在她身边说话。 \"妹妹，加个微信呗？刚才都没机会...\" \"不加。\" \"那你去北京那啊？我请你吃饭啊！\" \"不吃。\" 张垚拖着行李箱挤过来，他一把将欣欣拽到身后，眯着眼打量这个潮男：\"离我妹妹远点。\" 男生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又堆起笑脸：\"哥你好！我是...\" \"别叫我哥，\"张垚打断他，\"我不认识你。\" 潮男尴尬地说：\"那个...我就是...\" \"就是什么？\"张垚上前半步，\"火车上搭讪没够，还想追到家里？\" 恬恬好不容易挤进来：\"张垚！你干嘛呢？\" \"保护小姨子！\"张垚义正言辞，转头又瞪向潮男，\"看什么看？这是我媳妇儿！\"一把将恬恬也揽到身后。 潮男被这阵仗吓到，连忙摆手：\"误会误会！我这就走...\"说着灰溜溜地钻进人群。 欣欣在后面笑得直抖：\"张哥，你这护犊子劲儿比我爸还夸张！\" \"那是！\"张垚得意地理理衣领，\"当姐夫的当然要...\"话没说完就被恬恬掐了下后腰。 \"谁是你媳妇儿！\"恬恬红着脸瞪他，\"乱喊什么！\" 张垚委屈巴巴地揉着腰：\"迟早的事嘛...\" 第242章 睡地板 晚上六点半，张垚赖在恬恬家的小客厅里不走，长手长脚的大高个把沙发衬得格外迷你。 \"我家就一室一厅，\"恬恬站在卧室门口，\"你要是不走，只能睡沙发了。\" 张垚立刻躺平在沙发上，外套都没脱：\"睡沙发就睡沙发，离你近就行。\" \"那你睡吧！\"恬恬转身进屋。 欣欣坐在茶几旁啃苹果，见状呵呵直笑：\"张哥，这沙发才一米五，你睡肯定腿都得悬着...\" 张垚突然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对了，我已经跟李航宇发信息说了你在火车上被人搭讪的事。\" \"什么？！\"欣欣的苹果直接掉在地上，扑过来就要抢手机，\"张垚你有毛病吧！\" 张垚轻松举高手机，另一只手按住欣欣的脑袋让她够不着：\"首先，我是你姐夫，\"他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其次，我和李航宇是战友，于情于理我都得告诉他。\" \"我都不认识那人，是他非要跟我说话！\"欣欣急得直跳脚，\"你告诉李航宇，他那个醋坛子肯定要连夜打报告请假！\" 张垚得意地晃着手机：\"李航宇说谢谢我，还让我盯着你别加陌生人微信。\"他故意学着李航宇的语气，\"我家欣欣最单纯了，你多费心看着点。\" \"啊啊啊！\"欣欣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我要给大姐告状！说你欺负小姨子！\" 张垚立刻怂了，把手机往欣欣手里塞：\"别别别，我撤回还不行吗？\" 正闹着，欣欣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屏幕：\"是李航宇的视频通话...\" 视频一接通，屏幕里的李航宇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火车上跟你搭讪那男的是谁？\" \"不认识！\"欣欣把手机拿远了些。 \"真的不认识？\"李航宇眯起眼睛。 \"真！不！认！识！\"欣欣一字一顿地说。 李航宇突然凑近镜头：\"我明天晚上请假去找你。\" \"不用！\"欣欣急忙摆手，\"我得给我大姐当电灯泡呢！\" \"张垚不敢对你姐怎么样？\"李航宇不以为然，\"你来找我，这样节省时间。\" 欣欣翻了个白眼：\"那你明晚还回基地吗？\" \"不回了，\"李航宇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也别回去了，咱们住酒店——\" \"想都别想！\"欣欣直接打断，\"我不能让我姐跟张垚单独相处！\" 李航宇在屏幕那头抓头发：\"让你姐把张垚赶走不就行了？\" \"他脸皮比战机壳还厚！\"欣欣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张垚，\"刚才还说宁愿睡一米五的沙发也不走！\" 视频里突然传来集合哨声，李航宇匆忙起身：\"这事没完！等我明天——\"话音未落视频就断了。 恬恬从卧室探头：\"你家醋王消停了？\" 欣欣把手机一扔：\"才怪！明天肯定要杀过来...\" 沙发上的张垚突然举手：\"我作证，李航宇上次吃醋，差点开着战斗机去找你。\" \"要你多嘴！\"欣欣抓起抱枕砸过来。 晚上九点半，恬恬从柜子里翻出备用被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个简易地铺。地暖让木质地板暖烘烘的，踩上去很舒服。 \"幸好咱家是地暖，\"欣欣拿着毛巾，故意用脚尖戳了戳垫子，\"张哥终于不用蜷在那小沙发上了。\" 恬恬把一床鹅黄色的被子扔给张垚：\"这被子不厚，你可别裸睡！\" 张垚正解皮带的手一顿，哭笑不得：\"我没那么变态好吗？\"说着把外套叠得方方正正放在茶几上。 欣欣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晚上别瞎滚啊！我要是半夜上厕所不小心踢到你...\" \"我睡觉老实得很，\"张垚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在部队练出来的，躺下什么样醒来还什么样。\" 恬恬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前又折回来，把抱枕摆在地铺旁边：\"半夜渴了这里有水。\" 张垚嬉皮笑脸的说：“你对我真好！” 恬恬一秒变脸：“睡你的地板吧。” 欣欣突然\"啪\"地关了客厅大灯：\"晚安啦姐夫～。\" 中午，夕夕正和许哲远在客厅里看电视，门铃突然响起。 许哲远起身去开门，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张诚和大年。 \"叔叔来了。\"许哲远连忙让开身子，\"快请进。\" 张诚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来接夕夕回家。\" 夕夕听到声音，从沙发上跳起来：\"爸？你和大年怎么来了？\" 大年直接瘫在沙发上：\"刚送走张垚和大姐顺便来接你。\" 许哲远给两人倒了茶，随口问道：\"张垚回北京了？\" 大年接过茶杯，语气有些无奈：\"我大姐压着他走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二姐也跟着一块去了。\" 夕夕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这次是二姐跟着去当灯泡了？\" 大年耸耸肩：\"嗯。\" 张诚轻咳一声，看向夕夕：\"收拾一下东西吧，跟我回家。\" 夕夕转头看向许哲远，眼中带着不舍。许哲远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送走夕夕一家后，许哲远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给夕夕发了条消息：【记得想我。】 很快，手机震动，夕夕回复：【你也要想我。】 晚上六点，许海峰和许凯琪推门进屋，发现家里比平时安静许多。 “夕夕呢？”许凯琪一边换鞋，一边朝客厅张望。 许哲远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应道：“他爸接走了。” 许海峰把外套挂好，皱眉道：“怎么不多住两天？” “她爸妈想她了。”许哲远耸耸肩。 许凯琪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环顾四周：“夕夕一走，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许哲远瞥了她一眼，故意道：“过两天我也得归队，家里就剩你和爸了。” 许海峰一听，立刻瞪他：“你小子别气你妈。” 许凯琪凑近许哲远：“儿子，再熬两年，等夕夕毕业，你俩赶紧结婚生孩子。”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要不我和你爸在家能无聊死。” 许哲远失笑：“我姐家那俩孩子不是经常过来吗？还不够你们折腾的？” 许凯琪摆摆手，一脸嫌弃：“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外孙是狗，吃了就走’。”她模仿着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样子，“来的时候欢天喜地，走的时候头都不回，越大越不跟我亲。” 许海峰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还是得自己家的孙子孙女，天天在眼前晃悠才踏实。” 许哲远被父母一唱一和逗乐了，故意拖长音调：“行——等我结婚，争取三年抱俩，让你们带个够。” 许凯琪眼睛一亮，立刻拍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嫌我和你爸催得紧！” 许海峰也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好好表现，争取早点把夕夕娶进门。” 许哲远笑着摇头。 第243章 赶我走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恬恬揉着眼睛走出来，发现地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 \"起这么早？\"恬恬靠在门框上，看着张垚系着卡通围裙的背影。 张垚回头冲她笑：\"好好表现才能升级当你丈夫啊。\"他手腕一翻，锅里的煎蛋完美地翻了个面。 恬恬走过去给他整理歪掉的围裙带子：\"明天你回去吧。\" \"赶我走？\"张垚关火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恬恬轻轻戳他后背，\"说真的，过年都没回去，十五总该回家看看了。\" 张垚转身把她圈在料理台前：\"你陪我回去。\" \"你自己回去，\"恬恬仰头看他，\"过了十六再...\" \"过了十六我该归队了。\"张垚声音低下来，喉结动了动。 恬恬突然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话，回去看看叔叔阿姨。\"声音闷闷的，\"你妈妈上周还发微信问我，你怎么过年都不回家...\" 张垚的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那你答应我件事。\" \"嗯？\" \"每天至少发三条微信，\"他收紧手臂，\"视频通话不能少于十分钟...\" 恬恬抬头瞪他：\"你这是要我签不平等条约啊？\" \"签不签？\"张垚低头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不签我就不走了。\" \"签签签！\"恬恬红着脸推开他，\"你赶紧订票明天就走！\" \"我十四走，十六回来。\" 恬恬皱眉：\"不行，明天就走。\" \"就十四，\"张垚耍赖地蹭她肩膀，\"我算过了，能在家呆整整两天呢！\" \"两天太少了？\"恬恬揪住他耳朵，\"别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媳妇还没娶呢就不想回家了！\" 张垚趁机偷亲她手背：\"我妈要是知道我陪你，她都不会让我进门。\"他压低声音，\"上次视频她还说'恬恬那么好的姑娘，你多陪陪人家'...\" \"大早上的你俩在厨房干嘛呢？\"欣欣顶着鸡窝头出现在门口，眼睛还半眯着。 \"做饭呢！\"恬恬立刻推开张垚，\"你赶紧去洗漱！\" 等欣欣打着哈欠走开，张垚凑到恬恬耳边：\"你爸怎么老喜欢给人安排电灯泡啊？\" \"我爸怕你占我便宜！\" 张垚一脸无辜：\"我最多就抱抱你亲亲你，\"他眨眨眼，\"其他还能干嘛？\" \"怕我怀孕呗！\"恬恬脱口而出，\"怕他莫名其妙当外公...\" 张垚突然严肃起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会做好措施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绝对不会让你怀孕...\" \"滚！\"恬恬一把推开他，抓起台上的擀面杖要打他，\"再瞎说八道我真揍你！\" 张垚边躲边笑，：\"我错了我错了！\" 欣欣叼着牙刷再次出现在门口，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俩大清早演武打片呢？\" \"刷你的牙去！\"恬恬气呼呼地把擀面杖放回原位。 张垚立刻站好，一脸正气凛然：\"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刷牙去！\" \"噗——\"欣欣一口牙膏沫喷出来，\"我都20了，当谁小孩呢，李航宇已经打结婚报告了！\" “行行行，你不是小孩。”张垚把欣欣推进浴室“赶紧去刷牙吧！” 恬恬扶额叹气：\"……\" 张垚过来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我刚收到消息，李航宇那小子真请到假了...\" \"李航宇来了正好，你俩一起睡地板。\" 张垚眼睛一亮：\"不如让他带欣欣去住酒店？\"手指悄悄去勾恬恬的衣角。 \"你做梦！\"恬恬拍开他的手。 张垚不死心地凑近：\"那咱们四个住一块多尴尬啊。\"他压低声音，\"让他俩去住酒店吧，我保证绝不越雷池半步...\" \"呵，\"恬恬捏住他鼻子，\"我信你不如信母猪上树！\" 张垚痛苦地皱眉，\"李航宇和欣欣如果不去酒店，那亮度堪比探照灯...\" 恬恬突然笑出声：\"活该！谁让你昨天多嘴告状的！\" 张垚委屈得像只大型犬：\"我这不是...想体现下当姐夫的责任感嘛...\" \"行了，不闹了，我一会还得去上班。\"恬恬推开他去收拾东西“你赶紧摆饭吧！” 张垚立刻贴上来：\"我陪你一起去。\" \"你又不懂我们公司业务，\"恬恬无奈地推开他的脑袋，\"去干嘛？\" \"就去！\"张垚像块牛皮糖似的黏着不放。 恬恬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餐桌上，张垚给欣欣盛了碗粥：\"欣欣，你要是不想自己在家，就去找李航宇。\" \"我不找他，\"欣欣狡黠地眨眨眼，\"我跟着你俩～\" \"不可能！\"张垚筷子重重一放，\"晚上当电灯泡就算了，白天别想！\" 恬恬夹了煎蛋放进欣欣碗里：\"你要不就去姑姑家？\"转头看着张垚说，\"大白天的他还能占我便宜不成？\" 欣欣嫌弃地撇嘴：\"你俩够了啊！大清早就腻歪！不跟着就不跟着！\" 张垚立马眉开眼笑：“谢谢你啊，小姨子。” 来到公司——其实是孙凯兴租的一室一厅公寓，推开门就看到满地散落的图纸和灰尘。恬恬轻车熟路地跨过地上的资料堆，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勉强能用的茶几上。 \"你们这办公环境，比我们新兵连内务还差。\" 恬恬已经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表哥说了，创意行业不需要条条框框。\"她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给客户发送设计好的图纸。 张垚凑近屏幕：\"这在家也能发吧？\" \"能啊～\"恬恬头也不抬，嘴角却悄悄上扬，\"这不是给你个机会单独跟我待会儿吗？\" 张垚眼睛一亮，立刻从背后环住她：\"你真好...\"他的呼吸扫过恬恬的耳垂，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别闹！\"恬恬用手肘轻轻顶他，\"等我发完这些...\"她侧头瞥见张垚期待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一会儿...咱们去约会。\" \"真的？\"张垚立刻坐直，像个收到糖果的孩子，\"去哪？我都...\" \"嘘——\"恬恬把手指按在他唇上，\"先让我工作，乖。\"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张垚安静下来，真的就乖乖坐在一旁，只是目光始终没离开恬恬认真的侧脸。他悄悄掏出手机，偷拍下这片刻的宁静——阳光、图纸、和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第244章 我不一样 \"忙完啦！\"恬恬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一会儿去哪？听你的。\" 张垚眼睛亮起来：\"先去吃午饭，然后看电影！\"他凑近几分，\"这次你得让我全程牵着手。\" 恬恬抿嘴笑着点头：\"好。\" \"吃火锅怎么样？\" \"行。\" \"要辣锅吗？\" \"不要。\" 火锅店，张垚一边点菜一边偷瞄恬恬，趁服务员走开的功夫，突然挪到恬恬这边，一把将人搂住。 \"有人！\"恬恬红着脸推他，\"你快过去...\" \"不要，\"张垚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就想挨着你。\" 恬恬急得直掐他胳膊：\"你快过去嘛！\" 张垚突然坏笑：\"那你亲我一下。\" \"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张垚得意地晃脑袋。 恬恬飞快地左右张望，趁没人注意，迅速在他脸颊啄了一下：\"好了快走！\" 张垚却捧住她的脸，结结实实地回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对面。他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而恬恬整张脸都红透了，抓起水杯猛灌了好几口。 \"张！垚！\"恬恬咬牙切齿地瞪他，\"这是公共场合！\" \"知道啦知道啦～\"张垚在桌下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下次我注意。\" 服务员端着锅底过来时，两人已经恢复\"正经\"坐姿。 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张垚的筷子就没停过，不断往恬恬碗里堆小山似的肥牛和虾滑。 \"你也吃啊，\"恬恬无奈地看着自己冒尖的碗，\"不用光顾着我。\" 张垚又夹了片毛肚涮好放进她碗里：\"你是我女朋友，我得把你伺候好了，\"他眨眨眼，\"表现好了才能升级当你老公？\" \"你讨厌！\"恬恬作势要打他，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到恬恬把香菇悄悄拨到碗边，张垚立刻伸筷子夹走：\"不喜欢的给我，别勉强自己。\" 蒸汽氤氲中，恬恬突然小声说：\"你别对我这么好...万一我以后不好意思跟你分手怎么办...\" 张垚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引得邻桌客人纷纷侧目。\"还想甩了我？\"他眯起眼睛，声音却带着笑意，\"做梦吧你！这辈子都别想！\" 恬恬把涮好的羊肉卷塞进他嘴里：\"说说而已，看把你急的。\" 张垚趁机咬住筷子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说、也、不、行！\"惹得恬恬又气又笑。 恬恬自然地收回筷子，继续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菜，丝毫没有要换筷子的意思。张垚盯着那双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的筷子，心里炸开了烟花。 他强忍着上扬的嘴角，在心里得意地盘算：赵志峰那个前男友跟恬恬谈了一年半，他吃过的东西恬恬绝不会碰。而自己呢？才一个星期就让恬恬主动亲他了，现在连筷子都不嫌弃共用了——这进展速度，放部队里都能拿个\"突击标兵\"的称号！ \"傻笑什么呢？\"恬恬夹了块冻豆腐给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什么，你喂我。\"张垚故意张大嘴。 恬恬无奈重新夹起冻豆腐放到他嘴里。 张垚故意咬住她的筷子，慢动作似的咬进嘴里，还夸张地咂咂嘴，\"今天的豆腐特别甜！\" 恬恬无语的看他表演：\"你无聊不无聊！\" 张垚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无聊，我还要吃肉。\" 恬恬无奈的继续投喂他。 吃完火锅后，恬恬自然地伸手招呼服务员：\"买单。\" 张垚立刻按住她的手腕：\"你干嘛？\" \"结账啊。\"恬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要是结账了，\"张垚压低声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把我这个男朋友置于何地？\" 恬恬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一顿饭而已，至于吗？\" \"至于！\"张垚已经掏出手机，\"在我们家，没有让媳妇儿付账的道理！\" \"谁是你媳妇儿！\"恬恬红着脸捶他，却还是把手机收了回去，\"行行行，你结，我去外边等你。\" 张垚这才满意，却又突然叫住她：\"等等！\"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给恬恬，\"密码是你生日，以后想买什么随便刷。\" 恬恬举着卡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这叫上交工资卡！\"张垚理直气壮，\"我妈说了，好男人都得这样！\" 服务员憋着笑站在一旁，恬恬赶紧把卡塞回他手里：\"等你真成了我老公再说吧！\"说完逃也似的往外走。 身后传来张垚得意的声音：\"迟早的事！\" 张垚结完账出来，恬恬立刻宣布：\"一会儿看电影我买票，不准跟我抢！\" \"哦...\"张垚瘪着嘴，像个被没收玩具的孩子。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恬恬边走边教育他，\"我不能什么都让你出钱。\" \"那欣欣和夕夕怎么就能...\"张垚小声嘀咕。 \"她俩还是学生，没收入来源。\"恬恬耐心解释，\"李航宇和许哲远早知道自己约会要面对什么，所以花钱不心疼。\"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张垚：\"但我不一样，我有工作有收入。如果一直花你的钱，时间久了你肯定会有意见...\" \"不会！\"张垚突然抓住她双肩，眼神真挚得吓人：\"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声音大得引得路人侧目，\"你尽管花，花光了我再去挣！\" 恬恬被他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红着脸推开他：\"小声点！\"故意凶巴巴地威胁，\"再说这种话，小心我卷了你的钱跑路！\" \"跑呗，\"张垚突然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你跑到哪我追到哪。反正部队每年都有探亲假，足够我满世界抓媳妇儿了！\" 恬恬红着脸推开他：\"谁要你追！\"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拇指，\"...今天还看爱情电影。\" 张垚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突然傻笑起来。 第245章 傻了 晚上九点，恬恬和张垚回到家，发现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 \"欣欣不在？\"恬恬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 张垚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语气轻快：\"肯定是去找李航宇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恬恬掏出手机。 张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不回来最好...\"手还不老实地往她腰间探。 \"别胡说！\"恬恬用手肘顶开他，电话已经接通，\"欣欣，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欣欣气喘吁吁的声音：\"大姐？我马上到小区门口了！\" 恬恬松了口气：\"好，注意安全。\" 刚挂电话，张垚就黏上来：\"她肯定带着李航宇一起回来。\"语气酸溜溜的，\"那小子请个假不容易，今晚肯定赖着不走...\" 恬恬转身推开他：\"你当谁都跟你似的。\" 正说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张垚哀叹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恬恬，小声嘀咕：\"电灯泡们回来了...\" 门一开，果然是欣欣和李航宇。李航宇穿着训练服，手里还拎着杯奶茶，他顺手递给恬恬：\"欣欣给你带的。\" \"怎么没我的奶茶？\"张垚阴阳怪气道。 李航宇挑眉：\"你不用喝。\"突然一把搂住张垚脖子，\"今晚你跟我去酒店住！\" \"做梦呢？\"张垚挣脱开来，得意地理理衣领，\"我现在可是你大姐夫！\" \"拉倒吧！\"李航宇嗤笑，\"领证了吗就姐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恬恬闻言差点笑喷：\"张垚，要不你还跟他去住酒店吧！\" \"不要！\"张垚立刻抱住沙发靠枕，\"我喜欢打地铺！\" 李航宇掏出手机晃了晃：\"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爸妈打电话？就说你赖在恬恬家不走～\" \"你狠！\"张垚咬牙切齿，突然眼珠一转，\"那...咱俩一起打地铺怎么样？\" 恬恬无情打断：\"我家没那么多被子。\" \"李航宇你一会儿还得回部队吧？\"张垚试图找突破口。 \"明早六点前报到就行。\"李航宇笑得像只狐狸。 张垚计上心头：\"那你带欣欣去住酒店——\" \"想都别想！\"恬恬一记眼刀甩过来，\"他俩没领证呢！\"转头对李航宇说，\"等领了证我绝对不管！\" 欣欣红着脸轻踢李航宇小腿：\"你俩赶紧闭嘴吧！\" \"那我和恬恬去住酒店！\"张垚突然灵光一闪。 \"想挨揍啊？\"恬恬抄起抱枕就砸过去。 \"你敢！\"欣欣也加入战斗，抓起拖鞋就要扔。 李航宇在一旁呵呵冷笑。 张垚嫌弃地撇嘴：\"我真不想跟他住！在部队天天一个屋，出来还得对着这张脸...\" \"呵，\"李航宇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想跟你住呢！睡觉打呼噜跟飞机启动似的！\" 恬恬扶额：\"那你俩就开两个房间。\" \"不要！\"张垚一把抱住沙发，\"我就要打地铺！让他去住酒店！\" 李航宇立刻扑过去勒住张垚脖子：\"做梦！你在哪我在哪！\"两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活像两只抢地盘的哈士奇。 \"够了！\"恬恬一声怒吼，世界顿时清净。 她深吸一口气：\"你俩都睡客厅！一个睡地板一个睡沙发！\"又指着李航宇，\"你明早六点前给我消失！\" \"我打地铺！\"张垚立刻举手。 \"我打地铺！\"李航宇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欣欣拽了拽李航宇的袖口：\"要不...你去住酒店吧？明天你还要训练...\" 李航宇反手握住她：\"不行，我要守着你。\"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姐～\"欣欣转向恬恬，眨巴着眼睛，\"我跟他去住酒店行吗？\" 恬恬看了眼挂钟：\"那我也去。\"说着就要起身拿包。 \"等等！\"张垚一个箭步拦住门口，\"那我也去！\" 李航宇突然笑出声：\"好啊，咱们都去住酒店！\"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这就订双人间！\" \"想得美！\"恬恬和欣欣异口同声。 最后，恬恬翻箱倒柜，最终从衣柜深处拽出两条洗得发白的夏凉被，气呼呼地扔在客厅沙发上：\"你俩自己分，谁睡沙发谁睡地板！\" 欣欣偷偷拽了拽李航宇的袖口，两人溜到楼下。欣欣心疼地搓着男友的手：\"傻不傻呀你？干嘛不去住酒店？\" 路灯下李航宇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陪着你。\" \"你都打结婚报告了，\"欣欣戳他胸口，\"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晚上。\" \"差！\"李航宇突然把人搂进怀里，\"我就想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他的军装扣子硌得欣欣生疼，却舍不得推开。 欣欣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明天晚上我还去找你...我们住酒店。\"她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回来了。\" 李航宇犹豫道：\"你不怕张垚对你姐耍流氓...\" \"他不敢！\"欣欣哼了一声，\"我姐厉害着呢，他只要敢越举我姐能立马甩了他！\" 两人相视而笑，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那说好了，明天我订酒店...\"话没说完就被欣欣捂住嘴。 \"嘘——\"欣欣红着脸左右张望，\"小心被楼上听见！\" 回到楼上，恬恬正坐在沙发上涂护手霜，抬眼问道：\"你俩在楼下嘀咕什么呢？\" \"悄悄话～\"欣欣哼着小曲往卫生间走。 李航宇一边铺地铺一边说：\"我的结婚报告已经开始走流程了。\"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赶紧批下来，\"张垚抱着夏凉被，酸溜溜地说，\"省得你天天跟我抢地盘。\" 恬恬拍了下张垚的后脑勺：\"洗漱睡觉！\"转头对李航宇说，\"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牙刷。\"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张垚趁机凑到恬恬耳边：\"你看人家李航宇，报告都打了...\" \"嗯？\"恬恬眯起眼睛。 \"我是说...\"张垚立刻怂了，手指悄悄勾住她的小拇指，\"我能等...\" 恬恬突然扭头亲了下他的脸颊：\"乖。\"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张垚愣在原地，直到李航宇洗漱出来撞见他傻笑的样子：\"喂，傻了！\" 第246章 有点多余 清晨五点，天还蒙着一层青灰色的雾霭。欣欣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却还是惊醒了浅眠的恬恬。 \"至于吗？\"恬恬揉着眼睛小声问，\"晚上不是还能见面吗？\" 欣欣已经套好了毛衣，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我送送他。\" 恬恬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吧去吧，重色轻姐的家伙。\" 客厅里，李航宇早已穿戴整齐，欣欣走过去，俩人牵着手一起下楼。初春的晨风带着料峭寒意，吹得欣欣直往他怀里钻。 \"冷不冷？\"李航宇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呵气，\"要不别送了...\" \"就要送！\"欣欣固执地跺跺脚，鼻尖冻得通红。 远处出租车还不见踪影。李航宇突然拉着她拐进旁边的银杏小道，把人按在树干上就是一个深吻。晨露从叶尖滴落，滑过两人交缠的呼吸。 \"晚上一定要来，\"李航宇抵着她额头喘息，\"我订大床房。\" 欣欣揪着他军装前襟，声音细若蚊呐：\"嗯...\" 出租车喇叭声远远传来。李航宇匆忙替她拢好衣领：\"赶紧上去，外边又黑又冷。\"手指恋恋不舍地摩挲她耳后的肌肤。 欣欣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摸着发麻的嘴唇往回走。 欣欣回到家，发现客厅地铺上空空如也。她心头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 张垚正端坐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恬恬的睡颜。 \"你有病啊！\"欣欣压低声音，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赶紧出去！\" 张垚不情不愿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用口型说：\"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欣欣推着他后背往外赶，\"变态啊！\" 等把张垚轰出去，欣欣立刻反锁房门，转身看见恬恬已经坐起身，正揉着眼睛笑。 \"姐！你还笑！\"欣欣气呼呼地跳上床，\"他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恬恬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大概...在你出门的那一刻？\" \"啊啊啊！\"欣欣抓狂地摇晃姐姐的肩膀，\"他们男人怎么都这样！李航宇也是，刚才在楼下非要...\"话说一半突然刹车，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恬恬挑眉：\"非要什么？\" \"没、没什么！\"欣欣鸵鸟似的钻进被窝，\"睡觉！\" 门外，张垚贴着门板听得直咂嘴，心想李航宇可以啊，回头得找他取取经... 吃过早饭，欣欣就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恬恬身后，连恬恬去厨房倒水都要跟着。 张垚终于忍不住了：\"你跟着我们干嘛？\" \"防狼！\"欣欣挽住恬恬的胳膊，警惕地瞪着他，\"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现在是白天！\"张垚哭笑不得，\"我能干嘛？\" \"白天怎么了？\"欣欣寸步不让，\"电影院黑漆漆的，商场试衣间拉个帘子，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姐拐去...\" \"停停停！\"张垚耳朵通红，\"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转头向恬恬求助，\"管管你妹！\" 恬恬悠闲地喝了口水：\"她爱跟就跟着呗～\" \"不行！\"张垚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晚上当电灯泡不够，白天还要当？我跟恬恬的约会都快变成亲子游了！\" 欣欣做了个鬼脸：\"我就跟着！有本事你报警啊！\"说着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评评理～\" \"你！\"张垚气得牙痒痒，突然灵机一动，也掏出手机，\"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李航宇打电话？就说你...\" \"你打，他接你电话才怪！\"欣欣无所谓道。 最后恬恬一锤定音：\"今天去图书馆学习，总行了吧？\" 欣欣开心的附和：“可以。” \"真去图书馆啊？\"张垚哀嚎一声躺在沙发上，\"我学不下去...\" 欣欣幸灾乐祸：\"那你就看我俩学～\" \"别啊！\"张垚抓狂地挠头，\"图书馆连大声说话都不行...\"他突然眼睛一亮，\"咱们去逛故宫怎么样？红墙白雪多有意境！\" 欣欣：\"不去！外头零下五度，冻死个人！\" \"那去游乐园？\"张垚不死心，\"新开的那个室内滑雪场...\" \"不—去—\"欣欣拖长音调，\"人挤人的，没意思。\" 张垚双手合十作求饶状：\"祖宗您说去哪？只要不是图书馆！\" 欣欣眼珠一转：\"酒吧！\" \"现在是白天！\"张垚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酒吧白天不开吗？\"欣欣天真地眨眨眼。 张垚扶额：\"你说呢...\" \"我又没去过，\"欣欣撇撇嘴，\"好奇想去看看嘛...\" 恬恬合上书本：\"酒吧你别想了，真想去等哪天让李航宇带你去见识见识。\" 张垚立刻来劲了：\"对对对！让李航宇带你去！\" \"李航宇肯定不带我去，\"欣欣撇撇嘴，\"他自己都不去酒吧。就他那'一杯倒'的酒量...\" 张垚突然正色道：\"那你就更别去了。\"他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酒吧真没你想的那么好玩，鱼龙混杂的。”他指了指欣欣那张精致的脸蛋，\"尤其是你这种漂亮小姑娘，往那儿一坐，不知道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李航宇绝对敢拎着军刀杀过去，到时候我拦都拦不住。\" 恬恬轻轻敲了下妹妹的脑袋：\"好奇害死猫，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上次看个恐怖片吓得半个月不敢关灯睡觉。\" 欣欣不服气地撇嘴：\"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张垚压低声音，放软语气：\"等你和李航宇结婚后，让他带你去军区的联谊会，那比酒吧安全多了。\"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补充，\"当然得等恬恬先批准～\" 恬恬轻哼一声：\"我像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张垚立刻狗腿：\"哪能啊！我媳妇儿最明事理了！\" \"谁是你媳妇儿！\"恬恬作势要打，被张垚笑嘻嘻地躲开。 欣欣看着他们打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你们这样，显得我特别多余...\" \"知道就好！\"张垚立刻顺杆爬，\"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姐妹俩异口同声地拒绝。 第247章 又怂又胆小 \"我们去明十三陵好不好？\"欣欣突然提议。 张垚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有病啊？大过年的去看坟墓！\" \"你不是不想去图书馆吗？\"欣欣理直气壮，\"这地方又大又清净，还能学历史！\" 出乎意料的是，恬恬小声说：\"也行...其实我一直想去，就是自己不敢...\" 张垚瞪大眼睛：\"你那么胆小？都死几百年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胆小！\"恬恬掐他胳膊，\"就是觉得...那种地方阴气太重...\" 张垚立刻挺起胸膛：\"好！我陪你俩去！\"他拍拍胸脯，“我这身阳气，够给你俩当护护身符了。” 欣欣撇撇嘴：\"吹吧你就～\" 三人坐上出租车后，张垚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明朝历史，从永乐大帝讲到崇祯上吊，听得出租车司机频频从后视镜看他。恬恬悄悄掐他大腿：\"小点声！人家以为你在讲鬼故事呢！\" 张垚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十三陵有个诅咒...\"故意拖长音调，\"凡是...\" \"闭嘴！\"姐妹俩同时捂住他的嘴，司机师傅从后视镜投来疑惑的目光。 到达神道时，冬日阳光给石像生镀上金边，却驱不散陵园的肃穆。恬恬不自觉地往张垚身边靠了靠，被他一把抓住手：\"怕就抓紧点～\" 欣欣在后面翻白眼：\"你俩够了啊！这是来参观还是来约会的？\" 张垚回头咧嘴一笑：\"这叫阴阳调和！\"说着突然指向远处，\"看！那个碑上面是不是有...\" \"啊！\"姐妹俩同时尖叫着往他身后躲，张垚笑得前仰后合：\"什么都没有，逗你俩玩呢。\" 气的恬恬把手伸到他衣服里，对着侧腰狠狠一掐。 \"嘶——\"张垚倒吸一口凉气，却顺势按住恬恬的手，直接贴在自己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摸就摸，别掐啊～\" 恬恬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手指像被烫到似的想缩回来，却被张垚的大手牢牢按住：\"松、松开！\" \"怕就抱紧我，\"张垚坏笑着凑近她耳边，\"哥哥保护你。\" 一旁的欣欣抱着胳膊翻白眼：\"你不吓我们，我们就不怕。\" \"好好好，不吓你了，\"张垚故作严肃，\"免得你也往我怀里钻。\" \"滚！\"欣欣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恬恬急得直跺脚：\"张垚你松开！流、流氓！\" \"不松～\"张垚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看她红透的脸颊，\"谁让你胆子这么小？\" 恬恬突然抬脚狠狠踩在他军靴上，张垚吃痛松手的瞬间，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欣欣身后，只露出双眼睛瞪他：\"再动手动脚，今晚让你睡楼道！\" 神道上的乌鸦突然嘎嘎叫了几声，吓得姐妹俩同时一抖。张垚张开双臂笑得灿烂：\"最后一次机会啊，要抱趁现在～\" 恬恬翻了个白眼：\"你做梦...\" 张垚笑着走到她俩中间，抬起左臂对恬恬说：“快挽上。”恬恬撇着嘴抱住他的胳膊。他右手还不忘揪着欣欣的后衣领：“你跟紧点啊，别被'好朋友'看上了。” 踏入陵墓的瞬间，阴冷的空气像蛇一样钻进衣领。恬恬不自觉地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张垚胳膊上。她的指尖冰凉，张垚紧紧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手。 \"冷？\"张垚低声问，感觉到恬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的睫毛在昏暗灯光下快速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相比之下，欣欣已经蹦蹦跳跳跑到前面去了，还伸手摸了摸墓墙上的浮雕：\"姐！这个龙纹刻得真精细！\" 张垚突然想起赵志峰曾经说过——\"张麦恬又怂又胆小\"。当时他还没当真，现在看着怀里这个连呼吸都放轻的姑娘，忍不住勾起嘴角。 \"笑什么...\"恬恬掐他胳膊，声音比蚊子还小。 \"没什么，\"张垚趁机把人搂得更紧，军靴踏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就是觉得...当英雄的感觉不错。\" 墓道深处的灯光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恬恬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隔着厚厚的冬装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张垚突然希望这条墓道再长些，最好永远走不到头。 \"你抖什么？\"恬恬突然仰头问。 张垚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原来被心爱的人全心全意依赖着，是这种感觉。 \"咳...墓里确实挺冷的。\"他胡乱搪塞过去，却在恬恬重新埋进他肩头时，偷偷亲了下她的发顶。 重见天日的瞬间，恬恬长舒一口气，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我以后再也不进这种地方了，太阴森了...\" 欣欣转着手里的导游图，不以为然：\"姐你平常心就行，就当是看画展嘛！\"她指着宣传册上的照片，\"你看这两边的壁画多精美！\" \"不行！\"恬恬猛地摇头，发丝都跟着晃动，\"那里头可是躺着死人啊！和画展一点都不一样！\" \"都死好几百年了，\"欣欣把宣传册卷成筒敲手心，\"你就当是看咱家羊场的死羊嘛！\" 恬恬气得直跺脚：\"这能一样吗！羊是羊，人是人...\"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张垚身边靠。 张垚立刻张开大衣把她裹进去：\"怕就不去了。\"他低头看着恬恬发顶的小旋儿，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以后还想来的话...我随时陪着你。\" 阳光重新洒在三人身上，驱散了地宫带来的阴冷。恬恬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张垚握着，慌忙抽出来，却被他反手扣住五指。 \"松手！\"恬恬红着脸瞪他。 \"不松～\"张垚晃了晃交握的手，\"刚才谁在下面抓得那么紧？\" 欣欣在一旁作呕吐状：\"你俩够了啊！我刚从阴间回来，又要被腻歪死！\" 第248章 承诺 回程的出租车上，欣欣突然凑到恬恬耳边：\"姐，我今晚想去找李航宇...\" \"想都别想！\"恬恬声音陡然提高。 欣欣拉着恬恬压低声音：\"我那个来了...没事的。\"她眨眨眼，\"你懂的～\" 恬恬耳根发烫小声嘀咕：\"你好意思扔下我和他独处一室？\" \"简单！\"欣欣狡黠一笑，\"你一会儿去姑姑家，让张垚自己在家睡。\" 前排假装看风景的张垚竖着耳朵，只捕捉到只言片语，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终于能和恬恬过二人世界了！ \"...行吧。\"恬恬最终妥协的声音飘过来，\"我们送你过去。\" 张垚立刻坐得笔直。他已经在心里盘算晚上要带恬恬去哪家餐厅，要不要买束花...完全没注意到姐妹俩意味深长的眼神。 部队招待所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欣欣跟师傅说：“就在这停车吧！” 张垚从副驾驶下来：\"李航宇订好房间了？\" \"早订好啦～\"欣欣晃了晃手机，\"我去房里等他，你们快走吧！\" \"那我们真走了啊～\"张垚故意拉长音调，冲欣欣挤挤眼，\"明天你要不也别回来了，来回跑多麻烦～\" 欣欣对他做了个鬼脸：\"想得美！我偏要回！\"她突然扭头对恬恬说，\"姐，记得锁好卧室门...\" \"走啦！\"恬恬红着脸猛拍张垚肩膀，\"快上车走了！\" 车子驶出招待所大院，张垚透过后视镜看到欣欣还站在原地，像个尽职的小哨兵。他忍不住笑出声：\"这电灯泡终于不跟着咱们了...\" 恬恬斜眼看他：\"是不是特别开心？\" \"那当然——\"张垚突然刹住话头，战术性咳嗽两声，\"我是说...终于能安安静静跟你呆一块了。\" 恬恬抿嘴偷笑，故意揶揄：\"哦？那刚才是谁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张垚伸手握住她的手：\"我那是...替李航宇高兴！\"他眼珠一转，\"对了，你想吃宵夜吗？\" \"少来，\"恬恬抽回自己的手，\"你就是想赖在我身边。\" 张垚看着她突然正经起来：\"其实吧...有没有灯泡我都开心。只要跟你待一块儿，在哪儿都行。\" 恬恬心头一热：\"油嘴滑舌...\" 张垚突然捧住她的脸轻声说：\"其实...你妹不在家，我反而不敢做什么。\" 恬恬闻言有点懵：\"为什么？\" \"怕你觉得我轻浮...\"张垚难得露出腼腆的神色，\"我想认真和你谈恋爱，以结婚为目的的。\" 恬恬看见张垚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星。她抿嘴轻声答应：\"好，我们就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但前提是...你能等我研究生毕业。\"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笑得像个大男孩，\"肯定能！\" 恬恬被他逗笑了，却还是竖起食指：\"我只看结果。\"她的声音轻却坚定，\"只要你不劈腿、不后退...\" \"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张垚接过她的话，双手捧住她微凉的脸颊，\"直到你穿上婚纱，直到我换上礼服，直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角，\"直到我们变成老头老太太。\" 恬恬主动勾住张垚的小拇指：\"拉钩。\" \"拉钩！\"张垚的尾指紧紧缠住她的，\"永不反悔...\" \"永不反悔！\"恬恬答道。 出租车停在小区，两人牵着手下车。 \"我去姑姑家睡，\"恬恬把钥匙塞他手里，\"你自己回去吧。\" 张垚的笑容瞬间凝固：\"啊？\" \"啊什么啊，孤男寡女的，你想什么呢？\" 路灯突然亮起来，照出张垚垮掉的嘴角，活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恬恬忍不住笑出声，凑近他耳边：\"等结婚了再一起住。\"说完转身就走，留张垚在原地发呆。 走出去几米，恬恬突然回头：\"愣着干嘛？送我去姑姑家啊！\" 张垚快步跟上她，\"你只要把门锁好，\"他声音闷闷的，\"我睡客厅...真的不会做什么。\" \"我信你...\"恬恬拉起他的手，冬夜的呵气在她面前形成小小的白雾，\"但我还是...需要点时间。\" 张垚突然抬头，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一个月够不够。\"他向前半步，却又克制地停住，\"别让我等太久。\" 恬恬突然飞快地抱了他一下，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傻子...\" 这个拥抱转瞬即逝，等张垚反应过来时，恬恬已经退到三步开外。 到了姑姑家楼下，恬恬对张垚嘱咐：\"一会儿回去，你盖床上那套浅蓝的被子和枕头，那是我的。把欣欣的被子给她放柜子里。\"路灯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毛巾用粉色那条，别再用一次性的了，那个不好。\" 张垚点头如捣蒜，活像接受首长指示的新兵。夜风掀起恬恬的发梢，露出她冻红的耳尖：\"还有...不准翻我东西。\" \"我是那种人吗？\"张垚委屈地撇嘴，却在心里记下——浅蓝色被子有她的味道，粉色毛巾是专属的... \"最重要的是，\"恬恬竖起食指，\"乖乖睡觉！别又半夜溜达...\" 张垚突然抓住她晃动的指尖：\"那我几点来接你？\"掌心传来的温度比言语更急切。 \"不用接，\"恬恬抽出手，替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去，\"早上我自己会回来。\"恬恬转身往单元门走，\"你也早点…\"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拉住。 张垚的手心很暖：\"可是我想来接你...\"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当...给我个表现机会？\" 恬恬回头看他。路灯在张垚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此刻看起来莫名乖巧。她突然想起陵墓里那个紧紧护着自己的怀抱，心软了一瞬：\"...随你便。\" 这个回答让张垚眼睛瞬间亮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目送恬恬走进单元门，直到看不见恬恬的身影，才哼着军歌转身离开。 第249章 保密大王 刚推开姑姑家的门，就听见厨房传来\"当啷\"一声——张艳把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哟，保密大王来了。\"姑姑头也不抬，声音像浸了醋的黄瓜。 恬恬缩了缩脖子：\"姑姑...别这样嘛...\" 李志林见状，立刻给儿子使眼色，父子俩像两只鹌鹑似的贴着墙根往卧室挪。李士霆还偷偷对恬恬比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站住！\"张艳突然转身，“你申请国外大学为什么不告诉我？”手里的葱段直指丈夫，\"还跟你姑父合伙瞒着我！\" 姑父僵在原地，干笑着把儿子往身前推了推：\"那个...士霆作业还没写完...\" 恬恬玩着背包带子：\"我不是怕考不上丢人嘛...\"声音越说越小。 \"好，通知书都到了，这事先翻篇。\"张艳突然调转话头，\"你跟那个张垚好了为什么也不说？\"手里的葱都快戳到恬恬鼻尖。 \"我俩才好了五天...\"恬恬往后仰着身子，\"万一哪天分了，多尴尬啊...\" \"就你歪理多！\"张艳气得直戳她脑门，\"从小就这样！三年级偷偷改试卷分数，初中暗恋班长两年不吱声...\" \"姑姑！\"恬恬红着脸去捂她的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卧室门缝里，李士霆的脑袋探出来：\"姐，你男朋友帅吗？\" \"回屋写作业去！\"姑侄俩异口同声。 张艳叹了口气，从冰箱拿出盒草莓：\"吃吧，特意给你留的。\"语气软了几分，\"下次有事不准瞒我...\" 恬恬咬着最红的那个草莓，突然被姑姑捏住脸颊：\"死丫头，谈对象了都不告诉我，那小子...对你好吗？\" 恬恬想起陵墓里那个温暖的怀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还行吧。\" \"去年你还拒绝他拒绝得那么干脆，\"张艳把草莓蒂一个个揪掉，力道大得像在泄愤，\"怎么今年说好就好了？\"她突然瞪大眼睛，\"还让他直接住你家了？\" 恬恬不好意思道：\"他...追得太紧了嘛...跟块牛皮糖似的！\" 张艳把草莓塞到她嘴里，\"明天带他来认认门！\" \"啊？\"恬恬差点把自己噎到，\"你不是见过他吗？他父母你也见过了...\" \"那能一样吗？\"张艳掰着手指，\"上次是'你的追求者'，要明确拒绝，现在是'你的男朋友'，身份不同，考察标准当然要升级！\" 卧室门突然开了条缝，李士霆的脑袋又冒出来：\"妈，我明天能申请在家吗？我想看...\" \"写你的作业去！\"张艳一个抱枕砸过去，转头对恬恬眯起眼，\"听说那小子把你爸气的够呛？明天我让你姑父好好...\" \"姑姑！\"恬恬急得直跺脚，\"你别…！\" 张艳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这就护上了？\"她轻轻捏了捏恬恬的脸，\"行啦，知道你随我，眼光差不了。\" 恬恬低头摆弄杯垫，听见姑姑小声嘀咕：\"总算有个能治住你这倔丫头的了...\" ………… 部队招待所的房门刚关上，李航宇就把欣欣抵在墙上开始啃。军装外套\"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背心。 \"等等！\"欣欣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你先去洗澡...\" 李航宇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扯掉背心：\"马上好！\"冲向浴室的背影活像只撒欢的大型犬。 五分钟后，他带着蒸腾的热气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却看见欣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玩手机。 \"宝贝我来了～\"李航宇一个飞扑—— \"停！\"欣欣突然捧着他的脸：“我那个来了。” 李航宇僵在原地：\"你逗我呢？\" \"真的来了。\"欣欣拽着他的手向下摸去，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你故意的！\"李航宇起身坐在床上气呼呼的瞪她，小麦色的皮肤气得发红。 \"嗯哼～\"欣欣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腰，\"就是故意的～\" 李航宇突然抱住她腰，湿漉漉的手臂把她箍在怀里：\"等你好了...\"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呼气，\"看我怎么折腾你！\" \"等我好了...\"欣欣戳着他胸口，\"就该走啦～\" \"操！\"李航宇爆了句粗口，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却只是狠狠亲了口她的额头，最后重重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闷吼：\"张垚那小子现在肯定美死了！\" 欣欣笑得花枝乱颤，凑过去亲他后颈：\"乖，我给你揉揉肩～\" 夜色渐深，李航宇将欣欣困在臂弯与床垫之间，细碎的吻落在她颈间。\"别闹...\"欣欣推拒的手被他十指相扣按在枕边，腕骨处传来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由不得你。\"李航宇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粗粝，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握着她的手向下探去… 欣欣指尖发颤：\"好了没，我手酸...\" “在忍忍…”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作战磨出的茧子蹭过她细嫩的手腕。 当床头闹钟指向凌晨一点，欣欣蜷在被子里的手腕还残留着红痕。李航宇从背后拥住她，吻了吻她发顶：\"下次...\"话未说完就被她一脚踹中小腿。 \"没有下次！\"欣欣气鼓鼓地转身，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睛里。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层柔和的银边，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强势的模样。 “睡吧，不闹你了。”李航宇亲亲她的额头，把她抱进怀里。 晨光透过窗帘时，欣欣缩在被窝里嘟囔：\"我今天不出门了...\" 李航宇正系着军装扣子，闻言俯身在她耳后亲了一下：\"带上围巾就好。\"手指轻轻拂过她脖颈处的红痕，\"保证没人看得出来。\" 欣欣抓起枕头砸他：\"你是狗吗？\" \"汪！\"李航宇故意学了一声，又迅速恢复正经。 欣欣直接气笑了：“流氓。” 李航宇坐到床边，穿着衣服突然钻到她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他俩，“这次我只要你上边，下次我全要。” 第250章 未婚夫 欣欣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双眼睛控诉：\"李航宇你个大流氓！\" 李航宇单膝跪在床边系军靴鞋带，闻言抬头挑眉：\"结婚报告都递上去了，批下来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他伸手扯了扯被角，\"怎么就叫流氓了？\" \"咱们现在还没结婚呢！\"欣欣踹了下被子，结果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我是你，未—婚—夫，\"李航宇一字一顿，拇指暧昧地摩挲她脚心，\"合法的、盖过章的、组织批准的！\" 欣欣痒得直扑腾：\"讨厌！你赶紧走！\" 李航宇看了眼手表，突然俯身连人带被抱起来：\"今天哪都不准去，\"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下，\"等我晚上回来收拾你。\" \"知—道—啦！\"欣欣拖着长音，却悄悄把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了口气——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 临出门前，李航宇又折返回来，捧着她的脸结结实实啃了两口。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时，他突然松开后退两步：\"得走了...\"喉结滚动，\"要不得死你身上...\" 欣欣抄起枕头砸过去：\"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滚蛋！\" 门关上的瞬间，她把自己埋进还带着他体温的被窝里。床头柜上，水杯下压着张字条：「晚上带你去吃涮肉 ，穿那件红毛衣」 窗外传来集合哨声，欣欣扒着窗户往下看。晨光中，李航宇跑步归队的背影笔直如松，哪有刚才在她床上耍无赖的样子？ …… 晨光透过纱帘，在浅蓝色的被面上洒下斑驳的光晕。张垚把脸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贪婪地呼吸着——那里还残留着恬恬洗发水的淡淡茉莉香。 他像只慵懒的大猫般舒展身体，纯棉被单滑过赤裸的肌肤，触感软绵绵的。这床比部队的硬板床软和多了，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云朵里。 \"再躺五分钟...\"张垚把被子卷成茧，迷迷糊糊地想。被角擦过锁骨时，他突然僵住——等等，这是恬恬每天贴着脸睡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烫，却又忍不住把被子拉高些。布料摩挲过下巴的触感，恍惚间竟像极了之前恬恬亲吻他脸颊的痒意。 闹钟突然响起。张垚哀嚎一声，手臂横在眼睛上挡光。指尖无意识摸到枕头上的一根长发，他小心翼翼地捻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会儿，突然傻笑起来。 \"得去接她了...\"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军人的自律终究战胜了赖床的欲望。但穿衣前还是没忍住，把恬恬的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刷牙时，张垚盯着镜子里自己翘起的头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回卧室。从地上捡起昨晚随手扔的衣服，仔细抚平褶皱挂好。可不能让她觉得自己邋遢。 锁门前，他又折回去喷了点恬恬梳妆台上的香水。柑橘调的，很衬今天的好天气。 刚到姑姑家楼下，张垚就看见恬恬从单元门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在晨光里像朵小向日葵。 \"恬恬！\"张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不由分说就牵住她的手。 恬恬下意识甩了下，没甩开：\"松开！有人...\" \"就不！\"张垚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这辈子都别想甩了我～\" 恬恬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压低声音：\"张垚！\" \"就牵个手...\"张垚委屈巴巴地晃了晃交握的手。 \"赶紧回去！\"恬恬踩了他一脚，趁他吃痛终于抽出手。 回到家刚关上门，张垚就把恬恬堵在玄关：\"我想亲你。\" \"别发疯！\"恬恬用手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胸膛。 \"没发疯，\"张垚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晨起的沙哑，\"就是想亲你...\"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喉结滚动。 恬恬一个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逃也似的冲进卧室：\"我换衣...啊！\" 张垚闻声赶来，只见恬恬站在床前，指着那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你怎么办到的？我这么软的被子...\" \"厉害吧？\"张垚得意地靠在门框上，\"部队内务比武我可是第一名。\" 恬恬戳了戳棱角分明的被角：\"你让我怎么睡啊？你叠成这样...\" \"随便睡～\"张垚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以后我负责叠。\"他的手不安分地往她衣服里探，\"顺便负责暖床...\" 恬恬抄起枕头砸他：\"想得美！\" 张垚趁机偷亲了下她耳垂，在恬恬炸毛前迅速撤退：\"我去做早饭！\" \"你以后别老对我动手动脚的，\"恬恬站在厨房门口，表情认真，\"我不喜欢这样。\" 张垚举着锅铲的手顿住了：\"可我控制不住...\"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想摸你头发，抱你，甚至...\" \"张垚！\"恬恬的耳尖瞬间红了，\"你...你尽量在没人的地方...有人的时候不准碰我，\"她强调般地竖起食指，\"拉手也不行！\" \"我是你男朋友诶！\"张垚不服气地关掉火，\"牵手很正常啊！你看楼下那些小情侣...\" \"那是别人！\"恬恬打断他，\"我不习惯在公共场合亲热...\" \"好，在公共场合我尽量不亲你，但是回家没人的时候...\"他转身逼近，\"你得加倍补偿我～\" \"想都别想！\"恬恬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箱。 \"那就别怪我了...\"张垚突然把锅铲往料理台一放，金属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步步紧逼，军靴在地板上敲出危险的节奏。 恬恬警惕地抓起锅铲：\"你、你要干嘛？\" 张垚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冰箱门上，另一只手精准地——挠她痒痒！ \"啊！张垚你混蛋！\"恬恬笑得直扭，锅铲\"咣当\"掉在地上，\"停、停下...哈哈哈...\" \"答不答应？\"张垚变本加厉地袭击她腰间软肉，\"嗯？\" 恬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缴械投降：\"...补、补偿！\" 张垚这才满意地收手，却在起身时突然偷袭——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定金。\" 恬恬红着脸踹他小腿：\"你无赖！\" \"只对你。\"张垚捡起锅铲，继续开火炒菜，仿佛刚才那个土匪不是他一样。 第251章 画像 \"一会儿出去玩？\"张垚收拾着碗筷提议。 恬恬摇摇头，从书柜深处抽出素描本：\"我给你画幅画像吧。\" \"画我？\"张垚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水珠溅在衣服上也顾不上擦。 \"嗯。\"恬恬翻开本子，页角有些泛黄，\"之前夕夕给许哲远画了好几幅素描...\"她指尖轻抚过空白纸页，\"听说他放在贴身口袋里，随身带着。\" 张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启明星：\"你真好！\"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又突然刹住，\"等等！\"转身就往卧室跑，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穿哪件衣服好？军装常服还是...\" \"就现在这样。\"恬恬笑着按住躁动的他。晨光里，张垚套着松垮的居家t恤，领口还沾着早餐的油渍，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比任何时候都真实可爱。 张垚正襟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连呼吸都放轻了。恬恬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时而抬头看他，时而抿嘴轻笑。 \"别绷那么紧，\"恬恬笔尖点了点本子，\"想象你在站岗放哨。\" 这句话像按下什么开关，张垚的肩膀立刻舒展开来，下颌线变得坚毅，连眼神都染上几分锐利——那是军人特有的状态。 恬恬的笔突然停住。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在她面前总爱撒娇耍赖的男人，穿上军装就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画好了？\"张垚凑过来，呼吸扫过她耳际。素描里的他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连自己都没见过这样的表情。 张垚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再画一张吧？\"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缺张随身携带的...\" 恬恬红着脸用画笔戳他额头：\"美得你！你去换上军装，我再画一张你穿军装的样子。\" 张垚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立刻提要求：\"画一张口袋大小的，塑封一下我放口袋里。\" \"好！\"恬恬推他，\"你快去换衣服。\" 两小时后，恬恬活动着发酸的手腕：\"好了。\"她犹豫了下，\"可能...跟你现在不太像...\" \"这真的是我？\"张垚对着阳光反复端详。画中的自己轮廓分明，却比他现在的模样多了几分稚气，眼角眉梢都透着柔软的笑意。 恬恬闻言抬头：\"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的。\"她伸手戳了戳画纸，\"一个爱撒娇的大男孩。\" 张垚突然把画按在胸口，军装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要把它塑封起来。\"他的声音闷闷的，\"以后出任务就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傻不傻...\"恬恬别过脸去，却藏不住泛红的耳尖，\"画纸会皱的。\" \"那更好。\"张垚高举画纸在窗前站定，阳光把素描照得透亮，\"你看，它在这里发光。\" 就像你让我整个人都发光。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恬恬似乎从他眼睛里读懂了。 素描最终被恬恬裁成巴掌大小，刚好能放进张垚的军装口袋。他小心翼翼地捏着画纸边缘，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张垚突然深情的看着恬恬：\"再画一张好不好？画一张我们的合照。\" \"下午再画吧，画张彩色的。\"恬恬伸了个懒腰，阳光在她纤细的腰线上镀了层金边，\"颜料都放了好久了，得看看还能不能用。\" 张垚立刻答应：“好。”他心想，等合照画好了，一定要找个相框裱起来，就放在他宿舍的枕头底下——这样每天醒来和入睡，都能看见她和她眼中的自己。 那个会撒娇的，孩子气的，真实的自己。 恬恬从一堆画具里抽出那盒蒙灰的颜料。掀开盖子时，干涸的色块让她皱了皱眉。水彩笔也硬得像小木棍。 \"我去做饭，\"张垚卷起军装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给你露一手蛋炒饭。\" 恬恬蹲在储物柜前鼓捣干瘪的颜料：\"好啊，我看看颜料还能不能用...\" 厨房很快传来\"哒哒哒\"的切菜声，节奏快得像部队的晨跑哨。张垚单手打蛋的姿势利落漂亮，蛋液在碗里划出金黄的漩涡。他时不时往客厅张望——恬恬正跪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几个干瘪的颜料管。 厨房飘来葱花的香气，混着酱油的焦香。恬恬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尝尝！\"张垚突然出现在身后，递来一勺金灿灿的炒饭，\"啊——\" 恬恬下意识张嘴，米粒裹着蛋花的香气在舌尖炸开。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还不错？” \"只是不错？\"张垚受伤地捂住胸口，\"这可是我家的独门秘方！\"他凑近几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我做饭这么好吃，要不要考虑雇我当长期厨师？\" 恬恬扭头看着他：\"你能给我当一辈子厨师吗？\" \"那当然！\"张垚放下勺子，跪坐在她面前。颜料的气息混合着饭菜香，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恬恬用画笔尾端戳他胸口：\"那你还得多学几个菜，张大厨。”张垚抓住那只捣乱的手，顺势把她抱进怀里：\"说好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念什么庄严的誓词，\"我给你当一辈子厨师，你帮我画一辈子画像。\" 恬恬伸手抱住他的腰，轻声回：\"一言为定。\" 吃过饭，恬恬站在床前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发愁。手指轻轻碰了碰被角，又缩回来——这么完美的棱角，拆了多可惜。 \"怎么了？\"张垚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恬恬指着被子：\"你叠的这么好，我都舍不得睡...\" 张垚二话不说上前，三下五除二把豆腐块拆开。被子瞬间恢复蓬松，像朵云摊在床上：\"睡吧，\"他揉了揉恬恬的发顶，\"一会儿我还给你叠。\" 恬恬揪着被角，\"你以后别叠豆腐块了？\" \"行啊～\"张垚眼睛一亮，突然拦腰把人抱起来，\"不叠豆腐块的话...\"他拖着长音把恬恬放到床上，\"你得让我抱着你睡。\" \"张垚！\"恬恬抄起枕头抵在两人之间，\"别得寸进尺！\" \"我保证！\"张垚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绝对不动手动脚。\"见恬恬还在瞪他，又补充道，\"我不脱衣服，一定规规矩矩的？\" 恬恬将信将疑地松开枕头：\"你要是敢不老实...\"她指了指房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张垚立刻踢掉鞋子，像只大型犬似的规规矩矩躺到床沿。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塞下一个人。 第252章 我可是大姐夫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画架上，恬恬的油画笔在调色板上蘸取一抹橘红。张垚蹲在一旁，看那片暖色渐渐化作画布上夕阳的余晖。 \"你为什么没去美院？\"张垚突然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框边缘。 恬恬的画笔顿了顿：\"太费钱了。\"她混入一点钴蓝，\"而且这行需要人脉。\"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张垚注意到她左手拇指上有道细小的疤痕——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茧。他轻轻握住那只手：\"从小就学？\" \"初中才开始。\"恬恬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就当兴趣学着玩。\" 张垚把下巴搁在她肩头：\"画得真好。\"呼吸扫过她耳畔，\"比我见过的所有画都好。\" 恬恬突然转身，画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想学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教你诀窍。\" \"不学。\"张垚笑着摇头，军装蹭上了颜料也不在意，\"我想要了，你就帮我画，画满我的一辈子。\" 恬恬的画笔悬在半空，颜料滴在地板上，像一颗小小的蓝色星星。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蘸了颜料继续画。 两小时后，张垚举着那张刚画完的彩色合照，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为什么咱们离这么远？\"手指戳着画布上两人之间足有两指宽的\"鸿沟\"。 恬恬瘫在沙发上揉手腕：\"哪里远了？这不挨着吗？\" \"这哪叫挨着？\"张垚把画怼到她眼前，\"我平时都是这样——\"他突然扑过去把人圈在怀里，\"抱着你的！\" 恬恬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满脸通红：\"你当这是拍婚纱照啊！\" \"重新画一张嘛～\"张垚蹭着她发顶撒娇，活像只讨食的大狗，\"就画我这样抱着你...\" \"不画了！\"恬恬一脚踹开他，\"累死了！” \"那这次不画了，\"张垚又从背后环住恬恬，下巴搁在她肩上，\"但下次一定要画我抱着你的。\" 恬恬挣了挣没挣脱，无奈道：\"直接拍照片得了...\" \"那现在就拍！\"张垚瞬间摸出手机，动作快得像掏枪。 \"看镜头！\"张垚高举手机，突然在她脸颊上\"啾\"地亲出一声脆响。快门声响起，定格了恬恬又惊又羞的表情。 \"张！垚！\"恬恬去抢手机，却被他拦腰抱起。 \"这张更好——\"张垚把人举到与自己平视，鼻尖相抵。恬恬下意识扶住他肩膀的瞬间，连拍模式已经\"咔嚓咔嚓\"记录了十几张。 从沙发到阳台，张垚像只大型犬似的抱着她满屋转悠：\"书柜前再来一张！厨房那张光线好！诶别动，这张构图绝了！\" 恬恬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无奈配合，再到最后忍不住笑场：\"你够了啊！\"她戳着张垚手机里爆满的相册，\"这得有上百张了吧？\" 张垚翻着照片傻笑，突然把其中一张设成壁纸——画面里恬恬正捏着他耳朵\"家暴\"，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他军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张最好，\"他得意地展示，\"能跟李航宇炫耀咱俩有多恩爱。\" 恬恬红着脸去掐他后颈，却被他趁机又拍了张十指相扣的特写。 \"一会儿去超市买点东西，\"恬恬边收拾画具边说，\"明天带你去我姑姑家。\" \"以男朋友的身份？\"张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恬恬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现在就去！\"张垚弹簧似的跳起来，作势要往门外冲。 \"等会儿！\"恬恬一把拽住他军装后摆，\"我画具还没收完...\"她指了指他胸前沾着的颜料渍，\"你也得换身衣服。\" 张垚低头看着自己斑驳的军装，突然慌了神：\"我穿什么好？西装？休闲装？要不要打领带？\"他在客厅里转圈，\"你姑姑喜欢什么风格的？\" 恬恬忍俊不禁：\"又不是去面试。\"她把最后一只画笔插进笔筒，\"穿普通的衣服就行，又不是没见过...” \"上次见你姑姑还是'追求者'，\"张垚站在他的背包前纠结，\"现在可是正牌男友，穿着当然得升级！\" 恬恬收拾着她的画具，头也不抬：\"就穿你平常那身就行。李航宇和许哲远去我姑姑家时都穿得很普通。\" \"那能一样吗？\"张垚突然转身皱眉道，\"我可是大姐夫！\" 恬恬红着脸骂他：\"你讨厌！谁答应嫁你了？\"手指戳着他胸口，\"不准穿军装啊！\" 张垚抓住她作乱的手指：\"那...你帮我挑身新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现在就去商场！\" \"现在？\" \"就现在！\"张垚麻利地套好外套，\"趁商场关门前...\"他忽然压低声音，\"顺便给你也买身新衣服？\" 恬恬被他推着往门口走：\"我衣服够多了...\" \"不够，\"张垚弯腰给她系鞋带，后脑勺的发旋看起来格外认真，\"第一次以男朋友身份见家长，得穿最漂亮的。\" 电梯里，张垚对着反光墙整理衣领：\"你说买深蓝好还是藏青好？休闲的还是运动的？\" 恬恬无奈地摇头，却在走出单元门时，悄悄牵住了他躁动的手指。 商场—— 恬恬在一排衣架前穿梭，手指掠过各种颜色的外套，最终抽出一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和一条黑裤子：\"试试这身。\" 张垚接过衣服时，标签上的价格让他眼皮跳了跳，但看到恬恬期待的眼神，还是乖乖进了试衣间。 当他掀开帘子走出来时，正在玩手机的恬恬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浅灰外套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黑色休闲裤勾勒出常年训练造就的腿部线条。没了军装的束缚，他整个人像棵舒展的白杨，年轻又朝气。 恬恬上前帮他整理下领口，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 \"就这身吧。\"恬恬退后两步打量，露出满意的表情。 营业员抱着几件衬衫过来：\"你女朋友真会挑！\"她眼睛发亮地绕着张垚转圈，\"这身简直像量身定制的，比模特穿着还精神！\" \"那当然，\"张垚得意地揽住恬恬肩膀，\"我女朋友可是学画画的。她挑的衣服绝对衬我。\" 营业员笑着去开票，恬恬趁机掐他后腰：\"少嘚瑟！\" 第253章 你真会过 张垚对着镜子转了转——镜中人哪里还像个不苟言笑的军官？分明是个清爽的大学生。他下意识摸向习惯性绷紧的嘴角，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扬起轻松的弧度。 张垚突然发现内衬标签没拆。他弯腰凑近恬恬：\"帮个忙？\" 恬恬伸手去够他后领时，张垚突然就着这个姿势把她圈在怀里，对着镜子拍下两人同框：\"这张就叫《画家与她的作品》～\" \"别贫了，去付钱。\"恬恬推着张垚往收银台走。 收银员扫码后，屏幕跳出「438元」的金额。张垚愣在原地——他明明记得那件外套的标签上是四位数。 \"系统出错了吧？\"他小声问恬恬，手指不安地敲着柜台。 恬恬从钱包抽出会员卡：\"满1500四折，我是他家会员买东西一律七折，所以算是折上折。\" 张垚看着小票上密密麻麻的优惠条目，眼睛越瞪越大：\"这件外套原价1280，现价299？\"他拎起购物袋晃了晃，\"你确定没算错？\" 收银员笑着解释：\"您女朋友是我们家的会员、享有折上折优惠还有积分抵扣，没算错。\" 走出专卖店，张垚还沉浸在震撼中：\"你数学比我还好啊？\" 恬恬看了他一眼：\"这叫生活智慧。\"她突然捏了下他鼻子，\"哪像你们男生，买东西从来不看价。\" 张垚趁机把人搂住：\"我女朋友真会过日子～\"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以后工资卡交你管，肯定能省出套婚房！\" \"谁要管你的钱！\"恬恬红着脸挣脱，却把优惠小票仔细折好塞进他新外套口袋，\"留着，下次当积分用。\" \"你也买身新衣服吧，\"张垚拎着购物袋提议。 恬恬摆摆手：\"回家给你看看我的衣柜，\"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衣服多到能开店了。现在先去买礼物。\" 回到家，恬恬指挥道：\"把新衣服脱下来洗洗，明天才能穿。\" 张垚拎着衣服站在洗衣机前，像面对什么精密仪器。五分钟后—— \"恬恬！\"他扯着嗓子喊，\"这个洗衣机怎么用啊？\" 恬恬从卧室探出头：\"部队没洗衣机吗？\" \"有啊，\"张垚委屈地戳着控制面板，\"但都是老式扭头的...\"他指着眼前这个闪着蓝光的触屏款，\"这个长得跟飞船操纵台似的！\" 恬恬憋着笑走过来：\"张大飞行员，连战斗机都能开，搞不定洗衣机？\"她抓起他的手按在启动键上，\"这样...然后这样...最后把洗衣液倒这里。\" 张垚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等等，洗衣液倒多少？\"下巴搁在她肩上，\"用哪个模式？能烘干吗？\" \"你——\"恬恬转身要瞪他，却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里。这家伙分明是在装傻！ \"算了，\"她红着脸推开他，\"我来洗，你去收拾明天带的礼物。\" 张垚得逞似的吹着口哨走开，却在客厅突然刹住脚：\"对了！能帮我把内裤洗了吗？\" 回应他的是飞来的洗衣球：\"张！垚！” 恬恬从衣柜抱出欣欣的被子：\"今晚你盖我的，我盖这个。\" 张垚立刻黏上来：\"我能睡你旁边吗？\"手指勾着她衣角晃啊晃，\"就占这么一点点位置...\" \"去客厅打地铺！\"恬恬无情地拍开他的手。 \"一人一床被子嘛～\"张垚比划着，\"我保证像中午那样老实...\"他眨巴着眼睛，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恬恬把枕头砸过去：\"做梦！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 \"为什么啊～\"张垚接住枕头抱在怀里，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来，\"我中午不是规规矩矩的？连手都没乱放...\" 恬恬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到他下巴：\"因为...\"她眯起眼睛，\"某人中午睡着后，一直往我这边拱。\"手指戳着他胸口，\"跟个火炉似的！\" 张垚耳根瞬间红了：\"那、那是人体本能...\" \"再耍赖，\"恬恬抱起自己的枕头，\"我现在就去姑姑家睡。\" \"我睡客厅！\"张垚立刻举手投降，却趁机飞快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但定金先收了～\" 张垚刚把地铺的最后一个角掖平，突然抬头：\"我能在你家洗澡吗？\" 恬恬正在晒衣服，闻言手一抖：\"你干嘛？\" \"明天要去见姑姑，我得提前...\"他做了个搓洗的动作，\"全方位消毒。\" \"洗吧。\"恬恬转身往卧室走，\"洗完老实睡觉。\" \"那个...\"张垚挠挠头，耳尖发红，\"毛巾还能用你的吗？就是...粉色的那条...\" 恬恬蹲在衣柜前翻找的动作顿了下。\"用吧。\"她声音闷在柜子里，掏出自己的浴巾，\"这个给你。\" 张垚接过浴巾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要不...你先洗？\" \"为什么？\" \"我...\"张垚眼神飘向浴室毛玻璃门，\"洗得比较慢...\" 恬恬瞬间明白他的暗示，抄起枕头砸过去：\"流氓！\" 张垚大笑着躲进浴室，开始脱衣服洗澡。 恬恬站在门口想了一下，拍门：\"你出来！我先洗。\" 水声戛然而止。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率先涌出，紧接着是张垚光裸的手臂——挂着水珠的麦色肌肤上。 \"给。\"他递出浴巾时，小臂肌肉线条绷紧，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恬恬一把抓过浴巾，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你...不准看。\" \"不看。\"张垚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湿，喉结滚动了下，\"我闭眼了。\" 恬恬飞快钻进浴室，\"砰\"地关上门。镜子上还蒙着他留下的雾气，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擦掉。 二十分钟后，恬恬裹着浴巾出来，快速回到卧室。 \"你...\"恬恬攥紧浴巾，\"出去，我换衣服。\" \"好。\"张垚嘴上答应着，脚却像生了根。目光扫过她锁骨上未擦干的水珠，突然伸手—— 恬棠条件反射般后退，却见他只是轻轻拈起她肩上的一根头发：\"这个...掉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张垚最终退出门外，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254章 我要金的 恬恬换好衣服，把用过的浴巾塞给张垚：\"去洗吧。\"转身时带起一阵带着沐浴露香气的风。 张垚接过尚带体温的浴巾，喉结动了动：\"好。\"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浴室水声响起时，恬恬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却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水声停了，又过了十分钟——他是在闻那条浴巾吗？这个念头让她猛地坐起来，差点撞到床头柜。 \"咔嗒\"，反锁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门把手被轻轻转动。张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恬恬...开门...\" \"不开！\"恬恬裹紧被子，\"你睡你的地铺。\" \"晚上冷...\"张垚的声音突然贴近门缝，像羽毛般挠人，\"我抱着你睡，保证暖和...\" 恬恬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我睡着了...听不见...\" 门外安静了几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归于平静，一夜好眠。 \"恬恬，起床了——\"张垚的敲门声伴随着早餐的香气飘进卧室。 被窝里传来含糊的嘟囔：\"我再睡会...\" \"八点了！\"张垚用指节有节奏地敲着门板，\"快点起床！\" 恬恬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梦游似的给他打开门，然后转身又扑回床上。被子卷成一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 张垚跟进来，单膝跪在床沿：\"小懒猪，不睡了啊～\"他轻轻扯了扯被角。 被窝里传来抗议的哼哼声，卷得更紧了。 \"我亲你了啊？\"张垚故意凑近威胁。 恬恬在被子下蠕动了下，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背。 \"真亲了！\"张垚俯下身，在鼓起的被团上虚晃一枪。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纱帘，照见张垚突然灵光一现的坏笑。他轻轻掀开被角，找准位置精准地吻下去—— \"唔！\"恬恬猛地弹起来，捂着嘴瞪大眼睛，\"张！垚！\"她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你流氓！\" 张垚大笑着接住枕头，顺势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这叫人工呼吸～\"他变魔术似的从背后端出碗小馄饨，\"再不吃真要凉了。\" 恬恬气鼓鼓地擦着嘴，却在闻到香味时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晨光里，张垚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上面还沾着刚才在厨房忙碌时留下的面粉。 \"...放糖了吗？\" \"放了，还加了紫菜和虾皮。\" \"...醋呢？\" \"滴了三滴，知道你爱吃酸。\" 恬恬接过碗的瞬间，张垚突然凑近，舔掉她嘴角刚被亲出的口水：\"这个味道比较好。\" \"你恶心！我去刷牙！\"恬恬放下碗，捂着嘴跳下床，拖鞋都穿反了。 张垚亦步亦趋地跟上去：\"我不嫌弃你～\"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 \"别跟着我！\"恬恬快速挤好牙膏，开始刷牙，却被张垚一个转身困在浴室门板上。牙刷被他强势从恬恬嘴里拿出来，薄荷味的牙膏沫还沾在她嘴角，张垚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牙膏的清凉和晨间的慵懒，恬恬的手抵在他胸膛上，却摸到一片滚烫。张垚的呼吸越来越重，把她困在门板与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结婚吧。\"分开时，张垚突然说。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睫毛近到能在恬恬瞳孔里看见倒影，\"给我个正大光明亲你的机会...\" 恬恬红着脸推他：\"你变态啊，我刷牙呢...\" \"别转移话题，如果你不愿意结婚，那就先订婚。\"张垚不退反进，手指缠上她睡裙的系带。 \"我还要读研究生，再说谁家订婚后两年不结婚的？\"恬恬别过脸去，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我等你硕士毕业...\" 张垚突然单膝跪在浴室潮湿的地砖上，仰头看她：\"两年，七百三十天。\"他抓起恬恬的左手贴在胸口，\"这里跳动的次数都是你的。\" 牙膏滴落在张垚的军裤上，留下个小小的白点。恬恬突然想起昨天画素描时，颜料也是这么不小心弄脏了他的军装。 \"流氓...\"她抽回手，\"订婚戒指...我要金的...\" 张垚眼睛亮得像星星炸开，跳起来又要亲她，被恬恬用牙刷抵住胸口：\"先！刷！牙！\" 张垚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姑姑家门口，浅灰色外套搭配休闲黑裤，连发型都梳得比平时随意。 门一开，张艳愣在原地：\"你...谁啊？\" \"张垚啊。\"恬恬从他身后探出头。 \"姑姑您把我忘了？\"张垚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张艳震惊的下巴差点掉地上：\"哎哟！\"她围着张垚转了一圈，\"老话真没说错，人靠衣装马靠鞍...\"手指上下比了比他的装扮，\"你这身打扮跟换了个人似的！\" \"恬恬帮我挑的。\"张垚得意地理了理衣领，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李志林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恬恬眼光一向不错。\" \"姐！\"李士霆歪着头看张垚，\"他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啊？\" 恬恬戳了下表弟的脑门：\"他比你大十岁呢。\" 张艳把果盘推到张垚面前：\"中午在家吃饭吧？我去市场买条活鱼...\" 恬恬连忙摆手：\"不了姑姑，他中午的火车，我们少坐会儿就走。\" 李志林正给张垚倒茶，闻言抬头：\"明天元宵节你们不一起过啊？\" \"他得回家陪父母。\"恬恬抢着回答。 张垚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恬恬的：\"其实我可以...\" \"票都买好了！\"恬恬瞪他，\"赶紧走，别误车。\" \"张垚啊，替我跟你妈问好。\"她晃了晃手机，\"你妈昨天还在微信跟我夸你呢。\" \"好的姑姑。\"张垚耳朵尖微微发红，在心里感叹他妈真是太给力了。 李士霆突然插嘴：\"欣欣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这两天陪李航宇呢！\"恬恬解释道，\"等送走张垚，我就去把她接回来过元宵。\" 第255章 前途重要 张艳皱眉：“欣欣这两天跟李航宇在一起啊，晚上也住一块吗？” 恬恬拉住姑姑的手安慰道：“李航宇不敢对欣欣怎么样？再说李航宇已经打结婚报告了，不会有事的。” 李志林不赞同道：“孤男寡女的，毕竟没领证呢！欣欣容易吃亏。” 恬恬笑着说：“他如果想安安稳稳的领证，绝对不会对欣欣做什么，再说他的钱全在欣欣手里，真把欣欣惹生气了，欣欣敢卷了他的钱跑，让他人财两空。” 张艳突然看向张垚：\"小张啊，这点你得跟人家学学！\" 张垚闻言委屈巴巴：\"我工资卡早想给她了...是恬恬不要...\" \"咱俩能一样吗？\"恬恬瞪他，\"人家是打了结婚报告的未婚夫妻，咱们又不是...\" \"我明天就打报告！\"张垚突然坐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真的！现在就...\" \"等我毕业！\"恬恬一把按住他摸手机的手。 \"欣欣也没毕业，\"张垚不甘心地嘟囔，\"就跟李航宇领证了...\" \"欣欣又不出国！\"张艳目光如炬地射向张垚，\"你别想拖恬恬后腿！\"转头对恬恬语气骤软，\"学业最重要，知道吗？\" 恬恬看着张艳郑重道：\"我知道的，姑姑。\" \"只要政审材料过了，\"张垚急急解释，\"绝对不会影响恬恬留学！\" \"万一呢？\"张艳\"唰\"地抽出水果刀，\"前途开不得玩笑！\" 一直沉默的李志林从张艳手里接过水果刀，镜片反着冷光：\"小子，别想着偷偷打报告。\"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要是真影响到恬恬——\"水果刀在茶几上拍出闷响，\"我们家有的是办法把你从部队弄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李士霆吓得缩着脖子，躺进沙发里。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下，突然起身立正。军姿标准得像在接受检阅：\"我以军籍担保，在恬恬拿到毕业证前——\"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坚定，\"绝不擅自提交结婚报告。\" 李志林端起茶杯，：\"那最好了。\"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垚，\"你的前途重要，恬恬的前途同样重要。\" 阳光透过纱帘，在众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张艳手里的苹果削成了一长条螺旋，始终没断。 \"为了情情爱爱放弃前途，\"李志林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像在训导新兵，\"在我们家，不可能。\" \"恬恬，\"姑姑突然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你也一样。\"刀尖点了点桌面，\"前途放第一位，爱情...\"她看了眼张垚，\"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下。他望向恬恬，发现她嘴角含笑：“我明白的。” 从姑姑家出来，恬恬突然停下脚步：\"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去车站吧...\"她低头踢着石子，\"我有点路痴，怕送着送着把自己弄丢了。\" 张垚牵起她的手：\"行，那东西我就不带回去了，反正就回去三天。\" \"带身换洗衣服吧？\" \"不用，在家待不了几天。\" \"那...空手回去不好吧？\" \"我路上随便买点。\"张垚满不在乎地摆手。 恬恬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突然词穷：\"...你随便吧。\" 两人回到家，张垚突然抱住她。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温度烙进记忆里：\"我会想你的。\"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 \"嗯。\"恬恬攥紧了他外套下摆。 \"恬恬，\"张垚稍稍退开，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我不会拖你后腿。\"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你想留学就去，想闯就闯，\"他笑了笑，\"要是失败了...\" \"你给我兜着？\"恬恬挑眉。 \"嗯，我使劲飞多挣钱，一定够养你。\" 恬恬突然踮脚亲了下他下巴：\"你也一样。\"她望进他眼底，\"好好干，尽量往上走...\"声音轻下来，\"要是摔了，我也给你兜底。\" 张垚抱着恬恬不肯松手，下巴蹭着她发顶：\"真不跟我回家？\" \"说好了等我毕业的...\"恬恬戳了戳他胸口，却被他捉住手指。 \"还有两年啊...\"张垚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 恬恬仰头看他：\"很快的。\" \"送我下楼？\"张垚眼里带着恳求，\"看着我上车。\" \"好。\"恬恬悄悄捏了捏他的小拇指，\"我看你上出租车。\" 电梯里，张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我回来给你带海鲜！\" \"秦皇岛能有什么海鲜...\"恬恬笑着摇头，\"别跟许哲远似的寄那种齁咸的鱼干。\" \"我给你带新鲜的！\"张垚眼睛亮起来，\"活的...\"他突然压低声音，\"保证比许哲远带的好。\" 恬恬正想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张垚站在出租车前迟迟不肯上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走吧，\"恬恬推他后背，\"赶不上火车了。\" 张垚突然转身把她搂进怀里，吻得又急又重。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这个...比海鲜新鲜。\" \"张垚你赶紧走！\"恬恬擦着发麻的嘴唇，气得直跺脚，\"说好了不在公共场合亲热的！\" 张垚眼睛湿漉漉的：\"我控制不了嘛...\"声音委屈得像是被抢了骨头的大狗。 恬恬一把将他推到出租车里，\"砰\"地关上车门：\"师傅，火车站，快开！\" 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她转身就走，却在电梯里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发烫的唇瓣。 回到家，恬恬冲进卫生间就开始疯狂刷牙。薄荷味的泡沫溢出来时，她突然愣住，早上他说这个味道亲起来清爽。 \"气死了！\"她漱口漱得震天响，仿佛这样就能把某人的气息从记忆里冲走。 接下来的一小时，恬恬开启了全面大扫除：浅蓝色被套被暴力拆下，粉色浴巾从挂钩上拽下来，连厨房的围裙都没放过。 洗衣机轰隆隆转起来时，恬恬瘫在沙发上喘气。手机突然震动，张垚发来张照片——火车小桌板上摆着盒饭，配文：【好难吃的盒饭】 恬恬把手机反扣在胸口，突然发现茶几上还落着个东西：张垚常用的那个水果刀，底下压着张字条：「留个念想，免得你把我忘了」 第256章 她看不上 火车到站时，张垚拎着两盒北京特产挤下车。出站口，张父张母正伸着脖子张望，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两回都没认出来。 \"爸！妈！\"张垚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礼盒。 张母眯起眼睛：\"这谁家小伙...\"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垚垚？\" 张父的视线在儿子身上来回扫描，从浅灰色外套扫到黑色休闲裤，最后定格在他头上的遮阳帽：\"你...受什么刺激了？\" \"穿这么年轻干嘛？\"张母揪了揪他的外套下摆，\"跟个大学生似的。\"语气里七分嫌弃三分惊喜。 张垚把特产塞给父亲，得意地理了理衣领：\"恬恬帮我挑的。\"三个字说得百转千回。 \"恬恬？\"张母声音陡然拔高，\"她答应当你女朋友了？\" \"那当然了！\"张垚耳根通红，\"现在她可是我女朋友...\"他摸出手机炫耀屏保——是恬恬画的那张素描。 回家的车上，张母全程盯着儿子傻笑。张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所以这身打扮...\" \"她说见家长要穿得温和点。\"张垚低头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难怪，\"张父突然笑了，\"刚才你妈偷偷掐我大腿三次，问我是不是认错儿子了。\" \"恬恬带你见父母了？\"张母从前座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张垚摸了摸鼻子：\"我自己去的...\"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扬起，\"不过她带我去见了她姑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而且这几天我都住她家。\" 张母一巴掌拍在丈夫大腿上：\"好小子！不错嘛！\"兴奋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都同居了？\" \"妈！\"张垚耳根通红，\"我睡客厅，她睡卧室...不算同居！\" \"那也行～\"张母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反正你俩都在北京...\"她突然压低声音，\"抓紧机会多'培养感情'啊～\" 张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争取早点结婚。\" \"最近两年结不了...\"张垚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她要读研究生。\"声音轻下来，\"还要出国。\" 车内突然安静了几秒。 \"没事！\"张父突然打破沉默，\"两年算什么？\"他拍了拍方向盘，\"两年以后你才28，正好结婚！\" 张母对张垚严肃道，\"你好好等人家，要是敢劈腿...\" \"我不是那种人！\"张垚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手机屏幕亮起——是恬恬发来的消息：「到家没？」 张母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哎哟～这就查岗了？\" \"妈！\"张垚扑过去抢手机，车子猛地打了个S弯。 张父稳住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见儿子捧着手机傻笑的样子，突然对妻子说：\"咱家傻小子，这次认真的不行。\" 车刚停稳，姑姑和表姐欢欢就迎了出来。欢欢看着从驾驶座下来的陌生青年，疑惑地探头往车里张望：\"舅舅，垚垚呢？\" 张父笑着指了指正在后备箱取行李的\"陌生青年\"：\"那不是吗？\" \"啊？！\"欢欢夸张地捂住嘴，围着张垚转了两圈，\"你你你...怎么穿得跟偶像剧男主似的？害我都没认出来！\" 张垚得意地理了理衣领：\"我女朋友给挑的，\"转了个圈，\"是不是很显年轻？\" \"等等！你有女朋友了？\"欢欢眼睛瞪得溜圆，\"国家发的？\" \"胡说什么！我自己谈的！\" 欢欢立刻八卦地凑近：\"怎么认识的？漂亮不？家里做什么的？\" \"漂亮，\"张垚把特产塞给表姐，\"战友介绍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姑姑拉着张母的手，小声问：\"真谈成了？去年不是还说人家姑娘...\" \"嘘——\"张母眉开眼笑，\"真谈上了，你都没见他那手机屏保，哎哟腻歪得很...\" 饭桌上，姑姑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张垚碗里：\"那姑娘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比我小一岁，做设计师的。\"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不过马上要出国读研了。\" 姑姑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家很有钱啊？能供留学？\" 张垚扒了口饭：\"还行吧，\"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供她。\" \"你钱多烧的？\"欢欢从汤碗里抬头，\"小心人家学成不回来，你人财两空！\" 张垚突然放下碗，瓷碗碰在玻璃转盘上\"叮\"的一声：\"不会。\"他眼神扫过全桌，\"我信她。\" \"大哥大嫂！\"姑姑转向主位的父母，\"你们不管管？这傻小子...\" \"垚垚说不会就不会。\"张母淡定地给儿子添了勺排骨汤，\"那姑娘我和你哥都见过，行为举止正得很。\"她瞥了眼丈夫，\"人家家里不缺钱。\" 张父呷了口白酒：\"他愿意供就供吧，\"酒杯在桌上轻轻一顿，\"就当提前出彩礼了。\" \"谢谢爸！\" 张父摆摆手：\"你自己的钱，自己支配。\" \"哎哟\"姑姑放下筷子，\"那姑娘好意思花你的钱啊？\" 张垚腰板挺得笔直：\"她是我女朋友，\"语气骄傲得像在汇报军功，\"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姑姑突然戳了戳欢欢：\"瞧瞧你表弟！以后就找这样的对象，\"夹了块排骨放张垚碗里，\"知道疼人！\" 欢欢扶额：\"妈，我表弟这种男人属于国家特供，\"她冲张垚眨眨眼，\"我们普通老百姓上哪儿淘换去？\" \"垚垚啊，\"姑姑突然来了精神，\"你在部队给你表姐物色个对象呗？\"她比划着，\"最好跟你一样的，会疼人、有担当、工资高...\" \"我给她介绍过啊，\"张垚无辜的瞪大眼睛，“是她看不上人家。” 姑姑立刻瞪向女儿：\"飞行员你都看不上？\" \"是他不理我好不好！\"欢欢气得筷子一摔，\"发十条回一条，谁受得了？\" 张垚不服气地辩解：\"我们飞行训练一上天就是四五个小时，手机都得锁柜子里...\" \"所以我就该天天发信息热脸贴冷屁股？\"欢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次两次不理我，绝不会有第三次！搞得我多恨嫁似的！\" \"这不怪我吧？\"张垚委屈地看向姑姑，\"我都按您要求找的...\" 第257章 香饽饽 姑姑突然拍桌：\"那再介绍个新的！\" \"没了！\"张垚掰着手指数，\"跟我同期的不是结婚了就是在谈，比我小的...\"他偷偷瞄了眼表姐，\"估计嫌她年纪大...\" 欢欢直接炸毛：\"张！垚！你再说一遍？！\" \"普通军官倒是有...\"张垚赶紧转移话题，\"但表姐肯定看不上——\" \"谁说的！\"欢欢突然打断，\"什么学历？\" 张垚一愣：\"啊，我打听打听...\" \"帅吗？\"欢欢眼睛突然亮了。 \"你具体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张垚夹了块红烧肉，\"我给你筛筛。\" 欢欢立刻放下筷子，如数家珍：\"首先180以上，26到35岁之间，\"她掏出手机备忘录，\"长相不能比你丑…\" \"打住！\"张垚差点噎住，\"175以上行吗？\" \"不行，太矮了。必须180以上，还要上过正经大学，\"欢欢无视抗议继续念，\"家里有房我可不跟他父母住，家里父母至少一方有养老金...\"她突然压低声音，\"家里俩儿子的绝对不行，独生子也不行，工资要上万…\" 张垚哭笑不得，\"这几条缺一不可？\" 欢欢眼睛一转：\"要是家里有矿，可以适当放宽～\" \"啪！\"张垚直接把军官证拍桌上：\"您单着吧！我们集团军都找不出这号人物！\" 姑姑突然插嘴：\"她这条件不就是照着你提的吗？\"姑姑不依不饶地敲着碗边，\"你怎么会找不到？\" 张垚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姑！我身高178，穿军靴才勉强够180！\"他掰着手指数落，\"她不要独生子，我可是咱老张家的独苗！\" 窗外的知了突然集体噤声，仿佛也在等他的下文。 \"其他条件我是都符合...\"张垚突然压低声音，\"但您知道我们政委给我介绍对象时说什么吗？\"他学着领导的腔调，\"'小张啊，就你这条件放婚恋市场，那得是特级战备物资！'\" 欢欢撇撇嘴：\"吹吧你就...\" \"真没骗你！\"张垚掰着指头数\"我是独生子，父母都是教师，双退休金，正经空军航空大学毕业，26岁，开歼-16。我这条件在部队少之又少，我就是香饽饽。\" \"哟～\"欢欢拖长音调，筷子尖敲着碗边，\"不是说自己是香饽饽吗？怎么不见你找个军二代或者女军官啊？\" 张垚的筷子停在半空：\"人家军二代家里起码住军区大院，女军官起步硕士学历，我这条件人看不上。\" \"刚才不还嘚瑟吗？\"欢欢乘胜追击，\"香饽饽先生？\" \"在普通婚恋市场，我确实是香饽饽。\"张垚放下碗，突然正经起来，\"但往上一个阶层...\"他比划着天花板的手势，\"我这点津贴还不够人家买个包。\" 欢欢眼睛突然亮了：\"那你女朋友属于哪个阶层？\" 张垚耳根发红，\"我高攀了...\" \"那正好！\"欢欢一拍桌子，\"你也给我找个能高攀的！\" 张垚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姐！你当这是菜市场挑白菜呢？\"他掰着手指头，\"我认识最厉害的单身男人就我们大队长，38岁离异带娃...\" \"张！垚！\"欢欢抄起筷子就要打，被姑姑一把拦住。 姑姑突然眯起眼睛：\"垚垚，你对象家...什么来头？\" \"我对象家就普通小康家庭，\"张垚扒拉着米饭，声音含糊，\"条件...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姑姑的筷子停在半空：\"不能吧？能当设计师的一般家里都不缺钱。\" 欢欢夹块肉插嘴：\"现在能出国留学的，谁家没个百八十万打底？\" 张父吃口青菜：\"垚垚上次说，恬恬家有农场还有宠物医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这可不叫'稍微好点'。\" \"人女孩自己更厉害，\"张母给儿子夹了块排骨，\"考的是世界名校呢！qS排名前二十的那种。\" \"世界名校？！\"欢欢夸张地瞪大眼睛，\"垚垚，那你可配不上人家啊！\" 张垚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正要反驳，姑姑突然眼睛一亮：\"哎，垚垚！那你让你对象帮你表姐介绍个对象呗？听说名校里优质男生更多...\" \"想都别想！\"张垚像护食的狼崽似的竖起毛，\"我追了她整整半年！\"他掰着手指开始数，\"我被她拉黑过好几次，还被他爸拿菜刀威胁过，我还睡过他家羊圈...\" 全家人都停下筷子，目瞪口呆地听他细数\"追妻血泪史\"。 \"好不容易她才答应跟我试试，\"张垚警惕地看着姑姑，\"现在让恬恬给她介绍优质男？门都没有！\" 欢欢在桌子底下踢他：\"小气鬼！\" \"就小气！\"张垚得意地晃脑袋，\"除了我，我不可能让别的男人分走她一点注意力，她要是看上别的男人，把我甩了怎么办？\" 姑姑突然给张垚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来，跟姑说说，你是怎么把白富美骗到手的？\" \"不是骗，是追！\"张垚梗着脖子纠正，耳尖却悄悄红了。 欢欢八卦地凑过来：\"快说说你怎么追的？\" 张父张母也放下碗筷，满脸好奇：\"年前你还半夜打电话哭诉，说恬恬把你拉黑了...\" \"过完年就在一起了？\"张父眯起眼睛，\"你小子使了什么手段？\" 张垚的筷子在碗里划拉半天，憋出一句：\"就...不要脸地硬追呗。\"他突然站起来添饭，避开全家人探究的目光，\"过程你们不需要知道，看结果就行！\" 欢欢噗嗤笑出声：\"那得有多不要脸啊？\"她掰着手指数，\"死缠烂打？装可怜？还是...\" \"你少管！\"张垚把饭碗重重一放，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反正现在她是我对象。\" 姑姑突然拍桌：\"我知道了！\"她兴奋地指着张垚，\"你是不是用了当年追小美那招？天天送零食打电话问候？\" \"才不是！\"张垚急得差点呛到，\"这次才没...\"他突然刹车，警觉地环视一圈，\"想套我话？没门！\" 第258章 道德底线 \"李航宇舍得放你回来了？\"恬恬正敷着面膜，声音闷闷的。 欣欣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舍不得也得回来啊～\"她扭头露出半只眼睛，\"要不你该提着菜刀杀过去了。\" \"知道就好。\"恬恬把面膜的褶皱敷平。 \"张垚回去了？\" \"回去了～\" 欣欣突然翻身坐起，\"你怎么把他弄走的？那人粘人程度堪比502胶水！\" 恬恬摸着面膜，露出个狡黠的笑：\"连哄带骗呗～\" \"噗——\"欣欣喷笑出声，\"他还挺好骗嘛！\"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恬恬盯着镜子弄面膜，声音带着无奈：\"欣欣...我好像玩脱了...\" \"嗯？\"欣欣凑近，\"什么意思？\" \"他...\"恬恬看着镜里的自己，\"他想和我结婚。\" 欣欣眨眨眼：\"这不是很正常吗？\"她学着李航宇的腔调，\"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恬恬不满的瞪她：\"你哪边的！\" \"说真的，\"欣欣突然正经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张垚挺好的，长得还行、工作稳定、父母也挺好、还把你当祖宗供着...\" 恬恬看着镜子不说话。欣欣悄悄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姐，你是怕结婚影响留学，还是...\"她顿了顿，\"其实没那么喜欢他？\" 恬恬轻轻说：\"就是...没那么喜欢...\" 欣欣摊开手：\"那就当着他面装装样子呗。\"她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他在部队又不能经常出来，再说你马上要出国了...\" \"可这样...我感觉自己太不道德了？\" \"那就明说啊！能接受就谈，接受不了就分！分了最好，省得耽误人家。\" 恬恬把面膜撕下来：\"我跟他才谈了不到一个月就提分手...\"声音闷闷的，\"我的道德底线不允许。\" 欣欣伸手戳她的腰：\"姐，你该不会是...\"她拖长音调，\"怕伤他心吧？\" 恬恬一脸纠结：\"有点，但是更多是因为道德！\" \"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她突然正色，\"姐，感情不是做数学题，没有标准答案的。\" \"我感觉他和赵志峰没什么两样，\"恬恬拍着脸皱着眉头，\"他急着结婚就是想...\" \"姐，\"欣欣打断她，难得严肃，\"男人都这德行，换十个也一样。\"她掰着手指，\"至少张垚愿意等结婚，比那些骗财骗色的强多了。\" 恬恬盯着镜子喃喃：\"照你这么说...他还算不错了？\" \"相对而言嘛～\"欣欣像只猫似的凑到她身边，\"他起码长得不错，工资高，还愿意给你花钱...\" 恬恬突然站起来：\"后悔死了，我还不如单身呢...\" \"晚啦～\"欣欣抬头看她，\"谁让你当初心软答应他了？\" \"烦死了！\"恬恬原地转圈，\"大不了冷处理，时间长了他总会放弃...\" 欣欣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恬恬气呼呼的：“我去洗脸…” …… 视频接通时，李航宇的脸占满整个屏幕：\"到家了？\" \"嗯。\"欣欣把手机支在床头。 李航宇压低声音：\"你姐怎么把张垚弄走的？\" \"连哄带骗呗～\" \"张垚吃这套？\"李航宇挑眉，\"他在部队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欣欣突然压低声音：\"我姐说他和赵志峰一个德行。\" 镜头那边沉默了几秒。李航宇正了正神色：\"张垚不会用强。\"他顿了顿，\"我们部队最看不起那种人，你姐可以放心...\" \"他敢用强试试！\"欣欣突然提高音量，\"我姐会送他去和赵志峰做伴！\" 李航宇挠挠头：\"这事吧...是正常生理需求。\"看到欣欣瞪眼，他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有想法正常，但能不能克制才是关键！\" \"我理解，\"欣欣皱眉道，\"可我姐觉得有这念头的都是流氓...”她突然凑近镜头，\"你们男的是不是都...\"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李航宇急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我就从没...\" \"得了吧～\"欣欣扯开自己的衣领给他看，\"这是狗啃的...\" 视频突然卡顿，李航宇通红的脸定格在屏幕上。等画面恢复，他已经用枕头捂住脸：\"那是情难自禁，你情我愿的...\" 欣欣突然轻声说：\"其实...我姐不是真讨厌张垚。\"她望向门外，\"她是怕...\" \"有什么好怕的？\"李航宇打断她，\"张垚属蛇的，缠上了就绝不会松口。\"他做了个缠绕的手势，\"只要你姐不出轨，他能缠一辈子——哪怕你姐不爱他。\" 欣欣把手机支架转了个方向，让镜头避开自己皱起的眉头：\"要是我姐一直冷着他呢？\" \"无所谓啊，\"李航宇耸耸肩，\"我们当兵的自己就忙得脚不沾地。\"他忽然笑起来，\"你信不信，就算半年不联系，他也能在视频通话时笑得像昨天刚见过面似的？\" 欣欣不自觉地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姐这辈子都甩不掉他了？\" \"除非...\"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你姐看上别人。\" \"那不可能！我姐的道德标准不允许她没分手就和别人暧昧，那跟出轨没区别？'\" 视频里李航宇摊手：\"那完了！张垚绝对能缠到她点头结婚！\" \"为什么非得是我姐不出轨他就不分手？\"欣欣把手机支架转回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李航宇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前女友...当年没分手就跟别人好上了。\" \"哈！\"欣欣突然坐直，\"肯定是他长时间不联系人家！\"她竖起食指，\"我丑话说前头——要是你一年不联系我，我就默认分手！\" \"那不行！\"李航宇突然凑近镜头，鼻尖都快碰到屏幕，\"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他的喉结动了动，\"就算没有手机，我也会拜托别人告诉你——'等我'。\" 第259章 赶紧去约会 \"其实...\"李航宇在屏幕那头挠了挠下巴，\"张垚看上你姐，很大程度是因为...\"他斟酌着用词，\"她那套钢筋水泥似的道德底线，还有...对男人的戒备心。\" \"所以他觉得我姐绝对不会背叛他？\"欣欣冷笑一声，\"这样他就能安心搞事业了是吧？\" 李航宇没有立即回答，镜头里只能看见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是，但不止这样…\" 欣欣不等他说完：\"行，我知道了，我会告诉我姐——\"她故意拖长音调，\"不用太把张垚当回事，想起来就联系，想不起来就拉倒。\" \"可以啊。\"李航宇突然笑了，\"让你姐以自己为主就行。\"他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反正张垚那家伙...早就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镜头外传来哨声，李航宇匆忙关灯：\"要熄灯了！\"他凑近屏幕飞快地说，\"我爱你。\"然后视频挂断。 晚上躺在床上，“姐，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欣欣翻身面对恬恬，\"张垚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 恬恬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眨了眨：\"...你看出来了？\" \"成年人哪来那么多情情爱爱，\"欣欣把玩着发尾，\"不过是刚好合适，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窗帘被夜风吹起一角，恬恬突然轻声问：\"那你爱李航宇吗？\" \"爱啊～\"欣欣答得干脆，指尖在枕头上画着圈，\"但我更爱我自己。\"她突然笑起来，\"你知道我的梦想是找个富豪帮衬事业，结果被他缠上了...\" 恬恬微微蹙起眉头：\"后悔吗？\" \"我才二十岁诶！\"欣欣踢了下被子，\"人生那么长，偶尔任性一次怎么了？\"她突然凑近恬恬，\"反正我漂亮，随时可以重来～\" 恬恬望着妹妹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想起小时候欣欣偷穿妈妈高跟鞋的样子——也是这般理直气壮的骄傲。 \"姐，\"欣欣突然翻身面对恬恬，\"张垚对你挺上心的。\"她伸手捏了捏恬恬的脸颊，\"他不敢伤害你，再说了...\" 她突然拍着胸脯坐起来：\"有我和老爸给你兜底呢！\" \"等我毕业了，\"欣欣挥舞着手臂，\"一定要把咱家宠物医院做成连锁品牌！\"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到时候姐你想留学就留学，想分手就分手，我养你！\" 恬恬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伸手把妹妹的刘海拨到一边：\"那你可要加油了...\" 元宵节的晨光还没完全亮透，门铃就催命似的响起来。恬恬顶着鸡窝头拉开门，看到李航宇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站在门口。 \"祖宗！这么早来干嘛？\"恬恬扒拉着眼皮看了眼挂钟——才六点半！ 李航宇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天我调休！\" 卧室门\"砰\"地打开，欣欣裹着珊瑚绒毯子飘出来，活像只炸毛的猫：\"李航宇！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她眯着眼摸到男友胸前。 \"哎哟！\"李航宇把她抱进怀里，\"赶紧醒醒。\" 恬恬翻了个白眼：\"你俩在客厅腻歪吧...\"她转身往卧室走，\"我再睡会儿...\" 门锁\"咔嗒\"一声格外清脆。欣欣挑眉：\"姐这是防谁呢？\" \"防我自己…我怕长针眼。\" 李航宇坏笑着把人拦腰抱起，像放易碎品似的轻轻放在沙发上，\"想我没...\" \"昨天刚见过...\"欣欣话没说完就被捏住了后颈，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敏感的皮肤。 李航宇的手顺着她腰线滑下去，声音压得又低又磁：\"今晚还跟我去住招待所吧？\" 欣欣猛地扯下高领毛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雪白的脖颈上红痕斑驳，\"这样我还敢跟你住啊？\" 李航宇喉结滚动，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印记：\"干净了没？\" \"没！有！\"欣欣一字一顿地瞪他，\"至少还得三四天！\" \"下次算着点时间，\"李航宇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在她肩窝，\"别这时候来找我...\"呼吸热得发烫。 欣欣揪着他耳朵把人拉开：\"知！道！了！\" \"为什么明天就走...\"李航宇把下巴搁在欣欣发顶，声音闷闷的。 欣欣玩着他的手：\"开学了啊。\" 李航宇突然收紧手臂：\"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你？\" \"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欣欣仰头看他冒出胡茬的下巴，\"咱们领证的时候。\" 李航宇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想你...\" \"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吗？\"欣欣好笑地戳他紧绷的胸膛。 \"那也想...\"李航宇像个耍赖的大孩子，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现在就开始想了...\" 欣欣推开他的脑袋，凑上去亲他，就被李航宇反手按在沙发上。他的军装外套硌得她轻哼一声，随即被更深的吻封住声音。 \"我...能出来吗？\"恬恬的声音突然从卧室门缝里飘出来。 两人触电般分开，李航宇的领带歪到一边。 \"姐你出来吧...\"欣欣气喘吁吁地抹着嘴。 恬恬推开门，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假装没看见沙发上凌乱的抱枕：\"一会儿你俩要不去拍个结婚证件照？\"她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反正领证的时候要用。\" \"对啊！\"李航宇猛地坐直，眼睛却亮得惊人：\"现在就去？我知道有家照相馆...\" 欣欣红着脸整理衣领：\"急什么！报告还没批下来呢...\" \"先拍嘛～\"李航宇突然学着欣欣平时撒娇的语气，惹得恬恬一口牛奶喷出来。 \"你俩赶紧出门约会去！\"恬恬擦擦嘴角，嫌弃地挥挥手，\"别在我眼前腻歪，我要长针眼了！\" 李航宇立刻弹起来，像训练时听到集合哨：\"欣欣你快去换衣服！” \"你也换身吧，\"欣欣拽了拽他的袖口，\"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围观。\"她指了指李航宇的军装，\"跟带着移动公告牌似的。\" 李航宇挠头：\"我没带便装啊...\" 恬恬突然扔过来一个纸袋：\"张垚的，凑合穿吧。\" 李航宇抖开衣服——浅灰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意外地合他风格。 第260章 又中奖了 晚上回到家，恬恬坐在沙发上翻看李航宇和欣欣拍的结婚证件照。照片里，欣欣的头歪了一点，李航宇的嘴角笑到快要咧到耳根。 \"明天没请下假来，\"李航宇不舍地摩挲着欣欣的手，\"不能送你了...\" \"我送她。\"恬恬头也不抬地说。 李航宇挑眉：\"你个路痴，别把自己弄丢了。\" 恬恬把照片塞回信封：\"我在火车站等等凯兴表哥，跟他一起回来。\" \"张垚也是明天回来吧？\"欣欣突然插嘴，眼睛亮晶晶的。 恬恬无所谓道：\"嗯，不过他下午才到...\" \"那姐你还是等表哥一起回吧，\"欣欣一脸严肃“别又坐反地铁了。” \"我又不是非要坐地铁！\"恬恬恼羞成怒地抓起抱枕，\"我就不能打车吗？\" \"姐，你还是在车站多等会儿吧～\"欣欣晃着手机，\"我跟表哥的车次前后就差10分钟。表哥要是看见你，肯定乐开花\" 恬恬：\"他当然开心了，我要是打车，他不就能蹭车省钱了？他有多扣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买个车呗！\"欣欣有点不解，“你又不是没钱。” \"说得简单！\"恬恬瞪她，\"我来北京才一年，没摇号资格！表哥倒是有资格，但他都排队摇两年了...\" 欣欣突然转向李航宇：\"你有购车指标吗？\" 李航宇一愣：\"啊？我从来没想过，我回去问问？\" \"好好打听！\"恬恬突然来了精神，\"你要是能买，那张垚肯定也行！\" 李航宇表情复杂：\"你为了个车牌...就准备跟人结婚啊？\" \"也不是不行～\"恬恬耸耸肩，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垮下脸，\"就怕他也没资格...\" \"他肯定没资格买车，\"欣欣突然想起来了，“他俩连驾照都没有！\" 恬恬闻言点头：\"对啊，那你也别打听了，连驾照都没有买什么车啊...\" 李航宇突然挺直腰板：\"我俩有飞行执照！\" \"哇哦～\"恬恬夸张地鼓掌，\"可惜我买不起飞机呢～\" 欣欣突然托腮叹气：\"张垚还挺倒霉，差一点就能当我姐夫了...\" \"我可不想让他当姐夫！\"李航宇一把搂住欣欣，\"你科目二考了没？\"李航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欣欣闻言立刻垮下脸：\"考了一次，挂了。\"她气鼓鼓地戳李航宇的胸口，\"都怪你克我！\" \"瞎说八道！\"李航宇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暑假我陪你练，包过！\" 欣欣眼珠一转：\"今天该买张彩票的...\"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看看咱俩八字合不合。\" \"什么意思？\"李航宇一头雾水。 恬恬突然插嘴：\"我跟张垚好的时候，买了张刮刮乐，中了二十块才答应他的。\" \"看吧！\"欣欣双手一拍，\"中奖证明他俩八字合！我姐的玄学理论从没错过！\" 李航宇扶额：“封建迷信，张垚一个党员也信这个？” \"他当然信啊，\"恬恬自信道，\"当时中了二十，他开心得在服务厅抱着我不撒手。\" 李航宇转头对欣欣严肃道：\"咱俩可不搞这套封建迷信啊！\" \"你是不是该走了？\"恬恬突然指了指挂钟。 李航宇赖在沙发上：\"才八点...\" \"等你回部队都九点了，\"恬恬抱起靠枕，\"明天不训练了？\" 欣欣跳起来：\"我送你下去吧～\" \"再等等，\"李航宇拽住她手腕，\"八点半走...\" 这时恬恬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铃声。接通后，大年兴奋的脸挤满屏幕：\"大姐！中奖了！你和张垚八字果然好！之前买的体彩中啦！\" 恬恬眼睛一亮：\"一等奖？\" \"那倒不是...\"大年挠头。 欣欣一把抢过手机：\"直接说中了多少！\" \"三十块！\"大年咧嘴笑，\"够我吃顿好的了～\" 恬恬翻了个白眼：\"赏你了！\" \"三十块就八字合了？\"李航宇笑得直拍大腿，\"这标准也太低了！\" \"好歹回本了。\" 恬恬把视频挂了：\"就是，总比血本无归强。\" 李航宇站起身准备换衣服：\"彩票这东西吧，买着玩可以，别抱不切实际的幻想。把我军装给我，我换衣服...\" \"别换了，你直接穿走吧！\"恬恬把他的军装递给他，\"省的我还得给他洗！\" \"行吧～\"李航宇接过军装，\"我替他洗了，保证用军用标准——三搓三漂，熨烫平整！\" 欣欣帮他拉上拉链：\"快走啦！再贫嘴哨兵该记你晚归了！\" \"行吧！\"李航宇拉着欣欣的手腕往电梯间走，\"下次再来，咱们直接去领证。\"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他突然抵住门缝：\"记着算好日子...\"声音压低成气音，\"别扫我兴啊，我还等着洞房呢～\" \"你流氓！\"欣欣红着脸捶他，却被一把拽进电梯。 金属壁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咱俩马上就是正经夫妻了...\"他忽然正经起来，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根部，\"这里...该有枚戒指了。\" \"知道了...\"欣欣低头盯着他微微泛白的指节。 元宵夜的烟花在头顶次第绽放，将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李航宇牵着欣欣的手，穿过挂满花灯的小区步道，每一步都踩在斑驳的光影里。 \"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李航宇突然停下。 欣欣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看着买吧，\"她仰头看烟花，\"只要是你送的...\" 又一簇金柳银花在天际炸开，照亮李航宇骤然亮起的眼睛。他忽然把人拉到树影里：\"今晚真热闹...\" \"又想拉我去犄角旮旯？\"欣欣挑眉，却被他直接吻住。这个吻带着硝烟和砂糖的甜味，比夜空最绚烂的烟花还要灼热。 分开时，李航宇得意地挑眉：\"大庭广众我也敢亲你。\" 欣欣突然踮脚回吻他，唇瓣相贴的瞬间轻声说：\"我爱你。\" 三个字混着远处《难忘今宵》的旋律，被李航宇珍而重之地接住：\"我也爱你。\"他的拇指摩挲着欣欣无名指根部，那里即将戴上他精心挑选的承诺。 出租车缓缓驶来，李航宇三步一回头地上了车。摇下车窗：\"回去吧！外头冷！\" 第261章 买 火车站人声鼎沸，恬恬检查着欣欣的背包：\"在车上别跟陌生人搭话。\" \"姐～\"欣欣拖长音调，\"我都二十一了，还能丢了啊？\" \"我不是怕你丢，\"恬恬压低声音，\"是怕李航宇又发疯。\"她掏出手机晃了晃，\"昨天半夜打电话，千叮万嘱让我盯着你——就因为上次坐火车跟你说话那男的！\" 欣欣翻了个白眼：\"他干嘛不自己跟我说？\" \"怕你嫌他啰嗦呗～\"恬恬把保温杯塞进妹妹包里。 广播响起检票通知，欣欣突然抱住姐姐：\"知道啦！我发誓——\"她竖起三根手指，\"以后坐火车就当自己是哑巴！\" 恬恬笑着拍她后背：\"检票了，快去吧。\" 欣欣背着包走出几步，又回头喊：\"记得去出站口接表哥！我跟他的车次就差10分钟！\" \"知道啦！\"恬恬挥手，直到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闸机口。 她转身时给李航宇发了信息：【她上车了，我已经跟他说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出站口的大屏幕显示，孙凯兴的列车还有十分钟到站。恬恬摸出手机，发现张垚半小时前发了条语音：\"我出门了，你在家等我啊。\" …… \"垚垚啊，\"姑姑追到门口拽住张垚的行李箱，\"一定要帮你表姐留意对象啊！\" 张垚挠头：\"姑姑，她提的那十几条标准...\"他掰着手指数，\"身高180+、月薪上万、家里有房、不能太丑...\" \"哎呀！\"姑姑拍他胳膊，\"符合其中几条就行，不用全满足！\" \"我...尽量啊...\"张垚干笑着钻进车里。 去火车站的路上，张父握着方向盘哼了一声：\"别听你姑姑的。欢欢那丫头要求高得离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知道...\"张垚低头回恬恬微信。 副驾驶的张母转身加入讨论：\"都29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呢！\"她掰着手指算，\"要帅的、有钱的、脾气好的、家里没负担的——这种男人早被抢光了！\" 张垚试图打圆场：\"表姐长得不错，在高速上当收费员，工作稳定，想挑个好点的可以理解...\" \"刚毕业时我给她介绍的那几个多好！\"张母打断道，\"父母都是老师，市里有房，男方也是老师，就嫌人家170矮——她自己不也才160。后来我又给她介绍一个，银行工作的，妈妈是老师，爸爸自己做生意，家里挺有钱的，结果她又嫌人家脸上长痘痘，说人丑！\" \"十全十美的能轮得到她？\"张父翻了个白眼，\"现在倒好，还想要找个军官！\" 张垚缩在后座不敢吱声，默默给恬恬发消息：【宝贝，你就认准我了对吧？】 恬恬秒回：【？你又抽什么风】 车停在火车站，张垚如蒙大赦般跳下车，却被母亲一把拉住：\"垚垚啊，你表姐的事你尽量别掺合...\" \"妈！\"张垚赶紧举手投降，\"我绝对不会帮她找对象的！\" 张父满意地点头：\"那最好。你要是真按她那些条件找，人家条件好的能看上她？就算看在你面子上聊几句，最后不成她还得怨你。\" 张母在一旁直瞪眼，张父却继续道：\"要是找个条件一般的，她照样嫌你介绍得不好。\"他瞥了眼妻子，\"你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里外不是人。\"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张母气得直拍丈夫胳膊。 张父不为所动：\"我这是让他别学你，好心办坏事。\" 张垚赶紧打圆场：\"爸妈，我进站了，你们回吧！\" \"垚垚，\"张母突然拉住儿子，\"你跟恬恬好好处，别学那些花花肠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张父也难得严肃：\"更别学你表姐，眼高于顶，到头来耽误自己。\" 张垚站得笔直，军姿都出来了：\"爸妈放心，我就认准恬恬了。\"他看了眼手机屏保上恬恬的照片，\"等她硕士毕业，我立马打结婚报告。\" \"这还差不多。\"张母满意地整理儿子并不乱的衣领。 张父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要是钱不够花就跟家里说。\"顿了顿又补充，\"约会别小气，该花的得花。\" \"对对对，\"张母连连点头，\"女孩都喜欢大方的。\" 张垚突然皱眉：\"妈，我知道，但是恬恬非要跟我AA怎么办？\" 张母疑惑：\"什么AA？\" \"就是吃饭我付钱，看电影她就抢着买票，\"张垚委屈地踢着行李箱轮子，\"连我给她买衣服都不让，非要各付各的...\" \"傻儿子，\"张母笑了，\"她这是不想占你便宜，好姑娘都这样。\" 张父突然插话：\"要我说，人恬恬就是没那么喜欢你，才跟你算这么清楚！\" 张垚顿时急了：\"爸！那...那总不能一直这样吧？万一她觉得生分要分手...\" \"你多送点小礼物，\"张母赶紧出主意，\"别买太贵的，贵了她肯定不收。\" 张垚眼睛一亮：\"那我买什么好？\" \"先从头绳发卡这些小东西开始，\"张母的声音带着笑意，\"多买点不同样式的，又便宜又实用，姑娘家不会拒绝。\" \"那以后呢？\" \"以后你随时给妈打电话，\"张母信誓旦旦，\"妈根据你俩进展程度，给你量身定制追求方案！\" 张垚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妈！\" 张母拍拍他的肩膀，\"争取五一带恬恬回来，到时候刚不冷不热的适合在海边玩！\" 广播响起检票提示，张垚挨个拥抱父母：\"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回吧。\" 走出几步又折返，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中他压低声音：“妈，那个恬恬之前跟我开玩笑说订婚戒指她要金的，我能不能买…” 张母立刻来了精神：\"买啊！买个大点的、漂亮的！\" 张父紧跟着插话：\"别听你妈的，要自己挑个有意义的，突然送给她，惊喜懂不懂？\" 张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要不收怎么办...\" \"傻小子，\"张母笑骂，\"把你平时黏人的本事拿出来，她能不收？\" 张父补充道：\"单膝跪地会不会？买束玫瑰花...\" \"爸！\"张垚耳朵通红，\"这还没到求婚那步呢！\" \"那你买戒指干啥？\"张父灵魂发问。 张母拍着张父：“你一边去！” 张父边躲边说：“现在年轻人讲究仪式感...” 张垚看着父母斗嘴，突然下定决心：\"那我买了！\" \"买！\"父母异口同声。 第262章 妹夫啊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客厅里，孙凯兴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盹，拖鞋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恬恬戴着耳机在卧室里听英语，隐约听到门铃声也没在意。 \"谁啊...\"孙凯兴踢着拖鞋去开门，看清来人后瞬间清醒，\"你怎么来了？\" 张垚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一脸理所当然：\"我女朋友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女...朋友？\"孙凯兴的视线在张垚和卧室之间来回扫，\"恬恬什么时候跟你好的？\" \"我俩好一星期了。\"张垚熟门熟路地换拖鞋，径直往卧室走。 孙凯兴追在后面：\"真的假的？你别是...\" 张垚已经推开卧室门：\"当然是真的！\" 恬恬摘下耳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垚一把抱住：\"我想死你了～\" \"松开！\"恬恬红着脸推他，\"表哥在呢！\" 孙凯兴靠在门框上，表情复杂：\"妹啊，你真跟他好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郝明杰怎么办？\" \"郝明杰？\"张垚立刻松开恬恬，眼神危险地眯起，“你俩还联系呢？” 恬恬赶紧摆手：\"早不联系了，我已经把他删了...\" 张垚这才满意。 孙凯兴上下打量着张垚，一脸不可思议：\"你小子怎么追到恬恬的？\" 张垚得意地搂住恬恬肩膀：\"死缠烂打，百折不挠！\" \"脸皮真够厚的...\"孙凯兴摇头感叹。 \"谢谢夸奖～\"张垚笑得见牙不见眼。 恬恬无奈地扶额：\"既然你回来了，去帮表哥收拾下屋子？他那狗窝都快没法下脚了。\" 张垚立刻掏出钱包：\"我出100块，找个保洁！\" 孙凯兴眼睛一亮：\"现在给钱我立马消失！\" 张垚二话不说抽出一张红票子，孙凯兴接钱的速度快得像变魔术：\"妹夫大气！\"转身就往门口溜。 \"哎！\"恬恬赶紧喊住他，\"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孙凯兴手搭在门把上，冲张垚挑眉：\"妹夫你说呢？\" 张垚叹了口气，又抽出一张100：\"我请表哥吃火锅。\" 孙凯兴把钱塞进口袋，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耗子：\"谢谢啊！晚上我还是吃火锅比较香！\"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恬恬瞪着关上的大门，转头掐张垚的腰：\"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张垚趁机把人搂进怀里：\"这叫战略投资～\"他低头蹭了蹭恬恬的发顶，\"现在终于只剩我们俩了...\" 恬恬推开他，“你给我带活鱼了吗？” \"活鱼没有，我给你带了别的礼物。\"张垚神秘兮兮地拉开行李箱。 恬恬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呀？\" 张垚先从夹层里掏出一串贝壳风铃，五颜六色的小贝壳用渔绳串着，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我自己串的，\"他轻轻晃了晃，贝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会儿给你挂卧室门上。\" 还没等恬恬回应，他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的海螺，表面有着漂亮的螺旋纹路。\"这是我八岁那年捡到的第一个完整海螺，\"他用拇指摩挲着光滑的内壁，\"现在它是你的了。\" 恬恬接过海螺，难以置信地放在耳边：\"是真的海螺！能听到海浪声的那种？\" \"当然，\"张垚笑着看她孩子气的举动，\"我家就在秦皇岛海边，从小听着这个声音睡觉。\" \"我以前去过蓬莱，\"恬恬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海螺，眼睛亮晶晶的，\"还没去过秦皇岛呢！\" 张垚单膝跪继续往外掏东西：\"以后带你去。\"他仰起脸，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夏天我带你去赶海，早上四点的海滩特别美，还能捡到比这更大的海螺。\" 恬恬把海螺贴在胸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等等，你家真住在海边？\" \"对啊，\"张垚站起身，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推开窗就是海。” \"我家住山里，你家住海边，\"恬恬看着他的手机，\"咱俩家离得还挺远呢。\" 张垚把海螺放在茶几上，不以为然：\"哪儿远了？不都是一个省的。\" \"你家在最北边，我家在最南边！\"恬恬夸张地比划着，\"开车至少要六七个小时...\" \"我说不远就不远。\"张垚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等以后买了车，周末想回哪个家就回哪个家。\" 恬恬用手肘轻轻顶他：\"谁要跟你'回哪个家'了...\"。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面对张垚：\"对了，大年要是知道你家住海边，今年暑假肯定吵着要去玩。\" \"去呗！\"张垚眼睛一亮，\"我爸妈绝对欢迎！\"他兴致勃勃地计划起来，\"我家三楼正好空着，让他住那间能看到海的房间，早上拉开窗帘就是日出...\" 恬恬忍不住笑：\"你连房间都安排好了？\" \"那当然！\"张垚得意地挑眉，\"提前讨好小舅子，这可是战略方针～\"说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我妈发消息，让她把客房收拾出来！\" 恬恬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暑假还早着呢！\" \"不早啦，\"张垚趁机十指相扣，\"得让我爸妈提前准备海鲜盛宴，我爸的拿手菜是蒜蓉粉丝蒸扇贝...\"他凑近恬恬耳边，压低声音，\"而且，我也想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你帮我把风铃挂上吧，\"恬恬轻轻推开张垚，\"挂阳台上。\" 张垚利落地搬来椅子，小心翼翼地将贝壳风铃系在阳台门框上。 挂好风铃，恬恬深吸一口气决定跟他坦白：\"张垚...我可能没那么喜欢你。\" 张垚转过身，阳光透过风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对不起...\"恬恬低下头，盯着地板上的一道阳光。 \"不用道歉，\"张垚走近两步，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至少现在，你只喜欢我一个异性，对吧？\" 恬恬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的温柔，突然觉得眼眶发热：\"给我点时间...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嗯。\"张垚轻轻点头，忽然孩子气地问：\"那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喜欢我一点点？\" 风铃叮咚作响，恬恬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却小心翼翼的男人，突然笑了：\"有。\" 张垚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他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这就够了。” 第263章 完胜 \"你明天什么时候归队？\"恬恬摸着海螺问道。 张垚立刻垮下脸：\"晚上七点...就这么想我走啊？\" \"问问而已，\"恬恬白了他一眼。 张垚突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那...今晚我能睡床吗？\"见恬恬瞪眼，赶紧补充，\"一人一床被子！我保证！\" \"想都别想！\"恬恬斩钉截铁，\"要么打地铺，要么去酒店！\" \"我打地铺...\"张垚蔫头耷脑地蹲下来，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晚上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恬恬正吹着海螺放在耳边听声音：\"你想做就在家，不想做就出去。\" 张垚立刻满血复活，一个箭步冲进厨房：\"那我做！\"他从冰箱里掏出两个西红柿，得意地晃了晃，\"多吃几次我做的饭，没准哪天你就心软让我睡床了。\" \"做梦！\"恬恬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恬恬捧着海螺溜达到厨房，好奇地戳了戳正在切菜的张垚：\"这种海螺海边很多吗？\" 张垚刀工不停：\"得看潮水和运气，\"他瞥了眼海螺，\"而且得会清理，不然腥味会很冲。\" \"我之前去蓬莱玩了一周，\"恬恬把海螺举到灯光下端详，\"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完整的。\" \"你才玩几天，\"张垚笑着摇头，\"我小时候天天泡在海边，有时候一个月都捡不到一个这么完美的。\" 恬恬眼睛突然亮起来：\"那你多给我弄几个！\"她兴奋地比划着，\"我给大年寄回去，他肯定喜欢——\" 话音未落，张垚的刀\"咣\"地剁在菜板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要转手送小舅子？\" \"不是这个！\"恬恬赶紧把海螺藏到身后，\"是让你下次回家再捡...\" 张垚故意板起脸：\"现在知道使唤我了？\"手上却麻利地掏出手机，\"我这就给我爸发消息，让他留意着点。\" \"别！\"恬恬赶紧按住他，\"哪有让叔叔帮忙捡的...\" \"怕什么，\"张垚得意地挑眉，\"我爸就喜欢显摆他赶海的本事。\"他点开相册，\"你看，这是上个月他捡的月亮贝，比巴掌还大...\" 恬恬凑近看手机，发丝扫过张垚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好漂亮，我想要。” 张垚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我让我爸多捡些留着，\"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等你跟我回家的时候，自己慢慢挑。\" \"好。\"恬恬轻轻点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 张垚突然收紧环住她的手臂：\"那...什么时候跟我回去？\"问得小心翼翼，却藏不住期待。 恬恬转过身，正好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等你有假期的时候吧。\"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表情，又补充道，\"不过得提前跟我说，我好安排我的时间...\" \"说好了不准变卦！\"张垚立刻伸出小拇指，像个讨要承诺的孩子。 恬恬勾住他的手指：\"说好了。\" \"出去吧，我要炒菜了，\"张垚把恬恬往厨房外推，\"帮我把行李箱收拾好，明天归队要用的。\" 恬恬抱着海螺往外走：\"知道啦～\" 二十分钟后，张垚端着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炒蛋出来：\"收拾好没？\" \"好了，\"恬恬拉上行李箱拉链，\"对了，昨天李航宇穿走了你一身便装...\"她忍不住笑出声，\"他和欣欣去拍结婚证件照了，我让他回部队洗好了还你。\" \"嗯。\"张垚不甚在意地摆筷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挑眉，\"等等，他俩用我的衣服拍结婚照？\" 恬恬憋着笑点头：\"欣欣不喜欢他穿着军装招摇...\" 张垚摇头失笑，递给她一碗米饭：\"洗手吃饭吧。\" 恬恬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眼睛突然亮起来：\"你放糖了？\" \"放了点，\"张垚紧张地观察她的表情，\"不喜欢？\" \"喜欢，\"恬恬又夹了一大口，\"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以后咱俩拍结婚证件照，\"张垚突然放下碗筷，眼睛亮晶晶的，\"你让我穿什么衣服？\" 恬恬差点被米饭呛到：\"说这个干嘛？还早着呢！\" \"就问问呗～\"张垚用筷子尾端轻轻戳她手背。 恬恬故意板起脸：\"到时候再说，没准咱俩那会儿早分了。\" \"不可能！\"张垚斩钉截铁，\"只要你不看上别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提分手。\" \"那如果...是我想分手呢？\"恬恬眨眨眼。 张垚突然站起身，在餐桌前投下一片阴影：\"你、做、梦。\"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死都不分！\"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恬恬气得用筷子敲他手背，\"我不分行了吧！\" 张垚立刻多云转晴，夹起块鸡蛋讨好地递到恬恬嘴边：\"吃鸡蛋。\" 恬恬瞪着他，最终还是张口接住，张垚突然凑近：\"其实我想好了，拍结婚照就穿军装，\"他得意地挑眉，\"让你看看什么叫'制服的诱惑'～\" \"我才不喜欢什么制服诱惑呢，\"恬恬托着下巴，故意上下打量着张垚，\"我喜欢肌肉猛男～\" 张垚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眼睛危险地眯起：\"一会儿吃完饭，\"他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我就给你好好展示展示。\" 恬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耳根发热，强装镇定道：\"好啊～\"她挑衅似的扬起下巴，\"不过某人可要控制好自己啊，我可不负责灭火。\" \"放心，\"张垚突然倾身向前，在距离她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声音压得极低，\"我、绝、对、控、制、得、住。\" 他炽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拂过恬恬的嘴唇，却在下一秒突然撤回，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恬恬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哼\"了一声，用力戳着碗里的米饭。 张垚偷瞄她泛红的耳尖，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这局，完胜。 第264章 工具人 晚上九点，恬恬戴着耳机在卧室练习英语口语，正读到\"mitment\"这个单词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膀子走进来，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滑进腰间的浴巾里。恬恬的耳机\"啪嗒\"掉在床上。 \"我...我那是说着玩的！\"恬恬慌忙抓起枕头挡在面前。 \"可我当真了。\"张垚故意做了个健美姿势，肱二头肌在灯光下绷出漂亮的弧度。 \"现在是冬天！\"恬恬把脸埋进枕头，\"你穿上衣服！\" \"你还没验收呢。\"张垚单膝跪上床垫，床铺立刻陷下去一块。 恬恬从指缝里偷瞄：\"我真就随口一说...\" \"那不行，\"张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得让你看够本，省得你去看别人。\"引导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摸摸，够不够硬？\" 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瞬间，恬恬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随即破罐子破摔地戳了戳：\"那我可摸了，你控制住自己啊，我不负责灭火。\" \"随便摸～\"张垚笑得像只得意的大猫，突然压低声音，\"比比看，是我的硬还是赵志峰的硬？\" \"提他干嘛！\"恬恬气得用力掐他腰侧，却被坚实的肌肉硌得手疼。 \"赵志峰说，\"张垚突然压低声音，指尖在腹肌上轻轻点了点，\"你最喜欢摸他腹肌了。\" 恬恬瞬间炸毛：\"他胡说八道！\"抓起枕头砸过去，\"我就是...就是偶尔看看，从来没摸过！\" 张垚接住枕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现在给你摸我的，\"他故意绷紧腹部肌肉，八块腹肌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随便摸～\" 恬恬警惕地盯着他：\"你得控制住自己，\"手指悄悄蜷缩又松开，\"别跟赵志峰似的，只是被人看看就...\" \"放心，\"张垚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声音沙哑，\"我定力比他强一百倍。\"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恬恬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描摹起肌肉线条，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克制的喘息。 \"摸够了？\"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恬恬这才如梦初醒，触电般缩回手：\"说、说好控制的！\" \"这不是控制着呢吗？\"张垚苦笑着后退半步，浴巾边缘露出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要是没控制...\"他突然把恬恬打横抱起又轻轻放回床上，\"早把你吃干抹净了。\" \"不摸了不摸了！\"恬恬推开他，红着脸往后缩，\"你快去把衣服穿上！\" 张垚却得寸进尺地往前凑：\"别啊，随便摸～\"他抓起恬恬的手腕晃了晃，\"我保证控制得住～\" \"我是怕我控制不住！\"恬恬脱口而出，随即羞得抓起枕头砸他，\"你...你讨厌！我去洗澡！\" 张垚大笑着接住枕头，看着恬恬落荒而逃的背影，故意喊道：\"水温别调太凉啊～\" 等浴室水声响起，张垚坏笑着扑进恬恬的床铺，把脸埋进她香喷喷的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被子上的小草莓图案和他古铜色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格外违和又可爱。 他故意把被子拉到下巴，像只筑巢的大型犬，在恬恬的枕头上留下几根短发。床头柜上的海螺在夜灯下泛着微光，仿佛在见证这个幼稚的恶作剧。 二十分钟后，恬恬擦着头发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张！垚！\" \"嗯？\"某人装傻充愣地眨眨眼，\"不是说好我可以睡床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梦里说的～\" 恬恬抓起另一个枕头就要砸，却见张垚突然掀开被子跳起来：\"逗你的～\"他利落地套上t恤，\"地铺早打好啦。\" 恬恬跟着张垚出来，坐到他的地铺上：\"下次...让你睡床。\"她强调似的补充，\"别多想，一人一床被子。\" 张垚的眼睛在昏暗的台灯下亮得出奇：\"好。\" \"我好像...\"恬恬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又多喜欢你一点了。\" \"那今天就让睡床？\"张垚立刻得寸进尺。 \"不行！\"恬恬红着脸捶他，\"我要有原则...\" 张垚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那说好了，下次我必须睡床。\" \"好...\"恬恬被他的气息包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再摸一下？\"张垚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多摸会儿...\" 下一秒，恬恬突然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张垚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铺上，后脑勺\"咚\"地磕到地板。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这么热情？\" 恬恬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闭嘴...就抱一会儿...\"张垚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他悄悄勾起嘴角——看来离睡床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恬恬环抱着张垚，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腹肌上游走，像在弹奏某种隐秘的乐章。张垚绷紧全身肌肉，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只有额角渗出的薄汗泄露了真相。 \"欣欣说，\"恬恬的指尖划过他的人鱼线，\"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 张垚喉结滚动了下：\"这是正常生理需求，\"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关键看能不能控制住。\"他强作镇定，\"我定力好得很。\" 恬恬突然狡黠一笑，整个人爬到他身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你确定？\" \"确...定。\"张垚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恬恬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偷到腥的猫：\"现在呢？\" 张垚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却克制地没有进一步动作：\"确、定。\" \"好啦，不逗你了，我去睡觉。\"恬恬轻轻挣开，刚要起身，突然天旋地转——张垚一个翻身将她打横抱起。 \"我抱你去。\"他的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沙哑，却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恬恬红着脸揪住他衣领：\"放我下来...\" \"不放，\"张垚大步走向卧室，\"说好要当工具人的。\"他故意颠了颠怀里的人，\"这位主人，需要帮您关灯吗？\" 第265章 你哄哄我 凌晨四点十三分，恬恬被被窝里突然钻进来的凉意惊醒。朦胧中看到张垚正蹑手蹑脚地往她被子里蹭。 \"几点了...\"恬恬带着睡意咕哝。 张垚浑身带着寒气，像只偷溜进屋的大型犬：\"四点多...\"声音委屈巴巴的，\"地板好冷...\" 恬淳半梦半醒间掀开被子一角：\"那你老实睡觉...\" \"我保证！\"张垚立刻贴上来，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绝对什么都不干。\" 恬恬含糊地\"嗯\"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张垚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睡吧。\"他轻轻拍着恬恬的后背，像在哄小孩。 恬恬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朦胧间感觉额头上落下个羽毛般的吻，轻得像是错觉。 张垚听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恬恬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就看见张垚的俊脸近在咫尺，呼吸均匀地喷在她颈窝里，手臂还牢牢环着她的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恬恬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 张垚闭着眼把她搂得更紧：\"四点多...\"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再睡会儿...\" 恬恬看着他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的阴影，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还没等她重新入睡，就感觉腰间的手不安分地摩挲起来。 \"一会儿吃什么？\"张垚突然问，鼻尖蹭过她的耳垂。 \"你不睡了？\"恬恬缩了缩脖子。 \"睡啊～\"张垚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两人贴得更近。 恬恬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捶他：\"你流氓！\" \"嗯，\"张垚闭着眼笑得得意，\"我只对自己女朋友耍流氓。\"说着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恬恬僵在张垚怀里一动不敢动，直到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才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下床。 \"早上正常的生理反应...\"张垚揉着头发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别、说、了！\"恬恬抓起枕头砸过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张垚接住枕头，突然庆幸地叹了口气：\"幸好是冬天你穿得多...\"目光扫过她严严实实的睡衣。 \"你闭嘴！\"恬恬抄起第二个枕头。 \"结婚吧，\"张垚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哀嚎，\"要不我真会憋死...\" 恬恬揪着他耳朵往外推：\"等我毕业！\" \"真等不了...\"张垚可怜巴巴地抬头，眼睛里写满委屈，\"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老让我...\" \"停！\"恬恬捂住他的嘴，\"你怎么跟李航宇一个德行！\" 张垚趁机亲了下她手心，吓得恬恬立刻缩手：\"那家伙马上要结婚了，我呢？\"他义正言辞，\"咱们要为长远考虑，万一憋出毛病以后不能...\" 恬恬直接抓起毛衣套在他头上：\"穿衣服！现在！立刻！马上！\" \"还有裤子～\"张垚笑得像个无赖，\"你也帮我穿呗？\" 恬恬直接抓起裤子砸在他脸上：\"你不要脸！\" \"对啊，\"张垚接住裤子，理直气壮地点头，\"我就是不要脸～\" 恬恬气得去衣柜里翻找自己的衣服，突然被从背后抱住。张垚的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帮你换衣服？\" \"出去！\"恬恬转身推他，手掌抵在赤裸的胸膛上像碰到烙铁般缩回，\"我自己穿！\" 张垚被踉踉跄跄推出门外，还不死心地扒着门框：\"真不用帮忙？我手法可——\" \"嘭！\"回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房门。 十分钟后，恬恬换好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出来，发现张垚已经利落地把地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饿了吗？\"张垚转身问她，已经穿戴整齐，仿佛刚才那个耍无赖的不是他。 \"今天出去吃吧，突然想吃豆腐脑了。\" 张垚闻言一笑：\"好。要加辣油吗？\" 恬恬看着他突然开口：\"要不要...给你一把钥匙？\"声音轻得像羽毛，\"以后你可以直接进来。\" 张垚眼睛亮得惊人，他喉结滚动了下：\"吃完饭回来给我吧。\"语气平静，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 恬恬套上羽绒服，拍了拍口袋确认带手机了：\"走吧，出去吃饭。\" 张垚突然拉住她：\"喝过豆汁吗？\"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喝过，\"恬恬皱起鼻子，\"完全适应不了那个味儿。你呢？\" \"试过一次，\"张垚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差点没把我送走。\"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张垚侧头问：\"冷吗？\"手已经悄悄环上恬恬的腰。 \"不冷！\"恬恬像只炸毛的猫跳开，\"别抱我！\" \"那拉手总行吧？\"张垚委屈地伸出爪子。 \"不行！\"恬恬把双手插进兜里，\"大街上呢...\" 张垚哀怨地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还不如在家吃呢，\"声音拖得老长，\"连手都不让拉...\" 吃完早饭回到家，刚关上门张垚就从背后把人搂住，下巴搁在恬恬肩上蹭来蹭去：\"中午和晚上都在家吃，我做。\" \"不就是没让你在外边抱嘛...\"恬恬无奈地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我晚上就要走了，\"张垚的声音闷闷的，手臂又收紧几分，\"你连手都不让牵...\" 恬恬转过身，捧起他耷拉着的脸：\"那是外边有人看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皱起的眉头，\"现在不是让你抱着了吗？\" \"我委屈，\"张垚突然把脸埋进她颈窝，可怜巴巴的说，\"你哄哄我...\" 恬恬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仰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不委屈了，我错了。\" 张垚立刻得寸进尺：\"那中午休息让我抱着你睡！\"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好...\"恬恬红着脸应下，突然被腾空抱起。 张垚抱着她转了个圈，笑声震得胸腔嗡嗡作响：\"现在就去睡回笼觉！\" 张垚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只是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这样就能把离别的时刻推迟得再晚一些。 第266章 试试 \"现在可是白天...\"恬恬红着脸推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张垚长臂一伸拉上窗帘，室内顿时昏暗下来：\"这样就不是白天了～\"语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我们还没结婚呢！\"恬恬用枕头隔在两人之间，像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张垚委屈地举起双手：\"我发誓就单纯抱着，\"眼神却暗了几分，\"什么也不干...\" \"被你抱着我难受...\"恬恬小声嘟囔，却悄悄松开了枕头。 \"那我换个姿势？\"张垚轻柔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里，\"这样好点吗？\" 恬恬犹豫片刻，突然仰起泛红的小脸：\"要不...试试？\"声音细如蚊呐，\"你轻点...\" 张垚呼吸一滞：\"真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骗你的！\"恬恬突然狡黠一笑，\"除非...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我。\" \"都给你！\"张垚毫不犹豫地摸出钱包塞进她手里，连带着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连我也给你...\" 恬恬被掌心下急促的心跳烫到，突然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那试试...\" 阳台的贝壳风铃轻轻摇曳，将一室旖旎锁在温柔的阴影里。 \"你去做饭，\"恬恬裹着被子踹了踹张垚，\"我饿了...\" 张垚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吃完饭继续？\" \"不要了！\"恬恬抓起枕头砸他，\"你都...好几次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受不住了...\" 张垚坏笑着凑近：\"那你舒服吗？\"手指轻轻卷着她散落的发丝。 \"...嗯。\"恬恬把脸埋进枕头，耳尖红得滴血。 \"以后我尽量每周都请假出来，\"张垚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要不要去买...\" \"去帮我买药，\"恬恬急忙打断，\"我可不要孩子。\" 张垚立刻正色：\"不用吃药，\"他认真地看着她，\"以后我做措施。\"轻轻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头，\"不让你受这个罪。\" 恬恬突然紧张地抓住他手臂：\"千万别让李航宇知道！\"眼睛瞪得圆圆的，\"他肯定告状，到时候我爸会拿菜刀砍你...\" \"我又不傻～\"张垚笑着刮她鼻子，起身套上衣服，\"不过你爸要是知道我们...\"他做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不是能提前领证？\" \"张！垚！\"恬恬气得又砸过去一个枕头，\"快去做饭！\" 张垚大笑着躲开，临走前还不忘把被子给她掖好。 恬恬穿好衣服站在厨房门口，越想越懊恼：\"我后悔了...\" 张垚头也不回地颠勺，嘴角快咧到耳根：\"晚了～\"锅里的青椒肉丝香气四溢，\"你已经是我的了。\" \"我一定脑抽了...\"恬恬揪着毛衣袖口嘟囔，耳根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你是饿晕了，\"张垚夹起一块肉吹了吹，转身喂到她嘴边，\"快吃饭，吃饱就不后悔了。\" 恬恬下意识张嘴，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都怪你引诱我！\" \"你定力不行怪谁啊？\"张垚坏笑着凑近，\"昨晚某人那么引诱我，我都没...\"话没说完就被恬恬捂住嘴。 \"流！氓！\"恬恬红着脸瞪他。 张垚趁机又塞了块肉过去：\"吃块肉补补，\"压低声音，\"下午继续～\" 恬恬突然眯起眼睛，像只炸毛的猫，\"我下午榨干你！\" \"好啊～\"张垚乐不可支地盛饭，\"多吃点，别一会又喊没力气～\" 张垚摆好饭，恬恬坐在他对面。 \"多吃点，\"张垚不停往恬恬碗里堆小山似的菜，\"你太瘦了，抱着都硌得慌。\" 恬恬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闭、嘴。\" 张垚却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还疼吗？\" \"有点...\"恬恬低头扒饭，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一会儿去买点药膏...\" \"不准去！\"恬恬急得差点打翻汤碗，\"让药店阿姨怎么想！\" 张垚坏笑着举手投降：\"那我只买避孕药行了吧？\" 恬恬咬着筷子犹豫片刻，声音细如蚊呐：\"那个...也买点吧...\"突然凶巴巴地补充，\"以后你自己用！\" \"遵命～\"张垚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多买点备着，反正...\"被恬恬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恬恬瞪他，小声道：\"你以后...温柔点...\" \"第一次有点兴奋，\"张垚挠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以后我保证会很温柔的...\" 恬恬\"啪\"地放下碗：\"快去洗碗，\"红着脸指向门口，\"然后买药去！\" \"遵命～\"张垚立正敬礼，收拾碗筷的动作比在部队整理内务还利索。 半小时后，张垚拎着药店袋子回来，仔细地给恬恬倒了温水。恬恬盯着白色药片狐疑道：\"你给我买的真是避孕药吧？\"眯起眼睛，\"别是维生素...\" \"天地良心！\"张垚掏出药盒和收据，\"我也不想你怀孕啊，\"突然坏笑，\"你怀孕了，我哪还有福利...\" 恬恬红着脸吞下药片，却见张垚从袋子里哗啦啦倒出两盒避孕套，惊得瞪大眼睛：\"你买这么多？！\" \"两盒而已，\"张垚理直气壮地数了数，\"几天就用完...\" \"讨厌！\"恬恬抓起枕头砸他，\"你出去！我要休息！\" 张垚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管药膏：\"我帮你检查下，\"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得上点药。\" \"不要！出去！\" \"这可由不得你～\"张垚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病人要听医生的话。\" 恬恬挣扎无果，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任由他帮忙上药。 …… \"你是不是该起了...\"恬恬用脚趾轻轻戳了戳张垚的小腿。 张垚一把将人捞回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才四点...\" \"你得给我做饭呀！\"恬恬捏他鼻子，\"还得收拾屋子、换床单...\" 张垚突然一个翻身压住她，眼睛亮得惊人：\"再来一次我就起～\" 恬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还...硬得起来？都一天了...\" \"小瞧我？\"张垚危险地眯起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 事后，张垚神清气爽地跳下床开始收拾狼藉的卧室，还不忘给恬恬掖好被角：\"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做晚饭。\" 第267章 什么都没干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卧室，张垚正在换床单。看到床单上那抹暗红，他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他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倒了两倍量的洗衣液。 \"红枣粥好喝吗？\"张垚端着粥回到客厅，热气氤氲中看见恬恬小口啜饮的样子。 \"还行。\"恬恬嘴上淡淡的，碗却已经见底。 张垚接过空碗，指尖蹭过她的手腕：\"等以后结婚了，天天给你换着花样做。\"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恬恬突然抬头，眼睛里盛着好奇的光。 \"哪方面？\"张垚坏笑着挑眉。 \"做饭！\"恬恬红着脸捶他，\"想什么呢！\" 张垚笑着捉住她的手：\"小时候跟奶奶学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我爸我妈都是住校老师，家里就我和奶奶...\"他轻轻摩挲着恬恬的指节，\"奶奶腿脚不好，都是她口述，我动手。\" 恬恬突然扑进他怀里：\"我都想嫁给你了，\"声音闷在他胸口，\"就冲你做饭这么好吃...\" 张垚收紧手臂：\"你都是我的了，\"语气突然危险起来，\"还想着嫁给别人？\"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恬恬戳他胸口，\"多少人同居后分手的...\" \"咱俩不会。\"张垚突然正色，捧起她的脸，“等你毕业就领证。” \"等我毕业再说吧！\"恬恬故意拖长音调。 张垚突然逼近，与她额头对额头：\"你别想跑，\"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把我惹急了...\"手指轻轻划过她锁骨，\"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知道了知道了！\"恬恬红着脸推他，\"毕业就跟你领证行了吧？\" 张垚这才满意地退开，又盛了碗红枣粥递过去：\"再喝一碗，补补血。\" \"什么啊...\"恬恬接过碗小声嘟囔。 \"女生气血足了身体才好，\"张垚一脸正经，脑子里却想着床单上的血。 恬恬小口喝着粥，突然听见张垚严肃起来：\"晚上把门关好，谁来都别开。我有备用钥匙，要是我来会自己开门。\" \"知道啦，我都自己住这么久了...\" 张垚却不依不饶地扳过她的脸：\"认真答应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恬恬怔了怔，轻轻点头：\"我保证。\" \"不想走...\"张垚突然搂着恬恬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耍赖的大狗。 恬恬看了眼挂钟：\"六点了，到部队都七点了。\" \"我还想睡你。\"张垚直白地表白，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滑进她衣摆。 \"流氓！\"恬恬拍开他的手，\"做一天了还不够啊...\" 张垚突然咬住她耳垂：\"等我请下假来，\"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别想下床了。\" 恬恬红着脸推他：\"你赶紧走！\" \"送我到小区门口？\"张垚不死心地拽着她手腕晃啊晃。 \"不要！\"恬恬起身往卧室走，\"我要补觉...\" 下一秒天旋地转，张垚已经把人抱起来：\"那再让我来一次～\" \"你迟到了！\"恬恬挣扎无果，被他压在身下。 \"我就说堵车...\"张垚利落地扯开衬衫扣子。 事后，张垚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走了。\"声音里满是餍足。 恬恬累得手指都懒得动，迷迷糊糊应道：\"帮我把门关好...\" 张垚仔细掖好被角，他最后看了眼床上蜷缩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迟到了吧？\"李航宇抱着手臂靠在宿舍门框上，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张垚。 \"堵车。\"张垚把行李往床底一塞，抓起毛巾就往浴室冲。 李航宇眯起眼睛，突然一个箭步拦住他，\"等会儿！\"伸手就去拽他衣服，\"你怎么不脱衣服？\" 张垚急忙躲闪：\"进去再脱！\"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过了几招，最终还是被李航宇扯下了外套。当看到张垚后背上几道明显的红痕时，李航宇皱眉：\"你跟恬恬睡了？\" \"没有的事！\"张垚耳根通红，反手就要抢衣服。 李航宇灵活地躲开，指着那些抓痕：\"那你后背这是让猫挠的？\" \"我后背痒，\"张垚面不改色，\"让她帮忙挠挠，劲儿使大了。\" \"真的？\"李航宇满脸写着不信，\"要不我也帮你'挠挠'？\" 张垚一把抢回衣服：\"爱信不信！\"转身冲进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浴室里，张垚对着镜子看了看后背的\"战果\"，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些痕迹，可比军功章值得骄傲多了。 张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李航宇一个箭步冲上前：\"你骗鬼呢！\"他指着张垚锁骨上清晰的牙印，\"这总不是挠的吧？\" \"闹着玩咬的...\"张垚拍开他的手。 李航宇抱臂冷笑：\"你俩绝对睡了。\" \"没有！\"张垚把毛巾甩到床上，\"最后她推开我了...\" \"真的？\"李航宇眯起眼睛，像审讯犯人似的逼近。 张垚举起三根手指：\"真的不能再真了！\"作势要脱裤子，\"要不你检查检查？\" \"滚蛋！\"李航宇笑骂着后退，却还是狐疑地打量他，\"那你这副餍足的表情怎么回事？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张垚突然从行李里掏出一盒东西砸过去：\"给！你的结婚贺礼！\" 李航宇接住盒子，终于信了几分：\"行啊你...\"突然压低声音，\"所以...真没成？\" 张垚套上背心，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你猜？\" 窗外响起熄灯号，李航宇骂骂咧咧地关灯上床，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突然问道：\"你真没跟恬恬睡？\" 张垚把被子拉过头顶：\"没、有。\" \"听哥一句劝，\"李航宇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没领证前最好啥也别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她爸真能拿菜刀砍了你。\" 张垚盯着天花板：\"...我知道。\" \"恬恬又怂又胆小，\"李航宇继续叨叨，\"你可别引诱她。\"突然一个激灵，\"要是你俩弄出个孩子，我也得被连坐砍了！\" 张垚抄起枕头砸向他：\"说了什么都没干！\" 李航宇接住枕头：\"你可别骗我，我现在可是他家正经的女婿...\" \"滚！\"张垚一把抢回枕头，\"明天还要训练，睡觉！\" 黑暗中，李航宇幽幽地补了句：\"最好是真的什么都没干...\"话音未落，又一个枕头精准命中他的脸。 张垚摸了摸后背上已经的抓痕，在心底反驳——才不是引诱呢，明明是两情相悦。 第268章 领证 一个月后，李航宇挥舞着刚批下来的结婚报告冲进宿舍：\"批了！老子马上就是有老婆的人了！\" 张垚头也不抬地擦着军靴：\"恭喜啊。\" \"我现在就给岳父打电话！\"李航宇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让他把户口本快递过来！\" 看着李航宇兴奋的背影，张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得瑟的？不就是能正大光明地办事吗...他和恬恬每次见面不也...想到这儿，张垚不自觉勾起嘴角，擦鞋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两天后，李航宇捧着刚到手的户口本，第一时间给欣欣打电话：\"我给你订了周六早上9点的机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中午11点到，我去机场接你。\" 电话那头欣欣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知道啦～\" \"下午我们就去领证！\"李航宇激动得在宿舍里转圈，\"我已经请好假了！\" 周六一大早，李航宇接到欣欣就直奔民政局。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张体检单：\"先去指定医院做婚检。\" 医院采血窗口前，欣欣盯着护士手里的针管直往后缩：\"还得抽血呀！\" \"当然要抽，\"李航宇笑着把人圈在怀里，\"检查有没有遗传病什么的。\" 欣欣揪着他军装下摆：\"我有点害怕...\" \"没事，\"李航宇直接把她抱到腿上，大手捂住她的眼睛，\"我数三二一就好了——\" \"啊！\"欣欣还没反应过来，护士已经利落地完成了采血。 等拿到全部检查结果已是下午，两人终于捧着鲜红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李航宇反复翻看那个小红本，笑得像个傻子：\"终于合法了！\" 欣欣戳他腰：\"我明天还得回学校呢...\" \"我送你，\"李航宇牵紧她的手，\"等五一你过来，直接住家属院！\"突然压低声音，\"有双人床...\" 欣欣红着脸转移话题：\"要不要去喝点酒庆祝一下？\" \"不行！\"李航宇斩钉截铁，\"我一杯倒怎么洞房？\"说着还委屈巴巴地撇嘴，\"上次在你家就...\" \"讨厌！\"欣欣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却被他趁机在手心亲了一下。 回到部队招待所，李航宇刚关上门就急不可耐地抱住欣欣。 \"等等！\"欣欣从背包里掏出一套崭新的碎花床单，\"我带了新的...\" 两人手忙脚乱地换床单时，李航宇的手指总是不经意划过欣欣的腰际，惹得她咯咯直笑。刚铺好床单，李航宇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扑倒。 \"你轻点...\"欣欣红着脸推他坚实的胸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凌乱的床铺上。欣欣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身旁酣睡的李航宇：\"昨晚为什么没做措施？\" 李航宇迷迷糊糊把人搂得更紧：\"第一次...\"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亲密接触...\"亲了亲她发顶，\"以后再用措施...\" 见欣欣皱眉，他立刻清醒了几分：\"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然后去亲她。 \"唔...没刷牙呢...\"欣欣偏头躲开李航宇的早安吻，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李航宇拉着她的手往下探：\"先让我泄泄火...\"晨起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流氓！\"欣欣红着脸捶他，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事后，欣欣拖着酸软的腰往浴室挪：\"我去洗澡...\" 李航宇立刻跳下床跟上：\"一块洗！\" 浴室里水汽氤氲，等两人磨磨蹭蹭出来时，已经九点。欣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哀怨道：\"饿死了...去吃饭吧。\" \"好～\"李航宇神清气爽地应着，帮欣欣把衣服穿好。 两人又腻歪了会，快十点才出门，街边卖早点的摊贩早就收摊了，连街角的包子铺都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都赖你！\"欣欣捶了下李航宇的胳膊，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声。 李航宇赶紧指向便利店：\"我给你买面包牛奶先垫垫，\"讨好地捏捏她手指，\"中午带你去吃大餐！\" 欣欣突然想起正事：\"得去买药。\"说着就要往药店走。 \"你在门口等我，\"李航宇拉住她，\"我去买。\" \"我去！\"欣欣拽回他，\"你穿着军装...\"她指了指他笔挺的制服，\"让别人怎么想？\" 李航宇挺起胸膛：\"咱俩是正经夫妻，怕什么？\" 欣欣不由分说把他按在药店门口：\"你等着！\"走了两步又回头警告，\"不准偷偷跟来！\" 李航宇看着自家媳妇儿气势汹汹的背影，突然笑出声——这丫头，明明害羞得要命，护起他来却像只小母狮。 从药店出来，两人拎着面包牛奶慢悠悠往回走。招待所的窗帘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欣欣就着温水吞下药片，李航宇立刻递过来一块草莓夹心面包——他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我下午两点的飞机，\"欣欣靠在他怀里小口啃着面包，\"吃完午饭就得去机场了...\" 李航宇把她的长发别到耳后：\"到了直接打车回学校，别省那点钱。\" \"知道啦，\"欣欣故意拖长音调，突然眼睛一亮，\"等五一我坐火车来，你别乱花钱买机票了！\" 李航宇笑着亲了亲她发顶：\"嗯，我等你。\"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走得慢一点。 欣欣突然翻身抱住他：\"李航宇...\" \"嗯？\" \"再来一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去吃饭...\" 李航宇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一个翻身将人困在身下：\"小心我...\"话没说完就被欣欣捂住嘴。 \"是你要小心才对吧？\"她狡黠地眨眨眼，\"当心被我吸干。\" \"那最好不过了...\"李航宇笑着吻下去，将未尽的话语淹没在缠绵里。 第269章 两个飞行员姐夫 \"吃饭去吧，\"欣欣把碎花床单仔细折好塞进背包，\"然后送我去机场。\" 李航宇点点头：\"好。\"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仿佛要把每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出租车上，欣欣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李航宇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一缕长发——这是他的新娘啊。 机场广播嘈杂喧嚣，李航宇替她整理好衣领：\"下了飞机给我打电话。\" \"好。\"欣欣低头检查登机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航宇突然把人搂进怀里：\"你赶紧毕业，\"声音闷在她发间，\"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急什么，\"欣欣戳他胸口，\"我马上要升大三了...\" 登机提示突然响起，欣欣拎起背包：\"我走了。\" 李航宇一把拉住她，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吻住她的唇。欣欣慌忙推开：\"你穿着军装呢！被拍到怎么办？\" \"你是我老婆，\"李航宇晃了晃胸前的结婚证，\"有证的，怕什么？\" 欣欣红着脸转身：\"我真走了，你也早点回去...\"走出几步又突然跑回来，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五一见！\" 李航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 晚上回到部队，李航宇径直去了金谷的宿舍。刚推门就听见有人起哄：\"金谷！你姐夫来了！\" 金谷从床上弹起来：\"李航宇你...\" \"叫姐夫～\"李航宇变魔术似的掏出结婚证晃了晃，\"有证的。\" 金谷抢过红本本翻看，突然瞪大眼睛：\"欣欣姐的怎么也在你这？\" \"我怕她弄丢。\"李航宇得意地挑眉，把两个小红本珍重地收回内兜。 金谷酸溜溜地撇嘴：\"我姑父居然没为难你？这么痛快就让你们领证了？\" \"那当然！\"李航宇撸了把金谷的板寸，\"你姐夫我这么优秀...\" \"李长官这是领证了啊？\"金谷班长笑着恭喜他，\"新婚快乐啊！\" 整个宿舍瞬间炸开了锅，几个战友围上来七嘴八舌： \"李长官早生贵子啊！\" “李长官百年好合啊！” \"李长官请喝喜酒啊！\" “……” \"金谷，这回你姐夫可是板上钉钉了！\" 有人甚至开始有节奏地拍床板：\"喜糖！喜糖！喜糖！\" \"去去去！\"金谷拽住李航宇的袖子，\"姐夫咱们出去说...\" 李航宇却大方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喜糖：\"喜糖管够，接着！\" 宿舍里顿时一片欢呼，金谷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航宇变戏法似的又从背包里掏出两袋：\"这两袋给队里兄弟分分。\" \"李航宇！\"金谷气得跳脚，\"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领证前三天～\"李航宇得意地搂住小舅子肩膀，\"走，陪姐夫出去走走。\" 出了宿舍，金谷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张垚最近干嘛呢？\" \"提他干嘛？\"李航宇脸色一沉。 \"那小子跟我小姑父告状！\"金谷气得直跺脚，\"害我被骂得狗血淋头！\" 李航宇幸灾乐祸地笑：\"他跟恬恬最近腻歪着呢～\" \"等着！\"金谷抄起手机，\"我这就给恬恬姐打电话，让她好好教训那小子！\" 走廊突然响起集合哨，李航宇拍拍金谷肩膀：\"行了，改天再告状。\"转身时又忍不住摸了摸胸前的结婚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宿舍，李航宇把一盒包装精美的喜糖\"啪\"地扔到张垚床上：\"我的喜糖！\" 张垚头也不抬地继续叠衣服：\"谢谢啊～\"语气敷衍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李航宇不依不饶，掏出结婚证在他眼前晃：\"给你看看小红本？照片拍得可精神了！\" \"不看，\"张垚一把拍开，\"我以后也会有。\"耳朵却悄悄红了。 \"哟～\"李航宇贱兮兮地凑近，\"羡慕了吧？\" \"滚！\"张垚推开他的脸。 李航宇继续刺激他：\"五一我要和欣欣住家属院了！\"得意地挑眉，\"到时候你就自己独守空房吧～\" 张垚冷笑着看他：\"呵呵。\"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个精致的小盒子，\"巧了，昨天刚买的戒指...\"故意在李航宇眼前晃了晃，\"以后我就是你姐夫了！\" 李航宇扑上来要抢：\"给我看看！\" \"做梦！\"张垚一个利落的翻身把戒指盒塞回枕下，\"等我俩结婚的时候你自然能看到。\" \"不给看拉倒！\"李航宇撇撇嘴躺回自己床上，\"反正恬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答应你。\" 张垚把戒指盒往枕头下一塞：\"早晚有一天我得当你姐夫！\" \"到那天再说呗～\"李航宇故意拖长音调，把结婚证放在胸口拍了拍。 熄灯后的金谷宿舍里，几个新兵正围着金谷打趣：\"你小子运气真好，\"班长踹了下他的床板，\"当兵才一年就有靠山了。\" 金谷在黑暗中挠头：\"那也不是我亲姐，就一表姐...\" \"走得近了，表姐比亲姐还亲！\"班长感叹道，\"我老家表舅当年...\" 小杨突然插嘴：\"不是还有个姓张的飞行长官也在追你大表姐吗？\"语气满是羡慕，\"你这后台够硬的啊！\" 金谷的床铺发出吱呀声：\"还没追上呢...\" \"早晚的事！\"班长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有提干的好事儿，可得想着点老哥我啊！\" 金谷的邻铺：\"你小子运气真好！有两个飞行员姐夫撑腰！\" \"就是！\"上铺的小胖子探出头，\"你还有别的姐姐妹妹吗？给兄弟也介绍一个！\"他做了个飞行的动作，\"让我也跟飞行长官当个亲戚～\" 金谷连连摆手：\"没了没了！就我小姑姑家有两个表姐...\"他突然苦着脸，\"不过一个比一个凶...\" \"其他的呢？\"班长不死心地追问。 \"剩下的全是哥哥弟弟！\"金谷一脸无奈。 窗外传来查岗的脚步声，众人立刻噤声装睡。 第270章 小飞行员 周末，张垚刚踏进恬恬的公寓，就被她一把推开：\"你怎么惹金谷了？\"恬恬抱着手臂，\"他跟我告状说你欺负他！\" 张垚眼神飘忽：\"等我回去问问...\"手却不安分地往她腰上搂，\"可能有什么误会...\" \"你干嘛！\"恬恬拍开他的爪子，\"别动手动脚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横抱起，张垚三两步跨到床边：\"想你了～\"声音黏糊得像融化的麦芽糖。 \"你每次来都这样！\"恬恬捶他肩膀，却被顺势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张垚利落地扯掉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你是我女朋友，\"委屈巴巴地蹭她颈窝，\"你不帮我灭火我找谁去？\"说着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 恬恬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吻封缄。窗外阳光正好，贝壳风铃叮咚作响，仿佛在说——有什么话，等\"完事\"再说也不迟。 云雨初歇，张垚把恬恬圈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丝：\"李航宇和欣欣领证了，知道吗？\" \"知道啊～\"恬恬懒洋洋地摸着他的胸膛。 张垚突然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咱们什么时候领证？\" 恬恬滑动的手指一顿：\"我申请的香港大学硕士offer下来了，我在想要不要去香港...\" \"香港读几年？\"张垚的声音明显绷紧了。 \"两年...\" \"那还是去新加坡吧！\"张垚立刻接话，\"新加坡才一年？\" 恬恬突然翻身跨坐在他腰腹，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怎么？羡慕李航宇了？\" \"羡慕得不行...\"张垚扣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天天看着那小子显摆结婚证...\" \"别扯我后腿啊～\"恬恬俯身在他唇上轻咬一口，\"一年都等不了的话，我要你干嘛？\" 张垚一个翻身将人压下：\"我等！\"炽热的吻落在她颈间，\"但现在...你得好好补偿我...\" 恬恬笑着用脚勾住他的腰：\"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妖精...\"张垚的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 清晨五点，张垚轻手轻脚地穿好军装，回头看见恬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么早...\" \"没办法，\"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俯身亲了亲她红肿的唇，\"下周还来。\" 恬恬突然搂住他脖子撒娇：\"我想你...\"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 张垚眸色一暗：\"还想要？\"作势就要解皮带。 \"滚！\"恬恬一脚踹过去，却被抓住脚踝拖回身下。 \"下次...\"张垚在她耳边危险地低语，\"一定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恬恬红着脸抓起枕头：\"快滚！\" 张垚大笑着躲开。 食堂里，李航宇叼着馒头凑到张垚身边：\"你悠着点啊～\"用手肘撞他，\"别跟恬恬弄出'小飞行员'来...\" 张垚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胡说什么！\"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俩清清白白...\" \"得了吧！\"李航宇指着他的黑眼圈，\"你这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当谁没经历过啊！\" 隔壁桌的战友们顿时笑作一团，张垚梗着脖子反驳：\"没有就是没有！少套我话！\" 李航宇坏笑着说：\"要不要我现在给姑姑打电话，让姑姑直接杀过去抓个现行...\" 张垚一个擒拿手把他按在餐桌上：\"李航宇！\"咬牙切齿道“你敢！” \"好好好！\"李航宇举手投降，\"我闭嘴！\"等张垚松开手，他又贱兮兮地凑过去，\"你俩措施一定要做好啊，我可不想被你俩连累...\" 张垚直接把他的馒头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吧！\" 午休时分，李航宇鬼鬼祟祟地蹭到张垚床边，压低声音，\"你怎么搞定恬恬跟你同居的？她之前都被赵志峰那渣男搞出阴影了...\" 张垚把《飞行手册》盖在脸上：\"我俩没同居，\"声音干脆的很，\"清白得很。\" \"得了吧！\"李航宇一把掀开手册，\"早上你回来身上那股子腥味，当谁闻不出来？\" 张垚耳根微红嘴硬道：\"我那是给恬恬买了条鱼！\" \"行啊张垚，\"李航宇抱着手臂冷笑，\"敢做不敢当是吧？\" \"没有就是没有，别冤枉人！\" 李航宇掏出手机晃了晃：\"嘴硬是吧？我这就给我丈母娘打电话，让她直接问恬恬！\" \"你打啊！\"张垚梗着脖子，耳根却开始发红。 李航宇当真开始拨号，还故意开了免提。电话接通的\"嘟——\"声在宿舍里格外刺耳。 \"等等！\"张垚一个箭步冲上来要抢手机。 李航宇灵活地闪到一边：\"现在能说了？\" 张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得先问问恬恬能不能说。\" \"哟～\"李航宇晃着手机，\"妻管严啊？\" 正僵持着，电话突然接通，那头传来邵秀秀温和的声音：\"航宇啊？\" 李航宇瞬间变脸，笑得阳光灿烂：\"妈！我就是想问问您，五一能让欣欣来我这吗...\"边说边冲张垚比了个\"你欠我一次\"的手势。 张垚松了口气，转身时却听见李航宇对着电话说：\"对了妈，恬恬五一回去吗？张垚五一调休...\"他添油加醋道，\"您是不知道，他这几天训练都心不在焉的，就盘算着怎么跟恬恬单独相处呢...\" 张垚猛地抬头，作势要扑过来抢手机。 李航宇灵活地闪到储物柜后面：\"所以妈，您看能不能让恬恬五一回家？\"他坏笑着补充，\"就说...就说您想女儿了？\" \"李航宇！\"张垚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丫阴我！\" 电话里邵秀秀笑出声：\"航宇啊，你这当妹夫的对恬恬的事还挺上心…\" \"那当然啦！\"李航宇一脸无辜，\"我这是为恬恬安全着想...\"突然正色，\"您不知道，张垚他...\"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张垚一个飞扑抢走：\"阿姨您别听他胡说！\"声音瞬间乖巧，\"我五一...五一要参加集训...\" 邵秀秀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行了行了，你们俩啊...\"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恬恬确实该回家一趟，我们想她了。\" 挂掉电话，张垚把手机砸回给李航宇，眼神危险：\"你完了。\" 李航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能拿我怎么样？我是正牌女婿，我要是给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吹吹耳边风，你觉得你跟恬恬还能继续吗？\" 张垚咬牙切齿：“算你狠！” 第271章 我跟你俩没完 晚上，金谷宿舍，张垚拎着一大包零食，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金谷看见他黑着脸，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金谷班长一瞧，乐了：“哟，金谷，你未来大姐夫也来看你了！” 金谷气得牙痒痒：“你来干嘛？！” 张垚陪着笑：“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吗？姐夫错了。” 金谷冷笑：“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给你出主意追恬恬姐！结果你转头就把我卖了，害得我小姑父给我一顿骂！” 班长憋着笑，拍了拍金谷的肩膀：“好好跟你姐夫说话。” 张垚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跟他出去说。” 金谷不情不愿地跟着张垚走到外面，夜风微凉，但金谷的火气一点没降。 张垚叹气：“金谷，你挨骂了也不能跟恬恬告我黑状啊！” 金谷哼了一声：“我就是要告状！最好让我姐把你踹了！我姐多优秀啊，凭什么便宜你？” 张垚哭笑不得：“行行行，我认错！可我是真心喜欢你姐的，你看，我这不是特意来哄你了吗？” 金谷瞥了眼那袋零食，勉强缓和了点脸色，但还是嘴硬：“一包零食就想收买我？我姐可是马上要出国留学的高材生！” 张垚赶紧点头：“是是是，所以我这不是来求小舅子高抬贵手嘛！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姐夫随叫随到！” 金谷翻了个白眼：“……行吧，看在你态度还行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但你要是敢欺负我姐——” 张垚立刻举手发誓：“放心！我要是敢欺负她，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去跑五十公里负重！” 金谷终于绷不住，笑骂了一句：“……算你识相！” 张垚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搞定这臭小子了，还敢告我黑状，等以后我和恬恬结婚了一定好好收拾你！ 金谷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以后绝对会继续出卖自己，于是决定刺激他：“哎，李航宇和欣欣姐领证了？” 张垚面无表情道：“嗯，我知道。” 金谷眨眨眼：“羡慕吗？” 张垚抬眼看他，眼神危险：“……废话。” 金谷咧嘴一笑，故意拖长音调：“那你好好羡慕，最好抓心挠肝的羡慕。” 张垚咬牙：“你笑话我？” 金谷耸肩，一脸无辜：“就是啊，恬恬姐不跟你领证，真好啊。” 张垚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等她毕业，我们就领证。” 金谷“啧”了一声，摇头晃脑：“别自我安慰了，谁敢保证恬恬姐毕业会回来？她去的可是新加坡，万一被哪个高富帅拐跑了……” 张垚咬牙切齿：“她答应我了。” 金谷挑眉，笑得更加欠扁：“你也信？” 张垚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金谷的后脖颈，压低声音威胁：“金谷，你是不是皮痒了？” 金谷丝毫不慌，甚至挑衅地冲他挑眉：“哟，急了？有本事你揍我啊！” 张垚：“……” 偷看的战友们憋笑憋得脸通红，纷纷撤回脑袋，假装没听见这场“姐夫vs小舅子”的世纪对决。 最终，张垚松开手，冷哼一声：“行，你等着，等下次见恬恬，看我怎么告状。” 金谷得意洋洋道：“随便告，我今晚就告诉我小姑父，你引诱我姐跟你同居，想让他莫名当外公。” 张垚瞪大眼睛：“谁说的？！我俩没同居！” 金谷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我小姑父会信？” 张垚额角直跳，压低声音警告：“金谷，别跟你小姑父瞎说，没有的事！” 金谷挑眉：“哦——心虚了？” 张垚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小孩子不懂别瞎说，我俩分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金谷掰着手指数：“好处大了！第一，没人给我使绊子告黑状了；第二，我小姑父会特别感谢我，毕竟——”他故意拖长音调，幸灾乐祸，“他没看上你。” 张垚咬牙切齿：“金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真揍你？” 金谷丝毫不惧，甚至挑衅地凑近：“你揍啊，揍完我立刻打电话告状，就说你恼羞成怒，暴力威胁我——” 张垚眯起眼睛，盯着金谷：“李航宇告诉你的？” 金谷笑眯眯地回：“你猜。” 张垚太阳穴突突直跳，压低声音警告：“金谷，别跟你小姑父说。” 金谷挑眉：“以后还敢出卖我吗？” 张垚咬牙，认怂：“不敢了。” 金谷满意地点点头：“最好是真的。” 张垚举手投降：“绝对真。” 金谷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慢悠悠地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跟恬恬姐说了，我知道你俩‘同居’的事了。” 张垚震惊道：“什么？！” 金谷耸耸肩，一脸无辜：“她现在估计正生气呢，你最好赶紧回去哄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哦，还有——以后你大概不能随便进她家了。” 张垚：“……” 三秒后，操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金谷！你狠！！！” 张垚转身就往回冲，背影写满悲壮。 金谷冲他的背影挥挥手：“不客气，未来大姐夫~” …… 宿舍里，张垚握着手机，额头冒汗。 电话那头，恬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金谷和李航宇是不是都知道咱俩同居的事了？\" 张垚咽了咽口水：\"……是。\" \"我不是让你保密吗？！\"恬恬的声音瞬间拔高，\"你瞎嘚瑟什么？！以后别来找我了！\" 张垚急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没嘚瑟！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恬恬冷笑，\"你以后别来了，挂了。\" \"等等！恬——\"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张垚举着手机，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三秒钟后，宿舍爆发出哀嚎： \"金谷，李航宇！！！我跟你俩没完！！！\" 第272章 分担火力 李航宇刚推开宿舍门，就被张垚一个擒拿按在墙上—— 张垚咬牙切齿：\"你特么为什么告诉金谷？！\" 李航宇脸贴着墙还不忘嘴硬：\"找人分担火力啊！老丈人的枪口全对着我一个人，我顶得住吗？\" 张垚手上加劲：\"现在恬恬不理我了！\" 李航宇：\"她又没跟你分手，你慌个屁......卧槽轻点！\" 张垚悲愤交加：\"我要是一直素着也就算了！这俩月都被恬恬喂得饱饱的，现在突然让我当和尚？\" 李航宇突然笑出声：\"那是你的事~自己憋着呗~\" 张垚眯起眼睛，放出杀手锏：“你信不信等欣欣五一过来，我天天跟着你？” 李航宇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你好意思就跟着呗，我无所谓~” 张垚气得拳头捏得咯吱响，却又拿他没办法：“……是不是兄弟？你这样整我？” 李航宇一脸无辜：“是你先不地道，藏着掖着不说的。” 张垚抓狂：“我现在说了，你能当不知道吗？！” 李航宇眨眨眼，突然露出灿烂笑容：“我能啊！你俩以后想怎么玩，我肯定不拦着~” 张垚：“……马后炮！恬恬现在都不理我了！” 空气突然安静。张垚瘫在宿舍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李航宇出主意：“你不是买戒指了吗？等有假了去哄哄，以你那不要脸的缠人程度，绝对能哄好。” 张垚幽幽转头：“……要是哄不好呢？” 李航宇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素着吧。” 张垚猛地坐起来：“我不想当和尚！” 李航宇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我睡啊，你自己想办法吧，多买点礼物或者多说几句好听的。” 张垚：“……” 三秒后—— 呼噜声起 张垚抓起枕头砸过去：“李航宇！你还是人吗？这都能睡的着！” 李航宇精准接住枕头，塞到脑袋底下，闭眼继续睡：“晚安，未来的和尚。” …… 五一当天，李航宇在火车站接到欣欣，直接打车回了家属院。刚关上门，他就把人按在玄关墙上狠狠吻住。 \"想死我了...\"李航宇的吻从嘴唇流连到颈侧，呼吸灼热得像要烙下印记。军装外套早不知丢在哪里，衬衣扣子崩开了三颗。 欣欣被他亲得腿软，手指无意识揪住他凌乱的衣领：\"我...我也想你...\" 李航宇直接托着她的臀把人抱起来，一边吻一边往卧室走。欣欣的双腿自然地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后脑勺不小心\"咚\"地撞上门框。 \"疼不疼？\"李航宇立刻停下，紧张地去摸她后脑勺。 欣欣却主动咬上他喉结：\"别停...\"手指已经解起他剩余的纽扣。 两人跌跌撞撞摔进柔软的大床，崭新的碎花床单瞬间皱成一团。窗外夕阳正好，将纠缠的身影投在粉刷不久的墙壁上，像一出缠绵的皮影戏。 李航宇突然撑起身，从床头柜摸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次...我做措施...\" 欣欣红着脸夺过盒子：\"我帮你……\"却被他趁机吻住，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呜咽。 家属院外，刚换岗的哨兵疑惑地看了眼三楼晃动的窗帘——不是说今天没有训练吗？怎么还有人做俯卧撑做到窗户震动？ 五一假期，家属院洋溢着甜蜜的气息，只有张垚的宿舍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中午食堂，李航宇端着餐盘，春风得意地坐到张垚对面：“恬恬还是不接你电话？” 张垚扒拉着饭，头也不抬：“……嗯。” 李航宇拍拍他的肩，语气充满“同情”：“继续当你的和尚吧，我今天晚上可以抱着老婆睡了~” 张垚筷子一顿，缓缓抬头，眼神幽怨：“……我明天休息，去找她。” 李航宇站起身，拎起给欣欣准备的爱心午餐，临走前还不忘补刀：“加油啊，和尚！我去给我老婆送饭了~” 张垚盯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 断了。 家属院，欣欣和李航宇边吃饭边开启\"情报交换模式\"。 欣欣夹了块排骨，突然压低声音：\"我姐真跟张垚同居了？\" 李航宇：\"嗯，他上次休假回来就住一起了。我问了好几次，那小子嘴硬得很，一直不承认，前几天才被我诈出来。\" 欣欣瞪大眼睛：\"我大姐胆子也太大了！她是真不怕我爸提着刀杀上门啊？\" 李航宇幸灾乐祸地笑：\"她之前还以为他俩的事瞒得天衣无缝，现在吓得连张垚电话都不敢接，怂得很~\" 欣欣突然正色：\"只要他俩不闹出'人命'，你就当不知道。\" 李航宇会意点头：\"明白。\"顿了顿又坏笑，\"不过张垚明天要休息，说是去哄恬恬。\" 欣欣突然说道：“我明天要不去找我姐吧？免得张垚把我姐哄好了，又被他‘得手’了。” 李航宇点头，一脸严肃：“也行，他俩要是真弄出个孩子，咱俩也得跟着倒霉——你爸绝对会连坐。” 欣欣戳他胸口：“所以今晚你悠着点，别跟昨天一样往死里折腾我，明天我还得早起呢。” 李航宇低笑，捏了捏她的腰：“好，我注意。” 欣欣凑近亲了他一下，忽然眯眼：“计生用品还有吗？” 李航宇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两盒新的，晃了晃：“我又买了新的，放心。” 欣欣笑着勾着他脖子，坐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你跟张垚说，让他明天等等我，我跟他一块去找我姐。” 李航宇挑眉，笑得蔫坏：“他绝对会气得吐血。” 欣欣捏他脸：“我这是帮他！我姐要是不让他进门怎么办？有我在，他好歹能进去。” 李航宇搂紧她的腰，低头蹭她颈窝，嗓音低哑：“行，一会儿就跟他说……现在先喂饱我。” 欣欣耳根一热，推他：“大中午的，时间不够。” 李航宇低笑，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她衣摆：“我快点。” 欣欣：“……李航宇！” 第273章 我老公 训练场边，李航宇一边擦汗一边冲张垚挑眉：“明天你带欣欣一块去找恬恬。” 张垚拧开水瓶灌了一口，斜眼看他：“我带她干嘛？” 李航宇笑得一脸欠揍：“帮你抵挡火力啊。” 张垚冷笑：“是当电灯泡吧？不带。” 李航宇耸肩：“行啊，那她自己打车去，反正我明天飞夜航——” 张垚咬牙：“……你们两口子真不要脸。” 李航宇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我们这是为了谁？嗯？还不是为了帮你？” 张垚深呼吸，最终妥协：“……让她早点起，七点，我在楼下等她。” 李航宇比了个“oK”：“成交。” 晚上，李航宇推开家属院的房门，发现卧室灯还亮着。 欣欣已经洗好澡，穿着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玩手机，见他进来，眼睛一亮：“回来啦？快去洗澡！” 李航宇笑着把飞行夹克往椅背上一挂：“马上。” 五分钟后，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钻进被窝，欣欣立刻像只猫一样蹭过来，手脚并用地抱住他，脑袋在他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李航宇低笑，手指轻轻卷着她的发梢：“这么黏人？” 欣欣理直气壮：“我老公我不能抱？” 他胸腔震动，低头亲她发顶：“能，随便抱，自己呆着无聊吗？” 欣欣懒洋洋地爬在他怀里：“还行……基本都在睡觉。” 李航宇低头吻她耳尖，嗓音暗哑：“那今天晚上不睡了，好好‘伺候’我。” 欣欣眯眼瞥他，指尖戳他胸口：“你白天训练，晚上还折腾我……受得住吗？” 李航宇挑眉，一个翻身把她压进被褥里，笑得痞气：“小瞧我？给你看看什么叫‘飞行员体力’。” 欣欣笑着推他：“少来两次……明天我还得早起呢。” 李航宇低头堵住她的唇，含糊应声：“……知道了。” 两小时后 欣欣困得眼皮打架，踹他：“李航宇！说好的‘少来’呢？！” 李航宇一脸无辜：“对啊，‘少来’——比平时少一次。” 欣欣：“……” 早上7:00，家属楼下。 张垚黑着脸盯着手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15分钟，欣欣连影子都没有。 他咬牙切齿地冲上楼，对着李航宇家的门“哐哐”猛拍。 门开了。 欣欣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口歪斜，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早。” 张垚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锁骨上的可疑红痕上停留0.5秒，直接转身：“把衣服穿好，给你10分钟，不下来我就走。” “砰！”门被摔上。 欣欣瞬间清醒：“马上！！” 九分半后， 欣欣火速冲下楼，嘴角还有牙膏沫，气喘吁吁：“走、走吧！” 张垚冷笑：“李航宇居然没精尽人亡？” 欣欣耳根通红，瞪他：“瞎说什么！我老公体力好得很！” 张垚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外走：“……行，你俩锁死，别祸害别人。” 出租车迟迟不来，张垚和欣欣隔着一米远，气氛微妙。 张垚瞥她一眼，故意挑事：“李航宇舍得放你起来啊？” 欣欣抱臂，得意一笑：“他要工作挣钱养我啊。” 张垚哼了一声：“他要是个穷光蛋，你就不跟他了？” 欣欣理直气壮：“那当然了！谁会喜欢没钱的男人？” 张垚嘴角抽了抽，突然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我给你点钱，一会儿你自己出去玩会儿，行吗？” 欣欣瞪大眼睛，瞬间领悟：“哦——让我给你腾地方‘造小孩’啊？！” 张垚耳根一热，压低声音：“姑娘家家的，说话别这么直白！” 欣欣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我现在是已婚妇女，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张垚扶额，痛心疾首：“李航宇都把你带坏了……” 欣欣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他现在是我老公~” 远处终于来了辆出租车， 张垚如蒙大赦，拉开车门：“赶紧上车！” 欣欣钻进车里还不忘补刀：“未来姐夫，加油哦~争取今天把我姐哄好！” 张垚上了副驾：“……闭嘴吧你！” 出租车内，张垚在副驾闭目养神，欣欣在后座兴致勃勃地刷手机。 欣欣抬头看他：“张哥，我给我姐打电话了，她答应今天在家等我呢。” 张垚眼皮都没抬：“嗯。” 欣欣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她是不是还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 张垚：“……嗯。” 欣欣笑嘻嘻：“那你得谢谢我，不然你连她家门都进不去。” 张垚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谢谢。” 欣欣大方地摆摆手：“不客气，毕竟你跟我老公是战友嘛。” 张垚沉默。 欣欣歪头看他：“张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张垚面无表情：“早饭吃的太咸，口渴，不想说话。” 欣欣眨眨眼：“等到了我姐家，我让她给你倒杯水。” 张垚终于睁开眼，幽幽道：“……你能睡会儿吗？” 欣欣一脸无辜：“可我现在不困啊？” 张垚忍无可忍：“那你闭嘴，我睡。” 欣欣被他逗得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好好，你睡你睡~” 车内终于安静了——但只维持了三秒， 欣欣突然又凑过来：“张哥，你说我姐会不会……” 张垚猛地坐直，瞪她：“欣欣。” 欣欣：“……？” 张垚：“安全带系好，闭嘴，看窗外。” 欣欣憋笑憋到脸通红，终于老实缩回座位。 然后她直接拨通恬恬电话，还贴心地开了外放—— 欣欣：“姐，我一会儿就到了，我还没吃早餐，你帮我买点呗？” 恬恬声音冷淡：“我也没吃，你上来的时候帮我也买上。” 欣欣：“那你想吃什么？” 恬恬：“一杯豆浆就行。” 欣欣：“好嘞！”顿了顿，她突然笑嘻嘻道，“对了姐，还有个事儿……” 张垚在副驾疯狂摇头，眼神警告。 恬恬：“……什么事？” 欣欣假装没看见张垚的威胁：“我带了个人。” 恬恬沉默了两秒钟：“……张垚？” 欣欣故作惊讶：“哇！你好聪明哦！” 恬恬：“他来干嘛？” 欣欣看着张垚：“我帮你问问？” 张垚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低声：“恬恬……别生气了好不好？” 电话那头—— “嘟……嘟……嘟……” ——直接被挂断。 车内一片死寂。 欣欣无辜眨眼：“看来我姐是真不想见你，连我电话都挂了。” 张垚面无表情：“……欣欣。” 欣欣：“嗯？” 张垚咬牙切齿：“你、最、好、祈、祷、我、今、天、能、进、门。” 欣欣缩了缩脖子：“……那个，司机师傅，麻烦前面早餐店停一下，我买杯豆浆……” 第274章 我老婆 恬恬家门口。 欣欣拎着热腾腾的早点，笑嘻嘻地敲门。门一开，恬恬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一抬眼—— 目光直接略过张垚，仿佛他是空气。 张垚厚着脸皮跟在欣欣后面挤进门，恬恬也没拦，只是转身往餐桌走，背影写满“懒得搭理”。 欣欣把豆浆推到恬恬面前：“姐，快吃饭！” 恬恬接过豆浆，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全程当张垚不存在。 张垚也不坐，就杵在餐桌边，直勾勾盯着恬恬看。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钟。 恬恬终于“啪”地放下筷子，冷飕飕抬眼：“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张垚嘴角一扬：“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欣欣在一旁憋笑憋到发抖，假装埋头喝豆浆，肩膀直颤。 恬恬瞪她：“你笑什么？” 欣欣猛摇头，豆浆差点呛进鼻子：“没、没……这包子挺好吃的哈！” 张垚趁机拉开椅子坐下，恬恬立刻甩眼刀：“谁让你坐了？” 张垚一脸无辜：“站累了。” 恬恬：“……” 餐桌上，气氛微妙。 欣欣咬了一口包子，眨眨眼，突然语出惊人：“其实吧，你俩只要不弄出孩子来，我们都可以当不知道你俩同居的事。” 恬恬猛地抬头，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闭嘴！谁跟他同居了？我清白的很！” 张垚立刻点头附和，一脸正气：“对，我们清白的很。” 欣欣挑眉，看看姐姐，又看看张垚，最后慢悠悠喝了口豆浆：“那最好了，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做。”他直接站起来，往厨房走。 欣欣探头：“姐，家里有啥食材啊？” 恬恬面无表情：“什么都没有，我都是点外卖。” 张垚猛地转身，声音拔高：“我就两周没来，你怎么开始吃外卖了？！” 恬恬冷飕飕瞪他：“闭嘴。” 欣欣立刻举手：“哦，那现在下去买！” 张垚迅速掏出两张钞票塞给欣欣：“你去，想吃什么自己买，回来我做。” 欣欣眨眨眼，看向恬恬：“姐，我自己去买还是……？” 张垚直接推她肩膀往门口送：“你自己去，快走，多买点钱不够回来我给你报销。” “砰！”门关上。 下一秒—— 张垚转身就把恬恬搂进怀里，下巴蹭她发顶，声音软得不像话：“不气了好不好……” 恬恬挣了一下，没挣开，咬牙：“张垚你要不要脸！” 张垚抱得更紧，理直气壮：“不要脸，要你。” “李航宇怎么知道咱俩同居的？肯定是你说的！”她压低声音，耳根发红。 张垚一脸无辜：“我真没说！他是过来人，他能看不出来吗？” 恬恬使劲推开他：“都赖你！让你节制你非不听！” 张垚又凑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这怎么节制？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憋不住的。” 恬恬用手肘怼他：“现在他们都知道了！我爸早晚得拿刀砍了你！” 张垚收紧手臂，理直气壮：“他们不是说了吗？只要不弄出孩子，就装不知道。” 恬恬扭头瞪他：“你流氓！” 张垚低笑，嘴唇蹭她耳尖：“这两个月不都没事吗？我措施做得好好的……” 恬恬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张！垚！” 张垚直接扣住恬恬的后脑吻上去，手也不老实，声音低哑：“我想你……” 恬恬推他胸口：“松开！欣欣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垚抵着她额头，装乖：“我不干嘛，就抱抱你、亲亲你。” 恬恬冷笑：“你每次都这样，最后呢？哪次不是把我骗上床？” 张垚突然认真：“咱们领证吧，省得每次都提心吊胆的。” 恬恬一愣，别过脸：“……我已经在办新加坡签证了，怎么跟你结婚？” 张垚突然弯腰把她扛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恬恬炸毛：“张垚！现在是白天！欣欣随时会回来！” “咔嗒。”门锁落下，窗帘拉紧。 张垚利落地脱掉上衣，露出精悍的腰腹线条：“我快点。” 恬恬气呼呼的抄起枕头砸过去：“滚！臭流氓！” 张垚见恬恬真的生气了，立刻收敛了动作，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不弄你了，别气了……” 恬恬眼眶微红，推开他：“你把我当什么？泄火的工具吗？” 张垚慌了，捧着她的脸认真道：“怎么会？你是我爱人，是我老婆。我的工资卡都给你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恬恬咬着唇，声音闷闷的：“可你每次来都只想着那事……我感觉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张垚深吸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语气诚恳：“我错了，以后不会了，都听你的。” 恬恬瞪他，可眼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你讨厌死了……” 张垚见她态度软化，趁机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笑：“嗯，我讨厌，可你喜欢。” 恬恬终于绷不住，捶了他一下： “谁喜欢了！” 张垚笑着把她搂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没再乱来。 张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金戒指。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金的吗？这个喜欢吗？”他眼神期待。 恬恬一愣，拿起戒指看了看，突然眯眼：“你还有私房钱？” 张垚立刻举手投降：“没有！工资卡都给你了，这是我爸给我的钱。” 恬恬试戴了一下，皱眉：“有一点大了。” 张垚咧嘴一笑：“没事儿，你多吃点，长胖了也能戴。” 恬恬瞪他：“谁长胖胖手指的？！” 张垚挠挠头：“那……重新买一个？” 恬恬哼了一声，却把戒指攥在手心：“不用了，我用红线缠一下就行。” 张垚见她收下，眼睛一亮，得寸进尺：“今晚让我留下吧？我明天也休息。” 恬恬耳根一热，压低声音：“欣欣还在呢！” 张垚立刻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我送她回去，然后偷偷过来，保证没人知道。” 恬恬犹豫了一下，终于红着脸点头：“……那你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你过来了。” 张垚咧嘴一笑，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好！” 第275章 你好意思当灯泡吗 张垚终于哄得恬恬消了气，摁着她在床上又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眼角泛红才松开，拇指蹭过她湿润的唇，笑得痞里痞气：“等晚上好好‘伺候’我。” 恬恬踹他一脚：“滚，流氓！” 张垚不痛不痒地挨了一下，起身拉开窗帘，顺手打开卧室门通风，回头指挥：“给欣欣打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 恬恬整理着被揉皱的衣领，瞪他一眼，还是拿起手机：“嗯。” 电话接通，欣欣元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到楼下了！让张哥下来接我吧，我买了好多菜——” 恬恬面无表情：“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垚已经套好t恤，站在门口冲她挑眉：“我去接‘电灯泡’，你把床上被子叠好。” 恬恬抓起抱枕砸过去：“谁让你提‘床’的！” 张垚笑着躲开，关门时还听见她在屋里骂：“臭流氓……” 楼下，张垚看着欣欣手里大包小包的食材，皱眉：“买这么多干嘛？就咱们三个，吃到什么时候？” 欣欣理所当然：“你要是做得好吃，我给我老公带点回去啊。” 张垚无语：“……你还连吃带拿的？” 欣欣理直气壮：“那当然了！” “叮——”电梯门开。 张垚拎着菜走在前面，欣欣小碎步跟在后面。回到家欣欣就邀功似的指着袋子：“姐！我买了好多菜！” 恬恬从沙发上抬头，瞥了一眼：“……你买这么多？” 张垚把菜往厨房一放，头也不回：“她要给李航宇带。” 恬恬挑眉：“李航宇不吃食堂吗？食堂的饭也不错吧？” 张垚已经系上围裙，语气随意：“她愿意带就带。”转头对恬恬抬了抬下巴，“你去屋里吧，厨房热。” 欣欣立刻举手：“那我呢？” 张垚面无表情：“进来给我打下手。” 欣欣：“……为什么我姐能休息，我就得干活？” 张垚：“因为你‘连吃带拿’。” 恬恬憋着笑，优哉游哉地往卧室走，临关门还补了一句：“欣欣，记得把蒜剥了——” 厨房里，欣欣哀嚎：“你们欺负人！！” 张垚一边切菜一边斜眼看他：“就欺负你，有本事跟李航宇告状去啊！” 欣欣突然凑近，八卦之魂燃烧：“你跟我姐和好了？” 张垚嘴角一扬：“那当然，恬恬最心疼我了。” 欣欣眯眼：“你怎么哄好的？我姐平时可难哄了！” 张垚敲了敲菜板，故作神秘：“洗你的菜吧，别瞎打听。” 欣欣撇嘴：“啧，我姐也太好哄了吧……” 张垚得意地哼了一声：“因为是我哄。” 欣欣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嘚瑟的？小心我告诉我爸！” 张垚手里的刀一顿，抬头瞪她：“你说了当不知道的！” 欣欣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我要是‘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空气突然安静。 张垚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核善”的微笑：“……欣欣，你想不想尝尝‘姐夫特制超辣版水煮肉片’？” 欣欣瞬间后退两步：“……我闭嘴！” 张垚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插，挑眉看向欣欣：“小样，还治不了你？” 欣欣擦干手，掏出手机晃了晃：“今天晚上你跟我回部队住。” 张垚动作一顿：“……好。” 欣欣眯眼：“这么好说话，你不想留宿？” 张垚盯着她，突然笑了：“想啊，但……你会让我留宿吗？” 欣欣斩钉截铁：“不会。” 张垚摊手：“那不就得了。” 张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香气四溢。 欣欣盯着满桌的菜，眼睛发亮：“你手艺真好，都能开饭店当大厨了！” 张垚得意地坐下：“那是。” 欣欣扒了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当初你在我家露的那一手，只是冰山一角啊？” 张垚挑眉：“那当然了。”他瞥了眼欣欣：“不给你老公带了？” 欣欣夹了块红烧肉，笑眯眯道：“不带了，有你这个大厨在，到时候让他吃现做的。” 张垚冷哼：“我可不会给他做。” 欣欣筷子一顿，抬眼看他，笑得意味深长：“你把柄还在我们手里捏着呢，敢不做？” 张垚：“……你狠，我做。” 恬恬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两人的交锋，随口问：“欣欣，你下午干嘛？” 欣欣打了个哈欠：“在家午睡，昨晚没睡好……” 张垚挑眉，故意道：“李航宇都不心疼你啊？” 欣欣脸一红，瞪他：“闺房之乐懂不懂？！” 张垚被噎住，悻悻道：“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敢说……” 欣欣突然转向恬恬，撒娇道：“姐，今天中午我要跟你睡！” 张垚立刻接话：“我也跟你睡。” 恬恬头也不抬：“我中午不睡。” 张垚：“那我也不睡，陪你。” 欣欣眼珠一转，故意叉开话题：“我姐绝对是喜欢你做的饭才跟你的——” 张垚筷子一顿，还没开口，恬恬就淡淡接话：“我喜欢他这个人，因为他优秀。” 张垚瞬间嘚瑟，尾巴都快翘上天：“我就知道！” 欣欣撇嘴，小声嘀咕：“我姐是给你面子……” 张垚假装没听见，给恬恬夹了块排骨：“多吃点，晚上……” 恬恬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 “嘶——” 欣欣咬着筷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最后叹了口气：“你俩真是够了……！” 张垚看了一眼恬恬，状似随意地说：“中午咱俩出去约会，让欣欣自己在家睡觉吧。” 欣欣一听这话立刻拍桌子：“做梦！你俩去哪我去哪！” 恬恬叹了口气，把张垚的手拍开：“算了，我俩今天哪都不去。” 欣欣胜利地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张垚不死心，在桌下拉恬恬的手，眼神委屈巴巴。 恬恬无奈地瞥他一眼，用口型无声表示：“没、办、法。” 张垚凑过来，在她耳边磨牙：“晚上必须补偿我……” 恬恬用手推开他的头：“欣欣在呢！” 张垚控诉的看着欣欣：“你好意思当灯泡吗？” 欣欣摊开手：“好意思。” 第276章 真刺激 饭后，欣欣打着哈欠往卧室走，故意把门大敞着，回头冲客厅喊：“我要监督你们！我可不想当小姨！” 张垚嘴角一抽：“……我没那么变态。” 欣欣满意点头：“那最好了~” 厨房里，张垚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一把拉住恬恬的手腕，压低声音：“走。” 恬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了浴室。门一关，张垚立刻反锁，转身就把她抵在墙上，小声抱怨：“她现在防我跟防狼一样……” 恬恬戳他胸口：“那还不是你非要嘚瑟？被他们知道了怪谁？” 张垚委屈：“我一直很小心的！” 恬恬无奈，放软声音：“再忍忍，等晚上……” 张垚低头就吻住她，手掌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含糊道：“先来点利息……” 恬恬被他亲得腿软，半推半就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逼仄的浴室里，张垚呼吸粗重地将恬恬抵在瓷砖墙上，手指已经探进她衣摆：\"就一次...\" 恬恬偏头躲开他的吻，手抵在他汗湿的胸膛：\"没套...等晚上。\" 张垚不甘心地咬她耳垂：\"说好了？\" 恬恬被他磨得没办法，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承诺的张垚再次低头吻住她，这次温柔又缠绵，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松开。 \"好了...\"恬恬推他，\"回客厅，欣欣该查岗了。\" 张垚不情不愿地退开，突然听见—— \"咔哒\"一声，浴室门锁转动的声音。 两人瞬间僵住。 门外传来欣欣懒洋洋的声音：\"你俩在里边孵蛋呢？我要用洗手间！\" 张垚绝望地闭了闭眼，恬恬慌忙整理衣服，压低声音：\"都怪你！\" 五分钟后， 欣欣窝在沙发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两人： \"哟，洗澡还带穿衣服洗的？\" 张垚：\"......\" 恬恬：\"......\" 欣欣抱臂坐在沙发上，眯眼盯着张垚：“不说话，什么意思？无话可说了？” 张垚抓了抓头发，叹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欣欣冷笑：“我能怎么样？我这个‘灯泡’亮度不够——” 她突然掏出手机，“我决定请大年过来！” 张垚瞬间弹起来：“别别别！我以后绝对老老实实的！” 欣欣挑眉：“我能信吗？” 张垚举手发誓：“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对恬恬动手动脚——” 顿了顿，视死如归地补充，“否则就让我小舅子大年过来。” 欣欣：“还不是小舅子呢！” 张垚无所谓道：“早晚的事。” 欣欣拽起恬恬的胳膊往卧室走，回头警告张垚：“——现在我去睡觉，你不准动手动脚，听见没？” 张垚瘫在沙发上，懒洋洋举手：“知道了。” 欣欣：“姐，我觉得你还是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 半小时后—— 恬恬踮着脚溜出来，并轻轻关上了门，小声汇报：“睡着了……” 张垚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闷笑：“这小祖宗总算消停了……” 恬恬掐他腰：“轻点！万一醒了——” 话没说完就被张垚打横抱起，径直往浴室走：“来点刺激的。” 恬恬耳根通红，攥着他衣领小声骂：“……你发誓才半小时！” 张垚低头咬她耳朵，理直气壮：“我发誓不对‘恬恬’动手动脚——” “现在抱的是我老婆，关恬恬什么事？” 浴室，张垚托着恬恬的屁股将她抱上洗手台，大理石台面的凉意让她轻轻一颤。他抵着她额头低笑：“拿套了吗？” 恬恬红着脸从口袋摸出一个小方片，小声：“……拿了。” 张垚眼睛一亮，吻她鼻尖：“我就知道你懂我。” 恬恬手指蜷在他肩头：“会不会太刺激了？万一欣欣……” 张垚已经利落地反手锁门，拇指蹭过她锁骨：“怕什么？我锁门了。”他故意压低声音，“你不喜欢刺激？” 恬恬咬唇，睫毛颤了颤：“……喜欢。” 张垚喉结滚动，手掌扣住她后颈深吻下去，含糊道：“那还等什么……” 事后，张垚搂着恬恬窝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尾，低声笑道：“欣欣昨晚肯定被李航宇折腾狠了，现在还睡。” 恬恬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轻哼一声：“你就庆幸吧，要不然她能直接把咱俩堵卫生间。” 张垚低笑，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真堵卫生间了，更刺激。刚才刺激不？喜欢吗？” 恬恬耳根一热，别过脸：“……嗯。” 张垚得寸进尺，咬她耳尖：“下次叫大声点，我喜欢听。” 恬恬羞恼，手肘往后一顶：“滚！” 张垚不依不饶，搂紧她的腰，声音沙哑带笑：“你知道吗？刚才比开战机还刺激——” “爽死我了。” 恬恬忍无可忍，抓起抱枕砸他脸上：“张垚！你要不要脸！” 张垚接住抱枕，笑得痞气：“不要，要你，晚上继续。” 恬恬：“谁要跟你晚上继续，做梦吧！” 张垚突然起身把恬恬压倒在沙发上，手撑在她耳边，笑得痞气：“我喜欢做白日梦，尤其是刺激的……” 恬恬推他肩膀，压低声音：“你滚！欣欣随时会出来！” 张垚挑眉，故意逗她：“怕了？” 恬恬瞪他：“怕死了！” 张垚低头蹭她鼻尖，嗓音低哑：“那晚上……” 恬恬急得掐他腰：“你先起来！” 张垚不动，耍无赖：“你先答应我。” 恬恬咬牙：“……我答应，快起来！” 张垚这才满意，慢悠悠从她身上下来，还不忘确认：“说好了，晚上陪我。” ——就在这时， “咔哒。”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欣欣站在门口，眯着眼盯着他俩：“谁让你关门的？” 张垚一把将恬恬护在身后，面不改色：“关门是怕你长针眼。” 恬恬从背后狠狠拧他腰：“你瞎说八道什么？！” 张垚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嘴硬：“咱们的闺房之乐，你愿意让她看见啊？” 恬恬瞬间炸毛：“你闭嘴！” 欣欣瞬间红温：“张垚，你不要脸。” 第277章 提刀砍了你 下午五点，张垚催促道：“快去洗洗脸咱们走，要不一会天黑了。” 欣欣狐疑地看他：“这么积极？” 张垚面不改色：“现在都五点了，再磨蹭真来不及了。” 欣欣撇撇嘴：“行吧，那我去洗脸。” 浴室里，欣欣洗完脸，正擦手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的用过的避孕套包装。 一秒。 两秒。 “张！垚！！！” 她猛地拉开门冲出去，气得手指发抖：“你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 张垚装傻：“什么？” 欣欣指着浴室，咬牙切齿：“垃圾桶！” 恬恬瞬间脸红到耳根，低头攥紧衣角。 张垚轻咳一声，试图蒙混过关：“都是过来人……你就当不知道。” 欣欣不可置信地看向恬恬：“姐！你就由着他闹你？！” 恬恬声音细如蚊呐：“……你就当没看见，给我留点面子。” 欣欣彻底炸了，一把拽住恬恬的手腕：“你跟我走！赶紧走！我姐被你蛊惑了！” 张垚赶紧拦住：“哎哎，别激动……” 欣欣瞪他：“再拦我立刻给我爸打电话！” 张垚默默收回手，眼神哀怨地看向恬恬。 恬恬扶额，小声对欣欣说：“……你先松手，我跟你解释。” 欣欣：“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被这流氓骗得团团转？！” 恬恬：“……” 最终—— 三人行变成了“押送犯人”现场：欣欣紧紧挽着恬恬走在前面，张垚垂头丧气跟在后面，活像个被逮捕的“采花贼”。 欣欣一路拽着恬恬，直奔姑姑张艳家。 门一开，张艳愣了一下：“你俩怎么来了？”再往后一看，发现张垚灰溜溜地跟在后面，瞬间皱眉，“怎么了这是？” 欣欣把恬恬往姑姑身边一推，气鼓鼓道：“没事姑姑，从今天起我大姐在你家睡！” 张艳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恬恬，又瞥了眼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张垚，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一扯：“行，以后恬恬在我家睡，我来‘教训’她。” 重点咬在“教训”两个字上，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垚。 欣欣满意点头：“谢谢姑姑！那我俩走了！” 张艳摆摆手：“走吧走吧。” 临走前，欣欣回头瞪了张垚一眼，无声警告：“你今晚敢来敲门，我就让我爸连夜杀过来！” 张垚：“……” 门关上。 屋内，张艳拉着恬恬坐下，倒了杯水，似笑非笑：“说吧，那小子又干什么‘好事’了？” 恬恬捂脸：“……姑姑！” 张艳双手抱胸，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恬恬，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语气严肃：“你俩还没结婚呢，住一块不合适。虽说现在流行婚前同居，但终归还是女孩子吃亏。” 恬恬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没同居。” 张艳挑眉，显然不信：“没同居？那欣欣能气成这样？要是让你爸知道——”她做了个磨刀的动作，“他绝对提着刀砍了那小子！” 见恬恬不吭声，张艳又补了一句：“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张垚想想吧？” 恬恬头更低了，耳尖通红。 张艳摇头，语气无奈：“怪不得你爸总说你叛逆……你是真叛逆，这种事都敢干！”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艳突然压低声音，直击重点：“做措施了没有？” 恬恬声音细如蚊呐：“……有的。” 张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次我不跟你爸说。”她抬眼，眼神锐利，“但绝对不能有下次，听见没？” 恬恬乖乖点头：“……嗯。” 出租车后排，张垚和欣欣并排坐着，气氛微妙。 张垚盯着窗外，突然开口：“……姑姑会跟你爸说吗？” 欣欣玩着手机，头也不抬：“不知道。” 张垚皱眉，又问：“你爸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这次欣欣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提刀砍了你。” 张垚不服：“我跟恬恬是你情我愿的，你爸不能不讲道理吧？” 欣欣冷笑一声，慢悠悠道：“等以后你有了闺女，要是她跟个男人同居——” “你还能讲道理？” 张垚一愣，下意识想象—— 如果将来有个和恬恬一样软糯可爱的闺女，被某个臭小子拐去同居…… 三秒后。 张垚猛地坐直，眼神凶悍：“……我特么现在就想去砍人！” 欣欣满意地点头：“看，这不就想通了？” 张垚终于认怂，低声下气地问：“我错了……现在怎么补救？” 欣欣斜眼看他，语气凉飕飕的：“姑姑要是不告诉我爸，你俩还能继续。” 她顿了顿，补充，“姑姑要是说了，你估计活不过明天。” 张垚立刻掏出手机：“我打电话问姑姑！” 欣欣一把按住他：“不用。” 她晃了晃手机，“我爸到现在都没给你打电话，应该是没告密。” 张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那就好……” 欣欣突然露出更“和善”微笑：“是挺好——不过从今天起，我姐不可能会独居了。” 张垚猛地坐直：“什么意思？！” 欣欣一字一顿：“意思就是，我姑姑会让她搬过来住，而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张垚一脸崩溃：“恬恬搬去你姑姑家，我怎么办？” 欣欣悠闲地刷着手机，眼皮都不抬：“跟李航宇做伴啊！他平时怎么忍的，你就怎么忍。” 她模仿张垚平时的语气，“‘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张垚抓狂：“这能一样吗？你放假会去找李航宇的！” 欣欣终于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哼，活该！谁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刺激？”她眯起眼睛，威胁道：“等晚上我就告诉李航宇，让他好好‘收拾’你。” “敢当着我的面玩刺激，你就要有胆子承担更刺激的后果！” 张垚瘫回座位，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开始思考人生——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把避孕套包装冲进马桶…… 第278章 关机 家属院里，张垚刚想往宿舍楼走，欣欣就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欣欣眯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张垚装傻：“你姐都去你姑姑家了，我去帮她搬家不行吗？” 欣欣冷笑：“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蛊惑我姐？” 张垚无语：“……我又不是狐狸精！” 欣欣抱臂，斩钉截铁：“你比狐狸精还厉害！都能让我姐跟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刺激，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这时，远处一个战友溜达过来，眼睛一亮：“呦，张队，女朋友啊？这么漂亮！” 张垚黑脸：“不是，妹妹。” 战友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笑嘻嘻道：“你妹真漂亮，介绍一下呗？” 张垚忍无可忍：“神经病啊！她是李航宇老婆！” 战友瞬间僵住：“……啊！不好意思啊！” 光速撤退，鞋差点跑掉。 空气安静了两秒。 欣欣幽幽道：“你看，连外人都觉得你像拐卖妇女的。” \"带你去看看金谷吧，\"张垚突然岔开话题，\"李航宇今天值班没空。\" 欣欣眼睛一亮：\"也行～\"狡黠地眨眨眼，\"免得你老惦记我姐。\" 张垚顿时黑了脸，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欣欣小跑着跟上，哼着歌的模样活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张教官！\"路过的炊事班小战士敬了个礼，好奇地看向欣欣，\"这位是...？\" \"我妹。\"张垚头也不回地答道。 欣欣立刻配合地撒娇：\"哥哥走慢点嘛～\"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一路上，这个\"漂亮的妹妹\"像朵向日葵似的，见人就笑。不到半小时，整个营区都传遍了——张垚居然有个甜妹亲妹妹！ \"张哥！\"飞行中队的几个小子特意绕路过来，\"听说你带妹妹来参观？\" 张垚还没来得及开口，欣欣就笑眯眯地挥手：\"哥哥们好！\" 几个大小伙子顿时红了脸，你推我搡地跑开了，隐约还能听见\"好可爱像明星\"的议论声。 而此时的值班室里，李航宇突然连打三个喷嚏。战友打趣道：\"怎么，媳妇儿想你了？\" 李航宇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屏保：\"那必须的。\" 训练场，金谷一抬头看见欣欣，愣了一下。 金谷：“你怎么来了？” 欣欣挑眉：“叫姐。” 金谷不服：“你就比我大半年，叫什么姐啊？” 欣欣捏了捏拳头，微笑：“不叫？我揍你。” 金谷：“……” 沉默三秒 金谷憋屈低头：“……姐。” 欣欣满意地拍拍他的头：“乖。” 张垚站在一边，看着吃瘪的金谷，嘴角忍不住上扬——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怼了！ 金谷扭头瞪张垚：“你带她过来干嘛？” 张垚摊手，一脸无辜：“她是你姐，说想你了。” 金谷抓狂：“好了！现在看过了，走吧！” 欣欣一把勾住金谷脖子，笑得阴森森的：“就不走~我得帮七舅‘好好看看’你——” 金谷拽着作训帽檐，压低声音求饶：“姐，我一会儿还得训练…走吧，求你了！” 欣欣笑眯眯摇头：“就、不、走。” 这时，几个战友凑过来，战友A眼睛一亮：“金谷，这谁啊？真漂亮！” 金谷生无可恋：“我姐，李航宇老婆。” 战友们瞬间立正：“哦！嫂子啊！” 战友b恍然大悟：“怪不得李长官能被拿下！嫂子真漂亮！” 欣欣挑眉看向金谷：“现在知道叫我姐的好处了？” 远处传来教官哨声，金谷如蒙大赦，边跑边喊：“姐！我训练去了！您慢慢逛！” 训练场边，欣欣看着金谷逃窜的背影，无聊地撇撇嘴：“没意思，走吧。” 张垚挑眉：“去哪？” 欣欣懒洋洋道：“回家属院当怨妇呗~” 张垚一愣：“……不跟着我了？” 欣欣斜眼看他，笑得意味深长：“谅你也不敢去找我姐。” 张垚被激得放狠话：“我现在就去！” 欣欣不慌不忙摸出手机：“去呗，我一会儿每隔十分钟打个电话——” “我让你俩‘什么都干不了’。” 张垚手指僵在半空：“……你厉害。” 张垚把欣欣送到家属院楼下，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去恬恬家。 “就算什么都干不了……看她一眼也好。” 晚上九点，他用备用钥匙打开恬恬家的门—— 客厅整洁，拖鞋还摆在玄关，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花茶。 只是，恬恬不在。 张垚走进卧室，手指抚过梳妆台上的唇膏，衣柜门没关严，露出她常穿的那件浅蓝色睡裙。 人不在，气息却无处不在。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重重摔进她的床铺。 被单上有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张垚扯过枕头蒙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早上七点，恬恬轻手轻脚打开家门—— 她本来只想拿几件换洗衣服，可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张垚正躺在她的床上，被子只盖到腰腹，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听到动静，他懒洋洋睁开眼，看清是恬恬后，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恬恬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拽到床上。 张垚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想死我了。” 恬恬推他肩膀：“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他低头吻她脖颈，手已经熟练地解开她衬衫纽扣，“等不到你，只好睡这儿了。” 恬恬偏头躲他的吻：“等会儿！窗帘没拉——” 张垚啧了一声，起身单手扯上窗帘，房间顿时暗下来。 “现在行了。”他咬住她耳垂，呼吸灼热，“一晚上没见，你知道我忍得多难受吗？” 恬恬还想说话，却被他堵住唇。 突然—— 手机铃声疯狂响起。 张垚黑着脸摸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欣欣 视频通话请求】 恬恬瞬间清醒，抓过被子裹住自己：“接！不然她会直接杀过来！” 张垚深吸一口气，挂断，关机，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继续。”他扯开被子，在恬恬的惊呼声中咬上她锁骨，“今天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拦我。” 第279章 告状精 家属院卧室里，欣欣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气得直磨牙—— “靠！张垚这孙子绝对跟我姐在一起！” 她翻出张垚的号码狂打，结果全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正要跳起来杀去抓人，突然被一双手拦腰抱起来一把摁回被窝。 “管他俩干嘛？”李航宇单手解睡衣扣子，笑得危险，“先管管你老公。” 欣欣推他：“你再睡会儿！昨天半夜才回来……” 李航宇已经利落地扯开她睡裙腰带：“睡够了，现在该‘伺候’你了。” 欣欣挣扎：“不、不用！” 李航宇直接堵住她的嘴，含糊道：“我、说、用、就、用。” 中午，李航宇懒洋洋地拨通张垚的电话—— 李航宇：“你悠着点，别太过。” 张垚声音餍足：“彼此彼此。” 李航宇嗤笑：“彼此个屁！我俩是正经夫妻，你俩可不是。” 张垚压低嗓音：“那你倒是看住你老婆，别让她过来打扰我。” 李航宇挑眉：“行啊，只要你俩不弄出个孩子来，我就睁只眼闭只眼。” 张垚干脆利落的说：“放心，不会有孩子。” 顿了顿，他难得真诚的说了一句：“谢了。” 李航宇哼笑：“少来。” 李航宇刚挂断张垚的电话，一回头，发现欣欣正眯着一只眼睛瞪他。 欣欣咬牙切齿：“给张垚打电话呢？” 李航宇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怎么醒了？” 欣欣指着自己发红的左眼：“我长针眼了！你得帮我报仇！” 欣欣压低声音：“昨天下午我在屋里睡觉，张垚摁着我姐在浴室‘造小孩’！” 李航宇震惊的瞪大眼睛：“他俩玩这么刺激的？你听到了？” 欣欣愤愤然：“睡得死没听到！但后来看见垃圾桶里的‘罪证’了！” 李航宇瞬间黑脸：“他想死啊？！” 一把搂过欣欣：“等他回来，我一定给你报仇！” 说完，他捧住欣欣的脸，对着她“长针眼”的左眼“吧唧”亲了一口，又“呸”了一下。 李航宇一本正经道：“亲一下，呸一下，把脏东西呸完就好了。” 欣欣愣住：“……李航宇！你恶不恶心？！” 李航宇坏笑：“那要不换种方式‘消毒’？”说着低头就要吻她。 欣欣一巴掌挡住他的嘴：“滚！你俩没一个好东西！” 欣欣捂着眼睛，气鼓鼓地坐在床边。 李航宇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皱眉：“真红了……疼不疼？” 欣欣委屈巴巴：“疼！都睁不开了！” 她越想越气，拽着李航宇的袖子晃了晃，“你给我报仇，揍张垚一顿！” 李航宇点头，一脸严肃：“好，等他回来，我把他打趴下。” （内心oS：随便揍两下意思意思，毕竟刚达成“互不干涉协议”） 欣欣眯着那只没问题的眼睛，狐疑道：“你该不会敷衍我吧？” 李航宇立刻举手发誓：“怎么可能！我这就打电话骂他！” 说着掏出手机，拨通张垚电话，打开免提。 张垚餍足懒散的声音响起：“喂？” 李航宇一秒入戏，怒吼：“张垚你大爷的！你他妈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我老婆长针眼了！” 张垚懵逼：“……啊？” 欣欣凑近手机，带着哭腔：“都怪你！害我眼睛发炎！” 张垚沉默两秒，突然笑出声：“不是……你们夫妻俩有病吧？你长针眼关我屁事？” 李航宇继续演：“你俩在浴室干坏事，污染了我老婆的视觉环境！” 张垚无语：“她不是睡着了吗？！” 欣欣理直气壮：“但我后来看见‘证据’了！视觉冲击懂不懂！” 张垚骂道：“神经病” 然后迅速挂断：“嘟嘟嘟——” 卧室里一片寂静。 李航宇低头看欣欣：“……满意了？” 欣欣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搂住他脖子：“老公你真好！” 李航宇无奈，捏她鼻子：“现在能去医务室了吧？” “不能，给我姐打电话！她肯定跟张垚在一起！” 再次拨打恬恬电话，依然是关机提示音。 她猛地转头瞪向李航宇：“给张垚打！” 李航宇扶额，无奈拨通电话，按下免提—— 张垚餍足懒散：“又干嘛？” 欣欣抢过手机：“让我姐开机接电话！否则我立刻打给姑姑！” 说完直接挂断。 卧室里，恬恬正裹着被子瞪他：“都赖你！快让我开机！” 张垚撇嘴，不情不愿地递过手机。 恬恬刚开机，十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疯狂弹出。 还没等她回拨，欣欣的视频通话请求已经跳了出来—— 画面里，欣欣一只眼睛通红，李航宇在旁边举着冰袋。 欣欣带着哭腔告状：“姐！张垚害我长针眼了！” 恬恬惊恐的看着她：“……啊？真长针眼了！” 张垚从镜头外探头：“长针眼是你自己熬夜玩手机！” 欣欣：“那浴室垃圾桶的避孕套包装怎么回事！” 恬恬瞬间社死，捂住摄像头：“张垚！你滚！” 欣欣捂着发红的左眼，眼泪汪汪地盯着屏幕：“姐！你又跟他睡一起了？” 恬恬强装镇定：“没有的事，我刚回来……” 镜头外，张垚幽怨地盯着她，但不敢吭声。 欣欣抽泣着：“我不信！他都害我长针眼了，你还护着他！” 恬恬瞬间心虚：“真没有……我现在就赶他走！” 欣欣乘胜追击：“把他钥匙也没收了！” 恬恬哄她：“……好。” 欣欣突然撒娇：“姐~我疼……” 恬恬立马心软：“那我现在去看你。” 欣欣撇嘴：“你不准带张垚！” 恬恬无奈：“好，不带他。” 挂断后，张垚一把抱住要起身的恬恬，下巴蹭她肩膀：“你真要丢下我？” 恬恬推开他，伸手：“钥匙交出来。” 张垚捂住口袋：“这是我老婆家的钥匙！” 恬恬眯眼：“交不交？” 三秒后—— 张垚不情不愿地上交钥匙，恬恬顺手把他推到门外。 “砰！”门关了。 张垚扒着门缝哀嚎：“老婆！我错了！” 第280章 我姐会吃亏 家属院，欣欣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左眼还红红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李航宇蹲在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欣欣摇头，耍赖道：“不去！我要等我姐过来，让她陪我去！” 李航宇无奈，但语气宠溺：“好，等她。”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那我现在去给你买饭，好不好？” 欣欣眨巴眨巴那只没问题的眼睛，点头：“好。” 李航宇：“想吃什么？” 欣欣撅嘴：“炒菜，不要肉……我肯定上火了！” 李航宇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行，那你乖乖等我，别乱跑。”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的欣欣，摇头叹气——这丫头，明明眼睛没那么严重，就是借机撒娇折腾人。 恬恬带着张垚刚进门，欣欣就炸毛了—— 欣欣瞪大眼睛：\"姐！为什么要带他？！\" 恬恬无奈的摊手：\"不带他我进不来啊。\" 欣欣气的跺脚：\"那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我跟你出去！\" 恬恬瞥向李航宇：\"你家这位同意你跟我出去？\" 李航宇突然硬气道：\"当然不同意！\" 欣欣瞪他：\"李航宇！你敢不同意？！\" 李航宇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我敢！你是我老婆，得听我的。\" 说完低头咬她耳朵：\"再说，你眼睛不是还'病着'呢？\" 欣欣耳尖通：\"你流氓...！\" 恬恬推开李航宇，捧着欣欣的脸仔细检查她的眼睛。 恬恬皱眉：“这不就是普通红肿？没多严重啊。” 欣欣立刻指向张垚：“就赖他！害我长针眼！” 张垚一脸冤屈：“你自己不注意卫生关我什么事？！” 欣欣耍赖道：“就赖你！” 恬恬无奈打圆场：“好好好，就赖他……我给你吹吹。” 说完她低头对着欣欣眼睛轻轻吹着。 欣欣冲着张垚得意哼哼：“哼~” 张垚转身不看她：“……”（内心oS：这丫头不讲道理！） 李航宇好笑道：“现在能去看医生了吧？” 恬恬直接拆台：“不用，虫子咬的包而已，一会就好。” 张垚猛地转身：“虫子咬的？！你好意思冤枉我？” 欣欣趾高气昂：“就冤枉你！姐，他凶我！” 恬恬立刻瞪向张垚：“再敢凶我妹，小心我揍你！” 张垚突然无理取闹的问：“我和她掉水里，你救谁？” 欣欣翻个白眼：“神经病！我姐肯定救我！” 恬恬看他一眼，淡定道：“你救她，你不是会游泳吗？” “凭什么？”张垚不依不饶道：“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欣欣一把抱住恬恬胳膊：“当然我重要！” 恬恬点头：“嗯，你重要。” 张垚瞬间石化，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他突然一把拽住恬恬手腕：“李航宇！管管你老婆！” 转头委屈巴巴看恬恬：“我伤心了……你跟我走。” 欣欣立刻扑过来扯住恬恬另一只手：“姐！你不准跟他走！” 李航宇从背后一把抱住欣欣的腰：“让他俩走吧，乖，我陪你。” 张垚趁机拉着恬恬就往门口冲，恬恬踉踉跄跄回头：“欣欣，我明天再……” 欣欣在李航宇怀里张牙舞爪：“李航宇！你哪边的？姐不准走！” 李航宇死死箍住老婆：“别闹，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趁这功夫，张垚已经拉着恬恬闪出房门，“砰”地关上门。 欣欣拼命推李航宇的胸膛，他却像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欣欣直接炸毛：“今晚别碰我！” 李航宇瞬间松手反驳道：“那不行。” 欣欣推开他去拉门把手：“让开！” 李航宇单臂撑门，低头逼近她：“你来是陪我的。” 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 ：“不管他俩了，好不好？” 欣欣扭头：“不行！我姐会吃亏！” 李航宇抱住她叹气：“你姐是成年人，她能处理好感情。我们不掺和，行不行？” 欣欣眼眶发红：“可她会吃亏……” 李航宇捧着她的脸突然严肃的说：“张垚是认真的，如果不是恬恬要出国，他俩早领证了。” 欣欣瘪嘴：“他俩没领证就同居，我姐就是吃亏！” 李航宇轻笑：“等你姐毕业，张垚肯定第一时间拖她去民政局。” “要是结不了婚呢？”欣欣瞪他。 李航宇：“除非你姐这辈子不回国，张垚的工资卡，早塞你姐手里了。” 欣欣瞪大眼：“他不怕我姐卷钱跑了？” “他才不怕。”李航宇突然笑得危险，“你姐要是真敢拿钱消失……” “那疯子绝对敢用‘侵占军人财产’的名义，把她送上军事法庭。” 欣欣倒吸冷气：“他疯了吧！” 张垚拽着恬恬的手腕冲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他的掌心滚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张垚！你慢点——”恬恬踉跄着跟了两步，话音未落，突然被他抵在转角处的墙上。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眼前是张垚逼近的脸。他呼吸粗重，眼底烧着一团晦暗的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重重碾过她的下唇，下一秒就低头咬了上来。 这不是吻，是惩罚。 恬恬惊得瞪大眼睛，双手抵住他胸膛拼命推搡，可他的身体像铜墙铁壁，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狠心咬破他的舌尖——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可张垚只是闷哼一声，反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恬恬被他逼得缺氧，最终败下阵来，松了口任他索取。 “换气……”她偏头躲开，却被他掐着腰提起来，脚尖几乎离地。 张垚抵着她额头，下唇还沾着血，声音沙哑：“咬我？”他惩罚性地撞了下她的膝盖，“她比我重要，嗯？” 恬恬听到楼上隐约传来脚步声，慌乱推他：“有人！” “让他们看。”他舔掉唇上的血，眼底翻滚着危险的暗潮，“今晚补偿我。” 恬恬气得又咬他肩膀：“你松开！” “先答应。”他捏住她下巴，鼻尖蹭过她通红的脸颊。 脚步声越来越近，恬恬急得眼眶发红：“……好！” 张垚终于退开半步，却在擦身而过的家属面前，故意用指腹抹过她湿润的唇角。 恬恬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第281章 你又骗我 张垚的手指还扣在恬恬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开。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还没带你住过招待所呢，今晚试试？\" 恬恬耳根一热，用力抽手：\"不行！我晚上得回去，不然姑姑会找——\" \"我给李航宇打电话，\"张垚已经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让他跟姑姑说你今晚陪欣欣。\" \"张垚！\"恬恬急了，声音都高了一度，\"我说了不行就不行！\" 张垚挑眉，眼底那点笑意淡了下去：\"我说行就行。\" 恬恬被他这霸道劲儿激得脾气也上来了，猛地甩开他的手：\"我不去！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张垚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气笑了：\"你生气？我比你还气！\" 恬恬：\"……你别无理取闹！\" 空气凝固了一瞬。 张垚看着恬恬绷紧的脸，忽然眼神一软，嘴角垮下来，整个人气势瞬间变了—— \"……你哄哄我。\"他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都不在乎我了。\" 恬恬：\"……？\" 这变脸速度让恬恬猝不及防。刚刚还一副\"今晚必须跟我走\"的霸道样，现在突然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大狗，连发梢都耷拉下来了。 恬恬一时语塞，火气卡在半路，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张垚乘胜追击，手指勾住她的小指轻轻晃了晃：\"你最好了，你就哄哄我吗……\" 恬恬被他搞得没脾气，无奈叹气：\"我逗她的，你最重要了。\" 顿了顿，又补充，\"但她是我妹妹啊！我不向着点她，她转头告状怎么办？真让我爸提刀砍你，你才高兴？\" 张垚立刻抬头，眼睛亮起来：\"那你今晚——\" \"想都别想！\"恬恬戳他额头，\"最多……晚上陪你吃饭。\" 张垚撇嘴，勉强接受了这个妥协，但手指已经悄悄滑进她指缝，十指相扣。 \"行吧，\"他故作勉强，嘴角却翘起来，\"但晚上你得让我亲够本。\" 恬恬：\"……张垚！\" 恬恬被张垚一路拽到招待所，恬恬脚步突然停住，耳尖发烫：“我不去……” 张垚回头，嗓音低哑诱哄道：“我累了，你陪我睡会儿。” 他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什么都不干，就睡觉。” 恬恬攥紧背包带：“……回家睡。” “太远了，打车要一个小时。”张垚忽然凑近她耳边，“而且今天早上‘那两次’真的累到了……” 恬恬瞬间脸红到脖子，捶他肩膀：“你别说了！这么多人听着呢！” 张垚低笑，趁机扣住她的手指：“那陪我睡会儿？就一小时。” “……你保证什么都不干？” “保证。” 308房间。 张垚反锁房门，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招待所准备的计生用品——不是他常用的牌子。 “你先自己待会儿。”他突然转身开门，“我下去买点吃的。” 恬恬愣住：“你不是累了吗？” “那也不能饿着你。”他喉结动了动。 “我不饿……” “招待所的矿泉水不干净。我去买你常喝的那个牌子。” 恬恬觉得张垚行为古怪，但也懒得深究，放下背包后便去浴室简单洗漱。温热的水流冲过脸颊时，她隐约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张垚回来了。 等她出来时，张垚已经脱了上衣，正光着膀子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堆零食，甚至还有她最爱喝的椰子水。 “你不睡觉吗？”恬恬瞥了他一眼，坐到床边调电视节目。 “出了一身汗，先洗个澡。”张垚扯开腰带，忽然回头，眼神带笑，“你要不要一起？” 恬恬抓起枕头砸过去：“不要！” 张垚笑着躲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推开，热气涌出。张垚腰间只裹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腹肌线条滑下。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恬恬塞进被窝，自己也钻了进去。 “让我抱着你睡。”他手臂一揽，将她箍在怀里。 恬恬挣扎：“不要！你说了不碰我的！” 张垚闭着眼，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嗯，不碰……就睡觉。” 他的手老老实实搭在她腰上，呼吸逐渐平稳。 可恬恬背后紧贴的灼热体温，和他腿间若有似无的磨蹭，让这句“就睡觉”显得毫无说服力。 恬恬僵在张垚怀里，忍得指尖发麻。她悄悄动了动发麻的腿，刚想往外挪—— “别动。” 张垚的嗓音沙哑得危险，手臂骤然收紧，“再动就把你办了。” 恬恬耳根发烫：“我…身子麻了。” 张垚低笑一声，天旋地转间，已经翻身压住她，单手从枕头下摸出那盒他“下楼买水”时带回的避孕套，齿尖咬开包装。 恬恬瞪大眼：“你又骗我！” 张垚低头吻她锁骨，笑得痞气：“我是什么人，你清楚得很。” 膝盖顶开她发颤的腿，理直气壮道“你能上当……说明你默许了。” 恬恬抓他后背骂：“骗子！流…呜…” 骂声被吻堵住。 …… 恬恬浑身酸软地被张垚圈在怀里，气恼地推他：“起来，我要穿衣服。” 张垚闭着眼，手臂纹丝不动：“才五点……再抱会儿。” “我要回去了！”恬恬挣扎着要起身。 张垚终于睁开眼，笑得餍足：“我已经跟李航宇打过电话了，欣欣会告诉你姑姑，说你今晚陪她不回去了。” 恬恬瞬间僵住：“……你什么时候说的？！” “你睡着的时候。”张垚理直气壮。 恬恬抓起枕头砸他：“你不要脸！” 张垚接住枕头，顺势把人重新压回被窝：“我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低头咬她耳垂，“习惯就好。” 恬恬胡乱拿起衣服套在身上然后下床：“我去洗澡！” 张垚立刻弹起来，眼睛发亮：“咱俩一块儿洗！” 说完一把捞起她的腰往浴室带。 “不行！浴室太小——唔……” 花洒打开，水汽蒸腾。 玻璃门上，两只交叠的手印缓缓滑落。 第282章 必须分手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张垚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却还恋恋不舍地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恬恬露在被子外的肩膀。 “咱俩合拍得不行……”他低声笑，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真想死你身上。” 恬恬裹紧被子，翻了个身不看他：“你赶紧走。” 张垚俯身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接下来没假了，你要想我啊。”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时间晚上来找我。” 恬恬敷衍地“嗯”了一声：“好。” 张垚满意地在她后颈亲了一下，这才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恬恬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咬牙切齿—— “必须分手！” “再不分手，绝对会被他弄死在床上！” …… 五一假期匆匆结束，机场送别区，人群熙攘。 欣欣拖着行李箱，回头抱了抱恬恬：“姐，我走啦！” 李航宇站在一旁，突然插话：“张垚让我带话——让你晚上去招待所等他。” 恬恬耳根一热，瞪他：“他做梦！” 李航宇耸肩，笑得意味深长：“行，我回去告诉他。” 当晚， 手机屏幕亮起，张垚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恬恬深吸一口气，接起：“喂？” 电话那头，张垚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过几天我们要集体去疗养院疗养，风景不错……你来找我呗？” 恬恬双手攥拳表情恶狠狠的，语气却温柔：“我最近很忙，真去不了。”顿了顿，又软下声音哄他，“等你回来，我一定去找你，好不好？” 张垚沉默两秒，忽然低声问：“……恬恬，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恬恬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否认：“没有！真的是太忙了。” 她放轻声音，像是安抚一只大型犬，“乖，我爱你。” 电话那头，张垚轻笑了一声，嗓音低哑：“行，那我等你。” 挂断后，恬恬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她最近腰还酸着，实在经不起再来一轮“疗养”。 …… 傍晚，张艳家楼下。 张垚靠在墙边，指尖夹着烟，目光紧盯着单元门。手机屏幕亮起，他掐灭烟，拨通了恬恬的电话。 “喂？”恬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带着点疑惑。 “我给你点的外卖到了，”张垚压低嗓音轻声哄她，“刚才外卖员说楼下门禁坏了，进不去，你下去取一下。” 恬恬疑惑：“你给我定什么外卖？你定外卖干嘛不留我电话？” 张垚：“忘了改了，你快下去拿，凉了就不好吃了。” 恬恬不疑有他：“哦，好，我马上下来。” 五分钟后，单元门推开，恬恬穿着睡衣和拖鞋走出来，手机贴在耳边：“外卖在哪？我没看到啊——”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背后捂住她的嘴！ “唔——！”恬恬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张垚一把揽住她的腰，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恶劣道：“小美人，今天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恬恬挣扎的动作一顿，猛地扭头—— 月光下，张垚笑得痞气十足，眼里全是得逞的狡黠。 “张、垚！”恬恬气得踩他一脚，“你吓死我了！” 张垚趁机把她往暗处带，嘴上还不忘逗她：“是不是想躲我？嗯？” 恬恬耳根发烫，挣了挣没挣脱，索性破罐子破摔：“谁躲你了！我是真忙——” 话没说完，就被他抵在墙角。张垚低头，鼻尖蹭过她脸颊，语气危险：“忙到连我电话都不接？” 恬恬心虚地别开脸：“……我腰还酸着呢。” 张垚闷笑，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她睡衣面：“正好，我给你‘按摩’。” 昏暗的绿化带角落，张垚将恬恬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手臂撑在她耳侧，呼吸灼热。 恬恬推他胸口，声音压低：“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呢……别闹。” 张垚眯眼：“还在你姑姑家住？” “嗯，姑姑不让我走。”恬恬无奈。 张垚指尖摩挲她腰侧，语气不容拒绝：“今晚陪我，想办法跟你姑姑说。” 恬恬瞪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下来还是用拿外卖的借口，一会儿空着手上去，怎么解释？” 张垚挑眉，出馊主意：“就说你同学突然来了，给你惊喜，今晚住酒店。” “你当我姑姑傻？”恬恬气笑了，“她肯定让我把‘同学’带回家，亲眼看了才放我走！” 张垚低头咬她脖子，耍无赖：“我不管，今晚你必须陪我。” 恬恬被他弄得发痒，缩着脖子躲：“我先上去……” “不行！”张垚一把扣住她手腕，“上去你不下来怎么办？” 恬恬急得推他：“我要是再不上去，姑姑该下来找我了！” 张垚耍无赖：“你关机。” “疯了吧？”恬恬瞪他，“我要是敢关机，她就敢报警！” 张垚干脆破罐子破摔，低头拉开她的衣领就咬她锁骨：“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今晚必须陪我——” “不然我现在就爬窗台进你屋。” 恬恬倒吸一口冷气——这疯子真干得出来！ 恬恬推开他的脑袋，集中生智：“别……你先让我上去，半个小时，我一定下来！” 张垚冷笑，手已经摸进她睡衣里：“10分钟。” “半个小时！” “10分钟。”他直接在她胸口嘬出个红印，作为“定金”。 恬恬倒吸一口气，妥协：“……你先松开！20分钟！” 张垚终于抬头，眼底闪着得逞的光：“行，20分钟。” 拇指重重擦过她胸口的吻痕，“超时一秒，我就上去敲门——顺便让姑姑看看她侄女刚被谁‘点过外卖’。” 客厅里，恬恬强装镇定的站在姑姑面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姑姑，我今晚想回去睡……”她声音轻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几天换的衣服都没洗，快没得穿了。” 张艳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盯着她：“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恬恬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就是衣服堆太多了，想回去洗衣服而已。” 张艳眯起眼，突然单刀直入：“不是张垚过来了吧？” 恬恬后背一凉，立刻摇头：“他这个月不在北京！前两天刚走的！” 见姑姑不信，她又急忙补充，“不信你问李航宇！” 张艳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他们去哪了？” “集体去疗养院了……”恬恬自然的回答。 张艳没再说话，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航宇的电话—— “嘟……嘟……” 无人接听。 第283章 榨干你 恬恬站在一旁，镇定自若的看着姑姑打电话，但其实她内心慌的不行，连呼吸都屏住了。 张艳瞥了她一眼，又给欣欣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欣欣啊。”张艳语气平常，“你姐说张垚去疗养院了？” 恬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欣欣的声音干脆利落：“应该是去了，李航宇前天打电话说的，说是集体都要去。” 张艳“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那没事了，挂了吧。” 电话挂断，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张艳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恬恬，语气平淡：“行了，你去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以后不愿意在我家住，就还自己住。” “不过等张垚回来，你还得过来。” 恬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连忙点头：“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她快步走向玄关，换鞋时手指微微发抖，生怕姑姑突然又叫住她。 门关上的瞬间，恬恬长舒一口气—— 姑姑没发现。 小区路灯下，树影婆娑。 张垚见恬恬终于从姑姑家出来，嘴角扬起，大步迎上去：“终于下来了，回家。” 恬恬皱眉，突然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指尖还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一直都抽，你不知道而已。” 恬恬伸手夺过烟，丢进垃圾桶：“以后在我面前别抽，我不喜欢。” 张垚挑眉，倒也没恼：“知道。” 顿了顿，又凑近她耳边，嗓音低哑，“今天特殊情况——谁让你让我等着急了。” 恬恬耳根一热，推开他：“一会儿回去了先洗澡，你臭死了。” 张垚低笑，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一块洗。” “你不要脸！” “我什么时候要过脸？”他理直气壮，手指在她腰间摩挲，“你说，你和你姑姑家就隔两栋楼，她半夜会不会查岗……” 恬恬踩他一脚：“闭嘴！” 两人牵着手穿过小区花园，月光透过树叶斑驳洒在地上。 张垚忽然问：“你怎么跟你姑姑说的？” 恬恬抿唇：“说我要洗衣服。” 他嗤笑：“她信了。” 恬恬脚步一顿，瞪他：“当然不信，又给欣欣打的电话确认。” 张垚捏起她下巴，目光灼灼：“你姑姑还挺谨慎，不过她应该没想到李航宇会帮我。” 恬恬拍开他的手：“你怎么说服李航宇帮忙的？” 张垚：“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迟早要光明正大的睡你床上。” 恬恬耳根发烫，掐他手背：“你小点声！” 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夹杂着孩童的笑闹。 张垚突然停下，在树影里低头吻她。烟草味混着夜风，炽热又缠绵。 恬恬推他：“有人，回去好不好。” 张垚不情不愿的松开恬恬，拉着她快步往回走。 电梯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垚瞥了一眼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嘴角一勾，直接扣住恬恬的后脑吻了上去。 恬恬一惊，推他：“有监……唔……” 张垚才不管，手臂收紧，吻得更深，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停住，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搂着满脸通红的恬恬大步走出去。 一进家门—— 张垚反手关门，直接将恬恬抵在门上，低头再次吻住她。 恬恬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好不容易偏头喘了口气：“张垚你……” 话没说完，张垚已经一把扯开她的衣领，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浴室。 花洒的水声很快掩盖了其他声音。 凌晨十二点，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恬恬困得眼皮直打架，推了推还在折腾的张垚：“你睡吧……别闹我了……” 张垚低头亲她耳垂，嗓音沙哑：“不行，从五一到现在，咱俩都20天没见了。” “后天我去疗养院又得待一个月……” “今天晚上，我得让自己‘舒服’了，你配合一下。” 恬恬被他无赖的语气气笑，突然翻身压住他，眯起眼睛：“好啊，我配合。” “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你榨干，让你以后都不能折腾我！” 张垚闷笑，手臂一揽把她按回怀里：“宝贝，那你加油啊~” 两个小时后，张垚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看着瘫在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恬恬，得意挑眉：“……还榨干我吗？” 恬恬用尽最后力气踹他一脚：“……张垚，你完了，下次我直接给你下药。” 张垚大笑，搂紧她：“行啊，我等你‘谋杀亲夫’~” 恬恬声音软绵绵的：“现在可以睡了吗……都两点了，你五点该走了……” 张垚搂着她，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马上……” 三秒后，他直接睡着了。 清晨五点，闹钟刺耳地响起。 张垚瞬间清醒，刚要起身，就感觉腰上一紧——恬恬闭着眼睛，手臂却死死环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会想你的……我等你回来。” 张垚心头一软，低头吻她发顶：“好，我也会想你的。”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忍不住折返回来，捏了捏恬恬的脸：“等我回来，一定要‘榨干’我啊……别光动嘴。” 恬恬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闻言勾起嘴角，伸手拽住他衣角：“好，我一定办到。” 张垚笑了，指尖蹭过她下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恬恬嘟囔：“谁让你是我自己选的呢！” 张垚亲亲她额头：“走了啊！” 出租车在晨雾中穿行，张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天色刚刚泛白，路灯还未熄灭，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掠过。司机师傅调低了广播音量，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排乘客的疲惫。 张垚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的画面——恬恬蜷缩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双手无意识的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他偷偷溜走。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但随即又绷紧。 舒服是真的舒服，累也是真的累。 第284章 你护国我护家 他得抓紧时间休息，否则回去之后，李航宇绝对会逮着机会嘲笑他——“才一晚上就虚了？飞行员体力就这？”光是想象那家伙欠揍的表情，张垚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臂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昨晚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回——恬恬的呼吸、她的体温、她最后那句带着睡意的“我等你回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妈的，才分开半小时，就想她了。 出租车转过一个弯，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张垚的侧脸上。他微微皱眉，抬手挡了挡，却没睁眼。 再睡十分钟吧。 回去还有一堆事要应付——李航宇的调侃、训练报告、疗养院的安排…… 但此刻，他只想再回味一会儿她的温度。 张垚去疗养院的这个月，恬恬过得格外自在。 张垚去了疗养院，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起初她还时不时瞄一眼手机，后来干脆把这事抛到脑后，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 ——反正他不在，日子反而更清净。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跟着表哥去勘察一下现场画个图纸，她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教小朋友画画的兼职，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七月初，张垚终于从疗养院回来，第一时间拨通了恬恬的电话—— 张垚语气轻快，听起来很开心：“我回来了，等我请下假就去找你。” 恬恬声音平静：“好。” 张垚带着笑意：“这个月想我没？” 恬恬顿了顿，语气软了点：“想……想得不行。” 张垚心满意足：“我也想你了。” 恬恬轻轻“嗯”了一声：“我等你找我。” 张垚压低声音：“现在是自己住？” 恬恬：“嗯，你不在，姑姑没要求我去她家住。” 张垚突然坏笑：“那你别告诉她我回来了，我请下假就去找你。” 停顿一秒，嗓音更低，“最近火气大，你帮我降降火。” 恬恬握着手机，耳根发烫：“……流氓！” 张垚哈哈大笑，心情极好：“等着我，很快。” 李航宇在旁边翻白眼：“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 张垚得意洋洋：“嫉妒我？找你老婆去。” 恬恬在电话那头：“还有别的事吗？我挂了！” 张垚温柔的说：“挂吧！ 张家客厅，夕夕和欣欣放暑假回来了，晚上全家聚在一起聊天。 夕夕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许哲远。 夕夕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喂？” 许哲远嗓音低沉带笑：“放假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夕夕扫了一眼众人，压低声音：“你帮我订好酒店，我这两天就过去。” 许哲远笑意更深：“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夕夕一抬头，正好对上全家探究的目光。 欣欣挑眉：“许哲远？” 夕夕淡定收手机：“嗯，他要我去他那边玩两天。” 欣欣意味深长地笑：“哦~‘玩两天’~” 夕夕耳尖微红，转移话题：“你呢？李航宇没约你？” 欣欣伸了个懒腰：“约了啊，不过我说要在家陪爸妈几天，晾他两天再说~” 张诚皱眉：“你刚回来就往外跑？” 夕夕撒娇：“爸！我想他了！” 张诚一脸严肃：“那你去吧，不过得让哲远在车站接你。” 大年插嘴：“三姐，你要不带上我？” 张诚：“带你干嘛当灯泡啊！” 夕夕瞪大年：“……你作业写完了吗？” 邵秀秀看了张诚一眼：“你这是真把许哲远当儿子啊，都不怕闺女被拐跑……” 欣欣撇嘴：“李航宇从来没这待遇。” 大年假装抹泪：“我这个亲儿子都没许哲远受宠！” 张诚瞪眼：“都闭嘴！我喜欢哲远还不是因为他稳重成熟，办事让人放心？” 夕夕开心挽住爸爸胳膊：“爸，你最好了~” 奶奶打圆场：“行了行了，夕夕去订票吧——必须是白天的票啊！” 夕夕乖巧点头：“谢谢奶奶！” 7月11日 晚上10:23。 夕夕的手机屏幕亮起——[许哲远 来电] 夕夕立刻接起，声音轻快：“喂？你明天几点到车站接我呀？” 许哲远声音急促，背景音里有隐约的警报声：“夕夕…我要出任务，你别过来了。” 夕夕手指突然攥紧被角：“…怎么了？” 许哲远：“南海出事了。” 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三秒。 夕夕咽下颤抖快速回他：“我会照顾好家里，你别担心…自己注意安全。” 许哲远突然加快语速：“我如果回不来，北京的房子给你，我的钱都在我舅舅那里。” 夕夕指甲陷进掌心：“…我知道了。”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好好活着。” 夕夕突然拔高声音：“放心！我肯定好好活着，照顾好家里！” 许哲远极轻地笑了一声：“嗯，挂了。” 嘟—— 夕夕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欣欣翻身看向夕夕：“怎么了？” 夕夕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许哲远有任务，我明天不去了。” 欣欣愣住：“这么突然？” 夕夕声音发紧：“嗯，听起来…很严重。” 欣欣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心，他不会有事！他可是许哲远，他最厉害了！” 夕夕闭眼点头：“嗯。” 欣欣突然坐起身：“他们海军有任务…空军会不会也…” 夕夕睁眼看她：“如果李航宇去，肯定会给你报备。” 欣欣跳下床翻充电器：“我把手机充上电。” 凌晨3点，欣欣的手机屏幕亮起——[李航宇 来电] 欣欣抓起手机秒接，声音清醒得不像半夜：“李航宇，我会照顾好你父母，你别担心。我也会好好的，等你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李航宇哑着嗓子笑：“…许哲远打过电话了？” 欣欣鼻音很重：“嗯。” 李航宇突然说：“我活着是你老公，如果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 “我就投胎当你儿子。” 欣欣带着泪笑出声：“好，我30岁就生孩子…到时候别找错妈。” 李航宇郑重承诺：“好。” 电话挂断，欣欣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285章 凭什么什么都不说 李航宇挂了电话，看向张垚。 李航宇皱眉：“你不给恬恬打电话？” 张垚摇头，声音很低：“不了，她胆子小，受不住。” 李航宇啧了一声：“你不说，小心她以后不要你。” 张垚扯了扯嘴角：“不会，只要我活着，总能哄好她。” 他停顿两秒 ，“如果死了…别通知她。” 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的画，“她还得继续生活…别让人知道我跟她的事。” 李航宇冷笑：“睡她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些？现在装情圣？” 张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画——那是恬恬专门给他画的，画的是他穿飞行服的样子，旁边还写了个小小的“我的”。 他指尖轻轻蹭过那个字，然后折好，塞进作训服最里层的口袋。 清晨，夕夕站在阳台上，拨通了许海峰的电话—— 夕夕声音轻快：“大伯，我明天去找大哥，用不用我帮忙带东西。” 许海峰：“不用，你过去他就高兴的不行了。” 夕夕笑出声：“嗯，那我回来再去看你和伯娘。” 许海峰语气温和：“行，你来，房间给你留着。” 夕夕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欣欣—— 欣欣皱眉：“他父母也不知道？” 夕夕轻轻摇头：“不知道。” 欣欣咬了咬嘴唇：“李航宇也没跟他父母说……” 夕夕深吸一口气：“要不去找大姐？在家我怕咱爸看出来。” 欣欣立刻掏手机：“行，我给大姐打信息。” 恬恬正在画图纸，手机突然震动——是欣欣的消息。 【大姐，我和夕夕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恬恬放下铅笔笑着回复：【行啊，正好我最近闲得慌。】 欣欣很快又发来一条：【许哲远和李航宇好像被调去南海了，听说局势紧张，可能会开战……】 恬恬的手指顿住了。 ——许哲远和李航宇在南海。 ——那……张垚呢？ 她猛地抓起手机，翻出张垚的号码，直接拨通，却迟迟没人接。 “敢不接电话，等你回来我跟你没完……” 她嘟囔着，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恬恬站在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一连三天，张垚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夕夕和欣欣终于来了，两个妹妹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讨论暑假计划，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事情。 恬恬给她们倒了果汁，装作不经意地问夕夕：“许哲远给你回电话了吗？” 夕夕咬着吸管，摇头：“没有啊，他忙着呢，没空。” 恬恬又看向欣欣：“李航宇呢？他联系你了吗？” 欣欣正翻着冰箱找零食，头也不抬：“没有——姐，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们为什么都不担心？”恬恬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夕夕和欣欣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夕夕耸耸肩：“担心没用啊。”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他们是军人，这是他们的职责。” 欣欣点头附和，从冰箱里摸出一盒冰淇淋：“就算牺牲了，他们也是为国捐躯，是烈士，多光荣啊。” 恬恬盯着她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知道……但是，你们不会伤心吗？” 夕夕歪头看她，像是不明白大姐为什么这么纠结：“现在又没有消息，你担心什么？平白惹自己不开心。” 欣欣挖了一勺冰淇淋，语气轻松：“就是，保卫国家是他们的责任。既然选了他们，我就要有强大的内心接受一切事故。” 恬恬沉默了。 她看着两个妹妹——夕夕低头刷手机，欣欣哼着歌吃冰淇淋，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明天的天气。 ——为什么她们能这么冷静？ ——是她太脆弱了吗？ 她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慢慢坐到床边。 手机屏幕亮起，依然是无人回复的聊天界面。 窗外阳光明媚，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世界依旧热闹非凡。 只有她的心脏，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一阵阵发紧。 ——她们说的都对。 ——可她做不到。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电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欣欣在后面喊：“姐！你去哪儿？” 恬恬头也不回：“买酒。” ——既然理智解决不了问题，那就醉一场吧。 茶几上，三瓶白酒一字排开。 欣欣拿起一瓶晃了晃，挑眉看向恬恬：“姐，你又醉不了，买酒干嘛？” 夕夕也凑过来，一脸嫌弃：“就是，以你的酒量，这点儿都不够漱口的。” 恬恬没搭理她俩，直接拧开一瓶，仰头就灌。 半瓶下去，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张垚这个王八蛋！”她突然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眼泪啪嗒掉下来，“我要跟他分手！” 欣欣立刻鼓掌：“好！赶紧分！省得我天天为你俩的事提心吊胆的！”她眼珠一转，坏笑道，“要不我现在就给爸打电话，告诉他你俩同居了，让他提菜刀来砍人？” 夕夕猛地呛住，瞪大眼睛：“等等——你俩同居了？！什么时候的事？！” 欣欣耸肩：“半年了吧。” 恬恬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抬头：“……欣欣你闭嘴！” “我偏不！”欣欣掏出手机晃了晃，“你再这样恋爱脑，我立马视频连线老爸！” 夕夕扶额：“大姐，别装了你又没醉？当初谁说自己‘绝不恋爱脑’的？他真有那么好？” 恬恬抓起抱枕砸过去：“我哭是……是酒太辣了！” 欣欣突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姐，你其实怕死了吧？” 恬恬僵住。 “怕他回不来，怕他受伤，怕他……”欣欣难得没笑，轻声道，“怕他什么都不告诉你，对吧？” 恬晴的眼泪突然决堤，指着欣欣骂：“你、你闭嘴……别说了！” 她又灌了一口酒，哭得更凶：“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去南海也不告诉我……电话也不接……凭什么啊……” 夕夕和欣欣对视一眼，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欣欣叹了口气，凑过去搂住恬恬的肩膀：“姐，你真舍得跟他分？” 恬恬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闷气：“……不舍得。” 第286章 揍他 她抓起酒瓶又想灌，被夕夕一把按住。 “别喝了，”夕夕抽了张纸巾糊在她脸上，“等他回来，你直接揍他一顿——往死里揍，我帮你按着他。” 恬晴噎住，打了个哭嗝：“……真的？” “真的，”欣欣重新笑起来，“不过现在——”她突然掏出手机对准恬恬，“先让我拍个‘失恋少女’视频发朋友圈！” “欣欣！不准拍！！” 欣欣放下手机：“不拍了，不拍了。” 恬恬突然颓废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非他不可了。明明我也没那么喜欢他，可我就是难受。” 夕夕扶额：“那你喝酒有什么用？直接杀去南海找他啊！” 恬恬抬起头，泪眼朦胧：“……怎么找？” 欣欣突然掏出手机，坏笑：“简单，我现在就给李航宇打电话，就说你怀孕了，看张垚滚不滚回来！” 恬恬的酒瞬间清醒了，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神却已经冷静下来。 她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干脆：\"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真信了，我去哪给他弄个孩子？\" 欣欣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对嘛，不哭了？\" 恬恬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为个男人哭，不值当。\" \"再说他是为了国家……我应该为他骄傲。\" \"既然他不跟我说，那以后我有事也不跟他说。\" 夕夕眨了眨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姐，你这觉悟提升的够快的啊？刚才还要死不活的，现在立马想清楚了？\" 恬恬轻哼一声，坐直身体，顺手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那当然了，我可是女强人，要以事业为主。\" 她站起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厨房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水龙头哗啦啦的声响：\"你们饿不饿？我煮面。\" ——仿佛刚才那个抱着酒瓶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根本不是她。 欣欣和夕夕对视一眼，默契地耸了耸肩。 夕夕小声嘀咕：\"这情绪切换得比许哲远开战斗机翻跟头还快……\" 欣欣憋着笑，故意提高音量：\"姐！我要加两个荷包蛋！\" \"知道了！\" 厨房里，恬恬盯着锅里渐渐泛起的水花，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 她没告诉妹妹们的是—— 刚才那番话，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三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摆在茶几上，恬恬刚挑起一筷子，欣欣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姐，二哥让我和夕夕去他家玩，你去吗？” 恬恬吹了吹面条，摇头：“我还有工作，不像你俩这么闲。” 夕夕咬着荷包蛋，含糊不清地插话：“别干了，反正再过一个月你就出国了，表哥肯定也不会扒着你不放。” 恬恬筷子一顿，想了想：“……那我跟表哥说一声。” 欣欣立刻掏出手机，秒拨孙凯兴电话，还贴心地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孙凯兴爽朗的声音：“妹啊，什么事？” 恬恬清了清嗓子：“哥，我不干了，我要跟夕夕和欣欣去蒙古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啊！”孙凯兴笑出声，“社保我先给你交着，你不是还准备买车吗？以后我把现场照片发给你，你只管远程设计就行。” “等你留学回来，继续来上班！” 恬恬眼眶突然有点热：“……谢谢哥。” 孙凯兴声音带着宠溺：“你是我妹，我的小公司有一半业务是你拉来的，跟我客气什么？” 突然语气一转，假装严肃：“留学回来必须还得来我公司，别想攀高枝啊！” 恬恬破涕为笑：“知道了！” 挂断电话，三姐妹面面相觑—— 欣欣猛地跳起来：“那还等什么？现在订票！” 夕夕已经掏出手机：“二哥说蒙古包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恬恬看着两个兴奋的妹妹，突然把筷子一放： “等我十分钟，收拾行李！” 三只行李箱歪歪斜斜地堆在门口，恬恬抓着手机飞快拨号—— “姑姑！我们出去玩一个月，帮我记得浇花啊！” 电话那头的张艳哭笑不得：“你们三个这么急？明天走不行吗？” 恬恬一边单脚跳着穿鞋，一边喊：“趁着年轻赶紧玩，以后想玩就没那个心气了！” 张艳笑着叹气：“行吧，去吧，我给你看家。” 电话刚挂，夕夕就举着手机尖叫：“快！去呼和浩特的高铁随时有票，咱们赶上哪趟坐那趟！” 恬恬拉开窗帘，阳光哗啦洒进来：“我要看草原一点点漫过来的样子。” 欣欣正往腰包里塞充电宝，闻言抬头：“姐，你突然这么文艺，想干嘛。” 恬恬抓起钥匙砸过去：“少废话，叫出租车！” 一小时后，三个姑娘拖着行李箱冲进了高铁站。 欣欣一边小跑一边刷手机：“最近一班去呼和浩特的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 恬恬利落地掏出身份证：“买票！没座位就站过去！” 夕夕：“我要吃烤羊腿、手把肉、奶豆腐……” ——十分钟后，她们挤上了最后一节车厢。 没有连座，三人分散在过道两侧。恬恬靠窗站着，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站台飞速后退。 欣欣隔着过道戳她：“姐！我让二哥两个小时后在火车站等我们！” 一个多小时后，夕夕整张脸贴在车窗上，鼻尖压得扁扁的：“你们看！有羊群！” 欣欣忙着对镜头比耶自拍：“等下我要发朋友圈——‘草原在逃公主三日游’！” 恬恬望着窗外渐变的绿色，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夕夕：“你刚才说……要学骑马？” 夕夕眼睛一亮：“对啊！二哥说他要教我骑马！” 恬恬慢悠悠喝了口矿泉水：“闪电驴还没让你骑够？” “那能一样吗！”夕夕炸毛，“闪电有多不听话你又不是不知道，闪电可是把我甩进过水坑的！” 欣欣突然插话，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骑马！还要穿蒙古袍拍照！” 第287章 被骗来带孩子 呼和浩特东站外，一辆越野车旁，二哥邵立飞正倚着车门张望。 远远看见三个姑娘拖着行李箱出来，他咧嘴一笑，大步迎上去：“这边！” 欣欣小跑两步，笑嘻嘻地问：“二哥，明天你休息吗？” 邵立飞接过恬恬的行李，摇头：“不休息，明天让你嫂子先带你们玩一天。”他拍了拍车顶，“后天我请了假，带你们去草原住蒙古包！” 恬恬揉了揉坐车坐酸的腰，眼睛却亮起来：“二哥，今天晚上吃什么？” 邵立飞神秘一笑：“今晚就不吃肉了，不好消化。” 夕夕顿时垮了脸：“啊？那明天一定要吃！” 邵立飞大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行行行，明天烤全羊，管够！” 回到家，二嫂早就等在门口。 “可算来了！”她笑着接过行李，“今天先在家随便吃点，明天带你们好好玩。” 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夕夕的腿：“姑姑！” 夕夕弯腰把妞妞抱起来，掂了掂：“妞妞又长高了！” 恬恬凑过来，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上幼儿园了吧？” 欣欣故意板起脸：“妞妞还怕不怕姑姑呀？” 妞妞眨着大眼睛，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给姑姑吃！” 三个“姑姑”顿时笑成一团。 晚上，妞妞抱着小枕头站在客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三个姑姑。 邵立飞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那个……今晚让妞妞跟你们睡吧？” 夕夕立刻瞪大眼睛：“她不尿床吧？！” 欣欣：“他还穿不穿尿不湿？” 恬恬蹲下来平视妞妞：“你愿意跟我们睡呀？” 妞妞用力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爸爸说姑姑们会讲公主故事！” 邵立飞轻咳一声：“你嫂子怀孕了，我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她不尿床了，不用穿尿不湿……” 恬恬猛地抬头：“嫂子怀孕几个月了？” “三个月。”二嫂在门口笑着应声。 “恭喜啊！”欣欣立刻鼓掌。 夕夕却眯起眼睛，盯着二哥：“等等——二哥，你该不会是骗我们来给你带孩子的吧？！” 邵立飞一脸受伤：“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夕夕抱起胳膊：“不是最好。” 深夜主卧，二嫂忧心忡忡地翻身：“你真让他们仨带妞妞去乡下住啊？万一……” 邵立飞搂住妻子，信誓旦旦：“放心，他们仨一定能带好妞妞的！” 二嫂戳他胸口：“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黑心，会不会当场买票回去？” 邵立飞嘿嘿一笑：“明天你先带他们好好玩一天，等玩高兴了再说……” 清晨，呼和浩特的阳光清澈透亮。 二嫂开着家里的SUV，载着三个姑娘和妞妞出发了。 “今天先带你们在市里转转，”二嫂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三姐妹，“明天再让立飞开车带你们去草原。” 妞妞坐在儿童座椅上，晃着小脚丫，兴奋地指着窗外：“姑姑看！大马！” 夕夕凑过去：“那是铜像，不是真马……” 欣欣捏了捏妞妞的脸蛋：“等到了草原，让你爸爸带你骑真马！” 恬恬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蒙汉双语招牌，忽然问：“二嫂，我们先去哪？” 二嫂：“上午带你们去博物馆，吃了午饭带你们去公主府。午饭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上午，内蒙古博物馆。 妞妞窝在恬恬的怀上，小手指着巨大的恐龙化石：“姑姑！大恐龙！” 二嫂笑着递过水壶：“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生活在草原上的大家伙——查干诺尔龙，我们内蒙古的骄傲。” 妞妞睁圆眼睛：“比爸爸还大吗？” 夕夕噗嗤笑出声，捏了捏她的小脸：“比一百个爸爸叠起来还大！” 欣欣凑近玻璃展柜，盯着古老的匈奴金冠：“这做工也太精细了吧？那时候就有这手艺了？” 恬恬放下妞妞凑近展柜：“这个镶嵌工艺是草原游牧民族特有的……” 二嫂举着手机给妞妞和恐龙骨架合影，突然发现镜头里的小姑娘学着化石张开双臂龇牙咧嘴，忍不住笑出声。 中午，二嫂带着她们几个来了奶茶馆。 热腾腾的锅茶冒着香气，奶皮子、炒米、牛肉干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妞妞坐在儿童椅子上，小手抓着奶豆腐往嘴里塞，吃得满嘴奶渍。夕夕赶紧拿湿巾给她擦脸：“小祖宗，慢点吃！” 二嫂给每人盛了一碗酸奶拌炒米：“尝尝这个，妞妞断奶后就爱吃。” 欣欣舀了一大勺，眼睛瞬间亮了：“姐！这个口感绝了！我们打包几份带走吧？” 恬恬正用手机拍食物照片，闻言抬头：“二嫂，这个酸奶炒米具体怎么做？我想学。” 二嫂惊讶地挑眉：“你要自己做啊？” 恬恬抿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让我男朋友做，他最会做饭了。” 二嫂震惊：“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 “过年的时候。”恬恬低头吃了口炒米，假装没看见夕夕和欣欣挤眉弄眼。 欣欣立刻掏出手机：“二嫂！回去你写个详细步骤，最好连材料牌子都标上——” “张垚绝对能百分百复刻！” 夕夕瞪圆眼睛：“他真那么厉害？” 恬恬还没开口，欣欣已经抢答：“你没吃过他做的饭！上次那桌菜……”她夸张地咽了下口水，“大姐看上他绝对是因为这个！” 恬恬耳根发红：“我又不是吃货！” 妞妞突然举手：“我是！爸爸说能吃是福！” 欣欣趁机搂住恬恬胳膊：“姐你千万不能分手！我还没吃够他做的饭呢！” 二嫂笑着点头：“行，回去我就写菜谱——不过得用草原奶豆腐才行，超市买的可不成。” 下午，公主府。 夕夕拉着妞妞走在朱红色的回廊下。 二嫂轻声细语：“这位公主啊，最喜欢吃奶豆腐了，和我们妞妞一样。” 欣欣突然指着后院的古井：“姐！快来看！这井沿上的绳痕都是文物！” 三个姑娘头碰头研究着三百年前的磨损痕迹，妞妞也学着把小手贴上去。 研究完绳痕，她们继续往前走着，恬恬突然驻足——偏厅里陈列着一套嫁衣，红底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妞妞不知何时蹭到她腿边，仰头问：“姑姑想穿这个吗？” 夕夕：“还得两年呢，看看就得了。” 欣欣：“婚纱店里比这个漂亮的多的去了，到时候随便挑。” 二嫂笑着走过来：“这是古代新娘穿的，你姑姑们将来结婚肯定会穿比这个还漂亮的。” 第288章 骗到草原 晚上，邵立飞家客厅。 妞妞已经睡下，三姐妹瘫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脚踝。邵立飞端着热奶茶进来，笑着问：“今天玩得高兴吗？” 欣欣举起奶茶杯：“高兴啊！明天去草原，肯定更爽！” 邵立飞掏出手机划拉地图：“明天带你们去妞妞舅舅家，他那儿有马场，到时候教你们骑马。” 夕夕一个激灵坐直：“二哥，你得给我找匹最温顺的马！我可不想被甩下来！” “放心，”邵立飞咧嘴一笑，“给你挑匹比妞妞还乖的。” 恬恬突然插话：“草原有信号吗？” 屋里瞬间安静。 邵立飞皱眉：“有是有，不过时好时坏。”他看了眼恬恬，“你们要是有急事，最好今晚提前联系。” 欣欣敏锐地瞥了眼恬恬，故意拖长音调：“哦——某些人是不是要抓紧时间‘报备’呀？” 夕夕立刻起哄：“就是！万一张垚哥突然——” “我去洗澡！”恬恬“腾”地站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就往浴室冲。 邵立飞一脸茫然：“张垚是谁？” 欣欣和夕夕异口同声：“未来大姐夫！” 邵立飞眉头紧锁，活像审犯人的刑警：“恬恬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她不是要出国吗？”他盯着夕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奶茶碗边。 夕夕往嘴里塞了块奶嚼口，含糊道：“过年的时候。” 邵立飞立刻转向欣欣：“那男的干什么的？” “李航宇战友。”欣欣晃着脚丫，答得干脆。 邵立飞眼睛一瞪：“李航宇介绍的？！” “当然不是！”欣欣翻了个白眼。 “那他们怎么认识的？” “我不知道——” 邵立飞猛地拍大腿：“肯定是李航宇那小子牵的线！什么毛病，给自己找大姨子介绍对象！” 夕夕突然把脸埋进抱枕里，肩膀疯狂抖动。 邵立飞更来气了：“小姑父能愿意啊？！” 夕夕从抱枕里抬头，眼泪都笑出来了：“当然不愿意！但我姐喜欢，他能怎么办？” …… 夕夕躺在床上戳手机屏幕：“张垚回你消息了吗？” 恬恬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没有。” 夕夕叹了口气，点开许哲远的对话框：“那我给许哲远留个言，告诉他我们去草原了，信号不好别打电话。” 旁边正在翻行李的欣欣突然举起一个金属小物件：“我明天去买个信号增强器！可不能让我家李航宇联系不到我～” 恬恬终于转过身，幽幽道：“……草原腹地，你买十个增强器也没用。” 三秒沉默后—— 夕夕和欣欣突然一左一右扑到恬恬身边。 “姐，”夕夕晃她胳膊，“要不我们明天去最高的山坡上试试？” 欣欣已经摸出指南针：“或者找牧民借匹马，去信号塔附近转转！” 恬恬把两个妹妹的脑袋按进枕头里：“睡觉！” …… 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已经行驶了两个小时，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草浪。 夕夕扒着车窗，看着越来越稀疏的蒙古包，忍不住问：“二哥，还没到啊？” 邵立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往嘴里扔了颗奶糖：“快了快了，再有二十分钟。” 欣欣眯起眼睛：“你不会是要把我们卖了吧？”她指着窗外，“这地方偏得连只羊都看不见！” 恬恬淡定地翻着地图：“偏什么偏，这是草原特色。”她瞥了眼欣欣，“你现在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夕夕突然抓住前座椅背：“二哥！万一我们想回去怎么办？” 邵立飞哈哈大笑：“给我打电话啊！我来接你们！” 恬恬举起手机晃了晃：“没信号怎么联系你？” “去找信号啊！”邵立飞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讨论“饿了就吃饭”一样自然，“看见远处那个小山包没？站那儿准有信号！”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妞妞突然从儿童座椅上举起水壶：“姑姑！喝水！” 欣欣接过水壶，趁机转移话题：“二哥，你确定大哥家真有烤全羊？” 邵立飞神秘一笑：“不止呢，还有刚挤的鲜奶和马奶酒——” 话没说完，车顶突然“咚”地一声闷响！ “什么情况？！”夕夕吓得一哆嗦。 邵立飞淡定地指了指天窗：“别慌，是只追车的草原鹰。” 后视镜里，巨大的黑影正展翅掠过车顶。 半小时后，越野车终于停在一座宽敞的蒙古包前。 妞妞舅舅——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蒙古汉子迎了出来，笑着拍了拍邵立飞的肩膀：“立飞来了！” 邵立飞笑着介绍：“大哥，这是我三个妹妹，恬恬、欣欣、夕夕。” 舅舅挨个打量，笑得眼角堆起皱纹：“你这三个妹妹，一个比一个漂亮啊！”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从蒙古包后钻出来，好奇地凑近。他约莫十三四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 “姐姐们真漂亮！”13岁的阿斯尔眼睛亮晶晶的，像头小牛犊似的凑到跟前。 恬恬弯腰揉了揉他卷卷的头发：“你也很可爱呀。” 欣欣故意板起脸：“叫姐姐可不对，你得跟妞妞一样叫我们姑姑！” 阿斯尔一叉腰，理直气壮：“那不行！我哥都16了，你们比他大不了几岁！” 夕夕好奇地看向舅舅：“大哥今年贵庚？” “37啦！”舅舅拎起他们的行李，语气自豪，“我结婚早！” 夕夕掰着手指算：“我二姐要是明年生孩子，到您这个年纪，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 欣欣突然炸毛：“说什么呢！我可不生孩子！” 阿斯尔歪着头：“为什么呀？我阿妈说女人都要生孩子的！” 众人一愣，随即哄然大笑。 舅舅拍了拍阿斯尔的脑袋：“行了，带姑姑们去看小马驹！” 阿斯尔欢呼一声，拽起妞妞的手就往马圈跑。三个姑娘紧跟其后。 第289章 二哥跑了 蒙古包外，邵立飞鬼鬼祟祟地溜到自己的越野车旁，刚拉开车门—— “大哥，我走了啊！有事打电话！”他压低声音，朝站在门口的大舅哥挥了挥手。 大舅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她们三个知道你这么坑她们吗？” 邵立飞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心虚又理直气壮的表情：“这不是没办法嘛！” “我媳妇怀孕了，我俩都得上班，妞妞没人带。之前的阿姨不干了，我爸住院了我妈又过不来。” “要是贸然把妞妞送过来，你和嫂子肯定也吃不消。” 他朝蒙古包的方向努了努嘴，“正好她们仨闲着没事，让她们带妞妞过渡一下，肯定比保姆强！” 大舅哥挑眉：“所以你是故意把她们骗来的？” 邵立飞理直气壮：“怎么能叫骗呢？这叫资源合理利用！” “再说，她们仨哄一个孩子还不容易？而且她们家也是养羊的，说不定还能给你和嫂子搭把手。” “你们就管她们顿饭，稳赚不赔！” 大舅哥忍不住笑骂：“你小子，心眼儿全用在这上面了！” 邵立飞嘿嘿一笑，赶紧钻进车里：“大哥，你可别露馅儿啊！等她们反应过来，我早跑远了！” 大舅哥摇摇头，挥了挥手：“赶紧走吧，一会儿她们追出来，你可就走不了了。” 越野车发动，邵立飞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溜烟尘。 阿斯尔领着三姐妹来到马圈外，十几匹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夕夕盯着那些高大的马匹，有些忐忑地问阿斯尔：“你骑马很厉害吗？” 阿斯尔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姐姐，你在说废话！” 夕夕撇嘴：“那你帮我挑一匹最温顺的，我要学骑马！” 就在这时，欣欣突然回头张望：“咦？二哥的车呢？” 恬恬眯起眼看向远处的土路，只剩下一缕未散的烟尘。她叹了口气：“应该是怕妞妞舍不得，偷偷走了吧。” 夕夕反应极快，一把抱起正在揪草玩的妞妞：“快快快，把妞妞抱走！别让她看见！” 欣欣立刻侧身挡住妞妞的视线，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妞妞看！姑姑给你变魔术！” 妞妞的注意力瞬间被糖果吸引，完全没发现爸爸已经溜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移动的云团渐渐清晰——那是归家的羊群，像一条流动的河流。 恬恬抱着妞妞，忍不住惊叹：“好壮观啊，比咱们家的羊多多了！” 欣欣踮脚张望：“咱们家的羊都关在圈里，这可是草原，羊群能撒开跑！” 夕夕眯着眼睛数羊：“放养的羊肉质肯定更嫩……” 突然，阿斯尔吹了声口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从马圈里奔出来。 他利落地抓住马鬃，翻身而上，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那是我妈和我哥回来了！”他喊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驾！” 马蹄扬起尘土，少年的身影在草原上飞驰，转眼就变成一个小黑点。 夕夕看得眼睛发直：“我什么时候能跟他一样啊……” 欣欣拍拍她的肩：“慢慢学呗，反正要在这儿住两个月，肯定能学会！” 恬恬把妞妞往上托了托，轻声感叹：“会骑马真好啊……” 妞妞突然揪住恬恬的衣领，小手指向远方：“姑姑！好多羊羊！” 羊群越来越近，领头的是个戴草帽的女人，旁边跟着个十几岁的少年——应该就是阿斯尔的哥哥。他们熟练地挥着鞭子，把羊群往圈里赶。 羊群被熟练地赶进圈里，戴草帽的女人利落地跳下马，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笑容爽朗：“你们就是立飞家的三个妹妹吧？真漂亮，还一个比一个高！” 恬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嗯，老大是最矮的。” 大嫂走过来，亲热地捏了捏恬恬的肩膀：“你这身高在姑娘家里最好，不高不矮。”她故意瞪大眼睛看向夕夕，“要是都像你小妹这么高，男人还活不活了？” 夕夕立刻炸毛，一把将妞妞举过头顶：“我长得高怎么了？我以后生个闺女，非得把她养到两米！” 妞妞被举高高，乐得咯咯直笑，完全没注意舅妈伸出的双手。 大嫂赶紧投降：“好好好，舅妈错了！长高好看，以后找个更高的男朋友！”她试图转移话题，朝妞妞拍拍手，“还认识舅妈不？” 妞妞扭头把脸埋进夕夕怀里，小屁股对着舅妈一撅。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她：“这是彻底忘了！” 大嫂无奈地摇头：“半年不见，忘了也正常……” 这时，阿斯尔牵着马凑过来，突然插嘴：“妈！夕夕姐说要学骑马，你让哥教她呗！” 大嫂眼睛一亮：“行啊！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夕夕的大长腿，“得先给你找匹高一点的马……” 夕夕一听要骑高马，立刻挺直腰板：“高点就高点！但必须得温顺啊！我可不想被甩下来——” 大嫂憋着笑：“以前被甩下来过？” “被我家的驴甩下来过！”夕夕咬牙切齿，“那畜生专挑水坑边摔我！” 大嫂手里的马鞭差点掉地上：“你家驴还挺有个性！” 这时，大哥和大儿子巴特尔走了过来。 巴特尔是个16岁的少年，皮肤晒得黝黑，肩膀已经比父亲还宽。他听到对话，好奇地问：“你们家还有驴？” 欣欣噗嗤一笑：“我爸送我弟的生日礼物，结果那驴只认我弟，见谁踹谁。” 大哥惊讶地挑眉：“你们还有弟弟？” 夕夕点头：“有啊，和我双胞胎！” 巴特尔眼睛一亮：“你弟弟是不是也很高？” “185！”夕夕比划了一下。 巴特尔羡慕地叹气：“我才175……” 欣欣拍拍他肩膀：“你才16，还能蹿一蹿呢！” 巴特尔握拳：“我也想长到185！” 夕夕老气横秋地鼓励：“会的！多喝牛奶多骑马！” 大哥突然弯腰抱起妞妞：“走，舅舅带你看小羊羔去！让姑姑和舅妈做饭——” 妞妞挣扎着伸手：“要小姑姑举高高！” 大嫂趁机把马鞭塞给夕夕：“今晚吃手把肉，你去帮我赶羊！” 夕夕：“……？？？” 第290章 没信号 巴特尔带着夕夕在马圈里转悠，最终停在一匹棕色的蒙古马前。 “这匹最温顺，适合新手。”巴特尔拍了拍马背，马儿温顺地低下头，打了个响鼻。 夕夕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她在马背上晃了两圈，兴奋得脸颊泛红：“真的不颠！这马太好了！” 巴特尔牵着缰绳，笑着问：“怎么样？合适吗？” 夕夕连连点头：“当然可以！谢谢啦！” 这时，恬恬和欣欣端着热腾腾的手把肉从蒙古包出来，正好看见夕夕骑着马慢悠悠地溜达。 欣欣挑眉：“哟，学得挺快啊！” 夕夕得意地昂起下巴：“主要是这马温顺，一点都不怕人！” 巴特尔仰头看她：“明天你可以骑着它跟我们去放羊。” “好啊好啊！”夕夕一口答应，随即又想起什么，低头问，“不过马圈里这么多马，我明天怎么认出它？” 巴特尔眨了眨眼：“你得自己记住它啊，别骑错了。” 夕夕拍了拍马脖子，信誓旦旦：“放心，我一会儿给它做个记号！” 巴特尔哭笑不得：“小心它生你气，明天不让你骑了。” …… 深夜的蒙古包里，妞妞抱着小枕头坐在羊毛毯上，眼泪汪汪地瘪着嘴：“我想找妈妈……” 恬恬赶紧掏出手机：“姑姑给你开视频啊！”——可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字无情闪烁。 她不死心地拨通电话，断断续续的杂音中传来二嫂模糊的“喂？”，下一秒又陷入沉寂。 “哇——” 妞妞的哭声瞬间掀翻蒙古包顶。 三姐妹手忙脚乱地围上去。 夕夕把妞妞搂进怀里，声音拔高八度：“小姑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从前啊有个超级大的泡泡糖……” 妞妞哭得更凶了，小脚丫把毯子蹬得乱七八糟。 欣欣火速翻出压箱底的棒棒糖，结果被一巴掌拍飞。 “妞妞乖！”夕夕急中生智，“明天姑姑给你买能吹——超级大的泡泡糖！”她双臂夸张地画了个圆，“这么大！能把妞妞装进去！” 哭声戛然而止。 妞妞抽噎着比划：“要…要能装下爸爸的泡泡……” “行！装十个爸爸都行！”恬恬赶紧接话，顺手用毯子裹住这个小泪包。 终于，在《泡泡公主大战恐龙》的离谱故事里，妞妞攥着夕夕的头发睡着了。 恬恬瘫倒在毯子上，声音飘忽：“以后我可不生孩子……太难哄了。” 夕夕小心翼翼掰开妞妞的手指，龇牙咧嘴：“还行吧，跟哄咱家驴差不多……” 欣欣刚要吐槽，手机突然震动——李航宇来电。 她一个鲤鱼打挺：“我出去接！” 望着欣欣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夕夕压低声音：“能打电话……应该没事了？” 帐外，隐约传来欣欣压低的声音：“没事…信号太差…你说什么…” 恬恬和夕夕对视一眼。 “能打通电话…”恬恬盯着自己的手机，喉咙发紧，“说明…南海那边危机解除了？” 夕夕突然把枕头砸过来：“愣着干嘛！出去找信号啊！” 蒙古包外，夜风掠过草尖，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欣欣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什么啊……一句都没听清！” 另一边，恬恬换着地方的反复拨打着张垚的号码，可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嘟嘟”声，不知是信号太差，还是他根本没接。 夕夕同样放下手机，摇头：“许哲远也没接。” 两人齐刷刷看向欣欣。 欣欣耸耸肩：“应该是没事了，我就听到一句‘回去了’。” 夕夕打了个哈欠：“那就是任务结束了呗，回去睡觉！” 恬恬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电话的另一端，却是另一番景象。 千里之外的南海基地，李航宇正抓着手机在宿舍里转圈。 “我靠，我媳妇跑蒙古草原去了？”他抓了抓头发，“她那破地方根本没信号！” 张垚坐在床边，脸色阴沉：“恬恬不接我电话。” 李航宇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你什么都不跟她说的？” 张垚捏了捏眉心：“她应该跟欣欣在一起……” “那就是没信号！”李航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张垚没吭声，只是又按了一次重拨。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李航宇瞥了他一眼，突然坏笑：“怎么？怕她被草原小伙儿拐跑了？” 张垚冷冷扫过去：“你皮痒了？” 李航宇举手投降，但嘴欠的毛病改不了：“要我说，你就该学学我，天天报备，绝不隐瞒——” “我跟你不一样，你有证。”张垚无奈道：“你俩是正经夫妻，你如果有事他就是烈士遗孀，但恬恬不一样，我如果出事，我希望她能忘了我好好的生活。” 李航宇：“借口，你前女友跟别人跑了，绝对是你的原因，一有事就断联，还美名其曰为她好。狗屁，你就是自私鬼，你以后再这样，小心恬恬也跑了。” 宿舍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航宇叹了口气，正经起来：“行了，她们在草原有亲戚照应，出不了事。” 张垚盯着手机，低声道：“……我知道。” 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恬恬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张垚来电」。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手指飞快划过接听键：“喂？” ——没有声音。 “张垚？听得到吗？”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可听筒里只有微弱的电流杂音，像是遥远的风穿过空旷的草原。 几秒后，通话自动断开。 恬恬盯着屏幕，刚刚亮起的期待又暗了下去。 另一边，张垚猛地从床边站起来：“她接电话了！但是没声音！” 李航宇凑过来，看了眼他手机上的“通话结束”，叹了口气：“信号太差了，根本传不过去。” 张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嘛非要去这种没信号的地方啊……” 李航宇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难得正经：“她们就是想放松一下，总比在家提心吊胆的强。” 张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明天我去找许哲远问问，看看夕夕的电话能不能打通。” 李航宇挑眉：“你确定？许哲远那小子嘴严得很，任务期间不可能透露任何消息。” “总得试试。”张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固执。 蒙古包内，恬恬握着手机，盯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夕夕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姐，怎么了？” “没什么。”恬恬轻声回答，“睡吧。” 可她心里清楚——张垚在找她。 而这片草原，却把他们的声音隔在了两端。 第291章 我还是不学了 清晨的草原上，露珠还未散去，羊群像流动的云朵般缓缓移动。 夕夕骑着她那匹温顺的棕色马，阿斯尔抱着妞妞共乘一匹，小家伙兴奋地挥舞着小手，“驾！驾！”地喊。 巴特尔给欣欣和恬恬也牵来了马—— “我真不会骑啊！”欣欣死死攥着缰绳，声音发颤，“你们走慢点！别把我丢了！” 恬恬倒是利落地翻身上马，轻松地溜达了一圈回来，笑道：“挺简单的嘛！” 夕夕也适应得不错，得意地冲欣欣挑眉：“就是！比咱家那头倔驴强多了！” 巴特尔哈哈大笑：“丢不了！我家的马认识家，比GpS还准！” 三人跟着巴特尔慢慢驱赶羊群，草原的风裹着青草香拂过脸颊。 欣欣忽然眯起眼睛，指着远处一座高塔：“那是信号塔吗？” 巴特尔摇头：“那是高压电塔。” “那信号塔长什么样？”欣欣不死心地追问。 巴特尔神秘一笑：“等见到了指给你看——不过得往牧场北边走。” 恬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远不远？” “其实也不算很远。” 巴特尔用马鞭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骑马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 恬恬眼睛一亮：“那我们能去吗？” 巴特尔挠了挠头：“等有空了我带你们去转转。” 欣欣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掏出手机：“既然离得不远，那在这儿是不是也有信号？！” 夕夕和恬恬立刻跟着摸出手机—— “真的有！”夕夕惊喜地叫出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给许哲远发了条消息：【在放羊，信号时有时无，别担心。】——发送成功！ 恬恬深吸一口气，点开张垚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只发了一句简单的：【记得给我报平安。】 几乎是一瞬间，手机震动——【消息已送达】。 她盯着那行小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走啦！再不走羊都跑没影了！”巴特尔在前方喊道。 三姐妹这才回过神，赶紧催马跟上。 欣欣这会儿也不怕了，握着缰绳笑嘻嘻道：“有信号就是好啊！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夕夕故意逗她：“刚才是谁吓得喊‘别丢下我’？” “那能一样吗！”欣欣扬起下巴，“现在就算走丢了，我也能打电话求救！” 恬恬没参与斗嘴，只是安静地骑着马，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阳光洒在草原上，羊群慢悠悠地移动，马蹄踏过青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妞妞在阿斯尔怀里扭来扭去，指着远处喊：“姑姑！大鸟！” 一只鹰掠过天空，翅膀舒展，在湛蓝的背景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们跑快点！”巴特尔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马蹄扬起一片草屑。 欣欣死死攥着缰绳，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马背上：“它要是把我摔下来怎么办？！” “你坐稳了就没事！”巴特尔回头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欣欣咬了咬牙：“我、我试试……”她小心翼翼地轻踢马腹，马儿小跑起来，吓得她立刻尖叫，“啊啊啊慢点！” 而另一边，恬恬已经俯身策马，像一阵风似的追上了巴特尔。 夕夕目瞪口呆：“大姐你怎么那么厉害？！” 欣欣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带着哭腔喊：“等等我——！” 妞妞在阿斯尔怀里兴奋地拍手：“姑姑快点！再快点！” 夕夕低头跟马商量：“我们慢点跑……只要不掉队就行，好不好？” 恬恬兜了一圈回来，看到欣欣那怂样，忍不住笑骂：“亏你还是兽医！骑个马都怕！” 欣欣委屈巴巴：“我就是胆小嘛！怕摔怕疼，你又不是不知道……” 恬恬摇了摇头，策马靠近她，压低声音：“找到技巧就行了——腰放松，跟着马的节奏动，别较劲。” 欣欣试着照做，果然稳了不少，眼睛顿时亮了：“哎？好像真的没那么吓人了！” 夕夕见状，也壮着胆子夹了下马腹，结果马儿突然加速，她“嗷”地一声跟着马跑出去老远。 巴特尔在前方大笑：“夕夕姐！就这样加油！” …… 夕阳西沉，羊群被赶回圈里，掀起一片金色的尘雾。 巴特尔利落地跳下马，拍了拍马脖子，转头笑道：“学会了吧？” 恬恬单手撑鞍，轻松跃下：“还行，挺简单的。” 夕夕也慢吞吞地滑下来，揉了揉发酸的大腿：“我觉得……也还可以。” 只有欣欣还远远地落在后面，马儿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像在散步。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缰绳，嘴里还念叨着：“慢点……对，就这样，很好……” 恬恬把马拴好，转身往蒙古包走：“我去帮忙做饭。” 夕夕凑到巴特尔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你明天教我射箭吧！” 巴特尔爽快点头：“可以啊！” “你太好了！”夕夕欢呼，差点蹦起来。 “一会儿带你去看看我的弓箭。”巴特尔笑道。 妞妞张开小手扑向夕夕：“小姑姑抱！” 夕夕一把抱起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走，我们去看弓箭！” 这时，欣欣终于“安全”抵达，慢悠悠地翻身下马，长舒一口气。 妞妞咯咯笑：“二姑姑羞羞羞！” 欣欣叉腰：“安全第一，懂不懂？” 夕夕翻了个白眼：“走了走了，再磨蹭饭都凉了！” 蒙古包里飘着炖羊肉的香气，大嫂端着铜锅放到矮桌上，擦了擦手问道：“今天学得怎么样？” 恬恬正帮妞妞系围兜，头也不抬：“还可以，挺简单的。” 大嫂笑着递给她一碗奶茶：“你还挺有天赋的。” “找到技巧了而已。”恬恬接过碗，指尖在碗沿摩挲了一下，“妞妞今天一点没闹。” 妞妞配合地举起木碗，小脸埋进碗里咕咚咕咚喝奶，嘴角糊了一圈奶渍。 夕夕迫不及待地插话：“大嫂！巴特尔答应明天教我射箭！” 正在揉屁股的欣欣猛地抬头：“骑着马射啊！” 恬恬挑眉看她：“她敢吗？” “二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夕夕立刻认怂，“大哥说了，一步一步来……” 大嫂意味深长道：“下次可以学单手骑马。” 欣欣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我还是不学了！” 第292章 你老婆已发货 深夜宿舍，张垚盯着手机屏幕—— 视频里，恬恬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在草原上纵马飞驰。 她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笑容比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 ——和记忆中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画设计图的恬恬判若两人。 李航宇凑过来瞥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半个月就骑成这样？” 张垚没吭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她的温度。 “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他低声问。 李航宇往床上一瘫：“早着呢！听说连蒙古摔跤都安排上了，玩得正嗨呢。” 张垚突然把手机扣在胸口：“你都不想她吗？” “想啊。”李航宇盯着天花板，“但有什么用？她又不会飞过来。” 沉默片刻，张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说她会不会看上别人？” 李航宇抓起枕头砸过去：“有病吧你？草原上除了牛羊就是蚂蚱，她能看上谁？” 他翻身坐起，正色道：“除非你还动不动跟她断联，什么都不跟她报备。” 张垚把视频又看了一遍，定格在她大笑的瞬间。 …… 放羊的路上，欣欣正准备下马，结果一脚踩空—— “啊！”她痛呼一声，直接跌坐在草地上，抱着脚腕倒吸冷气。 夕夕立刻翻身下马冲过去，蹲下来检查：“我看看……没事，没断，就是扭伤了。” 巴特尔牵着马走过来，皱眉道：“先送她回去吧。” 恬恬利落地跳下马：“我送她，你们继续放羊。” 她一把拉起欣欣，半扶半抱地把她弄上马背，自己则牵着缰绳往回走。 蒙古包里，大嫂正在熬奶茶，见她们回来，惊讶道：“怎么了？” 恬恬把欣欣扶到毯子上坐下，没好气道：“下马没长眼，扭伤了。” 欣欣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反驳：“我都疼死了你还笑话我！” 大嫂赶紧拿来药酒，蹲下来帮她揉脚腕：“忍着点啊，揉开了才好得快。” “嗷！轻点！”欣欣一把抓住恬恬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 恬恬任由她抓着，嘴上却不饶人：“现在知道疼了？骑马的时候不是挺嘚瑟？” 欣欣眼泪汪汪：“我那是强撑的！谁知道今天这么倒霉……” 大嫂笑着摇头：“你们这些小姑娘啊，细皮嫩肉的。” 这时，妞妞抱着个玩偶跑过来，歪着头看欣欣：“二姑姑哭哭，羞羞！” 欣欣：“……” 恬恬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夕夕蹲在有信号的草坡上，偷偷给李航宇发了条消息： 「我二姐脚扭伤了，要不要送她回去？」 没想到下一秒手机直接震动——李航宇来电！ 夕夕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航宇急促的声音：“她怎么了？” “下马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扭伤了脚腕……” “你们把她送来！”李航宇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来照顾她。” 夕夕愣住：“你不训练啊？” “她又不是不能动，就送个饭洗洗衣服，我能照顾过来。” “可她要是自己不想去呢……” “她说了不算。”李航宇的声音带着军人的强硬，“听我的。” 夕夕还想挣扎：“我总得跟她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李航宇直接下令，“要么你们送她来，要么我去接她。” 夕夕望着远处吃草的羊群，默默擦了把冷汗：“……好吧。” 放羊回来，夕夕一进蒙古包就凑到欣欣身边，压低声音： “李航宇刚打电话了，说让你去他那儿，他照顾你。” 正捧着脚腕敷药酒的欣欣猛地抬头：“他有病吧？不用理他！” 恬恬从柜子里翻出干净毛巾，头也不抬：“明天让大哥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我不去！”欣欣把药酒瓶子往地上一墩，结果震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抗议，“我刚学会骑马！还没玩够呢！” 夕夕盘腿坐下，幽幽道：“他说了，你要是不去，他就过来接你——” “让他来！”欣欣抓起抱枕往地上一摔，“有本事开飞机来啊！我就不走！” 大嫂端着热奶茶进来，笑眯眯补刀：“明天让你大哥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我不——走——”欣欣拖长音调，像个耍赖的小孩。 恬恬终于转过身，把毛巾扔给她：“你说了不算。” 清晨的草原还笼罩在薄雾中，蒙古包外已经热闹起来。 “我不去！放开我——” 欣欣单脚跳着想逃，却被恬恬和夕夕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直接“押”上了大哥的越野车。 “你们这是绑架！”欣欣扒着车窗抗议，脚腕上的药酒味混着晨露的潮湿，在车里弥漫开来。 “别乱动，小心脚！”恬恬皱眉，一把按住她乱蹬的腿。 夕夕顺手塞了个靠枕给她垫脚：“李航宇说了，你要敢跳车，他就申请调直升机来逮你。” 欣欣气得直捶座椅：“你们到底站哪边的？！” 没人理她。 大嫂笑眯眯地塞进来一包奶豆腐：“路上吃。” 妞妞趴在车窗边，眨巴着眼睛：“二姑姑要乖乖养伤哦！” 引擎发动，欣欣的哀嚎淹没在车轮卷起的尘土里。 火车站，夕夕找到穿制服的列车员，指了指远处的欣欣。 “同志！她是军属，她脚扭伤了，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下路上多照顾她一下！” 列车员走过来看了眼欣欣的证件，和她肿得像馒头的脚踝，严肃点头：“放心，我们安排重点旅客服务！” 还没等欣欣反驳，夕夕已经利落地把她塞给列车员，并顺手将行李箱推了过去。 “零食和水都在包里，充电宝满格，到站李航宇会接你。”恬恬快速交代完，趁车门关闭前利落地跳下站台。 火车缓缓启动，欣欣扒着窗户咬牙切齿地比口型：“你们等着！ 火车缓缓启动，夕夕摸出手机，给李航宇发了条消息：「K1388次，6车厢12座，你媳妇已‘发货’，记得签收。」 附赠一张欣欣扒着车窗瞪眼的照片。 第293章 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火车站台，广播里回荡着列车到站的提示音。 李航宇一身笔挺的军装，手里攥着军官证，早早通过了站台检查，站在6车厢的位置等候。 火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乘客陆续下车。 欣欣单脚蹦着出现在车门口，手里还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当拐杖。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上的李航宇，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哎！别别别——”欣欣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推他，“哥、哥、哥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周围等车的旅客纷纷侧目，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 李航宇挑了挑眉，终于把她放了下来，但手仍牢牢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拉过行李箱：“慢点。” 欣欣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了几步。 李航宇盯着她蜗牛般的速度，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转身蹲下：“上来，我背你。” 欣欣看了看周围好奇的目光，又看了看李航宇不容拒绝的背影，终于自暴自弃地趴了上去：“……行吧。” 李航宇轻松起身，掂了掂她的重量，低声笑了：“瘦了。” “草原上天天骑马放羊，能不瘦吗！”欣欣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抱怨，“都怪你，我还没玩够呢……” 李航宇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回家给你补补。” 李航宇一路背着欣欣进了家属院，踢开门，径直走到床边，刚把她放下，还没等欣欣喘口气儿，就单手撑在她身侧压了下来，低头就亲。 “等、等等！”欣欣手忙脚乱的抵住他胸口，“我还没刷牙！” 李航宇压根不理，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低头就亲。 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急躁，另一只手甚至直接去扯她衣服。 “别……！”欣欣慌了，脚还疼着，根本蹬不动他，只能软着声音求饶，“求你了，等晚上……晚上一定好好伺候你……” 李航宇动作一顿，眯着眼盯了她几秒，终于哼了一声松开手：“暂时放过你。” 但他没起身，而是顺势坐到床边，一把抓过她扭伤的脚腕。 “肿得跟馒头似的。”他粗粝的拇指在伤处按了按，疼得欣欣直抽气，“以后再敢不听话——” 他忽然俯身逼近，眼底带着危险的暗光：“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天天呆家里，哪儿都去不了。” 明明是威胁的话，可他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危险的宠溺。 欣欣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暴君。” 李航宇挑眉：“嗯？” “…我饿了。”欣欣立刻改口，眨巴着眼睛装可怜。 李航宇嗤笑一声，起身往厨房去：“等着我给你煮面。” 转身时，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餐桌上，欣欣戳着碗里糊成一团的面条，嫌弃地撇嘴：“你没事也跟张垚学学，这面条煮得跟浆糊似的。” 李航宇坐在对面，冷着脸敲了敲桌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那你晚上叫张垚过来做饭！” “你是我老婆，吃别人做的饭？”李航宇眯起眼，语气危险。 欣欣理直气壮：“谁让你做饭难吃？要不你就给我买！” 李航宇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掏出手机：“行，我给你买。” 欣欣得寸进尺：“我要喝骨头汤补补！” “知道了。”李航宇低头点外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不是学会骑马了吗？怎么还能摔？” “是学会了啊！”欣欣委屈，“但谁知道会那么倒霉嘛！” 李航宇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在这好好待着，待到开学。” “我才不要！”欣欣拍开他的手，“等我好了就回去，我还要练车呢！” 李航宇眼神一沉：“你敢。” 两个字，威胁意味十足。 “呆在这里好无聊啊——”她拖长音调，故意用脚趾戳了戳李航宇。 李航宇头也不抬地收拾碗筷：“不是有我陪着你吗？” “你就晚上回来陪我一会儿，白天还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欣欣抓起枕头砸他。 李航宇一把接住枕头，突然俯身逼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放心，我会让你白天也下不了床的。” “你、你不要脸！”欣欣瞬间涨红了脸，抓起另一个枕头挡住自己，“说真的，等我好了就走！我可不想像我姐一样，考个驾照考三年！” 李航宇轻哼一声，顺手把枕头抽走：“等你好了再说。” 他转身拿起碗筷，回头瞥了她一眼：“吃完了就躺下睡会儿。” 欣欣不情不愿地缩进被子里，嘴里还嘟囔着“暴君”“独裁”之类的词。 等李航宇洗完碗回来，发现欣欣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欣欣就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李航宇顺势搂住她，结果怀里的人突然惊醒，警惕地抬头：“我现在是病号！别想占我便宜！” “睡觉。”李航宇无奈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又不是变态。” 欣欣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结果下一秒就感觉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李航宇！” “嘘，睡觉。” 晚上，张垚两手空空地敲开了家属院的门。 欣欣单脚蹦到门口，一看他两手空空，立刻撇嘴：“唉，我现在好歹算个病号，你上门连个水果都不带？” 张垚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带什么带，没钱。”他叼着烟，含混道，“工资卡在你姐手里，我想抽个烟都得蹭别人的。” “开什么玩笑？”欣欣瞪大眼睛，“你俩又没结婚，我姐怎么可能拿你的钱？” 张垚吐了个烟圈，一脸沧桑：“你姐说了，跟她好必须给她钱，没钱她不要我。” 李航宇从厨房探出头，幽幽补刀：“活该。” 张垚懒得理他，掐灭烟头直奔主题：“你姐什么时间段能接电话？” “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欣欣掰着手指，“他们出去放羊，那块儿有信号。” 张垚皱眉：“我没时间啊，那会儿正训练呢……别的时间段呢？” “没了。”欣欣耸肩，“其他时间要么在蒙古包没信号，要么在做饭、哄妞妞睡觉。” 张垚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 第294章 感同身受 张垚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你姐最近……好吗？”他声音有些干涩。 欣欣啃着苹果，含糊道：“好啊，每天骑马放羊射箭，开心得不行。”她故意加重语气，“她现在都敢不抓马绳骑马了，比我还野。” 张垚的指尖顿了一下：“她……不想我吗？” “你有什么可想的？”欣欣翻了个白眼。 张垚暴击：“……” 李航宇端着水果出来，幸灾乐祸地补刀：“让你也尝尝感同身受的滋味。” 张垚没理他，继续追问：“有没有别的男人接近她？” “你有病吧！”欣欣差点被苹果呛到，“大草原上除了牛羊就是蚂蚱，哪来的人？” 张垚捏了捏眉心：“那她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没信号呗。” “她放羊的时候不是有信号吗？” 欣欣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张垚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眼神晦暗不明。 李航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现在知道她当初什么心情了？” 张垚挠头，看向欣欣：“你有没有拍视频，我想看恬恬。” 欣欣：“不是给你发过一条吗？” 张垚：“一条不够看的。” 欣欣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他：“自己看。” 张垚一把抓过欣欣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动相册—— 照片里的恬恬笑容灿烂，有抱着小羊羔的、牵着马的、策马飞驰的……每一张都鲜活生动，却唯独没有他。 直到他翻到那张“致命”照片，张垚的手指猛地顿住。 ——恬恬和一个少年共乘一匹马，她侧头对他笑，阳光把两人的轮廓镀成金色。 “这、是、谁？”张垚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欣欣翻了个白眼：“一个弟弟，才16岁！人家教我们骑马的！” 张垚盯着照片里少年搂在恬恬腰上的手，眼神危险：“弟弟？” “对啊！我们住在他家！”欣欣一把抢回手机，“你别瞎想行不行？” 李航宇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突然插刀：“16岁怎么了？草原少年发育快，我看那小子臂肌比你结实。” 张垚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去哪？”欣欣挑眉。 “抽烟。” “工资卡不是被我姐没收了吗？哪来的烟？” 张垚头也不回地摔上门：“捡烟头！” “砰！”的关门声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在晃。 张垚刚出门没两分钟，突然又折返回来。 李航宇头也不抬：“没捡到烟头？” 张垚没搭理他的调侃，直接对欣欣伸手：“把照片都发给我。” 欣欣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低头操作手机，把之前拍的草原照片一股脑发给了他。 张垚盯着手机接收的照片，眉头紧锁：“你姐……有没有收到过我发的信息？” “不知道啊。”欣欣耸肩，“我又没看过她手机。” “她下个月要出国，这个月能回来吗？” “不知道。” “你不是她妹吗？”张垚语气有些急躁。 欣欣冷笑：“你还是她男朋友呢，不也什么都不知道？” ——再次暴击！ 李航宇在一旁看戏不嫌事大，幽幽插话：“要不你也受个伤，把她骗回来？” 欣欣抄起抱枕砸过去：“你敢！” 张垚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我受伤她都不一定回来……我看她是不想要我了。” 欣欣摆摆手道：“那不至于。” “气死了！”张垚猛地坐直，“我都俩月没见她了！” “两个月而已，时间又不长。” “接下来我会一年见不到她！”张垚抓狂地揉乱头发，“她出国前要是再不回来，我就——” “放心，她不会把你甩了的。”欣欣打断他，语气笃定。 张垚瞪她：“这是甩不甩的问题吗？是我想她！” 欣欣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拖长音调：“呦呦呦——” 李航宇听到这句“呦呦呦”，差点笑出声。 张垚抄起抱枕砸过去：“笑屁！” 李航宇轻松接住抱枕，挑眉：“要不你试试‘重伤’？让王恪帮你开假条。” 欣欣立刻瞪眼：“你敢！” 张垚却突然沉默，盯着手机里恬恬骑马的照片，低声嘟囔：“……她到底想不想我啊……” 欣欣肯定道：“想，肯定的。” 张垚猛地从沙发上坐直，眼睛死死盯着欣欣：“……你怎么知道？” 欣欣语气随意：“去蒙古之前，我姐因为你出任务没发消息，差点在家喝闷酒买醉。” 张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骨节发白：“……真的？” “当然是真的！”欣欣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当时抽空发条信息，她说不定就不跟我们去了。” 空气突然凝固。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早说……” “那你为什么不给她发信息说一声？”欣欣反唇相讥，“你明明知道她会担心。” 李航宇在旁边幽幽插刀：“某些人啊，自己玩失踪，说的好听为了恬恬好。” 张垚猛地坐直，眼睛死死盯着欣欣：“你姐……真的想我想到喝酒买醉？” 欣欣翻了个白眼：“废话！你出任务连条消息都不发，她专门去买了三瓶白酒！” 张垚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沙发垫：“……要是当时我发了信息，她就不会跟你们去蒙古？” “那肯定啊！”欣欣撇嘴，“你要是提前说一声，她绝对乖乖在家等你回来，哪儿还会跑大草原吃风喝沙？” 李航宇在一旁冷笑：“让你自以为是，现在好了，见不到了吧？” 张垚没理会他的嘲讽，声音有些发紧：“她当时……很伤心？” “伤心得不行！”欣欣夸张地比划，“差点没哭死！刚到蒙古那几天，天天抱着手机等你消息，信号差得跟什么似的，她还非要蹲在山坡上刷新……”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她也是在乎我的……” “嗯，在乎得不行。”欣欣难得没调侃，认真点头，“后来不理你，纯粹是给你个教训——谁让你敢玩失踪的？” 第295章 发给他，气死他 张垚猛地站起来，眼神坚定：“我去找她！” 欣欣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去！草原上没信号，万一你俩走岔了，她回来你过去，不是白跑一趟？” “我想她。”张垚盯着欣欣，语气执拗得像个讨糖的孩子。 “拉倒吧！”欣欣翻了个白眼，“火气大就去训练场发泄，别在这儿想我姐！” 张垚转头瞪向李航宇：“管管你媳妇！” 李航宇双手插兜，耸了耸肩：“我媳妇说的对，火气大就去训练，别想别的。” “你们真不愧是两口子……”张垚咬牙切齿。 欣欣打了个哈欠，开始赶人：“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李航宇配合地起身：“我送你。” 张垚直接往沙发上一躺，耍无赖：“我不走。” 欣欣忍无可忍，冲李航宇使了个眼色：“你想办法把他弄走？” 李航宇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沙发前，一把将张垚扛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不走！”张垚挣扎，但李航宇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愣是没让他挣脱。 “你在这影响我们睡觉。”李航宇语气平静，脚步稳健地往门口走。 “我是你姐夫！”张垚试图用辈分压人。 “狗屁姐夫。”李航宇冷笑，“没领证的都是野男人。” 说完，他拉开大门，毫不客气地把张垚“卸”在了楼道里。 “李航宇！你——” “砰！”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张垚被扔出家属院后，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一头栽进床铺，盯着天花板发呆。 而另一边—— 李航宇关上门，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欣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帮你洗澡。” 欣欣立刻警惕地缩了缩脚：“不用！” “用。”李航宇已经走过来，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不容拒绝地往浴室走。 半小时后。 欣欣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裹着被子咬牙切齿：“我是病号！你怎么好意思下手的？！” 李航宇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理直气壮：“首先，你是我老婆。” “其次，你伤的是脚，又不影响夫妻生活。” 他俯身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最后——别忘了，中午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晚上一定好好伺候我’。” 欣欣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睡觉！” 李航宇直接掀开被子，单手扣住她的手腕：“睡什么睡？还没‘伺候’我呢。” “李航宇！你流氓——！” ——抗议无效。 清晨的食堂里，张垚顶着黑眼圈，看着神清气爽的李航宇端着两份早餐经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李航宇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我去给媳妇送早饭。” 张垚狠狠掰断手里的筷子：“有媳妇了不起啊？” 一旁的郭一鸣突然插话：“就是了不起！我媳妇下周也来探亲了！” 张垚：“……”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靠！就我没媳妇！” 郭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你女朋友厉害啊，学习能力强，会画画，现在还学会了骑马射箭……” “厉害有什么用？”张垚抓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又不在我身边！” 整个食堂的战友集体沉默三秒，异口同声：“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李航宇推开卧室门，发现欣欣还蜷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睡得泛红的脸。 他坐到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起来吃饭了。” 欣欣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我是病号……” 李航宇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后颈滑进被窝：“我还不心疼你？”他的掌心贴在她腰窝，故意用了点力，“我之前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昨晚已经‘节制’多了。” 欣欣浑身一僵，猛地翻身坐起来，扯过被子裹紧自己：“我吃饭！” 李航宇满意地把餐盘端过来，特意把剥好的水煮蛋推到她面前：“吃鸡蛋，补补。” 欣欣盯着那颗圆润的鸡蛋，又抬头瞪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指的是补哪方面？！” 李航宇面不改色，又给她倒了杯热牛奶：“乖，吃完再睡。” 欣欣刚放下牛奶杯，就迫不及待地赶人：“我吃完了，你赶紧走吧！” 李航宇哼笑一声，突然单手撑住床沿，俯身把她压进被窝里—— “唔……！” 他的吻又重又急，像是要把一整天的份都提前预支。欣欣的手抵在他胸口，从推拒到攥紧他的衣领，指尖都泛了白。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李航宇才松开她，拇指蹭过她湿润的唇角：“晚上继续。” 他起身整理军装，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端正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侵略性都是幻觉。 只有欣欣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床单证明了一切。 一周后，欣欣的脚伤已经好转，正扶着墙壁做康复训练，手机突然震动——是夕夕发来的视频通话。 画面里，夕夕蹲在一处草坡上，背景是无边无际的蓝天。她压低声音，像在密谋什么大事：“我要走了！许哲远发信息说他回来了，我得去找他，顺便去看看我哥和三姨。” 欣欣挑眉：“那大姐呢？” “大姐不走，再呆几天。” 欣欣突然坏笑，“对了，张垚快疯了？” 镜头外，恬恬的声音冷冷飘来：“让他疯着吧，谁让他之前什么都不说。” 妞妞的小脑袋也从旁边挤进来，鹦鹉学舌：“疯着吧！” 夕夕笑得前仰后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给你发个视频——大姐刚才骑马射箭，帅炸了！” 镜头切换，画面里恬恬骑着那匹枣红色骏马，长发飞扬，眼神锐利，挽弓搭箭的瞬间英气逼人。箭矢“嗖”地命中远处草靶，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飒得让人移不开眼。 恬恬在镜头外轻哼：“发给他，气死他。” 挂断电话后，欣欣毫不犹豫地把视频转发给了张垚，还附赠一条消息：「我姐说——发给你，气死你。」 第296章 回来了 夜晚的宿舍里，张垚盯着手机屏幕—— 视频中的恬恬策马飞驰，长发在风中扬起，拉弓的姿势利落又飒爽，箭矢破空的瞬间，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像草原上最耀眼的星。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涌起一股骄傲：“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可紧接着，一阵失落感袭来—— 她看起来那么自由，那么快乐……是不是根本不需要他？ 她还在生气，不肯回来，甚至不愿意接他的电话。 张垚点开通讯录，又一次拨通了恬恬的号码。 ——意料之中，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最后只发了一条信息： 「我想你。」 消息前面那个小小的、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像在嘲笑他的无力。 第二天中午，李航宇推开家门，发现张垚大咧咧地瘫在自家沙发上，一副扎根到底的架势。 “你有病啊？”李航宇踹了踹茶几，“我们要午睡。” 张垚抱着靠枕翻了个身：“我睡你家沙发。” 欣欣从卧室探出头，头发还乱蓬蓬的：“你赶紧走！” “夕夕都走了，”张垚突然坐直，眼神幽怨，“恬恬为什么还不回来？” “生你气呢呗。” “你跟她说——”张垚一把抓住欣欣的手腕，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以后绝对不再犯了，让她赶紧回来。” 欣欣被他盯得发毛，抽回手：“……下午我打电话试试吧！” “你不准骗我。” “不骗你，赶紧走！” 张垚这才慢吞吞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那我晚上再来。” 门一关，李航宇立刻把欣欣打横抱起：“可算把这祖宗送走了——睡觉去。” 欣欣搂着他脖子嘟囔：“我刚好，你悠着点……你都有黑眼圈了。” 李航宇把她扔到床上，扯松领带轻笑：“我有分寸。” 下午五点，欣欣盘腿坐在沙发上，先给恬恬拨了视频电话——无人接听。 她撇撇嘴，换成电话拨打。 这次通了。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欣欣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恬恬的声音断断续续：“下周吧。” “下周几？” “周末。” “好！”欣欣立刻告状，“张垚这几天天天赖我家，烦死他了！” 恬恬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了，我给他回条信息，让他别去烦你了。” “谢谢姐！” 挂断电话后，恬恬点开张垚的对话框，发了条简短的消息：「我下周末回去。别去烦欣欣了。」 晚上，张垚又风风火火地冲进家属院。 欣欣正瘫在沙发上啃苹果，一见他进门就翻了个白眼：“你没看手机吗？” 张垚一脸茫然：“没看，怎么了？” “下午我姐发消息，说下周末回来。” 张垚的表情瞬间凝固：“今天才周二，到下周末还有12天！” 欣欣耸耸肩：“她肯回来就不错了，我爸本来打算让她直接回家的。” 李航宇火上浇油：“哟，望妻石又来打卡了？” 张垚没理他，一把抓住欣欣的肩膀：“明天你再给她打电话，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自己打！”欣欣拍开他的手，“她说给你回信息了，你都没看！” 张垚一愣：“真的？” “骗你干嘛？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门都没关严。 李航宇挑眉：“恬恬真准备回来了？” 欣欣啃完最后一口苹果，含糊道：“该回来了，再不回来……” 她指了指门外张垚消失的方向：“那位怕是真要疯了。” 张垚的宿舍里，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恬恬的回复：「我下周末回去。别去烦欣欣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立刻拨了电话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靠！”张垚一把将手机摔在床上，气得在宿舍里转了两圈。 明明已经等到她回来的消息，可偏偏联系不上，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他烦躁得不行。 第二天晚上，欣欣靠在床头，戳了戳身旁的李航宇：“你让张垚请个假吧，我姐明天回来。” 李航宇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怎么这么突然？” “下午我姐打电话，说我二哥找好保姆了，妞妞有人带了，不用她继续留在草原了。” 李航宇“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明天早上再说，睡觉。” 欣欣撇嘴，小声嘀咕：“我那个来了……今晚你老实点，好好睡觉。” 李航宇顿了顿，回头瞥她一眼，最终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搂：“知道了。” 李航宇的大手附上她的小腹轻轻揉着：“疼不疼。” 欣欣：“不疼，就是有点涨。” 清晨的训练刚结束，李航宇一把拽住准备去食堂的张垚—— “恬恬今天回来，你去请假吧。” 张垚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盯着他：“真的假的？” 李航宇松开手，耸了耸肩：“爱信不信。” “几点的车？” “不知道，欣欣没说。” 张垚转身就走：“我去问欣欣。” 李航宇在他身后喊：“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 家属院，欣欣正悠闲地在小院里散步，昨晚李航宇没闹她，她睡得早，精神格外好。 突然，一道黑影挡在她面前，吓她一跳—— 张垚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你姐什么时候回来？几点的车？” 欣欣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我没问。” “你怎么当人妹妹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垚皱眉。 “你怎么当人男朋友的，什么都问她妹妹？”欣欣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张垚深吸一口气，压下急躁：“恬恬还跟你说什么了？” “哦，对了！”欣欣一拍脑袋，“她让你帮她打扫卫生，说你有钥匙。” 张垚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跑，又回头确认：“她真这么说的？” “骗你干嘛？”欣欣摆摆手，“快去收拾吧，我姐可最讨厌灰尘了。” 张垚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背影写满迫不及待。 第297章 你在哪我在那 张垚冲进指导员办公室，连报告都忘了喊，直接开口：“指导员，我今天得请个假！” 指导员头也不抬，继续翻文件：“今天训练都安排好了，不批。”他顿了顿，“晚上给你假。” “不行！”张垚急得撑住桌沿，“我女朋友是路痴，会迷路的！” 指导员终于抬眼，挑眉：“那你女朋友几点的车？哪个车次？我派人去接。” 张垚噎住：“……不知道。” “不知道？”指导员把文件一摔，“不知道就敢来请假？骗我好玩啊！” “没骗你！是真的！”张垚喉结滚动，“她今天回来，但我还没问到具体时间……” 指导员冷笑一声，重新拿起文件：“就晚上，爱要不要。” 张垚咬牙，最终妥协：“……晚上就晚上，给我条。” 中午，张垚躲在训练场角落，握着手机低声下气：“……没请下假来，没办法给你打扫卫生了。” 电话那头，恬恬的声音淡淡的：“没事，我去姑姑家住。” 张垚立刻急了：“你来住招待所好不好？我想你。” “不要。” “我晚上有假！” “我住姑姑家。” 张垚一咬牙：“那我去姑姑家找你，我睡他家沙发！” 恬恬终于被他的厚脸皮气笑：“别不要脸啊！” “那你过来住招待所……” “不去！”恬恬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有本事你就睡姑姑家沙发！” “嘟——”电话被挂断。 张垚盯着手机，不但没恼，反而勾起嘴角。 ——睡沙发就睡沙发，反正能见到人就行。 晚上九点，姑姑家的门被敲响。 张艳一开门，就看到张垚站在门口，作训服外套松垮垮地搭在肩上，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执拗。 她皱眉：“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张垚没回答，目光直直地看向屋里，声音低哑：“……我想恬恬了。” 姑姑一看这架势，无奈侧身：“那进来吧。” 张垚大步进门，直奔恬恬，一把抓住她的手。 恬恬立刻抽回，他却再次拉住，手指紧扣，不肯松开。 “哎哟！”姑姑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扒拉开他俩，“我们还在呢！你怎么这么厚脸皮？” 张垚理直气壮：“我俩月没见恬恬了，拉个手而已。” 姑父冷哼：“在我家耍流氓，你胆子够大的。” 可张垚还是执拗地去够恬恬的手。 这次，恬恬直接后退两步，离他远远的，抱着胳膊不说话。 张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他站在原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就这么讨厌我？” 恬恬终于受不了张垚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冷着脸骂他：“别装可怜，跟我下去，我给你找酒店。” 姑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冲儿子抬了抬下巴：“士霆，跟你姐送他下去。” 张垚一听，立刻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胸：“不要！我今天不走！”他盯着恬恬，一字一顿，“恬恬在哪，我就在哪。” 士霆挠了挠头：“那……要不要下去？” 姑姑直接瞪眼：“我家没地方给你睡！” “我可以打地铺。”张垚指了指客厅的空地，“就这儿，绝对不打扰你们。” 姑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张垚理直气壮：“要脸就没老婆了。” 空气凝固了两秒。 恬恬深吸一口气，拉起张垚：“我自己送他下去，半个小时就回来。” 楼下，路灯忽明忽暗。恬恬快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你去我家睡，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张垚紧跟在她身后，声音固执：“不要，你在哪我在哪。” 恬恬猛地转身，瞪他：“别给脸不要脸！” 张垚一步逼近，将她堵在绿化带边上，一手将她抱进怀里，另一只手强势的伸到她衣服里摸她的后背：“我明天一早还要归队，没时间跟你耗。”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光想那事？！”恬恬压低声音，使劲推他。 “不能。”张垚理直气壮，“男女之间就是靠这个维持的，无性婚姻能长久？”说着还解开了她的内衣。 恬恬惊呼：“我跟你又不是夫妻！” “以后就是了。” 恬恬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最终咬牙，拉着他不老实的手：“……先回家。” 刚进家门，张垚反手就把恬恬推到墙上，低头就吻。 恬恬偏头躲开，手抵在他胸口：“屋里脏……” “一会儿洗澡。”张垚扣住她的手腕，再次逼近。 “姑姑一会儿要打电话了！” “我帮你关机。”他单手摸出她的手机，利落按了关机键。 恬恬急了，抬脚踹他小腿：“你别这样！小心我告你强奸！” 张垚嗤笑一声，直接把她扛起来往卧室走：“告吧，无所谓了。”他咬她耳垂，声音发狠，“两个月了……想死我了？” 被扔到床上时，恬恬突然不动了，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脱衣服。 等张垚压上来扯她衣领时，她才慢悠悠开口：“我大姨妈来了。” 张垚动作一顿：“你骗我。” 恬恬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自己摸。” 掌心下是熟悉的卫生棉边缘。 “靠！”张垚猛地弹起来，抓起床头的t恤就往浴室冲，“我去洗澡！” 恬恬站在浴室门口，隔着磨砂玻璃都能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我走了。”她故意提高音量。 浴室门猛地被拉开—— 张垚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准走！” 他眼底带着未消的火气，声音低哑：“我什么都不干，就抱着你睡。” 恬恬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怕你待会儿又得进去洗澡。” “那我也愿意。”张垚固执地不肯松手。 恬恬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乖，明天我去招待所等你。” 张垚眼睛一亮：“你明天就好了？” “好不了。” “那什么时候好？” “下周吧。” 张垚顿时垮下脸：“那么久……” 恬恬眨了眨眼，哄小孩似的：“你今天乖乖听话，明天我帮你。” “真的？” “真的。”她指了指许久未住人的客厅，“要是睡不着，就帮我把房间打扫干净。” 张垚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然后把她拉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放恬恬出来：“……走吧。” 恬恬揉着酸软的手腕出来：“流氓。” 第298章 烤腰子 恬恬刚推门进屋，姑姑就从沙发上抬起头：“怎么这么久？” “他不愿意放手。”恬恬弯腰换拖鞋，耳根还有些红。 姑姑眯起眼，压低声音：“你俩没……那什么吧？” “没有。”恬恬指了指小腹，无奈道，“我例假来了。” 姑姑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睡去吧。” 张垚躺在刚换好床单的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傻笑。 虽然最后没办成事，但恬恬主动亲了他，还答应明天晚上去招待所等他——这证明恬恬已经不生他的气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恬恬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 ——是她的味道。 张垚满足地闭上眼，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怎么跟指导员请假。 清晨的食堂里，张垚端着餐盘，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航宇叼着馒头，上下打量他：“哟，久别重逢，昨晚居然没纵欲过度？” 张垚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是你？” 李航宇凑近，压低声音：“有好事？” “恬恬今晚来招待所等我。”张垚喝了口粥，语气平淡，但眉梢的得意根本压不住。 李航宇挑眉，拍了拍他的肩：“真是好事。” “那当然。” 张垚低头继续吃饭，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要怎么布置招待所—— 买点她爱吃的零食？ 把床单换成她喜欢的颜色？ 还是…… “喂！”李航宇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口水要掉粥里了。” 张垚下意识抹了把嘴角，才发现被耍了。 周围几个战友哄笑起来，但张垚破天荒地没恼，反而跟着笑了。 张垚站在指导员办公室，刚递上假条，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训—— “你俩没什么问题就赶紧结婚！”指导员敲着桌子，“别弄个孩子出来影响部队形象！” 张垚苦笑：“我也想啊，可她还在读研，非要等毕业……” “看看人家李航宇！”指导员恨铁不成钢，“女朋友大二就跟他领证了！你这嘴皮子不行啊！” “她要出国，怕政审太久耽误事……” 指导员突然来了兴趣：“哪个国家？什么学校？” “新加坡xx大学。” “哟，名校啊！”指导员挑眉，“你女朋友还挺厉害。”他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怪不得不肯跟你领证。小心那天不要你了。” 张垚立刻反驳：“不会！我们说好了，她毕业就领证！” “咱们部队可有好几个对象出国后就没回来的。”指导员眯起眼，“你抓紧点，别让她跑了。” 张垚攥紧假条，语气笃定：“放心，跑不了。” 傍晚，招待所门口。 张垚站在路灯下，第三次掏出手机：“恬恬，快到了没？” 电话那头，恬恬无奈：“别催了，马上到。” 刚放下电话，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他面前。车门一开，恬恬还没站稳，就被张垚一把拉住手腕，大步往招待所里冲。 “慢点！”恬恬踉跄了一下，差点崴到脚，“你急什么？” 张垚头也不回：“饿。” 门一关，张垚转身就把恬恬抵在墙上：“怎么帮我？” 恬恬伸手抵住他胸口，似笑非笑：“先吃饭，回来再说。” “吃完饭就行？” “嗯。” 张垚眼睛一亮，抓起她就往外走：“想吃什么？现在就去！” 恬恬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烧烤。” “走！” 夜市烧烤摊，烟火气缭绕。 张垚把烤好的肉串推到恬恬面前，一本正经：“这吃多了容易上火，你晚上得帮我啊。” 恬恬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肉串：“知道了。” 张垚立刻得寸进尺，抬手招呼老板：“再来两串烤腰子！” “你讨厌！”恬恬踹他一脚，脸却红了。 张垚笑着拧开矿泉水瓶，递到她嘴边：“张嘴，喝水。” “呦，你俩也在啊？”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恬恬一口水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张垚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怒瞪来人：“李航宇你有病吧！吓到我媳妇了！” 李航宇毫不见外地坐到他们对面，掏出手机就给欣欣打电话：“我在烧烤摊看见大姐了，你过来吧。” “你他妈——”张垚直接抓起一串烤馒头砸过去。 李航宇偏头躲开，笑嘻嘻道：“别激动啊，我就是想让我家欣欣也尝尝这儿的腰子。” 欣欣举着半个甜筒蹦蹦跳跳地过来，还没等继续吃，就被李航宇一把抢走。 “来例假还敢吃凉的？”他皱眉，“不怕肚子疼？” “我没事！”欣欣伸手去抢，“给我！” 李航宇直接一口吃完，含糊道：“不给，让你不听话。” 欣欣气得鼓脸：“你欺负我！” “就欺负你。”李航宇理直气壮，“谁让你不长记性？” 旁边，张垚实在看不下去了，扭头对恬恬小声吐槽：“这俩幼不幼稚？” 恬恬没接话，反而看向欣欣的脚：“你脚好了？” “没事了！”欣欣笑嘻嘻地晃了晃脚踝，“下周一块儿回去？” 恬恬点头：“行，我订票。” 李航宇一听，立刻插嘴：“订个屁！我还没同意呢！” 恬恬瞥他一眼：“你说了不算。”她转头对欣欣道，“回去把科二考了，过年再考科三，别跟我一样拖拖拉拉考三年。” 烤腰子滋滋冒油地被端上桌，欣欣瞪大眼睛：“谁点的？” 张垚面不改色：“我点的。” “哟~”欣欣促狭地眨眼，“你肾不好啊？” 张垚冷笑一声，把腰子往恬恬盘子里夹：“关心你老公就行了，我的事少操心。” 欣欣立刻转头抱住李航宇胳膊：“老公~你要不要也来两串补补？” 李航宇瞥她一眼：“不用，没人帮我泄火。” “滚！”欣欣瞬间脸红到耳根，抓起纸巾砸他。 恬恬慢条斯理地咬了口腰子，突然问：“家属院住得还习惯吗？” “闷死了！”欣欣哀嚎，“住久了绝对变怨妇！” 李航宇皱眉：“不是有我陪你吗？” “你一天就晚上回来那么一会儿！” 恬恬淡定补刀：“等生个孩子陪你住就不无聊了。” 欣欣差点被口水呛到：“还有好几年呢！再说吧！” 她偷偷瞄了眼李航宇，发现这人居然在认真思考，吓得赶紧转移话题：“老板！再加十串羊肉！” 第299章 要孩子 回到家属院，李航宇关上门，突然开口：“等你大四，我们就要孩子吧。” 正在脱鞋的欣欣猛地抬头：“不要！之前说好的，等我毕业一年后工作稳定了再要孩子的！” 李航宇语气平静：“你大四要了孩子，毕业正好休产假，之后可以安心工作，一样的。” “我不！”欣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起靠枕，“我还没玩够呢！” 李航宇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神深邃：“……那就算了。” 他转身往浴室走，语气淡淡的：“早点睡。” …… 回到招待所，门刚关上，张垚就迫不及待地把恬恬按在墙上。 “你说了帮我的。”他低头咬她耳朵，声音沙哑。 恬恬推了推他：“急什么……先去洗澡。” 张垚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三分钟就冲完战斗澡出来，发现恬恬已经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手机。 他直接扑过去，把人搂进怀里：“现在可以了吧？” 恬恬轻笑，放下手机，手指划过他的喉结：“嗯。” 半小时后，张垚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看着恬恬下床去刷牙。 等她回来，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你怎么这么好……” 恬恬拍开他乱摸的手：“睡吧。” 张垚不依不饶，在她颈窝里闷笑：“爱死你了。” “少来。”恬恬转身戳他胸口，“再等两天，等我好了……好好补偿你。” 张垚眼睛一亮，立刻老实躺平：“你说的！” 恬恬关上台灯，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嗯，我说的。” 食堂里，李航宇正拉着几个有孩子的战友打听孕前准备。 张垚端着餐盘凑过来，挑眉：“你还真打算要孩子啊？” 李航宇头也不抬，翻着手机备忘录：“大四下半年实习，那时候生最好。”他语气冷静得像在汇报作战计划，“等拿到毕业证，孩子四五个月，正好能脱手给爸妈带，她可以安心工作。” 张垚差点被汤呛到：“……欣欣知道你这‘完美计划’吗？” “我会说服她的。”李航宇收起手机，眼神坚定。 张垚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够腹黑的。不过大四下半年生，那大三就得怀。”张垚掰着手指算，“现在是16年猴年，17年是鸡年，明年四五月怀，后年二三月生——”他突然皱眉，“后年是狗年，你生个属狗的孩子，不好吧？” 李航宇愣住：“……属狗怎么了？” “狗太闹腾，说出来也不好听！”张垚一脸嫌弃，“我跟恬恬19年生，生个小金猪，多有福气！” 李航宇嗤笑：“你想得还挺美，恬恬知道吗？” “回去就跟她商量。”张垚信心满满，“她肯定同意。” 晚上，张垚搂着恬恬躺在床上，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丝，突然开口：“咱们生个属猪的宝宝吧？” 恬恬瞥他一眼：“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不早！”张垚认真道，“还有三年呢，得提前规划。” 恬恬被他逗笑，随口应道：“行吧，到时候看情况，要是怀上就生。” 张垚眼睛一亮，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你真好！一定会怀上的，我有信心！” 恬恬无奈摇头，却也没反驳。 张垚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你说咱们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健康就行，我无所谓。” “我想要闺女！”张垚语气笃定，“最好跟你一样，漂亮又聪明。” 恬恬挑眉：“那要是像你呢？” “呸呸呸！”张垚立刻摇头，“闺女像我就惨了，还是像你好。” 恬恬侧过身，指尖戳了戳张垚的胸口：“要真生个像我这样的闺女，你更得操心。” 张垚皱眉：“嗯？” “你看，我还没结婚呢，就跟你住一块儿了。”恬恬眯起眼，“要是将来咱闺女也这样，你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估计得跟我爸一样拎着刀上门。” 张垚瞬间坐直了身子，严肃道：“那不行！得好好教咱闺女，绝对不能跟男人婚前同居！” 恬恬似笑非笑：“她要是碰到跟你一样的男人呢？” “那也不行！” “张垚，”恬恬翻了个白眼，“你是真双标，自己拐别人闺女可以，轮到自家闺女就严防死守。” 张垚将恬恬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低哑却认真：“咱俩肯定要结婚的，我的钱都给你了。” 恬恬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张垚低头看她，手指摩挲着她的指尖：“要不……咱们抓紧时间订婚？” “没时间了。”恬恬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等我回来，直接结婚。” 张垚呼吸一滞，猛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说好了，等你回来就结婚。” “嗯。” 短暂的沉默后，张垚突然压低声音：“干净没？” 恬恬耳根一热，掐了他一把：“我洗澡了，你说呢？” 张垚低笑，吻落在她颈侧：“我就知道你懂我……” 凌晨，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被单上投下一道银边。 恬恬精疲力尽地蜷在张垚怀里，声音带着倦意：“睡吧……不闹了。” 张垚的手仍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嗓音低哑：“不行，再来一次……我憋两个月了。” 恬恬叹了口气，却还是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就一次。” ——当然不止一次。 事后，恬恬连手指都懒得动，闭着眼嘟囔：“这次真睡了……” 张垚心满意足地搂紧她，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嗯，明晚继续。” “知道了……”恬恬含糊应着，往他怀里钻了钻，“走之前……一定喂饱你。” 张垚低笑，将她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你真好。” 天刚蒙蒙亮，张垚已经利落地穿好衣服。 他俯身凑到床边，在恬恬睡得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亲。恬恬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 张垚低笑，指尖蹭过她耳垂：“晚上继续。” “嗯……”恬恬半梦半醒地应着，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得吃饭。” 门轻轻关上，恬恬在朦胧中勾了勾嘴角，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第300章 他没空 晚上，家属院客厅里，李航宇正搂着欣欣看剧，突然听到她的“噩耗”。 欣欣划拉着手机：“我姐订好票了，明天我们走。” 李航宇手一顿，皱眉：“你才来半个月，离开学还早呢？” 欣欣叹气：“我得回去考驾照，争取把科二过了。” 李航宇沉默两秒，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那今天晚上，你得好好陪我。” 欣欣挣扎：“哎！你悠着点！我明天还要坐火车呢！” 李航宇低头咬她耳朵，笑得痞气：“放心，我‘轻点’……” 三小时后，欣欣瘫在床上，生无可恋：“……李航宇，你管这叫‘轻点’？！” 李航宇餍足地搂着她，指尖绕着她的发丝：“科二加油，争取别把油门当刹车。” 欣欣踹他：“滚！” 深夜，招待所的窗帘透进一丝月光，张垚的手臂牢牢箍着恬恬的腰，呼吸灼热。 恬恬推他，声音发软：“你行了……明天你不训练了？” 张垚咬她锁骨，闷笑：“先把你‘练’了，省得你出国找小白脸。” 恬甜被他折腾得没脾气，指尖掐他肩膀：“不会……你这么厉害，我绝对看不上别人。” 张垚抬头，黑眸在暗处格外沉：“最好是真的。” “过年必须回来，别省票钱。” 恬恬无奈，亲了亲他下巴：“知道了……” 张垚满意地哼了一声，翻身压住她：“我还没饱，继续。” 第二天一早，欣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走路时腿还有点发软。李航宇已经去基地了，只留了条消息：「路上小心，到了报平安。」 张垚靠在出租车旁，看见她这副模样，挑眉笑得促狭：“哟，昨天晚上战况激烈啊？” 欣欣瞪他一眼，声音沙哑：“闭嘴吧，你跟我姐还不是一样？” 张垚耸耸肩，没反驳，只是接过她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又拉开后座车门——恬恬已经坐在里面，头靠着车窗，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张垚俯身进去，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低声叮嘱：“每周必须打电话，不准跟陌生男人说话。” 恬恬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上。 “你家我会定期去打扫，没钱了告诉我，我多出几次任务，别省钱。” 恬恬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往他怀里蹭了蹭。 张垚捏了捏她的脸：“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恬恬勉强睁开眼，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声音很轻：“安全第一，别找刺激。” 停顿两秒，又低低补了一句：“我爱你，等我回来……我们结婚。” 张垚呼吸一滞，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狠狠吻住她。 直到出租车司机咳嗽一声：“……” 张垚这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哑声道：“好。” 副驾驶的欣欣全程昏睡，头歪在车窗上，偶尔嘟囔一句“李航宇你个禽兽……” 后座的张垚一直握着恬恬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戒指——那是他昨晚给她戴上的，之前给她买的金戒指，她答应了未来一年会一直戴着。 到了车站，张垚把两人的行李搬下来，欣欣总算清醒了点，识相地先跑去取票。 候车厅，他捧着恬恬的脸，最后警告：“敢找小白脸，我就申请跨国演习，直接飞你学校抓人。” 恬恬红着眼笑了：“那你最好飞快点，小心我跟人跑了。” 张垚咬她嘴唇：“……你试试看。” 广播响起她们车次的声音，恬恬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他：“走了！” 转身时，她没让他看见自己掉下来的眼泪。 张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 火车缓缓停靠站台，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欣欣和恬恬拖着行李箱，脚步虚浮地走下台阶，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倦意。大年远远瞧见她们，立刻挥舞着手臂冲过来—— “大姐！二姐！你俩终于回来了！” 他一把抢过恬恬手里的行李，兴奋地絮絮叨叨：“妈包了饺子，爸炖了排骨，奶奶还炸了肉丸子！对了对了，金豆前两天还……” 张诚走过来，接过欣欣的背包，目光在女儿们疲惫的脸上扫过，眉头微蹙：“很累？” 恬恬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微哑：“火车上人太多，没睡好。” 张诚瞥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大年，沉声道：“大年，闭嘴。” 大年张着嘴，话头戛然而止，不情不愿地抿住唇，但眼睛仍亮晶晶地在两个姐姐之间来回转。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欣欣歪头靠着车窗，眼皮沉沉地耷拉着。 恬恬则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大年憋得难受，偷偷从后视镜瞄父亲严肃的侧脸，又瞄瞄姐姐们，最终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三姐！大姐和二姐回来是回来了，但跟被吸了阳气似的！ 回到家，邵秀秀和奶奶站在门口，见姐妹俩下车，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可算是回来了。” 邵秀秀接过行李，顺手拍了拍欣欣身上的灰。 欣欣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这是我家，我不回家干嘛？” 奶奶瞪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埋怨：“你还知道是你家？放暑假也不回来。” 欣欣笑嘻嘻地挽住奶奶的胳膊：“这不是回来了吗？” 邵秀秀的目光转向恬恬，语气温和：“机票给你订好了，后天的。钱也准备好了，到了那边办张卡，我给你转过去。” 恬恬点点头：“谢谢妈。” 晚饭时，饭桌上摆满菜，热气腾腾。 奶奶给恬恬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国外可没这味道。” 恬恬低头应了声，筷子轻轻拨弄着米饭。 “张垚有空送你吗？”张诚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桌上瞬间安静。 恬恬指尖微顿，抬眼看他：“没有，他没假。” 张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审视丝毫未减。 第301章 除夕见 恬恬坐在床边叠衣服，大年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她。 “姐，你在外国好好学习啊！”他凑近，语气热切，“帮我也找个世界名校呗？我大学也出国！” 恬恬瞥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你英语行吗？” 大年立刻挺直腰板：“我可以学啊！” 恬恬轻笑，把一件毛衣塞进箱子：“再说吧。” 大年不依不饶，拽住她的袖子：“姐！我在班里模拟才考500多分，走高考这条路不太行……” 恬恬终于停下手，转头看他：“爸不是给你搞了跆拳道特长吗？” 大年顿时蔫了，抓了抓头发，讪讪道：“我那就是花拳绣腿……真打起来，金谷哥都能把我按地上摩擦。” 恬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先把你那‘花拳绣腿’练成真功夫，再说留学的事。” 大年撇撇嘴，小声嘀咕：“可我就想跟你一样嘛……” 恬恬动作一顿，语气软了几分：“行，等我到了那边，帮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学校。” 大年瞬间复活，蹦起来就要抱她，被恬恬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但英语必须过关，否则免谈。” 大年垮下脸，哀嚎一声瘫倒在地：“啊——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为什么是英语！” 恬恬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大年幽怨地瞅她：“你还笑！我要是考不上大学，爸肯定让我去学兽医，天天给牛打针……” 恬恬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难得温和：“行了，我到了那边一定帮你打听好。但英语你得自己努力，别指望我。” 大年眼睛一亮，立刻举手发誓：“我明天就开始背单词！一天背一百个！” 恬恬挑眉：“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大年：“……” 晚上，欣欣瘫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脸生无可恋。 恬恬端着水杯走过来，瞥她一眼：“练得怎么样？” 欣欣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练得还行，但能不能考过就不一定了……” 恬恬轻笑，坐到她旁边：“我那时候也是练得还行，结果考了三次都没过。” 欣欣猛地坐直，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我要是考三次都不过，我就离婚！肯定是李航宇克我！” 恬恬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别瞎说，李航宇肯定不同意。” 大年原本在厨房切水果，闻言探出头，兴致勃勃地插嘴：“我明年高考完也要考驾照！二姐，你要不慢慢考，等等我？” 欣欣抄起抱枕砸过去：“滚！别咒我！” 大年敏捷地缩回脑袋，还不忘补刀：“那万一你真考三次呢？” 欣欣咬牙切齿：“那我就先把你揍到考不了驾照！” 清晨的机场大厅，广播声和人流交织。 邵秀秀替恬恬理了理衣服，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过年一定要回来，不用省机票钱。” 大年挤过来，拽了拽恬恬的袖子：“姐，你记得帮我找大学啊！” 欣欣站在一旁，只是轻哼一声：“好好学习，我大姐是最棒的。” 张诚沉默地站在最后，直到恬恬走到他面前，才低声道：“没钱了就说，爸给你转。” 恬恬挨个拥抱他们，喉咙微紧，只点头应道：“好。” ——走了。 傍晚，部队宿舍楼外。 赵锐叼着烟，斜眼瞥向正在换衣服的许哲远，笑得促狭：“许队，你怎么不结婚啊？” 许哲远头也不抬，语气淡淡：“她还小，才上大三。” 赵锐吐出一口烟圈，故意拖长音调：“是年纪不够吧？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有17吧？过了两年，今年最多19？” 许哲远终于抬眸，冷飕飕地扫他一眼：“知道还问。” 赵锐不依不饶，凑近一步：“你怎么找这么小的？” 许哲远换好衣服，冷笑：“你不也喜欢年轻漂亮的？” 赵锐一噎，随即理直气壮：“我老婆就比我小三岁！你俩差十岁！” 许哲远拎起外套往外走，丢下一句：“十岁怎么了？我乐意。” 火车站出站口，人流熙攘。 许哲远站在栏杆边，目光紧盯着涌出的人群。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飞奔而来—— “大哥！” 夕夕像只小鹿似的扑进他怀里，脸颊被热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许哲远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低头问：“想我没？” 夕夕仰起脸，笑得灿烂：“想了！” 他揉了揉她的脸，语气认真：“等你到了年纪，咱们就领证。住招待所不方便。” 夕夕耳尖微红，却乖乖点头：“好。” 许哲远接过她的行李，另一只手牵住她：“在草原开心吗？学会骑马了吗？” 夕夕立刻兴奋起来：“学会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眼里浮起笑意：“厉害。” 走出几步，夕夕突然拽了拽他的手，小声道：“今晚你陪我住招待所。” 许哲远侧头看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哑声应道：“肯定的。” 招待所的灯光昏黄，夕夕窝在许哲远怀里，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 “我们的房子装修好了，给你看看！”她兴奋地举起手机，照片里是明亮温馨的新房——浅色木地板，落地窗透进阳光，厨房的瓷砖是她最喜欢的薄荷绿。 许哲远挑眉，难得露出赞赏的神色：“你姐可以啊，设计得挺温馨。” 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就剩买家具了！我姐说等她明年回来，她送咱们家具~” 许哲远低笑，捏了捏她的脸：“可以啊，咱们又省笔钱。” 夕夕突然翻身趴到他胸前，眼睛亮晶晶的：“今年过年……你能休息吗？” 许哲远眸光微黯，手指绕着她的发尾：“不知道，尽量。” 她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固执又柔软：“我18周岁生日想和你过。你要是不能休息——” “我过来找你。” 许哲远凝视她许久，终于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好。” 夕夕突然从许哲远怀里支起身子，伸出小拇指，眼神执拗得像只护食的猫：“拉勾——今年除夕，不管你在哪，那天都是属于我的。” 许哲远看着她晃在眼前的手指，挑眉：“这么严肃？” 夕夕瞪他：“你答不答应？” 许哲远低笑，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指节相触的瞬间还故意挠了挠她掌心：“好，明天就打申请。” 夕夕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扑上去搂住他脖子：“你真好！” 许哲远托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耳垂，声音闷在衣领里：“这就好了？要是除夕我真回不来……” 夕夕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那我就去部队找你！让你们领导看看，某位中队长是怎么骗小姑娘的！” 许哲远肩膀微颤——他在笑。 “行。”他收紧手臂，吻落在她发顶，“那说定了，除夕见。” 第302章 你克妻 早起许哲远已经回了部队，夕夕趴在招待所的小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她脸上，论文写到一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突然—— 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玻璃窗微微颤动。 夕夕的指尖一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丢下电脑，赤着脚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远处的跑道上，战机如同暗夜中的猛禽，引擎喷出幽蓝的火焰，呼啸着刺破夜空。 她踮起脚尖，脸颊几乎贴在玻璃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许，其中一架就是他驾驶的。 战机很快消失在云层中，轰鸣声渐渐远去，但夕夕仍站在窗前，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哪怕他没时间陪她，哪怕只能匆匆见一面就分开——但只要在这里，听着他的战机起飞、降落，知道他就在不远的地方，心里就莫名踏实。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夕夕深吸一口气，合上窗帘，回到桌前继续写论文。 键盘声再次响起，伴随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引擎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晚上，他会回来的。 ……他们会挤在招待所的床上，她缩在他怀里，听他讲今天的飞行任务。 ……这样就够了。 …… 驾校门口，欣欣蹲在花坛边，哭得眼睛通红，手里的纸巾已经捏成了团。 张诚站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没关系，才考两次……还能考三次呢。” 欣欣一听，哭得更凶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前边都过了，结果最后那个S线压线了！两次都是！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大年蹲在她旁边，递上第三包纸巾，试图安慰：“大姐还考了三次呢！没事啊！” 欣欣猛地抬头，鼻尖通红，咬牙切齿：“你闭嘴！我要是考三次，就把李航宇踹了！肯定是他克我！” 张诚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下次让你表姑父好好带你模拟几次，考试肯定能过。” 欣欣抽噎着抬头：“真的？” 张诚点头，语气笃定：“他以前是驾校教练，专门陪练科目二的。” 大年突然举手：“二姐！要不我陪你一起练？反正我明年也要考！” 欣欣一把推开他的脸，带着哭腔怒吼：“滚！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深夜，李航宇坐在宿舍床边，盯着大年发来的消息，眉头拧成死结—— 「姐夫！最近别联系我二姐！她科二又挂了，非说是你克她！现在谁提“驾照”俩字她就炸毛！」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愁云惨淡的脸。 “要不……打个电话？” 张垚靠在对面床上，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脸看戏的表情。 李航宇抬头瞪他：“现在打？她不得把我骂成筛子？” 张垚嗤笑一声，把烟拿下来在指尖转着玩：“打呗，让她把气撒了，总比憋着继续说你‘克妻’强。”他顿了顿，又补一刀，“再说了，你本来就不冤——上回她挂科，你不是还在朋友圈晒自己当年考飞行证一把过？” 李航宇：“……” 深夜11点，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欣欣：\"大半夜的你干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李航宇小心翼翼：\"我...我想你了...\" 欣欣瞬间炸毛：\"你想我？你克我还差不多！科二没过之前你别联系我！\" 李航宇瞬间委屈：\"别瞎说，我怎么会克你...\" 欣欣坐起来开始细数他的罪状：\"自从跟你领了结婚证，我就没顺过！上个月崴了脚，这次考试又没过！就是你克的！\" 电话那头，李航宇声音软得不像话：“我错了……把我这两个月零花钱扣了给你练车，行吗？” 话音刚落，电话里突然传来欣欣“哇”的一声大哭，抽抽噎噎地控诉：“李航宇！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明明前边都过了，就在S弯那儿压线了！两次都是！” 李航宇听得心都揪成一团，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她面前：“宝贝，不哭了，都是老公的错……下次你考试，我一定守着你，好不好？” 欣欣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委屈……我难受……” 背景音里，张垚小声嘀咕：“完了，欣欣一撒娇，李航宇命都能给她……” 李航宇放轻声音，像哄小孩似的：“下次我一定在你身边守着，不哭了，嗯？” 欣欣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点鼻音：“李航宇……我不是生你气，我就是难受……谁让你是我老公。” 李航宇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我知道，你冲我撒气是对的。你要是冲别人撒气，该换我生气了。” 电话那头，欣欣吸了吸鼻子，突然小声说：“李航宇，我想你。” 李航宇握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像是要把这几个字揉进骨血里：“我也想你。” 短暂的沉默后，欣欣又说：“等十月一，我想去找你。” 李航宇闭了闭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好。” “我爱你，老公。”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 “我也爱你。”他几乎是立刻回应，像是怕晚一秒，她就会消失似的。 电话挂断后，李航宇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张垚扔过来一包纸巾：“擦擦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李航宇握着纸巾，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傻笑。 张垚斜眼看他，凉飕飕地开口：“这就好了？你俩过家家呢？” 李航宇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得意地挑眉：“她就是想把气撒了，撒完就没事了——欣欣最好哄了。” 张垚冷笑一声：“她是真爱你啊。她爸哄一天都没哄好，你几句话就没事了。” 李航宇往后一仰，手臂枕在脑后，笑得欠揍：“羡慕吧？” 张垚“啧”了一声：“羡慕个屁！我家恬恬更好哄！” 空气突然安静。 两人对视三秒，同时嗤笑出声—— “吹吧你！” 第303章 我又不喜欢他 九月的农大操场，烈日灼灼。 李练官站在军训方阵前，帽檐下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 两年前，他追张欣荣的事闹得全校皆知——在女生宿舍楼下摆心形蜡烛，结果被欣欣一盆水浇灭；在食堂门口弹吉他表白，反被她用专业术语当场分析“求偶行为的多巴胺分泌周期”…… 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个念想都没留。 如今他以教官身份回来，嘴上说是“学校安排”，可谁都知道——他就是想看一眼那个曾经让他栽得彻彻底底的姑娘。 休息间隙，新生们叽叽喳喳翻着学校公众号。 “学姐好帅啊！”有人指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张欣荣穿着白大褂站在全国兽医技能大赛领奖台，胸前金牌晃得人眼花。标题赫然写着：《农大兽医系再夺魁》。 李练官喉结动了动。 她还是那样——扎着高马尾，眼角一颗小痣笑起来会跟着弯，拿手术刀的手稳得像天生就该拿第一。 “教官也认识张学姐？”有新生敏锐地发现他停留的视线。 他收回目光，正了正腰带：“……带过她军训。” 谎话。 那年他站在她宿舍楼下喊“张欣荣我喜欢你”时，可比现在有勇气多了。 远处教学楼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张学姐！”有新生惊呼。 玻璃长廊里，欣欣正抱着解剖图谱匆匆走过，白大褂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李练官条件反射地立正，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大概早忘了，有个笨蛋曾经那么喜欢她。 “全体都有——立正！” 他突然吼得比任何时候都响亮，仿佛这样就能把某些情绪压回心底。 风掠过操场，带着初秋的燥热。 有些人的耀眼，注定只能远观。 就像他永远分不清她白大褂上沾的是染色剂还是血迹——正如她当年说的：“你喜欢的是想象里的我，不是拿着手术刀的真实的我。” 宿舍里，李爽啃着苹果，神秘兮兮地凑到欣欣面前：“哎，那个李教官又来了！” 欣欣正埋头整理解剖笔记，头也不抬：“什么李教官？” 李爽瞪大眼睛：“就是当年追你追得全校轰动的那个啊！在宿舍楼底下摆蜡烛结果被你用水浇灭的那个！” 欣欣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表情平静：“哦，他啊。”她继续低头写字，“我现在有老公了。” 李爽差点被苹果噎住：“他还打听你来着！” 欣欣皱眉：“打听我干嘛？我都结婚了。” 李爽狐疑地盯着她：“你真结婚了？我们连你老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听你天天‘我老公’‘我老公’的……” 欣欣嘴角不自觉扬起，眼神柔和下来：“他很优秀，我们很相爱。” 李爽翻了个白眼：“得，又开始撒狗粮——那你倒是带出来见见啊！全校都在猜你是不是虚构了个老公来挡桃花！” 欣欣突然合上笔记本，似笑非笑：“行啊，我问问他，看他那天有空，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李爽好奇道：“他干嘛的？就听你们打电话了，你也从来不提他是干嘛的？” 欣欣轻描淡写回道：\"他是空军。\" 李爽眼睛一亮，凑得更近：\"空军？！跳伞？地勤？还是——\"她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开飞机的？\" 欣欣低头整理桌上的解剖笔记，唇角微扬，却故意不接话。 李爽急了，晃她肩膀：\"你倒是说啊！\" 欣欣终于抬头，眨了眨眼：\"保密。\" 李爽瞪大眼：\"……真是开飞机的？！\" 欣欣笑而不语，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骄傲。 李爽倒吸一口气，猛地拍桌：\"我就知道！怪不得你从来不细说！\"她掰着手指数，\"第一，你俩打电话时间特别规律；第二，他动不动就‘临时有事’；第三——\"她突然压低声音，\"上次你视频，我瞥见他穿的衣服，绝对是飞行服！\" 欣欣挑眉：\"观察挺仔细？\" 李爽得意：\"那当然！所以——\"她凑近，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开什么飞机？战斗机？直升机？还是运载机？\" 欣欣轻轻合上笔记本，起身：\"再问下去，我怕你得签保密协议了。\" 李爽哀嚎：\"张欣荣！你还是不是姐妹！\" 欣欣一笑：\"等他来了你自己问，不过——\"她晃了晃手机，\"他可能不会告诉你。\" 李爽：\"为什么？\" 欣欣叹气，眼里却带着笑意：\"保密。\" 李爽：\"姐妹们...我们居然质疑学霸的老公是虚构的...\" 宿舍里其它几个女生围上来，要求看李航宇的照片，她们盯着屏幕上李航宇的军装照，表情各异。 李爽咂咂嘴：“长得挺一般的嘛，不是很帅？” 欣欣淡定地收回手机：“他就是长得一般呀，他又不是仪仗队的。” 王可心托着下巴，一脸惋惜：“单看长相，他有点配不上你。他喜欢你，绝对是看上你的脸了。” 欣欣挑眉：“除了脸，我也很优秀的好吗？” 李爽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他至少有一米八五吧？有腹肌吗？” 欣欣摇头：“他一米七八，腹肌……有是有，但又不是模特，总不能天天露着吧？” 李爽瞪大眼睛：“他跟我想象中的飞行员差距好大呀！” 欣欣忍不住笑出声：“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现实里飞行员哪有那么多一米八五的？驾驶舱坐不下那么高的。” 李爽捂脸：“我的飞行员梦碎了……” 欣欣拍拍她的肩：“醒醒，现实里的爱情不需要身高和腹肌，只需要——”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李航宇发来的消息：“飞行结束，平安。想你。” 王可心突然插话：“可李教官就有一米八五，长的也帅，还有腹肌。” 宿舍瞬间安静。 欣欣眯了眯眼，语气轻飘飘的：“所以呢？李教官是仪仗队的，还是特种兵？我老公是开战机的，又不是走秀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李教官再好，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他。” 李爽和王可心对视一眼，终于闭嘴。 第304章 顺毛驴 军训最后一天，夕阳染红了操场。 李教官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指节捏得发白。 新生的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张学姐真的结婚了！她老公是开战斗机的！” 他不信。 或者说，不愿意信。 两年前，欣欣拒绝他时给他看过那个飞行员的照片，可他总觉得……那不过是她随便找的借口。 “至少，亲口听她说一句。” 他远远看见张欣荣和李爽走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张欣荣，你还记得我吗？” 欣欣一把拽住李爽的胳膊，笑容礼貌又疏离：“李教官啊，你好。” 李教官攥紧拳头，声音低了几分：“我能单独跟你说句话吗？” 欣欣的手指死死扣住李爽的手臂，以防她溜走，她眼神坚定：“我结婚了，真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教官苦笑：“……我知道，我只是想给过去一个交代。” 欣欣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李爽，但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你说吧。” 李教官看着她，目光复杂：“当年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真的是你男朋友？” “是。”欣欣毫不犹豫，“现在是我丈夫。” “可这两年，我从没在你的朋友圈和qq空间里见过他。” “他在部队，很忙。” 李教官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欣欣的目光坦然得让他心慌。 最终，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行，我明白了。” 他后退一步，郑重地敬了个礼：“祝你幸福。”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是要用最后的倔强维持尊严。 李爽小声嘀咕：“他是不是还不信啊……” 欣欣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信不信都无所谓了。” 她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昨晚李航宇发给她的自拍照——李航宇穿着作训服，背景是机库，笑得像个傻子。 晚上，女生宿舍里，欣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夕夕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李教官这次总该彻底死心了吧？” 欣欣揪着被角，犹豫道：“我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李航宇……” 夕夕立刻打断：“告诉他干嘛？小心他连夜去找你！” “可是……”欣欣压低声音，“万一他以后从别人那儿知道了，肯定要跟我闹脾气。” 夕夕想了想，语气警觉：“等等——你别自己说！你要是主动提，他说不定反而多想。” 欣欣：“……那怎么办？” 夕夕坏笑一声：“简单，我‘不小心’说漏嘴呗~” 晚上，张垚刚洗漱完，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小妹夕夕】 张垚一个激灵，立刻接起来，语气殷勤：“哎哟，小妹找我什么事啊？” 夕夕的声音带着神秘兮兮的兴奋：“大姐夫，跟你分享个秘密！” 张垚顿时来了精神：“什么秘密？” 夕夕压低声音：“李航宇在吗？” 张垚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宿舍：“不在，就我一人。” 夕夕这才放心开口：“今天我二姐大一军训时的那个李教官，又找她了！” 张垚脑子飞速运转——李教官？哦，他之前好像听李航宇提起过，那个被欣欣拒绝的倒霉蛋！ 夕夕继续道：“我二姐明确跟他说自己结婚了，但我觉得……这事儿得让李航宇‘自然’地知道。” 张垚瞬间领悟：“你是让我‘不经意’带话给李航宇？” 夕夕满意地笑了：“大姐夫果然聪明！你知道该怎么提吧？” 张垚拍胸脯保证：“放心！我绝对委婉处理，绝不让他俩感情受影响！” 夕夕甜甜道：“明白就好~谢谢大姐夫了！” 电话挂断，张垚摸着下巴，露出“战术性微笑”。 十分钟后，李航宇推门而入。 张垚立刻“自言自语”：“唉，现在这些教官，明明人家都结婚了还纠缠……” 李航宇脚步一顿：“……你说谁？” 张垚“惊讶”回头：“啊？你回来了？没什么，就听说欣欣之前那个军训教官又找她了……” 李航宇眯起眼：“……详细说说。” 张垚信誓旦旦：“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很肯定——欣欣拒绝得特别干脆！” 李航宇轻哼一声：“欣欣两年前都没看上他，两年后还指望欣欣吃回头草？可能吗？” 张垚立刻附和：“就是！我二妹心里只有你！” 李航宇挑眉：“你还不是她‘大姐夫’呢，叫这么亲干嘛？” 张垚胸脯一挺：“马上就是了！恬恬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这叫‘准家属觉悟’！” 李航宇被他逗乐了：“你倒是挺称职？” 张垚得意一笑：“必须的！等我和恬恬领了证，大年那小子也得乖乖叫我姐夫！” 李航宇“哼”了一声，然后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戳屏幕，嘴里还磨牙霍霍：“我现在就打电话问欣欣！” 张垚一把按住他：“哎哎，冷静！你这电话一打，不显得你小心眼吗？” 李航宇瞪眼：“我小心眼？！有人骚扰我老婆，我还不能问了？！” 张垚战术性后仰：“骚扰？人家就说了两句话，还被欣欣当场拒了……” 李航宇拨通欣欣的号码，眯眼盯住张垚：“……你这么护着那教官，该不会是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张垚差点跳起来：“我靠！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我都不认识他！” 电话接通，李航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酸味：“那个李教官……是谁？” 欣欣闻言嘴角不自觉扬起：“大一军训时的教官，我不喜欢他——” 她故意拖长音调，“只喜欢你。” 李航宇醋意未消：“他有我帅吗？” 欣欣面不改色的哄他：“没你帅，你最帅了。” 李航宇乘胜追击：“有我高吗？” 欣欣想了一下：“好像比你高点……” 突然意识到说错话，紧急补救 ，“但我就喜欢你这么高的！接吻的时候我不累！”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李航宇彻底被顺毛：“……等我有空了去找你。” 欣欣笑着回：“好，最爱你了。” 第305章 她愿意 招待所里，灯光昏黄。 门锁刚“咔嗒”一声合上，李航宇就把人抵在墙上，手臂箍得紧紧的，下巴蹭在欣欣发顶：“终于又放假了……” 欣欣仰头亲他嘴角，手指卷着他作训服的领口：“我们早点睡？” 李航宇喉结滚动，掌心贴着她后腰往怀里按：“想死我了……” 欣欣轻笑，踮脚咬他耳朵：“……我今晚好好伺候你。” …… 次日清晨，训练场。 张垚凑过来：“恬恬什么时候回来？” 李航宇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张垚挑眉：“欣欣没提？” 李航宇理直气壮：“我俩忙着睡觉，说她干嘛？” 张垚一脸震惊：“……你不要脸！” 李航宇正义凛然：“我俩正经夫妻！” 路过的指导员突然咳嗽：“注意影响！” 晚上招待所门口，李航宇刚推开门—— 欣欣一个飞扑抱住他：“想死你了！” 李航宇笑着搂紧她，还没开口—— 张垚突然从他背后探出头：“嗨。” “啊！”欣欣吓得一把推开李航宇，“你、你来干嘛？！” 张垚一脸幽怨：“恬恬什么时候回来？” 欣欣莫名其妙：“她是你女朋友，她没告诉你？” 张垚抓狂：“她出国后我就联系不到她了！” 欣欣眨眨眼：“为什么？” 张垚咬牙切齿：“部队规定，涉外联络要审批……我申请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欣欣憋笑：“哇，你好可怜。” 张垚急吼吼道：“她订票了吗？你快打电话问问！” 欣欣慢悠悠掏手机：“行吧行吧……” 电话接通中—— 李航宇突然按住欣欣的手，对张垚露出恶魔微笑：“先交‘情报费’——今晚的夜宵你请。” 张垚：“……李航宇你趁火打劫！” 李航宇挑眉：“你请不请夜宵？” 张垚哭丧着脸：“我真没钱！钱都在恬恬手里，我手里这点现金是她出国前留给我的，我还得给她买礼物……” 欣欣无奈摇头，拨通电话：“大姐，你订票了吗？” 电话那头，恬恬的声音温柔清晰：“定了，腊月二十七下午四点半到北京。” 张垚瞬间眼眶发红，抢过手机：“恬恬，我想你……” 恬恬轻笑：“我也想你。” 张垚声音发颤：“这个寒假你能一直陪我吗？” 恬恬无奈：“不能呀，我还得回家。” 张垚几乎要哭出来：“那我请假！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突然传来恬恬带笑的声音：“这样吧——这个寒假我们订婚，你先请假，好不好？” 张垚瞬间僵住，下一秒—— “真的？！！”他几乎破音。 恬恬：“真的，你跟你父母商量时间，我初十走。” “我现在就去请假！！！” 张垚把手机往欣欣手里一塞，旋风般冲出门，连外套都没拿。 屋内死寂—— 李航宇&欣欣：“……” 欣欣扶额：“……什么人啊。” 李航宇幽幽补刀：“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政委办公室，门被“砰”地撞开—— 张垚气喘吁吁立正敬礼：“报告！申请年假！” 政委从文件堆里抬头：“你怎么又过年休假啊？” 张垚眼睛发亮：“我女朋友回来了！我们说好这次订婚！” 政委皱眉：“你确定她毕业后能回来？新加坡那边……” 张垚斩钉截铁：“肯定能！她最爱我了！” 政委叹气：“行吧，订婚了好好对人家，别让人跑了。” 张垚拍胸脯：“跑不了！我有信心！” 政委：“……我尽量给你批假。” 张垚旋风般冲出去后，大队长端着茶杯晃进政委办公室，瞥了眼桌上墨迹未干的请假条：“真给他批啊？” 政委慢悠悠合上钢笔帽：“批啊。” 大队长咂嘴：“咱们部队这几年，对象出国留学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后不都黄了？” 政委抬眼看向窗外，张垚正狂奔过操场，差点撞翻一队新兵：“没准他能成第一个呢。” 大队长摇头：“国外就那么香？” 政委轻笑：“国内985、211一抓一大把，好工作就那么点，竞争太大了。他对象上的可是世界名校。”他顿了顿，“我担心——” 远处传来张垚兴奋的吼声：“我请到假了！我要订婚了！我要有老婆了！” 大队长和政委同时沉默。 半晌，大队长叹气：“希望他对象真能回来吧……” 政委低头继续批文件：“不然这小子得疯。” 晚上，飞行员宿舍—— 电话刚接通，张垚就急哄哄的说：“爸妈，我要订婚。” 张父豪迈的声音传来：“行啊！不愧是我儿子，这么快就搞定女朋友了，比你爹当年快多了！” 张母抢过电话：“妈明天就去找先生看日子！” 张垚：“连结婚的日子一起看了吧？我怕夜长梦多！” 张母秒懂：“放心！妈连孙子孙女的名字都一起算！” 张父提醒：“订婚礼金按什么标准？亲家那边有什么讲究？” 张母问：“彩礼是走现金还是转账？订婚宴在咱家办还是两边都办？” 张垚突然严肃起来：“爸，妈，等我拿笔记一下——” 张父突然插话：“儿子，你确定恬恬愿意这么早结婚？” 张垚拿着纸笔斩钉截铁：“她主动提的订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张父张母异口同声：“现在！立刻马上把恬恬父母的联系方式发过来，我们来谈！” 张垚：“爸妈，你们先别急，等恬恬回来，我请好假咱们直接过去，当面谈！” 张父：“行，那你看紧恬恬，别让她跑了。” 张垚疯狂点头：“我一定看紧她！” 张母火速补充：“我跟你爸这两天就去备礼，烟酒茶三样备齐，再给恬恬的弟弟妹妹也备上礼物……” 张父突然问：“对了，恬恬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订婚宴得按她的喜好来！” 张垚挠头：“不知道……” 张母骂他：“怎么当人男朋友的！” 张父沉默两秒，再次跟儿子强调：“儿子，你确定……她真愿意跟你订婚？” 张垚斩钉截铁：“爸！我肯定她愿意！” 第306章 订婚吧 中午，食堂角落—— 张垚一把勾住金谷的脖子，压低声音：“金谷，我问你个事！” 金谷翻了个白眼，扒拉他的手：“有屁快放。” 张垚搓搓手，难得有点紧张：“我准备跟恬恬订婚了，你们那边现在订婚给多少？彩礼一般多少？有什么讲究没？” 金谷斜眼看他：“你守着李航宇不问，跑来问我？” 张垚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航宇和欣欣压根没走这些流程，他懂个屁！” 金谷想了想，点头：“也对，那家伙偷偷摸摸就把我姐娶了，一点儿参考价值都没有。” 张垚催促：“快说，你们老家那边什么礼数？” 金谷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订婚的话：一般是1万1寓意万里挑一 彩礼的话：有6万6寓意六六大顺、8万8寓意发发发、9万9寓意长长久久，看两家怎么商量的 还有三金，有钱就上五金，手镯、项链、耳环、戒指、凤钗 酒席的话：现在都订酒店，方便 张垚认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问：“还有别的讲究吗？比如提亲要带啥？” 金谷坏笑：“带诚意啊！不过我小姑和小姑父最看重态度，你彩礼给再多，不如保证以后工资卡上交。” 张垚郑重点头：“没问题！我工资卡早上交了！” 金谷拍拍他肩膀，突然压低声音：“你最好提前跟恬恬姐商量好，别到时候惊喜变惊吓。” 张垚胸有成竹：“放心，我俩已经商量好了。” 金谷挑眉：“你怎么商量的？你跟她通电话了？” 李航宇突然凑过来：“张垚！你打听彩礼是想卷我吗？！” “啊”张垚&金谷吓的跳了起来：“你是鬼啊……” …… 腊月二十七，机场到达厅。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照进玻璃窗，张垚在人群中一眼锁定那个裹着米色大衣、戴着墨镜口罩的身影。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过她发顶：“想死我了。” 恬恬摘了墨镜，露出惊讶的笑：“我捂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张垚皱眉捏她手腕：“怎么瘦了？” 恬恬不依不饶：“到底怎么认出我的？”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扫过她耳垂：“你是我女朋友，你抬个手我都知道是你。” 恬恬终于摘了口罩，仰起脸：“我漂亮吗？” 张垚盯着她淡妆下莹润的唇，喉结滚动：“漂亮。” 顿了顿，压低声音：“想睡你。” 恬恬耳尖瞬间红了，捶他胸口：“流氓！” 张垚笑着接过行李箱，手指勾住她的：“家里打扫干净了，回去就能睡觉。” 恬恬瞪他，却忍不住笑：“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嗯，你喜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恬恬把头靠在他肩上：“回家吧。” 出租车后座，夕阳斜照。 张垚攥着恬恬的手指，掌心发烫。 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还有偶尔因为颠簸轻轻撞到他肩头的温度——全都让他心跳加速。 想吻她。 现在就想。 可司机师傅正跟着电台哼歌，后视镜的角度一览无余。 恬恬忽然感觉身旁人呼吸变重，转头小声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张垚突然“唰”地脱下冲锋衣—— “你干什——唔！” 带着体温的外套兜头罩下，黑暗里他精准扣住她的后脑，吻得又凶又急。 恬恬吓得僵住，手指揪紧他毛衣领口，连呼吸都忘了。 “咔哒。” 前座传来轻响——司机默默掰正了后视镜。 出租车刚停稳，张垚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下，左手紧攥着恬恬的手腕，右手拖着行李箱几乎是小跑着前进。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咕噜声，恬恬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慢点...箱子要翻了...\" 刚进家门，行李箱\"砰\"地倒在玄关。张垚反手锁上门，一把将恬恬抵在门板上，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恬恬的后脑勺磕在门板发出轻响，还未来得及呼痛，唇舌就被攻城略地。 \"等...我...洗澡...\"恬恬在他换气的间隙小声抗议，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张垚闻言反而吻得更深，手掌垫在她脑后防止撞疼：\"一会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一块...\" 恬恬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腿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几分，又被张垚掐着腰提起来按在门上。他的膝盖强势地顶进她双腿之间，隔着牛仔裤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窗外，贝壳风铃被穿堂风吹得叮咚乱响，仿佛在见证这场积蓄了太久的思念。 晚上九点，张垚从背后环着恬恬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蹭来蹭去。恬恬的肚子突然\"咕——\"地响了一声。 \"我饿了...\"恬恬戳了戳腰间不安分的大手。 张垚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我去煮面，\"临走前在她耳垂咬了一下，\"吃完了咱们继续～\" \"你讨厌！\"恬恬抓起抱枕砸他，却被他凌空接住。 \"咱俩半年没见，\"张垚站在门口掰着手指数，\"按一天一次算，你已经欠我180次了...\" 恬恬气得把另一个抱枕也扔过去：\"你赶紧去做饭！\" \"遵命～\"张垚笑着躲开，\"那你歇会儿，面好了叫你。\"刚转身又回头补充，\"记得保存体力...\" \"赶紧走！\"恬恬红着脸抓起拖鞋作势要扔，张垚这才大笑着钻进厨房。 暖黄的灯光下，张垚突然放下筷子：\"说好了，过年我们订婚。\" 恬恬搅动面条的手一顿：\"我哄你的...你也当真？\" \"我当真了，\"张垚直视她的眼睛，\"而且已经跟我父母说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让恬恬的心跳漏了半拍。 \"你就...这么想娶我？\"恬恬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废话。\"张垚的声音干脆利落。 恬恬抬起头：\"不是因为许哲远也不是为了跟李航宇...\"她深吸一口气，\"就只是...单纯想娶我？\" 张垚突然站起身，碗里的汤汁晃出几滴。他双手撑在餐桌上，俯身逼近：\"我想娶你，关他俩屁事？\"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是，最开始追你可能有那么点原因...\" 他绕到恬恬身边单膝跪地，捧起她的手：\"但现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戒指，\"我就是单纯想娶你。\"声音突然软下来，\"不掺任何杂质...\" 恬恬望进他眼底——那里清澈得能映出自己泛红的眼眶。没有算计，没有较量，只有一个男人最赤诚的爱意。 \"张垚...\" \"嗯？\" \"那就订婚吧。\" 窗外的贝壳风铃突然叮咚作响，仿佛在为这个简单的承诺欢呼。张垚的手微微发抖，把脸埋进她掌心时，恬恬感受到一抹湿润。 原来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人，也会为爱落泪。 第307章 商定订婚 除夕的火车站人头攒动，张垚攥着恬恬的手不肯放：\"你先回你家，\"恬恬踮脚帮他整理围巾，\"等初六我就带父母去秦皇岛。\" \"我舍不得你...\"张垚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空军中尉，此刻黏人得像只大型犬。 \"就一周而已～\"恬恬戳了戳他胸口，\"你得回去订好酒店，\"突然红着脸补充，\"安排...我们的订婚宴。\" 广播响起检票提示，张垚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那我回去等你。\"眼睛一刻不离恬恬。 恬恬突然上前，在熙攘的人群中抱住他：\"我爱你。\" 张垚立刻收紧手臂：\"我更爱你——\" \"我走啦！\"恬恬却突然推开他，转身跑向检票口，羽绒服帽子上毛茸茸的边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张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回到家，恬恬发现家里意外的安静：\"夕夕和大年不在家？\" \"夕夕找许哲远去了，\"张诚放下她的行李箱，\"大年去辅导班了。\" 恬恬深吸一口气，在父母面前坐下：\"爸妈，我准备和张垚订婚。\" 张诚猛地抬头：\"为什么？\" \"喜欢他。\"恬恬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邵秀秀拉过她的手：\"订就订吧，但不准为了他放弃学业！\" \"不会的。\"恬恬松了口气，没想到母亲这关过得这么容易。 张诚却\"砰\"地摔门而去。欣欣立刻凑过来：\"姐，咱爸只把许哲远当女婿，\"她压低声音，\"李航宇和张垚在他眼里，就是两头叼走闺女的大灰狼～\" 恬恬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八点，两家人准时接通视频。张垚父母那边背景是贴满福字的客厅，恬恬这边则能看见墙上挂着的中国结。 \"亲家，\"张父笑呵呵地凑近镜头，\"订婚那天你们来多少人？我们好安排住宿。\" 张诚板着脸：\"就我们一家，\"特意强调，\"亲戚就不带了。\" \"礼金我们准备一万一，\"张母搓着手，\"万里挑一的意思...\" 邵秀秀点点头：\"行，挺吉利。\"转头瞪了眼丈夫，\"给我们订三个房间就行。\" \"三金让他们小两口自己挑吧，\"张母笑着看了眼儿子，\"年轻人眼光跟我们不一样。\" \"彩礼九万九，\"邵秀秀突然开口，\"长长久久。\" 视频里张垚明显眼睛一亮，被父亲拍了下后脑勺才憋住笑。张母爽快应道：\"没问题！\" \"其他琐事...\"邵秀秀刚要继续，被张诚打断：\"等结婚再说！\"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视频结束后，恬恬发现父亲独自站在院外抽烟。她悄悄走近，听见张诚小声嘀咕：\"九万九...便宜那小子了...\" 晚上，大年坐在恬恬床上，突然开口：“大姐，你真要跟张垚订婚啊？” 恬恬轻笑：“不都已经商量好了吗？” 大年纠结的挠挠头：“你确定毕业后会回来？这半年在新加坡……你应该过的很好吧？” “很好啊。”恬恬低头。 “那你喜欢新加坡吗？”大年紧盯她的表情。 恬恬这次停顿了两秒：“……喜欢。” 大年突然叹气：“大姐，你从小最有主见。如果没有张垚，你肯定会留在那边吧？” 恬恬抬头看着大年，声音很淡：“当初申请新加坡，确实是想过定居。” “爸最近总念叨……”大年压低声音，“他觉得是张垚耽误了你。” 恬恬挤了护手霜护手：“我留在新加坡也不一定发展得好。” “可如果张垚如果不那么死缠烂打，”大年忍不住提高音量，“你绝对不会为他放弃机会！” 恬恬望着窗外炸开的烟花，轻声说：“也许吧。” 卧室门被推开，欣欣敷着面膜进来：“你俩说什么呢？” 大年站起来：“说大姐会不会后悔放弃新加坡。” 欣欣斩钉截铁：“如果张垚能一直这么爱大姐，她就不会后悔。” 大年嘟囔：“一直这么爱很难的……” “谁说不是呢。”欣欣突然冷笑，“要是以后他敢变心——” 她抬眼看向大年，姐弟俩目光一碰：“咱俩就接大姐回家，让张垚一辈子找不着人。” 大年：“好！那我好好学习，争取也上985！” 恬恬揉了揉大年的脑袋，眼里带着暖意：“你俩加油，一定给我兜底啊。” 欣欣挑眉，信心十足：“放心！就算我和大年不行，还有夕夕呢！她绝对没问题——” 恬恬望着弟弟妹妹们，忽然轻声感叹：“有你们三个，我命真好。” 大年突然想到什么，眨巴着眼：“也不知道三姐和许哲远怎么样了……” 欣欣看了眼挂钟，神秘一笑：“今天可是夕夕的18周岁生日，许哲远肯定寸步不离地陪着呢！” 大年立刻举手：“明天是我生日！你俩记得给我红包！” 欣欣弹他脑门：“臭小子，就惦记红包！” 恬恬笑着摸口袋：“早准备好啦。” ——窗外爆竹炸响，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数新年。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玻璃窗映出他们嬉闹的影子。 第308章 我养的起你 除夕夜，暖黄的灯光下，夕夕赤着脚在木地板上转圈，指尖拂过崭新的布艺沙发、胡桃木餐桌，最后扑进许哲远怀里—— “大哥！我们有家了！”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整个星空，“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许哲远吻她鼻尖，声音沙哑：“嗯，生日快乐。” 他环顾四周：“喜欢我买的家具吗？” 夕夕抱住他的脖子：“喜欢！超级喜欢！” 许哲远突然托住她腿弯把人抱起，大步走向卧室：“今晚……” 他咬住她耳垂，“我们洞房。” 夕夕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小小声：“……嗯。” ——窗外爆竹声炸响，盖过卧室里布料摩挲的细响。 零点整，窗外鞭炮声震天，烟花的光透过窗帘，在卧室里明明灭灭。 夕夕窝在许哲远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腹肌，小声嘟囔：“12点了，新年快乐。” 许哲远低头，鼻尖蹭过她额头：“新年快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你20岁了。” 夕夕耳根一热，抬头瞪他：“讨厌！干嘛算我虚岁。” 她不服气地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许哲远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直接翻身将她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夕夕翻了个身，钻进许哲远怀里，睡意朦胧地问：“房贷还有多少？要不我们一次性还了吧……我手里也有点钱。” 许哲远低笑，手指绕着她的发尾：“不用，我自己还得起。” 他捏捏她的脸，“别忘了我舅舅是搞金融的，我这几年的工资都是他帮我打理的——” 顿了顿，语气笃定，“买房、还贷、养你，我的钱绝对够。” 夕夕仰头，在昏暗的夜色里盯着他的眼睛：“真的？” 许哲远低头亲她鼻尖：“当然是真的。” 他的掌心贴在她后腰，声音沉而稳，“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夕夕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许哲远身上：“我爱你！” 许哲远单手扣住她乱动的爪子，闭眼：“嗯，我知道”。 夕夕戳他胸口：“你应该说‘你也爱我’！” 许哲远突然睁眼，一个翻身把她压进蓬松的羽绒被里，黑眸沉沉：“我爱不爱你——” 他低头咬住她的锁骨，“你不知道吗？”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砰”地炸开。 屋内新年的“战役”再次打响。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夕夕撑着酸软的腰想爬起来，却被许哲远一把捞回怀里—— \"我去做饭……\"她推他。 许哲远闭着眼，手臂纹丝不动：\"再睡会儿。\" 夕夕戳他锁骨：\"九点了！\" \"再睡会儿。\"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夕夕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突然心软，：\"你躺着吧，\"她凑近亲他下巴，\"我去做饭。\"指尖抚过他肩胛骨上的指甲印，\"……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许哲远睫毛颤了颤，手臂终于松劲：\"那我再眯十分钟。\" 夕夕轻手轻脚爬下床，回头看见他把脸埋进她睡过的枕头里。 餐桌前，夕夕捧着粥碗，盯着许哲远眼下的乌青，又心疼又好笑。 \"让你节制，你不肯，\"她戳戳他手背，\"弄得我像吸你阳气的妖精似的。\" 许哲远喉结滚动，理直气壮：\"我好不容易等到你成年——\" 他夹走她碗里的煎蛋，\"总得回本。\" 夕夕耳尖一红，突然放下筷子：\"今晚你躺好，我来。\" 许哲远挑眉：\"你会？\" \"你教了一晚上，我早学会了。\"夕夕扬起下巴，眼里闪着胜负欲，\"别忘了我可是科大少年班的天才学霸。\" 许哲远闷笑出声：\"好。\"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夕夕突然凑过去亲他嘴角：\"奖励你听话。\" 起身收碗时又小声补了句，\"…去补觉，晚上等着。\" 许哲远望着她逃向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今晚的“教学评估”恐怕要超标。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床上，夕夕像只猫似的蜷在许哲远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衣扣。 她突然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我陪你睡。” 许哲远收紧手臂，闭着眼“嗯”了一声：“好。” 夕夕却忽然叹了口气，手指戳着他胸口：“许哲远，你一定要保养好身体。” 她小声嘀咕，“咱俩差10岁呢，我可不想守活寡……” 许哲远猛地睁眼，捏住她的脸：“瞎说八道什么！” 夕夕撇撇嘴，眼神却认真：“等我到了年纪领了证，咱们赶紧生孩子。” 她声音低下去，“……我怕你以后不能生了。” 许哲远沉默两秒，突然语出惊人：“那我现在要不要冻精？” 夕夕“噗”地笑出声，捶他：“那倒不至于！两年而已，应该不会影响你生孩子。” 许哲远点点头，一脸严肃：“那到时候我做个精子筛查。” 夕夕也跟着正经起来：“行，咱们得保证优生优育。” 许哲远低头亲她发顶：“好。” 电话突然响起，夕夕拿起手机看是大年，接通了就说：“生日快乐啊大年！” 大年叹气：“和你说个事，大姐非要跟张垚订婚。” 夕夕震惊了：“大姐毕业准备回来发展啊？” “谁知道呢，”大年压低声音，“大姐回不回来，要看张垚本事了。” 夕夕突然笑出声：“要是大姐毕业不回来，张垚绝对会杀到新加坡把她绑回来！” “大姐肯定又抽风呢，”大年撇嘴，“估计晚上就得后悔。” “你懂什么？”夕夕老神在在，“大姐每次抽疯，张垚都能抓紧机会把事落实——恋爱是，上交工资卡是，这次肯定也一样，大姐跑不了！” 大年哀嚎：“我真不想他当我大姐夫……” “你说了算？”夕夕无情戳破，“哪天订婚？” “初六。”大年生无可恋，“爸说初五开车过去，就咱一家，不告诉亲戚——以防大姐临时反悔。” 夕夕立刻表态：“初五啊？我不去！我要陪许哲远！” 大年呵呵一笑：“爸早料到了，都没让他家给你准备客房。” 夕夕感动：“还是爸好～” 第309章 人质来了 电话刚挂，许哲远就把夕夕拽到怀里，下巴蹭着她肩窝问：“恬恬要订婚？” 夕夕漫不经心玩他领口：“订呗，能不能结还不一定呢。” 许哲远低笑，手掌贴住她后腰往怀里按：“咱俩肯定能结婚。” “那当然~”夕夕得意昂头，“我爸最喜欢你了！” 许哲远突然凑进她耳朵：“嗯，上来。” 夕夕惊呼：“还没到晚上呢！” “先试一次，”他把她压进怀里，眸色暗沉，“看你学会没。” 夕夕耳尖通红却反客为主，一个翻身骑跨上去：“那你躺好——” 手指戳他胸口，“许老师，给你看看我的学习能力。” …… 完事后，夕夕懒洋洋地趴在许哲远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我学的怎么样？”她仰头，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许哲远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哑：“很好，不愧是少年班的天才。” 夕夕得寸进尺，凑近他耳边：“那……晚上要不要继续？” 许哲远轻笑，捏了捏她的腰：“晚上再说。” 她安静下来，脸颊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初三吧。”许哲远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肩，“回去待两天，我就该走了。” 夕夕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我舍不得你。” 许哲远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低低地“嗯”了一声。 初三清晨，许哲远的手机突然响起——紧急归队通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睡得迷糊的夕夕，手臂紧了紧，声音沙哑：“……不能陪你回去了。” 夕夕揉了揉眼睛，仰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没事，我自己回去。” 她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正好去参加大姐的订婚宴。” 许哲远“嗯”了一声，指腹蹭过她脸颊：“等我忙完，你来找我。” 夕夕点头，鼻尖发酸却强撑着笑：“嗯，我等你通知。” 空气沉默了几秒。 突然，许哲远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压进还未散尽温度的床褥里—— “再温存一下。”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夕夕没说话，只是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许哲远穿好军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身看向坐在床边的夕夕。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声音轻轻的：“你走吧，我去姑姑家住两天，等初五直接去张垚家和我家人集合。” 许哲远“嗯”了一声，走到她面前蹲下，捧起她的脸。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睫毛上，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移到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比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等我通知。”他抵着她的唇低语。 夕夕闭着眼点头，喉咙发紧：“嗯。” 许哲远起身，拎起行李，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夕夕的眼泪终于砸在手背上。 夕夕收拾好情绪，拎着行李去了姑姑张艳家。 门一开，张艳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 夕夕笑了笑：“我和许哲远的婚房装修好了，今年在新房过的年。” 张艳往她身后张望：“他没陪你过来？” 夕夕神色如常：“他归队了。” 张艳立刻明白过来，心疼地抱住她：“哎，不伤心了……” 夕夕拍拍姑姑的背：“已经好了。”她转移话题，“对了，我大姐要和张垚订婚。” 张艳瞪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夕夕耸耸肩：“我爸怕我姐毕业后不回来，所以没声张。” 张艳皱眉：“是恬恬提的订婚？” “嗯。” 张艳叹气：“你大姐做事从来不管后果，她以后要是不回来，张垚跟你爸要人可怎么办？” 夕夕漫不经心地往沙发上一靠，剥了个橘子：“到时候再说呗，再说了我姐不回来只能说明张垚魅力不够，管我爸什么事？” 张艳眉头微皱：“哪天订婚？” “初六。”夕夕往嘴里塞了瓣橘子，“我姐初十就得走，赶得要命。” 张艳摇头：“年都没过完就订婚，你姐这是多急啊？” “你奶奶去吗？” “不去，太远了。”夕夕擦擦手，“我爸说要自己开车去。” 张艳站起身：“那我跟你姑父明天得回去，留你奶奶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夕夕立刻拽住她袖子：“姑姑你走了我怎么办？” “跟我回去啊！” “不要——”夕夕撇嘴，“天天坐车我会晕车的！” 张艳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夕夕眼睛一亮：“把士霆留下！明天让他陪我去张垚家！” 张艳瞪眼：“你俩孩子单独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夕夕哼笑，“张垚巴不得呢！” 一旁玩手机的士霆突然抬头：“妈，我去！我还没去过秦皇岛呢！” 张艳扶额，最终妥协：“……那你俩联系张垚，看他怎么说。” 夕夕比了个oK，立刻掏出手机：“好嘞！” 电话接通，夕夕开门见山：“大姐夫，我明天和小表弟先过去可以吗？” 张垚的声音透着笑意：“可以啊，我去车站接你们。” 夕夕补充：“那房间帮我们先订好~” “没问题。”张垚答得干脆，又压低声音，“昨天我和你姐打电话，她有点纠结她不会反悔不来了吧。” 夕夕：“应该不会，她就是那爱纠结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垚磨牙：“她要是敢不来，我就去你家把她绑来。” 夕夕偷笑：“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张父问：“她弟弟妹妹要过来？” 张垚点头：“嗯，明天咱们去车站接。” 张母眼睛一亮：“她弟弟妹妹都来了，恬恬应该不会想悔婚了吧？” 张垚苦笑：“说不准……她最喜欢临时反悔了。” 张母突然压低声音：“那要不你明天先去她家，直接把恬恬带过来？” 张垚摇头：“应该不用。” 他眼里闪过精光，“等夕夕来了，我问问她。” 第310章 订婚礼服 第二天清晨，火车站前。 张艳一边帮夕夕整理围巾，一边不放心地问：“跟张垚说好什么时间到了吗？” 夕夕晃了晃手机：“上了火车再跟他说。” 张艳转头又拉住士霆的手臂：“你看好士霆，他长这么大从没自己出过远门……” 士霆无奈地叹气：“妈，我都17了，比你还高，不会被人拐走的！” 夕夕笑着挽住表弟的胳膊：“姑姑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姑父李志林拍了拍妻子的肩：“行了，让他俩赶紧去吧！夕夕自己坐车从来没出过事，你瞎操心什么？” 张艳还想再叮嘱几句，广播已经响起检票通知。 ——火车缓缓启动，张艳还站在原地张望，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站台尽头。 车厢内，夕夕和士霆找到座位坐下。 士霆兴奋地趴在窗边：“姐，你说秦皇岛的海鲜是不是特别鲜？” 夕夕笑着戳他脑袋：“就知道吃！” 她低头给张垚发消息：“我们一点半到站。” 张垚秒回：“好，我们一点半准时到！” “路上小心，座位舒服吗？” “如果不想吃盒饭，我就给你们订餐，下了火车吃。” 夕夕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士霆凑过来：“未来大姐夫这么紧张？” 夕夕挑眉：“他怕我姐临时跑路，把咱俩当人质了。” 士霆：“那我们要不要帮姐夫？” 夕夕眨眨眼，笑得狡黠：“看心情~” 张家客厅，张垚看了眼手机：“夕夕他们一点半到站。” 张父盘算了一下：“咱家到火车站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十一点就出发吧，别耽误了。” 张母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接到人先带他们去吃饭，我在家收拾屋子。今天让他俩住家里，等明天你老丈人来了再去酒店。” 张垚点头：“行。” ——十一点整，张父开车载着张垚出发。 结果，刚上高速就堵车了。 张父握着方向盘，皱眉：“真是乌鸦嘴，真堵上了！” 张垚安慰他：“没事爸，别急，他们一点半才到呢。” ——最终，在一点零几分的时候，父子俩终于赶到了火车站。 张垚松了口气：“时间正好。” 张父擦了擦汗：“希望回去别堵车……” 火车站出站口，夕夕和士霆刚刷完身份证，就看见张垚踮着脚朝他们挥手。 夕夕挑眉：“还挺准时。” 张垚一把接过两人的背包：“你俩可是我的亲弟弟妹妹，肯定得好好招待！” 士霆撇嘴拆台：“拉倒吧，我三姐说了，我俩就是你用来要挟我大姐的‘人质’！” 张垚耳根一热，赶紧转移话题：“瞎说！这是我爸。” 夕夕和士霆立刻乖巧喊人：“叔叔好！” 张父笑着拍拍士霆的肩（心里暗叹这小子比张垚还高半头）：“饿了吧？带你们去吃饭。” 去饭店的路上，夕夕晃着手机说：“我俩想吃海鲜。” 张垚立刻点头：“可以，我带你们去吃最正宗的。” 士霆插嘴：“我正长身体呢，吃得可多。” 张垚笑着回他：“放心，管饱。” 酒楼包厢里，张垚熟练地点了一桌招牌菜——螃蟹、龙虾、蒜蓉扇贝，全是海鲜。 热腾腾的菜刚上桌，张垚就状似无意地问： “今晚住我家吧？等明天你姐他们来了，再一起住酒店。” 夕夕夹了块蟹肉，点头：“可以啊。” 士霆却皱眉：“你家有暖气吧？我怕冷。” 张垚逗他：“有，你跟我睡。实在不行……”他故意顿了顿，“我抱着你睡？” 士霆瞬间炸毛：“有病吧！我是大小伙子，谁要你抱！” 夕夕闷笑出声，连张父都忍不住笑了。 张垚举手投降：“行行行，给你单独加床被子。” 等众人都吃饱放下筷子，士霆还在吃。 张垚盯着他风卷残云的架势，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能吃还不胖？” 士霆从烤生蚝里抬头，理直气壮：“你没听过‘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吗？” 张父笑着调侃他：“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顿能吃八碗饭。” 张垚震惊：“没有吧！” “怎么没有？”张父揭老底，“有回你妈蒸了一笼馒头，转身拿个蒜的功夫，你啃了四个！” 夕夕闷头憋笑，肩膀直抖。 一进张家门，张母就拉着夕夕的手上下打量：“哎呦，我一直觉得恬恬挺高的，没想到你更高！” 夕夕笑眯眯挺直腰板：“阿姨，我可是跟张哥一样高啊。” 张垚立刻反驳：“我比你高。” 夕夕挑眉：“我也是一米七八。” 张垚梗着脖子：“我一米八。” 士霆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得意洋洋：“我一米八六。” 张垚一把将他按回去：“一边去。” 夕夕哈哈大笑，张母也跟着笑起来：“你不光长得高，还漂亮！” 夕夕眨眨眼：“我学习还好呢。” 张母拍拍她的手：“听垚垚说过，你上的是少年班，聪明着呢！” 士霆不甘示弱：“我大姐也聪明！” 张父端着茶，慢悠悠补刀：“知道知道，垚垚能追上恬恬，是他高攀了。” 士霆立刻附和：“就是！我姐要是哪天不高兴，真敢把你甩了！” 张垚一把揽住士霆的脖子，笑得胸有成竹：“甩不了，我缠人的能力很强的——” 他压低声音，眼神却坚定，“这辈子就赖上她了。” 夕夕突然想起什么：“酒店订好了吗？” 张垚点头：“都准备好了，就剩准新娘过来了。” 张母一拍手：“对了！订婚礼服呢？恬恬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夕夕摆摆手：“那就不用了吧？大冬天的，别把我姐冻坏了。” 张垚犹豫了一下，看向夕夕：“要不……你给恬恬打电话问问？看她要不要穿？” 夕夕瞪大眼睛：“为什么是我打？” 张垚叹气，一脸无奈：“我要是打电话，她肯定又要说不想来了，想悔婚。” 全场沉默两秒 张母扶额，张父憋笑，士霆“噗”地笑出声。 夕夕挑眉，掏出手机：“行吧，我来问。” 她一边拨号一边嘀咕，“但我姐要是真说不穿，你可别怪我。” 张垚双手合十，眼神诚恳：“拜托了！” 第311章 你好骗 电话接通，恬恬的声音传来：“喂？” 夕夕开了免提：“姐，订婚宴你穿礼服吗？张阿姨让我问你要不要准备。” 恬恬：“穿什么礼服？冻死了，我穿羽绒服去。” 张垚瞬间垮脸，疯狂对夕夕使眼色。 夕夕憋笑：“那不行啊，好歹是订婚，穿件大红衣服也行吧？” 恬恬轻哼：“那你帮我挑吧，反正我不穿礼服。” 夕夕冲张垚比了个“oK”手势：“行，包我身上！” 挂断电话，张垚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夕夕，你是我亲妹！” 士霆在旁边幽幽补刀：“完了，大姐不肯穿礼服，肯定是想悔婚。” “她做梦！”张垚一听士霆说恬恬想悔婚，瞬间坐不住了：“她不穿礼服怎么办？” 夕夕晃了晃手机，一脸淡定：“她不是让我帮她挑吗？我给她挑个红衣服总行吧？”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对了，初四婚纱店开门吗？” 张垚摇头：“估计没开，但商场肯定开了，直接去商场！” 夕夕犹豫：“商场有卖红衣服的吗？” 张垚已经抓起车钥匙：“看看去！” 夕夕果断起身：“现在去？” 张垚斩钉截铁：“现在去！” 商场女装区，张垚拎起一件大红色连衣裙，眼睛发亮：“这个怎么样？” 夕夕扫了一眼，无情否决：“挺好，但我姐肯定不穿。” 张垚不解：“为什么？订婚不该张扬一点吗？” 夕夕叹气：“太艳了，她嫌俗。”见张垚还不死心，她干脆摆摆手，“不信你就买，看她骂不骂你。” 张垚犹豫两秒，默默把裙子挂回去：“算了，再转转。” 五分钟后，夕夕停在一件酒红色羊绒大衣前。 张垚皱眉：“不够红啊……” 夕夕手指抚过衣领，语气笃定：“但我姐会穿。” 张垚盯着她看了两秒，果断点头：“那就买。”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等结婚再让她穿大红的。” 第二天一早，张垚坐立不安，整个人沉浸在订婚前的兴奋里。 夕夕看不下去了，提议道：“带我们去海边玩会儿吧？” 张垚皱眉：“大冬天的去什么海边？冻死了！在家待着。” 士霆拽他袖子：“姐夫——去嘛！我大姐他们下午才来呢！” 张母一边擦桌子一边帮腔：“带他俩去吧，要是真冷，他们自己就吵着回来了。” 夕夕眨眨眼，故意拖长音调：“去——吗——姐——夫——” 士霆有样学样，跟着起哄：“姐——夫——” 张垚被俩人一左一右晃得没辙，终于投降：“行行行！冷的话立刻回来！” 夕夕和士霆击掌：“好！” 海边，寒风呼啸。 张垚裹紧大衣，缩着脖子：“冷死了！” 夕夕东张西望：“姐夫，去哪儿捡贝壳啊？” 张垚：“冬天没有贝壳。” 夕夕：“哦……那有螃蟹没？” 张垚：“没有。” 士霆插嘴：“那这儿有什么？” 张垚面无表情：“有风。” 夕夕指着远处几个蹲在沙滩上的人：“那他们在挖什么？” 张垚瞥了一眼：“蛤蜊。” 士霆眼睛一亮：“我们能挖吗？” 张垚：“你带工具了吗？” 夕夕瞪他：“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张垚无奈：“你也没问啊！” 夕夕不服：“我又没来过，我怎么知道要带铲子？” 张垚叹气：“那现在回去拿？” 士霆立刻反对：“不要！回去你肯定就不出来了！” 张垚摊手：“那在这儿干嘛？纯吹冷风啊？” 寒风呼啸的海边，夕夕掏出手机，一脸狡黠：“我要给我姐打电话，说你不带我们玩！” 士霆立刻帮腔：“就是！给姐夫打小报告！” 张垚无奈，索性破罐破摔：“行，打吧！顺便问问他们出发了没？” 电话接通，夕夕秒切换委屈模式—— “姐！张哥带我们吹冷风！啥也不带我们玩！” 张垚凑近手机：“是你非要出来的！……恬恬你们出门了吗？” 电话那头，恬恬的声音带着无奈：“出门了，刚上高速了。” 张垚瞬间眉开眼笑：“我等你啊！” 恬恬：“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张垚拍胸脯：“放心，我壮得很！” 恬恬淡定补刀：“我是说夕夕。” 张垚：“……哦，回去我就让她喝板蓝根。” 夕夕立刻追加攻击：“姐！张哥家有好多贝壳，他不给我！” 张垚冤屈：“我没不给！等你来了你先挑，剩下的都给她！” 电话那头，恬恬轻笑一声，背景音是邵秀秀的吐槽：“这仨活宝……” 欣欣凑近电话插嘴：“你还区别对待啊！” 张垚理直气壮：“好东西肯定得我老婆先挑！” 电话那头恬恬轻斥：“你闭嘴。” 夕夕笑嘻嘻补刀：“大姐，张哥现在兴奋得不行！” 张垚耳根发红，却坦荡承认：“废话，我老婆快来了！” 士霆精准打击：“还不是老婆——” 张垚一把按住小舅子的脑袋：“马上就是了！” 夕夕眼睛一转：“那你是不是得亲手挖一筐蛤蜊给我大姐啊？” 士霆立刻举手：“我俩在旁边帮忙！” 海风呼啸中，张垚咬牙点头。 “行行行！我现在回去拿工具，带你俩挖！” 夕夕冲张垚喊：“谢谢姐夫——” 士霆蹲在沙滩上挥手：“姐夫我们在这儿等你！” 恬恬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你们挖蛤蜊吧，我挂了。” 夕夕：“挂吧！” 忙音响起，海风卷着浪花扑上岸。 没一会儿，张垚气喘吁吁地回到海边，把铲子往夕夕和士霆面前一扔—— “挖吧！” 夕夕和士霆欢呼一声，立刻蹲下开始刨沙。 没过多久，夕夕突然从沙子里捏出一枚小贝壳，瞪向张垚：“这不是有贝壳吗？为什么骗我？” 张垚面不改色：“谁让你是小孩。” 夕夕不服：“我虚岁20了！你还把我当小孩骗？” 张垚终于憋不住笑：“谁让你好骗。” 士霆在旁边疯狂挖沙，突然举起一只小蛤蜊：“姐夫，我挖到了？” 第312章 强行送走 下午，张家院门外响起刹车声。 张垚一个箭步冲出去，拉开后车门—— 欣欣探出头冲他笑：“姐夫！” 张垚一愣，视线转向前排——恬恬单手搭着方向盘，挑眉看他。 “你开过来的？！”张垚绕到驾驶座门边，一把拉开车门，握住恬恬的手。 恬恬任由他牵着，语气淡淡：“换着开的。” ——身后传来张诚的咳嗽声。 张垚笑得灿烂，却死活不松手。 大年咂舌：“你胆子真大，在我爸眼皮子底下就敢拉我姐的手……” 张父见儿子不值钱的样子笑呵呵打圆场：“亲家，进屋聊！” 张母立刻挽住亲家母邵秀秀的胳膊：“就是，外头冷，快进屋！” 一人群往屋里走时 ，张垚趁机低头在恬恬耳边说：“手这么凉，还逞强开车？” 恬恬反手掐他掌心：“松开，我爸盯着呢。” 张垚反而握更紧：“订了婚就是合法牵手了。” 回到屋里，士霆一把拽住大年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走！上三楼！站那儿看海最美了！” 大年一脸狐疑：“看海？你什么时候对风景这么有研究了？” 士霆挤眉弄眼：“哎呀，跟我来就是了！” 两人溜上楼梯，脚步声轻得像猫。 夕夕拽着欣欣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二姐走！带你去看张垚屯的贝壳！” 欣欣惊讶：“他还真收集贝壳了？” 夕夕笑得狡黠：“可不是嘛！为了哄大姐高兴！” 两人猫着腰钻进储物间，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的喧闹。 一楼客厅，两家人围坐一圈，茶香袅袅。 张父笑呵呵地给亲家倒茶：“明天订婚宴的流程，咱们再对一遍？” 邵秀秀点头：“行啊，我们这边没什么讲究，按孩子们的意愿来。” 张母热情地递上果盘：“恬恬爱吃什么菜？我让酒店再加两道。” 张诚沉稳地接话：“她喜欢清淡的，别太油腻。” 而一边里，张垚紧紧攥着恬恬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指节，笑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恬恬瞥他一眼：“松手，我爸盯着呢。” 张垚耍无赖：“不松，明天就合法了。” 恬恬轻哼一声，却没再挣扎。 三楼阳台，寒风凛冽。 士霆扒着栏杆，鬼鬼祟祟地往下看：“你说……姐夫现在是不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大年冻得直哆嗦：“你拉我上来就为八卦这个？” 士霆掏出手机，放大镜头偷拍客厅落地窗—— 画面里，张垚正凑在恬恬耳边说什么，恬恬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大年摇头感叹：“完了，大姐这辈子是跑不掉了。” 储物间内，夕夕掀开一个精致的藤编箱。 “哇——”欣欣惊呼。 箱子里铺着细沙，沙上整齐排列着十几枚贝壳。 夕夕：“好看吧？张垚抠死了一个也不给我！” 欣欣拿起一枚贝壳，发现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小小的“ttZL”：“……他还挺浪漫。” 夕夕挑眉：“他不给我，我让许哲远给我找。” 客厅里，茶香氤氲，话题转向了未来。 张诚放下茶杯，看向张垚：“以后你俩在北京定居吗？” 张垚坐直了身子：“等领了结婚证，我就申请部队住房。” 邵秀秀温声补充：“等恬恬毕业回国，最好在她工作的地方再买一套。” 张垚点头：“我们已经开始攒钱了。” 张父沉吟片刻，看向亲家：“要是确定在北京定居，我们就把秦皇岛准备的婚房卖了，给他们凑个首付。” 话音未落，张诚的下一句话让张家父母愣住了—— “我在石市给她准备了一套房子和门面当嫁妆。” 张父张母对视一眼，心中暗叹：恬恬家这不缺钱啊！ 张垚却神色认真：“她的嫁妆是她的，我们不动。以后买房，也写我们俩的名字。” 张父立刻附和：“对，写他俩的名！” 邵秀秀一锤定音：“那说好了，彩礼9万9，房子等他俩婚后再买。恬恬的嫁妆不能动，我们婚前转到她名下，那是她的婚前财产。” 张母笑着点头：“应该的。” 张父看了眼挂钟：“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吧。” 恬恬起身：“那我们去叫欣欣他们下来。” 张诚挥挥手：“去吧。” 张垚趁机拉住恬恬的手腕，大步流星往楼上走，却在楼梯拐角突然转向，把她拽进自己房间。 门锁“咔哒”轻响。 恬恬后背抵着墙，瞪他：“你干嘛？” 张垚单手撑在她耳侧，呼吸灼热：“想死我了。” 没等她反驳，他的唇已经压下来。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和未说尽的思念，恬恬的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衣领，又在他手探向自己腰线时骤然清醒，一把推开：“……快去找她们！” 张垚抵着她额头低笑：“再亲一下。” “不行！”恬恬红着脸拧开门把手。 …… 晚饭后，张垚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开口：“叔叔阿姨，我订了三个房间……是不是不够啊？” 士霆立刻举手：“够够够！大年哥跟咱们回家住！” 大年点头：“对，我明天早起要跟士霆去海边挖蛤蜊！” 欣欣挽住夕夕的胳膊：“那我跟夕夕住一屋。” 张垚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我跟恬恬住。” 空气瞬间凝固。 张诚眯起眼睛：“做什么白日梦呢？” 恬恬低头抿嘴笑，张父赶紧拽了拽儿子袖子，压低声音：“别丢人现眼……” 张垚委屈巴巴：“我想她了……” 张母忍笑打圆场：“你跟我们回去住！明天一早不就见着了？” 临上车前，张垚死死攥着恬恬的手腕，垂死挣扎：“我自己住行吗？就一晚……” 张诚眼皮都没抬，冲大年和士霆一挥手：“拖走。” 两个小伙子立刻一左一右架住张垚，像押解犯人似的往车上拖。 “姐夫对不住了！”士霆憋着笑，手上却一点没松劲。 大年补刀：“张哥，忍忍吧，我爸的眼神能杀人了。” 张父扶额叹气：“我怎么会生出这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张母赶紧打圆场，一边推着儿子上车，一边小声哄：“你俩结婚以后想怎么腻歪都行！现在急什么？” 又压低声音警告，“再闹小心你老丈人真生气了！” 车门“砰”地关上，张垚的脸贴在玻璃上，眼巴巴望着恬恬，活像只被强行带离狗咖的哈士奇。 第313章 真乖 订婚当天清晨，张垚一家早早到了酒店。 恬恬换上了那件酒红色羊绒大衣，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张垚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真好看。”他嗓音低哑。 恬恬从镜子里瞥他一眼：“出去吧。” 张垚没动，反而慢悠悠地关上门，手指一抬——“咔哒”，反锁了。 “还早呢，出去干嘛？”他一步步走近。 恬恬转身瞪他：“那在屋里干嘛？” 张垚已经把她抵在梳妆台前，手指勾住她大衣腰带，笑得痞气：“我把门反锁了。” 恬恬耳根发烫，咬牙骂他：“你流氓！” 张垚低头亲她耳垂，呼吸灼热：“我是什么人你清楚得很。” 他咬字极慢，带着危险的暗示，“让我进来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我有事要办啊？” 恬恬手指攥紧他军装领口，半晌，闷出一句：“……拉窗帘。” 张垚低笑，吻落在她唇上：“真乖。” 窗帘缝隙透进一缕阳光，张垚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指尖蹭过恬恬泛红的锁骨：“晚上别关门，我来找你。” 恬恬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瞪他：“我爸就住隔壁！” 张垚俯身咬她耳朵，低笑：“那更刺激。” “流氓！”恬恬踹他一脚，却被他攥住脚踝。 张垚指腹摩挲她小腿内侧，眼神暗沉：“没尽兴，再让我来一次……” 恬恬抄起枕头砸他，咬牙切齿：“我给你留门行了吧！快起来！” 张垚终于满意地松开她，轻佻地刮了下她鼻尖：“这才乖。 酒店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着璀璨的光，张垚牵着恬恬的手，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仿佛整个人都浸在蜜罐里。 他带着她穿梭在席间，挨个向自家亲戚介绍：“这是恬恬，我未婚妻。” 每介绍一次，恬恬都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收紧，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到了敬酒环节，张垚来者不拒。 恬恬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别喝多了。” 张垚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放心，白开水而已。” 可惜下一秒，他大伯就笑眯眯地揭穿：“垚垚，你这‘白开水’怎么一股茅台味？” 全场哄笑。 张垚的姑姑拉着恬恬的手，满眼慈爱：“恬恬真漂亮，垚垚可要好好待人家。” 张垚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肯定的！” 表姐欢欢举杯轻笑：“订婚快乐！” 张垚眉梢飞扬：“谢谢！” 欣欣靠在椅背上，看着张垚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他可真得意。” 夕夕抿了口果汁，笑道：“谁结婚不得意啊？等你和李航宇结婚，他肯定更夸张。” 欣欣翻了个白眼：“拉倒吧，我压根没打算办婚礼，累死人，跟猴似的被人围观一天。” 夕夕挑眉：“李航宇肯定不这么想。” 大年插嘴：“爸也不会同意，二姐夫要是敢不办婚礼，爸能让你俩离婚，信不？” 欣欣撇嘴：“等毕业再说吧。” 士霆端着可乐吐槽：张哥这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登基呢。 酒过三巡，张垚凑到恬恬耳边，嗓音低哑：“今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恬恬轻哼：“谁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张垚低笑，手指在她掌心轻轻一勾：“那今晚试试？” 恬恬耳根一热，瞪他：“我爸看你呢。” 张垚挑眉，正要说话，张垚的姑父突然摇摇晃晃站起来，举着酒杯大着舌头喊：“我儿子今天订婚！我高兴！亲家——” 全场瞬间安静。 张诚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一脸莫名其妙。邵秀秀也愣住，转头看向自家丈夫，眼神里写满“什么情况？” “垚垚！”张父一声吼，“快过来！” 张垚瞬间惊呆了，转身就跑了过去：“姑父你又喝多了瞎说八道呢！” 张垚的姑姑和大伯一个捂嘴一个架胳膊，火速把人往外拖：“他喝多了！说胡话呢！” 张父赶紧打圆场：“亲家别在意啊，他这人一喝酒就乱认儿子……” 张母也赔笑：“对对对，他上次喝醉还管邻居家狗叫儿子呢！” 张垚脸色铁青，一把拽过表姐欢欢，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怎么回事？看好你爸！我媳妇要是跑了，我跟他没完！” 欢欢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回去，我和我妈看着他！” 说完赶紧追出去，边跑边喊：“爸！你儿子还在部队值班呢他是陆军！不是空军！” 恬恬在桌下捏了捏张垚紧绷的手，小声问：“你姑父……有几个儿子？” 张垚扶额：“就一个，在新疆当兵呢，他这是把我当表弟了……” 邵秀秀轻轻拍了拍张母的手，温声道：“原来他是想儿子了……我们理解的。” 张家众亲戚也连忙赔笑：“让你们见笑了，他这人一喝多就撒酒疯。” 张垚的大姑叹了口气，解释道：“他儿子在新疆当兵，三年没回来了，心里惦记，今天看着垚垚订婚，大概是触景生情……” 张诚神色微动，点了点头：“哦，理解理解。” 张父仍有些尴尬，搓着手对亲家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邵秀秀笑着摇头，语气柔和：“没事，当兵的孩子不容易，我们都理解。” 深夜，酒店房内。 邵秀秀一把拽住准备洗澡的张诚，压低声音：“我感觉不对！” 张诚莫名其妙：“什么不对？” 邵秀秀眼神锐利：“你说……张垚会不会跟夕夕一样，是从他姑姑家抱养的？” 张诚愣住，毛巾掉在地上：“啊？” “你看啊——”邵秀秀掰着手指分析，“他姑父今天喊他‘儿子’，他姑姑又说什么‘在新疆当兵的儿子’……” 张诚捡起毛巾，哭笑不得：“应该不是，张垚跟他爸长得挺像的。” 邵秀秀不服：“外甥像舅没听过啊？万一他其实是他姑姑的孩子呢？” 张诚沉默三秒，突然摆摆手：“管他呢！只要不影响恬恬，管他是谁儿子？” 邵秀秀眨眨眼，恍然大悟：“也对啊！” 第314章 愿意配合 凌晨一点，大年和士霆已经睡的死死的。 张垚蹑手蹑脚推醒沙发上打盹的张父：“爸，开车送我去酒店。” 张父惊醒，压低声音骂：“你跟做贼似的！就不能忍忍？” 张垚理直气壮：“忍不了！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憋坏了以后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张父被这虎狼之词震得太阳穴直跳：“你不怕你老丈人把你打出来？” “不会——”张垚得意晃了晃手机，“恬恬给我留门了，保证不吵到他们。” 张父边套外套边嘟囔：“赶紧上车！丢人现眼的玩意……别被抓了啊！” 张垚猫腰钻进副驾驶，自信满满：“不会，我身手好着呢！” 到了酒店，张垚刚下车，张父就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痕，仿佛在说——“儿子，自求多福！” 张垚站在恬恬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恬恬裹着睡袍，瞪他：“去洗澡。” 张垚闪身挤进去，反手锁门：“在家洗过了。” 恬恬瞥他一眼，走向床边：“脱衣服，睡觉。” 张垚三两下扯掉外套，扑过去抱住她：“来了！想死我了——” 恬恬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张垚低笑，唇贴在她掌心，含糊道：“那你别叫就行。” 恬恬耳根通红，咬牙骂他：“……流氓！” 事后，恬恬窝在张垚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胸口。张垚收紧手臂，下巴蹭着她发顶：“媳妇，再呆两天吧……” 恬恬懒洋洋地抬眸：“跟我爸说去。” 张垚立刻保证：“明天早上我就说！” 恬恬轻笑，指尖划过他喉结：“我会想你的。” 张垚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你以后给我妈发信息，我让我妈转给我。” “太麻烦了。”恬恬皱眉。 张垚突然翻身压住她，眼底带着执拗：“我想你怎么办？又不能给你打电话……去年申请了三次，都没批下来。” 恬恬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到，别开脸妥协：“那行吧，一周就发一次。” “可以。”张垚得寸进尺地咬她耳垂，手已经抚上她的柔软。 恬恬按住他作乱的手：“天要亮了……” 张垚理直气壮：“你想我，我也想你，总得来点实际的。” 恬恬耳根发烫，却被他压住，吻落在颈侧。 天刚蒙蒙亮，张垚轻手轻脚地起身，恬恬迷迷糊糊拽住他袖口。 “再睡会儿，”他低头吻她额头，“我先回去，一会儿再来。” 恬恬半睁着眼，突然仰头亲了他嘴角：“中午把他们都支走……我们过二人世界。” 张垚眸色一暗，嗓音沙哑：“好，我想办法。” 张垚打车到家，鬼鬼祟祟溜进门却被守株待兔的张母当场抓获 。 张母递上热牛奶，压低声音：“你俩做好措施，别弄出孩子来！” 张垚耳根通红：“不会！等结婚后我们才考虑要孩子……” 张母叹气：“上去睡会儿！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张父则摇头轻笑：“咱家垚垚是彻底陷进去了，这么一会儿都舍不得分开。” 张母紧张兮兮：“千万别被亲家公发现！否则这婚怕是要黄！” 张父淡定喝水：“垚垚有分寸，不会被抓——” 早饭后，张父兴致勃勃地提议：“今天带大家去山海关转转！” 张诚皱眉：“大冬天的，有什么好玩的？” 大年立刻帮腔：“爸，去吧！冬天有冬天的风景！” 欣欣、夕夕和士霆也起哄：“去吧去吧！” 张诚被吵得头疼，摆摆手：“去就去吧。” 唯独张垚和恬恬没吭声。 张垚轻咳一声：“我和恬恬就不去了，我带她去挖贝壳。” 夕夕炸毛：“你不是说冬天没贝壳吗？” 张垚面不改色：“就是有点远，不愿意带你俩去。” 士霆恨恨的瞪他：“你区别对待啊！” 张诚眯起眼，突然改口：“那让夕夕跟你们一起去吧！” 夕夕立刻摇头：“不要！他肯定会把我甩了，带大姐挖好看的！” 恬恬拽了拽父亲的袖子，小声说：“爸，就让我跟他去吧……再说大白天的，他不敢怎么样。” 张诚盯着张垚看了三秒，终于松口：“那行吧，别让他占便宜啊。” 张垚举手发誓：“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一旁，欣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想：“你俩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没人看着，玩得更花！” 张垚牵着恬恬的手，快步穿过安静的客厅。 “今天下午只有我们俩。”他低声说，指尖微微发烫。 恬恬轻轻“嗯”了一声，耳尖泛红。 房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张垚反手拉上窗帘，“咔哒”一声锁上门，转身的瞬间，恬恬已经主动扑进他怀里。 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恬恬主动环上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下巴，轻声说：“我爱你。” 张垚托起她的腰，将她抵在梳妆台前，吻着她的唇低哑回应：“我也爱你。” 从梳妆台到窗台，再滚进凌乱的被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晃动的金线。 阳光西斜时，恬恬蜷在张垚怀里昏昏欲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牙印：“……疯子。” 张垚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嗯，爱你的疯子。” 下午五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 张垚轻轻捏了捏恬恬的腰：“起吧，他们快回来了。” 恬恬却抱紧他，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晚上你还来……” 张垚低笑，指尖绕着她的发丝：“你不怕我不行啊？” 恬恬抬头，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你要是不行，我就换一个。” 张垚眯起眼，一个翻身把她压住，嗓音危险：“你愿意跟我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床事厉害’？” 恬恬轻哼，手指戳他胸口：“当然不是——是因为你‘人’厉害。” 张垚眸色一暗，低头咬她耳垂：“那今天晚上，一定要你求我。” 恬恬笑得挑衅：“那最好了。”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咱俩在这事上特别合拍。” 恬恬挑眉，指尖划过他的喉结：“那还不是我愿意配合你？” 第315章 翻白眼 第二天清晨，张家门口一片忙碌。 张诚正在安排返程，张垚立刻凑上前：“爸，我送恬恬吧，车坐不下了。” 张诚瞥他一眼，直接下令：“你带欣欣和士霆坐高铁回北京。” 欣欣举手：“我要回去考驾照！” 夕夕也点头：“我也是！” 大年兴奋的举手：“我去北京呀！” 张诚一个眼神扫过去：“你还得回去补课，别忘了今年高考。” 转头又对士霆严肃道：“你看好他，别让他占你姐便宜。” 士霆挺直腰板：“知道了舅舅！” 张垚在一旁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恬恬掐他后腰，小声警告：“别太得意了。” 张父张母正拼命往后备箱塞东西——活鸡活鸭、冷冻的海鱼、成箱的特产，甚至还有两床手工棉花被。 “亲家，路上慢点！”张父擦了擦汗，又热情邀请，“五一一定过来玩啊！” 张诚看了眼被塞得爆满的后备箱，无奈笑笑：“看时间吧。” 大年从车窗探出头：“叔叔，等我高考完，我过来玩！” 张母连连点头：“好！到时候让你叔叔带你去赶海！” 士霆也挤过来：“我也来！” 张母笑呵呵地应：“好好好，都来！” 张父最后拍了拍车门：“亲家路上慢点啊！” 送走张诚一家，回到屋里张母催促：“你们也赶紧订票吧！” 张垚低头划拉着手机，眉头紧锁：“这两天返程人多，今天白天的票全没了。” 恬恬凑过来，发丝扫过他屏幕：“晚上有吗？不行就定晚上的。”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刷了十分钟，终于抢到三张晚上8点多的车票。 恬恬看了眼到站时间：“到北京快11点了，有点晚……” 张垚捏捏她手指：“没事，我护着你和士霆。” 士霆抬头看他：“我比你还高，用你护？” 张父一锤定音：“8点多就8点多吧，好歹有票！” 回到北京，刚进张艳家门，士霆就大声宣布是：“姐夫跟我睡！姐还睡她原来那屋！” 张垚一把搂住恬恬肩膀：“我跟恬恬睡。” 士霆瞪眼：“要是我舅知道我让你俩睡一屋，能砍了我！” 恬恬哄他：“你跟士霆睡，我自己睡，听话。” 张垚撇嘴：“……那行吧！” 士霆刚睡着，张垚就轻手轻脚摸进恬恬房间。 恬恬裹紧被子瞪他：“这是姑姑家，老实睡觉！” 张垚掀开被角钻进去，手臂一伸把她圈进怀里：“我知道，什么都不做。” 然后开始用鼻尖蹭她后颈。 恬恬肘击：“这叫什么都不做？” 张垚闷笑：“这是充电。” 清晨，士霆揉着眼睛看向旁边：“姐夫？！”空荡荡的床铺吓得他一个激灵，扭头就往客厅冲。 厨房里，张垚正围着粉格子围裙做饭。 士霆捂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跑我姐屋里去了……” 张垚头也不回：“去叫你姐起床，吃饭了。” “得令！”士霆窜得比兔子还快。 恬恬披着头发晃到餐厅，看见满桌早餐—— 蒸蛋羹、小米粥，甚至还有她最爱的小笼包。 她眨眨眼，突然凑近张垚耳边：“辛苦了……老公。” ——哐当！ 张垚手里的勺子掉了，耳朵瞬间红透，嘴角疯狂上扬。 士霆喝着粥含糊吐槽：“姐夫，哈喇子流下来了。” 张垚回神，抄起抹布佯装要抽他：“一边去！” 餐桌上，士霆舀了一大勺鸡蛋羹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冲张垚竖起大拇指：“姐夫可以啊！你是这个！” 恬恬慢悠悠道：“他炒的菜更好吃。” 士霆立刻星星眼：“姐夫！今天中午你还做饭呗！” 张垚表面淡定：“行，一会儿我跟你姐下去买菜。” 士霆欢呼：“多买点肉！我喜欢吃肉菜！” 张垚点头：“好。” （内心oS：这小子真好骗。） 恬恬在桌下狠踩他一脚，瞪他：“你适可而止。” 吃完饭，张垚骗士霆要和恬恬去买菜。 士霆叮嘱他：“姐夫，一定要多买肉，我喜欢吃肉。” 张垚：“知道了。” 一下楼，张垚就拽着恬恬拐进她的小屋。 门刚关上，他就把人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恬恬推他：“窗帘没拉……” 张垚直接把人抱起来，大步跨进卧室，单手拉帘锁门一气呵成。 恬晴耳根通红：“没洗澡……” “一会儿做完洗。”张垚扯开自己衬衫扣子，又去解她衣领。 恬晴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张垚呼吸粗重，咬着她耳垂低喃：“想死我了……” 恬恬被他磨得发颤，软声唤道：“老公我也想你……” 张垚喉结滚动，掌心贴着她后腰往怀里按：“大点声，我喜欢听。” 恬恬攀着他肩膀，睫毛轻颤：“老公……” 浴室里，花洒的水声掩盖了心跳，张垚抵着恬恬湿漉漉的额头，嗓音低哑：“还记得上次吗？欣欣在隔壁睡觉……” 恬恬指尖划过他喉结，笑得狡黠：“现在他不在，我们可以更疯。” 张垚呼吸一滞，将她压进雾气里：“我就知道你懂我……而且你还愿意陪我疯。” 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滚落，她仰头咬他下巴：“谁让你是我老公？” 他的手在发抖：“你陪我疯一辈子。” “那你不能找别人——”她突然拽住他头发逼他直视自己，“只能有我一个。” 张垚直接吻住她，在换气的间隙喘息着回答：“肯定的。” ——花洒下的誓言被水声冲散，只剩玻璃上交叠的手印。 门锁“咔哒”一响，士霆从沙发上弹起来，盯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人：“你俩买菜怎么那么长时间？！” 张垚面不改色：“要好好挑啊，要不做出来不好吃。” 士霆撇嘴：“哦……” 恬恬低头闷笑，耳根还泛着可疑的红。 厨房，切菜时张垚从背后环住恬恬，手把手教她切土豆丝，趁机亲她后脖颈。 恬恬回头笑着亲他嘴角。 炒菜时，张垚颠锅时突然偷亲恬恬脸颊，恬恬笑着回亲他一下。 恬恬夹起一块红烧肉吹凉喂他，张垚叼着一半示意恬恬把另一半吃了，恬恬凑过去把那半咬掉，两人对视而笑。 士霆在客厅透过玻璃门看到两人黏糊的影子，翻白眼都快翻成白内障了。 第316章 必须成 晚上，张垚拉着恬恬的手往她家走，夜色掩映下，他的脚步又快又急。 恬恬有些犹豫：“士霆自己在家会不会不好？” 张垚不以为意：“他都17了，比我都高，怕什么？” 恬恬皱眉：“我是怕他半夜醒来找不着咱俩……” 张垚得意一笑：“放心，他醒不了，我跟他说好了。” 恬恬狐疑：“你跟他说什么了？” 张垚压低声音，笑得狡黠：“一觉睡到天亮——走吧！” 话音未落，他直接拦腰抱起恬恬，三步并两步冲进她家。 门一关，灯都没开，张垚就把人抵在玄关的墙上，呼吸灼热地吻下来。 恬恬被他急切的动作弄得轻哼一声，指尖掐他肩膀：“你属狗的？轻点！” 张垚低笑，齿尖在她锁骨上磨了磨：“属狼的。” 夜深人静，张垚从背后搂着恬恬，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闷闷的：“又要半年不见了……想你怎么办？” 恬恬转过身，指尖戳他胸口：“我这两天不是一直在‘满足’你吗？” 张垚捉住她的手，委屈巴巴：“这才几次？怎么可能吃得饱……” 她突然翻身压住他，在月光下笑得狡黠：“等咱俩结婚，天天把你喂得饱饱的……行不行？” 张垚喉结滚动，猛地将她按回怀里，扯过被子裹紧：“睡吧！明天还要去机场……” 恬恬在他锁骨上咬出个小牙印，含糊道：“嗯，最爱你了……老公。” 张垚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手臂将恬恬箍得更紧。 初十的机场，人流匆匆，广播声在头顶回荡。 张垚攥着恬恬的手不肯放：“我会想你的。” 恬恬捏了捏他的手指：“嗯，我也会。” 张垚盯着她，语气半哄半威胁：“你毕业必须回来，我还等着结婚呢。” 恬恬失笑：“知道啦，肯定回来。” 张垚不依不饶：“你别想把我甩了，必须回来。” 恬恬无奈，却还是点头：“知道了，肯定回来。” 一旁的士霆抱着胳膊，一脸生无可恋：“你俩差不多行了！”他翻了个白眼，“这两天净看你俩腻歪了，我一高中生看这些合适吗？” 恬恬这才推开张垚，压低声音叮嘱：“别告诉你舅舅啊。” 士霆撇嘴：“知道，我又不傻。告诉舅舅我又没好处。” 张垚还不死心，追加条件：“五一你回来。” 恬恬犹豫：“到时候看看再说……” 张垚直接拍板：“必须回来，我给你买机票。” 恬恬终于妥协：“知道了。”她拎起行李箱，挥挥手，“走了，你俩回去吧。” …… 回到部队的张垚，走路带风，兜里揣满喜糖，见人就发—— “我订婚了！等结婚请你喝喜酒！” 战友们笑着道贺，他嘴角扬得比AK还难压。 张垚特意给王恪塞了盒进口巧克力：“喜糖。” 王恪难得严肃：“一定要结婚啊，别让恬恬跑了。” 他顿了顿，“我头一次做媒，必须成。” 张垚胸脯拍得震天响：“肯定的！” 王恪轻哼：“话别太满，没领证前一切都有可能。” 张垚不服：“恬恬最爱我了，肯定会回来！” 王恪突然压低声音：“全基地都在打赌你俩能不能成呢。” ——张垚笑容凝固。 “什么意思？” 王恪耸肩：“之前出国的那几个，没一对成的。现在赌局一边倒押‘分’……” 张垚一把抓住他白大褂：“你必须赌我俩成！” 王恪叹气：“那肯定的，毕竟是我保的媒。” 张垚揣着喜糖找到金谷，笑眯眯递过去：“大姐夫的喜糖！” 金谷接过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凉飕飕道：“没领证呢，订婚算什么？” 张垚笑容僵住：“我俩肯定能结婚。” 金谷耸肩：“希望吧。” 旁边金谷的班长突然插刀，“李长官说句不好听的……”班长剥了颗糖，“我觉得你俩悬。” 他塞到嘴里，“之前我们连长对象也是，出国半年回来订了婚，后来毕业直接吹了。” 张垚额角青筋直跳：“我跟他不一样！” 金谷班长拍拍他肩，语重心长：“只要没领证，一切都有可能。” 张垚气的转身就走，军靴踩得走廊咚咚响，背后传来金谷的喊声：“糖挺甜！希望你俩比糖还甜！” 张垚拎着印着大红喜字的糖盒，敲开了指导员办公室的门。 指导员接过糖，挑眉调侃：“又不是结婚的喜糖，不够甜啊。” 张垚咧嘴一笑：“我俩十一结婚，到时候给您带双份的。” 指导员往椅背一靠，故意拖长音调：“确定她不会跑？” 张垚斩钉截铁：“肯定不会！” 指导员意味深长地笑了：“但愿吧——” 正说着，大队长推门进来，顺手从喜糖盒里捏了颗奶糖扔进嘴里。 “嗯，甜！”大队长嚼了两下，突然板起脸，“你俩必须结婚啊！” 他一把揽过张垚的脖子，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她要是敢悔婚，老子给你批假去国外抓人！直升机直飞新加坡，我看哪个海关敢拦！” 指导员憋笑憋得脸通红。 张垚耳朵尖都红了，小声嘀咕：“大队长，她是上学又不是……” 大队长一挥手：“那你看紧了！我就不信了，咱们部队的人才，还留不住一个留学生？” 张垚：“……” 张垚刚推开宿舍门，李航宇就抬头招呼：“订婚了，大姐夫。” 张垚把背包往床上一扔，闷声道：“他们都不看好我和恬恬。” 李航宇耸肩：“关键是你前边几对，对象出国的都没成。” “我俩一定会结婚！”张垚攥紧拳头，像是要跟全世界宣战。 李航宇点头：“嗯。” 张垚眯眼：“‘嗯’是什么意思？” 李航宇难得认真：“我看好你俩，一定会结婚的。” 第317章 又挂了 话音未落，郭一鸣和几个队友勾肩搭背地挤进来—— “呦，准新郎回来了！” 张垚抓起桌上的喜糖抛过去：“接着！” 郭一鸣精准接住，咧嘴一笑：“你抓紧啊，必须成！我可是赌你俩能结婚的！” 张垚胸口一热，重重捶他肩膀：“一定！” 另外几个队友突然咳嗽望天。 张垚眼神犀利起来：“……你们赌我会分？” “哪能啊！”队友拍他肩膀，“你们绝对会结婚！” 其它队友附和：“肯定能结婚。” 张垚把喜糖往桌上一拍，眼神坚定：“我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 李航宇闻言拆台：“算了吧，到时候批下来恬恬不同意，更丢人。” 张垚冷笑，扫视一圈等着看热闹的队友：“你们等着——等恬恬毕业，我俩就领证。” 他手指挨个点过众人，“到时候，让你们‘啪啪’打脸。” 宿舍里安静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队友A：“哎哟，这么自信？” 队友b：“赌十包辣条，毕业前必分！” 李航宇：“希望打脸的是我们……” …… 元宵节，欣欣给李航宇打视频电话，欣欣的声音带着挫败感：“李航宇，我科二又挂了。” 李航宇瞬间绷直了背，战术性沉默，疯狂用眼神向张垚求救。 张垚立刻接过话头：“妹啊，没事！你姐当初不也考了三次吗？” 欣欣更郁闷了：“能一样吗？我姐第三次过了，我没过！而且夕夕科一都过了，我再考不过，连她都要笑话我了……” 李航宇继续眼神示意张垚：快！岔开话题！ 张垚看着李航宇，冲他瞪眼无声的说：“你媳妇，你让我哄？” 李航宇无奈的冲他眨眼：“拜托了。” 张垚无奈，岔开话题：“哎对了，妹妹啊，你明天是不是要开学了？” 欣欣：“嗯。” 张垚：“几点的车？” 欣欣：“中午11点。” 张垚一拍大腿：“巧了！明天李航宇有飞行任务，正好飞你们市上空！让他给你飞一圈鼓鼓劲！” 欣欣狐疑：“……战机不是有固定航线吗？” 李航宇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一本正经：“特殊情况可以申请调整，比如……家属鼓励需求。”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突然传来欣欣憋笑的声音：“行啊，那我要看你低空通场，带音爆的那种。” 李航宇：“……” 张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口型说：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李航宇咬牙，硬着头皮答应：“……我尽量申请。” 电话那头，欣欣突然轻笑一声：\"行了逗你玩呢，不用当真。\" 李航宇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她声音软了下来：\"...李航宇，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等我科二考过了就去找你...\" \"别啊！\"李航宇急得直接站了起来，\"你五一过来行不行？\" \"五一时间太短了。\" \"那我去找你！\"他脱口而出，\"开战机去。\" 电话里传来欣欣的轻哼：\"等你请下假来再说吧——\"她突然语气一转，\"你是不是不信我能考过科目二？\" 李航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没有！你肯定能考过...\" \"那就等我考过科目二去找你。\"咔嗒，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电话挂断后，宿舍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航宇盯着黑屏的手机，表情凝固：“……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张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兄弟，你刚才那句‘你肯定能考过’，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李航宇抓狂：“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要说‘你确实可能挂科’吗？再说了她要是这辈子都考不过科目二怎么办？\" 张垚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幸亏我认识恬恬之前，她就拿下驾照了，不然现在跟你一样惨。\" 李航宇哀怨地瞥他一眼：\"……你这是安慰吗？\" 张垚耸耸肩：\"这是事实。\" 李航宇突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张垚挑眉：\"比如？\" 李航宇眼神坚定：\"我要申请调去当驾校教练！\" 张垚：\"……你清醒一点！你开的是战斗机不是教练车！\" 李航宇坐下叹气：\"你说欣欣怎么那么笨？每次考试前都说自己练得很好，就是考不过。\" 张垚漫不经心道：\"运气不好呗！没准真的是你拖她后腿——克妻。\" 李航宇一脚踹过去：\"你滚！\" 张垚灵活躲开，继续火上浇油：\"哎，你说她要是五次都考不过，会不会跟你闹离婚？\" 李航宇皱眉：\"不能吧……她再运气不济，应该也不至于变成那样。\" 张垚挑眉，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那可说不准。我听说她好像英语四级也没过？\" 李航宇无奈：\"差一分，不过兽医资格证过了。\" 张垚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她没说你克妻？\" 李航宇摇头：\"没有。\" 张垚：“那应该没事。” 李航宇忧心忡忡：\"没事个屁？我怕她不理我啊。你刚才没听到吗？她说科目二过了才来找我。\" 张垚一脸无所谓：\"那你就让她考呗，这次不过下次，下次不过继续报名。\" 李航宇更焦虑了：\"她要是这五次都不过，你觉得她还会继续考吗？\" 张垚耸肩：\"她不考了不正好吗？\" 李航宇瞪眼：\"好个屁！我没驾照，她再不考一个，以后接送孩子都是问题！\" 张垚突然笑了：\"哟，想得挺远啊？不过话说回来，恬恬现在都敢在高速上开车了。\" 李航宇咬牙切齿：\"……又想刺激我。\" 张垚摸着下巴，一脸认真：\"你说他这科二这么难考吗？比咱们考飞行证还难？\" 李航宇叹气：\"不知道，要不我去申请一下？\" 张垚：\"申请啥？\" 李航宇一脸视死如归：\"欣欣要是真考不下来，那就只能我考了。\" 张垚挑眉：\"你以为申请考驾照那么容易啊！流程一堆，还得排队。\" 李航宇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问题是欣欣一直考不过，不光影响他心情，我也跟着焦虑啊！\" 张垚拍拍他肩膀：\"再等等，看看剩下两次他能不能过？\" 李航宇突然眼神一亮：\"我要不去雍和宫拜一下佛？他们说那边挺厉害的，有求必应。\" 张垚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是党员！你还信这个？\" 李航宇一脸破罐子破摔：\"这不是被逼到那份上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 张垚憋着笑，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再等等，等她剩下两次考完再说。\" 第318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今年的五一是个周一，可以连续休三天。周六清晨，机场。 张垚一身便装，站在接机口，眼睛紧盯着出口。 终于，恬恬拖着行李箱走出来，长发微乱，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却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起来。 “张垚！”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想你。” 恬恬在他怀里蹭了蹭，轻笑：“我也想你。” 他接过行李，牵住她的手：“走，我们回家。” 回到家，门刚关上，张垚就把人抵在玄关，低头吻她，呼吸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全补回来。 恬恬被他亲得晕乎乎的，直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衣摆里探，她才猛地回神，一把按住他：“……等等！” 张垚不满地咬她耳朵：“等什么？” “家里还有套吗？” 张垚环住恬恬，下巴蹭着她发顶：\"我们要个孩子吧。\" 恬恬红着脸推他：“我还没毕业呢！” “马上了。”他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现在怀了也没关系……” 恬恬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抬眼看他：“……你怕我不回来？” 张垚沉默两秒，诚实道：“怕。” 恬恬心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趁机捉住她的手，亲了亲掌心，眼神灼热：“那这次不用套好不好？怀了就要，好不好？” 恬恬耳根发烫，小声嘟囔：“……我前两天刚干净，估计怀不上。” 三秒后，张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卧室走。 “那我更得努力了。” 事后，张垚侧躺着，手掌轻轻覆在恬恬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次不行就下次，反正三天假期呢，总能中一次。 他眯了眯眼，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只要怀上了，她肯定得回来。 恬恬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让我睡会儿……昨晚没睡好。” 张垚立刻收回手，语气温柔得能滴水：“好，你睡。” 中午趁着恬恬还在睡，张垚去了药店。 张垚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站在货架前一脸严肃地对比叶酸品牌，活像在挑选精密仪器。 店员走过来：“先生，需要帮忙吗？” 他压低声音：“哪种叶酸吸收最好？” 店员：“这款是活性叶酸，吸收率更高，适合备孕。” 张垚点头，干脆利落：“拿两盒。” 结账时，店员又贴心地问：“需要验孕棒吗？现在有活动。” 张垚：“……不用。” （心里想：现在买太早，过两周再说。） 回到家，恬恬刚醒，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桌上的药盒：“你买什么了？” 张垚面不改色：“维生素，最近换季，增强免疫力。” 恬恬拿起来看了看，挑眉：“叶酸？” 张垚：“备孕吗，肯定要吃叶酸。” 恬恬看着叶酸，手指轻轻戳了戳张垚的胸口，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那么想当爸爸啊？” 张垚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嗓音低哑：“嗯。” 恬恬眨了眨眼，故意逗他：“这次如果怀不上，等下次回来我们再努力。” 张垚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拉到怀里，鼻尖蹭着她的，闷笑：“三天呢，我努努力，肯定让你怀上。” 恬恬挑眉：“那么自信？” 张垚低哼一声，带着点骄傲：“我身体强得不行。” 恬恬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呼吸温热：“那……再来一次？” 张垚眸色一暗，直接拦腰抱起她，声音沙哑：“一次可不够。” 整整两天，恬恬与张垚房门紧闭，窗帘紧拉。 直到五一当天清晨，恬恬靠在床头，揉了揉酸软的腰，轻声道：“我今天该走了。” 张垚手臂一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嗓音还带着餍足的沙哑：“你说……怀上没？” 恬恬瞥他一眼：“不知道，如果怀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垚立刻翻身摸手机：“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恬恬顿了顿：“会影响我学业吗？” 他摇头，手指已经飞快地敲着屏幕备忘录：“不会，你马上就毕业了。” 恬恬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那你打吧。” 张垚手指一停，猛地压过来，眼里带着不服输的劲儿：“再让我播一次种，我就不信怀不上。” 恬恬红着脸推他：“做的太频繁也不容易怀……” 张垚已经低头吻住她，含糊道：“怀不上就算了，先让我爽了再说。” 三小时后，机场安检口。恬恬腿软得差点走不动路，回头瞪他：“……你等着。” 张垚咧嘴一笑，冲她挥手：“回去我就交结婚报告。” 回到宿舍，李航宇盯着张垚发青的眼圈，一脸嫌弃。 李航宇：“你这纵欲过度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张垚揉了揉腰，嘴硬：“哪有！我跟恬恬准备要孩子呢，可能次数多了点……但绝对不是纵欲过度！” 李航宇挑眉：“你俩证都没领呢，要什么孩子？” 张垚理直气壮：“我怕她不回来，往她肚子里塞个孩子，不就稳了？” 李航宇倒吸一口冷气：“你胆子真大！你不怕老丈人知道了，直接不让你俩结婚？” 张垚得意一笑：“连孩子都有了，恬恬自己也愿意，我怕什么？” 李航宇摇头，一脸嫌弃：“怪不得老丈人不待见你……”他顿了顿，突然警觉，“以后我闺女绝对不找你这样的！” 张垚嗤笑：“你先有个闺女再说吧！哎，我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恬恬同意了。” 李航宇一拍大腿：“赶紧！让他们给你加急！趁着孩子还没来，先把证领了！”他抹了把不存在的汗，“省得我整天替你提心吊胆的。” 张垚咧嘴一笑：“放心，就算恬恬真怀了，我们也不会声张，肯定等领完证再说。” 李航宇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等等，明年是狗年啊！你不是总说属狗的孩子太闹腾吗？” 张垚大手一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把媳妇拴住，孩子属啥都行！” 第319章 怀了没 一个半月后，张垚鬼鬼祟祟躲在宿舍，给亲妈打视频电话。 张垚压低声音：“妈，你给恬恬打个电话，问问她怀了没？” 张母瞪眼：“你俩证都没领呢，弄个孩子出来像话吗？！” 张垚理直气壮：“我不是怕她不要我吗？五一回来我俩说好了，有了就生！” 张母扶额：“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 张垚耍赖：“妈你快问吧！” 张母冷哼：“我给你拨通，你自己问！” 五分钟后，张母用张父的手机拨通恬恬电话，两个手机面对面放着。 张垚迫不及待问：“恬恬！怀了没？” 恬恬淡定回：“没有。” 张垚不死心：“真没有？” 恬恬斩钉截铁：“真没有，试纸测了，前两天还来例假了。” 张垚痛心疾首：“看来我还不够努力！等你回来咱们继续！” 恬恬恼羞道：“你闭嘴吧！” 然后啪的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张母冷笑着盯着手里的儿子。 张垚讪笑：“……妈，要不您再帮我问问，试纸会不会不准？” 张母直接挂了电话：“臭小子，气死我了。” 张父叹气：“别气了，他俩都订婚了。” 张母皱眉：“恬恬也是，怎么什么都由着垚垚胡闹！” 张父摇头：“还不是你儿子太没安全感？怕媳妇跑了，想用孩子拴住恬恬。” 张母哼了一声：“垚垚真是栽恬恬手里了。” 沉默片刻，张父突然压低声音，表情严肃。 张父犹豫道：“你说……咱儿子不会有问题吧？” 张母一愣：“什么问题？” 张父忧心忡忡：“他们飞行员不是经常接触雷达吗？会不会辐射太强，导致他……不能生了？” 张母瞪大眼睛：“不至于吧！他才接触几年！” 张父已经掏出手机：“我搜搜百度。” 三分钟后，张父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母凑过去：“写啥了？” 张父深吸一口气：“长期暴露在雷达辐射下可能影响精子活性……” 张母慌了：“那怎么办？” 张父果断建议：“给他发信息让他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精子活性。不能让他俩生个傻子出来啊！” 张垚的手机震动，张父的信息弹出来：【儿子，去查查精子质量，别生个傻子出来。】 张垚黑着脸回复：【不用！我壮得很！】 张父秒回：【为了我孙子，你就去查一下吧，祖宗！】 张垚敷衍：【等我有空吧。】 一周后，张垚还是偷摸溜去了医院。 毕竟……万一真有问题，恬恬跑了怎么办？ 诊室里，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报告：“存活率71%，很不错了。” 张垚皱眉：“才71%？这么低！” 医生淡定回：“正常人60%合格，你这算优秀了。” 张垚松了口气，随即又警惕：“那……能生聪明孩子吗？” 医生憋笑：“智商主要遗传夫妻双方，你担心的话，不如让你老婆也测测？” 张垚立刻摇头：“不了不了，她肯定没问题！” （心里oS：恬恬比我聪明多了，孩子肯定聪明！） 张垚拍下报告，发给张父：【满意了吗？您儿子不仅会开飞机，还能造人！】 张父秒回：【好好好！那我等着抱孙子了！】 张垚：【您能别这么急吗？】 回到宿舍，张垚顺手把精子检测报告放在桌子上，李航宇推门而入，眼尖地瞥见桌上的纸张。 李航宇拿起来：“呦，可以啊，71%！” 张垚一把抢过来：“别瞎看别人东西！” 李航宇坏笑：“恬恬让你查的？” 张垚嘴硬：“才不是！我自己查的！” 李航宇笑的意味深长：“你干嘛不等恬恬回来让她给你测？” 张垚愣住：“她又不是干这个的！” 李航宇一脸“你太天真”：“她家干嘛的你不知道啊？” 张垚茫然道：“兽医啊，跟这有什么关系？” 李航宇压低声音：“去年国庆欣欣用他们家显微镜帮我查过，她帮我弄出来的……” 张垚瞳孔地震：“……啥？” 李航宇耸耸肩：“欣欣说看显微镜是最基础的，连大年都会，所以你觉得恬恬能不会吗？” 张垚沉默三秒：“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 李航宇摊手：“谁让你不提前说你要去测这个。” 张垚压低声音：“你的结果多少？” 李航宇得意洋洋：“跟你差不多，但当时欣欣教我看了，我的小蝌蚪游得可快了，跟咱们开战斗机俯冲似的！” 张垚咬牙：“等恬恬回来，我必须让她再给我测一遍！我也要当面看！”突然揪住李航宇领子，“今天的事，你别说出去！” 李航宇举手发誓：“我肯定不说！” 张垚突然想到什么：“他家宠物医院……除了显微镜还有别的吗？” 李航宇掰着手指如数家珍：“b超机、x光机、ct扫描仪、血液分析仪……一般医院有的他们家都有。” 张垚震惊：“我之前也去过他家宠物医院，怎么什么都没见着？” 李航宇怜悯地看着他：“你是见了不认识而已。” 张垚使劲回想：“好吧，当时是有几个大家伙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欣欣刚放暑假，李航宇给欣欣打视频通话。 李航宇眼巴巴的问：“暑假过来找我吧。” 欣欣摇头：“不要，我要练车！”她撇撇嘴，“大年和夕夕都已经开始刷科二课时了，我不能被他俩比下去！” 李航宇惊讶道：“大年选好学校了？” 欣欣点头：“嗯，我爸找人帮忙选的水利电力大学，学电力。” 李航宇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这专业不错，电力永远都不会倒闭。” 欣欣一脸淡定：“还行吧，毕竟花钱了，可着他的分数找的学校。” 背景里，张垚突然探头：“你姐什么时候回来？” 欣欣瞥他一眼：“之前打电话说是8月回来。” 张垚立刻掰手指算日子：“还有28天……” 第320章 别打电话，小心她骂你克妻 李航宇小心翼翼的问：“你约考试了？” 欣欣盯着手机，语气紧绷：“约了后天。” 李航宇小声安抚：“别紧张，能过就过，过不了继续考，别给自己压力。” 欣欣瞬间眯眼：“……看不起我？” 李航宇求生欲拉满：“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欣欣冷哼一声：“挂了，等我过了再给你打电话。” 通话结束，李航宇盯着黑掉的屏幕，缓缓转头看向张垚。 张垚幸灾乐祸：“踩雷了吧？” 李航宇烦躁的抓头发：“我特么哪敢看不起她？她科二要是再挂了，绝对会骂我克妻！” 三天后。张家客厅，气氛凝重。 张诚拍拍欣欣肩膀：\"没事，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真考不下来，爸给你当一辈子司机。\" 欣欣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大年小心翼翼凑过来：\"二姐，别灰心！下次咱们三个一起考！\" 夕夕赶紧拽大年的耳朵：\"别刺激二姐了！\" 欣欣幽幽抬头：\"你俩……刷完课时了？\" 大年小声道：\"我俩已经报名了，下周二考！\" 夕夕安慰道：\"二姐，你……没事吧？\" 欣欣深吸一口气，眼神空洞：\"看开了，我可能命里注定考不下驾照。\" 深夜，大年鬼鬼祟祟用手机给李航宇打电话。 大年压低声音：\"姐夫，我二姐又挂了，你别给她打电话找骂啊。\" 李航宇扶额：\"怎么又挂了？\" 大年叹气：\"运气不好呗。\" 李航宇警觉：\"她现在情绪怎么样？\" 大年歪头回想：\"很平静。\" 李航宇倒吸一口凉气：\"完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年安慰他：\"我姐说她看开了。\" 李航宇苦笑：\"我……还是等她最后一次考完再打电话吧。\" 电话挂断，张垚从床上探出头。 张垚挑眉：\"欣欣又挂了？你确定不是你克她？\" 李航宇抄起枕头砸过去：\"少胡说八道！\" 周二下午，张诚带着夕夕和大年走出驾校，两人脸上写满了骄傲。 张诚挠头：\"你说你俩都是一把过，教练还是同一个，欣欣怎么就是考不过啊？\" 夕夕赶紧拽老爸袖子：\"爸！回去可千万别这么跟二姐说！\" 大年摇头叹气：\"二姐这运气也太背了……\" 张诚突然警觉：\"走！爸带你俩吃顿好的！不过回家千万别庆祝，免得刺激到欣欣。\" 夕夕低头按手机：\"我给许哲远发个信息——【我科二过了！等驾照到手就去找你！】\" 张家餐厅，晚饭时间。 欣欣放下筷子，平静地看向夕夕和大年：\"恭喜啊，你俩一把过了。\" 空气瞬间凝固。 夕夕和大年低头扒饭，连咀嚼声都自觉调成静音模式。 欣欣继续问：\"明天开始刷科三了吧？\" 夕夕小心翼翼：\"嗯……约好了。\" 欣欣轻笑一声：\"没想到，你俩真的跑我前边拿驾照了。\" 全家集体屏住呼吸，连狗都缩进角落。 此刻张诚无比希望自己真是个哑巴。 宿舍里，李航宇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凝重得仿佛在审阅作战计划。 张垚瞥他一眼：\"怎么了？\" 李航宇深吸一口气：\"夕夕和大年……科二一把过了。\" 张垚挑眉：\"他俩还挺厉害，你媳妇没疯？\" 李航宇摇头：\"没有，平静得不行。\" 张垚瞳孔地震：\"完了，太可怕了。\" 李航宇犹豫：\"我要不要打电话？\" 张垚斩钉截铁：\"拉倒吧！等她最后一次考完再打！现在打了，她骂你还行，她要是不骂你，你自己都得纠结死。\" 李航宇烦躁的抓头发：\"她怎么这么倒霉？弄得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克她……\" 张垚翻白眼：\"相信科学！\" 最后一次科二考试，欣欣一脸麻木地坐进驾驶座。 前四次失败的记忆如走马灯闪过——安全带卡死的狼狈、倒库压线的刺耳警报、半坡熄火时教练抽搐的嘴角…… \"开始考试。\"机械音响起。 她突然笑了。 \"不过就不过吧，大不了以后不开车了。\" 松开刹车的瞬间，车身流畅地滑入库位，仿佛命运终于为她卸下枷锁。 直到S弯结束，系统冷冰冰播报：“成绩合格。” 欣欣直接愣住：“……这是过了？” 直到教练敲着车窗吼：\"祖宗！你还要孵出小鸡才肯走吗？\" 考场外，张诚搓着手来回踱步，见欣欣走出来，赶紧迎上去。 张诚紧张的问：\"闺女，过了吗？\" 欣欣高兴的说：\"过了。\" 张诚愣了两秒，突然仰天大笑：\"可算是过了！\" 一把掏出手机，\"我给你妈打电话，今晚必须下馆子！\" 饭店包厢里，全家围坐，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夕夕举杯：\"二姐！你终于过了！\" 大年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再不过，爸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奶奶筷子一摔：\"你这死丫头！再考不过，全家都得被你搞成神经病！\" 邵秀秀温柔打圆场：\"过了就好，过了就好。\" 欣欣突然委屈的不行：\"我一直考一直挂，我也很伤心的好吗……\" 夕夕赶紧夹菜：\"希望二姐科三一把过！\" 大年严肃的补充：\"千万别再挂了！\" 李航宇盯着大年发来的消息，嘴角疯狂上扬。 大年：【二姐过了，可算是考过了！】 李航宇激动拍桌：\"过了！终于过了！\" 张垚在一旁泼冷水：\"别高兴太早，还有科三呢？小心她照样考5次。\" 李航宇怒视他：\"你个乌鸦嘴别瞎说！\" 然后立刻拨通欣欣电话。 李航宇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宝贝儿，科二过了？\" 欣欣平静中带着一丝得意：\"过了。\" 李航宇语气骄傲：\"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欣欣轻声撒娇：\"等我拿到驾照，我就去找你。\" 李航宇心跳加速：\"好。\" 欣欣继续撒娇：\"我想你，老公~\" 李航宇声音发软：\"我也想你……\" 电话挂断，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张垚搓了搓胳膊：\"李航宇，你好恶心。\" 李航宇反击他：\"你跟恬恬打电话的时候更恶心！上次那句‘宝贝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我差点吐出来！\" 张垚挑眉：\"你真不担心欣欣科三考不过？\" 李航宇瞪他：\"你闭嘴！欣欣科三肯定一次过！\" 张垚冷笑：\"不要盲目自信。\" 李航宇精准打击他：\"你还是担心担心恬恬怎么还不回来吧！\" 张垚瞬间破防：\"……\" 第321章 终于考下来了 考场外，张诚搓着手来回踱步，见双胞胎走出来，赶紧迎上去。 张诚紧张的问：\"过了吗？\" 夕夕晃了晃手机：\"一把过！\" 大年咧嘴大笑：\"简单，跟打游戏似的。\" 张诚一拍大腿：\"好！等拿本了，爸给你们买台车练手！\" 夕夕扑上去抱他：\"爸爸最好了！\" 大年故作沉稳：\"谢谢爸，我会好好开的。\" 欣欣练完车回到家，见弟妹已经瘫在沙发上啃苹果，幽幽道：\"你俩厉害啊……\" 夕夕：\"科三真的简单！姐你肯定也能一把过！\" 大年附和点头：\"就是，比科二容易多了。\" 欣欣扯了扯嘴角：\"希望吧。\" 夕夕和大年考科四那天，欣欣正好考科三。 夕夕和大年科四考了20分钟交卷，双双击掌：\"稳了！\" 邵秀秀见双胞胎出来：\"你俩过了吗？\" 夕夕和大年：\"过了！等着拿本就行！\" 邵秀秀皱眉：\"也不知道欣欣过了没……\" 大年建议：\"给爸打电话问问啊？\" 邵秀秀摇头：\"刚才问了，还没轮到她考呢。\" 欣欣坐上考试车，安全带\"咔嗒\"一响，仿佛听见全家人的祈祷。 阳光把考试车的方向盘晒得发烫。 欣欣握上去的瞬间，突然想起这半年来的魔咒—— 驾校教练的叹气、李航宇不敢给她主动打电话、夕夕和大年欲言又止的眼神…… \"开始考试。\" 科三考场外，欣欣几乎是蹦跳着冲向张诚。 欣欣眼睛发亮：\"爸！我一把过了！\" 张诚如释重负：\"厉害厉害！\"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想终于不用再当全家情绪调节器了。 欣欣拽着老爸袖子晃：\"今天继续下馆子好不好？\" 张诚豪气的挥手：\"好！正好夕夕和大年也过了科四！\" 欣欣掏出手机狂点：\"我回去就报科四！\" 与此同时，大年偷偷给李航宇发信息：【我二姐科三一把过了！】 晚上，宿舍里，李航宇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李航宇来回踱步：\"我老婆要来了！\" 张垚淡定的上床：\"嗯，欣欣科三过了？\" 李航宇骄傲挺胸：\"一把过！\" 张垚点头：\"真好。\" 李航宇掏出手机狂戳：\"明天我就去申请家属院！\" 张垚突然抬头：\"明天我也去看看，我的结婚报告下来没。\" 办公室内，张垚捏着刚批下来的结婚报告，嘴角刚扬起，就被大队长一盆冷水浇透。 大队长冷笑：\"批下来有屁用？你老婆又没回来。\" 张垚指节捏得发白：\"快了。\" 大队长拍桌：\"都到这步了，你要是能让你老婆跑了——\" 狠狠盯着他，\"我就把你踢出去，别在我的队里呆着！我不要废物！\" 张垚敬礼保证道：\"跑不了，绝对的。\" 一周后，家属院门口，李航宇搂着欣欣的肩膀，冲张垚咧嘴一笑。 李航宇得意洋洋：\"接下来你要独守空房了，我要去抱着老婆睡了！\" 张垚冷脸：\"有老婆了不起啊？\" 欣欣憋笑：\"确实了不起。大姐夫。\" 李航宇嘚瑟：\"听见没？了不起！\" 张垚眼神死死盯着欣欣：\"……你姐还是没有明确的信息说要回来。\" 欣欣：“没有，她可能是要给你惊喜。” 张垚烦躁得很：“狗屁，她才不会给我惊喜，她回来我要是请不下假了，你觉得是惊喜吗？” …… 家属院的夜灯暖黄，李航宇搂着欣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梢。 李航宇蹭她颈窝：\"我们要个孩子吧？\" 欣欣翻个身面对他：\"我还有一年才毕业呢，等我毕业再生吧。\" 李航宇不死心道：\"明年下半年你不就开始实习了吗？\" 欣欣戳他胸口：\"我还得写论文、回学校答辩呢，你总不能让我大着肚子去吧？万一不小心生在高铁上怎么办？\" 李航宇想象了一下画面，瞬间蔫了：\"……也对。\" 又突然抬头，\"那明年再生？\" 欣欣算了下时间：\"嗯，明年五一左右行吗？\" 李航宇立刻来了精神：\"行！\" 三秒后，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李航宇一脸严肃：\"等等，我现在就开始补充维生素，调整作训强度，还得算你的排卵期。\" 欣欣一脚把他踹下床：\"算什么算，你先算算今晚能不能睡床吧！\" 李航宇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脸委屈。 李航宇：\"你怎么把我踹下来了？\" 欣欣瞪他：\"你有病？排卵期是现在算的吗？\" 李航宇理直气壮：\"咱们得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欣欣无语：\"还有10个月呢，你急什么？\" 李航宇凑近她：\"那先调理身体总可以吧？\" 欣欣妥协：\"……嗯。\" 下一秒，李航宇直接压过来，手臂撑在她两侧，眼神灼热。 李航宇嗓音低哑：\"我想你。\" 欣欣抬头亲亲他下巴：\"我也想你。\" 清晨五点，天微亮。 李航宇亲了亲熟睡中的欣欣：\"我走了。\" \"嗯。\"欣欣迷糊应声，翻个身继续睡。 中午，钥匙转动声惊醒沙发上小憩的欣欣。李航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张垚。 \"姐夫，你好意思当灯泡啊？\"欣欣拢了拢睡乱的头发。 张垚大咧咧坐下：\"以前我跟恬恬约会，你不也常当电灯泡？\" \"那不一样，\"欣欣靠在李航宇肩头，\"你们当时是恋爱，我们现在是夫妻。\" 张垚冷哼一声。 李航宇：“你走吧，在我家当灯泡有意思吗？” \"就不走。\"张垚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啃起来，\"恬恬有消息吗？\" 欣欣起身准吃饭：\"我下午帮你问问她，看她哪天回来。\" \"那我晚上来。\"张垚眼睛一亮。 \"你还来？\"欣欣从饭里抬头“我让李航宇告诉你行吗。” “不行。” 李航宇憋笑：\"他这是想恬恬想疯了。\" 张垚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结婚的事，能叫疯吗？这叫战略等待。\" 欣欣无奈道：“你可真是……” 第322章 怀孕了 \"嘟...嘟...\" \"喂？欣欣？\"电话那头传来恬恬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 \"姐，你再不回来，张垚想你想疯了。\"欣欣握着手机笑道，\"他今天又来了。\" \"下周二晚上的票。\"恬恬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今天刚订的，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晚上八点，钥匙转动声再次响起。张垚像只大型犬似的跟在李航宇身后挤进门。 \"我姐说她下周二的票。\"欣欣头也不抬地削着苹果。 \"今天周五了！\"张垚突然站得笔直，眼睛亮得吓人，\"我现在去请假！\" 李航宇一把拽住转身要跑的他：\"大晚上的谁给你批假？\" \"那你就别管了。\"张垚甩开他的手，军靴已经踩在了门外。 欣欣将削好的苹果塞进李航宇嘴里：\"让他去吧，三个多月没见了。\" 周二，机场出口处人头攒动。 张垚穿着笔挺的空军制服，站在接机口，眼睛紧盯着出站通道。广播里传来航班到站的通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栏杆，心跳随着人流涌出的节奏加快。 终于，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恬恬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晒黑了一点，但笑容依旧明亮。 张垚眼睛一亮，大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 “想死我了。”他低声说，低头就要亲她。 恬恬笑着偏头躲开，轻轻推他：“都是人，别闹。” 张垚不满地皱眉，但还是乖乖松开一点，只是手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 “先回家。”恬恬捏了捏他的手，眼里带着宠溺。 “行，回家。”张垚咧嘴一笑，接过她的行李，另一只手十指紧扣住她的手指，“反正以后你别想再跑那么远了。” 恬恬笑而不语，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外走。 回到家，门刚关上，张垚就把恬恬抵在玄关的墙上吻了下来。 恬恬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呼吸微乱，偏头躲开他的唇，轻喘着推他：\"回屋去……\" 张垚低笑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窗帘被他随手拉上，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零星光线。 他从床头抽屉摸出个小方片，恬恬瞥了一眼，挑眉：\"你不是说想要孩子吗？\" 张垚俯身压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声音闷闷的：\"我那是怕你不回来，想用孩子拴住你。\"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现在你回来了，不用孩子了，咱们先过二人世界，孩子以后再说。\" 恬恬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出息。\" 张垚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低头咬上她的锁骨，恬恬轻嘶一声，拍他的肩：\"你轻点，别咬……\" 他含糊地应着，吻却一路向下，指尖熟练地挑开她的衣扣。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张垚已经穿戴整齐，俯身轻拍被窝里蜷缩的身影。 \"恬恬，8点了，快起床。\" 恬恬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要再睡会儿...昨天那么折腾我，累死了...\" 张垚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直接掀开被子：\"先去领证，回来你随便睡。\" 半小时后，恬恬被张垚半哄半抱地带到了民政局。 \"接下来去医院体检。\"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外走。 抽血窗口前，恬恬皱了皱眉，但还是乖乖伸出手臂。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下意识抓紧了张垚的衣角。 \"好了。\"护士利落地用棉签摁住针眼，张垚正要带她去下一项检查，却发现恬恬站在原地没动。 \"张垚...\"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我头晕...\" \"是刚才抽血的原因吗？\"张垚赶紧扶住她，\"先坐会儿。\" 话音未落，恬恬的身体突然软软地倒了下来。张垚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怀里的恬恬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恬恬？！\"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冲向急诊室，\"医生！快看看我老婆！她抽完血就晕了，是不是晕血了？\"张垚声音发紧。 \"我看看。\"医生头也不抬地检查着恬恬的瞳孔，\"她之前抽血晕过没？\" \"不知道...之前我们没一起抽过血...\"张垚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病床栏杆。 医生瞥了他一眼：\"怎么当人丈夫的。\" 张垚喉结滚动，沉默得像块石头。 医生熟练地给恬恬测着血压，手指突然在她腕间一顿，眉头皱了起来：\"她怀孕了？\" \"不可能！\"张垚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整个急诊室都听见了。 \"别那么肯定，\"医生推了推眼镜，\"一会儿去做个b超。\" \"肯定不可能，\"张垚掰着手指数，\"她例假正常，之前买试纸测过，没有...\"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等她醒了做b超吧。\" 张垚站在病床边，看着恬恬苍白的脸，心里突然开始动摇——不能吧？真怀了？可昨天晚上他们还... 记忆突然闪回昨夜缠绵的画面，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病床上的恬恬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张垚...？\" 张垚一个箭步冲上前，却在要碰到她的瞬间刹住车，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哪：\"你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恬恬虚弱地摇摇头，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医生。 \"醒了就好，\"医生递过检查单，\"去三楼做个b超。\" \"b超？\"恬恬困惑地看向张垚，\"为什么做b超？\" 张垚耳根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医生说你可能...怀孕了。\" \"什么？\"恬恬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黑又倒回枕头上，\"不可能！我例假一直正常...\" 医生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例假正常也有可能怀孕的，赶紧检查完来复诊。\" 第323章 我要当爹了 门关上的瞬间，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恬恬和张垚大眼瞪小眼，两人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期待。 \"万一真有了...\"恬恬小声说。 张垚突然单膝跪在病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就生！我昨天说的那些话作废！\" 恬恬噗嗤笑出声，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你先扶我去做检查再说...\" b超室外，张垚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 b超室内，冰凉的耦合剂涂在恬恬肚子上。 \"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医生滑动着探头。 \"上周。\"恬恬盯着天花板。 医生突然笑了：\"你这孩子可不小了，都成型了。\" 恬恬猛地转头看向屏幕，黑乎乎的嘛也看不见。 \"应该是五一怀的，\"她声音发颤，\"五一之后我们...没有过。\" 医生测量着数据：\"差不多17周左右。\" \"我当时偷偷吃了避孕药的...\"恬恬突然抓住检查床边缘，\"对孩子有影响吗？\" 医生仔细检查着：\"从b超看一切正常。\" \"可我这几个月一直来例假...\" \"可能是少量出血，\"医生笑着收起探头，\"看来这孩子知道你不想要他，把自己藏得挺好。\" 恬恬望着屏幕上那个小黑点，突然红了眼眶：\"还挺聪明...\" b超室的门缓缓推开，恬恬捏着报告单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恍惚。 张垚一个箭步冲上前：\"怎么样？\" 恬恬把b超单拍在他胸口：\"四个月了，恭喜你当爸爸了。\" \"五一的时候怀的？\"张垚盯着报告单上的数据，手指微微发抖。 \"嗯。\"恬恬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表情复杂，\"你...还挺厉害。\" 张垚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痞笑：\"这是厉害不厉害的事吗？\"他学着恬恬刚才的语气，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我确实挺厉害的，一发击中。\" 恬恬气得捶他：\"正经点！他在我肚子里呆了四个月，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张垚赶紧搂住她的肩安抚：\"不是还有人孩子都生了才知道怀孕吗？咱家宝贝还算体贴，没藏那么久。” 恬恬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接下来的体检是不是都不用做了？\" \"我去问问医生。\"张垚转身就要走，又被恬恬拉住。 \"等等，\"恬恬咬着嘴唇，\"我当时偷偷吃了避孕药，虽然b超看着没事，但医生还是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张垚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张垚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恬恬：\"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一起面对。\" 恬恬突然拉住张垚的衣袖：\"你不生气吗？我偷偷吃避孕药...\" 张垚转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这有什么好气的。\"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张垚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微红的眼角，\"是我不好，没考虑周全。\" 恬恬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我觉得...怀的是男孩。\" 张垚挑眉：\"男女都一样，只要健康就行。\"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要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可能会更宠一点。\" 回到医务室，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报告单：\"吃了避孕药一般没事，孩子都这么大了，有胳膊有腿的，发育得很好。\" 恬恬松了口气：\"那我接下来的婚检...\" \"不用做了，\"医生直接抽出一张孕检表，\"直接建档做孕检吧，毕竟都四个月了。\"他抬头看了眼站得笔直的张垚，\"你，去挂号处办手续，记得选军属优先窗口。\" 张垚立正敬礼：\"是！\" 恬恬笑着拍他：\"正经点！\" 走出医务室，张垚突然蹲下身，耳朵贴在恬恬平坦的小腹上：\"让我听听小家伙有没有在骂我。\" \"才四个月能听到什么...\"恬恬红着脸推他。 …… 红彤彤的结婚证被郑重地放在茶几上，张垚掏出手机，冲恬恬眨了眨眼：\"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恬恬窝在沙发里，轻轻点头：\"打吧。\" 电话接通，张母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儿子？\" \"妈，我和恬恬领证了。\"张垚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可算是定下来了。\"张母笑道，\"你爸刚才还在念叨这事呢。\" 张垚清了清嗓子：\"还有件事儿...我觉得您需要知道一下。\" \"什么事这么严肃？\" \"恬恬怀孕了...四个月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张母拔高的声音：\"开玩笑的吧？之前不是说她例假正常吗？试纸也没测出来啊！\" 张垚看着恬恬微微发红的脸，笑道：\"今天做婚检查出来的，小家伙藏得太深了。\" \"那你们十一结婚的时候，孩子都快六个月了...\"张母的声音突然变得担忧，\"那么大个肚子...\" \"都有胎动了。\"张垚骄傲地补充道，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 电话突然被张父抢过去，他洪亮的声音传来：\"男孩女孩？\" \"恬恬觉得是男孩。\" \"男孩好！\"张父爽朗的笑声震得手机都在颤，\"以后跟你一样当兵开战斗机！\" 张垚忍不住反驳：\"爸，也可能是女孩呢...\" \"女孩更好！\"张父立刻改口，\"我跟你妈还没养过女孩呢！\" 张垚大笑着挂断电话，转身将恬恬搂进怀里：\"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有个会躲猫猫的小家伙了。\" 恬恬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感觉肚子里轻轻一动。她惊讶地抓住张垚的手：\"他...他好像真的动了！\" 张垚立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屏息等待。当那微弱的动静再次传来时，这个平时在蓝天中叱咤风云的飞行员，眼眶突然红了。 第324章 养不起孩子 张垚拎着两大袋喜糖走进办公楼，包装精美的糖果在阳光下闪着喜庆的光。 \"报告！\" 政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哟，这是领证了？本事不小啊，把留学生拿下了。\" 大队长闻声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速战速决！\" 张垚把喜糖往桌上一放，挠了挠头：\"还有件喜事...我要当爹了。\" 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两秒。 \"靠！\"政委一拍桌子，\"你小子是用孩子把媳妇骗到手的？\" 大队长摸着下巴打量张垚：\"办法是有点老套，但结果挺好。\"他正了正脸色，\"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不是...这真是个意外。\"张垚耳朵尖都红了。 政委和大队长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我们懂，不用解释～\" 军医区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张垚轻车熟路地拐进王恪的诊室，将一盒喜糖\"啪\"地拍在诊疗台上。 王恪正写着病历，头也不抬：\"哟，领证了？\"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尾音。 \"对，\"张垚压低声音，\"还有...我要当爸爸了，四个月。\" 钢笔\"咔嗒\"一声掉在桌上。王恪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厉害啊！\"他突然压低声音，\"恬恬爸爸...不知道吧？\" 张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肯定不知道啊，要不我现在能在好好站你面前？\" 王恪突然笑出声，从抽屉里摸出听诊器把玩：\"我猜也是。张哥要知道自己闺女不仅被你拐跑了，还揣上了崽...\"他突然把听诊器扔在张垚胸口，\"你现在该躺在骨科病房。\" 夜幕降临，家属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四个月了？\"欣欣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爸要是知道，绝对打断你的腿！\" 李航宇震惊的看着他：\"你胆子够肥的，未婚先孕都敢干。\" \"真不知道，\"张垚苦笑着举手投降，\"那孩子藏得深，四个月愣是没让恬恬发现。\" 欣欣狐疑地眯起眼：\"四个月肚子都显怀了吧？你说我姐一点感觉没有？\" 张垚无辜道：\"真没有...要不是婚检，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那小家伙太会躲了。\" 李航宇突然笑出声：\"还真让你生了个属狗的孩子。\"他意有所指地挑眉，\"狗崽子最会藏食。\" 张垚作势要踹他，被欣欣一个瞪眼制止。 \"明天我去看看我姐。\"欣欣起身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爸妈？\" 张垚陷入沉默，窗外传来不知谁家电视的声音：\"...隐蔽伪装是野战生存的重要技能...\" 李航宇幽幽叹气：\"你儿子绝对是得了你的真传。\" 张垚刚走，李航宇就把欣欣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磨蹭。 \"咱们后年生个属猪的小公主。\"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指卷着欣欣的发梢玩。 欣欣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说得简单，要是儿子呢？\" \"我算着点时间，\"李航宇一本正经地摸出手机看日历，\"排卵期前后三天我都请假，必须生闺女。\"他得意地挑眉，\"不能跟张垚他们似的，孩子说来就来。\" 欣欣突然笑倒在他怀里：\"这孩子出现得真是时候。要是早一天发现，我爸肯定不让他这么容易领证。\"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李航宇的肩章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这孩子在，爸顶多骂张垚一顿。\" \"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气得半死，\"欣欣憋着笑在他颈窝蹭了蹭，\"还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他俩有个孩子。\" 李航宇突然把她压在沙发上，指尖划过她衬衣的第一颗纽扣：\"所以咱们要引以为戒...\"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必须严格执行优生优育。\" 第二天一早，欣欣早早来到恬恬的单身公寓。 \"姐！听张垚说你怀孕了？\"欣欣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直接落在恬恬的肚子上。 恬恬无奈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嗯。\" 欣欣关上门，上下打量她：\"你肚子也不大啊？\" \"小家伙会藏。\"恬恬轻轻摸了摸小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温柔。 欣欣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凑近压低声音：\"你怎么跟家里说？\" 恬恬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不知道……\" \"我劝你赶紧说，\"欣欣挨着她坐下，表情严肃，\"要不等肚子大了，爸绝对敢拿刀砍张垚。\" 恬恬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想找工作呢，现在好了，只能继续跟着表哥干了。\" \"等生了孩子，明年再找呗。\"欣欣安慰道。 恬恬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得工作。张垚那点工资，在北京压根不够花，我俩还得养个孩子，更费钱。\" 欣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得先想想怎么跟爸妈交代。\" 恬恬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嘀咕：\"这小家伙，来得真是时候，又真不是时候……\" 欣欣忍不住笑了：\"谁让你俩五一那么激情？\" 恬恬抓起抱枕砸她：\"闭嘴！\" 两姐妹的笑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暂时冲淡了即将面对的风暴。 中午，欣欣拉开冰箱，里面整齐码放的保鲜盒映入眼帘。欣欣挑起眉毛，拿出一盒贴有\"周三午餐\"标签的密封盒。 \"姐夫可以啊，\"她晃了晃盒子里配好的半成品，\"连吃什么都给你搭配好了。\" 恬恬坐在沙发上：\"他不让我吃外卖，说重油重盐对他儿子不好。\"明明是在抱怨，嘴角却悄悄扬起。 \"啧，找个会做饭的老公就是好。\"欣欣熟练地开火热锅，\"李航宇上次煮面都成了浆糊。\" 蒸腾的热气中，恬恬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是很好...但我还是发愁。\" \"姐你手里不是有存款吗？\"欣欣翻炒着青菜，\"这么焦虑干什么？\" \"想给孩子最好的啊。\"恬恬低头看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腹部，\"昨天建档检查就花了一千多，以后每个月至少一次产检。\"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停顿了一秒。\"那也不多啊，\"欣欣扭头看她，\"张垚工资养得起。\" 恬恬掰着手指数起来：\"孕晚期要换孕妇装，要买dhA和复合维生素，加上胎心监护...\"她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少说五千。\" \"那张垚也养得起啊。\"欣欣关火装盘。 \"还有，\"恬恬声音低了下去，\"这房子是夕夕借我暂住的，生了孩子得换地方...\"她用手指丈量着狭小的厨房，\"这里连婴儿车都放不下。\" 欣欣端着盘子愣在原地，终于明白了姐姐的焦虑从何而来。 第325章 婚礼继续 欣欣夹了一筷子青菜，若有所思：\"姐，北京的房价是高，但张垚不是可以申请部队家属房吗？\" 恬恬叹了口气，筷子戳了戳米饭：\"住他们部队家属院？每天飞机起降轰轰响，孩子刚睡着就被震醒，我估计连月子都坐不安稳。\" 欣欣顿了顿，点头：\"也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现在手里有多少存款？\" \"不到30万。\"恬恬苦笑了一下，\"听起来不少，但在北京，连个首付都不够。\" \"他父母不是说要卖了老家的婚房给你们付首付吗？\" \"是提过，\"恬恬放下筷子，\"可就算加上那笔钱，每个月的房贷我们也还不起。张垚的工资还完房贷，怕是连奶粉钱都不剩了。\" \"那......\"欣欣最终轻声说，\"你还是先住家属院吧。孩子还小，吵就吵点，至少不用付房租。\" 恬恬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要抓紧找工作啊。等孩子出生，花钱的地方更多。\" 欣欣突然握住姐姐的手：\"姐，别太担心。大不了......\"她眨眨眼，\"让张垚多飞几次夜航，拿点补贴。\" 恬恬终于被逗笑了，轻轻拍了下妹妹的手：\"去你的。\"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客厅，恬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电话接通瞬间，邵秀秀欢快的声音传来：\"宝贝闺女，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恬恬咬了咬嘴唇，\"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几个月了？\"邵秀秀的声音陡然严肃。 \"四个月...\" 听筒里传来快速的心算声：\"五一你回来过——\" \"嗯。\" 突然插进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明显是电话被抢走了：\"你俩领证了吗？\"张诚的语气像在审讯。 \"领了...\"恬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仿佛父亲就站在面前。 \"张垚在你身边吗？\" \"不在，他回部队了...\" \"我给他父母打电话。\"张诚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没事就回来养胎。\" 恬恬求助地看向身旁的欣欣，把手机塞了过去：\"欣欣在我这儿...\" \"欣欣，\"父亲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看好你姐，别让她再犯恋爱脑。\" 欣欣冲姐姐吐了吐舌头，一本正经地回答：\"知道啦！\" 电话挂断后，恬恬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欣欣幸灾乐祸地戳她肚子：\"完蛋咯，你爸要挨揍了。\" 张诚的电话打到张家时，张父正戴着老花镜批改学生作业。 \"我闺女怀孕了，你们知道吗？\"张诚开门见山，声音像淬了冰。 张父手一抖，红笔在作业本上划出长长一道：\"知道，昨天垚垚打电话说了...\" \"你儿子就是流氓！\"张诚突然拔高音量，\"搁40年前就得枪毙！\" 厨房里的张母闻声赶来，贴着丈夫一起听电话。张父额头渗出细汗：\"亲家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儿子，昨天已经骂过他了...\" \"你们都是老师！\"张诚的怒斥震得听筒发颤，\"怎么教出来的儿子这么不要脸？勾引我闺女未婚先孕！\" 张母赶紧凑近话筒：\"亲家我们真的骂过他了！你要是不解气，等见面随便打，我们绝不拦着！\"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搁下的声响：\"气死了！\" \"他俩已经领证了...\"张父弱弱补充。 \"就是因为领证了才气！\"张诚的怒火更盛，\"生米煮成熟饭才来通知！\" 张父急中生智：\"要不等孩子出生跟您姓？\"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张诚气笑的声音：\"咱们两家都姓张，跟谁姓有区别吗？\" 张母赶紧接话：\"那孩子名字由亲家起！\" \"算了，\"张诚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些，\"你们都是文化人，还是你们取吧。\" \"那婚礼...\" \"继续办！\"张诚没好气地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听着忙音，张父张母同时长舒一口气。张母抹了抹额角的汗：\"幸好都姓张...\" 张父：“我给垚垚发条信息，告诉他他老丈人气消了。让他抽空给他老丈人回个电话。” 张母：“赶紧发，得让亲家在婚礼前把火气撒完。” 夕阳的余晖透过宿舍窗户，在张垚的手机屏幕上投下一道暖光。他看着父亲发来的消息：【你老丈人气消了，赶紧打电话认错】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三秒，最终按了下去。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滚，我不是你爸。\" 张垚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声\"滚\"的回音消散才重新贴近：\"您是恬恬的爸爸，就是我爸。\" \"恬恬怀孕怎么回事？\"张诚的声音像在审犯人。 张垚深吸一口气，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仿佛在接受首长检阅：\"是我引诱她的。我怕她不要我...跟恬恬没关系！\"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张垚盯着墙上挂着的战斗机模型，手心沁出薄汗。 \"你俩...领证了？\"张诚终于开口，语气微妙地软化了半分。 \"领了！\"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传来晚点鸣哨声，张垚却不敢挪动半步。 \"婚礼继续办。\"张诚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妥协，\"别想偷偷摸摸就把我闺女娶了。\" 张垚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冲着空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爸！\" 挂掉电话，他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 第326章 小女友 招待所的灯光昏黄，许哲远搂着夕夕靠在床头，电视里正播着无聊的夜间新闻。 夕夕突然翻身坐起，眼睛亮晶晶的：\"我大姐未婚先孕了，我爸居然没砍死张垚！\" 许哲远懒洋洋地玩着她的发梢：\"他俩领证了吧？\" \"领了啊。\" \"那不就得了，\"许哲远轻笑，\"你爸顶多自己生闷气。张垚都补救了，你爸又不傻，知道没必要上纲上线。\" 夕夕突然趴到他胸前，眨巴着眼睛：\"那要是我怀孕了，我爸会不会砍你？\" 许哲远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没领证之前，我不会让你怀孕。\" \"这么自信？\"夕夕挑衅地挑眉。 \"当然，\"许哲远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一个未拆封的小方盒，在她眼前晃了晃，\"每次我都把措施做得万无一失。\"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含糊带笑，\"你、怀、不、上。\" 夕夕红着脸去抢那个小盒子，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中午的飞行食堂，许哲远刚端着餐盘坐下，赵锐就端着汤碗凑了过来。 \"你小女朋友还不到年纪啊？\"赵锐舀了勺汤，笑得促狭。 许哲远：\"还差一年呢！\" 赵锐掏出手机，炫耀地晃了晃屏保上婴儿的照片：\"我儿子都满月了，你女朋友还没到法定婚龄。\"他凑近压低声音，\"等她到了年纪，你俩会不会立马要孩子？\" \"当然了。\"许哲远扒了口饭，说得理所当然。 \"她愿意啊？20岁就给你生孩子？\" 许哲远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夕夕学制药的，天天泡在实验室。那些有机溶剂、放射性同位素...我们肯定得早点要孩子，等以后她真进研发部了，那些化学药剂对母体对孩子都不好。\" 赵锐愣了下，突然大笑拍他肩膀：\"行啊你小子！连生育计划都带着科研精神！\"他挤挤眼睛，\"不过你确定不是因为——\" 许哲远一个馒头塞住他的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话。\" 张毅突然好奇道：\"你小女友前途那么光明，以后肯定满世界跑实验室，她愿意在家带孩子？\" 许哲远慢条斯理地喝口汤：\"请保姆啊，一个不行就两个。\" \"嚯！\"张毅掰着手指算，\"现在带孩子的保姆月薪一万多，你那点工资和飞行补助请两个，剩下的钱怕是都不够买奶粉了吧？\" 许哲远：\"她嫁妆厚着呢。\"他顿了顿，\"再说她以后研发新药，专利费够请十个保姆。\" 正喝汤的赵锐突然呛住：\"富二代啊？也对，能考进科大少年班的，光竞赛辅导班就烧了不少钱吧？\" \"她家开厂子的？\"张毅夹了块鱼肉。 \"开医院的。\"许哲远轻描淡写。 张毅惊讶道：\"我就说！上次她给你寄的那个小药瓶，司令带队直接没收了，\"他压低声音，“那是不是她研制的特效药！” \"不是，那是她随手调出来玩的提神剂，后来送化学武器研究所了...\" \"噗——\"张毅一口汤喷出来，\"你小女友还会研究炸弹？！\" 许哲远扶额：\"...是臭气弹。\" 赵锐猛地拍桌：\"是不是去年空军基地有飞行员夜航结束那次夜袭？听说放倒了整个宿舍楼！\" \"那是李航宇手贱！\"许哲远耳根发红，\"跟我女朋友没关系！\" 张毅敬畏地看着他：\"怪不得当时司令亲自带队没收...你小女友够厉害的啊。\" 赵锐插嘴：\"怪不得你敢说养俩保姆，合着是吃软饭啊！\" 张毅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女朋友是不是比你有钱？\" 许哲远：\"不知道，她的钱自己存着。\" \"那让你女朋友给我介绍个对象呗，\"张毅掰着手指算账，\"最好是她同学，年纪小、能挣钱、还懂科学...\" \"滚犊子！\"许哲远拿起筷子砸过去。 晚上，许哲远刚推开招待所的房门，一个温软的身影就扑进了怀里。 \"我哥让我明天去他家住...\"夕夕仰着脸，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许哲远反手锁上门，手臂一收就把人箍在胸前：\"去他家干嘛？\" \"我月妈妈想我了嘛~\"夕夕戳了戳他紧绷的下巴，\"我都来一周了...就去住两天，之后还回来，行不行？\" 窗外传来夜航战机起降的轰鸣，许哲远低头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迷彩服上还带着停机坪特有的航空煤油味：\"...那好吧。\"他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不过今晚得好好陪我。\" 夕夕红着脸勾住他脖子：\"一定的...\" 她的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事后，夕夕趴在许哲远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窗外偶尔传来夜航战机的轰鸣，衬得房间格外静谧。 \"下次我给你申请家属院。\"许哲远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喘息。 夕夕抬头，下巴抵在他胸膛：\"还没领证呢，能批下来吗？\" \"我想办法。\"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住招待所不方便。\" \"嗯...\"夕夕的耳尖悄悄红了，把脸埋回他颈窝。 许哲远突然轻笑：\"行远是不是准备要二胎了？\" \"有这个打算...\"夕夕的声音闷闷的，\"说是二胎随我嫂子姓王。\" \"行远比我还小半岁呢...\"许哲远一个翻身将人压住，指尖划过她锁骨上未消的红痕，\"都要二胎了...\" 夕夕惊呼一声，笑着推他：\"你讨厌！\"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许哲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他俯身轻吻还在被窝里蜷缩的夕夕：\"我走了，你去行远家待两天，不准多待。\" \"知道啦~\"夕夕迷迷糊糊地，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许哲远低头，在她唇上又偷了个吻：\"我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老公...\"她闭着眼睛笑，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影子。 走到门口，许哲远突然转身：\"告诉许行远，等我有空了去看二叔。顺便问问他嫁妆给你备好了吗？\" 一个枕头精准砸在门上，许哲远大笑着关上门。 第327章 立马踹了他 邵月月家，夕夕刚打开门，就被许行远堵在玄关。 \"呦，舍得丢下你们家哲远哥哥了？\"许行远抱着胳膊，笑得促狭。 夕夕红着脸挤过去：\"我就待两天，然后还去找他！\" \"女大不中留啊~\"许行远故意拉长声调，被端着果盘走来的王亚楠拍了下后背。 \"你俩注意点，\"王亚楠递过削好的苹果，\"别弄出孩子来。\" \"嫂子！\"夕夕的耳尖瞬间红透。 邵月月抬头：\"你还没毕业，带个孩子确实不合适。\" \"肯定不会的...\"夕夕的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感觉衣角被拽了拽，两岁的小侄子许一仰着圆脑袋：\"不要弟弟！\"他举起玩具，\"要妹妹！\" 许行远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圆溜溜的眼睛：\"姑姑生不了妹妹，妈妈生妹妹好不好？\" \"妹妹！\"许一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要漂亮的妹妹！\" \"真聪明。\"许行远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转头瞪了眼偷笑的夕夕。 夕夕坐到沙发上：\"嫂子要是再生个男孩怎么办？\" \"乌鸦嘴！\"许行远抱起儿子，\"呸呸呸！\" 王亚楠看着他们：\"你们爷俩当我是生育机器呢？\"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要是弟弟就不喜欢了？\" 许一咬着手指纠结半天：\"弟弟...弟弟也要漂亮的！\" 满屋笑声中，邵月月突然想起来问：\"恬恬要结婚了？\" \"嗯，\"夕夕掰着手指，\"日期早就订好了，不过我姐怀孕了，婚纱照她不一定愿意拍。\" 许行远差点被口水呛到：\"她对象够勇啊，不怕被小姨夫打断腿？\" \"有我姐护着呢~\"夕夕无奈的说，\"我爸骂了他一顿...\" \"所以恬恬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王亚楠好奇地凑近，\"就那身军装？\" 夕夕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应该是我姐馋他做饭好吃——还特别不要脸！\" \"再好吃也架不住天天吃啊，\"许行远不以为然，\"再说了，他能出来给恬恬做饭？\" \"他有多不要脸？\"王亚楠则好奇的问。 \"大过年的直接闯进我家要给我爸妈拜年！\"夕夕比划着菜刀的样子，\"当时我爸气的直接拿着菜刀赶人，他硬是赖在我家不走！\" \"这是真不要脸啊...\"王亚楠惊叹。 邵月月突然想起什么：\"谁给介绍的？\" \"李航宇。\" \"他有病吧？\"许行远拍案而起，\"给自己大姨子介绍对象？！\" \"我二姐骂他了，说他是'神经病'！\" 邵月月轻轻抱过许一问：\"你爸真愿意你们姐仨都嫁飞行员？\" \"不同意能怎么办？\"夕夕撇撇嘴，\"证都领了。\" 许行远凑过来：\"有恬恬对象照片吗？\" 夕夕翻出手机相册，照片里的张垚穿着笔挺军装，正歪头看恬恬笑的一脸傻气。 \"长得...挺朴实啊。\"许行远斟酌着用词，\"家里什么条件？\" \"父母都是初中老师，独生子。\" 王亚楠点点头：\"条件还行。\" \"他父母好相处吗？\"邵月月问出关键问题。 \"特别好！\"夕夕眼睛一亮，\"上次去他家，阿姨给我准备了全套新的生活用品。\" 邵月月露出放心的表情：\"那也算门当户对了，俩人自身条件也匹配。\" \"匹配什么啊！\"许行远突然撇嘴，\"恬恬会弹琵琶，画画拿过奖，还是世界名校的高材生！\"他指着照片，\"这小子除了会开飞机，哪点配得上？\" 王亚楠幽幽补刀：\"说真的，要是晚两年遇见，恬恬绝对看不上他——再不要脸也没用。\" 夕夕突然笑出声：\"可现在...我姐就爱吃他做的饭。\" 许行远突然问道：\"彩礼给多少？\" \"九万九。\"夕夕掰着橘子回答。 邵月月挑了挑眉：\"也不算多。你爸陪嫁多少？\" \"一套三居室，一个门面房。\"夕夕吐出橘子籽，\"年前就过户给我姐了，还专门立了协议，算婚前财产。\" 王亚楠惊讶：\"张垚没变脸？\"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还变脸？\" 许行远和妻子交换了个眼神：\"这么看来，倒不是冲着钱去的。\" \"他要是敢冲着钱...\"夕夕突然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大姐立马踹了他。\" 邵月月突然岔开话题：\"你明年毕业准备在哪工作？\" \"我想去北京，继续读研究生。\"夕夕眼神坚定。 许行远翘着二郎腿插话：\"反正你也没到结婚年龄，读完研再说呗。\" 王亚楠温声道：\"许哲远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夕夕的脸颊微微泛红：\"我们商量好了，等我到了年纪就领证，然后怀孕生子。\"她掰着手指算，\"等我读完研究生，孩子正好可以断奶，不影响我工作。\" 邵月月皱眉：\"那样你会特别累的。\" \"没事，\"夕夕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请两个保姆。如果实验忙的话，就给孩子喝奶粉。\" 许行远难得正经：\"你还小，其实不用那么着急。\" \"但许哲远年纪大了呀，\"夕夕脱口而出，\"他都30了。\" 王亚楠逗着儿子：\"30岁也不算大啊。\" \"现在40岁结婚的都一大把。\"许行远附和道。 夕夕摇摇头：\"我俩的工作环境都有辐射，实验室和机舱里...\"她声音轻了些，\"年纪越大，对胎儿影响可能越大。\" \"这倒是。\"王亚楠皱眉，\"早点要孩子也好，趁年轻恢复快，家里还能帮着带。\" 许行远突然眼睛一亮：\"大伯和大伯娘肯定盼着你们赶紧生吧？他俩都六十多了。\" \"嗯，\"夕夕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上次视频，大伯哥伯娘连婴儿房都布置好了。\" 邵月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那就生吧。\"她看了眼趴在茶几上玩的小孙子，\"正好给一一添个玩伴。\" 第328章 婚礼1 十月，张垚家门口贴着崭新的喜字。 由于两家相距太远，张诚和邵秀秀最终决定在老家宴请娘家人。而欣欣则带着大年，与姑姑一家、三姨一家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张垚所在的城市。 \"姐，你今天真美。\"欣欣替恬恬整理着头纱，眼眶微红。 恬恬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你结婚时可别哭花了妆。\" 张家，穿着笔挺军装的张垚紧张地踱步。表弟拍了拍他的肩：\"哥你放心，今天肯定让你把嫂子娶回来。\" 婚礼现场简单而温馨，没有豪华的排场，却处处透着军人的利落与真诚。张垚的父母忙前忙后地招呼着亲戚。 唯一缺席的是夕夕。实验室的重要项目让她无法请假，只能发来视频祝福：\"姐，等我回去给你补份大礼！\" 酒店套房门内，许行远肩宽腿长地往门框上一靠，194的身高把门堵得严严实实。大年和士霆两个186的少年像左右护法似的叉腰站着，三双运动鞋整齐抵着门缝，把雕花木门都衬得娇小起来。 \"表哥——\"张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给个面子开开门吧！\" 门缝里塞进来五个红包，许行远用两根手指夹起来掂了掂：\"诚意不够。\" 门外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伴郎团清一色的空军常服，此刻却像蔫了的白菜—— \"张队你怎么不说清楚？\" \"你对象家基因开挂了吧？\" \"这仨门神往这一杵，显得咱们跟仪仗队淘汰下来的似的...\" \"咱们这身军装都快撑不住场子了...\" 张垚抹了把汗：\"他家专门派了门面担当，就是要压我一头。\" 然后继续往里塞红包。 许行远捏着红包：\"诚意不够啊？我们家的姑娘是这么好娶的？\"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恬恬，婚纱裙摆像朵云似的铺了满床。 \"的确不够。\"大年看着许行远手里的红包，\"得让我姐满意。\" 张垚听完继续拼命往门缝里塞红包，厚厚一叠几乎要把门缝撑开。 许行远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挡：\"行了别塞了，再塞门要坏了。\"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眼门外，\"回答问题实在点儿。\" 大年抱着胳膊，挑眉问道：\"以后我姐跟你生气怎么办？\" \"我绝对不会惹她生气！\"张垚答得斩钉截铁，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铿锵有力。 士霆紧接着追问：\"以后谁做饭？\" \"我做饭！\"张垚毫不犹豫，\"我还洗碗、做家务！只要我在家，恬恬什么都不用干！\" 门外伴郎们小声嘀咕：\"张队这是要把我们卷死啊...\" 大年眼珠一转，突然坏笑：\"以后我娶媳妇，你出彩礼吗？\" 门内外瞬间安静了一秒。 \"出！\"张垚的声音毫不犹豫。 许行远终于满意地点头，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话算话，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肯定的！\" 门终于打开，许行远194的身高往那一站，身后大年和士霆两个186的弟弟左右护法，三个高颜值门神气场全开。 门外的伴郎们齐刷刷后退两步，不约而同地和这三位拉开距离——没办法，这身高差、这颜值，再笔挺的军装在他们面前都有点不够看。 \"进来吧。\"许行远侧身让路，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好对我妹妹。\" 张垚如蒙大赦，赶紧往里冲，结果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跪在恬恬面前。 伴郎团在后面捂脸：\"张队，咱空军的脸啊...\" 恬恬坐在床上笑弯了眼睛，伸手扶住自家新郎：\"慢点儿，我又不会跑。\" \"用找鞋吗？\"张垚环顾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 欣欣噗嗤一笑，指了指床边：\"不用，不就在那儿放着呢吗？\" 张垚明显松了口气，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为恬恬穿上镶钻的婚鞋。鞋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穿好鞋，他直起身，伸手就要抱恬恬。 \"别...\"恬恬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我很重的，你别把我摔了。\" 张垚笑了，手臂已经环过她的后背和膝弯：\"我抱得动。\"他凑近她耳边，\"你肚子大了，没法让你哥背了，我抱你下去。\" \"我自己走...\" \"哪有让新娘自己走的道理？\"张垚稳稳地调整姿势，\"相信我。\" 恬恬犹豫了一下，终于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脖子。张垚一个用力，将她稳稳抱起，婚纱的裙摆如云般垂落。 大年和士霆立刻一左一右跟上，像两尊守护神似的护在两侧，生怕有个闪失。 \"走咯！\"张垚声音轻快，抱着他的新娘迈出房门。 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恬恬起初还有些紧张，但感受到张垚稳健的步伐和有力的臂膀，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敢偷偷在他耳边说：\"你抱稳点...\" 张垚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身后，大年和士霆相视一笑，继续尽职尽责地护着姐姐下楼。 酒店宴会厅门口，恬恬原本应该挽着姑父的手臂入场，许行远却突然上前一步，微微屈臂：\"挽着我吧。\" 他194的身高在定制西装衬托下愈发挺拔，站在穿着婚纱的恬恬身边，宛如童话里的王子。张垚站在红毯另一端，军装笔挺却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张艳笑着点头：\"也行，长兄如父。\" 欣欣在一旁捂嘴笑：\"哥，你这是真准备把张垚衬得什么都不是啊？\" 许行远理了理领结，一脸理所当然：\"我外在条件好，气场足，赖我呀？\" 大年凑过来，坏笑着补充：\"必须给姐夫一个下马威，让他以后不敢欺负咱姐。\" 音乐响起，许行远带着恬恬缓步走向红毯。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西装裤线锋利得能裁纸，把身后跟着的两个186弟弟都衬得像保镖。 红毯那头的张垚站得笔直，手心却微微出汗。伴郎团在后面小声嘀咕： \"张队，撑住啊...\" \"咱们空军的气势不能输...\" 第329章 婚礼2 当许行远将恬恬的手交到张垚手中时，突然压低声音：\"记住，恬恬有10个哥哥6个弟弟呢，你可别想欺负她！\" 张垚郑重接过恬恬的手，突然立正敬了个标准军礼：\"保证不会欺负她！\" 全场大笑中，许行远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退后一步将舞台交给新人。阳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来，在军装与婚纱上跳跃，仿佛为这场\"气势对决\"画上圆满句号。 婚礼司仪手持话筒，笑容满面地看向新人：\"现在进入灵魂拷问环节——\" \"以后谁洗碗？\" 张垚毫不犹豫：\"我！\" \"谁做家务？\" 张垚：\"我！\" \"谁带孩子？\" 张垚：\"我！\" \"谁陪孩子写作业？\" 张垚：\"我！\" 司仪突然转向恬恬：\"那新娘负责什么？\" 全场宾客都竖起耳朵。 恬恬微微一笑：\"我负责验收。\" 哄堂大笑中，司仪擦擦笑出的眼泪：\"那家里谁管钱？\" 张垚立刻指指身边：\"我媳妇。\" \"咦？\"司仪好奇地凑近恬恬，\"新娘怎么一直让新郎回答？\" 恬恬接过话筒，声音温柔却坚定：\"不用我说话，他会安排好一切。\" \"这么信任他啊？\" \"嗯。\"她转头看向张垚，眼里盛着细碎的光，\"他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主持人笑着看向新人：\"看来新郎新娘很相爱啊。\" \"肯定的。\"张垚回答得斩钉截铁。 \"新娘平时喜欢什么？\" \"画画。\"张垚脱口而出，又补充道，\"还有写字。\" 主持人突然神秘一笑：\"那新郎知道新娘今天要表演节目吗？\" \"不知道啊？\"张垚茫然转头，正看见欣欣抱着个紫檀木琵琶走上台，琴颈上雕刻的凤凰在灯光下栩栩如生。 \"你还会弹琵琶？！\"张垚瞪圆的眼睛里映着恬恬接过乐器的身影。 恬恬没说话，只是将假指甲轻轻戴上。当第一个轮指响起时，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凤求凰》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时而如私语，时而似宣言。 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消，张垚一把拉过恬恬的手腕：\"什么时候学的？\" 恬恬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脸上还带着表演后的红晕：\"一直都会，只是没给你弹过。\"她小声补充，\"其实我就会这一首。\" 张垚的眼睛亮得惊人，手指轻轻抚过琵琶上展翅的凤凰雕纹：\"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还会吹唢呐呢。\"恬恬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百鸟朝凤》——下次你夜航回来，我站在跑道尽头给你吹？\" 张垚喉结滚动，在满场宾客的起哄声中，突然捧住她的脸：\"我爱你。\" 这三个字说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所有未能参与的过去都补上。恬恬的睫毛颤了颤，琵琶还横在两人之间，琴弦微微颤动，如同她突然加快的心跳。 \"知道啦。\"她红着脸推开他，\"下面该敬酒了...\" 张垚却不肯松手，借着帮她拿琵琶的姿势，嘴唇擦过她耳垂：\"等回家，你给我一个人弹。\" 婚宴主桌上，水晶吊灯的光晕染在精致的餐盘间。邵月月夹了块清蒸鱼放到张艳碗里：\"恬恬的公公婆婆挺明事理，刚才敬酒时说话很有分寸。\" \"是呀，\"张艳看了眼正在邻桌敬酒的新人，\"反正以后也不住一块儿，婆媳矛盾应该少很多。\" 王亚楠给儿子擦了擦嘴角：\"他们是要去北京定居对吧？\" \"嗯，\"欣欣晃着果汁杯，\"先住部队分的家属院，以后有钱了在买新房。\" 王亚楠：\"你姐的陪嫁房千万别卖！北京房价一天一个样，卖了再买就难了。\" 许行远给妻子盛了碗汤：\"房本在谁那儿？\" \"我爸锁在保险柜里呢，\"欣欣眨眨眼，\"钥匙在我妈手里。\" 桌上众人都笑起来，许行远举杯碰了碰转盘：\"那还行，好歹有个后手。\" 笑声中，敬酒归来的恬恬正好听到最后一句，疑惑地看向丈夫。张垚凑近她耳边：\"你娘家人正在讨论怎么防止我骗你卖房...\" 恬恬看着一桌忍笑的亲人，突然把捧花塞到张垚怀里：\"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敬完酒的恬恬刚坐下，欣欣就递来一杯温水：\"姐，累吗？\" 恬恬揉了揉后腰：\"还行。\"她看了眼被战友们拉走的张垚，那群空军军官正闹着要他表演\"战机俯冲\"喝交杯酒。 许行远切着牛排突然抬头：\"欣欣，你和李航宇什么时候办酒席？\" \"等我毕业吧。\"欣欣戳着盘子里的菜，\"反正证都领了。\" 王亚楠好奇道：\"李航宇今天怎么没来？\" \"没请下假。\"欣欣撇撇嘴，\"他们中队这周战备值班。\" 大年突然坏笑：\"他是不知道站娘家这边还是婆家那边吧？\" 士霆立刻接茬：\"二姐夫站哪边都是'叛徒'，干脆不来了！\" 婚宴临近尾声，张艳给恬恬盛了碗热汤：\"你跟张垚哪天回北京？\" \"等他假期结束。\"恬恬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中看了眼正在被灌酒的丈夫，\"应该还能在家呆三天。\" 欣欣插了块水果：\"姐你准备在哪生孩子？\" \"北京，\"恬恬轻抚腹部，\"我的社保一直交在北京，产检也在那边建档了。\" 张艳满意地点头：\"北京好，到时候我能去守着你。\" \"生孩子可是大事，\"王亚楠放下筷子强调，\"必须得有娘家人在外边等着。\" \"放心吧！\"大年突然抬头，\"我查过了，预产期在寒假期间，到时候我直接住我姐家，有什么突发情况我来签字。\" 士霆凑过来补充：\"保证我姐永远排第一位！\" 宴席散尽，张垚解开军装最上面的扣子，长长舒了口气。他揽住恬恬的腰：\"你表哥今天故意的吧？\" 恬恬靠在他肩上，笑着点头：\"嗯。\"她仰头看他，\"生气吗？\" \"有什么好气的，\"张垚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换我有个这么优秀的妹妹，我也得给未来妹夫来个下马威。\" 恬恬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忽然，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像小鱼游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他在动！\"张垚眼睛瞬间亮起来，单膝跪地贴着她的肚子，\"我是爸爸...\"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 恬恬抚摸着丈夫的短发，突然轻声问：\"我们就生这一个，好不好？\" 张垚抬起头，望进她带着些许忐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第330章 生了 腊八刚过，寒风刺骨，窗外的树枝上还挂着零星的冰凌。 因为是周末，士霆一大早就被张艳送了过来，他正在客厅里摆弄小宝宝的玩具飞机，嘴里模仿着引擎的轰鸣声。 恬恬正在收拾待产包，突然眉头一皱，扶住了沙发背：\"士霆......我肚子疼。\" 士霆抬起头，眨了眨眼：\"不是离预产期还有10天吗？\" \"预产期也不是绝对准确的......\"恬恬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你快去找人。\" 士霆扔下玩具就往外跑：\"我现在就去！\" 不一会儿，军医王恪开着越野车赶到，车还没停稳，就看到恬恬已经站在了楼下，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跟车的女军医跳下车扶住她：\"你没事吧？\" \"只是疼，没别的事。\"恬恬勉强笑了笑。 \"上车！\"王恪拉开车门。 车子刚驶出家属院大门，恬恬突然抓紧了座椅：\"啊——\" 女军医低头一看，脸色骤变：\"王医生，羊水破了！\" 王恪一脚油门踩到底：\"知道了！\" 士霆在副驾急得直冒汗：\"姐你忍住啊，千万别生车上！\" 恬恬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事我说了不算......\" 越野车在雪后的路面上飞驰，轮胎溅起泥泞的雪水。王恪紧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里却不忘调侃：\"张垚这小子，训练完发现自己当爹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女军医一边检查恬恬的情况，一边无奈地摇头：\"王医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产房外，士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医生！\"他突然拦住正要进产房的主任医师，\"我家不缺钱，什么无痛分娩、进口止疼药都用最好的！\"少年声音发紧，\"如果...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保大人！\" 主任医师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士霆稚气未脱却异常严肃的脸：\"知道了。\" 王恪拍拍士霆的肩膀：\"别紧张，你姐胎位正，肯定能顺产。\" 一旁的女军医忍不住笑：\"娘家人就是实在。\"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产房门突然打开。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孩！\" 士霆却直接绕过护士往产房里冲：\"我姐没事吧？！\" 王恪愣在原地：\"这么快？\" 女军医也惊讶地瞪大眼睛：\"她可是头胎啊...\" 助产护士，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产妇身体素质好，产程特别顺利。\" 士霆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当看到小外甥皱巴巴的小脸时，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突然浑身僵硬。 王恪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笑出声：\"这小子跟张垚一模一样，一点都不会长！\" 士霆像捧着易碎品似的僵硬地抱着襁褓，连呼吸都放轻了。护士忍俊不禁地伸出手：\"给我吧，我带他去洗澡检查。\" 王恪拍拍士霆的肩膀：\"我们跟着过去，你在这守着你姐。\" 等恬恬被推出产房时，张艳和李志林才匆匆赶到医院。张艳的头发还乱着，显然来点太着急了：\"这么快就生了？\" 士霆靠在墙边，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快得很，我姐都没怎么喊疼。\" 李志林环顾四周：\"孩子呢？\" \"检查去了。\"士霆话音刚落，张艳已经扑到病床前：\"恬恬你怎么样？\" 恬恬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我还好...\" 这时王恪和女军医抱着襁褓回来，张艳立刻凑过去。掀开小被子一看，她突然笑出声：\"这孩子真不会长，一点都不像恬恬。\" 王恪把婴儿放到恬恬枕边，促狭地挑眉：\"谁说不是呢？这皱眉头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小张垚。\" 襁褓里的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竟对着恬恬的方向咧了咧嘴。 \"他笑了！\"士霆惊奇地叫道。 女军医笑着摇头：\"新生儿哪会笑，这是肌肉抽搐…” 孩子突如其来的哭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温馨氛围，像拉响了警报般嘹亮。 \"不能夸！\"士霆手忙脚乱地后退半步，\"刚夸完就哭！\" 张艳熟练地掀开襁褓：\"我看看是不是拉了。\"她转头看向儿子，\"去拿尿布。\" 士霆从包里拎来尿布，瞥了一眼换下来的又立刻别开脸：\"好恶心...\" 张艳利落地给孩子擦洗换尿布，动作行云流水：\"多看看就好了，你小时候比这还能折腾。\" 王恪倚在窗边憋笑：\"你可是舅舅，连尿布都不敢碰？\" \"谁不敢了！\"士霆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凑过来，结果刚看到内容物就干呕一声，惹得女军医笑出了眼泪。 换好尿布的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小嘴吧唧两下又睡着了。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停机坪，张垚刚摘下飞行头盔，额前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就被王恪拦住了去路。 \"恭喜啊，\"王恪走上前，\"你老婆给你生了个儿子。\" 张垚嗤笑一声，把头盔夹在腋下：\"开什么玩笑，预产期还有十天呢。\" \"真生了，\"王恪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亮出婴儿照片，\"六斤二两，哭起来跟你一个调调。\" 照片里的小家伙皱着脸，额头上还有没擦净的血迹。张垚的瞳孔骤然收缩，作训手套在手机屏上蹭出一道油渍。 \"哪个医院？\"他的声音突然哑了。 没等王恪回答，张垚已经转身狂奔起来。飞行服都没来得及换。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张垚带着一身机油和汗水的气息闯了进来。 \"小点声！\"张艳急忙竖起手指，\"娘俩刚睡着。\" 张垚立刻放轻脚步。他先走到恬恬床前，目光细细描摹妻子苍白的脸色和微蹙的眉头，确认她只是熟睡后，才转向角落的婴儿床。 张垚俯身的动作像拆弹一样谨慎，却在看清孩子面容的瞬间笑出了声：\"怎么黑得像块炭...\"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浓密的头发，\"头发倒挺多，一点都不像恬恬。\" 婴儿突然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你身上机油味太重了。\"张艳递过湿毛巾，\"擦擦再抱。\" 张垚胡乱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捧起来。婴儿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娇小，突然睁开的眼睛黑亮如墨，直直望向这个陌生的男人。 \"看什么看，\"张垚用拇指蹭了蹭孩子的脸蛋，声音突然哽咽，\"臭小子...差点吓死你爹...\" 睡梦中的恬恬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感应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终于相见的这一刻。 第331章 自己带 张艳小声说：\"给你父母报个喜吧。\" 张垚摸了摸作训服空荡荡的口袋：\"我没带手机...\" \"用恬恬的。\"张艳把恬恬手机递给他。 视频接通后，张母的脸挤满了屏幕：\"生了？！不是还有十天吗？\"背景音里传来张父急促的脚步声。 \"提前了。\"张垚在走廊里无奈的说。 \"这事闹的...\"张母也无奈，\"这几天要期末监考，我跟你爸都走不开。\"她转头跟张父商量了几句，\"要不先找个保姆？\" 张垚透过玻璃看了眼熟睡的恬恬：\"行吧。\" 突然屏幕一阵晃动，张父挤进画面：\"拍个照片！男孩女孩？\" \"男孩，六斤二两，头发特别多。\" \"好！\"张父突然提高嗓门，\"等放假我们就过去！记得每天拍照！\" 张垚推门进来：\"我爸妈暂时过不来了。\" 张艳：“那我赶紧给你们找个保姆。” “不用”张垚调整了下作训服的领口：\"我请好假了，自己带。\" \"你行吗？\"张艳狐疑地看着他。 \"肯定行。\"张垚挺直腰板。 这时恬恬悠悠转醒，睫毛颤了颤：\"张垚...\" \"谢谢你。\"张垚立即单膝跪在床边，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妻子汗湿的额发。 恬恬虚弱地笑了笑：\"他们都说孩子像你...不好看。\" \"以后长开了就好看了。\"张垚把婴儿床推近，\"你看这眉毛，以后肯定是剑眉星目。\" \"嗯...\"恬恬话音未落，婴儿突然嘹亮地哭了起来。 张垚如临大敌地解开尿布，动作标准得像在拆检弹匣：\"没尿没拉！\" \"肯定是饿了，\"张艳把枕头垫在恬恬腰后，\"生下来还没吃过东西呢。\" 恬恬接过孩子，茫然地抬头：\"怎么喂？\" \"他自己会。\"张艳帮忙调整姿势，婴儿立刻本能地凑上去。恬恬倒抽一口冷气：\"疼...\" 张艳按住想上前帮忙的张垚：\"第一次都疼，通了就好了。\" 孩子吃饱后沉沉睡去，恬恬却已经疼得脸色发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脸颊上。 张垚用毛巾轻轻擦拭她湿漉漉的额头：\"要不...改吃奶粉吧？\" \"不行，\"张艳果断摇头，\"要是堵奶了会更疼。\"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帮她吸出来。\" 恬恬耳尖瞬间通红：\"姑姑！\" 张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作训服领口下的锁骨若隐若现：\"我...试试。\" 张艳起身往门口走：\"我去守着。\" \"害羞什么，\"张垚的耳根通红却强装镇定，作训服的肩章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咱们是夫妻，孩子都有了。\" 他俯身的动作比操作飞行仪表还要谨慎，嘴唇在触及肌肤前不自觉颤了颤。恬恬疼得一把抱住他的脑袋，指甲在他短发间刮出细响。 \"嘶——\"张垚闷哼一声，却保持着标准姿势一动不动，像在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张艳听着没动静了推门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恬恬身上：\"你摸摸还硬吗？\" 张垚的手像检查飞机零件般专业地轻按：\"有一点。\" \"还疼吗？\"张艳帮恬恬垫高枕头。 恬恬长舒一口气，额前的碎发还湿漉漉地粘着：\"没刚才那么疼了。\" \"以后每天给他检查，\"张艳对着张垚挑眉，\"发现有硬块就及时处理。\" 下午的暖阳渐渐西斜，张艳收拾着保温桶：\"你自己晚上能照顾好他俩吗？\" 张垚正襟危坐在病床边，手里捧着《新生儿护理手册》，书页上贴满了荧光标签：\"没问题。\" 张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作训服上没来得及换的姓名牌：\"记得两小时喂一次奶。\" 入夜后，病房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张垚在陪护椅上坐得笔直，每隔两小时就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换尿布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能单手完成拆装，像在组装最精密的航电设备。 凌晨三点十七分，闹钟再次震动。张垚搓了搓脸，发现恬恬正睁着眼睛看他。 \"吵醒你了？\"他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恬恬摇摇头，目光落在婴儿床里咂嘴的小家伙身上：\"你换尿布的样子...像在拆炸弹。\" 张垚低笑着给儿子包好襁褓，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肩章上投下一道银线。他忽然俯身在恬恬眉心落下一吻：\"睡吧，我在呢。\" 清晨的阳光洒进病房，恬恬小口喝着粥：\"你回去吧，换身衣服再来。\" 张垚正用湿巾擦拭作训服上的奶渍：\"等姑姑来了我再走。\" 话音未落，张艳就拎着保温桶推门而入：\"恬恬，你爸妈中午到。\" \"嗯。\"恬恬刚应声，病房门又被推开。 张垚惊讶地看着来人：\"姑姑？你们怎么...\" \"你妈要监考来不了，\"姑姑风风火火地直奔婴儿床，\"我又没工作，快让我看看孩子！\"她弯腰端详片刻，突然笑出声，\"啧啧，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表姐欢欢凑过来，手机已经对准了婴儿的小脸：\"真的好像！我要拍给舅舅看！\" 张垚局促地站在角落，作训服领口还沾着牙膏渍。恬恬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快回去洗澡。\" 第332章 产后 张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推开病房门，正好看见恬恬扶着床头柜慢慢走动。 \"怎么下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没那么疼了，\"恬恬笑着拍拍他的手，\"顺产恢复得快。\" 张垚看了眼输液瓶：\"等输完液我扶你多走走。\" 刚扶恬恬躺好，张垚的手就习惯性地检查起来，指尖触到某处时皱了皱眉：\"又有硬块了。\" 恬恬红着脸拍开他的手：\"他们都在呢...\" \"咱俩是夫妻，怕什么？\"张垚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正在削苹果的张艳手一滑。 张艳果断放下水果刀：\"又堵了？\"她拽起还在逗孩子的欢欢，\"走，我们去门口守着，你赶紧帮她吸出来。\" 关门声刚落，张垚已经利落地拉好隔帘。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突然哭起来，像是在抗议被忽略。 \"先解决这个，\"张垚指指恬恬的胸口，又指指哭闹的婴儿，\"再解决那个。\"他俯身的动作突然顿了顿，\"这次...能不能别抓头发？\" 恬恬抱住他的头摁在胸口：“你赶紧吸吧…” 张垚姑姑端着消毒好的尿布盆回来时，看见自家闺女和张艳像两个哨兵似的杵在病房门口。 \"孩子哭这么凶，怎么不进去？\"姑姑伸手就要推门。 欢欢一把拦住母亲：\"垚垚正帮恬恬通奶呢！\" 姑姑的手悬在半空，了然地\"哦\"了一声。三个女人默契地转身，齐刷刷面朝走廊窗户站着，活像在观摩什么军事演习。 直到婴儿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们才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姑姑直奔婴儿床：\"哎呦，小可怜哭得满头汗...\" 张垚耳尖还红着：\"拉了我换尿布了。\" 欢欢凑近看了看：\"这么点的孩子又没怎么吃，怎么老拉呀？\" \"胎粪排完就好了。\"姑姑接过尿布。 恬恬抬头看着输液瓶里已经空了，她低头利落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怎么自己拔了？\"张垚一个箭步冲过来，抓起她的手腕检查。 \"忘了我家干嘛的了，\"恬恬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不仅能拔针，还能自己扎呢。\"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张垚仔细确认没有出血，这才松了口气。 \"扶我走走吧。\"恬恬撑着床沿站起来，输液后的虚弱感让她晃了晃。 张垚单膝跪地给恬恬穿上拖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掌，两人十指相扣。 他们慢慢地在病房里踱步，恬恬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定。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缓缓移动。 \"我去车站接你爸妈。\"张艳看了眼手机，朝门口走去。 \"好。\"恬恬点点头。 张垚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步伐，时刻注意着恬恬的状态。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仿佛在护卫最珍贵的宝物。恬恬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嘴角却挂着满足的微笑。 走到第三圈时，恬恬的脚步明显稳了许多。张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仍不敢放松警惕。他低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轻声道：\"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再走一会儿。\"恬恬紧了紧与他相握的手，\"有你扶着，我能多走几步。\" 张垚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柔情。 \"差不多了，\"姑姑看了眼恬恬和张垚，\"回去躺着吧，过会儿再走。\" 正说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带孩子去采足跟血。\" 欢欢立刻站起来：\"我跟妈去吧，垚垚你陪着恬恬。\" 姑姑熟练地抱起襁褓，小家伙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即将经历人生第一次\"实战考验\"。恬恬有些担忧地撑起身子：\"要不你也去吧？\" \"不用，\"张垚按住她的肩膀，\"姑姑和姐能搞定。\" 十几分钟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姑姑抱着孩子进来，心疼地嘟囔：\"这么点大的孩子，哪有多少血啊...\"她轻拍着微微抽泣的小宝贝，\"不疼了不疼了。\" 张垚立刻迎上去：\"怎么了？\" 欢欢跟在后面，眉头紧皱：\"左脚扎了没挤出来，又扎了右脚才挤出来血。\"她展开婴儿的小脚丫，两个脚后跟都有个小小的针眼。 恬恬心疼地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小家伙委屈地抽噎两声，很快在妈妈怀里安静下来，小脸蹭着恬恬的病号服。 张垚从恬恬怀里接过熟睡的婴儿，动作轻柔得像在交接什么珍贵物资：\"我抱着，你躺会儿。\" 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进婴儿床。小家伙在睡梦中吧唧了下小嘴，完全忘记了刚才采血的不愉快。 \"我们宝宝最乖了。\"姑姑俯身掖了掖襁褓，眼里满是疼爱。 欢欢看了看手机：\"我们先下去吃饭吧。\"她转向病床，\"恬恬，垚垚，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上来。\" 恬恬靠在枕头上摇摇头：\"我什么都行。\" \"你现在有好多忌口的，\"姑姑已经开始数着手指，\"辛辣不行，生冷不行，太油腻也不行...\"她突然拍了下欢欢的肩膀，\"走，去食堂看看有什么适合产妇的。\" 张垚送她们到门口，回头时发现恬恬正望着婴儿床发呆。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在想什么？\"他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想我们的以后...\" 张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婴儿床，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均匀地呼吸。他忽然单膝跪地，额头抵着恬恬的手背：\"我保证，会比维护战机更用心地守护你们。\" 第333章 父母来了 病房门被推开，张艳带着哥哥嫂子走了进来。张诚快步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端详着熟睡的外孙，眉头微皱：\"真不会长，一点都不像大年。\" 邵秀秀凑过来看了看，也点头附和：\"就是，没遗传到恬恬的好模样。\" 张垚姑姑立刻站出来主持公道：\"亲家，他长得像爸爸多点，剑眉星目的。\" \"都说外甥像舅，\"张诚摇摇头，\"他倒好，专挑张垚的长相。\" \"我长得不丑。\"张垚忍不住小声抗议。 恬恬笑着握住他的手：\"以后长开就好看了。\" 张诚叹了口气：\"但愿吧。\"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婴儿床。 邵秀秀坐到床边，关切地拉着恬恬的手：\"你没事吧？怎么提前这么多天？\" \"我没事，\"恬恬摇摇头，\"生得很快，都没怎么受罪。\" 张艳适时地插话：\"可不是，我刚把士霆送过去还没到家，路上接到电话孩子出生了。\" 病房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婴儿似乎被吵到了，皱着小脸扭了扭身子。张垚立刻俯身轻轻拍抚，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爸爸。 张诚看着张垚拍孩子的标准姿势，突然发问：\"取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张垚站起身：\"我爸妈在家翻字典呢。\" 邵秀秀凑近看着熟睡的婴儿：\"先取个小名叫着。\" \"有，\"张垚嘴角扬起，\"叫张张。\"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张诚盯着女婿，\"就因为你俩都姓张？\" 张垚理直气壮地点头：\"嗯。\" \"真敷衍。\"邵秀秀忍不住吐槽，伸手轻轻戳了戳婴儿的脸蛋，\"我们小张张以后长大了，肯定要嫌弃这个名字。\" 恬恬在病床上笑出了声：\"其实还挺可爱的，张张...\" 婴儿突然在睡梦中咧了咧嘴，像是在对这个名字表示满意。张垚得意地挑眉：\"看，他喜欢。\" 张诚摇摇头，却忍不住也笑了：\"行吧，等大名定下来再好好取个小名。\" 邵秀秀轻轻摇晃着婴儿床：\"孩子户口上哪？\" \"随我落北京。\"张垚的指尖正被小家伙紧紧攥着。 张诚闻言抬头：\"好落户吗？\" \"放心，有军人子女随军落户的政策。\" 邵秀秀明显松了口气：\"那就行。\" 张艳突然想到什么：\"恬恬，你的户口能迁过来吗？\" 恬恬摇摇头，产后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坚定：\"目前不行。\" \"我让你进部队当文职，\"张垚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偏不肯。\" 病床上的恬恬无奈道：\"我想继续当设计师啊。\"她望向窗外的天空，\"就像你爱飞行一样，我也有我的梦想。\" 婴儿恰在此时发出咿呀声，小脚丫蹬开了襁褓，张垚俯身去整理。 \"瞧，\"恬恬突然轻笑，\"他也在抗议你总想着安排别人的人生呢。\" 张诚看着他俩，突然大笑：\"好！有骨气！像我们恬恬的孩子！\" 邵秀秀突然想起关键问题：\"明天出院去哪儿坐月子？\" 张垚：\"租好房了，跟姑姑一个小区，两室一厅。\" \"那还行，\"张诚点点头，\"部队太吵，直升机起降声能把孩子吓醒，出入也不方便。\" 邵秀秀叠着小衣服叹气：\"大年还说要寒假过来陪产呢，结果你这提前生了...\" 恬恬轻抚腹部已经瘪下去的弧度，笑道：\"小家伙呆不住，非要出来过年。\" \"你俩结婚半年就赶上坐月子了，\"邵秀秀看着孩子，\"倒是省得被催生了。\" 张垚闻言差点摔了手里的奶瓶，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妈…”恬恬抓起枕头作势要砸母亲，却牵动了肚子轻嘶一声。 \"别乱动！\"张垚一个箭步冲过来，检查肚子的动作比地勤检修还仔细。 下午的阳光斜照进病房，张垚拿着检查单走进来，眉头微皱：\"咱们小张张居然是o型血。\" 张垚姑姑正在削苹果，闻言抬头：\"恬恬是o型血？\" \"不是，\"张垚把检查单递给姑姑，\"我俩都是b型血。\"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削到一半的苹果皮\"啪\"地断了。 \"是不是弄错了？\"姑姑迟疑地问。 欢欢突然递过手机：\"妈，b型血父母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只是概率比较小！\"她快速滑动屏幕，\"你看，遗传学上完全可能。\" 张诚哼了一声，看着宝宝：\"错不了，他们父子俩长得一模一样。\" 邵秀秀：\"我是o型血，说不定隔代遗传呢。\" 姑姑还是一脸担忧：\"真不会抱错？\" \"错不了！\"欢欢把手机塞到母亲眼前，\"b型血的基因型可能是bb或bo，如果父母都是bo型，就有25%的概率生出oo型的孩子。\" 张垚突然笑出声，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好小子，连血型都选最小概率的，不愧是我儿子。\" 恬恬接过检查单，看着上面的结果，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的小张张，从里到外都在给我们惊喜呢。\" 婴儿仿佛听懂了一般，在睡梦中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抓住这满室的阳光与爱意。 第二天，阳光格外明媚，张垚弯腰就要抱恬恬：\"我抱你下去。\" \"我自己能走。\"恬恬扶着床站起来，产后恢复得不错的脸上带着倔强。 张垚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腿弯：\"听话。\" 邵秀秀紧张地跟在后面：\"你小心点，别把她摔了！\" \"妈您放心，\"张垚稳稳地托着恬恬，\"我抱她比挂导弹还稳当。\" 姑姑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张张，欢欢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张诚看似随意地走在张垚身侧，实则随时准备伸手护卫，眼睛紧盯着女婿的每一步。 \"爸，\"张垚突然停步，\"您这样盯着，我压力比第一次单飞还大。\" 众人笑作一团。恬恬趁机挣扎着要下来，却被张垚搂得更紧：\"别动，这可是'重要物资运输'任务。\" 阳光下，这一大家子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张垚抱着恬恬走在最前面，影子里的他像个凯旋的将军；姑姑怀里的小张张突然咿呀一声，仿佛在向这个世界打招呼。 第334章 十项全能好男人 欢欢和张垚姑姑在恬恬出院当天就匆匆赶回去了。产后一周，张诚和邵秀秀也开始收拾行李。 \"爸妈，你们再待几天吧。\"张垚语气里带着不舍。 邵秀秀笑着看小张张：\"不了，你把恬恬照顾得很好，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 张诚提起行李：\"大年他们仨马上要放假了，家里得有人照应。\" 正当一家人站在客厅道别时，门铃响了。张垚打开门，李航宇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两盒营养品。 \"爸妈，\"他有些歉疚地说，\"这几天部队忙，今天才请下假来。\" 邵秀秀眼睛一亮：\"正好！你一会儿送我们去车站吧。\" \"快进来，让你看看我儿子。\"张垚侧身让李航宇进卧室，语气里满是骄傲。 李航宇弯腰看了看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笑道：\"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不像恬恬。\" 邵秀秀给外孙掖了掖被角：\"谁说不是呢，没有一点随恬恬的。\" 张诚拍拍李航宇的肩膀：\"以后你和欣欣有了孩子，最好像欣欣。\" \"嗯，\"李航宇点头，\"我也希望。\" 张垚不服气地逗弄着儿子的小手：\"以后我儿子长大了没准就像恬恬了。\" \"反正你生的是男孩，\"张诚摆摆手，\"像谁无所谓。\" 这时李志林拿着车钥匙上来：\"二哥二嫂，走吧！\" 张诚：\"带上航宇，一会你们一块儿回来。\" \"行。\"李志林爽快地应下，转头对张垚说，\"好好照顾恬恬，有事打电话。\" 婴儿床里的小张张突然打了个哈欠，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跟外公外婆告别。邵秀秀忍不住又折回来亲了亲他的小脸：\"乖乖的，过年姥姥姥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恬恬靠在门框上，产后恢复期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路上慢点，到家打电话。\" 张垚站在门口，看着家人们走进电梯。关上门，他回到恬恬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终于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爸妈，\"李航宇帮邵秀秀提着行李，突然问道，\"年前欣欣她们会来看恬恬吗？\" 张诚按下电梯按钮：\"那你得问欣欣。\" \"行，我问问她。\"李航宇点点头，军装肩章在楼道灯光下微微发亮。 电梯门缓缓关上时，邵秀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按住开门键：\"你俩不着急要孩子吧？\" \"我们准备五一以后要。\"李航宇回答得很干脆。 张诚皱了皱眉：\"会不会有点急？欣欣毕竟还没拿到毕业证。\" \"爸，\"李航宇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比张垚还大一岁，马上30了。\"他顿了顿，\"而且我的工作有辐射...早点要孩子比较好。\" 电梯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邵秀秀轻轻拍了拍女婿的手臂：\"那你跟欣欣商量好，我们不插手。只要你们考虑清楚就行。\" 电梯门再次打开，小张张的哭声隐约从楼上传来，李航宇抬头看了眼窗口，突然笑了：\"这小子，哭起来跟战斗机启动似的。\" 张诚终于也露出笑容：\"走吧，送完我们你还得回来陪张垚值夜班呢——看来今晚你也要开始学习当'奶爸'了。\" 几人上了车，李志林启动开往火车站。 \"航宇啊，\"张诚突然开口，\"今年过年能休假吗？\" 李航宇坐在副驾驶：\"不能。\"他顿了顿，\"爸妈，我想让欣欣过完年过来。\" \"她明年就开始实习了。\"邵秀秀从后座探身。 \"看她自己安排吧。\"张诚接话，\"她有自己的打算。\"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导航仪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李志林看了眼后视镜：\"垚垚父母哪天到？\" \"说是明天的火车。\"邵秀秀整理着围巾。 \"那你们怎么不等他们来了再走？\"李志林疑惑道。 张诚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欣欣和夕夕也是明天的火车，我得回去去接他俩。\"他抬头对李志林笑了笑，\"等过完年再聚也一样。\" 送走张诚夫妻后，李航宇回到张垚家，看到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月子餐，不禁挑眉：\"你真厉害啊，连月子餐都会做。\" 张垚得意地擦擦手：\"要不我能拿下恬恬？我可是十项全能的好男人。\" 这时，婴儿床里的小张张突然哭了起来。张垚动作娴熟地走过去，三下五除二换了尿布，手法比拆装枪械还利落。 李航宇盯着那个还没他手掌大的小家伙，有些紧张：\"他这么小...你怎么不怕啊？\" \"我自己儿子，我怕什么？\"张垚轻轻捏了捏婴儿的小脚丫，惹得小家伙止住了哭声。 \"他不会受伤吗？\"李航宇还是不放心地上前一步。 \"不会，\"张垚把儿子包好，动作轻柔却坚定。 李航宇看着张垚熟练的抱姿，突然笑了：\"看来我得多来取取经，等我和欣欣有了孩子...\" \"放心，\"张垚把儿子放进婴儿床，转头露出促狭的笑容，\"到时候我亲自教学，包教包会。\" 小张张开始哼哼唧唧地扭动，张垚熟练地抱起儿子递给恬恬：\"你喂奶。\" 李航宇立刻起身：\"我出去待会儿。\"快步走出门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张垚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吃奶的急切模样，忍不住笑道：\"慢点，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 恬恬红着脸轻推他：\"你讨厌...\" \"我吃你剩下的就行。\"张垚坏笑着凑近，在恬恬耳畔低语，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 阳光透过纱帘，在病床上洒下温柔的光斑。小张张吃得正欢，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妈妈的衣角，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张垚的大手轻轻包裹住儿子的小拳头，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娇嫩的皮肤。 门外传来李航宇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还有假装咳嗽的提醒，张垚笑着直起身，\"我去给你热汤。\"却在转身时被恬恬拉住了衣角。 \"等等...\"恬恬仰起脸，眼里盛着细碎的阳光，\"我爱你。\" 张垚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更爱你。” 第335章 爷爷奶奶来了 李航宇看着张垚熟练地拍嗝，忍不住感叹：\"你现在是不是除了喂奶，其他什么都能干？\" \"那当然了。\"张垚调整了下抱姿，小张张在他臂弯里舒服地打了个奶嗝。 李航宇摇摇头：\"我终于知道恬恬为什么要嫁你了。\" 恬恬靠在床头轻笑：\"因为他聪明啊，学什么都快。\"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育儿手册，\"我现在换尿布都没他换得好。\" 李航宇露出苦恼的表情：\"要是欣欣看到你这样，我以后只能比你表现更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否则她绝对骂我。\" \"记住，\"张垚突然正色，\"以后你和许哲远必须向我看齐。\"他骄傲地挺直腰板，\"我可是大姐夫。\" 恬恬笑着点头：\"嗯，还是好榜样——大姐夫。\" 李航宇看着张垚熟练地拍嗝：\"真让你当了大姐夫。\" 张垚得意地颠了颠怀里的儿子：\"那当然，我孩子还是最大的。\" \"你家小张张以后可是大哥啊，\"李航宇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拳头，\"可得好好教他，以后护着弟弟妹妹。\" \"我儿子肯定是当大哥的料！\"张垚举起小家伙。 恬恬闻言扔过来一个口水巾：\"说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黑社会呢。\" 李航宇突然笑起来：\"我以后生个像欣欣的女孩。\" \"做梦呢？\"张垚把儿子放进婴儿床，\"你说生什么就生什么？还长得像欣欣？\" \"我们算着时间怀，\"李航宇胸有成竹地比划，\"肯定生闺女。\" 张垚给儿子掖好被角，头也不抬：\"那也不一定像欣欣。\" \"少打击我，\"李航宇不服气地挑眉，\"我肯定生个像欣欣的闺女。\" 张垚悠哉地晃着婴儿床：\"生了闺女估计也像你，没听过儿子像妈女儿像爸吗？\" \"那为什么你儿子这么像你？\"李航宇指着小张张与张垚如出一辙的脸。 \"我家是例外。\"张垚大言不惭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李航宇俯身观察熟睡的小家伙：\"你儿子还挺好带的，尿了就哭，换好尿布就停。\" \"还行吧，\"张垚语气随意，眼里却闪着骄傲的光，\"晚上我儿子都不哭，就哼哼两声。\"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乖得不像话。\" 恬恬：\"随我。\" \"得，\"李航宇举手投降，\"你们一家子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未来闺女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小张张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完全不知道大人们正在为他的\"大哥生涯\"和尚未存在的弟弟妹妹们争论不休。 吃过晚饭，李航宇利落地把碗洗好，擦了擦手：\"我走了。\" \"不过夜啊？\"张垚抱着刚喂完奶的小张张，挑眉问道。 李航宇摇摇头：\"不了，明天还有训练。\"他看了眼手表，\"得回去了。\" \"抱抱我儿子再走。\"张垚作势要把孩子递过去。 李航宇立刻后退两步，双手举起：\"我可不敢！\" \"以后你有了孩子不抱啊？\"张垚故意把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往前送了送。 \"到时候再说，\"李航宇已经退到了门口，\"现在绝对不抱。\" 张垚大笑起来：\"看把你吓的！\" \"他又小又软，\"李航宇紧张地盯着那个裹在蓝色襁褓里的小生命，\"我真不敢。\" \"等欣欣来了，\"张垚坏笑着晃了晃怀里的儿子，\"到时候让她给你抱，看你敢不敢。\" “到时候再说，”李航宇如蒙大赦般拉开门：\"走了！\"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里，脚步声仓促得像是紧急集合。 恬恬从卧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你把李航宇吓跑了？\" \"他啊，\"张垚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脸，\"以后肯定是个女儿奴。\" 小张张在父亲怀里扭了扭，无意识地攥紧了小拳头，仿佛在嘲笑那个落荒而逃的小姨夫。 第二天清晨，门铃急促地响起。张垚开门就看见父母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张母的眼睛直往屋里瞟：\"我孙子呢？\" \"爸妈，\"张垚挡在门口，\"先去洗手。\" 张父张母匆匆洗完手，迫不及待地走进客厅。张垚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到沙发上。 张母立刻红了眼眶：\"跟垚垚小时候一模一样！\"她颤抖的手指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 张父掏出老花镜戴上，严肃的表情在看到孙子的瞬间融化：\"这鼻子，这额头，活脱脱就是个小张垚。\" \"你俩吃饭了吗？\"张垚问。 \"吃了吃了，\"张父摆摆手，目光没离开孙子，\"快让我们好好看看。\" 张母突然想起什么：\"恬恬奶水够吗？\" \"够。\"张垚点头，\"小家伙可能吃了。\" \"你姑姑回去给我看照片，说孩子像你，\"张母抹了抹眼角，\"我还没觉得多像。现在看到真人，是真像啊！\" 张父调整着老花镜：\"孩子一天一个样。之前照片里才出生三天，现在都一周了，肯定更像了。\" \"恬恬还睡呢？\"张母压低声音，目光却黏在孙子的小脸上。 张垚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嗯，昨晚孩子吐奶，她没睡好。\" 张母立刻心疼地摆手：\"你也去睡会儿，我跟你爸看着孩子。\" \"那去次卧吧，\"张垚指了指收拾好的房间，\"我昨天刚换了床单。\" 张母如获至宝般接过襁褓，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什么易碎品。张父已经迫不及待地护着孩子往次卧走。 \"你不用跟着了，\"张父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我俩能把你带大，还搞不定这小家伙？\" 张垚站在原地，看着父母完全被孙子吸引的模样，忍不住嘀咕：\"你俩可真是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 \"废什么话！\"张父突然提高嗓门，又赶紧压低，\"赶紧睡觉去！\"他像赶苍蝇似的挥手，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小张张。 张垚摇头笑着往卧室走，身后传来张母压低的惊呼：\"老头子快看！他刚才冲我笑了！\" \"你眼花了...\" 关门声隔绝了老两口的窃窃私语。主卧里，恬恬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暖源处靠了靠，张垚轻手轻脚躺下。 第336章 通奶 孩子刚吃完奶，恬恬就蹙着眉按住胸口：\"疼...\" 张垚熟练地伸手检查：\"又硬块了。\" 一旁的张母见状，老脸一红，手里的孩子差点掉地上。 \"妈，\"张垚头也不抬，\"你出去会儿。\" 张母抱着孙子没动：\"出去干嘛？\" \"我要帮恬恬通奶。\"张垚解开恬恬的衣扣，动作比拆装枪械还利落。 \"不是有吸奶器吗？\"张母急忙转身挡住婴儿的眼睛，仿佛这是什么不宜画面。 \"我比吸奶器好用。\"张垚理直气壮，俯身的姿势像在检修精密仪器。 张母的耳根瞬间红透，抱着孙子夺门而出，差点撞上端着鸡汤进来的张父。 \"怎么了这是？\"张父扶住老伴。 \"你儿子...！\"张母憋了半天，最后只红着脸憋出一句：\"...通奶呢！别进去了！\" 张父放下鸡汤，压低声音道：\"他俩是正经夫妻，垚垚帮忙正常。\" 张母抱着孙子坐到沙发上，脸还红着：\"恬恬还没出月子呢...\" \"孩子都有了，你儿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张父接过孙子轻轻拍背，\"垚垚做事最有分寸。\" 正说着，小张张\"哇\"地吐了口奶，正好溅在爷爷的胸口。张母顿时顾不上纠结，赶紧拿湿巾去擦：\"哎哟，小祖宗，别呛到了！\" 张父却笑呵呵地拍着孙子：\"没事没事，爷爷拍拍…\" 主卧里隐约传出恬恬的轻呼：\"...你轻点...\" 张母手一抖，湿巾直接掉在了地上。张父赶紧抱起孙子往阳台走：\"走喽，爷爷带你去看飞机去！\" 阳光透过纱窗，在客厅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张母站在原地，看着阳台上一老一小的剪影，又看看紧闭的主卧门，最终摇头笑了：\"这爷俩，一个德行...\" 腊月二十五，家里突然热闹起来。欣欣一进门就凑到婴儿床边：\"不像大年小时候。\" 大年弯腰看了看：\"像姐夫。\"手指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 夕夕撇撇嘴：\"真不会长。\" 张母正在厨房煲汤，闻言探出头：\"以后长开了就好看了。\" 恬恬靠在床上，产后恢复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比刚生下来好看多了。\" 三个年轻人围着婴儿床叽叽喳喳。大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小手：\"他好小...\" \"他好软...\"夕夕的手指被婴儿无意识地握住，顿时不敢动弹。 欣欣突然发现新大陆：\"他居然有两个发旋！\" \"肯定是随姐夫，长大了也是死犟死犟的。\"大年言之凿凿，\"咱们老张家从没出过双旋的。\" 张垚抬头一脸莫名：\"我就一个旋。\" \"那他为什么两个？\"大年不依不饶。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张父。张父摸摸鼻子：\"好吧，他随我，我也是双旋。\" 三姐弟：“隔代遗传啊。” \"李航宇知道你来了吗？\"张垚一边系围裙一边问欣欣。 欣欣正逗着小张张：\"知道啊，我晚上去找他。\" 大年：\"我一会儿去姑姑家找士霆。\" 夕夕问张垚：\"姐夫，我那小房子打扫了吗？我今晚过去住。\" \"早打扫好了，\"张垚从冰箱取出食材，\"床单都帮你换新的了。\" 张母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今晚都不在家睡啊？\" \"阿姨，\"欣欣挽住张母的手臂，\"您看咱家就这么大，哪儿睡得下这么多人呀。\" 夕夕补充道：\"反正都在一个小区，离得不远。\" 大年：\"我每天都会过来看我小外甥的！\" 张垚笑着摇头，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响：\"行，那我多做几个菜。\" 饭桌上，欣欣夹起一块红烧肉，眼睛一亮：\"姐夫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了。\"张垚得意地擦了擦围裙。 夕夕小口喝着汤：\"我爸在家一直夸你，说你看起来不靠谱，其实能力强得很。\" 张垚给恬恬盛了碗鲫鱼汤，嘴角上扬：\"爸终于看到我的能力了？\" \"何止啊，\"大年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他还给李航宇打电话，让他向你学习呢！\" 张垚挑眉：\"等我归队了，好好'教导'他。\"特意在\"教导\"二字上加了重音。 欣欣突然放下筷子：\"姐夫，你怎么伺候我姐月子的，必须全教给他！” 恬恬噗嗤笑出声：\"之前他来连孩子都不敢抱。\" \"我晚上就去说他！\"欣欣气鼓鼓地戳着米饭。 \"你去哪实习啊？\"恬恬喝着汤问欣欣。 欣欣：\"在咱家医院啊，离家近。\" \"还继续跟李航宇分居两地啊？\"恬恬皱眉。 \"对啊，\"欣欣眨眨眼，\"距离产生美嘛。\" 恬恬凑近她，压低声音：\"李航宇可是准备跟你要孩子呢。\" \"我知道啊，\"欣欣脸微微泛红，\"等过了五一再说。\"她看了眼张垚，\"姐夫还说要教李航宇怎么伺候月子呢。\" 张垚：\"他想要个像你的闺女。\" \"怀上什么算什么，他说了又不算。\" 张母抱着小张张走过来：\"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男女都一样。\" \"就是！\" 大年突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二姐，别那么着急要孩子啊！我还等着你给我分红呢。\" 欣欣瞪大眼睛：\"我生孩子也不耽误挣钱好吗？\" 夕夕慢悠悠地插话：\"你可一定要把咱家的宠物医院做大做强，我也要拿分红。\" \"你们！\"欣欣气鼓鼓地指着两个弟弟妹妹，\"都不出力只拿钱啊？\" 大年理直气壮：\"家产都给你了，我肯定只拿钱啊！\" 恬恬抱着小张张，笑着加入战局：\"咱家的产业以后全靠你了。\" \"你们这样我压力好大啊！\"欣欣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手掌里。 张垚适时插话：\"要不要我教你几招管理经验？保证比教李航宇带娃认真。\" \"姐夫你可拉倒吧！\"欣欣把碗筷一放，笑得前仰后合。 张垚无奈道：\"不信我啊？\" \"不信！\"欣欣斩钉截铁地摇头，马尾辫跟着甩动，\"你手底下管理的是战斗机，我管理的人。你怎么教我？\" 张垚：“……” 第337章 原则可以不要，孩子必须要 招待所的暖气嗡嗡作响，李航宇把欣欣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来我这边实习不行吗？\" \"我要继承家业啊。\"欣欣抱着他的腰闷声说。 李航宇突然收紧手臂：\"那我申请调到石市。\" \"干嘛非要腻在一起？\"欣欣仰头看他，\"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一年见两次...\"李航宇的拇指摩挲着她腰，\"等以后你当上老板，挣得比我多了...\"他的声音闷在欣欣颈窝，\"你肯定把我甩了。\" 欣欣气得拧他耳朵：\"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李航宇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除非...\" \"除非什么？\"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照在李航宇坏笑的嘴角上：\"先生个孩子。\" 欣欣的惊呼被堵在唇间，床头柜上的军帽被碰落在地，帽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事后，欣欣揪着李航宇的耳朵：\"之前不是说好五一以后要孩子吗？\" 李航宇耍赖地蹭着她颈窝：\"等不了了，现在就要。\" \"那我毕业答辩大着肚子怎么办？\" \"全学院都知道你结婚了，\"李航宇理直气壮，\"怕什么？\"手指悄悄在她腰间画圈。 欣欣拍开他的手：\"你不是非要闺女吗？这日子可不一定怀闺女。\" \"男女都一样，无所谓啦！\"李航宇突然翻身压住她。 “你的原则呢？”欣欣推开他的脑袋。 \"狗屁原则，\"他咬住欣欣的耳垂，\"在你当老板前必须怀孕，省得你哪天嫌我穷把我甩了。\" \"你往哪摸！\" \"再来一次，\"李航宇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一次可怀不上...\" 清晨的宿舍走廊还笼罩在朦胧的晨光中，李航宇正在整理军装领口，郭一鸣端着洗漱盆从水房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媳妇来了就是不一样啊，\"郭一鸣用毛巾擦着脸，调侃道，\"起这么早。\" 李航宇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嘴角不自觉上扬：\"说得好像你媳妇没来过似的。\"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晨雾在作训靴边缭绕。郭一鸣突然问：\"你媳妇毕业后什么打算？\" \"回家继承家业。\"李航宇的声音混在早操的口号声里。 郭一鸣脚步顿了顿：\"你们也两地分居啊？\" \"我想申请调到石市。\"李航宇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升起的军旗上。 \"那可不容易。\"郭一鸣摇摇头，\"你媳妇真不考虑过来？她姐不是在这边吗？\" 李航宇苦笑道：\"她不过来，说什么...距离产生美。\" 郭一鸣突然大笑，拍了拍战友的肩膀：\"也对！天天在一起肯定吵架！\" 食堂，李航宇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突然压低声音：\"我想要个孩子。\" 郭一鸣的豆浆差点喷出来：\"好事啊！有了孩子婚姻更稳定。\"他擦了擦嘴，\"不过...\" \"不过什么？\" \"你媳妇在这边呆几天肯定不行，\"郭一鸣掰着手指算，\"哪来的机会怀？\"他凑近低声道，\"我跟我老婆用了一年才怀上。\" 李航宇的筷子\"啪\"地拍在餐桌上：\"可张垚他们三天就怀了！\" 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隔壁桌的战友们齐刷刷看过来。郭一鸣赶紧拽他坐下：\"你当谁都是他老婆呢？\"他指了指墙上\"节约粮食\"的标语，\"那小子是速战速决的特例！\" 李航宇盯着餐盘里金黄的煎蛋，突然笑了：\"也是，他结婚最晚，生孩子最早。\" 郭一鸣羡慕嫉妒：“可不是吗？十一结婚，年底生孩子。” 李航宇郁闷道：\"咱们这期就我还没孩子...\" 郭一鸣坏笑着用筷子指向他：\"谁让你娶那么小的媳妇？\" \"就差七岁而已！\"李航宇小声嘀咕。 \"七岁，你上大学那会儿，\"郭一鸣掰着手指，\"人家小学还没毕业呢。\" 李航宇的耳根瞬间红透：\"你这么说显得我像个变态。\" \"难道不是？\"郭一鸣压低声音，\"你俩认识时她才19——\" \"19成年了！\"李航宇的辩解引来邻桌几个战友的侧目。 郭一鸣突然正色：\"说实话...你是不是怕她毕业后遇见更好的？\" 李航宇沉默了片刻，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是。\" \"对自己有点信心，\"郭一鸣突然拍向他后背，\"你可是开战斗机的！\" 李航宇盯着食堂墙壁上\"艰苦奋斗\"的标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漂亮，家里还有钱...当初能追到她全靠我死缠烂打。现在我真怕她毕业遇见更优秀的...\" 郭一鸣突然把筷子拍在餐盘上，\"铛\"的一声响：\"醒醒！你俩是军婚！\"他拽过李航宇的衣领，指着那枚闪亮的飞行员徽章，\"她敢在大学就跟你领证，肯定是喜欢你的。\" 隔壁桌的战友们哄笑起来。李航宇挣脱开，却也跟着勾起嘴角。 \"要我说，\"郭一鸣压低声音凑近，\"真想拴住她，不如...\"他意味深长地挑眉，\"加把劲让她怀上。\" 李航宇压低嗓音：\"那今晚我再加把劲。\" 郭一鸣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这才对嘛！\" \"我找张垚取取经，\"李航宇认真得像在讨论飞行参数，\"看他是怎么一击即中的。\" \"拉倒吧！\"郭一鸣的筷子在餐盘上敲出清脆的响，\"那是他媳妇排卵期卡得准，跟他那三分钟关系不大。\" 李航宇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那你媳妇怎么怀上的？\" 郭一鸣突然压低声音，作训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微妙的光：\"去年暑假，整整一个月...\"他的食指在桌上画着战术路线图，\"天天堵那颗珍贵的卵子，跟防空演习似的密集布防。\" 隔壁桌的文书突然咳嗽起来，显然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郭一鸣面不改色地提高音量：\"所以关键是要掌握敌情！天天密集袭击肯定能击中！\" 食堂喇叭突然响起集合哨，李航宇起身时碰翻了豆浆。乳白色的液体在战术图纸上晕开，恰好覆盖了郭一鸣刚才画的\"作战路线\"。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笑出声——这大概是他们讨论过最不军事却最需要战略的\"任务\"。 第338章 他就是吃定你了 夜色渐深，招待所的窗帘被寒风吹得微微鼓动。李航宇的作训服胡乱搭在椅背上，肩章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别闹了...\"欣欣推开李航宇汗湿的额头，\"我现在安全期，怀不上的。\" \"狗屁安全期，\"李航宇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张垚他们不就是安全期中的？\" 欣欣无奈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太频繁反而难怀...\" \"胡说八道！\"李航宇突然撑起身子，阴影笼罩着妻子，\"过年别回去了，多待几天...\"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罕见的恳求。 台灯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欣欣忽然发现他眼角有了细纹。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现在想孩子想疯了吧？\" \"跟我同期的都有孩子了，\"李航宇把头埋在她肩窝，闷声道，\"就我没有...\" \"你过了年才三十，\"欣欣揉着他刺短的头发，\"急什么？\" 李航宇突然抬头，眼里闪着倔强的光：\"我都三十了！\"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的婚戒，\"上次陪你逛街，售货员问我是不是你叔叔...\" \"哪有！\"欣欣笑出声，却被丈夫突然的深吻堵住。 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映着室内交织的身影。 半夜，欣欣窝在李航宇怀里：\"孩子我们顺其自然就好啦，许哲远连婚都没结呢。\" 李航宇的下巴蹭着她发顶：\"谁跟那个变态比？\" \"注意言辞，\"欣欣翻身戳他胸口，\"人家以后是咱们妹夫。\" 李航宇突然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过年...别回去了？\" 欣欣的指尖停在他喉结上，抬眼对上他期待的目光：\"行，不回去了。\" \"你真好，\"李航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就不信...\"他的吻落在她耳垂，\"...咱们怀不上。\" 欣欣笑着躲闪：\"讨厌！\" 腊月二十八，夕夕和大年要回去了。 \"过年火车上人多，\"恬恬叮嘱，\"你俩小心点。\" 夕夕把围巾甩到肩上：\"没事！\"她拍了拍大年的肩膀，\"我俩这体格，谁敢欺负？\" 大年配合地亮出举着胳膊：\"爸在火车站接我们，怕啥？\"他转头看向张垚，\"姐夫，过完年我还来！\" 夕夕摆手：\"我不来了，我要去找许哲远。\" 张垚正在给儿子包襁褓，闻言手一抖：\"真是女大不中留。\" \"我俩青梅竹马！\"夕夕理直气壮地昂起头，\"要不是我年龄不够，早领证了！\" 恬恬笑着打圆场：\"不来就不来吧。\" 大年突然想到什么：\"姐夫你什么时候归队？\" \"过了年初五。\"张垚的声音低了几分。 \"可我姐还没出月子呢！\" 张垚沉默着没接话。 张母笑眯眯：“我跟你叔叔还在呢，肯定让恬恬做好月子。” 夕夕看向欣欣：\"二姐你真不回去？\" 欣欣头也不抬：\"不回，李航宇...\"她顿了顿，\"...想要孩子了。\" 大年震惊道，\"二姐夫很着急当爹啊！\" 张垚把洗好的奶瓶递给恬恬：\"我们同期的就李航宇没孩子了，他能不着急吗？\" 大年皱眉道：\"许哥跟他还是同学呢，人家连媳妇都没有，不也不着急吗？\" \"我们明年就结婚！\"夕夕立刻护短，耳朵尖都红了，\"许哲远说了，等我满二十就领证。\" 张垚无奈摇头：\"许哲远在海军，跟我们空军不一样。\"他看了眼正在逗孩子的欣欣，\"比不着。\" 欣欣突然笑出声：\"要我说，许哲远要是还跟你们在一个部队，李航宇肯定也不着急。\" 夕夕眨眨眼，\"二姐夫是不是怕被误会...说他不行啊？\" \"有可能。\"张垚一本正经地点头：“毕竟他结婚时间不短了。” 欣欣立刻炸毛：\"我老公行得很！\" 张垚笑着拍了拍欣欣的肩膀：\"那你俩加油，赶紧造个孩子出来。\" 欣欣抱起小张张，轻轻摇晃着：\"生孩子要看缘分的，\"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们虽然努力，但缘分不到也急不来。\" 大年拉上行李箱，闻言抬头：\"我刚当上舅舅，还没当够呢，不想这么快再来一个外甥。\" 夕夕挤到欣欣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二姐，你俩等等许哲远呗？到时候咱们一起办婚礼！\" \"我们才不等，\"欣欣捏了捏妹妹的脸蛋，语气坚定，\"有了就生，这是顺其自然的事。\" 夕夕突然坏笑：\"那我祝你俩生儿子！\" 恬恬正在整理婴儿衣物，闻言抬头：\"儿子怎么了？我家小张张多可爱。\"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小家伙立刻咧嘴笑起来。 大年趁机拎起行李溜向门口：\"走了走了，再聊下去要听见更限制级的内容了！\" 夕夕追着他跑出去，走廊里传来打闹声。欣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轻声说：\"其实...儿子女儿都好。\"她低头整理婴儿的尿布，\"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关上门，恬恬抱着小张张，轻轻拍着奶嗝：\"李航宇申请好家属院了吗？\" 欣欣闻言一顿：\"不知道呢，不行我先住部队招待所。\" \"你可想清楚了，\"恬恬指了指自己还没恢复的腰身，\"要是现在要孩子，等你毕业答辩的时候...\"她比划了个夸张的弧度，\"肚子得有这么大。\" 欣欣耳根微红：\"他想要嘛...\"声音渐渐低下去，\"大不了到时候让他陪我答辩。\" 张垚接过孩子：\"你就惯着他吧。\" \"他是我老公，不惯着他惯谁！\"欣欣理直气壮。 \"他就是得寸进尺，吃定你了…\"张垚表情严肃。 \"谁让我喜欢他呢。\"欣欣突然打断，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第339章 撞了运钞车 除夕清晨，晨雾还未散尽，夕夕和大年就开着家里的SUV出发去火车站。 \"前半段路我开，\"大年转动方向盘驶出村庄，\"进城后你开。\"这是他们双胞胎之间的默契——回来时还是俩人互换着开。 夕夕坐在副驾低头给许哲远发消息：\"我们上路了，九点肯定能到...\" 大年握着方向盘：\"接到许哥去咱家还是去许哥家？\" “先回咱家，下午我送他回去。”夕夕放下手机。 到了城区，夕夕和大年换了位置。她握紧方向盘，缓缓启动，车子稳稳前行。 距离火车站还有一个路口时，红灯亮起。夕夕稳稳刹住车，距离前方的运钞车远远的。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震动，夕夕的头猛地撞向方向盘。他们的车在巨大惯性下向前冲去，狠狠撞上前方印着\"武装押运\"字样的运钞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操！\"大年第一个反应过来，解开安全带就往外冲。夕夕捂着脑袋呆坐在驾驶座，右腿被刹车踏板刮出一道血痕，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后车下来个脸色煞白的年轻女孩：\"对...对不起！我想踩刹车的结果踩成油门了...\" 运钞车上的武装警卫已经持枪下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大年立刻举起双手：\"我们是大学生，事故纯属意外！\" 夕夕电话响起，是许哲远。夕夕一接通声音就带着哭腔：\"大哥...我们被撞了...就在火车站前面一个路口...我腿疼...\" \"我下火车了，马上过去！\"许哲远的声音瞬间绷紧。 挂掉电话，夕夕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大年...我腿疼...\" 大年迅速蹲到驾驶座旁，瞳孔猛地一缩——夕夕的右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裤子。\"能出来吗？\"他声音发紧，低头帮夕夕解开安全带。 \"不知道...就是疼...\"夕夕咬着嘴唇。 后车的女孩举着手机，脸色惨白：\"我、我已经打120了...\"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交警刚下车，大年赶紧上前解释：“警官，这起事故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是被后车追尾才撞上前车的！” \"夕夕！\" 一道身影突然冲破警戒线。许哲远额头上全是汗。他直接向交警亮出军官证：\"海军少校许哲远！这是我女朋友和她弟弟！\" 交警核对证件时，许哲远已经单膝跪在车门边。他小心地把夕夕抱出来。\"救护车马上到，\"他声音低哑，\"忍着点...\" 夕夕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我疼...\" 许哲远撕开她的裤腿检查夕夕的伤腿，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骨头应该没事，但要去医院缝合。\" 救护车鸣笛驶来，许哲远一把抱起夕夕。那个肇事女孩看着夕夕的血腿突然哭出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年拍拍她肩膀：\"以后开车不要紧张，油门和刹车区别大了。\" \"我带夕夕去医院，\"许哲远抱着夕夕上了救护车，转头对大年说，\"你留下配合交警处理事故。\" 大年点头：\"快去吧，姐夫！\" 救护车里，医护人员检查后说：\"需要缝针。\" 夕夕攥着许哲远的袖口，指尖发白：\"我疼...\" \"忍一忍，\"许哲远用另一只手擦去她额头的冷汗，\"马上打止疼针。\" 等夕夕输上液睡着后，张诚带着处理完事故的大年匆匆赶到医院。 \"严重吗？\"张诚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女儿缠着绷带的腿上。 许哲远小声回：\"没伤到骨头，缝了六针。\" 大年凑近看了看：\"今天能出院吗？\" \"出什么院！\"张诚瞪了儿子一眼，\"在医院住着，彻底好了再回去。” 大年急道：\"爸，明天就过年了！在医院多不吉利...\" 张诚瞪眼：\"她伤的是腿！回家能干嘛？爬着贴春联？\" \"可今天是我姐生日啊！\"大年不死心地补充。 张诚转向许哲远：\"哲远，你说怎么办？\" 许哲远的喉结动了动：\"叔叔，我想...带夕夕去我家。\"他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女孩，\"等伤好了我亲自送她回来。\" \"开什么玩笑！\"张诚瞪大眼睛，\"你俩又没结婚！\" 许哲远理直气壮道：\"她小时候经常住我家的...\"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只剩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 张诚最终无奈道：\"等夕夕醒了...让她自己选。\" 夕夕缓缓睁开眼睛，三个男人的脸同时凑了过来。 \"今天出院吗？\"张诚率先发问，语气里藏着关切。 夕夕试着动了动腿：\"出吧，我生日呢，住院多晦气。\" 许哲远立刻接话：\"跟我回家。\"他衣服下摆还沾着血迹。 \"去你家干嘛？\"夕夕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 \"我照顾你。\"许哲远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八度。 大年挤到床边：\"回咱家我也能照顾你！\" 夕夕看了看父亲紧绷的脸，又看看许哲远期待的眼神，轻声道：\"我还是先回家吧...过了年再去你家。\" \"那初二我来接你。\"许哲远飞快地说。 \"初二不行，\"张诚斩钉截铁，\"初四。\" 许哲远不解：\"为什么？\" 张诚：\"初二初三我们要走亲戚！恬恬结婚做月子回不来，欣欣找李航宇去了，我家就剩夕夕一个闺女了，她不在家像话吗？\" \"那我和您回家。\"许哲远突然改口。 张诚挑眉：\"你家不走亲戚啊？\" \"走亲戚我就回去，晚上还回来。\" \"随你吧。\"张诚转身往护士站走，\"我去开诊断证明，争取让保险多赔点。\"他回头瞪了眼大年，\"跟上学着点！\" 大年立马狗腿的跟上亲爹。 许哲远弯腰抱起夕夕：\"我先抱她去车上。\" 夕夕抱住许哲远脖子：“爸，车钥匙。” 张诚掏出车钥匙递给夕夕，\"我开你妈的小电车来的，车停在门诊楼前边。\" 夕夕接过钥匙：“知道了！” 第340章 过年视频 许哲远盯着眼前这台青绿色的剁椒鱼头车，嘴角抽了抽：\"这...坐得下吗？\" 夕夕被逗笑了：\"我妈的车，将就下。\" 许哲远叹了口气，一米八的个子抱着一米七八的夕夕，艰难地把自己和夕夕塞进后座。 大年跟着张诚办完手续回来，看到夕夕和许哲远在后坐直接哀嚎：\"你俩坐后坐，我坐哪？副驾根本塞不下我。\" 夕夕：“那你来的时候坐哪了？” 大年：“后坐，我斜躺着来的。” 许哲远无奈道：“你自己想办法挤到副驾驶。” 大年扶额：“爸！你还不如开那辆破皮卡来呢！” \"皮卡漏风！\"张诚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背，\"赶紧上车！\" 副驾驶的大年蜷缩着长腿，缩着脑袋还能顶到车顶，嘴里不停抱怨：\"过了年必须给妈换车...我这脊柱都要弯了...\" 后座的许哲远艰难地调整姿势，夕夕的伤腿架在他膝头：\"这车也就接个孩子还行...\" \"少废话！\"张诚猛地发动车子，\"再吵就给我跑回去！\" 车刚停稳，大年就弹射般冲下车：\"哎呦我的脖子...我的老腰...\" 他舒展着四肢。 许哲远也艰难地钻出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脊椎，才弯腰把夕夕抱出车门。 等在门口的奶奶立刻凑过来：\"快进屋！我看看伤处！\" \"没事的奶奶，\"夕夕被许哲远稳稳抱着，\"没伤到骨头，皮外伤而已。\" 邵秀秀提着药袋跟进来：\"缝了六针呢！\"她比划着，\"得多长的口子啊...\" 大年瘫在沙发上揉脖子：\"跟我小时候从房顶摔下来的那道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伤的是肩膀，她是腿。\" \"你能穿短袖遮住，\"邵秀秀突然红了眼眶，\"夕夕伤在小腿...\"她摸着女儿裹着纱布的腿，\"以后怎么穿裙子和短裤...\" 夕夕噗嗤笑出声，扯到伤口又倒吸冷气：\"妈！大不了我以后出门不穿裙子不穿短裤呗！\" 奶奶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检查夕夕的伤口：\"等结痂掉了，奶奶给你配祛疤膏。\" 大年凑过来展示自己右臂的淡疤：\"看，我这疤都快没了。你伤在腿内侧，只要不是特别盯着那看，一般发现不了。\" 邵秀秀给女儿倒了杯热水，还是愁眉不展：\"大过年的，怎么摊上这种事...\" \"谁知道呢，\"夕夕吹着热水，\"那女司机估计比我还慌。\" \"一会儿我去买张彩票！\"大年突然来了精神，\"霉运过后必有大运！\" 夕夕惊讶地抬头：\"你什么时候迷上买彩票了？\" \"就大姐和大姐夫选择买彩票定情之后，\"大年自豪道，\"我中过不少呢。\" 许哲远闻言问道：\"中过最多多少？\" \"五百！\"大年得意洋洋，\"平常都是十块二十的。\" \"真的假的？\"夕夕一脸怀疑。 大年急得跳起来：\"当然是真的！转账记录都还在！\" \"那一会儿你也帮我买一张。\"夕夕对大年说。 许哲远笑着摇头：\"看来你是大运没有，小运不断。\" 大年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反正我没赔过本。\" \"这么一说，\"夕夕眨了眨眼，\"你运气还真不错。\" \"那当然！\"大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邵秀秀插话：\"哲远今天不走了吧？\" \"不走了。\"许哲远自然地接话。 \"那你跟大年睡。\" 许哲远拉过夕夕的手：\"我跟夕夕睡。\" \"我是单人床！\"夕夕耳尖瞬间红了。 \"把你姐的床挪过去拼一块。\"许哲远说得理直气壮。 张诚立马反对：\"不行！你俩没结婚呢！\" 夕夕立刻投降：\"那我跟我妈睡...\" \"算了算了！\"张诚摆摆手，\"睡一块就睡一块吧！\"他瞪了眼许哲远，\"晾他也不敢怎么样！\" 许哲远立刻立正保证：\"我绝对遵守纪律！\" 大年在旁边憋笑憋得发抖，被邵秀秀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晚上夕夕和欣欣视频，视频接通时，欣欣立马调侃：\"厉害了我的小妹！都敢撞运钞车了？\" \"我是被追尾的好吗！\"夕夕把手机镜头对准腿上的纱布，\"看，缝了六针。\" 镜头一晃，照到了正在铺床的许哲远。欣欣立刻瞪大眼睛：\"许哲远在咱家？\" \"嗯，\"夕夕故意把镜头转向许哲远，\"他要'照顾'我。\" 李航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跟你睡？？\" \"对啊~\"夕夕拖长音调。 许哲远凑到镜头前，得意地挑眉：\"羡慕吧？\" \"爸妈太双标了！\"李航宇哀嚎，\"我俩没结婚时拉个手都被骂，你俩都能同居了！\" 许哲远搂住夕夕的肩膀：\"我俩青梅竹马，能一样吗？\" \"张垚要是知道能气死，\"李航宇撇嘴，\"当年他跟恬恬单独说会话，爸都拿菜刀要砍他...\" 话没说完，视频突然被掐断。 夕夕和许哲远顿时爆发出大笑，连隔壁的大年都跑过来问：\"笑什么呢？\" 许哲远迅速放下手机：\"没什么！新年快乐！\" 视频铃声再次响起，夕夕刚接通，张垚的脸就挤进画面：\"爸这双标行为可不好！\" 许哲远笑出声：\"刚才是你挂的视频？\" \"对啊！\"张垚理直气壮，\"谁让你们背后说我坏话！\" 大年八卦地凑过来：\"大姐夫他们说啥了？\" \"小孩别问！\"张垚耳根发红。 突然，大年瞪大眼睛：\"二姐二姐夫也在你家？\" 欣欣从旁边挤进镜头：\"在啊！一起过年热闹！\" \"快把小张张抱来！\"大年兴奋地挥手，\"我要看外甥！\" \"睡了，别看了。\"张垚把镜头转向自己，\"看我就行，他跟我长得一样。\" 大年嫌弃地撇嘴：\"你哪有张张可爱！\" 视频里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接着是恬恬的轻笑：\"某些人被儿子打脸了吧？\" 张垚立刻转身，隐约听见他嘀咕：\"小叛徒，专拆老爸台...\" \"快把张张抱过来！\"大年对着手机屏幕直跺脚，\"我要看外甥！\" 欣欣在镜头外笑道：\"姐夫正换尿布呢，等会儿。\" 夕夕突然插话：\"二姐夫学会抱孩子没？\" 李航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我才不抱！现在学会了等欣欣生了还得重学，多亏！\" 第341章 新年快乐 张垚终于抱着小张张入镜。小家伙刚换好尿布，正精神十足地挥舞着小拳头。 \"我是舅舅！\"大年把脸凑近屏幕，\"过了年舅舅就去找你玩！\" 小张张突然对着镜头咧嘴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张垚得意地挑眉：\"看，我儿子就喜欢我抱。\" \"少来！\"视频里突然挤进恬恬的脸，\"他明明是对着手机里的舅舅笑。\" \"就是，他对我笑呢！\"大年不服气地冲屏幕做鬼脸。 张垚突然转移话题：\"小妹夫休假到哪天啊？\" 许哲远立刻抗议：\"占便宜没够是吧？\" \"这怎么叫占便宜？\"张垚调整了下抱孩子的姿势，\"我是你老婆的大姐夫，你叫我大姐夫不是天经地义？\" 大年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姐夫，差不多得了啊！\" 夕夕向恬恬求救：\"大姐！管管大姐夫！\" 恬恬从镜头外伸手，直接把孩子抱走：\"行了老公，带孩子回屋睡觉吧。\" 张垚临走还不忘回头：\"小妹夫记得初四过来走亲戚啊！\" 视频在许哲远的笑骂声中挂断。 半夜，夕夕往床边挪了挪：\"你别抱着我了...热...\" 许哲远的手臂悬在半空：\"什么也干不了，还不让抱？\" \"就是热嘛...\"夕夕把伤腿架在枕头上，纱布在灯光下泛着冷白。 许哲远突然掀开被子：\"这样总行了吧？\"冬夜的寒气瞬间侵入，激得夕夕往他怀里缩了缩。 \"抱着不舒服...\"夕夕小声嘟囔。 许哲远无奈摊手：\"那你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 夕夕突然拽过他胳膊垫在颈下，转身把后背贴进他怀里：\"这样还行...\" 窗外炸开一朵烟花，照亮了许哲远得逞的笑容。他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腿，把被子拉回两人身上。 许哲远低声在她耳边说：\"生日快乐。\" 夕夕在他怀里翻个身，\"除夕过完了。\" 许哲远收紧手臂：\"你又长一岁。\"他的呼吸扫过她发顶，\"年底就能领证了。\" \"嗯...\"夕夕的手悄悄探进他衣摆，指尖划过块垒分明的腹肌，\"你轻点...别碰我腿...\" 许哲远突然抓住她作乱的手：\"不行。\"他声音哑得厉害，\"没套。\" \"明天买...\"夕夕轻轻咬住他喉结。 \"在你家不行...\"许哲远一个翻身将她笼在身下，却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腿，\"去我家。\" 夕夕眨眨眼：\"明天就去。\" 许哲远摸出手机：\"我发信息让我爸开车来接。\" 清晨五点多，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炸响天际。大年砰砰拍着夕夕的房门：\"姐夫！放鞭炮了！\" 许哲远迷迷糊糊应声：\"马上起...\"他转头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你再睡会儿，吃饭叫你。\" 夕夕半梦半醒地蹭他胸口：\"嗯...一会儿帮我穿裤子...\"她受伤的腿还架在枕头上。 \"知道。\"许哲远轻手轻脚起身。 院子里，大年正把\"冲天炮\"插在雪堆里。许哲远裹着军大衣出来，两个高个子男人在晨曦中点燃引线，烟花呼啸着划破靛蓝的天幕。 厨房窗户蒙着厚厚的水雾，邵秀秀的身影在其中忙碌。饺子在沸水里翻滚。 院子里，张诚正给各路神仙敬香，三支线香在他指间升起笔直的青烟。 井台边摆上三碟贡品，新鲜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门口的汽车，张诚手持三炷香，特意对着汽车拜了拜：\"保佑出行平安。\" 大门上的神画像前香烟袅袅，厨房里的灶王爷的供桌上摆着蜜糖橘和新煮的饺子。 许哲远和大年跟着张诚穿过薄雾，来到老宅。 驴圈里，张诚亲自点了三炷香插在食槽边：\"保佑我家闪电驴来年无病无灾。\" 大年小声跟着张诚念叨：\"保佑闪电健健康康的。\" 从老宅出来，张诚你俩回家吧，我去羊场把香点了。 大年点头：“好。” 许哲远附和：“好。” 回到家，\"端饺子喽！\"邵秀秀的吆喝声穿透院子。 “来了。”大年一进门就往厨房跑。许哲远拍了拍身上的硝烟味，转身上楼。 卧室里，夕夕已经坐起身，正笨拙地往伤腿上套保暖裤。许哲远坐到床边接过裤子，动作比舰艇系缆还小心。 \"疼就说。\"他指尖拂过她小腿的纱布。 夕夕突然伸手整理他翘起的衣领：\"许哲远...\" \"嗯？\" \"新年快乐。\" 许哲远突然俯身，这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落在夕夕还带着睡意的唇上。分开时，他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新年快乐。\" 没等夕夕回应，许哲远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楼梯拐角处，夕夕突然揪住他的衣领：\"...他们都在下面...\" 许哲远低头看了眼她：\"怕什么，你腿伤了不能走，我抱你怎么了。\" 许哲远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怀里的夕夕把通红的脸埋在他肩头，而他的笑声震得胸腔嗡嗡作响。 餐桌上，奶奶问夕夕：\"昨晚上伤口出血没？\" \"没。\"许哲远抢着回答。 \"那便好。\"奶奶点头，\"伤筋动骨一百天，慢慢养着。\" 夕夕咬了一口饺子，突然想起什么：\"今年饺子没包硬币吧？\"她可不想大过年的硌到牙。 邵秀秀：\"没有，放心吃吧。\" 大年环顾冷清的餐厅：\"今年真安静，大姐二姐都不在。\" \"明年我也就不在家过年了。\"夕夕瞥了眼许哲远，嘴角微扬。 大年哀嚎：\"你们一个个急着结婚干嘛！\" \"女大不中留啊。\"邵秀秀叹气。 奶奶慢悠悠地喝了口饺子汤：\"趁着年轻赶紧结，等年纪大了...就不乐意了。\" 许哲远突然踢了下大年的凳子：\"要不你也赶紧找个对象？\" \"算了！\"大年把饺子咬得汁水四溅，\"我可不想这么早结婚！\" \"明年大姐二姐带着孩子回来更热闹。\"夕夕咬了口饺子，眼睛亮晶晶的。 大年立刻摆手：\"算了吧！那么点的小不点，哭起来要命。\"他做了个夸张的捂耳朵动作，\"等会跑会跳了再回来。\" 夕夕突然坏笑：\"到时候我们一家生两个，让你当够舅舅。\" \"一家生一个就行！\"大年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掰着手指数，\"大姐家一个，二姐家一个，你们家一个...要是一家两个那就是六个外甥！\"他捂住钱包作痛苦状，\"我的钱包可禁不住这么造！\" 第342章 先结婚后领证 上午十点左右，许海峰开车来接儿子。 \"爸，先进来。\"许哲远快步迎出去。 张诚跟在后面：\"许大哥来了。\" 许海峰和张诚寒暄着走进客厅，他目光直接落在夕夕裹着纱布的腿上：\"伤得重不重？\" 夕夕撑着沙发要起身：\"没伤到骨头。\" \"坐着别动。\"许海峰虚按了下手。 大年凑过来插话：\"许大伯，我姐就是运气背！好好等个红灯都能被追尾...\" 许哲远小心地帮夕夕调整腿上的靠垫：\"幸好伤得不重，不然我非告到那女司机倾家荡产不可。\" 大年闻言插嘴：\"虽说油门刹车都在右脚，但怎么能搞错呢？\"他模仿踩刹车的动作。 张诚：\"紧张了呗。跟你二姐一个德行——科二考了五次。\" 许海峰叹口气：\"以后开车不光要注意前面，\"他指了指夕夕的伤腿，\"更得留意后车。\" \"尽量吧，\"夕夕无奈地撇嘴，\"谁知道后面跟着的是不是马路杀手。\" \"叔，\"许哲远突然站得笔直，\"我想带夕夕去我家养伤。\" 张诚手里的茶杯一顿：\"行远一家没回来，她自己过去不合适吧。\" \"这次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去。\"许哲远的声音像是做战前汇报。 邵秀秀急忙插话：\"她还伤着呢，你...\" \"我照顾她！\"许哲远抢白道，喉结上下滚动。 张诚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等明年领了证，有的是时间住一块。\" \"我们可以先办婚礼后领证！\"许哲远急着说道。 \"那也得等她毕业啊！\"张诚皱眉。 \"就让她跟我走吧！\"许哲远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罕见的恳求。 客厅陷入沉默。邵秀秀突然轻笑：\"那你家看日子吧...先办婚礼也行。\" 许海峰立即掏出手机：\"回去我们就找人选日子！\" 夕夕全程缩在沙发角落，脸红得像窗上的剪纸。 许哲远利落地将行李装上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夕夕抱进后座。 许海峰拦住要送出门的张诚：\"亲家别送了，外头冷。\" \"我闺女...\"张诚站在门口，有点后悔刚才的嘴快了，\"养了没几年就成你许家的了。\" 许海峰拍拍亲家肩膀：\"回去我们就看日子，先把婚礼办了。\"他压低声音，\"等夕夕到岁数立刻领证。\" 张诚望着已经发动的车子，突然叹气：\"白生了个闺女...\" 邵秀秀看着远去的汽车：\"生下来咱就没怎么养，连户口都是许大哥帮忙上的。\" 张诚望着远去的车尾灯，突然捶了下门框：\"早知道就不给夕夕往回迁户口了！\"他转身对邵秀秀抱怨，\"让她一直在老许家户口本上，看那小子怎么娶！\" 邵秀秀笑着摇头：\"谁能想到哲远会有这心思？\"她掰着手指数，\"当年夕夕上小学，还不是你特意把户口从许家迁回来的，还把许大哥取的许静远改回邵立扬的...\" \"当年费老大劲了！\"张诚越想越气，\"现在可好，又成他许家的人了！\" 大年啃着苹果凑过来：\"许哥家条件挺好啊！许大伯看着我姐长大的，肯定当亲闺女疼。\" 车子刚停稳，许凯琪就推开大门迎了出来：\"夕夕怎么样了？\" 许哲远抱着夕夕下车：\"没事，皮外伤。\"他刻意放轻动作，生怕碰到她腿上的纱布。 许海峰大步跟上：\"快找人看日子，先把婚礼办了。\" \"亲家松口了？\"许凯琪眼睛一亮。 \"嗯！\"许海峰难得露出笑容，\"你赶紧去...\" \"我现在就去找人算日子！\"许凯琪风风火火地转身。 许哲远径直把夕夕抱到自己房间，轻放在床上。 \"今晚我能跟你睡吗？\"夕夕小声问。 \"跟我睡。\"许哲远单膝跪在床边给她脱鞋，声音坚定。 夕夕耳尖泛红：\"那你记得买...\" \"一会儿就去。\"许哲远打断她，喉结动了动。 下午，许凯琪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手里捏着红纸：\"看了三个好日子！\"她展开纸张，\"农历三月二十六、七月十六，还有腊月初六。\" 许哲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月二十六，越早越好。\" 许海峰摘下老花镜：\"你说了不算。\"他接过红纸仔细端详，\"得跟张诚和你二叔商量。\" \"尽量选三月...\"许哲远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恳求。 许凯琪笑着收起红纸：\"知道你着急娶媳妇，我们尽量。\" 许海峰拨通弟弟的电话：\"海峥，哲远想选三月份办婚礼。\" 电话那头传来许海峥的质疑：\"太急了吧？夕夕年底才到法定年龄。\" \"先办婚礼后领证。\"许海峰看了眼儿子。 许行远突然凑到电话旁：\"大伯，选腊月吧！\"他抢过手机，\"腊月结婚，正月领证，听着好听！三月份结婚，万一不小心有了...到时候领证不得挺着肚子去？夕夕才十九，急什么？\" 许哲远一把夺回手机：\"你有媳妇当然不着急！\"他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等到现在容易吗？\" 许行远坏笑着戳他痛处：\"谁让你找比你小十岁的？要是找同龄的，孩子都有了。\" 卧室突然传来夕夕的喊声：\"大哥！我腿疼！\" 许哲远立刻冲到卧室，许海峰看着许哲远的背影，对弟弟无奈道：\"看见了？这事儿怕是拖不到腊月...\" 许海峥无奈道：\"那我先跟张诚商量商量，定了日子告诉你。\" \"必须是三月啊！\"许海峰又强调了一遍。 许行远无奈地摇头：\"大伯，您这有点强人所难啊。哲远哥是现役军人，他结婚不得先打报告啊？\" \"只是办婚礼又不领证，等夕夕年龄到了再打报告。\"许海峰胸有成竹地摆摆手，\"再说了张家大闺女二闺女都嫁的军人，政审肯定没问题。\"他忽然压低声音，\"张家三个闺女，老大老二嫁空军，老三嫁海军，张老弟真会养闺女！\" 第343章 商定婚期1 挂了电话，许行远笑着摇头：\"爸，大伯这是明抢啊。\" 许海峥叹了口气：\"早知道哲远会看上夕夕，当初就不该让你小姨夫把夕夕户口迁走。\" \"小姨夫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许行远给父亲添了杯茶。 一旁的邵月月忍不住插话：\"哲远怎么就看上夕夕了？他俩差着十岁呢。\" \"谁知道呢，\"许行远耸耸肩，\"可能是从小看着夕夕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习惯成自然了？\" 许海峰眉头紧锁：\"哲远想先办婚礼，这事稳妥吗？\" \"他既然敢办，应该心里有数。\"许行远分析道，\"夕夕是自愿的，再说年底就能领证，应该不会有人特意举报。\" 许海峥看向家人：\"那咱们跟张诚和秀秀商量下。\" 许海峰想起来问：“夕夕的嫁妆咱们给多少合适？” 许行远闻言：\"彩礼多少，嫁妆就多少，全都给夕夕带走。\" 邵月月摩挲着腕上的金镯：\"一一满月时，夕夕送的那个大金锁...\"她比划了下，\"足有二十多克。\" 王亚楠抱着许一：\"妈，给夕夕的嫁妆我肯定不会小气。\" \"我把夕夕当亲闺女养的，\"邵月月接过许一，\"以后我们养老，她也得出钱出力。\" 王亚楠笑着说：\"知道，她是我小姑子，我还能亏待了她？\" 许海峥叹气道：\"这叫什么事？夕夕是咱们养女，哲远是我亲侄子！亲戚们知道他俩结婚，还不知道要说多难听的话...\" 许行远给许一组装好玩具坦克：\"爸，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咔嗒一声装上炮管，\"许哲远自己都不怕，咱们操什么心？\" 邵月月赞同：\"就是！万事有大哥和哲远顶着呢。\"她突然压低声音，\"咱们只要把嫁妆准备好就行...\" 许海峥拿出手机：“我给张诚打视频，商量一下夕夕和许哲远的婚事。” 视频接通，许海峥开门见山：\"诚子，夕夕和哲远的事，我哥的意思是三月份先办婚礼，等夕夕到年龄立刻领证。\" 张诚皱着眉头：\"三月太仓促了，要不先订婚？\" \"直接结婚吧。\"许海峥突然叹了口气，\"夕夕在我家养了七年...\"他无奈道，\"现在我侄子要娶我养女，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张诚猛地拍了下桌子：\"夕夕才十九！万一怀孕了政审不过怎么办？\" \"不会的！\"许海峥斩钉截铁，\"恬恬和欣欣不都嫁的军人？她俩政审没问题，夕夕肯定更没问题！\" 邵秀秀凑到镜头前，眉头紧锁：\"这么急干什么？哲远是现役军人，偷偷结婚违反纪律吧？\" 许海峥摆摆手：\"应该没事，要不你直接问他？\" 张诚突然插话：\"彩礼准备给多少？\" \"你要多少我哥给多少。\"许海峥爽快答道。 \"一个亿。\"张诚板着脸说。 视频里许海峥直接笑出声：\"行了，别说气话。\"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按老家规矩，彩礼嫁妆都是走个形式。\" 张诚哼了一声：\"让他看着给吧！\"他看了眼邵秀秀，\"要是没问题，明天我们全家过去当面商量。\" \"行，我跟我哥说，明天当面商量。\"许海峥干脆利落地挂断视频，手指在通讯录上一划，又拨通了许海峰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哥，谈妥了，张诚说明天过来当面谈。\" 许海峰开心的大笑：\"我现在就订饭店。\" 许海峥纠结道：\"哥，夕夕和哲远结婚...这亲戚怎么通知？\" \"该怎么通知就怎么通知。\" \"可夕夕是我养女，哲远是我侄子...\"许海峥的声音透着焦躁，\"亲戚们都知道...\" 许海峰打断弟弟：\"他俩又没血缘关系。夕夕户口早迁回张家了，法律上更是毫无瓜葛。\" \"我是怕亲戚嚼舌根...\" \"他们敢！\"许海峰突然提高音量，震得话筒嗡嗡响，\"我都不操心你瞎操什么心？\"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餐桌上，许海峰放下筷子：\"明天你老丈人一家过来商量婚事。\" 许哲远的汤勺\"当啷\"掉进碗里：\"真的？\" \"饭店我都订好了。\" 许哲远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终于能结婚了！\" 夕夕红着脸拽他衣角：\"还没商量好呢...\" \"肯定能成！\"许哲远斩钉截铁，眼睛亮得像舰桥上的信号灯。 许凯琪赞同道：\"就是！\"她掰着手指，\"日子看了，饭店定了，你爸连茅台都准备好了...\" 许海峰突然咳嗽一声：\"那是给亲家的！\"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许哲远轻轻环着夕夕，小心避开她腿上的纱布。 \"我不到年龄就办婚礼...\"夕夕突然仰起脸，\"会不会影响你？\" 许哲远的下巴蹭过她发顶：\"不会。\"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坚定，\"等你年龄一到，咱们立刻领证。\" 夕夕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胸口：\"要是有人举报你呢？\" \"举报我什么？\"许哲远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她手心，\"乱搞男女关系？\"他突然正色，\"全舰队都知道我就你一个。\" 许哲远扳过她的肩：\"你已经成年了，只是差几个月领证。\"他的拇指擦过她脸颊，\"我以军衔担保，绝不会有事。\" 夕夕突然扑进他怀里，撞得他闷哼一声：\"那咱们结婚吧！\" \"嗯，结婚...\"许哲远的声音突然低哑下来，手指轻轻解开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现在先预习下夫妻生活。\" 夕夕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小心我的腿...\" \"知道。\"许哲远突然翻身下床，从抽屉里取计生用品。 月光下，许哲远结实的手臂撑在夕夕耳侧，作训时磨出的老茧擦过她锁骨处的肌肤。 夕夕突然仰起脸，在许哲远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个动作牵动了腿伤，她微微蹙眉，却依然固执地捧住他的脸。 \"许哲远，\"她的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轮廓，\"我爱你。\" 许哲远的喉结动了动：\"我知道。\"他的手掌覆上她贴着自己脸颊的手，\"从你答应来看我飞行表演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将影子融成一个整体。床头柜上的手表滴答走着，像在记录这个无需誓言的承诺。 第344章 商定婚期2 大年初二，许家院门前传来破皮卡特有的轰鸣。许海峰推开大门，看到张诚正从老旧的皮卡上跳下来。 \"怎么开这破车来了？\"许海峰皱眉看着漏风的驾驶室。 张诚拍了拍引擎盖：\"我的车在修理厂，秀秀的车太小。\"他转身扶下自己的妈，\"将就下吧。\" 许凯琪裹着棉衣迎出来：\"快进屋谈！\" 许哲远已经拉开大门：\"外边冷。\"他军装外只套了件毛衣，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 客厅里，夕夕的伤腿架在小凳子上，见家人进来连忙坐直：\"爸、妈、奶奶。\" 邵秀秀快步上前：\"好点没？\" \"已经不疼了。\"夕夕笑着掀起裤腿，露出缠着纱布的小腿。 奶奶从布包里掏出个青瓷罐：\"等拆了绷带抹这个，祛疤。\" 许凯琪端着茶盘过来：\"快坐，喝水。\" 大年端起水杯突然发问：\"许大伯，我姐不到年龄先办婚礼，许哥不会被举报吧？\" 许哲远瞪他：\"小屁孩瞎操什么心！我都不怕你怕啥？\" 邵秀秀忧心忡忡地看着茶杯：\"会不会有人说闲话？毕竟夕夕在你们家养了七年...\" \"他们不敢。\"许海峰掷地有声。 \"结婚后我们去驻地，谁吃饱撑的跑过去嚼舌根？\"许哲远保证道。 张诚突然严肃起来：\"那你们暂时别要孩子，等领证后再说。\"他手指敲着茶几，\"万一政审...\" \"不会的！\"许哲远斩钉截铁，\"夕夕的档案既干净又漂亮，肯定能过政审。\" 张诚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孩子的事必须等领证后再说，夕夕还太小。\" \"行，\"许哲远爽快应下，\"孩子等领证后再要。\" 邵秀秀：\"三月办婚礼会不会太赶？\" \"不会，\"许哲远斩钉截铁，\"三月我能回来。\"他看了眼夕夕，\"七月可能有护航任务。\" 大年用手肘捅了捅姐姐：\"姐你咋想？\" \"我听大哥的。\"夕夕低头玩着许哲远的大手。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出嫁从夫'？\"大年夸张地捂胸口，\"我的姐啊！\" 夕夕突然抬头，眼神亮得惊人：\"我就是听他的。\" 许海峰一锤定音：\"那就定三月。\" 张诚摇头苦笑：\"女生外向啊...\" 许凯琪突然出声：\"彩礼按多少准备合适？\" 邵秀秀想了想：\"咱们这边都兴八万八、九万九...\"她看了眼丈夫，\"你们看着给就行。\" \"十万零一。\"许哲远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许哲远的目光穿过氤氲的茶雾，落在夕夕泛红的耳尖上：\"夕夕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张诚摩挲着下巴笑出声：\"行，那就十万零一。\" \"啧啧，\"大年摇头晃脑，\"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许哲远认真纠正：\"她比西施漂亮。\" 所有人都无语了，尴尬的不行。 吃过午饭，许家客厅，张诚放下茶杯：\"夕夕今天跟我们回去吧？\" 许哲远立即坐直身体：\"她昨天刚来...\"他看了眼夕夕裹着纱布的腿，\"现在走不合适。\" 张诚眉头紧锁：\"明天你姑姑他们来拜年，你怎么介绍她？\" \"我女朋友啊。\"许哲远答得理所当然。 \"你！\"张诚气得手抖。 大年赶紧打圆场：\"我姐从小也叫姑姑的！\" \"所以才更要第一轮就得挡住。\"许哲远突然笑了，\"总不能让她被七大姑八大姨吓跑吧？\" 奶奶拍板：\"行吧！\"她拉住夕夕的手，\"受委屈就给你爸电话。\" \"知道啦~\"夕夕开心的憋笑。 邵秀秀看着女儿的伤腿，小声嘀咕：\"还没结婚呢...\" \"妈，\"夕夕拉住邵秀秀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绝对不会受委屈的。\" 邵秀秀给女儿拢了拢衣领：\"要是不开心就打电话。\" \"嗯！\"夕夕重重点头，“肯定会的。” 许哲远立即立正：\"我保证不让她不开心。\" 张诚恶狠狠道：\"敢让她不开心，我拿菜刀砍了你！\" \"肯定不会！\"许哲远喉结滚动，却站得笔直。 一阵沉默后，张诚转身：\"走了。\" 院外传来破皮卡发动的声音，夕夕突然挣扎着起身冲外边喊：\"爸！过了初五我就回去啊！\" 许哲远听到夕夕的喊声，快步回屋抱起她往卧室去，踢上卧室门，把夕夕轻轻放在床上。 \"初五不准走。\"他声音闷在夕夕颈窝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初五都过完年了...\"夕夕戳了戳他紧绷的肩膀。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许哲远突然撑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等我归队了你再回家。\" 夕夕望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突然笑了：\"好吧~\" 这个\"好\"字还没说完，就被封在了唇齿间。夕夕慌忙推他：\"别...大伯大伯母在外边...\" \"关门了。\"许哲远直接吻住夕夕。 初三的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夕夕蜷在许哲远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纽扣：\"一会儿大姑小姑都来...还有晨晨表哥...\"她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肯定要笑话我...\" 许哲远把她的长发拨到耳后：\"他们敢。\"晨起的嗓音带着沙哑，\"我来应付。\"他吻了吻她发顶，\"害羞就别出卧室。\" \"不出屋多不好意思...\"夕夕红着脸戳他胸口，\"算了，我一会儿还是去客厅吧。\" 许哲远一把掀开被子：\"我帮你穿衣服，然后抱你去客厅。\" 夕夕坐在梳妆台前，突然瞪大眼睛凑近镜子：\"许！哲！远！\"她指着颈侧那处红痕，声音都变了调。 正在叠被子的许哲远闻声看她，他凑近看了看\"罪证\"，居然笑了：\"昨晚太兴奋了。\"手指轻轻抚过那处痕迹，\"给你找件高领的。\" 夕夕套上高领毛衣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突然庆幸：\"幸好是冬天...\" 第345章 你那叫养成系 许哲远叠好被子，外头突然传来许海峰中气十足的声音：\"哲远！你大姑一家来了！\" 两人同时僵住。夕夕一把抓住许哲远的手腕：\"你保证！\" \"保证什么？\" \"保证...\"夕夕涨红着脸比划脖子，\"...这几天再也不留记号了！\" 许哲远笑着行了个军礼，却在俯身时故意往她耳后吹了口气：\"遵命，我的小公主。\" 许哲远执意要抱夕夕出卧室，夕夕小声抗议：\"我自己能走...\" \"我抱你。\"许哲远不容拒绝地弯腰。 刚出房门就撞见大姑许海峤：\"夕夕这是怎么了？\" \"被追尾了，\"许哲远调整抱姿，\"伤到腿。\" 许海峤凑近查看：\"严重吗？\" \"缝了六针，\"夕夕不好意思的低头，\"没伤骨头。\" 大表哥曹彦廷放下礼盒：\"怎么就被追尾了？\" \"她开车接我，\"许哲远声音沉了几分，\"后车女司机把油门当刹车了。\" 二表哥曹彦霖吹了个口哨：\"真够倒霉的！\" \"可不是，\"许哲远把夕夕往怀里带了带，\"当时我...\" 许海峤突然皱眉：\"哲远啊，夕夕都大姑娘了...\"她意有所指地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这样不合适吧？\" 曹彦霖插嘴：\"二舅一家今年没回来…\"他看向夕夕，\"夕夕单独住你家…\" 客厅突然安静。许哲远感觉到怀里的姑娘瞬间绷紧了身体。 许哲远抱紧夕夕，声音像舰炮般坚定：\"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他扫视众人，\"两家已经商定三月结婚了。\" 许海峤惊讶地看向大哥：\"你同意了？\" \"同意。\"许海峰同样坚定的回。 曹彦廷差点打翻茶杯：\"他俩以前是堂兄妹啊！\" \"你也说是以前。\"许海峰推了推老花镜，\"夕夕户口早迁回张家了，法律上毫无关系，更没有血缘关系。\" 曹彦霖突然拍腿大笑：\"怪不得你小子一直不谈恋爱！\"他指着许哲远，\"合着是等夕夕长大啊！\" 许海峤表情复杂：\"哥...你不觉得别扭吗？\" \"有什么别扭？\"许海峰摘下眼镜，\"夕夕在我心里永远是我闺女。\"他看向夕夕，\"现在多好，亲上加亲。\" 许凯琪端着果盘过来：\"哲远喜欢，夕夕又是我和你大哥看着长大的。\"她骄傲地递给夕夕一个桔子，\"再说了夕夕多优秀啊！\" 大表嫂和二表嫂赶紧拉住自家婆婆：\"妈，这不是亲上加亲嘛，好事啊！\" 正说着，二姑许海岚一家风风火火推门而入。小表哥辰辰抱着孩子走在最前面：\"大舅！我们来了！\" 众人忙上前迎接。辰辰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夕夕：\"呦，夕夕也在啊！\"他凑近看了看，\"腿怎么了？\" 曹彦廷抢答：\"被追尾撞断了！\" \"没断！\"夕夕急忙掀开毯子，\"就缝了几针。\" 辰辰咂舌：\"这么倒霉？\" \"嗯，\"夕夕无奈地拍拍伤腿，\"只能当几天淑女了。\" 许海岚挤过来：\"行了，让二姑看看。\" 趁这功夫，曹彦廷拽过辰辰咬耳朵：\"告诉你个事儿，哲远和夕夕三月结婚。\" \"开什么玩笑！\"辰辰差点摔了怀里的孩子，\"他俩不是兄妹吗？\" 声音有点大，整个客厅瞬间安静。许海峰重重放下茶杯：\"夕夕户口早迁走了，他俩又没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结婚。\" 辰辰这才注意到，夕夕与许哲远双手紧握。 许海岚眉头紧锁：\"大哥，海峥能同意？\" \"他不仅同意，\"许海峰放下茶杯，\"还是他亲自跟我亲家谈的。\" \"可哲远和夕夕差着十岁呢！\"许海岚比划着。 许哲远把夕夕往怀里带了带：\"我俩愿意。\" 辰辰突然撞了下老婆玉璞的肩膀，小声嘀咕：\"我表哥肯定早就盯上夕夕了？\"他促狭地挑眉，\"之前咱俩约会，他非要带夕夕一起...\" 玉璞小声回答：“那时候肯定好了，咱俩不知道…” \"我俩那时候就是在一起了。\"许哲远坦然承认。 辰辰和玉璞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夕夕那会儿还没成年...变态吧？\" \"你才变态！\"许哲远抄起沙发垫砸过去，动作却小心避开了怀里的夕夕。 辰辰突然掰着手指计算：\"夕夕现在还没满20周岁吧？\"他瞪大眼睛，\"你们先办婚礼后领证？\" \"对。\"许哲远调整坐姿，让夕夕的伤腿更舒服些，\"她大四了，六月毕业，年底满20周岁。\" 许海岚皱着眉头：\"你不怕被人举报啊？\" 许海峤也附和道：\"就是，夕夕还不到法定年龄，你前途不要了？\" 许哲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夕夕：\"我们整个基地都知道我和夕夕的事。年底她就满二十了，到时候领证一样的。\" 辰辰把孩子递给玉璞，一屁股坐到许哲远身边：\"许哲远你可真是想媳妇想疯了！\" \"我等了十九年，\"许哲远转身看他，\"我容易吗？\" \"卧槽？\"辰辰瞪大眼睛，\"夕夕刚来许家那会儿才几个月大吧？你那会儿就惦记上了？\" 许哲远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 \"你他妈真是个变态！\"辰辰不可思议的看他，\"对个奶娃娃下手！\" 许哲远不慌不忙道：\"这叫青梅竹马。\" 辰辰翻了个白眼：\"你这叫'养成系'！\" 夕夕突然扯扯许哲远的胳膊，小声说：\"大哥...不好吃...\" 许哲远接过夕夕啃过的苹果自然的说：\"我吃。\" 辰辰斜眼看许哲远吃夕夕啃过的苹果：\"没结婚就是不一样，腻腻歪歪的。\" 曹彦廷：\"等他们有了孩子就不这样了。\" \"赶紧结婚吧，\"曹彦霖捂着眼睛往外走，\"再看下去我该长针眼了。\" 许海峰掏出请柬拍在桌上：\"三月二十六，都给我准时到！\" \"知道了大哥。\"许海峤接过请柬，转头却对许哲远皱眉，\"你可真是...\" \"哲远配不上夕夕啊！\"许海岚突然插话。 许哲远差点把苹果扔了：\"二姑！我怎么就配不上了？\" 许海岚掰着手指数：\"夕夕科大少年班的天才，身高一米七八，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她突然压低声音，\"张家又有钱，她的条件放在婚恋市场上早抢破头了，怎么偏偏落你手里了...\" 第346章 催生 许哲远重新给夕夕剥个橘子：\"二姑，我等了夕夕十九年，\"他得意地挑眉，\"她肯定得落我手里，要不我多亏。\" 许海岚看他得意的表情，打击道：\"她周围可全是科大少年班的天才，你可得拴好了。\" 夕夕接过橘子，甜甜一笑：\"二姑，我就跟大哥走，谁都别想拐走我。\" \"听到没？\"许哲远把橘子喂到夕夕嘴边，\"她只跟我。\" 这时许思远带着丈夫和孩子推门进来。许海岚立刻迎上去：\"思远，你知道哲远和夕夕的事吗？\" \"当然知道啊，\"许思远放下年货，\"好多年了。\" 许海岚瞪大眼睛：\"合着你们全家都知道，就我跟你大姑不知道？\" \"嗯。\"许思远淡定地点头。 \"这事有什么好瞒的？\"许海岚哭笑不得，\"非要等结婚才告诉我们？\" 许思远突然惊喜的问：\"哲远要和夕夕结婚了？\" 辰辰：\"嗯，三月二十六。\" 客厅瞬间安静，夕夕红着脸往许哲远身后躲，却被他一把搂住肩膀。 中午饭店包厢里，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许哲远硬是挤进了女人桌，紧挨着夕夕坐下。 \"你坐这不合适...\"夕夕小声抗议，耳尖都红了。 许哲远熟练地给她夹菜：\"你是病号，我得照顾你。\"他特意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医生说了要补充蛋白质。\" 许思远笑着打圆场：\"哲远愿意就让他在这吧。\" 夕夕低头戳着碗里的菜：\"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说什么呢？\"许哲远低声说，\"我都不怕笑话，你怕什么？\" \"我脸皮薄...\"夕夕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许哲远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理直气壮：\"我脸皮厚。\" 女桌上一片哄笑。许海岚突然发现夕夕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而许哲远自己的碗还空空如也。 \"哲远，\"许海岚故意板起脸，\"你这是要把你媳妇喂成小胖猪啊？\" 许哲远面不改色，又给夕夕添了勺虾仁：\"养胖点好，省得被科大那帮书呆子惦记。\" 夕夕轻轻拽了拽许哲远的袖口：\"没人惦记我，只有你。\" 许哲远嘴角扬起，：\"那最好了。\"他正要再夹菜，却被夕夕拦住。 \"你也吃，\"夕夕把堆成小山的碗推过去，\"别老给我夹。\" \"好。\"许哲远刚端起碗，男桌那边就传来喊声。 许海峰举着酒杯：\"哲远过来！\" \"你先吃，\"许哲远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夕夕的发顶，\"我一会儿还来。\" 夕夕点点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男桌上，曹彦廷给许哲远满上白酒：\"喝一杯呗，新郎官！\" \"还不是呢。\"许哲远耳根发烫，却把酒一饮而尽。 曹彦霖笑着添酒：\"快了。\" 辰辰突然插话：\"哲远哥加油啊，明年抱孩子！\" \"再说吧。\"许哲远瞥了眼女桌方向，夕夕正被姑姑姐姐们围着，笑得眉眼弯弯。 \"行远哥都有二胎了，\"辰辰不依不饶，\"你还不着急？\" 曹彦廷碰了碰许哲远酒杯：\"你不急，大舅也急啊。\" 主座上的许海峰慢悠悠抿了口茶：\"我不急。\"他望向女人那桌，目光柔和，\"顺其自然就好。\" 曹彦廷促狭地眨眼：\"听大舅口是心非！\"他压低声音，\"我可看见家里连婴儿床都装好了。\" 许海峰手里的茶杯\"咚\"地搁在桌上：\"那是梦远家孩子的。\" \"二姐又不常带孩子回去？\"辰辰看向二姐夫孟猛，\"二姐夫，二姐一年带娃回娘家几次啊？\" 孟猛直接瞪他，这问题他拒绝回答。老丈人的台可不能拆。 \"你闭嘴。\"许海峰耳根发红，作势要敲辰辰脑袋。 曹彦霖哈哈大笑：\"大舅恼羞成怒了！\" \"六十多的人想孙子很正常。\"曹彦廷给许海峰添茶，被瞪了一眼也不怕。 辰辰突然站起来举杯：\"表哥加油啊！\"他朝女桌方向挤眼睛，\"争取让大舅明年就抱上孙子！\" 许海峰拍案而起：\"小兔崽子们！\"却自己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要催也是催梦远生二胎，我们哲远...\"他看了眼儿子，\"...得先把夕夕娶进门。\" 夜色渐深，许家客房安静下来。许哲远将夕夕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终于放心了，所有人都知道咱俩要结婚了。\" \"嗯。\"夕夕蜷在他胸前。 许哲远关掉台灯：\"睡觉。\" \"等等，\"夕夕突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今晚不准咬我脖子，明天还要见亲戚呢。\" 黑暗中传来低笑，温热的呼吸往下移了寸许：\"那我往下咬着点...\" \"许哲远！\"夕夕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趁机在掌心亲了一下。 窗外，除夕的残雪映着月光，将两个依偎的身影投在窗帘上。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而屋内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偶尔泄露的轻笑。 恬恬挂断电话，转头对正在哄孩子的张垚说：\"夕夕和许哲远定在三月二十六结婚。\" 张垚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地上：\"夕夕不到法定年龄吧？\"他挑眉，\"许哲远这是打算先办婚礼后领证？\" \"肯定的。\"恬恬接过熟睡的孩子放进婴儿床。 张垚轻手轻脚地关上小夜灯：\"许哲远够厉害啊，爸能同意？\" \"我爸拿许哲远当亲儿子，\"恬恬掀开被子上床，\"肯定同意。\" \"你爸是真双标，\"张垚委屈巴巴地凑过来，\"为什么我就没这待遇？\" 恬恬戳了戳他的额头：\"咱俩连孩子都有了，你跟他比什么？\" 张垚突然关灯扑过来：\"睡觉！\" 婴儿床上小张张在睡梦中吧唧了下嘴，而大床上，张垚把脸埋在妻子颈间，闷声说：\"反正我老婆最好...\" 恬恬摸摸他的头，低声哄他：“我最爱你了。” 张垚往她怀里钻了钻了，闷声说：“赶紧出月子吧，快憋死我了。” 恬恬抱着他：“快了…” 第347章 十块钱的羞辱 家属院客厅，李航宇和欣欣坐在沙发上：\"许哲远胆子真大，先办婚礼后领证，也不怕被举报。\" 欣欣捧着热水轻笑：\"他怕什么？全舰队都知道他有个小女朋友，等了好几年了。\" 李航宇突然从抱住她：\"我们也抓紧办婚礼吧。\"他下巴蹭着她发顶，\"要不你爸妈该骂我不懂事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欣欣故意逗他。 \"你姐你妹都办婚礼了，\"李航宇委屈地晃她，\"就剩我们了，显得我多不重视你。\" 欣欣转身抱住他：\"那你张罗吧。\"她突然亲了他下巴一下，\"记得赶在许哲远他们前边。\" 李航宇一把将欣欣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呼一声，拖鞋都掉了一只。 \"回屋睡觉，\"他大步往卧室走，语气不容反驳，\"咱们得抓紧生个孩子。\" 欣欣捶他肩膀：\"你讨厌！\"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李航宇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床边给她脱另一只拖鞋：\"我得跟我父母商量下，选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他忽然皱眉，\"可不能落在许哲远他们后边。\" 欣欣噗嗤笑出声：\"那你赶紧的…\" \"三月二十六，\"李航宇咬牙切齿地脱衣服，\"他们选的日子还挺靠前。\" 欣欣突然按住他解到一半的衬衫扣子：\"等等，你先说清楚——\"她眯起眼睛，\"是先跟我办婚礼，还是先要孩子。\" 李航宇的动作顿住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突然严肃的眉眼上。 \"这两件事不冲突，\"他俯身时带起一阵风，吻落在她耳畔，\"怀了孩子照样办婚礼。\" 欣欣的笑声被堵在唇间。 清晨天还未亮，李航宇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他俯身在欣欣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上班去了，你继续睡。\" 欣欣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中午，欣欣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从超市出来，袋子里装着活鲫鱼和新鲜猪蹄，都是给恬恬补身子用的。她哼着小曲往恬恬家走，却在楼下绿化带旁被几个陌生人拦住了去路。 \"小姐姐！\"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兴奋地拦住她，\"我们是《美味人生》节目组的，正在拍摄素人家宴特辑，能去您家吃顿便饭吗？\" 欣欣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们身后扛着摄像机的人：\"不好意思，我也是走亲戚的。\" \"就简单拍几个镜头！\"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双手合十，\"您拎的鲫鱼看着就好吃，我们付餐费！\" 欣欣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真不方便，我姐在坐月子需要静养。\" 欣欣转身就要走，却被马尾女生拉住胳膊：\"求求您了，您这么漂亮，您很上镜的，美女做饭一定会爆的，我们就拍十分钟...\" \"放手。\"欣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军属特有的警觉让她绷直了脊背，\"你们再纠缠我叫门卫了。\" 几人顿时讪讪地松了手，最终无奈道：\"那好吧！\" 欣欣头也不回地刷卡进了单元门，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长舒一口气。 上楼敲门时，张垚系着围裙来开门，接过食材就往厨房走：\"正好给恬恬熬个下奶汤。\" \"楼下有几个明星蹭饭，\"欣欣边换鞋边说，\"非要跟我上来。\" 正在给恬恬削苹果的张母手一抖：\"有病吧？大过年的！\" 恬恬靠在沙发上轻笑：\"人家大过年的就开始挣钱了，也不容易。\" \"拉倒吧，\"张垚在厨房扯着嗓子喊，\"明星一天挣的比咱们一个月都多！\"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格外响亮，\"可不能让他们上来，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 张母连连点头，手里的苹果削得飞快：\"就是！咱家还有个小宝宝呢，可不能让他们把病毒带上来。\" \"张垚！快给爸打个电话！\"恬恬突然想起来张父还没回来，\"别让楼下那几个'明星'跟他上来！\" 张母已经眼疾手快地抓起手机：\"对对对，你爸那个老好人最不会拒绝人！\" 电话接通瞬间，张母机关枪似的说道：\"老张！咱们小区楼下有蹭饭拍节目的，你千万别心软把人往家带啊！恬恬坐月子呢，宝宝才多大，谁知道那些人带没带病菌！\" 电话那头传来张父洪亮的声音：\"知道啦！刚在单元门碰见几个扛摄像机的，我给他们十块钱让他们买馒头去，他们居然不要！\" 张垚凑到话筒边：\"爸，十块钱够干嘛的，人肯定不要...\" \"爱要不要，我还省十块呢！\"张父压低声音。 恬恬笑着说：“爸还挺聪明，拿十块钱打发人家。” 欣欣忍俊不禁：\"叔叔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正巧，张父推门进来：\"现在的明星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他把买菜找的硬币叮叮当当扔进玄关的储蓄罐，\"十块钱能买十几个鸡蛋呢，他们居然嫌少！\" 张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恬恬，\"十块钱能买两把青菜外加一斤豆腐，够他们做一锅素什锦了！\" 张垚正给恬恬按摩腰，闻言笑得手抖：\"妈，人家一分钟挣的都比十块多。\" \"那更该给了！\"张父换上拖鞋，振振有词，\"让他们体验体验老百姓的生活。\" 欣欣憋着笑说：\"叔，您下回不如给饭票，部队食堂的肉包子可香了。\" \"这个好！\"张父一拍大腿，\"下次我就说，'跟我去部队食堂，管饱'！\" 众人笑作一团，小张张在婴儿床里开始哼哼唧唧，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 \"哎哟吵到我孙子了！\"张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婴儿床前。 张母熟练地探手检查：\"奶奶看看是不是尿了...\"她利落地抽出尿布，\"瞧瞧，我们小张张的'黄金'都溢到后背啦！\" 刚换完尿布，小家伙立刻止住了哼唧，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乖孙睡醒啦？\"张父迫不及待地伸出粗糙的大手，\"来，爷爷抱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托在臂弯里，姿势标准得像个受过训练的月嫂。 张垚倚在门框上偷笑：\"爸，您这抱孩子的架势，您不累啊。\" \"去去去！\"张父轻轻摇晃着孙子，\"我们小张张以后可是要当艺术家的，对不对呀？\"他忽然压低声音，\"才不像你爹，整天就知道开飞机...\" 第348章 称呼 欣欣看着张父怀里的宝宝，突然\"咦\"了一声：\"姐，几天不见小张张好看多了，没那么黑了。\" 张垚闻言得意地挑眉：\"等百天了更好看，我专门查了，新生儿会越变越白。\" \"现在好看点了...\"欣欣歪头端详，\"不过还是像你。\" \"我儿子像我多正常啊！\"张垚伸手想捏宝宝脸蛋，被张父直接躲开。 欣欣促狭地眨眨眼：\"你赶紧上班去吧，等以后不经常回家见不到你，过阵子孩子就该像我姐了。\" \"但愿吧...\"张垚小声嘀咕。 张母突然加入战局：\"我们小张张才不丑呢！\"她宝贝似的把孙子从张父怀里接过，\"看看这小眼睛，多精神！\" 欣欣憋着笑点头：\"嗯，不丑不丑...\"在恬恬警告的目光下又补充道，\"就是一般...般可爱。\" …… 大年初四，许哲远抱着夕夕敲开了舅舅家的门。 \"呦，怎么抱着来了？\"舅舅许凯西看着许哲远抱着夕夕皱眉问。 \"伤到腿了。\"许哲远侧身进门，夕夕乖巧地搂着他脖子。 姥姥闻声从厨房出来：\"怎么回事？\" \"她开车去接哲远被追尾了。\"许凯琪提着礼物跟在后面，朝沙发一指，\"快把夕夕放下。\" 表妹乔乔看着夕夕调侃：\"这么倒霉？\" 舅妈林婉清接过礼物：\"都坐，别站着说话。\" 夕夕被小心的放在沙发上，许哲远单膝跪地帮她调整靠垫。 \"舅舅，\"他突然抬头，\"我三月二十六结婚。\" 许凯西的倒水的手抖了抖：\"她不到年纪吧？\" \"我们先结婚后领证。\" 乔乔凑单许哲远身边：\"表哥你这么着急？30岁结婚的多了去了。\" 许哲远抱着夕夕肩膀：\"她太优秀，我怕她跑了。\" 夕夕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许哲远却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下雨要带伞\"这样的事实。 姥姥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好！今年结婚明年生孩子，咱许家也要四世同堂了！\" \"那当然了，明年我们肯定生孩子。\"许哲远斩钉截铁地说，夕夕悄悄拉他的袖子。 许海峰眼睛一亮：\"最好生龙凤胎！\" \"那不行，\"许哲远皱眉，\"生俩太累，我们一个一个生。\" 夕夕整张脸都红了：\"别说了...\" 乔乔笑眯眯：\"未来表嫂害羞啦~\" 许凯西岔开话题：\"你哪天归队？\" \"十一，\"许哲远握住夕夕的手，\"我带她一起走。她开始实习了，我帮她联系了研究所。\" \"她不读研了？\" \"读。\" 乔乔突然插嘴：\"读研怎么生孩子啊？\" \"请保姆啊。\"许哲远答得干脆。 \"那也影响学习吧？\" \"她聪明，\"许哲远转头看夕夕，眼神骄傲得像在夸自己，\"落下的课都能赶上。\" 夕夕把脸埋进围巾里，露出的耳尖红得像窗上的剪纸。姥姥笑着拉住她的手：\"咱们夕夕可是要当硕士妈妈的，厉害着呢！\" 许凯西突然问：\"结婚后你们住哪？\" \"先在夕夕工作的地方租房，我在北京买房了，您不是知道吗？\" \"你们又不在北京定居，\"许凯西皱眉，\"房子空着不是浪费？\" 许哲远掰了瓣橘子塞进夕夕嘴里：\"以后孩子上学肯定用，暂时先放着。\" 一直没说话的许海峰突然开口：\"房贷还差多少？\" \"每个月正常还着。\"许哲远擦擦手，\"我工资高，没多少压力。\"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母亲，\"不用您和妈操心。” 许凯西看着小两口交握的手，：\"行，有规划就好。\" 乔乔瘫在沙发上，看着夕夕说：\"咱俩一样大，你大学都毕业了，我才大二...人比人气死人。\" 许凯西削着苹果头也不抬：\"你好好上你的大学，我和你妈不求你成才。\"他把苹果切成小块，\"平庸安稳地过完一生就行。\" 夕夕：\"咱俩追求不一样啊。\" \"我就是懒。\"乔乔理直气壮地伸了个懒腰。 许哲远闻言轻笑：\"有舅舅舅妈给你托底，你懒一辈子都行。\" \"我感觉你们活得好累。\"乔乔突然翻身坐起，\"又是读研又是买房，还要计划生孩子...\" \"天才的世界，\"许哲远捏了捏夕夕的脚踝，\"你不懂。\" \"我就是不懂！\"乔乔转头瞪他，\"我就是一庸人怎么了！\" 许海峰放下茶杯：\"平庸没什么不好，有人冲锋就有人守城，各自有各自的活法。\" 乔乔晃着腿感叹：\"还是平庸的人多啊。\" \"那肯定的。\"许凯西把切好的苹果往女儿那边推了推。 林婉清看着女儿：\"就算是天才，真正能名留青史的才几个？平庸没什么不好。\" 许哲远：\"能平庸健康过一辈子的人也不多。\" \"那肯定的！\"乔乔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我要争取当其中一个！\" 夕夕突然举起茶杯：\"敬平庸！\" 玻璃杯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夜幕低垂，许哲远打横抱着夕夕走进家门。夕夕在他怀里晃了晃脚尖：\"所有亲戚都知道咱俩要结婚了。\" \"嗯。\"许哲远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后悔晚了。\" 夕夕突然逗他：\"小心我逃婚。\" 许哲远眯起眼睛：\"你不敢。\" \"那可说不准~\" 许哲远大步走向卧室，低头咬她耳朵：\"那你逃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 夕夕突然红了脸：\"大哥...\" \"不准叫大哥。\"许哲远用脚带上门，把她放在床上。 \"那我叫你什么？\" \"叫老公。\" \"叫不出口...\"夕夕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许哲远单手拉开外套拉链，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那叫哲远。\" \"...哲远。\" \"没听清。\" 夕夕别过脸去：\"我不好意思...\" 许哲远突然托住她后脑勺吻下来，薄荷牙膏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必须叫老公。\" 第349章 请教养孩子 初五天还未亮，闹钟响了一声又一声。张垚关了闹钟，从背后环抱着恬恬，下巴抵在她肩头，手臂收得有些紧。 \"不想走...\"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晨起的沙哑。 恬恬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你不挣钱怎么养我和你儿子？\" 张垚突然把她转过来，额头抵着额头：\"等我下次回来你就出月子了。\"他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这些天辛苦你了。\" \"嗯，\"恬恬勾起嘴角，\"到时候把孩子放到爸妈房里。\" 张垚眼睛一亮，像得到肉骨头的大狗：\"说话算话？\" \"嗯。\" 张垚突然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说不尽的不舍，直到婴儿床里传来哼唧声才分开。 \"再让我亲亲你...\"张垚恋恋不舍地又啄了下她的鼻尖。 恬恬推他去洗漱：\"再磨蹭迟到了。\" 十分钟后，张垚拎着行李站在玄关，回头望了望抱着宝宝的恬恬。晨光中，她发梢泛着金色的光晕，怀里的小家伙在她怀里睡的安稳。 \"我走了。\"他声音有点哑。 恬恬轻声答：“嗯。” 中午的飞行员食堂，郭一鸣端着餐盘挤到张垚对面，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张哥，请教个事儿...月子期间怎么照顾孩子和老婆？\" 张垚慢条斯理地咽下红烧肉：\"你会做饭吗？\" \"不太行...\"郭一鸣挠挠头，\"我做饭不好吃。\" \"那就请个月嫂。\"张垚给他提建议。 \"我妈在呢！\" 张垚挑眉：\"你能保证你妈做饭好吃？\" 郭一鸣犹豫了：\"我妈做饭...凑合吧。\" \"那就请月嫂。\"张垚斩钉截铁，\"你老婆高兴，你妈也不累。\"他掰着手指算，\"月嫂管做饭、带孩子、教育儿经，你妈就负责逗孙子——多好。\" 郭一鸣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老婆坐月子...你也请的月嫂？\" \"没有，我自己带的。\"张垚一脸骄傲，\"我做饭好吃我做饭，我爸负责买菜，我妈洗尿布带孩子，我老婆就管喂奶和睡觉。\" 李航宇突然插嘴：\"他天天五点起来炖汤，一个星期不带重样的。\" \"那必须的！\"张垚眼睛发亮，\"天天喝一样的会腻，鲫鱼豆腐汤下奶，猪蹄黄豆汤补胶原蛋白，乌鸡汤养气血...\"如数家珍的样子活像炊事班班长。 郭一鸣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我还是请月嫂吧，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 张垚点头赞同：\"那最好了，都省事。\" \"对了，\"郭一鸣突然压低声音，\"刚生的孩子不穿尿不湿吗？你家还洗尿布...\" \"再好的尿不湿也没棉布好。\"张垚打断他，\"把屁股捂烂了怎么办？我儿子用的全是纯棉尿布，尿了就换。\" 邻桌几个飞行员悄悄竖起耳朵。 郭一鸣弱弱地问：\"那...洗尿布能用洗衣机吗？\" \"可以啊，不过你最好买个新的，只洗尿布。\"张垚掰着手指算，\"选带高温杀菌功能的，用婴儿专用洗衣液...\" \"停停停！\"郭一鸣挠头，\"养孩子这么麻烦？！\" 张垚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最基本的。\"他放下筷子比划，\"你还得给他换尿布、拍嗝，那才是真麻烦。\" 郭一鸣瞪圆眼睛：\"有多麻烦？\" \"孩子软得跟面条似的！\"张垚压低声音，\"我第一次换尿布，生怕把他腿给掰折了。\"他摊开粗糙的手掌，\"就这么大点儿，拍嗝时连力气都不敢使，生怕给他拍出个好歹。\" 郭一鸣突然来了精神：\"你儿子不是六斤多吗？有那么小？\" \"等你孩子出生就知道了。\"张垚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到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捧在手里怕摔了...\" \"我媳妇怀的是闺女...\"郭一鸣突然紧张起来，\"会不会更小更软？\" 整个食堂角落突然安静。几个有女儿的飞行员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复杂得像在看即将跳伞的新兵。 坐在旁边的战友幽幽插话：\"我闺女出生时才五斤八两...\"他做了个托举的动作，\"抱起来像捧着一朵云。\" 张垚拍拍郭一鸣僵硬的肩膀：\"建议你现在就开始练腕力——托着字典保持半小时那种。\" 郭一鸣的筷子\"啪嗒\"掉在餐盘里：\"有那么难吗？\" 张垚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不难，学会就简单了。\"他看了周围，小声跟郭一鸣说，\"等晚上回宿舍，我教你怎么通奶。\" \"通...通奶？\"郭一鸣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什么意思？\" 同桌飞行员突然集体咳嗽起来，有人被汤呛得满脸通红。 张垚慢条斯理地擦嘴：\"晚上没人的时候跟你说。\"他起身时拍了拍郭一鸣僵硬的肩膀，\"记得带笔记本——我要图文并茂的给你讲。\" 周围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郭一鸣此刻满脑子都是\"图文并茂\"四个字在循环轰炸。 晚上，李航宇推开家门时，欣欣正窝在沙发里勾小鞋。 \"大姐夫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回来了，\"李航宇把钥匙扔进玄关，\"现在估计在教郭一鸣通奶。\" 钩针\"啪\"地掉在地上：\"他有病啊？这种事都教！\"欣欣瞪圆眼睛，\"我姐要是知道绝对揍他。\" 李航宇脱了衣服往浴室走：\"就他跟郭一鸣两个新手奶爸，能教出什么花样。\" \"你不跟着学？\" \"你又没怀孕我学什么？\"浴室水声响起，他的声音混着水汽飘出来，\"等你生了，我自然就无师自通了。\" 欣欣抄起毛线团砸向磨砂玻璃：\"流氓！\" 水声停了。李航宇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水落在锁骨上：\"哪天来例假？\" \"就这两天...\"欣欣看着他无奈的不行。 李航宇突然单膝跪在沙发前，手掌贴上她的小腹：\"千万别来。\"他眼睛亮得惊人，\"我还盼我闺女呢。\" \"应该没怀上，\"欣欣拍开他的手，\"我今天腰疼了。\" \"这个月没怀上...\"李航宇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惊得欣欣一把抓住他湿漉漉的头发，\"下个月继续。\" 第350章 此生挚爱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茶几上投下一道金线。李航宇推门进来时，欣欣正往行李箱里塞卫生巾。 \"我回去啊。\"她头也不抬地说。 李航宇僵在原地：\"回去干嘛？\" \"例假来了。\" 保温饭盒被重重放在桌上：\"我闺女没来啊...\" \"没有。\"欣欣\"啪\"地合上行李箱。 李航宇突然从背后环住她：\"过了十五再走。\"他的下巴蹭着她发顶，\"我妹明天要来。\" 欣欣转身挑眉：\"乃玉来干嘛？\" \"说要在北京工作...\" \"你妹又不是名校毕业，\"欣欣掰开他箍在腰上的手，\"在北京挣的估计都不够交房租。\" 李航宇烦躁地挠头：\"不让她来，她又不听！\" 窗外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欣欣突然叹了口气：\"行了，你上班吧，明天我去接她。\" 李航宇眼睛一亮，捧着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就知道我老婆最好了！\" 欣欣擦着脸上的口水印，看丈夫开心的打开饭盒，活像只讨欢的大金毛。 中午，李航宇走后，欣欣就拨通了孙凯兴的电话。 \"表哥，你那需要内勤吗？我小姑子要来北京工作。\"她单刀直入。 孙凯兴在工地背景音里大喊：\"我需要你姐那样的设计师！高学历人才！\" 欣欣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就当找个内勤呗，她是会计还能帮你算账。\" \"不需要！\"孙凯兴的拒绝干脆利落，\"我这全是大老爷们，你小姑子出点什么事我赔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砸墙的哐当声，欣欣叹了口气：\"那算了，我给我姑父打电话。\" 欣欣拨通姑父李志林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办公室特有的键盘敲击声。 \"姑父，我小姑子想来北京工作，您那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李志林压低声音：\"说实话不缺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传来，\"不过她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在我这过渡一下，就是工资肯定不高！\" 欣欣松了口气：\"行，等她来了我问问她怎么打算的。\" 欣欣挂断姑父的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几下，又拨通了恬恬的号码。 \"姐，你那套小公寓现在空着吗？\" 恬恬的声音混着婴儿咿呀声传来：\"暂时没人住，不过那是夕夕的房子...\" \"我小姑子要来北京，\"欣欣快速解释，\"能让她先过渡住段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钥匙的声响：\"我跟夕夕说一声。住一两个月还行，长了可不行。\"恬恬顿了顿，\"物业费电费水费得自己交。\" \"知道知道，\"欣欣松了口气，\"就是让她临时落脚，等工作稳定了就让她自己找房子。\" …… 月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航宇洗完澡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看了眼熟睡的欣欣——她怀里还抱着给他留的枕头。 阳台上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李航宇拨通电话，压低声音：\"你来北京干嘛？\" \"北京工资高啊！\"李乃玉的声音活力十足。 李航宇揉着太阳穴：\"你既不是985，又不是211...\"他望着远处机场跑道的指示灯，\"北京的高级会计一抓一大把。\" \"你小看我！\" \"在家待着不好吗？\"李航宇的指节无意识敲着栏杆，\"离父母近，有事大哥还能帮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就想趁着年轻闯闯。\" 夜航的战机掠过天际，红蓝航灯在云层中明灭。李航宇突然泄了气：\"明天几点到？\" \"下午四点！\" \"知道了，\"他回头看了眼卧室，\"在火车站别乱跑，等你嫂子接你。\" 挂了电话，李航宇回到卧室。轻轻掀开被子，床垫微微下陷的动静让欣欣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他刚躺下，那个暖烘烘的身影就自动滚进他怀里。 \"回来了...\"欣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嗯，\"李航宇把下巴抵在她发顶，\"睡吧。\" 半梦半醒间，欣欣突然咕哝：\"我问过我姐了...\"她的手无意识地抱着李航宇的腰，\"乃玉要是想留下，可以先住她的小公寓...\" 月光在窗帘缝隙间流淌，李航宇看见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嗯，谢谢你。\"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欣欣的呼吸渐渐绵长，\"别操心她了...我都安排好了...\" “好…”李航宇轻轻吻了吻她额角，他望着怀中熟睡的欣欣，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 他想起没结婚前，每次回去，父母对他只有数落。母亲说他不懂事，半年不往家里打一个电话，还说他谈的女朋友家庭太一般，帮不上他，还拖他后腿，每次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各种挑毛病。 那时的家，冷得像他驾驶舱外的万米高空。 自从和欣欣领证后，欣欣每个月都会给父母转2000的生活费，还会跟父母视频电话说他不容易，让他们理解一下。 现在每次视频，母亲总会先问：\"欣欣最近怎么样？好不好？\"父亲则是叮嘱他：“凡事让着欣欣，她比你小，家务你尽量多干，你能娶欣欣是高攀了，别不识好歹惹她生气。” 确实如此。 那个他在许哲远手机里一见钟情的女孩，他用尽全力不要脸追了半年的女孩，如今正睡在他的臂弯里，用最柔软的方式，修补着他生命里所有坚硬的裂痕。 李航宇轻轻吻了吻欣欣的发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是他花光运气碰到的女孩，用尽全力追到的女孩，亦是他此生挚爱。 第351章 真精明 火车站的人潮中，李乃玉那件亮黄色羽绒服格外扎眼。欣欣一眼就看见了她。 \"嫂子！\"李乃玉蹦跳着挥手。 欣欣带她打了出租，车窗外的街景逐渐繁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李乃玉突然贴上车窗：\"二嫂，我们这是去哪？\" 欣欣看了下窗外：“你先去我姐的小公寓住几个月，等工作稳定了在找房子搬出来。” \"恬恬姐的小公寓...在几环？\" \"二环，\"欣欣划着手机，\"离地铁站就五分钟。\"她转头看到小姑子震惊的表情，补充道：\"我们小时候买的，那会儿房价还没这么离谱。我姑姑当时在房地产公司当销售，为了给她凑业绩，我爸咬牙买的。\" 李乃玉偷偷掰手指算首付要多少年工资，突然觉得自家二哥有点高攀——那个在老家被夸\"有出息\"的飞行员，在北京房产面前突然显得平平无奇。 \"准备找什么工作？\"欣欣递给她一瓶水。 \"先在招聘软件上看看，\"李乃玉掏出手机，\"有合适的就去面试。\" 出租车拐进条林荫道，梧桐树影斑驳地落在车窗上。欣欣指着半旧的小区：\"到了，这小区虽然旧但物业不错。\" 电梯里，李乃玉的行李箱撞到扶手发出闷响。欣欣叮嘱她：\"要是工作没着落，先去我姑父公司过渡一下，就是工资只够吃饭。\" \"谢谢二嫂！\"李乃玉突然熊抱住她。 电梯停在5楼，欣欣掏出钥匙打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这房子在我妹名下，之前我姐住着。\"欣欣推开窗通风，\"你先过渡住几个月。\" 李乃玉拖着行李箱转了个圈，粉色行李箱上的贴纸闪闪发亮：\"房租真的不用我出？\" \"不用。\"欣欣从抽屉里取出备用钥匙，\"不过水电费物业费暖气费你自己承担。\"她指了指书柜和衣柜，\"我姐的东西别乱动，她喜欢干净。你的东西自己买个简易柜子收着。\" \"知道了二嫂！\"李乃玉已经扑到沙发上试弹性，马尾辫一甩一甩。 欣欣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我过几天要回去。我姐和我姑姑也住这个小区，有急事就找她们，电话我发你。\" \"谢谢二嫂！\" \"家属院你就别去了，我们就一个卧室。\" 李乃玉点头如捣蒜，：“我明白的，二嫂。”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公寓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欣欣拎起包准备离开，又转身看了眼正在好奇打量房间的李乃玉。 \"等你哥请下假来，会来看你。\" 李乃玉坐在沙发边缘，乖巧点头：\"嗯。\" \"明天要不要带你去北京转转？\" \"之前我来过一次，我二哥带我转过景点。\" 欣欣了然一笑：\"那就不特意带你转了。你先熟悉下周围环境，超市、地铁站这些。\" \"嗯！\" 窗外天色渐暗，楼下的路灯次第亮起。欣欣走到玄关换鞋：\"天不早了，我回去了。\"她指了指楼下，\"拐角就有便利店，你自己一会儿去买点吃的。\" \"好~\" 手搭上门把时，欣欣突然严肃地回头：\"对了，不准带朋友回家——男女都不行。\" 李乃玉瞪圆眼睛：\"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欣欣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一个小女孩单独住，真要碰到坏人...\"她没说完，但蹙起的眉头已经道尽担忧。 李乃玉站起来，难得认真地点头：\"知道了。\" 欣欣走后，李乃玉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电话接通瞬间，李母的大嗓门就冲了出来：\"到了？\" \"到了！\"李乃玉兴奋地扑到沙发上，\"二嫂让我住她家的房子，在二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你二嫂家在北京还有房子啊？\"李母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乃玉滚到窗边拉开窗帘：\"有啊！二嫂说在她妹妹名下。\"她压低声音，\"二环啊妈，老值钱了！\" 电话突然被李父抢过去：\"不让你出房租？\" \"不用！\"李乃玉掰着手指炫耀，\"二嫂还给我找了工作，在她姑父公司说是可以先干着混口饭吃，我慢慢找更好的工作。\" 听筒里传来父母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李父的感叹混着电视杂音：\"你二哥这是真娶了个白富美啊...\" 李乃玉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嚷嚷：\"我二哥能娶到二嫂绝对走狗屎运了！\" \"那是你二哥有本事！\"李母的声音透过扬声器炸开。 李父突然插进来：\"你给我好好对人家房子，别跟在家似的把卧室弄成猪窝！\" \"我的卧室怎么就是猪窝了？\"李乃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很干净的好吧！\" 李母突然压低声音：\"你先找工作，等工作稳定了...\"背景音里传来李父泡茶的动静，\"要是还想住，记得给你二嫂好好说，适当给点房租。\" \"别让你二嫂难做。\"李母又强调了一遍。 李父惊讶的声音由远及近：\"你什么时候这么明事理了？\" \"我敢跟欣欣耍横吗？\"李母的语调突然变得微妙，\"真把她惹生气了，她绝对不管咱们了，没准还得跟航宇离婚。\" 李乃玉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听见母亲难得严肃的总结：\"得不偿失的事，我可不干。\" 李乃玉捏着手机笑出声：\"妈你真精明！\" \"那你多跟我学着点，\"李母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传授秘籍的神秘感，\"对你二嫂多巴结着点，她只要愿意管你，你这辈子绝对顺心如意。\" 李乃玉撇撇嘴：\"知道了，我明天就买点礼物去看恬恬姐。\" \"买点好的！\"李母突然提高嗓门，\"别省钱。不够妈再给你转点。\" 挂断电话的嘟嘟声还没结束，李父的烟嗓就响了起来：\"你是真精明...\" 李母放下手机：\"航宇跟咱们不亲，欣欣对咱们也只是面上好看。咱们肯定也得配合她演这出'家和万事兴'。\" 第352章 撞一块了 台灯的光晕染黄了半边床头，欣欣掀开被子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你妹妹安排好了，等你休假就去看她吧。\" 李航宇正用手机查训练计划，闻言立刻锁屏：\"谢谢老婆。\"手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 \"等她工作稳定了必须搬走，\"欣欣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那毕竟是夕夕的房子。\" \"知道，\"李航宇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势关上台灯，\"我会跟她说的。\" 黑暗笼罩下来，窗外家属院的路灯在窗帘上投下树枝摇曳的剪影。欣欣翻身时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橙花味道。 \"睡吧。\"她含糊地说。 早操结束的哨声还在操场回荡，张垚一把拽住李航宇的袖子：\"跟你妹说，别让她碰恬恬的东西啊。\" 李航宇拧开水瓶猛灌一口：\"说了。\" 张垚突然压低声音：\"你妹来了...你还申请调去石市吗？\" \"调啊！\" 张垚若有所思地点头：\"调就调吧。\"他拍了拍连襟的肩膀，\"以后你跟欣欣在石市照顾老丈人和丈母娘，我和恬恬在北京也能省心不少。\" 李航宇看着晨光眯起眼睛：\"嗯。\" \"对了，\"张垚突然想起什么，\"夕夕和许哲远要办婚礼，你去吗？\" \"不去。\"李航宇扯了扯汗湿的领口，\"我跟许哲远是航校同学，我和欣欣还是他牵的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现在他要娶我小姨子，我站哪边都是叛徒。\" 张垚哈哈大笑：\"那我去了！\"他得意地整了整军帽，\"我可是大姐夫，跟新郎官又不熟。\" 训练场突然响起集合哨，两人同时转身奔向队列。 中午张垚去找金谷。 张垚一把拽住金谷的武装带：\"三月二十六号请假回家。\" 金谷的作训帽歪在一边：\"回家干嘛？\" \"夕夕要和许哲远结婚你不知道吗？\" \"夕夕才多大！\"金谷的惊呼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张垚扳着手指数：\"年底满二十周岁。\" 金谷的保温杯差点脱手：\"许哥也不怕被举报...\" \"举报什么？\"张垚夺过他的保温杯灌了一口，\"他和夕夕谈多少年了？从人家高中等到大学毕业！\" 金谷突然咧嘴一笑：\"我小姑父是真喜欢许哥啊...\"他撞了下张垚肩膀，\"你和李航宇在他眼里都比不上。\"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垚把保温杯塞回去，金属杯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金谷嬉皮笑脸地接过保温杯：\"他俩结婚，到时候有行远哥顶着呢...\"他比划着身高，\"咱俩去了就是陪衬。\" 张垚突然想起自己婚礼上，194cm的许行远往台上一站，把他衬成小矮人的惨痛回忆。他默默转身往机库走，觉得这婚礼似乎也不是非参加不可。 正月十五，李航宇终于请到假和欣欣来看李乃玉。电梯里充满元宵节的喜庆气息。 门一开，李乃玉穿着毛绒睡衣蹦出来：\"二哥二嫂！\"她头发乱蓬蓬的，显然刚起床。 欣欣递过一袋汤圆：\"新工作怎么样？\" \"还行，\"李乃玉把汤圆塞进冰箱，\"上了三天了。\"她转身时睡衣上的小熊图案憨态可掬。 李航宇扫视着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客厅：\"一个月多少钱？够吃饭吗？\" \"够！\"李乃玉骄傲地挺胸，\"转正有6000呢！\" 李航宇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什么公司？\" \"小广告公司...\"李乃玉声音渐弱，\"当会计...\" \"别被骗了。\"李航宇的指节敲在茶几上，震得果盘里的砂糖橘滚了滚。 欣欣按住丈夫的手：\"那你先干着。\"她声音温和却坚定，\"要是不合适及时止损。\"又从包里拿出名片，\"被骗了随时告诉我，我叔叔是律师。\" 窗外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照亮了李乃玉怔愣的脸。她接过名片时，发现二嫂的指甲剪得短而干净，像她这个人一样利落可靠。 \"知道了，二嫂。\"她小声应着，把名片郑重地塞进手机壳里。 欣欣拎起包，看了眼手机：\"我下午的火车，以后有事就去找我姐。\"她整理着围巾，\"她看我的面子会帮你的。\" 李乃玉点头：\"嗯。\" 李航宇站在玄关：\"解决不了的事才能找恬恬姐。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别总麻烦人家。\" \"知道了。\" \"被欺负了给我发信息，\"李航宇的声音突然软了几分，\"我看到会帮你。\" \"知道了，二哥。\" 欣欣拉开门：\"那我们走了。\" \"等等！\"李乃玉突然跑向厨房，\"我去煮汤圆，吃了再走吧！\" \"不吃了。\"欣欣穿好羽绒服，\"还得去我姐家转一圈，再去姑姑家道个别。\"她看了眼手机，\"就该去火车站了。\" 李乃玉站在厨房门口：\"二嫂...为什么不多呆几天？\" \"我家宠物医院开门了，该回去上班了。\" 门关上的瞬间，李乃玉听见二哥的声音从楼道传来：\"记得锁好门...\"尾音被电梯声切断。 恬恬家，欣欣俯身看着熟睡的小张张，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粉嫩的脸蛋。 \"姐，马上就出月子了。\" 恬恬靠在床头，闻言长舒一口气：\"嗯，终于熬出头了。\"她伸手整理着儿子的小帽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小张张漂亮多了。\"欣欣笑着比划，\"刚出生时像只红皮猴子。\" 恬恬忍不住笑出声：\"哪有你这么说外甥的！\"笑声惊动了小家伙，他皱了皱鼻子又沉沉睡去。 \"出了月子还带张张回娘家住吗？\"欣欣压低声音。 恬恬摇摇头：\"孩子太小，路上又远...\"她望向窗外，\"等他大点再回。\" \"也是。\"欣欣剥了个橘子递过去，\"叔叔阿姨开学回去吗？\" \"我公公回去，\"恬恬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婆婆留下。\" \"阿姨照顾你和张张？\" \"嗯。\"恬恬突然想起什么，\"等孩子百天了，我们一块儿回去办百日宴。\" 欣欣掰着手指算日子：\"张张百日宴和夕夕结婚的日子...\"她突然瞪大眼睛，\"赶一块了吧？\" 恬恬连忙拿手机查日历，屏幕光照亮她惊讶的脸：\"真凑一块了！\" \"要不回咱家办百日宴？\"欣欣提议。 恬恬把手机放到一边：\"等张垚回来，我们商量下。\" 第353章 出月子了 正月二十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张垚推开门时，张母正抱着小张张在阳台晒太阳，婴儿的小脚丫在光线下粉嫩透明。 \"妈，我回来了。\" 张母笑着把孙子递过去：\"你爸已经回去了。\" 小张张在父亲怀里扭了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我儿子满月了！\"张垚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婴儿的后颈。 恬恬从卧室走出来：\"嗯，别让他睡，要不晚上该闹了。\" \"明白。\"张垚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儿子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咯咯笑出声。 张垚抱着儿子挪到恬恬身边，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显得格外迷你。 \"想我没？\"他压低声音问，胡茬蹭到恬恬耳畔。 恬恬抬头亲了他一下：\"想了。\" 张垚突然凑得更近：\"出月子了...\"热气喷在恬恬颈间，\"晚上好好补偿我。\" 恬恬的耳尖瞬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儿子的小被子：\"嗯...买那个了吗？\" \"买了一盒。\"张垚得意地挑眉。 \"讨厌！” 张垚低笑着亲她一下：\"咱们是夫妻...\"他故意拉长音调，惹得怀里的宝宝扭了扭身子。 恬恬趁机推开他：\"去做饭吧！\" 晚上，小张张刚睡着，张垚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恬恬的手腕。 \"去浴室。\"他声音沙哑。 恬恬拍开他的手：\"流氓！\"却忍不住瞥了眼他紧绷的裤腰。 \"我憋半年了。\"张垚委屈巴巴地凑近，胡茬蹭得她颈间发痒。 恬恬红着脸推开他：\"你先进去...我拿换洗衣服。\" 张垚一把脱掉上衣，古铜色胸膛暴露出来：\"一起。\"他单手就把人抱了起来，惊得恬恬慌忙环住他脖子。 \"你小点声！\"恬恬捶他肩膀。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花洒的水声掩盖了所有声响。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婴儿床边洒下一地碎金。张垚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干净尿布。 恬恬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怎么不叫我...\"嗓音还带着昨夜缠绵后的沙哑。 \"九点多。\"张垚坐在床沿，\"昨晚累到你了。\"他指尖拂过她锁骨处的红痕，\"多睡会儿。\" 恬恬拍开他的手，往上拉了拉衣领：\"别说了...\" 张垚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饿了吗？先去吃饭。\" 恬恬撑起身子：\"我先喂喂张张...\" \"不用。\"张垚按住她肩膀，示意婴儿床方向，\"他还睡呢。\"小团子正攥着拳头酣睡，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扇形阴影。 恬恬扶着腰慢慢起身，张垚的手掌立刻贴上来，温暖地托住她的后腰。晨光里还能看见他手腕上昨晚被她抓出的红痕。 \"那我先去吃饭。\" \"吃完碗放着就行，我来洗。\"张垚弯腰捡起她掉落的发圈，\"我看着孩子。\" 餐桌上保温锅里的南瓜粥还冒着热气，恬恬小口喝着粥，抬头看见张垚正俯身在婴儿床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着儿子的小鼻子。 吃过饭，恬恬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张张百天和夕夕婚礼撞日子了。\"她擦着手走回卧室，\"咱们是往后推推还是往前赶赶？\" 张垚正给儿子换尿布，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儿子掀翻：\"往后推吧。\"他轻轻托起儿子的小屁股，\"孩子太小，连着坐车怕他不舒服。\" 恬恬点点头：\"行，那你跟爸妈商量下。\" \"好。\"张垚终于搞定尿布，长舒一口气，\"我跟我爸妈说。\" 张垚走进厨房，凑到正在切菜的张母身边，灶台上的砂锅冒着热气，炖着给恬恬下奶的鲫鱼汤。 \"妈，张张百日宴往后推推吧，\"他顺手偷了块胡萝卜塞进嘴里，\"跟夕夕结婚撞日子了。\" 张母的菜刀\"咚\"地剁在案板上：\"往后推？你到时候能休年假吗？\" \"能，\"张垚嚼着胡萝卜含糊应声，\"先带张张去恬恬家，等夕夕结完婚我们再回。\" 客厅传来婴儿的哼唧声，张母立刻扭头看过去：\"那么小的孩子来回跑行吗？\" \"没事儿！\"张垚满不在乎地摆手，\"坐高铁快得很。您孙子壮着呢！\"他骄傲地挺胸。 张母的菜刀又重重落下：\"再壮也才一百天！\" \"他随我，\"张垚得意地戳戳自己肱二头肌，\"身体素质好得很。\" 蒸汽顶起砂锅盖，发出\"噗噗\"声响。张母突然说：\"到时候我也跟着去。\" \"不用！\"张垚连忙按住母亲的手，\"我跟恬恬能搞定。\"他嬉皮笑脸地凑近，\"给您放个假，跟爸过二人世界去。\" 张母举起沾着菜叶的筷子作势要打：\"臭小子！\" 张垚利转身落地关掉燃气灶，鲫鱼汤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 \"我关火了，汤熬好了。\" 张母擦了擦手：\"放凉会儿再给恬恬端。\"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一会儿带张张去打预防针，你去收拾下东西。\" \"好嘞！\" 卧室里，张垚熟练地给儿子换上一身浅蓝色连体衣。小张张被折腾醒了，睁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盯着爸爸，小嘴一瘪要哭不哭的。 恬恬凑过来看着儿子：\"我也换衣服跟着去吧。\" \"不用，\"张垚单手托起儿子，另一手拦住妻子，\"外头风大。\"他指了指窗外摇曳的树枝，\"你刚出月子别着凉。\" 张母拿着包被进来，见状直接把恬恬按回床上：\"听垚垚的！\"她麻利地裹好孙子，\"我们娘俩还照顾不了一个奶娃娃？\" 小张张被裹成粽子，\"啊啊\"叫着吐了个泡泡。张垚笑着用鼻尖蹭蹭儿子脸蛋：\"看，儿子都同意了。\" 恬恬无奈地坐回床上，看着丈夫和婆婆配合默契地装好奶瓶、尿不湿和疫苗接种本。 楼道里的穿堂风掠过，张垚下意识侧身挡住怀里的儿子。小张张裹在鹅黄色包被里，只露出个圆滚滚的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陌生环境。 \"骑电车去吧？\"恬恬扶着门框探头，发丝被风吹得扬起。 张母已经利落地按下电梯键：\"不用，社区医院近得很。\"她晃了晃手中的妈咪包，\"我们走过去还能晒晒太阳。\"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张垚用肩膀挡住电梯门：\"赶紧进去。\"他朝恬恬皱眉，\"别吹风了。\" 小张张突然\"啊\"了一声，恬恬忍不住凑近看儿子，却被张母一把拉开，推回屋里：\"快回去，外边风大，月子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张垚的声音隔着金属门传来：\"鲫鱼汤记得喝！\" 第354章 这么早结婚前途不要了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电子秤发出\"滴\"的一声。 \"八斤半。\"医生扶了扶眼镜。 张母立刻凑近看：\"一个月就长了两斤三两啊？\" \"正常范围，\"医生笑着道，\"不算少了。\" 张垚正给儿子抱被子，闻言抬头：\"出生时才6斤2两呢。\"他捏了捏儿子藕节似的小腿，\"现在都有肉了。\" 接种台前，小张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医生手里的针管。针尖扎进嫩藕般的手臂时，小家伙只是皱了皱鼻子，居然没哭。 \"这么乖的孩子可不多见。\"医生惊讶地收起针管。 张垚骄傲地托起儿子：\"随我。\" 张母一边收疫苗本一边拆台：\"你小时候可没这么乖。\" \"妈，别拆台行吗？\"张垚耳根发红。 张母收好疫苗本：\"出去吧，\"她指了指额头细汗，\"屋里太热了。\" 楼道长椅上，张垚刚坐下调整好抱孩子的姿势，隔壁抱着蓝包被的爸爸就凑了过来。 \"你家男孩女孩？\"那人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张垚托起儿子的小脸：\"男孩。\" \"也是男孩啊...\"男人叹气，声音拖得老长，\"现在女孩太少了，我都怕我儿子将来娶不着媳妇。\" 张垚失笑：\"孩子才多大？\"他捏了捏儿子的小手，\"奶都没断呢。\" \"哎，你不懂——\"男人话没说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婴儿车轱辘的声响。 \"哄好没？\"推着三座婴儿车的女人走近，马尾辫松散地歪在一边。 男人立刻起身：\"好了好了。\" 张垚盯着那辆超宽婴儿车里另外两个孩子，震惊得忘了眨眼：\"你家...三胞胎儿子？\" \"嗯。\"男人生无可恋地点头。 张垚低头看看怀里安静的儿子，突然理解了对方的焦虑：\"怪不得你愁。\" 张母站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感谢祖宗保佑，自家只有一个奶娃娃就够闹腾了。 回到家，张垚轻手轻脚地把睡着的儿子放进婴儿床，小张张在梦中吧唧了下嘴。 \"今天看见个三胞胎，\"他压低声音对恬恬比划，\"三个都是儿子！\" 恬恬正在叠婴儿服，闻言差点打翻收纳盒：\"在北京养三儿子？家里有矿吧？\" 张母端着果盘进来，摇头道：\"悬。\"她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那对夫妻憔悴得跟被吸了阳气似的。\" \"下个月去打疫苗时我得去看看，\"恬恬眼睛发亮，\"我还没见过三胞胎呢！\" 张垚接过妻子手里的衣服：\"不一定能碰上...\" \"那也去！\"恬恬抢回小袜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记得把张张打针的视频发给我妈，他们要看。\"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突然哼唧两声，三个大人同时屏住呼吸。等呼吸声重新变得均匀，张母突然感慨：\"还是咱家好...\"她望着婴儿床里独享宠爱的小团子，\"三个？怕是连抱都轮不上。\" …… 三月二十的晚上，水龙头哗哗作响，许哲远正往脸上泼冷水。 张毅靠在瓷砖墙上，牙刷在嘴里搅出泡沫：\"你回去结婚不怕被人举报啊？\" \"谁？\"许哲远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眯眼看他，\"你举报我？\" \"我又没病！\"张毅吐掉泡沫，含混不清地补充，\"不过你媳妇确实小了点...\" 许哲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谈了这么多年，\"他扯下毛巾擦脸，\"好不容易等她毕业。\"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婚礼先办，证等她年纪到了再领。\" 赵锐从隔间出来，皮带扣撞得叮当响：\"你是真急啊。\" \"能不急吗？\"许哲远把毛巾甩上肩头，\"她刚研发的新止疼药进入临床试验了。\"镜中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等上市光专利就几百万。\" 洗漱间突然安静，只剩滴水声回荡。张毅的牙刷\"啪嗒\"掉进洗手池，溅起的水花打在许哲远裤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靠！\"赵锐系皮带的手顿住，\"所以你小子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二天傍晚，研究所走廊，夕夕正踮脚往储物柜里塞实验记录本，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许哲远的作战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男朋友？\"曾教授从实验室探出头，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高大的军人。 夕夕转身挽住许哲远的胳膊：\"未婚夫。\"她晃了晃左手，钻戒在日光灯下闪了闪，\"我们二十六号结婚，回来请您喝喜酒。\" 曾教授手里的离心管差点滑落：\"你请假是要...结婚？\"他眉头拧成疙瘩，\"你未来不要了？这么早结婚...\" \"我们商量好了。\"夕夕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不会影响我的未来。\" 许哲远上前半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您好曾老师，夕夕常提起您，她在药物合成方面的天赋，我会全力支持。\" \"可她还没毕业...\" \"高中我们就在一起了。\"许哲远看向身旁的姑娘，眼神柔软下来，\"这些年她发论文、搞研究，一样没落下。\"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男生探出头来：\"小师妹要结婚啊？\"他手里的烧杯还冒着可疑的绿色烟雾。 夕夕往许哲远身边靠了靠：\"嗯。\" \"我的爱情还没表白就死了——\"师哥夸张地捂住心口，试管架差点从手中滑落。 曾老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瞎说什么！\" 夕夕笑着摇头：\"师哥又开玩笑。\" 许哲远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生——镜片后的小眼睛，实验室捂出的苍白皮肤，连拿烧杯的手腕都比夕夕的还细。典型的文弱书生样，和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夕夕突然挽住他的胳膊，这个动作让许哲远眉头舒展，他揽住未婚妻的肩膀，闻到对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味，而不是实验室那股刺鼻的试剂气息。 \"曾老师我们走了。\"许哲远冲曾老师点点头，顺手提起夕夕的背包。 第355章 请假 张垚站在政委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半开的门：\"报告！拿假条。\" 政委从文件堆里抬头：\"怎么这么早就休年假？\" \"我小姨子要结婚。\" 政委挑眉：\"李航宇不去啊？\" \"他不去。\"张垚忍不住笑，\"新郎是他大学同学，他跟欣欣还是人家牵的线。\"他做了个左右为难的手势，\"现在站哪边都是叛徒。\" \"嚯！你老丈人家闺女挺多啊！\" \"就三个。\"张垚下意识挺直腰板。 政委：\"三个闺女一个比一个优秀！\"他掰着手指数，\"老大留学生、老二继承家业、老三科大少年班的天才制药师...家里条件不错啊？\" \"就普通小康。\"张垚眼前闪过老丈人那辆开了十年的破皮卡。 \"便宜你们几个了。\"政委意味深长地盖章。 张垚接过假条不服气：\"我们也很优秀好吧？\" \"赶紧走！\"政委笑骂道，\"记得带喜糖回来。\" 晚上，张垚家。 金谷蹲在婴儿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张张的脸蛋。三个月大的婴儿已经褪去了新生儿的红皱，白白胖胖的，与爸爸一模一样，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分明有恬恬的神韵。 \"终于能回家了。\"金谷的声音有些哑。 张垚正往行李箱塞尿不湿，闻言顿了顿：\"你这参军四年头一次回去啊？\" \"嗯。\"金谷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烟，想起什么又塞回去，\"我爸那德行你也知道...\"他无意识地搓着指腹的茧子，\"我妈走后，我得为自己和金豆打算。\" 张垚拉上行李箱拉链：\"金豆去年不是也参军了吗？\"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所以更得回去看看了。\"金谷突然站起来，\"带我爸做个体检，免得哪天喝出事，弄得我们措手不及。\" 小张张突然哼唧起来，打破了一室沉闷。张垚把安抚奶嘴塞进儿子嘴里，拍了拍这位表弟的肩膀：\"考虑得挺周到。\" \"听我妈说，七舅现在基本天天喝，\"恬恬叹了口气，\"之前金豆在家时还能管管，现在…哎…\" 金谷手里转着打火机——没点燃，只是习惯性把玩：\"要不我给他找个媳妇？\" \"谁看得上他？\"恬恬头也不抬地哄着孩子，语气直白得像在讨论天气。 金谷看向表姐：\"那怎么办？\" \"你先劝劝，\"恬恬抱起儿子轻拍着，\"要是七舅不听...\"她顿了顿，\"就只能真给他找媳妇了。\" 张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刚还说没人看得上他！\" 小张张突然打了个喷嚏，恬恬顺手扯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儿子的小鼻子。 \"实在不行让他去当上门女婿，\"恬恬把纸团投进垃圾桶，\"有人管着总好些。\" 金谷冷笑一声，手里的打火机\"咔嗒\"开合：\"就我爸那德行？当上门女婿也没人要。\" 张垚皱眉憋着笑：\"怎么这么说自己亲爹？\" \"这是事实。\"金谷烦躁的挠头。 恬恬：\"要不...帮他找个管得严的工作？\"她看了眼丈夫，\"钱少点也行。\" \"他有腿会跑！\"金谷突然提高音量，惊得小张张一哆嗦。 张垚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实在不行送养老院。\" \"他才四十多！\"金谷瞪大眼睛，\"养老院要他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 \"过来吃饭了！\"张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破这尴尬。 张垚抱着儿子往餐厅走，小张张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恬恬拽着金谷的袖子：\"先吃饭。\" 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张母正给每人盛米饭：\"尝尝阿姨手艺。\"她特意把最大块的排骨夹给金谷。 \"谢谢阿姨。\"金谷的碗瞬间堆成小山。 恬恬舀了勺冬瓜汤：\"妈，家里菜都吃完了吗？\"她看了眼冰箱方向，\"我们接下来一个月都不在家...\" \"都做了！\"张母得意地展示空荡荡的冷藏室，\"连咸菜坛子都清干净了。\" 张垚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扒饭：\"明天咱们一块儿去火车站，爸在出站口等你。\" \"行。\"张母突然严肃起来，\"路上你俩抱好孩子，别被抢了。\" \"现在到处是监控，\"张垚抱着儿子换个姿势，\"谁敢明抢？\"他扯了扯身上衣服，\"明天我穿军装去，保证看好张张。\" 恬恬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妈，不用那么紧张吧，有张垚和金谷这么大个子站那儿，谁敢抢孩子？\" 张母立刻放下筷子：\"那可不一定！\"她伸手摸了摸孙子肉乎乎的脸蛋，\"我孙子这么白胖，人见人爱的...\" 小张张突然睁大眼睛看向奶奶，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转，仿佛在附和奶奶的话。 金谷咽下嘴里的饭，：\"阿姨放心，我跟姐夫肯定把张张看得比导弹还紧。\" 恬恬无奈地扶额，张垚笑着逗儿子：\"听到没？咱们小张张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饭后，张垚从柜子里抱出被子往沙发上一扔：\"今晚你将就下。\" 金谷正啃着苹果，闻言差点噎住：\"嗯？\" 张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要不我跟恬恬睡，你跟金谷睡我那屋？\" \"不用。\"张垚斩钉截铁地抖开毯子，\"金谷睡沙发就行。\" 金谷哀嚎：\"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夫！\" 张母突然领悟了什么，促狭地笑了：\"一晚上都离不开你媳妇？\" \"嗯。\"张垚面不改色道，\"不抱着她我睡不着。\" \"又说浑话！\"张母抄起抱枕砸过去，\"金谷还没对象呢！\" 金谷已经自觉地面朝沙发背躺平：\"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他扯过毯子蒙住头。 第356章 回娘家 清晨的火车站人流如织，张垚抱着儿子，一身笔挺的军装。小张张穿着印有卡通飞机的蓝色连体衣，好奇地张望四周。 \"一定看好张张啊！\"张母第N次叮嘱，手指轻抚孙子的小脸，\"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张垚无奈地调整抱姿：\"妈，我穿着军装呢。\"他挺直腰板，\"谁敢从我手里抢人？\" 同样一身戎装的金谷接过话茬：\"阿姨放心，我跟姐夫轮流抱。\"他拍了拍胸，\"保证寸步不离。\" 张母突然红了眼眶：\"再让我抱抱...\"她接过孙子，额头抵着小家伙的脑门，\"接下来十几天见不到我乖孙了。\" 广播响起检票提示，张垚催促：\"妈你赶紧走吧，要检票了。\" 恬恬默默将行李箱推给婆婆，又往她包里塞了袋洗好的水果：\"路上吃。\" 张母最后亲了亲孙子，把孩子交还给张垚时，小张张突然抓住奶奶的食指不放，惹得老人家差点改签车票。最终是金谷眼疾手快，用拨浪鼓转移了小祖宗的注意力。 送走张母后，恬恬拍了拍张垚的肩：\"接下来你可是带娃主力军了。\" 张垚调整了下婴儿背带：\"放心吧，肯定把他带得白白胖胖的。\" 恬恬把婴儿推车交给金谷：\"我去个厕所，你俩看好孩子。\" \"去吧。\" \"放心吧！\"金谷接过推车。 恬恬刚走，小张张就开始在背带里扭动哼唧。张垚单手解开背带：\"抱着他，我冲奶粉。\" 金谷手忙脚乱地接过小外甥，差点被婴儿蹬到下巴。张垚已经利落地从妈咪包掏出保温杯、奶粉分装盒，三秒冲好温度正好的奶瓶——动作熟练得让旁边带孩子的妈妈们都自愧不如。 候车厅里，不少旅客偷瞄这对组合：两个高大军人，一个抱着哭闹的婴儿手足无措，另一个正摇晃奶瓶试温度。 张垚把奶瓶精准塞进儿子嘴里，小家伙立刻咕咚咕咚喝得急切。 \"没人抢，慢点。\"张垚用拇指擦去儿子下巴滴落的奶渍。 金谷看着小外甥鼓动的腮帮子：\"肯定饿坏了，两个多小时没吃了。\" 恬恬回来时，张张突然松开奶嘴，转头看向妈妈，黑眼睛亮晶晶的，奶水顺着下巴流到爸爸的军装上。 \"快吃你的。\"张垚轻轻把奶嘴又塞回去，动作熟练得像在给战机装填弹药。 金谷看着小外甥蹬腿的活泼样：\"吃饭也不老实。\" \"说实话他挺乖的，\"恬恬整理着妈咪包，\"晚上基本不闹，白天也很少哭。\" 张垚骄傲地挺胸：\"随我。\" \"又往自己脸上贴金。\"金谷翻了个白眼，接过张垚递来的空奶瓶。 \"刷奶瓶去。\"张垚起身把儿子竖抱在肩头，手掌弓起熟练地拍嗝。 吃饱喝足的小张张躺在推车里，眼皮开始打架，很快就在嘈杂的候车厅里睡着了，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张垚看着儿子，突然一把搂住恬恬的腰：\"真好，\"他低头蹭了蹭妻子的发顶，\"老婆漂亮儿子可爱，这辈子值了。\" 恬恬笑着戳他胸口：\"这辈子还长着呢，说这话太早了。\" 金谷甩着奶瓶回来，见状立刻挡在他们面前：\"人来人往的，你俩注意点影响！\" \"我俩是夫妻，\"张垚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抱一下怎么了？\" \"周围人都看着呢！\"金谷指了指附近捂嘴笑的小姑娘们。 恬恬红着脸推开丈夫：\"松开...回家再抱。\" 张垚不情不愿地松手，看了眼大屏幕：\"该检票了吧？\"他朝闸机口扬了扬下巴，\"金谷去看看，咱们带着孩子尽量提前进站。\" \"合着我就是个跑腿的？\"金谷指着自己鼻子。 \"快去！\"张垚作势要踹他屁股。 金谷嘟嘟囔囔地往检票口走。 火车连接处，张垚把婴儿车推到角落：\"你先进去坐，\"他调整了下婴儿车的刹片，\"我和金谷等人少了再推孩子进去。\" 恬恬拎着妈咪包点头：\"那你俩看好他。\" \"进去吧！\"金谷挥挥手。 等恬恬走后，金谷靠在车厢壁上叹气：\"带孩子出门真麻烦...\" \"又不是天天出门。\"张垚弯腰检查儿子尿不湿，军装下摆蹭到了推车轱辘。 这时一位女列车员经过，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穿军装的大男人和婴儿车：\"你们跟孩子什么关系？\" 张垚直起身：\"我亲儿子。\" 金谷立刻补充：\"我亲外甥！\" 列车员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她快步离开时，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车厢的呼叫。 小张张突然在推车里蹬腿，把盖毯踢开了。张垚熟练地重新裹好，顺手把儿子的小袜子往上提了提。 列车启动的轻微晃动中，张垚才推着婴儿车穿过车厢。金谷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两个军装笔挺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婴儿，引来不少乘客好奇的目光。 找到座位后，张垚挨着恬恬坐下，将婴儿车稳稳停在走道上。金谷坐到对面，两人像两座铁塔般把婴儿车护在中间。 恬恬的头一点一点的，还在犯困。 \"你继续睡，\"张垚压低声音，\"我和金谷看着他。\" 恬恬迷迷糊糊地点头：\"好...\" 张垚伸手将她揽过来：\"靠着我舒服点。\"他的肩膀微微下沉，让妻子能枕得更舒适。 小张张在婴儿车里咂了咂嘴，金谷立刻如临大敌地俯身查看，紧张的样子逗笑了邻座的人。 列车停靠中途站，上下车的人流吵醒了小张张。小家伙出奇地安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像只警觉的小动物。 张垚直接把他抱起来，恬恬伸手摸了摸尿不湿：\"该换了。\" \"等会儿吧，\"张垚看了眼过道，\"等人少点。\" 换尿不湿时，小张张异常配合，翘着小脚丫任由爸爸摆弄。换好后更精神了，黑葡萄似的眼珠转来转去，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恬恬抱着他看向窗外飞驰的景色：\"一会儿就见到姥爷了，\"她点了下儿子的小鼻子，\"你可不准哭啊。\" 张垚整理着妈咪包：\"他又不认人，\"顺手掏出摇铃玩具，\"只要有人抱肯定不哭。\" \"那可说不准。\"恬恬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玻璃映出她微微担忧的表情。 第357章 贤内助 火车到站的广播声中，张垚抱着孩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恬恬推着空婴儿车紧随其后，金谷则拎着行李垫后。三人刚走出闸机，就看见张诚在出站口翘首以盼。 张诚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粗糙的大手直接接过小外孙。令人意外的是，小张张不但没哭，反而好奇地看着姥爷的脸。 恬恬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好看多了，\"张诚仔细端详着孩子，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也像恬恬了。\" \"小时候没长开，\"张垚调整着背带空出来的位置，\"现在眼睛大点了，开始像恬恬。\" 烈日当头，张诚护着孩子的脸往停车场走：\"快上车，外边晒。\" 车内，张垚抱着小张张和恬恬坐在后排，金谷钻进副驾时。 张诚转动钥匙点火：\"航宇没回来？\" \"最近有点忙，\"张垚面不改色，\"他没请下假来。\" 后视镜里，金谷忍不住撇嘴——心想大姐夫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明明二姐夫是不想当叛徒，才故意不参加许哲远的婚礼。 \"可惜了，\"张诚转动方向盘驶出停车场，\"夕夕这次结婚，咱家亲戚基本都回来了。\" \"那是真挺可惜的。\"张垚的语气真挚得让金谷在后视镜里冲恬恬挤眼睛。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张诚突然宣布：\"明天先给张张补办满月宴，\"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小外孙，\"你爷俩先认认亲戚。\" \"好。\"张垚低头擦掉儿子的口水，遮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他早听说恬恬老家有\"看满月\"的习俗，这回倒要看看，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要怎么评价他这个女婿。 车刚停稳，邵秀秀和奶奶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 \"睡了，\"张垚护着怀里的儿子，\"我放屋里您们随便看。\" 邵秀秀轻手轻脚地引路：\"快进屋。\" 奶奶已经掀开了婴儿包被的一角：\"放我屋里！\"她眼睛笑成两条缝，\"我的小曾孙真可爱，白白胖胖的。\" 金谷拎着行李站在院门口：\"小姑父，我回去了。\" 张诚拍拍他肩膀：\"你爸知道你今天回来，估计没喝酒。\" \"嗯，\"金谷望了眼家的方向，\"我回去看看。\" 屋里，邵秀秀盯着熟睡的外孙皱眉：\"怎么还是不像恬恬？\" 恬恬闻言笑了：\"一会儿睡醒了睁开眼睛就像了，\"她俯身整理儿子的小被子，\"他眼睛现在越长越像我。\" 邵秀秀惊喜道：“真的，你也就眼睛好看，像你好！” 恬恬笑笑，低声问：\"夕夕还没回来？\" 邵秀秀拉着张张的小手：\"没呢，晚上的车。你许伯伯去接，明早送她回来。\" \"欣欣几点下班？\" \"不忙的话五点，\"邵秀秀拉着孙子，\"忙起来就说不准了。\" 小床里的张张突然扭动身子，熟练地翻成侧睡姿势，小胖腿还得意地蹬了蹬。 奶奶惊喜地压低声音：\"他会翻身了？\" \"还翻不过去，\"恬恬轻轻调整儿子姿势，\"最近就爱侧着睡。\" 邵秀秀伸手比划：\"三翻六坐七爬，快了。\"她突然严肃起来，\"可得看好了，别让他趴着睡憋着。\" \"放心吧妈，他身边没离过人。\" 窗外，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惊得张张皱了皱小鼻子，但终究没醒——这小家伙睡起觉来，倒颇有他爸爸在战斗机轰鸣中也能秒睡的功力。 客厅里，张诚端起茶壶给女婿添茶，茶汤在白瓷杯里打着旋。 \"明天满月宴，你三表哥过来。\"张诚压低声音，\"市交通局的，大小是个科长。\"他食指在茶几上画了个圈，\"恬恬二姥爷老二家的，留个联系方式。\" 张垚会意地点头：\"明白。\" 张诚往沙发深处靠了靠：\"恬恬亲舅舅家还有个二哥，\"他比划着，\"在蒙古当法官，她提过吗？\" \"知道。\"张垚摩挲着杯沿，\"过年还寄了风干牛肉。\"他想起那个印着蒙汉双语的包裹。 张诚突然正色：\"不是我势力...\"他看了眼张垚，\"这年头，有能力又愿意帮衬的亲戚不多了。你和恬恬都优秀，平常心相处就行。\" \"嗯。\"他仰头饮尽茶汤，喉结滚动间咽下的不止是茶水，还有这份沉甸甸的父爱。 张诚放下茶杯，陶瓷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以前我是看不上你，\"他的视线移回张垚身上，\"但现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你和恬恬都有孩子了，我肯定得护着你。\" \"你是我女婿，\"张诚的声音突然硬气起来，\"我能欺负你，别人不行！\"他指了指墙上全家福里的李航宇，\"而且你是大女婿，以后还得给航宇他们做榜样。\" 张垚喉结动了动：\"爸，我知道的。\" \"恬恬这边的人脉，你可能用不到，但最好维护着。这世道，谁说得准呢？\" \"嗯。\"张垚点头称是。 张诚起身：\"我去看看我孙子。\" …… 厨房里，张垚的刀工快得惊人，胡萝卜瞬间变成粗细均匀的丝。恬恬正往锅里倒油，热油\"滋啦\"溅起的瞬间，他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爸认可我了，\"张垚的声音混着抽油烟机的轰鸣，\"把你家这边的人脉都告诉我了。\" 恬恬笑着看他：\"开心了？\" \"那当然！\"张垚挥舞着菜刀，刀光映亮他带笑的眼睛，\"当初追你时，爸可是拿着这把菜刀要砍我的。\"他夸张地比划着，\"现在居然说我是大姐夫，要给李航宇他们当榜样！\" 恬恬往他嘴里塞了块西红柿：\"大姐夫的压力大不大？\" \"有点...\"张垚含混地嚼着，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但有你在，\"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就不怕。\" 锅里的青菜翻腾着，恬恬用手肘轻轻顶他：\"油要烧干了！\" 张垚不情不愿地松手，却突然在她耳边低语：\"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热气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娶到你，我赚翻了。\" 第358章 满月宴1 晚上，欣欣刚推门进来，就被满桌的香气吸引了：\"大姐夫下厨做的？\" 邵秀秀正摆着碗筷：\"嗯，专门做了一桌子菜。\" \"赶紧洗手吃饭！\"张诚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中气十足。 张垚抱着小张张走出来，小家伙穿着嫩黄色的连体衣，像只毛茸茸的小鸭子。欣欣立刻凑过去：\"长这么大了！\"她轻轻捏了捏侄子的小手，\"白了不少呢。\" \"马上百天了。\"恬恬看着儿子。 奶奶坐好：\"百天的孩子最可爱了。\" \"我抱抱！\"欣欣刚接过孩子就惊呼，\"好轻啊！\" 小张张瞪圆了眼睛盯着小姨，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小姨漂亮吧？\"恬恬逗着儿子，\"我儿子就喜欢看美女。\" 欣欣戳了戳侄子的小脸：\"他才多大，分得清吗？\" \"我抱他就不笑！\"奶奶假装生气地撇嘴，引得众人发笑。 邵秀秀：\"都赶紧过来吃饭！\" 张垚已经自然地把儿子揽回臂弯：\"我抱着他吃。\"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左手稳稳托住孩子，右手灵活地夹菜扒饭，动作行云流水。欣欣看得目瞪口呆：\"姐夫厉害啊，一手抱孩子一手吃饭！\" \"那是我儿子听话。\"张垚得意地用下巴蹭了蹭小张张的发顶。 张诚突然清了清嗓子：\"以后让航宇好好跟垚垚学学。\" \"爸！\"欣欣差点喷饭，\"您这转变够快的，'垚垚'都叫上了？\" 张诚给女婿夹了块排骨：\"垚垚做事是不够稳妥，但当老公当爸爸...\"他看了一眼大闺女红润的脸颊，\"绝对没得说。\" 欣欣冲张垚竖大拇指：\"姐夫，您这优点终于被爸发现了。\" \"那当然！\"张垚刚要嘚瑟，怀里的儿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奶奶笑眯眯地给他盛汤：\"恬恬挑老公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是他挑的我。\"恬恬温柔的看着张垚，耳尖却红了。 张垚趁机凑近：\"就是你眼光好。\"他声音压得极低，热气拂过妻子耳畔。 \"行了！\"欣欣敲敲碗边，\"你俩别互夸了，肉麻死了。\" 邵秀秀直接把红烧肉盘子推到张垚面前：\"都赶紧吃饭！再磨蹭孩子该喂奶了。\" 小张张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活脱脱是个迷你版张垚。 吃过饭，碗筷刚放下，张垚起身正要收拾，欣欣已经挽起袖子：\"我洗吧，\"她抢过姐夫手里的抹布，\"你和姐回屋给孩子喂奶。\" 张垚作势松手：\"那我就不管了。\" \"别管了！\"欣欣利落的把碗摞起来。 张诚擦了擦嘴：\"今天你俩睡大年屋，\"他指了指楼上，\"明天我定个双人床，再收拾间屋子出来。以后回来总不能没地方住。\" 恬恬抱着已经打哈欠的小张张起身：\"那我带孩子上去了。\" \"去吧，\"张诚摆摆手，\"吃完奶要是不睡就抱下来玩会儿。\" \"好。\" 奶奶站起来：\"我上去看着我曾孙吃奶。\" 张垚一个箭步上前：\"奶奶我扶您。\"他左手稳稳托住老人胳膊，右手还不忘护着恬恬怀里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越野稳稳停在门口。张垚正蹲在水池边搓尿布，泡沫沾到了衬衫袖口。 驾驶门一开，夕夕利落地跳下来，马尾辫在晨风中扬起。 \"小妹可以啊，\"张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都开上越野了。\" 夕夕从后座拎出礼物：\"大姐夫洗尿布呢？\" \"这不废话吗？\"张垚举起满是泡沫的双手。 副驾门这时打开，许哲远一身休闲装迈出来：\"大姐夫，水凉吗？\" 张垚故意把湿手往他身上甩：\"再凉我也高兴！\"水珠在许哲远裤腿上溅出几朵深色小花。 许哲远敏捷地躲开：\"那姐夫慢慢洗，\"他揽过夕夕的腰，\"我们先进去了。\" \"哎——\"张垚突然叫住他，\"'姐夫'叫早了啊！\" 夕夕红着脸拽走许哲远时，张垚分明看见妹夫耳朵尖都红了。水龙头继续哗哗流淌，就像此刻张垚得意到起飞的心情。 张诚骑着电动车拐进院子，车筐里还装着刚挤的鲜羊奶。他眯眼打量着门口那辆黑色越野车。 \"谁来了？\"他冲正在晾尿布的大女婿喊道。 张垚夹着木夹子回头：\"夕夕和哲远。\" \"他俩开越野来的？\"张诚支好电动车，羊奶桶晃了晃。 \"嗯，\"张垚抖开最后一块尿布，\"夕夕开的。\" \"一小姑娘怎么开这种车？\" \"她长的高，\"张垚比划了下，\"开越野舒服。\" 张诚皱着眉头大步进屋，屋里许哲远正给夕夕剥橘子，指尖沾着橙黄的汁水。 \"门口车是你的？\"张诚单刀直入。 \"买给夕夕的新婚礼物。\"许哲远把橘子瓣递到夕夕嘴边。 \"太男性了吧？\" 许哲远擦着手笑了：\"开这车，一般没人敢追她尾。\" 夕夕咬住橘子，含混不清地补充：\"而且视野好，舒服。\"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 \"多男性的车，\"欣欣从沙发上起来，\"我去看看。\" 邵秀秀也站起来：\"我也去。\" 院门口，黑色越野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欣欣摸了摸越野车高大的轮胎：\"好家伙，这车够男性化的。\" 邵秀秀围着车转了一圈：\"怎么买这种铁疙瘩？\" 许哲远单手插兜站在车旁：\"防追尾设计。\"他敲了敲加固的后保险杠，金属闷响惊飞了车顶的麻雀。 \"大年要是见了准喜欢！\"邵秀秀突然笑起来。 张垚抱着洗净的尿布盆：\"夕夕上次被追尾后，\"他朝许哲远挑眉，\"某人落下心理阴影了吧？\" \"是。\"许哲远坦然承认。 张诚从屋里出来：\"那次纯属意外...\" \"我的车帅吧？\"夕夕突然拉开车门。 欣欣倒退半步：\"帅是帅...\"她比划了下踏板高度，\"这么大我可不敢开。\" 第359章 满月宴2 金谷拽着亲爹的袖子刚到门口，就被黑色越野车吸引了目光：\"小姑父买新车了？\" \"我的！\"夕夕从旁边冒出来。 金谷仰头打量这辆巨无霸：\"你怎么开这么大的...\" \"我高啊！\"夕夕居高临下地看着表哥。阳光在她身后镀了层金边，衬得金谷更像棵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金谷缩了缩脖子：\"好吧，你喜欢就行。\" 七舅看向院里：\"恬恬呢？\" \"屋里呢。\" 邵秀秀嗅了嗅：\"老七今天没喝吧？\" \"没有，\"金谷挡在父亲前面，\"这两天我盯着呢。\" 张诚拍拍小舅子肩膀：\"没喝就行，进屋吧。\" 金谷转向许哲远时突然卡壳——叫\"许哥\"吧，这人马上要娶自己表妹；叫\"妹夫\"吧，对方比自己大不少。 许哲远了然一笑，主动伸手：\"叫哲远就行。\" 张垚一把搂住金谷脖子：\"妹夫说什么你听着就行。\" 金谷被勒得直咳嗽：\"行吧...哲远。\" \"这就对了！\"张垚松开手，推着他往屋里走。 客厅里，七舅正弯腰看婴儿车：\"这孩子像爸爸。\" 恬恬给儿子擦口水：\"都这么说。\" \"像我怎么了？\"张垚故意板起脸。 七舅连忙摆手：\"挺好的，像爸爸好...\" 角落里，许哲远正和夕夕咬耳朵：\"以后咱孩子最好像你。\" 夕夕卷着发尾玩：\"这谁说的准？\" \"你学医的，\"许哲远捏了捏她手指，\"想想办法。\" \"这真没办法，\"夕夕掰着手指数，\"性别我还能让你满意，长相...\"她突然瞥见姐夫在逗儿子做鬼脸，\"真不行。\" 许哲远望着张垚父子如出一辙的脸，突然释然：\"那就顺其自然吧。\" 亲戚们陆续都来了，客厅里飘着茶香，亲舅舅邵阳端着茶杯：\"恬恬对象长得还挺精神。\" \"舅舅夸奖了。\"张垚正襟危坐。 舅妈王冬突然前倾身子：\"你跟航宇是战友？\" \"嗯，\"张垚接过恬恬递来的橘子，\"住一个宿舍。\" \"怪不得能追到恬恬，\"王冬拍腿，\"航宇牵的线吧？\" 欣欣正在削苹果，水果刀\"咔\"地插进果肉：\"当然不是！\"她瞪圆眼睛，\"我家航宇又没病，给自己找个大姐夫。\" 邵阳来了兴趣：\"那你俩怎么认识的？\" \"军医王恪牵的线。\"张垚掰了瓣橘子塞给恬恬。 四姨突然插话：\"航宇怎么没回来？\" \"没请下假。\"欣欣低头继续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一条。 邵阳皱眉：\"那他为什么能请假？\" 张垚面不改色：\"我俩一个队的，只能批一个。\" 众人恍然大悟地\"哦\"了声。角落里的金谷撇嘴听着大姐夫忽悠人，心想要是二姐夫在这绝对没这么云淡风轻。 大表哥孙国强端着茶杯凑近张垚，小声问：\"妹夫，我儿子高二了，是高中毕业参军好，还是上了大学再参军好？\" 张垚皱眉不解道：\"直接考军校不行吗？\" \"他考不上。\"孙国强把茶杯顿在茶几上。 \"那就上大学再参军。\"张垚建议。 孙国强突然前倾：\"那你能把他弄到空军吗？\" \"我没那本事。\"张垚直接拒绝。 \"金谷为什么可以？\" \"那你去问许哲远，\"张垚朝餐厅方向抬下巴，\"他办的。\" 孙国强站起身：\"不早说！\"说完直奔许哲远而去。 恬恬抱着儿子坐到他身边：\"大表哥生气了？\" \"没有，\"张垚看着孙国强快步走向许哲远的背影，\"找未来妹夫走后门去了。\" 孙国强拽着许哲远的胳膊往外走时，夕夕正和长辈们说笑。 \"大哥你干嘛？\"夕夕惊的赶紧起身。 \"借你对象说点事，\"孙国强头也不回，\"马上还你！\" 院子里晒着刚洗的尿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孙国强直奔主题：\"过两年能把我儿子也弄到空军吗？\" \"啊？\"许哲远一脸懵。 \"金谷不就是你办成的？\" \"他自己体检过了，\"许哲远战术性后仰，\"运气好分到空军。\" 孙国强摸出盒中华烟：\"你肯定出力了。\" 许哲远挡开递来的烟：\"一点点...\"他看了眼客厅窗户，夕夕正担忧地张望，\"要是你儿子也能像金谷那样——\" \"说定了！\"孙国强迫不及待地打断。 \"金谷看着瘦，\"许哲远突然正色，\"但新兵考核全连前三。金豆比他壮实，耐力测试都拼不过他。\" 晾衣绳上的尿布突然被风吹起，\"啪\"地打在孙国强肩上。许哲远趁机后退两步：\"体检过不了我也没法子。\" \"行，知道了。\"孙国强悻悻地转身时嘟囔，\"回去我就练他...\" 金谷从院外进来：\"许哥——\"他顿了顿，改口道：\"哲远，大表哥为难你了？我去说说他。\" 许哲远摆摆手：\"不用，等他儿子长大还早呢。\"他看了眼手表，\"说不定到时候政策都变了。\" 夕夕小跑着从屋里出来，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大表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许哲远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不用管。\" 夕夕狐疑地看了眼他，又看看金谷，最终点点头：\"那回屋吧。\" \"嗯。\" 三人往屋里走时，金谷故意落后两步。许哲远回头看他，金谷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客厅里，众人正在八卦夕夕的越野车。二舅直接了当的问夕夕：\"结婚怎么买越野车当嫁妆？\" \"那是彩礼！\"夕夕纠正道。 许哲远闻言解释：\"夕夕一米七八，开轿车憋屈。\"他比划了个高度，\"这车视野好，安全系数也高。\" 欣欣调侃：\"看见大块头都躲远点，维修费贵。\" 众人哄笑中，张诚问：\"油耗不低吧？\" \"油钱没多少，我们养的起。\"许哲远揽住夕夕。 奶奶抱着小张张问：\"后座能放平不？\" \"能！\"夕夕兴奋地回答，\"以后带张张露营，这就是移动婴儿房！\" 第360章 满月宴3 二舅笑呵呵地说：“一会儿去饭店，我坐夕夕的越野去啊！” 夕夕挑眉一笑：“好啊，只要你敢坐。” 许哲远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小声提醒：“她开车可不太稳啊……” 二舅大手一挥，满不在乎：“不怕！离饭店近！” 恬恬笑着插话：“我和欣欣也坐你的车，正好咱们姐仨一台车，路上还能聊聊天。” 夕夕爽快地点头：“可以啊！” 张垚一脸委屈：“老婆，那我呢？” 恬恬抬头看他，语气轻快：“你随便找个车就行。” 张垚：“……” 时间临近中午，张诚看了看手表，笑着招呼大家：“走吧，该去饭店了！” 众人纷纷起身，热热闹闹地往外走：“走走走！” 奶奶拉住恬恬的手，轻声说：“咱俩就不去了，在家看孩子吧。” 恬恬点点头，温柔地应道：“好。” 夕夕刚拎起包，听见这话，疑惑地问：“大姐，为什么不能去呀？” 奶奶笑着解释：“孩子太小，怕风，不能带出门，我陪她在家照顾。” 夕夕“哦”了一声，有点遗憾：“那好吧，我们早点回来。” 张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恬恬的肩：“一会儿我给你打包带回来，想吃什么？” 恬恬笑着点头：“爸看着带就行，我不挑。” 众人陆续出门，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奶奶抱着小张张，恬恬坐在一旁，听着外面渐远的笑声。 而另一边，夕夕已经跳上越野车，冲二舅和欣欣招手：“快上车！咱们出发！” 到了饭店，酒席已经摆好，宾客陆续入座。张诚带着张垚一桌一桌地敬酒认人，脸上挂着笑意。 走到一桌亲戚跟前，张诚拍了拍张垚的肩膀，低声说：“今天的亲戚连一半都没到，等夕夕和哲远结婚的时候，人会更齐，到时候你再跟着多认认。” 张垚点点头：“嗯，知道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交通局的三表哥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红包，高声说道：“小姑、小姑父，恭喜添丁啊！” 张诚连忙迎上去，笑着握住他的手：“同喜同喜！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恬恬的老公，垚垚。” 三表哥上下打量了张垚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妹夫好啊！” 张垚礼貌地点头：“三哥好。” 这时，二舅在另一桌冲三表哥招手：“儿子，这边！” 张诚见状，笑着对三表哥说：“你先坐，一会儿咱们慢慢聊。” 三表哥爽快地应道：“好，你们先忙！” 酒桌上觥筹交错，气氛正酣。三表哥抿了口果汁，目光落在夕夕身上，笑着打趣道：“小妹这么小就要结婚了？” 夕夕挽着许哲远的胳膊，笑眯眯地说：“哲远年纪大了嘛，得抓紧。” 三表哥挑眉，半开玩笑地问：“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夕夕眨眨眼，掰着手指数：“他很好啊——长得帅、挣得多、成熟稳重、对我好！” 三表哥哈哈一笑，故意逗她：“你现在挣的都比他多吧？年纪轻轻，以后毕业进科学院当科学家，什么样的男人不是随便挑？” 夕夕下巴一扬，理直气壮：“所以我挑他了呀！” 许哲远在一旁笑着接话：“三哥，我也不差的。” 三表哥看着他，语气调侃：“是是是，你也不差，但跟夕夕比还是差点。” 许哲远不慌不忙，眼神坚定：“所以我以后会更加努力，争取当个将军配她。” 三表哥“啧”了一声：“将军是那么好当的？” 夕夕立刻护短，挽紧许哲远的胳膊：“我喜欢他，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一旁的欣欣噗嗤笑出声，冲许哲远眨眼：“妹夫这下放心了吧？” 许哲远笑着点头，语气温柔：“我一直都放心。” 桌上众人哄笑，三表哥摇摇头，举杯道：“行行行，你们小年轻开心就好！来，干杯！” 宴会结束后，亲戚们三三两两地告别。三表哥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说：\"我下午请假了，跟你们回去看看孩子！\" 金谷在一旁打趣：\"哟，三哥平时可是大忙人啊，今天特意请假可真不容易~\" 三表哥作势要捶他：\"邵金谷你皮痒了是吧？\" 金谷赶紧躲到欣欣身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错了还不行吗！\" 欣欣打圆场说：\"张张长得像姐夫。\" 夕夕在旁边肯定地点头：\"简直一模一样！\" 张垚一脸自豪：\"我儿子像我很正常的好吧！\" 三表哥坏笑着插话：\"幸好你家不是闺女，闺女要是像你可就完了。\" 张垚顿时炸毛：\"什么意思啊三哥！我长得怎么了？\" 众人哄堂大笑，邵秀秀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回去了。\" 回到家，张诚把打包的饭菜递给闺女：\"恬恬，妈，快来吃饭吧。\" 恬恬和奶奶去餐桌吃饭，张垚抱着孩子轻轻摇晃。三表哥凑过来看了看，笑道：\"这孩子确实像他爸。\" 金谷在一旁打趣：\"大姐夫最得意的就是孩子像他了。\" 张垚一脸骄傲：\"那当然了！\" 三表哥突然话锋一转，问金谷：\"你小子有对象了吗？\" 金谷挠挠头，苦笑道：\"我还没攒够彩礼呢，谁愿意嫁我啊。\" 三表哥叹了口气：\"七叔自己在家也不是个事，别哪天...\"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金谷神色黯然：\"我想给他找个伴儿...实在不行，让他去给人当上门女婿也行。\" 欣欣忍不住插嘴：\"七舅那样的，谁愿意要他啊。\" 夕夕噗嗤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给自己找后妈的。\" 金谷无奈地摇头：\"今天他又喝多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张垚单手抱孩子，一手拍拍金谷的肩膀：\"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第361章 底气 张诚叹了口气：\"老七就是个酒蒙子。自从金豆参军走了，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活也不干了，天天就知道喝。\" 邵秀秀接过话茬：\"之前大哥他们还管着他，后来实在管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金谷一脸愁容：\"几个伯伯都找我谈过。大伯的意思是让我娶个媳妇在家看着他，但这根本不现实啊。我在部队服役，把媳妇一个人扔家里跟我爸相处，谁会愿意啊？\" 夕夕眼睛一转，提议道：\"要不给他找个保姆？\" 恬恬直接摇头否决：\"拉倒吧，保姆哪会管雇主喝不喝酒。再说了，就七叔那个脾气，保姆怕是干不了两天就得跑。\" 三表哥皱着眉头：\"要不...送戒酒所？\" 金谷苦笑：\"你觉得我爸会去吗？我要是敢来硬的他绝对跳车，他说他这辈子就这么点爱好，戒了活着还有啥意思。\" 屋里陷入沉默。奶奶慢悠悠地说：\"人啊，得自己想开才行。你们越管，他越来劲。\" 张垚突然想到什么：\"要不...让金豆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金豆的话他能听进去。\" 金谷眼睛一亮：\"这个可以试试！我弟在部队表现还不错，让他跟爸好好聊聊。\" 三表哥拍板：\"就这么办！要是还不行...\"他瞥了眼金谷，\"你就真得考虑要么你娶媳妇要么他娶媳妇了。\" 夕夕小声嘀咕：“还必须娶那种特厉害的，要不管不住七舅。” 金谷：“……” 等宾客散尽。邵秀秀拿着厚厚的礼金和记账簿走进恬恬的房间，把东西递给她：\"这些你自己收着，以后都是要还礼的。\" 恬恬连忙推回去：\"妈，我不要，您收着吧。我嫁那么远，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到时候您帮着还就行。\" 邵秀秀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哎，白养你了，跑那么远...\" 恬恬赶紧搂住妈妈的肩膀：\"不是还有欣欣守着您和爸嘛。\" \"我三个闺女，就欣欣留在身边了。\"邵秀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 夕夕不服气地插嘴：\"妈，我不是嫁得很近吗？\" 邵秀秀瞥了她一眼：\"你是嫁得近，但你以后又不在家。\" 夕夕无奈道：\"妈！我肯定得发挥我的优势啊！在农村能干嘛！\" 恬恬噗嗤一笑，把礼金塞回妈妈手里：\"所以啊，这些还是您保管最合适。等以后我回来，您提前告诉我该还多少礼就行。\" 邵秀秀无奈地摇摇头，把礼金簿收好：\"你们这些孩子啊...\"语气里既有埋怨，又藏着掩不住的疼爱。 楼下客厅里，张诚放下茶杯，对张垚说：\"一会儿咱们去市里一趟，带你看看恬恬的嫁妆。\" 张垚连忙摆手：\"爸，不用看了吧，我又不惦记她的钱...\" 张诚神色严肃：\"必须看。我得让你知道，我闺女离了你也能过得很好。\" 一旁的许哲远默默喝茶没说话——他早就知道夕夕比他有钱，对岳父的安排习以为常。 张诚开车带着他来到华庭小区3栋6楼。打开门，一个温馨的两室一厅呈现在眼前。 \"这是欣欣的嫁妆，\"张诚介绍道，\"她现在不想回去就住这儿。\" 张垚环顾四周，米色的墙面、原木家具，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处处透着家的温馨。 \"楼下是恬恬的，\"张诚继续说，\"现在有人租着，一样的户型，房租都打给了恬恬。\" 张垚点点头：\"嗯。\" \"夕夕的嫁妆是北京那个小一居，\"张诚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 \"知道。\"张垚轻声应道。 张诚又带着张垚穿过熙攘的步行街，在一家30多平的小面馆前停下。透过玻璃，里面坐满了食客，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穿梭其间。 \"这也是恬恬的。\"张诚的声音混在街市的嘈杂里，\"不大，但房租够她养活自己。\" 张垚望着面馆门口排队的人群，点点头：\"嗯。\" 他们站在马路对面，隔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这个小店。红色的招牌有些褪色，却透着股踏实劲儿。 \"知道为什么带你看这些吗？\"张诚突然问。 张垚转头看向岳父。 \"不是要给你压力。\"张诚的目光依然落在面馆里，\"也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我闺女嫁给你，只是因为她愿意。如果你不好好对她，她也有足够的底气离开你。\" \"爸，\"张垚声音有点哑，\"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 张诚终于露出笑容，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走吧，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回程的路上，张垚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突然理解了岳父的良苦用心——这不是在展示财力，而是一个父亲在用他的方式，守护女儿们的底气和尊严。 张垚一进卧室就拉住恬恬的手，眼睛里闪着光：\"老婆，爸今天带我去看你的嫁妆了。\" 恬恬正抱着孩子喂奶，闻言挑眉一笑：\"哦？那你可要好好待我啊~\"她故意拖长声调，\"哪天要是把我惹不高兴了，我就带着娃跑路。反正我的底气足着呢！\" 张垚赶紧把娘俩一起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恬恬的发顶：\"那可不行！\"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跑了我给谁暖被窝？给谁做饭？\" 恬恬好笑的戳戳张垚的胸口：\"你娶了别人不一样要帮人家暖被窝做饭啊。\" 张垚：“不会娶别人，我只要你。” 恬恬笑着推开张垚：\"肉麻死了！\" 张垚不依不饶地搂住她：\"你是我老婆，肉麻怎么了？\" 恬恬突然正色道：\"说正经的，你以后在部队稳扎稳打就行，一步一步来。\"她望向窗外，\"我爸接下来该给大年规划未来了。\" 张垚有些诧异：\"大年才大一，现在就规划是不是太早了？\" 恬恬摇摇头，眼神坚定：\"我们三个姐姐都结婚了，他的三个军官姐夫，就是大年未来的底气。\"她顿了顿，\"我爸绝对会把他推上仕途的。\"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浑然不知大人们正在谈论着家族的未来。 第362章 家族传承 张垚若有所思：\"所以爸今天带我看嫁妆...\" \"是要告诉你，\"恬恬接过话茬，\"我们家的孩子，从来不会被婚姻所困。\"她戳戳张垚的胸口，\"好的婚姻可以让我们走得更远，不好的婚姻让我们有底气离婚。\" 张垚若有所思地问道：\"那爸为什么会想让大年走仕途？\" 恬恬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骄傲：\"我奶奶家祖上是御医，我爸想重拾这份荣光。\" \"当官的荣光？\"张垚有些惊讶。 \"对。\"恬恬点头，\"我奶奶的爷爷当年逃难才跑到这儿来的，否则我们家现在可能还在京城呢。\" 张垚恍然大悟：\"怪不得奶奶那么厉害，原来是御医世家啊！\" 恬恬的眼里闪过一丝敬意：\"奶奶一直想回到家族的巅峰。之前我们家重点培养夕夕，现在轮到培养大年了。\" 张垚感叹道：\"奶奶真是厉害，老话说得对，'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大年能走多远，就要看他的本事了。\"恬恬的语气里既有期待，也有冷静。 张垚忽然想到什么：\"等大年稳定后，爸是不是要培养下一代了？\" 恬恬毫不犹豫地点头：\"那肯定啊！\" 张垚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咱儿子可是老大，得先培养咱儿子！\" 恬恬笑着捶了他一下：\"那得看孩子自己的能力，他要是跟夕夕一样，爸绝对能捧多高捧多高。\" 夜更深了，夫妻俩的对话渐渐变成轻声细语。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家族的蓝图正在悄然展开——从御医世家的荣光，到父辈的期待，再到下一代的未来。而躺在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纳入了一个宏大的家族计划中。 张垚轻轻摩挲着儿子的小手，看着恬恬熟睡的侧脸，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了\"家族\"这个词的分量。 他想起自己上军校时的样子，背着行囊站在月台上，身后是父母殷切却有限的期盼。那时的他以为，人生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 直到今夜。 岳父带他看的每一处房产，恬恬说的每一句\"底气\"，奶奶藏在皱纹里的御医世家往事，都在告诉他：真正的托举，不是给后代留下多少财产，而是为他们铺就更广阔的可能性。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张垚突然红了眼眶——他的儿子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平凡的夜晚，父亲心里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这个出生在军官家庭的孩子，将来可以坦然选择医学、从政、科研，甚至像小姨夕夕那样成为科学家，而不必像他当年那样，把参军当作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窗外，启明星悄悄亮起。张垚俯身吻了吻妻子的发梢，终于明白了张诚带他看嫁妆时那句\"我闺女离了你也能过得很好\"的真正含义——这不是威胁，而是一个父亲最深的温柔：我给我女儿离开的底气，而她选择跟着你，是因为爱情。 晨光微熹时，张垚在记事本上郑重写下：\"今日始知何为父辈担当。\"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气。张垚系着围裙，正把热腾腾的小米粥盛进碗里。 欣欣揉着眼睛走进来，惊讶道：\"姐夫？昨晚没听见张张哭啊，你怎么起这么早？\"她盯着张垚眼下明显的青黑，\"你这黑眼圈怎么这么大？\" 张垚把煎蛋铲进盘子，故作轻松：\"哪有，我精神得很。\"他催促道，\"赶紧吃了饭去上班，我们还等着你的年终分红呢！\" 欣欣狐疑地眯起眼：\"不对劲...我去问问姐——\" \"别！\"张垚急忙拦住，\"恬恬还没醒呢！\" 这时张诚踱步进来，看到厨房里的景象挑了挑眉：\"这么早起来做饭？\" \"睡不着了。\"张垚低头摆筷子。 张诚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婿一眼，没再多问：\"我去洗漱。\" 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夕夕打着哈欠晃进来：\"哇，姐夫起这么早？\" 张垚把抹布甩在肩上，故作严肃：\"快去洗漱吃饭。\" 晨光透过纱帘，给厨房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在这个普通的清晨，没人知道张垚心里经历着怎样的蜕变——锅铲碰撞声中，一个男人正在用最朴实的方式，回应着昨夜领悟到的家族重量。 饭桌上，欣欣一边喝粥一边问夕夕：\"今天你干嘛去？\" 夕夕喝了口粥，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接上许哲远去挑婚纱！\" \"准备租几套？\"欣欣好奇道。 \"一套就够了！仪式的时候穿。\"夕夕掰着手指数，\"我买了身旗袍迎宾穿，还买了身红裙子敬酒穿...\" 欣欣突然问：\"你不穿秀禾服吗？\" 恬恬：\"那你穿高跟鞋吗？\" \"都不穿！\"夕夕撇撇嘴，\"我穿旗袍就好，我要是穿上高跟鞋，比许哲远还高，他不要面子啊？\" 张垚忍不住笑出声：\"那他结婚穿什么？海军制服？\" \"哎呀，我还没问呢！\"夕夕一拍脑门，\"一会儿见到他我得问问。\" 张诚悠悠地说了句：\"穿制服好，精神。\" 邵秀秀抱着张张：\"夕夕啊，挑婚纱别光顾着好看，得考虑上台的时候方不方便走路...\" \"知道啦妈！\"夕夕拖长声调，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甜蜜。 奶奶慢悠悠地喝着粥，抬眼问夕夕：\"还开你那辆'铁疙瘩'去啊？\" 夕夕得意地晃晃钥匙：\"那当然啦！新车得好好磨合呢~\" 恬恬叹了口气，语气羡慕：\"我也想买车，可惜摇不上号...\" 张垚立刻接话：\"等我回去想想办法，争取今年让你开上车。\" 欣欣赶紧插嘴：\"姐你可别买夕夕那么大的车！\" \"我就想买个十来万的轿车代步。\"恬恬笑着说。 张垚已经开始规划：\"到时候咱们一块去挑，我得选个副驾最舒服的！\" 欣欣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舍不得亏待自己。\" \"那当然，\"张垚理直气壮，\"副驾可是我的专座！\" 众人都笑起来。 第363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夕夕的越野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许哲远家院门前。许海峰正在院子里挂彩带，见状笑着调侃：\"哟，这车开得越来越溜了啊！\" \"那当然了！\"夕夕跳下车。 许哲远闻声出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带：\"进来坐会儿。\" 夕夕一进院子就愣住了——屋檐下、窗棂上、树梢间，密密麻麻贴满了小红喜字，在阳光下像一片跃动的火焰。 \"怎么贴这么多？\"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门框上的剪纸。 许哲远耳尖微红：\"闲着没事...打发时间贴的。\" 等进了许哲远房间，夕夕更是瞪大了眼睛——崭新的衣柜上贴着鎏金双喜字，床单换成了喜庆的红色，连台灯都系着小小的蝴蝶结。 \"啧啧啧，\"夕夕故意拖长声调，\"有媳妇就是不一样了啊！\" 话音未落，许哲远突然将她抵在门板上，带着薄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来。 一吻结束，许哲远将夕夕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肩膀：\"今天晚上在我家住。\" 夕夕耳根发烫，却故意板着脸：\"大后天就结婚了，你急什么？\" \"明天还要去接行远他们，\"许哲远有理有据，\"今天不走了。\" \"那你跟我爸妈说去。\"夕夕戳了戳他的胸口。 许哲远立刻摸出手机：\"好。\" \"哎等等！\"夕夕慌忙按住他的手，\"现在先去看婚纱啦！\" \"嗯。\"许哲远应着，却站着不动。 夕夕突然拽住他的衣领：\"再亲一下。\" 许哲远低笑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贴满喜字的墙上，仿佛也在期待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 平复好气息，夕夕红着脸拽了拽许哲远的袖子：\"走吧。\" 许哲远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刚踏出房门，就撞见许思远拿着红色喜字，一脸促狭：\"哟，舍得出来了？\" 许哲远面不改色：\"大白天的，总不能一直在屋里待着。\" 许思远\"嘿嘿\"笑出声，一副\"我懂\"的表情。 \"我俩去选婚纱了。\"许哲远拉着夕夕就要往外走。 许凯琪从厨房探出头，挥着锅铲笑道：\"快去快去！中午不用回来了，你俩在外边吃就行！\" \"知道了。\"许哲远应着，耳尖却悄悄红了。 夕夕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藏进许哲远背后。直到坐进车里，她才长舒一口气，捶了下许哲远的肩膀：\"都怪你！\" 许哲远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忍不住凑过去又亲了她一口。夕夕娇嗔着发动车子，越野车驶出院子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许思远站在门口挥手，嘴巴一张一合分明在说\"注意安全\"——至于是哪种安全，就不得而知了。 婚纱店里，水晶灯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夕夕眼睛亮晶晶地转了一圈：\"我要挑个最好看的婚纱！\" 许哲远倚在沙发区，目光温柔：\"嗯。\" 当夕夕指着橱窗里那件抹胸拖地婚纱时，店员立刻会意地取下来：\"这款特别显锁骨，很多新娘都喜欢。\" \"试试！\"许哲远突然坐直了身体。 更衣室的帘子拉开时，许哲远呼吸一滞——婚纱的缎面像月光般流淌在夕夕身上，露出的肩颈线条宛如天鹅。他默默掏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和视频。 \"就这件...\"夕夕转了个圈，裙摆漾起涟漪。 \"换了吧。\"许哲远突然起身，\"太漏了。\" \"你讨厌！\"夕夕跺脚，婚纱上的碎钻跟着晃动。 许哲远凑近她耳边，声音沙哑：\"给我看看就行了，别人就别想了。\"他指尖划过她的肩膀，\"乖，快去换了。\" 夕夕突然狡黠一笑：\"你帮我脱。\" \"...好。\" 夕夕最终选定了一件保守的泡泡袖拖地长裙。交完押金预约好时间，她利落地把婚纱换下来叠好。 走出店门，许哲远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件？\" 夕夕掰着手指数：\"这辈子就穿一次，又大又占地方，还死贵，\"她眨眨眼，\"不值当！\" 见许哲远有些失落，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我买了件旗袍和红裙子，回去穿给你看~\" \"真的？\"许哲远眼睛一亮。 \"嗯，快递今天到。\"夕夕晃了晃手机物流信息，\"晚上穿给你看。\" 许哲远突然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急什么！\"夕夕笑着拽住他，\"说好去约会的！\" 三月的风裹着柳絮从车窗缝钻进来，夕夕把越野车停在湿地公园的芦苇荡旁。水鸟掠过泛起涟漪的湖面，远处有小孩在放风筝。 \"我上次来还是五年前，\"夕夕熄了火，\"二姐生日那会儿。\" 许哲远轻哼一声：\"那天你为了给你二姐过生日，放了我鸽子。\" 夕夕转头看他：\"还记仇呢？\" \"记。\"许哲远盯着她，眼睛黑沉沉的。 夕夕忽然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不气了？\" 许哲远直接推开副驾车门：\"去后座。\" \"你不准干别的！\"夕夕耳尖发烫，却还是跟着爬了过去。 \"就亲亲你。\"许哲远把人搂进怀里时，越野车明显晃了晃。 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把后座变成温暖的茧。夕夕的辫子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发丝缠在许哲远的指间。远处传来游船鸣笛声时，她才气喘吁吁地推开他：\"骗子！\" 许哲远笑着用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心想：五年前的鸽子放得真好，否则怎么会有今天这个赔罪的吻。 许哲远的手指穿过夕夕的发丝，三两下就扎好一个利落的马尾。下车时，夕夕的辫梢还扫过他尚未平复的掌心。 三月的林荫路铺满碎金般的光斑，许哲远牵着她走在树影里。夕夕忽然歪头靠在他肩上，：\"真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许哲远捏了捏她手指。 夕夕突然站定，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我想亲你。\" \"这么喜欢我？\"许哲远看着她睫毛在阳光下变成透明的金棕色。 \"嗯。\" \"闭眼。\" 柳枝垂落的阴影里，许哲远低头时故意偏了偏头——这个吻最终落在夕夕的鼻尖上。果然立刻听见气鼓鼓的\"喂\"，他笑着把人搂紧，这次终于准确捕获那对总说让他记仇话的嘴唇。 第364章 我是你老公 许哲远拎着快递袋，眉头拧成结：\"结婚为什么不买红的？\" 夕夕拿着红裙子比划：\"这不是红的吗？\" \"我想看我的新娘穿红色旗袍。\"许哲远把\"新娘\"两个字咬得很重。 夕夕抢回快递，像护食的猫：\"这个金色旗袍多好看！我挑了三晚上呢！\" 许哲远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那...回去穿给我看？\" \"嗯...\"夕夕的耳根立刻烧起来，胡乱点头时发丝扫过许哲远的下巴。 许哲远刚推开家门，就被满屋子的人震得后退半步——大姑，二姑，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全都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地上还有五六个孩子在玩气球。 \"我大后天才结婚呢，\"他看着满屋子的人无奈发问：\"今天来干嘛？\" 大姑眼尖地招呼：\"回来了，过来坐！\" 许哲远当机立断拽住夕夕手腕：\"我先送她回去。\" 许凯琪端着果盘拦住路：\"刚回来就走啊？\" \"天快黑了，\"许哲远一脸正气，\"晚上开车不安全。\" 被强行拖出门的夕夕还在懵：\"我们去哪？\" 许哲远面不改色：\"酒店。\" 夕夕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我还没晚上开过车，你帮我看着点。\" 许哲远指尖在导航屏幕上轻点：\"嗯，开慢点就行。\" 车灯划破夜色，最终停在酒店流光溢彩的旋转门前。许哲远拎着装衣服的纸袋下车时，夕夕还趴在方向盘上确认车位。 \"停进去了，\"他敲敲车窗，\"走了。\"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晃得夕夕眯起眼，许哲远把军官证拍在前台：\"开间大床房。\" 服务员微笑：\"女方证件出示一下。\" \"我没带身份证...\"夕夕慌忙摸口袋，发丝间露出泛红的耳尖。 \"有身份证号也行。\"服务员在键盘上敲打时，许哲远的手指正焦躁地敲着大理石台面。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紧贴的身影。刚插上门卡，许哲远就反手把夕夕按在玄关墙上，指尖已经勾住她卫衣抽绳：\"换旗袍。\" \"我自己来！\"夕夕护住衣领往后躲，却被揽着腰拖回来。 \"我帮你快。\"许哲远解扣子的手法比拆枪还利落，金色绸缎瞬间流水般泻落在她脚边。 暖黄的灯光给旗袍上的暗纹镀了层银边。许哲远喉结滚动：\"金色...确实好看。\"突然打横把人抱起，夕夕的惊呼被颠碎在床垫的凹陷里。 \"你慢点！\"她手忙脚乱护住盘扣，\"别扯坏了，结婚那天还穿呢！\" 许哲远跪在床沿跟繁复的衣扣搏斗，鼻尖沁出汗珠：\"怎么这么难脱...\" 事后，许哲远指尖绕着夕夕散在枕上的长发，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哑：\"一会儿穿那个红裙子给我看。\" 夕夕懒洋洋的缩在他怀里：\"先让我歇会儿...\" \"我帮你换。\"许哲远已经支起身子，手伸向床头柜上的购物袋。 夕夕眯着眼看他抖开裙摆，忽然笑了：\"那你换吧。\" 许哲远动作比刚才拆旗袍时温柔十倍，指尖掠过她腰间时故意放慢速度。红裙顺着她光洁的肌肤缓缓流淌而下。当红裙穿好时，洁白的床单上仿佛绽开了一朵红山茶。 \"别动。\"许哲远摸出手机连拍数张，屏幕里的夕夕发丝散乱，红裙领口还留着他刚才咬出的浅痕，\"你穿红色果然最好看。\" 夕夕扯过枕头砸他：\"有意思吗？一会儿你还得帮我脱。\" 许哲远把手机一扔，俯身时床垫凹陷：\"我乐意。\" \"流氓！\"夕夕的骂声被吻碎在唇齿间。 许哲远咬开她肩头的蝴蝶结，含糊不清地说：\"我是你老公。\" 月光移过窗棂时，那条红裙半挂在床角，像一面投降的小旗子。而许哲远终于验证了他的理论——红旗袍确实比金色更适合他的新娘，尤其是被揉皱的时候。 晨光透过纱帘，在凌乱的被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夕夕刚撑起身子，就被许哲远一把捞回怀里。 \"再睡会儿...\"他嗓音沙哑，带着未醒的慵懒，手臂却箍得死紧。 \"你睡吧，我去洗澡。\"夕夕戳了戳他横在腰间的手臂。 许哲远闭着眼轻笑，手掌已经不安分的摸着她的小腹：\"一会儿一块洗。\" \"人家都说...\"夕夕扭着身子躲，\"夫妻之间要适当保持神秘感...\" \"那是不够爱。\"许哲远突然翻身压住她，晨起的胡茬蹭过她颈窝，\"我对你的身体比对我自己的都了解。\"他咬住她耳垂低语，\"咱俩是一体...\" \"你往哪摸！\"夕夕惊呼，却被他带着薄茧的掌心烫得一颤。 许哲远理直气壮：\"现在开始晨间运动。\" 浴室的水声迟迟没有响起，倒是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震动——是许思远发来的消息：\"妈问你们几点回来？\" 张家，一大早恬恬抱着儿子喂奶，小家伙咕咚咕咚吃得正香。张垚在一旁利落地整理床铺，嘴里却不停念叨：\"夕夕昨晚没回来，爸居然都不着急？\" 恬恬轻拍着儿子的背，笑道：\"她跟许哲远在一起能有什么事。\" \"咱俩没结婚那会儿，哪次不是偷偷摸摸的？\"张垚抖着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夕夕倒好，光明正大夜不归宿，爸也不管。\" 恬恬抬眼看他，眼里带着调侃：\"谁让他俩是青梅竹马呢？\" \"谁家青梅竹马差十岁啊？\"张垚不服。 恬恬忽然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俩偷偷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还觉得挺刺激的吗？\" 张垚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微红，半晌才嘟囔道：\"那倒也是...\" 小家伙吃饱了，打了个满足的奶嗝。恬恬把孩子递给张垚：\"抱着你儿子，我去洗漱。\" 张垚接过儿子，看着小家伙酷似自己的小脸，突然觉得——管他什么青梅竹马还是偷偷摸摸，现在这样，就挺好。 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仿佛也在议论这家人的趣事。而此刻的酒店里，夕夕和许哲远正在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丝毫不知道姐姐姐夫正在拿她的\"光荣事迹\"打趣。 第365章 使唤老婆 院子里，许海峰的车刚停稳，张诚就招呼道：\"垚垚，过来帮忙！\" \"来了来了！\"张垚小跑过去，接过许海峰递来的喜糖箱子。 两人一趟趟往屋里搬着东西，张垚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爸，咱这边结婚...东西都是男方买好送过来啊？\" \"对啊。\"张诚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喜烟。 张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我和恬恬结婚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这规矩？\" 张诚这才直起腰，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咱两家离得太远。再说了，\"他指了指屋里，\"你家当时不是给钱了吗？我们自己买也一样！\" 阳光照在张垚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想起结婚前，恬恬曾笑着说\"咱们简单点就好\"，原来那笑容背后藏着这样的体贴。 \"爸...\"张垚嗓子发紧，\"我总觉得对不起恬恬...\" 张诚把最后一箱喜糖塞进他怀里：\"傻小子，日子是往前过的。\"他朝屋里努努嘴，\"去问问恬恬爱吃什么糖，挑几盒放你们屋里。\" 楼上飘来恬恬哄孩子的哼唱声，张垚忽然觉得手里的糖盒子变得轻飘飘的。原来真正的婚姻里，那些没说出口的体谅，比任何规矩都珍贵。 卸完最后一箱，张诚拍了拍手上的灰：\"夕夕和哲远呢？\" 许海峰面不改色地拧开保温杯：\"取婚纱照去了。\"水面上的枸杞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浮动。 \"哦。\"张诚看了眼手表，\"那今晚夕夕能回来了吧？后天结婚，一直住你家也不好看啊。\" 许海峰望着远处树梢上蹦跶的麻雀——那俩孩子压根没住家里，估计住酒店去了。但这话不能说，只好含糊其辞：\"今天行远一家回来，说不定夕夕住行远家呢。\" \"也对。\"张诚点点头，\"等晚上我问问她。\" 这时恬恬抱着孩子从楼梯上下来，许海峰立刻迎了上去：\"给我看看。\" \"来，让许爷爷看看。\"恬恬轻轻调整姿势，让怀里的张张正对着许海峰。 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许海峰瞧。许海峰笑着点点头：\"眼睛像恬恬，别的地方像他爹。\" 张垚正在旁边倒茶，闻言惊喜道：\"大伯，您可是第一个说他像恬恬的！\" \"眼睛的确像恬恬，\"许海峰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婴儿的脸蛋，\"水灵灵的，好看。\" 张诚：\"中午在家里吃饭吧？我让垚垚做几个菜，他做饭可好吃了。\" 许海峰摆摆手：\"不了，一会儿就得走，家里还一堆事呢。\"他看了眼手表，\"行远他们的高铁下午到，我得去接。\" \"那行吧，我就不留你了。\"张诚站起来，\"等后天婚礼，咱们好好喝两杯。\" 许海峰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恬恬怀里的孩子，突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夕夕都要出嫁了。\" 张垚接过孩子，恬恬顺手给他理了理衣领。许海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或许不久之后，自己家里也会添这样一个小生命吧。这个念头让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午饭刚摆上桌，院门就被叩响了。一位60多岁的大爷站在门口，见到张诚就拱手：\"张老弟，隔壁村有个白事，想请你帮忙吹一场。\" 张诚连忙摆手：\"我闺女后天结婚，实在抽不开身，您找别人吧。\" 大爷愁眉苦脸：\"咱这十里八村，我就知道你有这一手绝活...\" \"这样，\"张诚掏出手机，\"我把老李电话给您，他也会。\"见大爷还要说什么，又补充道，\"我家真有喜事，实在不方便。\" 大爷只好叹气：\"行吧。\" 等送走客人，张垚眼睛发亮地凑到恬恬身边：\"没想到爸还有这手艺？\" 恬恬笑道：\"我爷爷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后来破四旧才转的行。\"她指了指自己，\"我们几个都会点。\" \"怪不得！\"张垚突然想起什么，\"咱俩结婚那天，你给我弹了《凤求凰》！\" 恬恬抿嘴笑：\"我和夕夕就学了个入门，欣欣和大年学得多些。\" 张垚低头看着怀里的张张，突然说：\"等张张大点儿，也让他跟姥爷学学？\" \"行啊，\"恬恬看着儿子，\"到时候让爸教他。\" 奶奶闻言抬头瞪眼：\"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学的？让张张跟我学中医多好！\" 张垚给儿子擦口水的动作顿了顿：\"学中医太难了，没个二十年根本出不了师...\" \"哼！\"奶奶把碗往桌上一撂，\"你爸当年跟我学了五年，转头干兽医去了！\"她掰着枯瘦的手指算，\"后来夕夕倒是跟我学了十年——结果跑去搞什么制药！\"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张张咿咿呀呀的哼唧。 \"关键是学中医是真难啊？\"张垚小声嘀咕，把儿子往怀里搂了搂，\"反正我不会让我儿子吃这个苦。\" \"你闭嘴！\"恬恬凑近他小声说。 张诚连忙打圆场：\"妈，学中医讲究缘分。您看夕夕虽然转行了，可制药不也是学以致用吗？\" 奶奶半晌才叹气：\"我老啦...怕是培养不出继承人了。\"她摆摆手，\"随便吧。\" 张张突然咯咯笑起来，奶奶的眼神突然软了，轻轻捏了捏曾孙子的脸蛋：\"小东西，你爱学啥学啥吧...\" 恬恬给奶奶盛了碗汤，温声劝道：\"奶奶，我家张张还小呢。再说了，欣欣、夕夕和大年以后肯定也会有孩子的，到时候孩子多了，保不准就有爱学医的。\" 奶奶神色稍霁：\"但愿吧...\" \"赶紧吃饭，一会儿菜凉了。\"张诚提醒道。 张垚夹了块鱼肉，边挑刺边说：\"爸，明天大年回来，我和恬恬去接他吧？\" 张诚瞥了他一眼：\"你又不会开车。\" \"恬恬会啊！\"张垚理直气壮，顺手把挑好的鱼肉放进恬恬碗里。 奶奶突然笑出声：\"瞧瞧，现在的小年轻，使唤媳妇倒是一把好手。\" 恬恬抿嘴笑，在桌下轻轻踢了张垚一脚：\"行，明天我开车。不过——\"她拖长声调，\"某人得负责给大年提行李。\" \"那必须的！\"张垚拍胸脯保证，\"别说行李了，让我把他背回来都成！\" 第366章 孩子姓氏问题 阳光晒到眼皮发烫时，夕夕才迷迷糊糊戳许哲远的腹肌：\"十一点了...我饿。\" 许哲远闭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瞬间被十几条未读消息淹没。他把脸埋进夕夕肩窝：\"今晚还住酒店。\" \"今晚我得回家，\"夕夕挣扎着坐起来。 \"明天婚礼前夜不能见面，所以今晚你要补偿我。\"许哲远一把将人拽回，咬着她后颈含混道，\"跟你爸说住今晚行远家。\" 夕夕扭头瞪他：\"撒谎不好吧？\" \"你是我老婆，\"许哲远理直气壮地翻身压住她，\"听话。\" \"许先生，\"夕夕突然眯起眼，\"您老人家大我十岁，这体力...\"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嘴，许哲远用行动证明什么叫\"老当益壮\"。等夕夕红着脸喘气时，他得意地咬她锁骨：\"质疑我的体力？昨晚求饶的是谁？\" 床头手机又震，是许行远发来的：\"为什么是大伯来接我们？\"许哲远瞥了眼，反手扣住夕夕的手腕将她按在枕头上，此刻什么都比不上身下这个说他老的坏姑娘重要。 直到夕夕肚子咕噜一声抗议，两人才笑闹着爬起来。夕夕套着许哲远的衬衫站在窗前打电话：\"爸...今晚我住三姨家...\"转身就被某人偷袭成功，电话那头张诚还在叮嘱\"注意安全\"，而某些人已经在实践什么叫\"不安全行为\"。 火车站前，许海峰靠在车边抽烟，远远看见弟弟许海峥一家拖着行李出来，抬手挥了挥。 “大伯！”许行远推着婴儿车，车里许一睡的正香，“大哥和夕夕呢？” 许海峰看着车里的孩子：“不知道，一天没见人了。” 许海峥皱眉：“他俩马上要结婚了还玩失踪？” “自从给夕夕买了那辆越野，他俩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许海峰无奈摇头，“想去哪儿一脚油门就走，电话也不接。” 邵月月拎着行李袋插话：“是不是哲远带夕夕练车去了？” 许行远失笑：“妈，大哥又不会开车，他怎么教夕夕？” 邵月月摸出手机：“我给夕夕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了。”许行远按住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咱们都回来了，她今天肯定会出现的，咱们在家等着就行。” 许海峰拉开车门：“上车吧，先回家。那俩小祖宗指不定在哪腻歪呢。” 许海峰的车刚停稳在院门前，许思远就小跑着迎了出来：\"二叔二婶！你们可算回来了！\" 许海峥下车，笑着拍了拍侄女的肩：\"这次多待几天，好好热闹热闹。\" \"二叔，东北冷不冷啊？\"许思远接过邵月月手里的包。 \"习惯就好。\" 许梦远笑着打趣道：\"别人出去闯荡不是去北京就是南下，咱家行远倒好，跑到冷呵呵的东北去了。\" 许行远弯腰把儿子抱出来：\"谁让我老婆在哪儿呢。\" 许思远伸手要抱小侄子：\"来，让堂姑姑抱抱！\" 三岁多的小一一眨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爷爷奶奶。显然是不认识这个自来熟的姑姑。 许行远蹲下来，指着众人耐心教：\"这是大爷爷，这是大奶奶，大姑姑，小姑姑...\" 许一跟着爸爸，奶声奶气的喊人。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许海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那对即将结婚的小两口，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厨房飘出饭菜的香气，许海岚许海峤姐妹系着围裙出来招呼：\"都别站着了，进屋吃饭！\" 小一一突然指着远处喊：\"车车！\"众人回头，只见夕夕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正卷着尘土朝这边飞驰而来。许思远噗嗤一笑：\"得，玩失踪的两位终于舍得回来了。\" 正说着，只见夕夕那辆显眼的越野车一个利落的刹车，车门一开，许哲远先从副驾驶迈了出来，然后夕夕从驾驶位下车。 夕夕脸颊泛红，头发还有些凌乱，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一看就是刚逛完街。许哲远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衬衫领口多了几道可疑的褶皱。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许海峰挑眉。 夕夕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们去买东西了！\" 许行远凑近大哥，压低声音：\"这一天一夜，练车练得挺辛苦啊？\" 许哲远面不改色：\"嗯，教她倒车入库。\" 众人哄笑，夕夕耳根通红，拽着许哲远就往屋里跑：\"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吃饭！\"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圆桌，许海峰给弟弟倒了杯白酒，突然问道：\"亚楠怎么没一起回来？\" 许行远夹了块鱼肉小心挑着刺：\"她刚满四个月，好不容易熬过孕反期，怕长途坐车又吐。\" 许海岚点头赞同：\"那确实别折腾了。我同事家媳妇孕吐厉害的，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住院挂了好几天水。\" \"这胎反应这么大，\"许海峤给一一倒杯牛奶，\"怕是闺女吧？\" 许行远把挑好的鱼肉放进一一碗里：\"没查，不知道。\" 许海峥突然放下筷子：\"男女都一样。反正这个孩子又不跟我姓。\"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爸，\"许行远无奈道，\"当初说好的，男孩随我姓，女孩随亚楠姓。要是头胎是儿子，二胎不管男女都随亚楠姓。\" 邵月月夹了块鸡肉放在老公碗里：\"亚楠是独生女，当初咱们应下的。你也别总阴阳怪气的。\" 夕夕端着果汁凑到许海峥身边，笑嘻嘻地放在他面前：\"爸，别生气啦！以后我孩子跟您姓！\" 许行远立刻帮腔：\"对对对，夕夕孩子跟咱们姓！\" 邵月月：\"就是。” 许海峰劝解自己弟弟：“孩子跟谁姓不都是你亲孙子？” 许海岚拍拍弟弟的肩：\"一一已经姓许了，亚楠家就这一个闺女，总得给人家留个后。\" \"你儿媳妇够懂事了，\"许海峤抿着果汁说，\"怀孕这么辛苦还惦记着让孙子跟你姓。\" 许海峥被众人说得没脾气，摆摆手：\"行行行，说不过你们。\" 第367章 结婚前夕 许思远适时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二叔，尝尝这个。\" 许梦远突然问：\"夕夕今晚住哪儿？\" 许哲远立刻放下筷子：\"回张家。\" 许行远皱眉：\"我们难得回来，跟我们回家住一晚呗？\" \"不行，\"许哲远斩钉截铁，\"她马上要做新娘子了，得好好休息，你家一一最喜欢缠着她闹。\" 夕夕正被小一一缠着要她喂饭，她闻言冲许哲远眨眨眼——昨晚某人可没少\"闹\"她。许哲远面不改色地起身，把黏在夕夕身上的小侄子拎起来塞回许行远怀里：\"许行远，管好你儿子。\" 邵月月正和大嫂许凯琪聊着天，见小一一被塞到许行远怀里，立刻张开手：\"一一，来奶奶抱！\" 许凯琪看着粉雕玉琢的小侄孙，眼里满是羡慕：\"一一随行远，又帅又高，长得漂亮得不像话。\"她抬头对邵月月说，\"希望哲远以后的儿子也能长这样。\" \"放心，\"邵月月逗着怀里的孙子，笑道，\"只要孩子长得像夕夕，绝对不会比一一丑。\" 许凯琪听了，心里暗想：我儿子也不丑啊...但面上还是笑着点头。 一旁的许思远凑过来，捏捏一一的小脸蛋：\"一一就是个小正太！这要是去当童星，绝对能火。\" 许梦远也忍不住逗他：\"这么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 \"当什么明星啊？\"许海岚皱眉，\"那么点的孩子，折腾什么。\" 许海峤点头附和：\"就是，健健康康长大就行。行远又不是养不起儿子。\" 小一一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议论自己，正专心吃着碗里的肉，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许行远夹了块排骨，突然乐呵呵地说：\"你俩以后的孩子绝对像我！\" 许哲远筷子一顿：\"为什么？\" \"你是我堂哥，夕夕是我表妹，\"许行远得意地比划着，\"你们可都是我最近的血亲，遗传学上——\" 夕夕噗嗤笑出声：\"像你也挺好，帅气。\" 许哲远眯起眼睛：\"真要像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孩子是你的。\" \"外甥像舅多正常！侄子像叔叔的也不少！\"许行远继续道，\"我即是他舅舅也是叔叔，百分百像我！\" 许海峰抿着酒插话：\"我以后的孙子要是像行远也挺好。\" 许凯琪抱着小一一，笑得见牙不见眼：\"咱孙子要是像行远，以后绝对迷倒一大片小姑娘！\" 许思远往嘴里送了块芹菜：\"要是女孩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等等，\"许行远突然放下筷子，\"咱家一一这辈还没女孩呢？\"他掰着手指数，\"大姐家俩儿子，二姐家一个儿子，我家一个儿子...\" 许海岚也跟着算起来：\"这么一说，我家也是两孙子，海峤家也是孙子...\"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许哲远。 许哲远被看得发毛：\"我以后不会也生儿子吧...\" 夕夕往嘴里吃着饭，含糊道：\"男孩也挺好，好养活。\" 许梦远看着众人震惊道：“被你们这么一说，我都不敢生二胎了。” 许思远哈哈大笑：\"怕什么，你家孟猛绝对养的起俩儿子！ 许海峤：“咱们老许家这是要组个男子天团啊！\" 众人哈哈大笑。 饭后，许海岚和许海峤起身告辞：\"大哥，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许思远和许梦远也拎起包：\"爸妈，我俩也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过来帮忙。\" 许哲远拉着夕夕站起来：\"我们也走了。\" 许行远挑眉：\"夕夕回家，你跟着去干嘛？你又不会开车，难不成还让她送你回来？\" 许哲远面不改色：\"我今天去她家睡。\" \"小姨家哪有多余的床给你？\"许行远坏笑。 \"我打地铺。\" 许海峰扶额，实在不想承认这没出息的是自己儿子。 邵月月笑着推他们出门：\"赶紧走吧！夕夕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院子里，夕夕的越野车已经发动。许哲远刚要上车，突然被许行远勾住肩膀：\"喂，大哥你...\"话没说完就被许哲远反手一个擒拿按在车门上。 \"轻点！\"许行远龇牙咧嘴。 夕夕从车窗探出头：\"许哲远！再不上车我走了！\" 许哲远立刻松手，小跑着钻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院子时，夕夕调侃他：\"真要去我家打地铺？\" 许哲远系好安全带，嘴角微扬：\"你说呢？\" 回到酒店，房门\"砰\"地撞上墙壁，许哲远反脚一勾将门踢上，顺势就把夕夕抵在了门上。炽热的吻落下来时，夕夕的手还抓着车钥匙没来得及放下。 \"后天就结婚...\"她偏头躲开他追过来的唇，\"今天晚上你注意点...\"手指警告地点在他胸口，\"别给我留印子。\" 许哲远直接托着她的臀把人抱起来往床边走：\"知道了。\" 夕夕被扔进柔软的被褥里，手忙脚乱地挡住他解自己衣扣的手：\"你每次说'知道了'，最后都——唔...\" 未尽的话语被吞进缠绵的吻里。许哲远这次确实很守信用——没在显眼处留痕迹，只是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夕夕踹他：\"这跟留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衣服都很保守，\"许哲远理直气壮，\"又看不见。\" 夕夕突然翻身压住他：\"许先生，后天接亲可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她故意蹭了蹭他绷紧的腹肌，\"今晚确定不保存一下体力？\" 许哲远一个反制将她压回身下，床头灯在他紧绷的肩胛投下晃动的阴影：\"放心...对付你，永远有余力。\"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 第368章 婚礼前夕1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切出一道金线。夕夕推了推身旁的男人：\"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自己回家。\" 许哲远手臂箍得更紧：\"等中午再回。\" \"明天就结婚了，\"夕夕使劲掰他手，\"中午回去像什么话？\" \"那你补偿一下我...\"带着睡意的嗓音滚进她耳廓，手指已经不老实地摸向她的小腹。 夕夕红着脸踹他：\"臭流氓！\" 等两人洗完澡收拾妥当，越野车驶向许家时已是日上三竿。夕夕把车停在大门口，连熄火都懒得等。 许行远正带着儿子蹲在院里逗狗，见状吹了声口哨：\"呦，新郎官回来了？\" 许哲远刚关上车门，夕夕就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尾气喷了他一裤腿灰尘。许行远笑得直拍大腿：\"连车都不下？这是多不待见你啊！\" 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拍打裤腿：\"你懂什么。\" 夕夕刚进家门，就见恬恬拿着车钥匙往外走：\"我正打算去接大年呢。\" \"我去接吧！\"夕夕晃着越野车钥匙，\"让他看看我的新车～\" 张垚从厨房探出头：\"你是新娘子，一会儿事多着呢。我和恬恬去就行。\" 欣欣：\"大姐夫好不容易跟大姐单独出去约会，你就别凑热闹啦！\" 夕夕眨眨眼：\"你俩走了孩子怎么办？\" \"奶奶帮我们看着呢！\"恬恬已经换好鞋，笑着挽住张垚的胳膊。 夕夕耸耸肩：\"行吧，那你俩好好约会～\" 看着姐姐姐夫相携离去的背影，夕夕掏出手机拍个照片发给许哲远并配文：\"看见没？人家都知道要约会！就你天天拉着我在酒店鬼混！\" 欣欣拎着一袋气球过来：\"走吧新娘子，吹气球去！\" 夕夕瞪大眼睛：\"我结婚你让我自己吹气球？\" \"那当然了！\"欣欣笑嘻嘻塞给她一个红色心形气球。 夕夕鼓着腮帮子吹了半天，气球纹丝不动，脸倒憋红了：\"有打气筒吗？我吹不起来...\" \"从小肺活量就不行，\"欣欣摇头，\"让你锻炼你不肯。\" 夕夕边用打气筒打气边嘟囔：\"我又不靠吹唢呐过活...\" \"白长这么大个子了，\"欣欣故意叹气，\"一米八的个头，比男人还高，肺活量还不如初中生。\" \"你这是人身攻击！\"夕夕举着打气筒追着欣欣满屋跑。 张诚抱着张张出来，看了眼满地的气球：\"不用搞那么多，占地方。\" 夕夕立刻告状：\"爸！二姐欺负我！\" \"谁让你不锻炼？\"张诚哄着小外孙，\"当年让你学唢呐死活学不会。\" 这时门外传来喊“叔”的声音，张诚抱着张张出去：\"展宏来了啊。\" 王展宏提着果篮进门，笑容殷勤：\"张叔，月底到了，能不能往我们银行转100万帮我冲个业绩？就存三天！\" 张诚朝欣欣抬抬下巴：\"现在钱归她管，你问她。\" 欣欣利落地点头：\"没问题王哥。不过我那个贷款...\" \"下个月初！\"王展宏赶紧接话，\"我天天盯着呢，再催催！\" \"行。\"欣欣爽快应下。 王展宏这才注意到满屋气球：\"谁要结婚啊？\" 夕夕举着打气筒站出来：\"我啊！\" \"你还不大吧？\"王展宏惊讶地打量她，\"你今年有二十吗？\" \"整20，\"夕夕下巴一扬，\"但是我乐意！\" 张诚悠悠补刀：\"她对象老，大她十岁。\" 王展宏顿时卡壳，干笑着转移话题：\"那什么...恬恬结婚了，夕夕也结婚了...欣欣有对象没？\" 欣欣扎着气球：\"已经领证了，只是没办婚礼。\" \"真的假的？！\"王展宏声音都劈叉了。 \"骗你干嘛？\"欣欣随意的道，\"我都结婚三年了。\" 王展宏捶胸顿足：\"张叔！我之前还想当您女婿呢！没想到她们仨全结婚了！\" 张诚慢悠悠的哄着张张：\"谁让你出手晚了？我家姑娘从小就抢手，你偏要等她们毕业才动心思。\" 王展宏哭丧着脸：\"我从小就喜欢恬恬，可是恬恬不搭理我，等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她表白，结果她有对象了！\" 张诚：\"呵呵，没事赶紧走吧，一会儿我大女婿回来又该吃醋了。\" \"叔！\"王展宏突然扑过来认真道，\"我认您当干爹吧！\" 张诚抱着孩子敏捷地跳开：\"别！毕竟你跟恬恬表白过，这不合适了？\" 夕夕憋着笑拽王展宏：\"王哥我送您出去——\" …… 恬恬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张垚放松地靠在副驾：\"你开车还挺稳。\" \"我第一次开车时把夕夕坐吐了，\"恬恬轻笑，\"当时许哲远看我的眼神都想砍了我。\" \"那是她体质不好，\"张垚伸手调低空调，\"跟你没关系。\" 等红灯时，恬恬转头问：\"一会儿去哪逛逛？\" \"看电影？\" \"不行，时间不够。\"恬恬看了眼车载显示器，\"去超市吧，就咱俩。\" 张垚望着窗外倒退的绿树：\"早知道不生孩子了，出个门都要算着时间。\" \"那还不是你非要生，\"恬恬睨他一眼，\"当初是谁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等他断了奶，\"张垚突然凑近，\"就让爸妈带他回老家，咱俩继续过二人世界。\" 恬恬手指敲着方向盘：\"我怕舍不得...\" \"我是你老公，\"张垚理直气壮地握住她搭在档位上的手，\"你得先考虑我。\" 超市冷气很足，张垚推着购物车，故意把恬恬困在货架前：\"这个口味是你爱吃的。\"货架上堆着芒果干，恬恬怀孕时半夜总馋这个。 \"现在不爱吃了，\"恬恬笑着躲他，\"某人上次偷吃，就给我留了三片。\" 最后结账时恬恬突然小声说：\"其实...让妈带回去半个月也行。\" 张垚低头咬她耳朵：\"二十天。\" 去火车站时，恬恬开着车窗，风灌进来吹散了她的头发。等红灯时，他忽然探身过来帮她理了理鬓角：\"明天夕夕结婚，今晚早点睡？\" 恬恬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脸，心想：这人果然还是使坏的时候最帅。 第369章 婚礼前夕2 大年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看见倚在车边的张垚和恬恬，愣了一下：\"怎么是你俩来接我？\" 张垚接过他的箱子：\"我俩有空啊。\" 大年挠挠头：\"那行吧。\" 恬恬递给他瓶水：\"请了几天假？\" \"请了两天，\"大年拧开瓶盖，\"不过加上周末，能休四天。\" \"嗯。\"恬恬拉开驾驶座车门。 大年突然拦住她：\"大姐，我来开吧！正好练练手。\" 恬恬挑眉：\"也行。\"干脆地把钥匙抛给他。 张垚立刻拉着恬恬钻后座：\"咱俩去后边。\" 大年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姐夫你不帮我看路啊？\" \"我又没驾照，\"张垚理直气壮地搂住恬恬，\"帮不了你。\" 车子启动时有点猛，恬恬撞进张垚怀里。大年从后视镜看见，默默把\"你俩是不是故意虐狗\"咽了回去，憋出一句：\"...你俩坐稳点。\" 大年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瞥了眼依偎的夫妻俩：\"谁在家看孩子呢？\" 张垚正玩恬恬的手指：\"都在家呢。五个大人看一个孩子，绝对没问题。\" \"你是真放心，\"大年摇头，\"我同学他妹妹三个月时从沙发滚下来，全家差点吓出心脏病。\" \"他又不会跑不会爬的，\"张垚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担心？\" \"会翻身了吗？\" \"会翻一半了。\" 大年懵了：\"什么意思？\" 恬恬笑着比划：\"躺着能侧身了，然后就没劲了，像只翻不过来的小乌龟。\" \"那么好玩！\"大年眼睛一亮，\"我回去得看看！\" 车子驶过减速带时颠了一下，张垚趁机把恬恬搂得更紧。大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夕夕明天结婚，我要不要上礼？\" \"你学生党准备什么红包，\"恬恬从后视镜瞪他，\"明天乖乖当娘家人拦门就行。\" 张垚突然坐直：\"拦门可以，别学网上那些刁难人的。\" \"知道知道，\"大年打着方向盘拐进主路，\"就让三姐夫做俯卧撑，夕夕坐他背上那种！\" 恬恬扶额：\"拉倒吧！夕夕180的大个儿，把许哲远压得爬不起来怎么办？婚礼现场变事故现场啊？\" 大年不服：\"许哥好歹是军人，没那么弱！\" 张垚幽幽道：\"那可说不准。为了婚礼顺利，还是别这么搞了。\" 大年转动方向盘拐进村，还在坚持：\"回去跟夕夕商量商量嘛！说不定她愿意...\" \"她愿意什么？\"恬恬挑眉，\"你姐夫的腰重要还是你的恶作剧重要？\" 车子刚拐进巷口，大年就眼前一亮：\"谁的车这么帅？\" 张垚：\"你许哥给夕夕的嫁妆。\" 大年一个急刹，脑袋差点撞方向盘上：\"我喜欢！这车太带劲了！\"说着就要开车门去摸。 恬恬一把拽住他后衣领：\"先回家看孩子！\" 三人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闹哄哄的。奶奶正抱着小张张在窗前看鸟，小家伙挥舞着胖胳膊\"啊啊\"叫。大年凑过去戳他脸蛋：\"翻个身给舅舅看看？\" 孩子扭了扭身子，果然侧到一半就卡住了，小胖腿在空中直蹬。大年乐得掏出手机录像：\"妈！快来看乌龟翻壳！\" 张垚一把抱起儿子，佯装生气：\"你才乌龟！我儿子多可爱！\" 欣欣凑过来逗弄小侄子：\"小张张老好玩了，就喜欢这样侧着睡，像只晒太阳的小海豹~\" 正说着，小家伙冲二姨咧嘴笑，口水\"吧嗒\"滴到围兜上。夕夕眼尖：\"哈喇子出来了！快擦擦！\" 恬恬连忙拿软巾给儿子擦嘴，抬头问夕夕：\"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夕夕晃了晃手机，\"就等明天某人来接亲了。\" 大年插嘴：\"三姐你这么恨嫁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夕夕作势要拧他耳朵。 奶奶捧着红对联从里屋出来：\"还没贴对联呢！大年和垚垚快去贴对联！\" \"好嘞奶奶！\"张垚把儿子塞给恬恬，接过对联就往外走。大年忙不迭抓了把糖果跟上去，生怕慢一步又被夕夕收拾。 大门口，张垚踩着凳子比划正不正，大年在下面歪着头念对联：\"'琴瑟和鸣日月长'——三姐你这联是不是太急了点？\" \"滚蛋！\"夕夕从屋里溜达出来扔出个红包砸他，\"再废话明天不让你拦门！\" 红包被大年稳稳接住，咧着嘴塞进兜里。 大年笑嘻嘻的搓着手蹭到夕夕旁边：\"一会儿让我试试你的车呗！\" 夕夕头也不抬地许哲远发信息：\"行啊，不准开太远，就在附近转转。\" \"谢谢三姐！\"大年乐得差点蹦起来。 对联贴完，大年伸手：\"钥匙？\" 夕夕朝屋里扬扬下巴：\"茶几上，自己去拿。\" \"好嘞！\"大年一阵风似的冲进屋。 张垚摇头：\"你是真心大。俗话都说媳妇和车不外借，你那可是新车。\" 夕夕终于从手机里抬头，挑眉道：\"我跟大年一母同胞，不分彼此。\" \"你可真是好姐姐。\"张垚失笑。 \"那是，\"夕夕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就他一个弟弟。\" 门口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夕夕跑到门口大喊：\"张大年！敢踩超过三千转你就死定了！\" 越野车\"嗖\"地窜出去，留下一串嚣张的尾气。 暮色渐沉时，大年准时把车停回院门口，钥匙抛还夕夕时小声嘀咕：\"油门都没敢深踩...\" 恬恬拧着眉头戳大年脑门：\"夕夕的车又不是跑车！再说附近都是村道，哪有车少的路给你飙？敢猛踩油门是不是不想活了！\" 欣欣把碗重重一放：\"我们可就你一个弟弟，你要出事爸妈得哭死！\" 大年缩着脖子赔笑：\"不会有事，我有分寸的。\"他忽然挺直腰板，\"以后还得给你们撑腰呢！等姐夫们欺负你们，我第一个拎棍子算账！\" \"呸呸呸！\"夕夕拍他后背，\"谁用你撑腰？许哲远敢欺负我，我自己就能收拾他！\" 奶奶端着菜出来打圆场：\"行啦，大年心里有数，知道轻重。\" 第370章 结婚前夕3 饭桌上，邵秀秀端上一盘切好的牛油果。张垚夹起一块皱眉：\"谁买的这东西？难吃得要命！\" 欣欣撇嘴：\"王展宏送的。\" \"王展宏？\"张垚筷子一顿，\"他想干嘛？我跟恬恬都结婚了！\" 夕夕嗤笑：\"人家现在想给我爸当干儿子。\" \"他有病吧！\"张垚差点拍桌子。 张诚慢悠悠开口：\"我没同意。\" 恬恬安抚住张垚：\"他明显是冲咱家钱来的。\" \"嗯，\"欣欣补充，\"为了他的银行业绩。\" 张垚转向岳父：\"爸你怎么就被说动了？真把钱存他们银行了？\" 张诚无奈：\"他跟你一样，一有空就来帮忙喂羊、打扫院子...” 众人沉默间，张垚突然夹起牛油果吃了一片，顿时被涩得皱成包子脸：“难吃死了。” 恬恬赶紧给他递水，夕夕突然笑出声：\"要不让王展宏认张张当干儿子？\" 奶奶一巴掌拍她后脑勺：\"缺德！\"自己却憋不住笑，\"明天让他来吃席。\" 张垚把筷子一搁：\"想给我儿子当干爹？他做梦！\" 恬恬给他夹了块牛肉：\"别气了，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不准单独见他。\"张垚盯着她。 \"不见不见，\"恬恬无奈。 夕夕噗嗤笑出声：\"姐夫怎么什么醋都吃啊？王展宏那身高还没我高呢！\" \"你问问许哲远，\"张垚冷笑，\"要是冒出个男的非要给他孩子当干爹，他吃不吃醋？\" 夕夕顿时卡壳。 大年赶紧打圆场：\"大姐你快哄哄大姐夫！你看姐夫脸黑得跟牛油果皮似的！\" 邵秀秀憋笑：\"赶紧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又单独盛了碗汤放张垚面前，\"都当爹的人了，还瞎吃醋。\" 欣欣岔开话题：\"明天结婚，行远哥是来咱家还是在哲远家？\" 夕夕咬着筷子：\"他说跟许哲远一块儿来接亲，来了就留在咱家当娘家人。\" \"行远哥跟个叛徒似的，\"大年吐槽，\"一会儿男方一会儿女方的！\" 张垚哼笑：\"还是李航宇聪明，直接不来。\" \"他没请下假来，\"欣欣低头扒饭，\"他忙。\" 张垚哼了一声。 奶奶敲敲碗边：\"赶紧吃饭，然后都去睡觉！明天四点就得起来化妆！\" 众人顿时加快扒饭速度。 晚上九点多，李航宇的视频邀请在欣欣手机亮起。 夕夕顺手划开接通，画面里立刻冒出李航宇的大脸：\"欣欣呢？\" \"洗澡去了，\"夕夕整理着明天要穿的旗袍。 李航宇：“新婚快乐啊！” 夕夕：\"你是不是惹二姐了？\" 李航宇：“没有。” \"才怪！\"夕夕翻白眼，\"二姐现在一听你名字就烦。\"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李航宇压低嗓音：\"我真没惹她！\" 夕夕无所谓道：“一会儿她出来你自己解释吧，挂了” 李航宇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无奈地把手机扔到床上。训练基地的熄灯号刚响过，窗外只剩零星灯火。 另一边，欣欣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发梢滴着水珠。夕夕趴在床上晃着脚丫：\"二姐夫刚给你打电话了。\" \"哦。\"欣欣把毛巾搭在椅背，语气平淡。 \"你不回一个？\" \"不回，\"欣欣抓起梳子用力梳头，\"最近烦死他了。\" 夕夕翻身坐起来：\"他干嘛了？\" \"就是烦，\"梳子卡在发结里，欣欣烦躁地拽了拽。 夕夕眨眨眼：\"到恋爱疲倦期了？\" \"可能吧。\"欣欣把梳子一扔，整个人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再次亮起，嗡嗡震动着滑向桌边。欣欣盯着来电显示看了三秒，才伸手划开接听。 \"喂。\" 李航宇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你最近为什么都不跟我视频了？\" \"明天夕夕结婚，\"欣欣用肩膀夹着手机，继续涂护手霜，\"没事挂了。\" \"别挂，\"那头急急道，\"你很忙吗？\" \"忙。\" \"你最近一直在敷衍我。\" \"没有，\"她拧紧护手霜盖子，\"只是事情多。\" \"那我请年假帮你？\" \"不用，\"护手霜太黏，她蹭在纸巾上，\"你又不懂。\" \"那你——\" \"明天还要早起，\"她打断，\"早点睡吧，挂了。\" 忙音响起时，李航宇急的挠头。 夕夕盘腿坐上欣欣的床，扯过一半被子：\"二姐你到底怎么了？跟二姐夫生气总得有原因吧！\" 欣欣把手机扔到枕边：\"他妹想继续住你那套房，又不想出市场价房租。\" \"那有点不要脸了！\"夕夕瞪大眼睛，\"我都让她免费住三个月了！\" \"后悔当初心软跟他结婚了，\"欣欣揪着被角，\"一家子没个省心的。\" 夕夕搂住她肩膀：\"别跟姐夫置气了。等结完婚，我去跟他妹谈！\" \"我先自己跟她谈谈，\"欣欣叹气，\"毕竟是他亲妹妹。\" \"行吧，\"夕夕递过手机，\"要是她不听劝，我再出马毕竟是我的房子。\" 欣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烦死了！你说我当初怎么就脑抽跟他领证了？\" 夕夕盘腿坐在床上：\"心疼他呗…爹不疼娘不爱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欣欣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夕夕趿拉着拖鞋溜进恬恬屋里，张垚正给儿子换尿不湿：\"新娘子不睡觉来干嘛？\" \"跟我姐说两句话～\"夕夕挤到恬恬身边，\"李航宇他妹想白住我的房子！\" 恬恬皱眉：\"当初不是说好暂住三个月，等工作稳定就搬吗？\" \"二姐说她想少付点钱继续住着，\"夕夕撇嘴。 恬恬皱眉：“给多少。” \"一个月就给一两千！\" 张垚把尿不湿扔进垃圾桶：\"北京一室一厅学区房？做梦呢！市价至少六千起步。\" \"所以二姐现在很生气，\"夕夕压低声音，\"刚打电话吵架去了。\" 窗外突然传来欣欣拔高的声音：\"李航宇你听好！要么让你妹按市场价付租，要么尽快搬走！\" 小张张被惊醒，\"哇\"地哭起来。张垚边哄儿子边摇头：\"得，李航宇家糟心事真多。\" 第371章 结婚1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欣欣带着鼻音的声音：\"我不是跟你生气...咱俩结婚这两年，我自问做得够可以了。\" \"每个月定时给你父母转生活费、打视频电话，逢年过节红包从没落下。当初你妹去北京，我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说好工作稳定就搬走。\" \"现在你爸妈轮番打电话让我少收房租...可那房子不是我的是夕夕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房租可以少两千，但你家人想一个月只出两千，那是北京啊？\" 李航宇声音低沉：\"我知道是我家人过分了。别生气，我来解决。\" \"对不起这段时间冷落你，\"欣欣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叹气，\"你做得很好。我过两天请假去处理我妹的事。\" \"嗯，\"她声音软下来，\"等你处理好...我就去找你。\" \"好，\"他声音带了笑意，\"开心点，明天夕夕结婚呢。\" \"嗯。\" \"我爱你。\" \"...嗯。\"她指尖卷着睡衣扣子，\"我想你了。\" 二楼，夕夕正爬在窗台上偷听，被恬恬揪着耳朵拖走。 凌晨四点半，化妆师拎着箱子进门时，夕夕正抱着枕头流口水，被恬恬从被窝里挖出来按在梳妆台前。卷发棒的热气混着发胶味弥漫开，她眯着眼打盹，任由粉刷在脸上轻扫。 楼下，大年和张垚瘫在沙发上嗑瓜子。 \"一会儿咱们多找几个人堵门。\" \"那肯定的，我十几个表哥呢。\" \"全来啊。\" “至少来一半。” “那可以了，再加上咱俩，差不多也有十来个人了，堵门绰绰有余。” 二楼敞开门的卧室里，欣欣和恬恬对照清单清点嫁妆。 奶奶的房门虚掩着，小张张在床上咂巴着嘴翻了个身。老人轻轻拍着他，哼起哄过三代人的摇篮曲。 邵秀秀系着围裙往喜字果盘里装糖果，张诚正在院子里来回溜达。天光渐亮时，第一批亲戚伴随着恭喜声，带来满屋喧闹。 许家院子里，许哲远一身雪白海军制服，金色肩章在晨光里晃眼，手捧鲜花深吸一口气。身后二十辆越野车引擎轰鸣，鞭炮炸响的硝烟还没散尽，车队已浩浩荡荡出发。 头车里，许行远歪戴着伴郎胸花耍赖：\"别指望我拍门啊！到了小姨家，我就是女方那边的人了！\" 副驾的晨晨扭头瞪眼：\"行远你要当叛徒？！\" \"夕夕就是我亲妹妹，\"许行远理直气壮，\"我肯定得站她那边！\" \"大表哥还是你堂哥呢！\" \"所以我现在不是坐在这边车里嘛！\"许行远嬉皮笑脸地勾住许哲远脖子，\"新郎官放心，我顶多帮你传个暗号～\" 许哲远拍开他手：\"今天你那几十个表哥表弟全来？\" \"至少来一半！\"许行远掰着手指数，\"光我八个舅舅家，每家至少派一个代表，还有我三个阿姨家一家一个代表...\" 晨晨倒吸冷气：\"卧槽！堵门的人不少啊！\" 许哲远默默检查衣服口袋——每个口袋里面都塞了满满的红包。车队拐过最后巷口时，他看见张家院门里黑压压的人头。 \"硬仗啊。\"许哲远松了松领口。 车队刚停稳，许家这边的人就倒吸一口冷气——张家院门被堵得严严实实，门缝里能看见十几条人影晃动。 许行远率先跳下车拍门：\"先让我进去！我是女方这边的！\" 门内传来大年的笑声：\"表哥等会儿啊！红包塞够就开门！\" 金谷的声音夹在里面起哄：\"表哥你就别添乱了，乖乖在外面等着吧！\" 晨晨傻眼：\"不都是堵卧室门吗？这怎么直接堵大门了？\" 张垚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卧室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 晨晨回头清点己方阵容：除开拼命想\"投诚\"的许行远，总共不到十人。而门缝里闪过的鞋影至少二三十双。 \"硬拼干不过啊，\"晨晨拽许哲远袖子，\"咱们得智取！\"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厚厚一沓红包：\"先塞红包！\"说着就开始往门缝里塞。鲜红的信封像流水一样滑进门内，引起里面阵阵欢呼。 门内张垚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塞！我们这23个人，每人至少两个，成双成对啊！\" 晨晨看着迅速变薄的红包堆，肉疼地嘀咕：\"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人堵门？\" 许行远在一旁幸灾乐祸：\"里边还有我表哥他们家的儿子们呢！\" 大年在门内喊：\"红包塞够了，我们自然开门～\" 金谷跟着起哄：\"只要红包管够，咱们文明接亲！\" 红包一波波塞进去，门缝渐渐变宽。最后许哲远干脆把整个装红包的篮子塞进门缝：\"剩下的都在里面了！\" 大门终于\"哗啦\"一声打开——满院子都是抢红包的人，邵秀秀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笑骂：\"这群土匪！把我晾衣绳都扯断了！\" 许哲远刚要往里冲，却被大年伸腿拦住：\"哎～新郎官，鞋还没找呢！\" 晨晨瞪着满院子的花草树木傻眼：\"谁家婚鞋藏院子里啊？！\" 大年得意地叉腰：\"我家啊！\" 许行远震惊道：\"真藏院子里了？\" 张垚得意洋洋：\"那肯定的啊～\" 张毅转头看着偌大的院子头皮发麻：\"你们这边真是不拘小节...这么大的院子怎么找？\" 金谷突然抬抬眼，朝许哲远使了个眼色。许哲远顺着视线抬头——嫩绿的柿子树上，一只镶钻婚鞋正用红绳高高绑在枝头，在晨光下闪得晃眼。 张毅松了松领带：\"我上还是你自己上？\" \"我来！\"晨晨一把扯掉西装，\"上个树还不简单！\" 三下五除二蹿上树杈，晨晨解下鞋子的瞬间傻眼了：\"这只有一只？还有一只在哪？\" 第372章 结婚2 晨晨拎着从树上取下的婚鞋跳下来，急吼吼问：\"另一只在哪？\" 张垚抱臂挑眉：\"你猜～\" 大年晃着不知从哪摸来的锣鼓：\"继续找哦！吉时可不等人！\" 许哲远再次看向金谷，对方却抬头望天吹起口哨。 张诚突然护住身旁的君子兰：\"别动我的花！鞋肯定不在花盆里！\" 正要翻花盆的伴郎们讪讪停手。 许哲远凑近岳父：\"爸，给个提示呗？\" 张诚歪头示意墙头，伴郎张毅盯着光秃秃的墙头嘀咕：\"什么都没有啊...\" 许哲远想了一下冲出大门，一抬头就看见那只镶钻婚鞋正挂在墙上，鞋子还骚气的用红色丝带地系了个蝴蝶结。 \"噗——\"张毅直接笑喷，\"谁这么大胆藏咱们眼皮子底下？\" 晨晨捶胸顿足：\"刚才下车时这玩意儿就在晃悠！咱们居然没人抬头！\" 有个机灵伴郎扛来竹竿，踮脚轻轻一挑把鞋挑了下来。 许哲远拎着两只婚鞋冲上二楼，呼吸还带着急促。房门推开那刻，穿金色旗袍的夕夕正坐在铺满喜被的床上。 他单膝跪地托起她的脚踝，指尖碰到皮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颤。鞋扣扣上的瞬间，窗外突然炸响鞭炮，碎金纸屑簌簌落在窗台。 许哲远仰头看她，喉结滚动：\"我的新娘...\"手指轻轻拂过旗袍下摆的并蒂莲绣纹，\"真漂亮。\" 夕夕弯腰捏他耳朵：\"我把鞋藏那么高，你们怎么找到的？\"——众人哄笑中，许哲远突然打横抱起她往外走：\"先回家！\" 许哲远刚抱起夕夕要走，大年一个箭步拦住：\"等会！你不能抱！\" \"快放下我姐！\"大年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按规矩得我背她出门！\" 许哲远搂紧怀里的人：\"我抱下去一样？\" \"不一样！\"大年急得去掰他胳膊，\"你快放下！这是我们娘家人的活儿！\" 张垚倚着门框笑：\"你猴急什么？她又不跑。\" 张毅也凑热闹：\"就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许哲远不情不愿地放下夕夕，眼睛还黏在她身上。 许行远笑嘻嘻地凑过来：\"来来来！接下来轮到我们哥哥弟弟背新娘了！\" 大年稳稳托着夕夕：\"我先抱我姐下楼！\" \"我抱她下楼！\"许行远伸手要接，\"你才185别把她摔了！到一楼你再抱她上车！\" 金谷和其他表哥们起哄：\"我们下去排个队！抱她上车！\" \"好！\"一群男人呼啦啦往楼下涌，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晨晨看得目瞪口呆，捅捅许哲远：\"表哥...你大舅子好多啊！\" 许哲远无奈一笑：\"我早就知道。\" 下楼时，许哲远亦步亦趋守在许行远旁面，手虚扶着夕夕的腰。张垚故意挤开他：\"新郎官前头走！\" 到了楼下，大年刚接过夕夕，恬恬急忙喊：\"等会！压车钱拿上！\"说完塞给夕夕两个厚鼓鼓的红包。 \"走吧！\"恬恬拍拍妹妹的背。 大年刚踏出客厅门，金谷就自然接过夕夕。夕夕搂紧他脖子小声嘀咕：\"别把我摔了！\" \"放心吧！\"金谷稳稳托着她，转身就递给了七表哥。 像传递珍贵的瓷器一样，夕夕在七八个表哥手中转了一圈，终于被送进婚车。她长舒一口气，瘫进座椅里。 许哲远迅速挤上车，关门前还被许行远塞了把红枣桂圆：\"早生贵子啊妹夫！\" 许哲远笑着赶他：“一边去，别捣乱。” 许行远大笑着离开。 许哲远拍开落在夕夕旗袍上的桂圆，紧紧握住她的手：\"终于娶到你了。\" 夕夕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嗯。\" 许哲远低头要吻，被她用红包挡住：\"别...等晚上。\" 他笑着亲了亲她戴婚戒的手指：\"好。\" 夕夕瞪他，耳根却红了。 车外，表哥们正热热闹闹往车队后备箱塞嫁妆，等最后一只喜被塞进副驾驶，司机才笑着发动车子。 去许家的路上，许哲远一直咧着嘴傻笑。夕夕戳他腰：\"你收敛一点！\" \"我娶媳妇就是高兴！\"他反手把她的手贴到脸颊，\"许太太，你不开心吗？\" 夕夕红着脸小声嘀咕：“肉麻。” 车队刚拐进巷口，就看见许家门口炸开漫天红纸屑。大姐夫王凯和二姐夫孟猛各执一挂鞭炮，笑得像两尊门神。 车刚停稳，许哲远就迫不及待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要抱新娘。 \"哎哎哎——\"许凯琪一把拽住他胳膊，\"还没给下车钱呢！你着什么急啊！\" 许哲远急得跺脚，只能眼巴巴退到一边。许凯琪笑着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从车窗塞进夕夕手里：\"好孩子，快下车吧！\" 许哲远凑近亲妈耳边：\"妈！再多给点！\"被许妈妈笑着拍开：\"臭小子！这都塞不下啦！\" 许哲远笑着弯腰抱出夕夕，夕夕搂紧他脖子小声叮嘱：\"你别把我摔了！\" \"不会。\"许哲远稳稳托着她，在鞭炮声中大步迈进门槛。 刚进客厅，许凯琪就端着红漆托盘过来：\"一会儿你带夕夕拜拜门神、财神、龙王爷...让咱家的神仙都认认人。\" 许哲远皱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拜这些？\" \"让你拜就拜！\"许凯琪把香塞他手里，\"这是习俗！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哦。\"许哲远接过香，小声对夕夕吐槽，\"咱家神仙比民政局管得还宽...\" 许凯琪一边整理供品一边叮嘱：\"拜的时候跟神仙说清楚，这是你新娶的媳妇，以后都是一家人，让神仙多保佑！\" \"知道了。\"许哲远拉着夕夕来到大门口，接过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他忽然挺直脊背，声音庄重： \"门神在上，这是我媳妇邵立扬小名夕夕，\"他握紧夕夕的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请保佑她每天平平安安回家。” 进屋来到财神像前，他认真躬身：\"财神爷，这是我刚过门的媳妇。请保佑她实验顺利、财源广进！\" 夕夕憋着笑跟着鞠躬，小声嘟囔：\"财源广进记得分你一半是吧？\" 许哲远理直气壮：“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第373章 结婚3 酒店休息室里，夕夕换好婚纱静静等候。张诚整理着西装走过来，突然发现不对劲——自己175的身高站在女儿身边，居然矮了半个多头。 \"你穿高跟鞋了？\"张诚狐疑地低头看女儿裙摆。 \"没有呀～\"夕夕无辜地眨眨眼。 \"那你怎么比我高这么多？\" \"女生都显高嘛～\"夕夕笑着挽住父亲手臂。 张诚看着镜子里像站在坑里的自己，痛心疾首：\"等等！你还是别挽着我了...显得你爸像个小土豆！\" 夕夕抱紧他胳膊：\"你是我亲爹！不挽你我挽谁？\" 张诚突然转身朝门口喊：\"大年！去把你行远哥叫来！让他替我！\" 夕夕哭笑不得：\"行远是我哥，又不是我爹！\" 张诚痛心疾首地比划着身高差：\"长兄如父！我太矮了镇不住场子！\"转头招呼许行远，\"来！帮小姨夫个忙！\" 许行远迈着长腿过来：\"小姨夫干嘛？\" \"一会儿让夕夕挽着你进场，\"张诚拍拍他胳膊，\"帮我镇个场子！\" \"好啊！\"许行远咧嘴一笑，“我最喜欢干这种活了。” 欣欣在一旁爆料：\"大姐结婚就是行远哥镇的场子！当时大姐夫脸都黑了，穿着军装都差点没压过行远哥的气场！\" 许行远得意地理理领带：\"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是高富帅呢！\" 大年不服气地凑过来：\"我长得也不赖！要不我上？\" 欣欣直接把他推开：\"拉倒吧！你一脸孩子气，怎么跟行远哥比？\" 仪式开始，婚礼进行曲响起。当夕夕挽着许行远进场时，台上的许哲远脸瞬间黑了——怎么是194cm的许行远！他真是叛徒，一会儿要从他手里接过新娘，并肩站着自己比他矮一个头可怎么办？ 台下，张垚凑到恬恬耳边咬耳朵：\"又是表哥啊？\" 恬忍笑着解释：\"我家就这一个194的大帅哥，谁结婚都得请他当门面～\" 张垚摇头：\"当你家女婿，在结婚当天没有不黑脸的。\" \"你那天黑脸不也挺开心的？\"恬恬挑眉。 \"那是我娶媳妇，\"张垚搂住她肩膀，\"娘家给的下马威还得接受！要不媳妇跑了怎么办？\" 张诚看着门口挺拔登对的许行远和夕夕，满意点头：\"这就对味了！男的比女的高一个头，这身高很标准。\" 邵秀秀笑着嗔怪：\"哲远可不高啊！\" \"只要咱们的气势到了就行！\"张诚挺直腰板，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几厘米的身高差。 大年偷笑着指向舞台：\"三姐夫脸都黑了！\" \"无所谓～\"张诚摆摆手，\"他都娶到媳妇了，还想怎么样？\" 邵秀秀补刀：\"他也不敢怎么样！\" 许海峰看着门口挺拔的许行远，皱眉嘀咕：\"行远凑什么热闹？这不是给他哥添堵吗？\" 邵月月笑着打圆场：\"大哥，行远是夕夕的亲哥，他送自己妹妹出嫁不是应该的吗？\" 许凯琪悄悄拉丈夫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许海峥举杯笑道：\"大哥，你儿子娶了我闺女，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以后可得好好对我闺女啊～\" 许凯琪立刻接话：\"放心吧！以后夕夕就是我亲闺女！\"她朝台上扬扬下巴，\"没看哲远都紧张得同手同脚了？是真把夕夕放心尖上呢！\" 台上，许哲远努力挺直背脊，军靴悄悄垫起几毫米。许行远交接新娘时故意压低声音调侃：\"妹夫～对我妹妹好点...\" 夕夕挽着许哲远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像块钢板。她悄悄掐他手背：\"你紧张什么？\" 许哲远目视前方，喉结滚动：\"没有紧张。\"（却偷偷踮了踮军靴） \" 到了宣读誓言环节，许哲远从军装内袋掏出誓词卡片——结果刚念两句就卡壳，索性把卡片一扔，盯着夕夕的眼睛直接发挥： 邵立扬同志！我以军旗起誓，今后你永远是我的最高指挥官！工资全交，剩饭全包，生了孩子奶粉我喂，换尿布我来！你要科研攻关我当后勤部长，你要上天摘星我搭人梯！就算将来我驼背缩水了，也保证永远比你高一颗真心的高度！\" 许哲远继续输出：\"我算过弹道、算过风速，现在终于算明白——娶你是我人生最精准的命中。\" 台下哄笑声中，夕夕脸红得要滴血，伸手掐他胳膊小声骂：\"许哲远你肉麻死了！\" 许哲远反而提高音量：\"补充条款！以后咱家吵架我立正挨批，你冷战我主动缴械！反正我整个人都上交给国家了，心必须上交给你！\" 最后一句几乎是贴着夕夕耳边说的：\"所以媳妇儿，我爱你。” 许哲远说完誓言，台下笑成一片。夕夕接过话筒，脸颊绯红却目光坚定：\"你若不弃，我便不离。一生一世，永远相随。\" 话音刚落，许哲远直接揽过她的腰低头吻下去。 台下张垚凑近恬恬嘀咕：\"咱们结婚时怎么没亲？\" 恬恬捂他嘴：\"你闭嘴！\" 张垚指着台上：\"当着这么多人也好意思...\" 欣欣探头吐槽：\"姐夫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连儿子都有了！\"张垚把婴儿车里的小张张抱起来，\"我酸什么？\" 小张张突然挥舞着肉拳头\"啪\"地打在亲爹脸上，仿佛在替妈妈出气。 大年望着台上拥吻的新人，老气横秋地感叹：\"许哥这次总算可以光明正大跟三姐住了！\" 欣欣笑着戳他脑门：\"你个小屁孩连女朋友都没有，瞎说什么呢！\" \"我大一了！早成年了！\"大年挺直腰板，\"我们宿舍老大都有女朋友了！\" 许行远突然抬头插话：\"成年人？酒好喝吗？\" 大年瞬间蔫了，小声嘟囔：\"我就喝了一口...\" 邵秀秀笑着往他嘴里塞了块喜糖：\"先学会醒酒再学人谈恋爱！\" 许哲远松开夕夕，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却相视一笑。主持人笑着打趣：\"新郎新娘很相爱啊！我这问答环节也不用问了，估计新郎什么都会抢着干了～\" 许哲远握紧夕夕的手，声音还带着微喘：\"我娶老婆就是疼的！肯定什么都不让她干！\"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主持人顺势接话：\"那就跳过这个环节！下面有请双方家长上台致辞！\" 第374章 结婚4 敬酒环节，夕夕换上了红裙和平底鞋，依然明艳照人。张垚看着满场的宴会厅，对身旁的恬恬感叹：\"咱俩结婚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人！\" 恬恬笑着瞥他一眼：\"那不是我娘家人没过去吗？要是都去了，比这还热闹呢！\" \"这么多桌一圈下来也够累的，\"张垚摇头，\"腿都得走细了。\" \"这只是两家的亲戚，\"恬恬指了指远处那桌年轻人，\"还没算他俩的同学和同事呢！\" 张垚恍然大悟：\"对了，他俩回部队还准备再请一次啊！\" \"应该是，\"恬恬抿嘴笑，\"听说哲远他们舰队政委都要来。\" 张垚突然懊恼：\"咱俩结婚我怎么就没想到回部队再请一次？我后悔了！\" 恬恬轻捶他一下：\"我那时候肚子都多大了？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 \"怪我，\"张垚赶紧搂住她，\"等儿子周岁，咱们在部队补办一场！\" 恬恬：“你拉倒吧，我可没那个精力！” 大年凑过来插话：\"姐夫你就别折腾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带我姐去看电影，好好过二人世界呢！\" 张垚想了想，点头：\"也对～\" 欣欣晃着水杯感叹：\"办婚礼累死个人！选宴会厅、走流程...起码要忙个十天半个月！\" 恬恬好奇地问：\"你真不打算跟李航宇办婚礼啊？\" \"我比较懒，不想办～\"欣欣耸肩，\"我俩有证就行，搞那些形式累得慌。\" 大年故意起哄：\"二姐夫这是偷摸就把你娶了啊！\" 欣欣笑着瞪他：\"怎么？羡慕啊？\" 大年嘟囔着：\"我不是羡慕，是恨！他偷摸娶了你，你可是我最漂亮的姐姐！\" 欣欣笑道：\"行啦～别恨他了，这也是我的选择。\" 大年压低声音：\"你最好让他赶紧处理好他妹的事！小心爸知道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欣欣点头，\"等他请下假，立马解决。\" 张垚忍不住插话：\"你说你这么漂亮，怎么就看上李航宇了？他家破事一大堆！\" 恬恬也附和：\"就是！当时知道他父母为人的时候，就该立马分手。\" 欣欣轻叹：\"我不是去他家考察过嘛？他父母当时对我挺好的...我当时想着明面上过得去就行，反正又不跟他父母住。\"她无奈地摇头，\"谁知道结婚两年就爆雷了。\" 夕夕这时候扶着腰过来：\"累死我了...\" 大年赶紧拉椅子：\"敬完了，快坐！\" 许哲远递过温水：\"先喝点水。\" 夕夕边喝水边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金谷叹气：\"说我弟呢...过两天我去看看他。\" 大年举手：\"带上我！\" 夕夕夹起一筷子菜：\"饿死我了！\" 许哲远轻轻拍她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恬恬笑着转桌：\"这么多菜呢！\" 欣欣感激地看了眼帮忙解围的大年。 夕夕给许哲远夹了只虾：\"你也吃！走了这么大一圈～\" 许哲远默默把剔好刺的鱼放到夕夕碗里：\"嗯。\" 金谷突然扔出个炸弹：\"我爸明天去相亲。\" 欣欣筷子上的菜掉了：\"真的假的？\" 大年震惊：\"谁能看上七舅？\" 恬恬追问：\"女方什么条件？\" 夕夕瞪圆眼睛等下文。 金谷解释：\"三伯母介绍的，山上村的。前夫死了，带着一儿一女，想找个上门女婿，40多岁。\" 欣欣皱眉：\"你真让七舅去当上门女婿啊？\" \"明天先去相个亲，\"金谷淡定道，\"如果女方能管住我爸喝酒，就让他去。\" 大年提醒：\"你是不是要先跟金豆商量一下？\" \"明天见了面再说，\"金谷无奈道，\"如果可以我再打电话告诉金豆。\" 夕夕举杯：\"祝七舅相亲成功！\" 大年却皱紧眉头：\"我觉得金豆不会同意...\" 金谷放下筷子，语气坚决：\"只要我爸愿意、女方愿意，金豆说的不算。\" 欣欣不赞同地摇头：\"你这是给你俩找后妈！怎么着也得让金豆同意吧？\" \"我妈都死十几年了，\"金谷声音低沉下来，\"我和金豆都大了。我爸的情况...身边必须有人，而且必须戒酒。\"他目光扫过桌上亲友，\"我给他找个老婆，以后有人看着，我和金豆才能安心拼事业。\" 桌上安静下来，金谷苦笑：\"我俩娶媳妇只能靠自己——我爸那样，谁家姑娘敢嫁？等他喝出大事，挣的钱全送医院不说，还得留个人伺候。\" 许哲远看向不远处正喝得满脸通红的七舅，低声对金谷说：\"你爸今天喝得可不少了。\" 金谷叹了口气：\"今天你俩结婚，让他高兴一下吧...明天早上酒劲就过了。\" 许哲远拍拍他肩膀：\"你们兄弟俩也挺不容易。\" 张垚凑过来：\"姐夫对你深表同情。\" 恬恬轻掐丈夫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实话而已，\"张垚耸肩，\"金谷这当儿子的都快操碎心了。\" 夕夕理性分析：\"人家找上门女婿，肯定要找能干活的、能挣钱的。七舅这样...够呛。\" 欣欣提议：\"实在不行，你跟金豆每人每月给七舅点生活费，再让他找个轻松的活儿？送养老院还得花钱呢！\" 金谷放下筷子认真道：\"只要女方能管住我爸，我跟金豆一人一月出两千！\" 恬恬点头：\"你跟金豆要是肯出钱，没准真能成。\" \"但我得先看看女方性格，\"金谷摸着下巴，\"够不够泼辣，能不能治住我爸那酒劲儿。\" 欣欣赞同：\"也对！你俩一人两千，相当于给他找了个能管住他的保姆，还挺划算。\" 夕夕眼睛一亮：\"要是女方再厉害点，逼他出去上个班，这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张垚笑着插话：\"男人只要被管住，以后顶多偷摸喝点小酒，肯定不会天天烂醉如泥。\" 金谷叹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亲爹：“我们想得是挺好。\" 夕夕眨眨眼：\"七舅也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才天天烂醉的？\" 欣欣点头：\"有人做伴也许就好了——人都怕寂寞。\" 第375章 坚实的后盾 婚礼结束，夕夕和许哲远终于回到家。夕夕踢掉鞋子，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许哲远松了松领口：\"亲戚们还在外面呢。\" \"我好累，\"夕夕把脸埋进抱枕，\"我想睡觉...\" \"那你睡，\"许哲远弯腰抱起她，\"我去外边应付。\" 夕夕迷迷糊糊搂住他脖子：\"好...\" 许哲远刚把夕夕放到婚床上，她就\"啊\"地弹起来：\"有东西硌到我了！\" 掀开大红喜被一看——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铺了满床，硌人的\"元凶\"居然是颗圆溜溜的核桃。 许哲远哭笑不得地开始收拾：\"肯定是妈和姑姑她们藏的...\" 夕夕困得眼皮打架，挣扎着拉上窗帘：\"我睡会儿...\" \"好，\"许哲远把满捧的\"早生贵子\"塞进抽屉，轻声带上门。 许哲远刚出卧室，许行远就凑上来挤眉弄眼：\"新娘子呢？\" \"累了，休息会儿。\"许哲远压低声音。 许海峰（脸上笑容还没收住）挥手：\"走走走！去行远家聊！\" 许行远无奈：\"我儿子也在家睡呢...\" \"那都小点声！\"许海峰瞪眼。 许行远乐了：\"大伯你可真够宠她的！\" 许思远插话：\"等明年家里添个孩子～\" \"明年不行，\"许哲远立刻摇头，\"后年再考虑。\" 许梦远憧憬道：\"到时候生个双胞胎儿子！爸妈一人抱一个！\" 许哲远皱眉：\"为什么非得是儿子？\" \"咱家没人生闺女啊！\"许梦远拍他肩膀，\"你觉得你能打破这个魔咒？\" 许哲远望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到时候再说。\" 许思远和姑姑许海岚走进客厅，许思远探头问：\"新娘子呢？\" 许哲远示意卧室方向：\"睡觉呢，累坏了。\" 许海岚笑着对许海峰说：\"大哥大嫂今天高兴坏了吧？\" 许海峰脸上笑出褶子：\"是挺高兴的！总算把这小子的大事办妥了。\" 许行远插嘴：\"谁家添丁进口不高兴啊？\" 这时许凯琪和许海峤拿着厚厚的礼金和礼簿进来。许凯琪把礼金放到桌上：\"一会儿哲远去存上吧？\" 许哲远推回去：\"您存吧，以后还礼的还是您。\" 许凯琪爽快点头：\"行！一会儿我存。\" 许梦远问许行远：\"行远哪天走？\" 许行远：\"后天。\" 许哲远接话：\"我们也后天一块儿。\" 许思远安排道：\"到时候我让你大姐夫送你们！\" 许哲远见许海峰眼神开始发直，轻声劝：\"爸，你去睡会儿吧。\" 许海峰摆手：\"我没醉！就是喝的有点多了...\" 许思远和许梦远起身搀他：\"我俩扶你进去～\" 许海峰倔强地甩开手：\"不用！我又没醉，自己能走！\" 许思远笑着松开：\"那你自己去吧！\" 只见许海峰晃晃悠悠走向卧室，途中还精准避开茶几角，嘴里嘟囔：\"我儿子娶媳妇...高兴...\" …… 送完亲戚，张诚一家聚在客厅。张诚看向大年：\"你三个姐姐都嫁了，以后的路怎么走有打算吗？\" 大年挠头：\"我才大一呢...\" \"就是大一才要开始打算！\"张诚递过茶杯，\"说说想法？\" 大年坐直身子：\"您说吧，我听您的。\" \"考公务员，走仕途。\"张诚目光灼灼。 大年犹豫：\"可咱家都没人当官的亲戚...\" \"所以你当第一个！\"张诚拍他肩膀，\"我和你三个姐姐给你铺路，你负责争气！\" \"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 \"现在就开始报班学习！\"张诚雷厉风行地掏手机，\"毕业就考！一年考不上考两年！\" 另一边，张垚偷偷碰恬恬膝盖，用眼神示意：\"你猜得真准！\" 大年瘫在沙发上哀嚎：\"为什么要我考公啊？\" 张诚放下茶杯：\"你二姐继承了家业，我没产业给你继承了。这个时代从零开始太难，走仕途相对容易点。\" \"我要考不上怎么办？\" \"两手准备，\"张诚早有预案，\"你学的电力专业，考不上公就进电力系统！\" 大年眼睛一转：\"我三个姐姐，每个月每人给我漏点，我就能活了～我不想那么累...\" 张诚冷笑：\"哼，你信不信我现在停了你生活费？\" 大年瞬间坐直：\"我学！我学还不行嘛！\" \"别谈恋爱，\"张诚补充，\"影响学习。\" 大年小声嘀咕：\"知道了...\" 张诚拿出手机转账：\"回了学校就报班！以后每个月多给你两千。\" 大年眼睛一亮：\"真的？\" \"嗯。\" \"谢谢爸！\" 欣欣笑着调侃：\"弟弟加油！以后你就是姐的靠山～\" 恬恬抓起把瓜子：\"好好学，争取一毕业就考上！\" 大年搓手手：\"那你俩能给我赞助点生活费吗？\" 欣欣爽快道：\"以后每个月赞助你一千！\" \"谢谢二姐！\"大年立刻转向恬恬，\"大姐大姐夫呢？\" 恬恬和张垚对视一眼：\"我们也赞助一千。\" 大年欢呼：\"太好了！以后每个月多四千零花钱！我绝对好好学习！\" 欣欣：\"在学校争取先入党！好好表现当优秀学生！\" 大年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零花钱到位，你们的一切期望我都能满足！\" 张垚挑眉：\"那你说到做到啊？\" \"放心吧！\"大年磕着瓜子道，\"等我当上局长，我就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张垚神色认真：\"官路可不好走。考上了只是起点，走得长、走得远才是最难的。\" 大年信心满满：\"我知道啊！我先考，三年我还能考不上吗？\" 恬恬提醒：\"有的人考十年都没考上呢。\" \"那是他们运气不好，\"大年翘起二郎腿，\"我运气还是可以的～\" 欣欣戳他脑门：\"以后稳重点！先学着喜怒不形于色。\" \"不就是装面瘫嘛，容易！\"大年立刻板起脸。 恬恬轻声说：\"你以后当官只能靠自己，我们基本都帮不了你。\" 大年瞪大眼睛：\"怎么会呢？别人要是知道我三个姐夫全在部队当官，我还有个姐姐在科学院，两个姐姐开公司——\"他掰着手指数完，得意道，\"我这样的背景，绝对没人敢给我穿小鞋！\" 第376章 洞房花烛 恬恬摇头：\"那可不一定～\" 大年拍胸脯：\"我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以后的路绝对一片坦荡！\" 欣欣挑眉：\"只是这个阶段你不贪财不好色～\" \"放心！\"大年举手发誓，\"我一辈子都会洁身自爱——\" 话没说完，奶奶屋里突然传来\"哇哇\"哭声。恬恬起身：\"儿子哭了！\" 张垚快步往房间走：\"我去看看！\" 奶奶抱着小张张出来：\"没睡醒闹觉呢～\" 张垚接过儿子轻轻拍哄：\"爸爸抱，不哭了～\"小家伙哼哼唧唧止住哭，睫毛还挂着泪珠。 奶奶提醒：\"他现在会翻身了！刚才撅着屁股爬着睡的，\"她严肃地看向小夫妻，\"以后睡觉得有人守着！别哪天翻过去憋着了！\" 大年惊讶：\"能翻过去了？前两天不还像小乌龟似的翻一半吗？\" 奶奶笑着戳戳曾孙子的胖脸：\"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快着呢！\" 恬恬看着儿子：\"以后我一定守着他睡！\" 张垚感觉自己的胳膊热哄哄的：\"他好像尿了，我的胳膊！\" \"我去拿尿布！\"恬恬快步上楼。 奶奶笑着摇头：\"刚睡醒都爱尿～以后他睡醒先抱去把一下。\" 张垚抱着哼哼唧唧的儿子跟上楼：\"得换衣服了！\" 大年撇着嘴：\"咦～养个孩子真麻烦！不是尿就是拉！\" 欣欣深有同感：\"所以养一个就行了！\" 张诚挑眉：\"我养了你们四个不照样好好的？\" \"你那是什么年代？\"大年皱眉，\"现在是什么年代？我以后就养一个！\" \"我也只养一个！\"欣欣立刻站队。 邵秀秀：\"一家一个还是四个呢？也不少！\" 张诚突然笑起来：\"以后让你们家孩子走近点——反正都是一个外公外婆！\" 晚上，小张张睡得正香，恬恬在浴室洗漱。张垚正和父母视频，突然视频里儿子在睡梦中无意识翻身，撅着屁股趴着继续睡。 视频那头张父惊呼：\"我孙子会翻身了！\" 张母急得拍镜头：\"赶紧把他翻过来！别憋着了！\" 张垚赶紧放下手机，轻轻把儿子翻回仰卧。小家伙咂咂嘴，继续呼呼大睡。 张母追问：\"你跟恬恬哪天回来？\" \"后天。\" \"火车上小心点！\"张母一脸紧张，\"别让人把我孙子抢了！\" 张垚哭笑不得：\"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敢正大光明抢孩子呀？\" 张父凑近屏幕：\"那也不一定！回来的时候你打起精神！咱家就这一个孙子！\" \"等过两年我们再生一个～\" 张母立刻摆手：\"先把这个养大再说！\" 视频里，小张张又在睡梦中一扭屁股，熟练地翻过身趴着睡，小脸埋在枕头里。 张父在屏幕那头急得瞪眼：\"怎么又翻过去了？\" 张垚无奈地再次把儿子翻回来：\"就这两天学会的，可能趴着睡舒服...\" 张母连连摆手：\"舒服也不能让他趴着睡！你看好他！\" 话音未落，小家伙哼哼唧唧地又翻了过去，动作流畅得像个小乌龟。 张垚气笑：\"臭小子，故意的吧？\" 张父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打电话吵到他了？我们挂了，你看好他！千万别趴着睡！\" 张母急忙补充：\"我明天就把你们屋子收拾出来！千万看好我孙子啊！\" 屏幕一黑，张垚对着又趴成小青蛙的儿子叹气：\"你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你这么能翻，怕是要连夜坐火车来守着你睡...\" 恬恬洗漱完回到卧室，看见儿子像只小乌龟似的趴在床中央，哭笑不得：\"怎么又翻过去了？\" 张垚无奈摊手：\"他现在就喜欢趴着睡，我都翻回来好几次了～\" 恬恬赶紧凑近检查：\"没堵着鼻子吧？\" \"没有，\"张垚轻轻拨开儿子额前的软发，\"我看过了，他脑袋侧着的。\" \"今天让他睡咱俩中间吧？\"恬恬提议。 \"别啊！\"张垚立刻反对，\"我万一压到他怎么办？让他睡里边！\" 恬恬瞪他：\"他是你儿子！\" \"那也不能影响我抱着媳妇睡～\"张垚笑着搂她。 \"讨厌！\"恬恬红着脸捶他，却乖乖把儿子挪到靠墙的位置，用枕头围出安全区。 \"我们睡吧，\"张垚关灯时嘀咕，\"明天得买个防翻身枕头...\" 许家 夕夕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发丝间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许哲远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轻蹭她耳尖：\"今天晚上洞房花烛，你快点啊～\" \"马上好～\"夕夕笑着关掉吹风机。 许哲远直接夺过梳子：\"我帮你！\"结果手一滑扯到她头发，被夕夕瞪了一眼：\"笨手笨脚！\" 突然天旋地转——许哲远把她提到梳妆台上，薄荷味的吻落下来，梳子\"啪嗒\"掉在地毯上。 一吻结束，许哲远呼吸灼热：\"在这儿来一次？\" 夕夕指尖划过他扣子：\"你站一天了，不累呀？\" \"不累！\"他一把抱起她，\"还能更累点！\" 夕夕勾住他脖子笑：\"那来吧！\"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晃成一曲交响乐，最终又回归床榻。红烛烧到尽头时，许哲远背肌绷紧的弧度映在墙上，像张拉满的弓。 夕夕在许哲远怀里扭了扭：\"热...别抱着我了。\" 许哲远手臂箍得更紧：\"今天结婚第一天你就不让我抱了？\" \"没有不让你抱～\"夕夕动了动身体，与许哲远拉开点差距，毕竟肉贴着肉是真的热。 许哲远再次贴上去：\"刚才'运动'的时候怎么不说热？\" \"现在身上粘糊糊的难受！\" \"把咱俩粘一块最好～\"许哲远翻身压住她，\"别动了...还想再来是不是？\" 夕夕瞬间安静，乖乖缩回他怀里装睡。 第377章 回门 按当地习俗，婚礼第二天娘家人要来接闺女回门。许哲远家挤满了最近的亲戚，满屋笑语喧哗。夕夕换了身崭新的红衣裙，许一黏在她身边，小手拽着衣角要她陪玩。 许海峤问许海峰：\"大哥今天定了几桌？\" \"3桌，\"许海峰摆手，\"张老弟说吃完就走，把流程走完。\" 许海峥笑着打趣：\"夕夕明天还得上班呢，今天就不跟着回去了吧？\" 许哲远看了一眼被许一缠着的夕夕：\"不走啦！礼数到了就成，明天我俩一块儿回去。\" 许行远抓把瓜子问：\"你们几点的车？\" \"10点，\"许哲远递给他一把喜糖。 这时，张诚带着一大家子人过来了，屋里顿时更热闹了。他笑着对亲家说：\"咱们今天简单吃个饭就行，夕夕跟我们回去晚上再回来。\" 许哲远立即上前一步：\"爸，我跟她一起回去。\" 张诚拍拍女婿肩膀：\"行吧！\" 大年兴奋地举手：\"回去我要坐三姐的大越野！\" 夕夕笑着点头：\"好～\" 欣欣故意瞪眼：\"坐我的车怎么了？\" \"你的车太小憋屈嘛！\"大年做着鬼脸，\"我这么长的腿都伸不开！\" 客厅里顿时笑成一片。两家亲戚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新人问长问短，小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许思远和许梦远端着果盘穿梭其间，张垚和恬恬抱着小张张被长辈们轮流逗弄。 中午饭桌上，夕夕和欣欣凑在一起八卦：\"也不知道七舅今天相亲能不能成？真去当上门女婿？\" 欣欣夹了块排骨：\"得看女方厉害不厉害！要是能治住七舅的酒瘾，金谷肯定双手赞成。\" 恬恬笑道：\"只要女方够泼辣，金谷绝对能把七舅打包送上门！\" 张垚点头：\"七舅要是有人管着，金谷金豆也放心了。\" 夕夕突然转向欣欣：\"二姐，你和二姐夫和好没？\" \"等他把他妹的事解决了再说，\"欣欣哼了一声，\"占便宜没够，真以为我好说话！\" 大年趁机插话：\"大姐二姐说以后每月给我1000零花钱！三姐你呢？\" 夕夕瞪眼：\"我就比你大二十分钟！你好意思跟我要钱？\" 大年立刻看向许哲远：\"三姐夫！你说！\" 许哲远笑着掏钱包：\"我给。\" \"这才对嘛！\"大年得意地晃脑袋，\"还是三姐夫上道！\" 夕夕故意逗大年：“我以后还要读研呢！钱都给了你，我花什么？” 大年拍胸脯：“就一千块钱！三姐你研究个新药，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夕夕挑眉：“那以后你给我带孩子吗？” “没空！”大年义正辞严，“我要学习考公务员！” 许哲远好奇：“怎么想起考公务员了？” “我爸想让我当官，”大年压低声音，“说咱家缺个走仕途的。” 许哲远笑：“爸想的够远的。” 夕夕拍拍弟弟肩膀：“那你好好学习，争取一次考上。” “只要生活费到位！”大年眨眼，“考试什么的都是小菜一碟～” 张垚起哄：“现在吹得挺厉害啊？” “三年后看结果！”大年举起饮料杯，“绝对不让你们失望！绝对物超所值！” 吃过饭，夕夕刚拿起车钥匙，大年就蹿到副驾驶座：\"我坐这儿！\" 许哲远直接把夕夕从驾驶座拉下来，塞进后座，对大年扬下巴：\"你开。\" 大年惊喜：\"真让我开？那我可不客气了！\" 欣欣拉开副驾门：\"那我坐这儿～\" 张垚抱着儿子无语：\"你坐副驾，谁帮我们开车？\" \"让我姐开呀！\"欣欣理直气壮，\"实在不行让我妈开！\" 恬恬笑着接过孩子：\"行了我开，你抱孩子坐后边。\" 张垚黏过去：\"我想跟你坐一块儿～\" \"回去就咱三个，\"恬恬指指窗外，\"爸的车带着奶奶和妈已经走了。\" 张垚眼睛一亮：\"真的？那快走！一会儿咱们一家三口出去玩！\" 车上，张垚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儿子，小声抱怨：\"早知道就让奶奶把儿子抱回去了...\" 恬恬从后视镜瞥他一眼：\"那现在开车送他回去？\" \"算了...\"张垚跨下肩膀，\"还是带着吧...就是干嘛都不方便。\" \"等以后他大点了更磨人，\"恬恬笑，\"跟个小尾巴似的，去哪跟哪～\" 张垚抱着儿子：\"等他断奶了，送回家给我爸妈带？\" 恬恬挑眉：\"到时候你可别想他！\" \"有你陪着我才不想他呢！\"张垚信誓旦旦。 恬恬轻哼：\"但愿吧～\" 回到家，大年跳下车，兴奋地拍拍车身：\"越野车就是不一样！视野太爽了！\" 欣欣调侃：\"等毕业你也买个越野？\" \"那肯定的！\"大年眼睛发亮，\"到时候你们可得赞助我！\" \"看情况吧～\"欣欣故意拖长音。 大年凑近拉她胳膊撒娇：\"二姐你得出大头！你可是继承了家业的！\" 欣欣笑着推他：\"行行行～\" 夕夕四处张望：\"大姐和大姐夫是不是去约会了？\" \"不会的，\"欣欣肯定摇头，\"他俩带着孩子呢！\" \"带着孩子就不能约会了？\"夕夕挑眉。 \"带孩子怎么约会？\"欣欣掰着手指数，\"又是喂奶又是换尿布的...再说了，孩子才100多天太小了。\" 夕夕悄悄拉许哲远袖子：\"要不咱俩最近两年先不要孩子了？\" 许哲远点头：\"行，等领了证再说。\" 回到屋里，张诚搬出个鞋盒子递给夕夕。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红灿灿地堆成小山。 夕夕哭笑不得：\"爸！为什么不存卡里？多方便！\" 张诚瞪眼：\"你自己存！\" \"有意思吗？\"夕夕拎起一沓钱晃了晃，\"你们取出来，我再存进去，纯属浪费时间！\" 邵秀秀拍她手背：\"谁家礼钱转账的？都是给现金！一会儿你和哲远去存上。\" 夕夕眼睛发亮：\"有多少？\" \"你行远哥家给十万，我和你妈给十万，奶奶给三万，两个姐姐各一万，\"张诚抽出个礼簿，\"亲戚们的礼钱就不给你了，以后我和你妈还得还礼。\" 夕夕立马找袋子：\"给我个塑料袋！我现在就去存！\" 第378章 小白领 夕夕翻出个白色塑料袋准备装钱，邵秀秀赶紧拦住：\"你还是抱着鞋盒子去吧！这像什么样子！\" \"也行～\"夕夕抱起鞋盒子。 张诚掏出手机：\"去县里找王展宏！我给他打电话。\" 夕夕莫名其妙：\"这也没多少钱，找他干嘛？\" \"让他给你礼品！\"张诚一副懂行的样子，\"不过年不过节的存钱，银行什么都不给！有熟人就不一样了～\" \"你把他电话给我吧！\"夕夕伸手。 这时张垚抱着儿子和恬恬进门，听见后半句立刻皱眉：\"爸！为什么找王展宏？\" 张诚理所当然：\"他想当我干儿子啊！\" \"他之前想追恬恬！\"张垚脸黑了。 \"不是没追上吗？\"张诚摆摆手，\"银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找他？因为他舍得给我送礼！每次回来还愿意帮我干活！再说了——\"他得意地挑眉，\"银行我都认识，就属他送礼最大方！\" 许哲远提起鞋盒：\"爸，我俩走了。\" 张诚摆手：\"走吧！你俩也抱着孩子回屋去吧！\" 张垚闷闷道：\"恬恬，走啦。\" 回到房间，恬恬戳戳张垚绷紧的脸：\"不气了～我又没搭理他。\" \"爸搭理他了！还想认他当干儿子！\"张垚把儿子放到床上，动作有点重。 恬恬拉住他手：\"我重要还是你老丈人重要？\" \"当然是你！\"张垚立刻转头。 \"那就不气了，\"恬恬笑着亲他下巴，\"我爸就是贪那点礼品～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垚抱住她：\"你只准爱我！\" \"嗯～只爱你。\"恬恬轻拍他背，像哄小张张一样。 下午夕夕存钱回来，见张垚正抱着儿子坐在客厅沙发上。许哲远皱眉：\"你儿子才多大？干嘛老抱着？\" 张垚理直气壮：\"他会翻身了！不抱着老翻身掉下来怎么办？\" \"老抱着以后习惯更放不下！\" \"我家人多不怕！\"张垚得意地颠颠儿子，\"有的是人轮班抱！\" 许哲远摇头：\"你愿意就好。\" 恬恬递过奶瓶，小张张立刻抱住咕咚咕咚喝起来。恬恬问夕夕：\"你们也是明天走？\" \"对，早上十点火车。\" \"我们也是十点左右，\"恬恬笑道，\"到时候火车站见？\" 夕夕点头：\"好呀！\" 许哲远有些担心：\"你俩带着孩子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张垚晃了晃儿子，\"我儿子可听话了！是不是啊小张张？\" 小家伙配合地吐出奶嘴，\"啊\"了一声，糊了亲爹一身奶沫。 大年顺手接过孩子，：“姐夫你换衣服去吧！” 小家伙刚到大年手上就很不给面子地尿了舅舅一身。恬恬赶紧紧起身：\"我去拿尿布！\" 大年僵着胳膊不敢动：\"臭小子！又尿了我一身！\" 夕夕幸灾乐祸：\"你是舅舅～好好抱着吧！\" 许哲远一本正经补刀：\"娘亲舅大，这是给你殊荣呢。\" 张垚换完衣服下楼，看见大年t恤上的地图哈哈大笑：\"哎哟！我儿子给舅舅画勋章呢！\" 大年苦着脸：\"三个外甥要都这么'一视同仁'，我衣服够不够换啊？\" 欣欣拍拍大年的肩：\"没事儿！以后我要有孩子，你的衣服我全包了——前提是你帮我带孩子！\" 大年警惕道：\"你只能生一个！要是双胞胎我可不带！\" \"放心～\"欣欣挑眉，\"生不了双胞胎。\" \"最好你生个闺女，\"大年双手合十，\"我可不想三个全是皮小子！我想要个香香软软的外甥女～\" 欣欣笑骂：\"那就说不准了！万一又是儿子呢？\" \"没事！\"大年扭头看夕夕，\"三姐生闺女也一样！\" 张垚举着儿子凑近：\"你大外甥不好吗？\" \"好！没说他不好！\"大年戳戳小张张的胖脸，\"但小子太闹腾！你看他尿我这一身！\" 夕夕笑着戳破大年的美梦：“外甥女也会尿你一身！” “那可不一样！”大年坚持，“闺女贴心～尿了也是香的！” 许哲远挑眉：“那你就自己生闺女。” “我才多大！”大年跳脚，“我可不早恋！” 恬恬一语道破：“你是怕别人花你钱吧？” 大年震惊：“你怎么知道？！” 欣欣掰着手指数：“爸之前一个月给你两千，昨天又说给你加两千。我们三个姐姐一人给你一千——你现在月入七千，都赶上小白领了！” “之前两千只够吃饭！”大年委屈巴巴，“后来加的两千是报班费！你们给的才是零花钱～”他突然理直气壮，“我不得趁着年轻出去走走？旅游多费钱啊！” 夕夕挑眉：\"说说你自己都去过哪啊？\" 大年瘫在沙发上：\"就去了个泰山！累得我半死，山顶泡面还卖25！\" 欣欣突然开口：\"今年暑假我陪你出去玩。\" 大年瞬间坐直：\"真的？\" \"嗯，我出钱。\" \"二姐最好了！\"大年扑过去抱她胳膊。 夕夕幽幽道：\"二姐夫估计不同意～\" \"由不得他不同意！\"欣欣挑眉，\"我说了算！\" 大年立刻狗腿：\"我给你当保镖！\" 张垚提议：\"去我家吧！天天看海～\" \"不要！\"大年摇头，\"还得给你看孩子！\" 张垚瞪眼：\"他是你外甥！\" 大年坚决摇头：\"不去就是不去！看你家小魔王比爬山还累！\" 张垚坏笑：\"回去我就告诉李航宇，你暑假把他媳妇拐走～\" \"你不讲武德！\"大年跳脚。 \"我是你大姐夫～\"张垚得意地搂住恬恬。 大年立刻告状：\"大姐你看他！\" 恬恬笑着打圆场：\"好了别逗他了～\" 夕夕突然插话：\"要是二姐夫不同意的话，我带你出去玩～\" 大年眼巴巴看向许哲远：\"三姐夫同意吗？\" 许哲远点头：\"同意，我那时候估计要出海。\" \"太好了！\"大年欢呼，\"还是三姐夫深明大义！\" 许哲远无奈道：\"到时候看好你三姐。\" 大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可是练跆拳道的！就我这身高我这体格，谁敢欺负我？\" 夕夕直接笑出声：\"你好意思说你是练跆拳道的？上次被咱家大鹅追着跑的是谁？\" 大年瞬间涨红脸：\"那是我没发挥好！再说了——\"他突然叉腰，\"我往那儿一站就是威慑！一米八六的个头儿，顶三个保安！\" 第379章 别被人偷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诚抱着小孙子在院里踱步，张垚和大年正把行李往后备箱塞。欣欣和邵秀秀、奶奶围着恬恬说话。 张诚看了眼时间：\"恬恬，该走了！\" 欣欣拉着恬恬的手：\"大姐，下个月我去找李航宇，顺道去你家住几天！\" 恬恬笑着点头：\"嗯。\" 邵秀秀接过孩子，仔细叮嘱：\"火车上注意点！别让人把孩子偷了！\" 恬恬哭笑不得：\"妈！你怎么跟我婆婆一样？现在哪有人偷孩子！\" 奶奶轻轻拍着襁褓：\"那也要小心！咱们两家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呢！\" 张垚凑过来：\"奶奶放心吧！有我在呢，谁敢打我儿子主意？\" 恬恬挽住他胳膊：\"就是！再说他还穿着军装呢！\" 邵秀秀又问：\"你爸妈在火车站接你们吧？\" \"接！\"张垚笑，\"我妈想孙子想得不行，肯定早早就等着了！\" 奶奶最后抱过孩子，脸贴着小孙孙的额头蹭了又蹭：\"再让我抱抱我的小曾孙～\" 大年凑到奶奶身边：\"奶奶～您曾孙抱好没？火车可不等人！\" 奶奶瞪他：\"没有！再抱十年都不够！\" \"等我送完大姐回来，\"大年嬉皮笑脸，\"让您抱我！绝对抱够本！\" \"一边去！\"奶奶笑骂，\"你那么大个，谁稀罕抱！\" 恬恬上前搂住奶奶：\"我们走啦！我有空就带张张回来～\" 邵秀秀红着眼眶挥手：\"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过去！\" 张垚上车：\"好！我爸妈一定欢迎！\" 汽车发动时，奶奶还追着喊：\"一定看好孩子！别让人偷了！\" 张垚从车窗探出头：\"放心吧！我丢了孩子都不会丢！\" 火车站里，夕夕和许哲远早已等在进站口。张垚抱着孩子，大年推着行李箱匆匆赶来。 夕夕挥手：\"爸！\" 张诚诧异：\"来这么早？\" \"我们也是刚到～\"夕夕笑着挽住父亲。 许哲远看着张垚一身笔挺军装，挑眉：\"又不回部队，穿什么军装？\" 张垚把儿子搂紧些：\"怕人抢孩子！\" 许哲远失笑：\"谁敢啊！\" \"不是怕万一嘛～\"张垚换个胳膊抱儿子，\"这样保险！\" 许哲远摇头：\"你这爹当得真不容易。\" 张垚拍拍他肩：\"等以后你有孩子就知道了！\" 恬恬伸手：\"我抱会儿吧！\" 张垚侧身躲过：\"等上了火车你再抱，现在人多别换手。\" 夕夕笑着调侃：\"大姐夫你可真是个称职的爸爸！\" 张垚把儿子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上心吗？\" 大年凑过来逗弄小外甥：\"跟舅舅再见～\" 小家伙咿呀着抓住大年的手指。 张诚接过孩子：\"我抱一下！宝贝姥爷最爱你了～\"他用胡茬轻蹭孩子的脸，\"等周岁姥爷送你个大金锁！\" 广播响起列车进站通知，夕夕挽住许哲远：\"我们车来了！爸我俩走了～\" 张诚红着眼眶点头：\"有时间就回来！要是嫌远...就去你三姨家或者表叔家住几天。\" \"知道啦！\"夕夕抱了一下父亲。 许哲远挥手：\"爸，那我们走了。\" 张诚把孩子递给张垚，反复叮嘱：\"火车上千万别睡！孩子小，被人偷了可不好找！\" 张垚调整抱娃姿势：\"放心吧爸，我肯定不睡，全程盯着他！\" 大年凑过来：\"要是遇到什么事，千万别逞强上去帮忙！你俩毕竟带着孩子呢！\" 张垚点头：\"知道。\" 恬恬笑着挽住丈夫：\"放心吧！我是他亲妈，还能让人把他拐跑了？\" 张诚看着襁褓里的小脸叹气：\"这么点的孩子，跟着你们天南地北地跑...\" 恬恬无奈道：\"这不是嫁得远嘛～\" 大年立刻瞪张垚：\"你说你也是！嫁那么老远！\" 张垚弱弱反驳：\"不远...都是一个省的...\" \"坐高铁四个钟头还不远？\"大年叉腰，\"自己开车得一天！\" 张垚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儿子又搂紧了些。 火车上，恬恬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柔声低语：\"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怕你被人偷了～\"小张张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 张垚笑着凑近：\"咱们两家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可不都疼他嘛！\" 还有20分钟到站时，张母打来电话：\"我跟你爸已经到了！你们到站了没？\" 张垚无奈：\"您跟爸来这么早干嘛？\" \"我想我孙子了！\"张母声音带着笑意。 张垚：\"快到了！\" 张母提醒他：\"我跟你爸就在出站口等着呢！\" \"知道了～\"张垚挂断电话。 出站口，张父不停张望电子屏：\"没晚点吧？\" 张母踮脚：\"没有没有！我的小宝贝儿马上就回来了！\" 远远的，张母一眼看见儿子一家，立刻迎上去接过孩子转身就走，动作行云流水。张垚愣在原地，恬恬笑着拉他：\"走啦！\" 张垚追上父母委屈道：\"爸妈...你们不要我了？\" 张父摆摆手：\"一边去！别打扰我孙子睡觉！\" 张母压根没抬头：\"十天不见我孙子长开了！越来越漂亮～\" 张父凑近细看：\"白了不少！\" 恬恬挽住张垚的手：\"别伤心～你还有我呢，我要你！\" 张垚搂紧她：\"还是老婆最好！” 上车时，张父张母抱着孙子自然坐进后座。张垚愣住：\"爸，我不会开车啊！\" 张父直接把钥匙抛给恬恬：\"恬恬开！\" 恬恬利落接住：\"我开，你指路。\" 张垚乖乖坐进副驾驶：\"好～\" 路上，张母轻轻调整孙子的睡姿：\"他还是喜欢趴着睡觉啊？\" 张垚回头：\"嗯，总撅着小屁股。\" 张母皱眉：\"趁着还小得赶紧纠正！\" 张父附和：\"就是！这么点的孩子，养成习惯可不好！\" 张垚连忙保证：\"每次他趴着我都给正过来的！\" 第380章 百日宴 回到家，张父乐呵呵宣布：\"我已经通知亲戚了，后天给张张办百日宴！\" 张垚笑着点头：\"好啊！正好热闹热闹！\" 张母逗着刚醒的孙子：\"我孙子醒啦～还认识奶奶吗？\" 小张张打着哈欠，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奶奶，突然咧嘴笑。 张母顿时心花怒放：\"这是认识奶奶呢！真是我的乖宝宝！\" 张父也凑近：\"还认识爷爷吗？\" 小家伙直接笑出声，小手胡乱挥舞。 张父立刻伸手：\"我的乖孙！爷爷抱！\" 张垚拉着恬恬起身：\"爸妈你俩看着孩子吧，我跟恬恬上楼睡会儿。\" 张母头也不抬地挥手：\"去吧去吧！\" 张父抱着孙子直点头：\"我孙子真是越大越好看！\" 二楼，张垚反锁上门，恬恬疑惑：\"你锁门干嘛？\" 张垚一把抱起她：\"终于没那个小电灯泡了～你说我干嘛？\" \"现在是白天！\"恬恬轻捶他肩膀。 张垚利落拉上窗帘：\"这不就是晚上了？\" \"爸妈在楼下呢！\" \"爸妈不会上来的～\"张垚把她放在床上，\"孩子饿了会冲奶粉的。\" 恬恬红着脸推他：\"脏死了...没洗澡呢！\" \"我不嫌弃你～\"张垚低头吻她。 \"流氓！\" \"想死我了...\"张垚解开她衣扣，\"这几天在你家都没尽兴过...\" 恬恬轻呼：\"啊...你轻点！\" 张垚捂住她的嘴：\"别叫～爸妈会误会我在欺负你...\" 傍晚，恬恬瘫在床上累得手指都懒得动，张垚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晚上继续～\" \"你还没尽兴？\"恬恬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道。 \"一点点～\"张垚笑着亲她发顶，\"我现在下去做饭，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恬恬突然惊醒：\"等等！你在这么折腾我该怀老二了！\" 张垚猛地僵住：\"卧槽！我忘了做措施！现在就去买避孕药！\" 恬恬有气无力地挥手：\"多买几盒...别不够用了...\" \"肯定的！\"张垚套上外套就往楼下冲。 张母看着儿子旋风般冲出门，喊道：\"你干嘛去？\" 张垚头也不回：\"买点东西！一会儿我回来做饭！\" 张母嘀咕：\"哎买什么啊这么急...\" 张父逗着孙子：\"管他呢！我的乖孙啊～怎么又趴着了？\" 张母轻轻把孩子翻过来：\"哎呦我的小宝贝，怎么就喜欢趴着睡呢？\" 药店里，张垚迅速拿了避孕药和三盒避孕套。结账时被老板拉住：\"张垚？\" 张垚抬头一愣没认出来人。 \"我...王海洋？\" \"哦…王海洋，小学同学，你自己开的店啊！\" 王海洋笑着帮他装袋，\"嗯，我自己开的～你够厉害啊，买这么多！\" 张垚耳根发红：\"新婚...新婚...\" 王海洋一边刷卡一边笑：\"理解理解～听说你当兵去了？\" 张垚点头：\"嗯。\" \"嫂子是咱们班花吗？\" \"不是，\"张垚摸摸鼻子，\"外地的。\" 王海洋夸张叹气：\"你俩可是从小学好到大学的！这都没成？\" \"缘分没到。\"张垚拎起袋子准备溜。 \"什么时候结的婚？\" \"去年。\" 王海洋勾住他肩膀：\"既然回来了抽空聚聚？\" \"后天吧，\"张垚灵机一动，\"我儿子百日宴，你直接过来！\" 王海洋瞪大眼：\"你刚才还说是新婚呢！转眼儿子都百天了？！\" 张垚：“……”（内心oS：以后在网上多买点备上！） 好不容易摆脱了王海洋，回到家。 张垚把药放进抽屉，恬恬伸手：\"把药给我，先吃了再说。\" 张垚连忙倒水递过去，看着她吞下药片。 恬恬轻轻按了按胸口：\"有点涨奶了...我下去把孩子抱上来喂喂。\" 张垚拉住她：\"我帮你～张张刚喝了奶粉，这会儿睡正香呢。\" \"你不要脸！\"恬恬耳尖泛红。 \"我又不是没吃过～\"张垚笑着凑近，熟练地帮她缓解胀痛。 恬恬不自然地轻哼，手指揪紧床单。 张垚抬头痞笑：\"再哼哼我又想欺负你了～\" 恬恬羞恼地轻推他：\"吃你的吧！\" 百日宴那天，张家热闹非凡。张父张母在客厅招呼亲戚，恬恬在卧室抱着孩子。表姐欢欢端详着宝宝：\"真变好看了！刚出生时又黑又丑的～\" 张垚得意地搂住恬恬：\"刚出生的小孩都那样！长开就好看了！\" 张姑姑凑近细看：\"没小时候那么像垚垚了～\" \"有点恬恬的影子了！\"张垚轻点儿子的鼻尖。 女亲戚们一波波进卧室看孩子，七嘴八舌地点评： \"眼睛像他妈，别的地方像垚垚！\" \"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呦这嘴巴像奶奶！\" 张母刚好进来听见，惊喜地凑近：\"真的有像我的地方？\" 亲戚指着孩子的嘴角：\"嘴巴有点像你！别的地方基本像垚垚～\" 张母顿时笑开花，抱着孙子不肯撒手。 去酒店吃席前，张母不放心地回头：\"你自己在家行吗？\" 恬恬笑着摆手：\"放心吧！就一顿饭的时间～\" 张垚搂了搂她：\"没事妈，吃过饭我们就回来！\" 张姑姑热心道：\"要不我陪恬恬在家？\" \"不用了姑姑！\"恬恬赶紧拒绝，\"你们把门锁上就行～记得给我带饭！\" 张垚点头：\"嗯，我给你带猪蹄！\" 恬恬追加：\"我还要牛肉拉面！\" \"好～\"张垚笑着锁门。 百日宴上，王海洋果然叫来几个小学同学，围着张垚起哄灌酒。张垚挡了两杯就摆手：\"真不能喝了！回去还得带孩子呢！\" 王海洋挤眉弄眼：\"你老婆带不了啊？\" 张垚一本正经：\"我老婆比较厉害...我怕她揍我。\" \"哟！妻管严啊？\"王海洋大笑。 同学张森立刻爆料：\"他可不是怕挨揍！是怕老婆不让他上床！他结婚时我可是亲眼见过——新娘子什么都不说，他立马乖乖上交工资卡，家务全包！\" 同学A起哄：\"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张森肯定道。 第381章 张垚的身世1 张垚挑眉看向起哄的众人：\"有床睡我干嘛要睡地板？\" 王海洋撞他肩膀：\"看来你跟嫂子很相爱呀！\" 张森哈哈大笑：\"他在嫂子面前就是一舔狗！\" \"瞎说八道什么！\"张垚耳根发红却理直气壮，\"我爱老婆有错啊？\" 同学b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跟王倩小学就开始了一直到大学，为什么分啊？\" 张垚皱眉：\"别扯这些！我俩都结婚了，翻篇了！\" 张森惊讶：\"你听谁说王倩结婚了？\" \"我妈说的啊！\" 王海洋插嘴：\"王倩没结婚！\" \"她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张垚猛地放下酒杯，\"我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别给我找不痛快。\" 张森赶紧打圆场：\"干杯干杯！不说她了！\" 王海洋转移话题：\"给我们看看你儿子照片呗！\" 张垚立刻掏出手机，笑容满面：\"给！像我吧？\" 众人凑近一看顿时哗然：\"这是你吧？！太像了！\" 张垚得意得尾巴快翘上天：\"那是！我儿子！\" 王海洋好奇道：“你真开战斗机的？” 张垚点头：“嗯。” “什么机型？” “保密。”张垚笑着抿了口饮料。 张森拍拍王海洋：“连他亲爹都不知道他开什么机型，你问这个！” 张垚正色道：“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同学A转移话题：“你老婆也是部队的？” “不是，”张垚眼神温柔，“她是设计师。” 同学b惊呼：“不会是设计战斗机的吧！” “不是，”张垚失笑，“设计房子的～” 王海洋凑近：“你俩怎么认识的？” 张森抢答：“战友介绍的！他媳妇家挺有钱，嫁妆是两套房！” 众人起哄：“你怎么知道？” “他结婚我去了啊！我俩可是一大家子呢！”张森得意道，“婚宴上娘家哥哥直接掏出房产证！哎哟那场面——” 张垚轻踹他一脚：“就你话多！”耳根却悄悄红了。 众人羡慕得啧啧称奇：“你自己有本事不说，娶个老婆还那么有钱！” 张垚摆手：“那是我老婆的婚前财产，跟我没关系。” 王海洋撞他肩膀：“那也厉害啊！养家压力小很多吧？” 张垚沉默片刻，只是笑了笑。 张森又爆猛料：“别羡慕太早！他媳妇可是世界名校毕业的，挣得不比他少！”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有人轻声感叹：“已经不能说羡慕了...咱们跟他早不是一个阶级了。” 另一人接话：“今天能聚在一起，全靠小学同学的情谊了...” 张垚突然举起酒杯：“胡说什么呢！再名校毕业不也得给我儿子换尿布？再多的房本不也得追着我喊‘老公’？”他环视众人，“哪来的阶级？感情里只有真心实意！” 张母见儿子和同学们聊得正欢，便提起保温盒起身：\"我先回去给恬恬送饭了！你别喝多了，小心恬恬让你睡沙发！\" 张垚连忙叮嘱：\"牛肉拉面多给她加点肉！她喜欢！\" \"知道啦！\"张母笑着摆手，\"你们继续聊啊！我走了～\" 张姑姑立刻拎包跟上：\"嫂子我跟你一起！正好看看小宝贝醒没醒！\" 两位长辈结伴离开后，王海洋撞了下张垚：\"可以啊！连你妈都知道你怕老婆！\" 张垚耳根微红：\"这叫尊重！懂不懂？\" 回到家，小张张正躺在床上挥着小手小脚自娱自乐，恬恬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张母放下保温盒：\"你先去吃饭，我看着他！\" 恬恬起身：\"嗯，我去餐厅吃吧，要不有味道～\" \"去吧！\"张母笑着坐到孙子旁边。 张姑姑轻轻碰了碰宝宝想抱他起来：\"乖宝真听话～\" 张母连忙拦住：\"别抱！让他自己躺着，好不容易这么乖！\" 张姑姑犹豫片刻，轻声问：\"嫂子...能让张张喊我奶奶吗？\" 张母顿了顿：\"等垚垚回来你问问他吧。\" \"嫂子，\"张姑姑眼圈微红，\"我也不是想认垚垚...就是我家欢欢和小伟都不结婚，家里太冷清了...\" 张母拍拍张姑姑的手：\"等晚上我跟你哥商量商量，主要还得看垚垚的意见。\" 张姑姑连连点头：\"好好好！\" 恬恬吃过饭走过来：\"姑姑怎么了？\" 张母笑着打圆场：\"没事～她想小伟了。\" 恬恬轻声问：\"表弟今年还不回来啊？\" 张姑姑叹气：\"说是不回来...\" 这时张垚和张父进门，身后跟着姑父。恬恬嗅到酒气：\"喝酒了？\" 张垚眼神清明：\"喝了几杯，没醉。\" 恬恬推他肩膀：\"我给你煮解酒汤，先去躺会儿，不然头疼。\" \"真不用，\"张垚笑着搂她，\"就两杯，没醉！\" 恬恬踮脚闻他衣领：\"我知道～听话去躺会儿！\" 张父举手：\"多煮点！我也喝了！\" 恬恬忍笑：\"好～\" 恬恬煮好一锅解酒汤，给三个男人各端一碗。张垚接过碗笑：\"谢谢老婆～\" 恬恬轻点他额头：\"快喝！\" 张姑姑抱着孩子给她老公看，张姑父逗弄着宝宝的小手：\"真可爱！像垚垚～\" 欢欢凑近：\"我是姑姑呀～\" 突然张姑姑感觉怀里一热：\"哎呀！尿了！\" 张母赶紧指挥：\"快去换尿布！\" 张姑父依依不舍地看着孩子被抱上楼，捧着解酒汤嘀咕：\"这小子...尿得真不是时候！\" 晚上，张母和张父在卧室低声交谈。张母提起白天的事：\"小妹想让孩子喊她奶奶...\" 张父顿时皱眉：\"当初说好了把垚垚给咱们的，她现在想干嘛？\" \"你小点声！\"张母轻拍他，\"她没说认垚垚，就是想让孩子喊声奶奶...\" 张父摇头：\"垚垚不一定愿意！她有儿有女的，还愁以后没孙子？\" 张母叹了口气：\"这不是欢欢和小伟都不结婚吗？她看垚垚连孩子都有了，心里着急呗...\" 张父声音沉了下来：\"垚垚被咱们培养得多优秀？军校毕业，立功受奖，一般人哪比得上！我是绝对不会还给她的！\" \"还是问问垚垚吧...\"张母轻声道。 \"当时计划生育严查，他家没钱交罚款才把垚垚给咱们的！\"张父喉结滚动，\"咱俩为了给他上户口，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你忘了那年我在计生办门口怎么求人的了？再说了，她当时还跟咱们要了营养费的。\" 张母握住丈夫颤抖的手：\"她毕竟是垚垚亲妈，是你亲妹妹啊...\" \"她要真认我这个亲哥，\"张父红着眼圈背过身，\"就不该说这种话！\" 第382章 张垚的身世2 张母见与张父说不通，便上楼叫来了张垚：\"垚垚，你也知道你的身世...今天你姑姑想让孩子喊她奶奶。\" 张垚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妈，爸不会同意的——我只有你一个妈。\"他声音沉稳而坚定，\"以后这事别说了，明天我去姑姑家，亲自跟她说。\" 张母眼眶微热：\"行...那我就不管了。\" \"嗯，\"张垚为她披上外套，\"别管了，一切有我。\" 回到房间，恬恬放下睡前读物：\"妈找你什么事？\" 张垚握住她的手：\"恬恬，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恬恬察觉他语气不同往常。 \"我不是爸妈的亲儿子，\"张垚声音很轻，\"我亲妈...是我姑姑。\" 恬恬怔住：\"啊？怪不得姑姑对你那么好！\" \"今天姑姑想让张张喊她奶奶。\" \"我怎么不知道？\" \"我姑姑不会当着你的面说穿我身世的。\" \"哦...\"恬恬靠进他怀里，\"当年怎么回事？\" \"计划生育，我亲爹家没钱，把我给了我爸，\"张垚搂紧她，\"我爸帮我交罚款、上户口，花了不少钱和人情...这些债我得还。\" 恬恬突然抬头：\"你跟夕夕一样！\" \"也不一样，\"张垚苦笑，\"夕夕户口后来迁回去了，而我——\"他指着心口，\"我姑姑当初跟我爸要了一笔营养费，所以这辈子我只能姓张。\" 恬恬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被卖了…” 张垚抱紧她：“算是吧…” 恬恬轻声问：\"爸妈不能生孩子吗？\" 张垚摇头：\"妈不能生，子宫发育不全...所以把我当命根子疼。\" \"那妈对你真好，\"恬恬蹭蹭他下巴，\"比亲儿子都亲。\" \"嗯，\"张垚吻她发顶，\"明天我去姑姑家说清楚。\" \"姑父姓什么？\" \"杨。\" 恬恬突然笑出声：\"咱俩没在一块时，我姑姑还用'同姓不婚'劝过我别找你！\" 张垚挑眉：\"同姓结婚的多了！谁能保证祖上跟现在姓一样？说不定五百年前你家姓李呢！\" \"嗯～这倒也是～\" 张垚突然翻身压住她：\"活动一下？\" 恬恬轻捶他：\"你还有心情干这个？\" \"谁都不能阻止我跟我老婆亲热！\"张垚笑着关灯。 第二天一早，张垚吃过早饭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对睡眼惺忪的恬恬说：\"你继续睡，饭在锅里热着，醒了就去吃。\" 恬恬含糊应声：\"嗯...\" \"妈在楼下，有事就喊她，\"张垚摸摸她的头发，\"我去姑姑家说清楚。\" \"知道了～\"恬恬推他，\"赶紧走！\" 张垚俯身亲了亲她和儿子，下楼对张母说：\"妈，我去姑姑家一趟。\" 张母担忧道：\"你自己去啊？\" \"嗯，我中午回来吃饭。\" \"别弄僵了...\" \"我知道，\"张垚抱了抱母亲，\"放心吧。\" 张垚走后，恬恬起床下楼。张母正收拾餐桌：\"孩子还睡呢？\" 恬恬点头：\"嗯～\" \"那我上去看着，\"张母擦擦手，\"别让他掉下来。\" 恬恬突然拉住婆婆的手：\"妈，我只认你是我婆婆，是张张的亲奶奶。\" 张母眼眶微热：\"嗯。\" 恬恬抱住她：\"妈你最好了～\" \"快去吃饭吧，\"张母轻拍她的背，\"我去看孩子。\" \"嗯！\"恬恬笑着松开手。 张垚拎着两箱牛奶到姑姑家时，欢欢正打扫院子：\"你怎么一大早来了？\" \"来看看姑姑姑父～\"张垚把牛奶递过去。 \"昨天不是刚见过？\"欢欢诧异，\"你还带东西！\" \"走亲戚哪能空手？\"张垚笑笑。 欢欢嘀咕：\"我家就是你家，这么客气干什么...\" 进门后张姑姑连忙迎上来：\"垚垚来了！快坐！吃饭没？\" \"吃了饭来的，\"张垚环顾四周，\"姑父呢？\" \"上班去了～\" 张垚刚坐下，张姑姑立刻意识到什么，着急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张垚温和地打断，\"姑姑，您先听我说。\" 他拉住姑姑的手：\"当年您把我送出去，是为我活的更好。我爸我妈都是老师跟着他们，我的未来一片光明。再说我爸是您亲哥哥，您还能经常看见我，把我送给我爸是您对我最好的安排，这些我都懂。\" 张姑姑泪流满面：“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钱养你啊…” 张垚用纸巾给姑姑擦擦眼泪，继续道：“当年我爸为了给我上户口，花了不少钱欠了不少人情，他和妈还把我养大给我娶了媳妇，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这份恩情我必须还。” 张姑姑拉着张垚的手，着急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孩子喊我一声奶奶。我知道你不会认我的，大哥也不会让你认我的。我就只是想让孩子喊我一声奶奶，真的…” 张垚安慰姑姑：“我知道，是因为欢欢姐和小伟都不结婚，家里太孤单了，所以你才会想让张张喊你奶奶的，慰籍一下自己，对吧！” 张姑姑点头：“嗯，我自己在家太无聊了。” 张垚抱了一下姑姑：\"以后让您多去我家走走，帮我妈和恬恬带带孩子，如果孩子大了自己喊你奶奶，我不阻止。\" 姑姑震惊抬头，脸上还有泪痕：“你说真的，不骗我。” 张垚，：“真的，不骗你。” 姑姑立马起身：“现在就走，我现在就去你家带孩子。绝对把孩子伺候的白白胖胖的。” 第383章 张垚身世3 张垚回到家，张母迎上来：\"说清楚了？\" \"嗯，\"张垚挽起袖子，\"说清楚了。以后孩子可以叫她奶奶，但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张母松了口气：\"行～\" \"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什么都行！我买了鲫鱼，给恬恬炖个汤下奶～\" \"行！\" 这时孩子突然哭起来，张母连忙去看：\"怎么哭了？\" 恬恬笑着揭穿：\"干嚎呢！想要抱了～你看都没眼泪！\" 张母抱起孙子：\"奶奶抱～\" 恬恬提醒：\"少抱会儿！要不以后天天让抱。\" \"嗯～\"张母轻轻颠着孩子。 张垚戳戳儿子肉脸：\"臭小子，光打雷不下雨！\" 张母突然想起：\"你爸中午也回来！多做点饭～\" \"嗯！\"张垚系上围裙，\"我多炒两个菜。\" 转眼半个月过去，恬恬和张垚要回去了，张母也跟着一起。张父感叹：\"时间真快...我真舍不得你们走！\" 张母拍拍他：\"你好好上班挣钱！\" \"等中考完我就办退休！\"张父下定决心。 \"行～到时候咱俩一块看孩子！\" 张父不放心地叮嘱：\"路上看好我孙子！\" 张母笑道：\"放心吧！丢不了～\" 张垚搂住父亲：\"爸！我这么大个人呢，怎么可能让儿子丢了？\" 张父突然提议：\"今天晚上让孩子跟我们睡吧！\" \"他半夜还要吃奶呢！\" \"我给他冲奶粉！\" \"你确定？\"张垚挑眉。 \"确定！\"张父红着眼圈，\"接下来两个月见不到孙子...就今晚让我们带吧！\" 张垚看向母亲：\"妈你说呢？\" 张母点头：\"行～今天晚上我跟你爸带他。\" 张垚利落地收拾好奶瓶尿不湿，把儿子打包塞给亲爹。恬恬惊讶：\"你干嘛？\" \"给爸收拾东西～\"张垚眨眼。 张父心满意足地抱着孙子回房，张母拎着尿布奶瓶跟在后头。恬恬小声问：\"行吗？\" 张父信心满满：\"没问题！\" 张母笑道：\"最后一晚了，满足一下你爸吧～\" 送走二老，张垚立刻锁门，转身抱住恬恬：\"可算把小灯泡弄走了！\" \"明天还坐火车呢...\"恬恬轻推他。 \"明天我看孩子！\"张垚一把抱起她，\"今天晚上让我好好尽兴～\" \"流氓！\" \"你是我老婆～这是义务！\" \"小心我榨干你！\" \"求之不得～\"张垚笑着关灯。 第二天清早，张垚在厨房准备早餐时，张父轻手轻脚走出来，脸上带着骄傲：\"我孙子就是乖！晚上只喝了一次奶，喝完就睡也不闹～\" 张垚笑着盛粥：\"舍不得啦？\" \"当然舍不得！\"张父叹气，\"这小肉团子一抱就上瘾...\" \"以后天天视频！\" \"视频有屁用！\"张父瞪眼，\"又摸不着小脚丫！\" 张垚把煎蛋装盘：\"先吃饭吧～我去叫恬恬。\" 张母轻轻关上门。 张父低声问：\"小张张还睡呢～\" 张母点头：\"嗯，让他多多睡会，长的壮。\" 楼上卧室里，张垚正把恬恬压在身下深吻，直到她轻捶他肩膀才松开。 恬恬喘着气骂他：\"憋死我了！\" 张垚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脸颊：\"清醒了吧？\" \"清醒得不行！\"恬恬气的故意咬他下巴。 张垚疼得嘶了一声：\"属狗的啊你！\" “就咬你，谁让你打扰我睡觉。” \"下去吃饭～\"张垚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我煎了荷包蛋！\" 恬恬搂住他脖子嘟囔：\"流氓！\" \"你是我老婆～\"张垚理直气壮地抱着人往浴室去洗漱，\"合法流氓！\" 一家人正吃着早饭，张姑姑和姑父提着水果上门：\"大哥大嫂！\" 张父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张姑姑笑道：\"恬恬和垚垚今天不是走吗？我俩想来再看看孩子～\" 张母忙招呼：\"孩子在我们屋里睡呢！\" 张垚起身：\"姑姑姑父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吃过了！\"姑父摆手，\"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 张父指指里屋：\"还睡呢～你俩轻点进去看吧！\" 张姑姑连连点头：\"谢谢大哥！\"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姑父忍不住掏出手机偷拍，张姑姑则红着眼眶小声说：\"瞧这小嘴嘟的...跟垚垚小时候一模一样！\" 姑父趴在床边小声嘀咕：\"这可是我的大孙子，怎么就不能在家养啊...\" 姑姑轻拍他：\"别说了！被大哥听到要不高兴了！\" 姑父忍不住伸手轻触宝宝的脸蛋：\"宝贝～我是爷爷～\" \"小点声！\"姑姑提醒，\"别把他吵醒了～\" \"我孙子真好看...\"姑父眼睛都笑弯了。 这时小张张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两人。 姑父惊喜：\"他醒了！\" 姑姑伸手：\"奶奶抱～\"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突然撅着屁股翻过身，趴着抬头看他俩，嘴里发出\"咿呀\"的气音，仿佛在打招呼。 这时，恬恬轻轻推门进来：\"宝贝儿醒了？\" 小张张\"啊啊\"两声回应。 恬恬熟练地把孩子翻过来，解开尿不湿换上干净尿布，柔声问：\"饿不饿？妈妈喂奶好不好？\" 小家伙在妈妈怀里撒娇似的拱了拱，发出哼哼声。 恬恬抱起孩子对姑姑姑父笑笑：\"我先带他上去喂奶～\" 姑姑连忙点头：\"嗯～快去！\"姑父还依依不舍地追着看了两眼。 张垚收拾着餐桌，姑姑轻声问：\"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估计不回来了，\"张垚擦着桌子，\"没假了。\" 姑父叹气：\"等明年再回来，孩子都会跑了...\" \"嗯。\"张垚低头继续收拾。 姑父看着亲生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的什么也没说。 张母打圆场：\"没事儿！你俩要是想孩子了，随时打视频！\" 张垚抬头笑道：\"要是有时间，你们也可以去北京——让恬恬带你们玩两天。\" 姑父眼睛一亮：\"嗯！\" 第384章 我自己养的 许哲远结束假期，刚踏进宿舍，张毅就吹着口哨起哄：\"哟，不合法的新郎官回来了！\" \"什么叫不合法？\"许哲远把军帽挂上衣钩，眼角还带着新婚的倦意。 赵锐探出头：\"没证啊！听说弟妹还差半年才能领证？\" \"嗯，\"许哲远解开领口纽扣，\"她生日在十二月。\" \"明白～\"赵锐拖长声调，\"现在只是妹妹——情妹妹～\" 许哲远抄起茶杯作势要砸过去：\"什么情妹妹，办过酒就是我老婆。\" 张毅凑过来勾他肩膀：\"你是真会挑媳妇！长相身材学历样样顶尖，家里条件还好...\"突然压低声音，\"听说陪嫁了北京套房？\" \"运气好，\"许哲远推开他，\"从小就认识。\" 赵锐猛地坐起来：\"好家伙！还没成年就被你盯上了？\" 许哲远掸军装的动作顿了顿，窗外夕阳正好落在他肩章上。 \"是啊，\"他忽然笑起来，\"盯了好多年才逮住。\" 宿舍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张毅把许哲远按在椅子上：\"交代！第一次心动什么时候？\" 许哲远耳根微红，声音闷闷的：\"她那时候还小...我说出来像变态。\" 赵锐瞬间八卦：\"多小？\" \"高一。\" 张毅掰着手指算：\"也还好嘛，至少是高中生了...\" \"好个屁！\"赵锐一拍床板，\"老许那会儿都工作两年了！是挺变态！\" 张毅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许哲远黑着脸装死。 赵锐突然压低声音：\"话说你怎么就喜欢上自家妹妹了？我可听说她给你叔叔当了几年养女呢——\" \"谁说的？！\"许哲远猛地转身。 \"听说的。\" 张毅举手发誓：\"绝对不是我说的！\" 许哲远无奈解释：\"她上边两个姐姐，当年不好上户口，我二叔家只有一个儿子，就暂时把户口落那边了。后来换二代身份证就迁回去了，不是养女！\" 张毅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你再变态也不能喜欢自己妹妹啊！\" 赵锐咂嘴：\"你俩还挺有缘分。\" \"嗯，\"许哲远再次爆了一个大瓜，\"我看着她长大的。\" 张毅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绝对不是她高一才动的心思！\" 许哲远沉默片刻，：“她三岁被她哥挂在树上，是我把她抱下来的。五岁被鸡追着啄，是我帮她把鸡赶跑了。七岁掉水库里，是我把她捞上来的。” 宿舍陷入诡异的寂静。赵锐突然语出惊人：\"许哲远你真是变态！你那是养成吧！\" 张毅：“你老婆这算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许哲远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我就是觉得，我得看着这丫头别被臭小子骗了。\" 张毅幽幽道：\"结果最臭的小子是你自己。\" 许哲远忽然笑起来，\"她是我自己养大的，\"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各方各面都合我心意。\" 张垚安顿好老婆孩子，就回了部队，刚到宿舍放下行李，李航宇就一脸愁容的凑过来：\"休完假了？这一个月开心吧？\" \"废话，\"张垚笑着掏出手机屏保——恬恬抱着儿子在夕阳下的合影，\"老婆孩子热炕头，美得很。\" 李航宇哀嚎着瘫倒在床：\"你倒好！我这一个月水深火热的！\" \"还没搞定你妹？\"张垚皱眉，\"那房子里可都是恬恬当初精心挑的家具，还有她的好多设计稿。\" \"知道！\"李航宇抓头发，\"我的调令快下来了，快则下月慢则下下月就能调去石市。\" 张垚愣住：\"你真要走啊？\" \"嗯，\"李航宇苦笑，\"欣欣在哪我在哪。\" \"你可真是老婆在哪就往哪跑？\" \"我没办法啊！\"李航宇猛地坐起来，\"我妹赖在夕夕房里不走，让她出房租又不愿意按市场价给。欣欣已经跟我下了最后通牒，再这么下去非得离婚不可！\" 张垚拍拍他肩膀：\"你们家人...真是拖后腿。\"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欣欣不是每个月给你父母2千块生活费吗？而且夕夕不是答应每个月只要市场价的三分之二房租吗？怎么还想占便宜？\" \"别提了！\"李航宇气得踹床脚，\"我妹一个月6千，如果她出了房租，手里满打满算就剩2千了，她觉得2千块在北京她活不下去，所以只想出2千房租！\" 张垚皱眉：\"对半砍呀，夕夕的房子一室一厅地理位置又好，五楼，采光也好通风也好小区治安也好，装修更是没得说，你妹这脸皮有点厚。\" \"我又不能硬把他赶出去！\"李航宇挠头，\"欣欣已经停了我和我父母的生活费，我明显的感觉到欣欣生气了。\" 张垚猛地拍桌：\"能不生气吗？当初说好免三个月房租过渡，现在既不给钱又不搬走，欣欣是嫂子又不是他妈！\" 李航宇抓着头皮蹲在地上：\"前两天吵架...欣欣要把工资卡还我。\" \"完了！\"张垚一把拉起他，\"她都不想花你钱了，这是要离婚的节奏啊！\" \"实在不行...\"李航宇咬牙摸手机，\"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把我妹弄走！\" 张垚：\"你确定你哥站你这边？\" \"确定！我哥两儿子以后都指着我拉吧呢！\"李航宇急声道，\"我嫂子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电话接通瞬间，张垚按下免提键。李航宇对着话筒说明情况，最后几乎带着哭腔：\"哥！她再不走，我就要被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冷静的男声：\"明天我和你嫂子去接人。顺便告诉欣欣，家里的事以后不用她操心，我是大哥我来解决。\" 李航宇带着哭腔：\"谢谢大哥。\" 挂了电话，李宇航把手机重重搁在桌上：\"这绝对是我妈的主意！\" 大嫂气的够呛：\"乃玉也是...什么都听妈的。\" \"我现在回去，\"李宇航抓起车钥匙，\"跟我妈说让乃玉赶紧辞职回家。\" 大嫂轻叹：\"航宇要是真离婚了，妈绝对后悔。\" \"弟妹家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占便宜！\"李宇航气的扯开衣领。\"你知道妈为什么总偏心乃玉吗？\" 大嫂摇头。 \"因为乃玉最像她，\"李宇航冷笑，\"又是家里最小的女孩，从小到大我和航宇都被要求让着她，护着她，有好东西优先给她。\" 第385章 点到即止知错就改 半个小时后，李宇航踏进父母家院子时，李父正坐在藤椅上乘凉，闻声抬头：\"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给乃玉打电话，\"李宇航开门见山，\"让她回来。\" 李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她在北京好好的，回来干嘛？\" \"欣欣已经让她免费住了三个月，仁至义尽了。\"李宇航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要么回来，要么搬走。\" 李母愣住：\"欣欣生气了？\" \"她要跟二弟离婚。\" \"怎么就离婚了！\"李母慌得抓住儿子胳膊，\"我让乃玉给钱，一个月四千！现在就转！\" \"晚了，\"李宇航抽出胳膊，\"现在只能搬走。\" \"搬走你让她住哪？住地下室啊？\"李母声音带上了哭腔。 \"要么回来，要么搬走，没有第三条路。\"李宇航语气冰冷，\"在北京一个月六千她照样养不活自己，不如回来挣三千，起码能攒点。\" 李父突然放下蒲扇：\"听老大的。\"见妻子要反驳，他抬手打断，\"欣欣已经两个月没给咱们转生活费了，电话也不给咱们打了，你真要老二离婚啊！\" 李母跌坐在沙发上，终于颤抖着摸出手机。通话提示音在寂静的客厅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乃玉不耐烦的声音：\"妈，我都要睡了！\" \"玉啊...\"李母哽咽着开口，\"回家吧，北京咱们不呆了...\" 李乃玉攥着手机声音陡然提高：\"为什么啊？我现在挺好的，每个月能攒两千呢！\" \"那是因为你没交房租！\"李宇航的声音透过听筒冷硬如铁，\"你要是不回来，明天就搬走。\" \"搬走去哪啊？\"李乃玉急得跺脚，\"住地下室一个月都要好几千！\" \"那不是你嫂子的房子，是她妹妹的。\"李宇航深吸一口气，\"你要想住，当初她第一次提房租时就该痛快答应，而不是让妈帮你砍价！\" \"大哥...\"李乃玉试图撒娇。 \"别来这套！\"李宇航打断她，\"你二哥找你谈时为什么不走？\" \"我说了给房租啊！是二哥不要！\" \"你给的那点钱连租地下室都不够，你好意思？\"李宇航冷笑，\"那是你二嫂的妹妹看在亲戚面上给的友情价，不是让你占便宜的！\" 李乃玉小声嘟囔：\"她是我二嫂啊...她妹妹那么厉害，又不差这两千...\"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砸桌的声响，李宇航的声音陡然拔高：\"李乃玉！三天之内不搬回来，我亲自去北京把你绑回来！到时候让你全公司看着你被拎走！\" 通话戛然而止。李乃玉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脸色惨白。 第二天清晨，欣欣被手机震动唤醒。屏幕亮起，备注小姑子的消息跃入眼帘：转账5000元，紧接着微信弹出新消息，\"嫂子，我辞职了，准备回家。谢谢你这几个月的包容，对不起。\" 欣欣低头回复：\"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想了想又补了句，\"以后有事，如果解决不了，就找我和你二哥。\" 早上上班，李乃玉提交了辞职报告。 下午下班李乃玉提着果篮敲开恬恬家门时，眼眶还带着红肿。 \"乃玉？\"恬恬有些惊讶，侧身让她进门，\"快进来坐。\" \"恬恬姐，\"李乃玉把果篮放在玄关，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请帮我跟夕夕说声谢谢。我辞职了，手续办好就回家。\" 恬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嗯，你也不小了，要有自己的主见，别什么都听你妈的。\"她拉着李乃玉在沙发坐下，\"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但欣欣夹在中间很为难，你也别怨她。\" \"我知道的，\"李乃玉低头绞着手指，\"这次我错得离谱...以后不会了。\"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两人身上，恬恬给她倒了杯茶：\"有错就改就是好姑娘。回去好好工作，等过年你来北京，我让夕夕带你去滑雪。\" 李乃玉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了视线。她想起这四个月来，欣欣每次打电话时欲言又止的声音，想起恬恬姐那次突然来查水电表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临走时，恬恬往她包里塞了盒点心：\"带路上吃。以后来北京随时来玩——当然，要提前打招呼哦。\" 李乃玉红着脸点头。 晚上李航宇躺在宿舍床上，反复看着欣欣发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张垚从上铺探出头：\"傻乐什么呢？老婆保住了？\" \"那必须的！\"李航宇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欣欣说下次乃玉去石市让她住家里！\" 张垚探着身子：\"我说，你俩要不要抓紧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就彻底绑一块了，以后吵架中间还有个调解员。\" 李航宇枕着双手：\"过年就开始备孕了，这不是没要上嘛！欣欣最近忙着写论文，压力大。\" \"她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快了，等答辩完。\"李航宇突然笑起来，\"你都不知道，她导师特别严，上次视频她边哭边改论文，说要是毕不了业就不要我，吓的我够呛！\" 张垚大笑：\"你想好什么时候休假没？\" \"等欣欣怀孕再休，\"李航宇眼神温柔，\"到时候我也天天给她炖汤喝。\" \"你看我和恬恬现在多好，\"张垚冲他挑眉，\"孩子真是感情粘合剂。\" 李航宇苦笑：\"你家没有糟心事...你爸妈都是知识分子，讲道理。” 张垚：“你妈虽然作，但好歹知道分寸，点到即止，该认错就认错。\"他望着窗外的月亮，\"这点还是挺好的。\" 宿舍熄灯号突然响起。 张垚最后说：\"记住，好日子都是自己挣出来的。你看许哲远——等夕夕五年才结婚，人家说什么了？\" 李航宇在黑暗里笑出声。 第386章 毕业快乐1 六月的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在红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李航宇坐在台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相机带——镜头始终追随着台上那个穿着学士袍的身影。 \"下面有请兽医学院优秀毕业生代表，张欣荣同学发言！\"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李航宇看着他的姑娘从容走向讲台，学士帽的流苏在她额前轻晃，胸前的优秀毕业生金勋章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清亮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李航宇发现欣欣悄悄把左手撑在讲台上——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他忍不住微笑，想起昨晚她在酒店浴室反复练习演讲时，发丝随着动作乱晃的可爱模样。 \"...曾经有人问我，为什么选择动物医学这样辛苦的专业？\"欣欣的目光扫过观众席，与李航宇相遇时微微停顿，\"我想说，每当看见被救治的小动物重新奔跑，每当养殖户因为我们的帮助露出笑容...这些瞬间，就是答案。\" 掌声再次雷动时，李航宇才惊觉演讲已结束。他看着欣欣鞠躬时滑落的学士帽，看着她在漫天彩带中接过毕业证书，看着她和同学们把学士帽抛向天空—— \"老公！\" 人群散场时，欣欣抱着花束跑来，额角还带着汗湿的碎发。李航宇一把将她抱起转圈，学士袍像盛开的蓝色鸢尾花。 \"张同学注意影响！\"有同学起哄。 欣欣红着脸埋在他肩头。 王可心挽着李爽的胳膊笑嘻嘻地凑过来：\"隐身四年的男朋友终于现身了！\" 欣欣把学士帽往李航宇头上一扣：\"他工作忙嘛～\" 李爽打量着穿便服的李航宇：\"姐夫比照片帅啊！\" \"你们好。\"李航宇笑着点头，手自然地揽住欣欣的腰。 王可心突然咂嘴：\"姐夫怎么没穿军装来？那多带劲啊！\" \"我不想太招摇，\"欣欣抢着回答，指尖悄悄挠李航宇手心，\"某些人穿军装太招蜂引蝶了...\" 话没说完，几个同班男生勾肩搭背地围过来。高个子的肖恩泽故意踮脚比划：\"呦！这就是拐走咱们校花的人啊？长得一般嘛～还没我高呢！\" 王可心立刻怼回去：\"肖恩泽你就是个傻大个！除了身高还有啥？\" \"张欣荣啊，你可是校花啊！\"肖恩泽吊儿郎当地转着学士帽，\"眼光可真一般！\" 欣欣突然踮脚亲了李航宇一下，声音清脆：\"我老公的好要慢慢品——内在美懂不懂？\"她挑眉扫过几个男生，\"他可是开战斗机的，你们谁有他厉害？\" 现场突然安静。李航宇耳根发红地拽她袖子：\"老婆...\" 班长眼睛亮晶晶的：\"欣欣，你老公真开战斗机的啊？\" \"嗯！\"欣欣得意地晃脑袋，\"不信你自己问他！\" 肖恩泽哀嚎：\"怪不得追你的那么多你谁都看不上呢！谁能比得过开战斗机的啊！\" \"别听他瞎说，\"班长笑着推了下肖恩泽，\"追咱们欣荣的人多了去了！但她从来都不跟别人搞暧昧，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李航宇低头蹭蹭欣欣的发顶：\"我信她。\" \"姐夫！\"班长突然双手合十，\"晚上来参加我们毕业晚会吧！我们都想听兵哥哥唱歌！\" 李航宇看向欣欣，眼神温柔：\"你愿意我去吗？\" \"当然愿意！\"欣欣抱住他的胳膊，\"让他们看看我老公多帅！\" 王可心突然举手：\"有个条件！得穿军装来！到时候让欣荣把你借给我们几分钟，我们要跟兵哥哥合影！\" \"好呀！\"欣欣答应得干脆，完全没注意李航宇暗戳戳咬她耳朵：\"这就把我卖了？\" 她侧头偷笑，用气声说：\"晚上...好好补偿你～\" 李航宇轻笑：“这还差不多！” 人群喧闹中，陈翔贤在梧桐树下踌躇良久，指节捏得发白。他终于走向被同学们簇拥的欣欣，声音有些发颤：\"张欣荣，能...能拍张合影吗？\" 欣欣挽紧李航宇的胳膊：\"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同学四年...\"陈翔贤眼底闪过失落，\"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连张合影都不行吗？\" \"这是我老公。\"欣欣往李航宇身边靠了靠。 \"那麻烦姐夫帮我们拍一张？\"陈翔贤把手机递向李航宇。 王可心扯他袖子：\"欣荣不愿意就算了呗！\" \"就一张合影...\"陈翔贤固执地举着手机，\"以后天各一方了。\" 欣欣与李航宇对视片刻，终于叹气：\"行吧——但要带上我老公一起。\" \"好。\"陈翔贤眼底亮起微光。 三人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李航宇居右，欣欣在中，陈翔贤在左。快门按下的瞬间，陈翔贤的指尖虚虚悬在欣欣学士袍后侧，像不敢惊扰的梦。 当晚的散伙饭上，陈翔贤喝多了。他躲在酒店角落，把那张照片传送到打印店微信。凌晨三点，他对着电脑屏幕小心裁剪——鼠标框选掉李航宇的身影，只留下穿学士服的姑娘和他两人笑着望向镜头远方。 打印机吞吐出相纸时，窗外正下起毕业季的阵雨。他把照片塞进《兽医学概论》扉页，合上书那刻轻声说：\"再见，张欣荣。\" 傍晚的林荫道被夕阳染成蜜色，李航宇忽然捏了捏欣欣的手：\"那个姓陈的...喜欢你吧？\" \"可能吧。\"欣欣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大一的他总帮我占座，还请我吃过几次饭，后来听说我有了男朋友，就再没主动跟我说过话，就普通同学。\" 李航宇轻哼：\"他这算明恋吧？\" \"他又没表白过，\"欣欣转身倒着走，\"难道我要冲过去说'同学请停止你的暗恋'？\" 两人走到公告栏前，玻璃橱窗里还贴着欣欣获得国家奖学金的照片。李航宇突然指着照片旁的小字：\"看这个。\" ——照片边缘有人用笔细细写了一行小字：\"愿你前程似锦\"，落款是个\"陈\"字。 \"现在知道了？\"李航宇从背后环住她，\"毕业快乐，张欣荣同学。\" 她转身抱住李航宇：\"可是我的未来里，只想有你。\" 第387章 毕业快乐2 两人晃悠到人工湖边，李航宇忽然停下脚步，双手握住欣欣的肩膀：\"能娶到你，我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欣欣笑着戳他胸口：\"为什么这么说？\" \"追你的人那么多...\"李航宇声音低下来，\"因为你年纪小接触的圈子小，我才能趁虚而入。等毕业进了社会，你会发现比我优秀的人太多了。\" \"不要妄自菲薄，\"欣欣捧住他的脸，\"我们李机长开战斗机的时候多威风啊！\" 李航宇把额头抵住她的：\"我爱你...下个月我就能调去石市了，以后天天回家陪你。\" 欣欣突然笑出声：\"你是怕我跑了吧？\" \"嗯，\"李航宇耳根发红，\"你这么好，我得看紧了。\" 远处传来毕业生的欢呼声，有男生在喷泉边大喊\"青春不老\"。 欣欣忽然认真起来：\"李航宇，这个世界很大，但只有你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把所有钱都给我，会哄我开心...\"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那些优秀的人很好，可他们都不是你啊。\" 晚风拂过香樟树，沙沙声像温柔的叹息。李航宇低头吻住她。 酒店散伙饭，临床老师端着果汁打量李航宇：\"这就是让你大二就敢领证的老公？\" \"嗯！\"欣欣骄傲地挽住李航宇，\"他很优秀的！\" 临床老师推推眼镜：\"还行，就是年纪大了点。\" 李航宇立刻挺直腰板：\"老师，我才二十九。\" \"可欣荣才二十三啊，\"临床老师故意叹气，\"六岁代沟呢！\" 生物老师凑过来：\"真不考虑进大厂？上次牧原集团还问我有没有推荐人选。\" \"我爸妈开了兽医诊所，\"欣欣笑着摇头，\"家里还有羊场等着我呢。\" \"好家伙，继承家业啊！\"生物老师拍拍李航宇，\"压力大不大？\" 临床老师突然正色：\"欣荣可是我们带过最厉害的学生——连续三年拿国家奖学金，发表的论文比某些研究生都多。\" \"荒废了可惜，\"生物老师接话，\"好好干，将来回学校开招聘会！\" \"好的老师！\"欣欣眼睛弯成月牙。 王可心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欣荣你可算来了！姐夫快过来合影——我们要发朋友圈！\" 李航宇被女生们推搡着站到中间，背景是\"毕业快乐\"的霓虹灯牌。快门按下的瞬间，他突然侧头亲在欣欣脸颊上，引起全场尖叫。 王可心突然把手机塞给欣欣：\"我要单独和姐夫拍一张！\"不等回答就蹦到李航宇身边比V字。欣欣笑着举起手机，镜头里军装笔挺的男人配合地微笑。 刚按下快门，手里就又被塞进另一部手机：\"该我了该我了！\"扎马尾的女生挤进画面，\"姐夫比个心！\" 仿佛按下某种开关，女生们突然排起长队。李航宇被围在中间，像景区打卡点般被轮流合影： - 学习委员要求\"展现军人的威严\" - 舍长非要他模仿雷锋雕塑姿势 - 甚至导员都凑热闹：\"小李啊，给我闺女拍张鼓励照！\" 男生们起初还起哄，后来肖恩泽扭捏地递来手机：\"那啥...我也要拍！回头跟我妈说我跟开战斗机的长官合影！\" 欣欣手忙脚乱地切换十几部手机，忽然听见李航宇提高嗓音：\"全体都有——立正！\" 下意识地，所有学生挺直腰板。 \"现在集体合影，\"李航宇利落地指挥，\"女生前排蹲下！男生后排插空！\" 哄笑声中，青春被定格在镜头里。军装男人站在正中央，左右挤着做鬼脸的学生。 当晚朋友圈被刷屏，月光洒满校园时，欣欣揉着发酸的手腕笑：\"李长官带兵辛苦了？\" 李航宇正色：\"为人民服务——特别是为张欣荣同志服务。\" 回到酒店，酒店房门\"咔哒\"关上，李航宇反手就把欣欣抵在门上：\"说好的...今晚补偿我？\" \"先去洗澡！\"欣欣笑着躲开他的亲吻，\"一身汗味！\" \"一块儿洗，\"李航宇一把将人抱起往浴室走，\"节约用水。\" 磨砂玻璃映出纠缠的身影，花洒水声盖不住嬉闹。欣欣裹着浴巾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头发还没干就被李航宇卷入床铺。 李航宇撑在她上方，指尖摩挲着她锁骨上的水珠：\"张欣荣同学...现在该交最后一门必修课作业了。\" 欣欣搂着他的脖子：“什么作业？” 李航宇：“体育作业，”说完低头堵住了欣欣的唇。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腻歪，当李航宇再次把欣欣压到床上准备活动时，门铃就像警报般炸响。欣欣慌忙推开他套上睡衣，李航宇黑着脸裹紧浴巾：\"谁啊！\" \"你先把衣服穿好！\"欣欣拽过衬衫扔给他。 拉开门，两名警察亮出证件：\"临时查房，请配合。\" 李航宇光着上身挡在门口：“等着，”转身回房拿出军官证啪地拍在警察手里：\"给！\" 警察核对证件时突然立正敬礼：\"长官好！\"视线越过他肩膀，\"女方证件也需要...\" 欣欣裹着被子探头，脸红得像熟虾。李航宇从欣欣包里抽出她的身份证：\"给！我俩结婚两年了，合法夫妻！\" 警察憋着笑核对：\"打扰了，祝您...夜晚愉快。\" 门一关李航宇就扑向床边：\"继续！\" \"继续个头！\"欣欣用枕头抵住他，\"警察说不定还在走廊呢！\" \"合法夫妻怕什么...\"李航宇突然噤声——门外隐约传来对话： \"哎，真是夫妻？\" \"证件都对，你说是不是家里孩子太闹腾了，所以出来找刺激的！\" 李航宇脸色一沉，对着门外低声道：\"小警察管得还挺宽。\" 欣欣涨红脸拽他胳膊：\"别说了...尴尬死了！\" \"怕什么？\"李航宇故意提高声调，\"又不认识——\"话音未落就被欣欣捂住嘴。 门外安静片刻，突然传来憋笑的声音：\"那什么...二位动静小点，这家酒店隔音不好...\"脚步声渐远时，还飘来句，\"玩的真花~\" 欣欣把脸埋进枕头哀鸣：\"没脸见人了！\" 李航宇关灯躺下，在黑暗里摸她：\"合理推测——是不是你的暗恋对象故意举报。\"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嫉妒我娶了你。\"李航宇突然翻身压住她，\"不过...嫉妒也没用。\" 欣欣掐他胳膊：\"起来，沉死了！\" \"就不起。\"李航宇笑着吻下来，\"我们得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嫉妒没有...\"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着李航宇得逞的笑容。 第388章 情敌见面 晨光透过窗帘，欣欣推推身旁的男人：\"一会儿陪我去看看金豆，七舅想他了。\" 李航宇闭眼搂紧她：\"下午再去...再睡会儿。\" \"约的上午十点，\"欣欣戳他腹肌，\"之前和夕夕去看过他一次，手续可麻烦了。\" 李航宇睁开眼：\"他怎么分到你们这儿的部队了？\" \"跟我们有缘分呗！\"欣欣跳下床找衣服，\"快穿军装——你穿制服最帅了！\" 李航宇边系扣子边笑：\"今晚继续？\" \"太频繁了不好，\"欣欣红着脸扔领带，\"医生说排卵期要节制...\" \"生小孩是次要的，\"李航宇从背后抱住她，\"生小孩的事才是重要的。\" 出租车上，欣欣告诉李航宇：\"金豆是新兵，家属探望不好申请...我这次带上你，是觉得同是军人审查能简单些。\" 李航宇看着她单纯的眼睛：\"你忘了我是空军，金豆是陆军——怎么就觉得审查会简单点。\" \"应该...差不多吧？\"欣欣帮他整理衣领，\"都是解放军呀。\" \"到了再说，\"李航宇摸摸她的头发。 哨兵查验证件时多看了李航宇两眼：\"空军来我们陆军地盘探亲？\" \"同志，\"李航宇敬礼，\"我妻子弟弟在此服役，这是我的证件。\" 金豆瘦削的身影在迷彩服里晃荡，欣欣眼眶发红刚要张开手臂，就被李航宇一把拽回身边：\"你老公在这儿呢，抱什么别的男人。\" \"他是我弟弟！\"欣欣跺脚。 \"弟弟也不行。\"李航宇板着脸。 金豆有气无力地撇嘴：\"二姐夫，你还是这么厚脸皮...我跟我姐抱一下怎么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 \"不抱了不抱了，\"欣欣急忙打圆场，掏出一大包牛肉干塞过去，\"最近过得怎么样？\" 金豆啃着牛肉干含糊道：\"我想回家...想我爸了。\" \"七舅最近挺好，\"欣欣小心措辞，\"给你找了个后妈，现在有人管着，他也不敢喝酒了。\" \"我哪儿疼你戳哪儿是吧？\"金豆突然呛得直咳嗽。 欣欣无奈道：\"七舅去当上门女婿你跟你哥不是都同意了吗？\" 金豆直接气哭了：“我压根就不同意是我哥逼着我同意的…” 欣欣和李航宇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欣欣给金豆理了理迷彩服的领子：\"七舅去当上门女婿也挺好，有人管着给他做饭洗衣服，你跟你哥好好拼事业。\" 金豆低头嘀咕：\"我知道...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李航宇拍拍他肩膀：\"最近怎么样？训练累不累？\" \"还行，\"金豆扯出个笑，\"能挺过去。\" \"你哥让我带话，\"李航宇安慰他，\"先把这两年干完，实在混不下去就退伍。有他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媳妇儿他也能帮着张罗。\" 金豆：\"我不会给我哥拖后腿的。\" 欣欣突然插话：\"要是明年扛不住了，明年就退伍跟姐干兽医！保证饿不着你——\"她眨眨眼，\"还能天天撸警犬。\" 金豆终于真心笑起来：\"我现在可是部队香饽饽！会给警犬看病，还会给猪接生！\"他骄傲地挺起胸，\"炊事班的母猪难产都是我解决的！\" 欣欣和李航宇正要回去时，身后突然传来喊声：\"金豆！让你家属等一下！\" 穿着陆军常服的青年教官跑近，看见欣欣时明显一愣：\"张...欣荣？\" 李航宇立刻侧身挡住妻子，金豆连忙解释：\"班长，这是我二姐和二姐夫。\" 李教官眼神在欣欣脸上停留片刻：\"大一军训时我带过她...\" 空气突然凝固。欣欣耳根发烫，李航宇眯起眼睛——原来这就是当年那个给欣欣唱歌还经常骚扰她的教官啊！可惜欣欣最后还是选了他 。 \"李教官别来无恙。\"欣欣硬着头皮打招呼。 \"听欣欣说起过你，\"李航宇突然揽住妻子肩膀，\"你就是那个...追过她的李教官？\" \"嗯，\"李教官苦笑着，\"她拒绝了我。\" \"我是她丈夫。\"李航宇伸手与他相握，两人指节都绷得发白。 金豆在旁边目瞪口呆，悄悄扯欣欣袖子：\"姐...你怎么没说过我们班长是你前任啊！\" \"不是前任！\"欣欣小声解释，\"就军训后他表白了，我拒绝了！\" 欣欣在心里哀嚎：完了！金豆以后不会被穿小鞋吧！ 李教官目光沉静地望着李航宇：\"我比你先认识她。\" \"那又怎样？\"李航宇军靴碾过地上的石子，\"最后她选择跟我结婚。\" \"她是个好姑娘，很优秀，\"李教官抬头看向欣欣，\"好好待她。\" \"她是我老婆，\"李航宇向前半步，挡住他的视线，\"用不着别人提醒。\" 金豆突然小声插话：\"班长！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李航宇冷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没那么龌龊，\"李教官耳根发红，\"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遇见曾经喜欢过的女孩，难免有点...\"他抬手比了个消散的手势，\"波动。\" \"既然有女朋友了，\"李航宇揽住欣欣的腰，\"就别再想别人了——更何况是别人的妻子。\"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李教官最后敬了个礼，转身时低声对金豆说：\"下午加练战术爬绳。\" 回去的车上，欣欣戳李航宇紧绷的侧脸：\"李机长，醋好喝吗？\" \"不好喝，\"李航宇握住她的手，\"所以得补充点糖分。\" 欣欣看了眼出租车司机，小声说：“回去好好给你补充糖分。” “嗯！” 第389章 追妻大戏 回到酒店，李航宇\"唰\"地拉上窗帘，房间瞬间陷入昏沉。欣欣被按在门板上，李航宇的呼吸带着滚烫的醋意：\"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你掉醋缸里了？\"欣欣笑着推他胸口。 李航宇抓住她的手：\"昨天那个是暗恋，今天这个是明追...我老婆这么招人喜欢？\" \"你是我初恋你不知道吗？\"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他们喜欢我是他们的事，我可都明确拒绝了。\" \"我知道...\"李航宇低头咬她耳朵，\"但我心里不痛快...有火你得帮我泄火。\" 欣欣躲开他的吻：\"那你干脆弄死我算了...\" \"舍不得，\"他猛地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顶多...让你明天腿软得走不了路。\" 昏暗光线里，军装和连衣裙散落一地。欣欣攀着他汗湿的脊背轻笑：\"李航宇...你这哪是泄火，分明是打击报复...\" \"嗯，\"他吻她锁骨上的薄汗，\"专门整治招蜂引蝶的你...\" 喘息渐平时，欣欣窝在他怀里画圈圈：\"其实...你前女友长的挺可爱的，我上次在你家看到你俩的结婚照了...\" 李航宇突然僵住，火气瞬间灭得干干净净，喉结紧张地滚动：\"那是...\" \"三本相册呢，\"欣欣声音轻轻的，\"咱俩只有本结婚证，连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她抬头看他，\"你过年时说补办婚礼，这都多久了？\" \"最近半年太忙，\"李航宇坐起身急急解释，\"婚礼肯定补！婚纱照明天就去拍！\"他声音发涩，\"我早跟她分了，你知道的...\" \"六年，\"欣欣突然恨恨的盯着他，\"你跟人家在一起六年，咱俩才四年...\" 李航宇慌得去捧她的脸，却被一脚踹下床。 \"今晚打地铺！\" \"别啊老婆！\"李航宇扒着床沿耍赖，\"我错了！我不该瞎吃醋！你踢重点消消气？\" 欣欣把枕头砸下去：\"那你当年为什么还留着跟她的结婚照！\" \"我基本不回家的，你知道的！\"李航宇举手发誓，\"我这就打电话让妈扔了！\" 欣欣套上裙子就往门口走：\"晚了！今晚自己睡吧！\" 李航宇手忙脚乱地穿裤子追：\"你去哪？别走啊！\" \"别跟着我！\"欣欣\"砰\"地关上门，打车直奔科大。 夕夕满头大汗的跑到大门口迎接：\"二姐？没陪二姐夫啊？\" \"烦死他了！\"欣欣拉着夕夕往里走，\"今天我跟你睡！\" \"好啊！\"夕夕兴奋地拉着欣欣。 路上，欣欣问她：\"你去哪读研究生？\" \"首都啊！\"夕夕眼睛亮晶晶的，\"等大年放暑假，咱们姐弟仨出去玩吧？\" \"行啊！” 夕夕突然坏笑：\"你不跟二姐夫要小孩了？\" \"他做梦！\"欣欣哼了一声，\"这两天瞎吃醋，晾晾他！\" \"那说定了！\"夕夕背着手倒着走开心的不行，\"咱们去西藏好不好？我想看布达拉宫。\" 欣欣皱眉：\"你不怕高原反应啊？\" 夕夕兴奋的不行：\"不怕！有氧气罐啊！\" 欣欣笑着摇头：\"行！到时候让大年当摄影师——诶你手机响了！\" 夕夕看着屏幕上\"二姐夫\"的来电，故意开免提：\"喂？我姐说今晚跟我睡！\"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李航宇咬牙切齿的声音：\"她做梦。\" 傍晚夕阳把科大校门镀成金色时，李航宇终于在巨大的校园里逮住了姐妹俩。 \"老婆我错了！\"他抱着欣欣的胳膊不撒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吃醋！\" 夕夕吃着雪糕在旁边煽风点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哦～\" \"不会说话就闭嘴！\"李航宇瞪她。 欣欣立刻甩开手：\"你还敢凶我妹妹？\" \"我哪敢啊！\"李航宇秒怂，\"夕夕对不起！姐夫请你吃饭！\" 姐妹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挽手往前走：\"我们去食堂，不用搭理他。\" 李航宇像条大型犬似的跟在后面：\"老婆你想吃什么？\" 路过篮球场时，突然有个篮球飞过来。李航宇下意识侧身挡在欣欣前面，单手稳稳接住球，腕表在夕阳下闪过冷光。 \"哇！\"场上学弟起哄，\"好帅啊！\" 欣欣嘴角微微扬起，又立刻板住脸：\"走了夕夕。\" 李航宇立马把球抛回去，跟在姐妹俩后边讨好。 李航宇亦步亦趋地跟着姐妹俩：\"食堂人多菜都不新鲜了，咱们出去吃行不行？\" 夕夕眼睛一亮：\"你请客啊？\" \"我请！\"李航宇赶紧保证。 欣欣扭头往校门外走：\"我要吃烤串！\" \"容易上火...\"见妻子瞪眼，李航宇立刻改口，\"吃！必须吃！\" 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欣欣故意点单：\"烤肉二十串！烤腰子五串！\" 李航宇凑近老板：\"多加两串腰子...我也补补。\"被欣欣掐了胳膊还傻笑。 夕夕撬开啤酒瓶：\"二姐夫喝点？\" \"我什么酒量你不知道啊？\"李航宇吓的连连摆手。 \"二姐咱俩喝！\"夕夕给欣欣倒上扎啤，\"一人一杯不！\" 玻璃杯碰撞出泡沫，李航宇盯着欣欣喝酒，心里暗想：最好喝醉了我就能抱回去了... 半小时后，姐妹俩眼神清明地碰杯，李航宇默默磨后槽牙——这张家姑娘的酒量简直深不可测。 夕夕晃着酒杯下逐客令：\"二姐夫你回去吧，二姐今天跟我睡。\" \"老婆我错了～\"李航宇扯欣欣袖口，\"跟我回去吧，我睡地板！\" \"你自己回去，\"欣欣抽回手，\"我想陪夕夕。\" \"没你我睡不着...\" \"你在部队怎么睡的？\" \"那不一样！\"李航宇突然带哭腔。 夕夕翻白眼：\"二姐夫你不要脸！你哭什么？\" \"我老婆不要我了！\"李航宇真挤出两滴眼泪，\"我能不哭吗？\" 周围食客纷纷侧目，欣欣尴尬得想钻桌子底：\"别哭了！\" \"你跟我回去我就不哭！\" 欣欣抓起包就跑，李航宇立马追上去。夕夕默默退到老板身边：\"再加十串烤土豆...啧，这出追妻大戏比电视剧好看。\" 路灯下两道影子拉锯般纠缠。李航宇突然加速抱住欣欣，把脸埋在她颈窝闷声说：\"我错了老婆。\" 眼泪糊了欣欣一脖子，怀里的身体突然僵住。 欣欣突然笑出声：\"李航宇，你真是...\" \"真是啥？\" \"真是吃定我了。\"她反手捏他耳朵，\"下次再乱吃醋？\" \"绝对没有下一次。\" …… 夕夕远远看着两人依偎着走回来，摇头笑道：\"老板，土豆串打包吧～我的夜宵有人管了。\" 第390章 你的面相没闺女命 三人回去时，高铁窗外玉米田飞掠，夕夕刷着手机突然抬头：\"二姐夫真调到咱们市了？\" \"嗯，\"李航宇给欣欣拧开水瓶，\"下个月就报到。\" \"太好了！\"夕夕调整坐姿，\"以后你跟我姐就能常见面了！\" \"对啊，\"李航宇顺势搂住欣欣，\"等怀孕了我就申请常驻，天天陪着。\" 夕夕眼睛突然发光：\"二姐！我给你配副药，绝对生双胞胎！\" \"别瞎说！\"李航宇赶紧呸呸呸，\"我们就生一个！\" \"干嘛不要俩？\"夕夕掰着手指算，\"一次性解决生育指标，还省得疼第二回！\" \"要生你跟许哲远生！\"李航宇把欣欣往窗边挡，\"我们才不吃你的药。\" 欣欣笑得直抖：\"其实龙凤胎还可以...\" \"不行！\"李航宇突然严肃，\"你盆骨窄，怀双胎太危险。\"见姐妹俩愣住，他低声补充，\"我查过资料...也问过妇产科医生。\" 夕夕默默收起手机：\"好吧！\" 欣欣靠着丈夫肩膀轻声问：\"我要是生女儿怎么办？\" “那可太好了”李航宇把玩着她的发梢：\"以后就让她学开坦克——以后谁家臭小子敢欺负她，直接炮筒怼脸！\" 高铁轻微晃动，夕夕翘着二郎腿打量李航宇：\"你怎么跟许哲远一个德行？都想闺女想疯了？\" \"闺女多好！\"李航宇掰着手指细数，\"贴心、乖巧、还会撒娇...\" \"停！\"夕夕突然凑近盯着他脸，\"你这面相...根本没有闺女命！\" \"瞎说八道！\" \"学中医有一科就是面相，\"夕夕指尖虚点他眉骨，\"山根低陷子女薄，眉尾散乱少千金——我说你没有就是没有！\" 李航宇突然紧张：\"能改面相吗？比如...多吃点补的？\" \"面相会随年龄慢慢变，\"夕夕老神在在道，\"没准你四十岁后就能生闺女了。但最近几年...\"她故意拖长音，\"肯定生不了！\" 李航宇：“我不信。” \"爱信不信！\"夕夕掏出手机对着他咔嚓拍照，\"看见没？你人中线偏左，注定先得麟儿！\" 欣欣笑着打圆场：\"儿子也挺好呀，像小张张那样...\" \"不行！\"李航宇突然翻出手机相册，\"我连小裙子都收藏好了！你看这个蕾丝边...\" 夕夕和欣欣默默扭头不看他。 …… 八月底，夕夕和大年从西藏回来，风尘仆仆的推开门，藏族风铃在背包上叮当作响。大年正往外掏着牦牛骨手链，李航宇突然宣布：\"欣欣怀孕了！\" \"恭喜啊！\"夕夕放下转经筒，盯着欣欣的脸端详，\"不过你的面相告诉我——怀的是儿子。\" \"别瞎说！\"李航宇急得去捂她嘴。 夕夕灵活躲开，拉过欣欣的手搭脉：\"奶奶也说是儿子吧？跑不了的。\" 张诚端着茶壶过来：\"才两个月，谁知道呢？\"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我说是儿子就是儿子！航宇还不信，她的脉象强劲的很。\" 邵秀秀皱眉道：\"已经有个外孙了，再来个带把儿的咱家估计就翻天了…\" 大年突然举手：\"外甥好！我喜欢！\"说着掏出个糌粑模样的挂坠，\"喏，给小外甥的见面礼！\" 李航宇哀嚎着瘫在沙发上：\"我的闺女梦啊...\" 欣欣好笑地戳他：\"万一翻盘呢？\" \"翻不了！\"夕夕和奶奶异口同声。 月光洒满院落时，欣欣握着藏族护身符轻笑：\"其实儿子也不错？\" 李航宇把耳朵贴在她小腹闷声道：\"要是像大年那么皮...我得现在开始练负重越野了。\" 第二天清晨，欣欣看着两个黑得像炭的人笑出声：\"你俩黑的都看不出原样了！\" 夕夕顶着高原红蹦跶：\"二姐你没去太可惜了！我们看见藏羚羊了！\" 大年挥舞着晒蜕皮的胳膊：\"就是！明年我跟三姐去火焰山！\" 李航宇边倒牛奶边嘟囔：\"你俩真是跑疯了...\" \"都怪你！\"大年突然指他，\"非拦着二姐不让她去！居心不良！\" 夕夕立刻帮腔：“就是。” \"她怀孕了怎么去高原？\"李航宇放下杯子，\"万一流产怎么办？\" 夕夕辩解：“我可是医生，我能让我姐出事吗？” 对于夕夕的无理狡三分，李航宇气的无语。 最后无奈：\"我去老宅喂鸡！\" \"奶奶早喂过了！\"夕夕追着他喊，\"怂包！\" 欣欣笑着拎起包：\"好了～跟我去诊所上班。\"她故意朝门口喊，\"某位空军同志要不要当保镖呀？\" 李航宇立刻从院子里钻进来：\"走！马上！\" 去诊所的路上，李航宇突然小声问：\"火焰山...真不能去？\" 欣欣笑他：\"等生完！带宝宝一起去！\" 晚饭桌上，张诚问大年：\"你俩明天就去北京找你大姐？\" \"对！\"大年扒着饭含糊道，\"我把三姐送到首都，然后直接回学校。\" 欣欣盛着汤问：\"大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说不准，\"夕夕掰着手指算，\"大姐夫没假了，大姐自己带张张坐高铁太折腾了。\" 大年突然笑喷：\"小张张现在逮啥吃啥！昨天视频里一不留神抓起大姐的手机就啃，被大姐狠狠揍了屁股！\" \"可不是嘛！\"夕夕掏出手机展示照片，\"大姐发给我的他连姐夫的军装都啃。\" 张诚放下碗：\"等十一咱们去看他们！\" 邵秀秀端着果盘过来：\"带点山楂糕！张张最近长牙，给给他啃点酸的，治治他的毛病～\" 李航宇盯着手机里小张张啃张垚军装的照片，表情复杂：\"以后咱儿子不会也这样吧？\" \"小孩长牙都这样，\"欣欣夹了块茄子。 想到那个画面，李航宇痛苦捂脸：\"要不咱们提前把家具边角都包上？\" 奶奶笑呵呵盛汤：\"离生还早呢！你这爹当得比孕妇还焦虑！\" \"奶奶...\"李航宇突然压低声音，\"真确定是儿子？不能再号号脉？\" 夕夕噗嗤笑出声：\"等生下来自然知道！奶奶看这个从没失手过！\" 张诚拍拍女婿肩膀：\"放心！到时候我跟你妈轮流看着，绝对不让我外孙啃手机！\" \"我还是觉得生闺女好，\"李航宇小声嘟囔，\"闺女文静，不会乱啃...\" 邵秀秀悠悠道：\"那可不一定～\" 当晚李航宇做了个噩梦：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抱着他的军靴啃得正香，见他过来还咧嘴笑，露出两颗小牙喊：\"爸爸！靴靴香！\" 第391章 管好你老婆 飞行训练刚结束，郭一鸣就把张垚拽到休息室角落：\"管管你老婆！把我媳妇都带坏了！\" 张垚擦汗的手一顿：\"我老婆怎么了？\" \"她俩约着去看新兵训练！\"郭一鸣咬牙切齿，\"光膀子练器械的那种！\" \"不可能，\"张垚失笑，\"她俩带着孩子呢。\" \"我抓到过好几次了！上周三就在东训练场，她俩抱着孩子边看边点评！\" 张垚挑眉：\"没准是你老婆约的恬恬？\" \"拉倒吧！\"郭一鸣气得拍柜子，\"当年你追恬恬的时候，天天给她发腹肌照，队里谁不知道！现在倒装正经了？\" 休息室瞬间安静，几个偷听的战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张垚耳根通红：\"那都是婚前…现在孩子都有了…！\" \"她肯定看你看腻了！\"郭一鸣把手机怼过来，\"你看！是不是你老婆背影！\" 张垚看着郭一鸣手机里偷拍的背影照，梗着脖子否认：\"不是！我家恬恬比她丰盈多了！\" \"爱信不信！\"郭一鸣收起手机，\"反正我老婆明天就走了！\" 张垚转身就往训练场跑，结果当天有雷阵雨，恬恬压根没出门，他扑了空。晚上到家时，恬恬正拍着孩子唱摇篮曲。 \"今天一天在家啊？\"张垚状似无意地问。 \"对啊，\"恬恬亲亲儿子脸蛋，\"雨太大没出门。\" \"你跟郭一鸣老婆处挺好？\" \"是呀～\"恬恬眼睛弯起来，\"他家宝宝跟张张差不多大，特别聊得来！\" 张垚磨着后槽牙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恬恬瞥了一眼，继续逗弄怀里的孩子。 张垚内心咆哮：（果然看我看腻了！想看别人腹肌了！）表面却温柔道：\"快去洗澡吧？我带孩子。\" \"等会儿，张张还没睡踏实...\" “我看着他，你快去洗澡。”张垚把恬恬推进浴室。 听到水声响起后，张垚轻手轻脚确认儿子已经睡熟，迅速脱了裤子溜进浴室。 氤氲水汽中，恬恬抹开镜面雾气好笑地问：\"今天碰到什么事了这么兴奋？\" \"哼！\"张垚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湿发上，\"郭一鸣那小子居然诬陷你去看新兵训练！\" 恬恬挤沐浴露的手顿了顿：\"所以你这是...在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老婆需要看别人吗？\"张垚咬着牙，\"现在就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教科书级别的...\" 水声淅沥中，张垚把恬恬抵在瓷砖墙上：\"年轻小伙的身体是不是比我的好看？\" 恬恬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我就喜欢你～他们的只能看不能摸，你不一样...\"手悄悄下滑，\"你是我的，随便摸～\" \"摸够了吗？\"张垚呼吸加重。 \"没有～\"恬恬咬他耳朵，\"要摸一辈子呢！\" \"看腻了？\" \"怎么会！\"她笑着躲他胡茬，\"我老公的腹肌最好看——左边第三块疤是演习伤的，右边人鱼线底下有颗痣...\" 张垚突然托起她：\"再有下次...\"水流冲过两人紧贴的身体，\"我让你这辈子出不了屋。\" 晨光透过百叶窗时，恬恬揉着酸软的腰偷笑——其实她早就不看新兵了。 毕竟有些醋缸子，逗起来特别有意思。 下午，恬恬抱着孩子刚进家门，张母就迎上来：\"今天晚上还去找垚垚吗？\" \"今天不去了，\"恬恬笑着换鞋，\"我弟弟妹妹一会过来。\" 张父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去买点菜，晚上多做几个菜！\"说着就往外走。 张母接过孙子，轻轻擦着他流口水的小手：\"别啃手了，看看都泡白了。\" 恬恬凑过来看了看：\"要不要给他抹点辣椒？老这么啃也不是办法。\" \"那可不行！\"张母连忙摇头，\"小孩子娇嫩，咱们多看着点就行。\"说着拿出个磨牙胶递给小孙子，\"来，啃这个好不好？\"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接过磨牙胶就往嘴里塞，逗得张母和恬恬笑起来。 门铃响起，恬恬打开门愣了两秒——眼前站着两个黑得发亮的人形煤球。 \"大姐！\"大年呲出一口白牙，\"我俩变化这么大吗？\" 恬恬噗嗤笑出声：\"你俩现在就是行走的煤球！\" 张母闻声赶来：\"去了趟西藏怎么成这样了？\"举着孙子的小手比划，\"还没我孙子屁股白！\" \"不就是黑了点嘛！\"大年委屈巴巴。 \"你那是黑了一点？\"张母拿出手机前置摄像头怼过去，\"你这是换了个头！\" 夕夕凑到镜头前：\"阿姨，你这有点夸张了啊～\" 这时张父买菜回来，看着俩黑炭愣在门口：\"谁啊这是？\" 夕夕故意捏着嗓子：\"叔叔你猜我是谁？\" \"夕夕和大年啊！\"张父震惊地拎起菜比划，\"哎呦我的天！你俩怎么成这样了？\" 进了屋，夕夕从背包里掏出个彩绘转经筒：\"给小张张带的！\" 小家伙接过来就往嘴里塞，被大年眼疾手快抢下来：\"这不能吃！看小舅给你带了什么？\"说着掏出块山楂糕。 张张接过来就啃，结果酸得直吐舌头，逗得全家大笑。恬恬点点儿子鼻尖：\"看你还敢不敢瞎啃！\" 张母看着俩\"煤球\"心疼：\"你俩在西藏待了两个月啊？\" \"对啊！\"大年得意道，\"开我姐的越野车自驾游，滇藏线进青藏线出！\" 恬恬惊讶：\"夕夕你那车居然没报废？\" \"我的是新车！\"夕夕抗议，\"就是颠得后备箱螺丝松了，在唐古拉山差点漏光物资！\" \"越野车带娃不方便，\"恬恬给儿子擦口水，\"下次换房车吧？\" 夕夕眼睛一亮：\"等明年暑假就换！到时候带上小张张去新疆看美女，吃葡萄干！\" 第392章 叫爸爸 大年突然一拍脑袋：\"三姐！你明年千万别怀孕！要不三姐夫绝对不让你出门！\" 夕夕愣住：\"忘了这茬了...到时候再说吧！我怀孕了就让大姐带你去～\" \"大姐你去吗？\"大年眼巴巴望向恬恬。 \"去啊！\"恬恬捏捏儿子的小脚丫，\"张张到时候一岁半，断奶了。我买个房车，咱们慢慢玩～\" 大年兴奋地击掌：\"说定了！\" \"嗯，\"恬恬笑着点头，\"到时候给你三姐视频直播沙漠星空！\" 张母担忧道：\"孩子还小呢，带着跑那么远不方便吧？\" 张父立刻接话：\"要不把张张留给我们带！你们姐弟放心去玩！\" \"到时候再说吧～\"恬恬温柔地亲亲儿子发顶，\"万一小家伙黏妈妈呢？\" 小张张似乎听懂似的，突然抓住大年的手指往嘴里塞——仿佛在说：\"敢不带我？先过我的牙关！\" 全家都笑喷了。 晚饭时分，张父抱着孙子细心喂鸡蛋羹。小张张吃得香极了，小嘴\"哇唔哇唔\"地动着，眼睛还盯着桌上的菜。 大年故意夹起一块红烧肉晃悠：\"吃肉吗？\" 小家伙立刻瞪圆眼睛伸手要抓，大年迅速缩回筷子：\"不给你吃～\" 小张张委屈巴巴地看向爷爷，哼哼唧唧地撒娇。 张父连忙哄道：\"咱们还小呢，肉肉太大块，不能吃啊。\" 张母夹了块清蒸鱼肉，仔细剔刺捣烂：\"奶奶给弄鱼肉吃好不好？\" 夕夕看得好笑：\"我看他什么都想吃！\" 恬恬无奈笑道：\"可不是嘛！之前带他去买菜，一不留神抓起摊上的黄瓜就往嘴里塞，手快得我都拦不住！\" 小张张仿佛听懂在夸他，得意地挥着小手。张父乐呵呵地躲开：\"哎呦喂，咱们张家要出个小饭桶咯！\" 大年夹着肉逗小张张：“叫舅舅！叫舅舅就给你吃肉肉～” 小家伙哼哼唧唧地流口水，小手乱抓就是够不着。 夕夕好笑地摇头：“他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你让他喊舅舅？这不是为难孩子嘛！” 恬恬擦着儿子下巴的口水：“他会叫爸爸哦～虽然就偶尔蹦一次。” 张母笑着证实：“真的！前天我抱着的时候，突然清清楚楚喊了声‘爸’！” 大年酸溜溜地戳外甥脸蛋：“就你爸不在家，你倒是先学会叫爸爸...” 夕夕从医学角度分析：“八个月的宝宝一般不会真正说话。他发‘ba’音可能只是碰巧，就像无意识的咿呀声～” 恬恬忍俊不禁：“他爸可不管是不是碰巧！上次当着面叫了一声，他乐得差点把儿子抛上天花板——现在每天视频都逼着孩子喊爸爸！” 夕夕看着小张张扑进爷爷怀里，笑道：\"大姐夫是真疼他儿子啊！\" 张父抱着孙子乐呵呵地：\"我们家就这一个宝贝疙瘩，能不疼吗？\" 张母接过孙子轻声问：\"吃饱没？奶奶抱～\"小家伙满足地窝在奶奶肩头。 大年凑近伸手：\"舅舅抱抱？\" 张张立刻扭头埋进奶奶颈窝，逗得大年撇嘴：\"我还不稀罕抱你呢，小胖猪！\" 小家伙仿佛听懂似的，哼哼着蹬腿抗议。 恬恬轻拍儿子后背：\"舅舅逗你呢，咱们不是小胖猪～\" 夕夕惊讶道：\"他听得懂啊？\" 张父自豪地收拾碗筷：\"听得懂好赖话！上周我说'再啃遥控器就打手心'，他立马把遥控器扔了！\" 夕夕笑着伸手：“他真好玩～”没想到小张张突然向她伸出小胳膊，嘴里清晰蹦出：“爸爸！” 夕夕连忙接过孩子纠正：“我不是爸爸，我是小姨呀～” 大年凑近戳戳外甥的脸：“真会叫爸爸啊？再叫一声舅舅听听？” 小家伙立刻抿紧嘴不吱声了，只眨巴着大眼睛啃手指。 恬恬和张父张母笑着收拾碗筷。张母得意道：“现在信我们张张会叫爸爸了吧？” 张父擦着桌子雄心勃勃：“接下来我就教他喊爷爷！保证比喊爸爸还清楚！” 夕夕抱着沉甸甸的小外甥笑道：“那叔叔加油啊～不过据我了解，婴儿通常先发唇音‘baba’...” 晚上，大年去了姑姑家找表弟士霆，夕夕则跟恬恬睡一个屋子。 夕夕洗完澡裹着毛巾逗小张张，孩子被她逗得咯咯笑，肉乎乎的小腿直蹬。恬恬擦着头发出来笑问：\"小孩可爱吧？\" \"可爱！\"夕夕低头蹭蹭外甥的肚子，\"等明年二姐家也会有一个～\" 恬恬整理着婴儿床：\"欣欣怀孕了？\" \"嗯，\"夕夕压低声音，\"也是男孩～奶奶号过脉了。\" \"李航宇之前一直想要闺女...\"恬恬忍俊不禁，\"看来他的闺女梦破了。\" 夕夕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生个闺女羡慕死他！\" \"那可不一定，\"恬恬戳她额头，\"小心你也生儿子！\" \"许哲远的面相有闺女命！\"夕夕信誓旦旦，\"他眉峰温润、鼻梁直而不锐，绝对招女儿！\" 恬恬笑得毛巾都快掉了：\"你该去摆摊算命！\" \"我不缺那点钱～\"夕夕骄傲抬头，\"等我生了闺女，天天抱到二姐夫面前晃悠！\" 小张张突然\"啊呜\"一声，抓住夕夕的头发往嘴里塞，仿佛在抗议小姨的\"重女轻男\"。 夕夕轻轻掰开小外甥的手：\"你个小坏蛋！松开小姨的头发～\" 张张以为在玩游戏，笑得咯咯的，反而抓得更起劲。 恬恬铺好被子拍拍床垫：\"张张躺下睡觉啦～\" 小家伙立刻撅着肉乎乎的小屁股趴下，脑袋枕在妈妈胳膊上，眨巴着眼睛装乖。 夕夕惊讶地压低声音：\"这么听话？\" \"他挺乖的，\"恬恬轻拍儿子后背，\"拍两下就睡了，我婆婆说他是报恩来的。\" 果然不到三分钟，小张张就攥着妈妈衣角发出均匀呼吸声。夕夕羡慕地戳戳他的脸蛋：\"希望以后我闺女也这么乖...\" 恬恬笑着关掉台灯：\"你家许哲远挺稳重的，不过你俩的孩子估计像行远哥，行远哥小时候招猫逗狗出了名的。\"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见夕夕突然僵住的表情。 第393章 催着领证 清晨小区门口，大年拎着行李钻进出租车，从窗口探出头喊：\"大姐，三姐！寒假我来找你们啊！\" 恬恬和夕夕笑着挥手，直到出租车消失。 生活重归平静的轨道，专眼半年过去。 年底，张父张母每天乐呵呵地追着学走路的孙子满小区跑。小张张扶着茶几跌跌撞撞迈步，像只笨拙的小企鹅，嘴里还嘟囔着新学的词：\"走...走！\" 夕夕在学校每天泡在实验室。 元旦刚过，许哲远的视频通话准时响起。镜头里的他肩章落着雪花：\"老婆，放假就来找我，咱们把结婚证领了。\" 夕夕正给论文收尾，闻言笔尖一顿：“你结婚申请通过了。” 视频里许哲远正在雪地里哈着白气：\"反正我把结婚申请递上去了！\" 夕夕无奈道：\"递上去有什么用啊～我年龄还差半个月才能领证呢！\" 许哲远肯定道：\"会批的，我写明了咱俩办过婚礼，而且他们都知道的，政委特批加急处理！\" 夕夕笑了一下：\"你差这几天啊！\" \"差！\"许哲远鼻尖冻得通红，\"审批流程走完刚好半个月，到时候你带着生日蛋糕来，在你生日当天咱们领证！\" 夕夕看着视频里的他，皱眉道：\"我过的都是阴历生日，从没过过阳历的...带什么生日蛋糕呀？\" 视频那端许哲远的声音带着笑：\"可你身份证是阳历日期呀！今年就先过一次阳历的——我陪你过。\" \"你那天能请假？\" \"早请好了！\"他压低声音，“为了这天，我提前一个月请的假。” 夕夕望着屏幕里他冻红的耳尖，心软成一片：\"那好吧～\" 许哲远突然贴近镜头，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粒：\"老婆...我想你了。\" \"嗯，\"她指尖轻触冰凉的屏幕，\"我也想你。\" 这时有人喊他，\"挂了，\"他声音轻柔，\"我等你。\" 夕夕：“挂吧！我爱你！” 放了寒假，恬恬和夕夕窝在暖融融的客厅包饺子。小张张像只摇摇晃晃的企鹅，穿着小棉袄在屋里来回溜达，张父弯着腰紧跟其后，随时准备伸手护着。 夕夕擀着饺子皮看他：\"还不如不会走呢！现在会跑了根本抓不到！\" 张母笑着包出小饺子：\"我跟他爷爷轮流看，一人半天都能累趴下！\" 张父扶了扶老腰：\"昨天自己走太快磕门框上，额头红一块，心疼得我一宿没睡好！\" 恬恬熟练地捏着花边：\"小孩子磕碰正常，越紧张他越娇气～\"话音刚落，小张张突然扑过来抱住妈妈腿，举着小手咿呀呀要参与。 夕夕连忙把面团递过去：\"来，小姨教你擀皮～\" 结果小家伙一把抓过面团就往嘴里塞，逗得全家大笑。张母赶紧递给他个橘子换回面团：\"这个才能吃呀小馋猫！\" 张父赶紧把孙子抱到餐桌旁，细细剥了橘子瓣喂他。小张张仰着小脸\"啊——\"地张嘴接，汁水顺着下巴滴到围兜上。 夕夕擀着饺子皮问：\"姐，今年过年你们回老家吗？\" 恬恬麻利地捏着饺子褶：\"我们回去，你姐夫部队忙回不去。\" 张母解释：\"去年恬恬坐月子没回去，今年得带张张回去给亲戚看看！\" 恬恬补充道：\"顺便给他断奶——都一岁了，正好趁过年回老家戒了。\" 夕夕惊讶地停下擀面杖：\"他才一岁就断奶啊？\" \"有的孩子七八个月就断了，\"恬恬笑着戳戳儿子鼓囊囊的腮帮，\"我们张张已经是恋奶的小懒虫啦～\" 小张张仿佛听懂似的，突然扭着身子喊：\"奶...奶奶！\" 张母连忙擦手接过孩子：\"奶奶在呢！\" 夕夕撒着面粉问：\"你们那天的票啊？\" 恬恬捏着饺子褶：\"这周日，你姐夫送我们去车站。\" \"我定的周五的票，\"夕夕眨眨眼，\"找许哲远领证去～\" \"他等不及啦？\" \"嗯！我年龄刚到就催，\"夕夕耳尖微红。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恬恬和夕夕异口同声道：“肯定是大年来了。” 张父抱起孙子：\"你们继续包，我和张张去开门！\" 小张张兴奋地挥着沾面的小手：\"啊！啊！\" 门一开，带着寒气的大年蹦进来：\"哎呦！给我包饺子啊？舅舅抱！\" 小家伙立刻扑过去，糊了他一脸面粉印。大年惊喜道：\"我大外甥认识舅舅啊！\" 张张用沾着橘子汁的小嘴冲他：\"啊！啊！\" 大年手忙脚乱地把小外甥举远些：\"哎呦流我一身哈喇子！\" 张张还以为在玩游戏，笑得咯咯的，小手乱抓又把面粉抹到舅舅西装上。 张父赶紧接过孙子擦嘴：\"放假了怎么穿这么正式？\" 夕夕打量着大年笔挺的西装：\"你这样老了十岁！看着比大姐还成熟！\" 大年无奈整理领带：\"没办法啊...我本身性格不稳重，只能在外形上尽量改了。\" \"你才大二适应什么呀！\"恬恬包着饺子摇头，\"小心本末倒置，毕业考不上公务员。\" \"放心！\"大年自信地掏出手机亮出刷题软件，\"现在行测能刷到60多分了！\" 张父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从政了？\" \"我爸逼的，\"大年叹气，\"说不用我继承家业，他养不起我了...\" 夕夕笑着戳穿他：\"别给爸扣屎盆子！你每月四千生活费难道不是爸给的？\" 张父若有所思：\"你爸为什么坚持让他从政？\" 恬恬收拾着面盆解释：\"我家那点产业，再扩张也有限。商场如战场，真正能做大的企业凤毛麟角——我爸想给他换条更稳的路。\" 夕夕接话补充：\"他三个姐夫都是军官，我毕业后进科学院。他以后从政就算不能一帆风顺，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给他穿小鞋。只要他不贪不犯法，靠着我们几个姐姐姐夫，一定能比普通人走得顺些。\" 张父点头叹道：\"你爸看得挺远啊！现在考公热得烫手，早点布局是明智的。\" 第394章 先吃饭 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年和张张正玩得咯咯笑。张母招呼：\"吃饭了！\" 张父伸手：\"来爷爷抱～\" 小家伙却扭身搂紧大年脖子：\"舅！\" 张父笑骂：\"小叛徒！\" 大年把张张放进儿童餐椅：\"他会自己吃吗？\" 恬恬递过小围兜：\"会，就是吃得像战场有点脏。\" 张母往宝宝碗里放了几只迷你饺子。只见张张攥着勺子猛戳，饺子馅飞溅到额头，然后他低头趴到碗里开始吃。 大年正吃得香，抬头一看差点噎住：\"哎呦大姐！这叫'有点脏'？简直脏得我吃不下饭了！\" 张父乐呵呵擦孙子脸上的饺子馅：\"他还小嘛～\" 夕夕面不改色继续吃：\"习惯就好～我第一次看他吃饭也有点吃不下去，现在不是都习惯了。\" 恬恬提醒：“别看他了，小心他喂你吃。” 正说着，张张突然举着沾满馅料的勺子往大年嘴边递：\"舅...！\" 大年看着勺子上亮晶晶的口水，嫌弃道：\"你自己吃，舅舅有。\" 张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大年：“舅…” 大年再次拒绝：“舅舅不吃，乖乖自己吃。” 张张见舅舅真不吃，就放到了自己嘴里。 饭后夕夕拿出自己的包：\"一会儿你跟我回去住。\" 大年惊讶：\"你不跟大姐睡啊？\" \"我不要！\"夕夕心有余悸地摆手，\"你外甥会把我踹下床的！\" 大年好笑：\"他才多大？再说了他也是你外甥呀！\" \"人小占地儿大！\"夕夕比划着，\"睡觉滚来滚去，上次差点把我憋死——他整个人爬我脸上睡！\" 恬恬笑着证实：\"有一次他趴在他爸肚子上睡着，结果尿了一泡...\" 大年瞪大眼睛：\"大姐夫没揍他？\" 张母擦着桌子：\"他还小呢！再说谁让垚垚图省事不给孩子穿尿不湿？那么大个人被尿醒了也不敢动，只能小声喊：'老婆...孩子尿了...'\" 全家笑作一团时，小张张似乎听懂在笑他，气鼓鼓地把积木扔得啪啪响。夕夕趁机教育：\"看见没？这小暴脾气！我才不跟他睡！\" 夕夕和大年穿好外套准备离开时，小张张急得在奶奶怀里扭成麻花：\"舅...哼哼！\"小手还朝着大门方向拼命抓。 恬恬笑着摸摸儿子脑袋：\"不让舅舅走啊？\" 小家伙眼圈红红地点头：\"嗯！嗯！\" 大年逗他：\"舅舅明天再来，听话啊～\" 结果张张转头又扑向夕夕：\"姨...哼哼！\" 恬恬轻点他鼻尖：\"也不让小姨走？\" \"嗯！\"奶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打转。 夕夕心软地亲亲他脸蛋：\"小姨明天也来呀！给你带会叫的橡皮小鸭子！\" 电梯铃一响，两人还是快步走进电梯。小张张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挣扎着要从奶奶怀里滑下去追电梯。 张父张母连忙哄着：\"乖宝不哭！明天舅舅小姨就又来了！\" \"咱们回去喝奶好不好？\" \"奶奶给蒸蛋羹吃！放虾仁！\" 直到回到家关了门，小家伙还趴爷爷肩膀上抽噎，眼泪鼻涕糊了爷爷一肩膀。 星期五清晨，大年帮夕夕拖着行李箱到小区门口。寒风卷着枯叶打旋，他忽然叹了口气：\"哎...以后你也是已婚妇女了。\" 夕夕笑着捶他肩膀：\"我早就是了！婚礼都办半年多了～\" \"那不一样！\"大年把围巾绕得更紧些，\"领了证就是法律认定的别人家媳妇了...\" \"嫁人了也是你姐！\"夕夕伸手揉乱他头发，\"行了别送了，出租车来了！\" 车窗缓缓升起时，大年突然扒着窗喊：\"三姐！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我跟许伯伯告状！\" 夕夕直接气笑了：“我自己会告状，不用经过你。” 出租车启动的瞬间，后视镜里的大年依然站在原地挥手，像棵突然挺拔起来的小白杨。 夕夕刚下高铁就被东北的寒气扑了个趔趄，牙齿冻得咯咯响。出站口那个穿着军大衣的身影快步走来，接过行李时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走，先去酒店。\" 暖气充足的大堂里，夕夕搓着手感叹：\"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许哲远摘掉她的帽子，带她上楼：\"明天一早去领证，东西都带齐了。\" 房间门刚关上，两人同时伸手解外套。夕夕挂好羽绒服：\"哎我们一会儿去...”，她转身时看到只穿内裤的许哲远时，脸瞬间就红温了，“你怎么脱光了！” 许哲远一把拉上窗帘，然后将人轻轻压进羽绒被里：\"老婆...我想你了。\" 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她后腰，墙上的影子交叠成缠绵的形状。窗外是零下三十度的皑皑雪原，屋内却蒸出细密的汗珠。 夕夕窝在许哲远怀里嘟囔：\"我饿了...\" 许哲远把她摁进怀里：\"酒店有餐，一会儿让他们送房间来。\" 她突然瞪圆眼睛：\"你刚才没做措施！\" \"明天就领证了，\"许哲远低笑，\"有了就生，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那也要先备孕的！\"夕夕戳他胸口，\"要吃叶酸维生素，戒烟戒酒...\" \"现在开始也不晚，\"他握住她手指，\"咱俩的孩子要是连这点考验都扛不住，就不配当我的崽。\" 夕夕笑着咬他下巴：\"那明早先去买叶酸！\" \"嗯，\"许哲远翻身压住她，\"现在先完成受孕第一步...\" 夕夕蜷在许哲远怀里，双手玩着他的手指：\"你说咱们第一个孩子是闺女还是儿子？\" \"无所谓，\"许哲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生的我都当宝。\" \"我看你面相该有闺女，\"夕夕翻身撑在他上方，装模作样端详他眉骨，\"山根圆润，眼尾聚光...\" 许哲远笑着吻她颈窝：\"看相的不是说夫妻之间看不准吗？\" \"不管！\"夕夕抱住他的头摁在自己胸口，\"我就觉得能生闺女！\" 呼吸渐渐交缠时，夕夕偏头躲他胡茬：\"痒...\" 许哲远却突然坐起身：\"先去吃饭！一会儿回来继续。\" 夕夕红着脸捶他：\"讨厌！\" 第395章 终于领证了 许哲远刚要起身就被夕夕跨坐压回床上，她揪着他耳朵嗔怪：\"撩完就跑？你这是耍流氓！\" \"没满足你？\"他笑着扶住她的腰，指尖在腰间游走。 \"你说呢？\"夕夕俯身咬他喉结，\"火点着了就得负责灭...\" 许哲远突然叹气：\"我年纪大了，比不得你年轻...\" \"那你躺着别动，\"夕夕趴在他身上，\"我来！\" \"老婆真好～\"他立刻配合地摊开手脚，眼里却闪着得逞的光。 \"别动！躺好了！\"夕夕骑在他腰上发号施令。 夕夕满足后裹上毛衣，踢了踢还赖在床上的许哲远：\"吃饭去！\" 许哲远瘫着不动：\"累得起不来了...老婆帮我穿衣服～\" 夕夕好笑地捡起他的衣服：\"抬手！伸腿！\" 许哲远配合得像个人形娃娃，还故意把脚往她怀里蹭。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夕夕拽着他胳膊拉起来：\"走吧！\" 许哲远却就势搂住她腰：\"老婆你怎么这么好...\" \"谁让我是你老婆？\"夕夕笑着拉他的手，\"饿死了，快去吃饭！\" 许哲远突然蹲下：\"累不累？我背你！\" \"拉倒吧！\"夕夕红着脸拽他，\"别把你累坏了，毕竟您老人家年纪大了～\" 许哲远一把搂住嫌他老的夕夕，低笑：\"嫌我老了？\" 夕夕瞪他一眼，娇嗔道：\"哪有～就算老了也是老当益壮...\" \"你真是深得我心！\"他笑着亲她额头，却被推开。 \"饿死了...快走...\"她快步向前走。 许哲远笑着跟在她后面。 第二天清早，许哲远轻轻拉起还在熟睡的夕夕：\"6去领证了。\" \"我困...再睡会儿...\"她迷迷糊糊往被窝里缩。 \"领了证回来睡，\"他耐心哄着，手上利落地帮她套毛衣。 \"你讨厌...\"她闭着眼踢他。 \"嗯，我讨厌，\"许哲远笑着承认，一把将人抱起来，\"听话，赶紧去领证～\" 民政局工作人员仔细核对着夕夕的身份证：\"今天刚满20周岁啊？\" 夕夕紧张地攥衣角：\"不行吗？\" \"不是不行，\"工作人员推推眼镜，\"得先去做婚检～下一位！\" 医院里，许哲远面不改色地对医生说：\"我俩办过婚礼了，她怀孕了，体检尽量简单点。\" 医生震惊得笔都掉了：\"军人还能先上车后补票？！\" \"青梅竹马，\"许哲远搂紧夕夕，\"之前她不到领证年龄。\" 医生叹气：\"那就只抽血吧！孕妇确实不能做放射类检查...\" 夕夕偷偷掐许哲远后腰：\"我什么时候怀孕的？！\" \"现在怀也来得及，\"许哲远面不改色地抽血，\"你身体什么样我最清楚——这两天是排卵期，我努努力争取这个月怀上。\" 直到捧着热乎的结婚证，夕夕还在嘟囔：\"你真是为了领证什么谎都敢撒！\" 许哲远突然蹲下轻贴她小腹：\"不是撒谎...我对自己每晚的努力很有信心。\" 夕夕忧心忡忡地摸着他的头发：\"要是这个月怀不上...你会失望吗？\" 许哲远笑着抬头看她：\"才努力一个月急什么？下个月继续！\" \"下个月你有时间吗？\" \"白天没空，晚上总有，\"他一本正经规划，\"你每个周末坐飞机来，咱们见缝插针的努力！\" 夕夕红着脸捶他：\"滚！\" 许哲远却拉着她进药店：\"买点叶酸维生素——给咱孩子提前存粮！\" \"你讨厌！\"夕夕掐他手背却被反手握住。 \"咱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妻，\"他晃着结婚证得意道，\"再讨厌我也是你老公～\" …… 火车站出站口，大年拖着行李箱愣在原地，盯着欣欣隆起的肚子惊呼：\"哎呦二姐！爸怎么让你来接我？你这都快生了吧！\" \"还有两个多月呢，\"欣欣笑着拍拍肚子，\"正好产检顺路来接你～\" 大年赶紧抢过车钥匙：\"回去我开车！你现在住家里？\" \"住我的陪嫁房，\"系安全带时顿了顿，\"李航宇每周回来，他不在我就回爸妈那儿。\" 车子启动后，大年偷偷瞄了好几眼：\"你没胖多少就胖个肚子...看着挺吓人的。\" \"七个月了当然大点，\"欣欣调整座椅角度，\"医生说宝宝营养好～\" 等红灯时大年突然冒汗：\"你怀的不会是双胞胎吧？！\" \"不是，\"欣欣噗嗤笑出声，\"b超照得清清楚楚，就一个！\" 大年长舒口气：\"不是最好！我可不想同时带俩外甥！\" 回到家，车子刚停稳，大年就火急火燎跳下车要扶欣欣：\"二姐你别动！我扶你！\" 欣欣笑着拍开他手：\"我才七个月，生活自理没问题～\" \"小心点！\"大年亦步亦趋跟着，\"你这肚子大得像揣了个西瓜！\" 邵秀秀闻声从院里出来，见状摆手：\"不用扶！让你二姐自己走！\" 见大年还要伸手，邵秀秀拉过他：\"就是因为肚子大才要多锻炼！产检都说孩子偏大两周，再不活动以后怕是要剖腹产！\" 欣欣趁机灵活地侧身进屋，拍拍弟弟肩膀：\"听见没？医生让我多锻炼呢！\" 大年盯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还是紧张：\"那你走慢点！\" 邵秀秀把围裙塞给大年：\"进屋换衣服去羊场帮你爸！今天他自己杀羊卖呢！\" 大年一步三回头：\"二姐真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邵秀秀推他出门，\"你奶奶还在家看着呢！赶紧走！\" 屋里奶奶正盯着欣欣手里的苹果：\"跟你说了少吃点！怎么就是不听！\" 欣欣委屈巴巴啃了口：\"我饿嘛...\" \"孩子都偏大两周了！\"奶奶急得拍桌子，\"到时候生不下来遭罪的可是你！\" \"我就吃个苹果...\"欣欣试图撒娇。 奶奶直接抢过苹果：\"苹果糖分也高！啃黄瓜去！\" 这时邵秀秀进门笑着打圆场：\"妈，让她吃半颗吧！刚才产检回来低血糖了。\" 奶奶这才松口，却把苹果切成小块：\"慢慢嚼！一口嚼二十下！\" 第396章 爱子之心爆棚 羊场里腥膻味混着草料气息，大年边捆羊腿边吐槽：\"我三个姐姐没结婚前，三个姐夫抢着来帮忙！现在倒好，领了证连人影都见不着！\" 张诚利落地剥着羊皮，刀尖划过筋膜：\"男人都这德性，婚前献殷勤，婚后现原形。\" 大年突然抬头：\"爸，你后悔让姐姐们结婚吗？\" \"不后悔，\"张诚甩甩刀上的血沫，\"人总要往前走。你三个姐夫要是对你姐不好——\"他刀尖笃地钉进案板，\"我能让闺女们离婚！\" \"他们是军婚...不好离吧？\" \"又不是不能离！\"张诚瞪眼，\"你努努力往高处走，将来给你姐当靠山！\" 大年沉默着点头，把\"靠山\"两个字和血水一起揉进沉甸甸的饲料桶里。 羊棚里弥漫着温热的白气，张诚把剔骨刀插回腰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今年过年跟着你三哥去交通局锻炼锻炼，看看人家是怎么在机关单位混的。\" 大年低头碾着脚下的草秸：\"嗯。\" \"你三个姐夫，\"张诚抹了把额头的汗，\"虽说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凭着他们的身份，起码没人敢故意给你使绊子。你自己再机灵点儿，争取三十岁之前混个局长当当。\" 大年苦笑：\"爸，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对自己有点信心！\"张诚突然加重语气，沾着羊血的手握住儿子的腕子，\"以后你可是要给你姐姐们撑腰的人！\" 大年望着父亲被岁月刻满皱纹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终于郑重点头：\"好。\" 晚饭时奶奶夹着土豆丝突然问：\"夕夕今年回来吗？\" 大年扒着饭点头：\"明天的火车，我去接她。\" 欣欣放下筷子插话：\"我听她说她研究出了一款强效致幻剂...\" 奶奶手一抖，土豆丝掉在桌上：\"研究那东西干啥？跟毒品似的！\" \"她说是不小心提纯出来的，\"欣欣盛了碗汤推给奶奶，\"好像是什么植物提取出来的。\" 奶奶忧心忡忡地搅着汤：\"可别惹出祸端！现在抓毒品多严啊！\" \"应该不会，\"大年咽下饭接话，\"她导师是科学院院士，项目都有备案的。\" 欣欣吃着土豆丝突然问：\"大姐今年还回来不？\" 大年摇头：\"不回了，去大姐夫家过年，初五才回北京呢。\" 邵秀秀叹气：\"嫁得远就是不好，几年都难回来一次。\" 张诚冷哼一声：\"谁让你闺女就喜欢那小子？当年可是她自己非要嫁的。\" 奶奶放下筷子：\"小张张怎么样了？会说话没？\" \"会走了也会说了！\"大年笑着比划，\"就是说得不大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让恬恬带孩子回来玩两天吧，\"奶奶眼里透着想念，\"我想孩子了。\" 邵秀秀：\"吃了饭我就跟她视频，让您看看重孙子！\"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飞机轰鸣声，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张诚放下碗无奈道：\"航宇今天又飞夜航啊？\" 欣欣抿嘴：\"爸，您不能听见飞机响就说是航宇吧？\" \"绝对是二姐夫！\"大年指着天花板嚷嚷，\"他最喜欢在咱家头顶上低空飞过了！上回还跟我炫耀说航线正好经过咱们村！\" 邵秀秀插话：“自从航宇调过来，只要他飞这个线，一定从咱家房顶过，每次都带轰鸣声。” 欣欣无奈道：“你们说是就是吧…” 邵秀秀：\"赶紧吃饭！吃完还得跟恬恬视频呢！\" 饭后全家挤在沙发上视频，恬恬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奶奶，爸妈！\" 张诚凑近镜头：\"小张张呢？\" \"自己玩呢～\"恬恬转身招手，\"张张过来，姥爷想你了！\" 小家伙摇摇晃晃入镜，看到大年立刻咧嘴笑：\"舅！\" 大年得意地应声：\"哎！想舅舅不？\" \"舅！\"张张又喊一声，小手啪嗒拍在屏幕上。 恬恬笑着指镜头：\"这是姥爷姥娘～\" 张张却扭着身子哼哼唧唧，急得张诚直嘟囔：\"臭小子还不会叫人啊？\" \"就会说一个字，\"恬恬无奈地亲亲儿子脑门，\"多了就变成哼哼怪了～\" 邵秀秀笑着打圆场：\"孩子还小，不会叫就不会吧！\" 屏幕里的小张张仿佛听懂似的，哼哼着往妈妈怀里钻，逗得奶奶笑骂：\"这小坏蛋！\" 大年凑近镜头：\"叫舅舅！\" \"舅！\"张张脆生生应道，还附带着哈喇子。 \"真乖！\"大年得意地冲父母挑眉。 邵秀秀擦擦眼角：\"恬恬啊，今年有时间回来吗？\" \"过了初五看看吧...\"恬恬调整镜头露出整张脸，\"一个人带张张出门不方便，他现在小腿捣得快，一不留神就跑没影儿！\" 张诚突然道：\"不行我去接你们！买高铁，快！\" 视频那头突然传来张张奶声奶气的学舌：\"回！回！\" 恬恬惊喜地搂紧儿子：\"张张想回去看姥爷啊？那咱们就回！\" 小家伙兴奋地挥动小拳头：\"回！回！\" 邵秀秀高兴的说：\"说定了！你抓紧订票，晚了别没票了！\" 恬恬笑着点头：\"好，挂了电话我就定。\" 大年凑到镜头前：\"大姐定好票了说一声！我和爸去车站接你们！\" \"行！\"恬恬揉着儿子软软的头发。 屏幕两端同时笑起来，小张张虽然不懂大人在笑什么，却也跟着咯咯笑，口水滴在妈妈衣领上。 视频刚挂断，欣欣就窝在沙发上温柔地摸着肚子做胎教。大年突然兴奋地指着她肚皮：\"哎呦！我外甥动了！这鼓了个包！\" \"嗯，\"欣欣笑着把手轻按在肚皮上，\"每晚这时候他都闹腾，估计是在里头练擒拿呢～\" 邵秀秀笑问：\"你举着手机录啥呢？\" \"发给二姐夫啊！\"大年调整着拍摄角度。 欣欣摆摆手：\"不用啦，他手机里全是胎动视频，睡觉前都得看一遍。\" \"那不一样！\"大年坚持录制，\"6个月胎动像小鱼吐泡，7个月可是像打拳击！得让二姐夫见证成长！\" 突然欣欣\"哎哟\"一声，肚皮上清晰划过一道波浪般的起伏。大年手忙脚乱对焦：\"快快！小小外甥给我面子了！这段绝对能让二姐夫爱子之心爆棚！\" 第397章 谁信你谁是鬼 李航宇刚结束夜航，带着满身寒气钻进值班室。拿起手机给欣欣发平安落地的信息，结果看到大年发来的视频。 点开瞬间，他冻僵的手指顿住了：镜头里欣欣圆润的肚皮上，正此起彼伏地鼓起小包，像有只调皮的小兽在毯子下撒欢。突然有个明显的脚丫形状顶出来，又迅速滑开。比他之前拍的 要活跃的多。 \"臭小子...\"他笑着反复拖动进度条。最后把手机贴在心口，对着窗外还未熄落的战机尾灯轻声说：\"等你出来，爸爸带你真上天。\" 天刚蒙蒙亮，大年就蹑手蹑脚溜进欣欣房间，蹲在床边小声问：\"我小小外甥起来没？\" 欣欣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才六点...他这会儿正睡觉呢。\" 大年失望地戳戳她肚皮：\"小懒虫！太阳晒屁股啦！\" 突然掌心被轻轻顶了一下，他惊喜道：\"哎呦！听见舅舅说话了吧？\" 欣欣拍开他的手：\"知道了～等醒了第一个告诉你！现在让你外甥再睡会儿...\" 另一边，许哲远中抱着夕夕睡觉。 “几点了？”夕夕迷迷糊糊的问。 许哲远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下巴蹭着她发顶：\"睡吧，还早...\" 夕夕迷糊间觉得颈间发痒，发现某人正偷偷解她亲她脖子。\"你干嘛...\" \"你睡你的，\"许哲远理直气壮地继续动作，\"我弄我的。\" \"差不多行了！\"夕夕笑着躲他胡茬，\"这两天没满足你呀？\" \"你一会就走了，\"他声音闷在她肩窝，\"再让我舒服会儿...\" 夕夕推他：\"你非得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 \"嗯，\"许哲远笑着咬她脖子。 夕夕破罐子破摔道：\"现在就把我淹死吧...\" 许哲远：“老婆你真好…” 夕夕和许哲远折腾够了，夕夕起来准备穿衣服。结果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体倒抽冷气，雪白肌肤上全是红色的牙印，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际。她气得捶许哲远：\"你属狗的呀？这让我怎么回家！\" 许哲远餍足地裹着被子笑：\"冬天穿高领毛衣就行～\" \"一个星期都消不下去！\"夕夕套上毛衣盖住痕迹，气的不行。 许哲远理直气壮道：“谁让你长得那么白那么嫩，我忍不住就想咬你。” “我又不是五花肉。”夕夕无奈的不行。 \"你比五花肉还香，\"他笑着把人捞回怀里，\"下次换你咬我？\" \"没下次了！\"夕夕假意挣扎，\"以后视频联系！\" 许哲远突然摸出手机咔嚓拍照：\"那我得存够汛期储备粮～\" 夕夕推着他胸口：\"赶紧起来！我真得走了！\" 许哲远却收紧手臂：\"来，我抱你过去...\" \"不要！\" \"就抱一下，\"声音突然低沉，\"以后...好久抱不到了。\" 夕夕心软地窝回他怀里，听见胸腔震动的声音：\"等我婚假批下来就回去找你。\"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突然毛衣领被扯开，锁骨下方传来尖锐的刺痛。夕夕疼得吸气：\"你神经病啊！\" 直到尝到血味他才松口，指尖轻抚渗血的齿痕：\"给你留个记号。\" \"变态！\"夕夕疼出眼泪，\"出血了！肯定会留疤！死变态！\" \"现在才知道晚了，\"许哲远用纱布轻轻按压伤口，声音温柔却执拗，\"我要你每次换衣服都想起我。\" 夕夕抽着气掉眼泪：\"我疼...\" 许哲远慌忙查看伤口：\"已经不出血了...\" \"你变态！疼死了！\"她带着哭音捶他。 \"我给你吹吹，\"他低头小心呵气，却被推开。 \"谁要你吹！流氓！变态！\" 许哲远突然沉默，指尖轻抚伤口边缘：\"咬你是怕...怕你跑了。\" \"我回去就找别人！\"夕夕赌气偏过头，\"让你咬我！\" \"你敢！\"他猛地收紧手臂，眼底翻涌着暗色，\"再胡说我就...\"却在看到她眼泪时骤然松开，\"对不起...不哭了。\" 夕夕骂他：\"咱俩都领证了，你还是不信我？\" 许哲远赶紧解释：\"没有不信！要不你咬回来？\"他凑过脖子，\"随便咬！\" \"才不要！\"她瞪他一眼，\"显得我跟你一样幼稚！\" 夕夕收拾好东西，直奔火车站，夕夕取了票就要进站。许哲远慌忙拉住她：\"不准气了！夫妻哪有隔夜仇...\" 夕夕哼了一声偏过头，眼圈却红了。 许哲远终于慌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咬你了！要不你现在揍我一顿？\"说着真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捶。 夕夕破涕为笑：\"傻子！以后不准再咬我。你这算家暴了。\" 他立刻解开大衣裹住她：\"那回家你揍我？我保证打不还手！\" 夕夕忽然在许哲远冻得发红的唇上轻啄一下。他立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织成白雾。 \"我等你回来。\"她气息不稳地抵着他额头。 \"嗯，\"他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拉丝，\"不准记仇。\" 广播响起检票提示，夕夕退后两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 她笑着转身走进人流，却在检票口突然回头——那个身影依然站在原地，像白桦林里最挺拔的树。 夕夕冲他挥挥手。 许哲远刚回到部队宿舍，张毅就凑过来挤眉弄眼：\"领证了？\" \"嗯。\"许哲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从贴身口袋掏出鲜红的结婚证小心放在桌上。 \"合法了啊！\"张毅羡慕地摸了摸证书封皮，\"'妹妹'回去了？\" \"她是我老婆，\"许哲远纠正道，手指轻轻抚过结婚证上的照片，\"不是妹妹。\" 张毅哈哈大笑：\"小十岁的老婆！咱们飞行大队你可是头一个！\" 许哲远挑眉：\"你就羡慕吧！”他把军大衣脱了“再说了，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男人的通病！\" 张毅：“你喜欢他就是因为他年青漂亮？” 许哲远：“别瞎说，我跟她是青梅竹马，长大了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张毅冷哼一声，我信你个鬼！ 第398章 买水果 夕夕拉着行李箱走出站口，看见大年正靠在她那辆越野车上嘚瑟地按喇叭。她好笑地走过去：\"怎么开我车来了？\" \"咱家车没你的霸气！\"大年抢过行李塞进后备箱，\"我就喜欢开这个，像开坦克！\" \"你怎么跟许爸爸说的？\" \"许伯伯又不开你的车，\"大年系安全带时眨眨眼，\"我说接你用，他就给钥匙了～还说让你多回家住几天！\" 夕夕望向窗外：\"我在咱家住一天，明天就开车回去。\" 大年顿时蔫了：\"不在家过年啊？\" \"嫁了人还在娘家过年不好，\"夕夕揉他头发，\"初二就回门！给你包大红包！\" \"真讨厌！\"大年突然踩刹车，\"结了婚也是我姐！别想撇清关系！\" 夕夕笑着弹他脑门：\"撇什么关系，你是我亲弟！\" 大年得到她的保证重新发动车子，越野车沉稳地驶入车流：\"爸让咱们去农贸市场买点水果，家里没了。\" \"去吧，\"夕夕调整着座椅角度，\"正好把过年走亲戚的礼物一块买了。\" 大年单手握着方向盘：“算了吧，水果可不禁放，买点自家吃就行，走亲戚就算了。” 夕夕想了想：“也对，那就只买点自家吃的吧！” 等红灯时大年突然问：\"三姐夫今年不回来过年啊？\" \"他没请下假来，\"夕夕无奈道。 \"你俩新婚第一年...\"大年嘀咕着，\"过年走亲戚时你一个人多尴尬？\" 夕夕噗嗤笑出声：\"他家亲戚我都认识！别忘了我之前可是他堂妹～\" \"对哦！\"大年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茬忘了！\" 农贸市场里人声鼎沸，夕夕裹紧羽绒服问：\"家里水果还剩什么？\" \"就半箱苹果，\"大年拉着夕夕躲着人群，\"买点耐放的！苹果梨橙子啥的！\" 夕夕停在一摊红得发紫的车厘子前：\"吃这个吗？\" \"要不少来点吧，这玩意挺贵的！\" 夕夕拿起一盒问：\"老板怎么卖？\" \"360一盒！\"摊主敲着包装盒，\"智利车厘子！又大又甜！\" 大年吸了口冷气：\"一盒多少斤？\" \"三斤！” 夕夕伸手：“我能尝一个吗？” 摊主直接拒绝：“不能，少一个就看出来了，我没办法卖了！\" 大年拉着她去一边：\"算了！买点橙子吧！老板橙子怎么卖？\" \"八块！\"摊主热情地掰开橙子递过来，\"这个可以先尝后买！\" 夕夕尝了瓣点头：\"挺甜！带一箱。\" 大年豪气挥手：\"老板来两箱！\" 然后低头跟夕夕说：“你带回去一箱给许伯伯。” 夕夕撞他一下：“你小子想的还挺周到！” 大年拿起一个苹果：\"老板，能给尝一个不？\" 摊主热情地递过两块：\"要脆的还是面的？\" \"都来一块尝尝！\"夕夕接过咬得咔嚓响，\"脆的有点冰牙...但好甜！\" 大年咂摸着面的苹果：\"买面的吧！奶奶牙口不好就爱这口！\" \"老板面的脆的都什么价？\" \"一个价！五块！\" \"各来一箱！\"夕夕拍板，\"我吃脆的，你们吃面的！\" 大年问：\"再买点梨呗？\" \"不要！\"夕夕摇头，\"没人吃，又不能当贡品摆着！\" 夕夕看到红红的草莓拿起来问：\"草莓吃吗？\" \"来一盒吧，\"大年挑了一盒，\"这玩意儿放不住！\" 夕夕拍拍西瓜：\"哎你吃西瓜吗？\" 大年赶紧拉她：\"大冬天谁吃西瓜！奶奶年纪大不敢吃凉的，二姐怀孕也不能吃，爸妈嫌甜...！\" 夕夕看着堆在一起的箱子：\"就买这些吧！\" 大年点头：\"老板算账！\" 摊主按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两箱橙160！两箱苹果200！草莓28！总共388！\" 夕夕笑着砍价：\"抹个零吧！380！\" \"行！\"摊主爽快摆手，“扫码吧！” 夕夕拿出手机开始扫码。 大年看着脚边的箱子：\"老板借个推车呗！东西太多一次搬不完！\" 摊主拉出一个蓝色小板车：\"用完送回来啊！轮子有点轴！\" “没事，”大年兴冲冲的去拉车，结果推车像头倔驴般左扭右拐：\"哎哎哎它怎么不听话啊！\" 夕夕笑着接手：\"推着走别拉！你看——\"她稳稳扶着把手，\"得顺着劲儿来～\" 大年试了几次终于掌握窍门，姐弟俩像驾驶坦克般在人群里缓慢移动。 \"让让！车轱辘压脚啊！\"大年喊着方言开道。 夕夕小心护着推车上的箱子：\"慢点！橙子箱要滑下去了！\" 终于把推车拉到停车场，把所有箱子塞进后备箱，大年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忍不住感叹：\"看着挺多，但是回家一分就不剩什么了！” 夕夕长舒一口气：\"你去还推车吧，我先慢慢把车开到市场门口，你还了车直接过来找我。\" 大年认命地拉过推车，\"行，我去还！\" 夕夕小心地把车缓缓驶出停车位，后视镜里大年正拉着推车在市场里灵活地穿梭。 农贸市场门口，大年找到夕夕的越野车，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姐你下来，我开！\" 夕夕护着方向盘：\"我的车！\" \"你都半年没摸车了！手生！\"大年试图把夕夕拉下出驾驶座。 \"我不生！\"夕夕死死按住方向盘。 姐弟俩僵持不下，大年突然软下语气：\"就让我开吧～\" \"为什么非要开？\"夕夕疑惑地挑眉。 大年眼神飘向车流如织的街道，耳根微微发红：\"就是...顺道接个同学。\" 夕夕噗嗤笑出声，终于松开手：\"臭小子！是想给你同学显摆吧？\" 大年嘿嘿笑着系安全带：\"这不是约好了吗？\" 夕夕敏锐地眯起眼睛：\"男同学女同学？你俩约了干嘛啊？\" \"男的！\"大年打着方向盘，\"就高中同桌！我俩约了一块打台球。\" \"马上过年了还约台球？\"夕夕不解，\"你俩准备干嘛？\" \"打台球定输赢，谁输谁请客滑雪！\"大年兴奋地说，\"他老吹自己滑雪多厉害，我不得见识见识啊！\" 夕夕皱眉道：“你们去哪滑雪？” 大年：“花岩山啊！” 夕夕惊讶道：\"花岩山？那儿有滑雪场？\" \"开好几年了！\"大年熟练地转着方向盘，\"高级道特别刺激！姐你要不要一起？\" 第399章 带财狗招财猫 夕夕摇头拒绝：\"我还是算了...我四肢不协调怕摔跤。\" 大年转动方向盘：\"那打台球你去旁观呗！\" \"我也不会啊！\" \"玩嘛！\"大年眨眨眼，\"我给你找根杆你自己戳着玩！\" 车子停在一个戴眼镜的清秀男生身边，夕夕小声问：\"他叫什么？\" \"钱满仓！\"大年降下车窗喊，\"满仓！上车！\" 夕夕噗嗤笑出声：\"他父母是多大期望啊？\" 钱满仓腼腆地钻进后座，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好！\" \"你好～\"夕夕忍着笑递过橙子，\"吃吗？刚买的！\" 大年得意地扭头问他：\"我的车怎么样？够酷吧！\" 钱满仓认真打量：\"越野性能应该不错，就是油耗高了点...对了！\"他突然掏出台球馆优惠券，\"他家年底搞活动，咱们去他家玩。\" 三人笑闹着来到台球馆。大年摆出帅气的开球姿势：\"一局定胜负！谁输谁包滑雪场门票！\" 钱满仓默默摘下眼镜擦拭：\"让你先开球...等下别哭。\" 夕夕完全看不懂台球，无聊地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捧着手机给许哲远发消息：\"你老婆正在台球厅观摩菜鸡互啄～\"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又发：\"许大队长是不是又在带兵爬冰卧雪？\" 手机静悄悄的，只有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厅里回荡。 终于听到大年一声欢呼：\"包门票啊！\" 夕夕抬头：\"打完了？\" \"我赢了！\"大年得意地转着球杆，\"没想到吧姐！\" 夕夕惊讶地挑眉：\"你还挺厉害！\" 钱满仓推推眼镜，淡定地收起球杆：\"我认输。你说哪天吧？\" \"初五！\"大年揽住他肩膀，\"那天我姐也来，让她见识下真正的高手！\" \"好。\"钱满仓掏出手机记录，\"初五上午十点，花岩山滑雪场见。\" “不见不散，我现在送你回去。”大年兴奋的把钱满仓送了回去。 回到家，夕夕站在紧闭的家门前，疑惑地晃了晃门把手：\"居然锁门了？人都去哪了？\" 大年放下水果箱掏出钥匙：\"爸去要账了，年底好多欠款得结清。妈和二姐应该是去诊所上班了，奶奶估计在老宅呢。\" 夕夕抱着草莓箱进门：\"先把东西搬进来吧，然后我去老宅看看。\" \"行！\"大年利落地收好钥匙，\"姐你搬轻的，剩下的我来！\" 搬完东西，夕夕去了老宅。 夕夕推开老宅的大门，院子里奶奶正拄着扫帚眯眼看过来：\"回来了？\" \"嗯！\"夕夕快步上前接过扫帚，\"我来扫，您歇会儿。\" \"都打扫完了，\"奶奶笑着指向墙角竹筐，\"你去把鸡喂了，鸡蛋捡了～\" \"好嘞！\"夕夕拎起谷糠盆，突然听见驴棚传来\"啊呜啊呜\"的叫声。 闪电驴焦躁地跺着蹄子，把食槽撞得哐哐响。夕夕抓把玉米粒撒过去：\"知道了！马上喂你！别叫唤了难听死了～\" 灰驴凑过来蹭她手心，吃完还得意地甩尾巴喷响鼻。 鸡群见状围过来咕咕抗议，夕夕忙不迭撒谷糠：\"别急别急！都有份！\" 奶奶坐在藤椅上望着喂鸡的夕夕突然问：\"哪天回许家？\" \"明天...\"夕夕拍掉手上的谷糠。 \"哎～\"奶奶叹气摇头，\"生闺女真不好，养大了就成别人家的了...\" 夕夕笑着蹲在奶奶身前：\"我这不是先回的咱家吗？\" \"在咱家呆几天？在许家呆几天？\"奶奶盯着她问。 夕夕支吾着：\"在咱家呆一天...\" 奶奶突然起身往外走：\"回家吧！不说了！\"佝偻的背影透着落寞。 夕夕慌忙追进去，发现奶奶正偷偷抹眼角。 晚上，一家子围坐着吃晚饭时，欣欣突然问夕夕：\"许哲远今年回来吗？\" \"不回来，\"夕夕扒拉着米饭，\"过年事多。\" 张诚吃着菜：\"不回就不回吧！结婚前就想到了～当军属就得学会守空房！\" 邵秀秀叹气：\"你要是跟欣欣一样多好...跟找了个上门女婿差不多。\" 大年突然插嘴：\"二姐能留家里，还不是因为二姐夫在他家是多余的！三姐夫可是许家独苗！\" \"瞎说！\"欣欣瞪眼，\"我家航宇怎么就是多余的了？他只是太优秀！他父母不用操心才显得存在感低！\" 大年举手投降：\"说不过你！反正二姐夫就是咱家的！三姐夫是许家的！\" 夕夕突然问：\"二姐，你和二姐夫给孩子起名没？\" \"没呢，\"欣欣笑着摸摸肚子，\"航宇还翻着字典呢，说等出生了再定。\" 张诚突然放下筷子：\"千万别学你大姐夫！当初说好大名重新取，结果直接叫了张张璋——这叫什么名！\" 大年乐得拍桌：\"谁让他和大姐都姓张！张张璋，听着跟弹琵琶似的！\" \"孩子一辈子的事！\"张诚越说越气，\"张张璋算什么名？上课点名老师都得结巴！\" 夕夕倒是理解：\"大姐夫找人算过...说这名字挺好的...\" 张诚严肃地敲敲桌子：\"你俩取名可别这么随便！\" 欣欣笑着点头：\"知道啦爸～\" 大年突然兴奋举手：\"先搞个小名，叫'带财'怎么样？\" 夕夕愣住：\"带财？什么意思？\" \"命里带财，吃穿不愁！\"大年得意地比划，\"多吉利！\" 邵秀秀噗嗤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跟邻居家'旺财'是兄弟呢！\" 欣欣却摸着肚子沉吟：\"带财...我觉得也行！反正就是个小名～\" 大年立刻凑近欣欣肚皮：\"带财！喜欢舅舅取的小名不？\" 恰巧胎动了一下，全家顿时笑开。张诚无奈摇头：\"得！以后满村都是'带财带财'的喊声！\" 夕夕笑着插话：\"那以后老二就叫招财！带财招财，凑个吉祥 pair～\" 奶奶乐得拍手：\"带财狗招财猫！以后咱全家吃穿不愁了！\" 欣欣温柔地摸着肚子：\"我倒是真希望孩子们带财招财～不是图富贵，是盼他们一生顺遂无忧。\" 大年突然跳起来翻黄历：\"等我外甥出生，舅舅给你们打金锁！左边刻带财，右边刻招财！\" 邵秀秀笑骂：\"那你得先把自己捯饬成财主！现在掏空钱包都买不起金锁边角料！\" 第400章 命里带财吃穿不愁 晚上欣欣视频时提起孩子小名，李航宇在屏幕那头瞪大眼睛：\"带财？什么玩意！我儿子不能叫这个！\" \"我觉得挺好，\"欣欣摸着肚子笑，\"命里带财吃穿不愁～\"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养了条狗呢！\" \"犬子可不就是狗吗？\"欣欣挑眉，\"古人都这么谦虚自称！\" 李航宇挣扎道：\"要是闺女呢？\" \"你还想翻盘？\"噗嗤笑出声，\"奶奶和夕夕都说是儿子，再说了咱们上次四维彩超你不是还看到你儿子的小鸡了吗！\" \"行吧...\"李航宇认命地挠头，\"小名就叫带财吧！但大名必须我来起！\" \"赶紧想！别学大姐夫起个张张璋！\" \"放心吧！\"李航宇突然严肃道，\"我绝不会给孩子起名李李离！\" 欣欣笑得差点摔手机：\"你还原上草了？\" 李航宇盯着屏幕里欣欣圆润的肚子：\"他这几天乖不乖？\" \"还行，\"欣欣笑着把手贴在肚皮上，\"该动的时候就动，像个小闹钟～\" \"哎...\"李航宇突然叹气，\"你说咱俩怎么就没闺女命呢？\" \"以后生老二没准是闺女？\" \"先不考虑老二了，\"他摇头，\"等你平安生完这个再说。\" 欣欣轻声说：\"产检说孩子偏大两周...我怕到时候不好生。\" \"咱们直接剖！\"李航宇立刻坐直。 \"大姐生张张时可快了，\"欣欣坚持道，\"我想先试试顺产...实在不行再剖。\" 屏幕那端沉默片刻，传来郑重的声音：\"行吧，听你的。其实儿子挺好...将来跟我一起保护你。\" 夕夕突然凑到镜头前：\"二姐夫，过年都不休息啊？\" 李航宇笑着摇头：\"许哲远不也一样？\" \"我又没怀孕～\"夕夕得意地挑眉，\"二姐肚子里还有你儿子呢！\" \"我得攒着假给你姐坐月子，\"李航宇眼神温柔，\"年前多上班，年后就能多陪她几天。\" 夕夕竖起大拇指：\"那你可得跟大姐夫学学！大姐坐月子时，他一个人就把他娘俩照顾得妥妥帖帖！\" \"学了！\"李航宇掏出小本本，\"还记了笔记...到时候我再请个月嫂搭把手！\" 突然欣欣\"哎呀\"一声，夕夕立刻把手机对准她肚子：\"带财动了！二姐夫快看！\" 屏幕那端，李航宇贴着镜头惊呼：\"这臭小子！\" 挂了视频，夕夕凑近轻声问：\"二姐，你坐月子...你婆婆过来吗？\" 欣欣摇头：\"没准备让他们来。\" \"毕竟是他家孙子...真不过来？\" \"不知道，\"欣欣叹气，\"我怕他们来了添堵。你是知道的...\" 夕夕撇嘴：\"二姐夫他妈说坏吧算不上，就是有点拎不清！\" \"不住一块还好，\"欣欣揉着腰，\"主要偏心小的——觉得航宇太优秀，就该帮衬点妹妹。\" \"你婆婆这哪叫偏心，可以说是劫富济贫了！\"夕夕突然坐直，\"你看咱爸也偏心大年，但对咱们都是倾尽所有扶持！\" \"咱爸明白，\"欣欣眼神温柔，\"只有咱们站得够高，才能真心帮到大年。扶持得是心甘情愿的。\"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见姐妹俩相似的眉眼。夕夕突然抱住姐姐：\"不怕！到时候我给你找月子中心！\" 第二天清早，夕夕收拾行李时，大年堵在门口：\"三姐夫又不回来，你回去干嘛？\" \"毕竟嫁人了，\"夕夕拉上行李箱，\"大过年的不回去，公婆面上不好看。\" 大年不情不愿地让开路：\"那你路上小心...开慢点！\" \"知道啦～\"夕夕拉着行李箱。 欣欣挺着肚子跟出门：\"初几回来？\" \"看情况吧，\"夕夕抱了抱姐姐，\"我到时候提前发消息！\" 邵秀秀红着眼眶往后备箱塞东西：\"哎！生闺女就是不好...\" \"妈～\"夕夕笑着打断，\"等大年工作了，您就该愁儿子也不回来啦！\" \"儿女都是债！\"邵秀秀叹口气关上后备箱，\"走吧！\" 引擎发动时，全家站在院门口挥手。 许家，夕夕的车刚停稳，许海峰就笑着迎出来：\"闺女回来了！\" 许凯琪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头：\"快让妈看看瘦了没！\" \"没瘦～\"夕夕打开后备箱，\"还胖了两斤！我妈非让带点年货...\" 许海峰抢着搬箱子：\"我来我来！你跟你妈回屋暖和！\" 许凯琪拉着夕夕的手进屋，暖气混着饭香扑面而来。 \"领证了？\"她轻声问。 \"领了。\"夕夕抿嘴笑。 \"合法了好！\"许凯琪高兴的不行。 这时许海峰拎着一大袋子喊：\"你爸咋塞了半扇羊？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夕夕冲他喊：\"爸！吃不完给老娘送点，在不行给大姐二姐家分点…\" 许凯琪整理着年货：\"你大姐二姐家就算了，一会儿给你老娘（许哲远外婆）送些去。\" 夕夕帮着装袋：\"妈您看着办就行～\" 许海峰突然插话：\"你二姐上周又生了个大胖小子！\" \"又是儿子？\"夕夕惊讶，\"大姐家俩儿子，二姐家也俩儿子，行远哥家也是俩儿子，咱家孙辈是不是生不了闺女！\" 许凯琪系着布袋叹气：\"明天跟我去看看你二姐吧...她愁得直哭，说想要闺女结果又是个带把的。\" 许海峰突然期待地看夕夕：\"以后你跟哲远最好生个闺女！咱家缺小姑娘！\" \"这可说不准～\"夕夕哭笑不得，\"我感觉咱许家就没生闺女的基因！\" 三人同时望向墙上家族照片——清一色的小子们笑得见牙不见眼，最皮的还骑着许海峰脖子揪他耳朵。 第401章 无语的山寨货 第二天除夕，许凯琪和夕夕提着大包小包来到许梦远家。夕夕刚停好车，孟猛就笑着迎出来：\"妈来了！夕夕也回来了！\" 夕夕：“昨天回来的，二姐夫。” 进了卧室，只见许梦远正靠在床上，搂着大儿子孟锦州看襁褓里的新生儿。许凯琪连忙摆手：\"你别动！好好靠着！\" 小锦州乖巧地喊人：\"姥娘！小姨！\" 夕夕摸摸他脑袋：\"你好呀锦州～\" 孟猛抱起大儿子：\"小州跟爸爸出去，让妈妈休息会儿。\" 夕夕凑近襁褓惊呼：\"他好小啊！\" \"才一周能有多大？\"许梦远笑道，\"比锦州出生时还轻二两呢！\" 夕夕小心的摸他的脸：\"他跟小州差七八岁...小州都能带他了！\" \"小洲现在挺喜欢弟弟的，\"许梦远眼神温柔，\"整天吵着要给弟弟换尿布，但是等以后大了打不打架就难说了。\" 夕夕轻轻拉着小宝宝的手：\"哥哥弟弟也挺好，将来能互相照应。\" 许梦远靠着枕头笑：\"就这俩了！反正以后再也不生了～\" 许凯琪关心道：\"奶水够吗？\" \"还行，\"许梦远柔声道，\"就是这小子比锦州小时候能吃...\" 突然她转向夕夕：\"哲远今年回来吗？\" \"嗯，\"夕夕给新生儿掖掖被角，\"他忙。回不来。\" 许梦远挑眉：\"他也不怕你跑了？\" 夕夕无奈道：“我俩领证了，军婚我跑不了。” \"怪不得！\"许梦远噗嗤笑出声，\"原来是持证上岗了！\" 许凯琪听着窗外的鞭炮声感慨：\"哲远要是能回来多好...\" 夕夕笑着摇头：\"他可不敢回来！现在四个外甥，回来得被孩子们缠得头大～\" \"你俩以后可得生个小姑娘，\"许凯琪眼神期待，\"咱家就缺个娇娇软软的小丫头！\" \"我可不敢保证，\"夕夕下意识护住肚子，\"咱们许家这基因...强得跟导弹似的！\" 许梦远突然坐直：\"真要生个闺女，绝对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到时候先给我带两天过过瘾！\" \"我怕生个闺女被人抢走！\"夕夕故意缩了缩脖子，\"大姐二姐还有我哥都虎视眈眈盯着呢！\" 许凯琪立刻\"护犊子\"：\"真要生个闺女，你爸自己就带了！轮得到你们抢？\"她模仿许海峰抱孩子的姿势，\"肯定天天捧手里当掌上明珠供着！\" 夕夕被婆婆的动作逗的直笑。 从二姐家回来，夕夕看见大门上已经贴好了鲜红的对联，就问：\"爸，你怎么不等我们回来一起贴？\" 许海峰正背着手欣赏对联：\"刚才你大姐夫过来帮忙贴的。\" \"大姐夫人呢？\"夕夕左右张望了一下。 许海峰：“回去吃饭了。” 夕夕：\"哦，那咱们中午吃什么？我去做饭！\" 许凯琪拎着许梦远给她装的年货：\"妈来做吧！你歇会儿！\" \"我做吧！\"夕夕帮她领了一包年货，\"我在家也呆不了几天，让我表现表现～\" 许海峰笑着拉住许凯琪：\"让夕夕做吧！今天咱俩吃现成的！\"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夕夕利落地做着饭。 许凯琪扒着门框叮嘱：\"少做点！就咱三口人！\" \"知道啦～\"夕夕扬着锅铲笑，\"我做个四菜一汤，讨个四季平安的好彩头！\" 油烟机轰鸣中，许海峰偷偷对老伴说：\"夕夕这手艺...比哲远强多了！那小子煮的方便面都难吃的不行！\" 许凯琪瞪他：“那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许海峰哼了一声：“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许凯琪“……” 简单的四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蒜苔炒肉，炒菜花，地三鲜，外加一个豆腐汤上桌。 许海峰尝了口蒜苔炒肉连连称赞：\"夕夕做饭就是好吃！这肉炒得比饭店还香！\" 许凯琪给夕夕夹了块菜花：\"以后你跟哲远过日子，你负责做饭，其他活儿全让他干！\" \"嗯呐，\"夕夕抿嘴笑，\"我俩就这么分工的～他负责洗碗打扫卫生，收拾家务！\" \"哲远在做饭这方面是真没天赋！\"许凯琪无奈摇头，\"我以前手把手教他，步骤调料全一样，但是他做出来的就是很难吃，也是奇了怪了！\" 夕夕想起什么似的乐了：\"我也教过他！炒鸡蛋都能炒成碳化物！我也是服了，他是真没做饭的天赋！\" 许海峰哈哈大笑：\"随我！我当年追你妈时，差点把她家厨房炸了！\"被许凯琪嗔怪地拍了下胳膊。 \"以后辛苦你了，\"许凯琪心疼地给夕夕盛汤。 夕夕笑着解释：\"没事！他会包饺子呢，虽然炒菜不行，但包的饺子馅大皮薄，比超市卖的好吃多了！\" 许凯琪点头：\"这倒是！只要不跟油打交道，其它，他都还行。蒸米饭从不夹生，煮粥也能熬出米油！\" 许海峰突然放下筷子：\"那为什么他煮的方便面那么难吃？上次给我煮了一碗，面条烂得像浆糊，还咸得发苦！\" 三人同时陷入沉思。忽然许凯琪拍桌：\"会不会是你买的方便面不好？\" 夕夕恍然大悟：\"有可能！是不是你没看买成了杂牌的了，现在好多杂牌的跟名牌的外包装差不多，很容易让人忽视。\" 许海峰皱眉道：\"有这个可能。\" 夕夕忍俊不禁：“爸，以后您买东西可得仔细看看外包装！” 许凯琪立刻吐槽：“他买东西从来不仔细看！上次让他买雪碧，我喝一口觉得味儿不对——好嘛！仔细一看是‘雷碧’！” 许海峰小声辩解：“那包装绿得一模一样...” “还有一回！”许凯琪越说越气，“让你买六个核桃，你提回来一箱‘八个核桃’！我说怎么喝着一股糖精味！” “那能赖我吗？”许海峰委屈地比划，“这些山寨货摆一起跟找不同似的！我老花眼容易吗！” “你买的那些破烂玩意还好意思顶嘴？”许凯琪作势要拧他耳朵。 夕夕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402章 断奶 大年初一刚拜完年，大年的电话就追来了：\"三姐！看电影去啊！带上二姐！\" 夕夕握着电话笑：\"拉倒吧！二姐都七个月了，万一生在电影院咋办？\" \"小小外甥壮实着呢！\"大年信誓旦旦，\"我问过二姐了，她说愿意！说在家呆得闷！\" 夕夕犹豫着：\"真愿意？你可别忽悠她！\" \"骗你是小狗！她连羽绒服都换好了！\" \"那行吧，\"夕夕抓起车钥匙，\"我去接你！\" \"我在家等你！\"大年欢快地补充，\"给带罐可乐！\" “知道了，”说完，夕夕拿上车钥匙跟公婆打招呼：\"爸妈我出去下，大年约我看电影～\" 许海峰正在补看春晚，直接挥手：\"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许凯琪追出来塞给她个小布兜：\"给你二姐带点坚果！电影院瓜子吃多了太上火！\" 夕夕拿着小布兜：“谢谢妈！” 忙忙碌碌到了初五，恬恬要回来。 初五的火车站人流如织，夕夕开车带着大年和欣欣接到恬恬。欣欣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姐姐惊讶道：\"怎么没带张张？\" \"给他断奶呢，\"恬恬无奈地捋了把头发，\"我在身边根本断不了，一见我就往怀里钻。\" 夕夕帮忙拎过行李：\"他自己跟着爷爷奶奶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恬恬咬咬牙，\"先彻底把奶断了再说。一周多了还吃，我都快被他吸成白骨精了。\" 大年哀嚎：\"我可怜的小外甥！这么小就被迫独立！\" \"有什么可怜的？\"恬恬瞪他一眼，\"他爷爷奶奶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大年撇嘴，自作多情了。 车上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恬恬突然小声说：\"其实我也难受...涨奶疼得不行。\" 欣欣立刻瞪眼：\"那怎么办！要不现在去医院...\" \"不用！\"恬恬红着眼眶笑，\"医生说要自然回奶...这叫母子共同成长！\" 大年一边开车一边说：\"不带张张也挺好，就咱们一家清净！\" 欣欣摸着肚子笑：\"爸妈和奶奶估计要生气...他们可是盼了好久的重孙子。\" 恬恬摇下车窗透气：\"有什么好气的？不用他们带孩子享清福不好吗？\" 夕夕心有戚戚焉：\"带孩子一会儿还行，带一天真能崩溃！上次我看张张两小时，他薅掉我一把头发！\" \"我带了他整整一年，\"恬恬挑眉，\"不照样好好的？\" 大年噗嗤笑出声：\"那是你儿子！你没办法！要是我早溜了～\" 欣欣突然规划起来：\"我生了准备找保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大年眼睛一亮：\"二姐！寒暑假我帮你带！给开工资就行～\" \"行啊！到时候别嫌你外甥哭得烦！\" 大年信誓旦旦道：\"二姐放心吧！就带个暑假，熬一下就过去了！\" 恬恬笑着拆台：\"你帮我带张张两天就跑没影了！还能给欣欣带一整个暑假？我怎么就不信呢！\" \"那不一样！\"大年梗着脖子辩解，\"你家有张张爷爷奶奶当主力，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二姐到时候没人帮忙，我可是主力！\" 恬恬转向欣欣：\"你公公婆婆不过来帮忙？\" \"我不想让他们来，\"欣欣轻轻摇头，\"怕闹心...航宇他妈妈有点偏心，到时候肯定念叨'怎么又是孙子'。\" \"也是，\"恬恬了然点头，\"你婆婆偏心疼小闺女，真要来帮你看孩子，指不定怎么作呢！\" 大年立刻接话：\"所以还是我靠谱！保证把你儿子养得白白胖胖！\"说着突然心虚，\"不过得让二姐夫给我发个操作手册...比如奶粉几勺？尿布怎么换？\" 车里顿时笑成一片。夕夕故意逗他：\"要不要先拿我练练手？我给你当几天小宝宝。\" 回到家，张诚围着车转了两圈，疑惑地问：\"怎么没带小张张回来？\" 恬恬拎着行李解释：\"给他断奶呢，带着他实在断不了。\" 邵秀秀接过包念叨：\"带着也能断呀！当年你们姐仨都是在我怀里断的奶！\" \"妈～\"恬恬无奈，\"他哭起来没完，我容易心软...再说他爷爷奶奶也舍不得孙子哭。\" 奶奶杵着拐杖点头：\"不带就不带！断奶就得狠心！\" 张诚还是担心：\"他爷爷奶奶带着能行吗？别把孩子惯坏了！\" \"放心吧！\"恬恬笑着摆手，\"他爷爷奶奶，姑奶奶姑爷爷四个老人围着他转呢！\" 邵秀秀突然压低声音：\"你婆婆...真让孩子认他亲奶奶了？\" \"张垚说可以叫奶奶，但不会让孩子认亲，\"恬恬神色淡然，\"毕竟当初是她主动把张垚送给我公公婆婆的。\" 张诚皱眉：\"你婆婆心里能痛快？\" \"有人免费帮看孩子，我公公婆婆偷着乐呢！\"恬恬眨眨眼，\"我走的时候还说让我多玩几天！不用担心孩子！\" 大年看了恬恬一眼：\"姐！断奶是借口吧，你其实是想躲清净吧？\" 恬恬笑着掐他耳朵：\"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晚上八点整，恬恬准时拨通视频。屏幕那端出现张母笑盈盈的脸：\"恬恬啊，到家了？\" \"嗯，\"恬恬凑近镜头，\"张张呢？\" \"睡啦！\"张母把镜头转向儿童床，小鼓包正一起一伏，\"白天玩疯了没午睡，刚才秒睡！\" \"今天哭了没？\"恬恬轻声问。 \"没哭！就是下午满屋子找你，小嗓子喊'妈'喊得人心酸...\" 恬揪紧衣角：\"然后呢？\" \"你姑抱他去看刚孵出的小鸡！你爸弄回来两只毛茸茸的，他喜欢得不得了，追着喂小米粒呢！\" \"刚孵出来的养得活吗？\" \"在屋里放着呢！应该没事～\"张母突然压低声音，\"就是给你爸添活儿了，天天还得给鸡崽喂小米！\" 恬恬终于笑起来：\"没闹就行！让他睡吧，明天中午再视频～\" \"哎！\"张母突然喊住她，\"你自己注意身体...断奶也别硬熬，科学断奶！\" 恬恬失笑道：“妈，我知道的。” 挂断视频后，恬恬对着暗掉的屏幕发了会儿呆。窗外传来鞭炮声，她突然觉得胸口发胀——这次是真的要和37度的母爱说再见了。 第403章 三土同志 正月十六清晨，大年收拾着行李箱告别：\"我先走一步！明天大姐和三姐再走！\" 夕夕拿起车钥匙：\"我一会儿送你去火车站！\" \"谢了！\"大年笑着扔过背包，\"正好省打车钱！\" 张诚看着恬恬：\"回去也没急事，在家多待几天？\" \"怎么没急事？\"恬恬好笑的不行，\"广告公司该开业了，我今年打算招个人～\" \"就你一个光杆司令还招人？\"张诚皱眉，\"挣的钱够发工资吗？\" \"没问题！\"恬恬亮出手机，\"我开了短视频账号，最近咨询量爆了！多少能挣点！\" 邵秀秀端来果盘：\"慢慢来！能养活自己就行！养孩子是男人的事——垚垚要是连孩子都养不起，你就别跟他过了！\" \"那不至于～\"恬恬哭笑不得，\"他工资够租房养孩子！再说我挣得也不比他少！\" 张诚突然问：\"准备买房吗？\" \"首付还差些，\"恬恬叹气，\"再攒攒...反正现在租房也挺好！\" 张诚：\"他父母给的那套婚房...不准备卖？\" \"在他爸名下呢，\"恬恬摇头，\"全款买的，现在租着，租金都打我卡上...我实在不好意思提卖房。\" 邵秀秀叹气：\"在你公公名下确实不好开口。反正你俩年轻，慢慢攒吧！\" 夕夕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借你点？跟我买一个小区！许哲远挑的，我们小区环境好还安全！\" 恬恬来了兴趣：\"回去我去你们小区看看！要有合适的你就借我首付～\" \"行啊！\"夕夕掰着手指算，\"到时候咱们串门方便，还能一起带孩子玩！\" 大年突然凑过来：\"那感情好！真要是买一块了，我想去谁家去谁家！白天蹭大姐的饭，晚上蹭三姐的床！\" 恬恬笑着戳他脑门：\"美得你！来当免费保姆带娃还可以！\" 大年拖着行李箱往门口挪：\"走了走了！三姐快送我！\" 夕夕转着车钥匙：\"来啦来啦！保证安全把你送到火车站！\" 恬恬转头问欣欣：\"你不上班了？\" \"去呀！\"欣欣笑着拍拍肚子，\"但现在去了就算个账、发发视频，当个吉祥物～自从怀孕我就没动过手术，也不给动物洗澡了。\" \"天天跟动物打交道不会影响孩子吧？\" \"没事！\"欣欣无所谓道，\"每月产检都没落下，孩子健康着呢！就是前台坐着发发萌宠视频～最近账号还涨了不少粉！\" 恬恬松口气：\"那就好！等回去了，我把张张小时候的小被子小衣服给你寄过来，都是纯棉的！\" 欣欣惊喜道：\"你不准备要老二了？\" \"目前先搞事业！\"恬恬握拳，\"等公司稳定了再说～反正阿垚也支持！\" 窗外传来夕夕按喇叭的声音，大年喊着：\"二姐！等你生了我给你宠物店当免费模特！抱猫撸狗那种！\" 欣欣笑着喊：“你快走吧！” 第二天一早，张诚收拾出诊箱准备出门：\"我一会儿去尚庄，有家养鹌鹑的死了一大片！让你妈送你们去火车站吧！\" 夕夕好奇：\"爸你自己去啊？\" \"带兽医站那两个实习生！\"张诚拿着破皮卡钥匙，\"人家药厂派来学习的，得给实践机会！\" 恬恬皱眉：\"那俩小姑娘全带？荒郊野外的...\" \"要带就带俩！\"张诚发动皮卡车，\"只带一个，另一个回去跟药厂打小报告咋办？\" 邵秀秀笑着揭短：\"你爸可会端水了！这次用A厂的药，下次用b厂的，谁也不得罪！\" 欣欣突然抱怨：\"我早让你把那俩实习生给我宠物医院！你非不给！\" \"你那宠物医院用药太少，\"张诚无奈，\"人家是兽药厂的，学了也白学！\" \"告状就告状！\"欣欣扶着肚子，\"你是客户是上帝你怕啥？\" 张诚一拍脑袋：\"也是！大不了以后不用他家药了！\" 皮卡车\"哄哄\"声中，他突然喊：\"你们吃鹌鹑蛋吗？我给买一箱回来！\" 夕夕和恬恬齐声拒绝鹌鹑蛋：“我不要！” 欣欣笑着催促：“爸你早去早回～鹌鹑急诊重要！” 邵秀秀催促女儿们：“赶紧收拾！我送你俩去火车站！” 奶奶拄着拐杖叹气：“在家才呆几天呀又该走了...” 恬恬心软道：“要不您跟我们走？去姑姑家住两天？” “不去！”奶奶摆手，“等你爸回来，我让他送我去舅爷家！你舅爷过完十六就回来了！” 欣欣主动请缨：“到时候我送您！” 奶奶立刻瞪眼：“可拉倒吧！我才不坐你的车！咱家除了航宇谁敢坐你的车？谁坐谁吐！” “哪有那么夸张！”欣欣抗议，“夕夕和大姐都没吐过！” 夕夕和恬恬默默对视，弱弱道：“我们没坐过你的车...” 院子里顿时笑倒一片。最终奶奶挥拐杖说：“让你爸用三轮车送！我坐车斗里都比坐你车里强！” 邵秀秀坐在车上催促：\"快上车！再磨蹭赶不上火车了！\" 夕夕和恬恬赶紧拎着行李上车。 夕夕边系着安全带边建议：\"下了火车咱们打车回去吧！\" 恬恬点头：\"行！\" 邵秀秀从后视镜瞪她：\"在北京这么多年你还没搞懂地铁？\" \"不是不懂，\"恬恬揉眉心，\"地铁太挤了，阿垚怕我磕着...再说了他正在申请车牌呢！等有车就好了！\" 夕夕噗嗤笑出声：\"阿垚？肉麻死了！\" \"他是我老公！\"恬恬理直气壮，\"难道一直连名带姓喊张垚？那多生分！\" \"你可以叫他张张爸～\" \"他又不是没名字！\"恬恬嫌弃道，\"我才不要呢！\" 夕夕坐在后边：\"起单字名就是吃亏！二姐叫二姐夫'航宇'，我叫许哲远'哲远'，到大姐夫这——'垚垚'？听着像在喊晚辈！\" 邵秀秀突然插话：\"你可以叫他'三土'！他名字里三个土！\" 说完邵秀秀和夕夕笑作一团。恬恬红着脸摸手机：\"那我问问他想听哪个...\" 第404章 断奶成功 晚上在姑姑家刚吃完热乎乎的饭菜，张艳拉着姐妹俩的手：\"今晚在家睡吧！士霆上学去了，就我跟你姑父，正好唠唠嗑！\" 夕夕和恬恬笑着应下：\"好啊～\" 等洗完澡躺进客房，姐妹俩正聊着贴心话，恬恬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屏幕惊讶道：\"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张垚带笑的声音：\"我在楼下。\" 恬恬立刻掀被子下床：\"我马上下去！\" 夕夕一把抱住她：\"不行！说好今晚陪我睡的！\" \"不要～\"恬恬笑着挣扎，\"我要去陪我老公！\" 电话那头的张垚低笑出声，夕夕对着话筒喊：\"姐夫你管管！她重色轻妹！\" 恬恬抢过手机：\"小别胜新婚懂不懂？\" 正闹着，姑姑敲门问：\"恬恬干嘛去呀？\" \"阿垚回来了！\"恬恬边穿外套边答，\"我今晚回家住！\" 夕夕裹着被子哀嚎：\"啊！臭姐姐！\"却还是把恬恬的围巾扔过去：\"外面零下五度！冻死你个恋爱脑！\" 恬恬穿着毛绒拖鞋和睡衣，裹着长羽绒服就冲下楼。张垚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摸着冰凉的丝质睡衣皱眉：\"怎么不穿好衣服？冻坏了怎么办？\" \"我想你了嘛～\"恬恬把脸埋在他带着寒气的军大衣里嘟囔。 张垚用大衣裹住她往家走：\"回家！\" 路上恬恬兴奋地往他怀里钻：\"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出任务吗？\" \"接我老婆不算任务？\"张垚把她裹在怀里，\"领导特批的！\" \"想我没？\"恬恬抬头凑近他耳朵问。 \"想～\"张垚耳根发红，\"天天看你们娘俩视频睡不着。\" \"爸妈带张张在老家多玩几天～\"恬恬眼睛亮晶晶的，\"今晚就咱们俩！\" 张垚低头亲她额头：\"嗯...那咱俩玩点刺激的？\" \"你讨厌！\"恬恬轻捶他。 张垚却抿嘴笑道，\"...你喜欢。\" 恬恬拉着他快步走进自家的那栋楼：\"快走！好冷！\" 张垚笑着打趣：\"马上到家，我给你暖被窝！\" 刚进家门，张垚就把恬恬按在门上深吻，带着冬日寒气的军大衣擦过她泛红的脸颊。恬恬踮脚回应，羽绒服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想死我了...\"张垚喘着气抵住她额头。 \"我也想你...\"恬恬指尖探进他发间。 突然身体悬空，张垚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恬恬轻捶他肩膀：\"我自己能走～\" \"我抱你，\"张垚用脚带上门，\"这辈子都抱不够。\" 恬恬环住他脖子轻声唤：\"阿垚...\" \"继续喊，\"张垚将她放进柔软的被褥，眸光暗沉，\"我爱听。\" \"阿垚...阿垚...\"恬恬每唤一声，他就解开一颗衬衫扣子。 \"怎么想起这么叫我？\"他俯身吻她锁骨。 \"你喜欢吗？\" \"喜欢...\"滚烫的唇游移到耳垂，\"但我更爱听你喊老公...\" \"老公...\"恬恬刚出声就被吻住，指尖陷进他绷紧的背肌。 \"爱死你了...\"张垚在她唇间叹息。 \"我也...爱你...\"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上，恬恬迷迷糊糊搂紧身边人：\"你今天不上班啊？\" 张垚轻吻她发顶：\"休一天陪你～\" \"你真好！\"恬恬像小猫般蹭他下巴。 \"就陪你一天这么开心？\"张垚失笑。 \"嗯！开心！\"恬恬眼睛弯成月牙，\"因为你很少能突然休假嘛～\" 张垚抚过她睡乱的长发：\"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你也很好啊！\"恬恬抱住他的腰撒娇，\"你把钱全都给我，还给我做饭，照顾孩子，你是最好的老公。\" \"我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张垚搂紧她，\"才让我这辈子娶到你！\" \"你这辈子也是个好人～\"恬恬轻声说，\"保护我和孩子...\" 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张垚笑问：\"饿不饿？\" \"有点～\" \"先让我吃饱～\"他突然翻身压过来，\"再去给你做饭！\" 恬恬红着脸抱他：\"啊...你耍赖！\" …… 张垚把恬恬从被窝里捞出来：\"起来吃午饭了！\" 恬恬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 恬恬有点吃惊：“这么晚了？” “家里没菜，我去买了趟菜回来又做饭，可不就这个点了？\" 恬恬突然想起：\"给张张打个视频吧！你总不联系他，小心儿子把你忘了！\" \"他敢！\"张垚瞪眼，\"我是他老子！\"手上却诚实地拨通视频。 恬恬无奈道：“他还小记不住事儿…” 张母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垚垚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今天我休息，\"张垚凑近镜头，\"我儿子呢？\" \"张张～快来！是爸爸！\" 只见小家伙抱着一团毛茸茸冲过来，小脸贴屏：\"爸爸！看！\" 张垚愣住：\"从哪弄的小鸡崽？\" \"你姑姑家的老母鸡孵了一窝，\"张母笑道，\"就孵出这两只，全让他抱回来了！现在走哪都揣着，睡觉都想塞被窝里！\" 视频里张张正小心翼翼给小鸡喂米粒，突然抬头奶声奶气说：\"爸爸...回！鸡...乖！\" 张垚眼眶突然发热，哑着嗓子答：\"哎！爸爸很快回去看小鸡...和张张！\" 恬恬凑近屏幕柔声问：\"张张想妈妈没？\" 小家伙立刻抬头：\"妈妈！\" \"哎～小宝贝！\"恬恬眼眶微红，\"妈妈爱你。\" 张张举着鸡崽蹦跶：\"大！\" \"是长大了～\"恬恬轻笑，\"妈妈去接你好不好？\" \"接！\"张张刚应声，怀里小鸡突然扑棱着跑了。 “鸡…鸡…跑…” 镜头一阵天旋地转——张张撒腿追鸡，张父慌慌张张追孙子：\"慢点！别摔着！\" 张母笑着拿稳手机：\"这几天开始乖乖喝奶粉了，也不缠着找妈妈，奶算是断干净啦！\" 恬恬摸着胸口：\"我也回奶了...您和爸抽空带他回来吧！\" \"行！\"张母爽快应道，\"我这就和你爸看车票！明天就能...\" 话没说完，镜头突然怼上一团毛茸茸——原来是张张抓着鸡崽献宝似的展示：\"妈妈！鸡！\" 背景里张父喘着粗气喊：\"臭小子！爷爷的老腰要跑断了！\" 第405章 你儿子吃软不吃硬 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寒意，欣欣挺着硕大的肚子靠在车门边，远远看见李航宇拎着行李快步走来。 \"你都快生了还跑过来干嘛？\"李航宇又急又心疼，伸手想扶她又不知该碰哪儿。 \"接你啊～\"欣欣笑着打开后备箱，\"离预产期还有一周呢，没事儿！\" 李航宇盯着驾驶座倒吸凉气：\"你自己开车来的？！\" \"嗯哼～\" \"不行！我找个代驾！\"他慌忙掏手机，\"你这要是生路上...\" \"不会的！\"欣欣拉开车门利落坐进去，\"上车！咱们回家！\" 李航宇战战兢兢系安全带，眼睛紧盯着她肚子：\"媳妇儿...真没事？要不咱现在直接去医院待产？\" 车子平稳驶出，欣欣瞥他一眼：\"紧张什么？带财可比你乖多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李航宇猛地护住她肚子：\"怎么了？！\" \"红灯而已～\"欣欣噗嗤笑出声，\"你这心理素质还得练啊！\" 李航宇全程紧握车门把手：\"你开慢点！\" \"我开得又不快～\"欣欣笑着转方向盘，\"还没电动车快呢！\" 一路提心吊胆终于回到小区，李航宇长舒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停好车，欣欣挑眉：\"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你生路上！\"李航宇抹了把虚汗，\"到时候我是先接生还是先打120？\" 回到家，李航宇小心翼翼扶欣欣到沙发：\"你坐着别动！要什么我拿！\" \"不用那么小心～\"欣欣无奈，\"带财壮实得很！\" \"我不怕他有事，怕你有事！\"李航宇突然蹲下来抱住她，\"我就你一个老婆...没你我怎么活？\" 欣欣心软成一片，揉着他板寸头：\"行行行～赶紧做饭去！你儿子饿了！\" \"等着！\"李航宇蹦起来往厨房冲，\"给你露一手...泡面绝活！\" 欣欣抓起抱枕扔过去：\"敢让我吃泡面，今晚你就睡沙发！\" 李航宇把黄瓜鸡蛋和土豆丝摆上桌，又盛了碗金黄的小米粥。欣欣尝了一口，客观评价：\"一般般～没大姐夫做的好吃。\" \"咱不跟他比！\"李航宇挠头，\"他有他的特长，我有我的特长！\" \"你的特长是啥？\"欣欣挑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我开主机他开僚机！\"李航宇挺起胸膛，\"空中格斗我胜率比他高！\" \"少拿工作说事！\"欣欣戳他额头，\"大姐夫的特长是做饭，你的呢？\" 李航宇突然凑近她耳边：\"我的特长是...三十秒拆装手枪？\"见妻子瞪眼，又弱弱补充，\"我还会给儿子折纸飞机...\" 欣欣噗嗤笑出声，舀了勺粥喂他：\"算了，做饭一般也挺好，省得我减肥了。\" 吃过饭，欣欣刚要起身下楼，李航宇急忙拦住：\"等我洗了碗陪你！\" \"那你快点～\"欣欣扶着腰笑，\"再磨蹭天都黑了！\" 小区里樱花落了一地，李航宇小心翼翼扶着欣欣的胳膊。 \"不用扶～\"欣欣轻轻推开他，\"医生说要多活动才利于生产！\" \"听话！\"李航宇的手纹丝不动，\"万一绊一下怎么办？\" 走了一会儿，欣欣指着长椅：\"我歇会儿～\" \"等会儿！\"李航宇突然脱了外套铺在椅子上，\"坐吧！石凳凉！\" \"不用...\" \"受凉了怎么办？\"李航宇坚持扶她坐下，自己蹲在她身前，大手轻轻覆上圆滚滚的肚皮。 恰巧胎动剧烈，李航宇惊喜道：\"他动了！\" \"嗯，\"欣欣眉眼弯弯，\"知道你是他老子，跟你打招呼呢～\" 李航宇把脸贴上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财，我是爸爸...\" 暮色将两人身影拉长，晚风卷着花瓣掠过。欣欣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李航宇猛地抬头。 \"你儿子...踢疼我了。\" 李航宇紧张地掌心发汗：\"是不是宫缩？\" \"不是～\"欣欣缓了口气，\"就是你儿子脚劲儿大，踹得我肋叉子疼...\" 见妻子神色缓和，李航宇才松了口气，犹豫着开口：\"我妈和大嫂说要过来照顾你坐月子...\" \"来就来吧，\"欣欣望着天边晚霞，\"反正次卧空着。\" 李航宇愣住：\"你不生我妈气了？\" \"早不气了～\"她轻笑，\"自从你妹搬走后，我不仅恢复给他们生活费，每月还主动打视频呢！\" 李航宇眼眶发烫，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委屈你了...\" \"知道我委屈就对我好点！\"欣欣捏他耳朵，\"将来让你儿子给我买大别墅！\" \"肯定的！\"他笑着仰头。 欣欣摸着肚子问：“妈和嫂子什么时候来？” 李航宇：\"她们明天晚上到，到时候我去接站？\" \"嗯～\"欣欣撑着椅子起身，\"现在扶本宫回宫吧！带财说他困了～\" “喳~奴才遵命。” 回到家，欣欣抱着睡衣往浴室走，李航宇赶紧拦住：\"别洗了！万一摔着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欣欣笑着拉他，\"你帮我洗～\" 浴室里水汽氤氲，李航宇小心的给欣欣洗澡，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洗完澡出来，欣欣侧躺在床上晾着圆滚滚的肚皮，李航宇吓得赶紧扯被子：\"着凉怎么办！\" \"我热嘛～\"欣欣撒娇，\"带财今天特别闹腾，跟小火炉似的！\" 只见肚皮上忽地鼓起个小包，又迅速滑到另一边，像有条调皮的小鱼在游。李航宇看得心惊肉跳：\"他每天都这么活跃？\" \"每晚都这样～\"欣欣习以为常地摸着肚皮，\"过会儿就消停了，这是他的睡前运动时间。\" 李航宇小心翼翼把手贴上去：\"儿子乖一点，睡觉吧？\" 谁知带财动得更欢了，肚皮上接连鼓起小鼓包，仿佛在抗议。 \"臭小子！\"李航宇故意虎着脸，\"再不听话，等你出来爸爸打你屁股！\" 话音刚落，肚皮突然安静下来。两人正惊讶，突然有个小包轻轻顶了顶李航宇的掌心，像是无声的求和。 欣欣笑出声：\"看！你儿子吃硬不吃软！\" 第406章 生了三天1 第二天晚上，李航宇接回风尘仆仆的母亲和大嫂。到家时已是十点，客厅只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 李母望着昏暗的客厅压低声音：\"欣欣睡了？\" \"嗯，\"李航宇轻声放下行李，\"她现在睡得早。\" 大嫂推着婆婆往次卧走：\"我和妈小点声，你也快去歇着！\" 李航宇点头：\"毛巾牙刷都在卫生间柜子里，有事叫我。\" 次卧门轻轻合上。大嫂一边铺床一边叮嘱：\"妈，您就老老实实做饭，别的别多管别多问！\" 李母嘟囔：\"知道了...我就熬个汤洗个菜。\" \"我就待到欣欣生产，\"大嫂严肃地盯着婆婆，\"您能保证不作妖吗？\" \"我不作！\"李母扯着被子角，\"我一定好好伺候欣欣坐月子...\" \"要是敢作，\"大嫂突然压低嗓音，\"航宇立马送您回去！到时候欣欣能让你七八年见不到孩子！\" 黑暗中李母沉默片刻，最终轻声说：\"我又不傻，以后我有什么事提前问问航宇行了吧。\" 大嫂：“这还差不多。” 凌晨四点，欣欣上完厕所发现见红了，冷静地开始收拾待产包，还想溜进浴室冲个澡。李航宇被窸窣声惊醒，迷糊间拉住她：\"干嘛呢？\" \"我想洗个澡～\" \"昨晚不是洗过了？\"李航宇突然清醒，\"是不是宫缩了？\" \"离预产期还有五天呢，\"欣欣故作轻松，\"就是有点出血，我觉得...\" 话没说完就被李航宇按回床边：\"你坐着别动！我打120！\" \"就一点点血～\" \"别动！\"李航宇声音发颤，边拨电话边冲去拍次卧门：\"大嫂！妈！欣欣要生了！\" 大嫂瞬间开门：\"怎么回事？\" \"出血了！\" \"赶紧送医院！\"大嫂果断道。 李母慌得团团转：\"打120没？\" \"打了！\"李航宇攥着手机，\"说十分钟到！\" \"现在收拾东西！\"大嫂指挥，\"妈去拿待产包！航宇扶欣欣换衣服！我下去等救护车！\" 黑暗中一家人像精密作战的士兵。李母突然塞给欣欣红布包：\"揣兜里！这是咱老家土，压惊的！\" 欣欣握着还带体温的布包，宫缩突然袭来，“嗷，疼。” 李航宇听到欣欣喊疼的声音，立刻紧张地问：\"怎么了？\" \"宫缩了...\"欣欣深呼吸，\"这次是真的了。\"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李航宇急得往窗外看，手心全是汗。 \"没事～\"欣欣反而安慰他，\"宫缩没那么疼，像姨妈痛...\" 话音未落，大嫂带着医护人员冲进门。医生快速检查后说：\"羊水没破，轻微震痛，自己走下去吧！\" \"她都宫缩了！\"李航宇急道。 \"多走动有利于生产，\"医生淡定记录，\"家属扶好就行！\" 李航宇立刻架起欣欣胳膊：\"我撑着你！慢慢走！\" 欣欣回头叮嘱：\"妈！拿好待产包！\" 李母抱着大包小包连连点头：\"拿好了！快去医院！\" 电梯里，一家人簇拥着欣欣。每次宫缩袭来，李航宇就让她靠着自己，额头抵着她的轻声喊：\"呼吸！跟着我呼吸！呼——吸——。” 医院急诊室里，医护人员围着欣欣忙碌起来。抽血、胎心监护、b超...一系列检查让阵痛中的欣欣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多检查...\" 李航宇紧握她的手，指节发白却柔声哄着：\"乖，做完检查才能知道带财有没有乖乖待对位置～\"他指着b超屏幕，\"你看！儿子在里头打军体拳呢！\" 欣欣被逗笑，却又被一阵宫缩疼得吸气。 \"家属别这么紧张！\"护士拉开李航宇，\"产妇需要放松！\" 李航宇开始深呼吸，放松自己。 欣欣安慰他：“我没事，你别紧张。宫缩就那么一阵儿，过去就好了。” 医院产房里，医生对着b超单皱眉：\"孩子预估八斤半，双顶径也大，顺产风险高，建议直接剖。\" 欣欣坚持：\"我想试试！毕竟是头胎...\" 医生打量她：\"宫缩能忍住疼？\" \"现在还能忍，\"欣欣额头沁出细汗，\"一阵一阵的，我受得住！\" \"那先试产，\"医生点头，\"等羊水破了如果产程停滞，必须转剖！\" 李航宇急得扯医生袖子：\"剖吧！别让她受二茬罪！\" \"你闭嘴！\"欣欣瞪他，\"现在是我生！\" 突然一阵强烈宫缩袭来，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却咬唇不出声。 李航宇看着欣欣额角的冷汗心疼得不行，她却反过来安慰：\"没事～现在才开一指，宫缩也不频繁，我能忍。\" \"等到中午要是还没进展咱们就剖！\"李航宇用袖子给她擦汗。 \"嗯...\"欣欣靠着墙慢慢踱步，\"带财头围大，医生说要多走动。\" 九点多时张诚和邵秀秀急匆匆赶来，见女儿在走廊溜达吓了一跳：\"怎么不在产房待着？\" \"太大不好生，\"欣欣苦笑，\"得走动能帮助开指。\" 张诚眉头紧锁：\"不行就剖吧！爸给你签同意书！\" \"我想试试顺产，\"欣欣眼神坚定，\"大姐能顺我也能！\" 李航宇连忙解释：\"她好像适应阵痛了，都不喊疼了！\" 邵秀秀仔细打量女儿状态：\"真没事？脸色还行...\" \"羊水没破，宫口也没继续开，\"欣欣拍拍肚子，\"就是带财在里头打太极呢！\" 正说着，一阵剧烈胎动让欣欣弯下腰。李航宇瞬间弹起来：“是不是要生了？！\" “不是…”欣欣拍他，“别一惊一乍的！” 吃了午饭，欣欣依然没有要生的迹象。宫缩时而规律时而消失，像捉迷藏般难以捉摸。家人们开始沉不住气，围着她轻声劝说。 第407章 生了三天2 \"剖吧闺女，\"张诚看着女儿疲惫的脸心疼道，\"这都折腾多久了！\" 邵秀秀递上温水：\"听医生的，咱不受这罪了！\" 李母捧着粥碗附和：\"都八个多钟头了，咱不冒险了...\" 欣欣却异常坚持：\"羊水没破，胎位也正，医生也说情况稳定。指缝没开我就再等等——等羊水破，或者指缝开。\"她摸着肚子轻声呢喃，\"带财都没放弃，我也不能放弃。\" 李航宇红着眼圈蹲在她面前：\"可是你疼啊，我舍不得你疼...\" \"他在我肚子里更辛苦，\"欣欣微笑，\"这么小的空间还要努力找出口。\" 第三日凌晨四点，欣欣突然坐起身：\"妈！羊水破了！\" 整个病房瞬间兵荒马乱。医生检查后惊喜道：\"开三指了！宝宝很努力在往下走！\" 产房里，催产素和止痛针都用了，但孩子头太大卡着出不来。医生果断决定：\"生不下来，转剖腹产吧！\" 李航宇立刻喊道：\"剖！马上剖！\" 医生递过手术同意书，李航宇看也不看直接签字，声音发颤：\"不管什么意外都保大人！所有药都用最好的！\" 医生点头：\"知道了，我们尽力！\" 一小时后，护士抱着襁褓出来：\"张欣荣家属！\" \"我是！\"李航宇冲过去，眼睛却盯着产房方向，\"我媳妇呢？\" \"男孩，八斤六两！\"护士将襁褓递过去，李航宇手足无措地后退：\"我...我不会抱！妈！妈！\" 李母赶紧接过孩子，眼泪唰地下来：\"我的乖孙！八斤六两！难怪生不下来！\"襁褓里的孩子脸红扑扑的，头发浓密，正咂着嘴找奶喝。 这时产房门再次打开，欣欣被推出来。李航宇扑过去摸她苍白的脸：\"媳妇...疼不疼？\" 欣欣虚弱地笑：\"不疼，真的是男孩...\" 邵秀秀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疼道：\"你说你早点剖多好，白白受两茬罪...\" 欣欣闭着眼轻声呢喃：\"我好累...\" 李航宇立刻俯身给她掖被角：\"睡吧，我守着你。\" 回到病房，大嫂凑近婴儿床惊叹：\"这孩子真好看！白胖白胖的跟年画娃娃似的！\" 李母得意地比划：\"眉眼像欣欣，但是这鼻子和嘴巴像航宇，他是真会长啊！\" 邵秀秀轻轻碰了碰外孙的小手：\"像欣欣多点！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大嫂突然笑起来：\"纯纯双眼皮！眼睛又大又黑！刚才还偷偷睁眼瞅我呢！\" 李母低头仔细端详：\"他可真好看...比他爸强！航宇出生时跟红皮猴子似的！\"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婴儿脸上，小家伙突然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全家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折腾了妈妈三天的小魔王此刻天使般的睡颜。 家族群里，李航宇发出带财的第一张照片：\"我儿子，8斤6两！\" 瞬间炸出一片欢呼。 夕夕秒回：\"带财真会长！专挑你俩优点长！这双眼皮绝了！\" 恬恬跟着发张张婴儿照：\"比我家张张小时候还好看！\" 许行远突然甩出许一出生照：\"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照片里两个宝宝如同复制粘贴——同样浓密的头发、同款大眼睛，连握拳姿势都一模一样。 夕夕惊呼：\"他俩怎么这么像！他俩肯定都是隔辈遗传了姥爷的好相貌！\" 大年哀嚎：\"我两外甥没一个像我的！不公平！\" 邵秀秀仔细比对照片：\"带财和一一是真像啊！以后走出去绝对被人当亲兄弟！\" 大年突然兴奋：\"以后长大了都是小正太！\" 晚上张垚看到家族群消息，特意私聊李航宇：\"虽然你家生的不是闺女，但你儿子像你老婆，这愿望也算实现了一半～\" 后面跟着个贱兮兮的狗头表情。 李航宇秒回：\"羡慕吧！我儿子可是精准遗传！双眼皮像他妈，鼻梁像我！\"附赠三连拍：带财打哈欠、带财吐泡泡、带财攥着他手指。 张垚发来张张追鸡的丑照：\"看我儿子！主打一个自由生长！\" 李航宇报复性晒出带财的大眼萌照：\"以后的门面担当！帅不帅？\" 张垚：“我小外甥真帅，大姨父过年给包红包。” 李航宇看着手机，说不过就开始占便宜！虽然但是，他还真是大姐夫，这也不算占便宜。 一周后出院时，李航宇把欣欣裹成粽子，张母紧紧抱着襁褓，大嫂大包小包拎着行李。回到家安顿好产妇和宝宝，大嫂拉着李航宇到阳台：\"航宇，大嫂明天得回去了，你哥自己带俩孩子我不放心。\" \"行，\"李航宇点头，\"我明天送您去火车站，票买了吗？\" \"买好了，\"大嫂压低声音，\"你看着点妈...别让她去欣欣面前瞎说八道。月子里的女人最脆弱，别让那些'谁家媳妇奶水足''谁家孙子胖'的话闹心。\" 李航宇正色道：\"我知道！\" 大嫂再次叮嘱：“别听妈的什么下奶偏方，还有什么必须吃不吃没奶水那说辞，要是奶水不足直接喝奶粉。” 李航宇郑重点头：“我知道的。” 大嫂拍拍他：\"记住三条：第一，科学坐月子；第二，别让产妇哭；第三...\"她突然塞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你哥给的，请个月嫂！别指望咱妈！\"： 李航宇推回去：“我们有钱，等妈走了我们肯定请月嫂。” 回到房间，只见欣欣侧躺着，一手轻拍着儿子的襁褓，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陷入沉睡。小带财在妈妈臂弯里咂着嘴哼哼，肉乎乎的脸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李航宇蹑手蹑脚靠近，指尖虚虚描过儿子浓密的睫毛，用气声笑骂：\"臭小子...怎么就能长到八斤六两？\"带财在睡梦中突然翘起嘴角，仿佛在得意地回应。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将母婴二人镀上柔光。李航宇凝视着这一幕，胸口涨满滚烫的暖流——这一刻，枪林弹雨都化作奶香缭绕，铁血军魂尽数臣服于一只柔软的小手。 他悄悄掏出手机拍照，屏幕光惊动了欣欣。她迷迷糊糊睁眼：\"...还不睡？\" \"就睡，\"李航宇俯身吻她额头，\"在看我的全世界。\" 第408章 送走李母 欣欣坐月子半个月时，李航宇特意去了趟金店，回来将一枚金戒指递给母亲：\"妈，给您买的。\" 李母又惊又喜：\"我都多大年纪了还戴这个！\"摩挲着戒指上的花纹却舍不得放下。 \"喜欢吧？\"李航宇笑着拿出车票，\"明天送您回家，爸刚才打电话说想您了。\" 李母愣住：\"欣欣还没出月子呢！\" \"没事，\"李航宇扶她坐下，\"我丈母娘明天过来照顾下半个月。\" \"那我跟亲家一块儿...\" \"不用！\"李航宇打断，\"您累半个月了，回去好好歇歇。\" 李母突然红了眼眶：\"我不累！就做个饭洗洗尿布...你连孩子都不让我多抱！\" \"我心疼您，\"李航宇轻声说。 \"我回！\"李母突然摔开戒指，\"你说你跟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 \"孩子跟我姓李，这房子是我买的！\" \"白生你了！\" \"怎么白生了？\"李航宇捡起戒指重新给她戴上，\"您和爸每个月生活费我没断过吧，逢年过节礼物也少过？\" 李母突然抛出经典问题：\"我跟你丈母娘掉河里你救谁？\" \"当然是您！\"李航宇答得飞快。 \"哼！要是我跟你老婆掉河里你肯定救她！\" \"看您说的，\"李航宇笑着搂住母亲，\"欣欣会救您——她会游泳！\" 李母摩挲着金戒指，声音有些哽咽：\"我这半个月真没作...也没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我知道，\"李航宇蹲下来仰头看她，\"您把欣欣的月子餐做得比饭店还好。\" \"真让我回去？\" \"回吧，\"李航宇轻笑，\"爸刚发短信说想吃您炖的酸菜粉条了。\" 李母突然抓住儿子手腕：\"你是不是...还恨我呢？\" \"瞎说什么！\" \"当年你前对象那事...\" \"提她干嘛？\"李航宇打断，\"我跟欣欣连孩子都生了，带财都会冲您笑了！\" 灯光下母亲的白发格外刺眼。李航宇放缓语气：\"您当初用命拦着是对的——我俩确实不合适。\" 李母眼泪唰地下来：\"妈就怕你怨我一辈子...好好跟欣欣过，\"她突然抓紧儿子的手，\"这媳妇是你自己追的，妈现在看着...追得好！\" \"那肯定的，\"李航宇眼睛发亮，\"她是我的命。\" 李母终于破涕为笑：\"那行！妈明天回！给你丈母娘腾地方！\" \"嗯，\"李航宇起身扶她，\"今晚您好好睡，明天我送您去车站。\" 第二天清早，李母提着行李要走，欣欣坚持送到门口：\"妈您路上小心，大哥说在车站接您。\" \"知道啦！\"李母连忙摆手，\"快回屋躺着！月子里吹风头疼！\" 李航宇接过行李：\"你回屋看着带财，我送妈就行。\" 欣欣点头转身，却突然被婆婆塞了个红包：\"给带财买衣裳！不许退！\" 等丈夫送婆婆离开，欣欣整理婴儿床时，发现小被子下竟藏着两沓现金——整整两万块，用红绳扎得整整齐齐。 她拿着钱哭笑不得，对熟睡的儿子轻声嘀咕：\"你说你奶奶不会做人吧？知道偷摸给你塞钱...说她会做人吧？上次非让你姑姑死皮赖脸住你小姨家！\"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钱币上，欣欣突然想起婆婆这半个月：每天早早起来炖汤，自己喝的少了还不高兴，幸好李航宇看着，要不绝对当着她的面嘟囔她。没事了就想守着孩子，也不管欣欣和李航宇就盯着孩子。 \"矛盾的老太太...\"欣欣笑着把钱收进抽屉。等李航回来存到银行。 李航宇送完母亲回来，欣欣指指抽屉：\"你妈给带财留了两万！\" \"真的？\"李航宇拉开抽屉一看就笑了，\"收着吧！正好给儿子买尿不湿，这小子一天能尿湿八片！\" 欣欣纠结道：\"你妈这人吧...其实不坏，就是偶尔拎不清，总喜欢自作聪明。\" \"总结很到位！\"李航宇竖起大拇指。 \"大哥大嫂倒是明白人，\"欣欣铺着婴儿隔尿垫，\"我跟大嫂处得来，她给带财买了好几件衣服...\" \"嗯！\"李航宇突然正经，\"以后爸妈养老，咱们出钱，让大哥和乃玉出力——毕竟我家只有大哥能治住妈！\" 正说着，带财突然嘹亮地哭起来。李航宇手忙脚乱打开尿布：\"臭小子又尿了！这泡够大的！\" 欣欣笑着递过湿巾：\"快给你儿子换‘战袍’！\" 暖光灯下，夫妻俩头碰头围着哭闹的婴儿，尿骚味里混着奶香，竟是世间最安稳的味道。 李宇航接到母亲时，李母迫不及待伸出戴金戒指的手晃了晃：\"你弟给我买的！\" \"嚯！\"李宇航笑着帮她放行李，\"那您可戴好别丢了。\" \"我给带财留了两万块钱！\"李母突然压低声音，\"塞他小被子底下了！\" 李宇航挑眉：\"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不像您风格啊！\" \"不用我伺候月子，还给我买金戒指...\"李母望着车窗外，\"我再不大方点，带财不认我怎么办？\" \"那是您亲孙子！\"李宇航打方向盘，\"怎么可能不认您？\" \"又不在我身边长大...\" 李宇航沉默着打开收音机，民歌旋律填满了车厢。 突然李母又兴奋起来：\"说实话带财那孩子真会长！专挑父母优点！大眼睛像欣欣，高鼻梁像航宇！\" \"那倒是，\"李宇航笑出声，\"我第一眼看他照片还以为是小姑娘呢！红嘴唇长睫毛！\" 夕阳把公路染成金色，李母悄悄抹了下眼角：\"等明年你弟休假...让他们带带孩子回老家！让亲戚们都看看，咱家出了个小帅哥！\" \"成！\"李宇航按下车窗，\"让带财两个堂哥带着他玩！\" 第409章 养家 欣欣靠在床头：\"明天姑姑就过来，妈找的远房亲戚，一个月5000，靠谱又知根底。\" 李航宇拿着手机计算器按了半天：\"我那工资够花吗？咱们没有房贷，但是每个月必要的生活开支不少，再加上买菜，养孩子...要不把我零花钱停了吧？\" \"一个月才给你2000，\"欣欣笑着戳他额头，\"逢年过节你还得靠它给我发红包买礼物呢！停了那我收什么？\" 李航宇认真算账：\"保姆5000+我父母2000+水电1000+生活费3000+我的零花钱2000，这就一万三了！我工资基本不剩多少了，你和孩子...\" \"我还有工资呢！\"欣欣捂住他的嘴，\"还有我的陪嫁房租金，宠物店收入也稳定～\" \"那是你的钱！\"李航宇坚持，\"我的钱养家，你的钱存着！\" \"咱俩是夫妻！\"欣欣把他手机拿过来，\"先花你的，花完再花我的～咱俩之前没孩子还有不少存款呢！\" 李航宇突然搂住她：\"等回去我多出几次任务！夜航补贴高...\" \"不用！\"欣欣急得捂住他嘴，\"我只要你平安！咱家钱够花的！\" 李航宇把欣欣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养家是男人的事！我不仅要让你们吃喝不愁，还要你娘俩吃好喝好穿好——别人媳妇有的，你必须有！别人孩子有的，带财也必须有！\" 欣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我每月收入不比你少呀～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记得咱俩恋爱时怎么说的？你没钱我养你，我没钱你养我！\"她笑着捏他鼻子，\"夫妻不就是你撑着我我扶着你，才能把日子过成蜜糖罐嘛！\" 李航宇眼眶发热：\"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你也很好呀～\"欣欣靠在他肩头，\"会给我做饭打扫卫生，会给带财换尿布洗衣服，还会把好吃的都留给我。\" 深夜阳台，李航宇偷偷跟张垚打电话，探讨工资不够花的事。李航宇蹲在阳台压低声音：\"大姐夫，你工资够花吗？我算来算去总觉得紧巴巴的...\" 张垚在那头笑：\"你工资加补贴小两万呢！不够养娃？\" \"保姆五千，父母两千，水电一千，我的零花钱两千...\"李航宇掰着手指数，\"再加上买菜奶粉尿布，基本月光！我连给欣欣买首饰都得攒三个月！\" 张垚震惊：\"你每个月还有2000零花钱？欣欣那么好，恬恬一分都不给我！\" \"真的假的？\"李航宇震惊。 张垚：“当然是真的。” 李航宇：\"那你平时...不买东西吗？\" \"买啊，逢年过节我生日！\"张垚突然得意，\"恬恬会给我发红包！心情好5200，心情不好520，有时候1314！\" \"你不回礼？\" \"我的钱都在她那儿！\"张垚理直气壮，\"她说不用回，算是我的零花钱！\" 李航宇酸了：\"那你一年下来有多少！\" 张垚：“没算过，两三万三四万，他给多少我收多少，反正我没缺过钱！” 李航宇更酸了：“这样算下来你一年的零花钱比我多呀！” \"我家恬恬要是谈成大单还会额外给我发红包！\"张垚炫耀，\"上个月谈了一个大单，她给我转了8888！\" 李航宇酸死了：“你现在是不是靠恬恬养呢。” 电话那头张垚笑出声：\"我当然是靠恬恬养啊！她是我老婆，不养我谁养我？\" \"你不担心...\"李航宇揪着绿萝叶子，\"你挣的钱只够付房租生活费，养不好老婆孩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垚语气轻松，\"我的钱覆盖日常开销，恬恬的钱添补品质消费——她买进口奶粉我不管，但买爱马仕得打报告！\" \"你不觉得自己...没用？\" \"我怎么会没用？\"张垚突然正经，\"房租水电物业费、买菜加油孩子学费——这些大山都是我扛！恬恬添的是锦上添花！\" 李航宇蹲在阳台纠结：\"可我们是男的！家里大小开销不该都是男方出吗？\" 张垚在电话那头嗤笑：\"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你当欣欣是啥？花瓶还是米虫？人家挣得不比你少！\" \"可我是丈夫是爹...\" \"丈夫爹就得独扛经济？啥年代的老黄历！\"张垚打断他，\"恬恬的广告公司去年利润比我工资高两倍！我现在逢人就夸'我媳妇养我'——丢人吗？我觉得特光荣！\" 李航宇愣住。夜风里传来张垚的真心话：\"夫妻俩就像坦克双人组！你当驾驶员她当炮手，谁离了谁都哑火！你非独扛？等着被生活击穿吧！\" 背景音里传来恬恬的喊声：\"张垚！给我热牛奶！\" 张垚边跑边快速说：\"夫妻本就是一体！你非掰扯谁养谁？不如想想怎么让'我们家'过得更好！挂了！伺候太后要紧！\" 李航宇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暖黄夜灯下，欣欣搂着带财睡得正熟。儿子的小拳头抵着妈妈下巴，母子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首温柔的二重奏。 他忽然想起张垚的话——\"夫妻就像坦克双人组\"。是啊，何必非要分清楚谁扛的钢板更重？重要的是他们正共同守护着这座名为\"家\"的堡垒。 指尖掠过欣欣散在枕边的长发，李航宇无声地笑起来。吃软饭怎么了？能吃到媳妇亲手挣的饭，那是本事！ 带财突然在梦中翘起嘴角，仿佛在嘲笑爸爸终于开窍。李航宇偷偷亲了亲儿子奶香的脸蛋，又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第二天清晨，欣欣把户口本塞给李航宇：\"去给孩子办出生证明吧！\" 李航宇抓着头发纠结：\"名字我还没想好呢...\" \"不是说好叫李云霁吗？'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欣欣喂着孩子瞪他，\"这都半个月了！你再纠结该归队了！\" \"要不还是叫李云霄吧？\"李航宇纠结的不行，\"当风轻借力，一飞入云霄！\" \"随便！\"欣欣把尿布扔他手里，\"李云霁和李云霄有什么区别？你想了半个月就憋出两个相同意义的名！\" 她突然眯起眼睛：\"实在不行等老二用另外一个？\" \"别别别！\"李航宇吓得跳起来，\"一个带财就够我受的了！\"他抓起外套往外冲，\"就李云霁！我现在就去办！\" 跑到门口又折返，探头小心翼翼问：\"要不...李云霄？\" 欣欣举起尿不湿作势要砸：\"李、云、霁！\" 第410章 造人计划 李航宇把出生证明递给欣欣，得意道：\"给咱儿子上了大名——李云霁！\" \"挺好～\"欣欣笑着收起证明，“明天回家去给孩子把户口上了。” \"干嘛不把你户口迁出来？\"李航宇突然问，\"跟你爸在一个户口本上挺麻烦的！\" \"农村户口迁出来就迁不回去了！\"欣欣白他一眼，\"以后拆迁你赔我啊？\" 李航宇哀嚎：\"那我明天还得跑你们村给孩子上户口！\" \"对呀～\"欣欣眨眨眼，\"户口落我爸名下，与户主关系写'外孙'～你这上门女婿越来越像样了！\" 没想到李航宇突然凑过去：\"我愿意当上门女婿！以后就靠媳妇你养我了！\" \"好啊！\"欣欣憋笑摸他下巴，\"姐包养你！每天给带财洗尿布就行！\" 带财恰好在婴儿床里噗噗吐泡泡，仿佛在说：\"批准爸爸吃软饭！\" …… 五一假期，许哲远风尘仆仆赶到北京。夕夕在出站口踮脚张望，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想我没？\" \"啊～\"夕夕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跑我身后去的？” “你猜？” 夕夕推开他：“你这婚假请了半年，终于批下来了。\" \"是啊！\"许哲远拎起行李牵住她，\"我再请不下假来，媳妇要跑了～晚上好好补偿你！\" 夕夕红着脸掐他：\"是补偿你自己吧！\" \"互相补偿！\"许哲远突然把她举起来，\"先补个见面礼！\" 路人纷纷侧目，夕夕慌忙拍他肩膀：\"快放我下来！解放军叔叔要注意影响！\" 许哲远凑近她耳边低笑：\"现在叫叔叔？晚上让你改口叫老公...\" “讨厌…” 回到家，许哲远刚进门就把衬衣甩沙发上，夕夕惊呼：\"你干嘛！这是白天...\"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窗帘\"唰\"地被拉严实。 \"你说干嘛？\"许哲远踢开浴室门，\"造小孩！婚假只有七天，得抓紧完成KpI！\" 夕夕挣扎着去够花洒：\"等会儿！我...\" \"这事等不了！\"许哲远单手解开她衬衫扣子，\"国家放开二胎了，我这头胎还没着落呢！\"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夕夕笑着躲他胡茬：\"许哲远...痒！\" …… 许哲远边给夕夕吹头发边问：\"最近叶酸维生素没断吧？\" \"天天吃～\"夕夕仰头笑，\"自从领证后，没断过，比实验室打卡还准时！\" \"这几天是排卵期？\"吹风机声音突然变小。 \"算是吧...\"夕夕翻手机日历。 许哲远立刻关掉吹风机：\"那我得加把劲！争取七天假期完成任务！\" \"一天一次就好！\"夕夕红着脸躲他，\"次数太多反而影响精子质量...\" \"不行！\"许哲远一把抱起她往床上去，\"我会憋出毛病的...\" 夕夕挣扎着踢腿：\"那你到底是要孩子还是要自己爽？\" \"怀上就要！\"许哲远理直气壮，\"怀不上就下次努力！反正我不能憋着！\" 夕夕喘着气推他：\"你都31了...悠着点！\" \"你也知道我31了？\"许哲远委屈地埋在她颈窝，\"像我这个年纪的战友，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我还没有！\" \"谁让你娶的老婆小～\"夕夕笑着捏他脸，\"当初可是你说'等得起'的！\" \"赖我！\"许哲远扯她衣服，\"我现在就得努力！把等待的时间加倍补回来！\" 他边扯边说：\"老王二胎都会叫爸了，老李家闺女都能骑脖子了...我连尿布都没换过！\" 夕夕故意逗他：\"那找别人生去？\" \"想得美！\"许哲远把衣服扔到一边，\"就你！就现在！\" 第二天早上九点，恬恬砰砰敲门。许哲远套着背心开门，一脸气鼓鼓的：\"有事？\" \"找你俩出去玩！\"恬恬往屋里探头，\"夕夕呢？\" \"你家老公儿子不陪你？\"许哲远堵着门不动。 \"老公上班呢，儿子跟他爷爷奶奶回老家了～\"恬恬突然坏笑，\"你俩这是...造人计划进行中？\" \"知道还问！\"许哲远理直气壮，\"这几天别过来了！KpI压力大！\" 恬恬噗嗤笑出声：\"妹夫这么想当爹？\" \"废话！\"许哲远掰着手指数，\"你俩都有儿子了！我能不着急？\" \"行吧～\"恬恬笑着后退，\"晚上一起吃饭？阿垚有空！\" \"知道了！\"许哲远迅速关门，\"晚上见！现在勿扰！\" 门内传来夕夕的低吼：\"许哲远！你把我衣服藏哪了？！\" 晚上饭店包厢里，张垚正给恬恬倒茶，见许哲远拉着夕夕进来，故意拖长音：\"呦——妹妹妹夫来了～\" 许哲远面不改色：\"大姐夫好。\" 这声\"大姐夫\"把张垚整不会了，呛得直咳嗽：\"咳咳...你叫的真顺口！\" 恬恬笑着打圆场：\"看看想吃什么？\" 夕夕抢过菜单：\"我要吃肉！补补！\" 许哲远立刻招手：\"服务员！红烧肉、糖醋排骨、烤羊排全上！\" 张垚凑近许哲远坏笑：\"妹夫～这是把咱妹妹欺负狠了吧？都得吃肉补了？\" 许哲远耳根通红：\"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恬恬在桌下踹丈夫一脚：\"你少说两句！\" 等菜时，张垚又憋不住：\"妹夫啊～造人计划进展如何？\" 许哲远往椅子上一靠：\"大姐夫，我记得你当年追大姐时...\" \"停停停！\"张垚瞬间投降，\"我闭嘴！\" 恬恬挑眉看张垚：\"还敢胡说吗？\" 张垚双手举筷作投降状：\"不说了！再说不给饭吃！\" 夕夕好奇问：\"张张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恬恬淡定喝汤，\"老家凉快，让他避完暑再回。\" \"你不想他啊？\" \"想就视频呗！\"恬恬晃手机，\"刚还发视频还在海里捡贝壳呢，高兴得跟小疯子似的！\" 夕夕羡慕道：\"你这妈当得真省心！\" \"他爷爷奶奶靠谱嘛！\"恬恬笑道，\"爷爷教认字奶奶喂饭，我纯属吉祥物～\" 夕夕戳戳张垚：\"大姐夫不想儿子？\" \"视频就行！\"张垚同样省心，\"那小子皮得很！我跟他最多父慈子孝两天，第三天准揍他！\" 许哲远突然插话：\"等我有了娃...肯定舍不得揍！\" 张垚冷笑：\"呵！等你娃把你军功章泡澡盆里时再说！\" 第411章 年纪大容易生闺女 许哲远美滋滋道：\"要是姑娘，我肯定舍不得揍！天天扛肩头当小公主！\" 张垚嗤笑：\"欣欣和恬恬全生儿子，你家生闺女？可能吗？\" \"我年纪大！\"许哲远理直气壮，\"科学说年纪大容易生女孩！\" \"那你家最好生个闺女，\"张垚眼睛发亮，\"给我稀罕两天！\" \"做梦！\"许哲远护食似的搂住夕夕，\"我自己都不够稀罕呢！\" 恬恬：\"你俩行了！赶紧吃饭！\" 夕夕突然提议：\"要不要喝酒？\" 张垚来劲了：\"来一瓶！\" \"你明天还回部队呢！\"恬恬瞪他。 \"就一杯～\"张垚嬉皮笑脸，\"你当谁都是李航宇那个奇葩？一杯就倒！\" 许哲远立刻附和：\"那咱俩喝点！\" 白酒上来，恬恬给张垚斟了满满一杯：\"只准喝一杯！\" 张垚点头如捣蒜：\"好嘞！\" 接着恬恬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口点头：\"这酒还可以～\" 许哲远突然拍脑门：\"我不能喝！我俩备孕呢！\" 夕夕连忙把他酒杯挪开：\"对对对！咱俩喝果汁！\" 张垚趁机凑近恬恬：\"老婆～咱俩喝！\" \"干杯！\"恬恬爽快碰杯，仰头就是半杯。 夕夕担心道：\"大姐你少喝点！\" \"自从怀了张张，我三年没碰酒了！\"恬恬眼睛发亮，\"今天让我过过瘾！\" 张垚小声劝：\"少喝两杯，别醉了...\" \"我酒量多好你不知道？\"恬恬挑眉，\"一瓶都不会醉！\" \"那也少喝点...\"张垚弱弱道，却乖乖又给她添了半杯。 许哲远羡慕地看着那对夫妻对饮。 回到家，张垚从背后抱住恬恬，下巴蹭着她肩窝：\"老婆～有没有听过酒后乱性？\" \"那是喝醉了，\"恬笑着转身捏他脸，\"咱俩又没醉～\" \"那我想乱一次...\"张垚的手不安分地游走。 恬恬突然眼睛一亮：\"我想骑马！\" \"今天晚上给你骑～\"张垚一把将她抱起，\"骑大马咯！\" \"老公你真好～\"恬恬搂着他脖子笑，两人歪歪扭扭倒进沙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见交叠的身影和散落一地的衣衫。 另一边，夕夕和许哲远回到家。 夕夕揉着肚子瘫在沙发上：\"我今天晚上吃撑了...\" 许哲远凑过来帮她揉肚子：\"运动一下消消食？\" \"滚！\"夕夕拍开他的手，\"今晚乖乖睡觉，不活动！\" \"不活动我闺女怎么来？\"许哲远委屈巴巴地贴过来。 \"明天再活动！\"夕夕一脚把他蹬远，\"今天我要休息！腰都快散架了！\" 许哲远抱着枕头谈判：\"行！就休战一晚！但明天必须补上双倍任务量！\" 夕夕抢过枕头砸他：\"成交！现在立刻马上——关灯睡觉！\" 黑暗中许哲远突然嘀咕：\"其实被动运动也算消食...\"被夕夕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一早，许哲远的生物钟准时在五点唤醒他。见身旁的夕夕还睡得香甜，他悄悄凑近，开始不安分地动手动脚。 夕夕迷迷糊糊地推他：\"你干嘛...\" \"晨练。\"许哲远理直气壮，手下动作不停。 \"别咬...\"夕夕缩着脖子躲闪，\"我明天还要上学...留印子怎么见人...\" \"你又不穿吊带，\"许哲远轻笑，气息喷在她耳畔，\"没事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缠绵的剪影。夕夕半推半就地被他带进节奏，忍不住嘟囔：\"你这哪是晨练...分明是突击检查...\" 许哲远声音带笑，\"我这是在执行重要任务——为革命事业培养接班人！\" 早上九点，夕夕有气无力地推许哲远：\"我饿了...别折腾了...\" 许哲远搂着她不放：\"明天你还得上学，今天好好陪陪我～\" \"那也得让我吃饭啊！\"夕夕瞪他，\"饿得没劲儿了...你看我手都在抖！\" \"不用你动，\"许哲远嬉皮笑脸，\"你躺好就行！\" 夕夕抬脚虚踹：\"别逼我踹你！\" \"吃饭！吃饭！\"许哲远瞬间投降，下床穿衣服，\"老婆想吃什么？豆浆油条还是牛奶面包？\" 夕夕瘫在床上指挥：\"要小笼包！再加个茶叶蛋！\" \"得令！\"许哲远边套裤子边喊，\"保证完成任务！——请问老婆大人需要喂食服务吗？\" \"滚！\"一个枕头精准砸中他后背。 吃过饭，夕夕瘫在椅子上感叹：\"可算是活过来了～\" 许哲远收拾着碗筷：\"晚上继续！\" \"晚上我回学校住！\"夕夕立刻警觉。 \"那不行！\"许哲远放下碗凑近，\"婚假还剩五天呢！\" \"那你保证不折腾我！\" \"给你放一天假！\"许哲远竖起手指，\"明天晚上继续！\" 夕夕眯眼打量他：\"行～一言为定！\" \"明天我去接你，\"许哲远得寸进尺，\"顺便看看你们实验室！\" \"行，我带你在我们学校逛逛～\"夕夕笑道，\"我们食堂饭特别好吃！\" 下午阳光正好，夕夕拉着许哲远的手：\"趁凉快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好啊！\"许哲远利落套上休闲短袖，\"你说哪儿我去哪儿！\" 树荫下两人慢悠悠散步，夕夕突然问：\"接下来我要上学，你自己在家会不会无聊？\" \"我找战友聚聚！\"许哲远晃着她的手，\"总不能在家当怨夫！\" \"尽量白天聚，\"夕夕叮嘱，\"晚上早点回来睡觉，不准喝酒，咱俩还生小孩呢！\" \"知道！\"许哲远把她揽进怀里，\"保证六点前回来！绝不耽误咱闺女投胎！\" 夕夕笑着拍他：\"你讨厌～\" 许哲远却认真摸着她的肚子：\"你说咱闺女来了呗！\" \"不知道呢～\"夕夕握住他的大手，\"这才几天测不出来。\" 第412章 我闺女来了 \"你看我面相！\"许哲远把脸凑近，\"咱们头胎是不是闺女？\" \"是是是！\"夕夕忍俊不禁，\"像你的闺女！\" \"那就好！\"许哲远得意叉腰，\"羡慕死他们！张垚家的小张张天天追鸡，李航宇家的进财长的跟小姑娘似的，以后咱闺女最好长得像你！\" 夕夕挑眉：\"你不怕他们跟你抢闺女？咱们许张两家可全是生儿子的！\" \"真要生了闺女就跟我随军去！\"许哲远突然正色，\"我得天天看着！她那帮表哥堂哥休想靠近我闺女！\" 夕夕笑倒在他怀里：\"咱闺女有一群堂哥表哥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许哲远一本正经，\"他们会把我香香软软的闺女带成男孩的！\" 夕夕笑着戳他胸口：\"咱闺女上头全是表哥堂哥～除非不回家，只要回家肯定被一堆哥哥围着！\" 许哲远立刻警觉：\"我看紧点！寸步不离！\" \"她有腿会跑呀！\" \"我抱着！不让她下地！\"许哲远思考着这个办法行不行。 夕夕目瞪口呆：\"还没生呢你就这样！生下来你是不是还想退役啊？\" \"可以考虑！\"许哲远认真点头，\"以后我天天接送她上下学！\" \"你退得了吗？\"夕夕掐他脸，\"你梦想不要了？\" \"生了再说！\"许哲远突然蹲下摸着她的肚子：“闺女，我是爸爸。” 夕夕揪着许哲远耳朵把他拽起来：\"回家！别在外边丢人现眼了！\" \"我摸我闺女怎么了？\"许哲远捂着耳朵嘟囔，\"这叫胎教！\" \"再说我给你生俩儿子！\" \"别别别！\"许哲远瞬间投降，\"咱家不缺儿子！说好了不生儿子啊！\" 回到家，夕夕瘫在沙发上：\"洗菜去！一会儿我炒菜。\" \"好嘞！\"许哲远窜进厨房又探头，\"我闺女想吃什么？\" \"吃西红柿！\" \"马上！\"许哲远立正敬礼，\"保证洗的干干净净！\" 水声哗哗中，他突然喊：\"媳妇！你说闺女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吧～\"夕夕站起来往厨房里走，\"不是都说闺女像爸爸吗！\" \"不行！得像你！\"许哲远转身抱住她，\"像我太硬气！闺女得娇娇软软的！\" 夕夕推着许哲远：\"像我行了吧！赶紧出去，我要炒菜了～\" 许哲远偷亲她一下：\"我去摆碗！\" 等夕夕端着菜出来，许哲远立刻接过盘子：\"剩下的我来！你坐！\" 夕夕笑着坐下：\"少给我盛点。\" “好。” 盛好饭，许哲远夹了满满一筷子：\"你炒的菜真好吃！\" \"那是你切得好～\"夕夕眨眨眼。 许哲远喜滋滋地扒饭，突然蹦起来：\"忘了汤！\"冲进厨房端出一碗鸡蛋汤，：\"咱闺女肯定喜欢喝！\" 夕夕舀起鸡蛋汤喝了一口，笑道：\"闺女的确喜欢喝，你这手艺见长啊！\" \"闺女喜欢就好！\"许哲远凑近她肚子，\"宝贝～爸爸明天还给你做好不好？\" 夕夕托腮叹气：\"我要是生个儿子可怎么办？\" \"别瞎说！\"许哲远赶紧摸她肚子，\"把咱闺女说走了怎么办？\" \"你之前还说男女都一样呢！\"夕夕挑眉，\"现在非要闺女？\" \"今时不同往日！\"许哲远一脸严肃，\"你看张张拆家堪比二哈！带财夜哭像防空警报！要是生个男孩——\"他做了个抹脖子动作，\"不出两天我肯定揍他！\" \"万一咱儿子听话呢？\" \"千万别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许哲远双手合十，\"赵锐老夸他儿子乖，结果有一次直接尿他脖子里了…\" 夕夕笑得筷子都快拿不住：\"赶紧吃！吃完刷碗！\" \"遵命！\"许哲远扒完最后一口饭，\"我刷碗你监工——万一是儿子，得从小教他做家务。” 深夜，许哲远梦见自己站在一棵石榴树下，满树火红的花苞像小灯笼般亮起来。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从树后探出头，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喊：\"爸爸抱！\" 他美得在梦里直笑，胳膊下意识搂紧夕夕。夕夕迷迷糊糊推他：\"笑什么呢...\" 许哲远咂着嘴嘟囔：\"闺女...爸爸抱...\" 梦境里的小姑娘突然摘朵石榴花别在他耳畔：\"爸爸漂漂！\" 他笑着抱起自己闺女，咂咂嘴继续做梦，把小姑娘举高高：\"叫爸爸！\" \"爸爸！\"奶音甜得像蜜，石榴花落满肩头。 现实中，许哲远咧嘴笑出声，手臂还做着抱孩子的动作。夕夕半梦半醒间被他搂进怀里，听见他嘟囔：\"闺女...爸爸好爱你...\" 晨光微亮时，许哲远突然坐起身摇醒夕夕：\"媳妇！石榴树开花了！你怀的肯定是闺女！\" 夕夕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你做梦呢，别吵我！\" \"我不管！\"许哲远拿出手机解梦：“我闺女肯定今天晚上投胎了。” 夕夕起床时，只见桌上摆满早餐：牛奶冒着热气，茶叶蛋裂着花纹，包子叠成小宝塔，豆浆还细心插了吸管。 许哲远系着围裙催她：\"快点都吃了！补充营养！\" \"太多了～\"夕夕哭笑不得，\"喂猪也吃不了这么多！\" \"我闺女来了！\"许哲远把牛奶塞她手里，\"别饿到她！\" \"你就这么确定我怀上了？\" \"确定！\"许哲远眼神坚定，\"昨晚石榴树都开花了！闺女穿着红裙子让我抱！\" 夕夕咬着包子嘀咕：\"等下个月要是没怀上，看你怎么办？\" \"不会！\"许哲远把鸡蛋剥好递过来，\"这个月肯定怀了！我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阳光照在他认真的脸上，夕夕突然想起昨晚这人做梦傻笑的样子，心软成一滩蜂蜜水。 \"行～\"她啃着包子含混道，\"要是没怀上，下个月我去找你！\" “一言为定，”许哲远兴奋道：\"我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不用，\"夕夕笑道，\"我自己骑车过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那我自己在家好无聊...\"许哲远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遗弃的大狗，\"我战友没约上...\" \"那你在家睡觉养精蓄锐！\"夕夕亲他一下，\"等我晚上回来...咱们继续要孩子！\" 许哲远眼睛唰地亮了：\"真的？那我吃完饭就去补觉！\" 第413章 就亲一下 实验室，夕夕利落地收拾好实验器材，隔壁同学凑过来：\"等等我呗～一块儿吃饭！\" \"不了，\"夕夕晃了晃手机，\"我老公来了，得陪他吃饭～\" 同学瞪大眼睛：\"你真结婚了？你不是刚20吗？\" \"真结了，\"夕夕笑着亮出戒指，\"我们还准备要孩子呢！\" \"你不读研了？\" \"读研也能生孩子啊！\"夕夕背起包往外走，\"我顾得过来！\" 走廊尽头，穿休闲装的许哲远正探头张望。夕夕小跑着扑过去，留同学在原地喃喃：\"这小妮儿...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夕夕拉着许哲远穿梭在食堂窗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许哲远紧盯菜式：\"多吃点肉！补充营养！\" 走到海鲜窗口，许哲远停下：\"要条鱼吧！补充优质蛋白！\" \"你忘啦？我不吃鱼！\"夕夕皱眉，\"我小时候卡鱼刺的事你忘了？\" \"我给你挑刺！\"许哲远揽过她，\"保证挑的干干净净！\" 夕夕被逗笑：\"那行～挑不干净你今晚睡地板！\" “放心，我绝对不会睡地板。” 许哲远把挑完刺的鱼块推过去：\"真没刺了！我拿军龄担保！\" 夕夕还是小口小口地试探：\"你没被卡过不知道...上次那根刺差点要了我小命！\" \"行吧～\"许哲远举手投降，\"那你慢慢吃！我盯着！\" 夕夕突然笑出声：\"你这表情好像拆弹专家盯倒计时！\" \"要不...\"许哲远突然凑近，\"我嚼嚼喂你？绝对安全！\" \"恶不恶心！\"夕夕嫌弃地推开他，\"现在连小孩都不那么喂了！\" 许哲远正色道：\"夫妻间的事能叫恶心？这叫相濡以沫！\" \"你闭嘴！\"夕夕捂住耳朵，\"再说我吐了！\" 许哲远凑近夕夕耳边：\"夫妻间接吻有助于身体健康～你学医的不知道？\" 夕夕红着脸推开他：\"接吻是接吻，喂饭是喂饭！不是一个概念！\" \"不都一样？\"许哲远理直气壮，\"互相吃口水！\" \"再说我揍你！\"夕夕举起勺子警告。 \"我闭嘴！\"许哲远立刻坐直，嘴角却翘得老高。 吃完饭，许哲远拉着她手：\"回家睡午觉！\" \"来回20分钟呢！\"夕夕看了眼时间，\"我自己回宿舍眯会儿就行～\" \"你好意思让我独守空房？\"许哲远委屈巴巴，\"婚假倒计时四天！\" \"就一小时...不值当来回跑...\" \"我送你！\"许哲远突然蹲下，\"背你回去！节约时间！\" 夕夕看着周围偷笑的同学，赶紧拽他起来：\"那好吧...但说好就睡午觉！\" \"保证！\"许哲远眼睛亮晶晶的，\"最多亲十分钟！\" 两人骑自行车经过实验楼时，有个刚出来的师哥冯涛笑着调侃：\"立扬师妹！这你男朋友？\" 夕夕搂紧许哲远的腰：\"老公！领过证的！\" 冯涛震惊：\"呦！你居然早婚？\" \"不行吗？\"夕夕刚挑眉，突然听见\"砰\"的爆炸声！ “啊。” 许哲远瞬间跳车护住夕夕，实验楼冒出浓烟。冯涛惨叫：\"靠！我的实验室！哪个王八蛋操作不当！\"说着就要往里冲。 \"别进去！\"夕夕急忙大喊，\"师哥回来，等排风系统启动！\" 许哲远迅速推开夕夕：\"你离远点！我去拉人！\" 实验楼里的同学们慌乱地跑出来，许哲远紧紧拽住还想往里冲的冯涛：\"现在不能进！等消防来！\"他死死拉住冯涛的胳膊往外拉：\"里面化学物品太多！万一二次爆炸呢？\" 浓烟中传来咳嗽声，许哲远冲进去拽出两个满脸黑灰的学学：\"还有没有人？！\" \"应该没了...这个点都去吃饭了...\"学生吓得哆嗦。 许哲远迅速进去关闭电源，打开应急窗。夕夕在外面急得跺脚：\"许哲远！你又不是消防员！\" \"军人也是兵！\"许哲远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群众有危险就得冲！\" 学校负责人气喘吁吁地赶来，许哲远立即上前汇报：\"就一个实验室爆炸，人员已全部撤离，明火已初步控制。但实验室化学品存量不明，建议等消防部门专业处置后再进入。\" 负责人紧张地问：\"您是？\" \"我是海军现役军人许哲远。\"他冷静答道，\"目前建议疏散周边楼栋人员，在上风向设立警戒区。\" \"谢谢！太感谢了！\"负责人连忙指挥保安拉警戒线，\"我们等消防到位！所有人赶紧撤离到安全距离！\" 夕夕看着许哲远被熏黑的侧脸，生气道：\"逞能！\" 许哲远握住她的手轻笑，\"还好你没事...\" 夕夕抽回收手：“我一直在外边，能有什么事？” 许哲远看了眼冒烟的实验楼：\"下午不用上课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夕夕莫名其妙。 许哲远理直气壮道：“都爆炸了怎么做实验？” 夕夕好笑：\"又不是我们实验室炸了！等消防排查完就能继续做实验了。\" \"那我陪着你！\" \"不用～\"夕夕推他，\"你又不懂！你下午要是无聊就去图书馆看书！\" 许哲远看了眼手表：\"都一点了！你两点上课！现在赶紧回去睡觉！\"说着蹬起自行车，\"我骑快点！还能睡四十分钟！\" 夕夕搂紧他的腰：\"要不晚上去买电动车？这样来回更快～\" \"行！\"许哲远加速冲过减速带，“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回到家，许哲远把夕夕按到床上。 夕夕推开他的脑袋：\"乖乖睡觉！不准闹我！\" \"亲一下！我保证就一下！\" 夕夕竖起手指：\"说好就一下！\" \"就一下～\"许哲远笑着凑近。 夕夕主动吻上去，片刻后却后悔了——这人扣着她后脑勺根本不放！ 好不容易挣脱，夕夕气喘吁吁：\"你这叫一下？！\" \"怎么不叫？\"许哲远一脸无辜，\"不就是时间长了点？计量单位不同而已～\" 夕夕眯起眼睛：\"你等着！今天晚上我榨干你！\" 许哲远立刻躺平：\"随时奉陪！\"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见两人笑闹的剪影。夕夕突然抬脚把他踹到床沿：\"现在！立刻！休眠模式启动！\" \"遵命！\"许哲远闭眼装睡，手却偷偷勾住她一个用力把她抱到怀里。 第414章 失踪的大活人 下午放学，俩人在食堂吃过饭后，许哲远推着自行车陪夕夕慢走。许哲远突然问：\"电动车不买了？\" \"不买了，\"夕夕踢开石子，\"等你归队我就住学校，买了也是闲置。\" 许哲远：“那就不买了。” 夕夕停下脚步：\"你房贷还欠多少？\" \"没多少了...\" \"没多少是多少，具体点？\" \"100多万吧...\"许哲远声音渐低。 \"你有存款吗？\" \"目前没有...\"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工资大头都填房贷了，再加上经常给你买礼物。\" 夕夕皱眉：\"你刚毕业怎么就想买房了？\" \"我舅舅让买的，\"许哲远望着远处，\"那会儿在北京军区，舅舅说以后落户北京必须要有房，所以他借我首付买的...\" \"舅舅够意思啊！\"夕夕轻笑，\"首付都借你！\" \"所以这些年一直在还房贷还首付，\"许哲远推着自行车，\"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咱俩结婚给你买了辆车又光了...\" 夕夕突然拉住他手：\"明天去把贷款还了吧！我有钱！\" 许哲远愣住：\"那怎么行！那是你的...\" \"明天把房子转我名下，\"夕夕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你人都是我的了～\" 许哲远宠溺道：“行，转你名下。” 夕夕晃着许哲远的手：\"我打听了，咱们的房子现在涨到5万一平啦！\" 许哲远眼睛一亮：\"那我赚翻了！买的时候不到3万！\" \"你那会儿怎么挑的？\" \"舅舅的同事选的这个小区，\"许哲远得意道，\"所以舅舅非要我也买这儿！\" 夕夕叹气：\"我大姐也想买这小区，根本没人出手！\" \"地理位置好啊！\"许哲远指指远处的学校地铁，\"双语幼儿园、重点小学、地铁口全在500米内！\" \"所以大姐现在又跑回部队家属院跟大姐夫挤了，\"夕夕笑道。 许哲远：\"反正孩子在老家，他俩住哪儿都一样～\" \"哎，我大姐最近跑大学当老师去了，说是给安排教师宿舍。\" 许哲远有些不解：\"她不是自己开公司了吗？倒闭了！\" “没有，她那公司太小，今年招了两个人，基本不用她操心了，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个副业，当老师就为免费住房。” “既然孩子不在她身边，她还住你之前那个小一居的房子不行吗？” 夕夕：“那房子太小了，住她一个人还行，等过完夏天张张还回来呢。学校提供的宿舍比较大，在学校氛围也好。” 许哲远突然说：\"等闺女来了，咱把次卧改成儿童房～粉色的！\" 夕夕掐他：\"万一是儿子呢？\" \"那就不动了！\"许哲远从善如流。 夕夕：“你够双标的。” 夜深人静，许哲远搂着夕夕轻声问：\"说好今晚补偿我的～\" 夕夕笑着戳他胸口：\"嗯～我说话算话！\" 温存过后，夕夕窝在许哲远怀里：\"下次什么时候休假？\" \"看情况...\"许哲远揉着她头发。 \"跟着你就像留守儿童～\"夕夕假意抱怨，\"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见面！\" \"那你跟我回部队？\"许哲远眼睛一亮，\"天天见面！\" \"那不行！\"夕夕坐起身，\"我还得制药呢！以后医药界必须有我一席之地！\" 许哲远立刻把她摁进怀里：\"目标远大！加油啊！\" 夕夕闷声：“那肯定的。” 第二天回到实验室，导师皱着眉问夕夕：\"你最好的搭档单学东昨天怎么没来？\" 夕夕一愣：\"他没跟您请假吗？\" \"没有！电话也打不通！\"导师焦躁地推眼镜，\"你试试联系他？\" 夕夕拨通电话，听筒里只有漫长的嘟嘟声：\"他也不接我电话...\" \"五一假期他干嘛去了？\" \"不知道...\"夕夕摇头，\"我们假期没联系。\" 导师突然想起什么：\"张京泉为什么也没来！\" \"张京泉也没来？\"夕夕翻看签到表，\"两人都没签到！\" \"他俩私奔了？\"导师脱口而出。 夕夕哭笑不得：\"应该不会吧...单学东有女朋友的。\" \"你做实验吧！\"导师急的挠头，\"我去找他们家联系方式！这俩小子...\" 第二节课，夕夕被叫到导师办公室，导师脸色凝重：\"他俩可能真失踪了！\" \"啊？\"夕夕震惊，\"两个大活人还都是青壮年，怎么会...\" \"单学东女朋友说五一她回家了，没跟单学东在一起，\"导师递过通话记录，\"从5月2号起就再没联系上他，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那张京泉呢？\" \"一样！\"导师焦躁地踱步，\"两家父母都说孩子没回家，他俩的邻宿舍还说五一之后没见过他俩。\" 夕夕突然想起：\"五一那天早上他俩说，晚上要请我跟我老公吃饭，晚上他俩给我发了饭店定位我没去。\" 导师：“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发给警察。” \"好！\" 导师看了眼手表，\"警察应该快到了...你最后见他们是什么时候？\" 夕夕努力回忆：\"4月30号晚上做完实验...5月1号我们打的电话...\" 警察通过学校监控和饭店监控，一致推算，他俩被绑了。 夕夕震惊地看向警察：\"被绑了？应该会要赎金啊！\" 导师脸色发白：\"他们两家都不是特别富裕...绑他俩干嘛？” 警察同志：“他俩学的制药，会不会是有人想让他俩帮忙制药...” 导师震惊道：“他俩能制什么药？”忽然导师想到什么“我知道了…” 警察敏锐地抬头：\"您是不是想到什么？\" \"上半年他们小组研发过一种特效止疼药，\"导师压低声音，\"如果稍微改变用量...就会变成高纯度致幻剂，极易上瘾。\" 夕夕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他俩被绑去制毒？\" \"可能性很大，\"导师紧张地抓住夕夕胳膊，\"你这几天住学校别乱跑！万一那些人知道你也参与过研发...\" \"我老公是军人！\"夕夕下意识挺直背，\"他天天接送我，应该没事...\" 第415章 诱饵 导师急得爆了粗口：\"没事个屁！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谁出事都行你不行！\" 这时夕夕手机响起，许哲远的声音带着急切：\"你在哪？实验室没找到你！\" \"在公安局呢，\"夕夕压低声音，\"马上回去...\" \"出什么事了？\" \"我两个同学被绑了...\" 许哲远警觉：\"富二代？勒索？\" \"不是！是去年我们研制的特效药惹的祸...\" 电话那头传来许哲远快步行走的脚步声：\"哪个派出所？我马上到！\" \"离学校最近的那个！\" 十分钟后，许哲远冲进警察局，一把将夕夕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夕夕红着脸推开他：“我没事。” 警察快速记录着：\"你们这个研发小组一共几个人？\" 夕夕答道：\"四个。除了被绑的单学东和张京泉，还有我和冯涛。\" \"知道这个药品特殊性质的还有谁？\" 导师叹气：\"那就多了...校级领导、课题评审专家，甚至同期的同学都可能知道。\" 许哲远打断：\"现在纠结谁泄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婆和冯涛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警察面色凝重：\"这个说不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夕夕反而冷静下来：\"我倒是希望有人来绑我俩——至少能给警方提供方向！\" \"他们失踪已经三天了，\"警察合上笔记本，\"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夕夕握紧许哲远的手，\"至少他俩的性命应该无忧——对方需要他们的专业知识！\" 警察眉头紧锁：\"他俩能独立完成药品研制吗？\" 夕夕肯定地点头：\"能！\" \"那完了！\"警察合上记录本，\"如果绑匪威逼利诱...\" 夕夕突然眼睛一亮：\"如果他们想自救，一定会要求把冯涛也绑了，他们可能不会把我供出来，但是冯涛一定会被供出来！\" 导师却更担忧了：\"就怕这两个傻孩子讲义气！自己硬扛着不拖累同学！\" 警察立刻问：\"冯涛现在在哪？\" \"肯定在实验室！\"夕夕无奈道，\"他是个实验狂魔，恨不得睡觉都在实验室！\" 警察皱眉思索：\"冯涛这种从不出校门的人，绑匪确实难下手。\" 导师急得拍桌子：\"下午我就让他出去溜达溜达当诱饵！\" 这时一名警察匆匆进来：\"绑匪用的车是套牌！两人的手机在垃圾场找到了，但已严重损坏，已经送去维修了！\" 导师脸色发白：\"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彻底下落不明了？\" 夕夕突然抬头：\"他们要制毒必须用专业仪器和原材料！能不能顺着实验设备采购渠道查？\" \"已经布控了，\"警察摇头，\"但就怕绑匪把他们转移到外省，更可能关起来等风头过去再逼他们研制！\" 夕夕震惊：\"会有这种操作？\" \"有！\"警察神色严峻，\"前年有个案例，绑匪把药学博士囚禁在山里半年！\" 许哲远突然站起身：\"导师，请您立刻整理学校近三个月所有实验器材和药品的采购清单！尤其是高精度反应釜和稀有催化剂！\" 他转头对警察说：\"知道他们研制出特效药品的，一定是从学校流传出去的，所以我猜测他们的实验器具会不会也从学校流出。\" 导师：“不会，我们学校每个实验室的器械药品都是登记在册的，每天都会审核，不会少的。” 许哲远沉思：“咱们学校比较规范，那别的医学院呢？” 警察恍然大悟：“对，别的医学院同样可以采购器械和试验试剂。” 夕夕思路清晰起来：\"这么一说排查范围小多了——知道采购渠道还敢动手的，肯定是懂行的！\" 警察点头：\"你们先回去，我们安排两个人分别跟着冯涛和你。\" \"不用跟我，\"夕夕挽住许哲远，\"我老公是军人，他贴身保护就行。等他归队我就住学校宿舍！\" \"那行，\"警察转向导师，\"先重点保护冯涛，让他当诱饵试试能不能引出人来！\" 导师揉着太阳穴叹气：\"这俩不省心的货瞎跑什么...回去非得让他们写十万字检查！\" 回去路上，夕夕对导师说：\"老师，我先跟我老公去吃饭，晚点回实验室。\" \"去吧，\"导师疲惫地摆手，\"我得赶紧跟校领导商量对策...这事闹大了！\" 许哲远紧搂着夕夕的肩膀，眼神锐利地扫视周围：\"老婆，我现在看谁都像人贩子...\" 夕夕笑着戳他脑门：\"180的女生拐了容易砸手里！谁这么想不开？\" \"我申请延长婚假！\"许哲远突然正色，\"必须亲自保护你直到破案！\" \"真不用～\"夕夕摇头，\"你归队后我住学校宿舍，实验室食堂三点一线！\" \"听话！\"许哲远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先向部队申请...就说家属涉及重大案件！\" 夕夕赶紧按住他手：\"那行吧...但说好最多延一周！我还想等着暑假陪你一起旅游呢！\" 许哲远：“好。” 下午冯涛神秘兮兮地把夕夕拉到实验楼角落：\"张京泉和单学东具体什么时候失踪的？\" \"五一晚上吧，\"夕夕压低声音，\"警察说最后监控显示他俩出校门是晚上七点。\" 冯涛猛地一拍脑袋：\"那天我们仨本来一起做实验！晚上他俩约我出去吃饭，我说要记录数据没去...\"他声音突然发抖，\"要是我去了...现在就是三条失踪人口了！\" “你运气还挺好，”夕夕突然皱眉：\"老师有没有提议让你当诱饵？\" \"我除了吃饭睡觉根本不出实验室！\"冯涛推推眼镜，\"突然频繁外出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是诱饵'吗？\" \"这倒也是...\"夕夕若有所思，\"但警方需要突破口...\" 冯涛推了推眼镜，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看警方和校方商量结果吧，让我配合什么我就配合。\" 夕夕压低声音：\"你说他们会不会让我当诱饵？\" 第416章 天上掉下个女朋友 \"就算让你当诱饵，也没人敢绑！\"冯涛指着远处——许哲远正和保卫处的人员盯着来往的人群，\"你老公可是实打实的军官！\" 他凑近小声分析：\"你要是出点事，估计来的不是警察是武警部队！那些绑匪图财又不是找死！\" 这时许哲远突然回头，精准锁定两人的位置，用口型问：\"没事？\" 夕夕连忙摆手，冯涛吓得缩回头：\"你看！这侦查能力！绑你不如绑我划算！\" 夕夕被逗笑：\"那你说他们最后会怎么办？\" \"不知道！\"冯涛抱紧实验记录本，\"我还得做实验呢！等他们商量出结果我只管配合！\" 校领导办公室里，警方郑重宣布：\"经过讨论，决定由冯涛同学担任诱饵。我们会安排一位女警假扮你女朋友，每天放学后一起约会。\" 夕夕点头：\"这办法好！\" 冯涛却愣住：\"女朋友？我实验还...\" 话没说完，一位穿便衣英姿飒爽的女警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陈曦！以后由我负责保护你～\" 冯涛呆呆握手：\"你好...但我今晚要观察细胞分裂...\" 导师打断：\"实验明天再做！培养皿死了可以重弄，张京泉他们死了就真完了！\" 冯涛推眼镜的手微微发抖：\"那...好吧...\" 陈曦利落的挽住冯涛的胳膊：\"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冯涛不自在的想把胳膊抽出来，脸还红的不行：“那个我…” 夕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许哲远在门口用口型说：\"媳妇我保护你！\" 从办公室出来，夕夕提议：\"要不咱们一起去吃饭？熟悉一下！\" 陈曦爽快答应：\"可以！\" 冯涛却往后缩：\"别拉着我...我不想去...\" 陈曦直接挽住他胳膊：\"咱俩得尽快熟悉！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冯涛耳朵红得滴血，\"就是...热！\" 许哲远搂着夕夕示范：\"你俩怎么看都不像情侣！别扭死了！\"说完低头亲了夕夕一口，\"看到没？这才是真情侣！\" 冯涛瞬间变成熟虾米：\"我不能占陈警官便宜啊...\" \"拉个手而已！\"陈曦一把抓过他手十指相扣，\"从现在起叫我小曦！\" 夕夕笑得直抖：\"涛哥你再扭捏，坏人还没来你先把自己煮熟了！\" 许哲远突然正经：\"陈警官！建议你教他点防身术——万一遇险能自保！\" 陈曦眼睛一亮：\"现在就开始！第一课：被挟持时踩脚肘击！\" 冯涛惨叫：\"我是诱饵不是沙包啊！\" 夕夕犹豫地问：\"我们去哪吃饭？\" 陈曦果断道：\"去小饭店！最好没监控的那种！\" \"一旦出事...\"夕夕紧张地抓住许哲远，\"你能护住冯涛吗？\" \"放心！\"陈曦撩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枪套和手铐，\"我有武器！\" 夕夕倒吸凉气，许哲远揽住她：\"有什么好震惊的？走，给你点肉吃压压惊！\" \"第一天肯定不会有事吧？\"夕夕小声说，\"他们总得观察观察...\" \"那可说不准！\"许哲远神色凝重，\"犯罪分子的脑回路不能按常理判断！\" 陈曦点头：\"如果有最合适的时机——比如我们拐进小巷的瞬间，他们可能一分钟内完成绑架！\" 冯涛腿一软：\"现...现在回实验室还来得及吗？\" 四人最终走进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巷子小店。陈曦自然地给冯涛夹菜：\"亲爱的～尝尝这个！\" 冯涛脸红的跟煮熟的虾米似的，夕夕在桌下踢他：\"你自然点！怎么跟个姑娘一样那么容易害羞！\" 陈曦给冯涛夹了一筷子菜：\"一会儿吃完饭咱俩去看电影～\" 冯涛低头扒饭：\"好...\" \"你俩去吗？\"陈曦看向对面。 许哲远搂紧夕夕：\"不去！我俩回家造小孩！\" 夕夕瞬间脸红掐他：\"你瞎说什么呢！\" 冯涛直接红温冒烟，筷子\"啪嗒\"掉桌上。 陈曦扶额：\"许大哥...你直白得让我没法接话！\" \"我年纪大了得抓紧！\"许哲远理直气壮，\"再说了我俩可是正经夫妻，有什么好扭捏的！\" 陈曦戳冯涛胳膊：\"看到没？这才是小夫妻互动！你学着点！别跟姑娘似的动不动脸红！\" 冯涛结结巴巴：\"我...我还是回去做实验吧...\" 夕夕笑着解围：\"你别吓他了！万一把诱饵吓坏了可就不好了...\" 陈曦扭头看着冯涛：\"演戏懂不懂？电视剧里还有亲嘴的呢！你这拉个手都脸红？\" 许哲远笑着调侃：\"他就是个纯情男大学生～别逗他了！\" 夕夕挑眉：\"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冯涛小声嘟囔，偷偷瞥了眼陈曦。 夕夕眼睛一亮：\"以后要是有女生追你，绝对一追一个准！\" \"我长得一般...\"冯涛耳朵通红，\"真要有人追我...我肯定答应...\"他说着又偷瞄陈曦。 陈曦突然凑近他：\"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我现在是你'女朋友'！\" 冯涛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我没偷看…\" 许哲远搂着夕夕笑出声：\"陈警官！建议你教教他怎么接吻——万一绑匪要求证明情侣身份呢？\" 冯涛直接窜到门口：\"我觉得实验室更安全！\" 回到家，许哲远拉着夕夕进浴室：\"一块洗～\" \"我自己来！\"夕夕笑着躲闪，却被他轻轻圈住。 从浴室出来，夕夕擦着头发问：\"假期请下来了？\" \"多请了一周！\"许哲远得意道，\"这半个月绝对能怀上！\" \"你想孩子想疯啦？\" \"有了下一代更有拼劲！\"许哲远认真道，\"咱俩的婚姻也更稳固！\" 夕夕盘算着：\"那现在要是怀了，等我研究生毕业，孩子也该出生了～\" \"那多好！\"许哲远眼睛发亮，\"已婚已育的研究生！找工作绝对抢手！\" \"跟我大姐一样！\"夕夕点头，\"她国外留学回来，已婚已育还不用带孩子，年纪也不大，只要她面试，准过！\" 许哲远突然抱起她：\"那咱们赶紧努力！争取这个月怀上！\" \"停！\"夕夕笑着捶他，\"今天还没吃叶酸呢！\" 许哲远突然关灯：\"先造人！一会儿再吃。\" 第417章 兽药厂 一周过去，夕夕和冯涛逐渐放松警惕时，陈曦带来新消息：\"查到点东西，有个兽药厂最近采购了一批止疼原料！\" “兽医厂？”冯涛震惊的不行，“够聪明的。” 夕夕掐指一算：\"他们失踪十天了...如果被迫制药是不是也算犯法？\" \"理论上算胁从犯罪，\"陈曦皱眉，\"但对方应该还没得手——我们监测到那个兽药厂最近频繁采购各类实验器材！\" 冯涛推眼镜：\"你怎么确定他们拖着？\" \"因为...\"陈曦压低声音，\"兽药厂的实验器材不少，但是他们还在采购新的，估计是那俩学霸让买的！\" 夕夕燃起希望：\"既然没研制出来，会不会放人？\" \"不会！\"许哲远冷声打断，\"你没听过'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现在放人等于自投罗网！\" 冯涛腿一软：\"不会吧...那岂不是...\" 夕夕急切地问：\"为什么不直接进厂搜查？\" 陈曦摇头：\"搜过了！证件齐全、采购合规，实验室器械比你们学校的品类都多，连废水处理都达标——完美得不像话！\" 冯涛抱着一丝希望：\"会不会弄错了？\" \"就是因为太合规才可疑！\"陈曦敲着桌子，“他是兽药厂实验室弄的太正规了，反而不正常。” 许哲远眼神锐利：\"说明他们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故意暴露破绽引我们上钩！\" \"那怎么办？\"冯涛声音发颤。 \"等你被抓！\"陈曦语出惊人，\"现在对方比我们急——原料齐备却搞不出产品，迟早会来找真正的专家！\" 冯涛脸色惨白：\"他们...真会来抓我？\" \"不确定，\"陈曦叹气，\"只能等！\" 夕夕突然开口：\"如果所有材料都齐备还失败...他们一定会来找你！\" \"可单学东他们...\"冯涛突然哽住，\"会把我供出来吗？\" \"会！\"许哲远斩钉截铁，\"只有供出你，他们才能自救！没人愿意当毒贩！\" 陈曦补充：\"如果他们扛得住揍可能还会拖几天——但十天基本是极限了！把你拉进来是迟早的事！\" 冯涛声音发颤：\"那他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供出我？\" 陈曦冷静分析：\"一开始就拉你下水，绑匪未必相信。只有他们自己失败后，再供出你——对方才会确信你是真正的关键人物！这就是人性！\" 许哲远目光沉凝：\"如果他们够义气，可能只拉你一个。但如果被揍狠了...\"他握紧夕夕的手，\"很可能把夕夕也供出来！\" \"所以接下来，\"陈曦站起身，神色严肃，\"你们两个都需要重点保护！\" 夕夕叹息：\"这么一说，我们还是被动...\" 陈曦点头：\"敌暗我明，只能等对方出招。\" 冯涛突然砸了下桌子：\"这群王八犊子！我们制药是为了救人，他们却用来害人！\" 许哲远按住他肩膀：\"现在说这些没用！保证你俩安全才是第一！\" \"接下来我是不是还得天天出门当诱饵？\" \"最好还是晚上出去，\"陈曦无奈道，\"之前你不是说感觉有人盯着你吗？\" 夕夕突然眼睛一亮：\"师哥！周六我们去兽药厂转转？\" 冯涛愣住：\"去那儿干嘛？\" \"自己送上门！\"夕夕咬牙，\"看他们抓不抓！\" \"不行！\"许哲远立刻反对，\"太危险！\" \"等等！\"陈曦突然抬头，\"这倒是思路——兽药厂位置偏，监控少，确实是作案好地点！我回去申请一下！\" 冯涛突然站起来：\"我自己去！你别去！\" 夕夕想了想：“行，要是你被抓了找不到，我还能继续当诱饵。” 周六，陈曦和冯涛在兽药厂周边\"游玩\"了一整天——喂过野猫、数过输油管道、甚至帮门卫大爷修了收音机，却风平浪静。 返回时冯涛嘟囔：\"会不会弄错了？\" 陈曦皱眉：\"不知道...但对方可能察觉到埋伏了。\" 所长打着方向盘：\"他们肯定发现我们了！这帮人比想象中狡猾！\" 突然陈曦电话响起，接通后她猛地站直：\"抓到了？在哪？...好！立刻带回局里！\" 挂断电话她眼睛发亮：\"许哥抓到一个嫌疑人！在他们小区！\" 冯涛愣住：\"他们小区？不是兽药厂？\" 周六夕夕和许哲远吃过饭，在小区遛弯时，许哲远突然盯着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瘦高男人：\"你看那人是不是鬼鬼祟祟的？\" 夕夕顺着目光看去：\"他就长这样呀！我在小区见过他好几次～\" 许哲远眉头紧锁：\"我先送你回去！\" \"真没事！\"夕夕笑着拉他，\"去年我就见过他，他就长这样，比较让人…容易记住！\" \"嗯，\"许哲远仍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你先回去锁好门，我...我去看看！\" 等夕夕上楼后，许哲远迅速跟上那个男人。 许哲远跟着瘦高男人来到9楼，敲开他邻居家的门：\"您好，请问您对门的邻居姓什么做什么工作的？\" 邻居大妈警惕地打量他：\"不清楚！就知道他单身，自己住！\" \"他不跟别人打交道？\" \"独得很！\"大妈压低声音，\"搬来两年了，没见过他带朋友回家！\" 许哲远越发怀疑了：“谢谢啊！” 许哲远敲开男人的门后，对方警惕地半掩着门：\"你找谁？\" \"找你。\"许哲远目光如炬。 \"我不认识你！\"男人试图关门。 许哲远用脚抵住门缝：\"我是警察！\" 男人突然脸色惨白，拼命关门：\"你出去！\" 许哲远发力撞开门，锐利的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有针管。 \"你出去！\"男人慌张拉扯，许哲远直接冲进卧室，赫然发现床头的白色粉末和锡纸！ 男人转身想跑，被许哲远一个擒拿按倒在地：\"吸毒？！\" \"放开我！那…那是我给自己打的胰岛素！\"男人挣扎着喊，\"糖尿病也有罪吗？！\" 许哲远冷笑：“胰岛素长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第418章 声东击西 回到派出所，陈曦急切地问：\"许哥抓的那人是同伙吗？\" 王队长摇头：\"就是个吸毒的！根据他提供的线索，缉毒队的同事已经去抓上线了。\" 冯涛推了推眼镜：\"会不会...和单学东他们有关？\" \"不好说，\"王队长皱眉，\"等抓住人审了才知道——但吸毒和制药是两套体系，可能性不大。\" 陈曦突然拍桌：\"万一制药团伙也吸毒呢？\" \"有这个可能！\"王队长眼睛一亮，\"我这就让缉毒队交叉审讯！\" 冯涛小声嘀咕：\"要是真有关...那我当诱饵岂不是更危险？\" \"现在知道怕了？\"陈曦挑眉，\"今天是谁说要为科学献身的？\" 冯涛猛摇头：\"我说献身是出于学术信仰！但试药绝对不行！\" 陈曦挑眉：\"试药比献身还恐怖？\" \"那当然！\"冯涛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直接爆头和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之间，我肯定选爆头！至少死得像个科学家！\" 陈曦意外地看他一眼：\"还挺有志气？\" \"现在这个年代，\"冯涛突然挺直脊背，\"谁不想当英雄？但英雄也得死得有尊严！\" 王队长忍不住插话：\"比如被写进书里那种？'着名药理学家冯涛为科学献身'？\" \"那当然了，最好再配张帅点的遗照！\"冯涛认真补充，\"别用我本科毕业那张呆瓜照！\" 陈曦：\"请问未来的英雄要不要先练习一下临终遗言？\" 冯涛认真想了想：\"呃...我的培养皿记得交给立扬学妹让她继续完成我的实验...\" 众人哄笑。 周日清早，恬恬早早过来找妹妹出去玩。 许哲远打开门看见恬恬，有些意外：\"不陪你老公来这儿干嘛？\" “你还没走？”恬恬提着早餐袋晃了晃：\"他上班呢，我来找夕夕玩！\" \"夕夕还没起，\"许哲远压低声音，\"她同学被绑了，我担心她...\" 恬恬瞬间严肃：\"什么意思？\" \"他们小组之前研制的止疼剂，如果改变用量就是强力致幻剂，\"许哲远眉头紧锁，\"有人盯上这技术了！\" \"谁这么缺德！\"恬恬气得跺脚，\"这种事都敢往外传？\" 这时夕夕揉着眼睛走出来：\"大姐？\" 恬恬立刻抱住她：\"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夕夕苦笑：\"怕你担心...我不是挺好的吗！\" 三人在客厅坐下，恬恬突然说：\"你直接住学校吧，没人敢去你们学校绑人！\" 夕夕家沙发上伸懒腰：\"等他走了，我就回学校住，每天三点一线，等破案在出来。” 恬恬点头：“行，到时候你记得每天给我打视频电话。” 夕夕：“嗯。” \"那今天我们出去玩吧！\"恬恬突然提议，\"反正许哲远也在，跟我去动物园踩个点！我婆婆下周带张张回来，我先侦察下路线！\" 夕夕看向许哲远：\"去吗？\" \"行！\"许哲远利落起身：“正好带你去放松一下。” 下楼后，恬恬拉着夕夕：\"去买几瓶水吧！动物园的水太贵了！\" 许哲远拉住他俩：\"你俩在这等着，我去买。\" 这时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问他们打不打车。 “今天运气真好，不用等就有车。”恬恬拽开车门：\"咱俩先上车！让许哲远坐副驾！\" 夕夕跟着坐进后座：\"可以～\" 刚关上门，出租车突然猛踩油门冲出去！恬恬急喊：\"还有人没上车！\" 司机猛地亮出砍刀：\"闭嘴！\"刀锋寒光逼人，两人瞬间噤声。 车窗外，许哲远提着水狂奔追来。夕夕死死攥紧恬恬的手，用口型说：\"冷静！\" 出租车疯狂加速，许哲远的身影越来越远。夕夕突然摸到大姐颤抖的手指，在她掌心写：\"等红灯。\" 出租车一路连过两个绿灯，在第三个路口猛地拐进一家还在装修的修理厂。刚停车，立刻有人拉开车门，用浸过药液的毛巾捂住夕夕和恬恬的口鼻！ 两人同时屏息装晕。夕夕被迅速抬进里屋，恬恬却被随意扔在地上——显然对方目标明确只抓夕夕！ 等脚步声远去，恬恬立刻睁眼，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掏出手机给许哲远打电话：\"直走两个绿灯，右拐有个修理厂！夕夕被带走了，我还在这！\" 电话那头传来许哲远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我马上到！\" 许哲远冲进修理厂时，只见恬恬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他蹲下身急问：\"你怎么了？\" \"迷药...吸了点...\"恬恬虚弱地指向前方，\"白色轿车...开走了...\" \"什么牌？车牌多少？\" \"不知道...\"恬恬努力摇头，\"晕得看不清...\" 许哲远立刻拨通电话：\"王队长！我妻子被白色轿车绑走！请求全市布控！\" 电话那头传来陈曦震惊的声音：\"声东击西啊？他们能从许哥手上把人绑走，对方不简单啊！\" 王队长立即下令：\"查那段路九点十分到九点半所有监控！重点白色轿车！通知交管局设卡！\" 许哲远突然蹲下捡起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夕夕的结婚钻戒！上面沾着新鲜的车漆粉末！ \"王队！车漆是珍珠白！车身有新鲜刮痕！我老婆用戒指刮的应该不会太长！\" 王队长：“我们马上过去，你在原地等一下。” 许哲远挂断电话后，扶恬恬靠墙坐下，喂她喝了几口水：\"有没有看清他们长什么样？\" 恬恬虚弱地回忆：\"后来的人都戴口罩和帽子...但出租车司机是寸头，单眼皮小眼睛，手臂上有纹身...手里拿着刀。再见到我能认出来！\" 许哲远急忙拿出手机，查看夕夕的手机定位——夕夕的设备显示仍在修理厂！他冲到废弃出租车旁，在后座看到夕夕的手机，气的他直接爆了粗口：“草，一群王八蛋！” 第419章 自救 王队带人赶到后，对修理厂进行了彻底勘查。一名警员报告：\"停车场没有摄像头，车辙痕迹显示对方计划周密——进厂、绑人、换车离开几乎毫无耽搁，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王队长皱眉：\"出租车信息查到了吗？\" 陈曦烦躁地合上笔记本：\"又是套牌车！之前监控拍到的车牌属于一辆报废出租车。” 恬恬虚弱询问：\"有纸笔吗？我能画出司机的长相！\" 陈曦立刻递上纸笔，恬恬快速勾勒起来——寸头、单眼皮、小眼睛，手臂上的纹身细节精准的不行。 王队端详画像：\"戴口罩还能画这么细？\" \"嗯！\"恬恬笔尖点向纹身，\"我怀疑是贴纸纹身！手臂这缺了一小角，可能是粘贴时没弄好！\" 陈曦惊讶：\"你确定你画的像嫌疑人？\" \"我从小学美术！\"恬恬笔下不停，\"素描人像绝对与真人一模一样。\" 王队立即拍照传回警局：\"做身份信息对比！重点排查有伪装纹身习惯的前科人员！\" 绑匪带着夕夕驶向高速Etc通道时，车辆缓缓排队等候。夕夕趁机从口袋摸出之前放倒整个空军宿舍的提神剂——强效臭氧弹，猛地打开盖子！ 瞬间，一股堪比腐肉混合硫化氢的恶臭弥漫全车！三个绑匪“呕”的一声推开车门翻滚下车，趴在路边狂吐不止。夕夕虽早有准备（提前屏息捂口鼻），仍被熏得眼泪直流，她强忍眩晕快速下车冲向收费亭！ \"救命…呕…绑架…\"夕夕边吐边拍打着收费窗口。亭内工作人员见状立即报警，同时Etc通道自动落杆封锁现场。 绑匪试图追赶，但没跑两步就跪地呕吐——臭气黏附在衣物上持续散发，连排队的车辆都纷纷开门人们跑到路边狂吐。 两名交警循着异味来源迅速赶来，用湿毛巾捂着口鼻轻松将瘫软如泥的绑匪制服。 王队长带着警察和许哲远赶到时，高速收费站仍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臭味。王队长忍不住捂鼻：\"这威力真大！现在还有味！\" 陈曦指着路边瘫软如泥的三个绑匪：\"他仨怎么了？\" 交警戴着双层口罩闷声回答：\"威力太大...没缓过来呢！从抓到到现在吐的胆汁都出来了！\" 许哲远急问：\"我老婆呢？\" 交警指指收费站宿舍：\"里面躺着呢...也没缓过来！刚医护人员给她吸了氧！\" 王队长哭笑不得：\"这自保武器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曦憋着笑：\"不过效果是真好！一挑三全员放倒！\" 交警无奈补充：\"效果好的我们两个同事也中招了！现在在隔壁宿舍躺着呢——刚才擒拿绑匪时沾到味儿了！\" 这时宿舍门打开，夕夕披着毯子虚弱地走出来。许哲远冲过去抱她，却被她抬手拦住：\"别...我身上还是臭的...\" 许哲远红着眼眶紧紧抱住：\"臭也是我老婆！回家给你煮柚子叶澡！\" 陈曦捏着鼻子打量证物袋里的提神剂瓶子：\"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夕夕虚弱的靠在许哲远怀里：\"今天出门玩，想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威力也太大了！\"陈曦指着还躺在地上的绑匪，\"连你自己都放倒了！\" \"这威力算小的～\"夕夕苦笑，\"最原始的版本能放倒整个宿舍楼...。\" 王队长震惊：\"那么厉害？\" \"嗯，\"许哲远带着骄傲又后怕的表情，\"之前那版上交武器化学研究所了，今天这个是她随手搞的简化版。\" 陈曦肃然起敬：\"你不光能制药还能制武器啊！\" 夕夕看向被押上警车 的绑匪，轻声道：\"我得有能力自保——毕竟嫁了个不能随时在身边的军人。\" 许哲远打横抱起夕夕，对王队道：\"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剩下的辛苦你们审了。\" 王队点头：\"开警车送你们吧！这边押解绑匪回局里审问！\" 夕夕虚弱地靠在许哲远肩上，突然拽他衣角：\"我的戒指...\" 许哲远从口袋里拿出来戴到她手上：\"物归原主！\" 警车驶离时，陈曦追出来塞给夕夕一盒糖：\"补充血糖！你今天可是立大功了！\" 回到家，许哲远带着夕夕刚进门，恬恬立刻后退三步捂住鼻子：\"你又用那款特效提神剂了？！\" 夕夕抬起手腕闻了闻：\"嗯，我得想办法自救啊！\" \"既然你安全回来了，\"恬恬迅速往门口挪，\"我先走了！\" \"大姐！\"夕夕委屈巴巴，\"你是不是嫌我臭？\" \"是！\"恬恬斩钉截铁，\"上次被你的提神剂熏得三天吃不下饭！我已经有阴影了！\" 夕夕试图挽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我姐！\" 许哲远连忙打圆场：\"让大姐回去吧！要不大姐夫该杀上门了！\" 恬恬如蒙大赦：\"还是妹夫懂事！下次给你带防毒面具！\"说完迅速消失。 夕夕郁闷地看着许哲远：\"我真那么难闻？\" 许哲远屏住呼吸：\"我们去洗澡…\" 晚上张垚急匆匆回到家，拉着恬恬上下打量：\"听说警察都找到军区了！你今天干嘛了？\" 恬恬瘫在沙发上：\"夕夕被人绑了，我帮忙画了绑匪画像...\" 张垚猛地坐直：\"你是不是也被绑了？不然为什么找你画？\" \"被绑半路扔下来了...\"恬恬揉着太阳穴，\"吸了点迷药，现在没事了。\" \"真没事？\"张垚紧张地拉着她检查，\"明天我请假带你去医院检查！\" \"真不用～\"恬恬笑着推开他，\"警方带我做了全套检查了！\" 张垚突然抱起她转圈：\"我媳妇儿居然成了破案英雄！\"又赶紧放下，\"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恬恬被逗笑：\"你比迷药还让人头晕！\" 窗外月光正好，张垚突然正经：\"从明天起，我教你军体拳！\" \"得了吧，我可不想学，太难了！\" “不想学就算了，以后我教张张，让他保护你。”张垚把恬恬抱到怀里，突然问：“夕夕没事吧？” \"没事！\"恬忍俊不禁，\"她用提神剂放倒了绑匪，整个高速口全入味了！\" 张垚瞬间脸绿：\"我靠！她还有那玩意？上次李航宇半夜开了一瓶，我们整个宿舍楼都被放倒了！我连续三天吃饭都没味！\" \"别忘了那是她研制的，她自己搞几瓶自保也正常。\"恬恬摆摆手，\"她原本只想提神，结果臭到醒脑...\" 张垚瞬间有点反胃：\"光是听你说我就想吐了！那阴影我这辈子都去不掉了！\" 恬恬往他身边凑了凑：\"你问问我有没有沾到！\" 张垚把她抱进怀里，使劲嗅了嗅：“没有，我老婆是香的。” 第420章 是不是错了 周一清晨，许哲远把夕夕送到学校就赶往警局。冯涛一见她进来就叹气：\"我当了这么久诱饵，结果他们绑了你...这声东击西玩得真溜！\" 夕夕倒是淡定：\"只能说明你运气好～咱们组就你全身而退！\" \"我分析不是单学东他们出卖的你。\"冯涛突然正色。 \"有什么依据？” 他推推眼镜，\"咱们组就你一个女生！以他俩的性格，宁可自己挨打也干不出把姑娘拖下水的事！\" 夕夕皱眉：\"那你觉得是谁？\" \"团伙内部肯定有人清楚咱们四个是一组的！\"冯涛眼神锐利，\"既然他俩不肯供出你，对方就偏要把你扯进来——如果当着单学东他俩的面打你呢？男人最受不了这个！\" 夕夕震惊：\"王八蛋！玩心理战！\" \"男人都喜欢逞英雄，\"冯涛感慨道，\"尤其在自己欣赏的女生面前...\" 夕夕突然想起什么：\"单学东那人的确有点大男子主义，他女朋友经常为此跟他吵架...\" \"所以现在要反向推理！\"冯涛在白纸画关系图，\"谁最清楚咱们组的性别构成？谁知道张京泉对你有好感...\" 夕夕瞪大眼睛：\"你别瞎说！我跟张京泉就是普通同学，我跟你什么关系跟他就是什么关系！\" 冯涛推推眼镜：\"张京泉一厢情愿——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我结婚了！\"夕夕亮出戒指，\"你可别造谣！\" \"你老公又不在～说说怎么啦？\" \"小心我老公揍你！\" 冯涛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团队里肯定有咱们学校的，而且非常熟悉我们！\" \"但会是谁呢？\"夕夕皱眉，\"咱俩每天泡实验室，基本不跟外人打交道...\" \"单学东有女朋友，虽然大男子主义但不至于得罪人...\"冯涛突然停顿，\"张京泉欣赏你又没女朋友...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 夕夕抓起实验记录本拍他：\"你是白痴吗？张京泉那人有多正你又不是不知道！\" 冯涛躲闪着嘀咕：\"万一因爱生恨...\" \"恨什么恨！\"夕夕气得脸通红，\"我跟他从来没单独在一起呆过！他对我是纯粹的欣赏，你不要瞎扯。\" 冯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等警方结果吧！\" 夕夕白他一眼：\"赶紧搞你的实验吧！\" 两人沉默地操作仪器，移液枪的咔哒声格外清晰。 中午许哲远来找夕夕吃饭，她迫不及待问：\"问出来了吗？\" \"还没吐口，\"许哲远给她夹了块排骨，\"再等等！\" \"那我应该没事了吧？\" \"说不准！\"许哲远表情严肃，\"我又申请了几天假，等结果出来再归队！\" 夕夕戳着米饭：\"你该走就走！我没事的，昨天我在你眼皮底下被弄走，最后还不是自己跑出来了？\" 许哲远顿时垮脸：\"你这么说显得我很无能...\" \"我有本事就行！\"夕夕得意挑眉，\"以后我保护你！\" 许哲远突然凑近：\"把你那个保命药分我点。\" 夕夕挑眉：\"你不需要，真遇到危险，你们部队有军医！\" \"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许哲远压低声音，\"万一我落单受伤呢？\" 夕夕心软了：\"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装点特效止血粉！\" \"现在就要！\"许哲远伸手，\"我下午还要去警察局帮忙！\" 夕夕瞪大眼睛：\"不是说好延假保护我吗？\" \"骗你的～\"许哲远笑着擦掉她嘴角饭粒，\"刚接到命令，要配合警方端掉那个制药窝点！\" 夕夕猛地抓住他手腕：\"不行！太危险了！\" \"所以才跟你要保命药啊！\"许哲远反握住她的手，\"快点吃！吃完回家睡觉——说不定是最后一场安稳觉了！\" 夕夕红着眼眶扒完饭，起身时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次拉好我！不准撒手！\" \"肯定不撒手！\"许哲远十指相扣，\"拉钩上吊一百年...等闺女来了，我带她一起拉！” 三天后的夜晚，许哲远紧紧抱着夕夕：\"今天晚上他们去救人了。\" 夕夕在他怀里抬头：\"能救出来吗？\" \"不知道...\"许哲远声音低沉，\"行动总有风险。\" \"他们在哪？\" \"华中职业学院。\" 夕夕震惊：\"学校？！那之前的兽药厂...\" \"烟雾弹。\"许哲远轻叹，\"对方比我们想的狡猾。\" 夕夕不解：\"那药又贵又难买还犯法...都谁买啊？\" \"明星。\"许哲远吐出两个字，\"有些艺人靠这个保持舞台状态，甚至...减肥。\" 窗外忽然落下雨点，夕夕突然抓住他衣角：\"你答应过我的...\" \"放心！\"许哲远吻她额头，\"我不参与行动的，我只负责保护你，\"他严肃起来，\"明天我一天跟着你，寸步不离！\" 第二天清晨，许哲远挂断电话时眉头紧锁。夕夕立刻问：\"怎么了？\" \"救出来了，\"许哲远揉着太阳穴，\"送医院了。\" 夕夕松了口气：\"那就好！一会儿能去看看他俩吗？\" \"就单学东救出来了，\"许哲远声音沉下去，\"张京泉...跟他不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夕夕猛地坐起身，\"那几个嫌疑人不是都说他俩被关在一起吗？\" \"对方比我们想的狡猾，\"许哲远拉回她，\"估计是那几个嫌疑人被抓后，就把他俩分开关押了。所以你现在别去医院——张京泉还没找到，万一有人蹲守呢？\" 夕夕往许哲远怀里缩了缩：\"你说的我好害怕...\" \"不怕，\"许哲远轻拍她后背，\"我陪着你呢。\" \"那个...很挣钱吗？\"夕夕声音发颤，\"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肯定挣钱，\"许哲远目光沉痛，\"要不怎么每年那么多缉毒警察牺牲？去年光是云南边境就...\"他突然收声，把夕汐搂得更紧。 夕夕突然哽咽：\"我感觉学制药是不是错了？要是没有这些配方...\" \"怎么会！\"许哲远捧起她的脸，\"你是为了救人！错的不是你。\" 窗外朝阳初升，他指着晨光说：\"错的是滥用科学的人，不是科学本身——就像枪能杀人也能保家卫国，关键在握枪的手！\" 第421章 可能怀孕了 许哲远把夕夕送到实验室楼下，仔细叮嘱：\"千万别落单！哪怕上厕所也得找人陪着！\" 夕夕点头：\"嗯～\" \"你们学校相对安全，但也不能大意，\"许哲远替她理好衣领，\"等我来接你！\" \"嗯！\"夕夕亲他一下，\"你小心点...安全第一！\" 许哲远笑着回吻：\"知道！他们的行动我不参与，就在指挥部看监控～\"他从口袋掏出个哨子挂她脖子上，\"紧急情况就吹！这玩意儿响得能震碎玻璃！\" 夕夕摸着哨子嘟囔：\"我又不是小学生...\"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宝宝！\"许哲远捏捏她的脸，\"去吧邵同学！给你的细胞们上课去！\" 医院病房里，单学东忍着浑身酸痛回忆：\"五一那晚，我和京泉原本想请立扬小师妹和她老公吃饭的...\"他指了指脸上的淤青，\"但立扬说要过二人世界没来，冯涛要记录实验数据也没来。\" \"就我俩去了离学校不远的那家烤鱼店，吃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有辆出租车停跟前，司机非要免费送我们，说顺路送我们回去。\"单学东苦笑，\"车上还有个'师弟'帮腔，我俩没多想就上去了...\" \"然后闻到一股怪味就昏了，醒过来就在地下室了。\"他突然激动起来，\"当天他们逼我俩写计算公式和步骤...我俩怕挨打就写了，但故意掺了假——七分真三分假！\" 他指着脸上的淤青：\"那帮人照着配方搞了几天都不成功，就押着我和京泉亲自操作。我俩清楚胁从制毒也犯法，所以一直暗中捣乱——要么调错温度，要么'不小心'打翻试剂...\" \"后来挨了几次打，\"单学东苦笑，\"京泉悄悄说必须自救，于是我们谎称冯涛才是核心主力，缺了他根本完不成配方。没想到那帮人那么笨，蹲了好几天都没抓住冯涛...\" 阳光透过病房窗户，现在病床上。他忽然压低声音：\"抓不到冯涛...不知道他们从哪听说我们组有个很高的女生，非要逼问立扬的信息。\" 他艰难地侧过身：\"我俩不肯说，又挨了顿毒打...后来他们拿出毒品威胁，不说就注射...\"声音逐渐低下去，\"我...我没扛住，说了...但张京泉死都没说！\" \"然后他们就把京泉拉走了...\"单学东突然哽咽，\"幸好我说了...要不现在我还在里边挨打呢...立扬的本事就是大！巾帼不让须眉...\" 窗外阳光刺眼，他抬手遮住眼睛：\"可是京泉...他骂我是懦夫...\" 监控仪器的滴答声里，这个曾骄傲的学霸蜷缩成团，像只被碾碎的昆虫。 病房里，警察快速记录着：\"你知道张京泉被带去哪了吗？\" 单学东虚弱摇头：\"不知道...\" \"记得他们长相吗？\" \"都戴了口罩帽子...\"单学东努力回忆，\"只知道有个瘦小的160左右，手腕外部偏上有块黑色胎记——很大一片，上面还长着根长毛！\"单学东在自己的手腕处比划着。 警察追问：\"确定不是纹身？\" \"确定！\"单学东比划着，\"没有规则的图案，有点圆又有点方...像泼墨似的！\" \"你一共见过几个人？\" \"四个！\"单学东突然激动，\"但胎记男是头儿！他说话时另外三个都站在一边！\" 警察眼睛一亮：\"有胎记这个线索就好办了！手腕有明显黑胎记的人不多！\" 单学东突然补充：\"他吸毒！胳膊上有针眼！\" \"你怎么知道？\" \"他打我们的时候...我近距离看到了，\"单学东厌恶地皱眉，\"好多针眼，还有淤青！\" \"范围更小了！\"警察快速记录，\"吸毒人员+手腕胎记+瘦小体型...还有别的特征吗？\" 单学东疲惫摇头：\"别的想不到了...\" \"好！辛苦了你休息吧！\"警察合上本子，\"我们马上排查全市戒毒所记录！\" 中午许哲远来接夕夕时，她蔫蔫地靠过去：\"我们回家吃饭吧...不想吃食堂了。\" \"时间太短，\"许哲远看了眼手表，\"回家做饭来不及，晚上再做行吗？\" \"那去饭店吃吧？\" \"行！\"许哲远小心搂住她，\"还吃肉吗？\" \"不想吃了...\"夕夕皱眉，\"吃腻了...而且我感觉我怀孕了，浑身都不舒服...\" 许哲远立刻抓起她的手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摸不出来啊...\" \"才几天你摸得出来就怪了！\"夕夕好笑地抽回手，\"但我有种感觉...就是怀了！\" \"那我这几天不闹你了！\"许哲远瞬间站直，\"一会儿我们多点点素菜！\" 说着突然蹲下摸她肚子：\"闺女乖～爸爸给你点西兰花！长大像妈妈一样聪明！\" 夕夕红着脸拉他：\"快起来！别人看着呢！\" \"看就看！\"许哲远得意道，\"我媳妇怀的可是未来院士！\" 饭店里，夕夕对着满桌素菜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我难受...\" 许哲远紧张地摸她额头：\"哪不舒服？\" \"想睡觉...\"夕夕眼皮直打架，\"困得睁不开眼了...\" \"现在回去睡觉！\"许哲远立刻结账，半搂着她往外走。 到家后夕夕几乎是飘进卧室的，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许哲远坐在床边嘀咕：\"这么困？难道真怀了？\"盯着她肚子傻笑半天，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下午两点闹钟响，许哲远轻轻推她：\"媳妇～该上学了！\" 夕夕裹着被子滚到床里侧：\"不想起...\"声音黏糊得像糖丝。 \"要不请个假？\"许哲远凑近商量，\"就说...下午不舒服？\" 夕夕突然坐起来：\"不行！今天实验室要测关键数据！\"却又晃悠悠倒下去，\"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见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许哲远突然傻笑起来：\"我闺女真的来了，明年我就当爸爸了！\" 第422章 可能怀孕了2 许哲远把夕夕送到学校，然后对她一番叮嘱。说等她下午放学来接她，然后就去警局帮忙了。 医学院的长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夕夕打着哈欠转过拐角，然后直接被冯涛从背后撞了上了。 “中午没睡醒？”冯涛下意识的扶住她。 夕夕勉强笑了笑：“嗯，今天比较犯困。” “夏天到了犯困正常，”冯涛表示理解，“我昨天熬夜看文献，现在脑子都是糊的。” 两人并肩走向实验室。夕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去看单学东了吗？” 冯涛摇头：“还没，等晚上有空去吧。” “到时候叫上我，咱俩做伴。” “行。” 实验室里，夕夕换上白大褂，试图集中精力调整仪器，但困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冯涛看着夕夕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 “喂，跟你老公中午‘干嘛了’？哈气连天的。” 夕夕眼皮都懒得抬，没好气地回：“什么也没干，纯睡觉。” 冯涛一脸坏笑：“我信你个鬼。” “爱信不信。”夕夕懒得解释，那段被绑架的惊魂经历过后，她确实需要大量的睡眠来恢复精神和身体，更何况她可能还怀孕了。想到失踪的张京泉和还在医院躺着的单学东，她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公安局。 许哲远眉头紧锁，对着刑侦队的王队长：“还是没找到张京泉的任何线索？” 王队长摇摇头：“没有。对方很狡猾，抹得很干净。不过，”他话锋一转，“那个手腕上有胎记的头目，我们有他的藏身线索了，伙计们已经去蹲守了。”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希望赶紧把他抓到，把这案子彻底结了。” 王队长拍拍他的肩：“快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给冰冷的仪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许哲远穿着便装，安静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夕夕忙碌的身影。 夕夕利落地记录下最后一个数据，一抬头就撞进他等待的视线里，心里一暖：“等会儿，我把实验记录写完就好。” “好，不急。”许哲远走进来，乖巧地在她旁边的实验凳上坐下，虽然那些精密的仪器他大多看不懂，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旁边的冯涛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见状说道：“要不你先跟你老公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尾。” 夕夕手下飞快地写着，头也没抬：“不用，马上就好了，就差两笔。谢啦！” “行吧，那我先去吃饭了。”冯涛冲许哲远点点头，先离开了。 夕夕落下最后一个数字，满意地合上记录本。刚转身，许哲远就已经来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楼，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爽。 “晚上想吃什么？”许哲远侧头问她。 夕夕想了想，晃了晃他的手：“我们回去自己做吧！” 许哲远笑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行。那我们先去菜市场买点菜？” “嗯！”夕夕点头。 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许哲远提着刚买的土豆、西红柿和黄瓜，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再买点别的吧？就这点够吗？”他侧头问夕夕。 夕夕挽着他的胳膊，摇摇头：“就咱们俩，这几个菜足够了。吃不完浪费，随吃随买就好。” “行，听你的。”许哲远笑着点头，两人提着简单的食材回到了家。 一进门，许哲远把菜放进厨房，自告奋勇：“今晚我做吧！你歇着。” 夕夕跟进来，系上围裙，毫不客气地指挥：“得了吧你。你把菜切好，我来炒。你炒的菜…”她皱皱鼻子，“真没法吃！” 许哲远一边洗土豆一边抗议：“我能炒熟！” “但是不好吃啊！”夕夕拿出菜刀递给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嫌弃，“任务明确，你切，我炒。分工合作，才能吃饱吃好。” 许哲远接过刀，无奈又宠溺地笑了：“那行，我来切，你掌勺。保证完成任务。” “嗯！”夕夕满意地点头，站在灶台边，等着他备好菜，小小的厨房里弥漫着温馨的烟火气。 餐桌上，两菜一汤冒着热气。夕夕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突然停下筷子，“哎呀！”一声。 许哲远抬头：“怎么了？” “我跟冯涛说好，今天晚上要去做伴看看单学东的，”夕夕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我给忘了。” 许哲远眉头微蹙：“天都黑了，别去了。刚出过事，我不放心。” 夕夕想了想，也确实有点怵，于是点头：“嗯，那不去了，我一会儿给冯涛发个消息说一声。” “嗯，”许哲远给她碗里夹了块鸡蛋，“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夕夕扒拉着饭，瞥了他一眼，故意强调：“就单纯睡觉，什么都不干。” 许哲远忍不住笑，认真点头：“嗯。为了孩子，我肯定什么都不干。” 他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既期待又有些手足无措。 夕夕忽然放下碗，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神秘的口吻：“大哥，我感觉…我怀的是双胞胎。” 许哲远刚喝进嘴的汤差点呛到：“不能吧？！这么肯定？” “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夕夕摸着肚子，一脸笃定。 许哲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头皮发麻：“你要真生两个…咱们怎么带啊？” “不是说好了吗？请保姆。”夕夕显然早就想过了，“你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可搞不定两个小祖宗。” 许哲远看着她发光的脸庞，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觉得是龙凤胎？” 夕夕用力点头：“嗯！儿子像我，女儿像你。” 许哲远失笑，觉得她这想法太美好但有点不现实：“龙凤胎很难怀的，概率多低啊。” 夕夕扬下巴，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小得意：“你忘了我跟大年就是龙凤胎呀！这有遗传因素的。” 许哲远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她确实有个龙凤胎弟弟大年。他想象了一下同时喂养两个婴儿、听到双重奏啼哭的场景，还是觉得压力山大，握住她的手：“老婆，咱还是现实点…最好是只怀一个。两个…真的太辛苦了。” 夕夕却只是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对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第423章 终于落网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许哲远从身后轻轻抱着夕夕，温热的手掌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尚且平坦，却可能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老婆，”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还是觉得…只怀一个好。双胞胎太辛苦了，对你负担也大。” 夕夕往后靠了靠，更贴近他温暖的胸膛，语气却十分笃定：“已经怀了俩了，退不了货啦。” 许哲远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你就那么确定吗？万一是你的‘第六感’骗你呢？” 夕夕转过身，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学医者的自信和一点点小骄傲：“许哲远同志，请你搞清楚，我从七岁就开始跟着我奶奶和舅爷学习中医，他俩的毕生所学已经全被我学会了。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程度，好吗？” 许哲远被她这认真的小模样逗乐，赶紧投降：“好好好，邵大夫，不敢质疑。”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个现实问题，“那…如果你真怀了孕，是不是得休学一年？” “不用，”夕夕回答得干脆利落，“前期反应不大，我能跟上课，实验部分…到时候看情况调整一下，不影响我按时拿毕业证书。” “但是双胞胎不一样，”许哲远眉头又皱起来，飞行员的风险评估本能上线，“六个月以后肚子得多大？是不是就不能去学校了？太危险了。” 夕夕拍拍他的手背，像是安抚一个紧张过度的孩子：“放心吧，我的身体状况好得很。只要没有意外情况，我能上到生。再说了我很年轻，年轻就是一切资本。” 许哲远想象了一下她挺着肚子做实验的画面，觉得心惊肉跳，但看她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只好把担心暂时压下，又问：“那生了以后呢？你准备休息几个月？总不能出了月子就立刻回学校吧？” “嗯…”夕夕认真想了想，“休息三四个月吧。到时候请好保姆，爸妈不是会过来帮忙吗？三四个月足够我恢复，也能安心准备毕业答辩了。” 许哲远叹了口气，知道她在学业上有多要强，只能把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好吧…都听你的。但有任何不舒服，必须立刻告诉我，不准硬撑，知道吗？” “知道啦，”夕夕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啰嗦的老爸…” 许哲远无奈地笑了，关掉灯，在黑暗中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无论是一个还是两个，前方的挑战显然都不小，他必须和她一起面对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许哲远已经买好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他坐在床边，轻轻推了推夕夕。 “夕夕，醒醒，该起床了，不然上课要迟到了。” 夕夕含糊不清的嘟囔：“嗯…困…再睡五分钟…” 许哲远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但还是坚持道：“不行，五分钟又五分钟，就没边了。早餐买回来了，趁热吃。” 他稍微用力把她抱起来。 夕夕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眼睛还眯着，像个没睡醒的娃娃，被许哲半推半抱地送进卫生间洗漱。 等她稍微清醒些，两人坐在桌边吃早餐。许哲远看着她吃完：“走吧，送你去学校。” 许哲远把夕夕安全送到医学院门口，看着她走进去，许哲远转身直接去了公安局。一天不抓到那些绑架夕夕的亡命徒，他一天无法安心回部队报道。 刚走进刑侦队办公室，王队长就迎面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振奋的笑意：“许老弟来了？正好要告诉你，抓到了！凌晨三点多动的收网，那有胎记的头目，摁住了！现在还在里面审着呢。” 许哲远一直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王队，辛苦你们了！” 陈曦拿着笔录本走过来，也笑着插话：“许哥，说起来，这次能这么快抓住他，还多亏了你之前抓的那个吸毒者。” 许哲远愣了一下：“哦？怎么回事？” 陈曦解释道：“那个吸毒者，他吐露他的药是从一个手腕上有黑胎记的人手里买的。我们是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才能这么快找到绑匪的新窝点。” 许哲远回想那天他上门去抓的那个猥琐男人，没想到竟成了破案的关键一环，不禁感慨：“这真是…歪打正着了。” 王队长拍拍他的肩：“所以说天网恢恢。这下你可以稍微放心了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一定把他们的老底都掏干净，争取把失踪的那个同学也找回来。” 许哲远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归心似箭的笑容，对王队长和陈曦点点头：“王队，陈警官，既然主犯抓到了，这边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陈曦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这就急着找你老婆去啊？” “对啊，”许哲远答得干脆，眼里是藏不住的暖意，“得赶紧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让她也安心。” 陈曦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善意的羡慕：“啧啧，看你这样儿。哎，我问句题外话啊，你俩结婚几年了？还这么粘糊？” 许哲远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带着点小骄傲扔下一句：“我俩啊，天天都跟新婚似的！” 陈曦被这直白的“狗粮”噎了一下，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快去吧！真是…好羡慕啊！” 许哲远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公安局，直奔夕夕的学校，只想第一时间把安全的消息带给他最重要的人。 第424章 见人就喊爸的张张 中午的学校食堂人声鼎沸，许哲远特意打了两个夕夕爱吃的菜，把她拉到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 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分享好消息：“夕夕，公安局那边抓到人了，正在审。” 夕夕眼睛一下子亮了，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长长舒了口气：“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这几天虽然表面平静，但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嗯，”许哲远给她夹了块排骨，“终于可以安心了。” 喜悦过后，夕夕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饭：“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你快要回部队了？” 许哲远顿了顿，点点头：“嗯。等你安全了，我就得归队了。” 他看到夕夕瞬间低落的神情，赶紧安慰道，“我得把假都攒起来，等你生产、坐月子的时候，尽量陪在你身边。” 话虽这么说，但分离在即，两人心里都涌起浓浓的不舍。 夕夕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舍不得你走。” 尤其是现在可能怀着双胞胎，她更希望他能一直在身边。 许哲远心里同样酸涩，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也舍不得你，恨不得天天守着你。” 但他身上穿着军装，就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食堂的嘈杂仿佛成了背景音，两人默默对视，眼里盛满了对彼此的不舍和无奈，但更多的是相互理解与支持。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相守。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变得柔和而静谧。许哲远搂着夕夕睡午觉。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许哲远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女孩，怎么看都看不够，真的太漂亮了。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小心翼翼地覆上那柔软的唇瓣，生怕惊醒她，又忍不住心中的爱意。 夕夕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呢喃了一声，并没有醒来。许哲远心满意足地收紧手臂，也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火车站。 火车站人潮涌动，恬恬终于在人流中看到了婆婆和儿子小张张的身影。她快步迎上去。 “妈！张张！”恬恬接过婆婆手里的儿子。 一岁半的小张张却扭着头，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穿着空军夏常服、身姿笔挺的军医——王恪。王恪是受张垚所托，帮忙来接站的。 小张张看着那身和他爸爸几乎一模一样的蓝军装，小嘴一咧，突然朝着王恪张开小胳膊，响亮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张母赶紧轻轻捂住孙子的嘴，哭笑不得：“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可别瞎喊！这不是爸爸！” 恬恬也尴尬极了，连忙纠正道：“张张，看错了，这是王伯伯，不是爸爸。要叫伯伯。” 小张张似乎很困惑，小手指着王恪的军装，坚持道：“爸爸的衣服！是爸爸！” 王恪被这小家伙逗乐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着应了一声：“哎！乖儿子！” 他伸手摸了摸小张张的头，对恬恬说：“他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没事儿，小孩认衣服不认人，他愿意喊爸爸我就答应就是了，反正我又不吃亏。” 恬恬简直哭笑不得：“王哥！你可别瞎逗他，回头去了部队看见人就喊爸，那可不行！” 王恪一边帮忙拎起行李往停车场走，一边笑得促狭：“放心，回去我就给张垚说，他儿子不认识他了，管我叫爸爸。看他急不急！” 恬恬想象了一下丈夫张垚听到这消息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摇摇头，抱着还在纠结“爸爸衣服”的儿子，跟着王恪向外走去。 王恪开着车，熟门熟路地将恬恬娘仨送到了大学教师宿舍楼下。他一边帮忙从后备箱拿行李，一边对恬恬说：“你说你现在都当上大学老师了，也不常去部队看看张垚？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想你们娘俩。” 恬恬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小张张，笑了笑：“部队里规矩多，待着有点闷嘛。还是我们学校好，热闹，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小年轻，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王恪闻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指着她：“哎哎，我可提醒你啊，你可是结了婚的人了！跟那些小年轻保持点距离，千万别搞什么师生恋，不然张垚知道了非得从天上开着歼击机冲下来不可。” 恬恬被他这话气得哭笑不得：“王哥！你把我当什么人呀？我是那种人吗？”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骄傲又甜蜜的神情，“再说了，我家阿垚多帅呀！又成熟又稳重，飞行技术一流又能挣钱，最关键是对我和张张好。我就喜欢他一个，别人哪比得上？” 王恪看着她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颇有些自得：“这还差不多。唉，想想我第一次当媒婆，就把你俩拉一块儿了，现在看你俩这么恩爱，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是真欣慰啊！我这媒婆功力不减当年。” 恬恬被逗笑了，配合地竖起大拇指：“是是是，您是咱们部队当之无愧的第一好媒婆！功德无量！” 一旁的张母听着两人斗嘴，也笑了，但还是忍不住问：“王医生，垚垚他…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忙啊？电话都打得少。” 王恪收敛了玩笑神色，点点头：“阿姨，是，最近有任务，保密级别挺高的。您别担心，他厉害着呢，肯定是任务要紧。” 恬恬也挽住婆婆的胳膊，语气坚定而充满信任：“妈，放心吧。阿垚他心里有数，咱们要对他有信心。等他任务结束，肯定第一时间就联系咱们了。” 张母看着儿媳和怀里熟睡的孙子，安心了些，点点头：“哎，好，有信心。” 第425章 得救 王恪那辆显眼的军用吉普车刚驶离教师宿舍楼，就有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了恬恬送他上车的一幕。不过短短一个中午，校园里就开始悄悄流传起“最年轻的美女张老师，原来嫁了个“军官”的小道消息。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议论。恬恬松了口气，对婆婆说：“妈，以后就咱们娘仨了。想做饭咱们就自己做点简单的，不想做就去学校食堂吃，方便又省事。” 张母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孙子，满脸欣慰地看着儿媳：“我就说还是当老师好吧！工作稳定，环境也单纯，还有寒暑假，能顾家。” 恬恬笑着点头，很是认同：“嗯，尤其是大学老师，既省心，假期也多，等张张再大点，寒暑假还能带他出去玩。” 张母看着恬恬，越看越满意：“别看我跟你爸一辈子就是初中老师，我俩的退休工资可不少呢，够我们花的，还能存下不少。” 恬恬一边收拾着带来的东西，一边自然地接话：“嗯我知道，爸和您的钱您俩好好留着，养老、旅游，想干嘛干嘛。如果多的花不完就留给张张。” “留给他干嘛？”张母嗔怪地看了儿媳一眼，“一个小屁孩，给他那么多钱不是惯坏他？留也是留给你。” 恬恬心里一暖，但还是说：“妈，我自己挣的够花了。学校待遇挺好的，再说我还有个小公司，阿垚的工资津贴也全在我手里。” “你自己挣的是你自个儿的本事，”张母语气坚持，“我给的，是我当妈的心意。这能一样吗？” 恬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婆婆身边，挽住她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声音有些哽咽：“妈…你对我真好，跟亲闺女似的。” 张母腾出一只手，慈爱地拍拍她的背：“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闺女。” 公安局的询问室里，气氛依旧带着破案后的凝重，但也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经过两天不间断的搜救，张京泉终于被成功找到并救出，虽然受了些惊吓和皮肉之苦，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那个利用他们研究成果制毒的团伙也被彻底一网打尽。 夕夕和冯涛作为项目的主要研究人员，被请来配合最后的调查取证。女警陈曦正在与他们核实一些细节。 陈曦翻看着卷宗，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夕夕和冯涛，提出了关键问题：“根据主要犯罪嫌疑人萧山的初步交代，他之所以盯上你们课题组，是因为你们研发的这种新型止疼剂在特定提纯和浓度下，可以产生极强的致幻和成瘾性，被他们称为‘新货’。他说，你们最初在小白鼠身上进行过效果实验，对吗？” 夕夕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点点头：“是的，陈警官。任何新药在进入临床前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动物实验，这是标准流程。但我们实验记录显示的效果是安全有效的镇痛，并没有观察到那种…危险的副作用。” 她强调道，生怕自己的研究成果被误解。 陈曦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追问：“那么，在实验过程中，或者之后，你们有没有发生过药物样品遗失或者被盗的情况？” 冯涛皱着眉仔细回想，然后很肯定地摇头：“没有。实验室管理很严格，样品都有记录和存放规定，没丢过。” 但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不过…，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初步提纯的样品原液。当时觉得挺可惜的，但想着还有备份和原始数据可以重新制备，也就按规定清理销毁了。” 陈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住冯涛：“你确定，你当时打碎的那瓶，就是你们自己制备的原始样品吗？有没有可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它已经被掉包了？” “掉包？”冯涛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我们的实验室有门禁，外人根本进不去，怎么掉包？那肯定就是我们自己的样品。” 陈曦看着他们，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根据萧山的供述，你打碎的那一瓶，正是被他成功掉包后的‘替代品’，而真正的、具有强烈副作用潜力的原始样品，已经被他趁机带出了实验室。你们打碎的，只是一瓶被偷梁换柱的、无关紧要的溶液。” “什么？！”冯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要站起来，“他怎么做到的？实验室都有监控！而且他怎么能确定我们一定会把假的打碎？万一我们发现异常呢？” 陈曦的神情复杂，带着一丝对犯罪分子能力的冷峻评估：“萧山这个人，极其狡猾，对化学和药理很精通，而且非常擅长利用人的心理盲区和意外事件。他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我们还在深挖，但他就是有这个本事——精准地预测甚至引导你们的行为，制造‘意外’，从而完成掉包并确保‘证据’被销毁，让他盗取的真品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你们后续的研究成果更成熟，他们才动了绑架你们、企图获取完整配方和工艺的念头。” 夕夕和冯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难以置信。他们从未想过，早在数月前，一双罪恶的眼睛就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实验室，并且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上演了一出偷天换日。整个阴谋的缜密和大胆，令人脊背发凉。 夕夕依旧不解的询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个实验的，他还能知道我们的实验结果。” 陈曦看着两人震惊又困惑的表情，解释道：“根据萧山的供述，他最初知道这个实验，纯属偶然。大概半年前，他有一次来你们学校附近办事，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的那家‘老王记’面馆吃饭。” 她顿了顿，继续还原当时的情景：“正好，隔壁桌坐了几个你们医学院的学生，应该是刚做完实验或者下课，一边吃一边聊天。其中就有人提到了制药系周老师（夕夕他们的导师）课题组的新进展，说是一种效果很强的新型止疼剂，在小鼠实验上效果惊人，比医院管控的某某药强多少倍之类的。” “当时可能只是学生们之间的寻常讨论，甚至带点炫耀专业进展的成分，”陈曦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山本身吸毒，对这类信息极其敏感，立刻就上了心，默默记下了关键信息——‘周老师课题组’、‘新型强效止疼剂’、‘小鼠实验效果惊人’。” 第426章 天才的陨落 冯涛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就…就因为在学校门口吃碗面，听了一耳朵学生聊天？他就盯上我们了？” “对，”陈曦肯定地点头，“他交代的就是这样。之后他才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你们课题组的信息，摸清实验室情况，最终策划了那次掉包。” 夕夕也感到一阵荒谬和后怕，谁能想到学术圈里寻常的交流，竟然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捕捉并酿成如此大祸。 冯涛摇着头，语气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惋惜：“这家伙…就凭听来的零星信息，能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具体课题，还能想出掉包再制造意外销毁这种计划，并且真让他做到了…这脑子，这行动力…他要是走正道，不吸毒，他绝对是个顶尖的人才啊！可惜了…”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一个原本可能拥有聪明头脑的人，却因为毒品和歧路，将天赋用在了犯罪上，不仅毁了自己，也差点毁了夕夕他们的研究成果和人生。这种反差，让人唏嘘不已。 陈曦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惋惜：“是啊，资料显示，萧山是某重点大学化学系的高材生，毕业成绩很优异。如果不是走错了路，他的未来本该一片光明。” 夕夕蹙着眉，难以理解：“他既然学有所成，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碰毒品？” “最初，可能只是为了钱。”陈曦解释道，语气沉重，“因为他化学功底好，名声在外，有些涉毒的不法分子就主动找上他，出高价让他帮忙提纯毒品，优化‘工艺’。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他没能抵挡住，做了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第三次…”陈曦顿了顿，“来钱太快太容易，让他陷了进去。后来他想收手，但他的上线——也就是控制这个贩毒团伙的头目——怎么可能放过他这棵‘摇钱树’？” 夕夕和冯涛屏息听着，已经预感到了后续。 陈曦的声音更低了些：“为了彻底控制住他，让他无法脱离，他的上线用了最卑鄙也最有效的手段——诱骗或者说强迫他也染上了毒瘾。那东西…一旦沾上，就不是凭意志力说戒就能戒的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依赖，会彻底摧毁一个人。他从此就只能被毒瘾和犯罪集团牵着鼻子走，越陷越深，再也没法回头。” 冯涛听得脊背发凉，忍不住追问：“那他的上线，那个控制他的王八蛋，抓到了吗？” 陈曦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已经锁定具体位置了，我们的人已经过去蹲守布控，随时准备实施抓捕。这次一定要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询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一个化学天才的陨落，始于贪念，毁于毒品，最终沦为犯罪链条上的可悲棋子，这结局令人唏嘘，更警醒世人毒品的可怕。 冯涛感慨道：“要是张京泉没有被救出来，是不是也会走他的老路。” 陈曦的神色凝重起来，她看着冯涛，缓缓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十有八九是。那些人的手段就是这样，威逼利诱，如果利诱不成，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人拖下水，确保无法回头。张京泉同学能被安全救出来，是不幸中的万幸。” 夕夕也感到一阵后怕，轻声说：“这次…张京泉的运气还是可以的。” 差点，他们的同学就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冯涛叹了口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感慨：“所以说，人还是不能太贪。稳稳当当的，钱够花就行。挣那提心吊胆的昧心钱，晚上能睡得着吗？” 夕夕颇为认同地接话：“嗯，只要不追求奢侈品，不盲目跟人攀比，凭我们自己的专业能力，以后工作挣的钱，足够我们过得挺好了。” 问话基本结束，冯涛松了口气，确认道：“陈警官，那…没我俩什么事儿了吧？” 陈曦合上记录本，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没了。主要就是跟你们核实一下药品丢失环节的具体情况，现在清楚了。谢谢你们的配合。” “应该的。”冯涛站起来，“那陈警官，我俩就先走了，得去看看张京泉怎么样了。” “去吧，”陈曦也站起身，“代我们向他问好，让他好好休息。” 夕夕和冯涛点点头，离开了公安局。走出大楼，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刚才在询问室里带来的压抑感。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和对平淡生活的珍惜。他们决定立刻去医院，看看他们那位劫后余生的同学。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弥漫。张京泉脸色还有些苍白，靠在床头，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令人意外的是单学东正坐在他床边照顾他。 冯涛一进门就看到这景象，忍不住说：“学东，你自己还没好利索呢，就跑来照顾他？” 单学东头也没抬，专注地削着手里的苹果，语气却很自然：“他为了帮我逃出来，多挨了好几顿打。我这点伤不算什么，照顾他我心甘情愿。” 张京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夕夕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两人，很认真地说：“这次的事太吓人了。等你俩都好了，我想办法给你们弄点防身的东西带着，起码能应个急。” 单学东一听，立刻想起夕夕实验室那些“赫赫有名”的非标准发明，连忙摇头，连苹果都顾不上削了：“别别别！你那个‘臭气弹’杀伤范围不可控，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可不想用。” 夕夕被嫌弃了也不恼，反而有点小得意：“但是它好用啊！效果立竿见影！你看我这次，不就是靠它放倒了绑匪，跑出来求救的吗？” 躺在床上的张京泉想着王队长描述那个场景，立马感觉那难以形容的、极具冲击力的臭味扑面而来，他嘴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虚弱地开口：“立扬啊…你那玩意儿…威力确实有点大。还有没有…嗯…稍微温和一点的自保药？比如能让人暂时睁不开眼或者晕乎乎的那种？” 夕夕抱着胳膊，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带着一种研究者对自家成果的绝对自信：“说实话，论瞬间制敌、制造混乱逃跑，还是我那‘臭气弹’效果最好最快。其他的要么起效慢，要么安全性太低，要么致死率太高，…嗯…我回去再改进改进配方，争取把致死率往下降降。” 单学东和张京泉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敬谢不敏”的复杂表情。看来指望这位制药天才研制出温和型的防身武器，任重而道远。冯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427章 对对手的欣赏 冯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奇地问：“京泉，他们到底把你藏哪儿了？警察把能找的地方都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你。” 张京泉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有点荒谬又后怕的表情：“学校啊！” “学校？”冯涛三人同时惊呼。单学东不可思议地追问：“学校？他们不是把学校实验室、仓库甚至废弃教室都搜遍了吗？” “嗯，”张京泉点点头，“但他们没搜门卫室。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我就正大光明地坐在那儿。” 夕夕更惊讶了：“他们把你伪装成门卫？就坐在学校大门口？警察来回排查都没注意到你？” “对，”张京泉确认道，“他们给我换了身保安制服，戴了个帽子，就让我坐在门卫室靠里的位置，假装看报纸或者打瞌睡。那两天进出学校的警察和调查人员不少，但谁都没想到，他们拼命找的人，其实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看着他们进进出出。” 冯涛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典型的灯下黑啊！这招也太绝了！” 夕夕则想到另一个问题：“那你…就没试着向警察求救？哪怕给个眼神暗示？” 张京泉苦笑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似乎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我怎么自救？门口一直守着两个人，名义上是‘同事’，实际上就是盯着我的保镖。我敢有任何一点不对劲的小动作，或者说一个字，他们立马就能捅了我，然后混在人群里逃走。我不敢赌。”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冯涛摇摇头，感叹道：“这个萧山…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法子也能想出来。” 张京泉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对敌人能力的客观评价：“嗯，何止是聪明…策划掉包、利用意外、灯下黑藏人…每一步都又险又绝，偏偏还能成功。他要是走正道，绝对是个天才级别的的人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重复了之前冯涛的感慨，却更多了几分切身的体会：“真的…太可惜了。” 单学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京泉，也插话道，语气里带着点心有余悸的佩服：“萧山这人的确…是个人才。我和京泉被逼着写合成步骤的时候，故意写错了几处关键参数和顺序，想拖延时间或者制造混乱。可他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写一点，他拿着我们写的东西自己模拟操作一遍，立刻就指出不对，说那样根本得不到产物…他的专业功底太扎实了，根本骗不了。” 张京泉也点头附和，尽管遭遇不堪回首，但他对萧山的能力评价却很客观：“对，他的学习能力和反应速度都极快。我们那点小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单学东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他如果不走那条歪路…以他的聪明和对化学的理解，我们没准真能成为聊得来的朋友，甚至是知己。” 张京泉沉默了一下，低声重复：“他的确…很聪明。” 冯涛听着两人对这罪犯几乎带着欣赏的评价，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嚯，能让你俩都这么夸，这人我得去会会！一会儿我就去警察局看看这个萧山到底什么样儿！” 夕夕立刻摇头，一脸抗拒：“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冯涛嘿嘿一笑，转而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哎，对了京泉，既然萧山把你藏得那么隐秘，灯下黑玩得那么溜，警察最后是怎么发现你的？” 张京泉回想起获救的那一刻，眼神里透出庆幸：“也算我运气好。那天早上，有几个警察又来门卫室查前几天的出入记录，问得比较细。盯着我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出去买饭了，另一个一直在配合警察问话，买饭的那人回来把饭盒放在我面前，我心一横，假装手抖，直接把整个饭盒打翻在地上了，汤汤水水洒了一身一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时动静挺大，那两‘保镖’立刻瞪我，想发火又不敢在警察面前太明显。正好那个负责问话的女警察感觉到了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我当时故意表现得特别慌张笨拙，不敢看任何人，浑身发抖…可能她就是从我的反应和那两个‘保镖’过度紧张的态度里察觉出了不对劲。” 夕夕立刻想到了谁：“女警察？是不是姓陈？个子挺高，看起来很干练那个？” 张京泉肯定地点头：“对，是姓陈。后来她假装帮忙收拾，又靠近问了我几个问题，那两个‘保镖’想插话打断，反而更引起了她的怀疑。再后来…她出去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来了一队人，直接把门卫室围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的惊心动魄依旧清晰，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个故意打翻的饭盒，一个敏锐的女警，最终瓦解了那个“天才”罪犯精心设计的藏匿计划。 冯涛听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陈警官心是真细啊！这都能被她发现不对劲。” 夕夕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哎，我说，你是不是想来个假戏真做，趁机追人家陈警官啊？” 冯涛被说中心事，耳朵尖有点红，但嘴上却怂了：“我…我怕她看不上我。人家是刑警，又飒又厉害，我就是一个普通研究生…” 第428章 我老婆哥哥很多不差你一个 夕夕给他打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看不上你？别忘了，你俩可是当了半个月的‘假情侣’呢！这缘分，这交集，多好的基础啊！” 冯涛被她这么一说，似乎多了点勇气，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那…那我试试？” 单学东听着他俩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喂喂喂！冯涛同志，我和京泉这儿刚被人绑架，九死一生地救回来，躺在这病床上呢！你倒好，在这儿琢磨着怎么泡妞？还是负责我们案子的警察？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冯涛赶紧辩解：“什么泡妞！我那是…那是为了任务牺牲！当初为了救你俩，我才跟假扮陈警官假扮情侣的，我够意思了！现在案子结了，我发展一下个人感情怎么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京泉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 语气里充满了“信你才怪”的意味，还故意扭过头闭上了眼，表示不想搭理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病房里的气氛却因此轻松了不少，劫后余生的沉重被年轻人之间特有的插科打诨冲淡了许多。 几人正说笑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穿着便装但身姿依旧挺拔的许哲远出现在门口。 “夕夕？”他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的小妻子。 夕夕有些意外，迎上去：“老公？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许哲远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然后才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礼貌地点点头。 夕夕这才想起介绍，连忙对床上的两位说：“京泉，学东，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许哲远，是一名海军。” 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自豪。 单学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邵立扬？你真结婚了？！” 他一直以为夕夕说结婚是开玩笑或者为了摆脱麻烦说的托词。 夕夕好笑地看着他：“对啊！我骗你干嘛？” 张京泉没说话，只是上下仔细打量着许哲远，目光带着点审视，然后微微皱眉，看向夕夕，语气带着点哥哥般的挑剔：“立扬，他…好像还没你高呢？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你看上他什么了？”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 夕夕一听就不乐意了，护犊子似的站到许哲远身边：“谁说他没我高？他一米八整，我一米七八，他比我高两厘米呢！他只是…只是长得比较成熟稳重，才不显老呢！而且他特别优秀，厉害着呢！” 她一口气说完，脸颊都气鼓鼓的。 张京泉看着她那着急维护的样子，撇撇嘴，小声嘀咕：“行吧行吧，情人眼里出西施…” 旁边的冯涛赶紧打圆场，他对许哲远的印象很好：“京泉，许哥人真的挺厉害的。这次为了救你俩，许哥前前后后没少出力，跟着跑案情，还提供了关键线索。” 单学东也悄悄凑到张京泉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喂！立扬真结婚了！你看人家老公都找上门了！你就别瞎想了。再说了，人家那是军婚！受保护的！你想啥呢？想上军事法庭啊？” 张京泉没好气地瞪了单学东一眼，声音也没压住，带着点被误解的恼怒：“胡说什么呢！我把立扬当亲妹妹看！我妹妹找对象结婚了，我这当哥的还不能替她把把关，问问情况啊？！” 他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微妙又有点好笑。他是真把夕夕当自家妹子护上了。 许哲远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放在夕夕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看向张京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看来，自己这小妻子，人缘不是一般的好。 许哲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老婆哥哥是多，亲哥、表哥二十来个，确实不少。真不差你这一个。” 言下之意，你这“哥哥”的身份，他并不怎么认可。 张京泉被这话一噎，有点恼火，梗着脖子说：“她哥哥再多又不在身边！我现在就在这儿，我保护一下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许哲远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张京泉还带着伤的脸和单学东拄着拐的腿，最后落回自家活蹦乱跳、甚至还能研制“大杀器”的媳妇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调侃：“以我老婆的实力和…嗯…那些独门装备，真遇到事，你们俩谁保护谁，还真说不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痛点！张京泉顿时觉得胸口更闷了，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他嘴真毒！” 这男人看着沉稳，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旁边的冯涛也深感赞同，小声嘀咕：“许哥这话说的…虽然是事实吧…但显得我们俩大男人很没用啊…” 想起夕夕那个“臭气弹”的威力，他确实没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许哲远像是没看到他们郁闷的表情，甚至还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补了一刀：“你们承认是事实就好。” 张京泉被他这接连几句堵得胸口发闷，看着许哲远那副沉稳淡定又“嘴毒”的样子，火气噌噌往上冒，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是真有点想动手的冲动——虽然他知道这想法很荒谬。 单学东见状，赶紧一把按住他，凑到他耳边急声提醒，声音里充满了现实的考量：“冷静！冷静！京泉！他是军官！正规军校出来的！你看他那身板…你打得过吗？再说了，打军官罪加一等！” 张京泉看着许哲远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稳的眼神，衡量了一下双方战斗力，最终只能愤愤地躺了回去，扭过头不看那个气死人的家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憋屈！” 夕夕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公三言两语就把两个同学堵得说不出话，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偷偷掐了许哲远的手臂一下，示意他见好就收。许哲远感受到她的“警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终于不再开口刺激那两位“难兄难弟”了。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古怪，充满了年轻人之间不服输的较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家庭”地位争夺战。许哲远似乎完全没受影响，只是低头对夕夕柔声道：“我们回家？” 第429章 我陪你忍着 夕夕抱住许哲远的胳膊，对病床上的两人说：“那个…京泉，学东，你俩好好休息，我跟我老公先回去了啊。” 冯涛也连忙打圆场，推着夕夕和许哲远往外走：“对对对，赶紧走吧，麻溜的！再待下去，许哥能把这俩病号气出个好歹来，伤情加重可就不好了。” 张京泉闻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试图维持自己大度的形象：“我没那么小气！” 单学东怕许哲远真误会了，赶紧又解释了一句，这次是对着许哲远说的：“许…许哥，京泉他对立扬真的就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和欣赏，觉得她聪明厉害，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许哲远被夕夕拉着往外走，听到这句，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张京泉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放心，我从来不把小孩放眼里。” 这话简直是精准踩雷！张京泉瞬间炸毛，也顾不上伤口了，猛地坐直了身体：“你个‘老男人’说什么呢？！谁是小孩子？！” 他特意强调了“老男人”三个字。 许哲远眉梢微挑，毫不客气地回敬：“你啊。” 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走了走了！赶紧赶紧！” 夕夕头皮发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自家这个毒舌还爱惹事的老公往外拖，生怕晚一步这两人真能隔着病房吵起来。 冯涛也赶紧按住要蹦起来的张京泉：“哎哟我的祖宗！你快躺下！伤口崩了怎么办！许哥跟你开玩笑逗你呢！别当真！” 单学东一边帮着冯涛安抚张京泉，一边没好气地冲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方向嘟囔：“行了行了，咱们不跟那个‘老男人’一般见识！他比咱们大那么多，让着他点！” 病房门外，夕夕终于把许哲远拉远了点，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你干嘛老是气他呀！他还是病人呢！” 许哲远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勾：“看他挺有精神的，不像重伤员。”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满意？ 夕夕：“……” 她突然有点理解张京泉想揍人的心情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哲远紧紧牵着夕夕的手，慢悠悠地往家走。 夕夕侧头看他，有点不确定地问：“哎，你真没生气啊？刚才京泉那么说你…” 许哲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而已。” 夕夕眨眨眼，故意逗他：“可他比我还大三岁呢！他是小屁孩，那我呢？” 许哲远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温柔又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你比他稳重多了。你是我老婆，你随我。” 夕夕被他这逻辑逗笑了，嗔怪道：“我怎么就随你了？你又不是我爸。” 许哲远微微俯身，凑近她，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比你大十岁，你学走路是我扶的，你的名字是我起的，你上幼儿园是我接送的，你第一次来列假还是我帮你买的卫生巾…可不就是我一点点‘养’大的？你当然随我。” 他这话说得霸道，却又藏着无限缱绻。夕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飞快地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眉眼弯弯，声音甜软：“嗯，我随你。”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让许哲远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酥麻了一片，美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他还是努力维持了一下“稳重”的形象，环顾了一下四周虽是傍晚但依旧有行人的街道，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嗓音微哑：“乖，回家再亲。” 回到家，房门刚在身后关上，许哲远便将夕夕轻轻按在门板上，低头攫取了她的唇，吻得急切而深入，带着一天分离的思念和方才那蜻蜓点水般亲吻勾起的火。 气息交缠间，许哲远微微撤离，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重，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懊恼和克制：“…怀孕了真麻烦。”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夕夕脸颊绯红，眼神迷蒙，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呢喃，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他还小呢…我们…轻一点…应该没事的…”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不行。我怕控制不好力道伤了你和孩子。”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小腹，那里有他们更需要保护的小生命。 夕夕有些不甘心，身体里的躁动被他撩拨起来却得不到疏解，让她难受地蹭着他，提出另一个方案：“那…我在上边…我自己来…” 这个提议让许哲远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了许多，但他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了翻腾的欲望。他再次低头，惩罚似的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然后果断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客厅，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先做饭。”他直起身，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你中午在食堂肯定没吃好，晚上得好好吃饭。” 满腔热情被硬生生打断，夕夕又羞又恼，抓起旁边的抱枕砸向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撒娇：“你讨厌！…我难受…” 许哲远接住抱枕，走回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爱怜和同样难耐的欲望，却异常坚定：“我陪你一起忍着。等你稳定了，医生说了没问题才行。现在，先吃饭。”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乖，晚上再说…先填饱肚子。” 说完，他起身，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快步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搓了把脸，试图驱散身体的燥热。 夕夕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又是甜蜜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又真不是时候。 第430章 彻底放心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余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虫鸣。许哲远从身后环抱着夕夕，手掌习惯性地轻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夕夕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轻轻蹭了蹭，后背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像是在无意识地撒娇。 许哲远身体微微一僵，呼吸沉了几分，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低声哄道：“夕夕…别乱动。” “…我难受。”夕夕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易察觉的撒娇，转过身来面对他，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手也不老实地在他胸膛画着圈。 许哲远捉住她作乱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理智：“你刚怀孕，前期要特别小心…我们不能…” “没事的，”夕夕打断他，语气笃定，带着医学生的自信，“我是学医的，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轻柔一点没关系的…” 她边说边主动凑上去吻他。 许哲远还是犹豫，强忍着冲动：“不行…万一…” 话没说完，夕夕忽然一个用力，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说行就行！你躺好，别动。” 许哲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但双手还是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生怕她不小心伤到自己：“你…慢点…别伤到你…” “我年轻，身体好着呢！”夕夕俯下身，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语气霸道又带着诱惑，“我说没事就没事。” 许哲远看着她，终于妥协，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最后一遍确认：“好…听你的。但答应我，有任何一点点不舒服，立马停下来，知道吗？” “嗯…”夕夕含糊地应着，低头吻住了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夜还很长，温柔的缠绵里交织着小心翼翼的呵护和难以抑制的爱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新微凉。许哲远牵着夕夕的手，慢慢走在通往医学院的林荫小路上。 夕夕晃了晃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许哲远握紧她的手，没有隐瞒：“嗯。后天一早走。” 夕夕立刻说，像是早就计划好了：“等我放暑假就去找你！” “好。”许哲远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 “不过，”夕夕盘算着，“我的暑假时间不会太长，导师可能还有项目，最多…最多能待半个月。” “好。”许哲远还是这个字，能见到她，半个月也是好的。 快到校门口了，夕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叮嘱道：“那你中午还来接我吃饭。” “嗯。”许哲远看着她，眼神温柔。 夕夕磨磨蹭蹭地松开手，往校门里走，一步三回头：“那我…先进去了？” “嗯。” 走了几步，夕夕又突然跑回来，不放心地再次强调：“记住啊！中午来接我！” 许哲远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肯定又带着宠溺：“肯定的。忘不了。快进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夕夕这才弯起眼睛，放心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融入了上学的人群中。许哲远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缓缓转身，开始默默计算着能陪伴她的、所剩无几的时间。 临近归队，许哲远再次来到警局确认，脸上的神情比昨日轻松了些，但眼底仍存着一丝谨慎。他直接找到了王队长。 “王队，打扰一下。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这个制毒贩毒的团伙，确定是全部落网，没有漏网之鱼了吧？”许哲远开门见山，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王队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很肯定地点头：“放心，这次行动很彻底，从制毒的、提供原料的、到分销的几个层级，整条线上的人，一个不少，全都抓了。目前审讯也很顺利，都在交代问题。” 许哲远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问出了他最深的担忧：“那…他们的家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同伙 ，会不会因此记恨，进而危害到我老婆的人身安全？” 他必须排除一切潜在风险，才能安心归队。 王队长理解他的顾虑，摆摆手，语气十分确定：“这个你大可放心。首先，这是首都，不是边境地区，治安管控力度完全不同。其次，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团伙是单独的一条线，他们自制自销，跟边境那边的大型贩毒集团没有关联。” 许哲远是个谨慎的人，追问道：“您怎么这么确定他们跟边境的毒贩没关系？” 王队长笑了笑，解释道：“他们的‘商业模式’不一样。他们这伙人做的所谓‘特效止疼药’，成本高，售价极其昂贵，目标客户根本不是普通吸毒者，而是瞄准了那些寻求刺激、又有钱的特定人群。首都的有钱人一抓一大把，市场足够他们消化了，利润也高。边境那边风险大，利润相对薄，距离又远，他们看不上那‘三瓜两枣’。他们的药品生产和销售网络都集中在首都及周边地区，没有往外延伸的迹象。所以，你担心的那种跨境报复或者家族式报复，可能性极低，几乎为零。” 听到王队长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许哲远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太好了。王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职责所在。”王队长与他握了握手，“这下你可以安心回部队了。” “是！”许哲远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心中的牵挂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 一旁的陈曦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笑着插话安慰许哲远：“许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小嫂子，看着文文静静，关键时刻自保能力可不弱。你是没亲眼见着，但她那‘独家防身术’的威力，我们可是有所耳闻的。” 第431章 那么小的孩子能干嘛 许哲远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却还是带着丈夫天然的担忧：“她那些小爱好发明…能力再强，说到底也只是个学生。我真怕她万一运气不好，再碰上那种穷凶极恶、不要命的亡命徒…” 他不敢想象那种情况。 陈曦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和幽默感：“许哥，这个你真想多了。我倒觉得，真要是再有哪个不开眼的匪徒撞她手里…” 她顿了顿，模仿着开枪的手势比划了一下，笑道：“估计到时候要命的，得是那个匪徒——不是被熏晕过去留下心理阴影，就是被她哪个还没亮出来的‘小发明’给直接撂倒了。她可是制药系的，天知道她实验室里还藏着什么‘大杀器’。” 许哲远被陈曦这生动的描述逗得哭笑不得，仔细一想，以夕夕那股钻研劲和总是出人意料的思维模式，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想象了一下某个倒霉匪徒被夕夕奇奇怪怪的药剂弄得狼狈不堪的场景，心里的担忧莫名地消散了不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好吧… 希望如此… 总之，还是麻烦你们多关照了。” “放心吧！”陈曦和王队长都笑着保证。 晚上，许哲远和夕夕正在家休息，门铃响了。打开门，只见恬恬抱着儿子小张张，旁边还跟着金谷。 许哲远有些意外：“恬恬，金谷？你俩怎么来了？” 恬恬笑着往里走：“来看我妹呀！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好不容易解决了，我这当姐的能不来看看吗？” 金谷也跟着进来：“就是！听说夕夕出事了，我当表哥的来看看怎么了？不行啊？” 他虽然语气冲，但眼里是实打实的关心。 夕夕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姐，表哥，快进来坐。” 她看到恬恬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外甥，心都软了，弯下腰笑着逗他：“张张，还记得小姨吗？” 小张张眨着大眼睛，看着夕夕，似乎有点印象，奶声奶气地伸出小胳膊：“姨姨…抱抱…” 夕夕心花怒放，刚伸出手准备去接，旁边的许哲远动作更快，长臂一伸，直接把小张张从恬恬怀里“捞”了过来，稳稳抱在自己怀里。 小张张突然换了怀抱，有点懵，仰着小脑袋看着这个有点陌生的姨夫。 恬恬也被许哲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愣了：“哲远，你干嘛呀？” 许哲远抱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动作有点僵硬，但语气却很坚持，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夕夕现在…不适合抱孩子。”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夕夕。 恬恬是多聪明的人，立刻从许哲远这反常的护妻举动和话语里品出了点什么，眼睛瞬间瞪大了，惊喜地看向夕夕：“夕夕？你…你有了？！” 夕夕脸一红，嗔怪地瞪了许哲远一眼，连忙摆手：“还不确定呢…只是有可能…姐你别听他瞎说。” 旁边的金谷还没反应过来，愣头愣脑地问：“有什么了？” 许哲远没回答他，直接把怀里还在懵懂状态的小张张塞进了金谷宽阔的怀里，言简意赅：“找你舅舅抱去。” 金谷下意识地接住小外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又抬头看看一脸紧张的许哲远和面带羞红的夕夕，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总算明白过来了，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金谷抱着小张张，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哈哈！好事啊！我又要当舅舅了！” 夕夕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赶紧摆手：“哎呀表哥！还不确定呢，只是有可能…你先别嚷嚷。” 恬恬也笑着打趣，眼神在夕夕和许哲远之间来回扫：“你俩这速度可以啊！你回来才多久？真是效率惊人。” 金谷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小外甥，又抬头看着夕夕，很是期待地说：“夕夕，哲远，你俩最好生个小姑娘！我就喜欢外甥女儿，软软糯糯的，比臭小子好玩多了！” 他大概是带调皮的小张张带出了“阴影”。 许哲远站在夕夕身边，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夕夕：“嗯，我也喜欢闺女。” 语气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恬恬一听，却立刻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哎哎哎！你俩可千万别生闺女！” 她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家阿垚要是知道你俩生了个小闺女，他能羡慕得半夜睡不着觉，保不齐半夜来你家偷孩子！” 金谷在一旁猛点头，一本正经地佐证：“对对对！这事我信！大姐夫他真敢干！他上次还跟我说，看到郭一鸣家的小姑娘，他想偷回来自己养。” 夕夕被他们说得哭笑不得，问道：“对了，大姐夫呢？怎么没一起来？” 金谷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呢。” 这是军属家庭的常态，大家都理解。 许哲远看向金谷，有些疑惑：“金谷，你休假了？” 金谷抱紧乱动的张张：“嗯，我回去看看我爸，顺便再去看看我弟金豆。” 夕夕接话道：“七舅现在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金谷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踏实和满足：“他好，我和金豆才能安心在外面拼嘛。他好了，我俩就好。” 小张张在金谷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地面，奶声奶气地抗议：“下！舅舅…下！” 金谷无奈，只好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地上，嘴里叮嘱着：“好好好，下来自己玩。但不准瞎跑，听见没？” 夕夕看着小外甥摇摇晃晃站稳，觉得可爱又好玩，笑道：“他才一岁半，能跑哪儿去呀？” 金谷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指着已经开始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张张：“夕夕，你没带过孩子你不知道！你别看他腿短，那两条小肉腿倒腾起来快得很！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从客厅这头窜到那头，你追都追不上！” 许哲远看着那还没他小腿高的小不点，有点难以想象，挑眉道：“就那么短的腿…能干嘛？” 第432章 你自己信吗 金谷嘿嘿一笑，带着点过来人的“幸灾乐祸”：“许哥，等你以后自己有了孩子，你就知道这‘那么短的腿’到底能干嘛了！” 旁边的恬恬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自己儿子已经开始试图去够茶几上的抽纸，忍不住扶额，用一种饱经风霜的语气补充道：“哲远，我给你描述一下我家客厅每天的常态——玩具遍地，绘本散落，抽纸能被拉出好几米，抽屉里的东西全都能给你刨出来…堪比小型战场。你现在还觉得他‘能干嘛’吗？” 她话音刚落，小张张已经成功抽出了一张纸巾，兴奋地“啊啊”叫着，开始试图把它撕成碎片。 许哲远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和已经开始显现“破坏力”的苗头，再结合恬恬生动的描述，沉默了一下，似乎终于对“一岁半幼儿的行动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略带震撼的认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夕夕的肚子，眼神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对未来的“敬畏”。 金谷看着许哲远那略带震撼的表情，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许哥，你也别太担心！你看张张虽然皮得很，但可爱也是真可爱啊！你猜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干嘛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得意地说：“他直接冲我喊‘爸’！哈哈哈！是不是好玩得不行？” 恬恬在一旁没好气地揭穿他：“得了吧你！那是因为你那天臭美，非要穿着跟你大姐夫一样的军装来我家！我儿子那是只认军装不认脸！谁穿那身蓝衣服谁就是他‘爸’！” 金谷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更来劲了，冲着恬恬和夕夕挤眉弄眼：“这说明我外甥跟我亲啊！等过几天我带他回我们军营里转转，那么多穿军装的叔叔，我非得给他多认几个‘爹’不可！让他叫个够！” 恬恬被他这不着调的想法气得想笑，警告道：“金谷！你敢！等阿垚回来，看他揍不揍你！” 金谷一副“我才不怕”的样子，耸耸肩：“大姐夫出任务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语气那叫一个嘚瑟。 夕夕也忍不住加入“声讨”行列，笑着吓唬他：“表哥，我劝你慎重。等大姐夫任务结束回来，要是知道你给他儿子乱认爹，以他的脾气，绝对能把你打趴下，让你三天起不来床！” 金谷听着姐妹俩的“威胁”，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似乎觉得这场景更有趣了，兴奋地追问：“真的啊？这么刺激？那我更得试试了？” 看他这一副唯恐天下不乱、还期待挨揍的样子，恬恬和夕夕对视一眼，彻底无语了。 几人正说笑着，都没留意到小张张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到了地板中央，然后整个小人儿“啪叽”一下趴了下去，小肚皮贴着地，开始像只小乌龟一样扭动。 许哲远最先发现，愣了一下，指着地上：“他…他趴地上干嘛？” 这操作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金谷低头一看，乐了，故意调侃道：“哟，许哥，我外甥这是嫌你家地板不够亮，帮你擦地呢！用衣服擦，效果最好！” 恬恬一看儿子又搞怪，哭笑不得，赶紧喊：“臭小子！快起来！地上多脏啊！刚换的衣服！” 小张张听到妈妈的声音，抬起小脑袋，咯咯地笑，非但不起来，反而四肢并用，像个小爬虫一样飞快地朝另一边“蠕动”过去，速度还真不慢。 恬恬赶紧追过去：“你去哪？给我站住！” 小张张以为妈妈在跟他玩，笑得更开心了，爬起来就想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恬恬一把捞住，拎了回来。小家伙还在妈妈手里蹬着小腿笑。 恬恬把他往金谷怀里一塞，没好气地说：“抱好了！不准他再下来瞎跑！” 金谷接过这个“烫手山芋”，苦着脸：“姐，我都帮你带他两天了！这小祖宗精力太旺盛了！” 恬恬瞪他：“才带两天你就烦了？我这天天带的还没说什么呢！” 金谷赶紧认怂，低头哄怀里还在扭动的小外甥：“好好好，舅舅带你玩。舅舅给你折个纸飞机好不好？” 试图用新玩具转移他的注意力。 许哲远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终于恍然大悟，带着几分同情和理解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张垚跟我说，他跟儿子最多只能‘父慈子孝’两天，到第三天准想揍他了…” 金谷一边笨手笨脚地试图用纸巾折飞机，一边深有同感地猛点头：“不怪大姐夫！真不怪他！主要是这孩子…精力实在太旺盛了，太皮了！带他比在部队搞拉练还累！” 夕夕看着在金谷怀里还不安分、试图去抓舅舅头发的小张张，心里忽然有点发怵。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声对许哲远说：“我…我有点害怕咱们孩子以后也随了张张这样…真要是这么皮，我可带不过来…” 许哲远揽住她的肩，语气无比肯定地安慰道：“没事，放心。咱孩子肯定安静，像你，聪明文静。” 这话说的，好像孩子的性格他能提前预定一样。 夕夕将信将疑，叹了口气：“但愿吧…” 毕竟孩子像谁，还真说不准。 恬恬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问许哲远：“哲远，你具体哪天走？” “后天一早的车。”许哲远回答。 恬恬点点头，看向夕夕：“那等哲远走了，你是不是就回学校宿舍住？那边人多，也安全点。” “嗯，”夕夕应道，“宿舍离实验室也近，方便。” 旁边的金谷立刻表态：“夕夕，等我有时间休假，就出来看你！” “好呀。”夕夕笑着答应。 恬恬也计划着：“等周末没事，我带张张去学校找你玩，陪你吃饭。” 她话音刚落，许哲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开口：“别！” 看到大家都看向他，他轻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合理一点，“姐，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来看夕夕就行。但是…千万别带你儿子。” 恬恬为自己儿子“辩护”：“我儿子在外面很乖的！不怎么闹人！” 许哲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诚恳地问了一句：“姐，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回想起刚才小张张趴地“擦地”、飞速爬行、以及金谷那句“带他比拉练还累”的评价，恬恬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能违心地说出“信”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得，自家儿子的“威力”，看来是深入人心了。 第433章 给你下战书 送走恬恬和金谷，家里瞬间安静下来。许哲远抱着夕夕坐在沙发上，脑海里还回放着小张张那惊人的行动力和“破坏力”，不禁有点心有余悸。 他下意识地轻轻摸了摸夕夕的小腹，低声念叨，像是在跟未出生的孩子打商量：“儿子啊…你以后可得听话点，乖乖的，千万别学你张张哥哥那股皮实劲儿…爸爸心脏可能受不了…” 夕夕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这难得的“脆弱”发言，忍不住轻笑：“怎么？这就怕了？” 许哲远老实承认：“嗯…有点。” 带孩子的难度似乎远超他的预期。 夕夕笑着拍拍他：“好啦，别想那么远了。睡吧，我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孕期带来的嗜睡感再次袭来。 “好，睡觉。” 许哲远收起思绪，抱起她走向卧室。 ……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 金谷抱着终于玩累了、在他怀里打瞌睡的小张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旁边的恬恬说：“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恬斜睨他一眼：“说。” 金谷斟酌着用词：“你以后…去学校上课的时候，能不能…别化妆了？再…最好配个黑框眼镜戴戴？” 恬恬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要求弄懵了，莫名其妙地问：“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化妆戴不戴眼镜跟我上课有什么关系？” 金谷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解释：“那个…昨天吧，有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学生，在教职工宿舍楼下拦住我，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塞给我一封信，…说他喜欢你很久了…” 恬恬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气得差点笑出来：“神经病吧？！他是不是眼神不好？全校谁不知道我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丈夫是军官！他想干嘛？” 金谷一脸无奈，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儿啊姐！他估计是把我误认成姐夫了…可能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学校，又年轻漂亮…就…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了呗。所以我才说，你打扮得…嗯…更‘老师’一点，更‘低调’一点，说不定能减少点这种麻烦？” 恬恬这才明白过来弟弟的脑回路，简直是哭笑不得。她无奈地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 金谷抱着熟睡的张张，还在试图说服恬恬：“姐，你就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呗？打扮得朴素点，真能省不少麻烦。” 恬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建议？我想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怎么打扮，是我自己的自由。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甚至可能心怀不轨的人改变我自己？如果当老师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大不了我不当了！我又不是非这份工作不可。” 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金谷被姐姐这强硬的态度噎了一下，小声嘀咕：“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那个男生…他好像不是单纯表白，那架势…有点像想给你当小三…” 恬恬嗤笑一声，眼神锐利起来：“他根本不是想给我当小三。他是在给你下战书，金谷。” “啊？给我下什么战书？” 金谷没明白。 “他如果真把你当成了我丈夫，一个陌生男学生跑来跟你‘表白’你妻子，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在挑衅你，试探你的反应。如果你冲动，可能会动手打他，事情闹大；或者，你会因此怀疑我，跟我吵架，夫妻感情产生裂痕。” 恬恬冷静地分析着，“无论哪种结果，他都可以躲在后面看热闹，甚至可能觉得有机可乘。这叫趁虚而入，明白吗？” 金谷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一个学生…哪儿来这么多心眼？” “学生？” 恬恬冷哼一声，“心思不正的人，跟年龄没关系。那封信呢？你扔了？” 金谷点头：“嗯，撕了扔垃圾桶了。看着就来气。” 恬恬沉吟片刻，问道：“那个男生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金谷努力回想：“就…挺大众脸的，戴着个眼镜，看起来挺斯文，没想到…” 恬恬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想到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大众脸…戴眼镜…刻意接近…金谷，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单纯的学生？他知不知道阿垚是飞行员？他会不会是…别有目的的间谍？” 作为军属，她的警惕性远比普通人高。 金谷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不能吧？！姐，这…这联想是不是太夸张了？” “在首都，又是军校附近，什么事都有可能。” 恬恬目光扫过周围，“如果再看见他，你认得出来吗？” 金谷沮丧地摇头：“真认不出来…太普通了，而且他把信塞给我就走了，我没太仔细看脸…” 恬恬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哼，不管他是单纯的学生还是另有目的，这种行为已经越界了。明天我就去跟学校教导处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必须查一查这个人。不能留任何隐患。” 金谷看着姐姐严肃的侧脸，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提打扮的事，默默抱紧了怀里的小外甥。 第二天一早，恬恬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将昨天金谷遇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忧，清晰地汇报给了校长。 校长是一位沉稳的中年男性，他听完恬恬的叙述，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他没有直接回应查人的事，反而先问了一句：“张老师，你爱人…，不是普通的军官吧？” 第434章 陌生男 恬恬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镇定，她斟酌着回答：“校长，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具体任务我不便多问，也从不打听。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可能试图通过接近我的家人来窥探什么。我希望学校能帮忙查清那个男生的身份和目的。如果他只是单纯地想破坏别人家庭，那虽然道德败坏，但问题还不算最严重。我就怕是…别有用心的人，甚至是间谍。” 她将自己的担忧明确地提了出来。 校长神色凝重起来，他明白了恬恬的顾虑以及这件事可能涉及的安全层面。他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我明白了。我马上让保卫科调取昨天教职工宿舍楼附近的监控录像，重点排查那个时间段接近你弟弟的男学生。” 恬恬补充道：“校长，我弟弟金谷昨天见过那个人，虽然印象不深，但或许能提供一些辨认线索。能不能让他也在一旁协助指认？” “可以。”校长爽快答应，“我这就通知保卫科，让你弟弟过去配合调查。张老师，你放心，这件事学校会高度重视，一定查个水落石出。你和家人的安全很重要。” “谢谢校长！”恬恬松了口气。有学校出面调查，远比她自己私下担忧要有效得多。她离开校长办公室后，立刻给金谷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去学校保卫科报到。 一场针对神秘“表白者”的调查，悄然在校园里展开。恬恬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但军属的直觉和责任感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学校的保卫科里，金谷紧盯着监控屏幕，反复回放，终于指认出了那个昨天塞给他信的“大众脸、戴眼镜”的男生。保卫科立刻根据时间点和人物特征，截取了相对清晰的面部图像。 学校高度重视，迅速召集了所有的班主任、学生干部进行辨认。然而，令人不安的结果出现了——所有被询问的老师和学生干部都一致表示，从未在学校里见过这个人。 “确定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校长脸色凝重，再次向负责学生管理的老师们确认。 “非常确定，校长。这张脸很陌生，各个年级和系部都问过了，没人认识。”老师的回答斩钉截铁。 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深吸一口气：“坏了…这事恐怕真没那么简单。立刻报警！把情况和监控录像全部移交给警方处理！” 站在一旁的金谷心也沉到了谷底。他看向脸色发白的恬恬，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姐…情况不对。这人来路不明，目标明显是冲着你，或者说冲着姐夫来的！你和张张不能再待在学校了，太危险了！你赶紧带着张张去部队驻地住一段时间吧！那边绝对安全！” 恬恬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最初的“桃花骚扰”或“感情破坏”。一个身份不明的外人，能精准找到她的住处，还能辨认出她的家人并进行挑衅式的接触…这背后的目的细思极恐。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行！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金谷，你立刻跟部队保卫部门说明一下情况，申请临时家属探亲住宿。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尽快带张张和我婆婆过去！” “好！我马上就去！姐你收拾东西也小心点，检查一下周围！” 金谷叮嘱完，立刻转身大步离开，赶往部队。 恬恬也匆匆向校长说明了一下安排，校长非常支持，并表示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并加强校园安保。 恬恬急匆匆回到家，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将情况和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婆婆。 张母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没有丝毫犹豫：“这么严重？！快！快收拾东西！咱们抱着张张赶紧走！” 老一辈人对危险的直觉有时更敏锐。 恬恬按住婆婆的手：“妈，别急。我已经让金谷去部队说明了，部队一会儿会派车来接我们。我们不能自己走，我怕路上不安全。” 张母这才稍微定下神，后怕地拍拍胸口：“对对对，等车来接，等车来接…幸好你爸这次没跟着一起来，要不以他那暴脾气，听说有人敢打他儿媳妇和孙子的主意，非得拿着菜刀冲出去找人拼命不可！” 恬恬也被婆婆这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她快速说道：“妈，我们就收拾几件紧要的衣服和证件就行，日用品到了那边再买。最重要的是把存折和现金都带上。” 张母一边点头一边赶紧去拿钱包，嘴里还念叨着：“这…这青天白日的，应该没事吧？” 恬恬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刀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抽出了一把最称手的菜刀。她将菜刀放在客厅茶几上，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她抱着儿子，和婆婆一起，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着。房间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和张张偶尔发出的咿呀声，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恬恬的目光不时扫过门窗，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任何动静，手心里微微出汗。此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的神经紧绷起来。 金谷以最快速度赶回部队驻地，直接找到了张垚所在师的师长，急切地说明了姐姐恬恬遇到的情况以及那个身份不明的可疑男子。 师长听完，眉头紧锁，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指令：“情况我知道了。金谷，你带路，我马上安排车和可靠的人，先去把你姐姐、孩子和老人安全接过来！接到部队大院再说其他！” 安全是第一位的。 金谷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紧接着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师长，那我姐夫…张垚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种时候，他迫切希望姐姐一家之主能在。 第435章 爸爸 师长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但带着不容打探的意味：“他的任务属于高度机密，归期未定，我目前也不清楚。” 他看到金谷脸上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家里的事有组织。他们安全过来后，我会立刻安排保卫部门的人与地方警方对接，跟进这个案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确保家属安全。” 有了师长的明确指示和保证，金谷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是！谢谢师长！我这就带路！” 很快，一辆军车驶出驻地，朝着恬恬家疾驰而去。金谷坐在车上，心情依旧沉重，但更多的是有了依靠后的踏实。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将姐姐和外甥安全接到部队。 军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教师宿舍楼下。金谷带着两名穿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的军人快速上楼。 门一打开，金谷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有点无语。 随行的一位年轻军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试图缓和紧张气氛，对恬恬说：“嫂子，现在是白天，这又是学校家属区，治安一向很好，真的不用这么…” 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恬恬的神色却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她打断道：“不谨慎不行。我家里有孩子，还有老人。我不能拿他们的安全冒险。”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怀里好奇张望的儿子和一旁面色紧张婆婆。 金谷叹了口气，解释道：“姐，楼下有警察在巡逻了，学校报了警，警方很重视。” “你也说了是楼下，”恬恬的语气没有丝毫放松，“那不是我家门口，更不是我家里面。” 她的警惕性高得惊人。 那位年轻军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不再觉得她过度紧张，反而郑重地说：“嫂子，你的警惕性真强。佩服。” 恬恬弯腰，动作自然地将菜刀重新拿起来，小心地用一个布袋包好，放进随身的大包里，这才淡淡地说：“没办法，因为我比较惜命，更惜我家里人的命。”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暂时需要离开的家，抱起儿子，对婆婆说：“妈，我们走。” 金谷和另一位军人立刻拎起收拾好的行李。 “走吧！”金谷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在前面开路。一行人快速而安静地离开了教师宿舍楼，乘上军车，朝着安全的部队家属院驶去。 晚上，夕夕和许哲远靠在床上，夕夕忍不住把白天大姐恬恬遇到的蹊跷事告诉了许哲远，语气里满是担忧。 许哲远听完，沉思了片刻，分析道：“我觉得…是间谍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夕夕追问。 许哲远解释道，“张垚不是搞战机研发的技术类顶尖人才，他的飞行技术在飞行员里也算中上，但算不上最拔尖的那一批，目前还飞不了最新型号的战机。对方如果真是间谍，费这么大周折，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接触他的家属，能获取的核心情报价值有限，性价比太低了。这不像是专业间谍组织的行事风格。” 夕夕觉得有道理，但另一个疑点更让她不安：“可是…警方调了那么多监控，居然查不到那个男生的任何踪迹，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许哲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嗯，一个人能这样在监控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确实非常奇怪。这需要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或者对监控布局极其熟悉…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又似乎指向了某种受过训练的背景。 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件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许哲远搂紧了她，转换了话题，语气变得郑重：“先别想那么多了，有警方和部队介入调查，大姐和张张现在也很安全。我明天一早就得走了，你乖乖回学校宿舍住，记住，没事尽量不要出校门，一定要出去的话就叫上冯涛或者别的同学一起，知道吗？” “嗯，知道了。”夕夕往他怀里靠了靠，虽然担心姐姐，但也为即将到来的分别感到不舍，“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许哲远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夜晚，部队驻地的机场方向隐约传来战机夜间训练的轰鸣声。这声音对于习惯了宁静生活的张母来说，简直是折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但令人惊奇的是，躺在恬恬身边的小张张，却跟他那个飞行员爸爸一样，对这类噪音完全免疫，睡得小嘴微张，格外香甜。 恬恬也被吵得有些睡不着，看着儿子那副雷打不动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小声嘀咕：“你这小家伙，真是一点都不随我，这都能睡得着…” 她无奈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降噪耳机戴好，这才勉强隔绝了噪音，渐渐入睡。 第二天早上，恬恬因为戴耳机睡得太沉，张母也因为前一夜没睡好还在补觉。小张张自己先醒了，他灵活地挣脱了小被子，发现自己光溜溜的，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自由自在。他爬下小床，光着白嫩嫩、肉乎乎的小屁股，摇摇晃晃地自己打开房门，好奇地探索新环境去了。 他循着热闹的声音，竟然自己摸下了楼，来到了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此时，正好有一队士兵在进行晨跑，步伐整齐，口号响亮。 小张张站在路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穿着同样衣服、跑得满头大汗的人。他小手指着队伍，兴奋地扯着清脆的小奶音大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正在跑步的队伍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步伐都有些乱了。士兵们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光着屁股蛋的小不点，都觉得好玩极了。 “哎哟！这是谁家的儿子啊？光着屁股就跑出来了！” “哈哈，真可爱！” 队伍里的郭一鸣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酷似张垚的小脸，大笑着喊道：“还能是谁家的！看那张小脸就知道，肯定是张垚家的！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436章 到处都是爸爸 带队的大队长也忍俊不禁，他走出队伍，快步来到小张张面前，生怕他摔着或者着凉。他蹲下身，温和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问道：“小家伙，你妈妈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小张张被抱起来，一点也不认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大队长，似乎觉得这个叔叔也很亲切，于是又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下，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大队长也是哭笑不得，抱着这个“认爹”的小家伙，赶紧朝着恬恬家所在的单元楼走去，得赶紧把这“失踪人口”送回家才行。 大队长抱着小张张，走到他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虚掩的大门和门边那个明显被挪动过的小凳子，立刻明白了这小家伙是怎么“越狱”的。他忍不住笑着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夸道：“行啊你小子！够聪明的！还知道搬凳子够门把手？” 小张张似乎听懂了夸奖，得意地搂着大队长的脖子，又喊了一声：“爸爸！” 大队长朝屋里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这时，张母才被门口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从卧室出来。一看到光着屁股被大队长抱在怀里的孙子，她瞬间清醒了，吓了一跳：“哎哟！怎么了这是？张张你怎么…？” 大队长连忙解释：“阿姨，没事没事。孩子自己跑出去玩了，正好被我们晨跑的队伍碰上，我给抱回来了。” 张母一听，又后怕又尴尬，赶紧接过孙子（虽然张张扭着身子不太乐意）：“哎呀！真是…我跟他妈昨晚都没睡好，睡得太沉了，一点都没听见！太谢谢您了！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小张张被奶奶抱着，却还是朝着大队长伸出小胳膊，嘴里喊着：“爸爸…抱…爸爸抱…” 张母哭笑不得，轻轻拍了下孙子的小屁股：“瞎喊什么！这不是你爸爸！这位是伯伯！” 小张张看着大队长身上那身和他爸爸、舅舅都很像的军装，小脸上满是困惑，固执地坚持：“是爸爸！” 张母只好耐心地解释：“他只是跟你爸爸穿的衣服一样！你忘了？金谷舅舅是不是也和爸爸穿一样的衣服？但舅舅是舅舅，爸爸是爸爸，对不对？” 小张张歪着小脑袋，看看大队长，又想想舅舅，似乎终于有点明白了，小嘴嘟囔了一下，改口喊道：“舅舅！” 大队长被这小家伙逗乐了，同时也发现了规律，好奇地问张母：“阿姨，这孩子…是不是就认这身衣服？只要穿军装的，他都喊爸爸或者舅舅？” 张母无奈地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孩子就认衣服不认人。第一次见着王军医，也是直接扑上去喊爸爸，把他王伯伯都给喊懵了！” 大队长闻言哈哈大笑，觉得这小家伙真是部队大院里的开心果。他又叮嘱了张母几句注意安全、把门锁好，这才笑着离开，继续带队训练去了。 果然，不出半天功夫，“张垚家儿子见着穿军装的就喊爸，只认衣服不认脸”的趣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部队驻地，成了枯燥训练之余最有趣的谈资。 于是，只要一到休息时间，总有几个闲不住的年轻士兵或者军官，互相撺掇着：“走啊？去看看张垚家儿子去？逗他喊声‘爸爸’听听！” 起初，小张张还很“配合”。看到穿着熟悉军装的叔叔伯伯们来看他，还笑嘻嘻地逗他，他眨巴着大眼睛，依旧会奶声奶气地喊出：“爸爸！” 这一声总能引来一阵心满意足的大笑和善意的起哄，逗他的人也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但渐渐地，来的“爸爸”实在太多了！这个来了叫“爸爸”，那个来了也叫“爸爸”，有时候甚至同时好几个“爸爸”围着他。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他那小脑袋瓜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这些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们好像都在玩同一个游戏？ 于是，当再有叔叔伯伯笑嘻嘻地凑过来，期待地等着他喊“爸爸”时，小张张歪着头，用他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审视地盯着对方看一会儿，然后小嘴一撇，非常清晰地改口喊道：“舅舅！” 他才不上当了呢！ 逗他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哎哟！这小子学精了！不叫爸爸改叫舅舅了！” “哈哈哈，张垚这儿子可以啊！有警惕性！是好苗子！” 虽然“骗”不到那声“爸爸”了，但大家反而更喜欢这个聪明又可爱的小家伙了，来看他的人依旧不少，只不过现在大家更期待的是看他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小模样和那声清脆的“舅舅”。 三天后，部队的会议室里，师长亲自向恬恬和金谷通报了警方调查的最新进展。师长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有些意外。 “张麦恬同志，警方那边找到那个人了。经过详细调查…嗯…可能是个误会。” 师长开口，语气尽量平和。 恬恬的心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蹙紧了眉头，她看着师长，眼神锐利而直接，明确表达着她的怀疑：“误会？具体什么情况？师长，您觉得这个说法，我会信吗？” 经历过之前的绑架事件和丈夫的特殊身份，她的警惕性极高。 师长叹了口气，将警方反馈的情况说出来：“根据调查，那个人叫左旗，还没成年，是个高二学生。他…他说他喜欢你。” 恬恬和金谷都愣住了。 师长继续道：“他说，大概半个月前，有一天晚上看到你和金谷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他对你…一见钟情。然后就偷偷跟着你们，知道了你的住址。第二天就写了那封信，本来想亲自给你，但看到金谷在，就把信给了金谷，让他转交给你。” 恬恬听完，脸上的表情不是释然，而是荒谬和难以置信。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师长，您不觉得这个说法漏洞百出吗？我的年纪一看就比他大不少，而且我出门几乎每次都带着孩子！一个高中生，对我一个明显是已婚已育的‘阿姨’一见钟情？他是有病吗？” 第437章 恋母癖 师长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肯定：“根据警方向其家人和社区了解的情况，以及初步的心理评估…他确实…在心理方面有一些问题。” 恬恬追问道：“什么病？” 师长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词：“…恋母癖。而且程度不轻。警方和他的家人确认，他之前就有过类似…对年长女性产生强烈迷恋和跟踪的行为，只是这次情况比较严重。他的家人也表示会严加看管并带他接受治疗。”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恬恬和金谷都一时无言。原本猜测的间谍、阴谋，最终却落在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高中生身上，这个情况一时找不到人，也正常毕竟开学了要住校。但是这种反差让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真相有时，确实比想象更离奇。 恬恬沉默了片刻，这个真相确实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和错愕。她深吸一口气，对师长说：“师长，虽然是个误会，但这件事还是让我有点后怕。我能不能带着孩子再在这里多住几天？等张垚回来再说。” 师长理解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想住多久都行。家属院本来就是给你们住的。而且张垚的任务也接近尾声了，应该就这两天就能回来。” “嗯，”恬恬松了口气，“谢谢师长。那我等他回来，再商量一下以后是继续住学校还是怎么样。” 一旁的金谷直到走出会议室，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喃喃自语：“好荒缪…好离谱啊…居然是因为这个？” 恬恬也苦笑了一下：“是啊…谁能想到呢。” 果然，没过两天，张垚所在的飞行中队顺利完成任务归队。张垚刚下战机，摘了头盔，正和地勤人员交流着，郭一鸣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嘿！垚哥！可以啊！你儿子可太给你‘长脸’了！” 郭一鸣一脸促狭。 张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儿子喊你爸爸了？” 他纯粹是随口一句玩笑。 没想到郭一鸣一拍大腿，乐得更欢了：“何止是我啊！咱们部队里，但凡是休息时间去过你家门口的，一半以上的人都给你儿子当过‘爸爸’！” 张垚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你胡说八道什么？找练呢？” 这时，罗海洋也走过来，一本正经地佐证：“垚哥，一鸣没骗你。你儿子现在有个绝技——只要看见穿咱们这身军装的，上去就喊‘爸爸’，只认衣服不认脸。我们都见识过了。” 张垚更困惑了，甚至有点恼火：“他跟他妈在学校呢！你们上哪儿见识去？” 罗海洋指了指家属楼的方向：“你老婆孩子没在学校，就在咱们家属楼啊。都好几天了。” 张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我老婆在家属楼？我没申请家属探亲啊！她出什么事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郭一鸣见他是真不知道，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别急，是遇到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人都没事，虚惊一场。具体怎么回事，你回去自己问嫂子吧！” 张垚一听“遇到点事”，心立刻悬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别的，把头盔往郭一鸣怀里一塞，转身就朝着家属楼的方向大步跑去，心里又急又疑，恨不得立刻飞回家问个明白。 张垚一路疾跑，心焦如焚地冲到家属楼下，一眼就看到恬恬正带着儿子在楼前的空地上，蹲着看蚂蚁搬家。夕阳的余晖洒在母子二人身上，画面温馨平静，让他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一半。 “恬恬！”他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恬恬闻声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阿垚？你回来了！” 张垚顾不上多说，一把将她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上下打量着她，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郭一鸣他们说你们遇到事了？” 恬恬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心里却暖暖的，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儿没事儿，都是误会，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 这时，被忽略的小张张不乐意了，他看到妈妈被一个穿着和舅舅、伯伯们一样衣服的“陌生人”抱住，迈着小短腿过来，抱着张垚的腿就想把他推开，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舅舅！不抱！不抱妈妈！” 显然，他又把亲爹归入了“穿军装的舅舅”行列。 张垚低头看着这个连亲爹都不认识、还试图“保护”妈妈的小不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弯腰一把将他捞起来，用带着胡茬的脸去蹭他：“臭小子！看清楚了！我是你亲爹！什么舅舅！” 小张张被胡子扎得痒痒，扭着小身子咯咯笑，但还是坚持地喊：“舅舅！” 恬恬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的互动，笑得不行，连忙纠正儿子：“张张，看清楚了，这个真是爸爸！叫爸爸！” 小张张听到妈妈的话，这才停止扭动，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仔细地看着张垚的脸，似乎终于从熟悉的五官和妈妈肯定的语气里认出了什么，小嘴迟疑地张了张，终于清晰地喊了出来：“爸爸！” 这一声“爸爸”喊得张垚心花怒放，所有担忧和疲惫一扫而空，用力亲了儿子一口：“哎！好儿子！” 但他立刻想起战友们的调侃，又故意板起脸，对着还不懂事的小家伙“训话”：“以后不准再随便喊别人爸爸！听见没？只能叫我爸爸！不然爸爸揍你小屁股！” 恬恬被他这幼稚的“警告”逗笑，嗔怪道：“他还小呢，有点脸盲也正常，你跟他较什么真。” 张垚抱着儿子，理直气壮地说：“脸盲就让他多看看我！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多丢人！是吧儿子？” 他说着，又忍不住用额头去顶儿子的小额头。 小张张被爸爸逗得咯咯直笑，挥舞着小手，再次清晰地喊道：“爸爸！” 一家三口终于在夕阳下团聚，笑声飘荡在部队大院的上空。 第438章 我想你了 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休息。恬恬将前几天遇到的“高中生跟踪表白”事件，以及警方调查出的那个出乎意料的原因——对方患有恋母癖——详细地告诉了张垚。 张垚听完，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充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怎么会碰到这种人？这也太…”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离奇又膈应人的遭遇。 恬恬靠在他身边，叹了口气：“是啊，想想都后怕。幸亏发现得早。要是真让他继续搞些小动作，时间长了，风言风语传出来，或者弄出点别的什么误会，咱俩以后估计少不了得吵架。” 张垚立刻握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不会！绝对不可能！我信你。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信你。” 这是他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和默契。 旁边的张母本来在逗孙子，听到这话，立刻抬头，非常严肃地表明立场：“对！垚垚要是敢不信你，敢因为外人的屁话跟你吵架，妈第一个不答应！我打断他的腿！” 张垚被老妈这毫不留情的“威胁”弄得哭笑不得：“妈！您别跟着添乱了行不行？我怎么可能不信恬恬？” 张母哼了一声，放下玩具，起身抱起小张张：“张张，走，奶奶带你下楼玩去，让爸爸妈妈好好商量商量正事。” 她抱着孙子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俩好好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是回学校宿舍住，还是就留在部队大院这边。” 说完，张母便带着孩子下楼了，把空间留给了小两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张垚搂着恬恬，眉头微蹙：“你是怎么想的？还想回学校住吗？” 虽然事情是个乌龙，但那种被窥视、被跟踪的感觉确实让人很不舒服，也存在潜在风险。 恬恬靠在他怀里，也陷入了沉思。回学校方便工作，但经历了这件事，总觉得有些不安。留在部队大院无疑更安全，但距离学校远，通勤和照顾孩子都会更辛苦一些。 这确实需要他们夫妻俩慎重地商量一下。 恬恬靠在张垚怀里，仔细权衡了一下，还是说：“我还是想带着孩子回学校住。住在这边…离学校太远了，我上课来回跑很不方便，妈带孩子也不自在。” 张垚眉头皱得更紧：“可是…经过这事，我真不放心你们娘仨单独住外面。万一再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恬恬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马上就到暑假了，课程差不多都结束了，我也没什么必须去学校的事，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待在家里。等开学了…” 她顿了顿，想起一个安排，“等开学了，就让爸过来跟我们一块住。有爸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提到自己父亲，张垚有些无奈：“爸也是…明明都退休了，在家享清福多好，偏偏又答应去帮人代课。” 恬恬笑着替公公解释：“哎呀，人家原来的物理老师突然生孩子去了，学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老师顶上，校长亲自来请，爸又是热心肠，能不答应吗？就当发挥余热了，也就顶几个月。” 张垚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已经定了，只好做出让步：“那这样，这两个月，你和妈就带着张张先在这边住着，大院安全，我也放心。等开学了，爸那边代课结束过来了，你们再搬回学校住。行不行？” 恬恬想了想，这两个月住在大院更省心，便点头同意了：“行，听你的。就这么安排吧。” 正事商量完了，张垚看着怀里许久未见的妻子，眼神温柔下来，低声问：“想我没？” 恬恬脸一热，轻轻捶了他一下，但还是老实承认：“想了。” 张垚满足地笑了，收紧手臂，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也想你，特别想。” 说着，就要抱起她回卧室。 恬恬羞赧地拦住他：“哎！你等等…妈和张张还没回来呢！等晚上…晚上再说…” 张垚这才想起老妈和儿子还在楼下玩，只好按捺住心思，无奈又期待地笑了笑，将妻子更紧地搂在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温存时刻。 晚上，洗漱时间。张垚麻利地给玩得浑身是汗的儿子洗了个澡，扑上爽身粉，穿上尿不湿，然后用大浴巾一裹，就把他抱到了母亲房间。 张母已经铺好了床，接过香喷喷的小孙子，对儿子叮嘱了一句：“悠着点啊…这房子可不怎么隔音，别闹太大动静。” 张垚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知道了，妈。” 张母抱着小张张，哄道：“乖孙，今晚跟奶奶睡好不好？让爸爸妈妈说说话。” 小张张一听不能跟爸爸妈妈睡，立刻不乐意了，朝着张垚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爸爸…抱…” 张垚心一软，但还是硬起心肠，走过去摸摸儿子的头：“你乖乖睡觉，睡着了爸爸就过来抱你。不睡觉爸爸可不抱。” 小张张似乎听懂了“条件”，为了能让爸爸抱，立刻闭上眼睛，努力做出“我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小模样可爱又滑稽。 张垚看着儿子这乖巧（假装）的模样，心里软成一滩水，忍不住夸道：“儿子真乖。” 张母在一旁看着，笑着摇头：“你就逗他吧！等他真睡着了你还能把他抱醒啊？” 张垚笑了笑，没接话，又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回到卧室，恬恬已经靠在床头了，见他进来，问道：“张张睡了？” “嗯，睡了，妈带着呢。” 张垚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 恬恬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也早点睡吧。” 张垚俯身靠近她，眼神灼热，声音低沉而充满思念：“睡什么睡…我想死你了…” 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揽住了她的腰。 恬恬脸一红，感受到他迫切的渴望，心里也泛起涟漪，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嗯…那你…轻点…” 得到许可，张垚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小心翼翼地将她压进柔软的床铺里，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在这个夜晚温柔地倾泻而出。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屋内春意正浓。 第439章 双胞胎 半个月后，夕夕从医院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b超单。她看着单子上那两个清晰的小孕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真的怀了双胞胎！ 她立刻拿出手机，对着b超单拍了张清晰的照片，发给了许哲远。然后，她心情极好地拐进一家甜品店，给自己买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草莓蛋糕庆祝。最近她总是格外想吃甜食。 晚上，许哲远的视频通话准时打了过来。屏幕那头的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夕夕！真的…真的是双胞胎呀？！” 夕夕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嗯哼~照片不是发给你了吗？这还能有假？” 许哲远激动得在屏幕那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我…我让我妈过去照顾你吧？你一个人怀着两个，太辛苦了！” 夕夕连忙摇头，咬了一口蛋糕：“不用不用！这才刚怀上，早着呢。我自己能应对，没问题的。而且妈过来我也不习惯，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说。” 许哲远虽然担心，但也尊重她的意见：“嗯…那好吧。那你一定要自己多注意点，千万别逞强！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夕夕乖乖答应。 许哲远又不放心地问：“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像之前那样嗜睡吗？有没有恶心呕吐？” “是有点嗜睡，老是睡不醒似的。”夕夕老实回答，“不过还好，不怎么恶心，胃口还挺好的。” 她说着又挖了一勺蛋糕。 许哲远稍稍放心：“那就好。胃口好就多吃点有营养的。但是实验什么的，量力而行，别太累了。什么都没有你和宝宝的身体重要，知道吗？” “我知道。”夕夕心里暖暖的，“我会注意的，你别担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哲远才依依不舍地挂断视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休假的时间，以及需要提前准备的双份婴儿用品了。夕夕放下手机，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里面两个悄悄成长的小生命，觉得手里的蛋糕更甜了。 挂了电话，许哲远内心的激动和喜悦难以平复，他立刻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宣布：“爸，妈！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夕夕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声音。 许海峰的声音洪亮而兴奋：“双胞胎？！好小子！真有你的！这可是大喜事啊！” 许凯琪的声音则带着惊喜过后迅速涌上的担忧：“双胞胎？！夕夕才20岁，年纪这么小，怀双胞胎身体能行吗？负担得多重啊！不行我过去照顾她吧！学校食堂哪有什么营养！” 许海峰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也去！我得去看看我孙子…呃，也可能是孙女！” 许哲远一听父母这就要动身，赶紧拦住：“哎哎，爸，妈！你俩过去干嘛呀？夕夕还在上学呢！而且马上就放暑假了，她到时候就轻松多了。你们现在过去，她还得操心你们，反而休息不好。” 许凯琪还是不放心：“你确定她身体真的没事？怀一个都辛苦，怀两个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哲远耐心解释：“妈，她说了没事，刚检查完，指标都挺好的。她自己是学医的，心里有数。你们要相信她。要是真觉得身体吃不消，她肯定会主动跟你们说的。” 许凯琪将信将疑：“行吧…那一会儿我亲自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这孩子，粗心大意的，我问细点。” “好好好，你问，你问。”许哲远无奈笑道。 挂了儿子的电话，客厅里的许海峰和许凯琪还沉浸在双胞胎的喜悦和对未来孙辈的猜测中。 许海峰摸着下巴，眼睛发亮：“你说…这双胞胎，会不会是龙凤胎？” 许凯琪想了想，说：“有可能，毕竟夕夕和大年是龙凤胎。” 许海峰又有点期待地猜测：“也没准…两个都是姑娘呢？” 许凯琪笑了：“无所谓！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健康平安就好！一下子来两个，真是天大的福气！” 老两口已经开始憧憬起含饴弄孙的热闹场面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学校进入了暑假。夕夕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孕期反应虽然不重，但导师还是特批了她一个月的假期，让她好好休息。 实验室里，冯涛一边整理着实验数据，一边问夕夕：“你这过完暑假…还回来吗？” 他指的是下学期开学。 夕夕肯定地点头：“来啊！当然来！我的实验数据还没做完呢，毕业课题也才进行到一半，怎么能不来。” 旁边的张京泉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好奇地问：“那你准备生的时候休多久产假？总不能刚生完就回来吧？” 夕夕早就计划好了：“大概三四个月吧。算好时间，应该不会影响最后的答辩和拿毕业证书。” 她对学业有自己的执着。 张京泉看着她依旧纤细的身材，难以想象里面孕育着两个生命，有些担心：“怀两个…生完才休息三四个月就回来搞实验写论文？你吃得消吗？别太拼了。” 夕夕笑了笑，脸上是年轻特有的自信和一点点倔强：“没问题！我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快。放心吧！” 张京泉看她主意已定，便主动说：“那行吧。到时候你要是落下了课程或者实验进度跟不上，跟我说，我帮你补课，带你赶进度。” 夕夕心里一暖，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她，感激地说：“那先谢谢你了，京泉！” 暑假正式开始，夕夕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踏上了前往许哲远部队驻地的高铁。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对即将到来的重逢充满了期待。 高铁缓缓进站。夕夕拎着行李刚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身姿挺拔、穿着军装正焦急张望的许哲远。 第440章 计谋得逞 许哲远也几乎同时看到了她，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迎了上去。他二话没说，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所有的行李，然后张开双臂。 夕夕笑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阳光和皂角清香的胸膛里，闷闷地说：“我想你了。” 许哲远用力回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思念和温柔：“我也想你。天天都想。” 短暂的拥抱后，许哲远仔细看了看她的脸，关切地问：“路上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 “不累，挺好的。”夕夕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快回去吧？我有点饿了。” “好，早就给你准备好吃的了。”许哲远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紧紧牵着夕夕，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穿过人群，朝着他们暂时的家走去。 到了部队家属院，许哲远小心地把行李放好，关上门，转身就迫不及待地蹲下身，把耳朵轻轻贴在夕夕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一脸认真地听着。 夕夕被他这急切又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傻瓜，能听到什么呀？才两个月，还早着呢。” 许哲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初为人父的兴奋和一丝固执：“两个月了！我看书上说，两个月的胎宝宝已经有心跳了！虽然可能听不见，但我就是想听听。” 夕夕心里软软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好啦，以后有的是机会听。” 许哲远心满意足地抱着夕夕的肚子，感叹道：“真好，终于能正大光明地住进家属院了。” 夕夕轻笑，捏捏他的耳朵：“以前咱俩不是没证嘛，你想住也住不进来呀。” 许哲远亲了亲她的肚皮，语气里满是憧憬：“以后好了，可以天天抱着你睡了。” 夕夕却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点小委屈和小调皮：“唉，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许哲远一愣，没明白：“怎么这么说？” 夕夕仰起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意有所指：“现在只能抱着…什么也干不了…你难受，我也难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微微泛红。 许哲远瞬间懂了，喉咙动了动，站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声音有点哑：“没事…为了孩子，咱俩一块儿忍着。我陪着你。” 夕夕把脸埋回他肩膀，小声嘟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呢…看得见摸得着却…更折磨人…” 许哲远被她这直白的话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故意逗她：“你不来，我想你了怎么办？那我想得更难受。” 夕夕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那不一样！干看着不能吃，才最难受！” 许哲远忍不住笑出声，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嗯？” 夕夕红着脸，却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没发现！” 许哲远爱极了她这小模样，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宠溺又霸道，“只准对我这样，听见没？” “那肯定的！”夕夕笑着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别人我才不稀罕呢！” 两人相视而笑，虽然身体上需要克制，但心里的甜蜜和亲密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共同的期待和小小的“煎熬”而变得更加紧密。 另一边，张垚的家属房里，气氛却有点不一样。恬恬正拉着张垚的手晃悠，语气带着点撒娇和抱怨：“学校都放假了，天天待在这大院里，好无聊啊。” 张垚皱着眉看她：“你的公司呢？你就这么扔下不管了？那可是你的心血。” 恬恬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轻松：“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在哪儿不能办公？线上会议，远程指挥，一样的。跟你开飞机差不多，我就是地面的雷达，告诉他们往哪儿‘飞’，他们就往哪儿‘飞’呗。” 张垚听着这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闷闷地说：“说那么多…你就是不想在这陪着我，你不爱我了。” 恬恬立刻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哎呀，老公，你看北京这夏天多热啊！简直就是个大蒸笼！你就让我带着张张回家避避暑嘛！老家多凉快啊！” 张垚试图挽留：“不是有我陪着你热吗？” 恬恬立刻抓住他的话柄，反过来“指控”他：“你舍得把你老婆热着啊？我看是你不爱我了才对！” 张垚被她这逻辑绕得有点无奈，退了一步：“那你不能陪着我吗？让妈带着张张回去避暑，你留下。” 他还是想让她在身边。 恬恬使出杀手锏，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又柔又媚：“老公~你最好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嘛？我真的怕热，你看我这两天都睡不好…就让我跟张张一起回去嘛，就避一个暑假，过完暑假我肯定回来！好不好嘛？” 说着还主动亲了他一下。 张垚被她这么一亲一撒娇，心里早就软了，但嘴上还硬撑着：“两个月呢…太长了，我想你怎么办？” 恬恬继续加大攻势，搂着他的脖子不停地亲：“你最好了~老公~全世界最好的老公~就答应我嘛~” 张垚终于扛不住了，扣住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亲了她一个够本，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松开。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哑着声音提出条件：“想回去避暑也行。但是，今天晚上必须好好陪我！” 恬晴眼睛一亮，知道有戏，开始讨价还价：“一个暑假！就回去一个暑假！” 张垚皱眉：“最多半个月！” “二十天！” 张垚被她气笑了，改口道：“十天。” 恬恬见他越说越少，赶紧见好就收：“半个月！就半个月，我不讲价了！” 张垚看着她那计谋得逞的小得意样子，又爱又恨，用力捏了捏她的脸：“半个月后必须准时回来！一天都不准晚！” “肯定回来！我保证！”恬恬举手发誓。 张垚眼神一暗，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咬着牙在她耳边说：“还有…今晚…必须让我尽兴！不然哪儿都别想去！” 恬晴红着脸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勾人的意味：“嗯…一定…好好‘伺候’你…” 第441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夜深人静，家属楼的灯光次第熄灭。恬恬为了那半个月的“避暑假期”，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极尽温柔缠绵之能事。 （此处省略具体描写） 事后，张垚心满意足地搂着恬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头发，感叹道：“你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多好。” 语气里充满了食髓知味的回味。 恬恬累得眼皮都打架了，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闻言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天天这样？饶了我吧…我会死在床上的…” 张垚低笑，胸腔震动，故意逗她：“老话都说只有累死的牛，还没听过有耕坏的地呢。” “你讨厌…”恬恬羞恼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多少力气。 闹了一会儿，张垚收紧了手臂，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再次确认：“说好了，半个月，必须回来。一天都不准晚。” “嗯…”恬恬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地应着，“肯定回来…” 张垚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条，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还有，你自己回来。不准带儿子。” 恬恬稍微清醒了点，有点好笑：“好~不带他~让他跟爷爷奶奶在老家多待段时间。” “嗯，”张垚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能让他总影响咱俩的夫妻生活。” 他说得理直气壮。 恬恬听着他这计划，却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是…你这么折腾…万一…万一我怀上老二了怎么办？” 虽然做了措施，但也不是百分百保险。 张垚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得异常干脆，甚至带着点期待：“不是做着措施呢吗？…万一，万一真防不住了，有了就生呗！咱又不是养不起。” 恬恬：“……”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看来对于增加家庭成员这件事，她丈夫的接受度甚至期待值，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恬恬实在是累极了，也顾不得再讨论怀不怀老二的问题，脑袋一沾枕头，几乎是秒睡过去。把她家“首长”伺候高兴了，真是个体力活。 张垚却没有立刻睡着。他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恬恬恬静的睡颜，心里满足得不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觉得自己运气真是太好了。娶回家的老婆，不光是生活上跟他合拍，能理解支持他的工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教育孩子也耐心有方；更重要的是，在夫妻最亲密的事情上，两人也异常和谐，她总能让他尽兴而归，那种灵肉结合的极致快乐，让他深深着迷。 他想起当初追恬恬的时候，可没少费劲。老丈人是个暴脾气，第一次知道他想拐走他宝贝闺女，差点直接拿着菜刀冲出来砍他。要不是他脸皮厚、意志坚定，加上恬恬自己也愿意，恐怕早就被吓跑了。 现在想想，当初所有的坚持和“冒险”都太值了。他娶回来的，不仅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是一个让父母都交口称赞、无比满意的儿媳妇，一个给他生了聪明可爱儿子的好妈妈。 他轻轻拨开恬恬额前的碎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心满意足地把她搂进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张垚这辈子，算是捡到宝了。 许哲远和夕夕这边，气氛则更加煎熬一些。许久未见的年轻夫妻，难免亲亲摸摸，情动不已。但每次到了关键时刻，许哲远总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停下来，喘着粗气平复身体的躁动。 这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夕夕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心里也空落落的，忍不住在他怀里难耐地蹭着，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许哲远…我难受…” 许哲远额头上都是隐忍的汗珠，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蹭了…夕夕…我也难受…”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夕夕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小声哀求：“我们…轻轻的…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不动…” 她试图用专业知识说服他，“我是医生，前期如果小心一点，轻轻的…肯定没事的…” 许哲远呼吸粗重，眼神挣扎，但最终还是硬下心肠，把她轻轻放平，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到一边，保持一点距离：“不行…躺好别动…快睡觉。” 夕夕见他这么坚决，又委屈又有点赌气，凑过去胡乱地亲他，一边亲一边软软地喊：“老公…老公…就一次嘛…” 许哲远被她亲得差点防线崩溃，只能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咬着牙命令：“快睡觉！别闹了！” 夕夕被他这“不解风情”的样子气到了，口不择言地激他：“许哲远！你是不是男人啊？！” 许哲远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幽暗，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嗯？” 他可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过很多次了。 夕夕被他看得有点怂，但又不甘心，干脆心一横，扑上去使劲亲他，带着点报复性的啃咬。 许哲远被她闹得实在没办法，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用不会压到她的姿势，将她牢牢地搂进怀里，手脚并用地禁锢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别闹了！睡觉！” 他在她耳边低声命令，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最后的一丝克制，“再不睡，明天该没精神了。” 夕夕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最终也只能气呼呼地、却又安心地窝在他滚烫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嘴里还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什么。 许哲远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身体里尚未平息的浪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真是甜蜜又痛苦的折磨。他亲了亲她的发顶，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为了宝宝，忍了。 第442章 睡神附体 第二天一早，部队起床的号角声准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许哲远轻手轻脚地起床，看了一眼身边依旧酣睡的夕夕。昨晚两人闹得有点晚，再加上孕期嗜睡，她丝毫没有被打扰，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香甜。 许哲远眼神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小心地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迅速洗漱，换上作训服出去晨练。 晨练结束后，他去食堂打了早饭，特意选了夕夕爱吃的几样，用饭盒装好，又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夕夕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睡得正沉。 许哲远把温热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又忍不住弯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生怕吵醒她。 做完这一切，他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去完成上午的训练任务。 结果，夕夕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中午快11点。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早已没人，阳光都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饭盒和下面压着的一张纸条。 她拿过纸条，上面是许哲远刚劲有力的字迹：【老婆，早饭在桌上，记得用热水温一下再吃。好好休息，中午等我回来。 ——远】 夕夕看着纸条和饭盒，心里甜丝丝的。她摸了摸肚子，小声对宝宝说：“宝贝们，看爸爸多好呀~就是有点太小心了，是不是？”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夕夕看着许哲远留的早饭，只把鸡蛋吃了，感觉不太饿，就想着留着肚子等中午和他一起吃午饭。 中午，许哲远训练结束，准时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夕夕正窝在沙发里。 “起了？早上就吃了个鸡蛋？”许哲远看着他早上带回来的饭盒问。 “嗯，十一点才起，不太饿，就吃了个鸡蛋。”夕夕懒洋洋地回答。 “行，那过来吃午饭吧，我打了饭回来。”许哲远招呼她。 夕夕走过去，好奇地问：“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许哲远打开饭盒，里面有荤有素，最显眼的是一份红烧排骨，色泽诱人。“买了你爱吃的排骨，还有几个素菜。” 夕夕看着那油亮亮的排骨，闻着浓郁的肉香，原本以为自己会馋，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恶心感。她皱了皱眉，但想到肚子里两个孩子需要营养，还是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的，准备勉强自己吃下去。 结果刚嚼了两下，那股油腻感和肉味直冲喉咙，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刚才吃下去的鸡蛋也差点吐出来。 许哲远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紧张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吐了？是不是着凉了？还是排骨不新鲜？” 夕夕吐得眼泪都出来了，虚弱地摆摆手，漱了漱口才说：“不是…跟排骨没关系…就是突然闻着肉味恶心…吃不下去…” 许哲远这才反应过来，是孕早期的反应上来了。他心疼地扶她回客厅坐下：“不想吃肉就不吃，别硬逼自己。吃点素的，青菜豆腐总能吃吧？还有米饭，多少吃一点。” 夕夕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嗯…我吃点青菜和米饭吧…肉暂时不想碰了。” 她也没想到孕吐来得这么突然和猛烈。 许哲远赶紧把素菜和米饭推到她面前，又把那盒红烧排骨拿得远远的，决定自己快速解决掉，免得味道再刺激到她。他看着夕夕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去问问队里生过孩子的家属，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孕吐。 吃过午饭，夕夕就觉得眼皮又开始打架，浑身懒洋洋的没力气，她蔫蔫地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许哲远收拾完碗筷，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惊讶又心疼地问：“怀孕这么累吗？你这才刚睡了快一上午，吃完午饭又犯困了？” 他印象中的夕夕总是精力充沛的。 夕夕懒懒地点头，声音都带着困意：“嗯…好像是有点。不过这也看个人体质，有的人就没什么反应，能吃能睡精神好；有的人就像我这样，老是睡不醒，还恶心…” 她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许哲远见状，不再多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薄被：“困了就睡，别硬撑着。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夕夕几乎是沾枕头就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许哲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妻子恬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也更加体会到了怀孕的辛苦。他拿出手机，开始悄悄搜索“如何缓解孕早期疲劳和孕吐”、“孕妇营养补充”之类的信息，决心要更好地照顾她。 晚上，简单的晚饭后，夕夕的眼皮又开始沉重起来，几乎是强撑着洗漱完，就一头栽进床上，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许哲远看着她这秒睡的模样，都有些哭笑不得，甚至开始怀疑自家老婆是不是被“睡神”附体了。接下来半个月来，她的生活状态高度统一：吃饭、睡觉、偶尔醒来发呆片刻然后继续睡。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她几乎就没怎么清醒过。 不过，对于许哲远来说，照顾这样状态下的夕夕倒是异常“简单”。他不需要费心思想着带她去哪儿散步散心，也不需要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因为她基本没什么胃口，吃了也容易吐），更不用担心她无聊。 他的任务变得非常明确：按时去食堂打饭回来，尽量挑些清淡爽口的；在她偶尔醒来的短暂时刻，督促她吃点东西；保证水瓶里一直有温水；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不打扰她睡觉。 所以这半个月，许哲远除了日常的训练和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到点打饭、回家、看看睡着的妻子、自己吃饭、处理点事情、然后陪着一起早睡。 虽然有点担心她总是睡会不会对身体不好，但医生表示早期嗜睡是正常现象，只要没有其他不适就不用太担心，他才稍稍安心。 他看着夕夕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依然平坦的小腹，心里默默对两个宝宝说：“宝贝们，看把妈妈累的，你们以后可得乖乖听话。” 第443章 你有证吗 暑假，海边阳光灿烂。大年带着表叔家那对调皮的双胞胎表弟佐佐、佑佑，还有姑姑家的表弟士霆，一起来到同学吴迪家玩。 吴迪家在海边是渔民，他家有一艘看起来挺新的小钓鱼艇。吴迪指着那艘船，一脸得意地提议：“嘿！怎么样？我带你们出海玩一圈？” 大年看着那艘船，又看看吴迪，有点怀疑：“你会开船？” 吴迪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当然了！这有什么难的！我经常跟我爸出去捕鱼，看都看会了！” 比较谨慎的佐佐看了看广阔的海面，提议道：“吴迪，要不…还是叫个你家大人一起吧？安全点。” 吴迪一听，立刻摆手，一副“你们太小看我了”的表情：“不用！我就是大人！放心吧，就在近海转转，淹不死你们！” 佑佑眨眨眼，抓住了关键问题，直接问：“吴迪，你有驾船证吗？” 他知道开车要驾驶证，开飞机要飞行证，开船估计也得要。 吴迪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心虚，但嘴上却硬撑着，含糊地应道：“有…当然有啊！这还能没有？” 其实他只是跟着父亲学过几次，偷偷开过两三回。 年纪最小、性子最直的士霆却没想那么多，一听吴迪说“有证”，立刻兴奋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吧！出海！” 正在这时，吴迪的妈妈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果盘，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叮嘱道：“吴迪！别胡闹！带着弟弟们就在岸边安全区域玩两圈就回来，千万别往深海开！听见没？” 吴迪正愁怎么圆谎，听到妈妈的话，赶紧顺势大声答应：“知道了妈！就在岸边玩！放心吧！” 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稍微开远一点点，让兄弟们见识见识。 几个半大少年兴奋地跳上小艇，吴迪装模作样地发动了引擎，小艇突突地朝着海面驶去。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 自由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激动不已，暂时把安全问题抛在了脑后。 小钓鱼艇的马达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微弱。吴迪一开始还逞强地朝着一个方向开，等他想掉头回去时，却发现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连海岸线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大年第一个慌了神，抓着船舷站起来四处张望，声音都变了调：“吴迪！这到底是哪儿啊？！你还认得方向吗？我们怎么回去？” 吴迪此刻也傻眼了，心里怕得要死，但还强装镇定，嘴唇都有些发白：“别…别慌！我们先别乱动…节省燃料…等…等周围有过路的渔船…我们就求救…” 佐佐看着空空如也的海平面，声音带着哭腔：“渔船？哪有什么渔船啊！连个鸟影子都看不到！” 佑佑紧紧抱着哥哥的胳膊，小脸煞白：“哥…我不想掉海里喂鱼…” 士霆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带着哭音抱怨：“吴迪！早知道不跟你出来了！你这下把我们害死了！” 大年毕竟是哥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最实际的办法：“都别吵了！打电话！快打电话求救！”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几个少年立刻手忙脚乱地摸自己的手机。 大年率先掏出手机，一看屏幕，心凉了半截——“无服务”！他使劲晃了晃手机，举到最高处，依旧没有任何信号格出现。“草！没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不小的浪头打来，小船剧烈地摇晃起来，海水溅了众人一身。大年手一滑，手机“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瞬间没了踪影。 “我草！”大年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希望沉入海底，气得一拳砸在船舷上，绝望地吼道，“我真他妈要死鱼肚子里了！” 佐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看向吴迪：“吴哥！你的手机呢？！快拿出来啊！” 吴迪哭丧着脸，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带着哭音说：“我…我出来得急…忘带了…” 佐佐、佑佑和士霆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佐佐绝望地说：“我们仨…今年刚高考完…爸妈说上大学再给买新手机…我们…我们都没手机…” 五个少年，被困在茫茫大海中央的一艘小船上，失去了所有与外界联系的希望。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们。刚才出海时的兴奋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绝望。海风依旧吹着，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惬意，只剩下刺骨的冰凉。 夜晚降临，海上的温度骤降。小小的钓鱼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微弱的海浪声和风声，显得格外瘆人。 佐佐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害怕得缩成一团，声音发抖：“哥…我害怕…会不会有鲨鱼…” 大年自己心里也怕得不行，但他是哥哥，只能强作镇定，搂住佐佐：“别瞎想！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不怕了，也不饿了。” 另一边的士霆冻得牙齿打颤，带着哭腔说：“哥…我冷啊…好冷…” 几个孩子又饿又冷又怕。大年指挥着：“大家都靠紧点，把士霆围在中间，挤在一起暖和点。” 五个半大的少年瑟瑟发抖地挤在狭小的船舱里，依靠彼此的体温勉强取暖。这一夜，他们在恐惧、寒冷和饥饿中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每一次浪头拍打船身都让他们心惊肉跳，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与此同时，岸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吴迪一家发现孩子们天黑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意识到出事了，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报了警。消防、海警的救援船只和直升机连夜出动，沿着海岸线可能的区域进行搜索，灯光划破夜空，但茫茫大海，寻找一艘小艇如同大海捞针。吴迪父母悔恨交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第444章 谢谢首长 清晨，第一缕微光出现在海平面上。几乎冻僵、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吴迪第一个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远方。突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推搡着几乎失去希望的同伴： “船！快看！好大的船！是船！我们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其他四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艘巨大的、灰色的、线条冷硬的船舶正破开晨雾，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那庞大的体积和威严的气势让他们瞬间看到了生的希望。 救援船似乎发现了他们，缓缓靠近，放下了软梯。几个少年几乎是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登上了大船。 一踏上坚实甲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感谢救命恩人，他们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周围站着的并不是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员，而是一个个身姿笔挺、表情严肃、穿着海军军装的军人。 他们所在的这艘船，装备着他们看不懂但明显很厉害的设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纪律和威严。 五个刚才还在兴奋的少年，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蝉，缩着肩膀，低着头，像五只受了惊的小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好像…登上了一艘军舰？！ 一个肩上带着杠星的军官走过来，目光严厉地扫过他们几个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少年，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漂到军事演习警戒区域来的？” 大年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挤出一个尽可能乖巧又带着点后怕的笑容，迎上前解释道：“首长，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和我同学吴迪（他悄悄拉了一下吴迪）是大二的学生，这三个是我弟弟，放暑假过来玩的。”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掐了吴迪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然后继续把“锅”往吴迪身上甩，试图降低事情的严重性：“他…他家是渔民，有船。昨天下午他非说天气好，要带我们出海玩两圈，结果技术不过关，就迷失方向了…燃料也用完了…我们就在海上漂了一夜…吓死了…这不是运气好，碰到你们了吗？” 他说着还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军官听着他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几个：“你是说，你们五个，就开着那么个小艇，在海上漂了一夜？” 大年赶紧点头：“嗯嗯！又冷又饿又怕…差点以为回不去了…” 军官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运气是够好的，没喂了鱼。” 大年见对方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立刻试图套近乎，拉关系，希望能争取点“宽大处理”：“首长，说起来咱们可能还是一家人呢！我三姐夫也是海军！没准您还认识呢！” 军官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哦？叫什么名字？” 大年赶紧报上名号：“许哲远！” 他怕光说名字不够分量，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开舰载机的！” 心想这个身份应该够硬了吧？ 那军官听到“许哲远”三个字，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大年一番，确认道：“许哲远是你姐夫？” 大年一看有戏，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亲姐夫！我双胞胎姐姐邵立扬的丈夫！如假包换！” 那军官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哼了一声，没再接他的话，而是转身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去，给飞行大队的许哲远打个电话，让他立刻过来——把他小舅子弄走。” 大年一听，又惊又喜：“首长！您…您真认识我姐夫啊？！” 这关系还真套上了？ 那军官却只是又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背着手走到一边去了，留下大年几个人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姐夫能来是好事，但看这军官的态度，他们这事儿…好像没那么容易过去？ 许哲远在训练间隙休息，有人通知他去接电话。他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内容让他瞬间懵了。 “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谁？在哪儿？”许哲远怀疑自己听错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语气硬邦邦地重复：“你小舅子，张大年，还有他几个弟弟，开个小破船在海上漂了一夜，现在在我们舰上。等着你来接呢！” 许哲远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火气蹭就上来了：“张大年？！这混小子又干嘛了？！他不是出去旅游了吗？怎么游到海上去了？还漂了一夜？！” 他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 但对方显然不想跟他多啰嗦，直接撂下一句：“具体情况你来了再说！赶紧的！”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许哲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又气又急又担心。他立刻跟上级请示汇报了情况，请了假，黑着脸以最快速度赶往电话里告知的码头。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等见到张大年那小子，非得先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另一边，军舰上。 大年见那军官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似乎并没有特别为难他们，还答应叫姐夫来了，胆子又稍微大了点。他笑嘻嘻地凑过去，态度极其讨好：“首长…那个…商量个事儿呗？能给点吃的吗？我这几个弟弟年纪小，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就没吃东西，饿得不行了…” 军官瞥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没有。饿着吧。等一会儿送你们上岸了再吃。” 大年碰了一鼻子灰，但为了弟弟们，又硬着头皮请求：“那…那能给几件衣服吗？海上晚上太冷了，他们有点冻着了，一直在发抖…” 他说着指了指缩在一起的佐佐、佑佑和士霆。 这次军官倒是没拒绝，对旁边一个士兵扬了扬下巴：“去，给他们找几件旧作训服外套。” 很快，士兵拿来了几件军绿色的外套。大年赶紧接过来，分给弟弟们穿上。 大年立刻站直，像模像样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谢谢首长！” 军官看着他这滑头的样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转身走开了。大年讪讪地放下手，赶紧回到弟弟们身边，互相靠着取暖，心里盼着姐夫赶紧来救命（或者说，来挨骂）。 第445章 我要告状 许哲远黑着脸赶到码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相熟军官。那军官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压低声音说：“行啊哲远，欠我个人情啊！帮你捞回来几个宝贝小舅子。” 许哲远现在没心情开玩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嗯。” 这笔账他记下了，回头再算。 军官对旁边的小兵示意了一下：“去，把那五个小子带过来。” 不一会儿，五个垂头丧气的少年被带了过来。大年一看到许哲远那山雨欲来的脸色，腿就有点软，硬着头皮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姐…姐夫…” 佐佐、佑佑和士霆也吓得够呛，小声跟着喊：“姐夫…” 吴迪不认识许哲远，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是家长来了，赶紧跟着喊：“姐夫好…” 许哲远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五个，最后定格在大年身上。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开始解自己腰上的皮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皮带被抽了出来。 大年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尖叫起来：“姐夫！姐夫！别！这么多人呢！你怎么可以打小孩？！给我留点面子啊！” 佐佐、佑佑和士霆一看这架势，吓得立马松开拉着大年的手，嗖一下全躲到了吴迪身后，生怕姐夫的怒火波及到自己。吴迪也吓得一动不敢动。 许哲远握着皮带，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头、壮实得跟小牛犊似的大年，气不打一处来：“你都20了！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孩？！我看你是欠收拾！” 说着，皮带就带着风声抽了过去！虽然不是用尽全力，但打在身上也绝对不好受。 “嗷——！”大年疼得跳起来，也顾不上面子了，抱头鼠窜，一眼瞥见旁边看热闹的军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哧溜一下就躲到了军官身后，死死抓着军官的胳膊，“首长救命啊！姐夫打人了！” 许哲远指着他：“你给我出来！再躲我抽得更狠！” 那军官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使劲憋着笑，但也没真的阻拦，只是象征性地挡了一下。 大年躲在军官身后，探出个脑袋，试图威胁：“你再抽我！我…我就跟我三姐告状！让你睡地板！” 许哲远都被他气笑了，皮带点着他：“你敢告状吗？嗯？你要是敢告状，信不信抽你的会是你三姐？她抽得比我还狠！” 大年一想到夕夕那脾气和手段，瞬间蔫了，但还是嘴硬，朝着躲在远处的士霆他们喊：“士霆！佐佐！佑佑！快拉着点姐夫啊！别光看着啊！” 士霆、佐佐、佑佑三个早就被许哲远这阵仗吓破了胆，缩在一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上来拉架了。 最终，大年还是被许哲远从军官身后揪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皮带炒肉，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连求饶，保证再也不敢了。码头上回荡着大年的“惨叫”和许哲远的训斥声，以及一群人的低笑声。这场惊心动魄的海上冒险，最终以一顿皮肉之苦暂时画上了句号。 许哲远黑着脸，把五个惊魂未定又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少年带到了一家餐馆。菜刚上桌，几人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大年一边使劲往嘴里扒饭，一边偷偷观察许哲远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姐夫…那个…这次的事…别告诉我姐行不行？” 许哲远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拿这种破事去给你姐添堵？” 他比谁都紧张夕夕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大年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那就好那就好！姐夫你最好了！” 许哲远没理他的马屁，转向另外三个小的：“佐佐、佑佑、士霆，你们三个，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给你们买票，送你们回家。” 佐佐比较懂事，咽下嘴里的食物，担心地问：“姐夫…那大年哥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许哲远面无表情地说：“他跟我走。” 语气不容置疑。 大年一听就急了：“啊？姐夫！我…我跟吴迪一起…他爸妈不是要来吗？” 他还想挣扎一下，不想单独跟这个黑脸姐夫待在一起。 许哲远打断他：“他父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到了自然会处理他的事。你，必须跟我回部队。我得亲自看着你，免得你再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 他得把这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控制在眼皮子底下。 大年一看姐夫态度坚决，又想到自己确实闯了大祸，顿时蔫了，垂头丧气地妥协：“哦…好吧…我跟你走…”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吴迪吓的不敢吱声，这次的事其实他的责任最大。 于是，饭后，许哲远雷厉风行地给佐佐、佑佑、士霆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车票，亲自把他们送上车，再三叮嘱他们到家报平安。然后，他像押送犯人一样，带着耷拉着脑袋的大年，返回了部队驻地。等待大年的，显然不会是什么轻松愉快的“度假”生活。而吴迪，则留下来等待他父母的“审判”。 许哲远直接把垂头丧气的大年拎到了一个新兵连训练场，找到了相熟的连长。 “老赵，帮个忙。”许哲远指了指身边蔫头耷脑的大年，“这是我弟弟，张大年。放你这儿，帮我管教一个月。按你们新兵的标准来，别客气，让他长点记性，收收心。” 连长姓赵，是个精悍的中年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年，眼睛一亮，拍了下许哲远的肩膀：“哲远，可以啊！你弟弟这长相，这身高！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是个当标兵的好苗子啊！” 许哲远摇摇头：“他当不了兵。小时候调皮摔伤了胳膊，缝了十几针，留下挺长的疤，体检过不了。” 赵连长闻言有些惋惜，但还是爽快答应：“行吧！这事包我身上！保证给你管教得服服帖帖的！记我个人情啊！” 许哲远点头：“知道。谢了。不过…也别练太狠了，毕竟不是真来当兵的，有点分寸。” 赵连长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让他体验体验生活，我保证全须全尾还给你！” 第446章 双胎变三胎 旁边的大年一听真要把他扔进兵营“体验生活”，顿时慌了，拉着许哲远的胳膊：“姐夫！姐夫！这不合适吧？！这可是军事重地！我一个外人你把我弄进来不合适！违反规定吧？” 赵连长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什么不合适的。训练场外围区域，你接触不到任何机密。就是来‘锻炼锻炼’身体，磨练磨练意志。” 大年赶紧装可怜，捂着自己其实早就好了的胳膊：“我…我身体不好！我有旧伤！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赵连长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站军姿总行吧？我看你这身板笔杆条直的，当个‘形象标兵’只管站岗就行！保证不让你跑五公里！” 大年眼看求救无望，只能转向许哲远，哭丧着脸，彻底服软：“姐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次吧！别把我扔这儿啊姐夫！” 许哲远看着他这可怜样，心里有点好笑，但脸上依旧严肃：“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这一个月，好好听连长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不老实…”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说完，许哲远对赵连长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留下大年对着连长那张“和蔼可亲”的笑脸，欲哭无泪。他的“部队体验生活”，正式开始了。 夕夕连续嗜睡了将近半个月后，孕早期的疲劳感终于逐渐消退，精神好了很多。晚上，她靠在许哲远怀里，商量着正事。 “老公，你最近能请到假吗？”夕夕仰头问他。 “怎么了？不舒服？”许哲远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夕夕摇摇头，“马上就到12周了，该去做第一次正式的系统产检了，项目比较多。我想你陪我去。” 许哲远毫不犹豫地点头：“行！我明天就去请假，后天全天陪你去医院。” “嗯。”夕夕安心地靠回他怀里。 到了体检那天，医院里人不少。许哲远全程紧张兮兮地护着夕夕，生怕别人碰到她。看到护士一下子抽了夕夕两管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比自己受伤还心疼。 夕夕看他那样子，觉得好笑又暖心，安慰道：“没事的，孕检抽血很正常，检查项目多嘛。” 抽完血，两人又去排队等着做b超。许哲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看要进b超室了，他也要跟着进去。 夕夕赶紧拦住他：“哎！你就在外边等着就行！人家不让家属进的。” 许哲远有点不情愿：“为什么不让进？我想看看宝宝。” “这是规定啦，怕打扰医生操作。你在外面等一样的，很快就好。”夕夕把他按在走廊的椅子上，自己进去了。 许哲远在外面坐立不安，等了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看到夕夕拿着检查报告单走了出来。 但夕夕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喜悦，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懵圈状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许哲远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迎上去扶住她，急切地问：“怎么了？检查结果不好吗？宝宝怎么了？你别吓我！” 夕夕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机械地把手里那张b超报告单递到他面前，声音飘忽得像梦呓：“你…你自己看吧…” 许哲远赶紧接过单子，心急如焚地看向诊断结论处的文字。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字时，整个人也瞬间石化般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报告单上清晰地写着：宫内早孕，可见三个孕囊，均见胎心胎芽搏动。 三胞胎？！ 许哲远猛地抬头，看向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夕夕，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茫然。 不是双胞胎吗？怎么…怎么变成三胞胎了？！ 夕夕看着b超单上明晃晃的“三胞胎”字样，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怎么…怎么就分裂了？” 她明明记得最初检查提示是双孕囊。 许哲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他脱口而出：“真来三个儿子…我怎么养啊…”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医学手段，“能…能减胎吗？” 夕夕立刻摇头，作为医学生，她很清楚其中的风险：“减胎手术本身就有风险，可能会引发感染、出血甚至导致全部流产…为了宝宝们的安全，最好不要。” 许哲远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事实，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就从两个变成三个了？” 夕夕看着b超图像，努力用专业知识解释：“你看这里…估计是其中一个孕囊里的受精卵，在早期分裂了，变成了同卵双胞胎…就跟佐佐佑佑他们一样。所以现在是双卵三胎——一个单独的自己长，另外两个共享一个胎盘。” 许哲远恍然大悟，心疼地搂住她：“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嗜睡，反应也比一般孕妇大…原来是三个小家伙在同时吸收营养，在你肚子里‘搞分裂’呢…” 夕夕靠在他怀里，又是惊喜又是发愁：“我家这生双胞胎的基因…是不是全跑我身上了？一下来三个…许哲远，咱们…咱们怎么养啊？” 她想象了一下同时喂养三个婴儿、听到三重奏啼哭的场景，就觉得头皮发麻。 许哲远虽然心里也乱成一团，压力山大，但此刻他必须稳住。他收紧手臂，语气坚定地安慰她：“别急，老婆，别怕。有我在呢。我来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钱的事，人的事，我都去解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休息，保持好心情，把他们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夕夕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点点头，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三个悄然成长的小生命，既觉得无比神奇，又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丝的害怕。未来的挑战，显然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翻倍还不止。 第447章 最好一儿两女 中午，看着夕夕终于因为怀孕的疲惫和早上的情绪波动而沉沉入睡，许哲远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了，是父亲许海峰的声音：“儿子？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 许哲远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跟你说个事。今天带夕夕去产检了…b超结果显示…是三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传来许海峰难以置信、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你小子逗我呢？！上个月不还信誓旦旦说是双胞胎吗？怎么？b超还能看涨啊？” 许哲远叹了口气：“没逗你，爸。今天刚查的，清清楚楚…变成三个了。” 许海峰这才相信儿子不是开玩笑，声音立刻变了调，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慌？“三…三个？！我的老天爷…三个全是小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皮猴子拆家的场景。 许哲远无奈：“现在哪看得出来性别啊…还不知道呢。” 这时，母亲许凯琪显然也凑了过来，抢过了电话，声音急切又担忧：“哲远！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两个变成三个了？这…这正常吗？” 许哲远只好把夕夕的解释重复了一遍：“妈，你别担心，医生说是正常的胚胎发育现象。就是原本双胞胎里的其中一个，是同卵的，早期分裂了，变成了两个，所以现在是三胞胎。” 许凯琪的关注点立刻落在了儿媳的身体上：“那…那夕夕的身体受得住吗？怀一个都辛苦，这怀三个…负担得多重啊！风险太大了！” 许哲远声音低沉下来：“我们也问了医生减胎的可能性…但医生说多胎减胎手术风险很高，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宝宝，甚至导致全部流产…不建议我们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听到许海峰似乎在旁边自言自语，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决心：“…三个…我这把老骨头…明天再去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活干吧…我那点退休金，估计不够给我三个孙子买奶粉的…” 许凯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坚决：“哲远！你把夕夕送回来吧！送回老家来！我照顾她！学校那边先别上了，身体最重要！” 许哲远揉了揉眉心：“妈，你先别急。现在还好，刚12周，夕夕自己能行。等她开学了，要是觉得辛苦，再麻烦你过去照顾她，行吗？现在突然让她休学回来，她肯定也不愿意。” 许凯琪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儿子说得有道理，强压下焦虑：“行…行…那你们一定千万小心！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打电话！等开学，我肯定过去！” 挂了电话，许哲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电话那头的震惊和压力，丝毫不少于他们自己。看来，迎接这三个小生命的到来，需要整个家庭共同努力了。他回头看了看卧室门，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挂了电话，许海峰和许凯琪老两口面面相觑，还沉浸在“三胞胎”的巨大冲击里。 许海峰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半晌，喃喃自语道：“你说…这仨…会不会都是小子啊？” 他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个像小牛犊一样结实的孙子满院子疯跑、上房揭瓦的画面了。 许凯琪立刻双手合十，连“呸”了三声：“呸呸呸！乌鸦嘴！别瞎说！我希望是一个小子，俩姑娘！儿女双全多好！姑娘贴心，是爸妈的小棉袄！” 她已经开始幻想带着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孙女出去逛街的情景了。 许海峰觉得老伴这想法有点过于美好了，忍不住提醒道：“三胞胎…一个小子俩姑娘？这…这可能吗？” 他觉得概率上好像有点悬。 “怎么不可能！”许凯琪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有点打鼓。她猛地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就往屋里走，“不行！我现在就得去给菩萨上炷香！求菩萨保佑，千万保佑咱们夕夕平平安安，最好啊，能是一个孙子两个孙女儿！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许海峰看着老伴急匆匆的背影，也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跟上：“哎！等等我！我也去！我也去求求！求菩萨看在我这把老骨头还想为他们多挣几年奶粉钱的份上，好歹…好歹匀一个孙女儿给我们老许家啊！” 老两口也顾不上别的了，一起走到供奉着观音菩萨像的佛龛前，无比虔诚地点上香，念念有词地跪拜起来。此刻，他们最大的心愿，除了母子平安，就是希望能有一个娇软可爱的小孙女儿了。 几天后，许哲远的两个姐姐，许思远和许梦远，约着一块回娘家。一进门，就感觉到父母气氛有点不一样，仔细一问，得知了夕夕怀了三胞胎的惊天消息。 两人先是震惊得合不拢嘴，随即就是巨大的惊喜。 许思远双手合十，眼睛发亮：“哎呀！真是菩萨保佑！天大的喜事啊！希望夕夕怀的是一儿两女，正好凑个好字！到时候…”她笑嘻嘻地看向父母，“爸妈，要是真有两个孙女儿，可得给我一个！我带回去当亲闺女养！” 许梦远也不甘示弱，立刻接话：“对对对！三个女儿也好！都是贴心小棉袄！到时候也给我一个！我保证疼得比亲生的还亲！” 许海峰看着两个女儿已经开始“瓜分”还没影的孙女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俩想的倒挺美！这还没生呢，就惦记上了？还一人一个？美的你们！” 许思远挽住妈妈的胳膊，继续畅想：“妈！爸！我说真的！夕夕要是真生两个女儿，你们年纪也大了，一下带三个多累啊！我帮你们养一个！绝对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当小公主宠！” 许梦远也加入游说：“就是就是！我也帮忙养一个！减轻你们负担！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 许凯琪看着兴奋的女儿们，忍不住笑着泼了盆冷水：“那要是仨小子呢？你们还要不要了？” 刚才还争着要女儿的许思远和许梦远瞬间默契地一致摇头摆手。 许思远一脸嫌弃：“啧，仨小子？我家已经有两个皮猴子了，天天闹得我头疼！我可不再要小子了，我不稀罕！” 许梦远也猛点头：“就是！我家也是两小子，够够的了！再来小子？不要不要！还是闺女好！” 许海峰看着女儿们这“重女轻男”的鲜明态度，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看来，全家人的期望都压在了“至少有一个孙女”这个可能性上。压力再次给到了夕夕的肚子。 第448章 亲家 训练间隙，许哲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蹙，连队友都能看出他状态不对。 张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哲远，你这几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训练也老走神，这可不像你啊。” 许哲远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也没隐瞒：“我老婆怀孕了。” 张毅一听，乐了：“好事啊！恭喜恭喜！诶不对啊，怀孕是好事，你愁什么？” 他记得许哲远早就说过老婆怀孕了。 许哲远看了他一眼，声音沉重地吐出三个字：“三胞胎。” 张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三秒才猛地拍了下许哲远的后背，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羡慕：“我靠！三胞胎？！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咱们这儿结婚最晚的，结果你一口气来个三胞胎？！效率够高的！” 但许哲远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浓浓的担忧：“我怕我老婆身体吃不消…负担太重了…” 张毅这才理解他的焦虑，正想安慰两句，忽然脑回路一转，眼睛又亮了，凑近许哲远，压低声音，带着点谄媚的笑：“老许！许哥！商量个事儿呗？要是…要是你家生闺女…咱俩做亲家怎么样？我儿子你也见过，虎头虎脑的，绝对靠谱！” 许哲远正烦着呢，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推开他：“滚！” 旁边的赵锐也听到了动静，凑过来正好听见张毅的话，立刻也来了精神：“去去去！张毅你儿子太皮了！老许，你考虑考虑我儿子！我儿子白白胖胖的，又乖又聪明！你不是最喜欢抱他吗？” 许哲远被这两人弄得哭笑不得，烦躁地挥手：“你也一边去！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个！” 赵锐不死心，继续推销：“别啊老许！我儿子真不错的！多像你未来女婿！” 张毅不干了，推了赵锐一把：“嘿！赵锐你什么意思？撬我儿子墙角啊？明明是我先提的！我儿子才聪明！” “我儿子更乖！” “我儿子更壮实！”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 许哲远被他们吵得头大，忍不住吼了一嗓子：“都闭嘴！我家没准是仨儿子呢！”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瞬间安静了。 张毅和赵锐对视一眼，同时拍了拍许哲远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同情。 张毅：“咳…那什么…节哀。” 赵锐：“呵呵…加油。” 说完，两人默契地迅速散开，留下许哲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都什么损友！ 中午，许哲远回到家，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化开的愁绪。 细心的夕夕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拉着他坐下，关切地问：“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许哲远看着她担忧的眼神，也不想再瞒她，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就是…有点发愁。” 夕夕在他怀里仰起脸，有些不解：“愁什么？愁养不起孩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放心，等我生完，多研究几个特效药的方子，或者跟导师合作几个项目，绝对养得起他们三个！饿不着你的娃！” 许哲远被她这“财大气粗”的保证逗得心里一暖，但眉头依旧皱着：“不是钱的事…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了。怀一个都辛苦，怀三个…我怕你受累，怕你孕后期难受，怕你生产有危险…” 这才是他最深切的焦虑，源自对她满满的心疼。 夕夕心里软软的，反过来安慰他，语气轻松：“哎呀，你别担心我的身体啦！我年轻，底子好得很！再说了，我是学医的，我比谁都清楚该怎么照顾自己。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许哲远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反而更加愧疚，手臂收紧，声音里带着自责：“夕夕…对不起…早知道…不该让你这么早怀孕的…让你受这份罪…” 夕夕立刻捂住他的嘴，嗔怪地看着他：“胡说八道什么呢！孩子是我想要的，是我自己要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许瞎道歉！” 她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许哲远，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怀孕呢，需要保持心情愉快。你想开点，不要整天愁眉不展的好不好？你皱着眉头，我心里就难受，就心疼。你舍得让我心疼吗？” 许哲远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连忙摇头：“舍不得…我一点都舍不得你难受。” “那你就开心点！”夕夕命令道，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多想想三个宝宝以后围着你叫爸爸的样子，多好玩呀！相信我，我很好的，真的！你老婆厉害着呢！” 看着她努力驱散自己心中阴霾的样子，许哲远心中的沉重和焦虑仿佛真的被吹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重重点头：“嗯！好！我不发愁了！我老婆最厉害！”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将那些担忧暂时压回心底。是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心快乐。至于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解决的。 接下来的日子，许哲远似乎真的想通了，不再整天愁眉不展。训练场上，他又恢复了以往那种专注投入、锐意进取的状态，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心理包袱。 赵锐观察了他几天，趁休息时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嘿，老许，看样子是想通了？不焦虑了？” 许哲远点点头，语气平静了许多：“嗯。愁也没用，徒增烦恼。还不如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事，多攒点假期和津贴，等孩子们来了，才能更好地照顾他们和夕夕。” 赵锐看他状态确实回来了，贼心不死，又旧事重提，笑嘻嘻地勾住他脖子：“这就对了嘛！车到山前必有路！那…说真的，老许，要是你老婆争气，真生了闺女…考虑考虑我家小子呗？咱们真当个亲家怎么样？我儿子绝对把你闺女宠上天！” 第449章 如鱼得水的大年 要是以前，许哲远肯定直接让他“滚”了。但这次，他只是笑了笑，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给了个活话：“等我老婆生了再说吧。是儿是女还不知道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赵锐一听有门儿！立刻见好就收，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行！有你这句话就行！哥们儿可就等着了啊！” 许哲远无奈地摇摇头，但脸上也带着笑意。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如果真能有几个贴心的小棉袄，被兄弟们惦记上，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先过了他这个老父亲这一关。现在的他，只想专注于当下，陪伴夕夕顺利度过孕期。 转眼夕夕的暑假即将结束，要返回学校继续学业了。许哲远提前去新兵连接大年。 一到训练场，就看到大年正跟几个新兵勾肩搭背地说着什么，把那几个新兵逗得哈哈大笑，他自己也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头十足，看起来非但没受罪，反而如鱼得水。 赵连长看到许哲远，笑着迎上来，指着大年说：“哲远，你这弟弟可以啊！真是个人才！这半个月在我们这儿混得风生水起！” 许哲远挑眉：“嗯？他没给你惹麻烦吧？” “麻烦？没有！”赵连长语气里带着赞赏，“不仅没惹麻烦，还成了我们这儿的‘开心果’外加‘编外指导员’！那张嘴是真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做思想工作比我们政委还溜！那几个想家的、训练跟不上的新兵蛋子，让他去聊两句，准保眉开眼笑，训练积极性嗷嗷往上窜！” 许哲远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赵连长压低了声音，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和佩服：“更绝的是，不知道他怎么捣鼓的，居然跟朱团长搭上话了！” 许哲远这下真的惊讶了：“朱团长？他怎么认识朱团长的？”朱 团长那可是大忙人，怎么会注意到大年这样的“临时人员”？ 赵连长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具体细节。就知道有一天朱团长突然把我叫去，详细问了他的情况，叫什么、多大了、哪个学校的、表现怎么样…问得那叫一个细。然后就动了心思，私下跟我说，这小子是块好材料，放在地方上可惜了，问我想办法给他特招进来好好培养…” 许哲远一听“特招”两个字，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毫不犹豫地打断连长的话：“想都别想！” 赵连长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啊？为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朱团长看上的人…” 许哲远态度非常坚决：“他以后的路家里早就规划好了，毕业考公，走仕途。部队不适合他，他也吃不了部队长期的苦。”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舅子了，聪明是真聪明，但性子跳脱，不受拘束，部队严格的纪律和长期的奉献，他未必能坚持下来。家里对他有更稳妥的安排。 赵连长见他态度如此坚决，虽然觉得可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惋惜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那张嘴，那股机灵劲，留在机关单位里磨日子，有点屈才了。” 这时，大年也看到了许哲远，笑嘻嘻地跑过来：“姐夫！你来接我啦！” 许哲远看着他这半个月的“蜕变”，心情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收拾东西，你姐快开学了，我们该回去了。” 至于朱团长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大年立刻敬礼应道：“马上！” 然后转身跑回去，跟他这半个月混得倍儿熟的“战友”们告别。 那几个新兵蛋子还挺舍不得他，围着他：“年哥，你这就要走了？以后还来吗？” 大年笑嘻嘻地拍拍他们的肩膀：“看情况吧！怎么，舍不得我啊？别太想我！” 一个平时训练总是排最后的新兵苦着脸说：“年哥你走了…以后训练垫底的就又是我了…” 大年被他逗乐了，捶了他一下：“滚蛋！我又不是正经来当兵的，给你垫了半个月底，够意思了吧！你自己加油！” 另一个新兵说：“年哥，以后等我们休假了，去你们学校找你玩啊！” 大年爽快答应：“可以啊！到时候来了找我，我带你们逛逛我们学校，请你们吃好吃的！” 说笑间，大年回到临时住的宿舍，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郑重地交给赵连长。 “连长，这半个月多谢您照顾了！这个…麻烦您帮我转交给朱团长。” 大年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很认真。 赵连长接过信，掂量了一下，点点头：“行，话我一定带到。你小子…回去了好好上学，别辜负了…家里的期望。” 他隐约猜到许哲远对弟弟另有安排。 “放心吧连长！走了！” 大年洒脱地挥挥手，背上包，小跑着跟上已经等在门口的许哲远。 看着大年离开的背影，赵连长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留下点故事。 大年颠颠地跟在许哲远身后，走了没几步，就开始笑嘻嘻地凑上来：“姐夫~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许哲远瞥了他一眼：“说。” “我那个手机…不是掉海里英勇牺牲了嘛…”大年搓着手，一脸讨好，“你看…能不能赞助我一个新手机？不然我回去都没法跟家里联系了。” 许哲远脚步一顿，皱眉看他：“你这半个月…都没跟家里联系？” 大年赶紧解释：“联系了联系了！我借战友…还有连长他们的手机，给家里打过电话，也给我爸妈报了平安！就是…自己没个手机，总归不方便嘛…” 他可不敢说一开始是怕被骂没敢打，后来是混熟了才借电话简单说了几句。 许哲远这才脸色稍霁，继续往前走：“行吧。先去给你买手机。” “姐夫万岁！”大年欢呼一声，又想起件事，“对了姐夫，买了手机还得送我去趟吴迪家。我还有些行李和换洗衣服在他家呢，得去拿回来。” 许哲远点点头：“知道了。买了手机就送你去。” 两人先去数码城挑了个新手机，办好了卡，大年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摆弄起来。许哲远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第450章 忍着 拿了行李，许哲远没直接把大年带回家，而是先把他安排进了部队的招待所。 “你今晚就住这儿，明天一早跟你姐一块坐车回去。”许哲远交代道。 大年爽快答应：“好嘞！谢谢姐夫！” 安顿好大年，许哲远才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夕夕正站在穿衣镜前，撩起睡衣下摆，微微侧身，仔细地看着自己依然纤细但确实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 许哲远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手掌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有些惊讶地说：“才三个月…就已经能看出来一点了？” 他记得怀一个的话，三个月通常还不明显。 夕夕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点甜蜜的无奈和骄傲：“毕竟是三胞胎嘛…地方不够大，只能提前‘扩张领土’了。” 许哲远亲了亲她的头发，说起正事：“明天让大年陪你一起坐车回去。路上有个照应，我也放心点。” 夕夕闻言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大年？他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许哲远轻描淡写地说：“嗯，来了有半个月了。在他同学家玩来着。这不是正好你要回去了，就一块走。” 夕夕多聪明，立刻眯起了眼睛，审视地看着许哲远：“他来了半个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把他安排在招待所…许哲远，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他来了，就忍不住跑出去找他玩？” 心思被戳穿，许哲远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承认道：“嗯…你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静养。大年那小子太能闹腾，我怕他吵着你，也怕你见了他高兴，忍不住跟他出去疯。” 夕夕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转过身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讨厌！把我当瓷娃娃了？我哪有那么脆弱！而且那是我弟弟，我好久没见他了…” 许哲远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我知道你不脆弱，但我不能不担心。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一点闪失都不能有。等以后孩子生下来了，随便你怎么跟他闹，我绝对不管，行不行？” 夕夕看着他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埋怨也消失了，靠进他怀里：“行吧行吧…听你的。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 晚上，洗漱完毕，夕夕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睡觉，反而像只小猫一样爬到了许哲远身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许哲远…我想要…”她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渴望。 许哲远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躁动，轻轻把她从身上抱下来，塞回被窝里，语气坚定：“不行。乖乖睡觉。” 夕夕顿时委屈得不行，嘴撅得老高，控诉道：“我都来一个月了…你一次都没碰过我…我憋屈死了…” 孕期激素变化让她的需求有时会变得比较强烈。 许哲远心疼地亲亲她的额头，耐心解释：“你怀孕了呀，老婆。前三个月最要小心，我们不能冒险。” 夕夕据理力争：“可是医生都说三个月以后，如果身体状况稳定，是可以的…我检查一切正常…” “那也不行！”许哲远态度异常坚决，甚至有点霸道，“你肚子里是三个！不是一个！负担多重啊！万一有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想都别想！” 被他这么严厉地拒绝，夕夕更觉得委屈了，眼圈一红，开始胡搅蛮缠：“你就是不爱我了。” 许哲远简直拿她没办法，又好笑又心疼，赶紧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一遍遍亲吻她的发顶和脸颊：“胡说八道！我爱死你了！但我更爱惜你的身体！你听话，再忍忍，等生了孩子，身体养好了，好不好？” 夕夕被他哄着，心里舒服了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故意气他：“哼！等生了孩子…我也不给你碰！憋死你！让你现在装正经！” 许哲远被她这孩子气的威胁逗笑了，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哦？那你试试看…看到时候谁求谁…” 夕夕被他这话和气息弄得脸一红，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理他。许哲远从身后抱住她，大手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的三个小生命，心里充满了柔软和坚定的保护欲。暂时的忍耐，是为了更长远的幸福。 几天后，朱团长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想起了赵连长转交的那封信。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刚看了几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越往下看，脸上的笑意越浓，到最后甚至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正好政委进来汇报工作，看到团长笑得这么开心，好奇地问：“老朱，看什么呢这么高兴？捡到宝了？” 朱团长把信递过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李，你快看看！张大年那小子写的！这小子…他不来当政委，真屈才了！这水平，这觉悟，这语言艺术！” 政委接过信，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表情也从好奇变成了惊讶，继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摇着头感叹：“好家伙…这马屁拍的…不不不，这不能叫马屁，这叫…‘深刻的思想汇报和崇高的理想抒发’？啧，水平真高！连我都自愧不如啊！真是个人才！能文能医，还能说会道！老朱，这苗子不错啊！” 朱团长得意地扬扬下巴：“怎么样？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吧？我就说这小子是块好材料！” 他转头问旁边的赵连长：“小赵，许大队长那边到底怎么说的？为什么坚决不同意？” 赵连长如实汇报：“团长，哲远说他家里早就给他弟弟规划好了路，毕业考公务员，走仕途。而且…大年小时候摔伤过胳膊，缝了十几针，留下挺长的疤，体检过不了。” 朱团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特招嘛！条件可以适当放宽！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么好的苗子，因为一点旧伤疤卡在外面，太可惜了！他那个脑子、那张嘴，比多少身体健全的兵都有用！” 赵连长面露难色：“可是…团长，哲远那边态度非常坚决…他恐怕不会同意的…” 第451章 无聊的大年 朱团长闻言，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眼神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他不同意…那是他的想法。我总得试试看，亲自跟那小子谈谈，跟他家里沟通沟通。这么好的人才，不争取一下，我睡不着觉。哪怕最后真的抢不过来，我也努力过了，总好过什么都不干。” 他看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年在部队里大放异彩的样子。“他能做他弟弟的主，但我…也得为部队争取一下可能的人才。” 显然，朱团长并不打算轻易放弃。一场关于大年未来道路的“争夺战”，似乎才刚刚开始。 夕夕开学回学校后，大年在她家待得百无聊赖，干脆跑去找大姐恬恬玩。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恬恬开的那家小型文化传媒公司，推门进去。恬恬正在办公室里和人打电话，语气干练利落。 大年也没客气，直接溜达进去，一屁股坐在恬恬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办公室外间两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助理，透过玻璃门看到大年，眼睛瞬间就亮了，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哇！老板的弟弟又来了！真的好帅啊！” “是啊是啊！身材也好好！听说还在读大学呢！” 两人看着大年的侧影，眼里直冒小星星。 恬恬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看着自家这个不请自来的弟弟，好笑地问：“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不在家好好待着？” 大年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自己在家无聊得快长毛了…找你玩啊姐。你这儿好歹有点人气儿。” 恬恬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把张张带过来了，还能让你帮我看看孩子。” 大年一听，立刻坐直了，一脸“你可饶了我吧”的表情：“真让我给你看孩子啊？” 恬恬挑眉笑道：“提前练习练习呗！等夕夕生了，她家可是三个，到时候肯定让你帮忙看！” 大年想象了一下同时面对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的场景，头皮有点发麻，赶紧摆手：“姐！打住打住！这还没生呢！就算生了…也轮不到我操心啊！许伯伯一家估计早就摩拳擦掌准备上了，哪还有我插手的份？估计我想抱一下都得排队申请！” 恬恬被他逗笑了：“行了，既然来了，就别闲着了，帮我下楼取个快递吧，正好活动活动。” 大年哀嚎一声，但还是认命地站起来当苦力去了。看来想在大姐这儿找到“有趣”的玩伴，是不可能的了。 晚上下班，恬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大年蹭过来，搂着姐姐的胳膊开始撒娇：“大姐，今天晚上别回去了？陪我玩嘛！咱俩好久没一起吃饭看电影了。” 恬恬好笑地看着他，故意逗他：“你想让我陪你？那你得先问问你大姐夫同不同意啊。他要是同意，我就没问题。” 大年撇撇嘴，开始怂恿恬恬：“姐！你就不能硬气点？直接跟他说你不回去了！今晚住我那儿！夫纲不振啊你！” 恬恬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能！你大姐夫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年开始胡搅蛮缠，使出杀手锏：“姐！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弟弟？最亲的弟弟？” 恬恬忍着笑点头：“是啊。” 大年立刻追问：“那我重要，还是大姐夫重要？” 恬恬从善如流，回答得毫不犹豫：“你重要！” 大年得意地一扬下巴：“那不就得了！我重要！那你今天就陪我！把他扔一边去！” 恬晴看着弟弟这幼稚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行哦。” 大年不服：“为什么不行？！我都比他重要了！” 恬恬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怕你大姐夫知道了，会揍你啊。他揍你可疼了，我舍不得。” 大年一听，立刻梗着脖子，一副“我有靠山”的样子：“有你在他不敢！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姐你就收拾他！让他睡沙发！” 恬恬被他的逻辑彻底打败，笑着拿起包往外走：“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回家吧。想让我陪你，等你哪天能打得过你大姐夫再说吧！” 大年看着姐姐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哀叹一声：“唉…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还说我最重要呢…” 大年看着恬恬的背影，赶紧追上去：“姐！那要不这样！今天我去你家睡！打地铺也行！” 恬恬停下脚步，转过身，无奈地看着他：“家属院你进不去啊？现在管得严，没提前报备登记，门口岗哨根本不放行。我也没法临时给你弄进去。” 大年被噎了一下，眼珠一转，又开始“作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那大姐夫哪天有空？我要跟他决斗！公平竞争！谁赢了你就陪谁！” 恬恬被他这中二无比的宣言逗得噗嗤一笑，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决斗什么决斗！你小说看多了吧？赶紧给我消停点！你大姐夫让你一只手你都打不过！别自讨苦吃了。” 她看着大年那副“全世界我最无聊”的样子，想了想，给出个建议：“你要实在无聊，就去姑姑家找士霆玩呗？总比一个人在家闷着强。” 大年一听，觉得这主意好像还行。虽说之前士霆抛弃了他，但是他毕竟是弟弟，做哥哥的大方点原谅他了。 “那行吧…”大年总算妥协了，掏出新手机，“我给士霆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今天晚上我去找他睡！在姑姑家蹭顿好吃的！” 恬恬看他总算有了安排，放心地点点头：“跟士霆别玩太晚，也别给姑姑添乱。” “知道啦！姐你路上慢点！” 大年挥挥手，一边给士霆打电话，一边琢磨着晚上怎么“折磨”士霆，总算又精神起来了。恬恬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无聊”又黏人的弟弟给安排明白了。 第452章 回家待产 晚上，等张垚回来，恬恬故意凑到张垚身边说：“哎，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张垚揽住她：“嗯？什么事？” “大年那小子，”恬恬忍着笑，“今天非缠着我让我陪他，我说得你同意。你猜他怎么着？他说要跟你决斗！说谁赢了我就陪谁！你说他是不是欠收拾？” 张垚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他？跟我决斗，他能赢我？做梦呢！” 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恬恬立刻顺毛捋，搂着他的脖子奉承道：“就是！我家老公最厉害了！让他一只手他都赢不了你！跟他打，简直就是欺负小孩儿！” 这话显然极大地取悦了张垚。他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今天表现不错，知道回家，没跟你那宝贝弟弟跑。” 恬恬眨眨眼：“那当然啦~谁让我家有更厉害的呢~” 张垚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暗示：“嗯…表现这么好…一会儿奖励你…” 恬恬瞬间就明白了他所谓的“奖励”是什么，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呸！是奖励你自己吧！臭流氓！” 张垚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朝着浴室走去：“走！洗澡去！洗香香了好领‘奖励’！” 恬恬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脸红得更厉害了，却没有丝毫反抗。夜色渐浓，夫妻间的温情与亲密悄然弥漫。至于那个想要“决斗”的弟弟，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夕夕已经进入了孕晚期，肚子隆起得十分明显，行动也开始有些不便。她已经提前跟学校请好了产假，从元旦开始正式休假。 许海峰和许凯琪早就掐着日子，提前从老家赶了过来，准备接儿媳妇回家安心待产。 实验室里，冯涛帮夕夕收拾着最后一点个人物品，有些不舍地问：“你明年…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啊？” 夕夕扶着腰，计算了一下：“估计得五一左右了吧，我得好好恢复一下。” 怀三胞胎的消耗远比单胎大。 张京泉立刻说：“到时候你回来了，落下的课程和实验，我帮你补！” 夕夕感激地笑笑：“谢谢你了，京泉。” 回到家，许凯琪已经利落地把夕夕的东西都收拾打包好了，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不让你爸去接你？累不累？快坐下歇歇。我跟你爸都收拾好了，车票也买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许海峰也在一旁点头，看着夕夕的大肚子，眼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对，明天就走！家里什么都方便，我跟你妈也能好好照顾你。你这肚子…看着都吓人，可不敢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夕夕看着公公婆婆为自己忙前忙后，有些不好意思：“爸，妈，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应该的！”许凯琪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保持好心情，等着我的三个大孙子…或者孙女儿平平安安出来！” 家里充满了迎接新生命的忙碌和期待。第二天，夕夕就在公公婆婆的精心护送下，踏上了回老家待产的路。 火车站出口，许思远早就等着了，一看到夕夕在那硕大的孕肚衬托下显得格外纤细的身影，赶紧迎了上去。 “夕夕！这儿！”她小心地扶住夕夕的胳膊，眼睛忍不住往那惊人的肚子上瞟，“我的天…你这肚子…也太大了！真是三胞胎啊？” 虽然早就知道，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震撼。 夕夕笑着点头：“嗯，三个小家伙在里面挤着呢。” 许思远丝毫不敢大意，紧紧搀着她：“慢点慢点！我扶着你！这台阶可得小心！” 夕夕觉得大姐有点过于紧张了，尝试自己走：“大姐，没事，我自己能走，没那么娇气。” “不行！”许思远态度坚决，“必须扶着！你现在可是咱家重点保护对象，一点闪失都不能有！听我的！” 夕夕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搀扶上车。 回到家，安顿夕夕在沙发上坐好，许思远就迫不及待地问起准备情况：“妈，宝宝们的东西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小衣服、奶瓶、尿不湿什么的都买齐了吗？” 许凯琪笑道：“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衣服从最小号到半岁的都备了好几套，奶粉、尿不湿也囤了不少，就等他们出来了！” 许思远又好奇地转向夕夕，压低声音问：“夕夕，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有没有透露是男孩女孩啊？” 这是全家最关心的问题。 夕夕摇摇头，但又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小声说：“医生没明说，不过照b超的时候，我看到了，是龙凤胎的概率比较大。” 许思远一听“龙凤胎”，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啊？！哎呀太好了！要是真有闺女…到时候给我！我帮你养！我绝对把她当亲闺女疼！” 夕夕被大姐这急切的样子逗笑了：“大姐，我哥之前也说了，要是生个闺女，他帮我养呢…” 许思远立刻摆手，一副“他说了不算”的架势：“行远啊？他不行，他离得太远！轮不到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是我这个当大姑的优先！” 许海峰立刻吹胡子瞪眼，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思远！你离得近也不行！我的宝贝孙女，当然是我自己养！谁也别想抢走！” 许思远立刻凑上去，挽住爸爸的胳膊开始撒娇：“爸~你就让我养一个嘛！你看到时候家里有三个孩子，肯定忙不过来，我帮你分担一下多好？我保证对她比对我家那俩小子要好。” 许海峰丝毫不为所动：“你做梦！我好不容易盼来个孙女，我自己还没稀罕够呢，轮得到你？”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开始规划：“等孙女出来了，我就天天抱着！教她写字画画！带她去公园玩！谁也别想跟我抢！” 许思远看着老爸这严防死守、寸土不让的架势，知道暂时是没戏了，只好撇撇嘴，小声嘀咕：“哼…小气…等生出来我看你能不能看得住…” 许海峰耳朵尖，立刻瞪眼：“你说什么？” 许思远赶紧摆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爸您最大方了！吃水果吃水果！” 赶紧转移话题。 夕夕和许凯琪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为了还没影的“孙女”争得面红耳赤，都忍不住笑出声。 第453章 两女一男 夕夕怀孕刚满37周，许哲远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没想到当天晚上，夕夕就突然有了生产的迹象，肚子一阵紧似一阵地疼。 许哲远第一次当爸爸，又是三胞胎，顿时慌得手足无措，脸色发白，但还是强作镇定，以最快的速度把夕夕送到了医院。 医生立刻进行检查和评估，鉴于是三胞胎，为了母婴安全，建议进行剖腹产。许哲远想都没想，立刻同意：“剖！赶紧剖！医生，用最好的药！止疼效果最好的！千万别让我老婆太疼！” 他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手术很快准备就绪，夕夕被推进了手术室。许哲远和许海峰、许凯琪焦急地在门外等候。 半个小时后，张诚和邵秀秀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邵秀秀一把抓住亲家母的手，声音都带着颤音：“亲家母！我闺女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 许凯琪连忙安抚她：“刚进去没多久，正在做手术呢，别急别急，医生说了，情况很稳定。”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名护士抱着三个用小包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恭喜！母子平安！老大是姐姐，老二是弟弟，老三是妹妹！” 一家人瞬间围了上去，看着那三个小小的、红扑扑的脸蛋，心都要化了。 护士接着说：“孩子们体重都偏轻一点，弟弟5斤1两，姐姐4斤8两，妹妹最小4斤4两，需要先送到新生儿保温箱观察一下。” 许海峰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赶紧拿出手机：“等等护士！我拍个照片！我得拍个照记一下顺序！别以后弄混了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幺！” 他凑近了小心翼翼地给三个宝宝拍了照。 许凯琪也连忙说：“对对对！咱俩跟着护士过去吧！看着他们进保温箱才放心！” 张诚则更关心女儿，拉住护士问：“护士，我闺女没事吧？怎么还没出来？” 护士理解地笑笑：“放心吧，产妇没事，手术很顺利，医生正在做最后的缝合伤口，一会儿就推回病房了。你们可以先去看孩子。” 听到这话，大家才稍微松了口气。许凯琪和许海峰跟着护士去了新生儿科，张诚和邵秀秀留下等夕夕，许哲远则看着三个孩子被推走的方向，又看看手术室的门，激动、心疼、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圈都红了。他的小妻子，真的太辛苦了。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夕夕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带着倦容，但意识是清醒的。 许哲远立刻冲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又急切：“老婆…怎么样？疼不疼？” 夕夕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还好…就是有点困…” 麻药和疲惫让她眼皮沉重。 许哲远赶紧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困了就睡，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邵秀秀看到女儿平安出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长长舒了口气，忍不住喜上眉梢，对旁边的丈夫张诚小声说：“瞧咱闺女，真会生！一儿两女，真是天大的福气！” 张诚看着女儿疲惫却安然的样子，也满脸欣慰，点点头：“嗯，她的确挺会生的。” 语气里满是骄傲。 张诚拿出手机，在家庭微信群里发布了喜讯：【夕夕生了！母子平安！两女一男，三个宝宝！】 消息一发，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恬恬最先回复：【哇！夕夕命也太好了吧！真的是一儿两女！完美！恭喜恭喜！】 欣欣紧随其后：【羡慕死了！我也想要闺女！还是两个！】 许行远更是激动：【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把我闺女抱走！谁也别跟我抢！】 邵月月则有点担心：【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生了？还不到日子呢？夕夕没事吧？】 邵秀秀拿着手机，笑着回复邵月月：【放心吧姐！三胞胎一般都提前，37周已经算足月了！孩子们就是轻点，得在保温箱待几天，医生说没问题！】 病房里，夕夕已经沉沉睡去，许哲远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感恩和浓浓的爱意。 晚上，李航宇拿起手机看到家庭群里炸锅的消息，尤其是看到“两女一儿”的字样时，心里顿时酸得冒泡。 他蹭到欣欣身边，把手机递给她看，语气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老婆你看！许哲远这小子！凭什么啊！结婚比咱们晚，生孩子倒赶到前头去了！一口气还来了俩闺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欣欣白了他一眼说：“那是夕夕有本事！你羡慕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也让我怀个双胞胎闺女啊？” 李航宇眼睛一转，开始异想天开，搂住欣欣的胳膊：“老婆~你说…咱们跟许哲远要一个闺女怎么样？他不是有两个嘛…匀一个给咱们…” 欣欣被他这离谱的想法气笑了，一把推开他：“拉倒吧你！做什么白日梦呢！你看咱家进财才刚学会走路，整天磕磕绊绊累死个人，我可没那个精力再养个小的！再说了，人家辛苦生的宝贝闺女，能给你？快醒醒吧！” 另一边，张垚也看到了群消息。他看着那“两女一儿”的汇报，再想想自家那个皮得上天的臭小子，心里颇不是滋味，有点咬牙切齿地对恬恬说：“许哲远这小子…可以啊！平时不声不响的，这倒是弯道超车了！直接儿女双全了！” 恬恬倒是很淡定，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儿女双全是好，但你想想，一下子带三个！还是新生儿！够他们喝一壶的！累不死他！咱们带一个都够呛，他们可是三个！咱们不羡慕，啊。” 张垚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心理瞬间平衡了不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老婆你说得对！等那三个小祖宗一起哭起来的时候，够许哲远头疼的！吵死他！让他嘚瑟！” 这么一想，还是自家一个皮小子比较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