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相:我以风水镇九州》 第1章 名为散伙饭,实为劝进宴 江城,初夏。 细雨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潮闷。 王建成教授的家里,此刻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小苏啊,这酱肘子是你师母的拿手菜,你多吃点!”王建成热情地招呼着,镜片后的双眼透着几分期许,几分欣慰。 他今年五十二,是江城大学考古系的泰山北斗,治学严谨,在学术界颇有声望,只是为人有些古板,极好面子。 苏九,二十二岁,考古系应届毕业生,此刻正襟危坐,面带微笑,眼神不时掠过一丝深思。 他生得眉清目秀,气质沉静,与同龄人的跳脱格格不入,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稳重。 这份稳重,加上他在考古学上惊人的天赋,让王建成视若珍宝,一心想将他留在身边继续深造。 “谢谢王老师,师母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苏九谦逊回应,夹了一筷子肘子,细细品尝。 坐在苏九旁边的陈杰,则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说道:“老王,不是我说你,苏九就是块璞玉,你不把他雕琢出来,简直是考古界的损失!苏九,听我的,跟着老王读研,将来前途无量啊!” 陈杰与苏九同窗四载,江城本地的富二代,性格大大咧咧,典型的乐天派,属于那种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偏偏还是个理论大于实践的处男。 今天的这顿饭,就是他受王建成所托,特意组的局,名为散伙饭,实为劝进宴。 王建成瞪了陈杰一眼:“就你话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嘴上训斥,心里却对陈杰的助攻颇为满意。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苏九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考古这一行,现在太缺有灵气、能沉下心的人了。你这样的好苗子,放弃了实在可惜啊。” 苏九放下筷子,正要开口,厨房里传来刘红丽的声音:“最后一道汤来了!清蒸鲈鱼,趁热吃!” 刘红丽,王建成的妻子,四十八岁,面容和善,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端着一个硕大的汤碗,热气腾腾地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你们先吃,我去换件衣服,这油烟味儿……” 话音未落,刘红丽身子一晃,手中的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滚烫的鱼汤泼洒一地。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红丽!” “师母!” 王建成和陈杰同时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冲过去。 王建成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妻子,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红丽!红丽你怎么了?” 陈杰也是慌了神,手足无措:“王老师,师母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我打120!” 说着就要掏手机。 唯有苏九,依旧坐在原位,眉头紧锁。 早在踏入王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刘红丽眉心处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灰黑之气,印堂发暗,神不守舍,这绝非寻常疲惫之兆。 他本打算等饭局结束,再寻个由头,私下替刘红丽化解一番。 没错,苏九,苏氏堪舆术的当代传人,一名货真价实的风水相师。 苏家堪舆之术,源远流长,可追溯至汉唐,代代单传,于寻龙点穴、趋吉避凶、阴阳宅邸、生死气运之学,皆有精深造诣。 只是当今社会,科学昌明,对于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玄学之说,信者寥寥,甚至被斥为封建迷信。 苏九自小耳濡目染,深谙此道,却也深知“时移世易,道不轻传”的道理,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分毫。 这也是为何他在考古学上天赋异禀,许多看似毫无头绪的遗迹脉络、文物摆放,在他眼中却自有其章法规律可循——毕竟,风水与考古,本就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渊源。 古墓的选址、布局、陪葬品的放置,无一不暗合当年的风水理念。 眼见陈杰手忙脚乱地要拨急救电话,苏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等一下。” 陈杰和王建成皆是一愣,齐齐望向他。 “苏九,你……”陈杰有些不解,人都晕倒了,不送医院等什么? 苏九站起身,缓步走到刘红丽身边,目光在她面上一扫,淡淡说道:“送医院恐怕没用。师母这不是生病,而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杰张大了嘴巴,一脸“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苏九,你,你没发烧吧?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是2022年,讲科学的好不好!” 王建成却是浑身一震,他是搞考古的,常年与古墓、古物打交道,对于民间的一些风水禁忌、神鬼之说,虽不尽信,却也多少有所耳闻。 甚至在一些偏远地区的考古发掘中,还不得不遵循当地的某些习俗。 此刻听苏九如此一说,他心中陡然升起两股复杂的情绪: 一是对自己妻子的极度担忧,这“不干净的东西”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二是苏九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沉稳老实,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番玄之又玄的言论? 不过,王建成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学者,他猛然想起苏九在考古专业上那近乎妖孽的直觉和洞察力。 一些在别人看来毫无关联的线索,他总能精准地找到其中的联系,仿佛能看透历史的迷雾。 难道……王建成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九将王建成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细,便模棱两可地说道:“王老师,我家祖上略懂一些岐黄之术,也懂些趋避调理的法门。师母这情况,依我浅见,并非器质性病变,而是气场受到了侵扰。” “气场?”王建成喃喃自语,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想起来了,苏九入学时填写的籍贯,是南省西陲山区一个颇为古老偏僻的村落,据说那里至今仍保留着许多古老的习俗和传承。 如此一来,苏九家传懂些“道道”,倒也说得过去。 一时间,王建成慌乱的心,也稍微安稳了一点。 第2章 铜镜 这小子不仅专业天赋高,还懂这些“旁门左道”,日后若遇到一些考古现场的疑难杂症,说不定能有奇效!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治妻子。 “苏九,那……那红丽她,她要紧吗?你,你可有办法?”王建成声音有些干涩,语气中带着担忧。 苏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王老师不必过于担心。先将师母抬到卧室床上,让她平躺下来。” “好好好!”王建成如蒙大赦,连忙和陈杰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刘红丽抬进了主卧室。 主卧室布置得温馨雅致,典型的中年夫妻风格。 但苏九一踏入房间,眉头便蹙得更紧了。 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寒死气,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卧室内,虽然不甚浓烈,却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粘滞感。 问题,果然出在这卧室之中! 苏九并没有立刻动手施救,而是在卧室内缓缓踱步,仔细审视着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件摆设。 他步伐不大,却沉稳有力,仿佛在丈量着什么,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陈杰在一旁看得心焦,忍不住催促道:“苏九,你这转悠啥呢?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咱们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了!” 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此刻见师母脸色苍白如纸,也是真心着急。 “闭嘴!”王建成低声喝止了陈杰。 他虽然不懂苏九在做什么,但看他那副凝神专注的模样,便知必有缘由。 考古之人,最重观察与耐心,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 苏九充耳不闻,目光最终落在了卧室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旧铜镜。 那铜镜造型古朴,镜面并非后世的水银玻璃,而是一块打磨过的青铜,此刻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映照出的人影都带着几分扭曲。 铜镜边缘镌刻着细密的云雷纹,背面则是一副模糊不清的兽面图案,似狮非狮,似虎非虎,张着大口,獠牙外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诡谲之气。 “是它了。”苏九伸出手,却并未直接触碰铜镜,而是隔空虚指。 王建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即“啊”了一声,脸色微微一变:“这……这是几个月前,我带队在豫南发掘一座汉代诸侯王夫人墓时,出土的一件随葬品。” “当时看它小巧精致,纹饰也颇有研究价值,就带回来放在书房里琢磨。谁知道……谁知道红丽她,她什么时候把它拿到卧室里来了!” 王建成有个专门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考古器物、拓片和研究资料,寻常物件他是不会随意带回家的,这铜镜因其特殊,他才破例。 他以为妻子也就是偶尔看看新奇,没想到会把它摆在梳妆台上。 苏九沉声道:“师母突然晕厥,症结便在这面铜镜之上。” 他顿了顿,解释道:“铜镜在古代,除了正衣冠之外,还有一种重要的功用,便是作为陪葬品,用以引魂、镇邪,或是为墓主人照亮通往幽冥之路。” “这面铜镜久在墓穴之中,深埋地底上千年,早已被墓穴中的死气、阴气、乃至墓主人的残存怨念所浸染。” “寻常人阳气旺盛,短时间接触或许无碍,但若是久置于卧房这种人长时间停留、休憩吐纳之地,便会不知不觉间被其散发的死气侵蚀,扰乱自身气场,轻则精神萎靡,噩梦连连,重则便是如师母这般,突然晕厥,元神受损。” 陈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一丝杠精本色问道:“不对啊苏九!按你这么说,王老师也经常接触这铜镜啊,还是他从古墓里刨出来的呢!他怎么就没事?” 苏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男女有别,阴阳殊途。男子属阳,女子属阴。王老师阳气充盈,且常年与古物打交道,身上自有一股正气与‘地气’相抗,故而影响不大。而师母属阴,本就易受阴邪之气侵扰。更何况……” 苏九掐指一算,看向王建成:“王老师,师母今年是否是四十八岁,属虎?” 王建成愕然点头:“是啊,怎么了?” 苏九道:“虎为寅木,今年壬寅,师母恰逢本命年,流年犯太岁,运势本就起伏不定,易遭不利。” “再加上此镜阴寒,两者相冲,煞气相激,师母体内的阴阳平衡骤然失调,阳气被死气所夺,这才突然晕倒。” 一番话说得王建成和陈杰目瞪口呆,尤其是王建成,他只知道本命年不吉利,却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王建成急切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恳求。 苏九既然能一语道破天机,想必也有解决之法。 苏九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王老师放心,问题不大,也算发现得及时,师母只是被死气暂时蒙蔽了心神,尚未伤及根本。只需布一个小小的风水局,驱散死气,调和阴阳,便可无碍。” 他转向陈杰:“陈杰,你现在马上去帮我买些东西来。” “啊?买啥?”陈杰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香烛纸钱,要上好的黄纸和足量的元宝。另外,去菜市场,买一只活蹦乱跳、鸡冠鲜红的大红公鸡,越精神越好。再买九节新鲜的莲藕,和九颗饱满的莲子。”苏九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公鸡?莲藕?莲子?”陈杰满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救人跟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王建成也有些不解,但此刻他对苏九已然信了七八分,连忙道:“陈杰,别问了,快去!钱不够从我这拿!” “哦哦,好!”陈杰不敢怠慢,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苏九又对王建成道:“王老师,劳烦您准备一盆清水,一个新碗,以及师母的一件贴身衣物。” 王建成不敢怠慢,立刻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 第3章 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 不多时,陈杰气喘吁吁地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一只大红公鸡被他用绳子拴着脚,在他手里扑腾不休,显得十分不忿。 苏九接过东西,先是将香烛在卧室门口点燃,三支清香,两支红烛。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仿佛古老的梵唱,又似道家的秘咒。 然后取过黄纸元宝,在卧室门外的一个铁盆内点燃,青烟袅袅,一股香火气息,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苏九取过那只大红公鸡,以指尖在鸡冠处轻轻一抹,取了一点鸡冠血,滴入盛着清水的碗中。 随即,他将刘红丽的贴身衣物平铺在床头,把那九节莲藕与九颗莲子,按照一种奇特的方位,摆放在衣物周围,隐隐形成一个环形。 最后,他将那碗滴了鸡冠血的清水,放在环形中央。 “此乃‘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的简易版。” 苏九一边布置,一边对旁边屏息凝神的王建成和陈杰解释道,“公鸡晨鸣,破晓迎阳,其阳气最盛,鸡冠之血更是阳中之纯阳,能驱邪破煞,涤荡阴秽。” “莲藕中空,节节贯通,象征周天气脉通达无碍,生生不息。莲子,莲者,连也,子者,嗣也,寓意生命延续,气运相连,能固本培元,接续生气。” 他双手掐出几个玄奥的指诀,脚下踏着一种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规律的步法,围绕着床铺缓缓踱了三圈,口中低声吟诵着常人听不懂的咒文。 随着他的施法,卧室内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股阴寒死气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躁动不安,而后渐渐消散。 当然,陈杰和王建成是看不到的。 只有室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 苏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剑,朝着床上的刘红丽眉心处一点! “敕!” 一声低喝,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几乎就在同时,原本昏迷不醒的刘红丽,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带着一些虚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刘红丽虚弱地问道,伸手想撑起身子。 “红丽!你醒了!”王建成喜出望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陈杰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我靠!苏九!你……你这是变魔术还是……还是真神仙啊?这就醒了?” 他看看苏九,又看看床上的刘红丽,再看看地上那些莲藕莲子和那只还在扑腾的公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比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道士捉鬼还要玄乎,关键是,这他娘的竟然真的有效! 苏九收了法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一番施为,对他消耗不小。 他微微喘了口气,笑道:“师母已无大碍,只是元气略有亏损,好生休养几日便可。这碗阳水,让她服下,可进一步稳固心神。” 王建成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起刘红丽,将那碗清水喂她喝下。 刘红丽喝下水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的死灰之气已然褪去大半,只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仍有些云里雾里。 陈杰凑到苏九身边,压低声音,满脸好奇与崇拜:“苏九,牛啊!你老实交代,你这手绝活跟谁学的?太神了!” “那什么‘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有那公鸡莲藕的,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苏九擦了擦汗,耐心解释道:“此阵法,旨在借天地万物之生气,补益受损之元神。公鸡为阳禽,应卯时,卯为震卦,震主动,主生发,故其阳气最能破除阴煞。” “莲藕生于污泥而不染,中通外直,象征人之气脉畅通,节节贯通则寓意生命之链环环相扣,生机不绝。” “莲子,即‘怜子’,有延续生命、传承不息之意,其本身也富含生机。” “再配合特定的符咒与方位,引动天地间的微弱阳气,便能形成一个小的气场循环,将侵入师母体内的死气逼出,并补充其损耗的阳气,使其阴阳调和,自然苏醒。” 王建成扶着妻子坐好,听着苏九的解释,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代文化,自诩博古通今,却没想到,这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在苏九手中,竟能组合出如此玄妙的功效。 这已经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了。 他看着苏九,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感激,又有敬畏,更有对一个全新未知领域的好奇与探索欲。 当然更多的是另外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苏九留下来深造,这小子隐藏的太深了,大学四年都没有暴露出来,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妻子遭遇这回事,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 王建成怔怔地看着苏九,眼神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在考古领域浸淫深厚,对古代文化、典籍乃至一些民间传说都有所涉猎。 却从未想过,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玄学”,竟能以如此直观、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展现在眼前,并且救回了妻子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某个长久以来被理性与科学知识禁锢的角落,似乎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着苏九,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探寻。 “苏九……”王建成语气郑重了许多:“你有这样的本事,如果仅仅是毕业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实在是可惜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继续在考古专业深造。” “我可以向学校申请,给你特招名额,直接攻读我的研究生,不,博士!相关的研究经费,课题选择,我都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你对古文化,尤其是这种……这种与传统堪舆相关的领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认知,若能结合现代考古学的方法,必定能开创一片全新的天地!” 第4章 苏九拒绝的原因 王建成越说越激动。 他这是真心实意地爱才,也是真心实意地想为考古界留住这样一位奇才。 在他看来,苏九的这份能力,如果能运用到考古发掘中,尤其是一些特殊的古墓遗址勘探,那简直是如虎添翼,能够避免多少无谓的风险,揭开多少历史的谜团! 旁边的陈杰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拉了拉苏九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我靠,苏九,这待遇!直接保博啊!老王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江城大学的考古系,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小子,这运气,简直逆天了!快答应啊,以后出来,那也是响当当的苏博士,苏专家了!” 陈杰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不愁吃穿,但对于这种学术上的成就和认可,也是相当向往的。 更何况,王建成许诺的条件,简直优渥到令人发指。 苏九沉默了片刻,感受着王建成那期盼的目光,以及陈杰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催促。 他心中并非没有波澜。 王建成的提议,对于任何一个考古系毕业生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且,他对考古本身也确实抱有浓厚的兴趣,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这个专业。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王建成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王老师,您的好意,苏九心领了。只是……学生暂时还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 “这……”王建成脸上的热切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苏九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有些不解,甚至有些失望:“苏九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条件方面,我们还可以再谈。或者,你对研究方向有什么自己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苏九微微摇了摇头,歉然道:“并非是条件的问题,王老师给予的已经超乎想象。只是晚辈确实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暂时无法分心。” “不过,老师放心,日后若考古队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特殊情况,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然义不容辞。” 这话算是给王建成吃了一颗定心丸,也留下了日后合作的余地。 王建成听闻,虽然依旧惋惜,但也不好再强求。 他叹了口气,道:“也罢,人各有志。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欣慰了。以后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学生乐意之至。”苏九微微躬身。 紧张的气氛稍缓,众人的目光这才重新聚焦到刚刚苏醒的刘红丽身上。 王建成连忙关切地问道:“红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红丽经过刚才那碗阳水的滋养,精神恢复了不少,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好多了,就是感觉睡了很久,浑身有些乏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已经模糊,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被一股冰冷绝望的气息包裹,难以挣脱。 王建成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苏九施法的具体细节,只说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民间偏方”。 饶是如此,刘红丽听完也是心有余悸,望向苏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这梳妆台上的铜镜……”王建成指着那面依旧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古镜,眉头紧锁:“苏九,你看这东西,该如何处理?这……这简直就是个祸根啊!” 他现在对这面镜子是既憎恶又忌惮。 苏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铜镜之上。 此镜材质古朴,镜背雕琢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的镜钮却是一个狰狞的兽首,双目空洞,透着一股邪异。 镜面上虽然擦拭过,但依旧能看到一些细微的锈蚀,以及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暗光泽。 “此镜年代久远,至少是战汉时期的产物。” 苏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其上怨念死气缠绕,绝非一日之功。想来是长年累月浸泡在阴煞之地,或是……曾见证过什么惨烈的往事,吸收了太多的负面能量。” “若按常规,此物既是考古队发掘的文物,理应上交归档。” 王建成闻言,脸色一变,急忙道:“上交?那怎么行!这东西邪性得很,若是再落到不知情的人手里,岂不是又要害人?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想到这面镜子可能会继续荼毒他人,就感到一阵后怕。 他宁愿承担一些责任,也不愿看到悲剧重演。 他看向苏九:“苏九,这面镜子……我想,还是由你来处理吧。你既然有办法化解红丽身上的死气,想必对这东西也有克制之法。你带走它,务必将其妥善处置,莫要再让它出来害人。” 苏九微微一怔。 这面铜镜,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但更是一件凶煞之物,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风水师来说,这等积聚了浓郁阴煞之气的物件,若是运用得当,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法器胚子”。 阴极阳生,煞气亦可转化为己用,用于布设一些特殊的风水局,威力非凡。 只是…… 苏九沉吟道:“王老师,此物毕竟是考古队发掘所得,属于公家财物。我若私自带走,恐怕……于规不合。” 他虽然也想得到这面铜镜,但基本的原则还是要遵守。 王建成闻言,却是摆了摆手,神色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面镜子的特殊性,你我都清楚。” “若真按程序上报,说它能害人,谁信?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惹来一身麻烦。我王建成在考古队干了这么多年,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回头我就写一份报告,就说这面铜镜在清理过程中不慎遗失了。” “我这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未贪墨过一件公物,但这一次,为了避免它再流出去害人,这个责任,我担了!苏九,你只管拿去,如何处置,我相信你自有分寸。” 王建成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第5章 家族的宿诺 他一生正直,以学术为信仰,此刻却愿意为了“大义”而承担失职的风险,足见其内心的挣扎与决心。 他看重的是这件物品背后可能造成的更大危害,而非其文物价值或个人得失。 苏九见王建成态度如此坚决,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敬佩。 他明白王建成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 他不再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王老师放心,我定会妥善处理此物的。” “好好好!”王建成如释重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陈杰,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凑到苏九身边,一脸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哎,我说苏九,苏大师!你这风水术也太神了吧?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那个什么‘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听着就牛逼!你还会不会别的啊?” “比如……比如布个桃花阵什么的?你看我这都二十好几了,还孤家寡人一个,能不能帮兄弟我催催桃花运啊?”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苏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滚一边去!学点正经的!” “别啊,苏大师,桃花运也是正经事啊!关乎人类繁衍的大事呢!”陈杰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陈杰,别胡闹了!”王建成出声制止,又对苏九道:“苏九,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忙活大半天了,先吃饭,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刘红丽也撑着身子,感激地说道:“是啊,苏九,今天多亏了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盛情难却,苏九和陈杰便留了下来。 片刻后。 饭桌上,气氛融洽了许多。 王建成和刘红丽对苏九是赞不绝口,不住地夹菜,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王建成更是频频举杯,虽然是以饮料代酒,但也表达了他对苏九的认可。 经过这件事,他对苏九的看法已经彻底改变,从一个优秀有天赋的学生,上升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甚至依赖的“高人”层面。 酒足饭饱之后,苏九和陈杰便起身告辞。 坐在陈杰那辆骚包的跑车上,陈杰一边开车,一边不无羡慕地说道:“苏九,你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四年了,你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漏出来。” “对了,毕业之后你打算干嘛?回老家?还是在江城找个工作?要不,来我爸公司上班吧!” “虽然咱是考古系毕业的,跟我家公司业务不搭边,但我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薪水包你满意,怎么样?” 陈杰是典型的富二代,家里有不小的产业。 考古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兴趣爱好,满足一下探索未知的好奇心。 毕业之后,他的人生轨迹基本已经规划好了,那就是回家继承家业。 所以,对于王建成许诺的深造机会,他虽然羡慕,却也知道自己无福消受。 苏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淡淡地说道:“我准备先回一趟老家。” “回老家?”陈杰有些意外,“你老家哪的?回去干嘛?” 苏九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处理一些事情。” 他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没有答应王老师继续深造的邀请,主要也是因为这个。 他是苏家堪舆一脉的传人,有些责任,是天生就需要他去承担的。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真羡慕你这种人。”陈杰砸了咂嘴,“不像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苏九听着陈杰的凡尔赛,笑了笑,没有再过多解释。 苏家的事情,涉及风水堪舆界的隐秘,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风水师这个行当,同样有着自己的圈子和恩怨情仇。 他这次回去,就是要去解决一件苏家祖上早年应承下来,却因故拖延至今的棘手之事。 这件事,关乎苏家的声誉,也关乎他作为苏家传人必须肩负的使命。 车辆很快便抵达了苏九租住的小区楼下。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苏九解开安全带。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陈杰咧嘴一笑:“有事随时电话联系,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哥们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苏九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苏九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开始收拾行囊。 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回老家。 一些常用的衣物,几本重要的典籍,还有一些绘制符箓、布置法阵所需的工具,都被他一一整理妥当。 最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了那面从王建成家中带回来的古老铜镜。 灯光下,铜镜散发着幽冷的光泽,镜面似乎比之前在王家时更加晦暗了几分,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苏九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镜背那狰狞的兽首和繁复的云雷纹,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隐隐还有一丝微弱的吸力,似乎想将他的神魂也吸进去。 苏九眼神一凝,指尖青芒微闪,那股吸力顿时消散。 “好家伙,果然是凶煞之物。”苏九低声自语。 这面铜镜,积年累月吸收了大量的死气和怨念,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催命的符咒,沾之即死,触之即伤。 但对于精通风水秘术的他来说,这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死气,亦是阴气的一种极致体现。 风水之道,讲究阴阳调和,五行生克。 有些特殊的风水大阵,或者一些威力强大的法器炼制,恰恰需要这种极阴极煞的材料作为引子或核心。 比如“聚阴炼煞阵”,或者用来反制一些同样邪异的煞局,这面铜镜都能派上大用场。 更重要的是,这铜镜本身材质非凡,乃是古代青铜,历经千年岁月洗礼,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灵性基础。 若是能将其中的怨念死气化解、炼化,再辅以秘法重新祭炼,说不定能成就一件威力不俗的护身或攻伐法器。 苏九将铜镜小心翼翼地用一块黄布包裹起来,贴身藏好。 这东西,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来得珍贵,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夜色渐深,苏九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在不断盘算着。 这次回乡,除了要处理那件家族的宿诺之外,或许还要抽空去一趟苏家祖地。 按照族谱记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祖上曾出过一位道法通玄的奇人,留下过不少珍贵的堪舆心得和风水法器,只是随着岁月流逝,很多东西都已失传了。 第6章 回家 第二天清晨,霞光初露,将江城的轮廓勾勒出一片金边。 苏九早已收拾妥当,晨曦中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带着几分慵懒的宁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驶向高铁站。 苏九的老家,位于南省西陲之地,一个名为“古龙县”的小地方。 此地山峦叠嶂,古木参天,自古便流传着诸多神异传说,也是堪舆家眼中的藏风聚气之所。 从江城出发,即便是高铁,也需近三个时辰方能抵达。 进站,安检,取票,一切有条不紊。 苏九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商务座。 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贫困生,作为苏家堪舆一脉的当代传人,虽谈不上富可敌国,但历代先祖积累下来的底蕴,足以让他衣食无忧,专心研习家传绝学。 苏家祖训有言:“堪舆济世,非为谋财;财自道生,不贪不亏。” 因此,苏家对钱财向来看得淡泊,却也从未真正匮乏过。 他将行李箱放入置物架,刚一落座,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便拂过鼻端。 邻座来了一位女子,约莫三十许间,身着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颈间一条细密的铂金项链,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而,引起苏九注意的,并非她的装扮,而是她身上萦绕不散的气息。 “好浓重的死气……”苏九心中一凛,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这股死气,并非寻常病患弥留之际的衰败之气,而是一种更加阴沉、更加凝练的死煞。 现实生活中,寻常人若沾染上如此浓重的死气,恐怕早已魂归地府,三魂七魄都散了。 绝无可能像眼前这少妇一般,行动自如,甚至还能维持着表面的精致。 苏九暗自运转“望气术”,仔细打量。 只见那少妇顶门之上,黑气盘旋,几如实质,隐隐有鬼哭之声,这是大凶之兆,主横死,主绝嗣。 但诡异的是,在那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之中,却又顽强地亮着一豆微弱的生机,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却偏偏不灭。 这生机并非源自她自身,倒像是有外力强行灌注,死死护住她最后一丝命元。 “阴阳逆乱,生死强留……这是有高人出手,以秘法强行续命,或者说,是镇压着什么东西。”苏九心中了然。 这种情况,绝非自然形成。 要么是她招惹了什么极凶极煞的存在,要么便是中了某种歹毒的风水咒术。 而那股护持她生机的力量,手法老道精纯,显然也是一位道行不浅的玄门中人。 苏九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风水玄学界自有其规矩,既然已有同行介入,且手段不俗,他一个外人便不宜多加干涉,以免乱了别人的布局,或是平白沾染因果。 更何况,他此次回乡,实在不愿节外生枝。 苏九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招惹麻烦的人,除非麻烦主动找上他。 那少妇坐下后,便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丽色的脸庞。 只是她的眼神空洞,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九的打量,径自从包里取出一个真丝眼罩戴上,便开始闭目养神,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座椅里。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高铁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 苏九也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默推演此次回乡所需处理的那件“宿诺”的种种细节和可能遇到的变数。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苏九的沉思中悄然而逝。 高铁缓缓驶入古龙县站台。 苏九起身,取下行李,随着人流向车门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浑身死气缠绕的少妇,竟然也在此站下车。 她依旧戴着墨镜,步履略显虚浮,由一位早已等候在车厢门口,看似保镖或助手的黑衣男子搀扶着。 人群中,苏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停留,便径直走出了高铁站。 一出站口,便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焦急地张望着。 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夹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脸上带着爽朗而热情的笑容。 “小九!这边!”汉子看到苏九,立刻掐灭了香烟,高声呼喊着,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大舅!”苏九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人正是苏九的大舅,李光明。 李光明是苏九母亲李秀兰的亲哥哥,在县城里经营着一个小型的建筑队,算是个小包工头。 为人豪爽仗义,不拘小节,与苏九极为亲近。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走走走,车在那边!”李光明接过苏九的行李箱,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向停车场。 他的座驾是一辆略显泥泞的丰田普拉多,车身上还溅着不少黄泥点子,显然刚从哪个工地上回来。 两人将行李放好,上了车。 李光明发动车子,一边娴熟地驶出停车场,一边问道:“小九啊,毕业了,有啥打算?是在江城那样的大城市找个好工作,还是……要不,来大舅这儿帮忙?” “我这建筑队虽然小,但养活你小子还是没问题的。给你挂个技术顾问的名头,清闲自在,怎么样?” 李光明知道自己这个外甥从小就聪明,又是名牌大学考古系毕业的高材生,对他期望颇高。 只是苏家的特殊,他又略知一二,所以言语间也带着几分试探。 苏九闻言,笑了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县城街景,说道:“大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工作的事情暂时不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 李光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家里的事?是……老爷子当年交代下来的那些?” 苏九看着大舅瞬间变化的表情,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便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是的。有些责任,总归是要承担的。” 李光明顿时沉默了。 车厢内的气氛,也因这简短的对话而变得有些压抑。 第7章 藏风阁宿诺的线索! 普拉多在略显颠簸的县道上行驶着,引擎的轰鸣声似乎也沉闷了许多。 过了好几秒,李光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测的敬畏。 “唉,你们苏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既没有资格去管,也没有那个本事去瞎掺和,更给不了你什么像样的建议。” “只是,小九啊,你是我亲外甥,大舅就一句话——万事,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太邪乎,太危险,千万别逞强。” 李光明虽然是个粗人,大半辈子和钢筋水泥打交道。 但因为妹妹嫁入苏家,耳濡目染之下,对苏家所从事的堪舆风水一行,多少也有些了解。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看看房子朝向,择个吉日那么简单,其中牵扯到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凶险与诡秘。 苏九的爷爷,也就是苏老太爷,当年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手风水绝学出神入化,但也因此结下过不少梁子,经历过诸多生死一线的险境。 苏九听着大舅发自肺腑地叮嘱,心中一暖,默默地点了点头,应道:“大舅,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李光明见他应下,脸色稍缓,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爽朗,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不再多问苏家的具体事务,转而聊起了些县里的家长里短,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青山村。 青山村,顾名思义,背靠连绵的青山,村前一条玉带般的小河蜿蜒流过,形成了一个山环水绕的格局。 村中屋舍俨然,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 苏九的家,便坐落在村子东首,一处依山傍水,视野开阔的所在。 那是一座颇具规模的老宅,青砖黑瓦,马头墙高耸,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无声地诉说着苏家曾经的辉煌与底蕴。 李光明将车停在老宅门前,帮着苏九把行李搬了下来。 “小九,你爸妈前两天就出门了,说是去什么马尔代夫旅游去了,估计得个把星期才回来。”李光明拍了拍行李箱上的灰尘,说道。 苏九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他这对父母,心态倒是年轻得很。 苏家传承到他父亲苏明远这一代,对堪舆风水之术的兴趣已然不大。 苏明远和妻子李秀兰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毕业后一个在县文化局当了个闲职,一个在中学教书,过着与世无争的小康生活。 苏家历代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地方上的隐形富豪。 毕竟,风水堪舆这一行,若是真有本事,随便出手一件祖上传下来的法器,或是为人布一个上乘的风水大局,所得的酬劳就够普通人家吃用一辈子了。 倒不是苏明远不愿意继承家学,而是苏老太爷当年就断言,苏明远心性纯良,却少了那份勘破阴阳、洞察天机的灵慧与杀伐决断的魄力,并非执掌苏家堪舆传承的合适人选。 用老太爷的话说,就是“无此慧根,强求不得,反受其累”。 于是,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便隔代落在了苏九的肩上。 苏九收敛了纷乱的思绪,对李光明道:“大舅,辛苦您送我回来。您先回去忙吧,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给大舅打电话。”李光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开着他的普拉多,卷起一阵烟尘,离开了青山村。 苏九目送大舅的车消失在村口,这才推开老宅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庭院深深,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父母离开前,是仔细清扫过的。 苏九将行李暂时放在正堂,环顾着这熟悉又略带几分陌生的环境。 这里承载了他童年大部分的记忆,也见证了苏家堪舆一脉的兴衰流转。 他没有急着去收拾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了老宅最深处,一间独立的小院前。 这便是他爷爷苏文山生前起居和研习堪舆之术的地方,也是苏家传承的核心所在——“藏风阁”。 苏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他准备先去拜祭一下爷爷的牌位,然后再仔细查看一番。 毕竟,那件关乎苏家声誉的“宿诺”,其线索,十有八九就隐藏在这藏风阁之中。 藏风阁内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几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柱,浮尘在光柱中起伏不定。 正堂之上,高悬“藏风聚气”四字牌匾,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下方则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供桌,上面整齐地供奉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每一个牌位都由上好的金丝楠木雕琢而成,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 苏九缓步上前,从供桌一旁的黄花梨木案几上取了三支上好的“降真香”,此香乃是以沉香、檀香、乳香、安息香等数十种名贵香料,依照古法秘制而成,点燃后香气清雅悠远,有凝神静气、沟通天地之效。 他将香在烛火上引燃,青烟袅袅,如丝如缕,盘旋而上。 他手持燃香,对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口中默念祷词,祈求先祖庇佑。 礼毕,他才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之中。 香炉乃是一尊前朝的青铜三足小鼎,造型古朴,鼎身刻有云雷纹,历经岁月摩挲,已然包浆温润。 做完这一切,苏九的目光才落在了最上首,属于他爷爷苏文山的牌位上。 牌位上书“先祖考苏公讳文山府君之神位”,字迹是他父亲苏明远亲笔所题。 苏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爷爷生前的话语:“小九啊,你是我苏家百年不遇的奇才,身负‘天机慧眼’,肩上的担子,比你任何一个先辈都要重。等你二十二岁那年,你大学毕业,便去藏风阁,先给列祖列宗上炷香,然后……打开我的牌位,里面有你该知道的东西,也有你必须去完成的宿命。” 第8章 我们是慕名而来,有要事相求 想到此处,苏九眼神一凝,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爷爷的牌位。 牌位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木质特有的微凉。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爷爷曾抱着他,指着这藏风阁内的诸多布置,说过苏家每一代家主,都会在自己的牌位中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作为传承的关键。 他将牌位翻转过来,指尖在牌位背面那光滑的木面上细细摩挲。 苏家制作牌位自有其独到之处,这夹层做得极为隐秘,若非事先知晓,或是对苏家机关之术有极深的研究,断然难以发现。 很快,他的指尖在牌位下沿一处不起眼的纹路节点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牌位底部缓缓弹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苏九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了地方。 他将牌位平稳地放在供桌上,然后用指甲轻轻一挑,一块薄薄的木片应手而开,露出了里面中空的夹层。 夹层之内,有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明黄色丝绸。 丝绸的颜色极为纯正,宛如初升的朝阳,触手温润细腻,显然是上等的贡品。 苏九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这方丝绸拈了出来。 他缓缓展开丝绸,却发现丝绸之上光滑如镜,竟一个字也没有。 “无字?”苏九眉头微蹙,但随即释然。 爷爷行事,向来深不可测,绝不会如此戏弄于他。 这定然是用了苏家特殊的显字秘法。 他将黄色丝绸平铺在身前的紫檀木供桌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自幼修习的苏家“正气诀”。 丹田之中,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沿着奇经八脉,最终汇聚于指尖。 苏九并起食指中指,口中默念苏家独有的“引气显纹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敕令!” 随着他最后一个“敕”字出口,指尖陡然迸发出一缕淡金色的气流,如同活物一般,精准无比地注入到那黄色丝绸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平无奇的黄色丝绸表面,仿佛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丝绸的纹理似乎在微微蠕动。 紧接着,一缕缕比墨色更深邃,却又带着一丝金属光泽的奇异线条,开始在丝绸上缓缓浮现、交织、勾勒。 片刻之后,涟漪散去,气流消隐。 黄色丝绸之上,赫然出现了三个古朴苍劲的篆字——雷子山! 字迹如龙蛇盘踞,笔锋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之意,更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雷霆气息。 “雷子山……”苏九凝视着这三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爷爷留下的线索,竟然如此直接。 雷子山,他并不陌生。 此山距离青山村苏家老宅直线距离不过八十余里,位于南省西陲的连绵群山之中。 那里地势险峻,峰峦叠嶂,常年云雾缭绕,鲜有人迹。 更重要的是,雷子山以及其周边数十里方圆,至今没有通公路,想要进入,唯有依靠双脚,徒步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 而且,此山以夏季多雷暴而闻名,山中磁场也颇为诡异,寻常的指南针到了那里,都会失灵。 “宿诺……雷子山……”苏九喃喃自语,脑中无数念头翻涌。 看来,爷爷当年未能完成的“宿诺”,其关键便在这雷子山之中。 他收敛了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显现出“雷子山”三字的黄色丝绸重新折叠好,贴身藏入怀中。 此物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再次对着爷爷的牌位深深一揖:“爷爷,孙儿明白了。您放心,这雷子山的秘密,孙儿定会为您揭开。苏家的许诺,孙儿也定会设法了结。” 言毕,他转身离开了藏风阁,将那扇斑驳的木门轻轻关上。 回到前院自己的房间,苏九开始为雷子山之行做准备。 登山鞋、冲锋衣裤、背包、高能量食物、饮用水、强光手电、多功能军刀、GpS定位仪、急救包……这些都是常规的户外探险装备,家中早就有准备,毕竟现在是科学社会,难道还真跟以前的老风水师一样,一双草鞋一根拐杖地爬山涉水? 除此之外,他还从房间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梨花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苏家特制的物件: 一叠绘制着繁复符文的黄纸符箓,有破煞符、镇尸符、金刚护身符等; 一个小巧玲珑的八卦罗盘,指针是用天外陨铁混合百年桃木心制成,能最大限度抵抗磁场干扰; 几枚雕刻着“苏”字的特制铜钱,既可卜算,亦可作示警之用; 还有一柄约莫一尺长的短剑,剑鞘古朴,剑身却寒光凛冽,名为“七星龙泉”,乃是苏家祖传的法器,能斩妖邪,破阴煞。 将这些东西一一检查妥当,分门别类装入背包。 正当他准备去厨房做点吃食,填饱肚子再仔细研究一下雷子山的地形图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苏九微微一怔,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父母远在马尔代夫,大舅刚走不久。 村里人若有事,多半会直接在门口喊一声,鲜少有这般客气的敲门。 “谁啊?”苏九扬声问道,同时缓步走向院门。 门外,响起一个略带几分焦急,却依旧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请问……这里是南派苏家吗?我们是慕名而来,有要事相求。” 苏九听到“南派苏家”四个字,以及对方“慕名而来,有要事相求”的措辞,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玄学界同行或是遇到了麻烦的普通人,前来求助了。 风水相师这一行,上门求助者络绎不绝,本是常事。 苏九只是有些意外,自己前脚刚踏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他收敛了心中的讶异,走到门后,伸手拉开了厚重的朱漆大门的门栓。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然而,当看清门外站立之人时,饶是苏九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门外俏生生站着的,竟然是他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位容貌秀美的年轻少妇! 第9章 无论您要什么,我方婉琴都可以 此刻的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只是原本略施粉黛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与深深的忧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也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心力交瘁,久未安眠。 在她身后,是一个沉默的西装保镖男子。 那少妇见到开门的竟是苏九,也是明显地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困惑,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九。 苏九很快便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着少妇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眼下的情势让她顾不得多想,点了点头,便迈步走进了苏家老宅的庭院。 那名西装保镖则紧随其后,进门之后,还不忘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外,才将大门轻轻掩上。 苏九将二人引至正堂。 这老宅的正堂,布置得古朴雅致,八仙桌、太师椅,皆是上了年份的老物件,墙上悬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经年累月形成的檀木清香。 “二位请坐。”苏九指了指客位的太师椅,然后便走到一旁的茶水案几,取出茶叶,开始有条不紊地烧水、烫杯、沏茶。 少妇与保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苏家老宅的气度,以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镇定,都让他们不敢小觑。 很快,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便被苏九端了上来,放到了二人面前的八仙桌上。 茶是普通的龙井,但用山泉水冲泡,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粗茶简慢,二位请用。”苏九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少妇,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两位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方婉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杯中的茶叶。 她环顾了一下这古色古香的正堂,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苏九那张略显稚嫩,却又透着一股异样成熟的脸上,迟疑地问道:“请问……苏九小师傅,你家大人……可在?” 她这话问得还算委婉,但言下之意却很明显——你太年轻了,这等玄门大事,恐怕做不了主,还是请你家长辈出来说话吧。 毕竟,南派苏家在玄学界名头极大,历代传人皆是德高望重之辈,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与传说中能勘破阴阳、逆天改命的苏家高人联系起来。 苏九闻言,淡淡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卑不亢地说道:“家父家母不喜俗务,早已外出云游。至于长辈,晚辈苏九,不才,便是南派苏家当代的传人。夫人若有疑虑,大可直言,不必介怀。”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方婉琴听他如此说,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了几分,有惊讶,有怀疑,更多的则是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正要开口。 苏九却摆了摆手,抢先说道:“夫人不必急于说明来意。既然找到了我苏家,想来是遇到了非同寻常的麻烦。若我所料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方婉琴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遍及全身。 只听苏九继续缓缓说道:“夫人,您印堂发黑,眉心隐有死气缠绕,此乃大凶之兆。按理说,不出三日,您便有性命之忧。若是一般相师,恐怕早已断言您阳寿将近,回天乏术了。” 此言一出,方婉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苏九却仿佛未见,依旧不疾不徐地说道:“但奇的是,在您这浓郁的死气之中,我又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却又坚韧异常的生气护持着您的心脉,吊着您这最后一口气。这生气并非源自您自身,而是外力所致。” “想来,要么是您身上佩戴了某种极为厉害的护身法器,要么,便是有玄门高人为您布下了某种续命的阵法或是施展了秘术。” 听到这里,方婉琴原本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中,浮现出强烈的震惊与骇然。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苏九所言,句句属实,分毫不差! 苏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在这股外力续命的手法之中,我嗅到了一丝同行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颇为霸道,显然出手之人道行不浅,并且……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插手。” “夫人,既已有玄界中人介入了您的事情,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一家不理二家事,一客不烦二主顾’,在下恐怕不便越俎代庖,横加干预。否则,不仅坏了规矩,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因果。” 苏九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少妇的危急状况,又暗示了自己已经看破其中关窍,最后还搬出了行业规矩,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便插手的意思。 方婉琴此刻已是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苏九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她本以为找到苏家,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没想到对方竟会以“行业规矩”为由拒绝。 “苏……苏小师傅!”方婉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顾不得之前的矜持与怀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恳求,“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救我,无论您要什么,我方婉琴都可以答应!”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高铁上雍容华贵、顾盼自若的模样? 那份因苏九年轻而产生的轻视与怀疑,早已被对方神乎其技的诊断和眼下的绝望处境,冲击得荡然无存。 她现在只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苏家传人,恐怕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第10章 最后一枚救苦度厄信钱 苏九听从了少妇的名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方女士,并非晚辈不愿出手,实乃规矩所限。而且,强行介入他人已经布下的局,轻则一方受伤,重则反噬自身,于您于我都并无益处。您还是另请高明,或是……回去找那位已经出手相助的高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说着,他便端起了茶杯,做出了一个“端茶送客”的姿态。 “不!苏师傅,您不能不管我!”方婉琴见苏九态度坚决,似乎真的不打算插手,顿时心急如焚,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知道,之前为她续命的那位“高人”,手段虽然厉害,但似乎也已到了极限,并且提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苛刻条件。 否则,她也不会冒着风险,千里迢迢寻到这偏僻的青山村来。 就在方婉琴几乎要绝望之际,她脑中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猛地止住了哭声,急切地对自己那个爱马仕铂金包一阵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那名西装保镖见状,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自家女主人在这关键时刻,到底要找什么。 片刻之后,方婉琴终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鲜红色的绸布层层包裹着的小包,约莫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外层的系带,然后一层一层地将红布揭开。 当最后一层红布被揭开,露出里面所包裹之物时,苏九原本端着茶杯,准备送客的动作,陡然僵住了! 只见那红布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旧的青铜钱。 铜钱呈外圆内方之制,色泽暗沉,遍布着青绿色的铜锈,显然历经了极为久远的岁月。 铜钱的正面,模糊可见铸有四个古朴的篆字,虽然因磨损而有些不清,但苏九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正是“敕令救苦”四个字! 字迹斑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古意与威严。 苏九的瞳孔骤然一缩! 握着茶杯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杯中的茶水都因此荡起了一丝涟漪。 这……这是……苏家祖传的“救苦度厄信钱”!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家的“救苦度厄信钱”,乃是苏家先祖行走江湖之时,若遇到天大的恩情无法立即回报,或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却暂时无以为继之时,便会郑重地留下一枚此等信钱,作为日后报恩的凭证。 持此信钱者,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种身份,只要找到苏家后人,出示此钱,苏家后人便必须无条件地倾尽全力,为其化解一次生死劫难,或是满足其一个不违背道义的合理要求。 此诺,重于泰山,代代相传,认钱不认人! 苏家历史上,一共只流传出去七枚这样的信钱,每一枚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与生死承诺。 苏九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妇手中的那枚铜钱,沉声问道:“这枚铜钱,方女士是从何处得来?” 方婉琴见苏九神色剧变,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说道:“这……这是我婆婆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解一次大难。她叮嘱我,若有朝一日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拿着它去寻南派苏家……”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单手虚引。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枚躺在红布上的古旧铜钱,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自行从方婉琴手中缓缓飞起,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铜钱入手,冰凉而沉重。 苏九端详着正面的“敕令救苦”四字,指尖在那斑驳的字迹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岁月气息。 他缓缓将铜钱翻转过来。 铜钱的背面,虽然也多有磨损,但在上下位置,果然清晰地镌刻着两个字——“苏氏”! 这正是苏家“救苦度厄信钱”独有的防伪标识! 错不了! 这的的确确是苏家流传出去的七枚信钱之一! 苏九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亲眼见到一枚苏家信钱重现于世。 按照规矩,他必须履行承诺。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应下此事之时,一个巨大的疑惑却猛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对! 按照爷爷生前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以及苏家族谱中一些隐晦的记载。 这七枚信钱中,有三枚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苏家后人寻回并兑现了恩情; 有两枚则随着受恩之人的家族覆灭而彻底失去了踪迹,等同于作废; 还有一枚,据说遗失在了某处凶险的古墓之中,几乎不可能再重见天日。 而眼前的这一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根据其特征和隐约可辨的细微记号,应该是那第七枚信钱! 而这第七枚信钱,按照祖父当年的说法,其背后牵扯到一段苏家不愿提及的往事,似乎与某个曾经显赫一时,后来却又迅速败落的家族有关。 据说,苏家先祖当年留下这枚信钱,并非完全出于感恩,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复杂难言的因由。 更重要的是,苏文山曾明确表示过,这第七枚信钱,在几十年前,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已经被苏家以一种近乎“主动遗弃”的方式,彻底断绝了联系,理论上不应该再出现在世人面前,更不可能被用来向苏家求助才对! 可如今,这枚本该被“遗弃”的信钱,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眼前这个少妇的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爷爷当年的判断有误? 还是这其中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苏九握着那枚冰冷的铜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他知道,事情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眼前的少妇,以及她所遇到的麻烦,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将苏家重新卷入某个尘封已久的漩涡的开端。 他抬起头,看向满脸期盼与焦灼的方婉琴,原本已经准备说出口的应承之言,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需要弄清楚这枚信钱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1章 苏家和叶家的渊源! 苏九沉吟片刻,这枚冰冷的“救苦度厄信钱”在他掌心之中,仿佛也传递着一丝丝历史的寒意。 方婉琴见他久久不语,原本因信钱出现而燃起的希望之火,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几分,一颗心又七上八下地悬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恳切地说道:“苏先生,我知道此事或许有些唐突,也可能让您为难。但……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只要您肯出手,助我方家,助我夫家叶家渡过此劫,无论何等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方家和我夫家叶家,定当倾尽所有,报答苏先生这份天高地厚之恩情!” 方婉琴有句话没有说明白,那就是这一次不仅仅是她感染了这种死气,方家和叶家也有一部分人沾染了,当然,其他人的症状很轻,但之所以这么说的关键是,她肚子里有着叶家的血脉。 “叶家……”苏九的目光微微一凝,这两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将那段尘封的往事瞬间照亮。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第七枚,也是最后一枚流落在外的“救苦度厄信钱”,其背后牵扯的,正是南方的那个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困境的叶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老爷子苏文山,当年正值壮年,一身堪舆风水的本事已臻化境,名声在外。 一次,苏文山应邀前往南方勘探一处古迹,却不料中途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陷入了九死一生的险境。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的杀局,对手势力庞大,手段狠辣,若非紧要关头有人援手,恐怕苏文山早已不在人世。 而出手相救的,正是当时的叶家! 彼时的叶家,在南方可谓是如日中天,权势、财富、人脉皆是顶尖。 叶家家主与苏文山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不仅助他化解了危机,更以礼相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苏文山感念叶家救命之恩,便欲取出一枚“救苦度厄信钱”相赠,以作日后回报之凭。 然而,令苏文山意外的是,叶家家主却婉言谢绝了。 叶家家主当时笑着说,苏家的大名,他早有耳闻。 并且,他叶家祖上,其实也曾和苏家先祖有过交情。 那是在百余年前,天下动荡,民不聊生,苏家的一位先祖也曾受过叶家先祖的莫大恩惠,当时便留下了一枚信钱。 叶家一直将此信钱视为家族与苏家友谊的见证,珍藏至今,却从未想过要动用。 苏家先祖当时就留下了一枚“救苦度厄信钱”,叶家一直将其视为传家之宝,妥善保管,从未动用。 苏文山想要偿还这次恩情,但叶家却婉言拒绝,依旧坚持不受,认为百年前的恩情早已是过眼云烟,此次相助亦是道义之举,无需如此大礼。 苏文山见叶家态度坚决,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毕竟,以苏家的规矩,信钱一旦送出,便是泼出去的水,承载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叶家不受,这份恩情便始终悬在那里,让一向恩怨分明、不愿亏欠于人的苏文山如鲠在喉。 更何况,当时的叶家,正值鼎盛时期,家族兴旺,人才辈出,在岭南一带影响力极大,几乎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苏文山自忖,以叶家当时的状况,恐怕也确实没什么需要苏家出手的地方。 苏文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如此一来,他苏家欠下叶家的,便是双重恩情。 这因果循环,着实不小。 只是叶家始终态度坚决,情真意切,婉言拒绝。 苏文山见状,也不好多言。 此事便暂时搁置下来。 只是,这件事情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了苏文山的心头。 他总觉得,叶家的恩情不还清,持有苏家信钱,这因果太大,对他苏家未来的气运,恐怕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这种欠恩情的感觉,让一生行事讲究“清爽”二字的苏文山,如鲠在喉。 思虑再三之后,苏文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返回苏家祖宅,闭关七七四十九日,耗费了自己整整十年的阳寿,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苏家秘传的堪舆术数,布下了一个名为“堪舆天机局”的奇阵。 此阵并非为了害人,而是以折损自身气运为代价,窥探一丝与叶家相关的未来天机。 最终,他通过此局,隐约推算到,叶家在未来数十年后,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其凶险程度,远非寻常手段所能化解。 于是,苏文山将此推算结果,以一种极为隐晦的方式,通过特殊的渠道传递给了当时的叶家家主。 并附言:此乃天数,非人力所能强改,唯有静待时机,寻找一线生机。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叶家能在那场大劫来临之前,动用苏家的信钱,也好让他了却这份因果。 然而,叶家在收到这个信息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没有愤怒,没有质疑,也没有寻求苏文山的进一步解释,只是将此事彻底封锁,严格保密,不让外界知晓分毫。 更让苏文山始料未及的是,自那以后,原本与苏家关系密切的叶家,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苏家,渐渐断绝了往来。 苏文山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无可奈何。 他耗费十年阳寿布下的“堪舆天机局”,非但没能让叶家使用信钱,反而使得两家关系走向冰封。 久而久之,苏文山也只能将此事深埋心底,对苏九说,那枚欲赠予叶家却未被接受的信钱,因某些缘故,已经等同于作废了。 这便是苏九先前疑惑,为何这第七枚信钱理论上不应该再出现的原因。 此刻,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苏九收敛了纷乱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到方婉琴那张写满焦灼与期盼的俏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方女士,令婆婆临终所托,苏某已知晓。看在这枚‘救苦度厄信钱’的份上,也看在叶家与我苏家昔日的渊源,我可以出手帮你一次。” 第12章 一切准备就绪 方婉琴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绝望的深渊边缘,猛地照进了一缕金色的阳光! 她哽咽道:“苏……苏先生……您……您此话当真?” 那名一直默立一旁的西装保镖,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许。 苏九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苏家信钱,一诺千金,重于泰山。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别说两个条件,苏先生!”方婉琴此刻已然将苏九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哪里还会在意什么条件,急忙说道:“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条件,只要能救我夫家,救我孩儿,婉琴无不应允!苏先生请讲!” 苏九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沉声道:“第一,此次出手,乃是为了了结我苏家与叶家百余年来,前后两桩恩怨因果。此事之后,无论成败,苏叶两家,恩怨两清,互不相欠。这枚信钱,也将由我苏家收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婉琴,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一点,你可明白?可做得了主?” 方婉琴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道:“明白!我做得了主!叶家如今……也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非如此,断不敢惊动苏先生。苏先生大义,婉琴代叶家上下,感激不尽!” 苏九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第二,你方家,需承我苏家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会在未来三年之内提出,所求之事,必不违背道义,不触犯国法。但届时,方家必须无条件应承。”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并非贪图方家什么。 而是他从方婉琴的面相之中,隐约看出了一些端倪。 此女“夫妻宫”虽略有波折,但“子女宫”饱满,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贵气,印堂隐现紫气。 虽有劫难临身,却并非绝命之相,反而预示着否极泰来之后,尚有后福。 更重要的是,她命中当有一子,且未来还有一女降世的迹象,皆是富贵绵延之相。 不难猜测,这位方婉琴,定然是叶家如今极为重要的人物,多半是叶家嫡系的媳妇,而且地位不低。 她身后那名保镖,看似寻常,但其眼神沉凝,步伐稳健,呼吸悠长,虎口之处隐有老茧,太阳穴微微鼓起,分明是久经磨砺,手上见过血的真正好手,绝非普通富豪家中豢养的看家护院可比。 能有这等人物贴身护卫,方婉琴在叶家的分量可见一斑。 苏九愿意出手,其根本原因,自然是看在当年叶家救助祖父苏文山,以及叶家祖上与苏家先祖那段渊源的情分上,想要彻底了结这段横跨百年的因果。 至于方家这个人情,不过是顺势而为,为苏家未来留一条后路罢了。 毕竟,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 方婉琴听到苏九的第二个条件,依旧是毫不迟疑的点头应承:“苏先生放心,只要方家尚存一日,您的吩咐,我们定当遵从!” 她心中清楚,与自己和叶家面临的灾难相比,一个人情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苏九见她答应得爽快,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现在立刻去准备一些东西。” 他略一沉吟,便开口报出了一连串所需之物:“十年以上的大公鸡,要鸡冠鲜红,双爪锐利,阳气鼎盛者;纯黑之犬,要周身无一根杂毛,目光炯炯有神,能镇邪祟者;天山雪莲,需得是九瓣齐开,未经炮制,灵气充盈者;” “百年雷击桃木心一块,至少三寸见方;清晨朝露凝结而成的无根水一碗,需用玉器盛装;五谷之精各取一升,要当年的新粮;……” 苏九语速不快,但每一字都清晰无比。 方婉琴听得心惊,这些东西,有些常见,有些却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但她此刻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对身后的西装保镖道:“李队,你都听清楚了吗?马上去办!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苏先生所需之物全部备齐!速度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那名被称为“李队”的保镖神情肃然,重重一点头:“夫人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说罢,他便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开始布置起来。 苏九看着他们行动,并未过多催促。 他知道,要化解叶家这种层面的危机,绝非易事,准备工作必须万无一失。他自己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你们且在此处休息片刻,不要随意走动。”苏九对方婉琴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进了老宅的内堂。 老宅之中,收藏着不少苏家代代相传的法器和特殊材料。 他需要从中挑选一些趁手的工具,以及一些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如特制的安神香、清心烛,还有用特定手法收集的“午时水”、“腊雪水”等消耗品。 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方婉琴和那名保镖在客厅中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惊扰了苏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刻都显得如此漫长。 转眼间,已是日薄西山,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隐没在了远山的轮廓之后。 就在庭院中的灯光次第亮起,夜色渐浓之际,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苏家老宅的宁静。 数辆通体漆黑的悍马越野车,驶来老宅门前停下。 车门开启,数名神情冷峻,体格彪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男子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一人,正是先前离去的李队长。 他快步走到客厅门口,恭敬的对方婉琴和苏九禀报道:“夫人,苏先生,您二位所需之物,皆已备齐,并且每一样都准备了双份,以防万一。” 其效率之高,能量之大,让苏九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看来,叶家虽然面临危机,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而苏九这边,也已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 好在这是苏家祖传的老宅,诸多布置皆有传承,否则一些特殊的引物和布阵材料,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寻到的。 方婉琴见状,精神一振,连忙起身,跟在苏九身后,向庭院中走去。 此刻,庭院中央,已经按照苏九之前的简单示意,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苏九指挥着那些黑衣保镖,将运来的一箱箱物品,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摆放。 很快,一个简易却透着几分古朴气息的祭坛雏形,便在庭院中搭建了起来。 祭坛以青石板铺底,中央立着一张香案,案上摆放着香炉、烛台、以及一些方婉琴看不懂的器物。 四周则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插上了数杆杏黄色的令旗,旗帜在夜风中微微招展,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方婉琴看着苏九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他时而掐指推算,时而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至理,让她心中对苏九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眼看苏九的布置暂告一段落,距离他所说的子时吉辰尚有一段时间。 方婉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开口询问道:“苏先生,这……这便是您布设的法坛么?婉琴愚钝,不知此为何种法坛?又有何等玄妙?” 第13章 风水师的祭坛 苏九看了一眼天色,距离正式施法确实还有些时间,便也不吝赐教,淡淡开口解释道:“风水师所用祭坛,名目繁多,但大体上可分为两种。” “其一,乃是为了布置风水格局,改易地气流转,趋吉避凶所用。此类祭坛,通常被称为‘斩草坛’或‘开山坛’,意在斩断一方煞气,重塑生机,或是引借山川灵脉之气为人所用。其布置相对简单直接,重在‘势’与‘引’。” “其二,则是用于祭祀神灵、祈福禳灾、驱邪镇煞、通灵占卜等各类法事科仪。” “此类祭坛,则根据其具体功用,又细分为诸多不同名目,如祭拜五方五德星君的木德神坛、火德神坛、金德神坛、水德神坛、后土坛;用于沟通阴阳,超度亡魂的明堂坛、幽堂坛;还有祈求流年顺利,化解太岁冲犯的太岁坛;以及用于田宅阡陌,安镇地气的阡陌坛等等。” “每一种祭坛,都有其特定的规制、符咒、祭品和象征意义,布置也更为繁复精细,重在‘诚’与‘通’。” 苏九指了指眼前的祭坛,继续说道:“如今我所布设的,便是这第二类中的‘太岁坛’。不过,此太岁坛非彼太岁坛,并非单纯为了化解流年不利。” “而是要借用你夫家叶家,在其昔日最为鼎盛显赫之时,所沾染并积累下来的一丝‘伪天子龙脉’的气运,为你涤荡身上缠绕的死气与晦气,强行续上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方婉琴一眼:“也唯有你,身为叶家之人,与叶家气运紧密相连,方能承此坛之威,受此龙气庇护。” “换做旁人,即便是达官贵人,若无此等深厚牵连,也断然无法引动这丝沉寂的龙脉之气。”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中所蕴含的更深层含义,以及如何精准地引动那一丝“伪天子龙脉”气运而不至于反噬,其中涉及到的诸多秘法与禁忌,苏九并没有完全道明。 天机玄妙,非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亦无须向方婉琴这等凡俗之人剖析过甚。 他只需让她知道,此法可行,且唯有她能用,便已足够。 方婉琴闻言,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伪天子龙脉”这几个字,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将脑海中的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一切全凭苏先生施为,婉琴定当全力配合。” 苏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闭目养神,静待吉时。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庭院中的灯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夜风渐起,吹动着杏黄色的令旗猎猎作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终于,当天际的北斗星斗柄指向正北,苏九一直微阖的双目陡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子时已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婉琴心头一紧,连忙依照苏九先前的吩咐,端坐于祭坛前早已铺设好的蒲团之上。 她的神情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苏九不疾不徐,先是将九朵采摘不易、冰清玉洁的天山雪莲,按照特定的方位,依次摆放在方婉琴的周围。 这九朵雪莲,乃是极寒之地的纯净之物,蕴含至纯的生气,用以稳固方婉琴即将被龙气冲击的魂魄。 接着,他将那只鸡冠如火的十年大公鸡,以及一条通体乌黑、眼神警惕的黑狗拿出来。 这两者皆是阳气鼎盛的生灵。 苏九取过特制的朱砂红绳,一端分别系在公鸡的左爪和黑狗的右爪之上,红绳的另一端,则小心翼翼地系在了方婉琴的右手腕与右脚踝。 “此为‘阴阳互济,生灵代形’之法。”苏九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雄鸡应卯日之阳,黑犬镇戌夜之阴,两者皆是至阳至刚之物。以红绳相系,能将它们的阳气暂时渡一部分予你,护住你的本命阳火,以免被龙脉的刚猛之气冲散了自身根基。” 一切准备就绪。 苏九深吸一口气,走到香案前,取了三炷清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盘旋而上。 他又取过两支婴儿手臂粗细的特制龙凤烛,在长明灯上引燃,分立于香案两侧。 烛火跳动,映照得他年轻的脸庞多了几分肃穆与沧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苏九口中开始默念起苏家秘传的起坛符咒。 他左手掐着玄奥的法诀,右手自腰间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黄铜八卦镜,镜面古朴,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随着他体内家传的气运转,周身气息鼓荡。 此刻,在他的“法眼”之中,方婉琴的影像已然不同。 只见她周身,尤其是头顶三尺之处,缠绕着一团肉眼难辨的浓郁黑雾,如同跗骨之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腐朽气息。 这便是那所谓的“死气”,已然深入骨髓,若非今日施法,恐怕不出三月,便会香消玉殒。 苏九要做的,便是借助这“太岁坛”的威能,以方婉琴身为叶家人的血脉为引,勾动那深藏于叶家祖宅地脉深处,当年叶家鼎盛时期因缘际会凝聚而成的一丝“伪天子龙脉”之气。 此龙脉之气,虽然只是“伪龙”,却也带着一丝皇道威严,至刚至阳,霸道无匹。 唯有此等力量,方能如煌煌大日,涤荡尽方婉琴身上这阴寒至极的死气。 而那十年大公鸡和黑狗,便是在这霸道龙气冲刷己身之时,为方婉琴守住最后一缕本命阳气的关键。 否则,死气固然被冲散,方婉琴自身的生机恐怕也难以保全,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苏九神情愈发凝重,他猛地一跺脚,沉声喝道:“太上敕令,神兵火急,借法叶氏,龙气显形,涤荡妖氛,护佑生灵!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手中的八卦镜猛地朝向方婉琴头顶的方位一照! 方婉琴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耳边苏九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好像在耳边炸响,随即整个人的意识便开始模糊,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迅速消退,仿佛坠入了一个温暖而混沌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而站在一旁,始终保持警惕的保镖李队长,在这一刻,却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奇异一幕! 第14章 龙脉驱死气 只见苏九那声“敕”字出口的刹那,庭院中原本静止不动的,按照九宫八卦方位插着的数杆杏黄色令旗,竟无风自动,旗面陡然绷直,然后“咻咻咻”地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围绕着祭坛缓缓旋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降临,李队长只觉一股莫大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住了一般,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本能地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种濒临死亡般的恐惧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时间。 紧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荡、温暖、堂皇正大的气息,从祭坛的方向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庭院。 李队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春日暖阳之下,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之前因紧张而产生的疲惫和寒意一扫而空,只觉得通体舒泰,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骇然地望向祭坛中央。只见苏九依旧保持着单手持镜的姿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而方婉琴则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润。 那九朵天山雪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枯萎,而系在方婉琴手脚上的大公鸡和黑狗,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仿佛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整个过程,从令旗飞旋到暖意融融,快得不可思议,前后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 随后,悬浮的令旗缓缓落下,插回原位。庭院中的异象也随之消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苏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收回八卦镜,神情略显疲惫。 他看了一眼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的方婉琴,对旁边兀自处于震惊中的李队长说道:“好了。令夫人体内的死气已除,龙气护体,七日之内当可百邪不侵。你先送她去客房休息,让她安睡一晚,明日一早醒来,便无大碍了。” 说完,他也不等李队长回应,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一次起坛作法,引动龙气,对他而言消耗着实不小,脸色都有些苍白,需要立刻调息恢复。 李队长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苏九略显踉跄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他连忙上前几步,对着苏九的背影深深一躬:“多谢苏先生援手!大恩大德,叶家上下没齿难忘!” 苏九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李队长不敢再打扰,小心翼翼地走到方婉琴身边,见她呼吸匀称,面色安详,只是沉沉睡去,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不敢怠慢,轻手轻脚地将方婉琴打横抱起,按照苏九的指引,送往苏家老宅的一间客房安置妥当。 掖好被角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搬了张椅子,就守在客房门口,一夜未眠,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唯恐再出什么变故。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苏家老宅的庭院时,苏九已经结束了早课的打坐。 经过一夜的吐纳调息,他消耗的精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他在院子中舒展筋骨,不疾不徐地打了一套苏家传承的养身拳法。 这套拳法看似缓慢,实则内运气劲,动静结合,有调和气血、强健体魄之效。 一套拳打完,苏九收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 恰在此时,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方婉琴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与昨日的憔悴萎靡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双眸清亮有神,行走间顾盼生辉。 哪里还有半分死气缠身的模样? 反而因为龙气滋养的缘故,平添了几分雍容与贵气。 她一出门,便看到庭院中刚刚收功的苏九。 四目相对,方婉琴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激动。 她快步走到苏九面前,深深一揖:“苏先生,救命之恩,婉琴永世不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与活力,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知道,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苏先生,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苏九依旧是那副淡然平静的模样,微微颔首,道:“恩情交易,不必挂齿。方小姐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也是自身的福报。” 这时,李队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丰盛的早餐,有刚出笼的热包子、豆浆、油条,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他也是一夜未睡,但精神却出奇的好,见到方婉琴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夫人,苏先生,我买了些早点。”李队长恭敬地说道。 苏九也不客气,简单洗漱之后,便与方婉琴、李队长一同用了早餐。 席间,方婉琴几次想开口询问关于叶家后续之事,但见苏九神色淡然,似乎并无多谈的意思,便也按捺了下来。 用完早餐,苏九放下碗筷,看向方婉琴,语气平和地说道:“方小姐,你体内的隐患已除,近期只需静养,注意饮食清淡,七日之内切忌房事与动怒,便可彻底稳固。此间事了,你也可以安心回去了。” 这番话,已是明显的喻义送客了。 方婉琴冰雪聪明,自然听得出苏九的意思。 她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也想与苏九这等奇人多结交一番,但见他似乎不愿多留,也不好强求。 她再次郑重地起身,对苏九行了一礼:“苏先生的再造之恩,婉琴铭记在心。日后苏先生若有任何差遣,婉琴定万死不辞!” 说罢,她从随身的精致手包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给苏九:“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苏先生若有闲暇,随时可以联系婉琴。” 苏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便收入口袋,淡淡道:“慢走。” 方婉琴也不再多言,与李队长一同,再次向苏九道谢后,便带着那几名黑衣保镖,离开了苏家老宅。 悍马车队启动,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送走了方婉琴,苏家老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苏九却并未立刻清闲下来。 第15章 前往雷子山 因为方婉琴的事情,耽搁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此番回老宅,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为了解决老爷子去世前交代的苏家宿诺。 而从藏风阁得到宿诺的关键信息,就是在雷子山。 雷子山,位于南省西陲的连绵群山之中,距离苏家老宅所在的青山村,直线距离不过八十余里。 那里地势险峻,峰峦叠嶂,常年云雾缭缭,人迹罕至。 更重要的是,雷子山及其周边数十里方圆,至今没有修建任何可供车辆通行的公路。 想要进入,唯有依靠双脚,徒步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 而且,此山夏季多雷暴,山中磁场也颇为诡异,寻常的指南针到了那里,都会失灵,极易迷失方向。 对于普通人而言,雷子山的外围已是险地,若是深入其中,更是九死一生,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涉足的禁区。 苏九将之前为方婉琴准备法坛后剩下的一些材料,以及自己挑选的法器、符纸、朱砂、罗盘等物,一一仔细清点,分门别类地装入一个特制的登山背包中。 这些东西,都是他此行雷子山的依仗。 除了这些风水师的常规装备,他还准备了压缩饼干、高能量巧克力、饮用水、急救药品、多功能军刀、攀岩绳索、高亮手电筒等野外生存用品。 一切收拾妥当,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苏九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略显粗犷豪爽的声音:“喂?是小九啊?怎么想起给大舅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正是苏九的大舅,李光明。 “大舅,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苏九开口道。 “嗨!你小子跟大舅还客气啥?有事尽管说,只要大舅能办到的,绝不含糊!”李光明爽朗地笑道。 “我想去一趟雷子山,路太远,想让你开车送我到山脚下。”苏九说道。 雷子山直线距离虽说八十余里,但山路蜿蜒,实际路程更长。 若全靠步行,恐怕几天都到不了外围。 必须先借助交通工具,尽可能地接近目的地。 李光明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微微一顿,问道:“雷子山?你去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那里可邪乎得很,经常打雷,前些年还有驴友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苏九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李光明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也沉凝了几分,叹了口气道:“小九,你……是不是为了你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些事?” 李光明虽然不是风水师,但毕竟和苏家来往密切,平日里也听老爷子、苏九说过一些风水行业内的事情。 苏九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光明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行!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谢谢大舅。”苏九心中一暖。 “客气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光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效率很高,没有多久,一阵熟悉的引擎声便在苏家老宅门外响起。 李光明开着他那辆半旧的丰田普拉多,停在了门口。 这车虽然有些年头,但越野性能极佳,正适合跑山路。 苏九背上沉重的行囊,锁好老宅的门,坐上了副驾驶。 “都准备好了?”李光明看了一眼苏九鼓鼓囊囊的背包,关切地问道。 “嗯,都齐了。” “那咱们出发。”李光明发动汽车,普拉多平稳地驶离了青山村。 车子在乡间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逐渐远离了人烟稠密的区域。 路况也开始变得颠簸起来,从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最后干脆驶入了崎岖不平的泥土路。 李光明驾驶技术娴熟,普拉多在这种路况下依旧稳健前行,只是车速慢了许多。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李光明几次想开口想说什么,但看到苏九凝神望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苏家的事,尤其是苏文山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事,多半都透着几分玄乎,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过多干涉的。 他只是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这个外甥能够平平安安。 又在蜿蜒曲折、颠簸难行的山路上艰难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已然没有了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 视线尽头,一座巍峨险峻、云雾半锁的巨大山脉,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便是雷子山的主脉。 “小九,前面没路了,车只能开到这里了。”李光明将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草甸上,指着远处的雷子山说道:“从这里过去,到雷子山脚下,估摸着还有十多里山路要走。” 苏九推开车门,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洌的空气。 遥望着那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雷子山,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山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大舅,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苏九回头对李光明说道。 李光明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苏九的背包,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小九,雷子山不是善地,凡事千万要小心,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就早点回来,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我知道,大舅,你放心吧。”苏九接过背包,轻松地甩在肩上,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笑容:“你先回去吧,路上开车也注意安全。” 李光明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九,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保重!” “嗯。” 苏九不再多言,与李光明挥手作别,便毅然转身,朝着雷子山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与氤氲的晨雾之中。 李光明站在原地,目送着苏九的背影消失,许久才长叹一声,钻回车里,掉头向来路驶去。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南省,一座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之内。 房间内灯光柔和,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 一名身着暗金色唐装,须发皆有些花白,面容却保养得如同中年人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掐着奇异的法印,似在行功。 突然,老者眉头猛地一蹙,紧接着,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大锤狠狠击中。 “噗——!” 一口浓稠腥臭的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洒在身前名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血液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沥青,其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仿佛凝固的血块。 第16章 雷子山的烟火气? 老者身形一晃,险些栽倒,他连忙强运体内残存的真元,稳住心神。 足足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紊乱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还算红润的面色此刻已是一片死灰,嘴唇更是泛着不祥的乌青,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生息护心诀’……竟然被破了?”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这“生息护心诀”是他赖以控制诸多富豪权贵的秘法,表面上是为对方调理身体,种下护心之气。 实则是在对方心脉种下一缕极难察觉的阴煞之气,潜移默化间影响对方的气运,甚至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叶家那个姓方的媳妇,方婉琴,便是他近年的一个重要“客户”。 他强忍着体内气血的翻腾,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掐动起来,指节快速而诡异地变换,似在推演着什么。 一缕缕黑气在他指尖缭绕,试图勾连冥冥中的天机。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慌! “天机反噬!对方不仅破了我的法,还精通此道,修为远在我之上!”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反噬之力,让他清晰地感知到,破法之人道行之高深,手段之玄妙,绝非他能抗衡。 “叶家那姓方的丫头……她从哪里寻来的这等高人?”老者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对方婉琴提出过一些“过分的要求”,本以为拿捏住了对方的命脉,可以予取予求,谁曾想,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法,而且还将他反噬重创。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老者当机立断。 他深知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以对方的手段,若是顺藤摸瓜找上门来,自己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之前对方婉琴提出的那些条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如今护身符失效,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叶家……方家……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狗屁高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但眼下,保命要紧。 他挣扎着起身,踉跄几步,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里面是几本古旧的线装书,数根婴儿小指粗细的金条,以及几张不同身份的证件。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处理房间内的血迹,便匆匆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如同丧家之犬般,趁着夜色,狼狈地离开了的酒店。 他必须尽快远遁,寻一处隐秘之地疗伤,再图后计。 只是他心中清楚,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想要恢复,恐怕需要数年苦功,更别提那冥冥中更为可怕的因果报应。 …… 与此同时,苏九已然踏入了雷子山的外围区域。 与山外的明媚阳光不同,一进入雷子山的地界,光线便骤然暗淡下来。 参天古木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树冠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只有零星的日光透过缝隙洒落,在潮湿腐败的落叶层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朽与湿润泥土混合的特殊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味。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密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鸟兽的怪异啼叫,更添几分阴森诡异。 这里的地势也变得复杂起来,怪石嶙峋,藤蔓交错,几乎没有像样的路径。 苏九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手中的开山刀不时挥出,斩断挡路的荆棘与藤蔓。 他早有准备,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特制的药粉,均匀地撒在自己身上和鞋袜边缘。 这药粉由多种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草药混合而成,对于蛇虫鼠蚁有着极佳的驱避效果。 雷子山中瘴气毒虫遍地。 苏九一边前行,一边仔细感应着。 按照爷爷生前所言,苏家血脉进入雷子山特定范围后,便会产生一种玄妙的感应,从而指引方向。 然而,他已经深入外围数里,除了感觉到此地磁场确实紊乱,风水气场也颇为凶险,充满了“煞”、“冲”、“刑”等不利格局外,那股预想中的特殊感应却迟迟没有出现。 苏九眉头微蹙,但并未慌乱。 爷爷既然留下线索,便自有其道理。 他定了定神,从背包中取出罗盘。 指针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疯狂转动,完全失去了指向功能。 他收起罗盘,辨认了一下大致的地形走势,以及山体龙脉的起伏,毅然决定,先朝着雷子山那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前进。 主峰乃龙脉之首,气场最为汇聚,若有布置,极有可能与主峰相关。 林间光线越发幽暗,脚下的路也愈发难行。 苏九体能极好,又修习了苏家祖传的炼气诀,气息绵长,倒也不觉得太过疲惫。 只是这雷子山的环境,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几分。 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同潜伏的巨蟒,湿滑的青苔覆盖在岩石上,稍有不慎便可能滑倒。 他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心神高度集中,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了些许。 苏九正准备继续前行,突然间,他脚步一顿,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山坳。 他的鼻子轻轻翕动了几下。 “烟火气?”苏九心中一凛。 在这人迹罕至,连飞鸟都少见的雷子山深处,怎么会有人烟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规律的“笃笃”声,像是……有人在用工具劳作。 苏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是驴友? 不太像,这个季节,这个深度,迷路的驴友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难道是……盗墓贼? 雷子山自古便有大墓的传说,引来宵小之辈也不足为奇。 他将开山刀握得更紧了些,放轻脚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山坳潜行而去。 拨开最后一片挡住视线的浓密灌木,眼前的景象让苏九当场愣住了。 第17章 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只见前方约莫百米处,果然是一片小小的山谷。 谷中地势相对平坦,竟然搭建着一座简陋的茅草房。 茅草房用粗糙的树干作为梁柱,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则是用竹篾混合泥土糊成。 茅草房外围,用手臂粗细的木棍扎起了一圈篱笆,将一小片空地围了起来。 篱笆院内,竟然还开垦出了几块整齐的菜地,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旁边还搭着瓜架,几条青涩的丝瓜垂挂下来。 一名身形略显佝偻,白发苍苍,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此刻正背对着他,在菜地里一下一下地锄着地,发出之前听到的“笃笃”声。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锄下去都显得沉稳有力。 茅草房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与山谷间的晨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这凶险诡异的雷子山格格不入的田园画卷。 苏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信号自然是没有的,但时间却清晰地显示着——2022年。 在这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深山老林之中,竟然还隐居着这样一位老人? 这里不通公路,不通水电,甚至连一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 他是怎么在这里生存下来的? 就在苏九惊疑不定之际,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直起身,放下了手中的锄头,转过身来。 老者面容清癯,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看到苏九,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只是缓步走到篱笆边,隔着稀疏的木栏,用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开口道:“小伙子,看你这身打扮,是来探险的吧?前面就是雷子山真正的腹地了,凶险得很,常有怪事发生,每年都有人进去了就再没出来过。听老头子一句劝,还是早些回头下山去吧。” 苏九一听这话,心中便已了然。 这老者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前来挑战雷子山的“驴友”了。 雷子山因其诡异凶险,的确吸引了不少寻求刺激的探险者,但也因此留下了不少失踪的悲剧。 只是,苏九此刻更好奇的是这位老者的身份。 他第一次来雷子山,爷爷的笔记中也从未提及此地有隐居之人。 看老者这模样,在此地生活显然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一个能在雷子山这种绝地安然生活如此之久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身上,必然有故事。 苏九定了定神,收起了开山刀,脸上露出一丝友善的微笑。 朝着篱笆走近了几步,隔着约莫五六米的距离停下,朗声道:“老人家您好,我叫苏九。您说的危险,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我进山,是为了一些私事,必须要深入一些。不知老人家可否具体说一说,这雷子山中,究竟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凶险?” 他想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些雷子山内部的情况,同时也能试探一下这老者的底细。 老者闻言,浑浊的目光在苏九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见他虽然年轻,但目光沉稳,气息内敛,不似寻常冒失的年轻人。 便微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进去,老头子便跟你说说。免得你稀里糊涂地把小命丢在这里。” 他顿了顿,指着远方云雾更深处,沉声道:“这雷子山,名不虚传,夏季雷暴频繁且威力巨大,寻常人若是被雷霆擦着,非死即伤。此为其一。” “其二,山中瘴气毒雾厉害得很。尤其是清晨和傍晚,常有五彩斑斓的毒瘴弥漫,吸入轻则昏迷,重则当场毙命。便是寻常蛇虫,也比外界的要毒上三分。” “其三,这山里啊,有些地方邪乎得很,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也说不清道不明。有人说是有山魈鬼魅作祟,也有人说是古时留下的迷魂阵法。” “总之,一旦误入,便如鬼打墙一般,怎么也绕不出来,最终活活困死在里面。便是老朽,也不敢轻易涉足那些区域。”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九的神色。 见苏九听得认真,脸上并无轻视或不耐之色,心中也暗暗点头。 苏九为了听得更清楚些,又往前走了两步,此时距离篱笆不过两三米。 就在他靠近到这个距离的刹那,异变陡生! 苏九只觉得丹田之内,那股自幼修习的苏家祖传炼气诀所凝练的内气,猛然间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而神秘的吸引,又像是遇到了同源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吸引力,并非来自眼前的老者,而是来自……来自那座简陋的茅草屋之内! 仿佛茅草屋中,藏着一件与他苏家血脉、与他所修功法息息相关的至宝! 苏九心中巨震,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他瞬间明白了! 这股感应……这突如其来的功法异动……这不正是爷爷生前提到的,苏家血脉进入雷子山后会产生的特殊感应吗? 只是这感应并非来自雷子山本身,而是来自这座茅草屋,来自这位神秘的老者所守护的地方! “这……恐怕就是爷爷当年留下的后手了!”苏九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苦寻无果的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这位隐居的老者,这座不起眼的茅草屋,才是解开雷子山秘密,以及苏家世代传承责任的关键所在!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惊异,目光再次投向老者,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与凝重。 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苏九神色间的微妙变化,以及他身上一闪而逝的气息波动,眉头微微一挑,眼神深邃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开口。 苏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 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缓缓伸出左手,从贴身衣物的内袋中,摸出了一枚古朴的令牌。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入手微凉,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雷纹路,正中则是一个苍劲古拙的“苏”字。 这枚令牌,是苏家代代相传的信物,也是苏家堪舆风水一脉正统身份的象征。 苏九左手托着令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速掐动了几个玄奥的手印,最后化为一个剑指,指尖凝聚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内气,轻轻点在了令牌上那个“苏”字之上。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自令牌上传出。 刹那间,那枚原本暗沉的青铜令牌,表面那些古老的云雷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道道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微弱却纯正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不甚明亮,却带着一股浩然、正大的气息,将周围林间的阴森之气都驱散了几分。 站在篱笆内的老者,在看到苏九拿出令牌,并点亮令牌的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收缩,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身体猛地一震,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撼的事物。 他死死地盯着苏九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令牌,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激动,再转为无比的肃穆与恭敬。 下一刻,老者做出了一个让苏九也始料未及的动作。 第18章 守墓人胡家 只见他“噗通”一声,竟然后退两步,对着苏九的方向,单膝跪倒在地,头颅微垂,用一种带着激动与虔诚的声音,沉声说道:“守墓人,胡家第三十四代传人,胡道,叩见主家少主!恭迎少主归山!” 说着,胡道颤抖着双手,从自己脖颈间解下一根有些发黑的红绳,红绳上系着另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比苏九手中的要小上一圈,材质相似,同样是青铜质地,只是上面的纹路略有不同,并非云雷纹,而是一种形似看守门户的异兽图案,正中则是一个古朴的“胡”字。 胡道双手将这枚小令牌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递向苏九的方向,朗声道:“此乃胡家信物,请少主验看!” 苏九手持自家令牌,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神情激动的胡道,以及他手中那枚同样散发着淡淡青光的“胡”字令牌,心中虽然早有预感,此刻却依旧是波澜起伏,百感交集。 爷爷……果然在这里留下了万全的安排。 这雷子山,这守墓人,这苏家的宿命,终于在他面前,缓缓揭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 苏九定了定神,走上前,隔着篱笆,郑重地接过了胡道手中的那枚小令牌。 两枚令牌甫一靠近,竟同时发出一声更为清晰的嗡鸣,光芒也随之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胡老请起。”苏九伸手虚扶,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苏家晚辈苏九,见过胡老。多年来,有劳胡家世代守护于此,苏九感激不尽。” 胡道这才缓缓起身,但神态依旧恭敬无比。 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少主言重了。守护此地,乃我胡家世代的使命与荣耀,不敢言苦。” 他打量着苏九,越看越是满意,点头道:“老主人在天有灵,苏家终于后继有人!少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气度,实乃苏家之幸,也是我胡家之幸啊!” 苏九收起两枚令牌,问道:“胡老,此处……究竟是何地?我爷爷当年,又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胡道神色一肃,指了指那茅草屋,又遥遥望向雷子山主峰的方向,沉声道:“少主,此处乃是雷子山‘潜龙穴’的穴眼所在,也是通往山中真正核心区域的唯一入口。” “老主人当年,在此地布下了一座惊天大墓的守护法阵,而我胡家,便是这法阵的阵眼守护者,亦是……那座大墓的守陵人。” “大墓?守陵人?”苏九心中一动,追问道:“莫非是……我苏家先祖之墓?” 胡道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非也。此墓并非苏家先祖之墓,而是……一位与苏家渊源极深,对苏家有过天大恩情,亦曾搅动天下风云的……旷世奇人之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敬畏:“具体详情,还请少主随我入屋一叙。有些事情,需得当面,配合老主人留下的手札,才能向少主一一分说明白。” 苏九点了点头,他知道,真正重要的秘密,即将展现在他面前。 他随着胡道,推开那扇简陋的柴扉,走进了篱笆小院,迈向了那座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茅草屋。 茅屋之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一种奇异的檀香味道。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方桌,几把竹椅,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柴和农具。 唯一显得有些不寻常的,是正对屋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画卷。 画卷上,并未描绘山水人物,而是绘制着一幅极为繁复玄奥的阵图,线条交错,符文密布,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阵图的中央,则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胡道引着苏九来到方桌旁坐下,然后从床下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他将包裹放在桌上,一层层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之物——一本厚厚的,用牛皮作为封面的线装古籍,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少主,这本便是我胡家历代守护此地所记录的《守陵日志》,其中记载了自先祖奉命守护此地以来,雷子山发生的诸多异事,以及与那座大墓相关的一些秘闻。”胡道将古籍推到苏九面前。 接着,他又拿起那封火漆信函,双手呈上:“而这封,则是老主人,也就是您的祖父苏文山先生,在三十年前最后一次来此时,亲手交给家父,嘱咐务必亲手转交给下一任苏家主事人的信。” 苏九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知道,这封信里,必然有爷爷对他最重要的嘱托。 他郑重地接过信函,入手沉甸甸的。 火漆完好无损,显然从未被开启过。 “胡老,可否容我先看看这封信?” “少主请便。”胡道恭敬地退到一旁。 苏九深吸一口气,指尖运起一丝内气,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火漆,展开了信纸。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爷爷苏文山那熟悉而苍劲的笔迹,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吾孙苏九亲启: 见字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从藏风阁中找到牌位中的暗格,通过雷子山外围,并找到了胡家守陵人。如此,爷爷便可放心了。 雷子山之秘,关乎我苏家一桩延续数百年的因果,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此山深处,葬有一位奇人,其人生前与我苏家先祖结下不解之缘,更有救命再造之恩。先祖曾立下重誓,苏家后人需世代守护此墓,直至某个特定‘时机’到来。 此墓名为‘七星续命锁魂陵’,乃那位奇人亲自设计,并由我苏家先祖配合布置。其内不仅有他毕生所藏,更镇压着一件足以影响天下气运的‘凶物’。守护此墓,一为报恩,二为看守那件凶物,三则是因为……此墓与我苏家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然天道循环,世事无常。爷爷推算,此墓之劫数将至,那‘时机’亦在临近。你此行雷子山,便是要应此劫,承此任。 胡家乃我苏家忠诚的臂助,世代守护于此,你当善待之。胡道会告诉你进入墓穴的方法,以及墓中需要注意的诸多凶险。切记,墓中机关重重,更有那位奇人留下的诸多考验,凶险莫测,万万不可大意。 你需进入主墓室,寻找到一件名为‘镇魂石’的玉璧。 此玉璧乃是镇压那‘凶物’的关键,亦是调和苏家与此墓气运的枢纽。 若玉璧有失,或能量耗尽,则凶物必将破封而出,届时生灵涂炭,我苏家亦将遭受灭顶之灾。 爷爷已为你准备了一些助力,藏于你随身携带的苏家令牌之内,危机之时,可以精血激发。但外力终究是外力,一切还需靠你自己。 记住,堪舆风水,卜算天机,并非仅仅为了趋吉避凶,更重要的是‘明道’、‘守正’、‘担当’。此行若成,你将真正明了苏家传承的意义。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要,苏家血脉不可断绝。 勿念,保重。 祖父苏文山绝笔。” 第19章 七星续命锁魂陵 看完信,苏九久久无言。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没想到,雷子山之行,竟然牵扯着如此重大的秘密和责任。 七星续命锁魂陵,镇压凶物,苏家气运……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一股坚定的火焰。 这是爷爷的嘱托,是苏家的宿命,他责无旁贷! “胡老,”苏九收起信,神色凝重地看向胡道,“我明白了。请您告诉我,如何进入那座‘七星续命锁魂陵’?” 胡道见苏九看完信后,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沉声道:“少主,进入墓穴的入口关键,并不在这茅屋,也不在雷子山任何一处地面。它……在天上!” “在天上?”苏九一怔。 胡道点了点头,指着茅屋顶上说道:“确切地说,是与天上的雷霆有关。此墓名为‘七星续命锁魂陵’,其开启之法,便应在‘七星’与‘雷霆’之上。需在特定的时日,雷暴最盛之时,引动天雷之力,与地脉之气交汇,方能短暂开启一条通往墓穴的虚空通道。” “而这个时机,根据老主人的推算,以及我胡家历代观察,就在……三日之后!” 苏九心中一凛,三日之后! 时间如此紧迫! 胡道继续道:“这三日,少主可在此休整,调养精神。我会将进入墓穴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墓中已知的机关布局,详细告知少主。另外,老主人当年也留下了一些符箓和法器,说是为少主准备的,亦会一并交予少主。” 苏九点头:“多谢胡老。” 接下来的三日,苏九便在胡道的茅草屋中住了下来。 胡道将《守陵日志》中关于大墓内部的描述,以及苏文山当年留下的关于墓穴机关破解之法的手稿,都详细地向苏九进行了解说。 苏九这才知道,那“七星续命锁魂陵”的凶险,远超他的想象。 墓中不仅有各种利用金木水火土五行布置的杀阵,还有以奇门遁甲之术设下的迷宫,更有那位奇人生前豢养的异兽作为守护。 最核心的区域,甚至布下了引动地煞天罡之气的绝杀大阵。 苏文山当年也曾深入过此墓,但并未能抵达主墓室,只是在外围区域探查了一番,便因机关凶险而被迫退出,但也因此绘制出了一部分墓道图,并记录下了一些破解机关的心得。 除了讲解墓中情况,胡道还将苏文山当年留下一个小木盒交给了苏九。 木盒中,是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箓,分别是“金刚护体符”、“神行千里符”和一张苏九也未曾见过的,绘制着复杂星斗图案的“七星破煞符”。 此外,还有一件巴掌大小,形如龟甲的法器,名为“玄甲盾”,灌注内气后可抵挡强力冲击。 这些都是苏文山为后辈留下的保命之物,可见他对孙儿此行的担忧与期盼。 苏九每日除了听胡道讲解,便是静坐调息,将自身精气神调整到巅峰状态。 他将爷爷留下的符箓法器贴身收藏,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背包,确认一切准备妥当。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午后,天空便开始阴沉下来。 原本只是零星的乌云,逐渐汇聚,到了傍晚时分,已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狂风呼啸,林海翻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响起,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迷蒙。 胡道神色凝重地走出茅屋,抬头望天,掐指推算片刻,对苏九道:“少主,时辰快到了!雷暴已起,正是引雷开陵的最佳时机!” 苏九早已穿戴整齐,背上了行囊,脸上神情坚毅。 “胡老,一切有劳了!” 胡道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阵盘,上面刻度繁复,中央一根指针微微颤动。 他又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令旗,旗面绣着引雷符文。 “少主,请随我来!” 胡道当先引路,苏九紧随其后。 两人冒着狂风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茅屋后方的一处小山坡走去。 那山坡地势略高,顶部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巨大青石,周围并无高大树木。 来到青石之上,胡道将阵盘置于青石中央,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令旗按照特定的方位与节奏挥动。 “乾坤借法,阴阳逆转,五雷号令,听我敕召!开!” 随着他最后一声断喝,手中令旗猛地插向阵盘中央的孔洞! “轰咔!” 就在此时,一道粗如水桶般的巨大闪电,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撕裂长空,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胡道插下的那面令旗之上! 刹那间,整个山坡都被耀眼的白光笼罩! 强大的电流顺着令旗导入阵盘,再通过青石导入地脉。 青石板上,一道道事先刻画好的符文沟壑,瞬间被激发的能量点亮,形成一个巨大的、闪耀着雷光的圆形法阵! 法阵中央,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如同沸腾的水面。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缓缓成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古老苍凉的气息。 “少主!入口已开!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速入!”胡道顶着狂风暴雨,大声喊道,他的脸色因催动法阵而显得有些苍白。 苏九毫不犹豫,对着胡道郑重一抱拳:“胡老保重!” 言毕,他纵身一跃,毅然投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雷光漩涡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漩涡也开始迅速缩小,最终在又一道雷鸣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青石上的法阵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唯有胡道,独立于狂风暴雨之中,望着空空如也的青石,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担忧。 “老主人……苏家少主已经进去了。他能否完成您的嘱托,能否渡过此劫……就看他的造化了……” ………… 第20章 符化金刚,力士开道! 巨大的吸扯力瞬间将苏九吞没,身体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又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耳边是轰鸣的雷声与空间撕裂的怪异声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一阵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苏九不知道,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当这一切归于平静,苏九感到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极致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因传送带来的不适感,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强光探灯,按下了开关。 一道明亮的白光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由青砖垒砌而成的石室之中。 石室空间并不大,四周墙壁的青砖透着岁月侵蚀的痕迹,砖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湿气。 空气异常凝滞,仿佛从未有过流通。 这与其说是一个石室,倒不如说是一个连接枢纽。 他所站立的位置是一个稍微开阔的平台,而在他的前方和后方,赫然是两个深邃、黝黑的通道,仿佛两张吞噬光线的巨口,不知通往何方。 没有来时的漩涡,没有胡道的身影,只有死寂与未知。 这里,便是七星续命锁魂陵的入口了。 苏九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爷爷的信、胡老的讲解、以及眼前这压抑的环境,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接下来每一步都将充满凶险。 他没有急着选择通道,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苏家罗盘。 在雷暴中,罗盘曾受到强烈干扰,指针乱颤,但此刻,随着他进入这封闭的地底空间,罗盘上的指针迅速稳定下来,指向了特定的方向。 “坤位,艮卦……果然是按照风水格局布置的地下陵寝。”苏九低声自语,根据罗盘的指示和脑海中爷爷手稿里的地图比对。 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正对应着手稿地图上标注的“甬道入口”,属于大墓的最外围区域。 两个通道,其中一条通往生门,另一条则通往死门。 罗盘指向的便是生门方向。 收起罗盘,苏九的目光再次扫过前方的通道。 按照爷爷的嘱托,他此行的目标并非那镇压在主墓室的“凶物”,而是为那枚名为“镇魂石”的玉璧充能。 那玉璧是维系大墓阵法运转和苏家气运的关键,能量耗尽,一切都将失控。 胡家守护者的守陵日志和爷爷留下的手稿,详细记载了进入主墓室的路径和沿途已知的机关凶险。 这是一条前人探索过、规划好的路线,虽然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不是毫无头绪的闯荡。 苏九直到此刻,才真正深刻理解了苏家作为“守陵人”的宿命。 这绵延数百年的因果,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并非虚言。 守护大墓,镇压凶物,维系苏家气运,这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使命。 而斩杀那凶物,彻底解决隐患,则是需要苏家后人拥有更强大力量才能实现的目标。 收回纷乱的思绪,苏九将探灯固定在背包肩带上,光束照亮前路。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步。 甬道并不宽敞,仅容一人通行,墙壁上的青砖有些已经松动,甚至脱落,露出后面湿冷的泥土和石块。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越发浓郁,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难以分辨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刺激着人的神经。 苏九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异常稳健,眼睛则不停地扫视着墙壁、地面和顶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 爷爷的手稿中提到,外围甬道虽然不是核心机关区,但也布下了不少警示和基础防御,稍不注意便可能触动机关。 他脑海中反复对照着爷爷绘制的墓道图,图上标注着不同的区域和可能存在的危险。 按照地图所示,走过这段相对安全的甬道后,将迎来第一个真正的考验——机关陷阱。 行走了一段距离,大约有数百米的样子,前方的通道终于不再是单一的青砖甬道。 探灯的光束向前延伸,照亮了一段笔直且异常平整的通道。 这段通道的墙壁与之前的青砖不同,是由一种光滑的黑色岩石砌成,显得异常坚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细小的、约莫指头大小的空洞。 这些空洞排列整齐,仿佛蜂巢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通道的地面上,零星地散落着一些锈迹斑斑的短箭。 苏九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一道机关区——“万箭穿心道”。 他站在通道入口处,没有贸然踏入。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而不发的危险气息,仿佛只要他向前迈出一步,无数的箭矢就会从那些小孔中激射而出,将他瞬间射成马蜂窝。 这显然是针对活人的杀伤性机关,而且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这机关启用过不止一次,并且效果显着。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爷爷留下的那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箓。 符箓材质特殊,入手温润,上面绘制的符文仿佛活物一般,隐隐跳动着微弱的光芒。 这三张符箓,分别是金刚护体符、神行千里符和七星破煞符。 金刚护体符是防御性的,神行千里符是用于快速移动或逃脱的,而七星破煞符,从名字和图案来看,似乎是针对邪煞之物或者破解阵法的。 面对眼前的万箭穿心道,最适合的显然是防御或硬闯。 神行千里符或许也能闯过去,但风险太大,一旦中间出现变故,他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金刚护体符可以加强自身防御,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能否完全挡住也是未知数,而且符箓的能量也会大量消耗。 他想起了胡老讲解时提到的,爷爷留下这些符箓,除了直接使用外,还能配合一些基础的道门法术进行施展,可以衍生出一些特殊的效果。 其中就包括以符箓化形,凝聚力量。 苏九沉吟片刻,最终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将手中的三张符箓按照特定的方位叠放在一起,然后并指如剑,口中轻声念诵着一段古老的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符化金刚,力士开道!” 随着咒语念完,苏九手中的三张符箓无风自动,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三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升腾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眨眼间,三尊身高约莫两米,全身笼罩着金色光芒的魁梧身影,赫然出现在苏九面前。 这是以符箓之力凝聚而成的“金甲力士”,它们面容模糊,但身躯凝实,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就是爷爷提到的符箓化形之术! “去!”苏九并指向前一点,厉喝一声。 下一秒,三尊金甲力士齐齐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的黑色岩石通道前进! 几乎在金甲力士踏入通道的同一瞬间,通道两侧的无数细密孔洞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启动声。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彻整个通道,无数乌黑的短箭如同狂风骤雨般从孔洞中激射而出,瞬间将整个通道覆盖! 箭矢之密集,甚至让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形成一道恐怖的箭雨墙。 苏九紧紧地盯着前方,心跳加速。 他能看到,那些箭矢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地撞击在金甲力士体表的金色光芒上。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火星飞溅。 金甲力士体表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如同水波般荡漾,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恐怖的箭雨。 虽然金色光芒在迅速黯淡,但力士们的身躯却并未被穿透。 苏九见状,眼神一凝,紧随在三尊金甲力士的身后,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力士们如同移动的盾牌,为他挡下了所有的致命攻击。 通道的距离并没有胡老说的那么长,也就三十余米的样子,但这短短的距离,却如同穿越了一片死亡之海。 当三尊金甲力士终于迈出通道的另一端,进入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时,它们体表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地上,则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短箭,有些甚至因为撞击的力道而变形扭曲。 苏九紧随其后,也离开了那令人胆寒的万箭穿心道。 他站在力士们身后,看着它们摇曳的光芒,心头不由得一凛。 这箭矢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竟然能将三张符箓凝聚的金甲力士损耗到如此程度。 第21章 闯迷宫 他并指再次施展法诀,口中轻喝:“收!” 三尊摇摇欲坠的金甲力士应声而止,体表的金色光芒瞬间内敛,魁梧的身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三张巴掌大小、纸片一般的小人,只是原本的金光已经变得极为暗淡,甚至带着一丝焦黑的痕迹。 苏九伸手接过小纸人,入手冰凉且异常脆弱。 他感悟了一下,这三张符箓蕴含的能量,至少消耗了七成以上。 也就是说,再施展一次符箓化形,它们很可能就会彻底报废。 这保命的底牌,看来要省着用了。 他并没有在原地多想,机关通道虽然通过了,但危险并未远离。 这座陵墓处处暗藏玄机。 他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入手微凉,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雷纹路,正中则是一个苍劲古拙的“苏”字。 苏九将令牌握在手中,运转内气,注入其中,同时口中默念苏家传承的令牌激活法诀。 随着法诀的施展,令牌表面雕刻的云雷纹路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开始闪烁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金色光芒并不耀眼,却异常柔和且内敛,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地从令牌中散发出来,然后如同流水般向上蔓延,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笼罩住了苏九全身。 这层金色光罩出现后,苏九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包裹。 这力量并非那种锐利的攻击性内气,而是一种异常纯粹、浩然、正大的气息,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镇压一切邪祟。 这是苏家令牌中蕴藏的,属于苏家先祖留下的庇护之力。 苏九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这大墓中另一种独特的守卫——守墓虫。 每一个庞大的古代陵墓,尤其是这种涉及非凡力量的大墓,往往都会豢养或者自然滋生出一种特殊的守墓生物。 这些生物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可能是剧毒的蛇蝎,可能是嗜血的鼠群,更可能是某些依靠吞噬阴气、血肉为生的诡异虫类。 它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墓中,对闯入者有着天然的敌意和攻击性,是比机关陷阱更难缠的存在。 寻常盗墓贼,想要闯过守墓虫这一关,往往需要准备大量的驱虫、毒杀、或者引开的手段,耗费无数精力。 如果知道守墓虫的具体品类,凭借着万物相生相克的原理,或许还能找到针对性的解决办法,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但如果像苏九这样,对墓中具体守墓虫的种类一无所知,那么遭遇后几乎是九死一生,除非实力强大到能够硬闯过去。 然而,苏九并不需要担心。 因为苏家令牌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够避开所有的守墓虫。 这并非完全的隐身或者让虫子看不见,更像是一种气息上的压制或者隔绝。 苏家令牌上蕴含的浩然正大之气,与这些依靠阴邪之气生存的守墓虫是天然的克星。 在这种气息的笼罩下,守墓虫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不愿意靠近,从而达到“避开”的效果。 这同样是苏家先祖为后辈留下的庇护,一种在这种特定环境下保命的取巧之法。 令牌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苏九,他继续向前探索。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他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墙壁或者地底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但这些声音都离他远远的,没有靠近。 空气中的腐朽气味似乎也变得不那么令人作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冽感,那是令牌气息的作用。 他知道,那些声音就是守墓虫发出的。 如果没有令牌的庇护,此刻他可能已经被无数虫子淹没。 依靠着令牌的力量,苏九顺利地通过了这段“守墓虫区”,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 他心中对先祖的智慧和手段越发敬佩。 穿过守墓虫区后,通道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前方的空间变得异常开阔,不再是狭窄的甬道。 苏九走出通道,探灯的光束瞬间被吞噬,前方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山谷。 他正站在一处边缘,脚下是人工开凿的石阶,蜿蜒着向下延伸,最终消失在下方浓稠得化不开的白色迷雾之中。 说是断崖,也不准确,更像是身处一个洞穴的边缘,向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或者人工开凿的深渊。 迷雾仿佛拥有生命,翻滚涌动,隔绝了视线和感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迷惑的混乱气息,仿佛空间本身在这里都被扭曲了。 苏九能感觉到,罗盘的指针虽然还在晃动,但指向已经变得不再稳定,似乎随时可能失效。 这里,就是这座大墓的第三道主要关卡——迷宫。 而且,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迷宫。 结合周围的环境和空气中的混乱气息,这迷宫很可能不仅依赖于复杂的路径设计,还结合了风水堪舆中的“迷阵”或者“幻阵”手段,干扰人的方向感和判断力。 一旦进入迷雾,很可能就会彻底迷失方向,永远也走不出来。 对于没有任何地图的外来者而言,这座迷宫无疑是致命的。 他们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雾中乱闯,最终不是困死其中,就是触碰到隐藏在迷宫里的其他机关或者危险。 然而,对于苏九来说,这同样不是无解的难题。 因为他拥有爷爷苏文山留下的手稿。 爷爷的手稿中,不仅仅绘制了墓道图,对于这座迷宫,也留下了详细的破解之法,甚至可以说是一条完整的“通关路线图”。 当年爷爷正是在这里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凭借高超的堪舆卜算之术,结合奇门遁甲的推演,最终摸索出了一条正确的路线,并将其记录了下来。 虽然爷爷最终未能抵达主墓室,但至少成功通过了这座迷宫。 苏九再次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了那份已经有些泛黄的牛皮手稿。 他展开手稿,借助探灯的光芒,仔细对照着手稿上绘制的迷宫图和标注的路径。 图上,迷宫被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标注着不同的卦象和行进路线,甚至还有一些隐晦的符号,记录着如何应对迷阵的干扰。 “按照手稿所示……这迷宫似乎与天上的七星方位有所关联,并且结合了地底的某种特殊磁场和气流,通过特定的石阶和路径,才能走出正确的生门……”苏九低声自语,爷爷不愧是堪舆大家,竟然能在这等诡异之地,推算出破解之法。 他收起手稿,抬头望向前方深邃的迷雾山谷。 虽然有了地图,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这种干扰极强的环境中,准确地沿着手稿上标注的路线行进。 一步踏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陷入绝境。 他再次确认了脚下的第一级石阶和手稿上标注的起始点无误,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苏九迈开脚步,踏上了通往迷雾深处的石阶。 他全程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耳朵捕捉着周围空气中细微的变化,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前方,脑海中则不断回放着手稿中的迷宫路线图。 随着他深入迷雾,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模糊,能见度不足一米。 浓稠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试图渗透进他的毛孔,扰乱他的心神。 耳边开始响起一些莫名的低语声,时而像风声,时而像哭泣,又时而像窃窃私语,试图引诱他偏离方向。 苏九心中清明,知道这是迷阵的干扰。 他紧守心神,体内内气流转,将那些扰乱心智的声音和感觉驱散。 他完全依靠着手中的地图和对堪舆术的理解,辨别着方向,计算着步数,小心地沿着石阶向下,然后按照地图所示,在特定的位置转向,继续前进。 迷宫中的路径并非都是石阶,有时会变成狭窄的岩壁小道,有时会经过一些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有时甚至需要穿过一些低矮的缝隙。 每一次路径的变化,都对应着手稿上不同的标注和破解方法。 苏九一边行进,一边根据手稿调整自己的状态。 遇到有标注可能存在阴邪气息的地方,他会暗自催动令牌散发出的正大之气,以求自保。 遇到一些看似天然形成、实则暗藏玄机的节点,他会按照手稿上的指示,运用一些基础的堪舆手法进行微调,确保自己走在正确的“生门”路径上。 这座迷宫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即使有着详细的地图,行进过程也异常艰难。 迷阵的干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即使是苏九这样的风水师,也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抵御。 有好几次,他几乎要被耳边的低语声或眼前的幻象所迷惑,险些踏错一步,但最终都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对手稿的信任,稳住了身形,纠正了方向。 时间在迷宫中失去了意义,苏九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感觉像是过了几个小时,又像是只有短短一瞬。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泛黄的手稿,以及体内不断消耗的内气和精神力。 终于,在又一次按照手稿指示,穿过一段狭窄的岩壁缝隙后,前方的迷雾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第22章 斩草坛 苏九心中一振,加快了脚步。 当他彻底走出那段缝隙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已经不再置身于迷雾笼罩的山谷之中。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空旷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高耸的穹顶,看不清具体有多高,但可以确定这里并非露天。 四周是光洁的岩壁,不再是之前那种粗糙的青砖或黑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道高达数丈的巨大石门。 石门表面雕刻着古老而繁复的图案,散发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和压迫感。 这石门,显然是通往陵墓核心区域的入口。 苏九站在石门前,他知道,他成功地穿过了那座诡异的迷宫,抵达了爷爷当年未能抵达的地方。 这扇巨大的石门,应该就是通往陵墓更深处,甚至可能是主墓室区域的通道。 按照爷爷的手稿,迷宫之后,便是陵墓中真正凶险的核心区域,也是他需要寻找“镇魂石”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去触碰那扇巨大的石门,而是先坐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食物和水,补充体力。 连续通过几道关卡,尤其是那座消耗巨大的迷宫,让他的内气和精神力都消耗不小。 在休息的同时,苏九再次拿出了爷爷的手稿,翻阅着关于这道石门以及石门之后区域的描述。 手稿在这里的记载就显得简略了许多,显然是爷爷没有亲自涉足过的区域,很多信息都是基于推测或者胡家守陵人历代口耳相传的零碎信息。 手稿中提到,这道石门被称为“镇邪门”,是陵墓内外的一道分界线。 苏九知道,甬道机关的威力、守墓虫的诡异、迷宫的复杂,都只是外围的考验,而镇邪门之后,才是这座庞大陵墓真正的心脏,也是最危机四伏的区域。 苏九坐在石门前,看着背包里仅剩的几张符箓——那三张金甲力士符化成的纸人已变得黯淡无光,还有几张用于探测和标记的基础符箓,以及爷爷留下的一些小法器。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内气在体内缓慢而稳定地流转,修复着刚才在迷宫中消耗的精神和体力。 脑海中则开始梳理进入核心区域后的潜在危险和应对策略。 根据爷爷手稿和胡老口述,核心区域不仅机关更精密、威力更大,还可能存在更强大的守墓生物,甚至是一些非物质层面的邪祟。 而且,主墓室周围通常会有更高级别的阵法守护,要找到并接触到镇魂石,绝非易事。 特别是镇魂石充能,这更是需要万分注意的事情。 苏九的目光再次落在镇邪门上。 这扇门,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它并非简单的石门,而是一道封印,一道结界。 门上的纹路,细看之下,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的能量流向,勾勒出复杂的阵势。 这绝对不是靠蛮力能够打开的。 他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七七八八,精神也重新凝聚起来。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镇邪门……镇压邪祟,也阻挡生人。”苏九喃喃自语,抬手触碰了一下冰冷的石门。 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排斥力,并非物理上的阻挡,更像是一种能量场的抗拒。 门上传来的气息,带着一股厚重的镇压之力,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石门,既是陵墓核心的入口,也是一道强大的风水结界,将陵墓深处的能量场与外围隔离开来。 要打开它,必须破解这层结界,或者以一种能够被结界“允许”的方式进入。 苏九回想起爷爷手稿中关于陵墓核心区域的零散记载。 虽然没有明确的开门方法,但其中提到了一些关于“破局”、“顺势而为”的原则,以及在关键节点需要进行的“净化”或“引导”仪式。 结合眼前的镇邪门散发出的驳杂气息——既有镇压邪祟的浩然,又有陵墓深处沉淀的阴邪——苏九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 这扇门之所以被称为“镇邪门”,或许是因为它镇压着门后区域的一些强大邪祟。 而要通过它,并非要彻底摧毁这种镇压力量,而是需要以一种方式,证明自己不是被镇压的目标,或者能够与这股力量进行某种程度的沟通或平衡。 苏九的目光扫过身处的这处开阔空间。 这里相对干净,不像外围甬道那样潮湿腐朽,地面是平整的岩石,头顶的穹顶虽然高远,但能够感觉到上面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维系着空间的稳定。 这是一个相对“中立”的区域,适合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他再次对照了一下爷爷的手稿,其中有一段关于在陵墓深处进行某些仪式时,需要搭建“简易祭坛”的描述,虽然不是针对这座特定的镇邪门,但其原理和目的——净化场地,沟通天地之气,借势破局……。 最合适的就是布置“斩草坛”,“斩断”阻碍、清除障碍、开辟道路。 “斩断”它对生人的阻碍,或者“斩除”附着其上的负面影响,才能获得进入的契机。 苏九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做好了决定,苏九就开始从背包中取出需要用到的物品。 他首先拿出了那枚苏家罗盘。 罗盘是他进行风水堪舆、确定方位、感应气场的基础工具。 在陵墓这种地方,气场复杂多变,甚至可能被阵法扭曲,罗盘的稳定和准确至关重要。 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来布置祭坛,这个地点必须符合一定的风水要求,能够与周围的环境气场形成良好的互动,而不是冲突。 苏九手持罗盘,围绕着镇邪门前的这片空地缓慢行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罗盘指针的指向和盘面上的变化。 罗盘上的刻度,不仅仅指示方位,还能反映出地底深层气场的波动和流向。 这片空间看似空旷平整,但细微之处却暗藏玄机。 有的地方气场紊乱,有的地方隐隐透着一股滞涩之意,只有少数几个点,气场流转相对顺畅,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这是进行仪式的绝佳位置。 最终,苏九在距离石门大约七步远的一个位置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罗盘指针最为稳定,盘面上的刻度也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似乎正处于这片空间气场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就是这里了。”苏九确认了位置。 接下来,他需要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作为祭坛的基础。 他没有铲子等工具,只能利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将地面的浮土和碎石清除干净,清理出一块直径约莫一米左右的圆形区域。 清理好地面后,苏九从背包里取出了几样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玄机的物品。 首先是五张不同颜色的符纸:青、红、黄、白、黑,对应着五行——木、火、土、金、水。 这五张符纸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用于构建祭坛的五行基石,引动天地间的五行之气,使祭坛能够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 他在清理出的圆形区域的五个方位,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将这五张符纸平铺好。 东方青色,南方红色,中央黄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 然后在五行符纸的中心,苏九放上了一样至关重要的物品——苏家令牌。 令牌是苏家力量和传承的象征,蕴含着先祖留下的浩然正气和堪舆印记。 将它置于祭坛中心,能够作为整个仪式的核心,引导并增强法坛的力量,同时也能够与这座陵墓——特别是镇邪门上苏家先祖留下的镇邪印记——产生感应。 令牌旁边,苏九又小心翼翼地摆放了一枚铜钱和三根香。 铜钱,取其外圆内方,象征天地周正,也用于聚拢财气和人气(在这里指生人气息)。 三根香,则用于点燃后沟通天地,请神(这里指苏家先祖或守护力量)降临,同时燃烧产生的烟气也具有净化和引导的作用。 接着,苏九取出了一小罐随身携带的黑狗血。 黑狗血在道门和玄学中具有极强的辟邪和破煞能力,特别是对于某些阴邪之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在斩草坛的仪式中,少量黑狗血可以用于洒在祭坛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隔绝邪祟干扰,同时也能增强祭坛的净化和破煞力量。 毕竟现在自己在这大墓中,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最后,苏九从背包最深处,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用黄布包裹着的木盒。 第23章 开启石门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干枯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小草。 这些草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脆弱,但苏九知道它们的来历——这是生长在极阳之地,吸收了大量天地精华的“斩阴草”。 它们是斩草坛仪式中,“斩草”的关键。 虽然名字叫斩草,但仪式中真正被“斩”的,是这些斩阴草,通过特殊的法诀,引动它们蕴含的阳刚精华,形成一种能够“斩断”阴邪、开辟道路的能量。 苏九将这几根斩阴草,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令牌的前方。 它们是本次仪式攻击性或者说破局性的力量来源。 祭坛的雏形已经构建完成。 五行符纸打底,令牌镇压中心,铜钱聚气,三香沟通,黑狗血辟邪,斩阴草蓄力。 每一个物品的摆放位置、相互之间的距离,都严格遵循着苏家传承中记载的祭坛布置方法,蕴含着复杂的风水堪舆原理和道门仪轨。 苏九看着自己布置好的祭坛,心中涌起一股庄重感。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摆设,而是一个引动天地之气、借用先祖力量、沟通陵墓深层阵法的玄妙法阵。 它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决定他能否进入镇邪门后的核心区域,完成为镇魂石充能的使命。 准备工作还未完全结束。 苏九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要求。 同时,他还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让内气、精神和心境都达到最佳,以便在接下来的仪式中,能够心无旁骛,全力以赴。 他再次检查了罗盘,确认气场稳定。 苏九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前,点燃三柱长香,跪下,先祭坛。 祭拜结束,站起身,苏九将三根香插入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中,笔直向上,仿佛真的能够通往九霄。 然后,他并指如剑,对准祭坛中央的令牌和斩阴草,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苏家传承的,用于斩草坛仪式的古老咒语。 咒语晦涩难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频率,与周围的气场产生共鸣。 随着咒语的念诵,祭坛上的令牌开始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五行符纸微微颤动,连那几根干枯的斩阴草,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光。 一股强大的气场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与镇邪门上的镇压之力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抗和互动。 苏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被引动,目标正是那扇古老的石门。 仪式,正式开始了。 他一边念诵咒语,一边调整着手指的法诀和内气的输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咒语声在空间中回荡。 祭坛的光芒越来越盛,与镇邪门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拉扯。 苏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内气消耗得很快。 终于,当咒语念诵到最后一段时,苏九猛地并拢双指,指向祭坛上的斩阴草,厉喝一声:“斩!” 随着这一声厉喝,祭坛上的几根斩阴草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阳刚气息,狠狠地射向了镇邪门! 只见那道由斩阴草化成的暗红色流光,如同划破黑暗的彗星,狠狠地撞击在了镇邪门冰冷的石门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也没有石屑纷飞的场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闷响。 轰然一声,那股阳刚之气如同楔子一般,硬生生地凿入了镇邪门表面的复杂纹路之中。 紧接着,原本古老肃穆的石门上,那些仿佛蕴藏着古老能量的纹路,突然间爆发出耀眼的、带着一丝冰冷寒意的青黑色光芒。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伴随着这光芒的爆发,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瞬间从门内汹涌而出,咆哮着扑向苏九布置的祭坛和站在祭坛前的他。 这股阴煞之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温度骤降,甚至连苏九精心布置的五行符纸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表面的光华瞬间黯淡下来。 祭坛中心的苏家令牌虽然光芒大盛,勉强抵挡住了这第一波的冲击,但令牌周围的铜钱和未燃尽的香头,却在阴风中剧烈摇晃,香烟扭曲变形,铜钱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黑气。 阴风呼啸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无数冤魂厉鬼在耳边哭嚎低语,试图钻入苏九的脑海,瓦解他的意志。 苏九脸色苍白,但他咬紧牙关,双腿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是镇邪门本身自带的镇压力量和陵墓深处邪祟气息的集合体,也是他“斩草”行为所引发的必然反应。 “阳者辟邪,阴者开泰!斩阴破煞,顺势而行!” 苏九再次厉喝,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引动祭坛上残存的力量。 祭坛中心的苏家令牌嗡嗡作响,金光外放,形成一个护罩将苏九笼罩。 那几滴黑狗血在地面上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细密的血网,试图将这股阴煞之气束缚。 斩阴草的阳刚之气与镇邪门的阴煞之气在门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两种极致的力量相互绞杀、撕扯。 石门上的青黑色光芒与令牌的金光交替闪烁,整个空间在两种力量的对抗下变得极不稳定。 地面微微颤抖,头顶的穹顶落下细微的尘土。 这种对抗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斩草坛只是简易祭坛,斩阴草的力量也有限。 那道暗红色流光在与阴煞之气纠缠片刻后,终究被强大的阴煞之气吞噬、同化。 然而,它并非毫无作用。 它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同时也短暂地扰乱了湖底的沉淀。 就在那股阳刚之气彻底被吞噬的一瞬间,苏九敏锐地感觉到,镇邪门上那股强大的镇压之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斩阴草的力量并非要摧毁门后的邪祟,而是以一种纯粹的、代表生机和阳刚的方式,与镇压邪祟的阴气产生了一次“对话”或“冲击”。 这证明了苏九是带着阳气而来的生人,而非被镇压的死物或邪祟。 正是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契机! 那股从门后涌出的磅礴阴煞之气在吞噬了斩阴草的能量后,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如同潮水般开始向后退去,重新收敛回石门之内。 青黑色的光芒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古老的能量波动在石门内部酝酿。 “轰隆隆——” 沉闷的、巨大的声响再次响起,仿佛齿轮在古老的轴承上缓慢转动。 镇邪门,这扇纹丝不动的巨大石门,开始向内缓缓打开了! 第24章 即将进入主墓室 石门开启的速度非常慢,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强大的气流涌动。 门缝中泄露出的气息,比之前感受到的阴煞之气更加复杂,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那是陵墓核心区域沉淀了千年的真正“底蕴”。 苏九站在祭坛前,看着石门一点一点敞开。 成了! 石门最终向内开启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然后便停住了,不再继续移动。 门后的世界,被黑暗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 门缝中流淌出的气息,带着冰冷的潮意和泥土的腥味,与之前的阴风不同,这是一种更具实体感的、属于地下深处密闭空间的沉闷气息。 苏九没有立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知道,镇邪门虽然打开了,但门后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首先走到祭坛前,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回。 然后,他收起铜钱、香炉、黑狗血的小罐子,以及那五张已经失去灵气的符纸。 甚至连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斩阴草残余,他都用黄布小心的收集起来,放回了小木盒。 这些都是仪式的一部分,也是对天地、对先祖的一种尊重。 他重新背好背包,将其固定稳妥,然后拿起探灯,迈步走向门缝。 穿过厚重的石门,仿佛跨越了一个无形的界限。 门后与门前,气息截然不同。 门前虽然肃穆,但至少空气流通,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门后,却是一片死寂,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带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和腐朽气味,仿佛从未有过生机踏足。 苏九打开探灯,一束强光穿透了黑暗。 他的目光随着光束移动,快速扫视着眼前的空间。 这是一间极为巨大的墓室! 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探灯的光束甚至无法完全覆盖它的边界,只能照亮眼前的部分区域。 穹顶高远,仿佛一片黑色的天空,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壁画痕迹。 地面铺着巨大的石砖,有些已经开裂下陷。 墓室内部空旷异常,没有摆放棺椁,也没有随葬品的踪迹。 这让苏九的心头立刻升起一丝疑惑。 按照常理,作为镇邪门后的第一道门户,如果不是主墓室,也应该是某种等级较高的陪葬室或者耳室,至少会有一些象征性的布置。 但这里却显得过于“干净”和空旷。 他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墓室两侧的景象。 果然,在这间巨大墓室的两侧墙壁上,各有几个高大的拱门状开口,通向了其他更加黑暗的区域。 这些开口大小不一,有的显得很正式,仿佛是通往重要区域的通道; 有的则比较狭窄隐蔽,更像是某种功能性的入口。 “果然不是主墓室。”苏九在心中默念。 主墓室作为陵墓的心脏,通常位于最核心、最隐蔽的位置,并且会有极其严密的防护。 这座巨大的墓室显然是作为进入核心区域后的一个缓冲或者分岔点而存在的。 两侧的通道,无疑是通往主墓室或其他重要区域的路径。 虽然确定了这里不是目的地,但苏九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放缓呼吸,保持着高度警惕,开始在这间巨大的墓室中缓慢地移动,仔细地观察和搜索起来。 探灯的光束在他眼前游走,将墓室的细节一点点展现出来。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墓室的建筑风格。 墙壁上那些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纹饰和线条,带着明显的战国时期的特点。 战国时期的墓葬形制多样,但普遍追求宏大和实用。 为了防御盗墓贼和内部可能的塌方、机关触发,很多大型墓葬都会设计复杂的内部结构,包括伪墓室、积石积沙层、多重回廊等等。 同时,为了方便墓主人的灵魂能够“自由”地在墓中活动,或者出于其他某些神秘的目的,他们会在主墓室周围设置一些侧室或耳室,并通过隐秘的通道与主墓室相连。 苏九的目光扫过墓室的地面和墙壁,他知道,按照那个时代的习俗,像这样的外围大型墓室,很可能会隐藏着一条通往主墓室附近侧室的秘密通道。 这条通道往往不显眼,可能伪装成墙壁的一部分,或者隐藏在地面之下,甚至利用风水格局的某些特点来布局。 寻找这样一条隐秘通道,不仅需要仔细地观察,更需要依靠专业的堪舆知识和敏锐的气场感应。 苏九放轻脚步,手持罗盘,开始围绕着墓室的内壁和中央区域进行勘察。 罗盘的指针在进入这间墓室后,变得有些活跃,不再像在镇邪门外那样平静。 它指向的方向和颤动的幅度,反映出这间巨大空间内复杂而多变的气场。 这里的气场虽然不如镇邪门那样充满强烈的冲突感,但却显得极为沉闷、凝滞,并且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腐朽和阴寒之意。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轻轻抚摸墙壁冰冷的石块,感受石材的质地和温度。 探灯的光束仔细检查着墙面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处凹陷,寻找任何可能的人工痕迹或伪装。 他的耳朵则仔细聆听着周围的细微声音,是否有空腔的回声,或者地底深处传来的异响。 墓室比想象中的更加坚固,墙壁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缝隙非常小,难以看出破绽。 地面虽然有破损,但那些明显的破损都是自然塌陷或年代久远所致,看不出有开启过的迹象。 苏九没有放弃。 这种级别的陵墓,设计的隐秘通道绝不会轻易暴露。 他缓缓移动,步伐均匀,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内气的流转和对外在气场的感知上。 在他的感知中,这间墓室的气场虽然整体凝滞,但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却能感受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流向,仿佛地下有看不见的溪流在涌动。 这些能量流向似乎与墓室的整体格局有着某种关联,或许正是风水布局中的关键节点。 他循着这些感应到的能量流向,在墓室中迂回前进。 罗盘的指针也时而稳定指向某个方向,时而剧烈颤动。 这表明他在接近一些气场变动剧烈的区域,这些地方要么是机关的触发点,要么是重要的节点,也可能是隐藏通道的所在。 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苏九几乎走遍了这间巨大墓室的每一个角落。 期间,他避开了几处气场异常紊乱的区域,那些地方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很可能是残留的机关或者强大的邪祟蛰伏之地。 他需要找到的是一条“生路”,一条能够绕开主要危险区域,通往核心主墓室附近的安全通道。 终于,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苏九停下了脚步。 这里紧挨着墓室的一侧墙壁,看起来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他的罗盘指针却在这里稳定地指向墙壁内部,并且盘面上的刻度显示出一个非常规的能量汇聚点。 同时,他的内气感知也明确地捕捉到,有一股微弱但纯粹的能量流,正从这面墙壁内部向外扩散。 这股能量流与墓室整体沉闷的阴邪气场不同,它带着一丝隐蔽的、被压抑的活力,更像是一种通道或者结界维持自身稳定所散发的气息。 苏九的心跳微微加速。 就是这里! 他仔细检查着这片墙壁。 表面上看,它与墓室其他部分的墙壁并无二致,青石垒砌,严丝合缝。 但苏九的目光却停留在墙壁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 这里的石砖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些,而且隐约能看到一条极细微的缝隙,几乎与石砖本身的纹理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经验丰富,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那道细缝轻轻摸索。 触感冰冷坚硬,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推拉门或者旋转石块。 第25章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苏九站起身,再次退开几步,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这片墙壁。 战国时期的机关设计讲究与环境的融合,开启方式也常常利用五行、八卦或者天干地支等元素。 苏九再次走到墙壁前,抬手轻轻按压着墙壁上。 他没有蛮力尝试,而是将一丝内气注入指尖,感受着石壁的反馈。 内气流过之处,石壁冰冷坚硬,没有特别的回应。 这说明开启方法并非简单的物理触碰。 他再次拿出罗盘,将其靠近墙壁,仔细观察指针和盘面的变化。 他注意到,当罗盘靠近墙壁某个区域时,指针的指向会发生微小的偏移,而盘面上的能量汇聚点也更加明显。 这个区域位于墙壁中间偏下的位置,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的标记或纹饰,与其他地方一样平整。 苏九闭上眼睛,调动内气,将其聚集在双眼。 这是苏家堪舆秘术中“望气”的一种应用,能够让他在一定程度上看到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气场流动和能量节点。 在望气状态下,原本平整的石壁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石头,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能量流交织而成。 他看到,在他刚才罗盘指示的那个区域,那些细微的能量流汇聚得更加密集,形成了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能量漩涡。 这个漩涡,正是维持隐秘通道关闭状态的阵法节点! 要打开通道,就需要以某种方式扰乱或激活这个节点。 苏九深吸一口气,取下了腰间的木珠子,将其握在手中。 木珠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他将内气注入珠子中,珠子表面立刻泛起一层微弱的青色光晕。 苏九再次走到墙壁前,将手中泛着青光的木珠,轻轻贴在了那个能量漩涡最集中的区域。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木珠与石壁接触的瞬间,苏九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传来。 同时,他能清晰地“看到”,木珠散发出的青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融入了墙壁内的能量漩涡中。 能量漩涡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打乱”了节奏,它先是剧烈地波动了几下,紧接着,苏九感觉到墙壁内部传来了微弱的震动声。 “咔啦……咔啦……” 细微的、机簧转动的声音从石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他贴着木珠的那块石砖,竟然真的开始向内缓缓凹陷! 苏九心中一凛,立刻收回手和木珠,并退开一步。 他知道,通道正在开启。 凹陷的石砖并没有完全缩进去,而是向内倾斜了一个角度,露出了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黑暗开口。 一股比之前镇邪门中泄露出的气息更加阴冷、更加深邃的寒意,从这个开口中吹了出来。 成功了!隐秘通道被他找到了! 苏九看着眼前的狭窄开口,心中既有喜悦,也有凝重。 这条通道通往主墓室旁的侧室,这意味着他离镇魂石更近了一步。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将进入陵墓中更加危险、更加核心的区域。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背包,确认所有重要的物品都已妥当。 探灯的光束笔直射入狭窄的通道中,光柱所及之处,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石阶两侧是同样由巨大石块垒砌而成的墙壁,显得异常坚固。 他深吸一口气,将木珠重新挂回腰间。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他弯下腰,矮下身子,一步踏入通道。 沿着湿滑而陡峭的石阶向下走,探灯的光束在前面摇晃,照亮了周围狭小的空间。 通道似乎很长,他向下走了很久,石阶似乎没有尽头。 周围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更让人感到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潜藏在黑暗中的危险随时可能扑出。 突然,苏九感觉到脚下的石阶变得平缓了。 他抬起头,探灯的光束向前扫去,照亮了一个新的空间。 他来到了一间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顶部是弧形的穹顶。房间里同样空荡荡的,没有棺椁,也没有随葬品。 但与之前那间大型墓室不同,这间石室的墙壁上雕刻着更加精美、更加复杂的纹饰,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岁月侵蚀,但依然能看出它们与镇邪门上的纹路有着某种相似之处,仿佛是同一套体系的延续。 空气中的压抑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带着一股沉重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苏九知道,他已经非常接近陵墓的核心区域了。 这应该就是那间通往主墓室旁的侧室。 他没有在石室中停留太久,只是快速地用探灯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或者机关。 他注意到,石室的一侧墙壁上,有一个新的、更加正式的石门。 这扇石门没有镇邪门那么巨大和充满威压,但门上的纹路更加密集和古老,显然也是一道重要的门户。 而在这扇石门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开口,黑洞洞的,探灯光束射进去,仿佛被黑暗吞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根据爷爷手稿的描述,镇魂石通常不会直接放在主墓室中,而是安置在紧邻主墓室的侧室或者特殊区域。 一来是为了安全。 二来是为了利用侧室特定的风水格局来滋养镇魂石。 而那个更小的开口,很可能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隐秘观察口或者某种功能性通道。 苏九站在石室中央,罗盘的指针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指向那个更小的开口方向。 同时,一股强大的、带着微弱但纯粹“阳气”的波动,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是镇魂石! 那种纯粹的阳气波动,与爷爷手稿中描述的镇魂石特性完全吻合。 苏九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他找到了! 石门冰冷而沉重,仿佛凝聚了岁月的全部重量。 苏九的右手贴在上面,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力。 这股吸力带着一种独特的、只有苏家血脉才能感应到的频率,像是在验证他的身份,又像是在引导他下一步的动作。 “苏家血脉……堪舆传人……”苏九低声喃喃,体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随着手掌与石门的接触而运转起来,与那股吸力产生共鸣。 吸力瞬间增强了数倍,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清晰地拉扯着他的气,甚至连带着他的心神都微微颤动。 紧接着,古老的石门上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摩擦声,仿佛数千年未曾开启的巨门在发出疲惫的呻吟。 苏九屏住呼吸,全身戒备,但预想中的机关陷阱并未出现,只有石门缓慢地向内移动,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了门后深邃的黑暗。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潮湿和尘土的味道,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镇魂石”特有的能量波动。 苏九眼神一凝,他知道,他来对地方了。 迈步踏入石门之后,他谨慎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比他想象中要小一些的石室,结构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雕刻或壁画。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石室正中央的景象吸引住了——一个古老的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块石头。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一人合抱大小,通体泛着一种深邃的、接近于黑色的青灰色。 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历史的痕迹,却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仿佛是从大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围萦绕着的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平和却坚韧,与外面那股吸引苏九前来的能量波动同出一源,但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镇魂石……”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他知道这块石头的重要性,它维系着苏家数百年的气运,是苏家能够在这波诡云谲的俗世中传承不绝的关键。 而现在,它显然已经处于一种能量极度衰竭的状态,需要他,这个苏家新一代的堪舆传人,来为其“充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神,让自己的气息完全沉淀下来。 他走上前,绕着镇魂石缓缓踱步,仔细观察着石头的状态以及石台周围的布局。 石台下方刻着一些古老的铭文和阵纹,晦涩难懂,但苏九凭借家族传承下来的知识,能够辨识出这是某种用于聚拢、稳定能量的古老阵法。 看来,这石台本身也是镇魂石能量体系的一部分。 整个石室的结构,似乎都是为了这块石头而设计的。 “气场散乱,能量衰竭……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苏九轻声自语。 镇魂石周围的能量波动虽然存在,但明显不稳定,就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 苏家的气运受到影响,果然是镇魂石出了问题。 他不再犹豫,走到石台前,盘膝坐下。 这是苏家堪舆传人特有的充能方式,需要以自身的血脉和修为为引,激活镇魂石内部潜藏的力量。 第26章 疑惑更多了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调动起体内的气息。 随着他气息的流转,体内的能量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汇聚,最终集中到他的双手,然后他缓缓地将双手抬起,贴在了镇魂石冰冷的表面上。 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比刚才石门处强烈数十倍的吸力猛地传来! 苏九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气血和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疯狂地拉扯出去,涌入镇魂石之中。 镇魂石沉寂的外表开始发生变化,那层淡淡的能量波动迅速增强,并朝着一种深邃的青色转变。 石头的表面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发出微弱的光芒,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苏九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能量被迅速抽离的虚弱感。 他知道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没想到会如此剧烈。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迅速放空的容器,体内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然而,这只是痛苦的开始。 随着能量的持续注入,镇魂石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那种嗡鸣声变成了低吼,光芒闪烁不定,甚至连带着整个石室都开始微微颤动。 更糟糕的是,苏九贴在石头上的双手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反噬力,这股力量带着镇魂石亿万年沉淀下来的古老意志,正在抗拒着他的能量注入,似乎在判断他的资格。 “不够……我的能量还不够纯粹吗?还是我的血脉力量不够?”苏九心中焦急,体内的能量几乎已经枯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能感觉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不仅无法完成充能,甚至可能会被镇魂石的力量反噬,损伤根基,甚至危及生命。 就在这危急关头,苏九脑海中猛然闪过家族传承记忆中的一句话:‘镇魂启灵,需引天道之炁,辅以血脉精粹,方能承载古石之重。’ 天道之炁? 在这地底深处,如何引动天道之炁? 苏九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苏家令牌!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枚漆黑古朴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却给他带来一丝清明。 他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了令牌之上。 “嗡——” 令牌瞬间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与镇魂石的颜色遥相呼应。 令牌上的古老铭文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直接注入了苏九的体内,然后又顺着他的双手,涌向镇魂石。 这股力量,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浩瀚感,仿佛是冥冥中天地的力量被引动,通过令牌作为桥梁,连接到了苏九和镇魂石。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入,镇魂石的反噬力明显减弱,它吸收能量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快速,但这次,它吸收的是那种来自令牌的浩瀚力量,以及苏九体内被激发到极致的血脉精粹。 苏九的身体依然虚弱,但他感觉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单方面地掠夺,而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共鸣状态。 他的意识仿佛随着那股浩瀚的力量一同涌入了镇魂石之中。 一瞬间,无尽的信息碎片和古老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荒古时代的大地,看到了第一位苏家先祖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立下根基,看到了镇魂石如何被发现并被安置于此,维系着一方气运。 他看到了苏家历代先祖如何守护和供养镇魂石,看到了朝代的更迭,历史的变迁,而镇魂石始终在这里,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这些画面纷繁复杂,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有的充满辉煌,有的带着悲壮,有的则笼罩着一层未知的恐惧。 苏九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种信息的冲击下几乎要崩溃,但同时,他的视野和认知也在急速地扩展。 他开始理解镇魂石的真正意义,它不仅仅是维系苏家气运的基石,更是一个古老封印的核心,一个镇压着某种未知存在的力量源泉。 然而,最让苏九心惊的是,他在那些混乱的画面中,隐约看到了一丝裂痕,一丝阴影。 镇魂石的能量衰竭,不仅仅是时间流逝的结果,似乎还有某种力量在暗中侵蚀它,试图打破那个古老的封印! 他看到了那些画面中的阴影伸出无数触手,试图缠绕并腐蚀镇魂石的光芒; 他听到了那些低语,充满了混乱和恶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股暗中的力量,竟然与他之前感受到的那种危机感有着微妙的联系!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原来,苏家气运的衰落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镇魂石所镇压的未知存在有复苏的迹象! 而他这次来充能,表面是恢复气运,实际上却是在加固封印!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存的能量,连同令牌带来的浩瀚力量,一股脑儿地全部导向镇魂石。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苏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燃烧。 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一旦停下,后果不堪设想! 令牌的光芒越来越盛,与镇魂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能量场。 石室内的阵纹被彻底激活,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游离的能量,汇聚到镇魂石上,辅助着苏九的充能。 最终,当苏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感受到镇魂石传来一股强大的、稳定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再是贪婪的吸收,而是带着一丝温和的回馈,仿佛在回应他的努力。 镇魂石的光芒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收敛,重新回归那种深邃的青灰色。 但此刻,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纯粹、强大、稳定,如同沉睡的巨兽刚刚苏醒,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苏九猛地撤回双手,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榨干了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得知真相后的凝重。 他知道,他成功了。 镇魂石被充能,封印被加固。 苏家的气运在短期内应该会恢复稳定。 但是,他也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 那个暗中侵蚀封印的力量依然存在,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和隐秘得多。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台上,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镇魂石。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安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力量。 它既是苏家气运的基石,也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巨大危机。 体内的能量虽然枯竭,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在这种极限的消耗和信息冲击后,变得更加凝实和敏锐了。 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应到周围的气场流动,甚至能察觉到更深层次的能量波动。 这是镇魂石在认可他、在反馈他的一部分力量吗? 他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气息,发现果然比之前运转更加顺畅,仿佛打通了某种桎梏。 看来,这次充能虽然九死一生,但也让他的修为得到了某种程度的突破。 然而,身体的虚弱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再做任何事情,需要尽快恢复。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补充气血的丹药,艰难的倒出几粒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 在恢复的过程中,他再次审视这个石室。 充能后的镇魂石,似乎让整个石室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不再只有压抑,还多了一种清澈和稳固的感觉。 石台下方的阵纹光芒流转,显然已经完全启动,正在持续地稳固和滋养着镇魂石。 那些在充能过程中涌入他脑海的画面依然清晰。 他看到了古老的封印阵法,看到了那种试图侵蚀的力量,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比如,在某个画面中,他看到了镇魂石旁边,似乎还应该有另一件伴生之物,但那个位置是空的。 那件东西去了哪里? 它与封印和镇魂石又有什么关系? 又比如,在另一个画面中,他看到苏家先祖曾留下警示:‘封印非永恒,须寻“引路之灵”方可彻底压制…’引路之灵?那又是什么?与那失踪的伴生之物有关吗? 他抬头看向来时的石门,它依然静静地敞开着,并没有因为充能完成而自动关闭。 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离开。 苏九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疲惫。 他走到石门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石室中央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镇魂石。 他知道,他很快还会回到这里。 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迈步走出了石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石室内的古老力量和未解之谜暂时封锁在黑暗之中。 走出古墓,重新回到地面上,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第27章 工地上出事了! 回到苏家老宅,苏九休息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缓过神来。 雷子山一行确实凶险异常,九死一生,但也让他对天地之间气机的感应更加敏锐,体内那股传承的力量也愈发活络。 躺在院中竹藤椅上,把玩着王老师带回来的这面铜镜,他打算用来炼制成一件风水法器。 思绪还沉浸在对铜镜的构想中,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老宅的宁静。 苏九拿起一看,是大舅李光明。 “喂,大舅。”苏九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光明有些急促的声音:“小九啊!你在家呢吧?” “在呢,怎么了大舅?” “小九!我这工地上出事了!出了大事!”李光明叹了口气,“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这边有点搞不定,你得过来帮帮忙!” 苏九眉头微皱。 大舅是县城里做点小工程的,平时遇到点麻烦,无非就是材料短缺、工人闹事或者跟甲方扯皮,这些他都能自己摆平。 能让他打电话来找自己,而且说“搞不定”,那肯定不是寻常的问题。 “工地出特殊情况了?”苏九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数秒,随即道:“是的!就是特殊情况!反正你过来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好,我等你。”苏九应下。 挂断电话,苏九没有迟疑,立刻回房收拾了一个单肩包。 大半个小时后。 一辆半旧的丰田普拉多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了李光明那张焦急的脸。 “大舅!”苏九走过去。 “快上车!”李光明探出身子喊道。 苏九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普拉多猛地启动,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大舅?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苏九问道。 李光明一边开车,一边叹了口气:“死人了。死得有点邪乎!还有十多个人,现在送医院了,都昏迷着,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苏九的心猛地一沉。 死人,而且是诡异的死法,还有大批昏迷不醒的人。 这不是简单的事故。 他没有再多问细节,车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李光明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苏九,见他闭目养神,表情凝重,心中更是忐忑。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自家外甥苏九继承了他们老苏家那套本事是肯定的,而且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让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苏九身上。 一个小时的路程,在两人各自的思绪中过得飞快。 普拉多驶离市区,拐上一条还在修缮中的土路,路旁堆着沙石和建筑材料。 “快到了,就在前面。”李光明指了指前方一片圈着围挡的工地。 车辆减速,最终停在了工地门口。 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脸色都很差,见到李光明过来,只是勉强打了个招呼。 “大舅,现场还有什么人?”苏九下车问道。 “警察来过了,做了笔录,抬走了尸体,但是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说要等法医鉴定。医院那边也来了人,拉走了那些昏迷的。现在就剩下我们自己的人在这看着,还有几个警察在里面戒备。”李光明说着,带着苏九穿过工地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建筑工地,挖机的轰鸣声已经停止,显得异常安静。 工地上除了戒备的警察,就只有李光明的几个工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着这里。 苏九没有急着去听李光明的介绍,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展开自己的感知,去体会这片土地上的气机流动。 正常的工地,应该是阳气充沛,因为动土让大地气脉直接扩散出来。 但此刻,苏九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冰冷、滞涩、混乱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仅仅是阴气那么简单,还夹杂着一种腐朽、怨毒的成分,仿佛是某种沉积了无数年的东西被突然惊扰、释放出来一样。 “小九,你怎么了?”李光明见苏九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苏九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大舅,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我当然知道不对劲!”李光明苦笑道,“死人了啊!怎么可能对劲!” “我说的不对劲,是指风水上的。”苏九解释道,“这里的地气很乱,阴气重,而且带着一股……死气和怨气。” 李光明脸色变了变,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知道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死的人在什么地方?昏迷的人又在哪里出的事?”苏九问道,他需要先找到出事的准确地点,才能更准确地判断问题所在。 “在基坑那边。”李光明指了指工地深处已经挖开的一个大坑,“死者是姓张,挖机师傅,当时正在基坑里作业。昏迷的十多个工人,也都是在那附近干活的。” 苏九点了点头,示意李光明带路。两人朝着基坑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基坑越来越近,那股冰冷、压抑的气息就越发浓烈。 苏九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即使现在是夏日,也无法抵挡。 基坑很大,深约三米左右。 此时基坑里已经没人了,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挖掘的痕迹。 几个警察站在坑边拉起了警戒线。 李光明指着基坑中的一处地方说道:“当时张师傅就在那里面开挖机,突然就听见有人喊,我们跑过来一看,张师傅就倒在驾驶室里了,七窍流血,脸色青紫,人已经没了。” “旁边干活的工人也陆陆续续倒下,有些人直接昏过去了,有些人就是感觉头晕、恶心,然后就站不稳了。” 苏九走到警戒线旁,仔细观察着基坑内的情况。 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用罗盘在坑边测量地气。 罗盘上的指针飞快地旋转,颤抖,无法稳定地指向任何方向,这表明此地的气场极为紊乱、驳杂。 尤其是在李光明所指的张师傅死亡的那个位置,罗盘的反应更是激烈,指针几乎是疯了一样乱转,表盘上的数值也在跳跃变化,显示出极其强烈的异常能量波动。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李光明紧张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皱着眉头,用目光仔细扫视着整个基坑,尤其是张师傅死亡的那个点。 那里除了挖机留下的履带痕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苏九知道,问题一定出在这里。 这种强烈的异常反应,不是普通的煞气能造成的。 死得诡异,昏迷不醒。这更像是……某种阴邪之物,或者被惊动了的某种东西,散发出的致命能量。 “这个基坑,在开挖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苏九问道。 他知道,很多地方在建设前,如果涉及到老宅、古坟、或者有什么传说,都会在开挖时有所忌讳或者进行一些仪式。 李光明想了想:“这块地之前是个空地,听说以前是片荒地,也没人住过。倒是旁边有一条小河,以前这里还挺湿的。开挖的时候,一切都挺顺利的,也没挖出什么东西来啊。” “没挖出东西?”苏九再次看向基坑。 按理说,如果只是地气的问题,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除非,是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或者,这里的地下原本就镇压着什么。 他沿着基坑的边缘走了一圈,罗盘在他手中始终没有平静下来。 每当走到特定的几个位置,罗盘的反应就会变得更加强烈。 “这里挖下去多深了?”苏九问。 “最深的地方差不多三米了。” 三米……不算很深,但也不浅。 苏九的目光落在了基坑的土层上,他注意到,基坑的底部土壤颜色有些异常,比上面的土层颜色更深,隐隐透着一种晦暗的红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一样。 而且,这种红土的分布似乎不是均匀的,而是集中在基坑的某个区域。 “大舅,你有没有注意过,这里挖出来的土,颜色是不是有点特别?”苏九指着基坑底部的土层问道。 李光明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挠了挠头:“好像是有点,挖到下面的时候,土颜色是深一点,带点红。不过我们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土层变化呢。”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手捻起一点那种深红色的土壤。 土质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味。 他将土放在罗盘旁边,罗盘的指针顿时更加疯狂地旋转。 “没错……”苏九喃喃自语,“是这个土有问题。” 第28章 乱葬岗 这种土,他曾在苏家传承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被称为“血食土”或“镇魂土”。 这种土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经过特殊的仪式或者在极为特殊的条件下,吸收了大量的阴气、怨气甚至魂魄力量而形成的。 一旦被扰动,就会释放出极其可怕的能量,轻则令人精神萎靡、大病一场,重则致人死亡,魂飞魄散。 “这个地方,在开挖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传说?”苏九再次问道,语气更加严肃。 李光明看着苏九的表情,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传说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我听我们县里上了年纪的人说过,这里以前是一片乱葬岗……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估计得追溯到民国甚至更早的时候。后来政府搞建设,说都迁走了,也平整过了。” 乱葬岗! 苏九的心猛地一跳,这就解释得通了! 乱葬岗是极阴之地,聚集了无数的亡魂和怨气。 即使经过所谓的“迁走”和“平整”,也难以彻底清除地下残余的阴气和怨气,更不用说那些未能投胎、滞留地下的孤魂野鬼。 而现在,在这片土地上进行大规模的开挖,无异于直接捅破了一个马蜂窝,将深埋地下的阴邪之气和怨灵彻底惊动并释放了出来。 “大舅,你确定那些‘坟’都迁走了吗?”苏九问道。 李光明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个……我也是听说的。不过政府当时确实搞过一次大规模的平坟迁坟,应该都处理了吧?谁知道呢……” 苏九心里有了数。 很显然,所谓的“处理”并不彻底。 或者说,即使尸体被迁走了,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阴气、怨气以及执念强大的亡魂,依然滞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与这里的地脉结合,形成了某种阴邪的“局”。 而这次基坑的开挖,正好挖到了这个“局”的关键位置,或者直接挖穿了某个镇压阴邪之物的“眼”,导致了可怕的后果。 死者张师傅,以及那些昏迷的工人,他们正是最接近那个爆发点的倒霉蛋。 他们身体的阳气在瞬间被强大的阴邪之气侵蚀,导致脏腑衰竭、魂魄离体,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死亡和昏迷症状。 “小九,那现在怎么办啊?”李光明急得团团转。 他一个包工头,面对这种事情,完全束手无策。 警察只当是某种未知毒气或者地质原因,医生也查不出所以然,他找谁都没用。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走到基坑边缘,这一次,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把桃木剑和几张空白符纸。 他将桃木剑竖在地上,然后将罗盘放在剑柄上,形成一个临时的法阵。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息流转,将力量注入罗木剑和罗盘中。 嗡—— 罗盘的指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这一次,它不再是杂乱的旋转,而是开始缓慢但坚定的,指向基坑中的某个点! 那个点,正是李光明之前指出的张师傅死亡的位置附近。 指针稳定下来后,苏九取出毛笔和朱砂,在空白符纸上快速绘制起来。 他画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符咒,线条繁复却流畅,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这是苏家传承中专门用来探查、净化阴邪之气的“寻灵符”和“镇邪符”。 画好符纸,苏九将一张寻灵符夹在指间,口中默念咒语,然后朝着罗盘指向的基坑中的那个点一指。 符纸无风自动,飘了起来,然后缓缓落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基坑底部的那个深红色土层的正上方! “果然!”苏九目光一凝。 李光明顺着苏九的目光看过去,除了那片颜色异常的土,什么也看不到。 “果然什么?”他疑惑地问。 “跟我预判的一样。”苏九沉声道,“那里是这片阴邪之气的核心爆发点。这地下应该还有东西。” 他决定下基坑去查看。 “哎!小九,你别乱来啊!下面邪乎着呢!”李光明连忙阻止。 “没事,大舅,我有分寸。”苏九说着,翻身跳进了基坑。 双脚踩在那片深红色的土层上,苏九立刻感觉到一股比上面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阴气扑面而来。 他体内阳气自行运转,抵抗着这股侵蚀。 罗盘在他手中,指针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仿佛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强烈地排斥着它。 苏九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片土。 他用手尝试着挖了挖,土壤松软,但挖深一点,就会碰到一些坚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手感更像是……骨头? 他没有贸然继续挖,而是取出一张镇邪符,贴在了旁边的基坑壁上。 符纸贴上去后,泛起微弱的红光,周围的阴气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些。 苏九沉思了片刻,这里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这股阴邪之气如此强大,绝不是几个普通的孤魂野鬼就能聚集起来的。 这片乱葬岗地下,很可能镇压着某个极为凶恶的东西,或者,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为了某种目的而布置的、汇聚阴气的风水大凶局。 而这次开挖,正好将其触动了。 他再次用罗盘仔细测量那片深红色土层的中心位置,然后取出工地上废弃的一根钢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点探去。 钢筋探入土中,只深入了十几厘米,就碰到了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 手感不是岩石,更像是金属或者某种玉石。 苏九眼神一凝。 地下有东西! 而且就在阴气最浓郁的爆发点! 他用钢筋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土,试图露出下面东西的一角。 随着土被拨开,露出的东西让苏九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呈现着诡异墨绿色的硬物,表面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纹路,仅仅露出的这一角,就让周围的阴气瞬间浓郁了数倍,罗盘指针更是几乎要飞起来。 更可怕的是,苏九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恶意从那东西中散发出来,直冲他的心神! “这是……”苏九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苏家传承中关于各种阴邪之物的记载。 墨绿色、繁复纹路、散发强烈恶意和阴气……他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第29章 尸晶 李光明在坑边紧张地看着苏九,见他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小九!下面是什么?”他忍不住大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全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那块墨绿色的物体。 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比他在雷子山大墓中遇到的那些还要阴邪、还要危险! 他拿出背包里的桃木剑,紧紧握在手中。 体内的阳气和苏家传承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芒,抵抗着周围不断增强的阴气侵蚀。 那块墨绿色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苏九的阳气和力量,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周围的深红色土壤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 一股更加强大的阴气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呜咽声从地下涌出! 这声音不是人的哭泣,更像是无数冤魂厉鬼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哀嚎,凄厉绝望,听得人毛骨悚然! 在坑边的李光明和那几个工人,以及维持秩序的警察,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都脸色煞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一样。 “不好!”苏九心中大惊。 这东西不仅仅是散发阴气,它还能直接攻击人的精神和魂魄! 那块墨绿色的物体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上面刻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 苏九能感觉到,它似乎正在试图完全挣脱土壤的束缚! 他知道不能让它彻底出来! 一旦这东西完全现世,散发出的能量将足以让整个工地,甚至周边区域都陷入危机! 没有犹豫,苏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 桃木剑瞬间泛起耀眼的红光,散发出强大的阳刚之气! “邪魔外道,苏家在此,还不伏法!”苏九一声暴喝,提剑朝着那块墨绿色物体猛地刺下! 桃木剑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和精血的阳气,狠狠地插在了墨绿色物体的边缘! 滋滋滋—— 一阵仿佛冰雪遇上烈火般的刺耳声响起,墨绿色的物体冒出一阵黑烟,散发出一股更加恶臭难闻的气味。 它剧烈地颤动起来,试图将桃木剑震开,但苏九坚持,将剑死死地钉在上面! 强大的反震力从桃木剑上传来,苏九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同时,周围的阴气和那股呜咽哀嚎声也变得更加疯狂,形成一股股无形的冲击波,试图将苏九掀飞。 苏九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死死地压制着桃木剑。 同时,他快速地从背包里取出剩余的镇邪符和一张“定魂符”,朝着墨绿色物体周围和基坑底部快速贴去! 符纸一接触到那片深红色的土壤和墨绿色物体散发的阴气,立刻燃烧起来,化为一道道符文烙印在土层和物体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符阵! 在符阵的压制下,墨绿色物体的颤动稍微减缓了一些,呜咽哀嚎声也小了一些。 但那股恶意依然强大,并且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凝聚成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从物体表面升腾而起,试图冲破符阵的束缚。 苏九喘着粗气,额头冒汗。 仅仅是将它部分镇压,就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力量。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想起传承中关于一种名为“尸晶”的记载。 据说在极阴之地,如果有强大的怨灵或者僵尸王级别的东西被镇压,其怨气和尸气经过漫长岁月沉积,可能会凝结成一种特殊的晶体,这种东西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怨气,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这块墨绿色物体,无论是形态、颜色、散发的阴气和恶意,都与记载中的“尸晶”极为相似! 如果这真的是“尸晶”,那么下面镇压的东西……会是什么级别? “小九!你怎么样?”李光明在坑边焦急地大喊,刚刚他听着那凄厉的哀嚎,吓得腿都软了。 “大舅,我没事!”苏九回了一句。 收敛了思绪,回过神来,苏九将桃木剑从墨绿色晶体上拔起。 晶体上的黑烟瞬间又浓郁了几分,但符阵的光芒压制着它,让它无法完全爆发。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符纸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桃木剑的镇压也只是暂时的。 他看了一眼那块诡异的墨绿色晶体,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尸晶,或者说,即使是尸晶,也是被人为地提炼、强化的。 他收起桃木剑和罗盘,在坑底又仔细查看了一番,除了那片深红色的血食土和埋藏着尸骨残骸的迹象,就只有那块墨绿色晶体散发出的强烈阴气。 “大舅,我上去了!”苏九冲着坑边喊了一声。 李光明赶紧找来一架梯子,苏九顺着梯子上来。 一上来,苏九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轻松了许多,那股压抑和冰冷也消散了不少。 但基坑那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出来,但在苏九这种体质和修为的人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他走到一边,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个原本的乱葬岗,因为当年没有处理干净,地下残留的阴气和怨气经过漫长岁月的沉积,凝结出了尸晶。 这本身就很罕见,需要极为特殊的条件。 而更让他警惕的是,那块墨绿色晶体上的纹路,看起来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刻意布局的产物。 这让他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这片乱葬岗,很可能被玄学界的某个心术不正的风水师或者邪修发现,并加以利用。 可能利用这里的阴煞之气,以尸晶为核心,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风水凶局,或者,更糟的是,他们在这里镇压了某种极为可怕的阴邪之物,甚至是在炼制某种极阴的法器或者鬼物! 至于这极阴之物具体是什么,苏九还不清楚,但很明显,一旦让它彻底挣脱束缚,或者让那个布置者完成他们的目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轻则方圆几里生灵涂炭,重则可能牵扯到更广阔的区域,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李光明见苏九上来后,脸色凝重,许久沉默不语,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他虽然不懂苏九说的那些“血食土”“尸晶”,但他亲眼看到了刚才基坑里冒出的黑烟,听到了那凄厉的哀嚎,那种直入灵魂的恐惧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小九,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李光明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很麻烦?” 他看着苏九年轻的面庞,虽然知道这外甥有本事,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他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工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赔钱还是小事,就怕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听到大舅的问话,苏九回过神来。 他理解大舅的想法,这种事情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 他思量了一下,这种事情牵扯太大,不是普通人能插手的。 “大舅,事情确实比较棘手。”苏九没有隐瞒,但也没有说得过于详细,以免大舅想太多:“这下面不是普通的土,也不是简单的乱葬岗阴气作祟。” 他顿了顿,说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准备点东西。” “好好好!需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李光明立刻连声应道。 苏九沉声道:“我需要一只百年寿命以上的乌龟,活的。越大越好,越老越好。还有,需要一对石狮,要有一定的年头,最好是那种镇宅辟邪的老物件。” 第30章 准备破局 “百年以上的乌龟?”李光明愣住了,“这……这可不好找啊!石狮子也得有年头的?” “嗯,必须是百年以上的,而且要活的。”苏九肯定地说道,“乌龟要能通灵,石狮子要沾染过阳气和岁月气息,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这件事很急,越快越好,你发动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找。” 百年以上的乌龟,寻常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这玩意儿跟老山参似的,可遇不可求。 有年头的石狮子倒还好说,一些老宅子、老祠堂门口可能还有,但要成对且能被拿来用,也不是那么容易。 李光明听着苏九的要求,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看到苏九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说道:“行!小九,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谢谢大舅。”苏九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这里我看着。” 李光明不再多问,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按照苏九说的去跑腿。 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工地,开始打电话,托关系,寻找苏九需要的东西。 苏九吩咐完李光明后,并没有闲着。他开始在基坑周围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虽然被开挖得面目全非,但他依然可以通过地势、周围建筑的布局以及残存的一些痕迹,来判断这里原本的风水格局。 他拿出罗盘,沿着基坑边缘缓缓走动,罗盘的指针在他手中不断颤动,显示着地下阴气的走向和分布。 他发现,那股阴气并非只集中在尸晶所在的爆发点,而是沿着一条隐晦的脉络,向着四周扩散。 这条脉络似乎与这片土地原本的地脉走向有些契合,又有些扭曲,像是被人为地改造过。 就在苏九专心探查的时候,现场维持秩序的几个警察也回过神来。 刚才那股凄厉的哀嚎和恐怖的阴气爆发,对他们的冲击是巨大的。 他们是人民警察,是唯物主义者,平时处理的都是偷盗抢劫、打架斗殴、命案凶杀,哪里见过这种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事件? 一开始,他们听李光明说他外甥有点本事,能来看看情况,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觉得这包工头病急乱投医,找了个年轻人来装神弄鬼。 他们拉了警戒线,只是例行公事,对苏九这个年轻人的态度也带着一丝敷衍。 但当他们亲眼看到苏九拿出罗盘、桃木剑、符纸,又看到基坑里冒出黑烟,听到那让人灵魂颤抖的哀嚎声时,他们彻底被震撼了。 那种恐惧是真实的,那种无力感是真实的。 现在,那股恐怖的氛围稍微减弱了一些,他们才慢慢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他们看着苏九,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高人”。 为首的是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警察,姓王,大家都叫他王队。 入行三十多年,经验丰富,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尤其是一些命案,明明现场没有丝毫线索,却最终在一些“隐秘人士”的协助下得以侦破,而那些“隐秘人士”所用的方法,往往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以,他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虽然不完全理解,却有着一份敬畏,从不轻易否定。 王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迈步朝着苏九走了过去。 “苏师傅,你好,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队。”王队走到苏九身边,停顿了下,继续询问道:“您看……这情况怎么样?” 苏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王队。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警察身上的正气。 “王队,您好。”苏九点了点头,“情况不太好。” 他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直接说出“尸晶”和“风水局”的事情,毕竟这些太过惊世骇俗,而且涉及到玄学界的隐秘。 “这下面,确实不太干净。”苏九斟酌着词句说道:“之前这里是乱葬岗,虽然迁走了,但地下残留的阴气和怨气非常重。这次开挖,正好触动了深埋在地下的某种东西,导致阴气爆发,侵蚀了工人的身体和魂魄。” 王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乱葬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相信苏九关于阴气和怨气的说法,因为刚才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那东西是什么?能处理吗?”王队追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如何解决问题,让工地恢复正常,让那些受伤的工人醒过来。 “那东西……很邪门。”苏九沉声说:“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为地布置在这里的。而且,它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我刚才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它,让它不至于立刻爆发。但这种压制持续不了多久。”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不能处理,而是强调了事情的紧迫性和危险性。 王队一听,脸色更加凝重了。 他知道,如果连苏九这样的“高人”都说棘手,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那我们这边能做些什么?需要我们配合吗?”王队问道。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他知道,面对这种事情,官方力量也不能袖手旁观。 苏九看了看王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然心有余悸的警察和工人。 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而且,他接下来的处理方法,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和环境。 “王队,这件事,最好不要对外声张。”苏九压低声音说,“如果传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涉及到一些特殊领域,不是普通人能理解和处理的。” 王队立刻明白了苏九的意思,这是要进行“内部处理”,而且是超出了常规范畴的处理。 “我明白。”王队点了点头,他混迹警队多年,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苏师傅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一定配合。” “谢谢王队。”苏九说道,“我现在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然后布置一个临时的法阵。” 他没有说需要百年老龟和石狮子,这些东西说出来太离谱,只需要告诉王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就行了。 “好,您列个清单,我立刻安排人去办。”王队干脆利落地说道。 苏九沉思了一下,除了让大舅去准备那两样关键物品外,他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来辅助布阵。 “清单我稍后给您。”苏九说道:“另外,在我的法阵布置完成之前,请务必保证这个基坑区域的绝对安全,任何人,包括工人和你们,都不能靠近基坑边缘十米以内。那下面的阴气带有很强的侵蚀性,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有害。”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人拉上更远的警戒线,并且安排人轮守,保证没有任何人靠近!”王队立刻行动起来,他招呼其他警察,让他们扩大警戒范围,并严防无关人员靠近。 同时,王队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连靠近都危险? 他看了一眼基坑,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土坑,但想到刚才的经历,他就不寒而栗。 苏九看着王队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定。 至少官方这边有了配合,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等大舅把东西找来。 第31章 玄武白虎破煞局 时间缓缓地流逝。 两个小时后,两辆车就先后开进了工地。 打头的是李光明那辆有些年头的老丰田皮卡,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货拉拉小卡车,车厢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李光明竟然就回来了。 苏九略微有些意外。 要知道那百年以上的乌龟,可不是菜市场里随便就能买到的,这玩意儿跟老山参一样,可遇不可求。 他迎上前去,问道:“大舅,这么快就找到了?” 李光明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疲惫,说道:“可不是!找了不少人,最后还是靠着老关系,在县城那家老动物园里找到的。没想到那地方还真有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乌龟!费了不少口舌和人情,总算给弄出来了。” 他指了指后面的货拉拉:“石狮子也找好了,一对有年头的老石狮子,在城南一个废弃的老祠堂门口,跟那边的负责人商量了半天,总算同意咱们临时借用。” 苏九听闻,也是怔了下,佩服自家大舅的门路和效率。 县城的老动物园,确实有可能存在这种上了年纪的动物,但能这么快就说动对方,还把它给弄出来,足见李光明在县城里的人脉和能力。 “大舅,辛苦了!”苏九说道。 “行了,说这些干啥。”李光明摆了摆手,然后凑近苏九,压低声音问道:“小九,这玩意儿真有用?看着怪渗人的。”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有用,而且很重要。” 百年的乌龟算得上是国家保护动物了,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命关天,而且事态紧急,顾不上这些繁枝末节。 李光明招呼着货拉拉的司机和跟来的两个工人,配合着苏九,先是将那只巨大的老乌龟从货拉拉上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这乌龟体型庞大,甲壳呈深褐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灵性。 它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同寻常,并没有像普通乌龟那样缩头缩脑,而是缓缓地伸展着四肢,打量着四周。 几个警察和工人在远处看着,都觉得有些稀奇,甚至带着一丝古怪。 这年轻人怎么连老乌龟都用上了? 苏九走到老乌龟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箓。 这张符箓呈淡黄色,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古朴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他将符箓轻轻贴在了老乌龟坚硬的龟壳正中央,符箓随即像是融化了一般,渗透进了龟壳之中,消失不见。 老乌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未表现出抗拒。 随后,苏九又让人将那对沉重的石狮子从货拉拉上搬了下来。 这对石狮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表面斑驳,青苔遍布,带着一股子历史的厚重感。 苏九指挥着工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尊石狮子吊运到了基坑中,分别放置在苏九指定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九就开始布置风水局了。 这里原先是乱葬岗,地下残留的怨气阴煞之气浓厚,这是天然形成的凶煞之地。 更麻烦的是,这片土地的地脉似乎被人为地扭曲和改造过,配合着原本的凶煞,形成了一个极其恶毒的风水布局,从而孕育出了那枚尸晶。 而尸晶之下,似乎还镇压或者说孕养着一件极其厉害的阴煞之物,那凄厉的哀嚎和恐怖的阴气爆发,正是那东西被触动所致。 想要破解如此复杂的凶煞之局,并非一般的风水手段可以奏效。 经过他仔细勘察和推演,结合现场的情况,他判断出,能够以阳破阴、以正压邪,同时借助地脉之力反制这恶毒布局的,只有一种风水局——玄武白虎破煞局。 玄武,龟蛇合体,代表北方,主水,象征着沉稳、镇守、潜藏和深邃的地下力量。 百年老龟通灵,其寿元悠长,沾染了足够的岁月精华和地气,正是玄武的最佳象征。 它能镇压地下的阴邪,引动地脉中正面的力量。 白虎,代表西方,主金,象征着勇猛、肃杀、守护和破邪的力量。 石狮子威猛,常用于镇宅驱邪,百年以上的石狮子更是沾染了无数岁月的阳气和人间的烟火气,具备了强大的守护和破煞能力。 一对石狮子,恰好可以象征左右护卫的白虎。 这玄武白虎破煞局,正是利用玄武的镇守和地下力量,结合白虎的守护和破邪之力,形成强大的气场,既能镇压住地下的阴邪,又能将其中蕴含的煞气和怨气引导出来,加以化解或者净化。 苏九很快就将这一切布置完成。 他在基坑的边缘,靠近老乌龟的位置,摆设出一个简易的祭坛。 祭坛由几块干净的青砖垒成,上面铺着一块红布,摆放着香炉、烛台、符纸、法器等物。 他从怀中取出三柱足有成人拇指粗细的长香,点燃后,香头冒出袅袅青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既不刺鼻也不浓烈,闻着却让人心神一定。 他将三柱长香插入香炉,香烟笔直地向上升腾。 接着,他从祭坛上拿起几张黄表纸,这是用来祭告天地和绘制符箓的。 他在祭坛前站定,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几句祭文,祭告这方天地的神灵。 随着他的念诵,祭坛上的烛火跳动得更加旺盛,一股无形的气场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祭坛启动后,苏九从旁边拿起一个盛着黑色液体的小碗,里面是浓稠的黑狗血,这是至阳至邪之物,在玄学中常用于驱邪破煞和绘制符箓。 他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在黑狗血中蘸饱。 他凝神静气,将黄表纸平铺在祭坛上,然后开始挥笔绘制符箓。 笔走龙蛇,黑色的狗血在黄纸上勾勒出繁复的符文。 这种符箓名为破煞符,并非普通的符箓,它需要借助特定的阵法和祭坛的力量才能绘制出来,蕴含着破除强大煞气和阴邪的力量。 随着符箓的完成,苏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黄纸上散发出来,与祭坛和周围的阵法气息融为一体。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九运转体内真气,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开始低声念诵咒语。 伴随着苏九作法,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土坑的基坑,顿时冒出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比之前爆发时要内敛许多,但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同地底冒出的恶臭泥沼。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九从怀中拿出枚铜镜。 这枚铜镜正是当初从王建军家中获得的那枚陪葬品。 他将铜镜摆放在祭坛的桌案上,镜面朝向基坑的方向。 玄武白虎破煞局可以破解这乱葬岗的煞气,将地下的阴邪能量释放出来,但这些释放出来的阴煞之气终归是要有个去处,如果任由它们逸散,会污染周围的环境,甚至影响到附近居民的健康和运势。 而这枚铜镜,恰好是最好的容纳之器。 铜镜本身在风水中具有映照万物、化煞纳福的作用,如果能将其炼制成一件风水器物,不仅能够吸收并净化这些阴煞之气,还能增强铜镜本身的力量。 没错,苏九也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同时炼制这枚铜镜,为自己炼制一枚强大的风水器物。 之前他本身就有这个想法,现在不过是刚好时机到了而已。 …… 第32章 炼化铜镜 站在旁边不远处的两个警察,拉扯着警戒线,看着苏九在那边又是摆坛又是烧香,又是画符又是念咒,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充满了不真实感。 年轻的那个警察小声地跟王队嘀咕着:“王队,这……这有用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科学社会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王队当即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封建迷信?那刚才那股子阴气,那股子哀嚎,你告诉我那是科学能解释的?” “你小子是没见过世面!之前的一幕你没有看?有没有用,等下看着就知道了!现在有太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我们作为警察,要相信事实,也要保持敬畏。” 王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入行三十多年,见识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对苏九的这些手段,虽然不完全理解,但心里却多了一份期待和信任。 而这边,苏九已经完全沉浸在作法之中。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内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灌注到整个玄武白虎破煞局之中。 随着气的催动,基坑边缘的老乌龟动了。 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闪烁出幽幽的光芒,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与地下的地脉力量产生了共鸣。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镇压之力,将基坑中试图爆发的阴煞之气死死地压制住。 与此同时,基坑底部的两尊石狮子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虽然没有移动,但它们身上斑驳的石皮下,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涌动。 一股凌厉而刚猛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镇守在基坑的两侧,时刻准备着扑向任何胆敢冒头的邪祟。 玄武镇守,白虎破煞! 整个基坑区域的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充斥着阴冷、压抑、腥臭的空气,在玄武白虎破煞局启动后,开始被一股既沉稳又凌厉的力量所清洗。 虽然那股阴煞之气仍在向外弥漫,但在阵法的作用下,它们被约束在一定的范围内,并且被引导向了祭坛上的那枚铜镜。 铜镜在接触到这股阴煞之气后,镜面竟然开始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些弥漫过来的阴煞之气吸收进去。 铜镜的表面变得越来越深邃,仿佛连接着一个无底的深渊。 苏九紧盯着铜镜,他知道,这枚铜镜正在经历一个被炼化的过程。 它吸收的阴煞之气越多,本身蕴含的力量就会越强大,最终才能蜕变成一件真正的风水法器。 这个过程需要他精妙地控制念力,引导阴气进入铜镜,同时阻止阴气反噬。 基坑下方,那股邪恶的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更加充满恶意的阴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向上涌动,试图冲破玄武白虎破煞局的压制。 “嗬嗬……”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基坑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摩擦,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发出的嘶吼。 这声音不同于之前的凄厉哀嚎,它充满了阴狠和怨毒,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都拉入无边的黑暗。 基坑内的泥土开始松动,甚至有细小的石子从坑壁上滚落下来。 一股股黑色的烟气夹杂着腥臭的泥土,从基坑底部冒出,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苏九脸色凝重,他知道,那地下的阴邪之物正在反抗。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而且似乎具备一定的意识。 他加大了念力的输出,口中的咒语念诵得更快更急。 祭坛上的烛火疯狂地跳动,香炉中的青烟扭曲盘旋,仿佛要凝结成实质。 老乌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哑声,庞大的身躯再次下沉了一寸,坚守着玄武的方位,将地下的力量死死锁住。 两尊石狮子的眼眶中,竟然隐隐泛起一丝红光,一股磅礴的阳刚之气从它们身上爆发出来,与那股邪恶的阴气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玄武白虎破煞局正式与地下的阴邪之物展开了较量。 空气中充满了两种极端力量碰撞产生的无形波动,让远处警戒线外的警察和工人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们虽然看不见那些玄妙的力量流转,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压抑感,却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 年轻警察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紧紧地抓着警戒线,再也不敢小看苏九的这些手段。 刚才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声音,让他汗毛倒竖,仿佛有某种可怕的东西就要从地下爬出来。 王队同样脸色凝重,他紧盯着苏九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冒着黑气的基坑,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虽然他知道枪支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毫无作用,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面对未知和恐惧时寻求安全感的动作。 苏九的额头汗如雨下,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精神和念力的巨大付出。 他必须精确地控制阵法的力量,既要镇压住地下的邪物,又要引导释放出来的阴气,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念力来炼化铜镜,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铜镜吸收阴气的速度越来越快,镜面上的黑色光晕也越来越浓郁。 透过那层光晕,苏九似乎能看到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凝聚。 “吼!” 一声低吼从基坑底部传来,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地下冲出,直接撞击在玄武白虎破煞局上。 老乌龟的身躯猛地一颤,甲壳上的符箓光芒大盛,抵挡住了这股冲击。 两尊石狮子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身上的红光更加耀眼,稳稳地站立在原地。 苏九闷哼一声,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差点控制不住阵法。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紊乱的气息,将更多的气注入阵法之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面的那个东西,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大和狡猾。 它被困在地底多年,一旦被触动,爆发出来的力量将是毁天灭地的。 玄武白虎破煞局虽然厉害,但也需要时间来彻底磨灭和引导这股邪气。 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阵法完全发挥作用,或者找到彻底解决那个东西的方法。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的铜镜,它已经吸收了大量的阴煞之气,镜面上的黑色光晕几乎凝成了实质。 它就像一个无底洞,正在吞噬着从地底涌出的邪恶能量。 苏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再次结印,口中念诵起更加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声声响起,整个玄武白虎破煞局的力量被完全激发出来。 老乌龟的周围,地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地脉之力被引动的迹象。 两尊石狮子周围,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低沉的虎啸声,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基坑。 强大的镇压之力和破煞之力如同两张巨网,狠狠地朝着基坑深处笼罩而去。 地下的那个东西发出了更加愤怒和不甘的嘶吼,它拼命地挣扎,试图突破阵法的束缚。 基坑内的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黑色影子在其中浮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意。 苏九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阵法,他的念力如同丝线般连接着阵法的每一个节点,引导着玄武和白虎的力量,与地下的邪物进行着拉锯战。 炼化铜镜的过程也在同步进行,大量的阴煞之气被导入镜中,铜镜表面的黑色光晕越来越凝实,仿佛要将整个镜面都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领。 体内的气正在迅速消耗,这种高强度的阵法操控和能量引导,对他的负担是巨大的。 但他不能停下。 一旦阵法被冲破,地下的邪物彻底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远处围观的警察和工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紧张地看着苏九的身影,看着那不断冒出黑气的基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队紧握着拳头,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警察,对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不以为然,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王队,你说……苏师傅能行吗?”年轻警察颤声问道。 王队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33章 终于解决了 苏九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念力都集中起来。 他能“看”到地下的情况,那个邪恶的物体被阵法压制在基坑的最深处,它像是一个活物,正在疯狂地扭动和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玄武的力量如同山岳般沉重,将它死死地镇压在下方。 白虎的力量则化作无数锐利的锋芒,不断地消磨着它的邪气和力量。 而铜镜,则像是一个贪婪的巨兽,不断地吞噬着从邪物身上剥离出来的阴气。 阵法的光芒在基坑周围流转,与地下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乌龟和石狮子仿佛成为了阵法的核心,它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与苏九的气息紧密相连。 那铜镜表面的黑色光晕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可能滴落下黑色的液体。 镜面深处凝聚的那个东西,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苏九知道,铜镜的初步炼化已经接近尾声了。 一旦铜镜炼化成功,它就能更有效地吸收和净化这些阴煞之气,大大减轻阵法的压力,也能为他提供一件强大的风水法器。 在风水玄学的世界里,高人之间的较量,往往不在于招式有多么华丽,而在于谁的气息深厚,风水布局的相生相克。 就在这一刻。 铜镜上的黑色光晕开始缓缓地收敛,不再向外散发,而是全部内敛进了镜面之中。 镜面深处凝聚的那个东西,轮廓已经完全清晰,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或者印记。 这是铜镜初步炼化成功的迹象。 苏九心中一喜,但丝毫不敢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将一部分念力从阵法中分出来,引导着铜镜的力量,让它更主动地吸收基坑中的阴煞之气。 铜镜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镜面泛起柔和的黑色光芒,形成一个漩涡,将基坑中逸散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有了铜镜的辅助,玄武白虎破煞局的压力骤减。 镇压地下的邪物变得更加容易,消磨其力量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地底的嘶吼声变得微弱起来,挣扎的幅度也小了许多。 苏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难的一关终于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焦急等待的王队等人,心中稍定。 现在,他只需要维持阵法的运转,让铜镜持续吸收阴气,直到将这些邪气彻底净化或者转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他已经有信心能够成功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基坑,投向那枚正在不断吸收阴气的铜镜。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从基坑深处涌出的阴煞之气,在玄武白虎破煞局和铜镜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像是潮水般缓缓退去。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和刺骨的寒意迅速消散。 基坑内的黑气不再翻滚,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完全消失。 原本带着腥臭味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干净了一些。 那枚一直悬浮在祭坛上空,贪婪地吸收着阴气的铜镜,表面的黑色光晕也随之收敛,变得黯淡无光。 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它“啪嗒”一声,掉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了祭坛的桌案上。 苏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向后踉跄了一步,不得不扶住祭坛边缘。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体内的气几乎告罄,那股阴煞之气,终于被化解了。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但实际上,从铜镜开始吸收阴气,到阴煞之气彻底消散,前后也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 然而,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却耗费了苏九巨大的心神和气,其凶险程度,远超旁观者的想象。 他缓了口气,感觉到体内之气正在缓慢地恢复。 这次高强度的施法,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极大的磨砺,虽然消耗巨大,但也让他对自身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伸手,拿起桌案上的铜镜。 此刻的铜镜,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古朴,无华。 但苏九能感觉到,镜面之下,仿佛蕴含着一股沉睡的力量。 它已经完成了炼化,成为了一件可以容纳和转化阴气的风水器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镜收好,揣入怀中。 “大舅!”苏九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光明。 李光明一直紧张地看着苏九这边的情况,虽然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当看到基坑里的黑气消失,苏九也停下了动作,他知道事情应该解决了。 “欸!小九,怎么样了?”李光明赶紧走了过来。 “没事了,阴煞之气已经化解了。”苏九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基坑中的老乌龟和石狮子,说道:“大舅,辛苦你再跑一趟,将这乌龟送回动物园吧。它这次消耗很大,让动物园那边多喂点吃的,接下来一阵子它食量会大增。” 那只百年老乌龟,在刚才的阵法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镇守玄武位,引动地脉之力,又抵挡了邪物的冲击。 虽然没有受伤,但元气损耗极大。 它吸收了阵法中引导过来的部分地气和阳气,但同时也消耗了自身的精气神。 这种消耗,会体现在食量上,需要大量的进食来补充。 “好好好!没问题!”李光明连声应道。 他知道这老乌龟帮了大忙,自然要好好善待。 他看向那只庞大的老乌龟,眼神复杂,刚才这玩意儿可真是配合得有模有样,让他不得不信。 “还有那对石狮子,也一并送回老祠堂去,跟那边的人说一声,咱们用完了,感谢他们的帮忙。”苏九接着说道。 “行!我这就去办!”李光明是个行动派,立刻招呼来时的货拉拉司机和两个工人。 老乌龟体型巨大,体重不轻,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动。 苏九也上前帮忙,和李光明、司机以及工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老乌龟抬到了货拉拉的车厢里。 老乌龟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解除,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但依然显得有些虚弱。 随后,他们又将那对沉重的石狮子从基坑里吊运出来,搬上了货拉拉。 这对石狮子在经过玄武白虎破煞局的激发后,表面虽然依旧斑驳,但隐约透着一股肃穆之气,不再只是死物。 将东西都装好后,李光明拍了拍苏九的肩膀,说道:“小九,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去就回。有什么事儿再给我打电话!” “好,大舅慢走,路上小心。”苏九点了点头。 李光明坐上自己的车,在前面开路,货拉拉紧随其后,两辆车缓缓驶离了工地。 目送着大舅离开,苏九这才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他靠在旁边的一堆沙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王队走了过来。 第34章 黑木盒子 他一直站在警戒线外,紧张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苏九收起东西,又和李光明一起搬运老乌龟和石狮子时,他心里就有了数。 他迈步走到苏九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问道:“苏师傅,搞定了?” 苏九点了点头,微微笑道:“王队,算是搞定了。” 他没有说“彻底”解决,因为他知道,尸晶虽然化解了,但布置这个风水局的人,依然是个未知数。 但至少眼前的危机是解除了。 “那……那是不是说,那些工人……”王队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些昏迷的工人。 “您可以打电话到医院那边问问。”苏九肯定地说道:“那十多个昏迷的工人,身上的阴气已经被化解,应该都已经醒来了。” 顿了顿,苏九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至于那个已经死去的挖机师傅……抱歉,我来得太晚了,他魂魄受损太严重,已经回天乏术。” 王队听闻,先是惊喜于昏迷的工人能够醒来,随后又为那位牺牲的挖机师傅感到惋惜。 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立刻转过身,对旁边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年轻警察说道:“给医院那边打电话,问问那些受伤的工人情况怎么样了!” 年轻警察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了。 刚才亲眼看到苏九搞的这些“封建迷信”手段,竟然真的驱散了那股恐怖的黑气。 现在又听到苏九说那些昏迷的人醒了,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中。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喂,是医院急诊科吗?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从城南工地送过去的那些工人,情况怎么样了?特别是那十几个昏迷的……” 电话那头传来医护人员的声音,年轻警察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看向王队和苏九,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王队!苏师傅!他们……他们都醒了!医生说,说他们身上的异常症状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现在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正在接受进一步观查!”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讲述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按照时间推算,这消息传来的时候,正好是苏九这边阴煞之气消散之后。 王队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心里还是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苏九,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年轻人,果然是位有真本事的高人! 年轻警察小李再看向苏九时,眼神已经不再是好奇和震惊,而是完全的崇拜和敬畏。 他之前对苏九所有的不以为然和敷衍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苏……苏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小李忍不住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说道:“王队,小李,这件事非同小可,涉及到一些特殊情况,还请你们务必保密,不要对外透露。特别是关于我所做的一切,以及那些工人醒来的具体原因。” 王队立刻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苏师傅您放心,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件事的报告我会亲自处理,对外只说是工地事故引发了某种地质异常,请专家来处理后,情况得到控制。” “至于那些工人醒来的原因……我们会配合医院的说法,是他们自身的身体机能恢复或是医疗手段奏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位牺牲的挖机师傅,我们会按照工伤事故和意外死亡来处理,该有的抚恤金和赔偿,李包工头那边会负责落实。” 苏九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平息事态,又能避免引起恐慌。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苏师傅,您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王队问道。 苏九沉思了一下,虽然阴煞之气已经化解,但那个风水局的根源还在基坑下面。 “王队,接下来我需要再到基坑下面看看。”苏九说道,“确认一下情况,看看是否还有残留的隐患。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也请你们继续保持警戒,确保没有人靠近。” “没问题!”王队立刻应道,“警戒线我们不会撤,人员也会继续轮守。您尽管去忙您的,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谢谢王队。”苏九再次道谢。 苏九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基坑。 他走到基坑边缘,向下望去。 刚才还黑气弥漫、阴冷刺骨的基坑,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土坑。 他沿着临时搭建的简易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基坑底部。 到达底部,他首先走向了原来尸晶爆发的位置。 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之前那枚绿油油、散发着恐怖阴气的尸晶,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块暗淡无光的石头状物体,静静地躺在泥土上。 苏九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这枚“尸晶”。 指尖刚一碰到,那块暗淡的物体立刻像是沙子堆积的一般,瞬间坍塌,化成了细密的粉末,随风飘散。 苏九看着掌心的粉末,眉头微皱。 尸晶是阴气凝聚到极致的产物,一旦阴气被化解或剥离,其本身就会失去力量,最终消散。 这证明他刚才的阵法确实起到了作用,彻底剥离了尸晶中的阴气。 他闭上眼睛,再次感知了一下周围和地下。 之前的阴煞之气已经完全消散干净,没有丝毫残留。 那些曾经缠绕着挖机师傅和工人的阴气,也随着阵法的化解而烟消云散。 但苏九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尸晶只是这个风水局的“果”,而不是“因”。 真正的问题,在于布置这个局的人。 他拿着桃木剑,在尸晶化为粉末的位置,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挖掘。 桃木剑尖在泥土中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挖了大概半尺深,桃木剑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苏九停下动作,蹲下身子,用手拨开泥土。 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漆黑的木质盒子出现在他眼前。 盒子看起来非常古老,表面没有任何雕刻,光滑而沉寂,仿佛一块吸收了无数岁月气息的黑炭。 苏九心中一动。 这应该就是那个风水局的核心,或者说,是用来镇压或孕养那个邪恶之物的东西。 他没有贸然用手去触碰,而是先用桃木剑尖轻轻拨了一下盒子。 盒子纹丝不动。 他再次感知了一下,盒子本身并没有阴气,也没有任何生机,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死木。 犹豫了片刻,苏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这个黑木盒子。 指尖刚一接触到盒子的表面,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起来坚固古老的黑木盒子,竟然像是被时间侵蚀了亿万年一般,瞬间化作了灰烬。 它不是燃烧,也不是腐朽,而是直接分解成了细微的黑色粉末,在苏九的指尖和泥土中消散。 仿佛它存在的所有意义,都在被触碰的那一刻终结了。 苏九看着指尖残存的黑色灰尘,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在这里布局!” 第35章 三十年以上 这个黑木盒子,以及它下面的尸晶,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地布置在这里。 结合之前感受到的地脉扭曲,这无疑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风水布局。 但他唯一不理解的是,对方为何没有来收取? 根据他对这个风水局的推测,以及尸晶和黑木盒子的状态,这个布局最少有三十年了。 按照正常的风水理论,这种利用地脉和凶煞之地来孕育或者镇压特定事物的布局,都有一个成熟周期。 像这种级别的,按理说最多十二年就能成型,撑死不过二十四年。 时间再久,恐怕就会失控,从而造成巨大的因果反噬。 三十年以上,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布局被废弃,布置者没有来收取成果? 是布置者出了意外? 还是这个布局本身就出现了问题,导致无法收取? 苏九回想起刚才那股凄厉的哀嚎和恐怖的阴气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阴气,更像是一种被困扰、被激怒的生灵发出的声音。 而那个黑木盒子和尸晶,似乎就是用来镇压或者孕养它的。 现在盒子和尸晶都化为灰烬,说明原本的镇压或者孕养机制已经失效。 刚才的阴气爆发,很可能就是那个被困在地下的东西在挣脱束缚时造成的。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用玄武白虎破煞局将其释放出来的阴气化解了。 但那个被困在地下的“东西”本身呢? 是随着阴气一起化解了? 还是依然存在于地下深处? 苏九再次闭眼感知。 地下深处,那股之前让他心悸的力量波动已经完全消失。 仿佛随着黑木盒子的湮灭,那个“东西”也随之消失了。 但这让苏九更加困惑了。 如果那个“东西”是活物,被镇压这么久,一旦挣脱束缚,力量应该极其强大,不可能就这样消失无踪。 如果它是某种阴邪的灵体,没有了镇压物,应该会彻底爆发出来。 除非……除非那个黑木盒子不仅仅是镇压物,它还是那个“东西”的容器,或者说,是它力量的源泉。 当盒子被触碰,化为灰烬时,那个“东西”的力量也随之枯竭,最终消散了。 这是一种可能性,但苏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能够孕育出尸晶,能够引发如此强大阴气爆发的“东西”,其根基不可能仅仅是一个黑木盒子那么简单。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黑木盒子化为灰烬的地方。 泥土中除了细密的黑灰,再无其他异常。 他扩大了搜索范围,用桃木剑在周围的泥土中探测,感知地下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然而,除了正常的泥土和地脉气息外,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阴邪或者异常的力量。 难道那个东西真的随着黑木盒子一起消失了? 苏九站在基坑底部,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能够布置出这种恶毒风水局的人,其目的绝不会仅仅是孕育一枚尸晶。 尸晶虽然强大,但往往是作为更高层布局的“辅助”或“引子”。 而且,那个黑木盒子化为灰烬的方式也十分古怪,仿佛触发了某种禁制或者自毁机制。 这一切都透露出一种被人为操控的痕迹。 苏九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黑木盒子化成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没有气味,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他将灰烬放回泥土中,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抬头看向上方,王队和小李依然站在警戒线外,紧张地看着他。 他沿着楼梯爬出了基坑。 王队立刻迎了上来,问道:“苏师傅,怎么样?没什么问题了吧?” 苏九摇了摇头,说道:“残留的阴煞之气已经完全清除,那个引发危机的源头也已经化解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黑木盒子和背后可能的布局者说出来。 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也太过超出常理,暂时不适合告诉王队。 “不过什么?”王队追问道。 “不过这个地方的地脉之前被人为地改动过,形成了一个不好的风水格局。”苏九斟酌着说道,“虽然引发危机的阴气已经清除,但地脉的扭曲还在,如果继续在这里施工,可能会对工人的健康和运势产生一些影响。” 这是他委婉的说法。 一个被人为扭曲的凶煞地脉,绝不仅仅是“对健康运势有影响”那么简单,轻则灾祸不断,重则家破人亡。 但他也不能直接说这里是凶地,不适合施工。 王队听了,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听苏九这么说,知道这里依然有问题。 “那怎么办?这个工地还能继续施工吗?”王队问道。 苏九沉思了一下,说道:“地脉的扭曲想要完全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需要专业的手法。短时间内,如果非要施工,可能需要做一些风水上的调整和化解,来尽量减轻影响。” 他知道,让一个已经投入资金的工地停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职责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新的麻烦。 “风水上的调整化解?需要怎么做?苏师傅您能帮忙吗?”王队立刻问道,他知道苏九是这方面的专家。 苏九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去研究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结合地脉的走向和周围的环境,看能不能布置一个化解地脉煞气的风水阵法。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也需要准备一些特定的材料。” “需要什么材料您尽管说!”王队立刻表示配合,“这个工地是县里的重点项目,不能出岔子。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都好商量。” “好,那等我回去有了方案,再跟您联系。”苏九说道。 “行!那就拜托苏师傅了!”王队诚恳地说道。 苏九和王队又简单交流了几句,确认了后续的联系方式。 王队表示会安排人继续看守现场,直到苏九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 告别了王队和小李,苏九离开了工地。 第36章 复盘,奇怪的老头 苏九离开了工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县城中心的一家老茶楼。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复盘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给李光明发了条信息后,苏九点了一壶碧螺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水入口,舌尖泛起一丝回甘,苏九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放松只是身体上的,他的脑子里依然在高速运转。 今天在工地遇到的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危险。 那股强烈的阴煞之气,那枚诡异的尸晶,还有那个触之即化的黑木盒子,以及最深处那个似乎被镇压又似乎被孕养的“东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布置的风水局。 而且,是一个极其恶毒、损人利己的局。 他有几个疑惑点,始终未能解开。 第一,是谁布置了这个风水局?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是生是死? 按理说,布置这种局的人,在局成之后,应该会来收取成果或者进行后续的维护。 然而,这个局在这里至少存在了三十年以上,布置者却似乎从未出现过。 这很不正常。是布置者已经死了,所以无法来收取? 还是这个局出现了某种他无法掌控的变化,导致他无法接近或者收取? 苏九倾向于后者,因为那个黑木盒子的自毁机制,以及尸晶和阴气爆发时的那种失控感,都像是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自行崩溃的表现。 第二,也是让苏九感到棘手的一点,虽然引发危机的阴煞之气和尸晶已经化解,黑木盒子也湮灭了,但这仅仅是消除了表面的“果”。 那个风水局的“因”,也就是被人为扭曲的地脉格局,依然存在。 这种扭曲的地脉,会形成一种持续的地脉煞气,虽然不如尸晶爆发时那么猛烈致命,但长期作用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会悄无声息地侵蚀他们的气运、健康,甚至影响子孙后代。 气场弱的人,住在这种地方,轻则诸事不顺,重则病痛缠身,家宅不宁。 这个工地是要建商品房的,将来会有成百上千户人家居住在这里。 苏九无法想象,如果不对这里的风水格局进行调整,未来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的结束。 后续,他还必须再来一趟,结合这里的具体情况和地脉走向,布置一个能够化解地脉煞气、重新梳理气场的风水阵法。 就在苏九沉思之际,茶楼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李光明。 李光明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苏九,快步走了过来。 “小九!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半天!”李光明坐下,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怎么样?工地那边……是不是没事儿了?能开工了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个工地,他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如果因为风水问题停工或者出大问题,他可就血本无归了。 苏九看着大舅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知道大舅的担忧。 “大舅,你放心吧。”苏九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工地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随时可以动工。” 听到苏九亲口确认,李光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连连点头:“我就说嘛,有你在,肯定没问题!这下好了,工地可以继续开工了!” 他搓了搓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嗯,现在可以开工。”苏九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大舅,这件事还没完全结束。” 李光明的心又提了起来:“啊?还没完?还有啥事儿?” “是这样。”苏九斟酌着词句,解释道:“刚才我说,引发危机的阴煞之气化解了,这个是真的。但是,这个地方的地脉被人为地改动过,形成了一个不好的风水格局。” “虽然现在没有那种致命的阴气了,但这种扭曲的地脉会持续产生地脉煞气。如果以后有人住进来,长期受到这种煞气的影响,对他们的健康和运势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严重,只是点出了问题所在。 李光明听了,脸色又严肃起来:“地脉煞气?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有办法,需要做一场风水布局,改一下这个地方的气场,把扭曲的地脉梳理过来。”苏九说道:“不过,这个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也需要准备一些材料。现在工地可以先开工,等过一阵子,我研究好了方案,再来做这个布局。这个事情不急,后续再进行就行。” 听到苏九说“不急”,李光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现在就得停工或者进行什么大动作。 只要能开工,后续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连声说道,“只要能开工就行!后续的事情,小九你说怎么弄,大舅都配合你!” “对了!”李光明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打钱。 厚厚的一叠,用皮筋捆着,崭新崭新的,很明显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他将钱递给苏九,说道:“小九,这是上面的大老板给的,你直接拿着就是,不多。” 苏九看到这叠钱,微微一怔。 这足足有十沓,每一沓都是一万,加起来是十万。 “大舅,你这是干什么?”苏九没有立刻去接,而是问道。 李光明将钱往苏九面前推了推,说道:“这是大老板给的辛苦费,也是感谢你这次帮忙解决了大麻烦。他听说这事儿之后,吓得够呛,幸亏有你啊,不然这工地就彻底砸手里了。他让我一定把这个给你,算是他的一点心意。” 苏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工地的大老板知道了情况,这是给他的感谢费。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矫情。 苏九伸出手,接过了那叠钱。钱很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替我谢谢大老板。”苏九说道。 “好嘞!我一定带到!”李光明见苏九收下钱,心里更高兴了。 “小九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李光明感慨道:“大舅以前只知道你读书厉害,没想到你在这些方面也有这么大的本事!你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为你骄傲!” 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所学的这些,都是爷爷一脉单传留下来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李光明讲述了一下工地那边后续的处理,比如死亡的挖机师傅的赔偿问题,以及后续施工的安排等等。 苏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一些建议。 聊了约莫半个小时,李光明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道:“小九,大舅还得去工地那边处理一些事情,给挖机师傅家里人送赔偿款,就不跟你多聊了。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想回家了给大舅打电话,大舅派车送你。” “不用了,大舅。”苏九也站起身,说道:“我再坐一会儿,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大舅你路上小心。” “那行,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李光明再次嘱咐道,然后便匆匆离开了茶楼。 目送着大舅离开,苏九重新坐了下来。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他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手里拿着那叠厚厚的钞票,苏九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 钱财对他来说只是身外之物。 他将钱放进背包里,然后再次端起茶杯。 正当他准备继续思考后续风水布局的事情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茶楼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第37章 古玩街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茶杯,但茶杯里的水似乎一口都没动。 他没有看报纸,也没有玩手机,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 茶楼里还有其他客人,但这个老头却给苏九一种独特的感觉。 不是阴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感。 仿佛他整个人都融入了背景之中,但又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 苏九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老头不简单。 他下意识地运用起苏家的观人术,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老头。 老头的面相很普通,没有大富大贵的纹路,也没有凶煞短命的迹象。 但苏九却感觉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面相之下,隐藏着一股深邃的气息。 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淡然,但淡然之中,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更奇怪的是,苏九发现,当他的念力试图去感知这个老头的时候,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仿佛老头整个人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这让苏九心中一凛。 能够完全隔绝他的念力感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么是对方身上带着某种能够屏蔽感知的法器,要么……就是对方本身的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 苏九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念力,继续用目光观察。 老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但他总觉得,老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寂感,隐隐约约地与今天在工地感受到的某种气息,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联。 是错觉吗? 苏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依然停留在那个老头身上。 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看看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或许会是他解开工地风水局谜团的关键。 苏九端起茶杯,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茶楼角落的那个老头。 他并没有急着上前。 他继续保持着喝茶、沉思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老头。 老头依然坐着,仿佛融入了背景,但那种独特的存在感却越来越清晰。 很快,茶楼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县城里的生意人或者某个单位的领导。 他进门后,目光迅速在茶楼里搜寻,很快便落在了那个角落的老头身上。 中年男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过去。“赵老,您来了!让您久等了。” 他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老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中年男人的到来而有丝毫变化。 中年男人在老头对面坐下,服务员立刻上前为他点了一壶茶。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苏九耳朵微动,但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茶楼里偶有其他客人的谈笑声,他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语,比如“东西”“看看”、“价格”之类的。 他们的交谈很简短,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很快,中年男人便站起身,老头也跟着缓缓站了起来。 “那咱们就走吧,不耽误您的时间。”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道。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茶楼门口走去。 苏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从中年男人对老头的态度来看,这老头显然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县城里,能让这样衣着讲究、看起来有头有脸的中年男人如此恭敬对待的,屈指可数。 而且,他们谈话的内容,隐约透露出与“东西”有关,这让苏九更加好奇。 他没有立刻起身跟随。 刚刚的观察,虽然老头身上有那种屏蔽感知的法器或者高深修为。 但通过他走路的姿势、站立的习惯以及与中年男人交流时的眼神,苏九基本可以判定,这老头并非常年行走江湖、与天地元气打交道的玄门中人。 他的步伐沉稳但不带劲力,眼神深邃但不含锐利精光,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阅历丰富的老人,只是身上意外地带有某种奇特的物品。 苏九倾向于判断,老头身上让他感到熟悉并屏蔽他感知的,应该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风水法器。 而那种与工地现场若有若无的关联感,很可能就源于这件法器。 既然确定了这一点,苏九便不再担心会跟丢。 他悄无声息地运转起了《苏家堪舆秘术》中记载的一种独特法门——契机种子。 这并非实体,而是一种以自身念力为引,勾连对方气机,种下的一枚精神印记。 一旦种下,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他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大致方位和气场波动,如同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一个锚点。 刚才在老头起身离开、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刹那,苏九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捕捉到了老头身上那件法器的微弱波动,并以此为媒介,成功地种下了一枚“契机种子”。 这枚种子极其微弱,不会对老头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被一般人察觉,但却足以成为苏九追踪的引子。 将杯中已有些微凉的碧螺春一饮而尽,苏九这才缓缓站起身。 走到柜台前结了账,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茶楼外面走去。 刚一走出茶楼,苏九就注意力集中,感知着那枚“契机种子”传来的方向。 老头和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乘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他们正沿着茶楼门前的大街,朝着县城最繁华的地带走去。 苏九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判断。 县城最繁华的地方,无疑是步行街一带。 但那个老头的年纪,似乎不太像是去步行街逛街购物的。 不过,苏九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县城的步行街并非只有现代商铺,在步行街的后街,有一条不太起眼的巷子,那里是县城自发形成的古玩街。 这条古玩街规模不大,名气也不响,既没有一线大城市古玩市场的熙熙攘攘,也没有什么镇店之宝,平时来这里的,大多是县城里一些上了年纪、喜欢收藏把玩的老玩家,或者是一些抱着捡漏心理的普通人。 难道他们是去古玩街? 苏九心中一动。 古玩这东西,本身就蕴含着历史的沉淀和人气的聚敛,很多古玩本身就是风水物品,或者能够影响风水气场。 如果那个老头身上的法器与古玩有关,那么去古玩街就说得通了。 他没有过多的迟疑,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果然,他们是去古玩街。 古玩街的风格与步行街截然不同,少了喧嚣,多了一份古朴和宁静。 一些店铺的招牌上写着“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等字样。 很快,他看到两人停在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玩店门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苏九在街口略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也缓步朝着那家古玩店走去。 第38章 新的发现 古玩这东西,玩的就是眼力,拼的就是经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看谁的眼光更毒辣,谁更能从鱼龙混杂的物品中分辨出真正的价值。 苏九对于这个行业并不陌生,毕竟他大学的专业就是考古学,对于古代器物的历史、工艺、材质等,都有系统的了解。 而且,作为苏家堪舆传人,他更是有着一套独特的、从风水气场角度鉴别古玩真伪的法子。 一件真正的古玩,尤其是价值不菲或者年代久远的古玩,必然会聚敛天地灵气,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气场,而仿品则缺乏这种神韵和气场,即使做旧得再逼真,也逃不过苏九的“法眼”。 推开“聚宝斋”的店门,一股混合着檀香、灰尘和陈旧物品特有的气息扑鼻而来。 店铺内部空间不大,各种古玩、字画、瓷器、杂项摆满了柜台和货架,显得有些拥挤。 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泡茶一边打量着进门的客人。 苏九没有急着靠近老头他们,而是装作随意地在店铺内浏览起来。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摆放在明面上的各种“宝贝”,心中不由得暗自摇头。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现代的仿品,而且很多仿得并不高明,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所谓的“唐三彩”、“宋瓷”、“明清官窑”,大多是粗制滥造的工艺品。 只有角落里的一些旧书、老照片、民国时期的瓷碗等,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历史价值,但收藏价值也微乎其微。 真要说有那么几件值得一看的,也都是清末民国时期的一些小物件,算不上什么珍品。 就在苏九快速扫视店铺的时候,他看到了老头和中年男人。 他们此刻正站在店铺深处的一个柜台前,中年男人弯着腰,正从老板手中接过一个玉葫芦,递给旁边的老头。 “赵老,您看看这个怎么样?”中年男人语气恭敬地问道。 赵老接过玉葫芦,并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用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只是凭借着一双肉眼,从玉葫芦的颜色、纹理、光泽等方面进行观察。 片刻后,他才将玉葫芦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葫芦的表面,感受着它的质感。 苏九站在不远处,看似在看货架上的一个铜钱,实则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赵老身上。 他看到赵老在检查玉葫芦时,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又过了片刻,赵老将玉葫芦递还给中年男人,微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看不准。”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苏九一听便明白了。 在古玩行里,“看不准”很多时候就意味着“假货”,只是在人家的店铺里,不方便直接说破,给老板留点面子。 中年男人显然也懂这个规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从老板手中接过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香炉,递给赵老,再次问道:“那这个呢?麻烦您再给看看。” 赵老接过香炉,这一次显得更加认真。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香炉的造型、纹饰、底部的款识,然后用手轻轻敲了敲炉身,听声音。 最后,他将香炉捧在手中,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苏九看到赵老这个动作,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动作,倒是有几分玄门中人通过器物感应气场的意味。 片刻后,赵老睁开眼睛,脸上原本沉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虽然不大,但苏九还是捕捉到了。 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这件倒是不错。从形制、工艺和款识上看,应该是明朝的宣德炉。包浆自然,铜质温润,气场也比较纯正,应该是真的。” 苏九听到赵老的判断,不由得想笑。 如果说是别的文玩器物,比如字画、瓷器、玉器,苏九可能还需要上手仔细瞧瞧,结合考古知识和风水气场来判断。 但要说到铜器,尤其是香炉这种常被用于祭祀、供奉,天然就会聚敛香火之气和天地灵气的物品,那可真是他的强项。 苏家堪舆术中,对于用于风水布局和祭祀的器物有着极其深入的研究,其中就包括各种材质的香炉。 对不同年代、不同材质、不同用途的香炉所蕴含的气场,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 眼前这个所谓的“明朝宣德炉”,在赵老开始上手查看的时候,苏九就已经用自己的风水感应能力对其进行了扫描。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明朝的,更不是什么宣德炉! 虽然做旧的手段很高明,包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底部的款识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胎质的细腻度、铜质的成分比例以及最重要的——炉身蕴含的“气”,都与真正的宣德炉天差地别。 真正的宣德炉,历经近六百年的岁月沉淀,又常年接受香火供奉,自然会聚敛天地灵气和香火之气,形成一种温润厚重、古朴典雅的气场。 而眼前这个,虽然做了旧,但内里却只有一股新铜的燥气,以及人工做旧后留下的一丝死气,根本没有那种活泼磅礴的古老气韵。 这分明就是一个现代高仿的工艺品,只不过手艺很好,足以骗过大部分只凭肉眼和经验判断的行家。 苏九心中清楚得很,这香炉是假的。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古玩行里有句老话,叫做“看破不说破”。 自己和这个中年男人非亲非故,和这家店的老板也没有交情,没必要去坏人家的生意。 再说了,他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鉴宝,而是为了观察这个赵老。 准确地说,是为了弄清楚赵老身上到底是什么风水法器,能够让他产生那种与工地现场相似的感觉,并且能够屏蔽他的念力感知。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继续扮演着一个普通的顾客,默默地观察着赵老的一举一动。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揭开笼罩在赵老身上的谜团,以及他与那个恶毒风水局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赵老对香炉的判断,虽然错误,但也说明了他确实具备一定的鉴宝能力,只是这鉴定水平不怎么高而已。 中年男人听到赵老说香炉是真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香炉,似乎已经决定要买下来了。 店老板也适时地凑了过来,开始和中年男人商量起价格。 赵老则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他们的讨价还价,只是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店铺内的其他物品。 中年男人和店老板的讨价还价还在继续。 苏九则站在一旁,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一边观察着赵老,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讨价还价最终结束,中年男人以一个相对满意的价格买下了那个“宣德炉”。 他脸上带着笑容,将香炉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随身带来的布袋里。 “赵老,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中年男人再次向赵老表示感谢:“要不是您,我差点就错过了这个好东西。” 第39章 佛珠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装有香炉的布袋收好。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赵老,脸上堆满了感激。 “赵老,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中年男人说着,伸出双手,恭敬地握住了赵老的双手。 就在这双手相握的一刹那,苏九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赵老的左手手腕。 那里,一串黑色的佛珠静静地缠绕着。 这串佛珠看起来材质普通,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木头或者种子打磨而成,色泽乌黑油亮,显然是被长期盘玩或佩戴所致。 然而,吸引苏九注意的并非它的材质或品相,而是从这串佛珠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刚刚在工地现场感受到的那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茶楼里、古玩店里人多嘈杂,那股气息被稀释得很淡,但苏九的感知何其敏锐,他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这串佛珠,就是一件风水法器! 而且,很大可能就是与工地那个风水局有关联的法器! 更重要的是,苏九还注意到,赵老身上那种能够屏蔽他念力感知的奇特波动,正是从这串佛珠上传来的! 这串看起来普通的佛珠,竟然是一件能够遮蔽天机、隔绝感知的法器! 心中的思绪如同奔腾的江河,但苏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他站在原地,回过神来。 中年男人依然握着赵老的手,不停地道谢! 苏九知道,机会来了。 他迈开脚步,朝着赵老和中年男人站立的位置走了过去。 装作是一个好奇的顾客,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 在距离他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苏九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直接看向赵老,而是先冲着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赵老左手手腕上的那串黑色佛珠上。 “老先生,您这串佛珠可是好东西啊!”苏九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叹。 赵老和中年男人都因为苏九突如其来的搭讪而微微一怔。 中年男人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苏九,似乎在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插话。 赵老也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苏九身上。 苏九继续说道:“我刚才无意中看到您手腕上的佛珠,觉得特别有眼缘。我家母亲信佛多年,一直想买串好佛珠,但又怕买到假的。我瞧您这串佛珠,古朴厚重,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求知欲,同时又巧妙地搬出了母亲信佛的借口,显得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苏九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老先生方不方便,能让我过手瞧瞧吗?也让我开开眼界,以后给母亲挑选的时候,也能有个参考。” 他没有直接问佛珠的来历或用途,而是以一个晚辈向长辈请教的态度,提出了上手把玩的要求。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在古玩行里,遇到感兴趣的物件,向物主提出上手仔细瞧瞧,是很常见的。 赵老听完苏九的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他似乎对苏九的出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九也不怕被看穿,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触到那串佛珠,感受它的气息,并伺机打探它的来历。 片刻的沉默后,赵老缓缓地抬起左手,将手腕上的那串黑色佛珠取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将佛珠递给苏九,而是将佛珠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柜台上。 “这串佛珠……”赵老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岁月的痕迹,“我戴了有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 苏九听到这个数字,心中顿时猛地一跳。 三十年! 这个时间,与他在工地现场感受到的那个风水局的残留气息所指向的时间,竟然完全吻合! 那个风水局,苏九推测至少是三十年前布置的,而赵老这串佛珠,也是三十年! 这意味着什么? 苏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但他并没有将心中的震惊和疑惑表现出来。 脸上依然保持着好奇和谦逊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佛珠可真是有些年头了。”苏九说着,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柜台上拿起那串黑色佛珠。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温润。 虽然看起来是木质,但触感却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感,同时又有一种独特的沉重感,与其看起来的体积不符。 苏九将佛珠握在手中,看似随意地把玩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每一颗珠子。 实际上,他正悄无声息地运转着《苏家堪舆秘术》中的感应法门,将自己的念力渗透进佛珠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气场。 随着念力的深入,那股熟悉的、与工地现场相似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带着压抑、沉闷,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阴寒的气息。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佛珠内部那种屏蔽感知的力量,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佛珠本身的气场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百分百确定了,这就是一件特殊的风水法器! 而且,从它蕴含的气息来看,与其说是一件用于修身养性的佛珠,不如说是一件与某种邪门风水术法有关的器物。 这串佛珠,就是当年布置那个恶毒风水局的关键法器之一! 他把玩着佛珠,心中快速盘算着。 既然这佛珠如此重要,而且与那个风水局有关,他必须想办法得到它。 就算不能得到,也要弄清楚它的来历和主人。 “老先生,这佛珠确实非同寻常。”苏九抬起头,看向赵老:“我虽然年轻,但也接触过一些老物件。这佛珠的气场很特别,蕴含着一股古老的韵味,而且材质也很独特,似乎并非普通的木头。” 他停顿了一下。 “老先生,不知道这串佛珠……您能否割爱?”苏九直接开口询问。 此言一出,不仅是赵老,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都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苏九竟然会直接提出购买赵老的随身佛珠。 第40章 失联三十年,生死不明 苏九知道,光凭几句恭维和一句“能否割爱”还不够。 他需要给出一个让对方认真考虑的理由,或者一个足够诱人的价格。 他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这佛珠应该是清末民初的物件,算是有些年头了。”苏九继续说道。 “老先生,我非常喜欢这串佛珠,希望能有机会得到它。”苏九认真地说道:“我愿意出十万购买。” 他报出了一个对于一串看起来普通的黑色佛珠来说,绝对称得上是“高价”的数字。 十万块,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九之所以给出这个价格,一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二也是为了试探赵老对这串佛珠的重视程度,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价值。 赵老听闻这个价格,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苏九会出这么高的价格,购买这串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佛珠。 这串佛珠,他自己自然知道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也并非出自什么得道高僧之手。 它只是材质特殊一些,且有些年代罢了。 论其古玩价值,十万块绝对是天价了。 回过神来,赵老缓缓地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的眼力倒是不错,这佛珠确实有些年头了。”赵老说着,从苏九手中接过了佛珠,重新握在手里,并没有戴回到手腕上。 “不过,这串佛珠并非我的。”赵老轻声说道:“它是三十年前,一个好朋友让我代为保管的。” “三十年前?”苏九心中再次一凛。 果然,又是三十年这个时间点! 赵老继续说道:“那时候,我那朋友有些急事要离开,就把这串佛珠托付给了我,让我替他保管一段时间。他说等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找我拿回佛珠。”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只是,那一次见面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苏九听到这里,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闪电,瞬间将所有零散的信息串联了起来! 这佛珠,是三十年前朋友代为保管的! 那朋友有急事离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结合这佛珠上与工地现场相似的气息,以及那个风水局布置的时间——三十年前!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串佛珠,是那个布置邪门风水局的邪风水师的! 三十年前,他用这件风水法器布置了那个工地的风水局,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有急事需要离开。 而风水局刚刚布置完成,风水师本人应该留下来感应风水局的后续变化。 但因为有事必须离开,所以就将这佛珠托付给了赵老代为保管,留在了县城。 这佛珠与风水局的气息接近,某种程度上,能够感应风水局的变化。 也许是以为很快就能回来,也许是当时情况紧急,总之,他离开了,随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过了! 想到了这里,苏九心中豁然开朗。 那个邪风水师,很可能在离开后遭遇了不测,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再也无法回到县城,也无法联系到赵老。 “老先生,您那朋友三十年都没有联系吗?”苏九再次开口询问。 赵老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一直联系不上。中间我也想过办法联系他,去过他老家找过,但都没有联系上。问他家里人,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摩挲着手中的佛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串佛珠,我也就一直戴着,权当是个念想。” 聊到这里,苏九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最重要的信息。 苏九心中并没有一定要得到这件风水法器的执念。 虽然它能屏蔽气场,与工地风水局有关,但从他刚才的感应来看,这佛珠本身蕴含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只能算是件一般的风水法器。 主要作用是屏蔽感知,可能还有一些辅助聚敛或引导气场的能力,但绝不是布置那种大型恶毒风水局的核心法器。 核心法器很可能在那个邪风水师离开时带走了。 他之所以在这个老头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主要还是为了打探这个佛珠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工地上三十年前布局风水的风水师的下落。 现在听到对方失联三十年,生死不明,估摸着多半是已经陨落了。 这对于苏九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那个当年布置风水局的人,可能已经无法再对县城造成威胁了。 收敛了心中的思绪,苏九脸上摆出了一副可惜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了。”苏九诚恳地说道:“这佛珠既然是您朋友的,那确实不能随便转让。” 他没有再提购买的事情,只是冲着赵老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多谢赵老指点,让我开眼了。”苏九客套地说道。 赵老冲他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一旁的中年男人见苏九不再纠缠,也松了口气。 他冲着苏九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对赵老说道:“赵老,那咱们就先走吧?免得耽误您时间。” 赵老轻轻点了点头。 “小伙子,有缘再会。”赵老对苏九说了一句,然后便在中年男人的陪同下,朝着聚宝斋的门口走去。 苏九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聚宝斋。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刚才获得的信息,并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赵老,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却佩戴着一件与三十年前恶毒风水局相关的法器。 这法器的原主人是那个失踪的邪风水师,而且已经失联三十年,生死不明。 这串佛珠,虽然不是核心法器,但它能够屏蔽感知,说明那个邪风水师在布置风水局时,就已经考虑到了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和法器的气息。 这更加印证了那个风水局的隐秘性和恶毒性。 现在,佛珠在赵老手里。 赵老为什么会保管它三十年? 他对那个朋友了解多少? 他是否知道这佛珠的真实用途? 是否知道它的原主人布置了什么? 这些问题,苏九暂时还无法得到答案。 第41章 东南角点香? 苏九心中思忖,既然赵老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而且自己已经在对方身上留下了追踪手段,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去大舅家一趟,把工地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 他在街边随手拦下了一辆驶来的出租车。 “师傅,去枫林小区。”苏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枫林小区是大舅李光明家所在的居民区。 坐在车里,苏九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赵老的身影。 不过,有了“契机种子”,他随时可以重新锁定赵老的位置,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风水一道,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也讲究一个缘法。 有些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抽丝剥茧。 出租车在县城里穿行,大约二十分钟后,便来到了枫林小区的门口。 “到了,小伙子。”司机师傅停下车。 苏九付了车费,拎着随身的背包下了车。 枫林小区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绿化不错,但楼栋外观显得有些陈旧。 刚在小区门口站定,苏九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正是大舅李光明打来的。 “喂,大舅。”苏九接通电话。 “喂,小九啊,你在哪儿呢?” “我刚到你小区门口,正准备上去。”苏九笑着回应。 “哦?这么快就到了?行行行,你在门口等我,我这就下来接你!刚准备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李光明一听苏九到了,立刻来了精神。 “好,我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苏九站在小区门口,没过两分钟,就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地从小区里面走了出来。 “小九!这儿呢!” “大舅!”苏九也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家常,很快就来到了李光明家所在的楼栋。 上了楼,进了门。 李光明家里的陈设很普通,是那种典型的县城居民家庭装修风格,干净整洁,但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 “随便坐,小九!”李光明招呼苏九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熟练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茶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 “来,喝茶!”李光明给苏九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在苏九对面坐下。 茶是普通的绿茶,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李光明喝了一口茶,这才把话题转回正事。 “对了,小九,之前雷子山的事办好了吧?”李光明看着苏九,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前几天,就是他亲自开车送苏九去雷子山的。 苏九听闻大舅提起雷子山的事情,放在茶杯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沉默了两秒,苏九才缓缓开口:“嗯,大舅,办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详细解释,因为牵涉到太多的秘密和危险,对大舅这样普通人来说,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而且,他说的“差不多”,也确实是实话。 李光明看着苏九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凝重,虽然苏九说“差不多”,但他知道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是个识趣的人,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听到苏九说办得差不多了,李光明提着的一颗心总算稍微放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宿诺对苏家的重要性,苏九能这么说,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连说了两声“那就好”,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些了,对了小九,工地那边的事情,后续应该怎么做啊?这事儿可真是邪门啊!” 提到工地的事情,李光明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这次工地出事,死了人,还伤了人,让他这个包工头担惊受怕了一下午。 虽然该走的流程都走了,该赔偿的也都赔偿了,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下午我一直在处理后续的赔偿和安抚工作,”李光明叹了口气:“那个挖机师傅真是可惜了……。” “大舅,关于工地的后续处理,是这样的。”苏九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次工地上的风水局,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血煞聚阴局’,利用地脉的阴气和活人的血肉来催生煞气。虽然我暂时破了局,镇压了最强的煞气,但地脉中残留的阴邪之气和煞气余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步骤很重要,必须按照我的方法来做,才能消除这些隐患。” 李光明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知道苏九要说正事了。 “首先,”苏九伸出食指,“从明天开始,连续七天,每天早上在工地上,杀一只大公鸡。” “杀公鸡?”李光明愣了一下,“这……这能行吗?” 苏九解释道:“公鸡属阳,鸡血更是至阳之物,有极强的辟邪镇煞作用。连续七天,每天用至阳的鸡血来冲刷、镇压地脉中残留的阴邪之气,可以起到很好的净化作用。” “哦……原来是这样。”李光明若有所思地听着。 “七天之后,”苏九伸出第二根手指,“再去拉一头老黄牛,记住,最少要十年以上的老黄牛,在工地上杀了。” “杀牛?”李光明听闻,明显楞了下。 “大舅,听我说完。”苏九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牛,特别是老黄牛,承载着厚重的地气和极强的生命力,它的血肉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在连续七天用鸡血镇压阴煞之后,再用老黄牛的血来滋养、修复被煞气侵蚀的地脉,用它的生机来冲散残余的死气和阴邪。这是一种以生克死,以阳化阴的法子。” 他强调道:“而且,杀牛的时候,记得要将牛血尽量全部流到工地上,让它的生机最大限度地渗透到地脉中。同时,在杀牛的时候,要在工地东南角点燃三柱香。” “东南角点香?”李光明更是不解了。 “东南角,在后天八卦中属巽位,主风,也代表财气和通道。”苏九解释道:“点燃三柱香,一为敬天地,祈求庇佑;二为引阳气,助牛血的生机更好地扩散;三则是在地脉中开启一个‘气口’,让被净化的地脉之气能够顺畅流通,也让残余的阴邪之气能够通过这个气口疏导出去。” 第42章 暂时告一段落 苏九看着大舅有些茫然的表情,知道这些玄学的东西对他来说可能不太好理解,便用更通俗的方式总结道:“简单来说,前七天的鸡血是‘清扫’和‘镇压’,第八天的牛血和点香是‘修复’和‘疏导’。”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消除这次风水事件对工地地脉留下的负面影响,避免后续再出事。” “哦……原来是这么个讲究。”李光明听了苏九的解释,还是有点迷糊。 不过他对苏九的能力,还是相信的。 毕竟这次要不是苏九及时赶过来,工地上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所以,大舅,这几件事情一定要办妥。”苏九再次强调:“特别是杀牛、流血、点香这些,步骤不能错,也不能省。可能操作起来会有些麻烦,但为了工地上所有人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李光明听苏九说得如此郑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好,小九,我知道了。”李光明拍了拍大腿:“明天我就去安排!不,我亲自带人去做,鸡肯定杀,牛血肯定都流到工地上,东南角点香也记住了。” “嗯,那就好。”苏九见大舅应承下来,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些基础的风水处理步骤,虽然不能彻底改变地脉格局,但足以消除这次煞气爆发留下的主要隐患。 “至于彻底消除……”苏九停顿了下,接着说道:“要彻底改变地脉格局,化解这里的煞气源头,还需要进行一场更复杂的风水布局。” “不过那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也需要更多的准备。等我处理完手头更重要的事情后,再来帮你做这个。” “行行行,小九,一切都听你安排。”李光明摆了摆手:“工地这边先按你说的办,剩下的以后再说。这次要不是你,大舅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脸上带着感激之色。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叮咚!” 门开了,一个穿着一身米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李光明年轻一些,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盘起,显得干练而有气质。 正是苏九的大舅妈。 大舅妈一进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苏九,脸上顿时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哎呀!小九来了啊!”她快步上前,语气惊喜:“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好让大舅妈去接你!” “大舅妈,我刚到没多久。”苏九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客套了句:“看您上班忙,就没提前说。” “忙啥呀,再忙也没有小九的事儿重要!”大舅妈拉着苏九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哎呀,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精神了!” 她出身书香门第,又在政府单位工作,身上带着一股知性温和的气质,与豪爽的大舅形成了很好的互补。 “快坐快坐!”大舅妈招呼苏九重新坐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李光明:“光明,饭菜准备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刚跟小九聊天嘛。”李光明说道。 “哎呀,说什么说,先吃饭要紧!”大舅妈嗔怪地看了李光明一眼,然后转向苏九,热情地说道:“小九,你先坐着歇会儿,大舅妈这就去给你做几个好菜!” 说着,大舅妈便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切菜洗菜的声音。 李光明看着自家老婆忙碌的身影,笑着对苏九说道:“你看你大舅妈,一听说你来了,比我这个大舅还高兴!在你这儿,她可比对我这个老公好多了!” 苏九也笑了,打小大舅妈对他就十分的喜爱。 接下来的时间,苏九和大舅没有再谈论工地的事情,而是聊起了家常。 大半个小时后,大舅妈就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家常小炒,色香味俱全,看得出大舅妈是用了心的。 三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边吃一边聊。 大舅妈一个劲地给苏九夹菜,生怕他吃不饱。 李光明则时不时地插科打诨,把气氛搞得很活跃。 苏九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了,他吃得很开心,也聊得很开心。 晚饭后,大舅妈又端出了水果,让苏九多坐一会儿。 “小九啊,今晚就在大舅家住下吧,家里房间多的是。”李光明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挽留道。 “是啊,小九,客房都收拾好了,你就别折腾回去了。”大舅妈也跟着劝道。 苏九知道大舅和大舅妈是真心想留他,心里很感激。 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安排。 “谢谢大舅、大舅妈的好意,”苏九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想回老宅那边住。乡下清净,我这段时间想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也方便处理一些事情。” 见苏九坚持,李光明和大舅妈也没有再强求。 他们知道苏九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苏家的事情,他们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行吧,”李光明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回去,大舅送你回去。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 “不用了,大舅,我自己打车就行,不麻烦您了。”苏九不想让大舅再跑一趟。 “说什么呢!麻烦什么!”李光明一瞪眼:“你难得来一趟,大舅送你回去是应该的!别跟我客气!” 大舅妈也在一旁说道:“就是啊,小九,让你大舅送你回去,更安全一些。” 盛情难却,苏九只好接受了大舅的好意。 “那好吧,就麻烦大舅了。” 李光明立刻起身,去换了双鞋,拿了车钥匙。 “走吧!” 苏九跟大舅妈告别,再次感谢了她的热情款待。 “下次有空常来啊,小九!”大舅妈站在门口,嘱咐道。 “好的,大舅妈,您早点休息!” 苏九跟着李光明出了门,下了楼。 李光明开着他的那辆有些年头的车,载着苏九离开了枫林小区,朝着青山村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县城的灯火在后视镜里渐渐远去。 皮卡车行驶在通往乡下的公路上,两旁是漆黑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路灯。 大约一个小时后,皮卡车驶入了青山村。 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休息,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亮着。 车子停在了苏家老宅门口。 “到了,小九。”李光明转头对苏九说道。 “谢谢大舅,您路上慢点。”苏九推开车门下了车。 “行,你也早点休息。”李光明看着苏九下了车,又叮嘱了一句:“工地的事儿,我会按你说的去办的,你放心!” “嗯。”苏九点头。 李光明这才掉头离开了苏家老宅。 苏九站在老宅门口,看着皮卡车的尾灯消失在村口。 夜风吹来,带着乡间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抬头望去,夜空中的星星特别明亮。 苏九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老宅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宅内部漆黑一片,只有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第43章 李老板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九就在老宅里安静地度过。 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别的事情,而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白天,他会在院子里打打拳,或者在书房里翻看父亲留下的那些古籍善本。 那些书籍涉及堪舆、命理、卜算、符箓等等,都是苏家代代相传的宝藏。 虽然他从小耳濡目染,但真正系统地学习,还是在爷爷去世后。 现在重新翻阅,总能发现一些新的感悟。 晚上,他会泡一壶茶,坐在院子里,听着虫鸣蛙叫,抬头看漫天的繁星。 这种宁静的生活,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也在思考未来的路,考古专业毕业后,他并没有选择按部就班地进入体制或研究所,而是打算继承苏家的衣钵。 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并不后悔。 期间,大舅给他打了个电话,给他叙说了工地那边的情况。 大舅也按照他说的,前七天每天都杀鸡取血,泼洒在地基四周,第八天更是宰了一头牛,将牛血均匀地洒在了工地上,然后在东南角点燃了三炷香。 大舅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自从用了这个法子,工地上就再也没出过事,工人情绪也稳定多了,工期总算步入了正轨。 苏九听后,也放下心来。 这说明他临时采取的补救措施是有效的。 日子就在这份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一个下午,苏九正在书房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大舅打来的。 “小九啊!”大舅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工地的大老板回来了!” “哦?”苏九放下书:“李老板回来了?” 他知道大舅口中的“大老板”就是给大舅工程的开发商老板。 “是啊!刚回来没两天。”李光明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郑重:“他听说了工地之前的事儿,知道是你帮着解决的,说非常感谢你!这不,特地打电话给我,说想请你吃个饭,当面感谢你!” 苏九微微一笑,预料之中。 毕竟不是什么小事,能让一个工地停工,造成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他还说了,”李光明继续道,“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工地的后续风水布局的事儿。毕竟你之前不是说,要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更复杂的布局嘛。” 苏九心中一动。 这倒是正中下怀。 他原本就打算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主动联系大舅,去给工地做后续的布局。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儿。 “行啊,大舅。”苏九应了下来:“既然李老板这么客气,这个面子肯定要给。什么时候吃饭?” “就今天下午!”李光明显得有些急切:“他说下午就有时间,越快越好。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下午三点,我过去接你!” “这么快?”苏九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时间还早:“行,那我就等你。” “好嘞!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出发!”李光明挂断了电话。 苏九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 彻底解决工地的风水问题,是他应下的承诺。 而且,这位能让大舅如此敬重的大老板,他也有些好奇。 下午两点多,一辆有些年头的老旧丰田皮卡停在了苏家老宅门口。 苏九锁好门,出了院子。 李光明已经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上来吧,小九!” 苏九坐进副驾,皮卡车启动,缓缓驶离了青山村。 “大舅,这位李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啊?”路上,苏九随口问道。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老板知之甚少。 “李老板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李光明提起这位老板,脸上带着敬佩之色:“他叫李文强,以前是部队退役出来的。听说在部队里干得不错,后来转业到地方,就下海经商了。” “他这人啊,仗义,讲信用,而且门路广!他手底下那些工程,很多都是靠他以前部队里的那些战友关系拿下来的。” 苏九听着,心中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部队出身,讲究规矩和情义,人脉广泛,难怪能在建筑行业做得风生水起。 “这次工地的事儿,他知道了也很重视。”李光明继续说道:“听说你帮着解决了大麻烦,他特地让我转达感谢。这次请吃饭,也是他亲自安排的,说是家宴!” “家宴?”苏九有些意外。 一般的商业宴请,多是在酒店饭店,安排在家中,确实显得格外重视。 “是啊!”李光明嘿嘿一笑:“说明李老板是真心想感谢你,把你当自己人看!” 皮卡车驶上县城的主干道,车流量渐渐大了起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辆拐进了一个环境优美、绿树成荫的小区。 这里是县城有名的别墅区,房价不菲。 “李老板家就在这儿。”李光明指了指前方一栋独立的别墅。 车辆缓缓驶进别墅区,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小,带着一个院子,外观设计简约大气,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苏九跟着大舅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 就在他迈步准备进门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但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这栋别墅的风水格局……似乎有些不对劲。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气场。 不过此刻,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个身穿灰色中式对襟褂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这个男人看起来年龄不算很大,约莫五十出头,身材挺拔,精神矍铄。 然而,与他年龄和精神状态不太相符的是,他竟然满头白发,根根分明。 苏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满头白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在他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天生或遗传,往往跟某些风水上的问题有关,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李老板,您好!这就是我外甥,苏九。”李光明上前一步,笑着介绍道。 “苏九老弟,幸会幸会!”李文强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了苏九的手:“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工地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损失可就大了!” 苏九也笑着回握:“李老板客气了,都是大舅的工地,我作为晚辈,能帮上忙是应该的。” “唉,这话就见外了!”李文强哈哈一笑:“你帮的可是大忙!走走走,快里面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九的手,将他和大舅迎进了别墅。 苏九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别墅内部的格局和气场。 越往里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尽管装修豪华,但总觉得缺少生气。 三人来到客厅,客厅宽敞明亮,装修考究,摆放着一套红木家具。 李文强招呼两人坐下,他的妻子和女儿并未露面,确实是只有李文强一人在招待,更显家宴的私密和重视。 李文强亲自给苏九和大舅倒了茶,然后坐下,再次开口表达谢意:“苏九老弟,这次工地的事儿,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这些年也见过不少风风雨雨,但这种邪门的事儿还是头一回碰上。” “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你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涨了见识!” 他言语间充满了恭维和赞赏,显然是听李光明详细介绍过苏九的能力。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谦虚地说道:“李老板过奖了,我只是学了点皮毛,家传下来的东西,还有很多需要钻研。” “哪里是皮毛!”李文强摆了摆手,“能解决那种麻烦,可不是皮毛能办到的!这次请你来,一方面是真心感谢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请你帮我看看,工地的后续布局怎么做,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苏九点了点头:“后续的布局是需要的,这涉及到彻底化解地脉中的煞气源头,需要更精细的勘测和设计。” “没问题,这些都听你的!”李文强显得很爽快:“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就是个粗人,对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不太懂,但我是信的!这次的事儿让我彻底信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满头的白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苏九的目光落在了李文强的白发上。 他心中那个疑团越来越大。 他本来想先聊完工地的事情,再委婉地询问李老板家里的情况。 但看到他这个动作,苏九觉得或许可以趁机问问。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李老板,冒昧问一句,您这栋别墅……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与他们正在谈论的工地风水似乎没什么直接关系。 李文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九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看了苏九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回答道:“这栋别墅啊?大概……是五年前买的吧。怎么,苏九老弟突然问这个?” 第44章 家不和,人则衰 旁边的李光明听到苏九的询问,结合刚才苏九进门时那不易察觉的皱眉,以及他此刻的表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他之前在苏家,可是听说过诸多的事情,也知道苏九的本事。 苏九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插嘴问道:“小九,你是不是……看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大舅,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李文强看着他们两人打哑谜,表情更加困惑了:“光明,小九,你们说什么呢?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我住着挺好的啊?”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和不解,显然对苏九的突然发问以及大舅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但苏九刚才的那个点头,却让李光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知道,苏九既然这么说了,这栋别墅恐怕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九沉默了两秒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文强,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李老板的头发,应该是三四年前白的吧?” 这话一出,李文强微微一愣。 他的满头白发确实是这几年才出现的,具体时间他也记不太清楚了,但三四年这个时间点,似乎……好像是差不多。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几年头发全白了,所以他只是有些奇怪苏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嗯,大概是那个时候吧。”李文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然而,苏九接下来的话,却像是平地惊雷,瞬间击中了李文强的心神。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令夫人,也是那个时候和您离婚的吧。”苏九的目光落在李文强的白发上,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一次,李文强脸上的不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他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苏九,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离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对外说出去! 他和妻子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为了孩子,也为了公司的稳定,他们选择了“离婚不离家”的方式,对外依然是夫妻。 而且,当初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他更是亲自托了关系,秘密办理的,知道内情的人屈指可数,都是他最信任的几个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头一次见面,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文强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旁边的李光明也吓了一跳。 他只知道老板这几年头发全白了,但从来没听说过老板离婚的事情! 而且看起来,这还是个天大的秘密! 他震惊地看向苏九,又看看李文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知道苏九有本事,但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会知道? 苏九没有去理会李文强和李光明脸上的震惊,他放下茶杯,施施然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步在宽敞的别墅大厅中走动起来。 他的目光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停留,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李文强和李光明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看着苏九。 李文强的心脏狂跳,苏九刚才的话,已经彻底击溃了他表面上的平静。 他此刻已经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 苏九走到大厅一侧,那里摆放着一座颇具规模的假山流水景观。 假山嶙峋,流水潺潺,汇聚到假山下的一个小水池中,水池里养着几条颜色艳丽的金鱼。 这个景观在大厅中显得生机勃勃,是很多富豪家中都喜欢摆放的招财风水摆件。 苏九停在了假山前,目光落在水池里的金鱼身上。 他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这里面的鱼,活不过半年,对吧。” 这话一出,李文强心中刚刚平复一些的震惊再次爆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件怪事,苏九竟然也知道! 这里的金鱼,确实是怪事! 他买下这栋别墅后不久,就请人做了这个假山流水景观,也买来了金鱼放进去。 奇怪的是,放进去的金鱼,无论多健康,也无论他多精心喂养,最多也就活个四五个月,然后就会无缘无故地死去。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鱼的问题,换了好几批,都是一样的情况! 这几年下来,这里的金鱼换了不知道多少批,没有一条能活过半年! 这件怪事,他从来没有跟外人说过,连他的妻子都只是觉得奇怪,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现在,苏九竟然一口道破! 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深深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难道真的有看穿一切的本事? 而这个时候,苏九已经收回了目光,并没有理会李文强那近乎失态的反应。 他缓步走回沙发,淡定地坐了下来。 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说出的那些惊人之语,只是随口说出的家常话一般。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假山流水的潺潺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沉默了数秒,不,或许是数十秒,李文强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没有坐下,而是快步走到苏九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和焦急。 “苏九老弟!”他伸出手按在苏九旁边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你……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房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他之前的态度也很尊重,那是因为苏九帮他解决了工地的大麻烦,那是基于利益和感谢的尊重。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苏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最困惑的事情。 满头白发、秘密离婚、养不活的金鱼……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或许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当它们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以如此肯定的语气和时间点道破时,那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某种超乎常理的能力展现。 他此刻是真心实意地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够解决常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苏九抬起头,看着李文强脸上那带着一丝慌乱的诚恳表情,知道他此刻是真的信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卖关子,直接淡淡地开口说道:“李老板宅心仁厚,仗义疏财,本应福泽深厚。但这座宅子的风水格局,却与您的命格相克,造成了诸多不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客厅中的假山流水景观。 “当初这别墅,李老板应该是请人看过风水,并且布置了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吧?”苏九问道。 李文强连连点头:“是是是!请了省城里一个挺有名的‘大师’来看的,他说我这房子格局好,但要催财,就在大厅里做了这个高山流水。他说这叫‘财源滚滚’!” 苏九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如果布置得当,确实有催财旺运的效果。”苏九缓缓说道:“但布置风水,不仅仅是看摆件的寓意,更要结合宅子的整体格局,以及主人的命格气运。这个布置风水的师傅,很明显经验不到家,甚至可以说是误人误己。” 他指了指假山流水:“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他布置在大厅之中,本意是想让财气汇聚。但问题是,这水流本应是活水,引自宅外或地下,在大厅里用循环水泵,气场不足是其一。更关键的是,他没有考虑到您自身的命格气运。” 苏九看向李文强:“李老板您的命格,如同奔腾的大江大河,气势磅礴,本应财运亨通。但这种命格的人,需要的是稳固的根基来承载这份财运。” “而这个在大厅里强行催动的‘高山流水来财局’,却像是在大江大河中又强行制造了一股湍流,它确实带来了更多的‘财’,但却冲击了您命格中最重要的‘稳’。” “财来多了,但根基不稳,家宅自然就会受到冲击。宅为家之体,体不稳,家何以安?”苏九的语速不快,但字字珠玑,听得李文强和李光明都愣住了。 “家不和,人则衰。”苏九淡淡地总结:“这个风水局,催旺了您的财运,却损耗了您的‘家运’和‘人运’。” “家运不稳,自然会散,所以令夫人会在那个时候与您分开。而人运衰败的表现之一,就是气血亏损,生机流失,反应在身体上,便是这满头白发。” 李文强听着苏九的解释,只觉得脑中轰鸣。 苏九将他这几年经历的怪事,用一套他完全不懂的理论串联了起来,而且听起来是如此的合情合理,让他不得不信。 他这几年确实是生意越做越大,财运越来越好,但家庭却出现了问题,身体也大不如前,头发全白…… 这一切,竟然都是这个风水局造成的? 第45章 风水之术,在于趋吉避凶,化解 苏九端起茶杯,再次轻抿了一口,给李文强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他停顿了下,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文强,继续说道:“现在看,这个风水局只是破了李老板您自身的家庭气场和部分生机。您命格比较硬,如同磐石,所以这些年虽然饱受困扰,但还没有损耗到自身寿命的根基。只是精气神受损,显现在头发和家庭上。” 苏九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凝重:“但风水的影响是持续且累积的。如果这个风水局不尽快化解,继续这样损耗下去,您硬朗的命格也迟早会被磨损殆尽。再有个三五年,恐怕……” 苏九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那未尽之意,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文强的心头。 三五年? 再这样下去,就会损耗到寿命? 李文强的身体剧烈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虽然不迷信,但苏九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及他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解释得如此清晰透彻,让他不得不信。 他下海经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深知命数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看着苏九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九老弟!”李文强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请你务必帮帮我!这个风水局,要怎么化解?需要什么,我都配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你尽管开口!” 他此刻的态度,与之前请苏九吃饭感谢工地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是恩人,是值得结交的后辈; 现在,却成了能够拯救他家庭和性命的“活神仙”。 李光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完全没想到,老板这栋看起来豪华气派的别墅,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问题,而且还关系到老板的性命! 他看向苏九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他这个外甥,本事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苏九看着李文强焦急的样子,知道他此刻是彻底信服了。 他理解李文强的心情,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家庭和生命。 “李老板不必着急。”苏九放下了茶杯,语气恢复了平静:“既然看到了问题,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的布置,不仅与您的命格相冲,也与宅子的整体气场不符。要化解它,首先需要彻底拆除这个假山流水景观。” “拆!马上拆!”李文强毫不犹豫地说道,仿佛那不是价值不菲的景观,而是烫手的山芋。 “拆除只是第一步。”苏九点了点头:“更重要的是,需要调整宅子的整体风水格局,将之前被这个假山流水带来的紊乱气场重新梳理,引入正面的能量。” “这需要对宅子进行详细的勘测,根据宅子的朝向、周围环境、地脉走向,以及李老板您和家人的生辰八字,重新设计一个能够真正藏风聚气、旺宅旺人的风水布局。” “这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配合进行一些调整,可能包括家具的摆放、特定方位的处理,甚至可能需要一些特定的风水物品。”苏九解释道。 “没问题!一切都听苏九老弟的!”李文强连连点头,现在他已经完全信任苏九了:“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急于一时。”苏九说道:“我今天只是初步看了一下,要进行全面的勘测和设计,还需要更详细的时间。而且,您的家人,特别是令夫人,也应该在场,毕竟风水布局关系到整个家庭。” 听到苏九提起妻子,李文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和妻子虽然离婚了,但感情还在,只是被一些事情搅得无法继续以夫妻名义生活。 苏九提起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风水真的能影响家庭,是不是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他和妻子…… “好!我这就联系她!”李文强立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她现在就在楼上。我把她叫下来。” “也好。”苏九点了点头:“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也需要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 李文强立刻起身,快步朝着楼梯走去。 他的背影,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叱咤商场的开发商,而更像是一个急切想要挽回家庭的普通人。 李光明看着老板匆匆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苏九,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外甥有本事,但没想到本事竟然这么大,连老板家里这么隐秘、这么严重的问题都能看出来。 “小九啊……”李光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问道:“老板这事儿,真的这么严重?那三五年……” 苏九看了大舅一眼,知道他是在担心。 “大舅,风水之道,并非虚幻。”苏九认真地说道:“气场紊乱,能量相冲,确实会影响人的身体、运势和家庭。李老板的命格虽然硬朗,但长期处于这种被克制的风水气场下,就好比一块再坚硬的石头,也会被流水侵蚀。” “这三五年,便是他命格能够抵挡这种侵蚀的最后期限。如果不能及时化解,后果不堪设想。” 李光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九不会夸大其词,既然苏九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情况真的很危急。 他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心中替老板捏了一把汗。 “那……那个工地的事儿呢?”李光明问道,他本来以为今天主要是谈工地的风水布局,没想到却先揭开了老板家里的问题。 “工地的事情也很重要。”苏九说道:“工地的煞气是地脉本身的问题,需要通过特定的法阵和仪式进行化解和镇压,才能彻底解决。李老板家里的问题是人为布置的风水局出了错,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是风水出了问题。” “等李老板下来,我们先详细聊聊他家里这边的具体勘测时间和方案。至于工地那边,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需要去实地勘测一下,才能给出具体的布局方案。”苏九条理清晰地说道。 李光明点了点头,心中对苏九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他这个外甥,年纪轻轻,不仅有真本事,而且遇事沉稳,考虑周全,是真正能担事的人。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李文强快步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忧愁,但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她就是李文强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已经秘密离婚的女人。 “小九,这是我的妻子,方女士。”李文强介绍道。 “方女士您好。”苏九起身,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方女士也带着一丝疑惑看向苏九。 她听李文强简单说了几句,知道这个年轻人看出家里风水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她还不清楚。 她对风水这些东西并不太了解,只是觉得这几年家里确实不太顺,丈夫头发白了,夫妻关系也变得复杂,女儿也总是心事重重。 “苏九老弟,你快给方女士说说!”李文强急切地说道。 苏九再次坐下,他看了方女士一眼,然后将刚才对李文强说的那些话,又重新简要地对方女士复述了一遍,重点解释了这个假山流水景观对家庭和个人运势的影响。 方女士听着,脸上露出了和李文强之前一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特别是听到那个秘密离婚的事情竟然和风水有关时,她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也知道,他们离婚的时间点,确实和丈夫头发开始变白的时间差不多。 而那个养不活金鱼的怪事,她也一直觉得很诡异。 当苏九说到这个风水局如果继续下去会损耗到李文强的寿命时,方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也有些泛红。 虽然他们离婚了,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心里还是关心李文强的。 “苏九老弟,这……这真的能解决吗?”方女士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能解决。”苏九肯定地回答:“风水之术,在于趋吉避凶,化解煞气,调整气场。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便有对应的化解之法。” 他看向李文强和方女士,语气郑重地说道:“不过,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仅需要我进行专业的勘测和布局调整,也需要李老板和方女士的全力配合,并且,家人的心气也很重要。风水再好,也离不开家人的共同努力和心气凝聚。” 李文强和方女士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李文强坚定地说道:“只要能解决问题,能让家里恢复正常,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好。”苏九点了点头:“那我们先约个时间,我需要来家里进行一次详细的勘测,包括宅子的内外环境、结构、以及你们的生辰八字。勘测完成后,我会根据具体情况,给出一套完整的风水调整方案。” “越快越好!”李文强急切地说:“你看明天怎么样?明天我们全家都在家!” 苏九想了想,自己手头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的时间倒是可以安排。 “行,那就明天。”苏九应了下来:“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进行勘测。到时候需要李老板和方女士都在场,如果方便的话,女儿也可以在场,毕竟是家里的风水,关系到每一个人。” 第46章 重改风水局 “没问题!没问题!”李文强连连点头:“明天九点,我们一定在家等你!” 事情谈妥,李文强的心情明显轻松了一些,虽然知道问题很严重,但至少有了解决的希望。 他再次热情地招呼苏九和李光明留下来吃饭,说是家宴。 苏九没有推辞,既是为了李光明,也是为了和李文强一家进一步接触,了解更多情况,为明天的勘测做准备。 这顿饭,虽然是家宴,但气氛却有些复杂。 李文强和方女士虽然努力表现得正常,但眉宇间的忧色和对苏九的敬畏难以掩饰。 苏九倒是显得很自在,一边吃饭,一边偶尔和李文强聊几句,话题也渐渐从风水转到了生意和生活上。 通过聊天,苏九得知李文强的女儿名叫李思思,今年二十岁,正在外地上大学,最近正好放假在家。 李文强也提到了女儿这几年似乎也有些心事,学习成绩虽然不错,但总是闷闷不乐的。 吃完饭,苏九婉拒了李文强送他回家的好意,让大舅送他回了青山村。 坐在回程的皮卡车上,李光明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小九啊,你今天真是给大舅长了大脸了!”李光明感叹道:“老板对你那态度,简直比对我这老伙计都客气!不过……这事儿也真是邪乎,好好的房子,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呢?” “风水学博大精深,里面的门道很多。”苏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说道:“很多时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错误,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那个布置风水的人,或许是水平不够,或许是别有目的,但无论如何,这个局对李老板一家造成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那老板这三五年……”李光明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大舅。”苏九说道:“既然我答应了要帮他,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松了一口气。 比起工地的安全问题,老板家里的问题似乎更让他感到震撼和担忧。 回到青山村老宅,夜色已经降临。 苏九送走了大舅,回到院子里。 他抬头看向漫天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时,苏九便已起床。 他简单洗漱后,便在院中打了一套五禽戏。 待到朝阳完全升起,李光明那辆熟悉的皮卡车便准时停在了老宅门口。 “小九,快走吧!老板一家都等着呢!”李光明下了车,精神抖擞地招呼道,显然对今天的事情也充满了期待。 苏九点了点头,背上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勘测和布置风水局所需的一些基本工具和符箓材料。 他上了车,皮卡车便载着两人,再次驶向县城,驶向李文强那座被假山流水困扰的豪华别墅。 抵达别墅时,还未到约定的九点,但李文强一家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显然是迫不及待。 李文强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李思思,都站在门前。 李思思看起来确实如李文强所说,有些闷闷不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但此刻也好奇地打量着苏九。 “苏九老弟,你们可算来了!”李文强快步迎上前,热情地握住苏九的手,“我们都等不及了!” 方女士和李思思也跟着上前,方女士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期盼,而李思思则显得有些拘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老板客气了。”苏九微笑着回应,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对他们的气场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李文强虽然气色稍好,但眉宇间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 方女士则显得更为憔悴,周身气场略显涣散; 李思思的气场倒是相对稳定,但却被一层淡淡的郁结之气笼罩。 进入客厅,李文强立刻招呼三人落座,并让佣人奉上茶水。 “苏九老弟,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李文强急切地问道。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三人,语气平和地说道:“在正式开始勘测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各位的生辰八字,这样我能更精准地把握宅子与各位命格的契合度,从而设计出最适合你们的布局。” 李文强夫妇闻言,立刻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李思思虽然有些不解,但也乖巧地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苏九。 苏九默默记下,在心中推演了一番,确认与之前对李文强气场的判断相符,并无其他大的命格冲突。 “好,生辰八字没有问题。”苏九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罗盘和一些朱砂、符纸等物。他将罗盘放在茶几上,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位。苏九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卷尺,递给李光明。 “大舅,麻烦你配合我一下。”苏九说道,然后转向李文强:“李老板,现在可以开始第一步了。首先,要将这个假山流水景观彻底拆除。不过,拆除也有讲究,不能乱来。” 李文强连连点头:“苏九老弟尽管吩咐,我立刻安排!” “嗯。”苏九走到假山前,指着水池说道:“这假山流水,其煞气根源在于其聚水成煞,且形似刀锋。拆除时,必须从下往上,先拆水池,将池中的鱼儿全部捞出,放生到附近的活水之中,切不可随意丢弃或杀害。” “之后,再拆除假山本体。拆除过程中,工人务必小心,不可伤及自身,更不可破坏周围的地基。” 李文强听得一愣,没想到拆个假山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立刻拿出手机,叫来了几个工人。 没一会儿,几名工人赶了过来。 这些工人都是李文强手下的熟练工,干活麻利。 苏九走到工人面前,再次详细交代了拆除的注意事项,强调了放生鱼的重要性,以及拆除时要避免对宅子造成二次破坏。 工人们虽然有些疑惑,但看老板和李光明都对这个年轻人言听计从,也便一丝不苟地照办。 很快,工人们便开始动手。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水池中的金鱼一条条捞起,装入提前准备好的水桶中。 李文强亲自带着佣人,将这些金鱼送到了别墅区附近的一条小河中,亲手将它们放生。 待鱼儿放生完毕,工人们便开始拆除水池和假山。 石块被一块块地搬离,水池中的积水也被抽干。 随着假山的逐渐消失,别墅庭院中那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开阔明朗的感觉。 李文强和方女士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当假山完全被拆除,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坑洞时,两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 “苏九老弟,下一步该怎么做?”李文强急切地问道。 苏九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中午。 他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布置新的风水局。” 他指了指别墅的大门口,对工人说道:“请几位师傅在大门口的这三块地砖掀开,小心一点,别把地砖损坏了。” 工人们立刻按照苏九的指示,在大门口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挖开了一个坑洞。 第47章 李文强神奇的变化 苏九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里面装着五枚铜钱,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五帝钱。 “这五帝钱,乃是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在位时所铸的铜钱,汇聚了帝王之气,具有镇宅、化煞、招财、旺运的功效。”苏九一边解释,一边将五枚五帝钱按照特定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放入坑洞中。 然后让工人用土将其掩埋,再将地板恢复原状。 “大门是宅子的气口,放置五帝钱,可以引正气入宅,镇压邪煞,同时也能起到聚财纳福的作用。”苏九解释道。 接着,苏九又走到原来假山的位置,指着那个空洞,对工人说道:“在这里,请师傅们砌出一个新的鱼缸,形状要圆润,大小适中,既能藏风聚气,又不显突兀。而且,这个鱼缸必须在今天之内安装好,并且要注满清水。” 李文强作为开发商,手头的材料和资源自然是应有尽有。 他立刻让李光明去调集最好的材料和最熟练的工人,务必在今天之内将新的鱼缸砌好并安装到位。 工人们效率很高,很快便有新的石材和玻璃运来。 在苏九的指导下,一个造型圆润、线条流畅的鱼缸在原假山的位置上迅速成型。 鱼缸的底部铺上了洁净的鹅卵石,注满了清澈的水,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苏九又在鱼缸的周围,根据宅子的朝向和地脉走向,指导工人摆放了几盆绿植,并调整了庭院中几处花草的布局,让整个庭院的气场更加和谐,充满生机。 忙活完这些,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别墅庭院中,为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新的鱼缸在庭院中显得格外协调,清澈的水面映照着晚霞,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苏九老弟,真是辛苦你了!”李文强看着焕然一新的庭院,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李老板客气了。”苏九也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晚饭时间,李文强一家再次盛情邀请苏九和李光明留下来吃饭。 餐桌上,气氛比昨天轻松了许多,虽然李文强夫妇眉宇间的忧虑尚未完全消散,但至少有了明显的缓解。 在饭桌上,苏九再次开口,语气郑重地交代道:“李老板,方女士,思思,虽然风水布局已经调整,但要让气场彻底稳定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从今晚开始,连续三天,你们一家三口都必须在家中过夜,不可外出留宿。这三天是气场磨合的关键时期,家人在场,能够更好地与宅子气场融合,加速其稳定。” 李文强和方女士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严格遵守。 苏九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点,这三天之内,夫妻之间,忌房事。气场正在重新梳理,房事会耗散元气,影响气场的凝聚和稳定。” 听到苏九这么说,李文强的老脸瞬间一红。 虽然他已经离婚,但毕竟曾经是夫妻,而且现在为了家庭和好,正在努力修复关系。 苏九这话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但同时也明白这是为了他们好。 方女士的脸颊也微微泛红,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理解和感激。 李思思则低头吃饭,假装没听到。 “苏九老弟,我们一定照办!”李文强立刻说道,语气坚定。 吃完晚饭,苏九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包里拿出朱砂和符纸,在客厅的茶几上,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很快便画出了三张符箓。 符箓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将这三张符箓小心翼翼地折叠成平安福的模样,分别递给了李文强、方女士和李思思。 “这三张平安福,能够护佑你们的心神,抵御外界的负面气场侵扰,同时也能帮助你们更好地吸收宅子调整后的正面能量。”苏九解释道,“这三天内,务必随身携带,不可离身。三天之后,可将其放入床头柜中,继续起到镇宅安神的作用。” 三人接过平安福,都感到符纸入手温热,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宁感。 李思思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平安福,心中的愁绪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谢谢苏九老弟!”李文强郑重地将平安福放入贴身口袋。 方女士和李思思也小心翼翼地收好。 忙活完这些,夜色已深,苏九这才准备告辞。 “苏九老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李文强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九:“这是卦金,一点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苏九摆了摆手,没有去接那张卡,微笑着说道:“李老板,卦金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等工地那边的问题也彻底解决了,我们再一起结算吧。” 李文强见苏九坚持,也只好作罢,但心中对苏九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李光明再次开车送苏九回青山村。 在回程的路上,李光明不住地感叹:“小九啊,你今天这一手,真是把大舅我给看呆了!” “大舅,风水之道,在于顺应自然,趋利避害。”苏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平静地说道:“假山流水虽是景观,但若布局不当,便会化吉为凶。如今调整过来,只要李老板一家能够配合,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效果。”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对苏九的本事是深信不疑。 另一边,在李文强的别墅内。 送走了苏九和李光明,李文强回到客厅,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许多,仿佛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般。 方女士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确实,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爽和宁静。 她心中暗自惊奇,难道这风水之说,真的如此神奇? 但她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自己内心在想,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毕竟今天忙碌了一天,心情放松了。 李思思则拿着苏九给的平安福,好奇地把玩着。 她虽然对风水玄学半信半疑,但手中的平安福确实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苏九回到苏家老宅时,夜色已完全笼罩了青山村。 他简单洗漱后,便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今天为李文强家调整风水布局,虽然耗费了不少心神,但也让他对风水气场的感应更加敏锐。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李文强的脸上时,他便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得如此香甜,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坐起身,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头脑也异常清醒。 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与昨天那种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感到惊喜。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洗漱间。 当他站在镜子前,拿起牙刷准备刷牙时,无意间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猛地僵住了。 镜子中,他那原本几乎全白的头发,竟然在发根处,隐约可见一丝丝乌黑的发茬! 虽然数量不多,但那黑白分明的对比,却十分的明显。 李文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凑近镜子仔细查看。 没错! 不是错觉! 他的白发之中,真的有黑发长出来了!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李文强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第48章 工地七星血祭 他顾不上洗漱,立刻冲出洗手间,大声喊道:“老婆!闺女!你们快来看!” 方女士和李思思被他的声音惊醒,连忙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方女士揉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丈夫,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失态。 李思思也好奇地走上前,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快看!你们快看我的头发!”李文强指着自己的头顶,声音都有些颤抖。 方女士和李思思凑上前,仔细一看,也都愣住了。 虽然只是一些细小的黑发,但在李文强那满头银丝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这……这怎么可能?”方女士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知道丈夫的白发问题困扰他几年,各种偏方、药物都试过,却从未有过如此显着的效果。 李思思也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对风水之说半信半疑,但眼前的事实却让她无法反驳。 “是真的!是真的!苏九老弟他……他真是神了!”李文强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家人围着李文强,反复确认着他头发的变化,客厅里充满了惊喜和赞叹的声音。 方女士看着丈夫脸上久违的笑容,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头发变黑,更是丈夫心头重担的真正卸下,是家庭重新走向和睦的希望。 “苏九老弟今天还要来吧?”李文强突然想起今天还有工地上的事情要处理,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压根没有在工地上,满脑子都是苏九的“神迹”。 “是的,他说上午会过来。”方女士回答道。 李文强立刻拿起手机,想给苏九打电话,但又想到这么早就打电话,有点冒昧,便又放下。 …… 时间过得很快,当李光明那辆皮卡车再次停在别墅门口时,李文强一家人已经等候多时。 “苏九老弟!你可算来了!”李文强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苏九的手,激动不已。 苏九被李文强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苏九老弟,你真是神了!神了啊!”李文强语无伦次地说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头发!” 苏九闻言,目光落在李文强的头顶,果然看到他那花白的头发中,隐约有几缕乌黑的发茬冒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这正是风水气场调整后,宅主元气回升,生机复苏的体现。 “李老板,这是正常现象。宅子气场调整后,正气入宅,自然会滋养宅主。”苏九语气平静地说道。 “正常现象?这哪里是正常现象啊!”李文强激动得直搓手:“我这白头发都好几年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一点效果都没有!结果你昨天才刚布置完,我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长黑头发了!还有,我昨晚睡得特别踏实,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这简直是神迹啊!” 方女士和李思思也走上前,方女士眼中带着感激和敬佩,说道:“苏九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家文强多年来的烦恼,您一天就解决了!” 李思思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九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 苏九微笑着,示意大家进屋。 进入客厅,李文强迫不及待地拉着苏九坐下,然后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样,急切地问道:“苏九老弟,你快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做的那些,什么五帝钱、鱼缸、还有那些绿植,到底是什么原理啊?怎么就这么神奇呢?”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李老板,风水之学,并非虚无缥缈,而是讲究气场与磁场的平衡与流动。您家之前的问题,根源在于那座假山流水。” 他指了指庭院中已经变成鱼缸的位置,继续道:“那假山流水,形似刀锋,在风水上称之为‘刀锋煞’,主血光之灾,损人丁。同时,其聚水成煞,水流湍急,看似‘来财’,实则‘耗财’,更重要的是,它会不断地耗散宅主的元气,导致身体虚弱,精神不济。您的白发,以及方女士的憔悴,思思的郁结,都与此脱不开关系。” 李文强和方女士听得连连点头,回想起过去几年家中的种种不顺,以及身体上的不适,都与苏九所说的症状一一对应,心中更加信服。 “而我昨天所做的,便是将这种煞气彻底化解,并引入正气,重塑宅子的气场。”苏九继续解释:“首先是五帝钱,它汇聚了帝王之气,阳气极盛,放置在大门口,可以镇压邪煞,引正气入宅,同时也能起到聚财纳福的作用。大门是宅子的气口,气口正,则全宅皆正。” “其次,是那个新的鱼缸。”苏九指了指庭院中的圆润鱼缸:“之前的假山流水,水流急促,形煞逼人。而新的鱼缸,形状圆润,象征着圆满、和谐,能够藏风聚气,将流散的财气和生气凝聚起来。” “水为财,但更重要的是‘活水’,且要‘静水’,才能真正聚财养气。鱼儿在水中游动,也能带来生机与活力。这样一来,宅子内的气场便能由耗散转为凝聚,由冲煞转为平和。” “至于庭院中的绿植和花草布局,则是为了平衡五行,增加生机。植物本身就带有强大的生命力,能够净化空气,也能调节气场,让整个庭院充满勃勃生机。” “当宅子的气场变得和谐、充满生机时,身处其中的人,自然也会受到滋养,元气回升,身体健康,精神饱满。” “而我给你们的平安福,则是作为一种引子,帮助你们的心神更好地与宅子调整后的气场融合,加速其稳定。” “三天内不可离身,是为了让你们的个人气场与宅子气场达到最佳的共振状态。至于三天内忌房事,也是为了让你们的元气在气场磨合的关键时期,不被额外耗散,从而更好地吸收宅子的正面能量。” 苏九一番话,深入浅出,将风水玄学的原理娓娓道来。 李文强和方女士听得是茅塞顿开,频频点头。 他们虽然不懂专业的风水术语,但苏九的解释让他们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也感受到了风水之学的博大精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文强连连感叹,眼中充满了敬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苏九老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方女士也由衷地说道:“苏九大师,我们以前对这些玄学之说总觉得有些迷信,但现在看来,这其中蕴含着大智慧,真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闲聊着,很快就到达了中午。 李文强一家再次盛情款待苏九和李光明。 餐桌上的气氛比昨天更加轻松愉悦,李文强夫妇眉宇间的阴郁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喜悦。 李思思也显得比昨天开朗了一些,偶尔会抬头看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午饭过后,苏九看了看时间,对李文强说道:“李老板,别墅这边的情况,还需要三天时间来彻底稳定。现在,我们该去工地那边看看了。” 听到苏九提起工地,李文强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正事。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好!好!苏九老弟,我们这就去!”李文强立刻起身,招呼李光明和秘书一同前往。 一行人坐上车,很快便驶向了城郊的工地。 此刻的工地,已经完全清场了。 巨大的挖掘机和各种施工设备都停在原地,被塑料布盖着,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偌大的工地上,除了几个负责看守的管理人员,再无其他工人。 “小九,你看这工地,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李光明走到苏九身边,低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工地的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弥漫的阴煞之气,虽然比当初要淡薄了许多,但相对比正常情况,还是要浓郁几分。 毕竟这里之前是乱葬岗,还有那风水师布局的后续影响。 片刻后,苏九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这片沉寂的工地,最终落在远处的几个角落。 “这里的阴煞之气,已经深入地脉。”苏九沉声说道:“要彻底净化这里的煞气,需要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李老板,麻烦你准备七头老黄牛,那种十年以上的。” “七头老黄牛?十年以上?”李文强和李光明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苏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的。”苏九点了点头。 苏九没有去解释缘由,这是他苏家风水学中的一种秘术,名为‘七星血祭’。 老黄牛性情温顺,阳气充足,且与大地相通。 十年以上的老黄牛,更是日月精华积蓄,其精血蕴含强大的生机与阳刚之气。 以七头老黄牛之血,布下七星阵,能够快速地改变风水气场,镇压地底的阴煞,净化怨气,重塑地脉生机。 第49章 您真是神人啊! 李文强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他对苏九的本事已经深信不疑。他知道苏九不会无的放矢。 “好!苏九老弟尽管吩咐,我立刻安排!”李文强当即拿出手机,吩咐道:“喂,老王吗?给我准备七头老黄牛,要十年以上的!记住,越老越好,越健壮越好!要快!立刻给我运到城郊的工地上来!再联系屠宰场的师傅,让他们也跟着过来!” 李文强作为开发商,手下的资源和效率自然是极高的。 不到一个小时,七辆大型货车便陆续驶入了工地。 每辆货车上都载着一头体型庞大、皮毛金黄的老黄牛。 这些老黄牛虽然年迈,但依然显得膘肥体壮,眼中透着一股憨厚与温顺。 同时,几名身穿工作服、手持专业工具的屠宰场师傅也跟着来到了工地。 他们看着这七头老黄牛,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种级别的老黄牛,平时在市场上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七头同时出现。 苏九走到七头老黄牛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它们都是符合要求的老黄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舅,李老板,请让工人们将这七头老黄牛,分别安置在工地的七个方位。”苏九指了指工地上的七个特定位置,这些位置正是他刚才感应到的阴煞最重,也是最关键的七个节点。 李文强和李光明立刻指挥着屠宰场的师傅和随行的工人,小心翼翼地将七头老黄牛从货车上牵下,并分别牵引到苏九指定的位置。 七头老黄牛被固定好后,苏九又让工人们在每个牛的旁边,挖了一个浅坑,用于收集牛血。 接着,苏九又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些朱砂、符纸、桃木剑等物,开始在工地的中央位置,也就是整个七星阵的中心,布置祭坛。 他用朱砂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摆放好香炉、贡品,以及一些特殊的法器。 一切准备就绪,苏九站在祭坛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身边凝聚。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从祭坛上拿起一支特制的毛笔,蘸取了朱砂,然后对着虚空,开始临空绘制符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朱砂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光芒,勾勒出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线条,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李文强、方女士、李思思,以及李光明和那些屠宰场的师傅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特别是李文强,他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一向只相信科学和力量。 但此刻,看着苏九在空中绘制符箓,那符文在空中闪烁着灵光,这种神奇的一幕,彻底打碎了他固有的三观。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对苏九心中的敬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术,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当最后一笔落下,空中所有的符文瞬间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七星血祭,开!”苏九一声断喝,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个工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名屠宰场的师傅几乎是同时挥刀,七头老黄牛的脖颈被割开,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精准地流入了它们身旁挖好的浅坑中。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但却没有丝毫的腥臭,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阳刚之气。 苏九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 他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指向地面,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从剑尖射出,没入大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七个浅坑中的牛血,在苏九施法的瞬间,竟然不再是简单的流淌,而是如同被大地所吸引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被地面吸收。 那些鲜红的牛血,仿佛被饥渴的大地“喝”了下去,一点一滴都没有溢出,也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屠宰场的师傅们都惊呆了。 他们干了十多年屠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牛血流入地下是常事,但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被吸收,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随着牛血的完全吸收,整个工地似乎都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爽和生机。 李文强站在远处,看着苏九施展的这一幕,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亲眼见证了苏九的“神迹”,亲眼看到了牛血被大地吸收的诡异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震惊,转头对身边的秘书说道:“小王,你现在就去公司账户上,多往苏九大师那张银行卡里,再转一百万!” 秘书闻言,虽然心中也充满了震惊,但还是立刻点头应道:“是!李总,我这就去办!” 秘书应声而去,脚步匆匆,带着满心的震撼和对苏九的敬畏。 苏九此刻已然收回了桃木剑,他面色平静,将祭坛上的朱砂、符纸等物一一收入背包中。 随着他动作的完成,半空中那道巨大的金色符箓也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大地之中。 整个工地,此刻已然焕然一新。 空气中再无半点阴冷与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与勃勃生机。 阳光洒落在工地上,仿佛也变得更加明亮,连那些被塑料布盖着的施工设备,似乎都少了几分死气沉沉。 李文强快步走到苏九身边,他看着苏九将那些“神仙道具”收好,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 “苏九老弟,您……您真是神人啊!”李文强语气颤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想拍拍苏九的肩膀,却又生怕自己的动作显得不够庄重,最终只是双手紧紧握住苏九的手,用力摇晃着。 李光明也走了过来,他看着苏九,眼中除了自豪,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外甥不凡,却没想到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小九,这……这就好了?”李光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九微微颔首,淡然道:“阴煞已除,地脉生机已复。剩下的,便是时间来慢慢滋养了。这片工地,如今已是风水宝地,日后在此兴建的楼宇,必能福泽一方。” 听到苏九的肯定,李文强和李光明都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李文强连连称赞,随即他转过头,对身后的方女士和李思思说道:“老婆,思思,你们也看到了吧?苏九老弟的本事,那是真材实料!今天晚上,咱们必须好好感谢苏九老弟!” 方女士和李思思虽然没有像李文强那样激动,但她们亲眼目睹了苏九施法的全过程,特别是牛血被大地吸收的诡异一幕,也让她们对苏九的玄学手段深信不疑。 方女士更是感激地看着苏九,她知道,苏九不仅解决了工地的难题,更让她们一家人的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苏九大师,您真是我们李家的恩人!”方女士由衷地说道。 李思思也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九的目光中,不再是好奇,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李老板客气了。”苏九笑了笑,他知道李文强要给卦金,这是风水行当的规矩,也是了结因果的必要步骤。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急着提。 “苏九老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在这里耽搁了。”李文强热情地挽住苏九的胳膊:“我已经让人在县城最好的酒楼订好了包厢,咱们这就过去,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我李文强的一点心意!” 苏九看了一眼天色,确实已近傍晚,便应承下来。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文强闻言大喜,立刻招呼李光明和方女士、李思思,一行人坐上了李文强安排好的商务车,驶向了县城。 …… 第50章 两百万 车子很快便抵达了县城最豪华的酒楼——“聚福楼”。 酒楼门前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李文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下车,便有经理模样的服务员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他们引至一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包厢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酒楼的招牌菜。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苏九老弟,请上座!”李文强热情地将苏九请到主位,自己则坐在苏九的旁边。方女士和李思思坐在对面,李光明则坐在李文强的另一侧。 众人落座后,李文强拿起酒瓶,亲自给苏九斟满一杯上好的茅台,然后又给李光明和自己倒上。 “苏九老弟,这杯酒,我敬您!”李文强举起酒杯,神色郑重:“感谢您化解了我李家多年的困境,无论是工地上的危机,还是家中的烦恼,您都一一解决了!这份恩情,我李文强铭记于心!” 苏九端起酒杯,与李文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李老板客气了。” 几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悦。 李文强夫妇眉宇间的阴郁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喜悦。 李思思也显得比昨天开朗了一些,偶尔会抬头看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文强突然看向身边的秘书,示意了一下。 秘书心领神会,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恭敬地递到苏九面前。 “苏九老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李文强开口说道,语气诚恳:“密码就写在银行卡背后的签名条上。” 苏九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没有推辞,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李老板有心了。”苏九将银行卡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随口问道:“这里面有多少?” 李文强笑了笑,豪爽地说道:“两百万。这是给您的卦金,也是我的一点谢意。” 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李光明和方女士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他们知道苏九的本事值这个价,但如此干脆利落地给出这么大一笔钱,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李文强的豪爽和对苏九的重视。 苏九点了点头,将银行卡收好。 在风水这一行,解困惑,收卦金,本身就是了结因果的一个过程。 如果真不收,那就变成了人情,后续沾染上了因果,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且,风水师为人化解灾厄,本身就是逆天改命之举,若不收卦金,便会折损自身气运。 这笔钱,苏九收得心安理得。 “多谢李老板。”苏九说道。 “哪里哪里,苏九老弟,您这是帮了我的大忙,两百万算什么!”李文强摆了摆手,随即又举起酒杯,“来,咱们再喝一杯!” …… 吃饱喝足后,已是夜幕降临。 李文强本想安排苏九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住下,但苏九婉拒了,他更习惯住在自己的老宅。 于是,李光明便主动请缨,负责送苏九回家。 车上,李光明对苏九又是一顿夸赞,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小九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李光明拍着方向盘,乐呵呵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在工地上,李老板私下里跟我说了,接下来他还有两个新工地要开工,都准备交给我来做!这明摆着就是让我赚钱啊!” 李光明越说越激动,他知道,这都是苏九带来的好运。 如果不是苏九解决了工地的麻烦,他恐怕早就被李文强踢出局了,更别提什么新项目了。 “李老板这是聪明。”苏九坐在后座,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光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是啊,李老板是聪明人!他这是在讨好你呢!不过,这也好,咱们也跟着沾光了!” 苏九没有过多的意外。 李文强作为一名成功的开发商,自然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也知道李光明是自己的大舅。 用一些项目来维系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讨好。 “小九,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李光明感慨道。 “大舅,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苏九笑了笑,“你过得好,我也替你高兴。” 李光明听了,心中更是暖流涌动。 他知道苏九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很快,车子就到达了苏家老宅。 老宅位于县城的老街区,一栋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虽然不如李文强别墅那般豪华,却也显得古朴宁静,带着一种沉淀的韵味。 苏九下车后,送走了李光明,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到老宅,推开木门,一股熟悉的泥土和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地打开客厅的灯,然后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夜间的空气。 忙碌了一天,苏九感到一丝疲惫。 他正准备洗漱休息,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九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导师王建成”。 苏九微微一怔,这么晚了,导师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他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老师。”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成略显焦急的声音:“小九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老师您说。” “是这样的,小九,老师这里出了一点状况,想请你过来一趟。”王建成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苏九心中一动,问道:“老师,是出了什么事吗?” 王建成叹了口气,说道:“一个月前,老师又负责了一个考古项目,那是在北省深山中的一个古墓。原本考察都很顺利的,古墓的外围,都被我们一一打开了。但是,昨天出事了……” 王建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有三名考古队员,在进入古墓内部区域后,意外昏迷了。我们第一时间将他们送去了医院,但医院那边做了各种检查,却查不出任何的问题,医生也束手无策。” “昏迷?”苏九眉头微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是啊,就是昏迷不醒。而且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就像……”王建成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小九。你上次救治你师母的时候,就展现了非凡的手段。所以,我斗胆请你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考古的进度也因此停了下来,现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王建成补充道。 苏九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多半是在古墓中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古墓本就是阴气汇聚之地,如果再有怨气或者煞气作祟,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 不过,没有当场死亡,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至少说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 “老师,您别急。”苏九沉声说道:“您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明天清早就出发。” 听到苏九答应下来,王建成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好好好!小九,我这就把位置发给你!” “嗯,老师您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后,苏九立刻收到了王建成发来的一个定位信息。 他打开手机地图,将定位点放大。 北省,神农顶山脉这一片区域。 苏九看着地图上的位置,微微皱起了眉头。 神农顶山脉,这里距离三峡并不是很远。 当初三峡大坝建立的时候,在风水界中,那边可是出了大事的。 三峡大坝的修建,改变了长江水脉的走向,截断了龙脉,虽然在国家层面是为了利国利民,但从风水角度来看,却也造成了巨大的风水变动,引发了不少玄学界的震动。 而神农顶山脉位于三峡上游,地势险峻,自古便是灵气汇聚之地,也多有古墓深藏。 苏九心中暗忖,这次的古墓之行,恐怕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既然发生在神农顶附近,又导致考古队员昏迷不醒,这背后,或许还牵扯着一些其他事。 他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躺到床上,一夜无话,他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51章 西周古墓群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九便从沉睡中苏醒。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尤其是在得知导师王建成那边出了状况后,更是不会睡懒觉。 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物,随手将那张存有两百万的银行卡塞入帆布包的夹层,又将一些常用的符纸、朱砂、罗盘等物妥善安置。 收拾妥当后,苏九锁好老宅的木门,便径直朝着县城的高铁站走去。 路上苏九心中思索着。 神农顶山脉,古墓,昏迷不醒的考古队员……希望不要是那件事才好。 抵达高铁站时,天色已然大亮。 苏九凭借着提前订好的商务舱车票,顺利通过安检,登上了前往北省的高铁。 商务舱内环境雅致,座椅宽敞舒适,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让自己的心绪沉淀下来。 一路上,高铁平稳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平原到丘陵,再到隐约可见的山峦叠嶂。 四个小时的车程,当高铁抵达目的地车站时,已是晌午时分。 苏九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目光在出站口搜寻着。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导师王建成。 王建成教授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担忧,往日里那股子考古学家的严谨和儒雅,此刻被焦虑冲淡了不少。 “老师!”苏九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喊了一声。 王建成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苏九的身影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和如释重负。 他快步迎了上来:“小九啊,你可算来了!”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见这几天来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老师,您别急。”苏九感受到王建成手心的冰凉和微颤,心中了然,导师此刻的心情定是焦灼万分。 他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正题,“老师,您脸色不太好,想必这几天没休息好。那三位学长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王建成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位学长正是这次在古墓中意外昏迷的三名考古队员,他们都是他曾经带过的优秀毕业生,如今已是考古队的中坚力量。 “对对对,先去医院!”王建成连忙拉着苏九,朝着车站外停着的一辆越野车走去。 上了车,王建成亲自驾驶,苏九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后,王建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边开车边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小九。一个月前,我们考古队接到任务,在北省神农顶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大型古墓群。经过前期的勘探和发掘,我们确定这是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西周时期贵族墓葬。” “古墓的外层区域,包括陪葬坑、墓道等,我们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也出土了不少珍贵文物。” 王建成语速有些快,显然事情的突发性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前天,也就是事发当天,我们正在古墓外层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当时,考古队员张强,也就是你那三位学长中的一个,他在清理一处墓道侧壁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咔嚓’一声轻响,墓道侧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暗室入口。” 王建成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当时,张强、李明和王磊三人,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也是我带过的学生。他们第一时间就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暗室进行初步探索。” “他们很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仔细观察着暗室内的环境。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暗室深处,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王建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据后来在暗室入口处警戒的队员回忆,他们只听到暗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砰’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入口处的队员立刻呼喊,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们不敢贸然进入,只能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等到其他队员赶到,并用强光手电筒照进去时,才发现张强他们三人,已经全部昏迷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当时,大家都被吓坏了。暗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没有队员敢直接进去把人抬出来。最后,还是我们用绳索,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拖了出来。” “拖出来后,他们就立刻被送往了最近的县医院。可医院那边,做了各种检查,ct、核磁共振、血液检查……什么都查了,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让他们维持生命体征,却不知道如何唤醒他们。”王建成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九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是考古专业的,古墓考古分两种,一种是保护性抢救的露天考古,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出现在工地上。 另外一种是补救式地下考古,这种情况要么是被盗墓贼光顾,导致古墓遭受破坏性损失,不得不挖掘出来,亦或者因为天灾地害等缘故,导致古墓出土,不得不抢救。 收敛了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三名学长的情况上。 他知道,这种“查不出任何问题”的昏迷,往往就是玄学上的“中邪”或“被阴煞侵体”。 那个“瓷器摔碎的声音”,很可能就是触发了某个风水禁制,或者打破了某种平衡,释放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沉声说道:“老师,到了医院,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王建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很快,车子便驶入了县医院的大门,径直开到了住院部楼下。 王建成带着苏九匆匆下车,两人快步走进住院部,乘坐电梯来到了病房所在的楼层。 病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王建成领着苏九来到一间病房门前,轻轻推开门。 苏九一进病房,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虽然医院的空调开得很足,但这种阴冷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森然。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目光扫过病房内。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此刻都躺着人。 三名昏迷不醒的考古队员,此刻都戴着氧气罩,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绝一般。 他们的身体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那种生命力被抽干的虚弱感,却清晰地呈现在苏九的感知中。 王建成见苏九一进门就皱眉,心中顿时一紧,担忧地想要开口询问:“小九,他们……” 然而,苏九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迈步走到第一张病床前。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翻开其中一名队员的眼皮。 那眼珠子浑浊无光,瞳孔涣散,毫无生气。 苏九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白,只见眼白上隐隐泛着一丝青黑色,那是阴气侵入的表现。 接着,他又走到第二张、第三张病床前,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三人的情况如出一辙,眼底都带着相似的青黑色,只是深浅略有不同。 做完这一切,苏九又分别给三人把脉。 他的手指搭上他们的手腕,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三人的脉象都呈现出一种虚浮无力之感,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只剩下微弱的生命力在苦苦支撑。 这种脉象,与他上次救治师母时的情况有些类似,但程度似乎更深,侵入的阴煞也更加顽固。 苏九收回手,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站在病床前,目光低垂,显然在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 王建成见状,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打扰苏九的思绪。 站在一旁,焦急而又充满期待地等待着。 病房里只有氧气机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以及三人虚弱的呼吸声。 大约两分钟后,苏九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朝着王建成点点头,示意去外面说。 王建成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苏九离开了病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了医院的消防通道楼梯口。 这里相对安静,没有人来人往,也没有监控,是谈话的绝佳场所。 王建成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小九,怎么样?他们的情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九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沉声说道:“老师,他们的确是中了阴煞。而且,这股阴煞非同寻常,已经侵入了他们的五脏六腑,吸食他们的精气。有点麻烦。” 听到“有点麻烦”这四个字,王建成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知道苏九既然这么说,就说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焦急地追问:“那……那还有救吗?医生都说查不出问题,束手无策啊!” 苏九看到王建成脸上显而易见的绝望,立刻又补充道:“老师,您别急,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虽然麻烦,但并非没有办法。只是,这里不适合施展风水术法。” 王建成一愣:“这里不适合?那要去哪里?” 苏九解释道:“医院病房气场驳杂,人来人往,阳气虽盛,却也夹杂着各种病气、死气,不利于阴煞的驱除和气场的调和。” “而且,风水术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一个安静、纯粹且能与地气相通的环境。这里是医院,阳气过盛,反而会与阴煞形成剧烈冲突,容易伤及病人本身。” “我们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去酒店,酒店人多气杂,而且楼层太高,不利于地气流通。” “最好是找个民宅,而且要安排在一楼位置,这样可以更好地借助地脉之气,引导阴煞排出体外。”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王建成立刻应承下来:“我认识几个老乡,在县城里都有老房子,一楼的民宅肯定能找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第52章 醒来的三人 王建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急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显然是想尽快将三名学生转移到更适合的地方。 苏九则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王建成,心中对这位导师的焦急感同身受。 他知道,王建成不仅仅是他们的老师,更是将这些学生视如己出,如今学生出事,他自然是心急如焚。 电话很快接通,王建成语速飞快地将情况简要说明,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对方似乎也是个爽快人,没过多久,王建成便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九,都安排好了!”王建成转过身,对苏九说道:“我联系了县城里的一个老乡,他家正好有一处闲置的民宅,就在城郊,环境清幽,而且是独门独院的一楼。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让我们直接过去!” “医院这边,我等下跟熟人打声招呼,然后让救护车将人送过去。” 苏九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对王建成的效率和人脉感到满意。 这样的地方,确实比医院病房更适合施展风水秘术。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时间紧迫。”苏九提醒道。 王建成连连点头,两人再次匆匆下楼,坐上了那辆越野车。 王建成亲自驾驶,车子很快便离开了县医院,朝着城郊驶去。 同时路上也给医院那边的熟人打了电话。 一路上,王建成的心情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眉宇间的担忧依然挥之不去。 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一眼苏九,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两旁是低矮的民房,青砖黛瓦,显得有些年代感。 最终,车子停在一扇木质大门前。王建成下车,上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便打开了门,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老王啊,都准备好了,屋子里都收拾干净了,你们尽管用!”老人爽朗地说道,显然是王建成口中的老乡。 “多谢老哥了!”王建成感激地说道,随后便领着苏九进入了院子。 这处民宅果然如王建成所说,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树影婆娑,显得格外清幽。 主屋是一排平房,采光很好,屋子里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苏九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心中暗自评估着此地的风水气场。 虽然比不上那些风水宝地,但胜在环境纯粹,没有医院那种驳杂的气息,确实是适合施法的地方。 “小九,他们三人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着。”王建成指了指院子外面,几名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三张移动病床,缓缓进入院子。 苏九立刻上前,指挥着医护人员将三名昏迷的考古队员小心翼翼地从病床上抬下来,平放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 他特意嘱咐,要让他们头朝东,脚朝西,呈一字排开,这样更能顺应地气流转。 “老师,您去准备三碗清水,要纯净的井水或者矿泉水。”苏九一边布置,一边对王建成吩咐道。 王建成闻言,立刻转身去厨房准备。 苏九则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了三名学长的情况。 他们的脸色依旧青白,呼吸微弱,但相比在医院时,这里的环境似乎让他们身上的阴冷气息稍稍减弱了几分。 待王建成端来三碗清水后,苏九便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夹层中,取出了那枚古朴的铜镜。 这正是当初王建成赠予他的那枚铜镜,经过上次在李文强工地上的风水阵法洗礼,铜镜的灵性似乎更胜从前,隐隐有蜕变为法器的趋势。 随后,他又拿出三张黄色的符箓,符箓上用朱砂勾勒着玄奥的符文。 苏九将三张符箓分别平摊在手掌中,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符箓轻轻一挥。 “敕!”他轻喝一声,指尖仿佛有无形的气流涌动。 奇特的一幕发生了,三张符箓竟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三缕青烟,飘散开来。 苏九眼疾手快,在符箓彻底化为灰烬之前,迅速将它们投入到王建成准备好的三碗清水之中。 符灰入水,瞬间溶解,原本清澈的水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碗中的水也变得有些浑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特殊气息。 “老师,将这符水小心地喂给他们三人,每人一碗,不要洒出来。”苏九沉声吩咐道。 王建成虽然对苏九的这些手段感到惊奇,但此刻救人心切,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照苏九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扶起一名学生的头,将符水一点点地喂入他们的口中。 符水入口,三名学生的身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在王建成喂符水的同时,苏九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着玄奥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他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淡淡的,却又充满力量的灵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猛地,苏九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与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铜镜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然自行脱手,凌空飞起。 铜镜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镜面朝下,正好悬停在三名昏迷学生身体的正上方。 镜中隐约有青色的光芒流转,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缓缓地吸纳着什么。 苏九双臂平伸,掌心向上,十指微动,仿佛在牵引着无形的力量。 随着铜镜的旋转和苏九的施法,病房内那股阴冷的气息开始变得更加浓郁,但很快,这股阴冷就被铜镜吸入,仿佛被无形的手抽离一般。 三名学生的脸色,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白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们的呼吸,也从微弱急促,变得平稳了一些。 这枚铜镜,自从上次在李文强的工地上,吸纳了乱葬岗积聚的滔天阴煞之气后,其内部的灵性便被彻底激活。 虽然当时苏九只是将其作为阵眼使用,但阴煞之气的冲击,反而如同淬炼一般,让它变得更加纯粹和强大。 如今,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件古物,更是一件即将成型的法器,尤其擅长吸纳和镇压阴煞。 在风水界中,能够主动吸纳阴煞并将其转化为己用的法器,可谓是凤毛麟角,罕见至极。 苏九深知这枚铜镜的潜力,只要他日后多多孕养,假以时日,它必将成为自己手中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宝。 整个施法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铜镜中的青光达到极致,又迅速内敛,归于平静之时,苏九知道,阴煞已被尽数吸纳。 他单手一招,铜镜便听话地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铜镜此刻不再冰凉,反而带着一丝温润,镜面光洁如新,仿佛洗尽了铅华。 苏九收回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王建成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九施法。 当他看到那枚铜镜凌空飞起,又看到三名学生脸色逐渐好转时,他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枚铜镜……他怎么会不认识? 这不正是当初自己从古墓中带回来,被妻子拿去卧室把玩,结果导致妻子阴煞入体,昏迷不醒的那枚铜镜吗? 当时,就是苏九这个学生,在自己家中吃饭时,顺手救治了妻子,事后,自己为了感谢他,便将这枚铜镜送给了他。 没想到,这枚看似普通的铜镜,竟然有如此神异的力量! 王建成正准备开口询问苏九关于铜镜的事情,他有太多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然而,就在他张口的那一刹那,躺在地上的三名学生,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哎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王建成的全部注意力。 第53章 古墓的发现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三名学生,此刻竟然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其中一人,也就是最早触碰机关的张强,他挣扎着动了动身体,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我……我这是在哪里?”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另一名学生李明也迷迷糊糊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困倦。 王磊则只是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强!李明!王磊!你们醒了!你们终于醒了!”王建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快步上前,俯下身,颤抖着手去触碰他们的额头,感受他们的体温。 温热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三名学生在王建成的呼唤下,意识渐渐回笼。 他们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又看到焦急的王建成,以及站在一旁的苏九,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清明所取代。 “老师……我们这是怎么了?”张强虚弱地问道,试图坐起身,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再次倒了下去。 “你们没事了,没事了!”王建成连声说道,眼眶有些湿润。 他转头看向苏九,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苏九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三位学长,你们身体里的阴煞之气已经清除干净了,现在只是有些虚弱,好好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他蹲下身,再次为三人把脉,确认他们的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因为精气被吸食过多,导致身体虚弱。 “太好了!太好了!”王建成听到苏九的肯定,心中的一块巨石彻底落地。 他感激地拍了拍苏九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无声的动作。 “老师,既然三位学长已经无碍,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考古现场看看吧。”苏九提议道:“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古墓,会产生如此顽固且强大的阴煞之气,甚至能让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瞬间昏迷。”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除了好奇心作祟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想亲自去现场勘察一番。 风水之术,讲究实地勘察,只有亲身感受那里的气场,才能更准确地判断问题的根源,甚至找出解决之道,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王建成闻言,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 他知道苏九的本事,也明白苏九的用意。 既然苏九都这么说了,那古墓现场肯定还有他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 “好!没问题!我这就安排车辆!”王建成当即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并要求对方立刻安排一辆车,送他们前往神农顶山脉的考古现场。 至于那三名刚刚苏醒的学生,苏九建议让他们暂时留在这处民宅中休息。 这里环境清幽,适合养病。 王建成也立刻联系了医院,让医护人员过来照看,并送来一些营养品。 很快,一辆越野车便驶入了民宅的院子。 王建成和苏九没有耽搁,立刻上了车,朝着神农顶山脉的方向驶去。 车子启动后,王建成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苏九,欲言又止。 他想问铜镜的事情,但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毕竟苏九刚施法完,又急着赶路。 苏九则闭目养神,他能感受到王建成投来的目光,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王建成心中的疑问,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疾驰,窗外的景色从县城逐渐变为郊区,再到蜿蜒的山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金红。 大约三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了神农顶山脉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路况变得非常糟糕,甚至连刚刚驶入的道路,都是考古队为了方便运输和进出,临时喊来挖机挖出来的。 路面上铺满了碎石子,车子行驶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颠簸不已。 “这里就是神农顶山脉深处了。”王建成指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说道,“考古的地方,就在前面一个半山腰处。”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这里就是考古队的临时驻扎地。 苏九下车,放眼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洞赫然出现在半山腰上,洞口被厚重的帆布和木板封锁着,显得异常森严。 这石洞,便是通往古墓的入口。 石洞外面,则是一片由各种帐篷组成的临时营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空地上。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汽油灯,将周围的环境映照得影影绰绰。 考古队显然已经暂停了进入石洞内部的挖掘工作,石洞处于严格的封锁状态。 营地里的队员们,有的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则在各自的帐篷里忙碌着,处理着白天挖掘出来的各种物件,进行初步的清理和登记。 王建成和苏九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营地里诸多考古队员的注意。 毕竟,王建成教授亲自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而且时间又这么晚,自然会让人好奇。 “王教授!” “王教授,您回来了!” 几名队员立刻迎了上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关切。 “王教授,张强他们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一名队员焦急地问道,显然对三名昏迷的同事牵肠挂肚。 王建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大声说道:“都醒了!苏九把他们救醒了!现在都在县城的老乡家里休息,身体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些虚弱!” 此言一出,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队员们纷纷发出惊喜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 “王教授,苏九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吧!” “难怪王教授一点都不担心,听王教授说是家传玄学的。” “这下我们总算能安心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围拢过来,对苏九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他们唠叨了一阵,表达着内心的喜悦和对苏九的感谢。 王建成见状,也感到十分高兴。 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领着苏九穿过人群,来到了营地中央一个最大的帐篷前。 “小九,这是我的办公室帐篷,里面有古墓的勘探资料和手绘图。你先看看,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王建成说着,掀开帐篷的门帘,示意苏九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张简易的行军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地图和工具。 王建成打开一盏小小的LEd灯,将桌上厚厚一叠资料和几张手绘图递给了苏九。 苏九接过资料,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先用手感受了一下这些纸张。 他能感觉到,这些资料上,隐隐约约地附着着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这让他心中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将资料平铺在桌上,然后打开了第一页。 苏九目光扫过资料上的文字和图片,当他看清资料上记载的古墓名称和初步勘探结果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建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54章 楚庄王墓 苏九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建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份资料的第一页,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神农顶楚庄王墓初步勘探报告”。 “老师……这……这上面写的是……楚庄王之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作为江城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他深知中国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以及那位赫赫有名的楚庄王。 楚庄王,名侣,是春秋五霸之一,其墓葬的规模和重要性,绝非寻常可比。 更重要的是,根据史料记载和考古界的普遍认知,楚庄王的真正陵墓,早已在纪山寺一带被探明。 而这里,神农顶山脉,在春秋战国那个遥远的时代,恐怕还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根本不可能成为帝王陵寝的选址。 王建成看着苏九震惊的神色,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复杂。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了。” 苏九闻言,心中的惊涛骇浪更甚。 他猛地明白了王建成话语中的深意。 如果这里真的是楚庄王的陵墓,那么纪山寺那边的古墓群…… “老师,您的意思是……纪山寺那边的古墓群,其实是衣冠冢?”他试探性地问道。 王建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再次缓慢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同惊雷般在苏九心头炸响。 楚庄王,那可是春秋时期能够问鼎中原,使楚国达到鼎盛的霸主! 他的墓葬,绝非普通诸侯王陵可比。 在风水玄学中,帝王陵寝往往汇聚一国气运,其内部的风水布局更是精妙绝伦,但也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凶险。 苏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风水界流传已久的一句警示:“宁挖诸侯墓,不碰帝王坑。” 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无数先辈用血泪甚至生命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它所指的“帝王坑”,并非是真正的帝王陵墓,而是那些为了迷惑盗墓者和镇压气运而设的假坟、疑冢,或是那些即便不是真身所在,却也布置了重重杀局、阴煞汇聚的衣冠冢。 相比之下,真正的诸侯墓虽然也危险重重,但至少其凶险程度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帝王之墓,无论是真墓还是假坟,其内部的风水杀局和阴煞之气,往往超乎想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楚庄王,这位在春秋乱世中能够“一鸣惊人”的雄主,其陵墓的选址、设计,以及内部可能存在的镇墓之法,必然是集当时之大成。 这样的帝王墓,里面所蕴含的危险有多少,根本无法预测。 它可能不仅仅是阴煞之气那么简单,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邪祟,或是古老阵法的残留,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 张强他们三人仅仅是触碰了墓道口的机关,便已阴煞入体,昏迷不醒,这足以说明此墓的凶险程度。 苏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翻腾的思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外只有几盏昏黄的汽油灯在摇曳,将远处的山影拉得又长又怪。 这样的夜晚,绝不适合进入古墓。 风水玄学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夜晚阴气盛行,正是阴煞最为活跃之时,此时入墓,无异于自投罗网。 “老师,现在天色已晚,不适合进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古墓中的阴煞之气,在夜晚会变得更加浓郁和活跃,贸然进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王建成闻言,虽然心急,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他也深谙其中道理。 他知道苏九所说的并非迷信,而是基于对自然能量流转的深刻理解。 考古工作者虽然不讲究风水玄学,但对于古墓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包括有毒气体、机关陷阱、甚至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都抱有足够的敬畏和谨慎。 更何况,苏九刚刚才救醒了三名学生,其能力已经得到了最直观的证明。 “你说的对,小九。”王建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今晚确实不宜再有行动。我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王教授,苏先生,开饭了!” “好!我们这就来!”王建成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苏九说道:“走吧,小九,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苏九点了点头,收敛了所有思绪,将那些关于楚庄王墓的震惊和担忧暂时压在心底。 然后跟着王建成一起出了帐篷。 营地中央,几堆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山间的湿气。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简单的饭菜,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以及泥土和草木混合的独特味道。 苏九和王建成走到一处空着的篝火旁坐下,有队员立刻递上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米饭和几个素菜,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温暖可口。 队员们看到苏九,纷纷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他们低声议论着张强三人苏醒的消息,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九只是平静地回应着他们的问候,偶尔与王建成交流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尽管篝火驱散了部分寒意,但整个营地,乃至这片山脉,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之气,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绵延不绝,仿佛从那石洞深处渗透出来,无声无息地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在苏九的脸上时,他便准时从浅眠中醒来。 山间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 帐篷外,营地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大多数的考古工作人员也都早早地醒过来了,他们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检查仪器,有的则在简单地洗漱。 整个营地,从沉寂中逐渐苏醒,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苏九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帐篷。 他没有急着去吃早餐,而是走到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开阔且平坦的空地上。 这里远离人群,又能够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宁静而专注的状态中。 随后,他开始打起了五禽戏。 五禽戏,是华佗所创的导引术,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以达到强身健体、疏通经络、调和气血的目的。 对于苏九这样的风水师而言,五禽戏不仅仅是强身健体之术,更是他孕养自身气,提升感应能力的重要法门。 他先是模仿猛虎的扑食、咆哮,动作刚猛有力,气血随之鼓荡,仿佛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奔涌。 一套五禽戏打下来,苏九额头微微渗汗,但全身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通透。 体内的灵气仿佛被彻底激活,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清新的力量。 他睁开双眼,目光清澈而明亮,精神状态达到了最佳。 “呼……”苏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活力。 打完五禽戏,苏九便到营地简易的洗漱区,用冷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冰凉的山泉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随后,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份简单的早餐——几块烤饼和一碗热粥。 营地里的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地吃着早餐,他们一边吃,一边低声讨论着今天的考古计划,以及对那座古墓的猜测。 苏九默默地吃着,耳朵却将周围的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 他听到有人在说,这古墓的发现纯属偶然,是在一次地质勘探中意外发现的巨大溶洞,深入后才发现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也有人提到,墓道中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图案,让人感到不安。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苏九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他知道,这座所谓的“楚庄王墓”,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55章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墓室? 王建成已经穿戴整齐,身上套着一件专业的考古背心,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正仔细地比对着。 见苏九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小九,你来了。准备好了吗?” 苏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建成手中的地图上。 “老师,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嗯,越早越好。”王建成将地图卷起,塞进背心的侧袋里:“我已经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跟着我们,他们对溶洞外围的情况比较熟悉。其余的人员会继续在营地里进行外围的整理工作,同时也会随时待命,以防万一。” “好。”苏九应道。 很快,苏九和王建成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一行四人,朝着那昨日发现的石洞入口走去。 一路上,王建成边走边向苏九介绍着古墓的初步勘探情况。 他指着周围的岩壁,声音中带着考古学家特有的兴奋与自豪:“小九,你看看这些。我们最初发现这里,是在一次地质勘探中偶然发现的巨大溶洞。深入之后,才发现这里并非纯粹的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经过初步的清理和发掘,我们已经从古墓的外围清理出了数百件陪葬品,其中不乏青铜器、玉器和陶器,这些东西都极具考古研究意义,甚至有些器物上的铭文,对我们研究楚国历史有着颠覆性的价值。” 王建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苏九则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石壁。 他没有急于去关注那些被发掘出的陪葬品,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石壁的纹理、凿痕以及那些细微的裂隙上。 在风水玄学中,古墓的选址和修建,往往与地脉气运紧密相连。 而那些修建陵墓的工匠,更是深谙此道。 苏九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粗糙的岩壁上细致地搜寻着。 他看到了一些不规则的凿痕,它们并非用于装饰,也不是为了加固,反而显得有些刻意而为之。 这些凿痕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呈现出一种隐晦的排列规律,仿佛在引导着某种能量的流向。 “老师,您看这里。”苏九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凹陷处。 那凹陷处并不显眼,甚至被一些泥土和苔藓所覆盖,但在苏九的眼中,却能清晰地看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波动,以及一种与周围地气略显不同的能量汇聚。 王建成凑上前去,仔细观察,却并未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怎么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岩石剥落。” 苏九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处岩壁。 他的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凉意,这凉意并非单纯的温度,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反馈。 他闭上眼睛,灵气在体内流转,感应着岩壁深处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当初修建古墓的工匠,特意留出来的逃生通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王建成闻言,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逃生通道?小九,这……这怎么可能?古墓的修建,历来都是极其隐秘的,工匠们一旦完成任务,大部分都会被陪葬,以确保陵墓的秘密不被泄露。怎么会特意留下逃生通道?” 苏九点了点头,解释道:“老师您说的没错,古代修建古墓的工匠,大部分最后都会被陪葬,这是帝王陵寝的惯例。” “但正因为如此,那些身怀绝技的工匠,为了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往往会在修建过程中,利用风水地势,或是巧妙的机关设计,留下一些不为人知的暗道。” “这些暗道,通常会隐藏在看似无害的角落,或是与陵墓的主体结构融为一体,难以察觉。我感应到这里的地气流向,与周围的岩层走向有所不同,且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这说明此处并非死路,而是有生机流转。”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您看这些凿痕,它们并非粗暴的开凿,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某种特殊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风水学中,有时会被用来引导气流,或是隐藏入口。这并非一个简单的天然溶洞,而是被巧妙改造过的。这些工匠,他们不仅是技艺精湛的建筑师,更是深谙风水之道的玄学高手。” 王建成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是考古学家,但对于风水玄学,他一直持保留态度。 然而,苏九的表现,以及他此刻的分析,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迷信”的说法。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小九,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我们考古学界从未涉及的领域。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些工匠的智慧,简直超乎想象。” 苏九没有再多说,只是示意王建成继续前行。 他知道,这条所谓的“逃生通道”,此刻或许已经成为了他们进入古墓的捷径。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之中。 这里便是古墓的外围,在明亮探灯的照射下,溶洞的广阔与深邃一览无余。 与之前纯粹的自然风貌不同,这里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些人工修建的痕迹。 粗大的石柱支撑着洞顶,石壁上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虽然历经千年风雨侵蚀,依然能感受到其宏伟的气势。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如同无形的潮水,拍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王建成指着溶洞深处的一道石门,对苏九说道:“小九,就是那里。我们之前就是在这里停下了脚步,那三名学生,就是在这道石门前,触碰了里面的机关,才导致阴煞入体昏迷的。” 苏九顺着王建成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道石门古朴而厚重,上面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岩壁上的石室前。 这间石室的入口并不大,但内部却显得有些昏暗。 王建成将探灯的光束射入石室内部,光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一些散落在地的陶罐碎片,以及一些尚未被触碰的完整陶罐。 “这里就是之前那三名学长昏迷的地方。”王建成指着石室内部,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你看,里面还能看到一些陪葬品陶罐。我们当时也想进去清理,但那三名学生出了事,我们就没敢再贸然进入。” “这些东西,极具研究价值啊,可惜了。”他的语气里,显然是对里面的东西很是眼馋,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研究一番。 苏九听完王建成的话,止住了脚步。 他没有急着进入石室,而是神情严肃地看着里面。 他的目光穿透了探灯的光束,仿佛能看到那无形的阴煞之气在石室内部翻涌。 他沉默了大概三四秒钟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的灵气在体内悄然运转,对石室内部的能量场进行着细致的感应。 “老师,您先别动。”苏九忽然开口。 随后他缓步前行,王建成刚想要跟上,却被苏九伸出的手给阻止了。 苏九的眼神示意他留在原地,不要贸然进入。 王建成瞬间明白了苏九的意思,他虽然心急,但对苏九的能力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他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地说道:“小九,你小心一点。”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石室内部的阴煞之气确实浓厚,比外面强了数倍不止。 这股阴煞之气,对于他来说,虽然能够感受到其压迫性,但问题不大,他体内的灵气足以抵御。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股阴煞之气却是致命的,长时间暴露其中,轻则阴煞入体,重则魂魄离体,甚至当场暴毙。 伴随着探灯的照射,苏九很快就进入了石室内部。 石室内部并不大,约莫只有十几个平方。 探灯的光束在石壁上扫过,将石室内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苏九眼前。 石室的中间,赫然摆放着一座棺椁。 这棺椁并非寻常的木质,而是由一种暗红色的石材雕刻而成,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其上雕刻着古朴而神秘的纹饰,虽然被灰尘覆盖,依然能看出其材质的昂贵与工艺的精湛。 苏九的眉头微微皱起。 很明显,这是一个侧墓室。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里,还是属于古墓的外围,甚至可以说,他们连古墓的真正入口都还没有进去,怎么会在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墓室? 第56章 血肉养魂 而且看这棺椁的材质和精美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陪葬品,而是地位极高之人才能享用的。 这完全不符合帝王陵寝的常规布局。 通常情况下,帝王陵寝的外围,更多的是防御性的机关和迷阵,真正的墓室,尤其是主墓室,都会深藏于陵寝的最核心区域。 能够在帝王墓埋葬的,且有这种昂贵棺椁的,谁不是身份高贵,且和墓主人关系密切,又怎么会安排在古墓外围呢? 苏九的目光又扫视了周围石室内一圈。 在棺椁的四周,摆放着一些陶罐,其中,就有两个人偶的陶罐被打翻在地,碎片散落一地。 很明显,这两个被打翻的陶罐,就是之前那三个学长在慌乱中触碰,从而引发了阴煞之气爆发的罪魁祸首。 苏九没有在意这些被打翻的陶罐。 就在这时,王建成在外面喊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躁:“小九!里面情况怎么样?我可以进来吗?” 苏九能理解王建成此刻的心情。 作为一名考古专业的教授,遇到这样非同寻常的古墓,而且里面还有尚未清理的陪葬品,他自然是心痒难耐,想立刻进来一探究竟,进行研究。 这种求知欲和对文物的渴望,是每一个考古学家的本能。 “老师,您先别动。” 苏九说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石室内,体内气感运转,那股无形的阴煞之气,在他眼中如同翻涌的墨色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与寻常的阴气不同,它蕴含着一种极致的怨念与生机剥离后的死寂,普通人若贸然踏入,即便不当场毙命,也定会魂魄受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精神失常,甚至成为活死人。 “这里的阴煞之气,远比您想象的要浓郁和驳杂。”苏九缓声解释道:“寻常人根本无法抵御,贸然进入,只会重蹈那三位学长的覆辙。而且,我感应到这股阴煞之气并非自然生成,它被人为地禁锢和引导,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风水局势,一旦触动,便会瞬间爆发。” 王建成闻言,眉头紧锁,虽然他心中对文物的渴望如同烈火般炙热,但苏九的话语,以及他昨日亲眼所见的诡异景象,让他不得不收敛了几分冲动。 他深知苏九的能力并非虚妄,更何况,那三名学生昨天才醒过来,这让他心有余悸。 他站在石室入口处,探灯的光束在石室内部摇曳,却无法完全驱散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那……小九,你有什么办法吗?”他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古朴的铜镜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左手掐诀,指尖灵气流转,瞬间凝结成一道玄奥的符文,而后猛然点向手中的铜镜。 “敕!”他低喝一声,符文没入铜镜之中。 刹那间,铜镜嗡鸣一声,从苏九掌中腾空而起,悬浮于石室入口上方。 铜镜的镜面骤然亮起,并非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种幽深而内敛的青色光芒,如同深潭之水,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静谧。 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漩涡,从铜镜之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 石室内部,原本翻涌的阴煞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如同被激怒的黑色潮水,疯狂地冲向铜镜,却又被铜镜散发出的青色光芒所束缚,而后被一股股地吸入镜面之中。 那股腐朽、冰冷、带着怨念的气息,在铜镜的吸纳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站在石室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王建成昨天也见识过,倒还好,没有那么惊讶,但这两名考古工作人员,却是彻底傻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震撼的景象。 苏九的目光始终落在铜镜之上,他能感受到铜镜内部的灵气正在迅速消耗,但同时,被吸纳的阴煞之气也在被铜镜所炼化,转化为一种精纯的能量,反哺着铜镜本身。 他知道,这石室内的阴煞之气,大部分都来源于那两个被打翻的人偶陶罐。 这些陶罐,在古代陪葬品中,属于一种极其特殊且残忍的存在。 它们并非寻常的泥塑或木雕,而是以活人血肉为引,以特殊符咒秘法炼制而成。 在修建陵墓时,工匠们会捕捉活人,将其肢解,而后将血肉浇灌入陶土制成的人偶之中,再辅以特殊的阵法和符文,将活人的魂魄禁锢在人偶之内,使其成为永世的陪葬品,寓意着墓主在阴间也能享用生前的奴仆,甚至能以此来镇守墓穴,防止盗墓者。 这种做法,在风水玄学中被称之为“血肉养魂”,其所产生的阴煞之气,往往带着极强的怨念和诅咒,一旦被触动,便会瞬间爆发,对生人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 铜镜的吸纳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当最后一缕阴煞之气被吸入镜面之后,铜镜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而后青光内敛,缓缓降落,重新回到了苏九的手中。 此刻的铜镜,镜面变得更加幽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苏九将铜镜收起,目光扫过石室内部,确认阴煞之气已尽数清除,方才转过身,对王建成说道:“老师,现在可以进来了。不过,里面的陪葬品,您和两位师傅在清理的时候,务必小心,特别是棺椁四周的那些人偶陶罐,切莫触碰。” 王建成一听“可以进来了”,脸上顿时涌现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进了石室。 他们一踏入石室,立刻感受到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空气变得清明,虽然依旧带着古墓特有的潮湿与沉寂,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已然消失。 探灯的光束在石室内部扫过,将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石室并不大,但四周的岩壁上,以及地面上,赫然摆放着几十件陶罐,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虽然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但依然能看出其古朴的造型和精美的纹饰。 这些陶罐,无疑都是珍贵的陪葬品,每一件都闪烁着历史的光泽,对于考古学家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天呐!这么多!”一名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陶罐,用手套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了陶罐上清晰的纹路。 王建成也顾不得其他,他激动地在石室里来回踱步,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件陶罐,嘴里念念有词:“太珍贵了!太珍贵了!这些都是楚国的陶器,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这简直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啊!” 他恨不得立刻拿起工具,对这些陶罐进行清理和编号。 苏九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些考古学家对文物的热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他再次提醒道:“老师,两位师傅,请注意,棺椁四周的这九个人偶陶罐,它们里面蕴含了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切勿触碰。虽然我已将其中的阴煞之气吸纳,但其内部的禁制和怨念仍未完全消散,若强行触碰,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话音刚落,王建成原本激动地弯腰查看一个陶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豁然转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震惊与不解。 “棺椁?小九,你说……棺椁?” 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苏九身上,而后又顺着苏九的目光,转向了石室中央。 在探照灯的光束下,石室中央那座暗红色的石棺椁,此刻显得异常醒目。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古朴而厚重,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 棺椁的表面,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饰,虽然被灰尘覆盖,但依然能看出其材质的昂贵与工艺的精湛。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这才真正注意到这座棺椁的存在。 他们之前被满室的陶罐所吸引,加上石室的光线昏暗,一时间竟忽略了这最核心的存在。 “这……这是墓室?”王建成喃喃自语,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快步走到棺椁前,仔细地打量着,而后又疑惑地看向苏九:“小九,这怎么可能?这里明明是古墓的外围,我们之前清理了那么多石室,都没有发现棺椁。” “按照帝王陵寝的规制,真正的墓室,尤其是主墓室,都应该深藏于陵寝的最核心区域,而且外围应该布满了机关和迷阵,怎么会在这里就出现了一座棺椁?” “而且看这棺椁的材质和精美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陪葬品,而是地位极高之人才能享用的。” 第57章 黄石公之墓 两名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他们都是考古多年的老手,经验丰富。 其中一人皱着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王教授说的没错,这确实不符合常规。会不会……这只是某个墓主重要的人,但又不是陪葬,且没有血缘关系之类的人?比如,某个地位显赫的臣子,或者……某个与墓主有特殊关联,但又不属于皇室宗亲的人?”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附和道:“也有可能,这是个疑冢,或者是一个用来迷惑盗墓者的假墓室,真正的墓室还在更深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困惑。 这座突然出现的棺椁,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帝王陵寝的认知。 苏九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绕过棺椁,缓步走到棺椁的另一侧,也就是棺椁的正前方。 他仔细地观察着棺椁的表面,探灯的光束在他的指引下,精准地落在棺椁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在厚重的灰尘之下,赫然刻着五个古朴而苍劲的文字。 这些文字,笔画圆润,结构严谨,带着浓厚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风格。 苏九是考古专业的,对古文字颇有研究,尤其是对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文字,更是烂熟于心。 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五个字。 当他看清这五个字时,苏九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头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黄石公之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低声念出了这五个字。 这五个字,如同五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黄石公!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座古墓,根据之前的考证,乃是楚庄王的陵寝。 楚庄王,乃是春秋五霸之一,其生卒年大约在公元前613年至公元前591年。 而黄石公,则是秦末汉初的隐士,传闻他曾授张良《太公兵法》,其活跃年代大约在公元前200年左右。 两者之间,相差了整整两三百年的历史! 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一个春秋时期的楚国君主,一个秦末汉初的隐士,他们的墓葬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而且,这座棺椁上,竟然直接刻着“黄石公之墓”?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完全颠覆了所有的考古学常识! 王建成原本还在和两名工作人员讨论着棺椁的来历,当他听到苏九的声音时,立刻察觉到了苏九的异常。 他看到苏九那震惊到极致的表情,很明显是有了重大的发现。 他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讨论,快步走到苏九身边,顺着苏九的目光看向棺椁。 当王建成看清棺椁上那五个古朴的文字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与苏九如出一辙的震惊。 他虽然不如苏九精通古文字,但作为考古学教授,对这些文字也有着基本的辨识能力。 “黄……黄石公之墓?”王建成颤抖着念出了这五个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茫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九,眼中充满了求证与不解:“小九,我……我没有看错吧?这怎么会是黄石公之墓?这……这简直是荒谬!楚庄王和黄石公,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中间相差了两三百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名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棺椁上的文字时,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困惑比王建成更甚。 他们考古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整个石室,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探灯的光束,在棺椁上摇曳,将那五个古字,映照得格外清晰,也显得格外诡异。 苏九的目光从棺椁上的文字移开,落在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身上。 他们的震惊与困惑,清晰地写在脸上,久久无法散去。 这种颠覆性的发现,对于严谨的考古学家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认知冲击。 王建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茫然地摇着头,仿佛在否定眼前所见的一切。 “这……这不可能啊!”一名工作人员终于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在场所有人的质问。“楚庄王是春秋时期的霸主,黄石公是秦末汉初的隐士,这两个人,相隔了三百多年!怎么可能葬在同一个墓里?这完全不符合历史,也不符合考古学常识!”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附和道:“是啊,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难道是后人为了某种目的,将黄石公的棺椁移葬到这里?可即便如此,为何要刻上‘黄石公之墓’?这怎么可能?” 国内自古以来,都是遵循人死为尊。 更何况黄石公这种人物,后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王建成猛地回过神来,他的脸色由震惊转为凝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顾不得去深究其中的矛盾,而是激动地搓了搓手,声音因兴奋而有些沙哑:“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震惊世界的重大发现!无论是楚庄王陵寝中发现了黄石公的墓,还是黄石公的墓与楚庄王陵寝有某种联系,这都足以改写历史!” “我们必须立刻上报!立刻召集更多的考古队员进来,对这里进行最严密的勘察和保护!”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然而,信号在这里依然是空白。 王建成这才想起,他们身处古墓深处,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他焦急地收起手机,目光转向苏九,带着一丝恳求与期盼:“小九,你……你有没有办法?或者,你对这其中的奥秘,有没有什么推测?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王建成,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暗红色的棺椁。 他没有像王建成他们那样,被“黄石公之墓”这五个字所带来的历史冲击所完全占据心神。 作为一名风水师,他更关注的是这棺椁本身所蕴含的玄机。 他缓步绕着棺椁走了一圈,仔细地观察着棺椁表面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纹饰。 这些纹饰,在灰尘的覆盖下显得模糊不清,但苏九却看的十分仔细。 这些纹饰,并非寻常的楚国青铜器纹饰,也不是简单的装饰图案。 它们笔画苍劲,线条流畅,隐约勾勒出山川河流、星辰日月、以及一些玄奥的符箓。 这些符箓,并非普通的道家符箓,而是带着浓郁的古巫术和风水阵法的痕迹。 苏九越看,心头越是震动。 这些纹饰,分明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堪舆布局图,将天地之势、阴阳流转、五行生克,尽数融入其中。 传闻果然不假! 在风水玄学界,黄石公的名头,远比他在历史上的记载更为响亮。 世人皆知黄石公授张良《太公兵法》,助其成就帝业,是兵法大家、思想巨匠。 但在玄门之中,黄石公却是与鬼谷子齐名的风水大拿,甚至有传言称,他才是真正的“兵法之祖”,而《太公兵法》只是其风水堪舆之术的冰山一角。 他精通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大六壬等玄学秘术,尤其擅长利用天地之势布设风水大局,引龙脉、聚气运,甚至能逆天改命。 这样一位风水宗师,他的墓葬,绝不可能仅仅是一口普通的棺椁,更不可能随意地出现在一个与他时代不符的古墓外围。 苏九的脑海中,一个大胆而又惊人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 如果黄石公真的将自己的墓葬安置在这里,并且与楚庄王陵寝有所关联,那么这绝非巧合,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甚至可以说是逆天的风水布局! 黄石公活跃的年代,正是战国末期,距离秦一统天下不远,而他的弟子张良,更是辅助刘邦,最终建立汉朝。 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止不住。 苏九的目光猛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棺椁的底部。 他没有犹豫,当即趴下身子,将探灯的光束调亮,朝着棺椁的底部缝隙看去。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见苏九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苏九为何突然趴在地上,但出于对苏九的信任和好奇,王建成也跟着弯下腰,试图看清苏九在观察什么。 探灯的光束穿透了棺椁与地面之间的缝隙,照亮了那一片黑暗。 苏九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 果然如此! 传闻果然没有错! 第58章 龙脉秘闻 正常的古墓棺椁,无论是石棺还是木棺,为了稳固和避免移动,通常都是紧贴墓室地面放置的,或者底部会有简单的石墩作为基座。 然而,此刻苏九看到的,却是在这口暗红色棺椁的底部,赫然有着九颗打磨得极其圆润的小石柱,它们如同九根擎天之柱,稳稳地支撑着棺椁,使得棺椁的底部与地面之间,赫然有着一寸左右的距离。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寸,在风水玄学中,却是天壤之别! 这九颗小石柱,并非随意放置,它们的位置,似乎与棺椁周围的九个人偶陶罐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极其隐晦而精密的阵法。 此刻,再结合棺椁表面那堪舆布局图般的纹饰,以及之前吸纳阴煞之气时,那两个被打翻的陶罐所散发出的极致怨念,苏九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已经百分之八九十能确定了! “王教授,你们快看!”苏九指着棺椁底部那九颗小石柱,示意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也看清楚。 王建成原本只是好奇地弯着腰,当他顺着苏九的指引,看清棺椁底部那九颗小石柱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虽然不精通风水玄学,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他立刻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棺椁底下怎么会有这些石柱?而且还让棺椁悬空了一寸?”王建成疑惑不解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探究。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石柱,却被苏九及时制止。 “老师,切勿触碰!”苏九沉声说道,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些石柱并非寻常之物,它们是阵眼!” 两名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棺椁底部的景象时,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考古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放置的棺椁。 苏九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棺椁,又扫过石室四周的岩壁,最后落在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身上。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老师,两位师傅,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古墓,恐怕无法继续挖掘下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苏九在开玩笑。 “小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建成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苏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与不解。 “什么叫无法继续挖掘下去?你知不知道,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这可是足以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我们怎么能放弃?” 一名工作人员也急切地说道:“是啊,小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啊!这么重要的发现,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焦急地附和:“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而且你已经清除了石室内的阴煞之气,现在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怎么能说不挖就不挖了?” 他们无法理解苏九的决定。 对于考古学家而言,没有什么比重大发现更令人兴奋和执着了。 苏九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和不解,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细节的时候,也不是争论的时候。 他必须让他们先离开这个石室,离开这个危险的中心。 “老师,两位师傅,请你们先跟着我离开这个石室。”苏九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会在外面给你们解释清楚。这里面的玄机,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已经触动了这座古墓最核心的禁忌,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祸!” 他没有给王建成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石室的入口走去。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但苏九那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以及他之前展现出的非凡能力,让他们不得不选择相信。 王建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甘,对两名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走!先出去!” 三人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跟在苏九身后,快步走出了石室。 当他们再次踏出石室,苏九转过身,目光扫过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语气沉重地说道:“老师,两位师傅,我之所以说这座古墓无法继续挖掘下去,是因为我们所发现的,并非一个简单的墓葬,而是一个……活着的风水大阵!”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上再次浮现出震惊与不解。 他们从未听过“活着的风水大阵”这种说法,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活着的风水大阵?”王建成喃喃自语,他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小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活着的?难道……难道这座墓,它还在运转不成?” “准确地说,这棺椁并不算黄石公的坟墓,”苏九的目光深邃,停顿了数秒的时间,这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他的衣冠冢。” 王建成闻言,顿时一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衣冠冢为何会刻上‘黄石公之墓’”。 但还来不及开口说话,苏九又继续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风水界中曾经有一个传闻,当年春秋战国时期,本不该是大秦夺天下,而应该是楚国夺天下。楚国地处南方,江河纵横,山川秀美,龙脉蜿蜒,气运昌隆,本应是天命所归,一统六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见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困惑,继续解释道:“只不过,这个天命却被黄石公用巧夺天工之技,生生夺取了龙脉。他以逆天之术,将楚国的龙脉气运截取下来了,自此楚国开始势弱。” “而秦国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奋六世之余烈,统一了全国。” 苏九的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的心头。 他们都是严谨的考古学家,所学所知皆是基于史料和实物考证的科学。 然而,苏九此刻所言,却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历史的认知,将他们带入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玄学领域。 “只可惜,”苏九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但也恰恰因为这个原因,龙脉不在,王朝不存。秦国虽得了天下,却没有得到龙脉的加持,根基不稳,气运薄弱,所以秦朝二世而亡,仅仅维持了短短十五年便土崩瓦解。”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听着苏九说这话,满脸懵逼。 苏九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懂,且从字面上理解,觉得荒谬至极。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所学所知的范畴,与他们所接受的唯物史观格格不入。 然而,脑海中却又有一个诡异的直觉告诉他们,这很有可能会是真实的历史。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倘若他们是普通人,或许也就无所谓了,权当是听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但他们可是考古专业的从业者,肩负着还原历史真相的使命。 就是因为有着这个身份,越感觉离谱,却又越发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与不安。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工作人员喃喃自语,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因为苏九所说的内容,根本不在他们可以反驳的知识体系之内。 而苏九的声音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说着:“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龙脉所在,心中也慌乱不安。他深知,得天下易,守天下难,一个没有龙脉支撑的王朝,终究无法长久。” “在当初,夏禹造出了九鼎,九鼎集中到夏王朝都城,镇压天下龙脉,象征着夏王大禹成了九州之主,天下从此一统。” “九鼎继而成为‘天命’之所在,是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秦始皇也深知九鼎的重要性,他以为只要集齐九鼎,便能稳固大秦江山。但殊不知,空有九鼎,却无龙脉,终究是空中楼阁,不长久。” “而且,秦始皇当初还做了两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个决定,直接导致了大秦的速亡,也为后世王朝埋下了隐患。” 第59章 王朝不过三百年的诅咒 “第一个错误,是他请鬼谷子将九鼎气运集中到了传国玉玺之上。” 王建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鬼谷子? 传国玉玺? 这些都是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人物和器物,但苏九此刻将它们与风水玄学联系起来,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九鼎乃是天地气运所钟,九州龙脉所聚,其气运浩瀚磅礴,非人力可轻易驾驭。” “将其强行压缩并集中到一枚玉玺之上,就好比将滔天洪水引入一条狭窄的溪流,看似集中,实则却破坏了其原本的平衡与流转,使其气运变得驳杂且易散。” “这也为何玉玺会缺一角的缘故,因为这玉玺承不住这九州的龙脉之气。” “第二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是将九鼎带入了自己的陵墓之中,定九州的九鼎,进入了那天圆地方陵墓,相当于被封印。” “秦始皇以为将九鼎带入陵墓,可以镇压地气,永固江山,殊不知,这反而使得九鼎的气运被困,无法再与天地龙脉流通,彻底断绝了大秦的气运。” 苏九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这也就是为何后世传国玉玺会被遗失,因为它所承载的气运本就不稳,一旦王朝气数将尽,玉玺便会自行消散或遗失,再也无法凝聚气运。” “同时,这也造成了一个王朝不过三百年的诅咒。因为空有龙脉,而无九鼎,也是王朝不长久的缘故。” “自秦之后,历朝历代,鲜有能突破三百年之限者,这并非巧合,而是秦始皇当初所犯下的风水大忌,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历史上的这些重大事件,竟然与风水玄学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而且让人感觉离谱到家的是,这特么还能逻辑自圆。 苏九所描绘的画面,宏大而诡谲,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苏九继续说着,将话题引回了黄石公:“秦二世亡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黄石公的徒弟,也就是张良,深知天命所在,也深谙风水玄学之道。” “他借用了黄石公当年截取楚国龙脉的巧夺天工之术,将那被黄石公暂时‘保管’的楚国龙脉气运,转嫁给了刘邦,帮助刘邦成就帝业,成立了汉朝。” “所以,眼前楚庄王的这个古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黄石公窃取龙脉的一座风水大阵!” “他将自己的衣冠冢安置在这里,并非简单的陪葬,而是作为这个大阵的阵眼,镇压着被他窃取来的楚国龙脉,并将其转化为己用,为后世的汉朝奠定气运根基。” 苏九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暗红色的棺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样的风水大阵,一旦将其打开,后果恐怕根本无法预测。它不仅仅是一座墓葬,更是一个活着的、不断运转的能量枢纽。” “我们之前所遇到的阴煞之气,不过是这个大阵外围的防御机制。而棺椁底部那九颗石柱,以及棺椁表面那些堪舆布局图般的纹饰,都是这个大阵的核心构成。” “一旦触动,轻则反噬其身,重则引动地气,甚至改变一方气运,引发难以想象的灾祸。” 说到这里,跟随王建成的一个中年考古工作者最先回过神来。 他虽然被苏九的话语所震撼,但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无法接受这种完全脱离科学范畴的解释。 他直接开口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恼怒:“苏九,你说的这些,都不过是一些野史传说,甚至连野史都不算!没有任何典籍上有过记载,也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现在是科学社会,我们是考古学家,讲究的是实证,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风水玄学!”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棺椁:“我们考古多年,从未听过什么‘活着的风水大阵’,更没有见过什么‘窃取龙脉’的说法!这简直是荒谬!我们不能因为你这些天方夜谭的猜测,就放弃如此重大的考古发现!” 苏九面对他的指责,没有说话,暂时保持了沉默。 他知道,对于这些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者而言,要让他们立刻接受这些超出现实认知的概念,并非易事。 争辩此刻毫无意义,事实,才是最好的证明。 苏九没有去反驳,只是淡淡地开口:“夏朝,约公元前2070至公元前1600年,夏禹铸九鼎,启龙脉,让夏朝大约延续了四百七十一年。” “商朝,约公元前1600年—约公元前1046年,享国五百余年。” “周朝,前1046年—前256年,不论西周还是东周,都过了三百年,享国共计七百九十年。” 苏九停顿了一下,反问道:“除了这三个王朝,大秦之后,哪个朝代能突破三百年之限?” 不等这工作人员回答,苏九就直接开口了。 “汉朝?表面看有四百多年,但却分为西汉和东汉。” “宋朝?存续三百一十八年,还分南宋和北宋。” “自秦之后,又有哪个统一的王朝,真正超过了三百年的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沉重:“想要知道这楚庄王之墓,被彻底开启后有多恐怖,其实很简单。” “只需一天时间,刚刚那个墓室,活人进去,必死无疑。我们四个人刚刚进去了一遭,活人的气息已经让这座传承两千年的风水大阵,缓缓激活了。” “最多再有月余的时间,这石洞中,将不会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到那个时候,哪怕是我来,都不敢深入其中,你们确定能在一个月之内,将这座古墓完全挖掘出来?” 听到苏九的这番话,刚刚质疑的中年男子工作人员也愣住了。 因为苏九说的太肯定了。 那语气,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王建成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他还是相信苏九的,毕竟他是见识过好几次苏九施展风水术法的神奇场面了。 他沉声问道:“小九,你的意思是,这楚庄王古墓的挖掘,就没有一丁点办法了?” 苏九听闻,沉默了两秒,最终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以我目前的能耐,还没有这个本事。” 他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确实是有机会的,就算是以他目前的能耐,但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他不会去做。 仅仅为了一个考古发现,就去破这个截取龙脉的风水阵法,他要付出的代价,绝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王建成听到苏九这么说,沉默了下来,旁边的两名工作人员也沉默了下来,整个墓室中只剩下他们四人微弱的呼吸声。 半晌的时间,王建成才开口道:“考古行业,安全第一。苏九说的话,可以用时间来验证,就多等一天,然后拿活物测试一下就可以了。今天就先听苏九的,先撤离出去,等明天看测试结果。” 王建成此言一出,先前那名质疑苏九的中年男子工作人员,以及另一名始终沉默的同事,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九的语气太过笃定,加上王建成教授的信任,让他们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暂时被压制了下来。 毕竟,考古行业,安全确实是第一位的。 再加上两人也是考古十多年的老员工,也经历过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在未知面前,谨慎总归是没错的。 四人不再逗留,在苏九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那弥漫着诡异气息的墓室。 随着他们一步步走出深邃的石洞,外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起来。 营地就在石洞外不远处,搭建得井然有序,几顶帐篷在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王建成、苏九和两名工作人员的身影出现在营地边缘时,正在忙碌的其他工作人员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他们本以为王教授一行人会深入勘探很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然而,考古队的纪律让他们没有贸然上前询问,只是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但眼神中那份好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王建成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向了负责后勤的厨师。 那厨师正蹲在火堆旁,用一把大勺搅动着锅里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香气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王建成走到他面前,沉声吩咐道:“老李,你现在派人去附近的村子,多买些活物回来,鸡鸭羊之类的,越多越好。” 老李闻言,手中的勺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哎哟,王教授,这是要加餐啊?太好了!兄弟们这几天都累坏了,正想着什么时候能改善改善伙食呢!” 第60章 活物测试,所有人震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买多少只鸡,几头羊,才能让大伙儿吃个痛快。 在他看来,王教授突然要买这么多活物,除了加餐,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是用来当宠物养吧? “嗯,是有些用处。”王建成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没有解释具体的用途,只是再次强调:“要活的,越多越好,动作要快。” “您放心吧,王教授!我这就派人去办!”老李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去召集人手,准备前往最近的村落。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今晚或许就能炖上香喷喷的鸡汤,或者烤上肥美的羊肉了。 营地里其他听到对话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在这条件艰苦的野外考古现场,一顿丰盛的肉食,无疑是最好的慰藉和动力。 当天下午,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劲儿,似乎连干活的劲头都比往常多了三分。 每个人都期待着,夜幕降临之后,能够享受到一顿久违的“大餐”。 然而,夜色渐浓,当那些被老李派出去的人,带着数十只鸡鸭和四只膘肥体壮的羊回到营地时,晚饭却依旧是老一套的伙食:简单的米饭、几样素菜和一些腌制品。 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羊,并没有被送进厨房,而是被暂时安置在了营地一角的简易围栏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它们的存在。 这让原本满怀期待的工作人员们感到有些困惑和失望。 终于,有几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了,他们端着饭碗,凑到老李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哥,不是说今天晚上加餐吗?那些鸡鸭羊呢?” 老李挠了挠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按照王建成的吩咐去做了。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便想出了一个说辞,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哎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心急!王教授说了,今天买回来太晚了,处理起来麻烦,明天一早才开始呢!到时候,保准让你们吃个够!”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王教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这个“明天才开始”的猜测,倒也暂时安抚住了那些饥肠辘辘的队员们。 大家虽然有些悻悻然,但也只能作罢,满心期待地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苏九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明天,这些活物将以一种令所有人震惊的方式,来验证他的判断。 一夜无话,营地在星光下沉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便弥漫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吃过简单的早餐后,王建成便召集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将他们集合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和疑惑。 按照往常的惯例,早餐后就应该直接开始一天的考古工作了,像这样全员集合的情况,通常只发生在有重大发现或者需要宣布重要事项的时候。 昨天那两名跟着王建成和苏九进入墓室的工作人员,此刻也站在人群中,他们的表情比其他人更加复杂。 昨天墓室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苏九那番关于“风水大阵”和“活人必死”的言论,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超出了他们作为考古学者的认知范畴。 他们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担心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 毕竟,连他们自己都还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状态,既觉得荒谬,又隐隐被苏九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所震慑。 王建成环视了一圈众人,他的目光在苏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过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羊。 他的脸色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沉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口道:“今天,我们不进行常规的考古挖掘。所有人,跟着我,把这些活物带进石洞里。”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大家更加困惑了,带活物进石洞?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在那里面宰杀,然后搬出来加餐? 可那石洞深处阴森潮湿,哪里适合做饭?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但没有人敢大声质疑王建成的决定。 在王建成的指挥下,十多只鸡鸭被工作人员用绳子捆好,三四只体型较大的羊也被牵住。 浩浩荡荡的队伍,带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再次进入了那幽暗深邃的石洞之中。 洞内的空气依然冰冷潮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凝滞了。 随着众人深入,那种压抑感也越来越强烈,许多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终于,队伍来到了那件让他们心生寒意的墓室外面。 王建成示意众人停下,然后指着那黑洞洞的入口,沉声命令道:“开始测试!” 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带着几分忐忑,将一只被绳子捆住的鸡递了过来。 王建成接过绳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那只鸡朝墓室里丢去。 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腾了几下翅膀,然后便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墓室入口,耳边只剩下自己和周围人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王建成猛地一拉绳子,那只鸡被拖了出来。 然而,当那只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活蹦乱跳的鸡,此刻已经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身体僵硬,赫然已经死了。 它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受伤的迹象,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语。 王建成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铁青,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凝重和一丝不容置疑的确认。 他示意工作人员继续。 紧接着,第二只鸡、第三只鸭……一只又一只活物被丢进墓室,又被拖出来,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冰冷的尸体。 每一次测试,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所有考古队员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疑惑逐渐被震惊所取代,继而演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用羊来测试!”王建成沉声命令道。 工作人员牵来了一只健壮的公羊,这只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墓室入口处死活不肯往前走,无论工作人员如何拉扯,甚至用鞭子抽打,它都只是咩咩地惨叫着,四蹄死死地钉在地上,拼命地往后退缩。 动物的本能,似乎比人类的理性更能感知到那股致命的威胁。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看明白了王建成要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力壮的考古工作人员,或许是出于不信邪,他猛地向前两步,一把抱起那只还在挣扎的羊,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将它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地朝墓室里丢了进去! “咩——!”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石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惨叫声是如此的短促,又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仅仅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那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工作人员们的心脏仿佛也跟着那惨叫声一起停滞了。 王建成迅速拉动绳子,将那只羊拖了出来。 当羊的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震惊地傻眼了。 这只羊,和之前的鸡鸭一样,没有任何外伤,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双眼圆睁,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 那个年轻的考古工作人员,脸色煞白,但他似乎还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他颤抖着嘴唇,还想上前去触摸那只羊的尸体,甚至想再尝试一次。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苏九的声音,在寂静的石洞中响起。 “这些鸡鸭羊,都沾染上了阴煞之气,不能再吃了。吃了的人,会出事。” 苏九的话语,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将那个年轻工作人员的动作给定格在了原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九,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阴煞之气?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王建成听到苏九的话,目光落在剩下的三只羊身上,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似乎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 他立刻抬手,阻止了那个还想尝试的年轻人,语气沉重而坚定:“够了!苏九说得没错,这些活物不能再碰了。今天就到这里,所有人,撤离石洞!这些死去的活物,也带出去,挖个坑埋了。” 第61章 结束考古,封印通道 王建成此刻的脸色,比那只死去的羊还要苍白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苏九,又扫过那些被阴煞之气侵染的牲畜尸体。 “所有人,听从王教授的命令,撤离石洞!”老李反应最快,他知道此刻不是质疑的时候,立刻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考古队员们如梦初醒,他们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刚才那只羊的惨叫,以及它瞬间毙命的景象,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作为科学工作者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们亲眼目睹了超乎常理的死亡,那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致命威胁。 在王建成和老李的指挥下,队伍开始有序地撤离。 那些死去的鸡鸭羊被小心翼翼地用防水布包裹起来,由几名胆子较大的工作人员抬着,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后面。 没有人敢再触碰它们,仿佛它们身上附着着某种不祥的诅咒。 石洞内的空气,在众人撤离后,似乎变得更加阴冷,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洞口。 当众人终于走出幽暗的石洞,重新沐浴在山林间清冷的晨光中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口气。 营地里,原本的喧嚣和期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凝固的寂静。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低着头,不敢与旁人对视。 王建成看着眼前这群面色惨白、精神萎靡的队员们,心头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次的经历,将会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走到那几具被抬出来的牲畜尸体旁,看着它们僵硬的躯体和圆睁的眼睛,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作为一名严谨的考古学者,他穷尽一生所学的科学理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确实超出了人类现有科学的认知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 “听着,所有人!”王建成提高了嗓门,命令道:“立即收拾营地,准备撤离!只留下三名值班人员在这里看守,其余人,今天下午就开始分批撤走!” 此言一出,营地中再次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虽然大家心中早有预感,但当撤离的命令真正下达时,还是感到一阵错愕。 这意味着,这次耗费了巨大财力物力、寄托了无数人期望的楚庄王之墓考古项目,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然而,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毕竟,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那无声无息的死亡,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老李立刻领命,开始组织人员收拾行装。 营地里,原本整齐的帐篷、堆放的工具,在短短时间内变得凌乱起来。 每个人都动作迅速,仿佛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王建成看着忙碌的营地,心中的沉重感丝毫没有减轻。 他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九身上。 “苏九,你跟我来一趟。”王建成对苏九招了招手,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 苏九点了点头,迈步跟上。 他知道王建成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他想问什么。 帐篷内,气氛压抑。 王建成坐在简易的折叠椅上,双手交握,眉头紧锁。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消化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苏九,”良久,王建成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之前说的……风水大阵,活人必死,是真的?”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说道:“老师,您亲眼看到了。” 王建成沉默了。 他当然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活蹦乱跳的牲畜,在进入墓室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死去,没有挣扎,没有外伤,就像它们的生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了一般。 这种现象,用任何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 “那……接下来怎么办?”王建成深吸一口气:“楚庄王之墓,意义重大,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苏九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王建成的不甘心,也理解他对学术的执着。 但有些事情,并非人力所能为。 “结束考古,封印通道。”苏九的声音很轻。 “封印?”王建成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小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楚庄王之墓!它承载着太多的历史信息,一旦封印,我们可能就永远失去了深入研究的机会!” 苏九摇了摇头,没有回应王建成的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王建成看着苏九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不甘与挣扎达到了顶点。 他想反驳,想坚持,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些牲畜死去的画面,以及那只羊临死前凄厉的惨叫。 他知道,苏九说的是事实。 那座墓室,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古迹,而是一个吞噬生命的陷阱。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建成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苏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王建成的心头。 最终,王建成还是同意了苏九的建议。 他知道,楚庄王之墓出现这样的情况,想要再继续挖掘下去,是根本不可能了。 那不是普通的危险,而是超出了人类理解范畴的致命威胁。 他内心深处充满了诸多的不舍,甚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 这不仅仅是一个考古项目的终止,更是他学术生涯中的一次巨大挫折,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 然而,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去写这份考古报告。 这次考古活动,从前期勘探到人员物资的调配,再到现场挖掘,耗费了国家大量的经费和人力。 如今,项目半途而废,要是理由充足也就罢了。 关键是,古墓有危险,所以挖掘要终止,这理由怎么写? 难道要写“风水师看过,古墓阴煞之气过重,活物入内即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会被同行笑掉大牙,甚至会被认为是他这个教授老糊涂了。 还是说,涉及到“龙脉之争”? 那更是无稽之谈,在现代科学的语境下,根本无法立足。 王建成此刻的脑子都是乱的。 一想到要面对上级部门的质询,要向学术界解释这一切,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一生严谨治学,追求科学实证,如今却要面对一个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并且要为此承担责任,这种矛盾和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竟然会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当天下午,考古队就开始撤离。 营地里,拆卸帐篷的沙沙声、搬运设备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压抑的气氛弥漫着。 由于考古设备数量庞大,人员众多,整个撤离过程预计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王建成安排好这些撤离事宜后,再次找到了苏九。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毕业生,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感激苏九救了他的妻子,又在这次考古中及时预警,避免了更大的灾难; 另一方面,苏九所展现出的能力,让他这个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好奇。 他意识到,苏九所掌握的知识,或许是未来考古学发展的一个新方向,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借鉴的独特视角。 “小九、”王建成走上前:“你真的不再考虑跟我读博吗?你的天赋,你的能力,如果能系统地学习,结合考古学知识,将来一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家。我这里,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苏九听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谢谢王教授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苏九直接拒绝。 他的路,早已被家族传承所指引,那是一条与传统学术研究截然不同的道路。 见苏九如此,王建成没有再坚持。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苏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强求。不过,记住我的话,如果你将来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什么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找我。我永远是你的老师。” “谢谢老师。”苏九恭敬地回应道。 下午,苏九搭乘考古队的便车,离开了营地。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将身后的荒山野岭和那座古墓渐渐甩在身后。 苏九坐在车里,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楚庄王之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没有资格去触碰。 但终归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春秋时期的龙脉之争,让历代王朝遭受到了诅咒,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的,这里面的详情,这里面的故事,对苏九来说,有着太多好奇的地方了。 几个小时后,苏九来到了最近的高铁站。 他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准备购买一张回家的车票。 然而,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操作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第62章 陈杰来电话,有问题要解决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陈杰”的名字。 苏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接通了电话。 “喂,老九!你小子怎么样了?毕业了有没有找到工作啊?我跟你说,现在找工作可难了,老师那边喊你去挖土你又不去,现在在搞什么?”电话那头传来陈杰一贯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刚从土里出来。”苏九淡淡地回应。 “哎哟,你小子还真去挖土了!你不是拒绝老王了吗?这几个月不见,发生了什么?不过说真的,我最近遇到点事,准确的说是我叔叔新开了一家公司,总是出现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搞焦头烂额。我这不是想着你嘛,你家传不是搞风水堪舆的吗?” “我寻思着,你刚毕业,肯定缺钱,我就跟我叔叔说,我有个同学,家传就是做这个的,特别厉害,能帮他看看风水,布局啥的。”陈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语速飞快,生怕苏九打断他。 苏九听着陈杰的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虽然是苏家堪舆传人,但平日里极少涉足这种商业风水。 他更倾向于处理一些与阴煞、邪祟相关的疑难杂症。 至于看公司风水,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而且他确实不缺这点钱。 “不用了,我真不缺这点钱。”苏九直接拒绝道。 “哎,老九,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陈杰一听苏九拒绝,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不缺这点钱?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面子!面子你懂不懂?” “我话都放出去了,跟我叔叔拍着胸脯保证你多厉害多厉害,结果你现在说不来?你这不是让我没面子吗?我跟你说,我叔叔那人可抠了,要不是我给他吹得天花乱坠,他才舍不得花钱请风水师呢!” “再说,咱俩什么关系?大学四年,同吃同住,我可是把你当亲兄弟看待的!现在兄弟有难,你忍心袖手旁观吗?” “就当是帮兄弟一个忙,来撑撑场子,行不行?就来一趟,看一眼,随便说几句,应付一下就行了!” 陈杰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夸张,仿佛苏九不答应,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苏九听着陈杰在电话那头声情并茂地“控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他太了解陈杰了,这家伙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而且,陈杰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对朋友确实没得说,大学四年,没少帮他忙。 这次他既然把话都放出去了,如果自己真的不去,陈杰恐怕真要在他叔叔面前丢脸了。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苏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口回应道:“我去,行了吧?” “哈哈!我就知道老九你最讲义气了!不愧是我陈杰的兄弟!”陈杰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叫起来。 “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去买票。”苏九问道。 “我在江城啊!你直接买到江城的票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陈杰爽快地说道。 “好。”苏九挂断电话,摇了摇头。 他走到售票机前,查询了一下前往江城的高铁班次。 最近的一班,一个小时后发车。 苏九当即购买了票,然后便早早地过了安检,进入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与之前考古营地那份诡异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杰是江城本地人,标准的富二代。 家里有几栋楼房,光是收租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此外,他父母还经营着两家规模不大的小工厂,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在江城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陈杰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他从小到大所结交的人群,也都是非富即贵,或者至少是有些权势的。 这次他叔叔新公司出了点小事,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几个小时后,当高铁列车稳稳地停靠在江城站台,苏九随着人流走出车厢,一股属于大都市特有的喧嚣与热浪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与山野间截然不同的气息,心中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背着那个熟悉的登山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便是他随身携带的一些堪舆工具,虽然这次只是应付陈杰,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刚走出出站口,一道熟悉而洪亮的声音便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直直地冲入苏九的耳膜。 “老九!这边!这边!” 苏九循声望去,只见陈杰正站在不远处,一身潮牌,戴着一副墨镜,正冲着他挥舞着手臂。 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300就停在他身后不远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车显然是新买的,连车牌都还没上,只挂着临牌,透着一股子新贵的气息。 “你小子,倒是挺准时!”陈杰几步冲上前,二话不说就从苏九肩上卸下背包,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掂了掂背包的重量,眉毛一挑:“哟,还挺沉,你小子不会真把罗盘、桃木剑什么的都带上了吧?”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任由陈杰将背包丢进宽敞的后备箱。 他知道陈杰只是随口一说,并不会真的追问。 “上车!一路累坏了吧?”陈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苏九坐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高铁站。 江城的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与苏九刚离开的荒山野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杰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打开了话匣子,那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开始扫射。 “哎,老九,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我叔叔最近真是焦头烂额,头发都快愁白了!”陈杰语气夸张,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 “他那新公司,开了不到三个月,简直是多灾多难,邪门得很!”他一拍方向盘,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第一个月,刚开业没多久,有个孕妇员工,才怀孕三个月,结果在公司里莫名其妙就摔倒了,流产了!当时也没当回事,就觉得是意外,公司也赔了不少钱。” “结果没几天,又一个员工,在茶水间打水的时候,脚下一滑,‘啪’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结果摔断了手,住院了!” 苏九静静地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虽然坐在车里,但神识已然悄然散开,感受着江城这座城市的整体气场。 江城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古都,其地气驳杂,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嚣,也暗藏着一些古老而隐秘的气息。 但总体而言,这座城市的气场是平衡的,并没有明显的阴煞汇聚之兆。 “这还只是其次!”陈杰继续滔滔不绝:“到了第二个月,公司好不容易接了个大单,几百万的合同!前期一切都好好的,客户也谈得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来公司签合同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客户来了,刚坐下,脸色突然就变了,二话不说就反悔了,连个理由都不给,起身就走!几百万的单子,就这么黄了!” 陈杰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差点没把方向盘给甩出去。 “我叔叔当时就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砸锅卖铁才开起来的新公司,结果连着出这种幺蛾子!”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不,前几天,又出事了!”陈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两个员工加班,到晚上十点多,结果下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又摔了一跤,而且是两个人同时摔的!结果双双进医院了,一个轻微脑震荡,一个韧带拉伤!” 苏九的眼神微微一凝。 孕妇流产,员工骨折,大单黄了,再到两人同时摔伤住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霉”或者“意外”能够解释的了。 “我叔叔也看了监控,所有的摔倒,都是莫名其妙的,就好像……就好像脚下突然被人绊了一下,但监控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陈杰继续说着:“我们去问那些员工,他们也说不清楚,就说当时感觉脚下空了一下,或者眼前一花,然后就摔了。” “现在公司里的员工之间已经开始传谣言了,说什么公司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两天都已经有人打辞职报告了!”陈杰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说道:“我叔叔这下可真是急了,再这么下去,公司还没开起来就得倒闭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冒出请人看看风水的想法,这个念头也是在家庭聚会里面说出来的,这不,我听到这话,就想到了你!” 苏九听着陈杰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判断。 这些事件的共同特点是“无形无质”的伤害,且具有“连锁反应”和“精神影响”。 这很符合某种负面磁场或阴邪之气作祟的特征。 至于陈杰夸张的吹捧,苏九也只是一笑置之,他知道陈杰的性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心是好的。 一路说着,车子已经驶入了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陈杰指了指前方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开口说道:“老九,就是这栋写字楼了,‘天盛国际大厦’!” 第63章 镇宅辟邪的木雕? 苏九随着陈杰的指向望去。 这栋写字楼大概四十多层,在江城这种一线城市中,并不算特别高耸入云,但其整体造型方正,外立面采用玻璃幕墙与石材结合,显得庄重而现代。 他在江城读了四年大学,对江城的地形地貌和一些着名的建筑风水也算是熟悉。 这栋“天盛国际大厦”所处的位置,从大的风水格局来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冲煞或缺陷,反而因为地处商业中心,人流、车流汇聚,生气勃勃,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商业旺地。 同样的,这些年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有什么怪异事情。 然而,陈杰所描述的那些“不合常理”的事件,却让苏九心中的疑惑更甚。 一栋风水格局尚可的写字楼,为何会接连发生如此诡异的事件? 苏九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下车。 一股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从陈杰车后备箱拿出了自己的背包,背在肩上。 “走吧,去公司看看。”苏九淡定说道。 陈杰见苏九如此淡定,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他应了一声,同时拿出手机,给他叔叔打了个电话。 “喂,叔叔,我到楼下了!对对对,苏九也来了……嗯,这就上来!”陈杰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我叔叔说他马上下来接我们,走,咱们进去!” 陈杰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苏九进入了写字楼的大堂。 大堂宽敞明亮,装修豪华,人来人往,显得十分忙碌。 陈杰边走边向苏九介绍他叔叔这家公司的情况。 “我叔叔这家公司叫‘宏图外贸’,主要是做海外贸易的。规模不算小了,占了整整一层楼,在第三十四层,员工有上百人!” “他以前是给别人打工的,做了几十年外贸,攒了点钱,这次是下了血本自己出来单干的,结果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材略显发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这人正是陈杰的叔叔,陈国华。 “小杰,这位就是你说的苏九同学吧?”陈国华的目光落在苏九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期待。 他虽然对风水玄学半信半疑,但眼下公司的情况已经让他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是看着苏九这年轻的模样,还是有点不相信,当然,表情上,他并没有显露出来,既然已经让侄子请人过来,自然不会有这么低智商的表现。 “叔叔,这就是我大学同学苏九!”陈杰立刻上前,热情地介绍道:“老九,这是我叔叔,陈国华!” “陈叔叔您好。”苏九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在陈国华脸上停留了片刻,发现其印堂发暗,气色不佳,显然是长期处于精神压力之下,且受到了某种负面气场的影响。 “你好你好,苏同学,真是麻烦你了!”陈国华伸出手,热情地与苏九握了握。 “不麻烦,陈叔叔客气了。”苏九淡淡回应。 “快快快,咱们上去说!”陈国华迫不及待地将两人引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国华按下了“34”的楼层按钮。电梯开始平稳上升,透过透明的轿厢,可以俯瞰到江城繁华的都市景象。 苏九站在电梯中央,闭上眼睛,心神微动,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悄然融入电梯轿厢内的气场之中。 他没有急于用罗盘进行勘测,而是选择以自身的气感去感知这栋大厦内部的“气”。 随着电梯的不断上升,苏九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这栋大厦的气场,并非如外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越往上,一种微弱而驳杂的“气”便越发明显。 这种“气”并非纯粹的阴煞,也非纯粹的死气,而是一种混合了怨念、惊恐、不安的负面情绪所形成的“气”,它就像一层薄薄的雾霾,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气”很隐蔽,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甚至连一些道行不深的风水师也可能忽略。 但对于苏九这种从小浸淫堪舆之术,且天生对“气”极为敏感的人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见。 尤其是当电梯上升到二十多层的时候,那种驳杂的“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丝令人不适的寒意。 苏九心中一动,他知道,这种“气”的源头,很可能就在这栋大厦的某个高层。 “叮!” 电梯门打开,第三十四层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现代化的办公桌椅整齐排列,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现代化、充满活力的环境中,苏九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压抑感。 陈国华带着苏九和陈杰穿过办公区,走向他的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员工都好奇地打量着苏九。 显然,陈国华请风水师的事情,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苏同学,请坐!”陈国华将苏九引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显得十分客气。 “叔叔,您跟老九说说公司的情况吧,让他有个全面的了解。”陈杰在一旁提醒道。 陈国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将之前对陈杰说过的那些诡异事件,又详细地向苏九描述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 他甚至拿出了几段监控录像,让苏九亲眼看看那些员工是如何“莫名其妙”摔倒的。 苏九接过陈国华递来的平板电脑,仔细地观看录像。 画面中,一名女员工在走廊里正常行走,没有任何异常,突然,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外力作用。 另一段录像中,两名男员工并肩走出办公室,刚到门口,几乎同时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苏同学,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国华问道。 苏九放下平板电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景色。 这间办公室位于大厦的东南角,采光极好,视野开阔。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东南方为巽位,主文昌、财运,按理说,这样的位置应该能够带来好的运势。 然而,苏九的目光却落在了远处的一座高塔上。 那座高塔,造型尖锐,直插云霄,塔尖正对着“天盛国际大厦”的方向。 在风水学中,这种尖锐的建筑,如果正对着某处,便会形成一种无形的“煞气”,被称为“尖角煞”或“火形煞”,对被冲煞的建筑产生不利影响,轻则破财,重则伤人。 但苏九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 虽然那座高塔确实形成了一定的煞气,但距离较远,且“天盛国际大厦”的体量足够大,足以抵御这种程度的煞气。 更何况,这种煞气通常只会导致财运不济或小人作祟,而不会引发如此诡异的、针对人身的伤害。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办公室内部。 这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简约现代,陈设也颇为讲究。 苏九的视线缓缓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从办公桌到书架,从盆栽到装饰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办公室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木质雕塑。 雕塑雕刻的是一尊抽象的艺术品,线条流畅,但整体造型却显得有些扭曲和怪异。 苏九缓缓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雕塑。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雕塑的表面。 一股微弱的阴冷气息,顺着他的指尖,传入他的掌心。 “陈叔叔,这个雕塑是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苏九转过头,看向陈国华。 陈国华愣了一下,没想到苏九会突然问起这个雕塑。 他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哦,这个啊……这个雕塑是公司开业前,我特意从一位搞艺术的朋友那里买来的,说是能镇宅辟邪,带来好运。开业那天就摆在这里了,一直没动过。” “镇宅辟邪?带来好运?”苏九重复了一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雕塑。 这个雕塑的材质是一种罕见的阴沉木,这种木材本身就带有一定的阴气。 而雕塑的造型,虽然抽象,但在苏九看来,却隐隐勾勒出一种“困兽”的形象,仿佛有某种被压抑的负面能量,被禁锢在其中,却又蠢蠢欲动。 更重要的是,这个雕塑的摆放位置,刚好处于办公室的“死位”之上。 在风水学中,每个空间都有其特定的“生位”和“死位”。 “生位”气场活跃,利于生发; 而“死位”则气场凝滞,容易聚集阴邪。 将一个带有阴气的雕塑,摆放在“死位”之上,无异于引狼入室。 “苏同学,这雕塑有什么问题吗?”陈国华见苏九的表情如此严肃,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问道。 第64章 解决陈杰叔叔公司风水问题 苏九收回手,看向陈国华,语气平缓地说道:“陈叔叔,这个雕塑,非但不能镇宅辟邪,反而会招惹阴邪,聚集煞气。” “啊?”陈国华和陈杰闻言,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我那位朋友可是圈子里有名的艺术家,他说这雕塑是大师之作,能带来好运的!”陈国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苏九摇了摇头,解释道:“艺术品有其美学价值,但并非所有艺术品都符合风水之道。这个雕塑的材质、造型以及摆放位置,都犯了风水大忌。” “它所凝聚的,并非是好运,而是负面的能量。这些负面能量日积月累,便会形成一种无形的‘阴煞’,侵蚀公司的气场,影响员工的健康和运势。” “那些员工莫名其妙地摔倒,以及合同的突然黄掉,都与这股阴煞之气有关。”苏九指了指雕塑,道:“这股阴煞之气,会让人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身体机能也受到影响,从而导致意外发生。至于那份合同,阴煞之气会影响人的判断力,让客户在关键时刻产生抵触情绪,从而放弃合作。” 陈国华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对风水玄学了解不多,但苏九这番解释,却将之前所有诡异的事件都串联了起来,让他不得不信。 “那……那怎么办?苏同学,快帮我看看,怎么才能化解?”陈国华焦急地问道,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让公司恢复正常。 苏九没有立刻给出解决方案,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然后对陈国华说道:“陈叔叔,除了这个雕塑,公司里还有其他一些地方需要调整。不过,在勘察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这栋大厦的整体格局,以及公司内部的具体布局。” “没问题!没问题!苏同学,你尽管看,需要什么资料尽管提!”陈国华连连点头,他现在对苏九已经深信不疑,只求苏九能帮他解决燃眉之急。 “好。”苏九点了点头。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折叠式罗盘。 “陈叔叔,麻烦您提供一份公司的平面图,越详细越好。另外,我需要单独在公司里走一走,感受一下每个区域的气场。”苏九说道。 “没问题!平面图我马上让人准备!”陈国华立刻吩咐秘书去准备资料。 苏九拿着罗盘,开始在陈国华的办公室里进行初步的勘察。 他每走一步,罗盘上的指针都会轻微颤动,显示出周围气场的细微变化。 他时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办公室内的陈设; 时而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空气中流动的“气”。 陈杰和陈国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九才勘察完陈国华的办公室。 他将罗盘收起,然后对陈国华说道:“陈叔叔,办公室的整体格局还算可以,但有几处细节需要调整。最关键的,就是这个雕塑,必须立刻移走。” “移走!马上移走!”陈国华毫不犹豫地说道,“苏同学,你觉得应该移到哪里去?” 苏九想了想,说道:“这个雕塑的阴气太重,不宜再摆放在室内。最好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将其深埋,或者用朱砂符咒将其镇压,彻底消除其负面影响。” 陈国华听了,连连点头,表示会立刻安排人处理。 “除了这个雕塑,办公室里还有几盆植物,摆放的位置也不太对,它们吸收了过多的阴煞之气,叶片已经开始发黄,影响了办公室的生气。”苏九指了指角落里几盆显得有些萎靡的绿植:“这些植物也需要移走,换上一些生机勃勃的,比如富贵竹、发财树之类的。” “还有,陈叔叔您的办公桌,虽然朝向不错,但背后靠着窗户,形成了‘背无靠山’的格局,容易导致您在事业上缺乏贵人相助,且容易招惹小人。”苏九指了指办公桌的位置,“最好是能在窗户内侧挂上厚实的窗帘,或者在背后摆放一个高大的书柜,形成一个稳定的靠山。” 陈国华听得连连点头。 “苏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说的这些,我马上就让人去办!”陈国华感激地说道。 “这些只是办公室内部的调整。”苏九摆了摆手,“接下来,我需要去公司其他部门走一走,看看整个公司的气场分布情况。尤其是那些员工摔倒的区域,我需要重点勘察。” “好!好!我这就让小杰陪你!”陈国华立刻对陈杰说道,“小杰,你全程陪同苏同学,他需要什么帮助,你都要尽力满足!” “放心吧叔叔,我肯定把老九伺候得妥妥帖帖的!”陈杰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九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公司平面图,展开在桌上。 这是一份详细的楼层平面图,上面标注了各个部门的区域划分、办公室位置、洗手间、茶水间等。 苏九的目光在平面图上扫过,然后用笔在几个特定的位置上做了标记。 这些位置,正是陈杰之前描述的,员工摔倒、或者大单黄掉的区域。 “走吧。”苏九对陈杰说道。 两人走出陈国华的办公室,开始在公司的各个部门进行勘察。 陈杰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苏九身后,不时地问一些问题。 “老九,你看这里怎么样?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老九,你这罗盘怎么老是转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啊?” 苏九耐心地回答着陈杰的问题,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地进行着分析。 他发现,整个公司的气场,确实受到了那个阴沉木雕塑的影响,导致阴煞之气弥漫。 但除了这个主要问题之外,还有一些次要的风水缺陷,也加剧了负面气场的形成。 比如,公司的财务室位于整个楼层的“绝命位”上,这会导致公司财务状况不稳定,容易出现资金问题。 而销售部门的办公室,则被几根承重柱所阻挡,形成了“穿心煞”,影响了销售业绩的提升。 此外,苏九还注意到,公司里有几处区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气场却显得异常阴冷和凝滞。 这些地方,正是之前员工摔倒的“事发地”。 他仔细勘察这些区域,发现它们的共同点是,都处于整个楼层的气流不畅之处,或者是一些容易积聚阴气的小角落。 在其中一个员工摔倒的茶水间,苏九发现,茶水间的饮水机正对着一扇常年紧闭的窗户。 这在风水学中被称为“闭气煞”,会导致气流不通,阴气聚集。 而饮水机本身,因为长期潮湿,也容易滋生阴气。 苏九在平面图上,将这些发现一一标注出来,并写下了初步的调整建议。 整个勘察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 当苏九和陈杰回到陈国华办公室的时候,陈国华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了。 “苏同学,怎么样?”陈国华连忙问道。 苏九将手中的平面图递给陈国华,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文字,解释道:“陈叔叔,公司目前主要的问题,确实是那个阴沉木雕塑所引发的阴煞之气。它就像一个负能量的源头,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不好的气场,影响了整个公司的运势和员工的健康。” “除了这个,公司内部还有几处风水缺陷,虽然没有雕塑那么严重,但也加剧了负面气场的形成。比如财务室的绝命位,销售部的穿心煞,以及几个容易聚集阴气的角落。”苏九详细地解释着。 陈国华听得连连点头,他看着平面图上那些专业的标记,虽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苏九那份专业的态度和详尽的解释,让他彻底信服了。 “那……那要怎么化解呢?”陈国华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65章 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苏九指着平面图上的标记,一一解释道:“首先,那个阴沉木雕塑必须立刻移走,并进行妥善处理,彻底清除其负面影响。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其次,财务室的绝命位,可以在该区域摆放一些五行属金的物品,如铜制貔貅、金蟾等,以金气化解绝命位的煞气,同时也能起到招财的作用。或者,也可以在财务室的门上挂一串五帝钱,以帝王之气镇压煞气。” “销售部的穿心煞,可以在承重柱上挂一些葫芦或者山水画,以葫芦收煞,以山水画化解煞气,同时也能起到美化环境的作用。另外,也可以在销售部门口摆放一盆高大的绿植,以生机勃勃的木气来阻挡煞气。” “至于那些容易聚集阴气的角落,可以在这些地方摆放一些具有阳气的物品,如水晶球、小型的长明灯,或者经常保持通风,让气流流通起来,驱散阴气。” “还有,茶水间的饮水机,最好是能换个位置,不要正对着窗户。如果实在无法移动,也可以在窗户上挂上窗帘,或者在饮水机旁边摆放一盆生命力旺盛的绿植。” 苏九将所有的化解方案都详细地说了出来,并解释了其中的原理。 他所说的这些方法,都非常具体,且具有可操作性。 陈国华听得茅塞顿开,他没想到风水学竟然如此精妙,能够将看似无关的事件,与环境布局联系起来。 “太感谢你了,苏同学!你真是我的贵人啊!”陈国华激动地说道,他感觉自己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陈叔叔客气了。”苏九淡淡一笑,“这些化解方案,都需要尽快落实。另外,公司内部的员工,也可以适当进行一些心理疏导,消除他们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毕竟,气场的变化,也需要人心来配合。” “对对对!苏同学说得太对了!”陈国华连连点头,“我马上就安排人去落实这些化解方案,同时也会请专业的心理医生来公司,给员工做心理辅导。” “苏同学,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陈国华说着,便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苏九摆了摆手,说道:“陈叔叔,您不用客气。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应陈杰的邀请,帮朋友一个忙。至于报酬,就不必了。” “哎,老九,你这说的什么话!”陈杰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仿佛苏九不收钱就是看不起他似的:“什么叫不必了?这可是你辛辛苦苦勘察出来的,哪能不收钱?” 陈国华也立刻附和道:“是啊,苏同学,这怎么行?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解决了公司的大难题,这是你应得的。” “再说了,我陈国华也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你尽管收下,就当是陈叔叔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已经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苏九的面前。 苏九看着陈国华和陈杰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如果自己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这次来江城,本就是为了散心,顺便帮陈杰一个忙。 对于这种商业上的风水局,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大麻烦,甚至连动用“气感”的深层勘察都无需过多,仅凭罗盘和肉眼观察便能找出症结所在。 这也是他之前为何会说“不必了”的原因。 然而,既然陈国华和陈杰都如此坚持,他也不再矫情。 “那好吧,陈叔叔,多谢您的心意。”苏九接过银行卡。 见苏九收下银行卡,陈国华和陈杰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国华更是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苏同学,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样吧,中午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招待你!”陈国华热情地说道。 “陈叔叔客气了,您不用这么麻烦。”苏九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应该的!”陈国华大手一挥,随即看向陈杰:“小杰,你带苏同学去咱们公司附近那家‘江城味道’,我已经订好包厢了。苏同学远道而来,可不能怠慢了。” “放心吧叔叔,我肯定把老九伺候得妥妥帖帖的!”陈杰拍着胸脯保证道。 三人随即离开了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陈国华还不忘叮嘱秘书,务必尽快按照苏九的指示,将公司内的风水调整方案落实到位。 他现在对苏九的话深信不疑,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公司恢复生机。 来到“江城味道”饭店,包厢内环境雅致,菜品也颇具特色。 陈国华点了几道江城当地的招牌菜,又亲自为苏九斟满茶水,言语间充满了感激。 “苏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之前公司那些事,真是把我愁坏了,找了好多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一来,三言两语就点破了玄机,真是神了!”陈国华感慨道。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陈叔叔过奖了,风水之术,本就是趋吉避凶,察微知着。只要找到根源,化解起来也就不难。” 饭桌上,陈国华又详细询问了苏九关于风水调整的一些细节,苏九也耐心解答。 不过,陈国华显然心系公司事务,简单地吃过饭后,便起身告辞。 “苏同学,小杰,你们慢慢吃,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忙,得赶紧回去安排公司的事情。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小杰,你可要好好招待苏同学,别让他觉得无聊。”陈国华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苏九和陈杰两人。 陈杰见陈国华走了,立刻放松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边吃边说道:“老九,我叔就是这样,一碰到公司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可真是把我叔给镇住了,他现在对你那叫一个服气!” 苏九笑了笑,没有接话。 “对了老九,吃完饭咱们去哪儿?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陈杰突然凑近,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最近发现一家店,里面有个技师,那手法,简直了!而且她人特别好,长得也漂亮,关键是……她挺可怜的。” 苏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放下筷子,看着陈杰,慢悠悠地说道:“哦?可怜?是不是那种……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然后还有一个破碎的她?” 陈杰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苏九,结结巴巴地问道:“卧……卧槽!老九,你……你连这个都能掐算出来?你不会真有读心术吧?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她家里情况的?” 苏九看着陈杰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道:“你小子,想什么呢?这种套路,网上都烂大街了,你还真信啊?” 陈杰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能掐算呢。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挺可怜的,我听她说了,她家里……” 苏九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小子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忽悠。” 他看着陈杰那副对“可怜”女孩儿充满同情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感慨。 陈杰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为人确实单纯善良,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 如果陈杰是普通人,他或许还会劝说几句,但对于陈杰这种家境优渥的富二代来说,他深知有些事情,旁人是劝不住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弯路,经历过才会成长。 他作为朋友,点到为止即可。 “老九,那咱们真不去啊?那技师手法真的……”陈杰还是有些不死心。 苏九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不去了。我今天坐了半天车,又勘察了那么久,精神上多少有点疲惫,想早点回去休息。” “啊?好吧……”陈杰见苏九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虽然脸上写满了遗憾。 “你把我送到酒店就行。”苏九说道。 “没问题!”陈杰立刻应道。 吃完饭,陈杰便开车将苏九送回了酒店。 苏九在车上闭目养神,确实感到了一丝倦意。 抵达酒店后,他谢过陈杰,便径直回了房间。 房间内设施齐全,环境清幽。 苏九简单洗漱完毕,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他所修炼的并非寻常的内功心法,而是苏家世代相传的“观气诀”。 通过观气诀,他能够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滋养自身,同时也能提升对“气”的感知能力,这对于风水勘察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辅助。 修炼片刻,待心神完全沉静下来,苏九便躺下休息。 他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觉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但透过窗户,依稀能看到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多。 江城作为一线大都市,即便在凌晨三点,也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这个时间,对于许多夜猫子而言,正是夜生活最繁华的时候。 苏九没有再睡,他从床上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出门。 第66章 再次遇到诡异木雕 他下了楼,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古玩街。”苏九报出了一个地名。 司机师傅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道:“小伙子,去鬼市啊?” 苏九闻言,心中一动,知道这司机师傅是个本地人,对江城的门道很熟悉。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去看看。”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打量着苏九,热情地唠叨起来:“现在啊,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尤其是外地来的,都喜欢去逛这种地方。” “说是鬼市,其实就是个大集市,卖什么的都有。不过我劝你啊,看看热闹就行,没必要买东西,那里头啊,十有八九都是假货,专门坑你们这些外地人的。”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信息这么透明,哪还有什么真宝贝能流到那种地方去?真有好东西,早就被那些大收藏家给收走了,或者直接上拍卖会了。” “那些摆地摊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专门忽悠人的。”司机师傅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显然是见多了被坑的游客。 苏九只是微笑着听着,没有反驳。 他自然知道鬼市的猫腻,也明白司机师傅是好意。 不过,他去鬼市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捡漏,而是另有打算。 江城的鬼市,对于内行人而言,确实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 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那个动荡的年代。 彼时,许多没落的王公贵族、大户人家,因为家道中落,生活窘迫,不得不变卖家产以维持生计。 然而,这些家族素来注重颜面,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变卖祖产,以免被人耻笑。 于是,他们便选择在天还没有亮的前一个时辰,也就是鸡鸣之前,趁着夜色未散,人烟稀少之时,将家中的古玩字画、金银珠宝等物,拿到固定的地点偷偷售卖。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会蒙上面部,遮掩容貌,以防被人认出。 久而久之,这种隐秘的交易方式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习俗,被人们称之为“鬼市”。 “鬼”字,便是取其“不见天日”、“偷偷摸摸”之意。 当然,时至今日,鬼市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神秘和隐秘。 现在去鬼市,肯定不用再蒙面了,也没有人会因为变卖家产而感到羞耻。 如今的鬼市,更多的是成为了一种文化习俗,一种怀旧情怀,以及一个古玩爱好者们交流的平台。 虽然其中鱼龙混杂,假货横行,但偶尔也能淘到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或者遇到一些真正的行家。 苏九此行,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驶离了市中心繁华的区域,逐渐进入了一片老旧的街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带着岁月的痕迹,路灯昏黄,行人稀少,与市中心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伙子,前面就到了。你看,那边已经有人摆摊了。”司机师傅指着前方一片隐约可见的灯光说道。 苏九顺着司机师傅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已经有零星的摊位亮起了灯,一些人影在摊位前晃动,显得有些影影绰绰。 “谢谢师傅。”苏九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股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苏九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迈步向前走去,很快便来到了鬼市的入口。 这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只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陆陆续续地摆满了各种地摊。 摊位上铺着一张张简陋的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贝”:泛黄的古籍、锈迹斑斑的铜钱、造型各异的玉器、残缺不全的瓷器碎片…… 此时虽然是凌晨三点多,但鬼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像苏九这样前来“淘宝”的年轻人,也有经验老到的老行家,还有一些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他们或蹲或站,仔细端详着摊位上的物品,不时地与摊主低声交谈。 苏九没有急着去逛摊位,而是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气,感知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这片区域的“气”。 这里的气场确实有些特殊,既有古物的沉淀之气,也有人气的驳杂之气,更夹杂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阴气。 这丝阴气并非那种凶煞之气,更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带着一丝腐朽和陈旧的味道。 苏九知道,这种地方,往往是各种能量交织汇聚之地,也是最容易出现“异象”的地方。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感受江城独特的风水格局外,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能否在这里遇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他将罗盘收起,迈步走入鬼市之中。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寻找“宝贝”,而是放慢脚步,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目光在每个摊位上扫过,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在路过一个摊位时,苏九的目光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上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杂物,有旧瓷碗、破旧的木雕、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然而,吸引苏九注意的,并非这些杂物本身,而是在这些杂物之下,被一张脏兮兮的布遮盖住的一角。 那里,隐约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 这股气,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性,与周围驳杂的阴气格格不入。 苏九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他停下脚步,装作随意地蹲下身子,拿起一枚铜钱仔细端详起来。 “老板,这铜钱怎么卖?”苏九随口问道。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抬眼看了苏九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小伙子,这铜钱不值钱,三块钱一个,你要是喜欢,多拿几个,算你便宜点。” 苏九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块布下的东西上。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铜钱放下,然后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布,露出了被遮盖住的一角。 那是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坑坑洼洼,颜色灰暗,仿佛是从哪个山沟里随手捡来的。 然而,就是这块看起来普通的石头,却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苏九心中一动,这块石头,绝非凡物。 他不动声色地将布重新盖好,然后又拿起那枚铜钱,问道:“老板,你这摊位上,还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东西啊?”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都是些老物件,没什么特别的。小伙子,你要是真想淘点好东西,得去大店里看,我这小摊,都是些零碎。” 苏九笑了笑,指了指那块被布盖住的石头,问道:“那这块石头呢?看起来挺特别的。” 老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不以为意地说道:“哦,那块石头啊,是我前两天在山上挖药的时候,顺手从土里刨出来的。看着形状有点怪,就带回来了,也没什么用。你要是喜欢,五块钱拿走。” 苏九心中暗自惊喜,五块钱就能买到一块蕴含灵气的石头,这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他知道,这块石头虽然灵气微弱,但绝对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可能是一块玉石的原石,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矿石,甚至可能是一块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灵石。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只是淡淡地说道:“行吧,那就这块石头和这枚铜钱,一共八块钱。” 老头接过钱,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对这块石头并不在意。 苏九拿起石头和铜钱,心中有些激动。 他将石头和铜钱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继续在鬼市中闲逛起来。 他发现,鬼市中的摊位虽然多,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或者是一些毫无价值的旧物。 不过,苏九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失望。 他知道,真正的“宝贝”,往往都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就像他刚刚买到的那块石头一样,如果不是他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恐怕也会将其当成一块普通的废石。 他继续漫步在鬼市中,感受着周围的气场变化。 他发现,鬼市的气场虽然驳杂,但却充满了生机。 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他们带着各自的目的和期望,为这片区域注入了源源不断的人气。 苏九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吸引住了。 那个摊位上,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木雕。 第67章 古玩街的发现 木雕的造型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鬼怪,双眼突出,獠牙外露,看起来十分可怖。 然而,吸引苏九注意的并非木雕的造型,而是它所散发出的“气”。 这股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阴煞之气,与他之前在陈国华公司里感受到的阴沉木雕的气场有些相似,但却又有所不同。 这股阴煞之气更加纯粹,也更加浓郁,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苏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摊位前,仔细端详着那个木雕。 他发现,这个木雕的材质,似乎也是阴沉木。 而且,雕刻的工艺也十分精湛,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老板,这个木雕怎么卖?”苏九问道。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看了苏九一眼,说道:“小伙子,你眼光不错啊!这个木雕可是个老物件,是我从乡下收上来的,据说有些年头了。你要是喜欢,给个吉利数,八千八。” 苏九心中冷笑,八千八?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冤大头了。 虽然这个木雕确实有些特别,但也不至于值这么多钱。 而且,这个木雕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带来麻烦。 “老板,你这木雕,是阴沉木的吧?”苏九问道。 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懂行啊!确实是阴沉木的。这阴沉木啊,可是好东西,千年不腐,万年不朽,据说还能辟邪镇宅呢!” 苏九摇了摇头,说道:“辟邪镇宅?我看未必吧。这木雕所蕴含的,并非是辟邪之气,反而是阴煞之气。如果摆放在家里,恐怕会招惹麻烦。” 摊主听到苏九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没想到苏九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木雕的问题。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小伙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木雕啊,可是老物件,上面还带着灵气呢!怎么会招惹麻烦呢?” “老板,你这木雕,恐怕不是普通的阴沉木吧?”苏九看着摊主,语气平静地说道,“它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并非是自然形成,更像是被人刻意注入的。而且,这股阴煞之气,似乎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摊主听到苏九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他没想到苏九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他有些紧张地说道:“小伙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木雕,你还是不要再卖了。它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太重,如果落入不懂行的人手中,恐怕会酿成大祸。” 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 他知道苏九说的是实话,这个木雕确实有些邪门。 他之前也曾觉得这个木雕有些不对劲,但因为价格高昂,所以一直舍不得放弃。 “小伙子,你……你真的能看出这些?”摊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说道:“我劝你,还是尽快将这个木雕处理掉吧。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可以将其深埋于地下,或者用朱砂符咒将其镇压。否则,它所蕴含的阴煞之气,迟早会反噬其主。” 摊主听到苏九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苏九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为他好。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苏九的建议。 “多谢小伙子提醒,我……我知道了。”摊主感激地说道。 苏九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鬼市中的人也渐渐稀少,许多摊主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离开了。 他知道,鬼市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 在回酒店的路上,苏九一直在思考那个阴沉木雕塑。 他发现,那个木雕所蕴含的阴煞之气,与陈国华公司里的阴沉木雕塑的气场,虽然有所不同,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他不禁猜测,这两个雕塑之间,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或者说,它们是否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雕刻师,就绝非普通的艺术家那么简单。 他很可能是一个精通风水玄学,甚至能够操控阴煞之气的邪术师。 回到酒店,苏九再次洗漱完毕,然后便倒头睡去。 第二天,起床,去附近公园,打了一套五禽戏,回酒店,发现有个未接电话,是陈杰打来的。 他打回去。 “喂,老九。”陈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叔按照你说的,把公司里的风水局都调整了。你猜怎么着?今天早上,公司里就传来好消息了!”陈杰激动地说道。 苏九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好消息?” “就是之前那个黄掉的大单啊!今天早上,客户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重新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和我们公司合作!而且,还额外追加了投资!”陈杰兴奋地说道,“我叔都乐坏了,说是你真是神了!” 苏九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看来,那些负面气场已经开始消散了。” “是啊是啊!我叔还说,今天公司里的员工,精神状态都好多了。老九,你真是太厉害了!”陈杰赞不绝口。 “陈叔叔那边,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将那个阴沉木雕塑处理掉?”苏九问道。 “处理了!我叔一早就安排人,把那雕塑送到郊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埋了。还特地找了个道士,用朱砂符咒给镇压了。”陈杰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只要根源解决了,其他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老九,今天傍晚有空吧!我叔说要请你吃顿大餐,好好感谢你!”陈杰说道。 “行。”苏九说道。 他知道,陈国华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感谢他,除了因为公司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能力。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本来自己这次来江城,只是为了散心,顺手解决下陈杰的需求。 没有想到,意外地卷入了一场与风水玄学有关的事件之中。 而且,那个阴沉木雕塑,以及他昨天在鬼市遇到的那个诡异木雕,都让他感到一丝异常。 他总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定,在离开江城之前,一定要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去问陈国华,那个雕刻师的信息,不过,并不着急,可以先去江城其他地方看看。 这东西,如果单纯的只有陈国华公司那一个,可能苏九自己就忽视了,根本不会重视。 结果自己心血来潮,去鬼市看了下,也能发现,那这事情就不一样了。 很有可能对方在布局谋划着什么。 收敛思绪。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那块昨天在鬼市买到的石头。 他仔细端详着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感受着它所散发出的微弱灵气。 他将石头放在手心,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它所蕴含的能量。 他发现,这块石头所蕴含的灵气,虽然微弱,但却十分纯粹。 而且,这股灵气似乎还在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舒适。 苏九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块石头,绝对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将石头收好,然后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他知道,要调查清楚这些事情,他需要从多个方面入手。 他决定,先从江城当地的古玩市场入手。他想看看,除了鬼市之外,江城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够找到与阴沉木雕塑有关的线索。 他穿好衣服,走出酒店。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便来到了古玩市场。 这里与鬼市不同,白天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各种古玩店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让人目不暇接。 苏九走进古玩市场,感受着这里独特的气场。 与鬼市的驳杂和阴冷不同,这里的气场显得更加活跃和充满生机。 他知道,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古玩爱好者和商人,他们带着各自的目的和期望,为这片区域注入了源源不断的人流。 苏九漫步在古玩市场中,目光在各个店铺中扫过。 他发现,这里的商品种类繁多,有瓷器、玉器、字画、铜器等等。 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古玩,很少有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古玩店,店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古玩。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唐装,看起来很有文化气息。 “老板,您这里有没有阴沉木的雕塑?”苏九开门见山地问道。 第68章 再现诡异木雕 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苏九一眼,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对阴沉木感兴趣啊?阴沉木可是好东西,千年不腐,万年不朽,是制作佛像和文玩的好材料。”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阴沉木的摆件,不过雕塑就比较少了。你想要什么样的雕塑啊?”店主问道。 苏九想了想,说道:“我想要那种造型比较独特的,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有些特别的雕塑。” 店主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苏九,问道:“小伙子,你找这种雕塑干什么啊?这种东西,一般人可不敢摆在家里。” 苏九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对这种艺术品比较感兴趣而已。” 店主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阴沉木雕刻的貔貅。 貔貅造型威猛,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小伙子,你看这个怎么样?这是我店里最好的阴沉木摆件了,雕工精湛,寓意吉祥,能够招财进宝,辟邪镇宅。”店主介绍道。 苏九拿起貔貅,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发现,这个貔貅虽然是阴沉木的,但却没有丝毫阴煞之气。 相反,它所散发出的,是一种祥和而又充满生机的气息。 “这个貔貅确实不错。”苏九说道,“不过,我想要找的,不是这种。” 店主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店里就这些阴沉木的摆件了。那种诡异的雕塑,我这里可没有。” 苏九知道,店主说的应该是实话。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貔貅放回盒子,然后便离开了店铺。 他继续在古玩市场中闲逛,接连走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线索。 大部分店铺都只卖一些普通的古玩,很少有涉及到阴沉木雕塑的。 苏九有些失望,他知道,要在这里找到那个雕刻师的线索,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家小店吸引住了。 这家店看起来有些破旧,门面也不大,但里面却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 有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骨骼的摆件,也有一些造型诡异的木雕。 苏九心中一动,他走进这家小店,感受着这里独特的气场。 他发现,这里的气场,与之前在鬼市遇到的那个摊位有些相似,都带着一丝淡淡的阴煞之气。 他走到一个货架前,目光被一个木雕吸引住了。 那木雕造型与他之前在陈国华公司里见到的那个阴沉木雕塑,几乎是如出一辙。 甚至连那面目狰狞的鬼怪形象,双眼突出,獠牙外露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苏九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既视感和震惊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再次遇到这种诡异的木雕。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迈步走到货架前,仔细打量着那个木雕。 这股阴煞之气,比鬼市那个木雕略有不如,但依旧纯粹而浓郁,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血腥味,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的载体。 他伸出手,指尖在木雕表面轻轻拂过,触感冰凉,仿佛能感受到其内蕴含的沉重与不祥。 “老板,这个木雕怎么卖?”苏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店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弓着腰在柜台里擦拭着一件铜器。 听到苏九的问话,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苏九,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诧异的表情。 “哦,小伙子,你眼光倒是不错。”老头放下手中的铜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指了指那个木雕:“这东西啊,是个稀罕物,造型独特,市面上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又说道:“看你是个识货的,这东西,就收你个辛苦钱,八百块。” 八百块? 苏九心中猛地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价格,简直便宜得离谱,甚至连阴沉木的材料钱都不够。 要知道,他昨天在鬼市遇到的那个,摊主可是开口八千八。 虽然那个摊主是个奸商,但这个价格也太低了。 要知道这可是古玩街啊! 开口就是天价。 这让苏九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幕后的雕刻师,或者说,是那个幕后之人,显然不是为了赚钱。 他将这种蕴含阴煞之气的木雕以如此低廉的价格,甚至是以亏本的方式散布出去,其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是想将这种雕像扩散开来,让更多的人接触到它们,从而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是一种布局,一种以阴煞之气侵蚀城市,或者说,侵蚀特定人群的邪恶布局。 苏九的眉头紧锁。 “老板,这雕像……”苏九拿起木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从哪里收上来的?这种造型的雕像,您这里多不多?” 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苏九为什么会问得如此详细。 但他还是如实回应道:“这东西啊,不是我收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寄售在我这里的。他说是从乡下收上来的老物件,让我帮他代卖。至于多不多……他只给了我这一个,说是还有一些,但不在他手上,也不在我这里。” “寄售?”苏九心中一凛,这个词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不是为了出售,而是为了散布。 “是的,寄售。”店主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那人说,这东西不值钱,只要能出手就行。我看着造型还挺特别的,就挂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苏九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开口道:“老板,这木雕我要了。” 付款,收好木雕,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背包中。 离开这家小店后,苏九并没有急着离开古玩市场。 他继续在市场中闲逛,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各个店铺和摊位上扫过。 他发现,那些摆放着类似阴沉木雕塑的小店铺和摊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显得比较破旧,规模不大,而且店主或者摊主对这些雕塑的来历都说得含糊其辞,或者干脆说是寄售。 相反,那些规模较大的古玩店,装修精美,商品琳琅满目,却都没有发现这种诡异的阴沉木雕塑。 苏九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雕像的散布,是有选择性的。 它们并没有出现在那些正规的、有信誉的大型古玩店中,而是被刻意地投放到那些小店铺和摊位上。 这让苏九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第69章 巫蛊邪术盛行之地 对方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很可能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 大型古玩店的店主通常都有一定的鉴宝能力和经验,对古玩的来历和气场也比较敏感。 一旦发现这种蕴含阴煞之气的邪门之物,很可能会拒绝收购或者出售,甚至会将其销毁。 而小店铺和摊位的店主,往往只看重价格,对古玩的来历和气场并不敏感,只要能赚钱,他们就会来者不拒。 更重要的是,这种分散式的投放,可以最大限度地扩大雕塑的散布范围,同时又不容易被集中发现和追查。 这就像是撒网捕鱼,将网撒得足够大,总会有鱼儿上钩。 苏九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么这背后之人,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隐蔽,都远超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玄学问题,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邪术布局。 就在苏九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陈杰打来的。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陈杰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显然是准备晚饭的事情了。 苏九接通电话,陈杰那带着兴奋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老九,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叔让我问问你,晚饭想吃什么?他已经订好位置了!” 苏九笑了笑,说道:“我在古玩街这边呢。” “古玩街?”陈杰有些惊讶,“你去那里干什么?淘到什么宝贝了?” “随便逛逛。”苏九没有多说。 “行吧,你等着,我这就开车过来接你!”陈杰说完,便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苏九收起手机,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陈杰这小子,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等待陈杰,一边继续整理着脑海中的线索。 他将鬼市遇到的木雕、陈国华公司的木雕以及刚刚买到的木雕联系起来,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它们的材质都是阴沉木,造型都十分诡异,而且都蕴含着强大的阴煞之气。 这绝不是巧合。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苏九面前。 车窗摇下,陈杰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露了出来。 “老九!快上车!”陈杰冲着苏九招了招手。 苏九起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九,你真是太厉害了!”陈杰一启动车子,便迫不及待地对着苏九又是一顿夸赞:“我叔今天高兴坏了!公司里那个大单子不仅回来了,还额外追加了订单金额!我叔说,你简直是神了!他以前还不信这些,现在是彻底服了!” 陈杰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今天早上,公司里那些员工的精神状态也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我叔说,这都是你的功劳!” 苏九笑了笑,说道:“这只是小事一桩。只要把根源解决了,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小事啊!”陈杰夸张地说道,“这可是帮我叔解决了大麻烦!你知道吗,我叔之前为了这个单子,头发都愁白了不少。现在好了,不仅单子回来了,还额外追加了订单金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苏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听着陈杰的夸赞。 他知道,陈国华之所以如此兴奋,除了因为公司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能力。 很快,陈杰就带着苏九来到了一家高档饭店。 饭店的装修十分豪华,大厅里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 “老九,这家饭店是江城最有名的饭店之一,菜品味道一流!”陈杰介绍道。 苏九点了点头,跟着陈杰走进了饭店。 他们刚走进饭店大厅,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正是陈国华。 陈国华看到苏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握住了苏九的手。 “苏九啊!你可算是来了!”陈国华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九感受着陈国华手掌的温度和力度,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自己。 他笑了笑,说道:“陈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什么举手之劳!”陈国华摆了摆手,说道,“这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走走走,我们先进包厢,边吃边聊!” 说着,陈国华便拉着苏九的手,带着他和陈杰一起走进了饭店的一个豪华包厢。 包厢里装修典雅,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肴,香气扑鼻。 三人落座后,陈国华又是一番夸赞和感谢。 他详细地讲述了公司里发生的变化,以及他如何按照苏九的指示处理了那个阴沉木雕塑。 “苏九啊,你真是神了!”陈国华举起酒杯,敬了苏九一杯酒,道:“我以前啊,对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虽然不排斥,但也谈不上多相信。但这次,我是彻底服了!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啊!” 苏九喝了一口酒,说道:“陈叔叔言重了。风水玄学,并非迷信,而是一门古老的学问。它讲究的是天人合一,顺应自然。只要运用得当,便能趋吉避凶。” “是是是,苏九说得对!”陈国华连连点头,他现在对苏九是彻底信服了。 闲聊了一会儿,苏九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将话题引向了那个阴沉木雕塑。 “陈叔叔,”苏九放下筷子,看着陈国华,语气平静地问道,“昨天您公司里那个阴沉木雕塑,是谁送的?” 陈国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对苏九是完全信任的,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哦,那个雕塑啊。”陈国华想了想,说道,“那是去年年底,我在江城商会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的一个雕刻艺术家送的。他叫李明,本人不仅是雕刻艺术家,在圈子里很有名气,同时也是做外贸生意的。因为都是同行,所以就多聊了几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他送的?”苏九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他有说过什么没有?” “他说啊,这雕塑是他参考神话故事中的野财神为对象雕刻的,见我新公司开业,就送给我当个摆件。”陈国华回忆道:“当时我也没多想,看他一片好意,就收下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雕刻艺术家?还做外贸?是做什么外贸的?”苏九继续问道。 “他啊,是做东南亚那边的外贸生意。”陈国华说道,“我主要是做欧美那边的,所以虽然都是外贸,但业务上没什么冲突。” 听到这里,苏九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东南亚! 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其重要的。 东南亚地区,向来是巫蛊邪术盛行之地。 如果那个雕刻师或者幕后黑手与东南亚地区有联系,那么这些阴沉木雕塑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很可能就与某种邪恶的巫术有关。 而且,那个李明以“送”的方式将雕塑散布出去,这与他在鬼市和古玩街发现的情况不谋而合。 这进一步证实了苏九的猜测——这些雕塑的散布,并非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目的。 第70章 奇怪的女孩 苏九收回思绪,看向陈国华,直接问道:“陈叔叔,您有没有李明的联系方式,或者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陈国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说道:“李明啊……他的公司主要在东南亚那边,所以他本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 “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处理一下国内的事务,或者参加一些圈子里的聚会。他倒是留了联系方式给我,不过我平时也很少联系他。” 说到这里,陈国华的眼神变得有些探究,他看向苏九,语气带着一丝生意人的谨慎,问道:“苏九,你问他做什么?是不是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苏九的能力,但商人的直觉和对风险的规避,让他不得不开口确认。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关于风水玄学界的事情,他不会和普通人说太多,这不仅是为了保护对方,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陈叔叔,这个人您以后还是尽量少跟他接触为好。” 陈国华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苏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让苏九特意提醒的人,绝非善类。 他立刻郑重地点头道:“好,苏九,我明白了。多谢你提醒!” 他知道苏九这是在为他好,心中对苏九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饭桌上的气氛便轻松了许多。 陈国华不再提及李明,转而聊起了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以及他对苏九的各种赞誉。 陈杰也时不时插科打诨,将气氛烘托得十分热闹。 苏九只是微笑着倾听,偶尔应和几句,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 苏九婉拒了陈国华让他留宿家中的邀请,表示自己已经订好了酒店。 陈杰见状,立刻抢着要送苏九回酒店。 “老九,走走走,我送你回去!”陈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拉开了车门。 苏九笑了笑,没有拒绝。 黑色奔驰轿车在江城的夜色中穿梭,霓虹灯影从车窗外飞速掠过。 陈杰一边开车,一边继续着他的“脱口秀”。 “老九,你不知道,我叔今天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他刚才还在跟我说,以后公司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个就找你!”陈杰故作深沉的说道;“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洗脚妹的事情,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你说的真是太对了!” 苏九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陈杰叹了口气,准备了下情绪:“哎,每一个洗脚妹,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而这个动人的故事,都一样!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老九,你说他们就不会编点好一点的故事吗?每次都拿这一个套路忽悠我。我已经连续遇到三个妹子这么说了。” 苏九闻言,不禁失笑。 这小子,倒是把自己的话记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九,还真得感谢你,你这种‘人间真理’,可是真帮了我!”陈杰一边说着,一边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苏九入住的酒店门口。 “行了,你小子自己多长点心眼吧。”苏九拍了拍陈杰的肩膀,笑着说道。 “嘿嘿,那是必须的!”陈杰挠了挠头,目送苏九走进酒店大堂。 回到酒店房间,苏九洗漱完毕,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到书桌前,将白天在古玩街买到的那个阴沉木雕塑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落在木雕上,为其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苏九凝视着手中的木雕,它的造型扭曲,面目狰狞,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他将鬼市遇到的木雕、陈国华公司的木雕以及手中的这个木雕联系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李明的形象。 根据陈国华的描述,李明不仅是雕刻艺术家,还是一家做东南亚外贸生意的公司老板。 而东南亚地区,正是巫蛊邪术盛行之地。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这些诡异的阴沉木雕塑,很可能就是李明,或者他背后的某个邪恶势力,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邪修目的而散布出去的。 苏九知道,想要探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激活这木雕内的阴煞之气,让它显露出真正的作用。 然而,他也清楚,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 一旦他激活了木雕,幕后之人必然会察觉到异常,届时,他们很可能会隐藏起来,或者采取更加隐蔽的手段,这将大大增加追查的难度。 苏九并没有心急。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木雕,眼神深邃。 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九就起床了。 他简单洗漱后,便收拾好了行李。 没过多久,陈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他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 苏九下楼,上了陈杰的车。 “老九,你这么早就要走啊?”陈杰有些不舍地问道。 “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苏九说道。 陈杰发动车子,一边开着,一边又开始了他的“脱口秀”:“哎,老九,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去,又跟我爸妈说了你的事情,他们现在对你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妈还说,下次让你来家里吃饭,亲自给你做一桌好菜!” 苏九笑着应了几声。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黑色的奔驰轿车就驶入了江城高铁站。 “老九,到了!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陈杰停好车,冲着苏九挥了挥手。 “行,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苏九提着行李箱,说了声,便直接进入了高铁站。 这一次,他买的票,并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去往云省。 之所以是去云省,原因很简单。 他手中的这个诡异木雕,他需要去找一个人帮忙。 只有那个人,才能在不破坏木雕内阴煞之气的情况下,搞明白这木雕的真正作用,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邪术。 苏九收敛了思绪,不再多想。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检票还有一会儿。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随意地刷着新闻。 很快,时间到了,广播里响起了检票的提示音。 苏九起身,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刷卡,过闸,他顺利地进入了候车大厅。 他的座位在商务车厢。 一进入车厢,苏九就感觉到一股不同于普通车厢的宁静与舒适。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将行李箱放好,然后拿出了一个眼罩,准备躺着眯一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娇美的女孩,也走进了商务车厢。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冷而优雅。 苏九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顿时就愣住了。 第71章 苏家记名弟子 让苏九震惊的并不是这女孩的容貌。 而是这女孩身上有一道风水局。 这风水局叫【斩运】,斩的并不是气运,财运之类的,而是专门斩桃花运的。 这女孩比较年轻,身材容貌,都属于上上品。 但第一次在女孩身上看到这样的风水局,苏九还是第一次。 苏九心中实在是有点好奇,对方刚好坐在了自己身旁,就忍不住的询问了一句,对方是不是也去云省。 女孩刚刚放好行李,听到苏九跟她说话,也是诧异了下,不过随即有点小惊喜,回应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软糯,像一团温润的棉花,让人听着很舒服。 她有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仿佛能说话,鼻梁挺翘,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即便以苏九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顶尖的美女,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人,苏九却在她身上看到了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斩桃花”风水局,这让他心头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我猜的。”苏九微微一笑,掩饰了自己内心的震惊,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身上没有一丝魅惑之体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天然的纯净。 这让他更加疑惑,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对这样一个女子下如此之手,斩断她所有的异性缘?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水局,斩运之法种类繁多,斩财运、斩官运、斩健康运都常见,唯独斩桃花运,而且是斩到这种程度,几乎闻所未闻。 “你猜的?那可真准。”女人显然很开心,她似乎很少遇到主动搭讪的异性,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主动伸出手,白皙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显得格外干净。 “你好,我叫林婉儿,婉约的婉,女儿的儿。你呢?” “苏九。”苏九握了握她的手,触感温软,如同无骨。 他感觉林婉儿的手心有些湿润,这说明她此刻内心有些紧张和兴奋。 这让他更加确定,她真的是那种几乎没有异性接触的类型。 “苏九?好特别的名字。”林婉儿收回手,坐姿也变得更端正了一些。 她显然是个社牛,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便滔滔不绝起来。 “你也是去云省旅游吗?我刚大学毕业,想着趁着还没找工作,先出去走走看看。不过我家里人比较传统,说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非要我回老家一趟,我这刚从老家出来,第一站就去大王里城。你呢?是去哪里?” 苏九听着她的话,心头那团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厚。 刚大学毕业,没有男朋友,家里人传统…… 这些信息都指向一个可能:这斩桃花运的局,很可能就是她家里人布下的。 可这又是为何? 难道是为了不让她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迷惑? 可这也太极端了。 “我不是去旅游,是去办点事情。”苏九简短地回答。 “哦,这样啊。”林婉儿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那你是去云省哪里呢?说不定我们顺路呢!” 听到这里,苏九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这林婉儿的家里,多半是有些道行的地师,而且是那种对女儿爱护到近乎偏执的父亲。 只有地师,才有可能布下如此精妙且隐蔽的风水局,而斩桃花运,多半是为了保护女儿,不让她被感情所伤,或者不让她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所欺骗。 这是一种极端的父爱,但对于林婉儿来说,却剥夺了她正常的情感体验。 “我目的地也是大王里城附近的一个村子。”苏九说道。 “那可太巧了!说不定我们能一起下车呢!”林婉儿显得格外兴奋,她似乎对苏九这个主动搭讪的异性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她开始问起苏九的专业、兴趣爱好,甚至连苏九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人,都差点问了出来。 苏九有些无奈,他昨晚为了研究那个木雕,几乎一夜未眠,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奈何林婉儿的热情如同夏日骄阳,让人避无可避。 “那个……林小姐,我昨晚没怎么休息好,想眯一会儿,你看……”苏九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同时掏出手机,“要不我们加个微信,等到了地方再聊?” 林婉儿这才明白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理解和歉意取代。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一高兴就没完没了了。苏九你快休息吧,我保证不打扰你!”她赶紧掏出手机,和苏九互加了微信,然后乖巧地坐回座位,虽然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但确实不再出声打扰。 苏九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浅眠。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沉,直到高铁的广播响起,提示即将到达目的地,他才睁开眼睛。 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仙境。 他看了看旁边的林婉儿,她正对着窗外拍照,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察觉到苏九醒来,她立刻转过头,小声问道:“苏九,你醒啦?快看,云省的山好漂亮!” 苏九点了点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嗯,是挺美的。” 高铁很快抵达了。 苏九提着不大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林婉儿也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苏先生,你订车了吗?我还没订呢,要不我们一起打个车?”林婉儿问道。 “我早就订好了。”苏九拿出手机,他提前在网上预约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就是大王里城下那个偏僻的小村庄。 他看了看林婉儿,虽然她有些社牛,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目的地也确实是大王里城,顺路带她一程也无妨。 “你到大王里城哪个地方?”苏九问道。 “我就到大王里城就好了。”林婉儿回应道。 “那行,我叫的车正好路过,把你带过去。”苏九说着,已经看到了在出站口等候的出租车。 司机举着一个写有苏九名字的牌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好了!谢谢苏先生!”林婉儿高兴得像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苏九身后。 两人上了车,出租车平稳地驶离了车站。 一路上,林婉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问苏九是不是第一次来云省,对云省的印象如何等等。 苏九耐心地应付着,直到车子驶入大王里城停下。 “林小姐,到了。”苏九说道。 “嗯嗯,谢谢苏先生!这次多亏你了!”林婉儿笑着挥了挥手,“我先走啦,保持联系哦!” 说着,她便小跑着下了车,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苏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喜欢和人交流,只是林婉儿的热情确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转过头,对司机说道:“师傅,开车吧。”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调转方向,车子驶离了喧嚣的市区,朝着郊区驶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终于驶入了一条狭窄的水泥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零星的农田。 很快,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李家湾”三个字。 “师傅,就在这里停吧。”苏九说道。 付了车费,苏九下了车,村庄不大,显得有些寂静,只有几声鸡鸣狗吠偶尔传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到了李家湾村口。”苏九对着电话说道。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哎呀,少爷您可算到了!我这就出来接您!”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急匆匆地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苏九,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苏九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少爷,您一路辛苦了!” 这中年男子,正是苏九爷爷当年收下的一个记名弟子,名叫李大福。 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境贫寒,又对风水玄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偶然间得到了苏九爷爷的指点,便拜入了苏家门下。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无法学到苏家核心的堪舆秘术,但苏九爷爷也传授了他不少风水基础知识和一些实用的小法门,足以让他在当地小有名气,靠着给人看风水、择吉日,日子过得也算殷实。 苏九小时候,李大福也经常来苏家拜访,每次都会带上一些土特产,对苏九这个苏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恭敬有加。 只是自从苏九爷爷去世后,李大福便很少来苏家了,只有每年爷爷的忌日,他才会准时出现,上香祭拜。 这次苏九之所以会联系他,是因为李大福早年曾在东南亚一带闯荡过几年,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和一些玄学流派有所了解,苏九想从他这里打听一些关于木雕的线索。 “李叔,您客气了。”苏九扶起李大福,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九就行。” “那哪儿行啊!您可是苏家家主,我就是个记名弟子,规矩不能废!”李大福的态度依然恭敬无比,他接过苏九手中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提着:“少爷,快请进!我给您准备好了住处,就在我家。” 李大福热情地带着苏九走进了村子。 李家湾村虽然不大,但李大福的家却是村子里最气派的一栋。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洋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屋顶是红色的琉璃瓦,在周围低矮的瓦房中显得格外醒目。 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搭着一个葡萄架,显得生机勃勃。 “少爷,您看这地方还行吗?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酒店,但胜在清净。”李大福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雕花木门,将苏九迎进了屋。 屋内的装修也颇为考究,客厅宽敞明亮,摆放着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茶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显得古朴而雅致。 “挺好的,李叔您费心了。”苏九环顾四周,对李大福的安排很满意。 “不费心不费心,能招待少爷是我的荣幸!”李大福将苏九的行李放在客厅一角,然后熟练地拿起茶壶,开始泡茶。 他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泡茶待客。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便递到了苏九面前。 “少爷,您先喝口茶润润喉,歇歇脚。”李大福恭敬地说道,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不知少爷这次来云省,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有什么需要我李大福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放下茶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自己的包裹中,将那个被红布包裹着的木雕取了出来。 当他将红布缓缓揭开,露出木雕那诡异而扭曲的形象时,李大福的眉头顿时皱起来。 “少爷,您为何会有此物?”李大福语气冷静地询问。 第72章 偏财鬼,吸运木偶! 苏九见李大福反应,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这木雕果然不是凡物,而且李大福显然对其有所了解。 “您先坐下,听我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李大福听闻,神色才恢复正常。 苏九将陈国华公司发生的一切,从最初的订单异常,到员工们离奇的倒霉,再到陈国华在江城鬼市和古玩街的遭遇,以及最后如何得到这木雕的整个过程,详细讲述了出来。 当苏九提到陈国华在古玩街被“指点”买下这木雕时,李大福的眉头又是一皱:“这东西,竟然都传到国内来了?而且还是被那些不入流的江湖骗子拿来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大福,等待他的解释。 李大福见苏九神色沉稳,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解惑,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开始向苏九娓娓道来。 “少爷,您有所不知,这东西,在东南亚一带,被称作‘偏财鬼’,也有人叫它‘吸运木偶’。”李大福指了指这木雕:“它所雕刻的,正是东南亚那些偏远地区供奉的一种野神,或者说,邪神。” “而这‘偏财鬼’,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吸取供奉者气运和命运,以换取‘偏财运’回报的。”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 “这种邪神,它的供奉方式也极其诡异。它不需要你焚香祷告,不需要你献上祭品,甚至不需要你主动去供奉。” “它就像一个寄生虫,只要你将它带在身边,或者放在你的工作、生活环境中,每天只要靠近这木雕的范围内,待够一定的时间,它就会自动完成‘供奉’,开始吸取你的气运。” 李大福的语气也越来越沉重:“而且,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吸取气运和命运是循序渐进的。” “一开始,它会给你带来一些小恩小惠,让供奉者尝到甜头,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但实际上,这都是它在透支你的未来!它会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命数,直到你彻底被它掏空。” “更为关键的是,当这种‘供奉’持续个半年到一年的样子,这木雕里面积攒的阴煞之气就会达到一个临界点。” “到时候,它就会一次性地爆发出来,将供奉之人的气运和命运彻底吸干,从而导致供奉者暴毙而亡,死状凄惨,而且往往查不出任何病因,只会以为是突发疾病。” 听了李大福的详细叙述,苏九心中那团疑云终于彻底消散,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通了。” 他继续分析道:“这东西对普通人的伤害确实很大,但对我们风水师来说,影响却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影响。” “因为我们自身命数较硬,而且常年接触玄学,对这种阴煞之气有着天然的抵抗力。” 苏九心中明了,之前一些的事情也都能够解释清楚了。 就好比自己,在陈国华的公司里待了那么久,这木雕也一直在身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也解释了为何在陈国华的公司里,出问题的只有那几个员工,而陈国华自身却没有受到影响。 陈国华虽然是老板,但接触木雕的时间和深度,可能远不如那些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员工。至于陈国华那些订单的事情,那只是刚好那个客户的命数不够,被这木雕散发出的邪气稍微一影响,就导致了运势的下跌,与木雕直接吸取气运的机制有所不同,属于间接影响。 而那几个受影响的员工,也确实得到了或多或少的一笔意外之财,陈国华在赔偿的时候还是比较大方,这倒是符合了‘偏财鬼’的特性。 “李叔,既然您对这‘偏财鬼’有所了解,那有没有比较安全的破解之法?”苏九微微思考了一下,直接开口询问。 李大福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有!当然有!这东西虽然邪门,但毕竟只是野神,并非真正的神灵,更何况它还不是本体,只是一个载体。破解之法其实很简单,少爷您一听就明白了。”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这‘偏财鬼’之所以能吸取气运,是因为它通过木雕这个载体,与供奉者的命格产生了微弱的连接。” “只要切断这种连接,同时净化木雕上的阴煞之气,就能彻底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至阳至刚之物,配合特定的符咒和法诀,将其彻底净化,使其失去吸运的能力,然后将其焚毁,或者埋入至阴之地,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苏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确实是一个简单而直接的破解之法,与他所学的堪舆秘术中的一些净化之法异曲同工。 他放下心来,看来这次来云省,并没有白跑一趟。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李大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苏九想了想,当即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李叔,直接布法坛吧!方位,东南方。” 李大福一听,顿时面色一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少爷,您是说……要隔空斗法?” 他知道苏家有隔空布阵、隔空斗法的本事,但那毕竟是极耗心神和法力的,而且风险也大。 苏九点了点头,表情自信无比:“没错,隔空斗法。对方跑去了东南亚,我总不可能也跑过去吧,我可没有那个时间。” 李大福原本还有点担忧,但看苏九这表情,顿时就放心下来。 他本身就对苏家的本事有着很清晰的认知,苏家堪舆秘术,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岂是这些旁门左道能够比拟的? 这不过是一个祭拜野神邪神的小瘪三,不入流的家伙,就算自己,当面斗法的话,也能轻松碾压,更何况是苏家的家主亲自出手? “好嘞!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准备!”李大福说了声,便精神抖擞地开始去准备布法坛所需的各种法器和材料。 而苏九则趁着李大福准备的空档,独自在李大福家附近闲逛起来。 大王里城的环境还算不错,这里虽然是一个小村庄,但距离大王里城的主城区并不远,也就十多里远的路程,走路也就个把小时的样子,而且村口就有公交车站,时常还能看到一些背着行囊的游客经过,显然这里也是一些驴友徒步旅行的起点或终点。 村子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确实是一个清净宜居的好地方。 苏九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村子里的风水格局,虽然只是随意看看,但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各种堪舆图。 他发现这个村子依山傍水,地势平缓,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格局,但胜在安稳平和,村民们应该都过着自给自足的朴实生活。 就在他走到村子里的马路上,准备折返的时候,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锁定在眼前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这中年男人穿着干净整洁,虽然样貌普通,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苏九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这股熟悉的感觉并非来自于记忆中的某个熟人,而是来自于一种玄妙的气场。 只不过片刻,苏九就知道这股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这特么就是来的时候,在高铁上邻座那个女孩,林婉儿,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中年男人和林婉儿的气息同出一源,特别是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斩桃花”风水局,那股斩运的气息,在这中年男人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也更为纯粹,显然他就是那个布下此局的人。 想到这里,苏九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父亲做的,也真是不容易啊,为了女儿的“清净”,竟然不惜布下如此极端的斩桃花局,甚至连自己身上都沾染了这股斩运的气息。 关键还亲自出马,暗中‘保护’自己女儿。 这世间父母心,果然是千奇百怪,让人啼笑皆非。 第73章 雕虫小技! 苏九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观察着这个中年男人。 他注意到,中年男人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目光在周围的村民和游客身上扫视着,显得有些焦急。 他没有多想,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中年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苏九的视线对视。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特别,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多看几眼,但苏九已经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边的晚霞已染红了半边天际。 李大福的家中,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苏九和李大福简单地吃过晚饭。 饭后,苏九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来到院子中。 此刻,院子里,一座法坛已经立好。 法坛并不算宏伟,由几张厚重的木桌拼凑而成,上面铺着一方洗净的黄布。 黄布上,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着一些看似寻常却又透着古朴气息的法器:一尊青铜香炉,几盏油灯,一柄桃木剑,以及一些朱砂、黄符、净水碗等物。 这些法器虽然没有苏家祖传的那些秘宝那般灵气逼人,但胜在材质纯正,摆放得法,隐隐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李大福站在法坛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苏少爷,家里东西不多,时间也仓促,只能立这样的法坛了。您看……够用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这简陋的法坛会影响到苏九的施法。 苏九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足够了。法坛重在心诚与法度,器物虽是助力,但并非决定。李叔您布置得很好,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立法坛是需要风水器物的辅助的,并非凭空而立。 就好比当初他在雷子山古墓中,立斩草坛的时候,就是用的苏家祖传的风水之物,那些东西蕴含着苏家世代相传的灵气与法力,自然非同凡响。 但如今,面对的只是一个“偏财鬼”的载体,这般法坛,已是绰绰有余。 得到苏九的肯定,李大福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他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了苏九。 苏九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法坛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香炉的位置,使其正对东南方,然后点燃三柱清香,插入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院中弥漫开来。 接着,他拿起净水碗,用桃木剑在水中轻轻搅动,口中念念有词,捏诀、画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他的动作,法坛周围的气场似乎也随之变化,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庄重。 片刻后,当一切布置妥当,苏九的目光落在了被红布包裹的木雕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诡异的木雕,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 木雕一经显露,院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木雕雕刻的栩栩如生,面目狰狞,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邪气。 苏九没有丝毫犹豫,将其稳稳地放在了法坛的中央位置。 木雕一上法坛,其散发出的邪气似乎被法坛的力量所束缚,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扩散,而是被压制在法坛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灰色光晕。 苏九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法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精光,整个人仿佛与法坛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超然的气势。 他伸出双手,指尖轻触木雕,口中开始吟诵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苏九的指尖亮起微弱的金光,金光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木雕之中。 木雕表面的灰色光晕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胡志明市,一座豪华的私人别墅内。 别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一名身穿丝绸睡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着文件。 他正是李明,江城雕刻艺术家,同时也是一家做东南亚外贸生意的公司老板。 突然,李明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他神情一怔,原本专注的目光瞬间变得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从遥远的彼端传来,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李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文件。 他顾不得擦拭,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踉跄着冲出书房,跌跌撞撞地朝着别墅深处的一间密室跑去。 那间密室,是李明专门用来供奉和操控“偏财鬼”以及进行其他邪术仪式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火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符箓,地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黑色蒲团,蒲团中央摆放着一尊与苏九手中那尊木雕一模一样的“偏财鬼”本体,只是这尊本体更大,更狰狞,散发出的邪气也更加浓郁。 本体木雕前,还摆放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和一些奇怪的祭品。 李明刚刚冲进房间,身体便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但他强忍着剧痛,没有让它喷出,而是猛地扑向黑色蒲团,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隔空对他布下的“偏财鬼”进行净化,而且对方的法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竟然能直接反噬到他的本体! “该死!是谁?是谁敢坏我好事?”李明心中怒吼,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能感觉到,一股至阳至刚的纯粹力量,正沿着他与“偏财鬼”本体之间的联系,逆流而上,直冲他的识海。 这种力量,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大而纯粹,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邪力,试图建立起一道屏障,抵挡这股入侵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蒲团上,瞬间被蒲团中央的“偏财鬼”本体吸收。 木雕本体的眼睛猛地亮起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一股更加狂暴的邪气从木雕中爆发而出,试图反击。 然而,这股邪气在触碰到苏九那股纯粹的法力时,却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开始消融。 …… 苏九的法坛上,木雕发出的灰色光晕开始剧烈收缩,内部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雕虫小技!”苏九冷哼一声,手中的法诀猛地一变,口中咒语声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个院落。 他将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金光大盛,瞬间将法坛上的木雕完全笼罩。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符文跳动,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地钻入木雕之中。 这并非简单的净化,而是苏九以自身至纯法力,结合苏家秘传的“镇邪咒”和“斩鬼诀”,直接对“偏财鬼”的根源进行打击。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切断其与供奉者的联系,更是要彻底摧毁其吸运的能力,将其化为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 第74章 隔空斗法、碾压! 远在胡志明市的李明,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搅动着,每一寸神经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所催动的邪力,在那股纯粹的法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如同泥沙般溃散。 他引以为傲的“偏财鬼”本体,此刻也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本体的血红色光芒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他与“偏财鬼”本体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斩断,而这种斩断,并非温和的剥离,而是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性力量。 每一次联系的断裂,都伴随着他心神上的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一般。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他想挣扎,想反抗,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邪力被瓦解,看着“偏财鬼”本体的力量被压制,看着那股纯粹的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净化着他体内的一切邪祟。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对方的法力如同浩瀚的海洋,而李明自己的邪力则像一滴即将蒸发的水珠。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对方甚至不需要亲临现场,仅仅是隔空施法,便足以将他辛苦培养多年的“偏财鬼”连同他自身,都彻底镇压。 在苏九强大的法力冲击下,“偏财鬼”本体的血红色光芒彻底熄灭,木雕表面出现了裂纹,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一股更加凄厉的尖啸声从木雕中传出,带着一种绝望与不甘,随即戛然而止。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密室中响起,胡志明市的“偏财鬼”本体木雕,在李明绝望的注视下,彻底崩裂,化为了一堆碎屑。 与此同时,在云省的院子里,法坛上的木雕也停止了颤抖。 苏九手中的金光缓缓收敛,他收回法诀,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那木雕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邪气,变得黯淡无光,表面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它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朽木。 与此同时,江城诸多古玩店铺,摊贩家中的诡异木雕,也都同时碎裂开来。 …… 而远在胡志明市的李明,在“偏财鬼”本体彻底崩裂的那一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了蒲团上。 他的双眼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被彻底摧毁,识海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里面搅动。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偏财鬼”被毁,他的修为也遭受了无法弥补的重创,甚至可能因此沦为废人。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木雕的碎屑,但指尖触及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便灰飞烟灭。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身在何方,只知道那股力量,强大到让他绝望。 李明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难道是千年世家的人出手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纯粹与浩瀚,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的记载,关于华夏古老风水世家的传说。 只有那些传承千年的家族,才有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 院子里,李大福一直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虽然看不清苏九施法时那些玄妙的法力波动,但却能感受到法坛周围气场的剧烈变化,以及那股从木雕中传出的凄厉哀嚎。 当一切归于平静,苏九收手的那一刻,李大福才敢上前。 他看着法坛上那已经失去邪气,变得破败不堪的木雕,心中对苏九的敬佩之情达到了顶点。 “少爷,您……您成功了?!”李大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激动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已经解决了。这东西的邪气已经被彻底净化,其本体也已毁去,再无害人之力。” 他拿起那块已经黯淡无光的木雕,轻轻一捏,“啪嗒”一声,木雕便碎裂成了几块,散落在法坛上。 “这……这就解决了?”李大福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解决了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偏财鬼”。 苏九平静地解释道:“这‘偏财鬼’毕竟只是野神,并非真正的神灵,更何况它还不是本体,只是一个载体。其力量有限,又远隔重洋,自然难以与苏家秘术抗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顺着它与本体的联系,直接将其本体也一并摧毁了。以后,这世上便再无‘偏财鬼’作祟了。” 李大福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家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毕竟少爷年纪如此年轻,竟然能隔空摧毁对方的本体,这等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他对苏九的敬佩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少爷大才!苏家有您这样的传人,何愁不兴啊!”李大福由衷地赞叹道,脸上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大福将法坛撤去,然后将那些碎裂的木雕残骸收拢起来。 “李叔,这些东西,还是按照您之前说的,将其焚毁,然后埋入至阴之地吧。”苏九将木雕残骸递给李大福,嘱咐道。 李大福连忙接过,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处理完“偏财鬼”的事情,苏九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少爷,您今晚辛苦了,早些休息吧。”李大福见苏九神色略显疲惫,关切地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嗯,李叔也早些休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一番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打坐,恢复今晚消耗的法力。 第二天一早,苏九从打坐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昨晚消耗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满了院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李大福已经早早地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扫。 看到苏九出来,他连忙迎上前,恭敬地说道:“少爷,您醒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苏九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李叔费心了。” 吃过早饭,苏九没有急着离开,他想再观察一下李大福家周围的风水气场,确保昨晚的斗法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苏少爷,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李大福问道。 苏九摇了摇头:“没有了,李叔。昨晚的斗法很顺利,一切都已解决。” 随后,苏九又和李大福聊了一些关于风水堪舆方面的事情,李大福虚心请教,苏九也耐心解答。 二人相谈甚欢,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临近中午,苏九准备告辞了。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继续逗留。 “李叔,这次多谢您的帮助。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苏九诚恳地说道。 李大福连忙摆手:“少爷言重了!能为苏家效力,是我的荣幸!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 苏九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李大福是真心实意。 告别了李大福,苏九独自一人走出了大王里村。 他没有急着去坐公交车,而是选择沿着村口的小路,漫步前行,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他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村口的公交车站。 正当他准备查看公交车时刻表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车站旁。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九定睛一看,不禁有些惊讶。 第75章 陈杰的特殊情况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竟然是陈杰! “老九!你怎么在这儿?”陈杰一下车,就看到了苏九,顿时惊喜地大喊起来,快步朝着苏九跑了过来。 苏九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陈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笑着问道:“陈杰,你怎么来了?” 陈杰跑到苏九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一个人跑到云省来,又不告诉我具体位置,我能不担心吗?我特意从江城赶过来,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昨天下午的时候,陈杰打了电话给苏九,询问了一下,然后苏九说要斗法,所以,就引起了陈杰的好奇。 苏九心中一暖,没想到陈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家伙,关键时候竟然还挺关心自己。 他拍了拍陈杰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事情已经解决了,正准备回去呢。” “解决了?这么快?”陈杰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苏九要解决那个什么“偏财鬼”,至少也得花上几天时间。 苏九点了点头:“嗯,已经解决了。那东西的邪气已经被彻底净化,本体也已毁去,再无害人之力。”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陈杰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苏九厉害,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隔空就能解决问题。 “苏九,你真是太牛了!不愧是苏家传人!”陈杰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苏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我还没买票呢。”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一起回去。”陈杰爽快地答应道。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看了看时刻表。 距离下一班去市区的公交车还有一段时间。 “苏九,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还没吃早饭呢。”陈杰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九看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点了点头:“行啊,附近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 陈杰想了想,说道:“我来的时候,看到村口有一家米线店,好像挺有名的,要不我们去尝尝?” “可以。”苏九没有异议。 两人便朝着村口那家米线店走去。 一路上,陈杰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从江城赶来的经历,以及他对“偏财鬼”的好奇。 苏九则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米线店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特色米线。 米线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米线配上鲜美的汤头,再撒上一些葱花和香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陈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苏九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他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听着陈杰继续说着他的八卦。 两人吃完米线,又在村子里闲逛了一会儿,直到公交车快要来了,才回到车站。 上了公交车,苏九和陈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大王里村,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苏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渐渐飘远。 他收回思绪,看向身旁的陈杰。 陈杰此刻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苏九好奇地问道。 陈杰连忙将手机屏幕转过来,给苏九看。 屏幕上,是一个美女主播正在直播,穿着清凉,扭动着身姿,卖弄着风情。 “嘿嘿,老九,你看这个小姐姐是不是很漂亮?身材也好好!”陈杰一脸痴迷地说道。 苏九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陈杰不以为意,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九看着陈杰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知道陈杰虽然喜欢美女,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处男,而且对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有些迟钝。 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陈杰,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 陈杰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苏九:“女朋友?我当然想啊!可是……我这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九笑了笑:“你这家伙,平时就知道看美女主播,也不主动去认识女生,怎么能找到女朋友?” 陈杰叹了口气:“哎,我也想啊。可是我每次遇到喜欢的女生,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我总觉得那些女生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 苏九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陈杰一眼。 他知道陈杰虽然是个富二代,在男女这方面,性格却有些腼腆,不善于表达。 而且,他身上确实带着一股“单身狗”的气场,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林婉儿身上的“斩桃花”局。 “陈杰,我记得大学四年你好像从没有女同学喜欢过吧?”苏九突然问道。 陈杰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苏九,你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四年里桃花运简直是差到爆!每次遇到喜欢的女生,要么就是人家有男朋友,要么就是人家对我爱答不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天生就没有桃花运。” 苏九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陈杰的额头上轻轻一按,一股微弱的法力瞬间渗入陈杰的体内。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陈杰的命格中确实有一股微弱的阻碍,阻碍着他的桃花运。 这股阻碍并非是人为布下的风水局,而是他自身命格中自带的。 “你这家伙,确实有些特殊。”苏九收回手,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杰有些疑惑地看着苏九:“特殊?什么意思?” 苏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莫名其妙地错过一些机会,或者总是遇到一些让你感到不顺心的事情?” 陈杰想了想,说道:“奇怪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不顺心的事情倒是经常有。比如,我上次看上了一个漂亮的女生,结果刚准备去搭讪,她男朋友就出现了。” “还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约到一个女生出来吃饭,结果吃到一半,她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有急事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餐厅里。” 苏九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陈杰的“单身狗”体质,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不过,这并非是什么大问题,以他的能力,要解决起来也并非难事。 “行了,你这家伙,别抱怨了。等回到江城,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苏九笑着说道。 陈杰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真的吗?!苏九,你真是我的救星啊!要是你真能帮我找到女朋友,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公交车在市区停了下来。 两人定好了票,打了个出租车,就前往高铁站。 第76章 风水忌讳 刚走到高铁站的检票口,苏九正准备掏出身份证和车票,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大福打来的。 “喂,李叔。”苏九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按理说,他已经解决了“偏财鬼”的事情,李大福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急事找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福有点焦急的声音:“少爷!您还没走吧?” 苏九眉头微皱,听出了李大福声音中的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杰,示意他稍等。 “还没呢,李叔,怎么了?”苏九沉声问道,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爷!我这里出了点急事,您看能不能再回来一趟?”李大福语气有些尴尬地恳求道。 苏九闻言,心头一沉。 他沉吟片刻,目光看向陈杰,后者正好奇地看着他。 “李叔,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侄子,可能犯了风水忌讳,他父亲快不行了!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他现在就在我这里,跪着求我,可是我……”李大福沉声说道。 苏九听到‘风水忌讳’这四个字,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风水忌讳对于风水师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常言的三灾五弊,就是风水忌讳的一种。 这种事情跟修为高低无关,而是一种天道因果忌讳的讲究。 这也是为什么李大福自身为风水师,而不出手的原因,因为,修为境界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风水师,是不能医者自医的。 李家自己的祖坟出了问题,李大福虽然早些年成为了苏家记名弟子,但本质上,还是流淌着李家的血脉。 至于李大福口中的“李亚明”,他有些印象。 那是李大福的侄子,据说做点生意,算是小有成就。 “行,李叔,你先别慌。我还没进站,我马上赶过来。”苏九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谢谢少爷!”李大福听闻连连道谢。 挂断电话,苏九看向陈杰,后者一脸疑惑地问道:“老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对面那语气,好像挺急的。” 苏九叹了口气,简单解释道:“李叔的侄子家里出了点事,他父亲病危,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李叔打电话求我过去看看,可能和风水玄学方面有关。” 陈杰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么刺激吗?病危?还和风水有关?那我们快去啊!” 苏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行了,别贫了,我们走吧。”苏九说着,便和陈杰一起离开了高铁站,重新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李大福所在的村子驶去。 出租车上,苏九闭目养神。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李大福家门口。 刚下车,苏九就看到李大福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苏九和陈杰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少爷,您可算来了!”李大福一把抓住苏九的手。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但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疲惫。 这应该就是李大福的侄子,李亚明了。 李亚明看到苏九,眼神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九面前。 “苏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吧!求求您了!”李亚明声泪俱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九连忙上前扶起李亚明:“李先生,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我还没了解情况,你这样我怎么帮你?” 李亚明被苏九扶起来,但他依然紧紧抓着苏九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大福在一旁,也顾不上和陈杰打招呼,焦急地说道:“少爷,您快进来,我跟你详细说说情况。” 三人进了屋,李大福让苏九和陈杰坐下。 “少爷,这事也怪我!”李大福一开口,就叙说起来:“我早就警告过亚明了,可他就是不听,现在……现在报应来了,可苦了他父亲啊!” 李大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三个月前,亚明他突然来找我。”李大福指了指身旁的李亚明,后者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悔恨。 “他当时找到我,就说想让我帮他找一块风水宝地。他说他最近生意做得不错,想更上一层楼,希望找到一个‘富贵龙穴’,让他能一夜暴富。” 苏九闻言,微微皱眉。 他知道,这种“一夜暴富”的想法,往往会让人走上邪路,或者被一些不怀好意的风水师利用。 “我当时就劝他了。”李大福继续说道:“我说亚明啊,做人要脚踏实地,风水只是辅助,不能用来追求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这种强求的‘富贵龙穴’,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弄不好就会有血光之灾,甚至家破人亡。” “可他根本不听我的劝告!”李大福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当时还跟我争辩,说我老古董,思想保守,说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不拼一把怎么能成功?还说他打听过了,好多大老板都是靠着风水发家的。” “我当时看他执迷不悟,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就直接拒绝了他,并且再次告诫他,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否则真的会出事。”李大福说着,眼中充满了自责:“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找了别人!” 李大福的话让苏九对李亚明有了初步的了解:一个事业有成但急功近利,甚至有些迷信风水,渴望通过捷径获取财富的年轻人。 “他后来找到了邻镇的一个老风水师。那个老风水师六十多岁了,在附近一带有些名气,听说给人看过不少风水,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李大福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亚明说,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那个老风水师,没想到那老风水师和他一拍即合,对他的想法非常支持,还说他有‘慧眼识珠’,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机缘’。” 苏九听着,心中冷笑。 这种话术,他听得太多了。 那些江湖骗子,最喜欢用这种话来忽悠那些急于求成的人。 “那个老风水师说,他知道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就在点苍山山脉里。他说那是一块‘蛇形龙脉’,如果把祖坟迁过去,就能让后代子孙飞黄腾达,富甲一方。” “蛇形龙脉?”苏九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蛇形龙脉并非没有,但通常伴随着极强的阴煞之气,如果处理不当,或者并非真正的“龙脉”,反而会带来灾祸。 而且,点苍山山脉地势复杂,如果真有这种“宝地”,也绝非一般风水师能轻易发现和驾驭的。 “是的,亚明当时就信了!那个老风水师说得天花乱坠,把亚明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亚明也根本没多想,就决定把自家爷爷的坟墓从老家迁到那个地方去。” “然后呢?”一旁的陈杰问道。 “然后他们就选了个日子,那个老风水师带着亚明,还有几个请来的工人,就去点苍山里把坟迁了。当时亚明还特意打电话给我,炫耀说他找到了一个‘高人’,找到了‘宝地’,我当时还骂了他一顿,可他根本不听。” 李大福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可谁知道,坟迁过去没多久,亚明他父亲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精神不济,然后是浑身乏力,接着就开始发烧,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各种检查都做了,就是找不出病根。” “刚开始,亚明还以为是劳累过度,没当回事。可他父亲的病情却越来越重,从发烧到昏迷,短短两个月时间,人就瘦了一大圈,现在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了,医生说……医生说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这小子,到现在才告诉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李亚明在一旁,听到李大福的讲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苏九,声音沙哑地说道:“苏大师,我……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以为找到了发财的捷径,没想到……没想到却害了我父亲!”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我父亲现在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医生说,他随时可能……可能……” 说到这里,李亚明说不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脸。 “苏大师,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李亚明再次跪了下来,哀求道。 苏九看着李亚明,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显然是一起典型的风水反噬案例。 那个所谓的“蛇形龙脉”,很可能并非真正的龙脉,或者其中蕴含着极强的阴煞之气,被那个老风水师误判或者故意利用,导致李亚明家的祖坟被迁到了一个不吉之地,从而引发了家人的灾祸。 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毕竟,风水之事,讲究眼见为实。 “李先生,你先起来。”苏九再次扶起李亚明:“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我亲自看过后,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李亚明闻言,眼中再次燃起希望,他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好好好!苏大师!您尽管去!我……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大福也连忙说道:“少爷,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九点了点头,示意李亚明带路。 第77章 君主之宫位置,那不就是断蛇七 “走吧,李先生,我们现在先去你家看看。”苏九沉声说道。 李亚明感激涕零,连忙在前面带路。 李大福也紧随其后,脸上虽然依然带着担忧,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希望。 四人出了李大福家门,李亚明已经提前叫好了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苏大师,请上车!”李亚明恭敬地打开车门,示意苏九上车。 苏九没有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陈杰和李大福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朝着李亚明的住所驶去。 一路上,李亚明依然情绪低落,不时地看向苏九,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苏九则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李大福和李亚明讲述的细节。 点苍山山脉,蛇形龙脉,病危的父亲……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因为胡乱迁移坟墓,导致祖坟气场出了问题,犯了风水忌讳。 这次的事情,恐怕比“偏财鬼”还要棘手。 毕竟,涉及到风水忌讳,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理起来需要更加谨慎和专业。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商务车驶入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苏大师,我家到了。”李亚明指着一栋独立的别墅说道。 苏九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小,装修豪华,显然李亚明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 然而,别墅周围的环境,却让苏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别墅的左侧,有一片小树林,树木茂密,虽然是白天,但看起来依然有些阴森。 而别墅的右侧,则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流速缓慢,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枯叶和垃圾,显得有些浑浊。 “这风水布局,有些问题啊。”苏九在心中暗自嘀咕。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李亚明连忙下车,再次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大师,请!” 苏九下了车,目光扫视了一下别墅的整体布局。 别墅的门前,有一对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但石狮子的眼睛,却隐隐透着一丝红光,显得有些诡异。 “这石狮子……”苏九心中一动,但没有多说什么。 “苏大师,里面请!”李亚明引着苏九和陈杰、李大福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的富丽堂皇,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客厅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到李亚明带着人进来,她连忙站起身。 “亚明,这位是……”中年妇女疑惑地看向苏九。 “妈,这位就是我叔请来的苏大师!他能救爸!”李亚明连忙介绍道。 中年妇女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她快步走到苏九面前,一把抓住苏九的手,激动地说道:“苏大师!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李啊!他……他才五十多岁,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苏九感受到中年妇女手上的颤抖和眼中的哀求,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安慰道:“阿姨,你先别急。我需要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才能判断。” “好好好!苏大师,您想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中年妇女连连点头。 “我先看看你家的情况!”苏九环视了下四周。 “好的,苏大师,您请这边来!”李亚明连忙在前面带路。 苏九在李亚明的带领下,首先来到了别墅的客厅。 他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场。 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苏九的眉头紧锁。 这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很微弱,但依然被苏九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股阴煞之气,很重啊。”苏九心中暗道。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装饰虽然豪华,但却显得有些杂乱,一些不该出现在客厅的物品,随意地摆放在角落里。 “李先生,你家客厅的摆设,有些问题。”苏九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巨大的鱼缸。 鱼缸里养着几条红色的金鱼,但金鱼的颜色却显得有些暗淡,甚至有一条金鱼已经翻了白肚。 “这鱼缸,是用来招财的。”李亚明连忙解释道:“我听那个老风水师说,在客厅里摆放鱼缸,可以聚财。” 苏九摇了摇头:“鱼缸确实有聚财的作用,但也要看摆放的位置和鱼的种类。而且,你这鱼缸里的鱼,已经死了几条,这说明你家里的气场已经受到了影响,甚至有些阴煞之气在侵蚀。” 李亚明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苏大师,那怎么办?” “先别急,我再看看其他地方。”苏九说着,走向了别墅的二楼。 李亚明的父亲的卧室在二楼。 苏九走进卧室,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卧室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显得非常阴暗。 “李先生,你父亲的卧室,为什么这么阴暗?”苏九问道。 “我父亲生病后,就一直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说亮光让他感到不舒服。”李亚明解释道。 苏九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床的摆放位置。 床头正对着一扇窗户,虽然窗帘拉着,但窗户是风水上的“气口”,如果床头正对着气口,容易导致气场不稳,影响睡眠和健康。 而且,床头上方,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的山峰高耸入云,但山势却显得有些陡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床头怎么挂这幅画?”苏九指着画问道。 “这也是那个老风水师建议的,他说这幅画可以镇宅,保佑家人平安。”李亚明说道。 苏九闻言,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镇宅,分明是“压宅”! 这幅画的山势过于雄伟,而且画风阴沉,挂在卧室里,只会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长期以往,必然会影响居住者的健康。 他伸出手,在卧室的空中轻轻一抓,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阴煞之气,被他抓在手中。 这股阴煞之气,比客厅里的更加浓郁,而且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好浓厚的阴煞之气!”苏九心中暗道。 他将手中的阴煞之气散去,然后看向李亚明,沉声说道:“李先生,你父亲的卧室,以及你家的整体风水布局,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不过这些问题,并非导致你父亲生病的主要原因。” 李亚明闻言,脸色煞白,他连忙问道:“苏大师,那……那现在怎么办?我父亲还有救吗?”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卧室的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暗。 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了别墅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 假山造型奇特,但却显得有些突兀,而且假山周围,还种植着一些阴性植物,让假山看起来更加阴森。 “那座假山,是你家里的吗?”苏九指着假山问道。 “是啊!那是我们家请人特意做的,说是可以聚财。”李亚明说道。 苏九摇了摇头:“那座假山,非但不能聚财,反而会聚集阴气。而且,它正对着你父亲的卧室,长此以往,你父亲的身体必然会受到阴气的侵蚀。”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亚明,沉声说道:“李先生,你父亲的病,确实与风水有关。而且,我怀疑主要问题在你迁祖坟的事情上。” 李亚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他连忙说道:“苏大师,您是说,我父亲的病,是因为我迁祖坟造成的?”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了,但当真的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李亚明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自责。 苏九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你之前说的那个‘蛇形龙脉’,以及那个老风水师的言行,都让我感到非常可疑。我需要去你祖坟的所在地,亲自查看一下,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 李亚明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如果苏九的判断是真的,那么他就是亲手害了自己父亲的凶手。 “苏大师,我这就带您去!”李亚明连忙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悔恨和急切。 李大福在一旁,道:“少爷,拜托您了!” 苏九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李先生,你现在就带我去你祖坟的所在地。”苏九沉声说道。 “好好好!苏大师,您请!”李亚明连忙在前面带路。 苏九带着陈杰和李大福,再次坐上了商务车,朝着点苍山山脉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李亚明详细地向苏九描述了祖坟迁移的细节,包括那个老风水师的言行举止,以及他当时是如何被说服的。 “苏大师,那个老风水师当时说,他寻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带有蛟龙属性的龙脉,只要将坟墓迁移到龙脉的君主之宫位置,就能让蛟龙腾飞,从而带动我们家族的运势,让我们家族飞黄腾达。” 李亚明说着,脸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我当时就信了他的鬼话,以为真的能发大财,没想到……没想到却害了我父亲!” 苏九听着,心中冷笑。 “你知道君主之宫是什么意思不?”苏九开口询问。 “什么意思?”李亚明愣了一下。 “心脏!将坟墓迁移到龙脉的君主之宫位置,那不就是断蛇七寸?”苏九解释了一下。 所谓的“蛟龙”之说,不过是那个老风水师用来忽悠人的说辞。 真正的龙脉,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和驾驭的? 而且,将坟墓迁到所谓的“蛟龙七寸”,这分明是犯了风水大忌! “啊!”听到苏九这么说,李亚明瞬间傻眼了。 不等李亚明回过神来,苏九继续问道:“那个老风水师,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迁移祖坟的时候,不能有任何血光之灾,否则就会破了风水局。”李亚明说道。 苏九闻言,眉头紧锁。 这老风水师,倒是说对了一半。 迁移祖坟确实要避免血光之灾,但他的目的,恐怕并非是为了保护风水局,而是为了掩盖他自己的罪行。 “当时迁移祖坟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苏九问道。 第78章 拜天地,逆因果 李亚明想了想,说道:“异常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当时挖坟的时候,挖出了几条死蛇,还有一些腐烂的树根,当时那个老风水师还说,这是‘蛟龙’的精华,是好兆头。” 苏九闻言,心中一沉。 死蛇和腐烂的树根,这分明是阴气过重的表现! 那个老风水师,竟然还说是“好兆头”,简直是胡说八道! “看来,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苏九心中暗道。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逐渐驶入了点苍山山脉的深处,这也得益于这些年的旅游开发,山路这里都通了路。 “苏大师,前面就是了。”李亚明指着前方的一片荒芜之地说道。 苏九顺着李亚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坡,山坡上稀疏地生长着一些杂草和灌木,显得非常荒凉。 “这里就是你爷爷的坟墓所在地?”苏九问道。 “是的,苏大师。当时那个老风水师说,这里就是‘蛟龙’的七寸之处。”李亚明说道。 苏九下了车,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里的阴气非常重,甚至比李亚明家里的阴气还要浓郁。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走到李亚明爷爷的坟墓前,仔细观察着坟墓的周围。 坟墓的墓碑上,刻着李亚明爷爷的名字,但墓碑的颜色却显得有些暗淡,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黑气。 苏九伸出手,在墓碑上轻轻一按,一股微弱的法力瞬间渗入墓碑之中。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墓碑之下,确实存在着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 “这股阴煞之气,并非是自然形成的。”苏九心中暗道,“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布下的风水局。” 他收回手,看向李亚明,沉声问道:“李先生,你确定,你爷爷的坟墓,就是迁到这里来的吗?” 李亚明连忙点头:“是的,苏大师。” 苏九闻言,眉头紧锁。 如果这股阴煞之气是人为布下的,那么那个老风水师的目的,就非常可疑了。 苏九心中冷笑。 那个老风水师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迈步仔细勘察着这片山头的地势。 陈杰和李大福紧随其后,李亚明则亦步亦趋,满脸的忐忑与不安。 这片山头,从远处看,确实有几分“蛇形”的蜿蜒之势,但苏九越观察,眉头便皱得越紧。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沉声开口道:“李先生,你被那个老风水师骗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蛟龙龙脉’,更不是什么‘富贵龙穴’!” 李亚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等对方开口,苏九再次开口说道:“这里非但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反而是一处极阴极煞的‘断子绝孙之地’!” 他指向坟墓周围的环境,详细分析道:“你看这山势,虽然蜿蜒如蛇,但其形却呈‘死蛇盘穴’之状。山体多为乱石,寸草不生,这代表着生机断绝,阳气不存。” “再看这地气,阴冷刺骨,透着一股死寂之气,分明是阴煞之气汇聚之地。将先人埋葬于此,非但不能庇佑后代,反而会引来灾祸,断绝子嗣!” 苏九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对方给你爷爷坟墓定穴的位置,正处于‘蛇七寸’。蛇有七寸,那是其要害所在,一旦被断,必然身死道消。他让你将祖坟迁到所谓的‘蛟龙七寸’,其实就是让你亲手将祖先置于死地,从而引动这‘死蛇盘穴’的绝地煞气,反噬到你家人的身上!” “而你父亲的病危,正是这绝地煞气反噬的结果。这股煞气通过祖坟,直接侵蚀了你父亲的生机,导致他阳气衰竭,命悬一线!”苏九的语气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打在李亚明的心头。 李亚明听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急功近利,是何等愚蠢和可悲。 他悔恨交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沙哑地问道:“苏大师……那我父亲……他还有救吗?”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李亚明,又看了一眼那座阴气森森的坟墓。 这让李亚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苏大师,求求您了!只要能救我父亲,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李亚明再次恳求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期盼。 苏九收回目光,沉声说道:“要救你父亲,关键就在你爷爷的这处墓地。” 李亚明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苏九。 苏九解释道:“你爷爷的坟墓,被迁入这‘死蛇盘穴’的绝地,已经完全被绝地煞气所侵蚀。这股煞气不仅断绝了你家的气运,更直接侵蚀了你父亲的生机。现在,你父亲的命,就系在你爷爷的这具尸骸上。” 他指了指坟墓,语气凝重地说道:“这具尸骸,现在已经成为了这绝地煞气的‘引子’,它连接着你父亲的生机。如果想要彻底斩断这股煞气对你父亲的侵蚀,就必须……放弃你爷爷的尸骸!” “放弃我爷爷的尸骸?”李亚明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苏九知道李亚明心中的挣扎,他耐心解释道:“李先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要明白,你爷爷的尸骸,现在已经不再是庇佑后代的祖先,而是被煞气侵蚀的‘媒介’。”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吸盘,不断地从你父亲身上吸取生机,同时又将这绝地煞气反哺给你父亲。如果不斩断这个连接,你父亲的生机只会不断流失,最终无力回天。” “而且,这并不是让你抛弃祖先,而是为了斩断这股恶因,救你父亲的命。你爷爷的在天之灵,也绝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孙因此而丧命。这是一种取舍。”苏九解释了一下。 李亚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看着眼前的坟墓,又想起医院里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父亲。 一边是爷爷的遗骸,一边是垂危的父亲。 “还犹豫什么?死人难道还比活人重要?”旁边的李大福反而看得明白,当场开口出声。 “叔!”李亚明听闻怔神。 半晌。他看向苏九,道:“苏大师,我选择放弃爷爷的尸骸!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听到李亚明的选择,苏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苏九沉声说道,“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就开始解决这里的风水问题。”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叠黄纸符箓和几支刻有符文的木桩,以及三柱足有小臂粗细的长香。 这些符箓上,笔走龙蛇,符文古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李叔,陈杰,你们帮我一下。”苏九吩咐道。 李大福和陈杰立刻上前。 苏九将三支木桩分别递给他们,指着坟墓周围的三个方位说道:“这三支木桩,分别代表着‘天、地、人’三才。你们将它们按照我指示的方位,分别插入土中,构成一个‘三才阵’。这个阵法,可以暂时稳固周围的气场,防止煞气在破局时反扑。” 李大福和陈杰按照苏九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木桩插入指定位置。 苏九则走到坟墓前,将三柱长香并排插在坟头,然后用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九手持三柱长香,面朝坟墓,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转身,面向四方,依次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恭敬地拜祭。 “老九,你这是在做什么?”旁边的陈杰不解地问道。 苏九解释道:“点三柱香,寓意着敬天、敬地、敬祖先。而向四周拜祭,一是为了祭祀这片土地,求得土地神灵的谅解与庇佑,二是为了拜因果,向这片绝地煞气背后的‘因’,进行一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片绝地煞气,并非完全是自然形成,而是那个老风水师刻意引动和加剧的。他利用了这里的地势,布下了恶毒的风水局。” “我此番破局,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也是在逆转天道因果,所以必须先行拜祭,以示敬畏,尽量减少反噬。” 拜祭完毕,苏九将燃着的长香插在坟头,然后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地,乃至周围的蛇形山头。 他要仔细感触整个墓地气场和蛇形穴气场的情况,找出那股绝地煞气的核心所在,以及它与李亚明父亲生机连接的薄弱点。 神识之中,苏九清晰地“看”到,一股股浓郁的黑色煞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坟墓周围,并有一条细不可见的黑线,从坟墓深处延伸而出,直指远方李亚明父亲所在的方位。 “果然如此!”苏九心中一凛。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识,精准地探查着每一个气场节点。 他要进行一场“精准爆破”,在不伤及李亚明爷爷墓地本身气场的情况下,破坏掉那股缠绕在坟墓上的绝地煞气,以及蛇形穴的风水气场。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法力控制和对风水之道的深刻理解,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强的反噬,甚至引火烧身。 苏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手中黄纸符箓翻飞,笔走龙蛇,一道道符印在他指尖快速成形。 第79章 暴力破局,斩煞气 这些符印,并非普通的攻击符,而是专门用来破局和化煞的“爆破符”。 它们如同精准爆破的炸药,每一道符印都蕴含着强大的破煞之力,但又被苏九巧妙地控制,确保其威力只针对特定的煞气节点。 他一共绘画出上十道符印,每一道符印都对应着蛇形穴上一个关键的煞气节点,以及坟墓周围煞气最浓郁的地方。 “李先生,这些符印,我将它们安置在特定的位置,旨在爆破这两个气场。”苏九指着手中的符印,对李亚明说道。 “这样的做法,会导致你爷爷的坟墓被炸毁,彻底成为一座荒坟。坟墓中的尸骸,也会化为齑粉,不复存在。” 李亚明闻言,身体颤抖起来。 虽然他已经做出了放弃祖父遗骸的决定,但亲耳听到坟墓将毁,尸骸将灭,心中依然难以承受。 苏九没有理会李亚明脸上的痛苦,他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破局,虽然能够救活你父亲,但也会对你家的气运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股绝地煞气被强行破除,必然会留下一些‘余震’。未来几年,你在事业上也会受到波及,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和困难,财运也会有所下降。这是解决风水问题的必然后果,也是你当初急功近利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将所有符印绘制完毕,然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坟墓周围,以及蛇形山头的几个关键位置。 每放置一道符印,他都会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轻点,将符印的力量激活。 整个过程,苏九一丝不苟,显得格外庄重和肃穆。 当最后一道符印放置完毕,苏九长舒一口气,他看向李亚明,沉声问道:“李先生,你可想好了?一旦我启动阵法,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亚明看着眼前被符印环绕的坟墓,又想起病危的父亲,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苏大师,我同意了!钱可以以后再赚,只要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李亚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苏九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苏九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人先去车里等着。这里接下来会有一些动静,不适合你们待在这里。” 李大福和陈杰闻言,立刻明白苏九接下来要进行最后的破局。 他们没有多问,连忙拉着李亚明,朝着商务车走去。 李亚明虽然心中万分焦急,但对苏九的吩咐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苏九,直到上了车,依然目光紧紧地盯着苏九的身影。 苏九看着三人上了车,然后转过身,再次走到坟墓前。 他闭上眼睛,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瞬间激活了周围所有的符印。 符印上的符文开始闪烁,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与周围的阴煞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九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暴涨。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地朝着坟墓的方向一点! “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所有的符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朝着坟墓和蛇形山头席卷而去! 苏九没有再停留,他缓步回到商务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亚明急切地看向苏九:“苏大师,情况怎么样了?” 苏九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道:“开车,离开这里。” 司机闻言,连忙启动车子,商务车缓缓驶离了坟墓所在的区域。 苏九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商务车行驶出大约几百米,刚刚拐过一个弯道,将坟墓所在的区域遮挡住的时候——“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山头方向传来! 整个商务车都猛地一震,车窗玻璃发出“嗡嗡”的颤动声。 李亚明猛地转头,透过车窗看向后方,只见山头方向,碎石和泥土的飞溅,整个山头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 他震惊得目瞪口呆,身体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陈杰和李大福也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苏九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他无关。 “苏……苏大师……这……这是……”李亚明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亚明,语气淡定地说道:“回家吧。你父亲的生机,应该已经稳住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那平静的语气,以及刚才那震撼人心的爆炸,却在李亚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亚明看着苏九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以及他举手投足间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心中对苏九的敬畏之心,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旁边的陈杰也是一脸震惊,半晌回不过神来。 商务车在山路上继续前行,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亚明紧紧盯着苏九,心中翻腾着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玄妙而又震撼的力量。 陈杰则是一脸呆滞,他虽然知道苏九有些本事,但亲眼目睹这种“移山填海”般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九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回放着刚才在山头上的所见所闻。 当他神识完全展开,笼罩住那片蛇形山头时,除了感受到那股被刻意引动和加剧的绝地煞气外,还有一丝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龙脉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被层层污秽掩盖的微光,若隐若现,却又顽强地存在着。 “这片山头,并非完全是死地。”苏九在心中暗忖:“那老风水师虽然布下了绝地煞局,却也无意中触及到了这片地势深处的一点灵性。” “这丝龙脉气息,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与这‘死蛇盘穴’的煞气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有被煞气压制和侵蚀的迹象。” 他当时就感到一丝好奇,这丝龙脉气息的格局是怎样的?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绝地之中? 是天然形成,还是另有玄机? 这其中蕴含的秘密,远比眼前的李家祖坟风水局要深奥得多。 然而,在破局救人的紧急关头,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救人如救火,当务之急是斩断煞气,稳住李亚明父亲的生机。 至于这片山头深处的龙脉之谜,他决定等李家的事情彻底解决后,再寻个机会,独自前来,细细勘察。 毕竟,这等隐秘的龙脉,若能善加利用,其价值不可估量,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苏大师,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李亚明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苏九平静的面容,心中既是敬畏又是忐忑。 苏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李亚明身上,语气平稳地说道:“回你家。另外,安排人把你父亲从医院接回别墅。” “是!”李亚明恭敬地应承下来,同时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 ……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李亚明位于江城的别墅。 别墅内,李亚明的母亲和妻子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李亚明平安归来,她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对病危父亲的担忧。 苏九刚一下车,李亚明便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苏九面前,恭敬地说道:“苏大师,这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是******。您的大恩大德,李亚明永世难忘!” 苏九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他知道李亚明此刻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这笔卦金对他而言,既是报答,也是一种心安。 “这卦金,我收下了。”苏九淡淡地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收这笔钱?” 李亚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苏九解释道:“风水之道,逆天改命,本就牵扯因果。你家之事,因果缠绕,煞气深重,我强行破局,虽然是为救人,但此举亦是逆天而行,必然会沾染因果。这卦金,名为报酬,实则为‘因果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收下这笔钱,便是将你家所欠的‘因果’,分担一部分到我身上。如此一来,你家所受的反噬便会减轻,而我亦能通过这笔卦金,化解一部分因果业力。” “这并非简单的钱财交易,而是天道因果的平衡之术。你若不给,我若不收,这因果便无法了结,对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李亚明闻言,恍然大悟,他对苏九的敬佩之情更甚。 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深奥的道理,他只觉得苏九高深莫测,远非寻常人可比。 “苏大师教诲,李亚明铭记于心!”李亚明再次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苏九摆了摆手,随即转向李亚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你父亲的生机虽然暂时稳住,但余毒未清,阳气衰竭。接下来,你还需要按照我的吩咐,进行一项特殊的仪式,方能彻底稳固你父亲的生机,并助他恢复。” 第80章 盗天机,取生机 李亚明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说道:“苏大师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苏九点了点头,指着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你现在去厨房,取一个干净的脸盆,再盛一碗未煮的生米。然后,端着脸盆和米,走到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苏九语气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亚明虽然不明白苏九的用意,但对苏九已经完全信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跑向厨房。 很快,他便端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不锈钢脸盆,里面盛着一碗白花花的生米,小跑着来到桂花树下。 “苏大师,都准备好了。”李亚明恭敬地说道。 苏九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脸盆和米,确认无误后,继续吩咐道:“好。现在,你将脸盆放在地上,然后将那碗生米倒在脸盆中央。记住,米粒要堆成一个小山状,不要散开。” 李亚亚明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将米倒在脸盆中,堆成一个小小的米山。 “很好。”苏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桂花树的枝叶,“现在,你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托住那盆米。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这棵树的生机。记住,要心无杂念,全神贯注。” 李亚明照做,他闭上眼睛,双手托着脸盆,努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能穿透人心:“现在,你用心去感受,去寻找。在这棵桂花树上,寻找三片自然脱落的绿叶。记住,必须是自然脱落的,而且要完整无损,色泽鲜绿。如果你找不到,就继续感受,直到找到为止。这个过程,不能中断,不能分心。” 李亚明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苏九的指示,闭着眼睛,双手托着脸盆,在桂花树下开始“寻找”起来。 他能感觉到,苏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九看着李亚明全神贯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个仪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奥的玄机。 “李先生,你现在所做的,名为‘捧生机’。”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传入李亚明的耳中,“你手中所捧的米,代表着你父亲的生机,它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而你托举的动作,便是用你的孝心和信念,去稳固这股生机,不让它轻易流失。” “而你寻找三片绿叶的过程,则是‘接阳寿’。桂花树,乃木之精华,其叶片蕴含着纯粹的生机和阳气。你用心去感应,去寻找,便是以你的心念为引,沟通天地间的生机,将这股纯净的阳气引入你父亲的命格之中,为他续命。” “至于为何要闭眼寻找,心无杂念,那便是为了‘保护阳寿不被外界窥视’。你父亲的生机和阳寿,此刻如同初生的婴儿,脆弱而敏感。” “一旦被外界的邪气或不怀好意的目光窥视,便可能再次受到侵蚀。闭眼,便是隔绝外界干扰,让你的心念与这生机阳气融为一体,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你父亲的命脉。” 苏九一边解释,一边在暗中施展着秘术。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跳动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符文,如同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融入到李亚明手中的脸盆和米粒之中,又沿着李亚明的身体,蔓延到桂花树上。 这是一种极为精妙的引气之术,他要确保李亚明能够顺利地感应到那三片绿叶,并让这些叶片所蕴含的生机,能够最大程度地被李亚明所“捕捉”,并最终导入到他父亲的体内。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秘术的加持,李亚明周围的气场变得更加纯粹,仿佛与这棵桂花树融为一体。 而那棵桂花树,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树叶轻轻颤动,几片色泽鲜绿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等待着被选中。 …… 在回家路上,苏九就吩咐了李亚明,医院那边,让医院将李亚明父亲从重症监护室转运回家。 李亚明父亲早就已经在别墅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亚明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 终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他伸出左手,轻轻地从脸盆旁的地上捡起了三片翠绿欲滴的桂花叶。 这三片叶子,色泽鲜亮,边缘完整,仿佛刚刚从枝头落下一般。 “苏大师,我找到了!”李亚明激动地将三片叶子递到苏九面前。 苏九接过叶子,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做得很好。”苏九赞许地说道,“现在,立刻去你父亲的房间。” 李亚明闻言,立刻带着苏九等人,快步来到他父亲的卧室。 卧室里,李亚明的母亲和妻子正守在床边,神色憔悴。 李亚明父亲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微弱,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苏九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李亚明父亲的状况,然后将手中的三片绿叶递给李亚明。 “李先生,将这三片叶子,轻轻地放入你父亲的口中。记住,要小心,不要伤到他。”苏九吩咐道。 李亚明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三片绿叶,一片一片地放入父亲的口中。 “阿姨,您去厨房,将脸盆里的米,煮成一碗稀饭。待叔叔醒来后,喂给他吃。”苏九又对李亚明的母亲说道。 李亚明的母亲虽然不明白这些仪式的深层含义,但看到苏九如此胸有成竹,而且李亚明也对苏九深信不疑,她便立刻去厨房忙碌起来。 苏九则在床边坐下,静静地守护着。 他没有再施展任何法术,只是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李亚明父亲体内气场的微妙变化。 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等待。 等待那股被引入的生机,在父亲体内发挥作用,唤醒他沉睡的阳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亚明紧张地盯着床上的父亲,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九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睁开眼睛,看向李亚明父亲的脸。 只见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黑斑,这些黑斑如同墨点一般,迅速地扩散开来,让李亚明父亲的脸色变得更加灰暗,甚至带着一丝死气。 “苏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亚明吓了一跳,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他以为父亲的病情又恶化了。 苏九的目光落在那些黑斑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好事。”苏九平静地说道,“这是你父亲体内残余的绝地煞气,在被生机阳气逼出体外。这些黑斑,便是煞气凝结的体现。” 他伸出手,再次从李亚明手中接过那三片绿叶——不,准确地说,是刚才李亚明放入他父亲口中,又被他从父亲口中取出的三片绿叶。 这三片叶子,此刻已经不再翠绿,而是变得有些枯黄,甚至带着一丝黑气,仿佛吸收了什么污秽之物。 苏九将这三片叶子轻轻地按在李亚明父亲的额头、胸口和丹田三个位置。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绿色光芒从叶片上散发出来,融入到李亚明父亲的体内。 而那些原本扩散的黑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地收缩、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李亚明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触目惊心的黑斑,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他父亲的脸色,也以惊人的速度,从灰暗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苏……苏大师!这……这太神奇了!”李亚亚明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猛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多谢苏大师!多谢苏大师救命之恩!” 旁边的李亚明母亲和妻子也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们看着苏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苏九没有理会李亚明的跪拜,他只是平静地收回手,将那三片已经完全枯萎,并带着一丝焦黑的叶片,轻轻地放在一旁。 “你父亲的生机,已经彻底稳固了。”苏九淡淡地说道,“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便能逐渐恢复。不过,他毕竟阳气大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 他看向李亚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记住,以后切不可再急功近利,妄图通过旁门左道来改变命运。否则,今日之事,便是前车之鉴。” 第81章 一丝坚韧的龙脉之气 李亚明连连点头,恭敬地应道:“苏大师教诲,李亚明铭记于心,绝不敢再犯。” 他看着父亲逐渐红润的脸色,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苏九的无尽敬仰。 苏九见李亚明诚心悔过,便不再多言。 他转头对陈杰和李大福说道:“事情已了,我们走吧。” 陈杰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震惊,闻言立刻点头,快步跟上。 李大福则向李亚明母子告别,眼中带着一丝自豪和欣慰。 他这个侄子,总算是渡过了难关,而这一切,都仰仗于少主苏九的通天手段。 三人走出别墅,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司机是李亚明特意安排的,一路上对苏九三人毕恭毕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此刻已经是傍晚了,车窗外霓虹闪烁,与车内三人方才经历的玄奇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苏,你真是神了!”陈杰坐在后座,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那山头,说移就移,还有那些黑斑,说没就没!我……我简直是在做梦!”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假寐。 李大福则坐在苏九身旁,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苏九,眼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少主今日所展露的手段,已经远超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车子很快便抵达了李大福的家。 “少主,陈先生,快请进!”李大福热情地将两人迎进屋,亲自泡上上好的茶叶,又拿出一些自家腌制的蜜饯,殷勤地招待着。 “李叔,您太客气了。”陈杰接过茶杯,笑着说道:“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我以前总觉得那些风水玄学都是忽悠人的,没想到老苏这小子……哦不,苏大师,竟然真有这等本事!” 李大福闻言,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正色道:“陈少爷,风水玄学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岂能用‘忽悠’二字来形容?少主他天资聪颖,又得苏家真传,今日所为,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维护和骄傲。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 他看向李大福,说道:“李叔,今日之事,还请勿要宣扬。” “我明白了!”李大福连连点头。 停顿了片刻,他又接着说道:“少主,今天我总感觉那山头的风水气场还是有点怪怪的。” 苏九放下茶杯,目光微凝,缓缓说道:“确实有些异常。”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我的神识完全展开,笼罩住那片蛇形山头时,除了感受到那股被刻意引动和加剧的绝地煞气外,还有一丝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龙脉气息。” “龙脉气息?”李大福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作为苏家记名弟子,对风水之道的了解远超常人,深知龙脉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强大的生机之源,是承载国运、庇佑一方的无上气运。 “是的。”苏九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这股气息,如同被层层污秽掩盖的微光,若隐若现,却又顽强地存在着。它与那‘死蛇盘穴’的煞气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有被煞气压制和侵蚀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李大福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绝地煞局,乃是断绝生机、吞噬气运之法。龙脉气息,则是生机勃勃、气运绵延之兆。两者本应水火不容,怎会同时出现在一处?”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苏九的话语颠覆了他的认知。 旁边的陈杰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龙脉”二字还是让他心中一动。 他虽然对风水玄学不甚了解,但小说和影视剧中对“龙脉”的描述,无一不是与宝藏、气运、甚至长生不老联系在一起。 他眼睛一亮,正想开口询问,却被苏九一个眼神制止。 苏九看向李大福,沉声说道:“这正是我感到好奇之处。这丝龙脉气息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绝非寻常地脉所能孕育。我当时就想,这片山头,并非完全是死地。那老风水师虽然布下了绝地煞局,却也无意中触及到了这片地势深处的一点灵性。” 李大福闻言,陷入沉思。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将自己所学所闻与苏九的话语进行印证。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闪。 “少主!我想起来了!”李大福激动地说道,“我曾听家里的老一辈提起过一个传说!说是很久以前,大概是明朝的时候,江城这附近有一位权倾朝野的大官人,他生前便开始为自己修建古墓,耗费巨资,请了当时最顶尖的风水大师寻龙点穴。据说那古墓选址极其讲究,乃是风水宝地中的宝地,能保子孙万代富贵绵延!”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后来那位大官人死后,古墓便彻底隐匿于世,再无人能寻到其踪迹。但民间一直有传言,说那古墓就在这苍山上,只是被某种奇特的风水阵法所掩盖,外人根本无法察觉。莫非……莫非少主您所说的龙脉气息,便是那古墓所依托的龙脉?” 苏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之前便猜测这龙脉气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另有玄机。 如今听李大福提起古墓传说,心中顿时有了明悟。 “李叔所言,与我的推测不谋而合。”苏九沉声说道,“如果那处绝地煞局之下,真的存在一座古墓,那么这丝龙脉气息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古墓,尤其是那些帝王将相、权贵富豪的古墓,往往会选择风水极佳之地,以期庇佑后世。而龙脉,便是最佳的选择。” 他继续分析道:“那老风水师布下的‘死蛇盘穴’煞局,其目的本是吞噬李家的气运。但他却无意中触及了地势深处的龙脉。” “这说明,李亚明家中的蛇形穴,其底层并非简单的煞气汇聚之地,很可能就是那座古墓的入口,或者说,是古墓风水局的核心所在。” “那古墓依托龙脉而建,龙脉之气被古墓所用,滋养墓主,庇佑后世。而那煞局,则是在龙脉之上,强行布下,意图截断龙脉之气,将其转化为煞气,为己所用。这便是为何那龙脉气息会被煞气压制和侵蚀的原因。”苏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他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 旁边的陈杰听到“古墓”、“龙脉”、“明朝”、“大官人”这些字眼,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说道:“古墓!龙脉!那不是说……那古墓里面肯定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富可敌国啊!苏九,我们去挖!挖出来我们就发财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眼中充满了对财富的渴望。 苏九和李大福都没有理会他,两人此刻正沉浸在对风水玄机的推演之中。 “少主,按照您的推测,如果古墓真的存在于那蛇形穴之下,那么这古墓的风水格局必然极其强大。”李大福沉吟道:“能够依托龙脉而建的古墓,其本身就是一件逆天之举。如果那老风水师布下的煞局,真的只是无意中触及了龙脉,那这古墓的风水局,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强大。” 苏九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正是如此。古墓依托风水宝地的气场存在,如果气场没有被破坏,那么古墓就是完整的。” “而今日我破局之时,虽然斩断了煞气,但那丝龙脉气息却依然存在,只是被压制得更深了。这说明,那古墓的风水局并未被彻底破坏,甚至可以说,它在某种程度上,还在顽强地抵抗着煞气的侵蚀。”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推演着什么:“从风水角度来看,一个能够压制龙脉数百年的煞局,其本身就非同小可。” “更何况,这煞局的底层,竟然与龙脉气息纠缠不清。这其中蕴含的秘密,远比眼前的李家祖坟风水局要深奥得多。” “少主,您是说,那古墓真的存在?”李大福再次确认道。 “八九不离十。”苏九肯定地说道:“能够引动一丝龙脉气息,绝非偶然。而且,那煞气虽然强大,却始终未能彻底吞噬龙脉,反而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这更印证了古墓的存在,它以龙脉为根基,即使被煞气压制,也能顽强地保存下来。” 他看向李大福,语气严肃:“李叔,你可曾听闻过,有何种风水阵法,能够将龙脉气息压制数百年而不绝?” 他今日破局是用的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将煞气斩断,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并非寻常风水师破局手段,所以当时并没有仔细去研究那风水煞局的变化。 李大福闻言,陷入沉思。 他翻阅过无数古籍,也听闻过许多秘闻,但能够压制龙脉如此之久,且不彻底断绝其生机的阵法,他确实闻所未闻。 第1章 名为散伙饭,实为劝进宴 江城,初夏。 细雨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潮闷。 王建成教授的家里,此刻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小苏啊,这酱肘子是你师母的拿手菜,你多吃点!”王建成热情地招呼着,镜片后的双眼透着几分期许,几分欣慰。 他今年五十二,是江城大学考古系的泰山北斗,治学严谨,在学术界颇有声望,只是为人有些古板,极好面子。 苏九,二十二岁,考古系应届毕业生,此刻正襟危坐,面带微笑,眼神不时掠过一丝深思。 他生得眉清目秀,气质沉静,与同龄人的跳脱格格不入,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稳重。 这份稳重,加上他在考古学上惊人的天赋,让王建成视若珍宝,一心想将他留在身边继续深造。 “谢谢王老师,师母的手艺确实没得说。”苏九谦逊回应,夹了一筷子肘子,细细品尝。 坐在苏九旁边的陈杰,则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说道:“老王,不是我说你,苏九就是块璞玉,你不把他雕琢出来,简直是考古界的损失!苏九,听我的,跟着老王读研,将来前途无量啊!” 陈杰与苏九同窗四载,江城本地的富二代,性格大大咧咧,典型的乐天派,属于那种看见美女就两眼放光,偏偏还是个理论大于实践的处男。 今天的这顿饭,就是他受王建成所托,特意组的局,名为散伙饭,实为劝进宴。 王建成瞪了陈杰一眼:“就你话多!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嘴上训斥,心里却对陈杰的助攻颇为满意。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苏九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考古这一行,现在太缺有灵气、能沉下心的人了。你这样的好苗子,放弃了实在可惜啊。” 苏九放下筷子,正要开口,厨房里传来刘红丽的声音:“最后一道汤来了!清蒸鲈鱼,趁热吃!” 刘红丽,王建成的妻子,四十八岁,面容和善,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端着一个硕大的汤碗,热气腾腾地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你们先吃,我去换件衣服,这油烟味儿……” 话音未落,刘红丽身子一晃,手中的汤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滚烫的鱼汤泼洒一地。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红丽!” “师母!” 王建成和陈杰同时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冲过去。 王建成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妻子,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红丽!红丽你怎么了?” 陈杰也是慌了神,手足无措:“王老师,师母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我打120!” 说着就要掏手机。 唯有苏九,依旧坐在原位,眉头紧锁。 早在踏入王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刘红丽眉心处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灰黑之气,印堂发暗,神不守舍,这绝非寻常疲惫之兆。 他本打算等饭局结束,再寻个由头,私下替刘红丽化解一番。 没错,苏九,苏氏堪舆术的当代传人,一名货真价实的风水相师。 苏家堪舆之术,源远流长,可追溯至汉唐,代代单传,于寻龙点穴、趋吉避凶、阴阳宅邸、生死气运之学,皆有精深造诣。 只是当今社会,科学昌明,对于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玄学之说,信者寥寥,甚至被斥为封建迷信。 苏九自小耳濡目染,深谙此道,却也深知“时移世易,道不轻传”的道理,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分毫。 这也是为何他在考古学上天赋异禀,许多看似毫无头绪的遗迹脉络、文物摆放,在他眼中却自有其章法规律可循——毕竟,风水与考古,本就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渊源。 古墓的选址、布局、陪葬品的放置,无一不暗合当年的风水理念。 眼见陈杰手忙脚乱地要拨急救电话,苏九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等一下。” 陈杰和王建成皆是一愣,齐齐望向他。 “苏九,你……”陈杰有些不解,人都晕倒了,不送医院等什么? 苏九站起身,缓步走到刘红丽身边,目光在她面上一扫,淡淡说道:“送医院恐怕没用。师母这不是生病,而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杰张大了嘴巴,一脸“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表情:“苏九,你,你没发烧吧?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是2022年,讲科学的好不好!” 王建成却是浑身一震,他是搞考古的,常年与古墓、古物打交道,对于民间的一些风水禁忌、神鬼之说,虽不尽信,却也多少有所耳闻。 甚至在一些偏远地区的考古发掘中,还不得不遵循当地的某些习俗。 此刻听苏九如此一说,他心中陡然升起两股复杂的情绪: 一是对自己妻子的极度担忧,这“不干净的东西”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二是苏九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沉稳老实,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番玄之又玄的言论? 不过,王建成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学者,他猛然想起苏九在考古专业上那近乎妖孽的直觉和洞察力。 一些在别人看来毫无关联的线索,他总能精准地找到其中的联系,仿佛能看透历史的迷雾。 难道……王建成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苏九将王建成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细,便模棱两可地说道:“王老师,我家祖上略懂一些岐黄之术,也懂些趋避调理的法门。师母这情况,依我浅见,并非器质性病变,而是气场受到了侵扰。” “气场?”王建成喃喃自语,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想起来了,苏九入学时填写的籍贯,是南省西陲山区一个颇为古老偏僻的村落,据说那里至今仍保留着许多古老的习俗和传承。 如此一来,苏九家传懂些“道道”,倒也说得过去。 一时间,王建成慌乱的心,也稍微安稳了一点。 第2章 铜镜 这小子不仅专业天赋高,还懂这些“旁门左道”,日后若遇到一些考古现场的疑难杂症,说不定能有奇效!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治妻子。 “苏九,那……那红丽她,她要紧吗?你,你可有办法?”王建成声音有些干涩,语气中带着担忧。 苏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王老师不必过于担心。先将师母抬到卧室床上,让她平躺下来。” “好好好!”王建成如蒙大赦,连忙和陈杰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刘红丽抬进了主卧室。 主卧室布置得温馨雅致,典型的中年夫妻风格。 但苏九一踏入房间,眉头便蹙得更紧了。 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寒死气,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卧室内,虽然不甚浓烈,却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粘滞感。 问题,果然出在这卧室之中! 苏九并没有立刻动手施救,而是在卧室内缓缓踱步,仔细审视着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件摆设。 他步伐不大,却沉稳有力,仿佛在丈量着什么,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陈杰在一旁看得心焦,忍不住催促道:“苏九,你这转悠啥呢?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咱们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别耽误了!” 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此刻见师母脸色苍白如纸,也是真心着急。 “闭嘴!”王建成低声喝止了陈杰。 他虽然不懂苏九在做什么,但看他那副凝神专注的模样,便知必有缘由。 考古之人,最重观察与耐心,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 苏九充耳不闻,目光最终落在了卧室梳妆台上。 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旧铜镜。 那铜镜造型古朴,镜面并非后世的水银玻璃,而是一块打磨过的青铜,此刻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映照出的人影都带着几分扭曲。 铜镜边缘镌刻着细密的云雷纹,背面则是一副模糊不清的兽面图案,似狮非狮,似虎非虎,张着大口,獠牙外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诡谲之气。 “是它了。”苏九伸出手,却并未直接触碰铜镜,而是隔空虚指。 王建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当即“啊”了一声,脸色微微一变:“这……这是几个月前,我带队在豫南发掘一座汉代诸侯王夫人墓时,出土的一件随葬品。” “当时看它小巧精致,纹饰也颇有研究价值,就带回来放在书房里琢磨。谁知道……谁知道红丽她,她什么时候把它拿到卧室里来了!” 王建成有个专门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考古器物、拓片和研究资料,寻常物件他是不会随意带回家的,这铜镜因其特殊,他才破例。 他以为妻子也就是偶尔看看新奇,没想到会把它摆在梳妆台上。 苏九沉声道:“师母突然晕厥,症结便在这面铜镜之上。” 他顿了顿,解释道:“铜镜在古代,除了正衣冠之外,还有一种重要的功用,便是作为陪葬品,用以引魂、镇邪,或是为墓主人照亮通往幽冥之路。” “这面铜镜久在墓穴之中,深埋地底上千年,早已被墓穴中的死气、阴气、乃至墓主人的残存怨念所浸染。” “寻常人阳气旺盛,短时间接触或许无碍,但若是久置于卧房这种人长时间停留、休憩吐纳之地,便会不知不觉间被其散发的死气侵蚀,扰乱自身气场,轻则精神萎靡,噩梦连连,重则便是如师母这般,突然晕厥,元神受损。” 陈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一丝杠精本色问道:“不对啊苏九!按你这么说,王老师也经常接触这铜镜啊,还是他从古墓里刨出来的呢!他怎么就没事?” 苏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男女有别,阴阳殊途。男子属阳,女子属阴。王老师阳气充盈,且常年与古物打交道,身上自有一股正气与‘地气’相抗,故而影响不大。而师母属阴,本就易受阴邪之气侵扰。更何况……” 苏九掐指一算,看向王建成:“王老师,师母今年是否是四十八岁,属虎?” 王建成愕然点头:“是啊,怎么了?” 苏九道:“虎为寅木,今年壬寅,师母恰逢本命年,流年犯太岁,运势本就起伏不定,易遭不利。” “再加上此镜阴寒,两者相冲,煞气相激,师母体内的阴阳平衡骤然失调,阳气被死气所夺,这才突然晕倒。” 一番话说得王建成和陈杰目瞪口呆,尤其是王建成,他只知道本命年不吉利,却不知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王建成急切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恳求。 苏九既然能一语道破天机,想必也有解决之法。 苏九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王老师放心,问题不大,也算发现得及时,师母只是被死气暂时蒙蔽了心神,尚未伤及根本。只需布一个小小的风水局,驱散死气,调和阴阳,便可无碍。” 他转向陈杰:“陈杰,你现在马上去帮我买些东西来。” “啊?买啥?”陈杰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香烛纸钱,要上好的黄纸和足量的元宝。另外,去菜市场,买一只活蹦乱跳、鸡冠鲜红的大红公鸡,越精神越好。再买九节新鲜的莲藕,和九颗饱满的莲子。”苏九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公鸡?莲藕?莲子?”陈杰满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救人跟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王建成也有些不解,但此刻他对苏九已然信了七八分,连忙道:“陈杰,别问了,快去!钱不够从我这拿!” “哦哦,好!”陈杰不敢怠慢,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苏九又对王建成道:“王老师,劳烦您准备一盆清水,一个新碗,以及师母的一件贴身衣物。” 王建成不敢怠慢,立刻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 第3章 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 不多时,陈杰气喘吁吁地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一只大红公鸡被他用绳子拴着脚,在他手里扑腾不休,显得十分不忿。 苏九接过东西,先是将香烛在卧室门口点燃,三支清香,两支红烛。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仿佛古老的梵唱,又似道家的秘咒。 然后取过黄纸元宝,在卧室门外的一个铁盆内点燃,青烟袅袅,一股香火气息,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苏九取过那只大红公鸡,以指尖在鸡冠处轻轻一抹,取了一点鸡冠血,滴入盛着清水的碗中。 随即,他将刘红丽的贴身衣物平铺在床头,把那九节莲藕与九颗莲子,按照一种奇特的方位,摆放在衣物周围,隐隐形成一个环形。 最后,他将那碗滴了鸡冠血的清水,放在环形中央。 “此乃‘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的简易版。” 苏九一边布置,一边对旁边屏息凝神的王建成和陈杰解释道,“公鸡晨鸣,破晓迎阳,其阳气最盛,鸡冠之血更是阳中之纯阳,能驱邪破煞,涤荡阴秽。” “莲藕中空,节节贯通,象征周天气脉通达无碍,生生不息。莲子,莲者,连也,子者,嗣也,寓意生命延续,气运相连,能固本培元,接续生气。” 他双手掐出几个玄奥的指诀,脚下踏着一种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规律的步法,围绕着床铺缓缓踱了三圈,口中低声吟诵着常人听不懂的咒文。 随着他的施法,卧室内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股阴寒死气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躁动不安,而后渐渐消散。 当然,陈杰和王建成是看不到的。 只有室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 苏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剑,朝着床上的刘红丽眉心处一点! “敕!” 一声低喝,如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几乎就在同时,原本昏迷不醒的刘红丽,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带着一些虚弱。 “我……我这是怎么了?”刘红丽虚弱地问道,伸手想撑起身子。 “红丽!你醒了!”王建成喜出望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陈杰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我靠!苏九!你……你这是变魔术还是……还是真神仙啊?这就醒了?” 他看看苏九,又看看床上的刘红丽,再看看地上那些莲藕莲子和那只还在扑腾的公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比他在电影里看到的道士捉鬼还要玄乎,关键是,这他娘的竟然真的有效! 苏九收了法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一番施为,对他消耗不小。 他微微喘了口气,笑道:“师母已无大碍,只是元气略有亏损,好生休养几日便可。这碗阳水,让她服下,可进一步稳固心神。” 王建成连忙小心翼翼地扶起刘红丽,将那碗清水喂她喝下。 刘红丽喝下水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的死灰之气已然褪去大半,只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仍有些云里雾里。 陈杰凑到苏九身边,压低声音,满脸好奇与崇拜:“苏九,牛啊!你老实交代,你这手绝活跟谁学的?太神了!” “那什么‘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有那公鸡莲藕的,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苏九擦了擦汗,耐心解释道:“此阵法,旨在借天地万物之生气,补益受损之元神。公鸡为阳禽,应卯时,卯为震卦,震主动,主生发,故其阳气最能破除阴煞。” “莲藕生于污泥而不染,中通外直,象征人之气脉畅通,节节贯通则寓意生命之链环环相扣,生机不绝。” “莲子,即‘怜子’,有延续生命、传承不息之意,其本身也富含生机。” “再配合特定的符咒与方位,引动天地间的微弱阳气,便能形成一个小的气场循环,将侵入师母体内的死气逼出,并补充其损耗的阳气,使其阴阳调和,自然苏醒。” 王建成扶着妻子坐好,听着苏九的解释,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代文化,自诩博古通今,却没想到,这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在苏九手中,竟能组合出如此玄妙的功效。 这已经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了。 他看着苏九,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感激,又有敬畏,更有对一个全新未知领域的好奇与探索欲。 当然更多的是另外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苏九留下来深造,这小子隐藏的太深了,大学四年都没有暴露出来,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妻子遭遇这回事,恐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小子还有这一手。 …… 王建成怔怔地看着苏九,眼神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在考古领域浸淫深厚,对古代文化、典籍乃至一些民间传说都有所涉猎。 却从未想过,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玄学”,竟能以如此直观、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展现在眼前,并且救回了妻子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某个长久以来被理性与科学知识禁锢的角落,似乎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着苏九,这个年轻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探寻。 “苏九……”王建成语气郑重了许多:“你有这样的本事,如果仅仅是毕业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实在是可惜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继续在考古专业深造。” “我可以向学校申请,给你特招名额,直接攻读我的研究生,不,博士!相关的研究经费,课题选择,我都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你对古文化,尤其是这种……这种与传统堪舆相关的领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和认知,若能结合现代考古学的方法,必定能开创一片全新的天地!” 第4章 苏九拒绝的原因 王建成越说越激动。 他这是真心实意地爱才,也是真心实意地想为考古界留住这样一位奇才。 在他看来,苏九的这份能力,如果能运用到考古发掘中,尤其是一些特殊的古墓遗址勘探,那简直是如虎添翼,能够避免多少无谓的风险,揭开多少历史的谜团! 旁边的陈杰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拉了拉苏九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我靠,苏九,这待遇!直接保博啊!老王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江城大学的考古系,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小子,这运气,简直逆天了!快答应啊,以后出来,那也是响当当的苏博士,苏专家了!” 陈杰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不愁吃穿,但对于这种学术上的成就和认可,也是相当向往的。 更何况,王建成许诺的条件,简直优渥到令人发指。 苏九沉默了片刻,感受着王建成那期盼的目光,以及陈杰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催促。 他心中并非没有波澜。 王建成的提议,对于任何一个考古系毕业生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且,他对考古本身也确实抱有浓厚的兴趣,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这个专业。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王建成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王老师,您的好意,苏九心领了。只是……学生暂时还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 “这……”王建成脸上的热切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苏九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有些不解,甚至有些失望:“苏九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条件方面,我们还可以再谈。或者,你对研究方向有什么自己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苏九微微摇了摇头,歉然道:“并非是条件的问题,王老师给予的已经超乎想象。只是晚辈确实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暂时无法分心。” “不过,老师放心,日后若考古队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特殊情况,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然义不容辞。” 这话算是给王建成吃了一颗定心丸,也留下了日后合作的余地。 王建成听闻,虽然依旧惋惜,但也不好再强求。 他叹了口气,道:“也罢,人各有志。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欣慰了。以后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学生乐意之至。”苏九微微躬身。 紧张的气氛稍缓,众人的目光这才重新聚焦到刚刚苏醒的刘红丽身上。 王建成连忙关切地问道:“红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红丽经过刚才那碗阳水的滋养,精神恢复了不少,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好多了,就是感觉睡了很久,浑身有些乏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已经模糊,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被一股冰冷绝望的气息包裹,难以挣脱。 王建成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苏九施法的具体细节,只说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民间偏方”。 饶是如此,刘红丽听完也是心有余悸,望向苏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这梳妆台上的铜镜……”王建成指着那面依旧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古镜,眉头紧锁:“苏九,你看这东西,该如何处理?这……这简直就是个祸根啊!” 他现在对这面镜子是既憎恶又忌惮。 苏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铜镜之上。 此镜材质古朴,镜背雕琢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的镜钮却是一个狰狞的兽首,双目空洞,透着一股邪异。 镜面上虽然擦拭过,但依旧能看到一些细微的锈蚀,以及一层难以言喻的晦暗光泽。 “此镜年代久远,至少是战汉时期的产物。” 苏九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其上怨念死气缠绕,绝非一日之功。想来是长年累月浸泡在阴煞之地,或是……曾见证过什么惨烈的往事,吸收了太多的负面能量。” “若按常规,此物既是考古队发掘的文物,理应上交归档。” 王建成闻言,脸色一变,急忙道:“上交?那怎么行!这东西邪性得很,若是再落到不知情的人手里,岂不是又要害人?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想到这面镜子可能会继续荼毒他人,就感到一阵后怕。 他宁愿承担一些责任,也不愿看到悲剧重演。 他看向苏九:“苏九,这面镜子……我想,还是由你来处理吧。你既然有办法化解红丽身上的死气,想必对这东西也有克制之法。你带走它,务必将其妥善处置,莫要再让它出来害人。” 苏九微微一怔。 这面铜镜,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但更是一件凶煞之物,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对于他这样的风水师来说,这等积聚了浓郁阴煞之气的物件,若是运用得当,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法器胚子”。 阴极阳生,煞气亦可转化为己用,用于布设一些特殊的风水局,威力非凡。 只是…… 苏九沉吟道:“王老师,此物毕竟是考古队发掘所得,属于公家财物。我若私自带走,恐怕……于规不合。” 他虽然也想得到这面铜镜,但基本的原则还是要遵守。 王建成闻言,却是摆了摆手,神色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面镜子的特殊性,你我都清楚。” “若真按程序上报,说它能害人,谁信?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惹来一身麻烦。我王建成在考古队干了这么多年,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回头我就写一份报告,就说这面铜镜在清理过程中不慎遗失了。” “我这一辈子兢兢业业,从未贪墨过一件公物,但这一次,为了避免它再流出去害人,这个责任,我担了!苏九,你只管拿去,如何处置,我相信你自有分寸。” 王建成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第5章 家族的宿诺 他一生正直,以学术为信仰,此刻却愿意为了“大义”而承担失职的风险,足见其内心的挣扎与决心。 他看重的是这件物品背后可能造成的更大危害,而非其文物价值或个人得失。 苏九见王建成态度如此坚决,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敬佩。 他明白王建成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 他不再推辞,郑重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学生就却之不恭了。王老师放心,我定会妥善处理此物的。” “好好好!”王建成如释重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陈杰,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凑到苏九身边,一脸谄媚的笑容,搓着手道:“哎,我说苏九,苏大师!你这风水术也太神了吧?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那个什么‘生生不息五行转阳阵’,听着就牛逼!你还会不会别的啊?” “比如……比如布个桃花阵什么的?你看我这都二十好几了,还孤家寡人一个,能不能帮兄弟我催催桃花运啊?”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苏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滚一边去!学点正经的!” “别啊,苏大师,桃花运也是正经事啊!关乎人类繁衍的大事呢!”陈杰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陈杰,别胡闹了!”王建成出声制止,又对苏九道:“苏九,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忙活大半天了,先吃饭,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刘红丽也撑着身子,感激地说道:“是啊,苏九,今天多亏了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盛情难却,苏九和陈杰便留了下来。 片刻后。 饭桌上,气氛融洽了许多。 王建成和刘红丽对苏九是赞不绝口,不住地夹菜,言语间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王建成更是频频举杯,虽然是以饮料代酒,但也表达了他对苏九的认可。 经过这件事,他对苏九的看法已经彻底改变,从一个优秀有天赋的学生,上升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甚至依赖的“高人”层面。 酒足饭饱之后,苏九和陈杰便起身告辞。 坐在陈杰那辆骚包的跑车上,陈杰一边开车,一边不无羡慕地说道:“苏九,你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四年了,你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漏出来。” “对了,毕业之后你打算干嘛?回老家?还是在江城找个工作?要不,来我爸公司上班吧!” “虽然咱是考古系毕业的,跟我家公司业务不搭边,但我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薪水包你满意,怎么样?” 陈杰是典型的富二代,家里有不小的产业。 考古对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种兴趣爱好,满足一下探索未知的好奇心。 毕业之后,他的人生轨迹基本已经规划好了,那就是回家继承家业。 所以,对于王建成许诺的深造机会,他虽然羡慕,却也知道自己无福消受。 苏九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淡淡地说道:“我准备先回一趟老家。” “回老家?”陈杰有些意外,“你老家哪的?回去干嘛?” 苏九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处理一些事情。” 他没有多说什么。 之前没有答应王老师继续深造的邀请,主要也是因为这个。 他是苏家堪舆一脉的传人,有些责任,是天生就需要他去承担的。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真羡慕你这种人。”陈杰砸了咂嘴,“不像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苏九听着陈杰的凡尔赛,笑了笑,没有再过多解释。 苏家的事情,涉及风水堪舆界的隐秘,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风水师这个行当,同样有着自己的圈子和恩怨情仇。 他这次回去,就是要去解决一件苏家祖上早年应承下来,却因故拖延至今的棘手之事。 这件事,关乎苏家的声誉,也关乎他作为苏家传人必须肩负的使命。 车辆很快便抵达了苏九租住的小区楼下。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苏九解开安全带。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陈杰咧嘴一笑:“有事随时电话联系,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哥们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苏九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苏九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开始收拾行囊。 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动身回老家。 一些常用的衣物,几本重要的典籍,还有一些绘制符箓、布置法阵所需的工具,都被他一一整理妥当。 最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了那面从王建成家中带回来的古老铜镜。 灯光下,铜镜散发着幽冷的光泽,镜面似乎比之前在王家时更加晦暗了几分,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苏九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镜背那狰狞的兽首和繁复的云雷纹,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隐隐还有一丝微弱的吸力,似乎想将他的神魂也吸进去。 苏九眼神一凝,指尖青芒微闪,那股吸力顿时消散。 “好家伙,果然是凶煞之物。”苏九低声自语。 这面铜镜,积年累月吸收了大量的死气和怨念,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催命的符咒,沾之即死,触之即伤。 但对于精通风水秘术的他来说,这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死气,亦是阴气的一种极致体现。 风水之道,讲究阴阳调和,五行生克。 有些特殊的风水大阵,或者一些威力强大的法器炼制,恰恰需要这种极阴极煞的材料作为引子或核心。 比如“聚阴炼煞阵”,或者用来反制一些同样邪异的煞局,这面铜镜都能派上大用场。 更重要的是,这铜镜本身材质非凡,乃是古代青铜,历经千年岁月洗礼,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灵性基础。 若是能将其中的怨念死气化解、炼化,再辅以秘法重新祭炼,说不定能成就一件威力不俗的护身或攻伐法器。 苏九将铜镜小心翼翼地用一块黄布包裹起来,贴身藏好。 这东西,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来得珍贵,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夜色渐深,苏九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在不断盘算着。 这次回乡,除了要处理那件家族的宿诺之外,或许还要抽空去一趟苏家祖地。 按照族谱记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祖上曾出过一位道法通玄的奇人,留下过不少珍贵的堪舆心得和风水法器,只是随着岁月流逝,很多东西都已失传了。 第6章 回家 第二天清晨,霞光初露,将江城的轮廓勾勒出一片金边。 苏九早已收拾妥当,晨曦中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带着几分慵懒的宁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驶向高铁站。 苏九的老家,位于南省西陲之地,一个名为“古龙县”的小地方。 此地山峦叠嶂,古木参天,自古便流传着诸多神异传说,也是堪舆家眼中的藏风聚气之所。 从江城出发,即便是高铁,也需近三个时辰方能抵达。 进站,安检,取票,一切有条不紊。 苏九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商务座。 他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贫困生,作为苏家堪舆一脉的当代传人,虽谈不上富可敌国,但历代先祖积累下来的底蕴,足以让他衣食无忧,专心研习家传绝学。 苏家祖训有言:“堪舆济世,非为谋财;财自道生,不贪不亏。” 因此,苏家对钱财向来看得淡泊,却也从未真正匮乏过。 他将行李箱放入置物架,刚一落座,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便拂过鼻端。 邻座来了一位女子,约莫三十许间,身着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颈间一条细密的铂金项链,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而,引起苏九注意的,并非她的装扮,而是她身上萦绕不散的气息。 “好浓重的死气……”苏九心中一凛,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这股死气,并非寻常病患弥留之际的衰败之气,而是一种更加阴沉、更加凝练的死煞。 现实生活中,寻常人若沾染上如此浓重的死气,恐怕早已魂归地府,三魂七魄都散了。 绝无可能像眼前这少妇一般,行动自如,甚至还能维持着表面的精致。 苏九暗自运转“望气术”,仔细打量。 只见那少妇顶门之上,黑气盘旋,几如实质,隐隐有鬼哭之声,这是大凶之兆,主横死,主绝嗣。 但诡异的是,在那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之中,却又顽强地亮着一豆微弱的生机,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却偏偏不灭。 这生机并非源自她自身,倒像是有外力强行灌注,死死护住她最后一丝命元。 “阴阳逆乱,生死强留……这是有高人出手,以秘法强行续命,或者说,是镇压着什么东西。”苏九心中了然。 这种情况,绝非自然形成。 要么是她招惹了什么极凶极煞的存在,要么便是中了某种歹毒的风水咒术。 而那股护持她生机的力量,手法老道精纯,显然也是一位道行不浅的玄门中人。 苏九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风水玄学界自有其规矩,既然已有同行介入,且手段不俗,他一个外人便不宜多加干涉,以免乱了别人的布局,或是平白沾染因果。 更何况,他此次回乡,实在不愿节外生枝。 苏九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招惹麻烦的人,除非麻烦主动找上他。 那少妇坐下后,便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丽色的脸庞。 只是她的眼神空洞,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苏九的打量,径自从包里取出一个真丝眼罩戴上,便开始闭目养神,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座椅里。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高铁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 苏九也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默推演此次回乡所需处理的那件“宿诺”的种种细节和可能遇到的变数。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苏九的沉思中悄然而逝。 高铁缓缓驶入古龙县站台。 苏九起身,取下行李,随着人流向车门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浑身死气缠绕的少妇,竟然也在此站下车。 她依旧戴着墨镜,步履略显虚浮,由一位早已等候在车厢门口,看似保镖或助手的黑衣男子搀扶着。 人群中,苏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停留,便径直走出了高铁站。 一出站口,便看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焦急地张望着。 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夹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脸上带着爽朗而热情的笑容。 “小九!这边!”汉子看到苏九,立刻掐灭了香烟,高声呼喊着,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大舅!”苏九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人正是苏九的大舅,李光明。 李光明是苏九母亲李秀兰的亲哥哥,在县城里经营着一个小型的建筑队,算是个小包工头。 为人豪爽仗义,不拘小节,与苏九极为亲近。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走走走,车在那边!”李光明接过苏九的行李箱,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向停车场。 他的座驾是一辆略显泥泞的丰田普拉多,车身上还溅着不少黄泥点子,显然刚从哪个工地上回来。 两人将行李放好,上了车。 李光明发动车子,一边娴熟地驶出停车场,一边问道:“小九啊,毕业了,有啥打算?是在江城那样的大城市找个好工作,还是……要不,来大舅这儿帮忙?” “我这建筑队虽然小,但养活你小子还是没问题的。给你挂个技术顾问的名头,清闲自在,怎么样?” 李光明知道自己这个外甥从小就聪明,又是名牌大学考古系毕业的高材生,对他期望颇高。 只是苏家的特殊,他又略知一二,所以言语间也带着几分试探。 苏九闻言,笑了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县城街景,说道:“大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工作的事情暂时不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 李光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家里的事?是……老爷子当年交代下来的那些?” 苏九看着大舅瞬间变化的表情,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便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是的。有些责任,总归是要承担的。” 李光明顿时沉默了。 车厢内的气氛,也因这简短的对话而变得有些压抑。 第7章 藏风阁宿诺的线索! 普拉多在略显颠簸的县道上行驶着,引擎的轰鸣声似乎也沉闷了许多。 过了好几秒,李光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测的敬畏。 “唉,你们苏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既没有资格去管,也没有那个本事去瞎掺和,更给不了你什么像样的建议。” “只是,小九啊,你是我亲外甥,大舅就一句话——万事,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太邪乎,太危险,千万别逞强。” 李光明虽然是个粗人,大半辈子和钢筋水泥打交道。 但因为妹妹嫁入苏家,耳濡目染之下,对苏家所从事的堪舆风水一行,多少也有些了解。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看看房子朝向,择个吉日那么简单,其中牵扯到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凶险与诡秘。 苏九的爷爷,也就是苏老太爷,当年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一手风水绝学出神入化,但也因此结下过不少梁子,经历过诸多生死一线的险境。 苏九听着大舅发自肺腑地叮嘱,心中一暖,默默地点了点头,应道:“大舅,我明白,我会小心的。” 李光明见他应下,脸色稍缓,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爽朗,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他不再多问苏家的具体事务,转而聊起了些县里的家长里短,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青山村。 青山村,顾名思义,背靠连绵的青山,村前一条玉带般的小河蜿蜒流过,形成了一个山环水绕的格局。 村中屋舍俨然,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 苏九的家,便坐落在村子东首,一处依山傍水,视野开阔的所在。 那是一座颇具规模的老宅,青砖黑瓦,马头墙高耸,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子,无声地诉说着苏家曾经的辉煌与底蕴。 李光明将车停在老宅门前,帮着苏九把行李搬了下来。 “小九,你爸妈前两天就出门了,说是去什么马尔代夫旅游去了,估计得个把星期才回来。”李光明拍了拍行李箱上的灰尘,说道。 苏九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他这对父母,心态倒是年轻得很。 苏家传承到他父亲苏明远这一代,对堪舆风水之术的兴趣已然不大。 苏明远和妻子李秀兰是大学同学,自由恋爱,毕业后一个在县文化局当了个闲职,一个在中学教书,过着与世无争的小康生活。 苏家历代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地方上的隐形富豪。 毕竟,风水堪舆这一行,若是真有本事,随便出手一件祖上传下来的法器,或是为人布一个上乘的风水大局,所得的酬劳就够普通人家吃用一辈子了。 倒不是苏明远不愿意继承家学,而是苏老太爷当年就断言,苏明远心性纯良,却少了那份勘破阴阳、洞察天机的灵慧与杀伐决断的魄力,并非执掌苏家堪舆传承的合适人选。 用老太爷的话说,就是“无此慧根,强求不得,反受其累”。 于是,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便隔代落在了苏九的肩上。 苏九收敛了纷乱的思绪,对李光明道:“大舅,辛苦您送我回来。您先回去忙吧,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随时给大舅打电话。”李光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开着他的普拉多,卷起一阵烟尘,离开了青山村。 苏九目送大舅的车消失在村口,这才推开老宅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庭院深深,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父母离开前,是仔细清扫过的。 苏九将行李暂时放在正堂,环顾着这熟悉又略带几分陌生的环境。 这里承载了他童年大部分的记忆,也见证了苏家堪舆一脉的兴衰流转。 他没有急着去收拾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了老宅最深处,一间独立的小院前。 这便是他爷爷苏文山生前起居和研习堪舆之术的地方,也是苏家传承的核心所在——“藏风阁”。 苏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古籍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他准备先去拜祭一下爷爷的牌位,然后再仔细查看一番。 毕竟,那件关乎苏家声誉的“宿诺”,其线索,十有八九就隐藏在这藏风阁之中。 藏风阁内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几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柱,浮尘在光柱中起伏不定。 正堂之上,高悬“藏风聚气”四字牌匾,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下方则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供桌,上面整齐地供奉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每一个牌位都由上好的金丝楠木雕琢而成,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 苏九缓步上前,从供桌一旁的黄花梨木案几上取了三支上好的“降真香”,此香乃是以沉香、檀香、乳香、安息香等数十种名贵香料,依照古法秘制而成,点燃后香气清雅悠远,有凝神静气、沟通天地之效。 他将香在烛火上引燃,青烟袅袅,如丝如缕,盘旋而上。 他手持燃香,对着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口中默念祷词,祈求先祖庇佑。 礼毕,他才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之中。 香炉乃是一尊前朝的青铜三足小鼎,造型古朴,鼎身刻有云雷纹,历经岁月摩挲,已然包浆温润。 做完这一切,苏九的目光才落在了最上首,属于他爷爷苏文山的牌位上。 牌位上书“先祖考苏公讳文山府君之神位”,字迹是他父亲苏明远亲笔所题。 苏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爷爷生前的话语:“小九啊,你是我苏家百年不遇的奇才,身负‘天机慧眼’,肩上的担子,比你任何一个先辈都要重。等你二十二岁那年,你大学毕业,便去藏风阁,先给列祖列宗上炷香,然后……打开我的牌位,里面有你该知道的东西,也有你必须去完成的宿命。” 第8章 我们是慕名而来,有要事相求 想到此处,苏九眼神一凝,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爷爷的牌位。 牌位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木质特有的微凉。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爷爷曾抱着他,指着这藏风阁内的诸多布置,说过苏家每一代家主,都会在自己的牌位中留下一些重要的东西,作为传承的关键。 他将牌位翻转过来,指尖在牌位背面那光滑的木面上细细摩挲。 苏家制作牌位自有其独到之处,这夹层做得极为隐秘,若非事先知晓,或是对苏家机关之术有极深的研究,断然难以发现。 很快,他的指尖在牌位下沿一处不起眼的纹路节点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牌位底部缓缓弹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苏九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了地方。 他将牌位平稳地放在供桌上,然后用指甲轻轻一挑,一块薄薄的木片应手而开,露出了里面中空的夹层。 夹层之内,有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明黄色丝绸。 丝绸的颜色极为纯正,宛如初升的朝阳,触手温润细腻,显然是上等的贡品。 苏九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这方丝绸拈了出来。 他缓缓展开丝绸,却发现丝绸之上光滑如镜,竟一个字也没有。 “无字?”苏九眉头微蹙,但随即释然。 爷爷行事,向来深不可测,绝不会如此戏弄于他。 这定然是用了苏家特殊的显字秘法。 他将黄色丝绸平铺在身前的紫檀木供桌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自幼修习的苏家“正气诀”。 丹田之中,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沿着奇经八脉,最终汇聚于指尖。 苏九并起食指中指,口中默念苏家独有的“引气显纹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敕令!” 随着他最后一个“敕”字出口,指尖陡然迸发出一缕淡金色的气流,如同活物一般,精准无比地注入到那黄色丝绸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平无奇的黄色丝绸表面,仿佛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丝绸的纹理似乎在微微蠕动。 紧接着,一缕缕比墨色更深邃,却又带着一丝金属光泽的奇异线条,开始在丝绸上缓缓浮现、交织、勾勒。 片刻之后,涟漪散去,气流消隐。 黄色丝绸之上,赫然出现了三个古朴苍劲的篆字——雷子山! 字迹如龙蛇盘踞,笔锋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之意,更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雷霆气息。 “雷子山……”苏九凝视着这三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爷爷留下的线索,竟然如此直接。 雷子山,他并不陌生。 此山距离青山村苏家老宅直线距离不过八十余里,位于南省西陲的连绵群山之中。 那里地势险峻,峰峦叠嶂,常年云雾缭绕,鲜有人迹。 更重要的是,雷子山以及其周边数十里方圆,至今没有通公路,想要进入,唯有依靠双脚,徒步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 而且,此山以夏季多雷暴而闻名,山中磁场也颇为诡异,寻常的指南针到了那里,都会失灵。 “宿诺……雷子山……”苏九喃喃自语,脑中无数念头翻涌。 看来,爷爷当年未能完成的“宿诺”,其关键便在这雷子山之中。 他收敛了纷乱的思绪,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显现出“雷子山”三字的黄色丝绸重新折叠好,贴身藏入怀中。 此物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再次对着爷爷的牌位深深一揖:“爷爷,孙儿明白了。您放心,这雷子山的秘密,孙儿定会为您揭开。苏家的许诺,孙儿也定会设法了结。” 言毕,他转身离开了藏风阁,将那扇斑驳的木门轻轻关上。 回到前院自己的房间,苏九开始为雷子山之行做准备。 登山鞋、冲锋衣裤、背包、高能量食物、饮用水、强光手电、多功能军刀、GpS定位仪、急救包……这些都是常规的户外探险装备,家中早就有准备,毕竟现在是科学社会,难道还真跟以前的老风水师一样,一双草鞋一根拐杖地爬山涉水? 除此之外,他还从房间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梨花木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苏家特制的物件: 一叠绘制着繁复符文的黄纸符箓,有破煞符、镇尸符、金刚护身符等; 一个小巧玲珑的八卦罗盘,指针是用天外陨铁混合百年桃木心制成,能最大限度抵抗磁场干扰; 几枚雕刻着“苏”字的特制铜钱,既可卜算,亦可作示警之用; 还有一柄约莫一尺长的短剑,剑鞘古朴,剑身却寒光凛冽,名为“七星龙泉”,乃是苏家祖传的法器,能斩妖邪,破阴煞。 将这些东西一一检查妥当,分门别类装入背包。 正当他准备去厨房做点吃食,填饱肚子再仔细研究一下雷子山的地形图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苏九微微一怔,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父母远在马尔代夫,大舅刚走不久。 村里人若有事,多半会直接在门口喊一声,鲜少有这般客气的敲门。 “谁啊?”苏九扬声问道,同时缓步走向院门。 门外,响起一个略带几分焦急,却依旧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请问……这里是南派苏家吗?我们是慕名而来,有要事相求。” 苏九听到“南派苏家”四个字,以及对方“慕名而来,有要事相求”的措辞,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玄学界同行或是遇到了麻烦的普通人,前来求助了。 风水相师这一行,上门求助者络绎不绝,本是常事。 苏九只是有些意外,自己前脚刚踏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未免也太凑巧了些。 他收敛了心中的讶异,走到门后,伸手拉开了厚重的朱漆大门的门栓。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然而,当看清门外站立之人时,饶是苏九心性沉稳,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门外俏生生站着的,竟然是他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位容貌秀美的年轻少妇! 第9章 无论您要什么,我方婉琴都可以 此刻的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只是原本略施粉黛的脸上,此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与深深的忧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也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心力交瘁,久未安眠。 在她身后,是一个沉默的西装保镖男子。 那少妇见到开门的竟是苏九,也是明显地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困惑,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九。 苏九很快便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着少妇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眼下的情势让她顾不得多想,点了点头,便迈步走进了苏家老宅的庭院。 那名西装保镖则紧随其后,进门之后,还不忘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外,才将大门轻轻掩上。 苏九将二人引至正堂。 这老宅的正堂,布置得古朴雅致,八仙桌、太师椅,皆是上了年份的老物件,墙上悬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经年累月形成的檀木清香。 “二位请坐。”苏九指了指客位的太师椅,然后便走到一旁的茶水案几,取出茶叶,开始有条不紊地烧水、烫杯、沏茶。 少妇与保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苏家老宅的气度,以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镇定,都让他们不敢小觑。 很快,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便被苏九端了上来,放到了二人面前的八仙桌上。 茶是普通的龙井,但用山泉水冲泡,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粗茶简慢,二位请用。”苏九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少妇,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两位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方婉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杯中的茶叶。 她环顾了一下这古色古香的正堂,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苏九那张略显稚嫩,却又透着一股异样成熟的脸上,迟疑地问道:“请问……苏九小师傅,你家大人……可在?” 她这话问得还算委婉,但言下之意却很明显——你太年轻了,这等玄门大事,恐怕做不了主,还是请你家长辈出来说话吧。 毕竟,南派苏家在玄学界名头极大,历代传人皆是德高望重之辈,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与传说中能勘破阴阳、逆天改命的苏家高人联系起来。 苏九闻言,淡淡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卑不亢地说道:“家父家母不喜俗务,早已外出云游。至于长辈,晚辈苏九,不才,便是南派苏家当代的传人。夫人若有疑虑,大可直言,不必介怀。” 他的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方婉琴听他如此说,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了几分,有惊讶,有怀疑,更多的则是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正要开口。 苏九却摆了摆手,抢先说道:“夫人不必急于说明来意。既然找到了我苏家,想来是遇到了非同寻常的麻烦。若我所料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方婉琴被他看得心中发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遍及全身。 只听苏九继续缓缓说道:“夫人,您印堂发黑,眉心隐有死气缠绕,此乃大凶之兆。按理说,不出三日,您便有性命之忧。若是一般相师,恐怕早已断言您阳寿将近,回天乏术了。” 此言一出,方婉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苏九却仿佛未见,依旧不疾不徐地说道:“但奇的是,在您这浓郁的死气之中,我又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却又坚韧异常的生气护持着您的心脉,吊着您这最后一口气。这生气并非源自您自身,而是外力所致。” “想来,要么是您身上佩戴了某种极为厉害的护身法器,要么,便是有玄门高人为您布下了某种续命的阵法或是施展了秘术。” 听到这里,方婉琴原本因恐惧而瞪大的双眼中,浮现出强烈的震惊与骇然。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苏九所言,句句属实,分毫不差! 苏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在这股外力续命的手法之中,我嗅到了一丝同行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颇为霸道,显然出手之人道行不浅,并且……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插手。” “夫人,既已有玄界中人介入了您的事情,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一家不理二家事,一客不烦二主顾’,在下恐怕不便越俎代庖,横加干预。否则,不仅坏了规矩,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因果。” 苏九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少妇的危急状况,又暗示了自己已经看破其中关窍,最后还搬出了行业规矩,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便插手的意思。 方婉琴此刻已是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苏九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她本以为找到苏家,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没想到对方竟会以“行业规矩”为由拒绝。 “苏……苏小师傅!”方婉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顾不得之前的矜持与怀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恳求,“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救我,无论您要什么,我方婉琴都可以答应!”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高铁上雍容华贵、顾盼自若的模样? 那份因苏九年轻而产生的轻视与怀疑,早已被对方神乎其技的诊断和眼下的绝望处境,冲击得荡然无存。 她现在只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苏家传人,恐怕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第10章 最后一枚救苦度厄信钱 苏九听从了少妇的名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方女士,并非晚辈不愿出手,实乃规矩所限。而且,强行介入他人已经布下的局,轻则一方受伤,重则反噬自身,于您于我都并无益处。您还是另请高明,或是……回去找那位已经出手相助的高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说着,他便端起了茶杯,做出了一个“端茶送客”的姿态。 “不!苏师傅,您不能不管我!”方婉琴见苏九态度坚决,似乎真的不打算插手,顿时心急如焚,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知道,之前为她续命的那位“高人”,手段虽然厉害,但似乎也已到了极限,并且提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苛刻条件。 否则,她也不会冒着风险,千里迢迢寻到这偏僻的青山村来。 就在方婉琴几乎要绝望之际,她脑中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猛地止住了哭声,急切地对自己那个爱马仕铂金包一阵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那名西装保镖见状,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自家女主人在这关键时刻,到底要找什么。 片刻之后,方婉琴终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鲜红色的绸布层层包裹着的小包,约莫巴掌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外层的系带,然后一层一层地将红布揭开。 当最后一层红布被揭开,露出里面所包裹之物时,苏九原本端着茶杯,准备送客的动作,陡然僵住了! 只见那红布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旧的青铜钱。 铜钱呈外圆内方之制,色泽暗沉,遍布着青绿色的铜锈,显然历经了极为久远的岁月。 铜钱的正面,模糊可见铸有四个古朴的篆字,虽然因磨损而有些不清,但苏九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正是“敕令救苦”四个字! 字迹斑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古意与威严。 苏九的瞳孔骤然一缩! 握着茶杯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紧,杯中的茶水都因此荡起了一丝涟漪。 这……这是……苏家祖传的“救苦度厄信钱”!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家的“救苦度厄信钱”,乃是苏家先祖行走江湖之时,若遇到天大的恩情无法立即回报,或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却暂时无以为继之时,便会郑重地留下一枚此等信钱,作为日后报恩的凭证。 持此信钱者,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何种身份,只要找到苏家后人,出示此钱,苏家后人便必须无条件地倾尽全力,为其化解一次生死劫难,或是满足其一个不违背道义的合理要求。 此诺,重于泰山,代代相传,认钱不认人! 苏家历史上,一共只流传出去七枚这样的信钱,每一枚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与生死承诺。 苏九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妇手中的那枚铜钱,沉声问道:“这枚铜钱,方女士是从何处得来?” 方婉琴见苏九神色剧变,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说道:“这……这是我婆婆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解一次大难。她叮嘱我,若有朝一日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拿着它去寻南派苏家……”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单手虚引。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枚躺在红布上的古旧铜钱,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自行从方婉琴手中缓缓飞起,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铜钱入手,冰凉而沉重。 苏九端详着正面的“敕令救苦”四字,指尖在那斑驳的字迹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岁月气息。 他缓缓将铜钱翻转过来。 铜钱的背面,虽然也多有磨损,但在上下位置,果然清晰地镌刻着两个字——“苏氏”! 这正是苏家“救苦度厄信钱”独有的防伪标识! 错不了! 这的的确确是苏家流传出去的七枚信钱之一! 苏九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亲眼见到一枚苏家信钱重现于世。 按照规矩,他必须履行承诺。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应下此事之时,一个巨大的疑惑却猛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对! 按照爷爷生前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以及苏家族谱中一些隐晦的记载。 这七枚信钱中,有三枚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苏家后人寻回并兑现了恩情; 有两枚则随着受恩之人的家族覆灭而彻底失去了踪迹,等同于作废; 还有一枚,据说遗失在了某处凶险的古墓之中,几乎不可能再重见天日。 而眼前的这一枚……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根据其特征和隐约可辨的细微记号,应该是那第七枚信钱! 而这第七枚信钱,按照祖父当年的说法,其背后牵扯到一段苏家不愿提及的往事,似乎与某个曾经显赫一时,后来却又迅速败落的家族有关。 据说,苏家先祖当年留下这枚信钱,并非完全出于感恩,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复杂难言的因由。 更重要的是,苏文山曾明确表示过,这第七枚信钱,在几十年前,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已经被苏家以一种近乎“主动遗弃”的方式,彻底断绝了联系,理论上不应该再出现在世人面前,更不可能被用来向苏家求助才对! 可如今,这枚本该被“遗弃”的信钱,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眼前这个少妇的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爷爷当年的判断有误? 还是这其中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苏九握着那枚冰冷的铜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他知道,事情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眼前的少妇,以及她所遇到的麻烦,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将苏家重新卷入某个尘封已久的漩涡的开端。 他抬起头,看向满脸期盼与焦灼的方婉琴,原本已经准备说出口的应承之言,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需要弄清楚这枚信钱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11章 苏家和叶家的渊源! 苏九沉吟片刻,这枚冰冷的“救苦度厄信钱”在他掌心之中,仿佛也传递着一丝丝历史的寒意。 方婉琴见他久久不语,原本因信钱出现而燃起的希望之火,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几分,一颗心又七上八下地悬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恳切地说道:“苏先生,我知道此事或许有些唐突,也可能让您为难。但……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只要您肯出手,助我方家,助我夫家叶家渡过此劫,无论何等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方家和我夫家叶家,定当倾尽所有,报答苏先生这份天高地厚之恩情!” 方婉琴有句话没有说明白,那就是这一次不仅仅是她感染了这种死气,方家和叶家也有一部分人沾染了,当然,其他人的症状很轻,但之所以这么说的关键是,她肚子里有着叶家的血脉。 “叶家……”苏九的目光微微一凝,这两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将那段尘封的往事瞬间照亮。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第七枚,也是最后一枚流落在外的“救苦度厄信钱”,其背后牵扯的,正是南方的那个曾经煊赫一时,如今却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困境的叶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老爷子苏文山,当年正值壮年,一身堪舆风水的本事已臻化境,名声在外。 一次,苏文山应邀前往南方勘探一处古迹,却不料中途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陷入了九死一生的险境。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的杀局,对手势力庞大,手段狠辣,若非紧要关头有人援手,恐怕苏文山早已不在人世。 而出手相救的,正是当时的叶家! 彼时的叶家,在南方可谓是如日中天,权势、财富、人脉皆是顶尖。 叶家家主与苏文山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不仅助他化解了危机,更以礼相待,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苏文山感念叶家救命之恩,便欲取出一枚“救苦度厄信钱”相赠,以作日后回报之凭。 然而,令苏文山意外的是,叶家家主却婉言谢绝了。 叶家家主当时笑着说,苏家的大名,他早有耳闻。 并且,他叶家祖上,其实也曾和苏家先祖有过交情。 那是在百余年前,天下动荡,民不聊生,苏家的一位先祖也曾受过叶家先祖的莫大恩惠,当时便留下了一枚信钱。 叶家一直将此信钱视为家族与苏家友谊的见证,珍藏至今,却从未想过要动用。 苏家先祖当时就留下了一枚“救苦度厄信钱”,叶家一直将其视为传家之宝,妥善保管,从未动用。 苏文山想要偿还这次恩情,但叶家却婉言拒绝,依旧坚持不受,认为百年前的恩情早已是过眼云烟,此次相助亦是道义之举,无需如此大礼。 苏文山见叶家态度坚决,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毕竟,以苏家的规矩,信钱一旦送出,便是泼出去的水,承载的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叶家不受,这份恩情便始终悬在那里,让一向恩怨分明、不愿亏欠于人的苏文山如鲠在喉。 更何况,当时的叶家,正值鼎盛时期,家族兴旺,人才辈出,在岭南一带影响力极大,几乎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苏文山自忖,以叶家当时的状况,恐怕也确实没什么需要苏家出手的地方。 苏文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如此一来,他苏家欠下叶家的,便是双重恩情。 这因果循环,着实不小。 只是叶家始终态度坚决,情真意切,婉言拒绝。 苏文山见状,也不好多言。 此事便暂时搁置下来。 只是,这件事情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了苏文山的心头。 他总觉得,叶家的恩情不还清,持有苏家信钱,这因果太大,对他苏家未来的气运,恐怕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这种欠恩情的感觉,让一生行事讲究“清爽”二字的苏文山,如鲠在喉。 思虑再三之后,苏文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返回苏家祖宅,闭关七七四十九日,耗费了自己整整十年的阳寿,以自身精血为引,配合苏家秘传的堪舆术数,布下了一个名为“堪舆天机局”的奇阵。 此阵并非为了害人,而是以折损自身气运为代价,窥探一丝与叶家相关的未来天机。 最终,他通过此局,隐约推算到,叶家在未来数十年后,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灭顶之灾,其凶险程度,远非寻常手段所能化解。 于是,苏文山将此推算结果,以一种极为隐晦的方式,通过特殊的渠道传递给了当时的叶家家主。 并附言:此乃天数,非人力所能强改,唯有静待时机,寻找一线生机。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叶家能在那场大劫来临之前,动用苏家的信钱,也好让他了却这份因果。 然而,叶家在收到这个信息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没有愤怒,没有质疑,也没有寻求苏文山的进一步解释,只是将此事彻底封锁,严格保密,不让外界知晓分毫。 更让苏文山始料未及的是,自那以后,原本与苏家关系密切的叶家,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苏家,渐渐断绝了往来。 苏文山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无可奈何。 他耗费十年阳寿布下的“堪舆天机局”,非但没能让叶家使用信钱,反而使得两家关系走向冰封。 久而久之,苏文山也只能将此事深埋心底,对苏九说,那枚欲赠予叶家却未被接受的信钱,因某些缘故,已经等同于作废了。 这便是苏九先前疑惑,为何这第七枚信钱理论上不应该再出现的原因。 此刻,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苏九收敛了纷乱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到方婉琴那张写满焦灼与期盼的俏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方女士,令婆婆临终所托,苏某已知晓。看在这枚‘救苦度厄信钱’的份上,也看在叶家与我苏家昔日的渊源,我可以出手帮你一次。” 第12章 一切准备就绪 方婉琴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绝望的深渊边缘,猛地照进了一缕金色的阳光! 她哽咽道:“苏……苏先生……您……您此话当真?” 那名一直默立一旁的西装保镖,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许。 苏九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苏家信钱,一诺千金,重于泰山。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别说两个条件,苏先生!”方婉琴此刻已然将苏九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哪里还会在意什么条件,急忙说道:“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条件,只要能救我夫家,救我孩儿,婉琴无不应允!苏先生请讲!” 苏九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沉声道:“第一,此次出手,乃是为了了结我苏家与叶家百余年来,前后两桩恩怨因果。此事之后,无论成败,苏叶两家,恩怨两清,互不相欠。这枚信钱,也将由我苏家收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婉琴,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一点,你可明白?可做得了主?” 方婉琴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道:“明白!我做得了主!叶家如今……也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非如此,断不敢惊动苏先生。苏先生大义,婉琴代叶家上下,感激不尽!” 苏九微微颔首,继续说道:“第二,你方家,需承我苏家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会在未来三年之内提出,所求之事,必不违背道义,不触犯国法。但届时,方家必须无条件应承。”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并非贪图方家什么。 而是他从方婉琴的面相之中,隐约看出了一些端倪。 此女“夫妻宫”虽略有波折,但“子女宫”饱满,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贵气,印堂隐现紫气。 虽有劫难临身,却并非绝命之相,反而预示着否极泰来之后,尚有后福。 更重要的是,她命中当有一子,且未来还有一女降世的迹象,皆是富贵绵延之相。 不难猜测,这位方婉琴,定然是叶家如今极为重要的人物,多半是叶家嫡系的媳妇,而且地位不低。 她身后那名保镖,看似寻常,但其眼神沉凝,步伐稳健,呼吸悠长,虎口之处隐有老茧,太阳穴微微鼓起,分明是久经磨砺,手上见过血的真正好手,绝非普通富豪家中豢养的看家护院可比。 能有这等人物贴身护卫,方婉琴在叶家的分量可见一斑。 苏九愿意出手,其根本原因,自然是看在当年叶家救助祖父苏文山,以及叶家祖上与苏家先祖那段渊源的情分上,想要彻底了结这段横跨百年的因果。 至于方家这个人情,不过是顺势而为,为苏家未来留一条后路罢了。 毕竟,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 方婉琴听到苏九的第二个条件,依旧是毫不迟疑的点头应承:“苏先生放心,只要方家尚存一日,您的吩咐,我们定当遵从!” 她心中清楚,与自己和叶家面临的灾难相比,一个人情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苏九见她答应得爽快,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现在立刻去准备一些东西。” 他略一沉吟,便开口报出了一连串所需之物:“十年以上的大公鸡,要鸡冠鲜红,双爪锐利,阳气鼎盛者;纯黑之犬,要周身无一根杂毛,目光炯炯有神,能镇邪祟者;天山雪莲,需得是九瓣齐开,未经炮制,灵气充盈者;” “百年雷击桃木心一块,至少三寸见方;清晨朝露凝结而成的无根水一碗,需用玉器盛装;五谷之精各取一升,要当年的新粮;……” 苏九语速不快,但每一字都清晰无比。 方婉琴听得心惊,这些东西,有些常见,有些却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但她此刻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对身后的西装保镖道:“李队,你都听清楚了吗?马上去办!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苏先生所需之物全部备齐!速度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那名被称为“李队”的保镖神情肃然,重重一点头:“夫人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说罢,他便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开始布置起来。 苏九看着他们行动,并未过多催促。 他知道,要化解叶家这种层面的危机,绝非易事,准备工作必须万无一失。他自己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你们且在此处休息片刻,不要随意走动。”苏九对方婉琴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进了老宅的内堂。 老宅之中,收藏着不少苏家代代相传的法器和特殊材料。 他需要从中挑选一些趁手的工具,以及一些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如特制的安神香、清心烛,还有用特定手法收集的“午时水”、“腊雪水”等消耗品。 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方婉琴和那名保镖在客厅中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惊扰了苏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刻都显得如此漫长。 转眼间,已是日薄西山,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隐没在了远山的轮廓之后。 就在庭院中的灯光次第亮起,夜色渐浓之际,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苏家老宅的宁静。 数辆通体漆黑的悍马越野车,驶来老宅门前停下。 车门开启,数名神情冷峻,体格彪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男子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一人,正是先前离去的李队长。 他快步走到客厅门口,恭敬的对方婉琴和苏九禀报道:“夫人,苏先生,您二位所需之物,皆已备齐,并且每一样都准备了双份,以防万一。” 其效率之高,能量之大,让苏九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看来,叶家虽然面临危机,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而苏九这边,也已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 好在这是苏家祖传的老宅,诸多布置皆有传承,否则一些特殊的引物和布阵材料,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寻到的。 方婉琴见状,精神一振,连忙起身,跟在苏九身后,向庭院中走去。 此刻,庭院中央,已经按照苏九之前的简单示意,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苏九指挥着那些黑衣保镖,将运来的一箱箱物品,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摆放。 很快,一个简易却透着几分古朴气息的祭坛雏形,便在庭院中搭建了起来。 祭坛以青石板铺底,中央立着一张香案,案上摆放着香炉、烛台、以及一些方婉琴看不懂的器物。 四周则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插上了数杆杏黄色的令旗,旗帜在夜风中微微招展,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方婉琴看着苏九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他时而掐指推算,时而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至理,让她心中对苏九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眼看苏九的布置暂告一段落,距离他所说的子时吉辰尚有一段时间。 方婉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开口询问道:“苏先生,这……这便是您布设的法坛么?婉琴愚钝,不知此为何种法坛?又有何等玄妙?” 第13章 风水师的祭坛 苏九看了一眼天色,距离正式施法确实还有些时间,便也不吝赐教,淡淡开口解释道:“风水师所用祭坛,名目繁多,但大体上可分为两种。” “其一,乃是为了布置风水格局,改易地气流转,趋吉避凶所用。此类祭坛,通常被称为‘斩草坛’或‘开山坛’,意在斩断一方煞气,重塑生机,或是引借山川灵脉之气为人所用。其布置相对简单直接,重在‘势’与‘引’。” “其二,则是用于祭祀神灵、祈福禳灾、驱邪镇煞、通灵占卜等各类法事科仪。” “此类祭坛,则根据其具体功用,又细分为诸多不同名目,如祭拜五方五德星君的木德神坛、火德神坛、金德神坛、水德神坛、后土坛;用于沟通阴阳,超度亡魂的明堂坛、幽堂坛;还有祈求流年顺利,化解太岁冲犯的太岁坛;以及用于田宅阡陌,安镇地气的阡陌坛等等。” “每一种祭坛,都有其特定的规制、符咒、祭品和象征意义,布置也更为繁复精细,重在‘诚’与‘通’。” 苏九指了指眼前的祭坛,继续说道:“如今我所布设的,便是这第二类中的‘太岁坛’。不过,此太岁坛非彼太岁坛,并非单纯为了化解流年不利。” “而是要借用你夫家叶家,在其昔日最为鼎盛显赫之时,所沾染并积累下来的一丝‘伪天子龙脉’的气运,为你涤荡身上缠绕的死气与晦气,强行续上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方婉琴一眼:“也唯有你,身为叶家之人,与叶家气运紧密相连,方能承此坛之威,受此龙气庇护。” “换做旁人,即便是达官贵人,若无此等深厚牵连,也断然无法引动这丝沉寂的龙脉之气。” 当然,这最后一句话中所蕴含的更深层含义,以及如何精准地引动那一丝“伪天子龙脉”气运而不至于反噬,其中涉及到的诸多秘法与禁忌,苏九并没有完全道明。 天机玄妙,非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亦无须向方婉琴这等凡俗之人剖析过甚。 他只需让她知道,此法可行,且唯有她能用,便已足够。 方婉琴闻言,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伪天子龙脉”这几个字,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 不过下一秒,她就将脑海中的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一切全凭苏先生施为,婉琴定当全力配合。” 苏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闭目养神,静待吉时。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庭院中的灯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 夜风渐起,吹动着杏黄色的令旗猎猎作响,平添了几分萧瑟。 终于,当天际的北斗星斗柄指向正北,苏九一直微阖的双目陡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子时已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婉琴心头一紧,连忙依照苏九先前的吩咐,端坐于祭坛前早已铺设好的蒲团之上。 她的神情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苏九不疾不徐,先是将九朵采摘不易、冰清玉洁的天山雪莲,按照特定的方位,依次摆放在方婉琴的周围。 这九朵雪莲,乃是极寒之地的纯净之物,蕴含至纯的生气,用以稳固方婉琴即将被龙气冲击的魂魄。 接着,他将那只鸡冠如火的十年大公鸡,以及一条通体乌黑、眼神警惕的黑狗拿出来。 这两者皆是阳气鼎盛的生灵。 苏九取过特制的朱砂红绳,一端分别系在公鸡的左爪和黑狗的右爪之上,红绳的另一端,则小心翼翼地系在了方婉琴的右手腕与右脚踝。 “此为‘阴阳互济,生灵代形’之法。”苏九一边操作,一边低声解释:“雄鸡应卯日之阳,黑犬镇戌夜之阴,两者皆是至阳至刚之物。以红绳相系,能将它们的阳气暂时渡一部分予你,护住你的本命阳火,以免被龙脉的刚猛之气冲散了自身根基。” 一切准备就绪。 苏九深吸一口气,走到香案前,取了三炷清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之中。 青烟袅袅,盘旋而上。 他又取过两支婴儿手臂粗细的特制龙凤烛,在长明灯上引燃,分立于香案两侧。 烛火跳动,映照得他年轻的脸庞多了几分肃穆与沧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苏九口中开始默念起苏家秘传的起坛符咒。 他左手掐着玄奥的法诀,右手自腰间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黄铜八卦镜,镜面古朴,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随着他体内家传的气运转,周身气息鼓荡。 此刻,在他的“法眼”之中,方婉琴的影像已然不同。 只见她周身,尤其是头顶三尺之处,缠绕着一团肉眼难辨的浓郁黑雾,如同跗骨之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腐朽气息。 这便是那所谓的“死气”,已然深入骨髓,若非今日施法,恐怕不出三月,便会香消玉殒。 苏九要做的,便是借助这“太岁坛”的威能,以方婉琴身为叶家人的血脉为引,勾动那深藏于叶家祖宅地脉深处,当年叶家鼎盛时期因缘际会凝聚而成的一丝“伪天子龙脉”之气。 此龙脉之气,虽然只是“伪龙”,却也带着一丝皇道威严,至刚至阳,霸道无匹。 唯有此等力量,方能如煌煌大日,涤荡尽方婉琴身上这阴寒至极的死气。 而那十年大公鸡和黑狗,便是在这霸道龙气冲刷己身之时,为方婉琴守住最后一缕本命阳气的关键。 否则,死气固然被冲散,方婉琴自身的生机恐怕也难以保全,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此法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苏九神情愈发凝重,他猛地一跺脚,沉声喝道:“太上敕令,神兵火急,借法叶氏,龙气显形,涤荡妖氛,护佑生灵!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手中的八卦镜猛地朝向方婉琴头顶的方位一照! 方婉琴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耳边苏九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好像在耳边炸响,随即整个人的意识便开始模糊,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迅速消退,仿佛坠入了一个温暖而混沌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 而站在一旁,始终保持警惕的保镖李队长,在这一刻,却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奇异一幕! 第14章 龙脉驱死气 只见苏九那声“敕”字出口的刹那,庭院中原本静止不动的,按照九宫八卦方位插着的数杆杏黄色令旗,竟无风自动,旗面陡然绷直,然后“咻咻咻”地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围绕着祭坛缓缓旋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降临,李队长只觉一股莫大的危机感从心底涌起,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盯住了一般,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本能地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种濒临死亡般的恐惧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时间。 紧接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荡、温暖、堂皇正大的气息,从祭坛的方向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庭院。 李队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春日暖阳之下,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之前因紧张而产生的疲惫和寒意一扫而空,只觉得通体舒泰,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骇然地望向祭坛中央。只见苏九依旧保持着单手持镜的姿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几分。 而方婉琴则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润。 那九朵天山雪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枯萎,而系在方婉琴手脚上的大公鸡和黑狗,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仿佛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整个过程,从令旗飞旋到暖意融融,快得不可思议,前后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 随后,悬浮的令旗缓缓落下,插回原位。庭院中的异象也随之消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苏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收回八卦镜,神情略显疲惫。 他看了一眼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的方婉琴,对旁边兀自处于震惊中的李队长说道:“好了。令夫人体内的死气已除,龙气护体,七日之内当可百邪不侵。你先送她去客房休息,让她安睡一晚,明日一早醒来,便无大碍了。” 说完,他也不等李队长回应,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一次起坛作法,引动龙气,对他而言消耗着实不小,脸色都有些苍白,需要立刻调息恢复。 李队长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苏九略显踉跄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他连忙上前几步,对着苏九的背影深深一躬:“多谢苏先生援手!大恩大德,叶家上下没齿难忘!” 苏九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李队长不敢再打扰,小心翼翼地走到方婉琴身边,见她呼吸匀称,面色安详,只是沉沉睡去,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不敢怠慢,轻手轻脚地将方婉琴打横抱起,按照苏九的指引,送往苏家老宅的一间客房安置妥当。 掖好被角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搬了张椅子,就守在客房门口,一夜未眠,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唯恐再出什么变故。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苏家老宅的庭院时,苏九已经结束了早课的打坐。 经过一夜的吐纳调息,他消耗的精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他在院子中舒展筋骨,不疾不徐地打了一套苏家传承的养身拳法。 这套拳法看似缓慢,实则内运气劲,动静结合,有调和气血、强健体魄之效。 一套拳打完,苏九收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 恰在此时,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方婉琴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与昨日的憔悴萎靡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双眸清亮有神,行走间顾盼生辉。 哪里还有半分死气缠身的模样? 反而因为龙气滋养的缘故,平添了几分雍容与贵气。 她一出门,便看到庭院中刚刚收功的苏九。 四目相对,方婉琴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激动。 她快步走到苏九面前,深深一揖:“苏先生,救命之恩,婉琴永世不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松与活力,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知道,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苏先生,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苏九依旧是那副淡然平静的模样,微微颔首,道:“恩情交易,不必挂齿。方小姐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也是自身的福报。” 这时,李队长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丰盛的早餐,有刚出笼的热包子、豆浆、油条,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他也是一夜未睡,但精神却出奇的好,见到方婉琴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夫人,苏先生,我买了些早点。”李队长恭敬地说道。 苏九也不客气,简单洗漱之后,便与方婉琴、李队长一同用了早餐。 席间,方婉琴几次想开口询问关于叶家后续之事,但见苏九神色淡然,似乎并无多谈的意思,便也按捺了下来。 用完早餐,苏九放下碗筷,看向方婉琴,语气平和地说道:“方小姐,你体内的隐患已除,近期只需静养,注意饮食清淡,七日之内切忌房事与动怒,便可彻底稳固。此间事了,你也可以安心回去了。” 这番话,已是明显的喻义送客了。 方婉琴冰雪聪明,自然听得出苏九的意思。 她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也想与苏九这等奇人多结交一番,但见他似乎不愿多留,也不好强求。 她再次郑重地起身,对苏九行了一礼:“苏先生的再造之恩,婉琴铭记在心。日后苏先生若有任何差遣,婉琴定万死不辞!” 说罢,她从随身的精致手包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给苏九:“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苏先生若有闲暇,随时可以联系婉琴。” 苏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便收入口袋,淡淡道:“慢走。” 方婉琴也不再多言,与李队长一同,再次向苏九道谢后,便带着那几名黑衣保镖,离开了苏家老宅。 悍马车队启动,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送走了方婉琴,苏家老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苏九却并未立刻清闲下来。 第15章 前往雷子山 因为方婉琴的事情,耽搁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此番回老宅,最重要的目的,便是为了解决老爷子去世前交代的苏家宿诺。 而从藏风阁得到宿诺的关键信息,就是在雷子山。 雷子山,位于南省西陲的连绵群山之中,距离苏家老宅所在的青山村,直线距离不过八十余里。 那里地势险峻,峰峦叠嶂,常年云雾缭缭,人迹罕至。 更重要的是,雷子山及其周边数十里方圆,至今没有修建任何可供车辆通行的公路。 想要进入,唯有依靠双脚,徒步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 而且,此山夏季多雷暴,山中磁场也颇为诡异,寻常的指南针到了那里,都会失灵,极易迷失方向。 对于普通人而言,雷子山的外围已是险地,若是深入其中,更是九死一生,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涉足的禁区。 苏九将之前为方婉琴准备法坛后剩下的一些材料,以及自己挑选的法器、符纸、朱砂、罗盘等物,一一仔细清点,分门别类地装入一个特制的登山背包中。 这些东西,都是他此行雷子山的依仗。 除了这些风水师的常规装备,他还准备了压缩饼干、高能量巧克力、饮用水、急救药品、多功能军刀、攀岩绳索、高亮手电筒等野外生存用品。 一切收拾妥当,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苏九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略显粗犷豪爽的声音:“喂?是小九啊?怎么想起给大舅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正是苏九的大舅,李光明。 “大舅,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苏九开口道。 “嗨!你小子跟大舅还客气啥?有事尽管说,只要大舅能办到的,绝不含糊!”李光明爽朗地笑道。 “我想去一趟雷子山,路太远,想让你开车送我到山脚下。”苏九说道。 雷子山直线距离虽说八十余里,但山路蜿蜒,实际路程更长。 若全靠步行,恐怕几天都到不了外围。 必须先借助交通工具,尽可能地接近目的地。 李光明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微微一顿,问道:“雷子山?你去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那里可邪乎得很,经常打雷,前些年还有驴友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苏九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李光明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也沉凝了几分,叹了口气道:“小九,你……是不是为了你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些事?” 李光明虽然不是风水师,但毕竟和苏家来往密切,平日里也听老爷子、苏九说过一些风水行业内的事情。 苏九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光明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行!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谢谢大舅。”苏九心中一暖。 “客气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光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效率很高,没有多久,一阵熟悉的引擎声便在苏家老宅门外响起。 李光明开着他那辆半旧的丰田普拉多,停在了门口。 这车虽然有些年头,但越野性能极佳,正适合跑山路。 苏九背上沉重的行囊,锁好老宅的门,坐上了副驾驶。 “都准备好了?”李光明看了一眼苏九鼓鼓囊囊的背包,关切地问道。 “嗯,都齐了。” “那咱们出发。”李光明发动汽车,普拉多平稳地驶离了青山村。 车子在乡间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逐渐远离了人烟稠密的区域。 路况也开始变得颠簸起来,从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最后干脆驶入了崎岖不平的泥土路。 李光明驾驶技术娴熟,普拉多在这种路况下依旧稳健前行,只是车速慢了许多。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李光明几次想开口想说什么,但看到苏九凝神望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苏家的事,尤其是苏文山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事,多半都透着几分玄乎,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过多干涉的。 他只是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自己这个外甥能够平平安安。 又在蜿蜒曲折、颠簸难行的山路上艰难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已然没有了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 视线尽头,一座巍峨险峻、云雾半锁的巨大山脉,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便是雷子山的主脉。 “小九,前面没路了,车只能开到这里了。”李光明将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草甸上,指着远处的雷子山说道:“从这里过去,到雷子山脚下,估摸着还有十多里山路要走。” 苏九推开车门,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洌的空气。 遥望着那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雷子山,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山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大舅,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苏九回头对李光明说道。 李光明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苏九的背包,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小九,雷子山不是善地,凡事千万要小心,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就早点回来,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我知道,大舅,你放心吧。”苏九接过背包,轻松地甩在肩上,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笑容:“你先回去吧,路上开车也注意安全。” 李光明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九,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保重!” “嗯。” 苏九不再多言,与李光明挥手作别,便毅然转身,朝着雷子山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与氤氲的晨雾之中。 李光明站在原地,目送着苏九的背影消失,许久才长叹一声,钻回车里,掉头向来路驶去。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广南省,一座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之内。 房间内灯光柔和,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 一名身着暗金色唐装,须发皆有些花白,面容却保养得如同中年人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掐着奇异的法印,似在行功。 突然,老者眉头猛地一蹙,紧接着,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大锤狠狠击中。 “噗——!” 一口浓稠腥臭的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洒在身前名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血液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沥青,其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仿佛凝固的血块。 第16章 雷子山的烟火气? 老者身形一晃,险些栽倒,他连忙强运体内残存的真元,稳住心神。 足足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那股翻江倒海般的紊乱气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还算红润的面色此刻已是一片死灰,嘴唇更是泛着不祥的乌青,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我的‘生息护心诀’……竟然被破了?”老者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这“生息护心诀”是他赖以控制诸多富豪权贵的秘法,表面上是为对方调理身体,种下护心之气。 实则是在对方心脉种下一缕极难察觉的阴煞之气,潜移默化间影响对方的气运,甚至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叶家那个姓方的媳妇,方婉琴,便是他近年的一个重要“客户”。 他强忍着体内气血的翻腾,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掐动起来,指节快速而诡异地变换,似在推演着什么。 一缕缕黑气在他指尖缭绕,试图勾连冥冥中的天机。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慌! “天机反噬!对方不仅破了我的法,还精通此道,修为远在我之上!”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反噬之力,让他清晰地感知到,破法之人道行之高深,手段之玄妙,绝非他能抗衡。 “叶家那姓方的丫头……她从哪里寻来的这等高人?”老者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对方婉琴提出过一些“过分的要求”,本以为拿捏住了对方的命脉,可以予取予求,谁曾想,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破解之法,而且还将他反噬重创。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老者当机立断。 他深知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以对方的手段,若是顺藤摸瓜找上门来,自己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之前对方婉琴提出的那些条件,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如今护身符失效,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叶家……方家……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狗屁高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但眼下,保命要紧。 他挣扎着起身,踉跄几步,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里面是几本古旧的线装书,数根婴儿小指粗细的金条,以及几张不同身份的证件。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处理房间内的血迹,便匆匆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如同丧家之犬般,趁着夜色,狼狈地离开了的酒店。 他必须尽快远遁,寻一处隐秘之地疗伤,再图后计。 只是他心中清楚,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想要恢复,恐怕需要数年苦功,更别提那冥冥中更为可怕的因果报应。 …… 与此同时,苏九已然踏入了雷子山的外围区域。 与山外的明媚阳光不同,一进入雷子山的地界,光线便骤然暗淡下来。 参天古木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树冠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只有零星的日光透过缝隙洒落,在潮湿腐败的落叶层上形成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木腐朽与湿润泥土混合的特殊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味。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密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鸟兽的怪异啼叫,更添几分阴森诡异。 这里的地势也变得复杂起来,怪石嶙峋,藤蔓交错,几乎没有像样的路径。 苏九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手中的开山刀不时挥出,斩断挡路的荆棘与藤蔓。 他早有准备,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特制的药粉,均匀地撒在自己身上和鞋袜边缘。 这药粉由多种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草药混合而成,对于蛇虫鼠蚁有着极佳的驱避效果。 雷子山中瘴气毒虫遍地。 苏九一边前行,一边仔细感应着。 按照爷爷生前所言,苏家血脉进入雷子山特定范围后,便会产生一种玄妙的感应,从而指引方向。 然而,他已经深入外围数里,除了感觉到此地磁场确实紊乱,风水气场也颇为凶险,充满了“煞”、“冲”、“刑”等不利格局外,那股预想中的特殊感应却迟迟没有出现。 苏九眉头微蹙,但并未慌乱。 爷爷既然留下线索,便自有其道理。 他定了定神,从背包中取出罗盘。 指针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疯狂转动,完全失去了指向功能。 他收起罗盘,辨认了一下大致的地形走势,以及山体龙脉的起伏,毅然决定,先朝着雷子山那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前进。 主峰乃龙脉之首,气场最为汇聚,若有布置,极有可能与主峰相关。 林间光线越发幽暗,脚下的路也愈发难行。 苏九体能极好,又修习了苏家祖传的炼气诀,气息绵长,倒也不觉得太过疲惫。 只是这雷子山的环境,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几分。 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同潜伏的巨蟒,湿滑的青苔覆盖在岩石上,稍有不慎便可能滑倒。 他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心神高度集中,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了些许。 苏九正准备继续前行,突然间,他脚步一顿,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山坳。 他的鼻子轻轻翕动了几下。 “烟火气?”苏九心中一凛。 在这人迹罕至,连飞鸟都少见的雷子山深处,怎么会有人烟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规律的“笃笃”声,像是……有人在用工具劳作。 苏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是驴友? 不太像,这个季节,这个深度,迷路的驴友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难道是……盗墓贼? 雷子山自古便有大墓的传说,引来宵小之辈也不足为奇。 他将开山刀握得更紧了些,放轻脚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山坳潜行而去。 拨开最后一片挡住视线的浓密灌木,眼前的景象让苏九当场愣住了。 第17章 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只见前方约莫百米处,果然是一片小小的山谷。 谷中地势相对平坦,竟然搭建着一座简陋的茅草房。 茅草房用粗糙的树干作为梁柱,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则是用竹篾混合泥土糊成。 茅草房外围,用手臂粗细的木棍扎起了一圈篱笆,将一小片空地围了起来。 篱笆院内,竟然还开垦出了几块整齐的菜地,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旁边还搭着瓜架,几条青涩的丝瓜垂挂下来。 一名身形略显佝偻,白发苍苍,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此刻正背对着他,在菜地里一下一下地锄着地,发出之前听到的“笃笃”声。 他动作不快,但每一锄下去都显得沉稳有力。 茅草房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与山谷间的晨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这凶险诡异的雷子山格格不入的田园画卷。 苏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信号自然是没有的,但时间却清晰地显示着——2022年。 在这通讯靠吼、交通靠走的深山老林之中,竟然还隐居着这样一位老人? 这里不通公路,不通水电,甚至连一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 他是怎么在这里生存下来的? 就在苏九惊疑不定之际,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直起身,放下了手中的锄头,转过身来。 老者面容清癯,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看到苏九,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 只是缓步走到篱笆边,隔着稀疏的木栏,用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开口道:“小伙子,看你这身打扮,是来探险的吧?前面就是雷子山真正的腹地了,凶险得很,常有怪事发生,每年都有人进去了就再没出来过。听老头子一句劝,还是早些回头下山去吧。” 苏九一听这话,心中便已了然。 这老者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前来挑战雷子山的“驴友”了。 雷子山因其诡异凶险,的确吸引了不少寻求刺激的探险者,但也因此留下了不少失踪的悲剧。 只是,苏九此刻更好奇的是这位老者的身份。 他第一次来雷子山,爷爷的笔记中也从未提及此地有隐居之人。 看老者这模样,在此地生活显然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一个能在雷子山这种绝地安然生活如此之久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他身上,必然有故事。 苏九定了定神,收起了开山刀,脸上露出一丝友善的微笑。 朝着篱笆走近了几步,隔着约莫五六米的距离停下,朗声道:“老人家您好,我叫苏九。您说的危险,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我进山,是为了一些私事,必须要深入一些。不知老人家可否具体说一说,这雷子山中,究竟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凶险?” 他想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些雷子山内部的情况,同时也能试探一下这老者的底细。 老者闻言,浑浊的目光在苏九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见他虽然年轻,但目光沉稳,气息内敛,不似寻常冒失的年轻人。 便微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进去,老头子便跟你说说。免得你稀里糊涂地把小命丢在这里。” 他顿了顿,指着远方云雾更深处,沉声道:“这雷子山,名不虚传,夏季雷暴频繁且威力巨大,寻常人若是被雷霆擦着,非死即伤。此为其一。” “其二,山中瘴气毒雾厉害得很。尤其是清晨和傍晚,常有五彩斑斓的毒瘴弥漫,吸入轻则昏迷,重则当场毙命。便是寻常蛇虫,也比外界的要毒上三分。” “其三,这山里啊,有些地方邪乎得很,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也说不清道不明。有人说是有山魈鬼魅作祟,也有人说是古时留下的迷魂阵法。” “总之,一旦误入,便如鬼打墙一般,怎么也绕不出来,最终活活困死在里面。便是老朽,也不敢轻易涉足那些区域。”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九的神色。 见苏九听得认真,脸上并无轻视或不耐之色,心中也暗暗点头。 苏九为了听得更清楚些,又往前走了两步,此时距离篱笆不过两三米。 就在他靠近到这个距离的刹那,异变陡生! 苏九只觉得丹田之内,那股自幼修习的苏家祖传炼气诀所凝练的内气,猛然间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就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而神秘的吸引,又像是遇到了同源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吸引力,并非来自眼前的老者,而是来自……来自那座简陋的茅草屋之内! 仿佛茅草屋中,藏着一件与他苏家血脉、与他所修功法息息相关的至宝! 苏九心中巨震,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他瞬间明白了! 这股感应……这突如其来的功法异动……这不正是爷爷生前提到的,苏家血脉进入雷子山后会产生的特殊感应吗? 只是这感应并非来自雷子山本身,而是来自这座茅草屋,来自这位神秘的老者所守护的地方! “这……恐怕就是爷爷当年留下的后手了!”苏九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苦寻无果的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这位隐居的老者,这座不起眼的茅草屋,才是解开雷子山秘密,以及苏家世代传承责任的关键所在!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惊异,目光再次投向老者,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与凝重。 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苏九神色间的微妙变化,以及他身上一闪而逝的气息波动,眉头微微一挑,眼神深邃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开口。 苏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 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缓缓伸出左手,从贴身衣物的内袋中,摸出了一枚古朴的令牌。 那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入手微凉,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雷纹路,正中则是一个苍劲古拙的“苏”字。 这枚令牌,是苏家代代相传的信物,也是苏家堪舆风水一脉正统身份的象征。 苏九左手托着令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速掐动了几个玄奥的手印,最后化为一个剑指,指尖凝聚起一缕微不可察的内气,轻轻点在了令牌上那个“苏”字之上。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自令牌上传出。 刹那间,那枚原本暗沉的青铜令牌,表面那些古老的云雷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道道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微弱却纯正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不甚明亮,却带着一股浩然、正大的气息,将周围林间的阴森之气都驱散了几分。 站在篱笆内的老者,在看到苏九拿出令牌,并点亮令牌的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收缩,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身体猛地一震,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撼的事物。 他死死地盯着苏九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令牌,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激动,再转为无比的肃穆与恭敬。 下一刻,老者做出了一个让苏九也始料未及的动作。 第18章 守墓人胡家 只见他“噗通”一声,竟然后退两步,对着苏九的方向,单膝跪倒在地,头颅微垂,用一种带着激动与虔诚的声音,沉声说道:“守墓人,胡家第三十四代传人,胡道,叩见主家少主!恭迎少主归山!” 说着,胡道颤抖着双手,从自己脖颈间解下一根有些发黑的红绳,红绳上系着另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比苏九手中的要小上一圈,材质相似,同样是青铜质地,只是上面的纹路略有不同,并非云雷纹,而是一种形似看守门户的异兽图案,正中则是一个古朴的“胡”字。 胡道双手将这枚小令牌高高举过头顶,恭敬地递向苏九的方向,朗声道:“此乃胡家信物,请少主验看!” 苏九手持自家令牌,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神情激动的胡道,以及他手中那枚同样散发着淡淡青光的“胡”字令牌,心中虽然早有预感,此刻却依旧是波澜起伏,百感交集。 爷爷……果然在这里留下了万全的安排。 这雷子山,这守墓人,这苏家的宿命,终于在他面前,缓缓揭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 苏九定了定神,走上前,隔着篱笆,郑重地接过了胡道手中的那枚小令牌。 两枚令牌甫一靠近,竟同时发出一声更为清晰的嗡鸣,光芒也随之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胡老请起。”苏九伸手虚扶,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苏家晚辈苏九,见过胡老。多年来,有劳胡家世代守护于此,苏九感激不尽。” 胡道这才缓缓起身,但神态依旧恭敬无比。 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少主言重了。守护此地,乃我胡家世代的使命与荣耀,不敢言苦。” 他打量着苏九,越看越是满意,点头道:“老主人在天有灵,苏家终于后继有人!少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气度,实乃苏家之幸,也是我胡家之幸啊!” 苏九收起两枚令牌,问道:“胡老,此处……究竟是何地?我爷爷当年,又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胡道神色一肃,指了指那茅草屋,又遥遥望向雷子山主峰的方向,沉声道:“少主,此处乃是雷子山‘潜龙穴’的穴眼所在,也是通往山中真正核心区域的唯一入口。” “老主人当年,在此地布下了一座惊天大墓的守护法阵,而我胡家,便是这法阵的阵眼守护者,亦是……那座大墓的守陵人。” “大墓?守陵人?”苏九心中一动,追问道:“莫非是……我苏家先祖之墓?” 胡道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非也。此墓并非苏家先祖之墓,而是……一位与苏家渊源极深,对苏家有过天大恩情,亦曾搅动天下风云的……旷世奇人之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敬畏:“具体详情,还请少主随我入屋一叙。有些事情,需得当面,配合老主人留下的手札,才能向少主一一分说明白。” 苏九点了点头,他知道,真正重要的秘密,即将展现在他面前。 他随着胡道,推开那扇简陋的柴扉,走进了篱笆小院,迈向了那座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茅草屋。 茅屋之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一种奇异的檀香味道。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方桌,几把竹椅,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柴和农具。 唯一显得有些不寻常的,是正对屋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画卷。 画卷上,并未描绘山水人物,而是绘制着一幅极为繁复玄奥的阵图,线条交错,符文密布,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阵图的中央,则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胡道引着苏九来到方桌旁坐下,然后从床下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他将包裹放在桌上,一层层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之物——一本厚厚的,用牛皮作为封面的线装古籍,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 “少主,这本便是我胡家历代守护此地所记录的《守陵日志》,其中记载了自先祖奉命守护此地以来,雷子山发生的诸多异事,以及与那座大墓相关的一些秘闻。”胡道将古籍推到苏九面前。 接着,他又拿起那封火漆信函,双手呈上:“而这封,则是老主人,也就是您的祖父苏文山先生,在三十年前最后一次来此时,亲手交给家父,嘱咐务必亲手转交给下一任苏家主事人的信。” 苏九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知道,这封信里,必然有爷爷对他最重要的嘱托。 他郑重地接过信函,入手沉甸甸的。 火漆完好无损,显然从未被开启过。 “胡老,可否容我先看看这封信?” “少主请便。”胡道恭敬地退到一旁。 苏九深吸一口气,指尖运起一丝内气,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火漆,展开了信纸。 信纸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爷爷苏文山那熟悉而苍劲的笔迹,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吾孙苏九亲启: 见字如晤。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从藏风阁中找到牌位中的暗格,通过雷子山外围,并找到了胡家守陵人。如此,爷爷便可放心了。 雷子山之秘,关乎我苏家一桩延续数百年的因果,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此山深处,葬有一位奇人,其人生前与我苏家先祖结下不解之缘,更有救命再造之恩。先祖曾立下重誓,苏家后人需世代守护此墓,直至某个特定‘时机’到来。 此墓名为‘七星续命锁魂陵’,乃那位奇人亲自设计,并由我苏家先祖配合布置。其内不仅有他毕生所藏,更镇压着一件足以影响天下气运的‘凶物’。守护此墓,一为报恩,二为看守那件凶物,三则是因为……此墓与我苏家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然天道循环,世事无常。爷爷推算,此墓之劫数将至,那‘时机’亦在临近。你此行雷子山,便是要应此劫,承此任。 胡家乃我苏家忠诚的臂助,世代守护于此,你当善待之。胡道会告诉你进入墓穴的方法,以及墓中需要注意的诸多凶险。切记,墓中机关重重,更有那位奇人留下的诸多考验,凶险莫测,万万不可大意。 你需进入主墓室,寻找到一件名为‘镇魂石’的玉璧。 此玉璧乃是镇压那‘凶物’的关键,亦是调和苏家与此墓气运的枢纽。 若玉璧有失,或能量耗尽,则凶物必将破封而出,届时生灵涂炭,我苏家亦将遭受灭顶之灾。 爷爷已为你准备了一些助力,藏于你随身携带的苏家令牌之内,危机之时,可以精血激发。但外力终究是外力,一切还需靠你自己。 记住,堪舆风水,卜算天机,并非仅仅为了趋吉避凶,更重要的是‘明道’、‘守正’、‘担当’。此行若成,你将真正明了苏家传承的意义。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要,苏家血脉不可断绝。 勿念,保重。 祖父苏文山绝笔。” 第19章 七星续命锁魂陵 看完信,苏九久久无言。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没想到,雷子山之行,竟然牵扯着如此重大的秘密和责任。 七星续命锁魂陵,镇压凶物,苏家气运……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一股坚定的火焰。 这是爷爷的嘱托,是苏家的宿命,他责无旁贷! “胡老,”苏九收起信,神色凝重地看向胡道,“我明白了。请您告诉我,如何进入那座‘七星续命锁魂陵’?” 胡道见苏九看完信后,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战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沉声道:“少主,进入墓穴的入口关键,并不在这茅屋,也不在雷子山任何一处地面。它……在天上!” “在天上?”苏九一怔。 胡道点了点头,指着茅屋顶上说道:“确切地说,是与天上的雷霆有关。此墓名为‘七星续命锁魂陵’,其开启之法,便应在‘七星’与‘雷霆’之上。需在特定的时日,雷暴最盛之时,引动天雷之力,与地脉之气交汇,方能短暂开启一条通往墓穴的虚空通道。” “而这个时机,根据老主人的推算,以及我胡家历代观察,就在……三日之后!” 苏九心中一凛,三日之后! 时间如此紧迫! 胡道继续道:“这三日,少主可在此休整,调养精神。我会将进入墓穴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墓中已知的机关布局,详细告知少主。另外,老主人当年也留下了一些符箓和法器,说是为少主准备的,亦会一并交予少主。” 苏九点头:“多谢胡老。” 接下来的三日,苏九便在胡道的茅草屋中住了下来。 胡道将《守陵日志》中关于大墓内部的描述,以及苏文山当年留下的关于墓穴机关破解之法的手稿,都详细地向苏九进行了解说。 苏九这才知道,那“七星续命锁魂陵”的凶险,远超他的想象。 墓中不仅有各种利用金木水火土五行布置的杀阵,还有以奇门遁甲之术设下的迷宫,更有那位奇人生前豢养的异兽作为守护。 最核心的区域,甚至布下了引动地煞天罡之气的绝杀大阵。 苏文山当年也曾深入过此墓,但并未能抵达主墓室,只是在外围区域探查了一番,便因机关凶险而被迫退出,但也因此绘制出了一部分墓道图,并记录下了一些破解机关的心得。 除了讲解墓中情况,胡道还将苏文山当年留下一个小木盒交给了苏九。 木盒中,是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箓,分别是“金刚护体符”、“神行千里符”和一张苏九也未曾见过的,绘制着复杂星斗图案的“七星破煞符”。 此外,还有一件巴掌大小,形如龟甲的法器,名为“玄甲盾”,灌注内气后可抵挡强力冲击。 这些都是苏文山为后辈留下的保命之物,可见他对孙儿此行的担忧与期盼。 苏九每日除了听胡道讲解,便是静坐调息,将自身精气神调整到巅峰状态。 他将爷爷留下的符箓法器贴身收藏,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背包,确认一切准备妥当。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午后,天空便开始阴沉下来。 原本只是零星的乌云,逐渐汇聚,到了傍晚时分,已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狂风呼啸,林海翻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响起,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迷蒙。 胡道神色凝重地走出茅屋,抬头望天,掐指推算片刻,对苏九道:“少主,时辰快到了!雷暴已起,正是引雷开陵的最佳时机!” 苏九早已穿戴整齐,背上了行囊,脸上神情坚毅。 “胡老,一切有劳了!” 胡道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阵盘,上面刻度繁复,中央一根指针微微颤动。 他又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令旗,旗面绣着引雷符文。 “少主,请随我来!” 胡道当先引路,苏九紧随其后。 两人冒着狂风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茅屋后方的一处小山坡走去。 那山坡地势略高,顶部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巨大青石,周围并无高大树木。 来到青石之上,胡道将阵盘置于青石中央,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令旗按照特定的方位与节奏挥动。 “乾坤借法,阴阳逆转,五雷号令,听我敕召!开!” 随着他最后一声断喝,手中令旗猛地插向阵盘中央的孔洞! “轰咔!” 就在此时,一道粗如水桶般的巨大闪电,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撕裂长空,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胡道插下的那面令旗之上! 刹那间,整个山坡都被耀眼的白光笼罩! 强大的电流顺着令旗导入阵盘,再通过青石导入地脉。 青石板上,一道道事先刻画好的符文沟壑,瞬间被激发的能量点亮,形成一个巨大的、闪耀着雷光的圆形法阵! 法阵中央,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如同沸腾的水面。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漩涡,缓缓成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古老苍凉的气息。 “少主!入口已开!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速入!”胡道顶着狂风暴雨,大声喊道,他的脸色因催动法阵而显得有些苍白。 苏九毫不犹豫,对着胡道郑重一抱拳:“胡老保重!” 言毕,他纵身一跃,毅然投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雷光漩涡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漩涡也开始迅速缩小,最终在又一道雷鸣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青石上的法阵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唯有胡道,独立于狂风暴雨之中,望着空空如也的青石,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担忧。 “老主人……苏家少主已经进去了。他能否完成您的嘱托,能否渡过此劫……就看他的造化了……” ………… 第20章 符化金刚,力士开道! 巨大的吸扯力瞬间将苏九吞没,身体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又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耳边是轰鸣的雷声与空间撕裂的怪异声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一阵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苏九不知道,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当这一切归于平静,苏九感到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极致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因传送带来的不适感,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了强光探灯,按下了开关。 一道明亮的白光划破黑暗,瞬间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由青砖垒砌而成的石室之中。 石室空间并不大,四周墙壁的青砖透着岁月侵蚀的痕迹,砖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湿气。 空气异常凝滞,仿佛从未有过流通。 这与其说是一个石室,倒不如说是一个连接枢纽。 他所站立的位置是一个稍微开阔的平台,而在他的前方和后方,赫然是两个深邃、黝黑的通道,仿佛两张吞噬光线的巨口,不知通往何方。 没有来时的漩涡,没有胡道的身影,只有死寂与未知。 这里,便是七星续命锁魂陵的入口了。 苏九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爷爷的信、胡老的讲解、以及眼前这压抑的环境,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接下来每一步都将充满凶险。 他没有急着选择通道,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苏家罗盘。 在雷暴中,罗盘曾受到强烈干扰,指针乱颤,但此刻,随着他进入这封闭的地底空间,罗盘上的指针迅速稳定下来,指向了特定的方向。 “坤位,艮卦……果然是按照风水格局布置的地下陵寝。”苏九低声自语,根据罗盘的指示和脑海中爷爷手稿里的地图比对。 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正对应着手稿地图上标注的“甬道入口”,属于大墓的最外围区域。 两个通道,其中一条通往生门,另一条则通往死门。 罗盘指向的便是生门方向。 收起罗盘,苏九的目光再次扫过前方的通道。 按照爷爷的嘱托,他此行的目标并非那镇压在主墓室的“凶物”,而是为那枚名为“镇魂石”的玉璧充能。 那玉璧是维系大墓阵法运转和苏家气运的关键,能量耗尽,一切都将失控。 胡家守护者的守陵日志和爷爷留下的手稿,详细记载了进入主墓室的路径和沿途已知的机关凶险。 这是一条前人探索过、规划好的路线,虽然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不是毫无头绪的闯荡。 苏九直到此刻,才真正深刻理解了苏家作为“守陵人”的宿命。 这绵延数百年的因果,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并非虚言。 守护大墓,镇压凶物,维系苏家气运,这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使命。 而斩杀那凶物,彻底解决隐患,则是需要苏家后人拥有更强大力量才能实现的目标。 收回纷乱的思绪,苏九将探灯固定在背包肩带上,光束照亮前路。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迈步。 甬道并不宽敞,仅容一人通行,墙壁上的青砖有些已经松动,甚至脱落,露出后面湿冷的泥土和石块。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越发浓郁,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难以分辨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刺激着人的神经。 苏九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异常稳健,眼睛则不停地扫视着墙壁、地面和顶部,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细节。 爷爷的手稿中提到,外围甬道虽然不是核心机关区,但也布下了不少警示和基础防御,稍不注意便可能触动机关。 他脑海中反复对照着爷爷绘制的墓道图,图上标注着不同的区域和可能存在的危险。 按照地图所示,走过这段相对安全的甬道后,将迎来第一个真正的考验——机关陷阱。 行走了一段距离,大约有数百米的样子,前方的通道终于不再是单一的青砖甬道。 探灯的光束向前延伸,照亮了一段笔直且异常平整的通道。 这段通道的墙壁与之前的青砖不同,是由一种光滑的黑色岩石砌成,显得异常坚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细小的、约莫指头大小的空洞。 这些空洞排列整齐,仿佛蜂巢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通道的地面上,零星地散落着一些锈迹斑斑的短箭。 苏九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第一道机关区——“万箭穿心道”。 他站在通道入口处,没有贸然踏入。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隐而不发的危险气息,仿佛只要他向前迈出一步,无数的箭矢就会从那些小孔中激射而出,将他瞬间射成马蜂窝。 这显然是针对活人的杀伤性机关,而且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这机关启用过不止一次,并且效果显着。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爷爷留下的那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箓。 符箓材质特殊,入手温润,上面绘制的符文仿佛活物一般,隐隐跳动着微弱的光芒。 这三张符箓,分别是金刚护体符、神行千里符和七星破煞符。 金刚护体符是防御性的,神行千里符是用于快速移动或逃脱的,而七星破煞符,从名字和图案来看,似乎是针对邪煞之物或者破解阵法的。 面对眼前的万箭穿心道,最适合的显然是防御或硬闯。 神行千里符或许也能闯过去,但风险太大,一旦中间出现变故,他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金刚护体符可以加强自身防御,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能否完全挡住也是未知数,而且符箓的能量也会大量消耗。 他想起了胡老讲解时提到的,爷爷留下这些符箓,除了直接使用外,还能配合一些基础的道门法术进行施展,可以衍生出一些特殊的效果。 其中就包括以符箓化形,凝聚力量。 苏九沉吟片刻,最终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将手中的三张符箓按照特定的方位叠放在一起,然后并指如剑,口中轻声念诵着一段古老的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符化金刚,力士开道!” 随着咒语念完,苏九手中的三张符箓无风自动,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三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升腾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眨眼间,三尊身高约莫两米,全身笼罩着金色光芒的魁梧身影,赫然出现在苏九面前。 这是以符箓之力凝聚而成的“金甲力士”,它们面容模糊,但身躯凝实,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就是爷爷提到的符箓化形之术! “去!”苏九并指向前一点,厉喝一声。 下一秒,三尊金甲力士齐齐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的黑色岩石通道前进! 几乎在金甲力士踏入通道的同一瞬间,通道两侧的无数细密孔洞仿佛活过来一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启动声。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彻整个通道,无数乌黑的短箭如同狂风骤雨般从孔洞中激射而出,瞬间将整个通道覆盖! 箭矢之密集,甚至让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形成一道恐怖的箭雨墙。 苏九紧紧地盯着前方,心跳加速。 他能看到,那些箭矢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地撞击在金甲力士体表的金色光芒上。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火星飞溅。 金甲力士体表的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如同水波般荡漾,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恐怖的箭雨。 虽然金色光芒在迅速黯淡,但力士们的身躯却并未被穿透。 苏九见状,眼神一凝,紧随在三尊金甲力士的身后,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力士们如同移动的盾牌,为他挡下了所有的致命攻击。 通道的距离并没有胡老说的那么长,也就三十余米的样子,但这短短的距离,却如同穿越了一片死亡之海。 当三尊金甲力士终于迈出通道的另一端,进入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时,它们体表的金色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地上,则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短箭,有些甚至因为撞击的力道而变形扭曲。 苏九紧随其后,也离开了那令人胆寒的万箭穿心道。 他站在力士们身后,看着它们摇曳的光芒,心头不由得一凛。 这箭矢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竟然能将三张符箓凝聚的金甲力士损耗到如此程度。 第21章 闯迷宫 他并指再次施展法诀,口中轻喝:“收!” 三尊摇摇欲坠的金甲力士应声而止,体表的金色光芒瞬间内敛,魁梧的身躯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三张巴掌大小、纸片一般的小人,只是原本的金光已经变得极为暗淡,甚至带着一丝焦黑的痕迹。 苏九伸手接过小纸人,入手冰凉且异常脆弱。 他感悟了一下,这三张符箓蕴含的能量,至少消耗了七成以上。 也就是说,再施展一次符箓化形,它们很可能就会彻底报废。 这保命的底牌,看来要省着用了。 他并没有在原地多想,机关通道虽然通过了,但危险并未远离。 这座陵墓处处暗藏玄机。 他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令牌。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入手微凉,表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雷纹路,正中则是一个苍劲古拙的“苏”字。 苏九将令牌握在手中,运转内气,注入其中,同时口中默念苏家传承的令牌激活法诀。 随着法诀的施展,令牌表面雕刻的云雷纹路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开始闪烁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金色光芒并不耀眼,却异常柔和且内敛,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地从令牌中散发出来,然后如同流水般向上蔓延,最终化作一层薄薄的光罩,笼罩住了苏九全身。 这层金色光罩出现后,苏九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包裹。 这力量并非那种锐利的攻击性内气,而是一种异常纯粹、浩然、正大的气息,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镇压一切邪祟。 这是苏家令牌中蕴藏的,属于苏家先祖留下的庇护之力。 苏九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这大墓中另一种独特的守卫——守墓虫。 每一个庞大的古代陵墓,尤其是这种涉及非凡力量的大墓,往往都会豢养或者自然滋生出一种特殊的守墓生物。 这些生物种类繁多,形态各异,可能是剧毒的蛇蝎,可能是嗜血的鼠群,更可能是某些依靠吞噬阴气、血肉为生的诡异虫类。 它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墓中,对闯入者有着天然的敌意和攻击性,是比机关陷阱更难缠的存在。 寻常盗墓贼,想要闯过守墓虫这一关,往往需要准备大量的驱虫、毒杀、或者引开的手段,耗费无数精力。 如果知道守墓虫的具体品类,凭借着万物相生相克的原理,或许还能找到针对性的解决办法,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但如果像苏九这样,对墓中具体守墓虫的种类一无所知,那么遭遇后几乎是九死一生,除非实力强大到能够硬闯过去。 然而,苏九并不需要担心。 因为苏家令牌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够避开所有的守墓虫。 这并非完全的隐身或者让虫子看不见,更像是一种气息上的压制或者隔绝。 苏家令牌上蕴含的浩然正大之气,与这些依靠阴邪之气生存的守墓虫是天然的克星。 在这种气息的笼罩下,守墓虫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不愿意靠近,从而达到“避开”的效果。 这同样是苏家先祖为后辈留下的庇护,一种在这种特定环境下保命的取巧之法。 令牌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苏九,他继续向前探索。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他隐约听到一些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墙壁或者地底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活动,但这些声音都离他远远的,没有靠近。 空气中的腐朽气味似乎也变得不那么令人作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冽感,那是令牌气息的作用。 他知道,那些声音就是守墓虫发出的。 如果没有令牌的庇护,此刻他可能已经被无数虫子淹没。 依靠着令牌的力量,苏九顺利地通过了这段“守墓虫区”,没有受到丝毫的干扰。 他心中对先祖的智慧和手段越发敬佩。 穿过守墓虫区后,通道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前方的空间变得异常开阔,不再是狭窄的甬道。 苏九走出通道,探灯的光束瞬间被吞噬,前方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山谷。 他正站在一处边缘,脚下是人工开凿的石阶,蜿蜒着向下延伸,最终消失在下方浓稠得化不开的白色迷雾之中。 说是断崖,也不准确,更像是身处一个洞穴的边缘,向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或者人工开凿的深渊。 迷雾仿佛拥有生命,翻滚涌动,隔绝了视线和感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迷惑的混乱气息,仿佛空间本身在这里都被扭曲了。 苏九能感觉到,罗盘的指针虽然还在晃动,但指向已经变得不再稳定,似乎随时可能失效。 这里,就是这座大墓的第三道主要关卡——迷宫。 而且,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迷宫。 结合周围的环境和空气中的混乱气息,这迷宫很可能不仅依赖于复杂的路径设计,还结合了风水堪舆中的“迷阵”或者“幻阵”手段,干扰人的方向感和判断力。 一旦进入迷雾,很可能就会彻底迷失方向,永远也走不出来。 对于没有任何地图的外来者而言,这座迷宫无疑是致命的。 他们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迷雾中乱闯,最终不是困死其中,就是触碰到隐藏在迷宫里的其他机关或者危险。 然而,对于苏九来说,这同样不是无解的难题。 因为他拥有爷爷苏文山留下的手稿。 爷爷的手稿中,不仅仅绘制了墓道图,对于这座迷宫,也留下了详细的破解之法,甚至可以说是一条完整的“通关路线图”。 当年爷爷正是在这里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凭借高超的堪舆卜算之术,结合奇门遁甲的推演,最终摸索出了一条正确的路线,并将其记录了下来。 虽然爷爷最终未能抵达主墓室,但至少成功通过了这座迷宫。 苏九再次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了那份已经有些泛黄的牛皮手稿。 他展开手稿,借助探灯的光芒,仔细对照着手稿上绘制的迷宫图和标注的路径。 图上,迷宫被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标注着不同的卦象和行进路线,甚至还有一些隐晦的符号,记录着如何应对迷阵的干扰。 “按照手稿所示……这迷宫似乎与天上的七星方位有所关联,并且结合了地底的某种特殊磁场和气流,通过特定的石阶和路径,才能走出正确的生门……”苏九低声自语,爷爷不愧是堪舆大家,竟然能在这等诡异之地,推算出破解之法。 他收起手稿,抬头望向前方深邃的迷雾山谷。 虽然有了地图,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这种干扰极强的环境中,准确地沿着手稿上标注的路线行进。 一步踏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陷入绝境。 他再次确认了脚下的第一级石阶和手稿上标注的起始点无误,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苏九迈开脚步,踏上了通往迷雾深处的石阶。 他全程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耳朵捕捉着周围空气中细微的变化,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前方,脑海中则不断回放着手稿中的迷宫路线图。 随着他深入迷雾,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模糊,能见度不足一米。 浓稠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试图渗透进他的毛孔,扰乱他的心神。 耳边开始响起一些莫名的低语声,时而像风声,时而像哭泣,又时而像窃窃私语,试图引诱他偏离方向。 苏九心中清明,知道这是迷阵的干扰。 他紧守心神,体内内气流转,将那些扰乱心智的声音和感觉驱散。 他完全依靠着手中的地图和对堪舆术的理解,辨别着方向,计算着步数,小心地沿着石阶向下,然后按照地图所示,在特定的位置转向,继续前进。 迷宫中的路径并非都是石阶,有时会变成狭窄的岩壁小道,有时会经过一些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有时甚至需要穿过一些低矮的缝隙。 每一次路径的变化,都对应着手稿上不同的标注和破解方法。 苏九一边行进,一边根据手稿调整自己的状态。 遇到有标注可能存在阴邪气息的地方,他会暗自催动令牌散发出的正大之气,以求自保。 遇到一些看似天然形成、实则暗藏玄机的节点,他会按照手稿上的指示,运用一些基础的堪舆手法进行微调,确保自己走在正确的“生门”路径上。 这座迷宫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即使有着详细的地图,行进过程也异常艰难。 迷阵的干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即使是苏九这样的风水师,也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抵御。 有好几次,他几乎要被耳边的低语声或眼前的幻象所迷惑,险些踏错一步,但最终都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对手稿的信任,稳住了身形,纠正了方向。 时间在迷宫中失去了意义,苏九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感觉像是过了几个小时,又像是只有短短一瞬。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泛黄的手稿,以及体内不断消耗的内气和精神力。 终于,在又一次按照手稿指示,穿过一段狭窄的岩壁缝隙后,前方的迷雾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第22章 斩草坛 苏九心中一振,加快了脚步。 当他彻底走出那段缝隙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已经不再置身于迷雾笼罩的山谷之中。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空旷的地下空间。 头顶是高耸的穹顶,看不清具体有多高,但可以确定这里并非露天。 四周是光洁的岩壁,不再是之前那种粗糙的青砖或黑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道高达数丈的巨大石门。 石门表面雕刻着古老而繁复的图案,散发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和压迫感。 这石门,显然是通往陵墓核心区域的入口。 苏九站在石门前,他知道,他成功地穿过了那座诡异的迷宫,抵达了爷爷当年未能抵达的地方。 这扇巨大的石门,应该就是通往陵墓更深处,甚至可能是主墓室区域的通道。 按照爷爷的手稿,迷宫之后,便是陵墓中真正凶险的核心区域,也是他需要寻找“镇魂石”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去触碰那扇巨大的石门,而是先坐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食物和水,补充体力。 连续通过几道关卡,尤其是那座消耗巨大的迷宫,让他的内气和精神力都消耗不小。 在休息的同时,苏九再次拿出了爷爷的手稿,翻阅着关于这道石门以及石门之后区域的描述。 手稿在这里的记载就显得简略了许多,显然是爷爷没有亲自涉足过的区域,很多信息都是基于推测或者胡家守陵人历代口耳相传的零碎信息。 手稿中提到,这道石门被称为“镇邪门”,是陵墓内外的一道分界线。 苏九知道,甬道机关的威力、守墓虫的诡异、迷宫的复杂,都只是外围的考验,而镇邪门之后,才是这座庞大陵墓真正的心脏,也是最危机四伏的区域。 苏九坐在石门前,看着背包里仅剩的几张符箓——那三张金甲力士符化成的纸人已变得黯淡无光,还有几张用于探测和标记的基础符箓,以及爷爷留下的一些小法器。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内气在体内缓慢而稳定地流转,修复着刚才在迷宫中消耗的精神和体力。 脑海中则开始梳理进入核心区域后的潜在危险和应对策略。 根据爷爷手稿和胡老口述,核心区域不仅机关更精密、威力更大,还可能存在更强大的守墓生物,甚至是一些非物质层面的邪祟。 而且,主墓室周围通常会有更高级别的阵法守护,要找到并接触到镇魂石,绝非易事。 特别是镇魂石充能,这更是需要万分注意的事情。 苏九的目光再次落在镇邪门上。 这扇门,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它并非简单的石门,而是一道封印,一道结界。 门上的纹路,细看之下,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的能量流向,勾勒出复杂的阵势。 这绝对不是靠蛮力能够打开的。 他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七七八八,精神也重新凝聚起来。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镇邪门……镇压邪祟,也阻挡生人。”苏九喃喃自语,抬手触碰了一下冰冷的石门。 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排斥力,并非物理上的阻挡,更像是一种能量场的抗拒。 门上传来的气息,带着一股厚重的镇压之力,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石门,既是陵墓核心的入口,也是一道强大的风水结界,将陵墓深处的能量场与外围隔离开来。 要打开它,必须破解这层结界,或者以一种能够被结界“允许”的方式进入。 苏九回想起爷爷手稿中关于陵墓核心区域的零散记载。 虽然没有明确的开门方法,但其中提到了一些关于“破局”、“顺势而为”的原则,以及在关键节点需要进行的“净化”或“引导”仪式。 结合眼前的镇邪门散发出的驳杂气息——既有镇压邪祟的浩然,又有陵墓深处沉淀的阴邪——苏九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 这扇门之所以被称为“镇邪门”,或许是因为它镇压着门后区域的一些强大邪祟。 而要通过它,并非要彻底摧毁这种镇压力量,而是需要以一种方式,证明自己不是被镇压的目标,或者能够与这股力量进行某种程度的沟通或平衡。 苏九的目光扫过身处的这处开阔空间。 这里相对干净,不像外围甬道那样潮湿腐朽,地面是平整的岩石,头顶的穹顶虽然高远,但能够感觉到上面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维系着空间的稳定。 这是一个相对“中立”的区域,适合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他再次对照了一下爷爷的手稿,其中有一段关于在陵墓深处进行某些仪式时,需要搭建“简易祭坛”的描述,虽然不是针对这座特定的镇邪门,但其原理和目的——净化场地,沟通天地之气,借势破局……。 最合适的就是布置“斩草坛”,“斩断”阻碍、清除障碍、开辟道路。 “斩断”它对生人的阻碍,或者“斩除”附着其上的负面影响,才能获得进入的契机。 苏九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做好了决定,苏九就开始从背包中取出需要用到的物品。 他首先拿出了那枚苏家罗盘。 罗盘是他进行风水堪舆、确定方位、感应气场的基础工具。 在陵墓这种地方,气场复杂多变,甚至可能被阵法扭曲,罗盘的稳定和准确至关重要。 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来布置祭坛,这个地点必须符合一定的风水要求,能够与周围的环境气场形成良好的互动,而不是冲突。 苏九手持罗盘,围绕着镇邪门前的这片空地缓慢行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罗盘指针的指向和盘面上的变化。 罗盘上的刻度,不仅仅指示方位,还能反映出地底深层气场的波动和流向。 这片空间看似空旷平整,但细微之处却暗藏玄机。 有的地方气场紊乱,有的地方隐隐透着一股滞涩之意,只有少数几个点,气场流转相对顺畅,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这是进行仪式的绝佳位置。 最终,苏九在距离石门大约七步远的一个位置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罗盘指针最为稳定,盘面上的刻度也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似乎正处于这片空间气场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就是这里了。”苏九确认了位置。 接下来,他需要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作为祭坛的基础。 他没有铲子等工具,只能利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将地面的浮土和碎石清除干净,清理出一块直径约莫一米左右的圆形区域。 清理好地面后,苏九从背包里取出了几样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玄机的物品。 首先是五张不同颜色的符纸:青、红、黄、白、黑,对应着五行——木、火、土、金、水。 这五张符纸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用于构建祭坛的五行基石,引动天地间的五行之气,使祭坛能够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 他在清理出的圆形区域的五个方位,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将这五张符纸平铺好。 东方青色,南方红色,中央黄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 然后在五行符纸的中心,苏九放上了一样至关重要的物品——苏家令牌。 令牌是苏家力量和传承的象征,蕴含着先祖留下的浩然正气和堪舆印记。 将它置于祭坛中心,能够作为整个仪式的核心,引导并增强法坛的力量,同时也能够与这座陵墓——特别是镇邪门上苏家先祖留下的镇邪印记——产生感应。 令牌旁边,苏九又小心翼翼地摆放了一枚铜钱和三根香。 铜钱,取其外圆内方,象征天地周正,也用于聚拢财气和人气(在这里指生人气息)。 三根香,则用于点燃后沟通天地,请神(这里指苏家先祖或守护力量)降临,同时燃烧产生的烟气也具有净化和引导的作用。 接着,苏九取出了一小罐随身携带的黑狗血。 黑狗血在道门和玄学中具有极强的辟邪和破煞能力,特别是对于某些阴邪之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在斩草坛的仪式中,少量黑狗血可以用于洒在祭坛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隔绝邪祟干扰,同时也能增强祭坛的净化和破煞力量。 毕竟现在自己在这大墓中,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最后,苏九从背包最深处,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用黄布包裹着的木盒。 第23章 开启石门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干枯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小草。 这些草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脆弱,但苏九知道它们的来历——这是生长在极阳之地,吸收了大量天地精华的“斩阴草”。 它们是斩草坛仪式中,“斩草”的关键。 虽然名字叫斩草,但仪式中真正被“斩”的,是这些斩阴草,通过特殊的法诀,引动它们蕴含的阳刚精华,形成一种能够“斩断”阴邪、开辟道路的能量。 苏九将这几根斩阴草,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令牌的前方。 它们是本次仪式攻击性或者说破局性的力量来源。 祭坛的雏形已经构建完成。 五行符纸打底,令牌镇压中心,铜钱聚气,三香沟通,黑狗血辟邪,斩阴草蓄力。 每一个物品的摆放位置、相互之间的距离,都严格遵循着苏家传承中记载的祭坛布置方法,蕴含着复杂的风水堪舆原理和道门仪轨。 苏九看着自己布置好的祭坛,心中涌起一股庄重感。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摆设,而是一个引动天地之气、借用先祖力量、沟通陵墓深层阵法的玄妙法阵。 它的成功与否,将直接决定他能否进入镇邪门后的核心区域,完成为镇魂石充能的使命。 准备工作还未完全结束。 苏九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要求。 同时,他还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让内气、精神和心境都达到最佳,以便在接下来的仪式中,能够心无旁骛,全力以赴。 他再次检查了罗盘,确认气场稳定。 苏九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前,点燃三柱长香,跪下,先祭坛。 祭拜结束,站起身,苏九将三根香插入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中,笔直向上,仿佛真的能够通往九霄。 然后,他并指如剑,对准祭坛中央的令牌和斩阴草,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苏家传承的,用于斩草坛仪式的古老咒语。 咒语晦涩难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频率,与周围的气场产生共鸣。 随着咒语的念诵,祭坛上的令牌开始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五行符纸微微颤动,连那几根干枯的斩阴草,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光。 一股强大的气场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与镇邪门上的镇压之力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抗和互动。 苏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被引动,目标正是那扇古老的石门。 仪式,正式开始了。 他一边念诵咒语,一边调整着手指的法诀和内气的输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咒语声在空间中回荡。 祭坛的光芒越来越盛,与镇邪门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拉扯。 苏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内气消耗得很快。 终于,当咒语念诵到最后一段时,苏九猛地并拢双指,指向祭坛上的斩阴草,厉喝一声:“斩!” 随着这一声厉喝,祭坛上的几根斩阴草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阳刚气息,狠狠地射向了镇邪门! 只见那道由斩阴草化成的暗红色流光,如同划破黑暗的彗星,狠狠地撞击在了镇邪门冰冷的石门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也没有石屑纷飞的场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闷响。 轰然一声,那股阳刚之气如同楔子一般,硬生生地凿入了镇邪门表面的复杂纹路之中。 紧接着,原本古老肃穆的石门上,那些仿佛蕴藏着古老能量的纹路,突然间爆发出耀眼的、带着一丝冰冷寒意的青黑色光芒。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伴随着这光芒的爆发,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瞬间从门内汹涌而出,咆哮着扑向苏九布置的祭坛和站在祭坛前的他。 这股阴煞之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温度骤降,甚至连苏九精心布置的五行符纸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表面的光华瞬间黯淡下来。 祭坛中心的苏家令牌虽然光芒大盛,勉强抵挡住了这第一波的冲击,但令牌周围的铜钱和未燃尽的香头,却在阴风中剧烈摇晃,香烟扭曲变形,铜钱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黑气。 阴风呼啸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无数冤魂厉鬼在耳边哭嚎低语,试图钻入苏九的脑海,瓦解他的意志。 苏九脸色苍白,但他咬紧牙关,双腿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是镇邪门本身自带的镇压力量和陵墓深处邪祟气息的集合体,也是他“斩草”行为所引发的必然反应。 “阳者辟邪,阴者开泰!斩阴破煞,顺势而行!” 苏九再次厉喝,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引动祭坛上残存的力量。 祭坛中心的苏家令牌嗡嗡作响,金光外放,形成一个护罩将苏九笼罩。 那几滴黑狗血在地面上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细密的血网,试图将这股阴煞之气束缚。 斩阴草的阳刚之气与镇邪门的阴煞之气在门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两种极致的力量相互绞杀、撕扯。 石门上的青黑色光芒与令牌的金光交替闪烁,整个空间在两种力量的对抗下变得极不稳定。 地面微微颤抖,头顶的穹顶落下细微的尘土。 这种对抗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斩草坛只是简易祭坛,斩阴草的力量也有限。 那道暗红色流光在与阴煞之气纠缠片刻后,终究被强大的阴煞之气吞噬、同化。 然而,它并非毫无作用。 它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同时也短暂地扰乱了湖底的沉淀。 就在那股阳刚之气彻底被吞噬的一瞬间,苏九敏锐地感觉到,镇邪门上那股强大的镇压之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斩阴草的力量并非要摧毁门后的邪祟,而是以一种纯粹的、代表生机和阳刚的方式,与镇压邪祟的阴气产生了一次“对话”或“冲击”。 这证明了苏九是带着阳气而来的生人,而非被镇压的死物或邪祟。 正是抓住了这一闪而逝的契机! 那股从门后涌出的磅礴阴煞之气在吞噬了斩阴草的能量后,仿佛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如同潮水般开始向后退去,重新收敛回石门之内。 青黑色的光芒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古老的能量波动在石门内部酝酿。 “轰隆隆——” 沉闷的、巨大的声响再次响起,仿佛齿轮在古老的轴承上缓慢转动。 镇邪门,这扇纹丝不动的巨大石门,开始向内缓缓打开了! 第24章 即将进入主墓室 石门开启的速度非常慢,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强大的气流涌动。 门缝中泄露出的气息,比之前感受到的阴煞之气更加复杂,带着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那是陵墓核心区域沉淀了千年的真正“底蕴”。 苏九站在祭坛前,看着石门一点一点敞开。 成了! 石门最终向内开启了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然后便停住了,不再继续移动。 门后的世界,被黑暗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 门缝中流淌出的气息,带着冰冷的潮意和泥土的腥味,与之前的阴风不同,这是一种更具实体感的、属于地下深处密闭空间的沉闷气息。 苏九没有立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他知道,镇邪门虽然打开了,但门后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首先走到祭坛前,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回。 然后,他收起铜钱、香炉、黑狗血的小罐子,以及那五张已经失去灵气的符纸。 甚至连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斩阴草残余,他都用黄布小心的收集起来,放回了小木盒。 这些都是仪式的一部分,也是对天地、对先祖的一种尊重。 他重新背好背包,将其固定稳妥,然后拿起探灯,迈步走向门缝。 穿过厚重的石门,仿佛跨越了一个无形的界限。 门后与门前,气息截然不同。 门前虽然肃穆,但至少空气流通,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门后,却是一片死寂,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带着一股浓重的尘土和腐朽气味,仿佛从未有过生机踏足。 苏九打开探灯,一束强光穿透了黑暗。 他的目光随着光束移动,快速扫视着眼前的空间。 这是一间极为巨大的墓室! 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探灯的光束甚至无法完全覆盖它的边界,只能照亮眼前的部分区域。 穹顶高远,仿佛一片黑色的天空,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壁画痕迹。 地面铺着巨大的石砖,有些已经开裂下陷。 墓室内部空旷异常,没有摆放棺椁,也没有随葬品的踪迹。 这让苏九的心头立刻升起一丝疑惑。 按照常理,作为镇邪门后的第一道门户,如果不是主墓室,也应该是某种等级较高的陪葬室或者耳室,至少会有一些象征性的布置。 但这里却显得过于“干净”和空旷。 他的目光迅速捕捉到了墓室两侧的景象。 果然,在这间巨大墓室的两侧墙壁上,各有几个高大的拱门状开口,通向了其他更加黑暗的区域。 这些开口大小不一,有的显得很正式,仿佛是通往重要区域的通道; 有的则比较狭窄隐蔽,更像是某种功能性的入口。 “果然不是主墓室。”苏九在心中默念。 主墓室作为陵墓的心脏,通常位于最核心、最隐蔽的位置,并且会有极其严密的防护。 这座巨大的墓室显然是作为进入核心区域后的一个缓冲或者分岔点而存在的。 两侧的通道,无疑是通往主墓室或其他重要区域的路径。 虽然确定了这里不是目的地,但苏九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放缓呼吸,保持着高度警惕,开始在这间巨大的墓室中缓慢地移动,仔细地观察和搜索起来。 探灯的光束在他眼前游走,将墓室的细节一点点展现出来。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墓室的建筑风格。 墙壁上那些虽然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轮廓的纹饰和线条,带着明显的战国时期的特点。 战国时期的墓葬形制多样,但普遍追求宏大和实用。 为了防御盗墓贼和内部可能的塌方、机关触发,很多大型墓葬都会设计复杂的内部结构,包括伪墓室、积石积沙层、多重回廊等等。 同时,为了方便墓主人的灵魂能够“自由”地在墓中活动,或者出于其他某些神秘的目的,他们会在主墓室周围设置一些侧室或耳室,并通过隐秘的通道与主墓室相连。 苏九的目光扫过墓室的地面和墙壁,他知道,按照那个时代的习俗,像这样的外围大型墓室,很可能会隐藏着一条通往主墓室附近侧室的秘密通道。 这条通道往往不显眼,可能伪装成墙壁的一部分,或者隐藏在地面之下,甚至利用风水格局的某些特点来布局。 寻找这样一条隐秘通道,不仅需要仔细地观察,更需要依靠专业的堪舆知识和敏锐的气场感应。 苏九放轻脚步,手持罗盘,开始围绕着墓室的内壁和中央区域进行勘察。 罗盘的指针在进入这间墓室后,变得有些活跃,不再像在镇邪门外那样平静。 它指向的方向和颤动的幅度,反映出这间巨大空间内复杂而多变的气场。 这里的气场虽然不如镇邪门那样充满强烈的冲突感,但却显得极为沉闷、凝滞,并且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腐朽和阴寒之意。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轻轻抚摸墙壁冰冷的石块,感受石材的质地和温度。 探灯的光束仔细检查着墙面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处凹陷,寻找任何可能的人工痕迹或伪装。 他的耳朵则仔细聆听着周围的细微声音,是否有空腔的回声,或者地底深处传来的异响。 墓室比想象中的更加坚固,墙壁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缝隙非常小,难以看出破绽。 地面虽然有破损,但那些明显的破损都是自然塌陷或年代久远所致,看不出有开启过的迹象。 苏九没有放弃。 这种级别的陵墓,设计的隐秘通道绝不会轻易暴露。 他缓缓移动,步伐均匀,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内气的流转和对外在气场的感知上。 在他的感知中,这间墓室的气场虽然整体凝滞,但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却能感受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流向,仿佛地下有看不见的溪流在涌动。 这些能量流向似乎与墓室的整体格局有着某种关联,或许正是风水布局中的关键节点。 他循着这些感应到的能量流向,在墓室中迂回前进。 罗盘的指针也时而稳定指向某个方向,时而剧烈颤动。 这表明他在接近一些气场变动剧烈的区域,这些地方要么是机关的触发点,要么是重要的节点,也可能是隐藏通道的所在。 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苏九几乎走遍了这间巨大墓室的每一个角落。 期间,他避开了几处气场异常紊乱的区域,那些地方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很可能是残留的机关或者强大的邪祟蛰伏之地。 他需要找到的是一条“生路”,一条能够绕开主要危险区域,通往核心主墓室附近的安全通道。 终于,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苏九停下了脚步。 这里紧挨着墓室的一侧墙壁,看起来与别处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他的罗盘指针却在这里稳定地指向墙壁内部,并且盘面上的刻度显示出一个非常规的能量汇聚点。 同时,他的内气感知也明确地捕捉到,有一股微弱但纯粹的能量流,正从这面墙壁内部向外扩散。 这股能量流与墓室整体沉闷的阴邪气场不同,它带着一丝隐蔽的、被压抑的活力,更像是一种通道或者结界维持自身稳定所散发的气息。 苏九的心跳微微加速。 就是这里! 他仔细检查着这片墙壁。 表面上看,它与墓室其他部分的墙壁并无二致,青石垒砌,严丝合缝。 但苏九的目光却停留在墙壁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 这里的石砖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些,而且隐约能看到一条极细微的缝隙,几乎与石砖本身的纹理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经验丰富,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那道细缝轻轻摸索。 触感冰冷坚硬,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推拉门或者旋转石块。 第25章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苏九站起身,再次退开几步,从不同的角度观察这片墙壁。 战国时期的机关设计讲究与环境的融合,开启方式也常常利用五行、八卦或者天干地支等元素。 苏九再次走到墙壁前,抬手轻轻按压着墙壁上。 他没有蛮力尝试,而是将一丝内气注入指尖,感受着石壁的反馈。 内气流过之处,石壁冰冷坚硬,没有特别的回应。 这说明开启方法并非简单的物理触碰。 他再次拿出罗盘,将其靠近墙壁,仔细观察指针和盘面的变化。 他注意到,当罗盘靠近墙壁某个区域时,指针的指向会发生微小的偏移,而盘面上的能量汇聚点也更加明显。 这个区域位于墙壁中间偏下的位置,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的标记或纹饰,与其他地方一样平整。 苏九闭上眼睛,调动内气,将其聚集在双眼。 这是苏家堪舆秘术中“望气”的一种应用,能够让他在一定程度上看到常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气场流动和能量节点。 在望气状态下,原本平整的石壁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石头,而是由无数细微的能量流交织而成。 他看到,在他刚才罗盘指示的那个区域,那些细微的能量流汇聚得更加密集,形成了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能量漩涡。 这个漩涡,正是维持隐秘通道关闭状态的阵法节点! 要打开通道,就需要以某种方式扰乱或激活这个节点。 苏九深吸一口气,取下了腰间的木珠子,将其握在手中。 木珠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他将内气注入珠子中,珠子表面立刻泛起一层微弱的青色光晕。 苏九再次走到墙壁前,将手中泛着青光的木珠,轻轻贴在了那个能量漩涡最集中的区域。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木珠与石壁接触的瞬间,苏九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传来。 同时,他能清晰地“看到”,木珠散发出的青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融入了墙壁内的能量漩涡中。 能量漩涡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打乱”了节奏,它先是剧烈地波动了几下,紧接着,苏九感觉到墙壁内部传来了微弱的震动声。 “咔啦……咔啦……” 细微的、机簧转动的声音从石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他贴着木珠的那块石砖,竟然真的开始向内缓缓凹陷! 苏九心中一凛,立刻收回手和木珠,并退开一步。 他知道,通道正在开启。 凹陷的石砖并没有完全缩进去,而是向内倾斜了一个角度,露出了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黑暗开口。 一股比之前镇邪门中泄露出的气息更加阴冷、更加深邃的寒意,从这个开口中吹了出来。 成功了!隐秘通道被他找到了! 苏九看着眼前的狭窄开口,心中既有喜悦,也有凝重。 这条通道通往主墓室旁的侧室,这意味着他离镇魂石更近了一步。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将进入陵墓中更加危险、更加核心的区域。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背包,确认所有重要的物品都已妥当。 探灯的光束笔直射入狭窄的通道中,光柱所及之处,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石阶两侧是同样由巨大石块垒砌而成的墙壁,显得异常坚固。 他深吸一口气,将木珠重新挂回腰间。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他弯下腰,矮下身子,一步踏入通道。 沿着湿滑而陡峭的石阶向下走,探灯的光束在前面摇晃,照亮了周围狭小的空间。 通道似乎很长,他向下走了很久,石阶似乎没有尽头。 周围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更让人感到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而潜藏在黑暗中的危险随时可能扑出。 突然,苏九感觉到脚下的石阶变得平缓了。 他抬起头,探灯的光束向前扫去,照亮了一个新的空间。 他来到了一间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呈圆形,顶部是弧形的穹顶。房间里同样空荡荡的,没有棺椁,也没有随葬品。 但与之前那间大型墓室不同,这间石室的墙壁上雕刻着更加精美、更加复杂的纹饰,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岁月侵蚀,但依然能看出它们与镇邪门上的纹路有着某种相似之处,仿佛是同一套体系的延续。 空气中的压抑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带着一股沉重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苏九知道,他已经非常接近陵墓的核心区域了。 这应该就是那间通往主墓室旁的侧室。 他没有在石室中停留太久,只是快速地用探灯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或者机关。 他注意到,石室的一侧墙壁上,有一个新的、更加正式的石门。 这扇石门没有镇邪门那么巨大和充满威压,但门上的纹路更加密集和古老,显然也是一道重要的门户。 而在这扇石门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开口,黑洞洞的,探灯光束射进去,仿佛被黑暗吞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根据爷爷手稿的描述,镇魂石通常不会直接放在主墓室中,而是安置在紧邻主墓室的侧室或者特殊区域。 一来是为了安全。 二来是为了利用侧室特定的风水格局来滋养镇魂石。 而那个更小的开口,很可能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隐秘观察口或者某种功能性通道。 苏九站在石室中央,罗盘的指针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指向那个更小的开口方向。 同时,一股强大的、带着微弱但纯粹“阳气”的波动,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 是镇魂石! 那种纯粹的阳气波动,与爷爷手稿中描述的镇魂石特性完全吻合。 苏九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他找到了! 石门冰冷而沉重,仿佛凝聚了岁月的全部重量。 苏九的右手贴在上面,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吸力。 这股吸力带着一种独特的、只有苏家血脉才能感应到的频率,像是在验证他的身份,又像是在引导他下一步的动作。 “苏家血脉……堪舆传人……”苏九低声喃喃,体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随着手掌与石门的接触而运转起来,与那股吸力产生共鸣。 吸力瞬间增强了数倍,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清晰地拉扯着他的气,甚至连带着他的心神都微微颤动。 紧接着,古老的石门上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摩擦声,仿佛数千年未曾开启的巨门在发出疲惫的呻吟。 苏九屏住呼吸,全身戒备,但预想中的机关陷阱并未出现,只有石门缓慢地向内移动,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了门后深邃的黑暗。 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潮湿和尘土的味道,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镇魂石”特有的能量波动。 苏九眼神一凝,他知道,他来对地方了。 迈步踏入石门之后,他谨慎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比他想象中要小一些的石室,结构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雕刻或壁画。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石室正中央的景象吸引住了——一个古老的石台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块石头。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一人合抱大小,通体泛着一种深邃的、接近于黑色的青灰色。 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历史的痕迹,却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仿佛是从大地上自然生长出来的。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周围萦绕着的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平和却坚韧,与外面那股吸引苏九前来的能量波动同出一源,但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镇魂石……”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他知道这块石头的重要性,它维系着苏家数百年的气运,是苏家能够在这波诡云谲的俗世中传承不绝的关键。 而现在,它显然已经处于一种能量极度衰竭的状态,需要他,这个苏家新一代的堪舆传人,来为其“充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神,让自己的气息完全沉淀下来。 他走上前,绕着镇魂石缓缓踱步,仔细观察着石头的状态以及石台周围的布局。 石台下方刻着一些古老的铭文和阵纹,晦涩难懂,但苏九凭借家族传承下来的知识,能够辨识出这是某种用于聚拢、稳定能量的古老阵法。 看来,这石台本身也是镇魂石能量体系的一部分。 整个石室的结构,似乎都是为了这块石头而设计的。 “气场散乱,能量衰竭……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苏九轻声自语。 镇魂石周围的能量波动虽然存在,但明显不稳定,就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 苏家的气运受到影响,果然是镇魂石出了问题。 他不再犹豫,走到石台前,盘膝坐下。 这是苏家堪舆传人特有的充能方式,需要以自身的血脉和修为为引,激活镇魂石内部潜藏的力量。 第26章 疑惑更多了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调动起体内的气息。 随着他气息的流转,体内的能量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汇聚,最终集中到他的双手,然后他缓缓地将双手抬起,贴在了镇魂石冰冷的表面上。 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比刚才石门处强烈数十倍的吸力猛地传来! 苏九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的气血和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疯狂地拉扯出去,涌入镇魂石之中。 镇魂石沉寂的外表开始发生变化,那层淡淡的能量波动迅速增强,并朝着一种深邃的青色转变。 石头的表面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一般,发出微弱的光芒,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苏九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能量被迅速抽离的虚弱感。 他知道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没想到会如此剧烈。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迅速放空的容器,体内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然而,这只是痛苦的开始。 随着能量的持续注入,镇魂石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那种嗡鸣声变成了低吼,光芒闪烁不定,甚至连带着整个石室都开始微微颤动。 更糟糕的是,苏九贴在石头上的双手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反噬力,这股力量带着镇魂石亿万年沉淀下来的古老意志,正在抗拒着他的能量注入,似乎在判断他的资格。 “不够……我的能量还不够纯粹吗?还是我的血脉力量不够?”苏九心中焦急,体内的能量几乎已经枯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能感觉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不仅无法完成充能,甚至可能会被镇魂石的力量反噬,损伤根基,甚至危及生命。 就在这危急关头,苏九脑海中猛然闪过家族传承记忆中的一句话:‘镇魂启灵,需引天道之炁,辅以血脉精粹,方能承载古石之重。’ 天道之炁? 在这地底深处,如何引动天道之炁? 苏九心中一动,他想起了苏家令牌!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枚漆黑古朴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却给他带来一丝清明。 他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了令牌之上。 “嗡——” 令牌瞬间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与镇魂石的颜色遥相呼应。 令牌上的古老铭文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令牌中涌出,直接注入了苏九的体内,然后又顺着他的双手,涌向镇魂石。 这股力量,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浩瀚感,仿佛是冥冥中天地的力量被引动,通过令牌作为桥梁,连接到了苏九和镇魂石。 有了这股力量的加入,镇魂石的反噬力明显减弱,它吸收能量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快速,但这次,它吸收的是那种来自令牌的浩瀚力量,以及苏九体内被激发到极致的血脉精粹。 苏九的身体依然虚弱,但他感觉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单方面地掠夺,而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共鸣状态。 他的意识仿佛随着那股浩瀚的力量一同涌入了镇魂石之中。 一瞬间,无尽的信息碎片和古老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荒古时代的大地,看到了第一位苏家先祖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立下根基,看到了镇魂石如何被发现并被安置于此,维系着一方气运。 他看到了苏家历代先祖如何守护和供养镇魂石,看到了朝代的更迭,历史的变迁,而镇魂石始终在这里,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这些画面纷繁复杂,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有的充满辉煌,有的带着悲壮,有的则笼罩着一层未知的恐惧。 苏九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种信息的冲击下几乎要崩溃,但同时,他的视野和认知也在急速地扩展。 他开始理解镇魂石的真正意义,它不仅仅是维系苏家气运的基石,更是一个古老封印的核心,一个镇压着某种未知存在的力量源泉。 然而,最让苏九心惊的是,他在那些混乱的画面中,隐约看到了一丝裂痕,一丝阴影。 镇魂石的能量衰竭,不仅仅是时间流逝的结果,似乎还有某种力量在暗中侵蚀它,试图打破那个古老的封印! 他看到了那些画面中的阴影伸出无数触手,试图缠绕并腐蚀镇魂石的光芒; 他听到了那些低语,充满了混乱和恶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股暗中的力量,竟然与他之前感受到的那种危机感有着微妙的联系!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原来,苏家气运的衰落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镇魂石所镇压的未知存在有复苏的迹象! 而他这次来充能,表面是恢复气运,实际上却是在加固封印!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存的能量,连同令牌带来的浩瀚力量,一股脑儿地全部导向镇魂石。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苏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燃烧。 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一旦停下,后果不堪设想! 令牌的光芒越来越盛,与镇魂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能量场。 石室内的阵纹被彻底激活,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游离的能量,汇聚到镇魂石上,辅助着苏九的充能。 最终,当苏九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感受到镇魂石传来一股强大的、稳定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再是贪婪的吸收,而是带着一丝温和的回馈,仿佛在回应他的努力。 镇魂石的光芒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收敛,重新回归那种深邃的青灰色。 但此刻,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纯粹、强大、稳定,如同沉睡的巨兽刚刚苏醒,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苏九猛地撤回双手,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榨干了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得知真相后的凝重。 他知道,他成功了。 镇魂石被充能,封印被加固。 苏家的气运在短期内应该会恢复稳定。 但是,他也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 那个暗中侵蚀封印的力量依然存在,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和隐秘得多。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台上,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镇魂石。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安却又带着一丝压抑的力量。 它既是苏家气运的基石,也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巨大危机。 体内的能量虽然枯竭,但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在这种极限的消耗和信息冲击后,变得更加凝实和敏锐了。 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应到周围的气场流动,甚至能察觉到更深层次的能量波动。 这是镇魂石在认可他、在反馈他的一部分力量吗? 他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气息,发现果然比之前运转更加顺畅,仿佛打通了某种桎梏。 看来,这次充能虽然九死一生,但也让他的修为得到了某种程度的突破。 然而,身体的虚弱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再做任何事情,需要尽快恢复。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补充气血的丹药,艰难的倒出几粒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 在恢复的过程中,他再次审视这个石室。 充能后的镇魂石,似乎让整个石室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不再只有压抑,还多了一种清澈和稳固的感觉。 石台下方的阵纹光芒流转,显然已经完全启动,正在持续地稳固和滋养着镇魂石。 那些在充能过程中涌入他脑海的画面依然清晰。 他看到了古老的封印阵法,看到了那种试图侵蚀的力量,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比如,在某个画面中,他看到了镇魂石旁边,似乎还应该有另一件伴生之物,但那个位置是空的。 那件东西去了哪里? 它与封印和镇魂石又有什么关系? 又比如,在另一个画面中,他看到苏家先祖曾留下警示:‘封印非永恒,须寻“引路之灵”方可彻底压制…’引路之灵?那又是什么?与那失踪的伴生之物有关吗? 他抬头看向来时的石门,它依然静静地敞开着,并没有因为充能完成而自动关闭。 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离开。 苏九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疲惫。 他走到石门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石室中央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镇魂石。 他知道,他很快还会回到这里。 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迈步走出了石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石室内的古老力量和未解之谜暂时封锁在黑暗之中。 走出古墓,重新回到地面上,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第27章 工地上出事了! 回到苏家老宅,苏九休息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缓过神来。 雷子山一行确实凶险异常,九死一生,但也让他对天地之间气机的感应更加敏锐,体内那股传承的力量也愈发活络。 躺在院中竹藤椅上,把玩着王老师带回来的这面铜镜,他打算用来炼制成一件风水法器。 思绪还沉浸在对铜镜的构想中,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老宅的宁静。 苏九拿起一看,是大舅李光明。 “喂,大舅。”苏九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光明有些急促的声音:“小九啊!你在家呢吧?” “在呢,怎么了大舅?” “小九!我这工地上出事了!出了大事!”李光明叹了口气,“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这边有点搞不定,你得过来帮帮忙!” 苏九眉头微皱。 大舅是县城里做点小工程的,平时遇到点麻烦,无非就是材料短缺、工人闹事或者跟甲方扯皮,这些他都能自己摆平。 能让他打电话来找自己,而且说“搞不定”,那肯定不是寻常的问题。 “工地出特殊情况了?”苏九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数秒,随即道:“是的!就是特殊情况!反正你过来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好,我等你。”苏九应下。 挂断电话,苏九没有迟疑,立刻回房收拾了一个单肩包。 大半个小时后。 一辆半旧的丰田普拉多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了李光明那张焦急的脸。 “大舅!”苏九走过去。 “快上车!”李光明探出身子喊道。 苏九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普拉多猛地启动,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到底出什么事了,大舅?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苏九问道。 李光明一边开车,一边叹了口气:“死人了。死得有点邪乎!还有十多个人,现在送医院了,都昏迷着,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苏九的心猛地一沉。 死人,而且是诡异的死法,还有大批昏迷不醒的人。 这不是简单的事故。 他没有再多问细节,车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李光明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苏九,见他闭目养神,表情凝重,心中更是忐忑。 虽然他平时不怎么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自家外甥苏九继承了他们老苏家那套本事是肯定的,而且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让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苏九身上。 一个小时的路程,在两人各自的思绪中过得飞快。 普拉多驶离市区,拐上一条还在修缮中的土路,路旁堆着沙石和建筑材料。 “快到了,就在前面。”李光明指了指前方一片圈着围挡的工地。 车辆减速,最终停在了工地门口。 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脸色都很差,见到李光明过来,只是勉强打了个招呼。 “大舅,现场还有什么人?”苏九下车问道。 “警察来过了,做了笔录,抬走了尸体,但是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说要等法医鉴定。医院那边也来了人,拉走了那些昏迷的。现在就剩下我们自己的人在这看着,还有几个警察在里面戒备。”李光明说着,带着苏九穿过工地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建筑工地,挖机的轰鸣声已经停止,显得异常安静。 工地上除了戒备的警察,就只有李光明的几个工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着这里。 苏九没有急着去听李光明的介绍,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展开自己的感知,去体会这片土地上的气机流动。 正常的工地,应该是阳气充沛,因为动土让大地气脉直接扩散出来。 但此刻,苏九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冰冷、滞涩、混乱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仅仅是阴气那么简单,还夹杂着一种腐朽、怨毒的成分,仿佛是某种沉积了无数年的东西被突然惊扰、释放出来一样。 “小九,你怎么了?”李光明见苏九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苏九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大舅,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我当然知道不对劲!”李光明苦笑道,“死人了啊!怎么可能对劲!” “我说的不对劲,是指风水上的。”苏九解释道,“这里的地气很乱,阴气重,而且带着一股……死气和怨气。” 李光明脸色变了变,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知道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死的人在什么地方?昏迷的人又在哪里出的事?”苏九问道,他需要先找到出事的准确地点,才能更准确地判断问题所在。 “在基坑那边。”李光明指了指工地深处已经挖开的一个大坑,“死者是姓张,挖机师傅,当时正在基坑里作业。昏迷的十多个工人,也都是在那附近干活的。” 苏九点了点头,示意李光明带路。两人朝着基坑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基坑越来越近,那股冰冷、压抑的气息就越发浓烈。 苏九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即使现在是夏日,也无法抵挡。 基坑很大,深约三米左右。 此时基坑里已经没人了,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挖掘的痕迹。 几个警察站在坑边拉起了警戒线。 李光明指着基坑中的一处地方说道:“当时张师傅就在那里面开挖机,突然就听见有人喊,我们跑过来一看,张师傅就倒在驾驶室里了,七窍流血,脸色青紫,人已经没了。” “旁边干活的工人也陆陆续续倒下,有些人直接昏过去了,有些人就是感觉头晕、恶心,然后就站不稳了。” 苏九走到警戒线旁,仔细观察着基坑内的情况。 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用罗盘在坑边测量地气。 罗盘上的指针飞快地旋转,颤抖,无法稳定地指向任何方向,这表明此地的气场极为紊乱、驳杂。 尤其是在李光明所指的张师傅死亡的那个位置,罗盘的反应更是激烈,指针几乎是疯了一样乱转,表盘上的数值也在跳跃变化,显示出极其强烈的异常能量波动。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李光明紧张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皱着眉头,用目光仔细扫视着整个基坑,尤其是张师傅死亡的那个点。 那里除了挖机留下的履带痕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苏九知道,问题一定出在这里。 这种强烈的异常反应,不是普通的煞气能造成的。 死得诡异,昏迷不醒。这更像是……某种阴邪之物,或者被惊动了的某种东西,散发出的致命能量。 “这个基坑,在开挖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苏九问道。 他知道,很多地方在建设前,如果涉及到老宅、古坟、或者有什么传说,都会在开挖时有所忌讳或者进行一些仪式。 李光明想了想:“这块地之前是个空地,听说以前是片荒地,也没人住过。倒是旁边有一条小河,以前这里还挺湿的。开挖的时候,一切都挺顺利的,也没挖出什么东西来啊。” “没挖出东西?”苏九再次看向基坑。 按理说,如果只是地气的问题,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除非,是挖到了什么不该挖的东西,或者,这里的地下原本就镇压着什么。 他沿着基坑的边缘走了一圈,罗盘在他手中始终没有平静下来。 每当走到特定的几个位置,罗盘的反应就会变得更加强烈。 “这里挖下去多深了?”苏九问。 “最深的地方差不多三米了。” 三米……不算很深,但也不浅。 苏九的目光落在了基坑的土层上,他注意到,基坑的底部土壤颜色有些异常,比上面的土层颜色更深,隐隐透着一种晦暗的红色,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一样。 而且,这种红土的分布似乎不是均匀的,而是集中在基坑的某个区域。 “大舅,你有没有注意过,这里挖出来的土,颜色是不是有点特别?”苏九指着基坑底部的土层问道。 李光明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挠了挠头:“好像是有点,挖到下面的时候,土颜色是深一点,带点红。不过我们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土层变化呢。”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手捻起一点那种深红色的土壤。 土质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腥味。 他将土放在罗盘旁边,罗盘的指针顿时更加疯狂地旋转。 “没错……”苏九喃喃自语,“是这个土有问题。” 第28章 乱葬岗 这种土,他曾在苏家传承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被称为“血食土”或“镇魂土”。 这种土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经过特殊的仪式或者在极为特殊的条件下,吸收了大量的阴气、怨气甚至魂魄力量而形成的。 一旦被扰动,就会释放出极其可怕的能量,轻则令人精神萎靡、大病一场,重则致人死亡,魂飞魄散。 “这个地方,在开挖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传说?”苏九再次问道,语气更加严肃。 李光明看着苏九的表情,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传说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我听我们县里上了年纪的人说过,这里以前是一片乱葬岗……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估计得追溯到民国甚至更早的时候。后来政府搞建设,说都迁走了,也平整过了。” 乱葬岗! 苏九的心猛地一跳,这就解释得通了! 乱葬岗是极阴之地,聚集了无数的亡魂和怨气。 即使经过所谓的“迁走”和“平整”,也难以彻底清除地下残余的阴气和怨气,更不用说那些未能投胎、滞留地下的孤魂野鬼。 而现在,在这片土地上进行大规模的开挖,无异于直接捅破了一个马蜂窝,将深埋地下的阴邪之气和怨灵彻底惊动并释放了出来。 “大舅,你确定那些‘坟’都迁走了吗?”苏九问道。 李光明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个……我也是听说的。不过政府当时确实搞过一次大规模的平坟迁坟,应该都处理了吧?谁知道呢……” 苏九心里有了数。 很显然,所谓的“处理”并不彻底。 或者说,即使尸体被迁走了,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阴气、怨气以及执念强大的亡魂,依然滞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与这里的地脉结合,形成了某种阴邪的“局”。 而这次基坑的开挖,正好挖到了这个“局”的关键位置,或者直接挖穿了某个镇压阴邪之物的“眼”,导致了可怕的后果。 死者张师傅,以及那些昏迷的工人,他们正是最接近那个爆发点的倒霉蛋。 他们身体的阳气在瞬间被强大的阴邪之气侵蚀,导致脏腑衰竭、魂魄离体,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死亡和昏迷症状。 “小九,那现在怎么办啊?”李光明急得团团转。 他一个包工头,面对这种事情,完全束手无策。 警察只当是某种未知毒气或者地质原因,医生也查不出所以然,他找谁都没用。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走到基坑边缘,这一次,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把桃木剑和几张空白符纸。 他将桃木剑竖在地上,然后将罗盘放在剑柄上,形成一个临时的法阵。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息流转,将力量注入罗木剑和罗盘中。 嗡—— 罗盘的指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这一次,它不再是杂乱的旋转,而是开始缓慢但坚定的,指向基坑中的某个点! 那个点,正是李光明之前指出的张师傅死亡的位置附近。 指针稳定下来后,苏九取出毛笔和朱砂,在空白符纸上快速绘制起来。 他画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符咒,线条繁复却流畅,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这是苏家传承中专门用来探查、净化阴邪之气的“寻灵符”和“镇邪符”。 画好符纸,苏九将一张寻灵符夹在指间,口中默念咒语,然后朝着罗盘指向的基坑中的那个点一指。 符纸无风自动,飘了起来,然后缓缓落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基坑底部的那个深红色土层的正上方! “果然!”苏九目光一凝。 李光明顺着苏九的目光看过去,除了那片颜色异常的土,什么也看不到。 “果然什么?”他疑惑地问。 “跟我预判的一样。”苏九沉声道,“那里是这片阴邪之气的核心爆发点。这地下应该还有东西。” 他决定下基坑去查看。 “哎!小九,你别乱来啊!下面邪乎着呢!”李光明连忙阻止。 “没事,大舅,我有分寸。”苏九说着,翻身跳进了基坑。 双脚踩在那片深红色的土层上,苏九立刻感觉到一股比上面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阴气扑面而来。 他体内阳气自行运转,抵抗着这股侵蚀。 罗盘在他手中,指针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仿佛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强烈地排斥着它。 苏九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片土。 他用手尝试着挖了挖,土壤松软,但挖深一点,就会碰到一些坚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手感更像是……骨头? 他没有贸然继续挖,而是取出一张镇邪符,贴在了旁边的基坑壁上。 符纸贴上去后,泛起微弱的红光,周围的阴气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些。 苏九沉思了片刻,这里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这股阴邪之气如此强大,绝不是几个普通的孤魂野鬼就能聚集起来的。 这片乱葬岗地下,很可能镇压着某个极为凶恶的东西,或者,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为了某种目的而布置的、汇聚阴气的风水大凶局。 而这次开挖,正好将其触动了。 他再次用罗盘仔细测量那片深红色土层的中心位置,然后取出工地上废弃的一根钢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点探去。 钢筋探入土中,只深入了十几厘米,就碰到了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 手感不是岩石,更像是金属或者某种玉石。 苏九眼神一凝。 地下有东西! 而且就在阴气最浓郁的爆发点! 他用钢筋小心地拨开周围的土,试图露出下面东西的一角。 随着土被拨开,露出的东西让苏九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呈现着诡异墨绿色的硬物,表面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纹路,仅仅露出的这一角,就让周围的阴气瞬间浓郁了数倍,罗盘指针更是几乎要飞起来。 更可怕的是,苏九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恶意从那东西中散发出来,直冲他的心神! “这是……”苏九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苏家传承中关于各种阴邪之物的记载。 墨绿色、繁复纹路、散发强烈恶意和阴气……他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第29章 尸晶 李光明在坑边紧张地看着苏九,见他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小九!下面是什么?”他忍不住大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全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那块墨绿色的物体。 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比他在雷子山大墓中遇到的那些还要阴邪、还要危险! 他拿出背包里的桃木剑,紧紧握在手中。 体内的阳气和苏家传承的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芒,抵抗着周围不断增强的阴气侵蚀。 那块墨绿色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苏九的阳气和力量,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周围的深红色土壤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 一股更加强大的阴气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呜咽声从地下涌出! 这声音不是人的哭泣,更像是无数冤魂厉鬼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哀嚎,凄厉绝望,听得人毛骨悚然! 在坑边的李光明和那几个工人,以及维持秩序的警察,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都脸色煞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一样。 “不好!”苏九心中大惊。 这东西不仅仅是散发阴气,它还能直接攻击人的精神和魂魄! 那块墨绿色的物体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上面刻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动。 苏九能感觉到,它似乎正在试图完全挣脱土壤的束缚! 他知道不能让它彻底出来! 一旦这东西完全现世,散发出的能量将足以让整个工地,甚至周边区域都陷入危机! 没有犹豫,苏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桃木剑上! 桃木剑瞬间泛起耀眼的红光,散发出强大的阳刚之气! “邪魔外道,苏家在此,还不伏法!”苏九一声暴喝,提剑朝着那块墨绿色物体猛地刺下! 桃木剑带着他全身的力量和精血的阳气,狠狠地插在了墨绿色物体的边缘! 滋滋滋—— 一阵仿佛冰雪遇上烈火般的刺耳声响起,墨绿色的物体冒出一阵黑烟,散发出一股更加恶臭难闻的气味。 它剧烈地颤动起来,试图将桃木剑震开,但苏九坚持,将剑死死地钉在上面! 强大的反震力从桃木剑上传来,苏九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同时,周围的阴气和那股呜咽哀嚎声也变得更加疯狂,形成一股股无形的冲击波,试图将苏九掀飞。 苏九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死死地压制着桃木剑。 同时,他快速地从背包里取出剩余的镇邪符和一张“定魂符”,朝着墨绿色物体周围和基坑底部快速贴去! 符纸一接触到那片深红色的土壤和墨绿色物体散发的阴气,立刻燃烧起来,化为一道道符文烙印在土层和物体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符阵! 在符阵的压制下,墨绿色物体的颤动稍微减缓了一些,呜咽哀嚎声也小了一些。 但那股恶意依然强大,并且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凝聚成一股股黑色的雾气,从物体表面升腾而起,试图冲破符阵的束缚。 苏九喘着粗气,额头冒汗。 仅仅是将它部分镇压,就已经耗费了他极大的力量。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想起传承中关于一种名为“尸晶”的记载。 据说在极阴之地,如果有强大的怨灵或者僵尸王级别的东西被镇压,其怨气和尸气经过漫长岁月沉积,可能会凝结成一种特殊的晶体,这种东西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怨气,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这块墨绿色物体,无论是形态、颜色、散发的阴气和恶意,都与记载中的“尸晶”极为相似! 如果这真的是“尸晶”,那么下面镇压的东西……会是什么级别? “小九!你怎么样?”李光明在坑边焦急地大喊,刚刚他听着那凄厉的哀嚎,吓得腿都软了。 “大舅,我没事!”苏九回了一句。 收敛了思绪,回过神来,苏九将桃木剑从墨绿色晶体上拔起。 晶体上的黑烟瞬间又浓郁了几分,但符阵的光芒压制着它,让它无法完全爆发。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符纸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桃木剑的镇压也只是暂时的。 他看了一眼那块诡异的墨绿色晶体,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尸晶,或者说,即使是尸晶,也是被人为地提炼、强化的。 他收起桃木剑和罗盘,在坑底又仔细查看了一番,除了那片深红色的血食土和埋藏着尸骨残骸的迹象,就只有那块墨绿色晶体散发出的强烈阴气。 “大舅,我上去了!”苏九冲着坑边喊了一声。 李光明赶紧找来一架梯子,苏九顺着梯子上来。 一上来,苏九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轻松了许多,那股压抑和冰冷也消散了不少。 但基坑那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出来,但在苏九这种体质和修为的人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他走到一边,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个原本的乱葬岗,因为当年没有处理干净,地下残留的阴气和怨气经过漫长岁月的沉积,凝结出了尸晶。 这本身就很罕见,需要极为特殊的条件。 而更让他警惕的是,那块墨绿色晶体上的纹路,看起来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刻意布局的产物。 这让他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这片乱葬岗,很可能被玄学界的某个心术不正的风水师或者邪修发现,并加以利用。 可能利用这里的阴煞之气,以尸晶为核心,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风水凶局,或者,更糟的是,他们在这里镇压了某种极为可怕的阴邪之物,甚至是在炼制某种极阴的法器或者鬼物! 至于这极阴之物具体是什么,苏九还不清楚,但很明显,一旦让它彻底挣脱束缚,或者让那个布置者完成他们的目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轻则方圆几里生灵涂炭,重则可能牵扯到更广阔的区域,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李光明见苏九上来后,脸色凝重,许久沉默不语,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他虽然不懂苏九说的那些“血食土”“尸晶”,但他亲眼看到了刚才基坑里冒出的黑烟,听到了那凄厉的哀嚎,那种直入灵魂的恐惧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小九,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李光明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不是很麻烦?” 他看着苏九年轻的面庞,虽然知道这外甥有本事,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他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工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赔钱还是小事,就怕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听到大舅的问话,苏九回过神来。 他理解大舅的想法,这种事情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 他思量了一下,这种事情牵扯太大,不是普通人能插手的。 “大舅,事情确实比较棘手。”苏九没有隐瞒,但也没有说得过于详细,以免大舅想太多:“这下面不是普通的土,也不是简单的乱葬岗阴气作祟。” 他顿了顿,说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准备点东西。” “好好好!需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李光明立刻连声应道。 苏九沉声道:“我需要一只百年寿命以上的乌龟,活的。越大越好,越老越好。还有,需要一对石狮,要有一定的年头,最好是那种镇宅辟邪的老物件。” 第30章 准备破局 “百年以上的乌龟?”李光明愣住了,“这……这可不好找啊!石狮子也得有年头的?” “嗯,必须是百年以上的,而且要活的。”苏九肯定地说道,“乌龟要能通灵,石狮子要沾染过阳气和岁月气息,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这件事很急,越快越好,你发动你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找。” 百年以上的乌龟,寻常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这玩意儿跟老山参似的,可遇不可求。 有年头的石狮子倒还好说,一些老宅子、老祠堂门口可能还有,但要成对且能被拿来用,也不是那么容易。 李光明听着苏九的要求,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看到苏九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说道:“行!小九,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谢谢大舅。”苏九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这里我看着。” 李光明不再多问,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按照苏九说的去跑腿。 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工地,开始打电话,托关系,寻找苏九需要的东西。 苏九吩咐完李光明后,并没有闲着。他开始在基坑周围仔细打量起来。 这里虽然被开挖得面目全非,但他依然可以通过地势、周围建筑的布局以及残存的一些痕迹,来判断这里原本的风水格局。 他拿出罗盘,沿着基坑边缘缓缓走动,罗盘的指针在他手中不断颤动,显示着地下阴气的走向和分布。 他发现,那股阴气并非只集中在尸晶所在的爆发点,而是沿着一条隐晦的脉络,向着四周扩散。 这条脉络似乎与这片土地原本的地脉走向有些契合,又有些扭曲,像是被人为地改造过。 就在苏九专心探查的时候,现场维持秩序的几个警察也回过神来。 刚才那股凄厉的哀嚎和恐怖的阴气爆发,对他们的冲击是巨大的。 他们是人民警察,是唯物主义者,平时处理的都是偷盗抢劫、打架斗殴、命案凶杀,哪里见过这种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事件? 一开始,他们听李光明说他外甥有点本事,能来看看情况,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觉得这包工头病急乱投医,找了个年轻人来装神弄鬼。 他们拉了警戒线,只是例行公事,对苏九这个年轻人的态度也带着一丝敷衍。 但当他们亲眼看到苏九拿出罗盘、桃木剑、符纸,又看到基坑里冒出黑烟,听到那让人灵魂颤抖的哀嚎声时,他们彻底被震撼了。 那种恐惧是真实的,那种无力感是真实的。 现在,那股恐怖的氛围稍微减弱了一些,他们才慢慢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他们看着苏九,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这个年轻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高人”。 为首的是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警察,姓王,大家都叫他王队。 入行三十多年,经验丰富,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尤其是一些命案,明明现场没有丝毫线索,却最终在一些“隐秘人士”的协助下得以侦破,而那些“隐秘人士”所用的方法,往往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以,他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虽然不完全理解,却有着一份敬畏,从不轻易否定。 王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迈步朝着苏九走了过去。 “苏师傅,你好,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队。”王队走到苏九身边,停顿了下,继续询问道:“您看……这情况怎么样?” 苏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王队。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警察身上的正气。 “王队,您好。”苏九点了点头,“情况不太好。” 他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直接说出“尸晶”和“风水局”的事情,毕竟这些太过惊世骇俗,而且涉及到玄学界的隐秘。 “这下面,确实不太干净。”苏九斟酌着词句说道:“之前这里是乱葬岗,虽然迁走了,但地下残留的阴气和怨气非常重。这次开挖,正好触动了深埋在地下的某种东西,导致阴气爆发,侵蚀了工人的身体和魂魄。” 王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乱葬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相信苏九关于阴气和怨气的说法,因为刚才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那东西是什么?能处理吗?”王队追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如何解决问题,让工地恢复正常,让那些受伤的工人醒过来。 “那东西……很邪门。”苏九沉声说:“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为地布置在这里的。而且,它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我刚才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它,让它不至于立刻爆发。但这种压制持续不了多久。”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不能处理,而是强调了事情的紧迫性和危险性。 王队一听,脸色更加凝重了。 他知道,如果连苏九这样的“高人”都说棘手,那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那我们这边能做些什么?需要我们配合吗?”王队问道。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他知道,面对这种事情,官方力量也不能袖手旁观。 苏九看了看王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然心有余悸的警察和工人。 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而且,他接下来的处理方法,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和环境。 “王队,这件事,最好不要对外声张。”苏九压低声音说,“如果传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而且,涉及到一些特殊领域,不是普通人能理解和处理的。” 王队立刻明白了苏九的意思,这是要进行“内部处理”,而且是超出了常规范畴的处理。 “我明白。”王队点了点头,他混迹警队多年,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苏师傅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一定配合。” “谢谢王队。”苏九说道,“我现在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然后布置一个临时的法阵。” 他没有说需要百年老龟和石狮子,这些东西说出来太离谱,只需要告诉王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就行了。 “好,您列个清单,我立刻安排人去办。”王队干脆利落地说道。 苏九沉思了一下,除了让大舅去准备那两样关键物品外,他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来辅助布阵。 “清单我稍后给您。”苏九说道:“另外,在我的法阵布置完成之前,请务必保证这个基坑区域的绝对安全,任何人,包括工人和你们,都不能靠近基坑边缘十米以内。那下面的阴气带有很强的侵蚀性,对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有害。”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人拉上更远的警戒线,并且安排人轮守,保证没有任何人靠近!”王队立刻行动起来,他招呼其他警察,让他们扩大警戒范围,并严防无关人员靠近。 同时,王队心里也在犯嘀咕,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连靠近都危险? 他看了一眼基坑,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土坑,但想到刚才的经历,他就不寒而栗。 苏九看着王队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定。 至少官方这边有了配合,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等大舅把东西找来。 第31章 玄武白虎破煞局 时间缓缓地流逝。 两个小时后,两辆车就先后开进了工地。 打头的是李光明那辆有些年头的老丰田皮卡,紧随其后的是一辆货拉拉小卡车,车厢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李光明竟然就回来了。 苏九略微有些意外。 要知道那百年以上的乌龟,可不是菜市场里随便就能买到的,这玩意儿跟老山参一样,可遇不可求。 他迎上前去,问道:“大舅,这么快就找到了?” 李光明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疲惫,说道:“可不是!找了不少人,最后还是靠着老关系,在县城那家老动物园里找到的。没想到那地方还真有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乌龟!费了不少口舌和人情,总算给弄出来了。” 他指了指后面的货拉拉:“石狮子也找好了,一对有年头的老石狮子,在城南一个废弃的老祠堂门口,跟那边的负责人商量了半天,总算同意咱们临时借用。” 苏九听闻,也是怔了下,佩服自家大舅的门路和效率。 县城的老动物园,确实有可能存在这种上了年纪的动物,但能这么快就说动对方,还把它给弄出来,足见李光明在县城里的人脉和能力。 “大舅,辛苦了!”苏九说道。 “行了,说这些干啥。”李光明摆了摆手,然后凑近苏九,压低声音问道:“小九,这玩意儿真有用?看着怪渗人的。”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有用,而且很重要。” 百年的乌龟算得上是国家保护动物了,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人命关天,而且事态紧急,顾不上这些繁枝末节。 李光明招呼着货拉拉的司机和跟来的两个工人,配合着苏九,先是将那只巨大的老乌龟从货拉拉上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这乌龟体型庞大,甲壳呈深褐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灵性。 它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同寻常,并没有像普通乌龟那样缩头缩脑,而是缓缓地伸展着四肢,打量着四周。 几个警察和工人在远处看着,都觉得有些稀奇,甚至带着一丝古怪。 这年轻人怎么连老乌龟都用上了? 苏九走到老乌龟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符箓。 这张符箓呈淡黄色,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古朴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他将符箓轻轻贴在了老乌龟坚硬的龟壳正中央,符箓随即像是融化了一般,渗透进了龟壳之中,消失不见。 老乌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但并未表现出抗拒。 随后,苏九又让人将那对沉重的石狮子从货拉拉上搬了下来。 这对石狮子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表面斑驳,青苔遍布,带着一股子历史的厚重感。 苏九指挥着工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尊石狮子吊运到了基坑中,分别放置在苏九指定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九就开始布置风水局了。 这里原先是乱葬岗,地下残留的怨气阴煞之气浓厚,这是天然形成的凶煞之地。 更麻烦的是,这片土地的地脉似乎被人为地扭曲和改造过,配合着原本的凶煞,形成了一个极其恶毒的风水布局,从而孕育出了那枚尸晶。 而尸晶之下,似乎还镇压或者说孕养着一件极其厉害的阴煞之物,那凄厉的哀嚎和恐怖的阴气爆发,正是那东西被触动所致。 想要破解如此复杂的凶煞之局,并非一般的风水手段可以奏效。 经过他仔细勘察和推演,结合现场的情况,他判断出,能够以阳破阴、以正压邪,同时借助地脉之力反制这恶毒布局的,只有一种风水局——玄武白虎破煞局。 玄武,龟蛇合体,代表北方,主水,象征着沉稳、镇守、潜藏和深邃的地下力量。 百年老龟通灵,其寿元悠长,沾染了足够的岁月精华和地气,正是玄武的最佳象征。 它能镇压地下的阴邪,引动地脉中正面的力量。 白虎,代表西方,主金,象征着勇猛、肃杀、守护和破邪的力量。 石狮子威猛,常用于镇宅驱邪,百年以上的石狮子更是沾染了无数岁月的阳气和人间的烟火气,具备了强大的守护和破煞能力。 一对石狮子,恰好可以象征左右护卫的白虎。 这玄武白虎破煞局,正是利用玄武的镇守和地下力量,结合白虎的守护和破邪之力,形成强大的气场,既能镇压住地下的阴邪,又能将其中蕴含的煞气和怨气引导出来,加以化解或者净化。 苏九很快就将这一切布置完成。 他在基坑的边缘,靠近老乌龟的位置,摆设出一个简易的祭坛。 祭坛由几块干净的青砖垒成,上面铺着一块红布,摆放着香炉、烛台、符纸、法器等物。 他从怀中取出三柱足有成人拇指粗细的长香,点燃后,香头冒出袅袅青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既不刺鼻也不浓烈,闻着却让人心神一定。 他将三柱长香插入香炉,香烟笔直地向上升腾。 接着,他从祭坛上拿起几张黄表纸,这是用来祭告天地和绘制符箓的。 他在祭坛前站定,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几句祭文,祭告这方天地的神灵。 随着他的念诵,祭坛上的烛火跳动得更加旺盛,一股无形的气场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祭坛启动后,苏九从旁边拿起一个盛着黑色液体的小碗,里面是浓稠的黑狗血,这是至阳至邪之物,在玄学中常用于驱邪破煞和绘制符箓。 他拿起一支狼毫笔,笔尖在黑狗血中蘸饱。 他凝神静气,将黄表纸平铺在祭坛上,然后开始挥笔绘制符箓。 笔走龙蛇,黑色的狗血在黄纸上勾勒出繁复的符文。 这种符箓名为破煞符,并非普通的符箓,它需要借助特定的阵法和祭坛的力量才能绘制出来,蕴含着破除强大煞气和阴邪的力量。 随着符箓的完成,苏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黄纸上散发出来,与祭坛和周围的阵法气息融为一体。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九运转体内真气,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开始低声念诵咒语。 伴随着苏九作法,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土坑的基坑,顿时冒出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比之前爆发时要内敛许多,但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同地底冒出的恶臭泥沼。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九从怀中拿出枚铜镜。 这枚铜镜正是当初从王建军家中获得的那枚陪葬品。 他将铜镜摆放在祭坛的桌案上,镜面朝向基坑的方向。 玄武白虎破煞局可以破解这乱葬岗的煞气,将地下的阴邪能量释放出来,但这些释放出来的阴煞之气终归是要有个去处,如果任由它们逸散,会污染周围的环境,甚至影响到附近居民的健康和运势。 而这枚铜镜,恰好是最好的容纳之器。 铜镜本身在风水中具有映照万物、化煞纳福的作用,如果能将其炼制成一件风水器物,不仅能够吸收并净化这些阴煞之气,还能增强铜镜本身的力量。 没错,苏九也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同时炼制这枚铜镜,为自己炼制一枚强大的风水器物。 之前他本身就有这个想法,现在不过是刚好时机到了而已。 …… 第32章 炼化铜镜 站在旁边不远处的两个警察,拉扯着警戒线,看着苏九在那边又是摆坛又是烧香,又是画符又是念咒,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充满了不真实感。 年轻的那个警察小声地跟王队嘀咕着:“王队,这……这有用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科学社会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王队当即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封建迷信?那刚才那股子阴气,那股子哀嚎,你告诉我那是科学能解释的?” “你小子是没见过世面!之前的一幕你没有看?有没有用,等下看着就知道了!现在有太多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我们作为警察,要相信事实,也要保持敬畏。” 王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入行三十多年,见识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对苏九的这些手段,虽然不完全理解,但心里却多了一份期待和信任。 而这边,苏九已经完全沉浸在作法之中。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内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灌注到整个玄武白虎破煞局之中。 随着气的催动,基坑边缘的老乌龟动了。 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闪烁出幽幽的光芒,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它体内散发出来,与地下的地脉力量产生了共鸣。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镇压之力,将基坑中试图爆发的阴煞之气死死地压制住。 与此同时,基坑底部的两尊石狮子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虽然没有移动,但它们身上斑驳的石皮下,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涌动。 一股凌厉而刚猛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镇守在基坑的两侧,时刻准备着扑向任何胆敢冒头的邪祟。 玄武镇守,白虎破煞! 整个基坑区域的气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充斥着阴冷、压抑、腥臭的空气,在玄武白虎破煞局启动后,开始被一股既沉稳又凌厉的力量所清洗。 虽然那股阴煞之气仍在向外弥漫,但在阵法的作用下,它们被约束在一定的范围内,并且被引导向了祭坛上的那枚铜镜。 铜镜在接触到这股阴煞之气后,镜面竟然开始泛起淡淡的黑色光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那些弥漫过来的阴煞之气吸收进去。 铜镜的表面变得越来越深邃,仿佛连接着一个无底的深渊。 苏九紧盯着铜镜,他知道,这枚铜镜正在经历一个被炼化的过程。 它吸收的阴煞之气越多,本身蕴含的力量就会越强大,最终才能蜕变成一件真正的风水法器。 这个过程需要他精妙地控制念力,引导阴气进入铜镜,同时阻止阴气反噬。 基坑下方,那股邪恶的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更加充满恶意的阴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向上涌动,试图冲破玄武白虎破煞局的压制。 “嗬嗬……”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基坑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摩擦,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发出的嘶吼。 这声音不同于之前的凄厉哀嚎,它充满了阴狠和怨毒,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都拉入无边的黑暗。 基坑内的泥土开始松动,甚至有细小的石子从坑壁上滚落下来。 一股股黑色的烟气夹杂着腥臭的泥土,从基坑底部冒出,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苏九脸色凝重,他知道,那地下的阴邪之物正在反抗。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而且似乎具备一定的意识。 他加大了念力的输出,口中的咒语念诵得更快更急。 祭坛上的烛火疯狂地跳动,香炉中的青烟扭曲盘旋,仿佛要凝结成实质。 老乌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哑声,庞大的身躯再次下沉了一寸,坚守着玄武的方位,将地下的力量死死锁住。 两尊石狮子的眼眶中,竟然隐隐泛起一丝红光,一股磅礴的阳刚之气从它们身上爆发出来,与那股邪恶的阴气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玄武白虎破煞局正式与地下的阴邪之物展开了较量。 空气中充满了两种极端力量碰撞产生的无形波动,让远处警戒线外的警察和工人们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们虽然看不见那些玄妙的力量流转,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压抑感,却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 年轻警察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紧紧地抓着警戒线,再也不敢小看苏九的这些手段。 刚才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声音,让他汗毛倒竖,仿佛有某种可怕的东西就要从地下爬出来。 王队同样脸色凝重,他紧盯着苏九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冒着黑气的基坑,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虽然他知道枪支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毫无作用,但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面对未知和恐惧时寻求安全感的动作。 苏九的额头汗如雨下,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是精神和念力的巨大付出。 他必须精确地控制阵法的力量,既要镇压住地下的邪物,又要引导释放出来的阴气,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念力来炼化铜镜,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铜镜吸收阴气的速度越来越快,镜面上的黑色光晕也越来越浓郁。 透过那层光晕,苏九似乎能看到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凝聚。 “吼!” 一声低吼从基坑底部传来,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从地下冲出,直接撞击在玄武白虎破煞局上。 老乌龟的身躯猛地一颤,甲壳上的符箓光芒大盛,抵挡住了这股冲击。 两尊石狮子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身上的红光更加耀眼,稳稳地站立在原地。 苏九闷哼一声,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差点控制不住阵法。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紊乱的气息,将更多的气注入阵法之中。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面的那个东西,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大和狡猾。 它被困在地底多年,一旦被触动,爆发出来的力量将是毁天灭地的。 玄武白虎破煞局虽然厉害,但也需要时间来彻底磨灭和引导这股邪气。 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阵法完全发挥作用,或者找到彻底解决那个东西的方法。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的铜镜,它已经吸收了大量的阴煞之气,镜面上的黑色光晕几乎凝成了实质。 它就像一个无底洞,正在吞噬着从地底涌出的邪恶能量。 苏九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再次结印,口中念诵起更加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声声响起,整个玄武白虎破煞局的力量被完全激发出来。 老乌龟的周围,地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地脉之力被引动的迹象。 两尊石狮子周围,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低沉的虎啸声,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基坑。 强大的镇压之力和破煞之力如同两张巨网,狠狠地朝着基坑深处笼罩而去。 地下的那个东西发出了更加愤怒和不甘的嘶吼,它拼命地挣扎,试图突破阵法的束缚。 基坑内的黑气翻滚得更加剧烈,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扭曲的黑色影子在其中浮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意。 苏九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阵法,他的念力如同丝线般连接着阵法的每一个节点,引导着玄武和白虎的力量,与地下的邪物进行着拉锯战。 炼化铜镜的过程也在同步进行,大量的阴煞之气被导入镜中,铜镜表面的黑色光晕越来越凝实,仿佛要将整个镜面都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的汗水已经湿透了衣领。 体内的气正在迅速消耗,这种高强度的阵法操控和能量引导,对他的负担是巨大的。 但他不能停下。 一旦阵法被冲破,地下的邪物彻底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远处围观的警察和工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紧张地看着苏九的身影,看着那不断冒出黑气的基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王队紧握着拳头,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警察,对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不以为然,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王队,你说……苏师傅能行吗?”年轻警察颤声问道。 王队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33章 终于解决了 苏九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念力都集中起来。 他能“看”到地下的情况,那个邪恶的物体被阵法压制在基坑的最深处,它像是一个活物,正在疯狂地扭动和挣扎,试图冲破束缚。 玄武的力量如同山岳般沉重,将它死死地镇压在下方。 白虎的力量则化作无数锐利的锋芒,不断地消磨着它的邪气和力量。 而铜镜,则像是一个贪婪的巨兽,不断地吞噬着从邪物身上剥离出来的阴气。 阵法的光芒在基坑周围流转,与地下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乌龟和石狮子仿佛成为了阵法的核心,它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与苏九的气息紧密相连。 那铜镜表面的黑色光晕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可能滴落下黑色的液体。 镜面深处凝聚的那个东西,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苏九知道,铜镜的初步炼化已经接近尾声了。 一旦铜镜炼化成功,它就能更有效地吸收和净化这些阴煞之气,大大减轻阵法的压力,也能为他提供一件强大的风水法器。 在风水玄学的世界里,高人之间的较量,往往不在于招式有多么华丽,而在于谁的气息深厚,风水布局的相生相克。 就在这一刻。 铜镜上的黑色光晕开始缓缓地收敛,不再向外散发,而是全部内敛进了镜面之中。 镜面深处凝聚的那个东西,轮廓已经完全清晰,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或者印记。 这是铜镜初步炼化成功的迹象。 苏九心中一喜,但丝毫不敢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将一部分念力从阵法中分出来,引导着铜镜的力量,让它更主动地吸收基坑中的阴煞之气。 铜镜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镜面泛起柔和的黑色光芒,形成一个漩涡,将基坑中逸散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有了铜镜的辅助,玄武白虎破煞局的压力骤减。 镇压地下的邪物变得更加容易,消磨其力量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地底的嘶吼声变得微弱起来,挣扎的幅度也小了许多。 苏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难的一关终于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焦急等待的王队等人,心中稍定。 现在,他只需要维持阵法的运转,让铜镜持续吸收阴气,直到将这些邪气彻底净化或者转化为己用。 这个过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他已经有信心能够成功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基坑,投向那枚正在不断吸收阴气的铜镜。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从基坑深处涌出的阴煞之气,在玄武白虎破煞局和铜镜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像是潮水般缓缓退去。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和刺骨的寒意迅速消散。 基坑内的黑气不再翻滚,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完全消失。 原本带着腥臭味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干净了一些。 那枚一直悬浮在祭坛上空,贪婪地吸收着阴气的铜镜,表面的黑色光晕也随之收敛,变得黯淡无光。 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它“啪嗒”一声,掉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了祭坛的桌案上。 苏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向后踉跄了一步,不得不扶住祭坛边缘。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体内的气几乎告罄,那股阴煞之气,终于被化解了。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但实际上,从铜镜开始吸收阴气,到阴煞之气彻底消散,前后也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 然而,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却耗费了苏九巨大的心神和气,其凶险程度,远超旁观者的想象。 他缓了口气,感觉到体内之气正在缓慢地恢复。 这次高强度的施法,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极大的磨砺,虽然消耗巨大,但也让他对自身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知。 他伸手,拿起桌案上的铜镜。 此刻的铜镜,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古朴,无华。 但苏九能感觉到,镜面之下,仿佛蕴含着一股沉睡的力量。 它已经完成了炼化,成为了一件可以容纳和转化阴气的风水器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铜镜收好,揣入怀中。 “大舅!”苏九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光明。 李光明一直紧张地看着苏九这边的情况,虽然看不懂他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当看到基坑里的黑气消失,苏九也停下了动作,他知道事情应该解决了。 “欸!小九,怎么样了?”李光明赶紧走了过来。 “没事了,阴煞之气已经化解了。”苏九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基坑中的老乌龟和石狮子,说道:“大舅,辛苦你再跑一趟,将这乌龟送回动物园吧。它这次消耗很大,让动物园那边多喂点吃的,接下来一阵子它食量会大增。” 那只百年老乌龟,在刚才的阵法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镇守玄武位,引动地脉之力,又抵挡了邪物的冲击。 虽然没有受伤,但元气损耗极大。 它吸收了阵法中引导过来的部分地气和阳气,但同时也消耗了自身的精气神。 这种消耗,会体现在食量上,需要大量的进食来补充。 “好好好!没问题!”李光明连声应道。 他知道这老乌龟帮了大忙,自然要好好善待。 他看向那只庞大的老乌龟,眼神复杂,刚才这玩意儿可真是配合得有模有样,让他不得不信。 “还有那对石狮子,也一并送回老祠堂去,跟那边的人说一声,咱们用完了,感谢他们的帮忙。”苏九接着说道。 “行!我这就去办!”李光明是个行动派,立刻招呼来时的货拉拉司机和两个工人。 老乌龟体型巨大,体重不轻,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动。 苏九也上前帮忙,和李光明、司机以及工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老乌龟抬到了货拉拉的车厢里。 老乌龟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解除,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但依然显得有些虚弱。 随后,他们又将那对沉重的石狮子从基坑里吊运出来,搬上了货拉拉。 这对石狮子在经过玄武白虎破煞局的激发后,表面虽然依旧斑驳,但隐约透着一股肃穆之气,不再只是死物。 将东西都装好后,李光明拍了拍苏九的肩膀,说道:“小九,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去就回。有什么事儿再给我打电话!” “好,大舅慢走,路上小心。”苏九点了点头。 李光明坐上自己的车,在前面开路,货拉拉紧随其后,两辆车缓缓驶离了工地。 目送着大舅离开,苏九这才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他靠在旁边的一堆沙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王队走了过来。 第34章 黑木盒子 他一直站在警戒线外,紧张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苏九收起东西,又和李光明一起搬运老乌龟和石狮子时,他心里就有了数。 他迈步走到苏九身边,脸上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问道:“苏师傅,搞定了?” 苏九点了点头,微微笑道:“王队,算是搞定了。” 他没有说“彻底”解决,因为他知道,尸晶虽然化解了,但布置这个风水局的人,依然是个未知数。 但至少眼前的危机是解除了。 “那……那是不是说,那些工人……”王队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些昏迷的工人。 “您可以打电话到医院那边问问。”苏九肯定地说道:“那十多个昏迷的工人,身上的阴气已经被化解,应该都已经醒来了。” 顿了顿,苏九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至于那个已经死去的挖机师傅……抱歉,我来得太晚了,他魂魄受损太严重,已经回天乏术。” 王队听闻,先是惊喜于昏迷的工人能够醒来,随后又为那位牺牲的挖机师傅感到惋惜。 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立刻转过身,对旁边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年轻警察说道:“给医院那边打电话,问问那些受伤的工人情况怎么样了!” 年轻警察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了。 刚才亲眼看到苏九搞的这些“封建迷信”手段,竟然真的驱散了那股恐怖的黑气。 现在又听到苏九说那些昏迷的人醒了,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中。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喂,是医院急诊科吗?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从城南工地送过去的那些工人,情况怎么样了?特别是那十几个昏迷的……” 电话那头传来医护人员的声音,年轻警察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看向王队和苏九,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王队!苏师傅!他们……他们都醒了!医生说,说他们身上的异常症状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现在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正在接受进一步观查!”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讲述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 按照时间推算,这消息传来的时候,正好是苏九这边阴煞之气消散之后。 王队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消息,心里还是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苏九,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年轻人,果然是位有真本事的高人! 年轻警察小李再看向苏九时,眼神已经不再是好奇和震惊,而是完全的崇拜和敬畏。 他之前对苏九所有的不以为然和敷衍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苏……苏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小李忍不住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说道:“王队,小李,这件事非同小可,涉及到一些特殊情况,还请你们务必保密,不要对外透露。特别是关于我所做的一切,以及那些工人醒来的具体原因。” 王队立刻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苏师傅您放心,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件事的报告我会亲自处理,对外只说是工地事故引发了某种地质异常,请专家来处理后,情况得到控制。” “至于那些工人醒来的原因……我们会配合医院的说法,是他们自身的身体机能恢复或是医疗手段奏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位牺牲的挖机师傅,我们会按照工伤事故和意外死亡来处理,该有的抚恤金和赔偿,李包工头那边会负责落实。” 苏九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平息事态,又能避免引起恐慌。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苏师傅,您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王队问道。 苏九沉思了一下,虽然阴煞之气已经化解,但那个风水局的根源还在基坑下面。 “王队,接下来我需要再到基坑下面看看。”苏九说道,“确认一下情况,看看是否还有残留的隐患。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也请你们继续保持警戒,确保没有人靠近。” “没问题!”王队立刻应道,“警戒线我们不会撤,人员也会继续轮守。您尽管去忙您的,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谢谢王队。”苏九再次道谢。 苏九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了基坑。 他走到基坑边缘,向下望去。 刚才还黑气弥漫、阴冷刺骨的基坑,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土坑。 他沿着临时搭建的简易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基坑底部。 到达底部,他首先走向了原来尸晶爆发的位置。 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之前那枚绿油油、散发着恐怖阴气的尸晶,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它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块暗淡无光的石头状物体,静静地躺在泥土上。 苏九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这枚“尸晶”。 指尖刚一碰到,那块暗淡的物体立刻像是沙子堆积的一般,瞬间坍塌,化成了细密的粉末,随风飘散。 苏九看着掌心的粉末,眉头微皱。 尸晶是阴气凝聚到极致的产物,一旦阴气被化解或剥离,其本身就会失去力量,最终消散。 这证明他刚才的阵法确实起到了作用,彻底剥离了尸晶中的阴气。 他闭上眼睛,再次感知了一下周围和地下。 之前的阴煞之气已经完全消散干净,没有丝毫残留。 那些曾经缠绕着挖机师傅和工人的阴气,也随着阵法的化解而烟消云散。 但苏九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尸晶只是这个风水局的“果”,而不是“因”。 真正的问题,在于布置这个局的人。 他拿着桃木剑,在尸晶化为粉末的位置,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挖掘。 桃木剑尖在泥土中翻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挖了大概半尺深,桃木剑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苏九停下动作,蹲下身子,用手拨开泥土。 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漆黑的木质盒子出现在他眼前。 盒子看起来非常古老,表面没有任何雕刻,光滑而沉寂,仿佛一块吸收了无数岁月气息的黑炭。 苏九心中一动。 这应该就是那个风水局的核心,或者说,是用来镇压或孕养那个邪恶之物的东西。 他没有贸然用手去触碰,而是先用桃木剑尖轻轻拨了一下盒子。 盒子纹丝不动。 他再次感知了一下,盒子本身并没有阴气,也没有任何生机,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死木。 犹豫了片刻,苏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这个黑木盒子。 指尖刚一接触到盒子的表面,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起来坚固古老的黑木盒子,竟然像是被时间侵蚀了亿万年一般,瞬间化作了灰烬。 它不是燃烧,也不是腐朽,而是直接分解成了细微的黑色粉末,在苏九的指尖和泥土中消散。 仿佛它存在的所有意义,都在被触碰的那一刻终结了。 苏九看着指尖残存的黑色灰尘,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在这里布局!” 第35章 三十年以上 这个黑木盒子,以及它下面的尸晶,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地布置在这里。 结合之前感受到的地脉扭曲,这无疑是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风水布局。 但他唯一不理解的是,对方为何没有来收取? 根据他对这个风水局的推测,以及尸晶和黑木盒子的状态,这个布局最少有三十年了。 按照正常的风水理论,这种利用地脉和凶煞之地来孕育或者镇压特定事物的布局,都有一个成熟周期。 像这种级别的,按理说最多十二年就能成型,撑死不过二十四年。 时间再久,恐怕就会失控,从而造成巨大的因果反噬。 三十年以上,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 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布局被废弃,布置者没有来收取成果? 是布置者出了意外? 还是这个布局本身就出现了问题,导致无法收取? 苏九回想起刚才那股凄厉的哀嚎和恐怖的阴气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阴气,更像是一种被困扰、被激怒的生灵发出的声音。 而那个黑木盒子和尸晶,似乎就是用来镇压或者孕养它的。 现在盒子和尸晶都化为灰烬,说明原本的镇压或者孕养机制已经失效。 刚才的阴气爆发,很可能就是那个被困在地下的东西在挣脱束缚时造成的。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用玄武白虎破煞局将其释放出来的阴气化解了。 但那个被困在地下的“东西”本身呢? 是随着阴气一起化解了? 还是依然存在于地下深处? 苏九再次闭眼感知。 地下深处,那股之前让他心悸的力量波动已经完全消失。 仿佛随着黑木盒子的湮灭,那个“东西”也随之消失了。 但这让苏九更加困惑了。 如果那个“东西”是活物,被镇压这么久,一旦挣脱束缚,力量应该极其强大,不可能就这样消失无踪。 如果它是某种阴邪的灵体,没有了镇压物,应该会彻底爆发出来。 除非……除非那个黑木盒子不仅仅是镇压物,它还是那个“东西”的容器,或者说,是它力量的源泉。 当盒子被触碰,化为灰烬时,那个“东西”的力量也随之枯竭,最终消散了。 这是一种可能性,但苏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能够孕育出尸晶,能够引发如此强大阴气爆发的“东西”,其根基不可能仅仅是一个黑木盒子那么简单。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黑木盒子化为灰烬的地方。 泥土中除了细密的黑灰,再无其他异常。 他扩大了搜索范围,用桃木剑在周围的泥土中探测,感知地下是否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然而,除了正常的泥土和地脉气息外,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阴邪或者异常的力量。 难道那个东西真的随着黑木盒子一起消失了? 苏九站在基坑底部,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能够布置出这种恶毒风水局的人,其目的绝不会仅仅是孕育一枚尸晶。 尸晶虽然强大,但往往是作为更高层布局的“辅助”或“引子”。 而且,那个黑木盒子化为灰烬的方式也十分古怪,仿佛触发了某种禁制或者自毁机制。 这一切都透露出一种被人为操控的痕迹。 苏九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黑木盒子化成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没有气味,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他将灰烬放回泥土中,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抬头看向上方,王队和小李依然站在警戒线外,紧张地看着他。 他沿着楼梯爬出了基坑。 王队立刻迎了上来,问道:“苏师傅,怎么样?没什么问题了吧?” 苏九摇了摇头,说道:“残留的阴煞之气已经完全清除,那个引发危机的源头也已经化解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黑木盒子和背后可能的布局者说出来。 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也太过超出常理,暂时不适合告诉王队。 “不过什么?”王队追问道。 “不过这个地方的地脉之前被人为地改动过,形成了一个不好的风水格局。”苏九斟酌着说道,“虽然引发危机的阴气已经清除,但地脉的扭曲还在,如果继续在这里施工,可能会对工人的健康和运势产生一些影响。” 这是他委婉的说法。 一个被人为扭曲的凶煞地脉,绝不仅仅是“对健康运势有影响”那么简单,轻则灾祸不断,重则家破人亡。 但他也不能直接说这里是凶地,不适合施工。 王队听了,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听苏九这么说,知道这里依然有问题。 “那怎么办?这个工地还能继续施工吗?”王队问道。 苏九沉思了一下,说道:“地脉的扭曲想要完全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需要专业的手法。短时间内,如果非要施工,可能需要做一些风水上的调整和化解,来尽量减轻影响。” 他知道,让一个已经投入资金的工地停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职责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新的麻烦。 “风水上的调整化解?需要怎么做?苏师傅您能帮忙吗?”王队立刻问道,他知道苏九是这方面的专家。 苏九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去研究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结合地脉的走向和周围的环境,看能不能布置一个化解地脉煞气的风水阵法。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也需要准备一些特定的材料。” “需要什么材料您尽管说!”王队立刻表示配合,“这个工地是县里的重点项目,不能出岔子。只要能解决问题,什么都好商量。” “好,那等我回去有了方案,再跟您联系。”苏九说道。 “行!那就拜托苏师傅了!”王队诚恳地说道。 苏九和王队又简单交流了几句,确认了后续的联系方式。 王队表示会安排人继续看守现场,直到苏九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 告别了王队和小李,苏九离开了工地。 第36章 复盘,奇怪的老头 苏九离开了工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县城中心的一家老茶楼。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复盘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给李光明发了条信息后,苏九点了一壶碧螺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水入口,舌尖泛起一丝回甘,苏九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放松只是身体上的,他的脑子里依然在高速运转。 今天在工地遇到的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危险。 那股强烈的阴煞之气,那枚诡异的尸晶,还有那个触之即化的黑木盒子,以及最深处那个似乎被镇压又似乎被孕养的“东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布置的风水局。 而且,是一个极其恶毒、损人利己的局。 他有几个疑惑点,始终未能解开。 第一,是谁布置了这个风水局?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是生是死? 按理说,布置这种局的人,在局成之后,应该会来收取成果或者进行后续的维护。 然而,这个局在这里至少存在了三十年以上,布置者却似乎从未出现过。 这很不正常。是布置者已经死了,所以无法来收取? 还是这个局出现了某种他无法掌控的变化,导致他无法接近或者收取? 苏九倾向于后者,因为那个黑木盒子的自毁机制,以及尸晶和阴气爆发时的那种失控感,都像是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自行崩溃的表现。 第二,也是让苏九感到棘手的一点,虽然引发危机的阴煞之气和尸晶已经化解,黑木盒子也湮灭了,但这仅仅是消除了表面的“果”。 那个风水局的“因”,也就是被人为扭曲的地脉格局,依然存在。 这种扭曲的地脉,会形成一种持续的地脉煞气,虽然不如尸晶爆发时那么猛烈致命,但长期作用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会悄无声息地侵蚀他们的气运、健康,甚至影响子孙后代。 气场弱的人,住在这种地方,轻则诸事不顺,重则病痛缠身,家宅不宁。 这个工地是要建商品房的,将来会有成百上千户人家居住在这里。 苏九无法想象,如果不对这里的风水格局进行调整,未来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的结束。 后续,他还必须再来一趟,结合这里的具体情况和地脉走向,布置一个能够化解地脉煞气、重新梳理气场的风水阵法。 就在苏九沉思之际,茶楼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李光明。 李光明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苏九,快步走了过来。 “小九!你在这儿呢!我找了你半天!”李光明坐下,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怎么样?工地那边……是不是没事儿了?能开工了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个工地,他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如果因为风水问题停工或者出大问题,他可就血本无归了。 苏九看着大舅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知道大舅的担忧。 “大舅,你放心吧。”苏九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工地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随时可以动工。” 听到苏九亲口确认,李光明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连连点头:“我就说嘛,有你在,肯定没问题!这下好了,工地可以继续开工了!” 他搓了搓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嗯,现在可以开工。”苏九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大舅,这件事还没完全结束。” 李光明的心又提了起来:“啊?还没完?还有啥事儿?” “是这样。”苏九斟酌着词句,解释道:“刚才我说,引发危机的阴煞之气化解了,这个是真的。但是,这个地方的地脉被人为地改动过,形成了一个不好的风水格局。” “虽然现在没有那种致命的阴气了,但这种扭曲的地脉会持续产生地脉煞气。如果以后有人住进来,长期受到这种煞气的影响,对他们的健康和运势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严重,只是点出了问题所在。 李光明听了,脸色又严肃起来:“地脉煞气?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有办法,需要做一场风水布局,改一下这个地方的气场,把扭曲的地脉梳理过来。”苏九说道:“不过,这个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也需要准备一些材料。现在工地可以先开工,等过一阵子,我研究好了方案,再来做这个布局。这个事情不急,后续再进行就行。” 听到苏九说“不急”,李光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现在就得停工或者进行什么大动作。 只要能开工,后续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连声说道,“只要能开工就行!后续的事情,小九你说怎么弄,大舅都配合你!” “对了!”李光明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打钱。 厚厚的一叠,用皮筋捆着,崭新崭新的,很明显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他将钱递给苏九,说道:“小九,这是上面的大老板给的,你直接拿着就是,不多。” 苏九看到这叠钱,微微一怔。 这足足有十沓,每一沓都是一万,加起来是十万。 “大舅,你这是干什么?”苏九没有立刻去接,而是问道。 李光明将钱往苏九面前推了推,说道:“这是大老板给的辛苦费,也是感谢你这次帮忙解决了大麻烦。他听说这事儿之后,吓得够呛,幸亏有你啊,不然这工地就彻底砸手里了。他让我一定把这个给你,算是他的一点心意。” 苏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工地的大老板知道了情况,这是给他的感谢费。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矫情。 苏九伸出手,接过了那叠钱。钱很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替我谢谢大老板。”苏九说道。 “好嘞!我一定带到!”李光明见苏九收下钱,心里更高兴了。 “小九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李光明感慨道:“大舅以前只知道你读书厉害,没想到你在这些方面也有这么大的本事!你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为你骄傲!” 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所学的这些,都是爷爷一脉单传留下来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李光明讲述了一下工地那边后续的处理,比如死亡的挖机师傅的赔偿问题,以及后续施工的安排等等。 苏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一些建议。 聊了约莫半个小时,李光明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道:“小九,大舅还得去工地那边处理一些事情,给挖机师傅家里人送赔偿款,就不跟你多聊了。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想回家了给大舅打电话,大舅派车送你。” “不用了,大舅。”苏九也站起身,说道:“我再坐一会儿,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行。大舅你路上小心。” “那行,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李光明再次嘱咐道,然后便匆匆离开了茶楼。 目送着大舅离开,苏九重新坐了下来。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他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手里拿着那叠厚厚的钞票,苏九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 钱财对他来说只是身外之物。 他将钱放进背包里,然后再次端起茶杯。 正当他准备继续思考后续风水布局的事情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茶楼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第37章 古玩街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茶杯,但茶杯里的水似乎一口都没动。 他没有看报纸,也没有玩手机,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 茶楼里还有其他客人,但这个老头却给苏九一种独特的感觉。 不是阴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感。 仿佛他整个人都融入了背景之中,但又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 苏九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老头不简单。 他下意识地运用起苏家的观人术,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老头。 老头的面相很普通,没有大富大贵的纹路,也没有凶煞短命的迹象。 但苏九却感觉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面相之下,隐藏着一股深邃的气息。 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情的淡然,但淡然之中,又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更奇怪的是,苏九发现,当他的念力试图去感知这个老头的时候,竟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仿佛老头整个人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这让苏九心中一凛。 能够完全隔绝他的念力感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么是对方身上带着某种能够屏蔽感知的法器,要么……就是对方本身的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 苏九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念力,继续用目光观察。 老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但他总觉得,老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寂感,隐隐约约地与今天在工地感受到的某种气息,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联。 是错觉吗? 苏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依然停留在那个老头身上。 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看看这个老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或许会是他解开工地风水局谜团的关键。 苏九端起茶杯,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茶楼角落的那个老头。 他并没有急着上前。 他继续保持着喝茶、沉思的姿态,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老头。 老头依然坐着,仿佛融入了背景,但那种独特的存在感却越来越清晰。 很快,茶楼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县城里的生意人或者某个单位的领导。 他进门后,目光迅速在茶楼里搜寻,很快便落在了那个角落的老头身上。 中年男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了过去。“赵老,您来了!让您久等了。” 他语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老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中年男人的到来而有丝毫变化。 中年男人在老头对面坐下,服务员立刻上前为他点了一壶茶。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苏九耳朵微动,但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茶楼里偶有其他客人的谈笑声,他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语,比如“东西”“看看”、“价格”之类的。 他们的交谈很简短,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很快,中年男人便站起身,老头也跟着缓缓站了起来。 “那咱们就走吧,不耽误您的时间。”中年男人恭敬地说道。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茶楼门口走去。 苏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从中年男人对老头的态度来看,这老头显然不是一般人,至少在县城里,能让这样衣着讲究、看起来有头有脸的中年男人如此恭敬对待的,屈指可数。 而且,他们谈话的内容,隐约透露出与“东西”有关,这让苏九更加好奇。 他没有立刻起身跟随。 刚刚的观察,虽然老头身上有那种屏蔽感知的法器或者高深修为。 但通过他走路的姿势、站立的习惯以及与中年男人交流时的眼神,苏九基本可以判定,这老头并非常年行走江湖、与天地元气打交道的玄门中人。 他的步伐沉稳但不带劲力,眼神深邃但不含锐利精光,更像是一个饱读诗书、阅历丰富的老人,只是身上意外地带有某种奇特的物品。 苏九倾向于判断,老头身上让他感到熟悉并屏蔽他感知的,应该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风水法器。 而那种与工地现场若有若无的关联感,很可能就源于这件法器。 既然确定了这一点,苏九便不再担心会跟丢。 他悄无声息地运转起了《苏家堪舆秘术》中记载的一种独特法门——契机种子。 这并非实体,而是一种以自身念力为引,勾连对方气机,种下的一枚精神印记。 一旦种下,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他就能感应到对方的大致方位和气场波动,如同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一个锚点。 刚才在老头起身离开、距离他最近的那一刹那,苏九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捕捉到了老头身上那件法器的微弱波动,并以此为媒介,成功地种下了一枚“契机种子”。 这枚种子极其微弱,不会对老头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被一般人察觉,但却足以成为苏九追踪的引子。 将杯中已有些微凉的碧螺春一饮而尽,苏九这才缓缓站起身。 走到柜台前结了账,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茶楼外面走去。 刚一走出茶楼,苏九就注意力集中,感知着那枚“契机种子”传来的方向。 老头和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乘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他们正沿着茶楼门前的大街,朝着县城最繁华的地带走去。 苏九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判断。 县城最繁华的地方,无疑是步行街一带。 但那个老头的年纪,似乎不太像是去步行街逛街购物的。 不过,苏九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县城的步行街并非只有现代商铺,在步行街的后街,有一条不太起眼的巷子,那里是县城自发形成的古玩街。 这条古玩街规模不大,名气也不响,既没有一线大城市古玩市场的熙熙攘攘,也没有什么镇店之宝,平时来这里的,大多是县城里一些上了年纪、喜欢收藏把玩的老玩家,或者是一些抱着捡漏心理的普通人。 难道他们是去古玩街? 苏九心中一动。 古玩这东西,本身就蕴含着历史的沉淀和人气的聚敛,很多古玩本身就是风水物品,或者能够影响风水气场。 如果那个老头身上的法器与古玩有关,那么去古玩街就说得通了。 他没有过多的迟疑,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果然,他们是去古玩街。 古玩街的风格与步行街截然不同,少了喧嚣,多了一份古朴和宁静。 一些店铺的招牌上写着“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等字样。 很快,他看到两人停在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玩店门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苏九在街口略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也缓步朝着那家古玩店走去。 第38章 新的发现 古玩这东西,玩的就是眼力,拼的就是经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看谁的眼光更毒辣,谁更能从鱼龙混杂的物品中分辨出真正的价值。 苏九对于这个行业并不陌生,毕竟他大学的专业就是考古学,对于古代器物的历史、工艺、材质等,都有系统的了解。 而且,作为苏家堪舆传人,他更是有着一套独特的、从风水气场角度鉴别古玩真伪的法子。 一件真正的古玩,尤其是价值不菲或者年代久远的古玩,必然会聚敛天地灵气,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气场,而仿品则缺乏这种神韵和气场,即使做旧得再逼真,也逃不过苏九的“法眼”。 推开“聚宝斋”的店门,一股混合着檀香、灰尘和陈旧物品特有的气息扑鼻而来。 店铺内部空间不大,各种古玩、字画、瓷器、杂项摆满了柜台和货架,显得有些拥挤。 一个看起来有些精明的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一边泡茶一边打量着进门的客人。 苏九没有急着靠近老头他们,而是装作随意地在店铺内浏览起来。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摆放在明面上的各种“宝贝”,心中不由得暗自摇头。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现代的仿品,而且很多仿得并不高明,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所谓的“唐三彩”、“宋瓷”、“明清官窑”,大多是粗制滥造的工艺品。 只有角落里的一些旧书、老照片、民国时期的瓷碗等,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历史价值,但收藏价值也微乎其微。 真要说有那么几件值得一看的,也都是清末民国时期的一些小物件,算不上什么珍品。 就在苏九快速扫视店铺的时候,他看到了老头和中年男人。 他们此刻正站在店铺深处的一个柜台前,中年男人弯着腰,正从老板手中接过一个玉葫芦,递给旁边的老头。 “赵老,您看看这个怎么样?”中年男人语气恭敬地问道。 赵老接过玉葫芦,并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用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只是凭借着一双肉眼,从玉葫芦的颜色、纹理、光泽等方面进行观察。 片刻后,他才将玉葫芦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葫芦的表面,感受着它的质感。 苏九站在不远处,看似在看货架上的一个铜钱,实则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赵老身上。 他看到赵老在检查玉葫芦时,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又过了片刻,赵老将玉葫芦递还给中年男人,微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看不准。”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苏九一听便明白了。 在古玩行里,“看不准”很多时候就意味着“假货”,只是在人家的店铺里,不方便直接说破,给老板留点面子。 中年男人显然也懂这个规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从老板手中接过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香炉,递给赵老,再次问道:“那这个呢?麻烦您再给看看。” 赵老接过香炉,这一次显得更加认真。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香炉的造型、纹饰、底部的款识,然后用手轻轻敲了敲炉身,听声音。 最后,他将香炉捧在手中,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苏九看到赵老这个动作,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动作,倒是有几分玄门中人通过器物感应气场的意味。 片刻后,赵老睁开眼睛,脸上原本沉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虽然不大,但苏九还是捕捉到了。 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这件倒是不错。从形制、工艺和款识上看,应该是明朝的宣德炉。包浆自然,铜质温润,气场也比较纯正,应该是真的。” 苏九听到赵老的判断,不由得想笑。 如果说是别的文玩器物,比如字画、瓷器、玉器,苏九可能还需要上手仔细瞧瞧,结合考古知识和风水气场来判断。 但要说到铜器,尤其是香炉这种常被用于祭祀、供奉,天然就会聚敛香火之气和天地灵气的物品,那可真是他的强项。 苏家堪舆术中,对于用于风水布局和祭祀的器物有着极其深入的研究,其中就包括各种材质的香炉。 对不同年代、不同材质、不同用途的香炉所蕴含的气场,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 眼前这个所谓的“明朝宣德炉”,在赵老开始上手查看的时候,苏九就已经用自己的风水感应能力对其进行了扫描。 这东西压根就不是明朝的,更不是什么宣德炉! 虽然做旧的手段很高明,包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底部的款识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胎质的细腻度、铜质的成分比例以及最重要的——炉身蕴含的“气”,都与真正的宣德炉天差地别。 真正的宣德炉,历经近六百年的岁月沉淀,又常年接受香火供奉,自然会聚敛天地灵气和香火之气,形成一种温润厚重、古朴典雅的气场。 而眼前这个,虽然做了旧,但内里却只有一股新铜的燥气,以及人工做旧后留下的一丝死气,根本没有那种活泼磅礴的古老气韵。 这分明就是一个现代高仿的工艺品,只不过手艺很好,足以骗过大部分只凭肉眼和经验判断的行家。 苏九心中清楚得很,这香炉是假的。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古玩行里有句老话,叫做“看破不说破”。 自己和这个中年男人非亲非故,和这家店的老板也没有交情,没必要去坏人家的生意。 再说了,他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鉴宝,而是为了观察这个赵老。 准确地说,是为了弄清楚赵老身上到底是什么风水法器,能够让他产生那种与工地现场相似的感觉,并且能够屏蔽他的念力感知。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继续扮演着一个普通的顾客,默默地观察着赵老的一举一动。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揭开笼罩在赵老身上的谜团,以及他与那个恶毒风水局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 赵老对香炉的判断,虽然错误,但也说明了他确实具备一定的鉴宝能力,只是这鉴定水平不怎么高而已。 中年男人听到赵老说香炉是真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香炉,似乎已经决定要买下来了。 店老板也适时地凑了过来,开始和中年男人商量起价格。 赵老则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他们的讨价还价,只是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店铺内的其他物品。 中年男人和店老板的讨价还价还在继续。 苏九则站在一旁,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精神高度集中,一边观察着赵老,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讨价还价最终结束,中年男人以一个相对满意的价格买下了那个“宣德炉”。 他脸上带着笑容,将香炉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随身带来的布袋里。 “赵老,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中年男人再次向赵老表示感谢:“要不是您,我差点就错过了这个好东西。” 第39章 佛珠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将装有香炉的布袋收好。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赵老,脸上堆满了感激。 “赵老,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中年男人说着,伸出双手,恭敬地握住了赵老的双手。 就在这双手相握的一刹那,苏九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赵老的左手手腕。 那里,一串黑色的佛珠静静地缠绕着。 这串佛珠看起来材质普通,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木头或者种子打磨而成,色泽乌黑油亮,显然是被长期盘玩或佩戴所致。 然而,吸引苏九注意的并非它的材质或品相,而是从这串佛珠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刚刚在工地现场感受到的那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茶楼里、古玩店里人多嘈杂,那股气息被稀释得很淡,但苏九的感知何其敏锐,他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这串佛珠,就是一件风水法器! 而且,很大可能就是与工地那个风水局有关联的法器! 更重要的是,苏九还注意到,赵老身上那种能够屏蔽他念力感知的奇特波动,正是从这串佛珠上传来的! 这串看起来普通的佛珠,竟然是一件能够遮蔽天机、隔绝感知的法器! 心中的思绪如同奔腾的江河,但苏九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他站在原地,回过神来。 中年男人依然握着赵老的手,不停地道谢! 苏九知道,机会来了。 他迈开脚步,朝着赵老和中年男人站立的位置走了过去。 装作是一个好奇的顾客,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 在距离他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苏九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直接看向赵老,而是先冲着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赵老左手手腕上的那串黑色佛珠上。 “老先生,您这串佛珠可是好东西啊!”苏九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赞叹。 赵老和中年男人都因为苏九突如其来的搭讪而微微一怔。 中年男人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苏九,似乎在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插话。 赵老也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苏九身上。 苏九继续说道:“我刚才无意中看到您手腕上的佛珠,觉得特别有眼缘。我家母亲信佛多年,一直想买串好佛珠,但又怕买到假的。我瞧您这串佛珠,古朴厚重,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求知欲,同时又巧妙地搬出了母亲信佛的借口,显得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苏九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老先生方不方便,能让我过手瞧瞧吗?也让我开开眼界,以后给母亲挑选的时候,也能有个参考。” 他没有直接问佛珠的来历或用途,而是以一个晚辈向长辈请教的态度,提出了上手把玩的要求。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在古玩行里,遇到感兴趣的物件,向物主提出上手仔细瞧瞧,是很常见的。 赵老听完苏九的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他似乎对苏九的出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九也不怕被看穿,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接触到那串佛珠,感受它的气息,并伺机打探它的来历。 片刻的沉默后,赵老缓缓地抬起左手,将手腕上的那串黑色佛珠取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将佛珠递给苏九,而是将佛珠放在了旁边的玻璃柜台上。 “这串佛珠……”赵老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岁月的痕迹,“我戴了有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 苏九听到这个数字,心中顿时猛地一跳。 三十年! 这个时间,与他在工地现场感受到的那个风水局的残留气息所指向的时间,竟然完全吻合! 那个风水局,苏九推测至少是三十年前布置的,而赵老这串佛珠,也是三十年! 这意味着什么? 苏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但他并没有将心中的震惊和疑惑表现出来。 脸上依然保持着好奇和谦逊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佛珠可真是有些年头了。”苏九说着,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柜台上拿起那串黑色佛珠。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温润。 虽然看起来是木质,但触感却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感,同时又有一种独特的沉重感,与其看起来的体积不符。 苏九将佛珠握在手中,看似随意地把玩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每一颗珠子。 实际上,他正悄无声息地运转着《苏家堪舆秘术》中的感应法门,将自己的念力渗透进佛珠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气场。 随着念力的深入,那股熟悉的、与工地现场相似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带着压抑、沉闷,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阴寒的气息。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佛珠内部那种屏蔽感知的力量,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佛珠本身的气场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百分百确定了,这就是一件特殊的风水法器! 而且,从它蕴含的气息来看,与其说是一件用于修身养性的佛珠,不如说是一件与某种邪门风水术法有关的器物。 这串佛珠,就是当年布置那个恶毒风水局的关键法器之一! 他把玩着佛珠,心中快速盘算着。 既然这佛珠如此重要,而且与那个风水局有关,他必须想办法得到它。 就算不能得到,也要弄清楚它的来历和主人。 “老先生,这佛珠确实非同寻常。”苏九抬起头,看向赵老:“我虽然年轻,但也接触过一些老物件。这佛珠的气场很特别,蕴含着一股古老的韵味,而且材质也很独特,似乎并非普通的木头。” 他停顿了一下。 “老先生,不知道这串佛珠……您能否割爱?”苏九直接开口询问。 此言一出,不仅是赵老,连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都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苏九竟然会直接提出购买赵老的随身佛珠。 第40章 失联三十年,生死不明 苏九知道,光凭几句恭维和一句“能否割爱”还不够。 他需要给出一个让对方认真考虑的理由,或者一个足够诱人的价格。 他心中已经有了腹稿。 “这佛珠应该是清末民初的物件,算是有些年头了。”苏九继续说道。 “老先生,我非常喜欢这串佛珠,希望能有机会得到它。”苏九认真地说道:“我愿意出十万购买。” 他报出了一个对于一串看起来普通的黑色佛珠来说,绝对称得上是“高价”的数字。 十万块,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九之所以给出这个价格,一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二也是为了试探赵老对这串佛珠的重视程度,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价值。 赵老听闻这个价格,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苏九会出这么高的价格,购买这串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佛珠。 这串佛珠,他自己自然知道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也并非出自什么得道高僧之手。 它只是材质特殊一些,且有些年代罢了。 论其古玩价值,十万块绝对是天价了。 回过神来,赵老缓缓地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的眼力倒是不错,这佛珠确实有些年头了。”赵老说着,从苏九手中接过了佛珠,重新握在手里,并没有戴回到手腕上。 “不过,这串佛珠并非我的。”赵老轻声说道:“它是三十年前,一个好朋友让我代为保管的。” “三十年前?”苏九心中再次一凛。 果然,又是三十年这个时间点! 赵老继续说道:“那时候,我那朋友有些急事要离开,就把这串佛珠托付给了我,让我替他保管一段时间。他说等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找我拿回佛珠。”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只是,那一次见面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苏九听到这里,脑海中如同闪过一道闪电,瞬间将所有零散的信息串联了起来! 这佛珠,是三十年前朋友代为保管的! 那朋友有急事离开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结合这佛珠上与工地现场相似的气息,以及那个风水局布置的时间——三十年前!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串佛珠,是那个布置邪门风水局的邪风水师的! 三十年前,他用这件风水法器布置了那个工地的风水局,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有急事需要离开。 而风水局刚刚布置完成,风水师本人应该留下来感应风水局的后续变化。 但因为有事必须离开,所以就将这佛珠托付给了赵老代为保管,留在了县城。 这佛珠与风水局的气息接近,某种程度上,能够感应风水局的变化。 也许是以为很快就能回来,也许是当时情况紧急,总之,他离开了,随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过了! 想到了这里,苏九心中豁然开朗。 那个邪风水师,很可能在离开后遭遇了不测,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再也无法回到县城,也无法联系到赵老。 “老先生,您那朋友三十年都没有联系吗?”苏九再次开口询问。 赵老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一直联系不上。中间我也想过办法联系他,去过他老家找过,但都没有联系上。问他家里人,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摩挲着手中的佛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本来都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串佛珠,我也就一直戴着,权当是个念想。” 聊到这里,苏九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最重要的信息。 苏九心中并没有一定要得到这件风水法器的执念。 虽然它能屏蔽气场,与工地风水局有关,但从他刚才的感应来看,这佛珠本身蕴含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只能算是件一般的风水法器。 主要作用是屏蔽感知,可能还有一些辅助聚敛或引导气场的能力,但绝不是布置那种大型恶毒风水局的核心法器。 核心法器很可能在那个邪风水师离开时带走了。 他之所以在这个老头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主要还是为了打探这个佛珠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工地上三十年前布局风水的风水师的下落。 现在听到对方失联三十年,生死不明,估摸着多半是已经陨落了。 这对于苏九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那个当年布置风水局的人,可能已经无法再对县城造成威胁了。 收敛了心中的思绪,苏九脸上摆出了一副可惜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可惜了。”苏九诚恳地说道:“这佛珠既然是您朋友的,那确实不能随便转让。” 他没有再提购买的事情,只是冲着赵老微微躬身,表示尊敬。 “多谢赵老指点,让我开眼了。”苏九客套地说道。 赵老冲他温和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一旁的中年男人见苏九不再纠缠,也松了口气。 他冲着苏九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对赵老说道:“赵老,那咱们就先走吧?免得耽误您时间。” 赵老轻轻点了点头。 “小伙子,有缘再会。”赵老对苏九说了一句,然后便在中年男人的陪同下,朝着聚宝斋的门口走去。 苏九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聚宝斋。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刚才获得的信息,并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赵老,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却佩戴着一件与三十年前恶毒风水局相关的法器。 这法器的原主人是那个失踪的邪风水师,而且已经失联三十年,生死不明。 这串佛珠,虽然不是核心法器,但它能够屏蔽感知,说明那个邪风水师在布置风水局时,就已经考虑到了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和法器的气息。 这更加印证了那个风水局的隐秘性和恶毒性。 现在,佛珠在赵老手里。 赵老为什么会保管它三十年? 他对那个朋友了解多少? 他是否知道这佛珠的真实用途? 是否知道它的原主人布置了什么? 这些问题,苏九暂时还无法得到答案。 第41章 东南角点香? 苏九心中思忖,既然赵老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而且自己已经在对方身上留下了追踪手段,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寸步不离地跟着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去大舅家一趟,把工地后续的事情交代清楚。 他在街边随手拦下了一辆驶来的出租车。 “师傅,去枫林小区。”苏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枫林小区是大舅李光明家所在的居民区。 坐在车里,苏九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赵老的身影。 不过,有了“契机种子”,他随时可以重新锁定赵老的位置,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风水一道,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也讲究一个缘法。 有些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抽丝剥茧。 出租车在县城里穿行,大约二十分钟后,便来到了枫林小区的门口。 “到了,小伙子。”司机师傅停下车。 苏九付了车费,拎着随身的背包下了车。 枫林小区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绿化不错,但楼栋外观显得有些陈旧。 刚在小区门口站定,苏九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正是大舅李光明打来的。 “喂,大舅。”苏九接通电话。 “喂,小九啊,你在哪儿呢?” “我刚到你小区门口,正准备上去。”苏九笑着回应。 “哦?这么快就到了?行行行,你在门口等我,我这就下来接你!刚准备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李光明一听苏九到了,立刻来了精神。 “好,我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苏九站在小区门口,没过两分钟,就看到一个人影急匆匆地从小区里面走了出来。 “小九!这儿呢!” “大舅!”苏九也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家常,很快就来到了李光明家所在的楼栋。 上了楼,进了门。 李光明家里的陈设很普通,是那种典型的县城居民家庭装修风格,干净整洁,但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 “随便坐,小九!”李光明招呼苏九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熟练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茶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 “来,喝茶!”李光明给苏九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在苏九对面坐下。 茶是普通的绿茶,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李光明喝了一口茶,这才把话题转回正事。 “对了,小九,之前雷子山的事办好了吧?”李光明看着苏九,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前几天,就是他亲自开车送苏九去雷子山的。 苏九听闻大舅提起雷子山的事情,放在茶杯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沉默了两秒,苏九才缓缓开口:“嗯,大舅,办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详细解释,因为牵涉到太多的秘密和危险,对大舅这样普通人来说,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而且,他说的“差不多”,也确实是实话。 李光明看着苏九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凝重,虽然苏九说“差不多”,但他知道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是个识趣的人,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听到苏九说办得差不多了,李光明提着的一颗心总算稍微放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宿诺对苏家的重要性,苏九能这么说,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连说了两声“那就好”,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不说那些了,对了小九,工地那边的事情,后续应该怎么做啊?这事儿可真是邪门啊!” 提到工地的事情,李光明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这次工地出事,死了人,还伤了人,让他这个包工头担惊受怕了一下午。 虽然该走的流程都走了,该赔偿的也都赔偿了,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下午我一直在处理后续的赔偿和安抚工作,”李光明叹了口气:“那个挖机师傅真是可惜了……。” “大舅,关于工地的后续处理,是这样的。”苏九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次工地上的风水局,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血煞聚阴局’,利用地脉的阴气和活人的血肉来催生煞气。虽然我暂时破了局,镇压了最强的煞气,但地脉中残留的阴邪之气和煞气余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散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步骤很重要,必须按照我的方法来做,才能消除这些隐患。” 李光明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知道苏九要说正事了。 “首先,”苏九伸出食指,“从明天开始,连续七天,每天早上在工地上,杀一只大公鸡。” “杀公鸡?”李光明愣了一下,“这……这能行吗?” 苏九解释道:“公鸡属阳,鸡血更是至阳之物,有极强的辟邪镇煞作用。连续七天,每天用至阳的鸡血来冲刷、镇压地脉中残留的阴邪之气,可以起到很好的净化作用。” “哦……原来是这样。”李光明若有所思地听着。 “七天之后,”苏九伸出第二根手指,“再去拉一头老黄牛,记住,最少要十年以上的老黄牛,在工地上杀了。” “杀牛?”李光明听闻,明显楞了下。 “大舅,听我说完。”苏九停顿了下,继续说道:“牛,特别是老黄牛,承载着厚重的地气和极强的生命力,它的血肉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在连续七天用鸡血镇压阴煞之后,再用老黄牛的血来滋养、修复被煞气侵蚀的地脉,用它的生机来冲散残余的死气和阴邪。这是一种以生克死,以阳化阴的法子。” 他强调道:“而且,杀牛的时候,记得要将牛血尽量全部流到工地上,让它的生机最大限度地渗透到地脉中。同时,在杀牛的时候,要在工地东南角点燃三柱香。” “东南角点香?”李光明更是不解了。 “东南角,在后天八卦中属巽位,主风,也代表财气和通道。”苏九解释道:“点燃三柱香,一为敬天地,祈求庇佑;二为引阳气,助牛血的生机更好地扩散;三则是在地脉中开启一个‘气口’,让被净化的地脉之气能够顺畅流通,也让残余的阴邪之气能够通过这个气口疏导出去。” 第42章 暂时告一段落 苏九看着大舅有些茫然的表情,知道这些玄学的东西对他来说可能不太好理解,便用更通俗的方式总结道:“简单来说,前七天的鸡血是‘清扫’和‘镇压’,第八天的牛血和点香是‘修复’和‘疏导’。”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消除这次风水事件对工地地脉留下的负面影响,避免后续再出事。” “哦……原来是这么个讲究。”李光明听了苏九的解释,还是有点迷糊。 不过他对苏九的能力,还是相信的。 毕竟这次要不是苏九及时赶过来,工地上的情况可能会更糟。 “所以,大舅,这几件事情一定要办妥。”苏九再次强调:“特别是杀牛、流血、点香这些,步骤不能错,也不能省。可能操作起来会有些麻烦,但为了工地上所有人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李光明听苏九说得如此郑重,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好,小九,我知道了。”李光明拍了拍大腿:“明天我就去安排!不,我亲自带人去做,鸡肯定杀,牛血肯定都流到工地上,东南角点香也记住了。” “嗯,那就好。”苏九见大舅应承下来,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些基础的风水处理步骤,虽然不能彻底改变地脉格局,但足以消除这次煞气爆发留下的主要隐患。 “至于彻底消除……”苏九停顿了下,接着说道:“要彻底改变地脉格局,化解这里的煞气源头,还需要进行一场更复杂的风水布局。” “不过那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也需要更多的准备。等我处理完手头更重要的事情后,再来帮你做这个。” “行行行,小九,一切都听你安排。”李光明摆了摆手:“工地这边先按你说的办,剩下的以后再说。这次要不是你,大舅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脸上带着感激之色。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叮咚!” 门开了,一个穿着一身米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比李光明年轻一些,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盘起,显得干练而有气质。 正是苏九的大舅妈。 大舅妈一进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苏九,脸上顿时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哎呀!小九来了啊!”她快步上前,语气惊喜:“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好让大舅妈去接你!” “大舅妈,我刚到没多久。”苏九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客套了句:“看您上班忙,就没提前说。” “忙啥呀,再忙也没有小九的事儿重要!”大舅妈拉着苏九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哎呀,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精神了!” 她出身书香门第,又在政府单位工作,身上带着一股知性温和的气质,与豪爽的大舅形成了很好的互补。 “快坐快坐!”大舅妈招呼苏九重新坐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问李光明:“光明,饭菜准备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刚跟小九聊天嘛。”李光明说道。 “哎呀,说什么说,先吃饭要紧!”大舅妈嗔怪地看了李光明一眼,然后转向苏九,热情地说道:“小九,你先坐着歇会儿,大舅妈这就去给你做几个好菜!” 说着,大舅妈便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切菜洗菜的声音。 李光明看着自家老婆忙碌的身影,笑着对苏九说道:“你看你大舅妈,一听说你来了,比我这个大舅还高兴!在你这儿,她可比对我这个老公好多了!” 苏九也笑了,打小大舅妈对他就十分的喜爱。 接下来的时间,苏九和大舅没有再谈论工地的事情,而是聊起了家常。 大半个小时后,大舅妈就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家常小炒,色香味俱全,看得出大舅妈是用了心的。 三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边吃一边聊。 大舅妈一个劲地给苏九夹菜,生怕他吃不饱。 李光明则时不时地插科打诨,把气氛搞得很活跃。 苏九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了,他吃得很开心,也聊得很开心。 晚饭后,大舅妈又端出了水果,让苏九多坐一会儿。 “小九啊,今晚就在大舅家住下吧,家里房间多的是。”李光明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挽留道。 “是啊,小九,客房都收拾好了,你就别折腾回去了。”大舅妈也跟着劝道。 苏九知道大舅和大舅妈是真心想留他,心里很感激。 但他还是有自己的安排。 “谢谢大舅、大舅妈的好意,”苏九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是想回老宅那边住。乡下清净,我这段时间想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也方便处理一些事情。” 见苏九坚持,李光明和大舅妈也没有再强求。 他们知道苏九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苏家的事情,他们作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行吧,”李光明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回去,大舅送你回去。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 “不用了,大舅,我自己打车就行,不麻烦您了。”苏九不想让大舅再跑一趟。 “说什么呢!麻烦什么!”李光明一瞪眼:“你难得来一趟,大舅送你回去是应该的!别跟我客气!” 大舅妈也在一旁说道:“就是啊,小九,让你大舅送你回去,更安全一些。” 盛情难却,苏九只好接受了大舅的好意。 “那好吧,就麻烦大舅了。” 李光明立刻起身,去换了双鞋,拿了车钥匙。 “走吧!” 苏九跟大舅妈告别,再次感谢了她的热情款待。 “下次有空常来啊,小九!”大舅妈站在门口,嘱咐道。 “好的,大舅妈,您早点休息!” 苏九跟着李光明出了门,下了楼。 李光明开着他的那辆有些年头的车,载着苏九离开了枫林小区,朝着青山村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县城的灯火在后视镜里渐渐远去。 皮卡车行驶在通往乡下的公路上,两旁是漆黑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路灯。 大约一个小时后,皮卡车驶入了青山村。 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休息,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亮着。 车子停在了苏家老宅门口。 “到了,小九。”李光明转头对苏九说道。 “谢谢大舅,您路上慢点。”苏九推开车门下了车。 “行,你也早点休息。”李光明看着苏九下了车,又叮嘱了一句:“工地的事儿,我会按你说的去办的,你放心!” “嗯。”苏九点头。 李光明这才掉头离开了苏家老宅。 苏九站在老宅门口,看着皮卡车的尾灯消失在村口。 夜风吹来,带着乡间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抬头望去,夜空中的星星特别明亮。 苏九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老宅厚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宅内部漆黑一片,只有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第43章 李老板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九就在老宅里安静地度过。 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别的事情,而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白天,他会在院子里打打拳,或者在书房里翻看父亲留下的那些古籍善本。 那些书籍涉及堪舆、命理、卜算、符箓等等,都是苏家代代相传的宝藏。 虽然他从小耳濡目染,但真正系统地学习,还是在爷爷去世后。 现在重新翻阅,总能发现一些新的感悟。 晚上,他会泡一壶茶,坐在院子里,听着虫鸣蛙叫,抬头看漫天的繁星。 这种宁静的生活,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也在思考未来的路,考古专业毕业后,他并没有选择按部就班地进入体制或研究所,而是打算继承苏家的衣钵。 这条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并不后悔。 期间,大舅给他打了个电话,给他叙说了工地那边的情况。 大舅也按照他说的,前七天每天都杀鸡取血,泼洒在地基四周,第八天更是宰了一头牛,将牛血均匀地洒在了工地上,然后在东南角点燃了三炷香。 大舅在电话里兴奋地说,自从用了这个法子,工地上就再也没出过事,工人情绪也稳定多了,工期总算步入了正轨。 苏九听后,也放下心来。 这说明他临时采取的补救措施是有效的。 日子就在这份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一个下午,苏九正在书房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大舅打来的。 “小九啊!”大舅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工地的大老板回来了!” “哦?”苏九放下书:“李老板回来了?” 他知道大舅口中的“大老板”就是给大舅工程的开发商老板。 “是啊!刚回来没两天。”李光明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郑重:“他听说了工地之前的事儿,知道是你帮着解决的,说非常感谢你!这不,特地打电话给我,说想请你吃个饭,当面感谢你!” 苏九微微一笑,预料之中。 毕竟不是什么小事,能让一个工地停工,造成的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他还说了,”李光明继续道,“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工地的后续风水布局的事儿。毕竟你之前不是说,要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更复杂的布局嘛。” 苏九心中一动。 这倒是正中下怀。 他原本就打算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主动联系大舅,去给工地做后续的布局。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儿。 “行啊,大舅。”苏九应了下来:“既然李老板这么客气,这个面子肯定要给。什么时候吃饭?” “就今天下午!”李光明显得有些急切:“他说下午就有时间,越快越好。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下午三点,我过去接你!” “这么快?”苏九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时间还早:“行,那我就等你。” “好嘞!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出发!”李光明挂断了电话。 苏九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 彻底解决工地的风水问题,是他应下的承诺。 而且,这位能让大舅如此敬重的大老板,他也有些好奇。 下午两点多,一辆有些年头的老旧丰田皮卡停在了苏家老宅门口。 苏九锁好门,出了院子。 李光明已经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上来吧,小九!” 苏九坐进副驾,皮卡车启动,缓缓驶离了青山村。 “大舅,这位李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啊?”路上,苏九随口问道。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老板知之甚少。 “李老板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李光明提起这位老板,脸上带着敬佩之色:“他叫李文强,以前是部队退役出来的。听说在部队里干得不错,后来转业到地方,就下海经商了。” “他这人啊,仗义,讲信用,而且门路广!他手底下那些工程,很多都是靠他以前部队里的那些战友关系拿下来的。” 苏九听着,心中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部队出身,讲究规矩和情义,人脉广泛,难怪能在建筑行业做得风生水起。 “这次工地的事儿,他知道了也很重视。”李光明继续说道:“听说你帮着解决了大麻烦,他特地让我转达感谢。这次请吃饭,也是他亲自安排的,说是家宴!” “家宴?”苏九有些意外。 一般的商业宴请,多是在酒店饭店,安排在家中,确实显得格外重视。 “是啊!”李光明嘿嘿一笑:“说明李老板是真心想感谢你,把你当自己人看!” 皮卡车驶上县城的主干道,车流量渐渐大了起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车辆拐进了一个环境优美、绿树成荫的小区。 这里是县城有名的别墅区,房价不菲。 “李老板家就在这儿。”李光明指了指前方一栋独立的别墅。 车辆缓缓驶进别墅区,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小,带着一个院子,外观设计简约大气,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苏九跟着大舅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 就在他迈步准备进门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但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这栋别墅的风水格局……似乎有些不对劲。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气场。 不过此刻,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个身穿灰色中式对襟褂的男人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这个男人看起来年龄不算很大,约莫五十出头,身材挺拔,精神矍铄。 然而,与他年龄和精神状态不太相符的是,他竟然满头白发,根根分明。 苏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满头白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在他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天生或遗传,往往跟某些风水上的问题有关,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问题。 “李老板,您好!这就是我外甥,苏九。”李光明上前一步,笑着介绍道。 “苏九老弟,幸会幸会!”李文强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了苏九的手:“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工地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损失可就大了!” 苏九也笑着回握:“李老板客气了,都是大舅的工地,我作为晚辈,能帮上忙是应该的。” “唉,这话就见外了!”李文强哈哈一笑:“你帮的可是大忙!走走走,快里面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九的手,将他和大舅迎进了别墅。 苏九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别墅内部的格局和气场。 越往里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尽管装修豪华,但总觉得缺少生气。 三人来到客厅,客厅宽敞明亮,装修考究,摆放着一套红木家具。 李文强招呼两人坐下,他的妻子和女儿并未露面,确实是只有李文强一人在招待,更显家宴的私密和重视。 李文强亲自给苏九和大舅倒了茶,然后坐下,再次开口表达谢意:“苏九老弟,这次工地的事儿,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这些年也见过不少风风雨雨,但这种邪门的事儿还是头一回碰上。” “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你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涨了见识!” 他言语间充满了恭维和赞赏,显然是听李光明详细介绍过苏九的能力。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谦虚地说道:“李老板过奖了,我只是学了点皮毛,家传下来的东西,还有很多需要钻研。” “哪里是皮毛!”李文强摆了摆手,“能解决那种麻烦,可不是皮毛能办到的!这次请你来,一方面是真心感谢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请你帮我看看,工地的后续布局怎么做,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苏九点了点头:“后续的布局是需要的,这涉及到彻底化解地脉中的煞气源头,需要更精细的勘测和设计。” “没问题,这些都听你的!”李文强显得很爽快:“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就是个粗人,对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不太懂,但我是信的!这次的事儿让我彻底信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满头的白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苏九的目光落在了李文强的白发上。 他心中那个疑团越来越大。 他本来想先聊完工地的事情,再委婉地询问李老板家里的情况。 但看到他这个动作,苏九觉得或许可以趁机问问。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李老板,冒昧问一句,您这栋别墅……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与他们正在谈论的工地风水似乎没什么直接关系。 李文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九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看了苏九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回答道:“这栋别墅啊?大概……是五年前买的吧。怎么,苏九老弟突然问这个?” 第44章 家不和,人则衰 旁边的李光明听到苏九的询问,结合刚才苏九进门时那不易察觉的皱眉,以及他此刻的表情,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他之前在苏家,可是听说过诸多的事情,也知道苏九的本事。 苏九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他立刻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插嘴问道:“小九,你是不是……看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大舅,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李文强看着他们两人打哑谜,表情更加困惑了:“光明,小九,你们说什么呢?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我住着挺好的啊?”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和不解,显然对苏九的突然发问以及大舅的反应摸不着头脑。 但苏九刚才的那个点头,却让李光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知道,苏九既然这么说了,这栋别墅恐怕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九沉默了两秒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文强,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李老板的头发,应该是三四年前白的吧?” 这话一出,李文强微微一愣。 他的满头白发确实是这几年才出现的,具体时间他也记不太清楚了,但三四年这个时间点,似乎……好像是差不多。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几年头发全白了,所以他只是有些奇怪苏九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嗯,大概是那个时候吧。”李文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然而,苏九接下来的话,却像是平地惊雷,瞬间击中了李文强的心神。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令夫人,也是那个时候和您离婚的吧。”苏九的目光落在李文强的白发上,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一次,李文强脸上的不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他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苏九,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离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对外说出去! 他和妻子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为了孩子,也为了公司的稳定,他们选择了“离婚不离家”的方式,对外依然是夫妻。 而且,当初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他更是亲自托了关系,秘密办理的,知道内情的人屈指可数,都是他最信任的几个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头一次见面,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文强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旁边的李光明也吓了一跳。 他只知道老板这几年头发全白了,但从来没听说过老板离婚的事情! 而且看起来,这还是个天大的秘密! 他震惊地看向苏九,又看看李文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知道苏九有本事,但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会知道? 苏九没有去理会李文强和李光明脸上的震惊,他放下茶杯,施施然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步在宽敞的别墅大厅中走动起来。 他的目光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停留,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李文强和李光明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看着苏九。 李文强的心脏狂跳,苏九刚才的话,已经彻底击溃了他表面上的平静。 他此刻已经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 苏九走到大厅一侧,那里摆放着一座颇具规模的假山流水景观。 假山嶙峋,流水潺潺,汇聚到假山下的一个小水池中,水池里养着几条颜色艳丽的金鱼。 这个景观在大厅中显得生机勃勃,是很多富豪家中都喜欢摆放的招财风水摆件。 苏九停在了假山前,目光落在水池里的金鱼身上。 他没有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这里面的鱼,活不过半年,对吧。” 这话一出,李文强心中刚刚平复一些的震惊再次爆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件怪事,苏九竟然也知道! 这里的金鱼,确实是怪事! 他买下这栋别墅后不久,就请人做了这个假山流水景观,也买来了金鱼放进去。 奇怪的是,放进去的金鱼,无论多健康,也无论他多精心喂养,最多也就活个四五个月,然后就会无缘无故地死去。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鱼的问题,换了好几批,都是一样的情况! 这几年下来,这里的金鱼换了不知道多少批,没有一条能活过半年! 这件怪事,他从来没有跟外人说过,连他的妻子都只是觉得奇怪,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可现在,苏九竟然一口道破! 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深深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难道真的有看穿一切的本事? 而这个时候,苏九已经收回了目光,并没有理会李文强那近乎失态的反应。 他缓步走回沙发,淡定地坐了下来。 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说出的那些惊人之语,只是随口说出的家常话一般。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假山流水的潺潺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沉默了数秒,不,或许是数十秒,李文强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没有坐下,而是快步走到苏九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和焦急。 “苏九老弟!”他伸出手按在苏九旁边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你……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房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他之前的态度也很尊重,那是因为苏九帮他解决了工地的大麻烦,那是基于利益和感谢的尊重。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苏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最困惑的事情。 满头白发、秘密离婚、养不活的金鱼……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或许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当它们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以如此肯定的语气和时间点道破时,那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某种超乎常理的能力展现。 他此刻是真心实意地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能够解决常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苏九抬起头,看着李文强脸上那带着一丝慌乱的诚恳表情,知道他此刻是真的信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卖关子,直接淡淡地开口说道:“李老板宅心仁厚,仗义疏财,本应福泽深厚。但这座宅子的风水格局,却与您的命格相克,造成了诸多不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客厅中的假山流水景观。 “当初这别墅,李老板应该是请人看过风水,并且布置了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吧?”苏九问道。 李文强连连点头:“是是是!请了省城里一个挺有名的‘大师’来看的,他说我这房子格局好,但要催财,就在大厅里做了这个高山流水。他说这叫‘财源滚滚’!” 苏九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如果布置得当,确实有催财旺运的效果。”苏九缓缓说道:“但布置风水,不仅仅是看摆件的寓意,更要结合宅子的整体格局,以及主人的命格气运。这个布置风水的师傅,很明显经验不到家,甚至可以说是误人误己。” 他指了指假山流水:“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他布置在大厅之中,本意是想让财气汇聚。但问题是,这水流本应是活水,引自宅外或地下,在大厅里用循环水泵,气场不足是其一。更关键的是,他没有考虑到您自身的命格气运。” 苏九看向李文强:“李老板您的命格,如同奔腾的大江大河,气势磅礴,本应财运亨通。但这种命格的人,需要的是稳固的根基来承载这份财运。” “而这个在大厅里强行催动的‘高山流水来财局’,却像是在大江大河中又强行制造了一股湍流,它确实带来了更多的‘财’,但却冲击了您命格中最重要的‘稳’。” “财来多了,但根基不稳,家宅自然就会受到冲击。宅为家之体,体不稳,家何以安?”苏九的语速不快,但字字珠玑,听得李文强和李光明都愣住了。 “家不和,人则衰。”苏九淡淡地总结:“这个风水局,催旺了您的财运,却损耗了您的‘家运’和‘人运’。” “家运不稳,自然会散,所以令夫人会在那个时候与您分开。而人运衰败的表现之一,就是气血亏损,生机流失,反应在身体上,便是这满头白发。” 李文强听着苏九的解释,只觉得脑中轰鸣。 苏九将他这几年经历的怪事,用一套他完全不懂的理论串联了起来,而且听起来是如此的合情合理,让他不得不信。 他这几年确实是生意越做越大,财运越来越好,但家庭却出现了问题,身体也大不如前,头发全白…… 这一切,竟然都是这个风水局造成的? 第45章 风水之术,在于趋吉避凶,化解 苏九端起茶杯,再次轻抿了一口,给李文强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他停顿了下,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文强,继续说道:“现在看,这个风水局只是破了李老板您自身的家庭气场和部分生机。您命格比较硬,如同磐石,所以这些年虽然饱受困扰,但还没有损耗到自身寿命的根基。只是精气神受损,显现在头发和家庭上。” 苏九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凝重:“但风水的影响是持续且累积的。如果这个风水局不尽快化解,继续这样损耗下去,您硬朗的命格也迟早会被磨损殆尽。再有个三五年,恐怕……” 苏九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但那未尽之意,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文强的心头。 三五年? 再这样下去,就会损耗到寿命? 李文强的身体剧烈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虽然不迷信,但苏九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以及他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解释得如此清晰透彻,让他不得不信。 他下海经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深知命数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看着苏九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九老弟!”李文强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请你务必帮帮我!这个风水局,要怎么化解?需要什么,我都配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解决,你尽管开口!” 他此刻的态度,与之前请苏九吃饭感谢工地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是恩人,是值得结交的后辈; 现在,却成了能够拯救他家庭和性命的“活神仙”。 李光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完全没想到,老板这栋看起来豪华气派的别墅,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问题,而且还关系到老板的性命! 他看向苏九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他这个外甥,本事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苏九看着李文强焦急的样子,知道他此刻是彻底信服了。 他理解李文强的心情,毕竟这关系到他的家庭和生命。 “李老板不必着急。”苏九放下了茶杯,语气恢复了平静:“既然看到了问题,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高山流水来财局’的布置,不仅与您的命格相冲,也与宅子的整体气场不符。要化解它,首先需要彻底拆除这个假山流水景观。” “拆!马上拆!”李文强毫不犹豫地说道,仿佛那不是价值不菲的景观,而是烫手的山芋。 “拆除只是第一步。”苏九点了点头:“更重要的是,需要调整宅子的整体风水格局,将之前被这个假山流水带来的紊乱气场重新梳理,引入正面的能量。” “这需要对宅子进行详细的勘测,根据宅子的朝向、周围环境、地脉走向,以及李老板您和家人的生辰八字,重新设计一个能够真正藏风聚气、旺宅旺人的风水布局。” “这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配合进行一些调整,可能包括家具的摆放、特定方位的处理,甚至可能需要一些特定的风水物品。”苏九解释道。 “没问题!一切都听苏九老弟的!”李文强连连点头,现在他已经完全信任苏九了:“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急于一时。”苏九说道:“我今天只是初步看了一下,要进行全面的勘测和设计,还需要更详细的时间。而且,您的家人,特别是令夫人,也应该在场,毕竟风水布局关系到整个家庭。” 听到苏九提起妻子,李文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和妻子虽然离婚了,但感情还在,只是被一些事情搅得无法继续以夫妻名义生活。 苏九提起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风水真的能影响家庭,是不是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他和妻子…… “好!我这就联系她!”李文强立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她现在就在楼上。我把她叫下来。” “也好。”苏九点了点头:“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也需要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 李文强立刻起身,快步朝着楼梯走去。 他的背影,此刻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叱咤商场的开发商,而更像是一个急切想要挽回家庭的普通人。 李光明看着老板匆匆上楼的背影,又看了看苏九,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外甥有本事,但没想到本事竟然这么大,连老板家里这么隐秘、这么严重的问题都能看出来。 “小九啊……”李光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问道:“老板这事儿,真的这么严重?那三五年……” 苏九看了大舅一眼,知道他是在担心。 “大舅,风水之道,并非虚幻。”苏九认真地说道:“气场紊乱,能量相冲,确实会影响人的身体、运势和家庭。李老板的命格虽然硬朗,但长期处于这种被克制的风水气场下,就好比一块再坚硬的石头,也会被流水侵蚀。” “这三五年,便是他命格能够抵挡这种侵蚀的最后期限。如果不能及时化解,后果不堪设想。” 李光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九不会夸大其词,既然苏九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情况真的很危急。 他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心中替老板捏了一把汗。 “那……那个工地的事儿呢?”李光明问道,他本来以为今天主要是谈工地的风水布局,没想到却先揭开了老板家里的问题。 “工地的事情也很重要。”苏九说道:“工地的煞气是地脉本身的问题,需要通过特定的法阵和仪式进行化解和镇压,才能彻底解决。李老板家里的问题是人为布置的风水局出了错,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是风水出了问题。” “等李老板下来,我们先详细聊聊他家里这边的具体勘测时间和方案。至于工地那边,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需要去实地勘测一下,才能给出具体的布局方案。”苏九条理清晰地说道。 李光明点了点头,心中对苏九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他这个外甥,年纪轻轻,不仅有真本事,而且遇事沉稳,考虑周全,是真正能担事的人。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李文强快步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忧愁,但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她就是李文强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已经秘密离婚的女人。 “小九,这是我的妻子,方女士。”李文强介绍道。 “方女士您好。”苏九起身,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方女士也带着一丝疑惑看向苏九。 她听李文强简单说了几句,知道这个年轻人看出家里风水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她还不清楚。 她对风水这些东西并不太了解,只是觉得这几年家里确实不太顺,丈夫头发白了,夫妻关系也变得复杂,女儿也总是心事重重。 “苏九老弟,你快给方女士说说!”李文强急切地说道。 苏九再次坐下,他看了方女士一眼,然后将刚才对李文强说的那些话,又重新简要地对方女士复述了一遍,重点解释了这个假山流水景观对家庭和个人运势的影响。 方女士听着,脸上露出了和李文强之前一样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特别是听到那个秘密离婚的事情竟然和风水有关时,她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也知道,他们离婚的时间点,确实和丈夫头发开始变白的时间差不多。 而那个养不活金鱼的怪事,她也一直觉得很诡异。 当苏九说到这个风水局如果继续下去会损耗到李文强的寿命时,方女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眶也有些泛红。 虽然他们离婚了,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心里还是关心李文强的。 “苏九老弟,这……这真的能解决吗?”方女士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能解决。”苏九肯定地回答:“风水之术,在于趋吉避凶,化解煞气,调整气场。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便有对应的化解之法。” 他看向李文强和方女士,语气郑重地说道:“不过,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仅需要我进行专业的勘测和布局调整,也需要李老板和方女士的全力配合,并且,家人的心气也很重要。风水再好,也离不开家人的共同努力和心气凝聚。” 李文强和方女士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心。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李文强坚定地说道:“只要能解决问题,能让家里恢复正常,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好。”苏九点了点头:“那我们先约个时间,我需要来家里进行一次详细的勘测,包括宅子的内外环境、结构、以及你们的生辰八字。勘测完成后,我会根据具体情况,给出一套完整的风水调整方案。” “越快越好!”李文强急切地说:“你看明天怎么样?明天我们全家都在家!” 苏九想了想,自己手头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明天的时间倒是可以安排。 “行,那就明天。”苏九应了下来:“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进行勘测。到时候需要李老板和方女士都在场,如果方便的话,女儿也可以在场,毕竟是家里的风水,关系到每一个人。” 第46章 重改风水局 “没问题!没问题!”李文强连连点头:“明天九点,我们一定在家等你!” 事情谈妥,李文强的心情明显轻松了一些,虽然知道问题很严重,但至少有了解决的希望。 他再次热情地招呼苏九和李光明留下来吃饭,说是家宴。 苏九没有推辞,既是为了李光明,也是为了和李文强一家进一步接触,了解更多情况,为明天的勘测做准备。 这顿饭,虽然是家宴,但气氛却有些复杂。 李文强和方女士虽然努力表现得正常,但眉宇间的忧色和对苏九的敬畏难以掩饰。 苏九倒是显得很自在,一边吃饭,一边偶尔和李文强聊几句,话题也渐渐从风水转到了生意和生活上。 通过聊天,苏九得知李文强的女儿名叫李思思,今年二十岁,正在外地上大学,最近正好放假在家。 李文强也提到了女儿这几年似乎也有些心事,学习成绩虽然不错,但总是闷闷不乐的。 吃完饭,苏九婉拒了李文强送他回家的好意,让大舅送他回了青山村。 坐在回程的皮卡车上,李光明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小九啊,你今天真是给大舅长了大脸了!”李光明感叹道:“老板对你那态度,简直比对我这老伙计都客气!不过……这事儿也真是邪乎,好好的房子,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呢?” “风水学博大精深,里面的门道很多。”苏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说道:“很多时候,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错误,都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那个布置风水的人,或许是水平不够,或许是别有目的,但无论如何,这个局对李老板一家造成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那老板这三五年……”李光明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大舅。”苏九说道:“既然我答应了要帮他,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松了一口气。 比起工地的安全问题,老板家里的问题似乎更让他感到震撼和担忧。 回到青山村老宅,夜色已经降临。 苏九送走了大舅,回到院子里。 他抬头看向漫天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时,苏九便已起床。 他简单洗漱后,便在院中打了一套五禽戏。 待到朝阳完全升起,李光明那辆熟悉的皮卡车便准时停在了老宅门口。 “小九,快走吧!老板一家都等着呢!”李光明下了车,精神抖擞地招呼道,显然对今天的事情也充满了期待。 苏九点了点头,背上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勘测和布置风水局所需的一些基本工具和符箓材料。 他上了车,皮卡车便载着两人,再次驶向县城,驶向李文强那座被假山流水困扰的豪华别墅。 抵达别墅时,还未到约定的九点,但李文强一家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显然是迫不及待。 李文强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李思思,都站在门前。 李思思看起来确实如李文强所说,有些闷闷不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但此刻也好奇地打量着苏九。 “苏九老弟,你们可算来了!”李文强快步迎上前,热情地握住苏九的手,“我们都等不及了!” 方女士和李思思也跟着上前,方女士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期盼,而李思思则显得有些拘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老板客气了。”苏九微笑着回应,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对他们的气场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李文强虽然气色稍好,但眉宇间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 方女士则显得更为憔悴,周身气场略显涣散; 李思思的气场倒是相对稳定,但却被一层淡淡的郁结之气笼罩。 进入客厅,李文强立刻招呼三人落座,并让佣人奉上茶水。 “苏九老弟,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李文强急切地问道。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三人,语气平和地说道:“在正式开始勘测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各位的生辰八字,这样我能更精准地把握宅子与各位命格的契合度,从而设计出最适合你们的布局。” 李文强夫妇闻言,立刻报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李思思虽然有些不解,但也乖巧地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苏九。 苏九默默记下,在心中推演了一番,确认与之前对李文强气场的判断相符,并无其他大的命格冲突。 “好,生辰八字没有问题。”苏九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罗盘和一些朱砂、符纸等物。他将罗盘放在茶几上,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位。苏九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卷尺,递给李光明。 “大舅,麻烦你配合我一下。”苏九说道,然后转向李文强:“李老板,现在可以开始第一步了。首先,要将这个假山流水景观彻底拆除。不过,拆除也有讲究,不能乱来。” 李文强连连点头:“苏九老弟尽管吩咐,我立刻安排!” “嗯。”苏九走到假山前,指着水池说道:“这假山流水,其煞气根源在于其聚水成煞,且形似刀锋。拆除时,必须从下往上,先拆水池,将池中的鱼儿全部捞出,放生到附近的活水之中,切不可随意丢弃或杀害。” “之后,再拆除假山本体。拆除过程中,工人务必小心,不可伤及自身,更不可破坏周围的地基。” 李文强听得一愣,没想到拆个假山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立刻拿出手机,叫来了几个工人。 没一会儿,几名工人赶了过来。 这些工人都是李文强手下的熟练工,干活麻利。 苏九走到工人面前,再次详细交代了拆除的注意事项,强调了放生鱼的重要性,以及拆除时要避免对宅子造成二次破坏。 工人们虽然有些疑惑,但看老板和李光明都对这个年轻人言听计从,也便一丝不苟地照办。 很快,工人们便开始动手。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水池中的金鱼一条条捞起,装入提前准备好的水桶中。 李文强亲自带着佣人,将这些金鱼送到了别墅区附近的一条小河中,亲手将它们放生。 待鱼儿放生完毕,工人们便开始拆除水池和假山。 石块被一块块地搬离,水池中的积水也被抽干。 随着假山的逐渐消失,别墅庭院中那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似乎也随之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开阔明朗的感觉。 李文强和方女士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当假山完全被拆除,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坑洞时,两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 “苏九老弟,下一步该怎么做?”李文强急切地问道。 苏九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中午。 他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布置新的风水局。” 他指了指别墅的大门口,对工人说道:“请几位师傅在大门口的这三块地砖掀开,小心一点,别把地砖损坏了。” 工人们立刻按照苏九的指示,在大门口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挖开了一个坑洞。 第47章 李文强神奇的变化 苏九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里面装着五枚铜钱,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五帝钱。 “这五帝钱,乃是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在位时所铸的铜钱,汇聚了帝王之气,具有镇宅、化煞、招财、旺运的功效。”苏九一边解释,一边将五枚五帝钱按照特定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放入坑洞中。 然后让工人用土将其掩埋,再将地板恢复原状。 “大门是宅子的气口,放置五帝钱,可以引正气入宅,镇压邪煞,同时也能起到聚财纳福的作用。”苏九解释道。 接着,苏九又走到原来假山的位置,指着那个空洞,对工人说道:“在这里,请师傅们砌出一个新的鱼缸,形状要圆润,大小适中,既能藏风聚气,又不显突兀。而且,这个鱼缸必须在今天之内安装好,并且要注满清水。” 李文强作为开发商,手头的材料和资源自然是应有尽有。 他立刻让李光明去调集最好的材料和最熟练的工人,务必在今天之内将新的鱼缸砌好并安装到位。 工人们效率很高,很快便有新的石材和玻璃运来。 在苏九的指导下,一个造型圆润、线条流畅的鱼缸在原假山的位置上迅速成型。 鱼缸的底部铺上了洁净的鹅卵石,注满了清澈的水,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苏九又在鱼缸的周围,根据宅子的朝向和地脉走向,指导工人摆放了几盆绿植,并调整了庭院中几处花草的布局,让整个庭院的气场更加和谐,充满生机。 忙活完这些,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别墅庭院中,为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新的鱼缸在庭院中显得格外协调,清澈的水面映照着晚霞,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苏九老弟,真是辛苦你了!”李文强看着焕然一新的庭院,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李老板客气了。”苏九也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晚饭时间,李文强一家再次盛情邀请苏九和李光明留下来吃饭。 餐桌上,气氛比昨天轻松了许多,虽然李文强夫妇眉宇间的忧虑尚未完全消散,但至少有了明显的缓解。 在饭桌上,苏九再次开口,语气郑重地交代道:“李老板,方女士,思思,虽然风水布局已经调整,但要让气场彻底稳定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从今晚开始,连续三天,你们一家三口都必须在家中过夜,不可外出留宿。这三天是气场磨合的关键时期,家人在场,能够更好地与宅子气场融合,加速其稳定。” 李文强和方女士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严格遵守。 苏九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点,这三天之内,夫妻之间,忌房事。气场正在重新梳理,房事会耗散元气,影响气场的凝聚和稳定。” 听到苏九这么说,李文强的老脸瞬间一红。 虽然他已经离婚,但毕竟曾经是夫妻,而且现在为了家庭和好,正在努力修复关系。 苏九这话让他觉得有些尴尬,但同时也明白这是为了他们好。 方女士的脸颊也微微泛红,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理解和感激。 李思思则低头吃饭,假装没听到。 “苏九老弟,我们一定照办!”李文强立刻说道,语气坚定。 吃完晚饭,苏九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包里拿出朱砂和符纸,在客厅的茶几上,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很快便画出了三张符箓。 符箓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将这三张符箓小心翼翼地折叠成平安福的模样,分别递给了李文强、方女士和李思思。 “这三张平安福,能够护佑你们的心神,抵御外界的负面气场侵扰,同时也能帮助你们更好地吸收宅子调整后的正面能量。”苏九解释道,“这三天内,务必随身携带,不可离身。三天之后,可将其放入床头柜中,继续起到镇宅安神的作用。” 三人接过平安福,都感到符纸入手温热,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宁感。 李思思好奇地看着手中的平安福,心中的愁绪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谢谢苏九老弟!”李文强郑重地将平安福放入贴身口袋。 方女士和李思思也小心翼翼地收好。 忙活完这些,夜色已深,苏九这才准备告辞。 “苏九老弟,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李文强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苏九:“这是卦金,一点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苏九摆了摆手,没有去接那张卡,微笑着说道:“李老板,卦金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等工地那边的问题也彻底解决了,我们再一起结算吧。” 李文强见苏九坚持,也只好作罢,但心中对苏九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李光明再次开车送苏九回青山村。 在回程的路上,李光明不住地感叹:“小九啊,你今天这一手,真是把大舅我给看呆了!” “大舅,风水之道,在于顺应自然,趋利避害。”苏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平静地说道:“假山流水虽是景观,但若布局不当,便会化吉为凶。如今调整过来,只要李老板一家能够配合,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效果。” “那就好,那就好。”李光明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懂风水,但对苏九的本事是深信不疑。 另一边,在李文强的别墅内。 送走了苏九和李光明,李文强回到客厅,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许多,仿佛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般。 方女士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确实,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爽和宁静。 她心中暗自惊奇,难道这风水之说,真的如此神奇? 但她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自己内心在想,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毕竟今天忙碌了一天,心情放松了。 李思思则拿着苏九给的平安福,好奇地把玩着。 她虽然对风水玄学半信半疑,但手中的平安福确实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苏九回到苏家老宅时,夜色已完全笼罩了青山村。 他简单洗漱后,便盘膝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今天为李文强家调整风水布局,虽然耗费了不少心神,但也让他对风水气场的感应更加敏锐。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李文强的脸上时,他便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睡得如此香甜,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坐起身,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头脑也异常清醒。 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与昨天那种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感到惊喜。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洗漱间。 当他站在镜子前,拿起牙刷准备刷牙时,无意间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猛地僵住了。 镜子中,他那原本几乎全白的头发,竟然在发根处,隐约可见一丝丝乌黑的发茬! 虽然数量不多,但那黑白分明的对比,却十分的明显。 李文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凑近镜子仔细查看。 没错! 不是错觉! 他的白发之中,真的有黑发长出来了!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李文强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第48章 工地七星血祭 他顾不上洗漱,立刻冲出洗手间,大声喊道:“老婆!闺女!你们快来看!” 方女士和李思思被他的声音惊醒,连忙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方女士揉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丈夫,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失态。 李思思也好奇地走上前,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快看!你们快看我的头发!”李文强指着自己的头顶,声音都有些颤抖。 方女士和李思思凑上前,仔细一看,也都愣住了。 虽然只是一些细小的黑发,但在李文强那满头银丝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这……这怎么可能?”方女士捂住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知道丈夫的白发问题困扰他几年,各种偏方、药物都试过,却从未有过如此显着的效果。 李思思也瞪大了眼睛,她虽然对风水之说半信半疑,但眼前的事实却让她无法反驳。 “是真的!是真的!苏九老弟他……他真是神了!”李文强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家人围着李文强,反复确认着他头发的变化,客厅里充满了惊喜和赞叹的声音。 方女士看着丈夫脸上久违的笑容,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头发变黑,更是丈夫心头重担的真正卸下,是家庭重新走向和睦的希望。 “苏九老弟今天还要来吧?”李文强突然想起今天还有工地上的事情要处理,但他此刻的心思却压根没有在工地上,满脑子都是苏九的“神迹”。 “是的,他说上午会过来。”方女士回答道。 李文强立刻拿起手机,想给苏九打电话,但又想到这么早就打电话,有点冒昧,便又放下。 …… 时间过得很快,当李光明那辆皮卡车再次停在别墅门口时,李文强一家人已经等候多时。 “苏九老弟!你可算来了!”李文强快步迎上前,一把抓住苏九的手,激动不已。 苏九被李文强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苏九老弟,你真是神了!神了啊!”李文强语无伦次地说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你看看!你看看我的头发!” 苏九闻言,目光落在李文强的头顶,果然看到他那花白的头发中,隐约有几缕乌黑的发茬冒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这正是风水气场调整后,宅主元气回升,生机复苏的体现。 “李老板,这是正常现象。宅子气场调整后,正气入宅,自然会滋养宅主。”苏九语气平静地说道。 “正常现象?这哪里是正常现象啊!”李文强激动得直搓手:“我这白头发都好几年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一点效果都没有!结果你昨天才刚布置完,我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长黑头发了!还有,我昨晚睡得特别踏实,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这简直是神迹啊!” 方女士和李思思也走上前,方女士眼中带着感激和敬佩,说道:“苏九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家文强多年来的烦恼,您一天就解决了!” 李思思也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苏九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 苏九微笑着,示意大家进屋。 进入客厅,李文强迫不及待地拉着苏九坐下,然后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样,急切地问道:“苏九老弟,你快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你做的那些,什么五帝钱、鱼缸、还有那些绿植,到底是什么原理啊?怎么就这么神奇呢?”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李老板,风水之学,并非虚无缥缈,而是讲究气场与磁场的平衡与流动。您家之前的问题,根源在于那座假山流水。” 他指了指庭院中已经变成鱼缸的位置,继续道:“那假山流水,形似刀锋,在风水上称之为‘刀锋煞’,主血光之灾,损人丁。同时,其聚水成煞,水流湍急,看似‘来财’,实则‘耗财’,更重要的是,它会不断地耗散宅主的元气,导致身体虚弱,精神不济。您的白发,以及方女士的憔悴,思思的郁结,都与此脱不开关系。” 李文强和方女士听得连连点头,回想起过去几年家中的种种不顺,以及身体上的不适,都与苏九所说的症状一一对应,心中更加信服。 “而我昨天所做的,便是将这种煞气彻底化解,并引入正气,重塑宅子的气场。”苏九继续解释:“首先是五帝钱,它汇聚了帝王之气,阳气极盛,放置在大门口,可以镇压邪煞,引正气入宅,同时也能起到聚财纳福的作用。大门是宅子的气口,气口正,则全宅皆正。” “其次,是那个新的鱼缸。”苏九指了指庭院中的圆润鱼缸:“之前的假山流水,水流急促,形煞逼人。而新的鱼缸,形状圆润,象征着圆满、和谐,能够藏风聚气,将流散的财气和生气凝聚起来。” “水为财,但更重要的是‘活水’,且要‘静水’,才能真正聚财养气。鱼儿在水中游动,也能带来生机与活力。这样一来,宅子内的气场便能由耗散转为凝聚,由冲煞转为平和。” “至于庭院中的绿植和花草布局,则是为了平衡五行,增加生机。植物本身就带有强大的生命力,能够净化空气,也能调节气场,让整个庭院充满勃勃生机。” “当宅子的气场变得和谐、充满生机时,身处其中的人,自然也会受到滋养,元气回升,身体健康,精神饱满。” “而我给你们的平安福,则是作为一种引子,帮助你们的心神更好地与宅子调整后的气场融合,加速其稳定。” “三天内不可离身,是为了让你们的个人气场与宅子气场达到最佳的共振状态。至于三天内忌房事,也是为了让你们的元气在气场磨合的关键时期,不被额外耗散,从而更好地吸收宅子的正面能量。” 苏九一番话,深入浅出,将风水玄学的原理娓娓道来。 李文强和方女士听得是茅塞顿开,频频点头。 他们虽然不懂专业的风水术语,但苏九的解释让他们明白了其中的逻辑,也感受到了风水之学的博大精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李文强连连感叹,眼中充满了敬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苏九老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方女士也由衷地说道:“苏九大师,我们以前对这些玄学之说总觉得有些迷信,但现在看来,这其中蕴含着大智慧,真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闲聊着,很快就到达了中午。 李文强一家再次盛情款待苏九和李光明。 餐桌上的气氛比昨天更加轻松愉悦,李文强夫妇眉宇间的阴郁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喜悦。 李思思也显得比昨天开朗了一些,偶尔会抬头看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午饭过后,苏九看了看时间,对李文强说道:“李老板,别墅这边的情况,还需要三天时间来彻底稳定。现在,我们该去工地那边看看了。” 听到苏九提起工地,李文强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正事。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好!好!苏九老弟,我们这就去!”李文强立刻起身,招呼李光明和秘书一同前往。 一行人坐上车,很快便驶向了城郊的工地。 此刻的工地,已经完全清场了。 巨大的挖掘机和各种施工设备都停在原地,被塑料布盖着,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偌大的工地上,除了几个负责看守的管理人员,再无其他工人。 “小九,你看这工地,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李光明走到苏九身边,低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工地的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上弥漫的阴煞之气,虽然比当初要淡薄了许多,但相对比正常情况,还是要浓郁几分。 毕竟这里之前是乱葬岗,还有那风水师布局的后续影响。 片刻后,苏九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这片沉寂的工地,最终落在远处的几个角落。 “这里的阴煞之气,已经深入地脉。”苏九沉声说道:“要彻底净化这里的煞气,需要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李老板,麻烦你准备七头老黄牛,那种十年以上的。” “七头老黄牛?十年以上?”李文强和李光明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苏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的。”苏九点了点头。 苏九没有去解释缘由,这是他苏家风水学中的一种秘术,名为‘七星血祭’。 老黄牛性情温顺,阳气充足,且与大地相通。 十年以上的老黄牛,更是日月精华积蓄,其精血蕴含强大的生机与阳刚之气。 以七头老黄牛之血,布下七星阵,能够快速地改变风水气场,镇压地底的阴煞,净化怨气,重塑地脉生机。 第49章 您真是神人啊! 李文强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他对苏九的本事已经深信不疑。他知道苏九不会无的放矢。 “好!苏九老弟尽管吩咐,我立刻安排!”李文强当即拿出手机,吩咐道:“喂,老王吗?给我准备七头老黄牛,要十年以上的!记住,越老越好,越健壮越好!要快!立刻给我运到城郊的工地上来!再联系屠宰场的师傅,让他们也跟着过来!” 李文强作为开发商,手下的资源和效率自然是极高的。 不到一个小时,七辆大型货车便陆续驶入了工地。 每辆货车上都载着一头体型庞大、皮毛金黄的老黄牛。 这些老黄牛虽然年迈,但依然显得膘肥体壮,眼中透着一股憨厚与温顺。 同时,几名身穿工作服、手持专业工具的屠宰场师傅也跟着来到了工地。 他们看着这七头老黄牛,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种级别的老黄牛,平时在市场上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七头同时出现。 苏九走到七头老黄牛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它们都是符合要求的老黄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舅,李老板,请让工人们将这七头老黄牛,分别安置在工地的七个方位。”苏九指了指工地上的七个特定位置,这些位置正是他刚才感应到的阴煞最重,也是最关键的七个节点。 李文强和李光明立刻指挥着屠宰场的师傅和随行的工人,小心翼翼地将七头老黄牛从货车上牵下,并分别牵引到苏九指定的位置。 七头老黄牛被固定好后,苏九又让工人们在每个牛的旁边,挖了一个浅坑,用于收集牛血。 接着,苏九又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些朱砂、符纸、桃木剑等物,开始在工地的中央位置,也就是整个七星阵的中心,布置祭坛。 他用朱砂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摆放好香炉、贡品,以及一些特殊的法器。 一切准备就绪,苏九站在祭坛中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身边凝聚。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从祭坛上拿起一支特制的毛笔,蘸取了朱砂,然后对着虚空,开始临空绘制符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朱砂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光芒,勾勒出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线条,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李文强、方女士、李思思,以及李光明和那些屠宰场的师傅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特别是李文强,他作为一名退伍军人,一向只相信科学和力量。 但此刻,看着苏九在空中绘制符箓,那符文在空中闪烁着灵光,这种神奇的一幕,彻底打碎了他固有的三观。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对苏九心中的敬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术,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当最后一笔落下,空中所有的符文瞬间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七星血祭,开!”苏九一声断喝,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个工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名屠宰场的师傅几乎是同时挥刀,七头老黄牛的脖颈被割开,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精准地流入了它们身旁挖好的浅坑中。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但却没有丝毫的腥臭,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阳刚之气。 苏九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语。 他手中的桃木剑猛地指向地面,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光从剑尖射出,没入大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七个浅坑中的牛血,在苏九施法的瞬间,竟然不再是简单的流淌,而是如同被大地所吸引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被地面吸收。 那些鲜红的牛血,仿佛被饥渴的大地“喝”了下去,一点一滴都没有溢出,也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屠宰场的师傅们都惊呆了。 他们干了十多年屠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牛血流入地下是常事,但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被吸收,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随着牛血的完全吸收,整个工地似乎都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空气中弥漫的阴煞之气,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爽和生机。 李文强站在远处,看着苏九施展的这一幕,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他亲眼见证了苏九的“神迹”,亲眼看到了牛血被大地吸收的诡异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和震惊,转头对身边的秘书说道:“小王,你现在就去公司账户上,多往苏九大师那张银行卡里,再转一百万!” 秘书闻言,虽然心中也充满了震惊,但还是立刻点头应道:“是!李总,我这就去办!” 秘书应声而去,脚步匆匆,带着满心的震撼和对苏九的敬畏。 苏九此刻已然收回了桃木剑,他面色平静,将祭坛上的朱砂、符纸等物一一收入背包中。 随着他动作的完成,半空中那道巨大的金色符箓也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大地之中。 整个工地,此刻已然焕然一新。 空气中再无半点阴冷与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与勃勃生机。 阳光洒落在工地上,仿佛也变得更加明亮,连那些被塑料布盖着的施工设备,似乎都少了几分死气沉沉。 李文强快步走到苏九身边,他看着苏九将那些“神仙道具”收好,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 “苏九老弟,您……您真是神人啊!”李文强语气颤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想拍拍苏九的肩膀,却又生怕自己的动作显得不够庄重,最终只是双手紧紧握住苏九的手,用力摇晃着。 李光明也走了过来,他看着苏九,眼中除了自豪,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外甥不凡,却没想到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小九,这……这就好了?”李光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九微微颔首,淡然道:“阴煞已除,地脉生机已复。剩下的,便是时间来慢慢滋养了。这片工地,如今已是风水宝地,日后在此兴建的楼宇,必能福泽一方。” 听到苏九的肯定,李文强和李光明都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李文强连连称赞,随即他转过头,对身后的方女士和李思思说道:“老婆,思思,你们也看到了吧?苏九老弟的本事,那是真材实料!今天晚上,咱们必须好好感谢苏九老弟!” 方女士和李思思虽然没有像李文强那样激动,但她们亲眼目睹了苏九施法的全过程,特别是牛血被大地吸收的诡异一幕,也让她们对苏九的玄学手段深信不疑。 方女士更是感激地看着苏九,她知道,苏九不仅解决了工地的难题,更让她们一家人的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苏九大师,您真是我们李家的恩人!”方女士由衷地说道。 李思思也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九的目光中,不再是好奇,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李老板客气了。”苏九笑了笑,他知道李文强要给卦金,这是风水行当的规矩,也是了结因果的必要步骤。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急着提。 “苏九老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在这里耽搁了。”李文强热情地挽住苏九的胳膊:“我已经让人在县城最好的酒楼订好了包厢,咱们这就过去,好好吃一顿,也算是我李文强的一点心意!” 苏九看了一眼天色,确实已近傍晚,便应承下来。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文强闻言大喜,立刻招呼李光明和方女士、李思思,一行人坐上了李文强安排好的商务车,驶向了县城。 …… 第50章 两百万 车子很快便抵达了县城最豪华的酒楼——“聚福楼”。 酒楼门前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李文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下车,便有经理模样的服务员迎了上来,恭敬地将他们引至一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包厢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酒楼的招牌菜。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 “苏九老弟,请上座!”李文强热情地将苏九请到主位,自己则坐在苏九的旁边。方女士和李思思坐在对面,李光明则坐在李文强的另一侧。 众人落座后,李文强拿起酒瓶,亲自给苏九斟满一杯上好的茅台,然后又给李光明和自己倒上。 “苏九老弟,这杯酒,我敬您!”李文强举起酒杯,神色郑重:“感谢您化解了我李家多年的困境,无论是工地上的危机,还是家中的烦恼,您都一一解决了!这份恩情,我李文强铭记于心!” 苏九端起酒杯,与李文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李老板客气了。” 几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轻松愉悦。 李文强夫妇眉宇间的阴郁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喜悦。 李思思也显得比昨天开朗了一些,偶尔会抬头看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文强突然看向身边的秘书,示意了一下。 秘书心领神会,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恭敬地递到苏九面前。 “苏九老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李文强开口说道,语气诚恳:“密码就写在银行卡背后的签名条上。” 苏九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没有推辞,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李老板有心了。”苏九将银行卡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随口问道:“这里面有多少?” 李文强笑了笑,豪爽地说道:“两百万。这是给您的卦金,也是我的一点谢意。” 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李光明和方女士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他们知道苏九的本事值这个价,但如此干脆利落地给出这么大一笔钱,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李文强的豪爽和对苏九的重视。 苏九点了点头,将银行卡收好。 在风水这一行,解困惑,收卦金,本身就是了结因果的一个过程。 如果真不收,那就变成了人情,后续沾染上了因果,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而且,风水师为人化解灾厄,本身就是逆天改命之举,若不收卦金,便会折损自身气运。 这笔钱,苏九收得心安理得。 “多谢李老板。”苏九说道。 “哪里哪里,苏九老弟,您这是帮了我的大忙,两百万算什么!”李文强摆了摆手,随即又举起酒杯,“来,咱们再喝一杯!” …… 吃饱喝足后,已是夜幕降临。 李文强本想安排苏九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住下,但苏九婉拒了,他更习惯住在自己的老宅。 于是,李光明便主动请缨,负责送苏九回家。 车上,李光明对苏九又是一顿夸赞,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小九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李光明拍着方向盘,乐呵呵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在工地上,李老板私下里跟我说了,接下来他还有两个新工地要开工,都准备交给我来做!这明摆着就是让我赚钱啊!” 李光明越说越激动,他知道,这都是苏九带来的好运。 如果不是苏九解决了工地的麻烦,他恐怕早就被李文强踢出局了,更别提什么新项目了。 “李老板这是聪明。”苏九坐在后座,语气平静地说道。 李光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是啊,李老板是聪明人!他这是在讨好你呢!不过,这也好,咱们也跟着沾光了!” 苏九没有过多的意外。 李文强作为一名成功的开发商,自然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也知道李光明是自己的大舅。 用一些项目来维系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讨好。 “小九,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李光明感慨道。 “大舅,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苏九笑了笑,“你过得好,我也替你高兴。” 李光明听了,心中更是暖流涌动。 他知道苏九是个重情义的孩子。 很快,车子就到达了苏家老宅。 老宅位于县城的老街区,一栋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虽然不如李文强别墅那般豪华,却也显得古朴宁静,带着一种沉淀的韵味。 苏九下车后,送走了李光明,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到老宅,推开木门,一股熟悉的泥土和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地打开客厅的灯,然后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夜间的空气。 忙碌了一天,苏九感到一丝疲惫。 他正准备洗漱休息,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九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导师王建成”。 苏九微微一怔,这么晚了,导师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他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老师。”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成略显焦急的声音:“小九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老师您说。” “是这样的,小九,老师这里出了一点状况,想请你过来一趟。”王建成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苏九心中一动,问道:“老师,是出了什么事吗?” 王建成叹了口气,说道:“一个月前,老师又负责了一个考古项目,那是在北省深山中的一个古墓。原本考察都很顺利的,古墓的外围,都被我们一一打开了。但是,昨天出事了……” 王建成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有三名考古队员,在进入古墓内部区域后,意外昏迷了。我们第一时间将他们送去了医院,但医院那边做了各种检查,却查不出任何的问题,医生也束手无策。” “昏迷?”苏九眉头微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是啊,就是昏迷不醒。而且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就像……”王建成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小九。你上次救治你师母的时候,就展现了非凡的手段。所以,我斗胆请你过来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考古的进度也因此停了下来,现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王建成补充道。 苏九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多半是在古墓中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古墓本就是阴气汇聚之地,如果再有怨气或者煞气作祟,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 不过,没有当场死亡,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至少说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 “老师,您别急。”苏九沉声说道:“您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明天清早就出发。” 听到苏九答应下来,王建成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好好好!小九,我这就把位置发给你!” “嗯,老师您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后,苏九立刻收到了王建成发来的一个定位信息。 他打开手机地图,将定位点放大。 北省,神农顶山脉这一片区域。 苏九看着地图上的位置,微微皱起了眉头。 神农顶山脉,这里距离三峡并不是很远。 当初三峡大坝建立的时候,在风水界中,那边可是出了大事的。 三峡大坝的修建,改变了长江水脉的走向,截断了龙脉,虽然在国家层面是为了利国利民,但从风水角度来看,却也造成了巨大的风水变动,引发了不少玄学界的震动。 而神农顶山脉位于三峡上游,地势险峻,自古便是灵气汇聚之地,也多有古墓深藏。 苏九心中暗忖,这次的古墓之行,恐怕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既然发生在神农顶附近,又导致考古队员昏迷不醒,这背后,或许还牵扯着一些其他事。 他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躺到床上,一夜无话,他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51章 西周古墓群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九便从沉睡中苏醒。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尤其是在得知导师王建成那边出了状况后,更是不会睡懒觉。 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物,随手将那张存有两百万的银行卡塞入帆布包的夹层,又将一些常用的符纸、朱砂、罗盘等物妥善安置。 收拾妥当后,苏九锁好老宅的木门,便径直朝着县城的高铁站走去。 路上苏九心中思索着。 神农顶山脉,古墓,昏迷不醒的考古队员……希望不要是那件事才好。 抵达高铁站时,天色已然大亮。 苏九凭借着提前订好的商务舱车票,顺利通过安检,登上了前往北省的高铁。 商务舱内环境雅致,座椅宽敞舒适,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让自己的心绪沉淀下来。 一路上,高铁平稳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平原到丘陵,再到隐约可见的山峦叠嶂。 四个小时的车程,当高铁抵达目的地车站时,已是晌午时分。 苏九随着人流走出车站,目光在出站口搜寻着。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导师王建成。 王建成教授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担忧,往日里那股子考古学家的严谨和儒雅,此刻被焦虑冲淡了不少。 “老师!”苏九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喊了一声。 王建成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到苏九的身影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和如释重负。 他快步迎了上来:“小九啊,你可算来了!”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见这几天来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老师,您别急。”苏九感受到王建成手心的冰凉和微颤,心中了然,导师此刻的心情定是焦灼万分。 他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正题,“老师,您脸色不太好,想必这几天没休息好。那三位学长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王建成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位学长正是这次在古墓中意外昏迷的三名考古队员,他们都是他曾经带过的优秀毕业生,如今已是考古队的中坚力量。 “对对对,先去医院!”王建成连忙拉着苏九,朝着车站外停着的一辆越野车走去。 上了车,王建成亲自驾驶,苏九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后,王建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边开车边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小九。一个月前,我们考古队接到任务,在北省神农顶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处大型古墓群。经过前期的勘探和发掘,我们确定这是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西周时期贵族墓葬。” “古墓的外层区域,包括陪葬坑、墓道等,我们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也出土了不少珍贵文物。” 王建成语速有些快,显然事情的突发性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前天,也就是事发当天,我们正在古墓外层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当时,考古队员张强,也就是你那三位学长中的一个,他在清理一处墓道侧壁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咔嚓’一声轻响,墓道侧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暗室入口。” 王建成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当时,张强、李明和王磊三人,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也是我带过的学生。他们第一时间就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暗室进行初步探索。” “他们很谨慎,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仔细观察着暗室内的环境。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暗室深处,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王建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据后来在暗室入口处警戒的队员回忆,他们只听到暗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砰’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入口处的队员立刻呼喊,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们不敢贸然进入,只能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等到其他队员赶到,并用强光手电筒照进去时,才发现张强他们三人,已经全部昏迷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当时,大家都被吓坏了。暗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没有队员敢直接进去把人抬出来。最后,还是我们用绳索,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拖了出来。” “拖出来后,他们就立刻被送往了最近的县医院。可医院那边,做了各种检查,ct、核磁共振、血液检查……什么都查了,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 “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让他们维持生命体征,却不知道如何唤醒他们。”王建成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九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是考古专业的,古墓考古分两种,一种是保护性抢救的露天考古,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出现在工地上。 另外一种是补救式地下考古,这种情况要么是被盗墓贼光顾,导致古墓遭受破坏性损失,不得不挖掘出来,亦或者因为天灾地害等缘故,导致古墓出土,不得不抢救。 收敛了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三名学长的情况上。 他知道,这种“查不出任何问题”的昏迷,往往就是玄学上的“中邪”或“被阴煞侵体”。 那个“瓷器摔碎的声音”,很可能就是触发了某个风水禁制,或者打破了某种平衡,释放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沉声说道:“老师,到了医院,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王建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很快,车子便驶入了县医院的大门,径直开到了住院部楼下。 王建成带着苏九匆匆下车,两人快步走进住院部,乘坐电梯来到了病房所在的楼层。 病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 王建成领着苏九来到一间病房门前,轻轻推开门。 苏九一进病房,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虽然医院的空调开得很足,但这种阴冷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森然。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目光扫过病房内。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此刻都躺着人。 三名昏迷不醒的考古队员,此刻都戴着氧气罩,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绝一般。 他们的身体虽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那种生命力被抽干的虚弱感,却清晰地呈现在苏九的感知中。 王建成见苏九一进门就皱眉,心中顿时一紧,担忧地想要开口询问:“小九,他们……” 然而,苏九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迈步走到第一张病床前。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轻轻翻开其中一名队员的眼皮。 那眼珠子浑浊无光,瞳孔涣散,毫无生气。 苏九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白,只见眼白上隐隐泛着一丝青黑色,那是阴气侵入的表现。 接着,他又走到第二张、第三张病床前,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三人的情况如出一辙,眼底都带着相似的青黑色,只是深浅略有不同。 做完这一切,苏九又分别给三人把脉。 他的手指搭上他们的手腕,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三人的脉象都呈现出一种虚浮无力之感,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只剩下微弱的生命力在苦苦支撑。 这种脉象,与他上次救治师母时的情况有些类似,但程度似乎更深,侵入的阴煞也更加顽固。 苏九收回手,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站在病床前,目光低垂,显然在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 王建成见状,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打扰苏九的思绪。 站在一旁,焦急而又充满期待地等待着。 病房里只有氧气机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以及三人虚弱的呼吸声。 大约两分钟后,苏九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朝着王建成点点头,示意去外面说。 王建成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跟着苏九离开了病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了医院的消防通道楼梯口。 这里相对安静,没有人来人往,也没有监控,是谈话的绝佳场所。 王建成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小九,怎么样?他们的情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九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沉声说道:“老师,他们的确是中了阴煞。而且,这股阴煞非同寻常,已经侵入了他们的五脏六腑,吸食他们的精气。有点麻烦。” 听到“有点麻烦”这四个字,王建成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知道苏九既然这么说,就说明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焦急地追问:“那……那还有救吗?医生都说查不出问题,束手无策啊!” 苏九看到王建成脸上显而易见的绝望,立刻又补充道:“老师,您别急,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虽然麻烦,但并非没有办法。只是,这里不适合施展风水术法。” 王建成一愣:“这里不适合?那要去哪里?” 苏九解释道:“医院病房气场驳杂,人来人往,阳气虽盛,却也夹杂着各种病气、死气,不利于阴煞的驱除和气场的调和。” “而且,风水术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一个安静、纯粹且能与地气相通的环境。这里是医院,阳气过盛,反而会与阴煞形成剧烈冲突,容易伤及病人本身。” “我们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去酒店,酒店人多气杂,而且楼层太高,不利于地气流通。” “最好是找个民宅,而且要安排在一楼位置,这样可以更好地借助地脉之气,引导阴煞排出体外。” “好好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王建成立刻应承下来:“我认识几个老乡,在县城里都有老房子,一楼的民宅肯定能找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第52章 醒来的三人 王建成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急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显然是想尽快将三名学生转移到更适合的地方。 苏九则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地看着王建成,心中对这位导师的焦急感同身受。 他知道,王建成不仅仅是他们的老师,更是将这些学生视如己出,如今学生出事,他自然是心急如焚。 电话很快接通,王建成语速飞快地将情况简要说明,并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对方似乎也是个爽快人,没过多久,王建成便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九,都安排好了!”王建成转过身,对苏九说道:“我联系了县城里的一个老乡,他家正好有一处闲置的民宅,就在城郊,环境清幽,而且是独门独院的一楼。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让我们直接过去!” “医院这边,我等下跟熟人打声招呼,然后让救护车将人送过去。” 苏九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对王建成的效率和人脉感到满意。 这样的地方,确实比医院病房更适合施展风水秘术。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时间紧迫。”苏九提醒道。 王建成连连点头,两人再次匆匆下楼,坐上了那辆越野车。 王建成亲自驾驶,车子很快便离开了县医院,朝着城郊驶去。 同时路上也给医院那边的熟人打了电话。 一路上,王建成的心情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眉宇间的担忧依然挥之不去。 他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一眼苏九,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两旁是低矮的民房,青砖黛瓦,显得有些年代感。 最终,车子停在一扇木质大门前。王建成下车,上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便打开了门,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老王啊,都准备好了,屋子里都收拾干净了,你们尽管用!”老人爽朗地说道,显然是王建成口中的老乡。 “多谢老哥了!”王建成感激地说道,随后便领着苏九进入了院子。 这处民宅果然如王建成所说,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树影婆娑,显得格外清幽。 主屋是一排平房,采光很好,屋子里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苏九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心中暗自评估着此地的风水气场。 虽然比不上那些风水宝地,但胜在环境纯粹,没有医院那种驳杂的气息,确实是适合施法的地方。 “小九,他们三人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着。”王建成指了指院子外面,几名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三张移动病床,缓缓进入院子。 苏九立刻上前,指挥着医护人员将三名昏迷的考古队员小心翼翼地从病床上抬下来,平放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 他特意嘱咐,要让他们头朝东,脚朝西,呈一字排开,这样更能顺应地气流转。 “老师,您去准备三碗清水,要纯净的井水或者矿泉水。”苏九一边布置,一边对王建成吩咐道。 王建成闻言,立刻转身去厨房准备。 苏九则蹲下身,再次仔细检查了三名学长的情况。 他们的脸色依旧青白,呼吸微弱,但相比在医院时,这里的环境似乎让他们身上的阴冷气息稍稍减弱了几分。 待王建成端来三碗清水后,苏九便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夹层中,取出了那枚古朴的铜镜。 这正是当初王建成赠予他的那枚铜镜,经过上次在李文强工地上的风水阵法洗礼,铜镜的灵性似乎更胜从前,隐隐有蜕变为法器的趋势。 随后,他又拿出三张黄色的符箓,符箓上用朱砂勾勒着玄奥的符文。 苏九将三张符箓分别平摊在手掌中,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符箓轻轻一挥。 “敕!”他轻喝一声,指尖仿佛有无形的气流涌动。 奇特的一幕发生了,三张符箓竟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三缕青烟,飘散开来。 苏九眼疾手快,在符箓彻底化为灰烬之前,迅速将它们投入到王建成准备好的三碗清水之中。 符灰入水,瞬间溶解,原本清澈的水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碗中的水也变得有些浑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特殊气息。 “老师,将这符水小心地喂给他们三人,每人一碗,不要洒出来。”苏九沉声吩咐道。 王建成虽然对苏九的这些手段感到惊奇,但此刻救人心切,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按照苏九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扶起一名学生的头,将符水一点点地喂入他们的口中。 符水入口,三名学生的身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在王建成喂符水的同时,苏九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着玄奥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进行,他周身的气场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淡淡的,却又充满力量的灵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猛地,苏九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与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铜镜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然自行脱手,凌空飞起。 铜镜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镜面朝下,正好悬停在三名昏迷学生身体的正上方。 镜中隐约有青色的光芒流转,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缓缓地吸纳着什么。 苏九双臂平伸,掌心向上,十指微动,仿佛在牵引着无形的力量。 随着铜镜的旋转和苏九的施法,病房内那股阴冷的气息开始变得更加浓郁,但很快,这股阴冷就被铜镜吸入,仿佛被无形的手抽离一般。 三名学生的脸色,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白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们的呼吸,也从微弱急促,变得平稳了一些。 这枚铜镜,自从上次在李文强的工地上,吸纳了乱葬岗积聚的滔天阴煞之气后,其内部的灵性便被彻底激活。 虽然当时苏九只是将其作为阵眼使用,但阴煞之气的冲击,反而如同淬炼一般,让它变得更加纯粹和强大。 如今,它已经不仅仅是一件古物,更是一件即将成型的法器,尤其擅长吸纳和镇压阴煞。 在风水界中,能够主动吸纳阴煞并将其转化为己用的法器,可谓是凤毛麟角,罕见至极。 苏九深知这枚铜镜的潜力,只要他日后多多孕养,假以时日,它必将成为自己手中一件不可多得的重宝。 整个施法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铜镜中的青光达到极致,又迅速内敛,归于平静之时,苏九知道,阴煞已被尽数吸纳。 他单手一招,铜镜便听话地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铜镜此刻不再冰凉,反而带着一丝温润,镜面光洁如新,仿佛洗尽了铅华。 苏九收回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王建成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九施法。 当他看到那枚铜镜凌空飞起,又看到三名学生脸色逐渐好转时,他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枚铜镜……他怎么会不认识? 这不正是当初自己从古墓中带回来,被妻子拿去卧室把玩,结果导致妻子阴煞入体,昏迷不醒的那枚铜镜吗? 当时,就是苏九这个学生,在自己家中吃饭时,顺手救治了妻子,事后,自己为了感谢他,便将这枚铜镜送给了他。 没想到,这枚看似普通的铜镜,竟然有如此神异的力量! 王建成正准备开口询问苏九关于铜镜的事情,他有太多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然而,就在他张口的那一刹那,躺在地上的三名学生,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哎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王建成的全部注意力。 第53章 古墓的发现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三名学生,此刻竟然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其中一人,也就是最早触碰机关的张强,他挣扎着动了动身体,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我……我这是在哪里?”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另一名学生李明也迷迷糊糊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困倦。 王磊则只是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强!李明!王磊!你们醒了!你们终于醒了!”王建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快步上前,俯下身,颤抖着手去触碰他们的额头,感受他们的体温。 温热的触感让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三名学生在王建成的呼唤下,意识渐渐回笼。 他们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又看到焦急的王建成,以及站在一旁的苏九,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清明所取代。 “老师……我们这是怎么了?”张强虚弱地问道,试图坐起身,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再次倒了下去。 “你们没事了,没事了!”王建成连声说道,眼眶有些湿润。 他转头看向苏九,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苏九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三位学长,你们身体里的阴煞之气已经清除干净了,现在只是有些虚弱,好好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他蹲下身,再次为三人把脉,确认他们的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因为精气被吸食过多,导致身体虚弱。 “太好了!太好了!”王建成听到苏九的肯定,心中的一块巨石彻底落地。 他感激地拍了拍苏九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无声的动作。 “老师,既然三位学长已经无碍,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考古现场看看吧。”苏九提议道:“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古墓,会产生如此顽固且强大的阴煞之气,甚至能让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瞬间昏迷。”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除了好奇心作祟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想亲自去现场勘察一番。 风水之术,讲究实地勘察,只有亲身感受那里的气场,才能更准确地判断问题的根源,甚至找出解决之道,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王建成闻言,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 他知道苏九的本事,也明白苏九的用意。 既然苏九都这么说了,那古墓现场肯定还有他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 “好!没问题!我这就安排车辆!”王建成当即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并要求对方立刻安排一辆车,送他们前往神农顶山脉的考古现场。 至于那三名刚刚苏醒的学生,苏九建议让他们暂时留在这处民宅中休息。 这里环境清幽,适合养病。 王建成也立刻联系了医院,让医护人员过来照看,并送来一些营养品。 很快,一辆越野车便驶入了民宅的院子。 王建成和苏九没有耽搁,立刻上了车,朝着神农顶山脉的方向驶去。 车子启动后,王建成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苏九,欲言又止。 他想问铜镜的事情,但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毕竟苏九刚施法完,又急着赶路。 苏九则闭目养神,他能感受到王建成投来的目光,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王建成心中的疑问,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疾驰,窗外的景色从县城逐渐变为郊区,再到蜿蜒的山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金红。 大约三个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了神农顶山脉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路况变得非常糟糕,甚至连刚刚驶入的道路,都是考古队为了方便运输和进出,临时喊来挖机挖出来的。 路面上铺满了碎石子,车子行驶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颠簸不已。 “这里就是神农顶山脉深处了。”王建成指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说道,“考古的地方,就在前面一个半山腰处。”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这里就是考古队的临时驻扎地。 苏九下车,放眼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洞赫然出现在半山腰上,洞口被厚重的帆布和木板封锁着,显得异常森严。 这石洞,便是通往古墓的入口。 石洞外面,则是一片由各种帐篷组成的临时营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空地上。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汽油灯,将周围的环境映照得影影绰绰。 考古队显然已经暂停了进入石洞内部的挖掘工作,石洞处于严格的封锁状态。 营地里的队员们,有的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则在各自的帐篷里忙碌着,处理着白天挖掘出来的各种物件,进行初步的清理和登记。 王建成和苏九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营地里诸多考古队员的注意。 毕竟,王建成教授亲自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而且时间又这么晚,自然会让人好奇。 “王教授!” “王教授,您回来了!” 几名队员立刻迎了上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关切。 “王教授,张强他们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一名队员焦急地问道,显然对三名昏迷的同事牵肠挂肚。 王建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大声说道:“都醒了!苏九把他们救醒了!现在都在县城的老乡家里休息,身体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些虚弱!” 此言一出,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队员们纷纷发出惊喜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 “王教授,苏九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吧!” “难怪王教授一点都不担心,听王教授说是家传玄学的。” “这下我们总算能安心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围拢过来,对苏九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他们唠叨了一阵,表达着内心的喜悦和对苏九的感谢。 王建成见状,也感到十分高兴。 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领着苏九穿过人群,来到了营地中央一个最大的帐篷前。 “小九,这是我的办公室帐篷,里面有古墓的勘探资料和手绘图。你先看看,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王建成说着,掀开帐篷的门帘,示意苏九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张简易的行军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地图和工具。 王建成打开一盏小小的LEd灯,将桌上厚厚一叠资料和几张手绘图递给了苏九。 苏九接过资料,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先用手感受了一下这些纸张。 他能感觉到,这些资料上,隐隐约约地附着着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这让他心中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将资料平铺在桌上,然后打开了第一页。 苏九目光扫过资料上的文字和图片,当他看清资料上记载的古墓名称和初步勘探结果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建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54章 楚庄王墓 苏九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建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份资料的第一页,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神农顶楚庄王墓初步勘探报告”。 “老师……这……这上面写的是……楚庄王之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作为江城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他深知中国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以及那位赫赫有名的楚庄王。 楚庄王,名侣,是春秋五霸之一,其墓葬的规模和重要性,绝非寻常可比。 更重要的是,根据史料记载和考古界的普遍认知,楚庄王的真正陵墓,早已在纪山寺一带被探明。 而这里,神农顶山脉,在春秋战国那个遥远的时代,恐怕还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根本不可能成为帝王陵寝的选址。 王建成看着苏九震惊的神色,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复杂。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就是了。” 苏九闻言,心中的惊涛骇浪更甚。 他猛地明白了王建成话语中的深意。 如果这里真的是楚庄王的陵墓,那么纪山寺那边的古墓群…… “老师,您的意思是……纪山寺那边的古墓群,其实是衣冠冢?”他试探性地问道。 王建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再次缓慢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同惊雷般在苏九心头炸响。 楚庄王,那可是春秋时期能够问鼎中原,使楚国达到鼎盛的霸主! 他的墓葬,绝非普通诸侯王陵可比。 在风水玄学中,帝王陵寝往往汇聚一国气运,其内部的风水布局更是精妙绝伦,但也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凶险。 苏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风水界流传已久的一句警示:“宁挖诸侯墓,不碰帝王坑。” 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无数先辈用血泪甚至生命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它所指的“帝王坑”,并非是真正的帝王陵墓,而是那些为了迷惑盗墓者和镇压气运而设的假坟、疑冢,或是那些即便不是真身所在,却也布置了重重杀局、阴煞汇聚的衣冠冢。 相比之下,真正的诸侯墓虽然也危险重重,但至少其凶险程度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帝王之墓,无论是真墓还是假坟,其内部的风水杀局和阴煞之气,往往超乎想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楚庄王,这位在春秋乱世中能够“一鸣惊人”的雄主,其陵墓的选址、设计,以及内部可能存在的镇墓之法,必然是集当时之大成。 这样的帝王墓,里面所蕴含的危险有多少,根本无法预测。 它可能不仅仅是阴煞之气那么简单,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邪祟,或是古老阵法的残留,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 张强他们三人仅仅是触碰了墓道口的机关,便已阴煞入体,昏迷不醒,这足以说明此墓的凶险程度。 苏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翻腾的思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外只有几盏昏黄的汽油灯在摇曳,将远处的山影拉得又长又怪。 这样的夜晚,绝不适合进入古墓。 风水玄学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夜晚阴气盛行,正是阴煞最为活跃之时,此时入墓,无异于自投罗网。 “老师,现在天色已晚,不适合进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古墓中的阴煞之气,在夜晚会变得更加浓郁和活跃,贸然进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王建成闻言,虽然心急,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他也深谙其中道理。 他知道苏九所说的并非迷信,而是基于对自然能量流转的深刻理解。 考古工作者虽然不讲究风水玄学,但对于古墓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包括有毒气体、机关陷阱、甚至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都抱有足够的敬畏和谨慎。 更何况,苏九刚刚才救醒了三名学生,其能力已经得到了最直观的证明。 “你说的对,小九。”王建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今晚确实不宜再有行动。我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王教授,苏先生,开饭了!” “好!我们这就来!”王建成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苏九说道:“走吧,小九,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苏九点了点头,收敛了所有思绪,将那些关于楚庄王墓的震惊和担忧暂时压在心底。 然后跟着王建成一起出了帐篷。 营地中央,几堆篝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山间的湿气。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简单的饭菜,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以及泥土和草木混合的独特味道。 苏九和王建成走到一处空着的篝火旁坐下,有队员立刻递上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米饭和几个素菜,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温暖可口。 队员们看到苏九,纷纷投来感激和敬佩的目光。 他们低声议论着张强三人苏醒的消息,语气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九只是平静地回应着他们的问候,偶尔与王建成交流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尽管篝火驱散了部分寒意,但整个营地,乃至这片山脉,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之气,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绵延不绝,仿佛从那石洞深处渗透出来,无声无息地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在苏九的脸上时,他便准时从浅眠中醒来。 山间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 帐篷外,营地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大多数的考古工作人员也都早早地醒过来了,他们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检查仪器,有的则在简单地洗漱。 整个营地,从沉寂中逐渐苏醒,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苏九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帐篷。 他没有急着去吃早餐,而是走到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开阔且平坦的空地上。 这里远离人群,又能够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宁静而专注的状态中。 随后,他开始打起了五禽戏。 五禽戏,是华佗所创的导引术,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以达到强身健体、疏通经络、调和气血的目的。 对于苏九这样的风水师而言,五禽戏不仅仅是强身健体之术,更是他孕养自身气,提升感应能力的重要法门。 他先是模仿猛虎的扑食、咆哮,动作刚猛有力,气血随之鼓荡,仿佛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奔涌。 一套五禽戏打下来,苏九额头微微渗汗,但全身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和通透。 体内的灵气仿佛被彻底激活,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清新的力量。 他睁开双眼,目光清澈而明亮,精神状态达到了最佳。 “呼……”苏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活力。 打完五禽戏,苏九便到营地简易的洗漱区,用冷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冰凉的山泉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随后,他走到篝火旁,拿起一份简单的早餐——几块烤饼和一碗热粥。 营地里的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地吃着早餐,他们一边吃,一边低声讨论着今天的考古计划,以及对那座古墓的猜测。 苏九默默地吃着,耳朵却将周围的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 他听到有人在说,这古墓的发现纯属偶然,是在一次地质勘探中意外发现的巨大溶洞,深入后才发现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也有人提到,墓道中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图案,让人感到不安。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苏九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他知道,这座所谓的“楚庄王墓”,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55章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墓室? 王建成已经穿戴整齐,身上套着一件专业的考古背心,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正仔细地比对着。 见苏九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小九,你来了。准备好了吗?” 苏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建成手中的地图上。 “老师,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嗯,越早越好。”王建成将地图卷起,塞进背心的侧袋里:“我已经安排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跟着我们,他们对溶洞外围的情况比较熟悉。其余的人员会继续在营地里进行外围的整理工作,同时也会随时待命,以防万一。” “好。”苏九应道。 很快,苏九和王建成便带着两名工作人员,一行四人,朝着那昨日发现的石洞入口走去。 一路上,王建成边走边向苏九介绍着古墓的初步勘探情况。 他指着周围的岩壁,声音中带着考古学家特有的兴奋与自豪:“小九,你看看这些。我们最初发现这里,是在一次地质勘探中偶然发现的巨大溶洞。深入之后,才发现这里并非纯粹的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经过初步的清理和发掘,我们已经从古墓的外围清理出了数百件陪葬品,其中不乏青铜器、玉器和陶器,这些东西都极具考古研究意义,甚至有些器物上的铭文,对我们研究楚国历史有着颠覆性的价值。” 王建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苏九则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周围的石壁。 他没有急于去关注那些被发掘出的陪葬品,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石壁的纹理、凿痕以及那些细微的裂隙上。 在风水玄学中,古墓的选址和修建,往往与地脉气运紧密相连。 而那些修建陵墓的工匠,更是深谙此道。 苏九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粗糙的岩壁上细致地搜寻着。 他看到了一些不规则的凿痕,它们并非用于装饰,也不是为了加固,反而显得有些刻意而为之。 这些凿痕在某些特定的位置,呈现出一种隐晦的排列规律,仿佛在引导着某种能量的流向。 “老师,您看这里。”苏九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凹陷处。 那凹陷处并不显眼,甚至被一些泥土和苔藓所覆盖,但在苏九的眼中,却能清晰地看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波动,以及一种与周围地气略显不同的能量汇聚。 王建成凑上前去,仔细观察,却并未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这里怎么了?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岩石剥落。” 苏九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处岩壁。 他的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凉意,这凉意并非单纯的温度,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反馈。 他闭上眼睛,灵气在体内流转,感应着岩壁深处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当初修建古墓的工匠,特意留出来的逃生通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王建成闻言,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逃生通道?小九,这……这怎么可能?古墓的修建,历来都是极其隐秘的,工匠们一旦完成任务,大部分都会被陪葬,以确保陵墓的秘密不被泄露。怎么会特意留下逃生通道?” 苏九点了点头,解释道:“老师您说的没错,古代修建古墓的工匠,大部分最后都会被陪葬,这是帝王陵寝的惯例。” “但正因为如此,那些身怀绝技的工匠,为了给自己留一条生路,往往会在修建过程中,利用风水地势,或是巧妙的机关设计,留下一些不为人知的暗道。” “这些暗道,通常会隐藏在看似无害的角落,或是与陵墓的主体结构融为一体,难以察觉。我感应到这里的地气流向,与周围的岩层走向有所不同,且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这说明此处并非死路,而是有生机流转。”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您看这些凿痕,它们并非粗暴的开凿,而是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像是某种特殊的符文。” “这些符文,在风水学中,有时会被用来引导气流,或是隐藏入口。这并非一个简单的天然溶洞,而是被巧妙改造过的。这些工匠,他们不仅是技艺精湛的建筑师,更是深谙风水之道的玄学高手。” 王建成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是考古学家,但对于风水玄学,他一直持保留态度。 然而,苏九的表现,以及他此刻的分析,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迷信”的说法。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小九,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我们考古学界从未涉及的领域。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些工匠的智慧,简直超乎想象。” 苏九没有再多说,只是示意王建成继续前行。 他知道,这条所谓的“逃生通道”,此刻或许已经成为了他们进入古墓的捷径。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之中。 这里便是古墓的外围,在明亮探灯的照射下,溶洞的广阔与深邃一览无余。 与之前纯粹的自然风貌不同,这里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些人工修建的痕迹。 粗大的石柱支撑着洞顶,石壁上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虽然历经千年风雨侵蚀,依然能感受到其宏伟的气势。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如同无形的潮水,拍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王建成指着溶洞深处的一道石门,对苏九说道:“小九,就是那里。我们之前就是在这里停下了脚步,那三名学生,就是在这道石门前,触碰了里面的机关,才导致阴煞入体昏迷的。” 苏九顺着王建成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道石门古朴而厚重,上面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岩壁上的石室前。 这间石室的入口并不大,但内部却显得有些昏暗。 王建成将探灯的光束射入石室内部,光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一些散落在地的陶罐碎片,以及一些尚未被触碰的完整陶罐。 “这里就是之前那三名学长昏迷的地方。”王建成指着石室内部,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你看,里面还能看到一些陪葬品陶罐。我们当时也想进去清理,但那三名学生出了事,我们就没敢再贸然进入。” “这些东西,极具研究价值啊,可惜了。”他的语气里,显然是对里面的东西很是眼馋,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研究一番。 苏九听完王建成的话,止住了脚步。 他没有急着进入石室,而是神情严肃地看着里面。 他的目光穿透了探灯的光束,仿佛能看到那无形的阴煞之气在石室内部翻涌。 他沉默了大概三四秒钟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的灵气在体内悄然运转,对石室内部的能量场进行着细致的感应。 “老师,您先别动。”苏九忽然开口。 随后他缓步前行,王建成刚想要跟上,却被苏九伸出的手给阻止了。 苏九的眼神示意他留在原地,不要贸然进入。 王建成瞬间明白了苏九的意思,他虽然心急,但对苏九的能力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 他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地说道:“小九,你小心一点。”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石室内部的阴煞之气确实浓厚,比外面强了数倍不止。 这股阴煞之气,对于他来说,虽然能够感受到其压迫性,但问题不大,他体内的灵气足以抵御。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股阴煞之气却是致命的,长时间暴露其中,轻则阴煞入体,重则魂魄离体,甚至当场暴毙。 伴随着探灯的照射,苏九很快就进入了石室内部。 石室内部并不大,约莫只有十几个平方。 探灯的光束在石壁上扫过,将石室内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苏九眼前。 石室的中间,赫然摆放着一座棺椁。 这棺椁并非寻常的木质,而是由一种暗红色的石材雕刻而成,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其上雕刻着古朴而神秘的纹饰,虽然被灰尘覆盖,依然能看出其材质的昂贵与工艺的精湛。 苏九的眉头微微皱起。 很明显,这是一个侧墓室。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里,还是属于古墓的外围,甚至可以说,他们连古墓的真正入口都还没有进去,怎么会在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墓室? 第56章 血肉养魂 而且看这棺椁的材质和精美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陪葬品,而是地位极高之人才能享用的。 这完全不符合帝王陵寝的常规布局。 通常情况下,帝王陵寝的外围,更多的是防御性的机关和迷阵,真正的墓室,尤其是主墓室,都会深藏于陵寝的最核心区域。 能够在帝王墓埋葬的,且有这种昂贵棺椁的,谁不是身份高贵,且和墓主人关系密切,又怎么会安排在古墓外围呢? 苏九的目光又扫视了周围石室内一圈。 在棺椁的四周,摆放着一些陶罐,其中,就有两个人偶的陶罐被打翻在地,碎片散落一地。 很明显,这两个被打翻的陶罐,就是之前那三个学长在慌乱中触碰,从而引发了阴煞之气爆发的罪魁祸首。 苏九没有在意这些被打翻的陶罐。 就在这时,王建成在外面喊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焦躁:“小九!里面情况怎么样?我可以进来吗?” 苏九能理解王建成此刻的心情。 作为一名考古专业的教授,遇到这样非同寻常的古墓,而且里面还有尚未清理的陪葬品,他自然是心痒难耐,想立刻进来一探究竟,进行研究。 这种求知欲和对文物的渴望,是每一个考古学家的本能。 “老师,您先别动。” 苏九说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石室内,体内气感运转,那股无形的阴煞之气,在他眼中如同翻涌的墨色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与寻常的阴气不同,它蕴含着一种极致的怨念与生机剥离后的死寂,普通人若贸然踏入,即便不当场毙命,也定会魂魄受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精神失常,甚至成为活死人。 “这里的阴煞之气,远比您想象的要浓郁和驳杂。”苏九缓声解释道:“寻常人根本无法抵御,贸然进入,只会重蹈那三位学长的覆辙。而且,我感应到这股阴煞之气并非自然生成,它被人为地禁锢和引导,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风水局势,一旦触动,便会瞬间爆发。” 王建成闻言,眉头紧锁,虽然他心中对文物的渴望如同烈火般炙热,但苏九的话语,以及他昨日亲眼所见的诡异景象,让他不得不收敛了几分冲动。 他深知苏九的能力并非虚妄,更何况,那三名学生昨天才醒过来,这让他心有余悸。 他站在石室入口处,探灯的光束在石室内部摇曳,却无法完全驱散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那……小九,你有什么办法吗?”他焦急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古朴的铜镜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左手掐诀,指尖灵气流转,瞬间凝结成一道玄奥的符文,而后猛然点向手中的铜镜。 “敕!”他低喝一声,符文没入铜镜之中。 刹那间,铜镜嗡鸣一声,从苏九掌中腾空而起,悬浮于石室入口上方。 铜镜的镜面骤然亮起,并非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种幽深而内敛的青色光芒,如同深潭之水,带着一股吞噬万物的静谧。 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漩涡,从铜镜之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 石室内部,原本翻涌的阴煞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它们如同被激怒的黑色潮水,疯狂地冲向铜镜,却又被铜镜散发出的青色光芒所束缚,而后被一股股地吸入镜面之中。 那股腐朽、冰冷、带着怨念的气息,在铜镜的吸纳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站在石室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王建成昨天也见识过,倒还好,没有那么惊讶,但这两名考古工作人员,却是彻底傻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震撼的景象。 苏九的目光始终落在铜镜之上,他能感受到铜镜内部的灵气正在迅速消耗,但同时,被吸纳的阴煞之气也在被铜镜所炼化,转化为一种精纯的能量,反哺着铜镜本身。 他知道,这石室内的阴煞之气,大部分都来源于那两个被打翻的人偶陶罐。 这些陶罐,在古代陪葬品中,属于一种极其特殊且残忍的存在。 它们并非寻常的泥塑或木雕,而是以活人血肉为引,以特殊符咒秘法炼制而成。 在修建陵墓时,工匠们会捕捉活人,将其肢解,而后将血肉浇灌入陶土制成的人偶之中,再辅以特殊的阵法和符文,将活人的魂魄禁锢在人偶之内,使其成为永世的陪葬品,寓意着墓主在阴间也能享用生前的奴仆,甚至能以此来镇守墓穴,防止盗墓者。 这种做法,在风水玄学中被称之为“血肉养魂”,其所产生的阴煞之气,往往带着极强的怨念和诅咒,一旦被触动,便会瞬间爆发,对生人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 铜镜的吸纳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分钟,当最后一缕阴煞之气被吸入镜面之后,铜镜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而后青光内敛,缓缓降落,重新回到了苏九的手中。 此刻的铜镜,镜面变得更加幽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苏九将铜镜收起,目光扫过石室内部,确认阴煞之气已尽数清除,方才转过身,对王建成说道:“老师,现在可以进来了。不过,里面的陪葬品,您和两位师傅在清理的时候,务必小心,特别是棺椁四周的那些人偶陶罐,切莫触碰。” 王建成一听“可以进来了”,脸上顿时涌现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进了石室。 他们一踏入石室,立刻感受到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空气变得清明,虽然依旧带着古墓特有的潮湿与沉寂,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已然消失。 探灯的光束在石室内部扫过,将一切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石室并不大,但四周的岩壁上,以及地面上,赫然摆放着几十件陶罐,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虽然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但依然能看出其古朴的造型和精美的纹饰。 这些陶罐,无疑都是珍贵的陪葬品,每一件都闪烁着历史的光泽,对于考古学家而言,简直是无价之宝。 “天呐!这么多!”一名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陶罐,用手套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了陶罐上清晰的纹路。 王建成也顾不得其他,他激动地在石室里来回踱步,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件陶罐,嘴里念念有词:“太珍贵了!太珍贵了!这些都是楚国的陶器,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这简直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啊!” 他恨不得立刻拿起工具,对这些陶罐进行清理和编号。 苏九看着他们兴奋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些考古学家对文物的热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他再次提醒道:“老师,两位师傅,请注意,棺椁四周的这九个人偶陶罐,它们里面蕴含了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切勿触碰。虽然我已将其中的阴煞之气吸纳,但其内部的禁制和怨念仍未完全消散,若强行触碰,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话音刚落,王建成原本激动地弯腰查看一个陶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豁然转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震惊与不解。 “棺椁?小九,你说……棺椁?” 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苏九身上,而后又顺着苏九的目光,转向了石室中央。 在探照灯的光束下,石室中央那座暗红色的石棺椁,此刻显得异常醒目。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古朴而厚重,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寂。 棺椁的表面,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饰,虽然被灰尘覆盖,但依然能看出其材质的昂贵与工艺的精湛。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这才真正注意到这座棺椁的存在。 他们之前被满室的陶罐所吸引,加上石室的光线昏暗,一时间竟忽略了这最核心的存在。 “这……这是墓室?”王建成喃喃自语,他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快步走到棺椁前,仔细地打量着,而后又疑惑地看向苏九:“小九,这怎么可能?这里明明是古墓的外围,我们之前清理了那么多石室,都没有发现棺椁。” “按照帝王陵寝的规制,真正的墓室,尤其是主墓室,都应该深藏于陵寝的最核心区域,而且外围应该布满了机关和迷阵,怎么会在这里就出现了一座棺椁?” “而且看这棺椁的材质和精美程度,这绝对不是普通陪葬品,而是地位极高之人才能享用的。” 第57章 黄石公之墓 两名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他们都是考古多年的老手,经验丰富。 其中一人皱着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王教授说的没错,这确实不符合常规。会不会……这只是某个墓主重要的人,但又不是陪葬,且没有血缘关系之类的人?比如,某个地位显赫的臣子,或者……某个与墓主有特殊关联,但又不属于皇室宗亲的人?”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附和道:“也有可能,这是个疑冢,或者是一个用来迷惑盗墓者的假墓室,真正的墓室还在更深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困惑。 这座突然出现的棺椁,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帝王陵寝的认知。 苏九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绕过棺椁,缓步走到棺椁的另一侧,也就是棺椁的正前方。 他仔细地观察着棺椁的表面,探灯的光束在他的指引下,精准地落在棺椁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在厚重的灰尘之下,赫然刻着五个古朴而苍劲的文字。 这些文字,笔画圆润,结构严谨,带着浓厚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风格。 苏九是考古专业的,对古文字颇有研究,尤其是对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文字,更是烂熟于心。 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五个字。 当他看清这五个字时,苏九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头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黄石公之墓!”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低声念出了这五个字。 这五个字,如同五座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黄石公!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座古墓,根据之前的考证,乃是楚庄王的陵寝。 楚庄王,乃是春秋五霸之一,其生卒年大约在公元前613年至公元前591年。 而黄石公,则是秦末汉初的隐士,传闻他曾授张良《太公兵法》,其活跃年代大约在公元前200年左右。 两者之间,相差了整整两三百年的历史! 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人物! 一个春秋时期的楚国君主,一个秦末汉初的隐士,他们的墓葬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而且,这座棺椁上,竟然直接刻着“黄石公之墓”?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完全颠覆了所有的考古学常识! 王建成原本还在和两名工作人员讨论着棺椁的来历,当他听到苏九的声音时,立刻察觉到了苏九的异常。 他看到苏九那震惊到极致的表情,很明显是有了重大的发现。 他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讨论,快步走到苏九身边,顺着苏九的目光看向棺椁。 当王建成看清棺椁上那五个古朴的文字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与苏九如出一辙的震惊。 他虽然不如苏九精通古文字,但作为考古学教授,对这些文字也有着基本的辨识能力。 “黄……黄石公之墓?”王建成颤抖着念出了这五个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茫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九,眼中充满了求证与不解:“小九,我……我没有看错吧?这怎么会是黄石公之墓?这……这简直是荒谬!楚庄王和黄石公,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中间相差了两三百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名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棺椁上的文字时,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困惑比王建成更甚。 他们考古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整个石室,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探灯的光束,在棺椁上摇曳,将那五个古字,映照得格外清晰,也显得格外诡异。 苏九的目光从棺椁上的文字移开,落在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身上。 他们的震惊与困惑,清晰地写在脸上,久久无法散去。 这种颠覆性的发现,对于严谨的考古学家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认知冲击。 王建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茫然地摇着头,仿佛在否定眼前所见的一切。 “这……这不可能啊!”一名工作人员终于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在场所有人的质问。“楚庄王是春秋时期的霸主,黄石公是秦末汉初的隐士,这两个人,相隔了三百多年!怎么可能葬在同一个墓里?这完全不符合历史,也不符合考古学常识!”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附和道:“是啊,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难道是后人为了某种目的,将黄石公的棺椁移葬到这里?可即便如此,为何要刻上‘黄石公之墓’?这怎么可能?” 国内自古以来,都是遵循人死为尊。 更何况黄石公这种人物,后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王建成猛地回过神来,他的脸色由震惊转为凝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顾不得去深究其中的矛盾,而是激动地搓了搓手,声音因兴奋而有些沙哑:“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震惊世界的重大发现!无论是楚庄王陵寝中发现了黄石公的墓,还是黄石公的墓与楚庄王陵寝有某种联系,这都足以改写历史!” “我们必须立刻上报!立刻召集更多的考古队员进来,对这里进行最严密的勘察和保护!”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然而,信号在这里依然是空白。 王建成这才想起,他们身处古墓深处,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他焦急地收起手机,目光转向苏九,带着一丝恳求与期盼:“小九,你……你有没有办法?或者,你对这其中的奥秘,有没有什么推测?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王建成,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暗红色的棺椁。 他没有像王建成他们那样,被“黄石公之墓”这五个字所带来的历史冲击所完全占据心神。 作为一名风水师,他更关注的是这棺椁本身所蕴含的玄机。 他缓步绕着棺椁走了一圈,仔细地观察着棺椁表面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纹饰。 这些纹饰,在灰尘的覆盖下显得模糊不清,但苏九却看的十分仔细。 这些纹饰,并非寻常的楚国青铜器纹饰,也不是简单的装饰图案。 它们笔画苍劲,线条流畅,隐约勾勒出山川河流、星辰日月、以及一些玄奥的符箓。 这些符箓,并非普通的道家符箓,而是带着浓郁的古巫术和风水阵法的痕迹。 苏九越看,心头越是震动。 这些纹饰,分明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堪舆布局图,将天地之势、阴阳流转、五行生克,尽数融入其中。 传闻果然不假! 在风水玄学界,黄石公的名头,远比他在历史上的记载更为响亮。 世人皆知黄石公授张良《太公兵法》,助其成就帝业,是兵法大家、思想巨匠。 但在玄门之中,黄石公却是与鬼谷子齐名的风水大拿,甚至有传言称,他才是真正的“兵法之祖”,而《太公兵法》只是其风水堪舆之术的冰山一角。 他精通奇门遁甲、太乙神数、大六壬等玄学秘术,尤其擅长利用天地之势布设风水大局,引龙脉、聚气运,甚至能逆天改命。 这样一位风水宗师,他的墓葬,绝不可能仅仅是一口普通的棺椁,更不可能随意地出现在一个与他时代不符的古墓外围。 苏九的脑海中,一个大胆而又惊人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 如果黄石公真的将自己的墓葬安置在这里,并且与楚庄王陵寝有所关联,那么这绝非巧合,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甚至可以说是逆天的风水布局! 黄石公活跃的年代,正是战国末期,距离秦一统天下不远,而他的弟子张良,更是辅助刘邦,最终建立汉朝。 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止不住。 苏九的目光猛地向下移动,落在了棺椁的底部。 他没有犹豫,当即趴下身子,将探灯的光束调亮,朝着棺椁的底部缝隙看去。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见苏九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苏九为何突然趴在地上,但出于对苏九的信任和好奇,王建成也跟着弯下腰,试图看清苏九在观察什么。 探灯的光束穿透了棺椁与地面之间的缝隙,照亮了那一片黑暗。 苏九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 果然如此! 传闻果然没有错! 第58章 龙脉秘闻 正常的古墓棺椁,无论是石棺还是木棺,为了稳固和避免移动,通常都是紧贴墓室地面放置的,或者底部会有简单的石墩作为基座。 然而,此刻苏九看到的,却是在这口暗红色棺椁的底部,赫然有着九颗打磨得极其圆润的小石柱,它们如同九根擎天之柱,稳稳地支撑着棺椁,使得棺椁的底部与地面之间,赫然有着一寸左右的距离。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寸,在风水玄学中,却是天壤之别! 这九颗小石柱,并非随意放置,它们的位置,似乎与棺椁周围的九个人偶陶罐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极其隐晦而精密的阵法。 此刻,再结合棺椁表面那堪舆布局图般的纹饰,以及之前吸纳阴煞之气时,那两个被打翻的陶罐所散发出的极致怨念,苏九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已经百分之八九十能确定了! “王教授,你们快看!”苏九指着棺椁底部那九颗小石柱,示意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也看清楚。 王建成原本只是好奇地弯着腰,当他顺着苏九的指引,看清棺椁底部那九颗小石柱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虽然不精通风水玄学,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他立刻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棺椁底下怎么会有这些石柱?而且还让棺椁悬空了一寸?”王建成疑惑不解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探究。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石柱,却被苏九及时制止。 “老师,切勿触碰!”苏九沉声说道,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些石柱并非寻常之物,它们是阵眼!” 两名工作人员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棺椁底部的景象时,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考古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放置的棺椁。 苏九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棺椁,又扫过石室四周的岩壁,最后落在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身上。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老师,两位师傅,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古墓,恐怕无法继续挖掘下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苏九在开玩笑。 “小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建成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苏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与不解。 “什么叫无法继续挖掘下去?你知不知道,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这可是足以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我们怎么能放弃?” 一名工作人员也急切地说道:“是啊,小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啊!这么重要的发现,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焦急地附和:“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而且你已经清除了石室内的阴煞之气,现在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怎么能说不挖就不挖了?” 他们无法理解苏九的决定。 对于考古学家而言,没有什么比重大发现更令人兴奋和执着了。 苏九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和不解,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细节的时候,也不是争论的时候。 他必须让他们先离开这个石室,离开这个危险的中心。 “老师,两位师傅,请你们先跟着我离开这个石室。”苏九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会在外面给你们解释清楚。这里面的玄机,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已经触动了这座古墓最核心的禁忌,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祸!” 他没有给王建成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石室的入口走去。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但苏九那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以及他之前展现出的非凡能力,让他们不得不选择相信。 王建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甘,对两名工作人员挥了挥手:“走!先出去!” 三人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跟在苏九身后,快步走出了石室。 当他们再次踏出石室,苏九转过身,目光扫过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语气沉重地说道:“老师,两位师傅,我之所以说这座古墓无法继续挖掘下去,是因为我们所发现的,并非一个简单的墓葬,而是一个……活着的风水大阵!”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上再次浮现出震惊与不解。 他们从未听过“活着的风水大阵”这种说法,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活着的风水大阵?”王建成喃喃自语,他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小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活着的?难道……难道这座墓,它还在运转不成?” “准确地说,这棺椁并不算黄石公的坟墓,”苏九的目光深邃,停顿了数秒的时间,这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他的衣冠冢。” 王建成闻言,顿时一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衣冠冢为何会刻上‘黄石公之墓’”。 但还来不及开口说话,苏九又继续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风水界中曾经有一个传闻,当年春秋战国时期,本不该是大秦夺天下,而应该是楚国夺天下。楚国地处南方,江河纵横,山川秀美,龙脉蜿蜒,气运昌隆,本应是天命所归,一统六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见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困惑,继续解释道:“只不过,这个天命却被黄石公用巧夺天工之技,生生夺取了龙脉。他以逆天之术,将楚国的龙脉气运截取下来了,自此楚国开始势弱。” “而秦国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奋六世之余烈,统一了全国。” 苏九的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的心头。 他们都是严谨的考古学家,所学所知皆是基于史料和实物考证的科学。 然而,苏九此刻所言,却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历史的认知,将他们带入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玄学领域。 “只可惜,”苏九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但也恰恰因为这个原因,龙脉不在,王朝不存。秦国虽得了天下,却没有得到龙脉的加持,根基不稳,气运薄弱,所以秦朝二世而亡,仅仅维持了短短十五年便土崩瓦解。”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听着苏九说这话,满脸懵逼。 苏九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懂,且从字面上理解,觉得荒谬至极。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所学所知的范畴,与他们所接受的唯物史观格格不入。 然而,脑海中却又有一个诡异的直觉告诉他们,这很有可能会是真实的历史。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倘若他们是普通人,或许也就无所谓了,权当是听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但他们可是考古专业的从业者,肩负着还原历史真相的使命。 就是因为有着这个身份,越感觉离谱,却又越发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与不安。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工作人员喃喃自语,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因为苏九所说的内容,根本不在他们可以反驳的知识体系之内。 而苏九的声音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说着:“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龙脉所在,心中也慌乱不安。他深知,得天下易,守天下难,一个没有龙脉支撑的王朝,终究无法长久。” “在当初,夏禹造出了九鼎,九鼎集中到夏王朝都城,镇压天下龙脉,象征着夏王大禹成了九州之主,天下从此一统。” “九鼎继而成为‘天命’之所在,是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秦始皇也深知九鼎的重要性,他以为只要集齐九鼎,便能稳固大秦江山。但殊不知,空有九鼎,却无龙脉,终究是空中楼阁,不长久。” “而且,秦始皇当初还做了两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个决定,直接导致了大秦的速亡,也为后世王朝埋下了隐患。” 第59章 王朝不过三百年的诅咒 “第一个错误,是他请鬼谷子将九鼎气运集中到了传国玉玺之上。” 王建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鬼谷子? 传国玉玺? 这些都是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人物和器物,但苏九此刻将它们与风水玄学联系起来,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九鼎乃是天地气运所钟,九州龙脉所聚,其气运浩瀚磅礴,非人力可轻易驾驭。” “将其强行压缩并集中到一枚玉玺之上,就好比将滔天洪水引入一条狭窄的溪流,看似集中,实则却破坏了其原本的平衡与流转,使其气运变得驳杂且易散。” “这也为何玉玺会缺一角的缘故,因为这玉玺承不住这九州的龙脉之气。” “第二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是将九鼎带入了自己的陵墓之中,定九州的九鼎,进入了那天圆地方陵墓,相当于被封印。” “秦始皇以为将九鼎带入陵墓,可以镇压地气,永固江山,殊不知,这反而使得九鼎的气运被困,无法再与天地龙脉流通,彻底断绝了大秦的气运。” 苏九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这也就是为何后世传国玉玺会被遗失,因为它所承载的气运本就不稳,一旦王朝气数将尽,玉玺便会自行消散或遗失,再也无法凝聚气运。” “同时,这也造成了一个王朝不过三百年的诅咒。因为空有龙脉,而无九鼎,也是王朝不长久的缘故。” “自秦之后,历朝历代,鲜有能突破三百年之限者,这并非巧合,而是秦始皇当初所犯下的风水大忌,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王建成和两名工作人员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历史上的这些重大事件,竟然与风水玄学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而且让人感觉离谱到家的是,这特么还能逻辑自圆。 苏九所描绘的画面,宏大而诡谲,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苏九继续说着,将话题引回了黄石公:“秦二世亡后,天下大乱,群雄并起。黄石公的徒弟,也就是张良,深知天命所在,也深谙风水玄学之道。” “他借用了黄石公当年截取楚国龙脉的巧夺天工之术,将那被黄石公暂时‘保管’的楚国龙脉气运,转嫁给了刘邦,帮助刘邦成就帝业,成立了汉朝。” “所以,眼前楚庄王的这个古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黄石公窃取龙脉的一座风水大阵!” “他将自己的衣冠冢安置在这里,并非简单的陪葬,而是作为这个大阵的阵眼,镇压着被他窃取来的楚国龙脉,并将其转化为己用,为后世的汉朝奠定气运根基。” 苏九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暗红色的棺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样的风水大阵,一旦将其打开,后果恐怕根本无法预测。它不仅仅是一座墓葬,更是一个活着的、不断运转的能量枢纽。” “我们之前所遇到的阴煞之气,不过是这个大阵外围的防御机制。而棺椁底部那九颗石柱,以及棺椁表面那些堪舆布局图般的纹饰,都是这个大阵的核心构成。” “一旦触动,轻则反噬其身,重则引动地气,甚至改变一方气运,引发难以想象的灾祸。” 说到这里,跟随王建成的一个中年考古工作者最先回过神来。 他虽然被苏九的话语所震撼,但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无法接受这种完全脱离科学范畴的解释。 他直接开口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恼怒:“苏九,你说的这些,都不过是一些野史传说,甚至连野史都不算!没有任何典籍上有过记载,也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现在是科学社会,我们是考古学家,讲究的是实证,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风水玄学!”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棺椁:“我们考古多年,从未听过什么‘活着的风水大阵’,更没有见过什么‘窃取龙脉’的说法!这简直是荒谬!我们不能因为你这些天方夜谭的猜测,就放弃如此重大的考古发现!” 苏九面对他的指责,没有说话,暂时保持了沉默。 他知道,对于这些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者而言,要让他们立刻接受这些超出现实认知的概念,并非易事。 争辩此刻毫无意义,事实,才是最好的证明。 苏九没有去反驳,只是淡淡地开口:“夏朝,约公元前2070至公元前1600年,夏禹铸九鼎,启龙脉,让夏朝大约延续了四百七十一年。” “商朝,约公元前1600年—约公元前1046年,享国五百余年。” “周朝,前1046年—前256年,不论西周还是东周,都过了三百年,享国共计七百九十年。” 苏九停顿了一下,反问道:“除了这三个王朝,大秦之后,哪个朝代能突破三百年之限?” 不等这工作人员回答,苏九就直接开口了。 “汉朝?表面看有四百多年,但却分为西汉和东汉。” “宋朝?存续三百一十八年,还分南宋和北宋。” “自秦之后,又有哪个统一的王朝,真正超过了三百年的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沉重:“想要知道这楚庄王之墓,被彻底开启后有多恐怖,其实很简单。” “只需一天时间,刚刚那个墓室,活人进去,必死无疑。我们四个人刚刚进去了一遭,活人的气息已经让这座传承两千年的风水大阵,缓缓激活了。” “最多再有月余的时间,这石洞中,将不会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到那个时候,哪怕是我来,都不敢深入其中,你们确定能在一个月之内,将这座古墓完全挖掘出来?” 听到苏九的这番话,刚刚质疑的中年男子工作人员也愣住了。 因为苏九说的太肯定了。 那语气,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王建成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他还是相信苏九的,毕竟他是见识过好几次苏九施展风水术法的神奇场面了。 他沉声问道:“小九,你的意思是,这楚庄王古墓的挖掘,就没有一丁点办法了?” 苏九听闻,沉默了两秒,最终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以我目前的能耐,还没有这个本事。” 他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确实是有机会的,就算是以他目前的能耐,但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他不会去做。 仅仅为了一个考古发现,就去破这个截取龙脉的风水阵法,他要付出的代价,绝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王建成听到苏九这么说,沉默了下来,旁边的两名工作人员也沉默了下来,整个墓室中只剩下他们四人微弱的呼吸声。 半晌的时间,王建成才开口道:“考古行业,安全第一。苏九说的话,可以用时间来验证,就多等一天,然后拿活物测试一下就可以了。今天就先听苏九的,先撤离出去,等明天看测试结果。” 王建成此言一出,先前那名质疑苏九的中年男子工作人员,以及另一名始终沉默的同事,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九的语气太过笃定,加上王建成教授的信任,让他们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暂时被压制了下来。 毕竟,考古行业,安全确实是第一位的。 再加上两人也是考古十多年的老员工,也经历过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在未知面前,谨慎总归是没错的。 四人不再逗留,在苏九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那弥漫着诡异气息的墓室。 随着他们一步步走出深邃的石洞,外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清新起来。 营地就在石洞外不远处,搭建得井然有序,几顶帐篷在余晖下显得格外醒目。 当王建成、苏九和两名工作人员的身影出现在营地边缘时,正在忙碌的其他工作人员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他们本以为王教授一行人会深入勘探很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然而,考古队的纪律让他们没有贸然上前询问,只是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但眼神中那份好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王建成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向了负责后勤的厨师。 那厨师正蹲在火堆旁,用一把大勺搅动着锅里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香气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王建成走到他面前,沉声吩咐道:“老李,你现在派人去附近的村子,多买些活物回来,鸡鸭羊之类的,越多越好。” 老李闻言,手中的勺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哎哟,王教授,这是要加餐啊?太好了!兄弟们这几天都累坏了,正想着什么时候能改善改善伙食呢!” 第60章 活物测试,所有人震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买多少只鸡,几头羊,才能让大伙儿吃个痛快。 在他看来,王教授突然要买这么多活物,除了加餐,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是用来当宠物养吧? “嗯,是有些用处。”王建成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没有解释具体的用途,只是再次强调:“要活的,越多越好,动作要快。” “您放心吧,王教授!我这就派人去办!”老李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去召集人手,准备前往最近的村落。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今晚或许就能炖上香喷喷的鸡汤,或者烤上肥美的羊肉了。 营地里其他听到对话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在这条件艰苦的野外考古现场,一顿丰盛的肉食,无疑是最好的慰藉和动力。 当天下午,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劲儿,似乎连干活的劲头都比往常多了三分。 每个人都期待着,夜幕降临之后,能够享受到一顿久违的“大餐”。 然而,夜色渐浓,当那些被老李派出去的人,带着数十只鸡鸭和四只膘肥体壮的羊回到营地时,晚饭却依旧是老一套的伙食:简单的米饭、几样素菜和一些腌制品。 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羊,并没有被送进厨房,而是被暂时安置在了营地一角的简易围栏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仿佛在提醒着人们它们的存在。 这让原本满怀期待的工作人员们感到有些困惑和失望。 终于,有几个年轻的队员忍不住了,他们端着饭碗,凑到老李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哥,不是说今天晚上加餐吗?那些鸡鸭羊呢?” 老李挠了挠头,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是按照王建成的吩咐去做了。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便想出了一个说辞,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哎呀,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心急!王教授说了,今天买回来太晚了,处理起来麻烦,明天一早才开始呢!到时候,保准让你们吃个够!”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王教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这个“明天才开始”的猜测,倒也暂时安抚住了那些饥肠辘辘的队员们。 大家虽然有些悻悻然,但也只能作罢,满心期待地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苏九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明天,这些活物将以一种令所有人震惊的方式,来验证他的判断。 一夜无话,营地在星光下沉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便弥漫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吃过简单的早餐后,王建成便召集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将他们集合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和疑惑。 按照往常的惯例,早餐后就应该直接开始一天的考古工作了,像这样全员集合的情况,通常只发生在有重大发现或者需要宣布重要事项的时候。 昨天那两名跟着王建成和苏九进入墓室的工作人员,此刻也站在人群中,他们的表情比其他人更加复杂。 昨天墓室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苏九那番关于“风水大阵”和“活人必死”的言论,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超出了他们作为考古学者的认知范畴。 他们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担心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 毕竟,连他们自己都还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状态,既觉得荒谬,又隐隐被苏九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所震慑。 王建成环视了一圈众人,他的目光在苏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扫过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羊。 他的脸色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沉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口道:“今天,我们不进行常规的考古挖掘。所有人,跟着我,把这些活物带进石洞里。”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大家更加困惑了,带活物进石洞? 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在那里面宰杀,然后搬出来加餐? 可那石洞深处阴森潮湿,哪里适合做饭?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但没有人敢大声质疑王建成的决定。 在王建成的指挥下,十多只鸡鸭被工作人员用绳子捆好,三四只体型较大的羊也被牵住。 浩浩荡荡的队伍,带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再次进入了那幽暗深邃的石洞之中。 洞内的空气依然冰冷潮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凝滞了。 随着众人深入,那种压抑感也越来越强烈,许多工作人员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终于,队伍来到了那件让他们心生寒意的墓室外面。 王建成示意众人停下,然后指着那黑洞洞的入口,沉声命令道:“开始测试!” 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带着几分忐忑,将一只被绳子捆住的鸡递了过来。 王建成接过绳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那只鸡朝墓室里丢去。 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腾了几下翅膀,然后便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墓室入口,耳边只剩下自己和周围人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王建成猛地一拉绳子,那只鸡被拖了出来。 然而,当那只鸡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活蹦乱跳的鸡,此刻已经一动不动,双眼紧闭,身体僵硬,赫然已经死了。 它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受伤的迹象,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人群中有人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低语。 王建成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铁青,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凝重和一丝不容置疑的确认。 他示意工作人员继续。 紧接着,第二只鸡、第三只鸭……一只又一只活物被丢进墓室,又被拖出来,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冰冷的尸体。 每一次测试,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所有考古队员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疑惑逐渐被震惊所取代,继而演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用羊来测试!”王建成沉声命令道。 工作人员牵来了一只健壮的公羊,这只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墓室入口处死活不肯往前走,无论工作人员如何拉扯,甚至用鞭子抽打,它都只是咩咩地惨叫着,四蹄死死地钉在地上,拼命地往后退缩。 动物的本能,似乎比人类的理性更能感知到那股致命的威胁。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看明白了王建成要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力壮的考古工作人员,或许是出于不信邪,他猛地向前两步,一把抱起那只还在挣扎的羊,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将它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地朝墓室里丢了进去! “咩——!”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石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惨叫声是如此的短促,又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仅仅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那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工作人员们的心脏仿佛也跟着那惨叫声一起停滞了。 王建成迅速拉动绳子,将那只羊拖了出来。 当羊的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震惊地傻眼了。 这只羊,和之前的鸡鸭一样,没有任何外伤,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双眼圆睁,仿佛还带着临死前的恐惧。 那个年轻的考古工作人员,脸色煞白,但他似乎还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他颤抖着嘴唇,还想上前去触摸那只羊的尸体,甚至想再尝试一次。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苏九的声音,在寂静的石洞中响起。 “这些鸡鸭羊,都沾染上了阴煞之气,不能再吃了。吃了的人,会出事。” 苏九的话语,如同当头棒喝,瞬间将那个年轻工作人员的动作给定格在了原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九,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阴煞之气?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王建成听到苏九的话,目光落在剩下的三只羊身上,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似乎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 他立刻抬手,阻止了那个还想尝试的年轻人,语气沉重而坚定:“够了!苏九说得没错,这些活物不能再碰了。今天就到这里,所有人,撤离石洞!这些死去的活物,也带出去,挖个坑埋了。” 第61章 结束考古,封印通道 王建成此刻的脸色,比那只死去的羊还要苍白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苏九,又扫过那些被阴煞之气侵染的牲畜尸体。 “所有人,听从王教授的命令,撤离石洞!”老李反应最快,他知道此刻不是质疑的时候,立刻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考古队员们如梦初醒,他们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刚才那只羊的惨叫,以及它瞬间毙命的景象,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作为科学工作者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们亲眼目睹了超乎常理的死亡,那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致命威胁。 在王建成和老李的指挥下,队伍开始有序地撤离。 那些死去的鸡鸭羊被小心翼翼地用防水布包裹起来,由几名胆子较大的工作人员抬着,亦步亦趋地跟在队伍后面。 没有人敢再触碰它们,仿佛它们身上附着着某种不祥的诅咒。 石洞内的空气,在众人撤离后,似乎变得更加阴冷,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洞口。 当众人终于走出幽暗的石洞,重新沐浴在山林间清冷的晨光中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口气。 营地里,原本的喧嚣和期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凝固的寂静。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低着头,不敢与旁人对视。 王建成看着眼前这群面色惨白、精神萎靡的队员们,心头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次的经历,将会在他们每个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走到那几具被抬出来的牲畜尸体旁,看着它们僵硬的躯体和圆睁的眼睛,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作为一名严谨的考古学者,他穷尽一生所学的科学理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确实超出了人类现有科学的认知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 “听着,所有人!”王建成提高了嗓门,命令道:“立即收拾营地,准备撤离!只留下三名值班人员在这里看守,其余人,今天下午就开始分批撤走!” 此言一出,营地中再次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虽然大家心中早有预感,但当撤离的命令真正下达时,还是感到一阵错愕。 这意味着,这次耗费了巨大财力物力、寄托了无数人期望的楚庄王之墓考古项目,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然而,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毕竟,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那无声无息的死亡,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老李立刻领命,开始组织人员收拾行装。 营地里,原本整齐的帐篷、堆放的工具,在短短时间内变得凌乱起来。 每个人都动作迅速,仿佛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王建成看着忙碌的营地,心中的沉重感丝毫没有减轻。 他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九身上。 “苏九,你跟我来一趟。”王建成对苏九招了招手,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 苏九点了点头,迈步跟上。 他知道王建成此刻的心情,也明白他想问什么。 帐篷内,气氛压抑。 王建成坐在简易的折叠椅上,双手交握,眉头紧锁。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消化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苏九,”良久,王建成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之前说的……风水大阵,活人必死,是真的?”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说道:“老师,您亲眼看到了。” 王建成沉默了。 他当然看到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活蹦乱跳的牲畜,在进入墓室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死去,没有挣扎,没有外伤,就像它们的生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了一般。 这种现象,用任何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 “那……接下来怎么办?”王建成深吸一口气:“楚庄王之墓,意义重大,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苏九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王建成的不甘心,也理解他对学术的执着。 但有些事情,并非人力所能为。 “结束考古,封印通道。”苏九的声音很轻。 “封印?”王建成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抗拒:“小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楚庄王之墓!它承载着太多的历史信息,一旦封印,我们可能就永远失去了深入研究的机会!” 苏九摇了摇头,没有回应王建成的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王建成看着苏九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不甘与挣扎达到了顶点。 他想反驳,想坚持,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些牲畜死去的画面,以及那只羊临死前凄厉的惨叫。 他知道,苏九说的是事实。 那座墓室,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古迹,而是一个吞噬生命的陷阱。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建成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苏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王建成的心头。 最终,王建成还是同意了苏九的建议。 他知道,楚庄王之墓出现这样的情况,想要再继续挖掘下去,是根本不可能了。 那不是普通的危险,而是超出了人类理解范畴的致命威胁。 他内心深处充满了诸多的不舍,甚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 这不仅仅是一个考古项目的终止,更是他学术生涯中的一次巨大挫折,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 然而,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去写这份考古报告。 这次考古活动,从前期勘探到人员物资的调配,再到现场挖掘,耗费了国家大量的经费和人力。 如今,项目半途而废,要是理由充足也就罢了。 关键是,古墓有危险,所以挖掘要终止,这理由怎么写? 难道要写“风水师看过,古墓阴煞之气过重,活物入内即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会被同行笑掉大牙,甚至会被认为是他这个教授老糊涂了。 还是说,涉及到“龙脉之争”? 那更是无稽之谈,在现代科学的语境下,根本无法立足。 王建成此刻的脑子都是乱的。 一想到要面对上级部门的质询,要向学术界解释这一切,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一生严谨治学,追求科学实证,如今却要面对一个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并且要为此承担责任,这种矛盾和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竟然会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当天下午,考古队就开始撤离。 营地里,拆卸帐篷的沙沙声、搬运设备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压抑的气氛弥漫着。 由于考古设备数量庞大,人员众多,整个撤离过程预计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全部完成。 王建成安排好这些撤离事宜后,再次找到了苏九。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毕业生,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感激苏九救了他的妻子,又在这次考古中及时预警,避免了更大的灾难; 另一方面,苏九所展现出的能力,让他这个老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好奇。 他意识到,苏九所掌握的知识,或许是未来考古学发展的一个新方向,或者至少是一个可以借鉴的独特视角。 “小九、”王建成走上前:“你真的不再考虑跟我读博吗?你的天赋,你的能力,如果能系统地学习,结合考古学知识,将来一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家。我这里,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苏九听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谢谢王教授的好意,但我志不在此。”苏九直接拒绝。 他的路,早已被家族传承所指引,那是一条与传统学术研究截然不同的道路。 见苏九如此,王建成没有再坚持。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苏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强求。不过,记住我的话,如果你将来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什么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找我。我永远是你的老师。” “谢谢老师。”苏九恭敬地回应道。 下午,苏九搭乘考古队的便车,离开了营地。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将身后的荒山野岭和那座古墓渐渐甩在身后。 苏九坐在车里,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楚庄王之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没有资格去触碰。 但终归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春秋时期的龙脉之争,让历代王朝遭受到了诅咒,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的,这里面的详情,这里面的故事,对苏九来说,有着太多好奇的地方了。 几个小时后,苏九来到了最近的高铁站。 他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准备购买一张回家的车票。 然而,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操作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第62章 陈杰来电话,有问题要解决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陈杰”的名字。 苏九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接通了电话。 “喂,老九!你小子怎么样了?毕业了有没有找到工作啊?我跟你说,现在找工作可难了,老师那边喊你去挖土你又不去,现在在搞什么?”电话那头传来陈杰一贯的咋咋呼呼的声音。 “刚从土里出来。”苏九淡淡地回应。 “哎哟,你小子还真去挖土了!你不是拒绝老王了吗?这几个月不见,发生了什么?不过说真的,我最近遇到点事,准确的说是我叔叔新开了一家公司,总是出现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搞焦头烂额。我这不是想着你嘛,你家传不是搞风水堪舆的吗?” “我寻思着,你刚毕业,肯定缺钱,我就跟我叔叔说,我有个同学,家传就是做这个的,特别厉害,能帮他看看风水,布局啥的。”陈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语速飞快,生怕苏九打断他。 苏九听着陈杰的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虽然是苏家堪舆传人,但平日里极少涉足这种商业风水。 他更倾向于处理一些与阴煞、邪祟相关的疑难杂症。 至于看公司风水,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而且他确实不缺这点钱。 “不用了,我真不缺这点钱。”苏九直接拒绝道。 “哎,老九,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陈杰一听苏九拒绝,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不缺这点钱?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面子!面子你懂不懂?” “我话都放出去了,跟我叔叔拍着胸脯保证你多厉害多厉害,结果你现在说不来?你这不是让我没面子吗?我跟你说,我叔叔那人可抠了,要不是我给他吹得天花乱坠,他才舍不得花钱请风水师呢!” “再说,咱俩什么关系?大学四年,同吃同住,我可是把你当亲兄弟看待的!现在兄弟有难,你忍心袖手旁观吗?” “就当是帮兄弟一个忙,来撑撑场子,行不行?就来一趟,看一眼,随便说几句,应付一下就行了!” 陈杰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夸张,仿佛苏九不答应,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苏九听着陈杰在电话那头声情并茂地“控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他太了解陈杰了,这家伙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而且,陈杰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对朋友确实没得说,大学四年,没少帮他忙。 这次他既然把话都放出去了,如果自己真的不去,陈杰恐怕真要在他叔叔面前丢脸了。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苏九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口回应道:“我去,行了吧?” “哈哈!我就知道老九你最讲义气了!不愧是我陈杰的兄弟!”陈杰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叫起来。 “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去买票。”苏九问道。 “我在江城啊!你直接买到江城的票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陈杰爽快地说道。 “好。”苏九挂断电话,摇了摇头。 他走到售票机前,查询了一下前往江城的高铁班次。 最近的一班,一个小时后发车。 苏九当即购买了票,然后便早早地过了安检,进入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与之前考古营地那份诡异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杰是江城本地人,标准的富二代。 家里有几栋楼房,光是收租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此外,他父母还经营着两家规模不大的小工厂,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在江城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陈杰的家庭背景,决定了他从小到大所结交的人群,也都是非富即贵,或者至少是有些权势的。 这次他叔叔新公司出了点小事,恐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几个小时后,当高铁列车稳稳地停靠在江城站台,苏九随着人流走出车厢,一股属于大都市特有的喧嚣与热浪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与山野间截然不同的气息,心中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背着那个熟悉的登山包,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便是他随身携带的一些堪舆工具,虽然这次只是应付陈杰,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刚走出出站口,一道熟悉而洪亮的声音便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直直地冲入苏九的耳膜。 “老九!这边!这边!” 苏九循声望去,只见陈杰正站在不远处,一身潮牌,戴着一副墨镜,正冲着他挥舞着手臂。 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300就停在他身后不远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车显然是新买的,连车牌都还没上,只挂着临牌,透着一股子新贵的气息。 “你小子,倒是挺准时!”陈杰几步冲上前,二话不说就从苏九肩上卸下背包,那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掂了掂背包的重量,眉毛一挑:“哟,还挺沉,你小子不会真把罗盘、桃木剑什么的都带上了吧?”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任由陈杰将背包丢进宽敞的后备箱。 他知道陈杰只是随口一说,并不会真的追问。 “上车!一路累坏了吧?”陈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苏九坐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高铁站。 江城的车流如织,高楼林立,与苏九刚离开的荒山野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杰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打开了话匣子,那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开始扫射。 “哎,老九,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我叔叔最近真是焦头烂额,头发都快愁白了!”陈杰语气夸张,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 “他那新公司,开了不到三个月,简直是多灾多难,邪门得很!”他一拍方向盘,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第一个月,刚开业没多久,有个孕妇员工,才怀孕三个月,结果在公司里莫名其妙就摔倒了,流产了!当时也没当回事,就觉得是意外,公司也赔了不少钱。” “结果没几天,又一个员工,在茶水间打水的时候,脚下一滑,‘啪’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结果摔断了手,住院了!” 苏九静静地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虽然坐在车里,但神识已然悄然散开,感受着江城这座城市的整体气场。 江城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古都,其地气驳杂,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嚣,也暗藏着一些古老而隐秘的气息。 但总体而言,这座城市的气场是平衡的,并没有明显的阴煞汇聚之兆。 “这还只是其次!”陈杰继续滔滔不绝:“到了第二个月,公司好不容易接了个大单,几百万的合同!前期一切都好好的,客户也谈得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来公司签合同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客户来了,刚坐下,脸色突然就变了,二话不说就反悔了,连个理由都不给,起身就走!几百万的单子,就这么黄了!” 陈杰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差点没把方向盘给甩出去。 “我叔叔当时就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砸锅卖铁才开起来的新公司,结果连着出这种幺蛾子!”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不,前几天,又出事了!”陈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两个员工加班,到晚上十点多,结果下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搞的,又摔了一跤,而且是两个人同时摔的!结果双双进医院了,一个轻微脑震荡,一个韧带拉伤!” 苏九的眼神微微一凝。 孕妇流产,员工骨折,大单黄了,再到两人同时摔伤住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霉”或者“意外”能够解释的了。 “我叔叔也看了监控,所有的摔倒,都是莫名其妙的,就好像……就好像脚下突然被人绊了一下,但监控里根本什么都没有!”陈杰继续说着:“我们去问那些员工,他们也说不清楚,就说当时感觉脚下空了一下,或者眼前一花,然后就摔了。” “现在公司里的员工之间已经开始传谣言了,说什么公司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两天都已经有人打辞职报告了!”陈杰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说道:“我叔叔这下可真是急了,再这么下去,公司还没开起来就得倒闭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冒出请人看看风水的想法,这个念头也是在家庭聚会里面说出来的,这不,我听到这话,就想到了你!” 苏九听着陈杰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判断。 这些事件的共同特点是“无形无质”的伤害,且具有“连锁反应”和“精神影响”。 这很符合某种负面磁场或阴邪之气作祟的特征。 至于陈杰夸张的吹捧,苏九也只是一笑置之,他知道陈杰的性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但心是好的。 一路说着,车子已经驶入了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陈杰指了指前方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开口说道:“老九,就是这栋写字楼了,‘天盛国际大厦’!” 第63章 镇宅辟邪的木雕? 苏九随着陈杰的指向望去。 这栋写字楼大概四十多层,在江城这种一线城市中,并不算特别高耸入云,但其整体造型方正,外立面采用玻璃幕墙与石材结合,显得庄重而现代。 他在江城读了四年大学,对江城的地形地貌和一些着名的建筑风水也算是熟悉。 这栋“天盛国际大厦”所处的位置,从大的风水格局来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冲煞或缺陷,反而因为地处商业中心,人流、车流汇聚,生气勃勃,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商业旺地。 同样的,这些年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有什么怪异事情。 然而,陈杰所描述的那些“不合常理”的事件,却让苏九心中的疑惑更甚。 一栋风水格局尚可的写字楼,为何会接连发生如此诡异的事件? 苏九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下车。 一股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从陈杰车后备箱拿出了自己的背包,背在肩上。 “走吧,去公司看看。”苏九淡定说道。 陈杰见苏九如此淡定,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他应了一声,同时拿出手机,给他叔叔打了个电话。 “喂,叔叔,我到楼下了!对对对,苏九也来了……嗯,这就上来!”陈杰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我叔叔说他马上下来接我们,走,咱们进去!” 陈杰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苏九进入了写字楼的大堂。 大堂宽敞明亮,装修豪华,人来人往,显得十分忙碌。 陈杰边走边向苏九介绍他叔叔这家公司的情况。 “我叔叔这家公司叫‘宏图外贸’,主要是做海外贸易的。规模不算小了,占了整整一层楼,在第三十四层,员工有上百人!” “他以前是给别人打工的,做了几十年外贸,攒了点钱,这次是下了血本自己出来单干的,结果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材略显发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这人正是陈杰的叔叔,陈国华。 “小杰,这位就是你说的苏九同学吧?”陈国华的目光落在苏九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期待。 他虽然对风水玄学半信半疑,但眼下公司的情况已经让他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是看着苏九这年轻的模样,还是有点不相信,当然,表情上,他并没有显露出来,既然已经让侄子请人过来,自然不会有这么低智商的表现。 “叔叔,这就是我大学同学苏九!”陈杰立刻上前,热情地介绍道:“老九,这是我叔叔,陈国华!” “陈叔叔您好。”苏九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在陈国华脸上停留了片刻,发现其印堂发暗,气色不佳,显然是长期处于精神压力之下,且受到了某种负面气场的影响。 “你好你好,苏同学,真是麻烦你了!”陈国华伸出手,热情地与苏九握了握。 “不麻烦,陈叔叔客气了。”苏九淡淡回应。 “快快快,咱们上去说!”陈国华迫不及待地将两人引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国华按下了“34”的楼层按钮。电梯开始平稳上升,透过透明的轿厢,可以俯瞰到江城繁华的都市景象。 苏九站在电梯中央,闭上眼睛,心神微动,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而出,悄然融入电梯轿厢内的气场之中。 他没有急于用罗盘进行勘测,而是选择以自身的气感去感知这栋大厦内部的“气”。 随着电梯的不断上升,苏九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这栋大厦的气场,并非如外面看起来那么和谐。 越往上,一种微弱而驳杂的“气”便越发明显。 这种“气”并非纯粹的阴煞,也非纯粹的死气,而是一种混合了怨念、惊恐、不安的负面情绪所形成的“气”,它就像一层薄薄的雾霾,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气”很隐蔽,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甚至连一些道行不深的风水师也可能忽略。 但对于苏九这种从小浸淫堪舆之术,且天生对“气”极为敏感的人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见。 尤其是当电梯上升到二十多层的时候,那种驳杂的“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丝令人不适的寒意。 苏九心中一动,他知道,这种“气”的源头,很可能就在这栋大厦的某个高层。 “叮!” 电梯门打开,第三十四层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现代化的办公桌椅整齐排列,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现代化、充满活力的环境中,苏九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压抑感。 陈国华带着苏九和陈杰穿过办公区,走向他的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员工都好奇地打量着苏九。 显然,陈国华请风水师的事情,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苏同学,请坐!”陈国华将苏九引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显得十分客气。 “叔叔,您跟老九说说公司的情况吧,让他有个全面的了解。”陈杰在一旁提醒道。 陈国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将之前对陈杰说过的那些诡异事件,又详细地向苏九描述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 他甚至拿出了几段监控录像,让苏九亲眼看看那些员工是如何“莫名其妙”摔倒的。 苏九接过陈国华递来的平板电脑,仔细地观看录像。 画面中,一名女员工在走廊里正常行走,没有任何异常,突然,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外力作用。 另一段录像中,两名男员工并肩走出办公室,刚到门口,几乎同时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苏同学,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陈国华问道。 苏九放下平板电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景色。 这间办公室位于大厦的东南角,采光极好,视野开阔。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东南方为巽位,主文昌、财运,按理说,这样的位置应该能够带来好的运势。 然而,苏九的目光却落在了远处的一座高塔上。 那座高塔,造型尖锐,直插云霄,塔尖正对着“天盛国际大厦”的方向。 在风水学中,这种尖锐的建筑,如果正对着某处,便会形成一种无形的“煞气”,被称为“尖角煞”或“火形煞”,对被冲煞的建筑产生不利影响,轻则破财,重则伤人。 但苏九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 虽然那座高塔确实形成了一定的煞气,但距离较远,且“天盛国际大厦”的体量足够大,足以抵御这种程度的煞气。 更何况,这种煞气通常只会导致财运不济或小人作祟,而不会引发如此诡异的、针对人身的伤害。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办公室内部。 这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简约现代,陈设也颇为讲究。 苏九的视线缓缓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从办公桌到书架,从盆栽到装饰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办公室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木质雕塑。 雕塑雕刻的是一尊抽象的艺术品,线条流畅,但整体造型却显得有些扭曲和怪异。 苏九缓缓走上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雕塑。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雕塑的表面。 一股微弱的阴冷气息,顺着他的指尖,传入他的掌心。 “陈叔叔,这个雕塑是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苏九转过头,看向陈国华。 陈国华愣了一下,没想到苏九会突然问起这个雕塑。 他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哦,这个啊……这个雕塑是公司开业前,我特意从一位搞艺术的朋友那里买来的,说是能镇宅辟邪,带来好运。开业那天就摆在这里了,一直没动过。” “镇宅辟邪?带来好运?”苏九重复了一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雕塑。 这个雕塑的材质是一种罕见的阴沉木,这种木材本身就带有一定的阴气。 而雕塑的造型,虽然抽象,但在苏九看来,却隐隐勾勒出一种“困兽”的形象,仿佛有某种被压抑的负面能量,被禁锢在其中,却又蠢蠢欲动。 更重要的是,这个雕塑的摆放位置,刚好处于办公室的“死位”之上。 在风水学中,每个空间都有其特定的“生位”和“死位”。 “生位”气场活跃,利于生发; 而“死位”则气场凝滞,容易聚集阴邪。 将一个带有阴气的雕塑,摆放在“死位”之上,无异于引狼入室。 “苏同学,这雕塑有什么问题吗?”陈国华见苏九的表情如此严肃,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问道。 第64章 解决陈杰叔叔公司风水问题 苏九收回手,看向陈国华,语气平缓地说道:“陈叔叔,这个雕塑,非但不能镇宅辟邪,反而会招惹阴邪,聚集煞气。” “啊?”陈国华和陈杰闻言,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我那位朋友可是圈子里有名的艺术家,他说这雕塑是大师之作,能带来好运的!”陈国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苏九摇了摇头,解释道:“艺术品有其美学价值,但并非所有艺术品都符合风水之道。这个雕塑的材质、造型以及摆放位置,都犯了风水大忌。” “它所凝聚的,并非是好运,而是负面的能量。这些负面能量日积月累,便会形成一种无形的‘阴煞’,侵蚀公司的气场,影响员工的健康和运势。” “那些员工莫名其妙地摔倒,以及合同的突然黄掉,都与这股阴煞之气有关。”苏九指了指雕塑,道:“这股阴煞之气,会让人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身体机能也受到影响,从而导致意外发生。至于那份合同,阴煞之气会影响人的判断力,让客户在关键时刻产生抵触情绪,从而放弃合作。” 陈国华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对风水玄学了解不多,但苏九这番解释,却将之前所有诡异的事件都串联了起来,让他不得不信。 “那……那怎么办?苏同学,快帮我看看,怎么才能化解?”陈国华焦急地问道,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让公司恢复正常。 苏九没有立刻给出解决方案,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然后对陈国华说道:“陈叔叔,除了这个雕塑,公司里还有其他一些地方需要调整。不过,在勘察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这栋大厦的整体格局,以及公司内部的具体布局。” “没问题!没问题!苏同学,你尽管看,需要什么资料尽管提!”陈国华连连点头,他现在对苏九已经深信不疑,只求苏九能帮他解决燃眉之急。 “好。”苏九点了点头。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折叠式罗盘。 “陈叔叔,麻烦您提供一份公司的平面图,越详细越好。另外,我需要单独在公司里走一走,感受一下每个区域的气场。”苏九说道。 “没问题!平面图我马上让人准备!”陈国华立刻吩咐秘书去准备资料。 苏九拿着罗盘,开始在陈国华的办公室里进行初步的勘察。 他每走一步,罗盘上的指针都会轻微颤动,显示出周围气场的细微变化。 他时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办公室内的陈设; 时而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空气中流动的“气”。 陈杰和陈国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九才勘察完陈国华的办公室。 他将罗盘收起,然后对陈国华说道:“陈叔叔,办公室的整体格局还算可以,但有几处细节需要调整。最关键的,就是这个雕塑,必须立刻移走。” “移走!马上移走!”陈国华毫不犹豫地说道,“苏同学,你觉得应该移到哪里去?” 苏九想了想,说道:“这个雕塑的阴气太重,不宜再摆放在室内。最好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将其深埋,或者用朱砂符咒将其镇压,彻底消除其负面影响。” 陈国华听了,连连点头,表示会立刻安排人处理。 “除了这个雕塑,办公室里还有几盆植物,摆放的位置也不太对,它们吸收了过多的阴煞之气,叶片已经开始发黄,影响了办公室的生气。”苏九指了指角落里几盆显得有些萎靡的绿植:“这些植物也需要移走,换上一些生机勃勃的,比如富贵竹、发财树之类的。” “还有,陈叔叔您的办公桌,虽然朝向不错,但背后靠着窗户,形成了‘背无靠山’的格局,容易导致您在事业上缺乏贵人相助,且容易招惹小人。”苏九指了指办公桌的位置,“最好是能在窗户内侧挂上厚实的窗帘,或者在背后摆放一个高大的书柜,形成一个稳定的靠山。” 陈国华听得连连点头。 “苏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说的这些,我马上就让人去办!”陈国华感激地说道。 “这些只是办公室内部的调整。”苏九摆了摆手,“接下来,我需要去公司其他部门走一走,看看整个公司的气场分布情况。尤其是那些员工摔倒的区域,我需要重点勘察。” “好!好!我这就让小杰陪你!”陈国华立刻对陈杰说道,“小杰,你全程陪同苏同学,他需要什么帮助,你都要尽力满足!” “放心吧叔叔,我肯定把老九伺候得妥妥帖帖的!”陈杰拍着胸脯保证道。 苏九没有多说什么,他拿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公司平面图,展开在桌上。 这是一份详细的楼层平面图,上面标注了各个部门的区域划分、办公室位置、洗手间、茶水间等。 苏九的目光在平面图上扫过,然后用笔在几个特定的位置上做了标记。 这些位置,正是陈杰之前描述的,员工摔倒、或者大单黄掉的区域。 “走吧。”苏九对陈杰说道。 两人走出陈国华的办公室,开始在公司的各个部门进行勘察。 陈杰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苏九身后,不时地问一些问题。 “老九,你看这里怎么样?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老九,你这罗盘怎么老是转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啊?” 苏九耐心地回答着陈杰的问题,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地进行着分析。 他发现,整个公司的气场,确实受到了那个阴沉木雕塑的影响,导致阴煞之气弥漫。 但除了这个主要问题之外,还有一些次要的风水缺陷,也加剧了负面气场的形成。 比如,公司的财务室位于整个楼层的“绝命位”上,这会导致公司财务状况不稳定,容易出现资金问题。 而销售部门的办公室,则被几根承重柱所阻挡,形成了“穿心煞”,影响了销售业绩的提升。 此外,苏九还注意到,公司里有几处区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气场却显得异常阴冷和凝滞。 这些地方,正是之前员工摔倒的“事发地”。 他仔细勘察这些区域,发现它们的共同点是,都处于整个楼层的气流不畅之处,或者是一些容易积聚阴气的小角落。 在其中一个员工摔倒的茶水间,苏九发现,茶水间的饮水机正对着一扇常年紧闭的窗户。 这在风水学中被称为“闭气煞”,会导致气流不通,阴气聚集。 而饮水机本身,因为长期潮湿,也容易滋生阴气。 苏九在平面图上,将这些发现一一标注出来,并写下了初步的调整建议。 整个勘察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 当苏九和陈杰回到陈国华办公室的时候,陈国华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了。 “苏同学,怎么样?”陈国华连忙问道。 苏九将手中的平面图递给陈国华,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文字,解释道:“陈叔叔,公司目前主要的问题,确实是那个阴沉木雕塑所引发的阴煞之气。它就像一个负能量的源头,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不好的气场,影响了整个公司的运势和员工的健康。” “除了这个,公司内部还有几处风水缺陷,虽然没有雕塑那么严重,但也加剧了负面气场的形成。比如财务室的绝命位,销售部的穿心煞,以及几个容易聚集阴气的角落。”苏九详细地解释着。 陈国华听得连连点头,他看着平面图上那些专业的标记,虽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苏九那份专业的态度和详尽的解释,让他彻底信服了。 “那……那要怎么化解呢?”陈国华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65章 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苏九指着平面图上的标记,一一解释道:“首先,那个阴沉木雕塑必须立刻移走,并进行妥善处理,彻底清除其负面影响。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其次,财务室的绝命位,可以在该区域摆放一些五行属金的物品,如铜制貔貅、金蟾等,以金气化解绝命位的煞气,同时也能起到招财的作用。或者,也可以在财务室的门上挂一串五帝钱,以帝王之气镇压煞气。” “销售部的穿心煞,可以在承重柱上挂一些葫芦或者山水画,以葫芦收煞,以山水画化解煞气,同时也能起到美化环境的作用。另外,也可以在销售部门口摆放一盆高大的绿植,以生机勃勃的木气来阻挡煞气。” “至于那些容易聚集阴气的角落,可以在这些地方摆放一些具有阳气的物品,如水晶球、小型的长明灯,或者经常保持通风,让气流流通起来,驱散阴气。” “还有,茶水间的饮水机,最好是能换个位置,不要正对着窗户。如果实在无法移动,也可以在窗户上挂上窗帘,或者在饮水机旁边摆放一盆生命力旺盛的绿植。” 苏九将所有的化解方案都详细地说了出来,并解释了其中的原理。 他所说的这些方法,都非常具体,且具有可操作性。 陈国华听得茅塞顿开,他没想到风水学竟然如此精妙,能够将看似无关的事件,与环境布局联系起来。 “太感谢你了,苏同学!你真是我的贵人啊!”陈国华激动地说道,他感觉自己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陈叔叔客气了。”苏九淡淡一笑,“这些化解方案,都需要尽快落实。另外,公司内部的员工,也可以适当进行一些心理疏导,消除他们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毕竟,气场的变化,也需要人心来配合。” “对对对!苏同学说得太对了!”陈国华连连点头,“我马上就安排人去落实这些化解方案,同时也会请专业的心理医生来公司,给员工做心理辅导。” “苏同学,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陈国华说着,便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苏九摆了摆手,说道:“陈叔叔,您不用客气。我这次过来,主要是应陈杰的邀请,帮朋友一个忙。至于报酬,就不必了。” “哎,老九,你这说的什么话!”陈杰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仿佛苏九不收钱就是看不起他似的:“什么叫不必了?这可是你辛辛苦苦勘察出来的,哪能不收钱?” 陈国华也立刻附和道:“是啊,苏同学,这怎么行?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解决了公司的大难题,这是你应得的。” “再说了,我陈国华也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你尽管收下,就当是陈叔叔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已经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苏九的面前。 苏九看着陈国华和陈杰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如果自己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这次来江城,本就是为了散心,顺便帮陈杰一个忙。 对于这种商业上的风水局,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大麻烦,甚至连动用“气感”的深层勘察都无需过多,仅凭罗盘和肉眼观察便能找出症结所在。 这也是他之前为何会说“不必了”的原因。 然而,既然陈国华和陈杰都如此坚持,他也不再矫情。 “那好吧,陈叔叔,多谢您的心意。”苏九接过银行卡。 见苏九收下银行卡,陈国华和陈杰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国华更是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苏同学,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样吧,中午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招待你!”陈国华热情地说道。 “陈叔叔客气了,您不用这么麻烦。”苏九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应该的!”陈国华大手一挥,随即看向陈杰:“小杰,你带苏同学去咱们公司附近那家‘江城味道’,我已经订好包厢了。苏同学远道而来,可不能怠慢了。” “放心吧叔叔,我肯定把老九伺候得妥妥帖帖的!”陈杰拍着胸脯保证道。 三人随即离开了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在电梯里,陈国华还不忘叮嘱秘书,务必尽快按照苏九的指示,将公司内的风水调整方案落实到位。 他现在对苏九的话深信不疑,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公司恢复生机。 来到“江城味道”饭店,包厢内环境雅致,菜品也颇具特色。 陈国华点了几道江城当地的招牌菜,又亲自为苏九斟满茶水,言语间充满了感激。 “苏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之前公司那些事,真是把我愁坏了,找了好多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一来,三言两语就点破了玄机,真是神了!”陈国华感慨道。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陈叔叔过奖了,风水之术,本就是趋吉避凶,察微知着。只要找到根源,化解起来也就不难。” 饭桌上,陈国华又详细询问了苏九关于风水调整的一些细节,苏九也耐心解答。 不过,陈国华显然心系公司事务,简单地吃过饭后,便起身告辞。 “苏同学,小杰,你们慢慢吃,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忙,得赶紧回去安排公司的事情。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小杰,你可要好好招待苏同学,别让他觉得无聊。”陈国华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苏九和陈杰两人。 陈杰见陈国华走了,立刻放松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边吃边说道:“老九,我叔就是这样,一碰到公司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可真是把我叔给镇住了,他现在对你那叫一个服气!” 苏九笑了笑,没有接话。 “对了老九,吃完饭咱们去哪儿?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陈杰突然凑近,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最近发现一家店,里面有个技师,那手法,简直了!而且她人特别好,长得也漂亮,关键是……她挺可怜的。” 苏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放下筷子,看着陈杰,慢悠悠地说道:“哦?可怜?是不是那种……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然后还有一个破碎的她?” 陈杰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苏九,结结巴巴地问道:“卧……卧槽!老九,你……你连这个都能掐算出来?你不会真有读心术吧?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她家里情况的?” 苏九看着陈杰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道:“你小子,想什么呢?这种套路,网上都烂大街了,你还真信啊?” 陈杰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能掐算呢。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挺可怜的,我听她说了,她家里……” 苏九打断了他:“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小子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忽悠。” 他看着陈杰那副对“可怜”女孩儿充满同情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感慨。 陈杰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为人确实单纯善良,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 如果陈杰是普通人,他或许还会劝说几句,但对于陈杰这种家境优渥的富二代来说,他深知有些事情,旁人是劝不住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弯路,经历过才会成长。 他作为朋友,点到为止即可。 “老九,那咱们真不去啊?那技师手法真的……”陈杰还是有些不死心。 苏九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不去了。我今天坐了半天车,又勘察了那么久,精神上多少有点疲惫,想早点回去休息。” “啊?好吧……”陈杰见苏九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虽然脸上写满了遗憾。 “你把我送到酒店就行。”苏九说道。 “没问题!”陈杰立刻应道。 吃完饭,陈杰便开车将苏九送回了酒店。 苏九在车上闭目养神,确实感到了一丝倦意。 抵达酒店后,他谢过陈杰,便径直回了房间。 房间内设施齐全,环境清幽。 苏九简单洗漱完毕,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他所修炼的并非寻常的内功心法,而是苏家世代相传的“观气诀”。 通过观气诀,他能够感应天地间的灵气,滋养自身,同时也能提升对“气”的感知能力,这对于风水勘察而言,是至关重要的辅助。 修炼片刻,待心神完全沉静下来,苏九便躺下休息。 他很快便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觉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但透过窗户,依稀能看到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为凌晨三点多。 江城作为一线大都市,即便在凌晨三点,也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这个时间,对于许多夜猫子而言,正是夜生活最繁华的时候。 苏九没有再睡,他从床上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出门。 第66章 再次遇到诡异木雕 他下了楼,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古玩街。”苏九报出了一个地名。 司机师傅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道:“小伙子,去鬼市啊?” 苏九闻言,心中一动,知道这司机师傅是个本地人,对江城的门道很熟悉。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去看看。”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打量着苏九,热情地唠叨起来:“现在啊,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尤其是外地来的,都喜欢去逛这种地方。” “说是鬼市,其实就是个大集市,卖什么的都有。不过我劝你啊,看看热闹就行,没必要买东西,那里头啊,十有八九都是假货,专门坑你们这些外地人的。”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信息这么透明,哪还有什么真宝贝能流到那种地方去?真有好东西,早就被那些大收藏家给收走了,或者直接上拍卖会了。” “那些摆地摊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专门忽悠人的。”司机师傅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显然是见多了被坑的游客。 苏九只是微笑着听着,没有反驳。 他自然知道鬼市的猫腻,也明白司机师傅是好意。 不过,他去鬼市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捡漏,而是另有打算。 江城的鬼市,对于内行人而言,确实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 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那个动荡的年代。 彼时,许多没落的王公贵族、大户人家,因为家道中落,生活窘迫,不得不变卖家产以维持生计。 然而,这些家族素来注重颜面,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变卖祖产,以免被人耻笑。 于是,他们便选择在天还没有亮的前一个时辰,也就是鸡鸣之前,趁着夜色未散,人烟稀少之时,将家中的古玩字画、金银珠宝等物,拿到固定的地点偷偷售卖。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会蒙上面部,遮掩容貌,以防被人认出。 久而久之,这种隐秘的交易方式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习俗,被人们称之为“鬼市”。 “鬼”字,便是取其“不见天日”、“偷偷摸摸”之意。 当然,时至今日,鬼市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神秘和隐秘。 现在去鬼市,肯定不用再蒙面了,也没有人会因为变卖家产而感到羞耻。 如今的鬼市,更多的是成为了一种文化习俗,一种怀旧情怀,以及一个古玩爱好者们交流的平台。 虽然其中鱼龙混杂,假货横行,但偶尔也能淘到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或者遇到一些真正的行家。 苏九此行,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驶离了市中心繁华的区域,逐渐进入了一片老旧的街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带着岁月的痕迹,路灯昏黄,行人稀少,与市中心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伙子,前面就到了。你看,那边已经有人摆摊了。”司机师傅指着前方一片隐约可见的灯光说道。 苏九顺着司机师傅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已经有零星的摊位亮起了灯,一些人影在摊位前晃动,显得有些影影绰绰。 “谢谢师傅。”苏九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股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让苏九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迈步向前走去,很快便来到了鬼市的入口。 这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只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陆陆续续地摆满了各种地摊。 摊位上铺着一张张简陋的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贝”:泛黄的古籍、锈迹斑斑的铜钱、造型各异的玉器、残缺不全的瓷器碎片…… 此时虽然是凌晨三点多,但鬼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像苏九这样前来“淘宝”的年轻人,也有经验老到的老行家,还有一些只是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他们或蹲或站,仔细端详着摊位上的物品,不时地与摊主低声交谈。 苏九没有急着去逛摊位,而是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气,感知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这片区域的“气”。 这里的气场确实有些特殊,既有古物的沉淀之气,也有人气的驳杂之气,更夹杂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阴气。 这丝阴气并非那种凶煞之气,更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带着一丝腐朽和陈旧的味道。 苏九知道,这种地方,往往是各种能量交织汇聚之地,也是最容易出现“异象”的地方。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感受江城独特的风水格局外,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能否在这里遇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他将罗盘收起,迈步走入鬼市之中。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寻找“宝贝”,而是放慢脚步,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目光在每个摊位上扫过,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 在路过一个摊位时,苏九的目光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上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杂物,有旧瓷碗、破旧的木雕、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然而,吸引苏九注意的,并非这些杂物本身,而是在这些杂物之下,被一张脏兮兮的布遮盖住的一角。 那里,隐约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 这股气,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性,与周围驳杂的阴气格格不入。 苏九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他停下脚步,装作随意地蹲下身子,拿起一枚铜钱仔细端详起来。 “老板,这铜钱怎么卖?”苏九随口问道。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抬眼看了苏九一眼,声音沙哑地说道:“小伙子,这铜钱不值钱,三块钱一个,你要是喜欢,多拿几个,算你便宜点。” 苏九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块布下的东西上。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铜钱放下,然后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布,露出了被遮盖住的一角。 那是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呈不规则的形状,表面坑坑洼洼,颜色灰暗,仿佛是从哪个山沟里随手捡来的。 然而,就是这块看起来普通的石头,却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苏九心中一动,这块石头,绝非凡物。 他不动声色地将布重新盖好,然后又拿起那枚铜钱,问道:“老板,你这摊位上,还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东西啊?”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都是些老物件,没什么特别的。小伙子,你要是真想淘点好东西,得去大店里看,我这小摊,都是些零碎。” 苏九笑了笑,指了指那块被布盖住的石头,问道:“那这块石头呢?看起来挺特别的。” 老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不以为意地说道:“哦,那块石头啊,是我前两天在山上挖药的时候,顺手从土里刨出来的。看着形状有点怪,就带回来了,也没什么用。你要是喜欢,五块钱拿走。” 苏九心中暗自惊喜,五块钱就能买到一块蕴含灵气的石头,这简直是白捡的便宜。 他知道,这块石头虽然灵气微弱,但绝对不是普通的石头。 它可能是一块玉石的原石,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矿石,甚至可能是一块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的灵石。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只是淡淡地说道:“行吧,那就这块石头和这枚铜钱,一共八块钱。” 老头接过钱,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对这块石头并不在意。 苏九拿起石头和铜钱,心中有些激动。 他将石头和铜钱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继续在鬼市中闲逛起来。 他发现,鬼市中的摊位虽然多,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大部分都是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或者是一些毫无价值的旧物。 不过,苏九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失望。 他知道,真正的“宝贝”,往往都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就像他刚刚买到的那块石头一样,如果不是他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恐怕也会将其当成一块普通的废石。 他继续漫步在鬼市中,感受着周围的气场变化。 他发现,鬼市的气场虽然驳杂,但却充满了生机。 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他们带着各自的目的和期望,为这片区域注入了源源不断的人气。 苏九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吸引住了。 那个摊位上,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木雕。 第67章 古玩街的发现 木雕的造型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鬼怪,双眼突出,獠牙外露,看起来十分可怖。 然而,吸引苏九注意的并非木雕的造型,而是它所散发出的“气”。 这股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阴煞之气,与他之前在陈国华公司里感受到的阴沉木雕的气场有些相似,但却又有所不同。 这股阴煞之气更加纯粹,也更加浓郁,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苏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摊位前,仔细端详着那个木雕。 他发现,这个木雕的材质,似乎也是阴沉木。 而且,雕刻的工艺也十分精湛,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老板,这个木雕怎么卖?”苏九问道。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看了苏九一眼,说道:“小伙子,你眼光不错啊!这个木雕可是个老物件,是我从乡下收上来的,据说有些年头了。你要是喜欢,给个吉利数,八千八。” 苏九心中冷笑,八千八?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冤大头了。 虽然这个木雕确实有些特别,但也不至于值这么多钱。 而且,这个木雕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带来麻烦。 “老板,你这木雕,是阴沉木的吧?”苏九问道。 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懂行啊!确实是阴沉木的。这阴沉木啊,可是好东西,千年不腐,万年不朽,据说还能辟邪镇宅呢!” 苏九摇了摇头,说道:“辟邪镇宅?我看未必吧。这木雕所蕴含的,并非是辟邪之气,反而是阴煞之气。如果摆放在家里,恐怕会招惹麻烦。” 摊主听到苏九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没想到苏九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木雕的问题。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小伙子,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木雕啊,可是老物件,上面还带着灵气呢!怎么会招惹麻烦呢?” “老板,你这木雕,恐怕不是普通的阴沉木吧?”苏九看着摊主,语气平静地说道,“它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并非是自然形成,更像是被人刻意注入的。而且,这股阴煞之气,似乎还带着一丝血腥味。” 摊主听到苏九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他没想到苏九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他有些紧张地说道:“小伙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木雕,你还是不要再卖了。它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太重,如果落入不懂行的人手中,恐怕会酿成大祸。” 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 他知道苏九说的是实话,这个木雕确实有些邪门。 他之前也曾觉得这个木雕有些不对劲,但因为价格高昂,所以一直舍不得放弃。 “小伙子,你……你真的能看出这些?”摊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说道:“我劝你,还是尽快将这个木雕处理掉吧。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可以将其深埋于地下,或者用朱砂符咒将其镇压。否则,它所蕴含的阴煞之气,迟早会反噬其主。” 摊主听到苏九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知道苏九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为他好。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苏九的建议。 “多谢小伙子提醒,我……我知道了。”摊主感激地说道。 苏九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鬼市中的人也渐渐稀少,许多摊主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离开了。 他知道,鬼市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 在回酒店的路上,苏九一直在思考那个阴沉木雕塑。 他发现,那个木雕所蕴含的阴煞之气,与陈国华公司里的阴沉木雕塑的气场,虽然有所不同,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他不禁猜测,这两个雕塑之间,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或者说,它们是否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雕刻师,就绝非普通的艺术家那么简单。 他很可能是一个精通风水玄学,甚至能够操控阴煞之气的邪术师。 回到酒店,苏九再次洗漱完毕,然后便倒头睡去。 第二天,起床,去附近公园,打了一套五禽戏,回酒店,发现有个未接电话,是陈杰打来的。 他打回去。 “喂,老九。”陈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叔按照你说的,把公司里的风水局都调整了。你猜怎么着?今天早上,公司里就传来好消息了!”陈杰激动地说道。 苏九闻言,心中一动,问道:“什么好消息?” “就是之前那个黄掉的大单啊!今天早上,客户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重新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和我们公司合作!而且,还额外追加了投资!”陈杰兴奋地说道,“我叔都乐坏了,说是你真是神了!” 苏九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看来,那些负面气场已经开始消散了。” “是啊是啊!我叔还说,今天公司里的员工,精神状态都好多了。老九,你真是太厉害了!”陈杰赞不绝口。 “陈叔叔那边,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将那个阴沉木雕塑处理掉?”苏九问道。 “处理了!我叔一早就安排人,把那雕塑送到郊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埋了。还特地找了个道士,用朱砂符咒给镇压了。”陈杰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只要根源解决了,其他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老九,今天傍晚有空吧!我叔说要请你吃顿大餐,好好感谢你!”陈杰说道。 “行。”苏九说道。 他知道,陈国华之所以如此急切地想要感谢他,除了因为公司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能力。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温暖而明亮。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本来自己这次来江城,只是为了散心,顺手解决下陈杰的需求。 没有想到,意外地卷入了一场与风水玄学有关的事件之中。 而且,那个阴沉木雕塑,以及他昨天在鬼市遇到的那个诡异木雕,都让他感到一丝异常。 他总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定,在离开江城之前,一定要将这些事情调查清楚。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去问陈国华,那个雕刻师的信息,不过,并不着急,可以先去江城其他地方看看。 这东西,如果单纯的只有陈国华公司那一个,可能苏九自己就忽视了,根本不会重视。 结果自己心血来潮,去鬼市看了下,也能发现,那这事情就不一样了。 很有可能对方在布局谋划着什么。 收敛思绪。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那块昨天在鬼市买到的石头。 他仔细端详着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感受着它所散发出的微弱灵气。 他将石头放在手心,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它所蕴含的能量。 他发现,这块石头所蕴含的灵气,虽然微弱,但却十分纯粹。 而且,这股灵气似乎还在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舒适。 苏九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块石头,绝对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将石头收好,然后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他知道,要调查清楚这些事情,他需要从多个方面入手。 他决定,先从江城当地的古玩市场入手。他想看看,除了鬼市之外,江城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够找到与阴沉木雕塑有关的线索。 他穿好衣服,走出酒店。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便来到了古玩市场。 这里与鬼市不同,白天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各种古玩店铺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让人目不暇接。 苏九走进古玩市场,感受着这里独特的气场。 与鬼市的驳杂和阴冷不同,这里的气场显得更加活跃和充满生机。 他知道,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古玩爱好者和商人,他们带着各自的目的和期望,为这片区域注入了源源不断的人流。 苏九漫步在古玩市场中,目光在各个店铺中扫过。 他发现,这里的商品种类繁多,有瓷器、玉器、字画、铜器等等。 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古玩,很少有能够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古玩店,店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古玩。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唐装,看起来很有文化气息。 “老板,您这里有没有阴沉木的雕塑?”苏九开门见山地问道。 第68章 再现诡异木雕 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了苏九一眼,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对阴沉木感兴趣啊?阴沉木可是好东西,千年不腐,万年不朽,是制作佛像和文玩的好材料。”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阴沉木的摆件,不过雕塑就比较少了。你想要什么样的雕塑啊?”店主问道。 苏九想了想,说道:“我想要那种造型比较独特的,最好是那种看起来有些特别的雕塑。” 店主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苏九,问道:“小伙子,你找这种雕塑干什么啊?这种东西,一般人可不敢摆在家里。” 苏九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对这种艺术品比较感兴趣而已。” 店主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阴沉木雕刻的貔貅。 貔貅造型威猛,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小伙子,你看这个怎么样?这是我店里最好的阴沉木摆件了,雕工精湛,寓意吉祥,能够招财进宝,辟邪镇宅。”店主介绍道。 苏九拿起貔貅,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发现,这个貔貅虽然是阴沉木的,但却没有丝毫阴煞之气。 相反,它所散发出的,是一种祥和而又充满生机的气息。 “这个貔貅确实不错。”苏九说道,“不过,我想要找的,不是这种。” 店主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店里就这些阴沉木的摆件了。那种诡异的雕塑,我这里可没有。” 苏九知道,店主说的应该是实话。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貔貅放回盒子,然后便离开了店铺。 他继续在古玩市场中闲逛,接连走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线索。 大部分店铺都只卖一些普通的古玩,很少有涉及到阴沉木雕塑的。 苏九有些失望,他知道,要在这里找到那个雕刻师的线索,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家小店吸引住了。 这家店看起来有些破旧,门面也不大,但里面却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 有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骨骼的摆件,也有一些造型诡异的木雕。 苏九心中一动,他走进这家小店,感受着这里独特的气场。 他发现,这里的气场,与之前在鬼市遇到的那个摊位有些相似,都带着一丝淡淡的阴煞之气。 他走到一个货架前,目光被一个木雕吸引住了。 那木雕造型与他之前在陈国华公司里见到的那个阴沉木雕塑,几乎是如出一辙。 甚至连那面目狰狞的鬼怪形象,双眼突出,獠牙外露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苏九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既视感和震惊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再次遇到这种诡异的木雕。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迈步走到货架前,仔细打量着那个木雕。 这股阴煞之气,比鬼市那个木雕略有不如,但依旧纯粹而浓郁,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血腥味,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的载体。 他伸出手,指尖在木雕表面轻轻拂过,触感冰凉,仿佛能感受到其内蕴含的沉重与不祥。 “老板,这个木雕怎么卖?”苏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异样。 店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弓着腰在柜台里擦拭着一件铜器。 听到苏九的问话,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苏九,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诧异的表情。 “哦,小伙子,你眼光倒是不错。”老头放下手中的铜器,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指了指那个木雕:“这东西啊,是个稀罕物,造型独特,市面上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又说道:“看你是个识货的,这东西,就收你个辛苦钱,八百块。” 八百块? 苏九心中猛地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价格,简直便宜得离谱,甚至连阴沉木的材料钱都不够。 要知道,他昨天在鬼市遇到的那个,摊主可是开口八千八。 虽然那个摊主是个奸商,但这个价格也太低了。 要知道这可是古玩街啊! 开口就是天价。 这让苏九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幕后的雕刻师,或者说,是那个幕后之人,显然不是为了赚钱。 他将这种蕴含阴煞之气的木雕以如此低廉的价格,甚至是以亏本的方式散布出去,其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是想将这种雕像扩散开来,让更多的人接触到它们,从而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是一种布局,一种以阴煞之气侵蚀城市,或者说,侵蚀特定人群的邪恶布局。 苏九的眉头紧锁。 “老板,这雕像……”苏九拿起木雕,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从哪里收上来的?这种造型的雕像,您这里多不多?” 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苏九为什么会问得如此详细。 但他还是如实回应道:“这东西啊,不是我收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寄售在我这里的。他说是从乡下收上来的老物件,让我帮他代卖。至于多不多……他只给了我这一个,说是还有一些,但不在他手上,也不在我这里。” “寄售?”苏九心中一凛,这个词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方不是为了出售,而是为了散布。 “是的,寄售。”店主点了点头,又补充道:“那人说,这东西不值钱,只要能出手就行。我看着造型还挺特别的,就挂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苏九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开口道:“老板,这木雕我要了。” 付款,收好木雕,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背包中。 离开这家小店后,苏九并没有急着离开古玩市场。 他继续在市场中闲逛,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各个店铺和摊位上扫过。 他发现,那些摆放着类似阴沉木雕塑的小店铺和摊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显得比较破旧,规模不大,而且店主或者摊主对这些雕塑的来历都说得含糊其辞,或者干脆说是寄售。 相反,那些规模较大的古玩店,装修精美,商品琳琅满目,却都没有发现这种诡异的阴沉木雕塑。 苏九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雕像的散布,是有选择性的。 它们并没有出现在那些正规的、有信誉的大型古玩店中,而是被刻意地投放到那些小店铺和摊位上。 这让苏九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第69章 巫蛊邪术盛行之地 对方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很可能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 大型古玩店的店主通常都有一定的鉴宝能力和经验,对古玩的来历和气场也比较敏感。 一旦发现这种蕴含阴煞之气的邪门之物,很可能会拒绝收购或者出售,甚至会将其销毁。 而小店铺和摊位的店主,往往只看重价格,对古玩的来历和气场并不敏感,只要能赚钱,他们就会来者不拒。 更重要的是,这种分散式的投放,可以最大限度地扩大雕塑的散布范围,同时又不容易被集中发现和追查。 这就像是撒网捕鱼,将网撒得足够大,总会有鱼儿上钩。 苏九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那么这背后之人,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隐蔽,都远超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玄学问题,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邪术布局。 就在苏九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陈杰打来的。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陈杰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显然是准备晚饭的事情了。 苏九接通电话,陈杰那带着兴奋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老九,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叔让我问问你,晚饭想吃什么?他已经订好位置了!” 苏九笑了笑,说道:“我在古玩街这边呢。” “古玩街?”陈杰有些惊讶,“你去那里干什么?淘到什么宝贝了?” “随便逛逛。”苏九没有多说。 “行吧,你等着,我这就开车过来接你!”陈杰说完,便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苏九收起手机,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陈杰这小子,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等待陈杰,一边继续整理着脑海中的线索。 他将鬼市遇到的木雕、陈国华公司的木雕以及刚刚买到的木雕联系起来,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它们的材质都是阴沉木,造型都十分诡异,而且都蕴含着强大的阴煞之气。 这绝不是巧合。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苏九面前。 车窗摇下,陈杰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露了出来。 “老九!快上车!”陈杰冲着苏九招了招手。 苏九起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九,你真是太厉害了!”陈杰一启动车子,便迫不及待地对着苏九又是一顿夸赞:“我叔今天高兴坏了!公司里那个大单子不仅回来了,还额外追加了订单金额!我叔说,你简直是神了!他以前还不信这些,现在是彻底服了!” 陈杰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今天早上,公司里那些员工的精神状态也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我叔说,这都是你的功劳!” 苏九笑了笑,说道:“这只是小事一桩。只要把根源解决了,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小事啊!”陈杰夸张地说道,“这可是帮我叔解决了大麻烦!你知道吗,我叔之前为了这个单子,头发都愁白了不少。现在好了,不仅单子回来了,还额外追加了订单金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苏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听着陈杰的夸赞。 他知道,陈国华之所以如此兴奋,除了因为公司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能力。 很快,陈杰就带着苏九来到了一家高档饭店。 饭店的装修十分豪华,大厅里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 “老九,这家饭店是江城最有名的饭店之一,菜品味道一流!”陈杰介绍道。 苏九点了点头,跟着陈杰走进了饭店。 他们刚走进饭店大厅,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 正是陈国华。 陈国华看到苏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握住了苏九的手。 “苏九啊!你可算是来了!”陈国华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九感受着陈国华手掌的温度和力度,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自己。 他笑了笑,说道:“陈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什么举手之劳!”陈国华摆了摆手,说道,“这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走走走,我们先进包厢,边吃边聊!” 说着,陈国华便拉着苏九的手,带着他和陈杰一起走进了饭店的一个豪华包厢。 包厢里装修典雅,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肴,香气扑鼻。 三人落座后,陈国华又是一番夸赞和感谢。 他详细地讲述了公司里发生的变化,以及他如何按照苏九的指示处理了那个阴沉木雕塑。 “苏九啊,你真是神了!”陈国华举起酒杯,敬了苏九一杯酒,道:“我以前啊,对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虽然不排斥,但也谈不上多相信。但这次,我是彻底服了!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啊!” 苏九喝了一口酒,说道:“陈叔叔言重了。风水玄学,并非迷信,而是一门古老的学问。它讲究的是天人合一,顺应自然。只要运用得当,便能趋吉避凶。” “是是是,苏九说得对!”陈国华连连点头,他现在对苏九是彻底信服了。 闲聊了一会儿,苏九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将话题引向了那个阴沉木雕塑。 “陈叔叔,”苏九放下筷子,看着陈国华,语气平静地问道,“昨天您公司里那个阴沉木雕塑,是谁送的?” 陈国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对苏九是完全信任的,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哦,那个雕塑啊。”陈国华想了想,说道,“那是去年年底,我在江城商会的一次聚会上认识的一个雕刻艺术家送的。他叫李明,本人不仅是雕刻艺术家,在圈子里很有名气,同时也是做外贸生意的。因为都是同行,所以就多聊了几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他送的?”苏九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他有说过什么没有?” “他说啊,这雕塑是他参考神话故事中的野财神为对象雕刻的,见我新公司开业,就送给我当个摆件。”陈国华回忆道:“当时我也没多想,看他一片好意,就收下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雕刻艺术家?还做外贸?是做什么外贸的?”苏九继续问道。 “他啊,是做东南亚那边的外贸生意。”陈国华说道,“我主要是做欧美那边的,所以虽然都是外贸,但业务上没什么冲突。” 听到这里,苏九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东南亚! 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其重要的。 东南亚地区,向来是巫蛊邪术盛行之地。 如果那个雕刻师或者幕后黑手与东南亚地区有联系,那么这些阴沉木雕塑所蕴含的阴煞之气,很可能就与某种邪恶的巫术有关。 而且,那个李明以“送”的方式将雕塑散布出去,这与他在鬼市和古玩街发现的情况不谋而合。 这进一步证实了苏九的猜测——这些雕塑的散布,并非为了盈利,而是为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目的。 第70章 奇怪的女孩 苏九收回思绪,看向陈国华,直接问道:“陈叔叔,您有没有李明的联系方式,或者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陈国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说道:“李明啊……他的公司主要在东南亚那边,所以他本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 “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处理一下国内的事务,或者参加一些圈子里的聚会。他倒是留了联系方式给我,不过我平时也很少联系他。” 说到这里,陈国华的眼神变得有些探究,他看向苏九,语气带着一丝生意人的谨慎,问道:“苏九,你问他做什么?是不是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已经彻底相信了苏九的能力,但商人的直觉和对风险的规避,让他不得不开口确认。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关于风水玄学界的事情,他不会和普通人说太多,这不仅是为了保护对方,也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陈叔叔,这个人您以后还是尽量少跟他接触为好。” 陈国华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苏九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让苏九特意提醒的人,绝非善类。 他立刻郑重地点头道:“好,苏九,我明白了。多谢你提醒!” 他知道苏九这是在为他好,心中对苏九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饭桌上的气氛便轻松了许多。 陈国华不再提及李明,转而聊起了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以及他对苏九的各种赞誉。 陈杰也时不时插科打诨,将气氛烘托得十分热闹。 苏九只是微笑着倾听,偶尔应和几句,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酒足饭饱之后,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 苏九婉拒了陈国华让他留宿家中的邀请,表示自己已经订好了酒店。 陈杰见状,立刻抢着要送苏九回酒店。 “老九,走走走,我送你回去!”陈杰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拉开了车门。 苏九笑了笑,没有拒绝。 黑色奔驰轿车在江城的夜色中穿梭,霓虹灯影从车窗外飞速掠过。 陈杰一边开车,一边继续着他的“脱口秀”。 “老九,你不知道,我叔今天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他刚才还在跟我说,以后公司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个就找你!”陈杰故作深沉的说道;“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洗脚妹的事情,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你说的真是太对了!” 苏九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陈杰叹了口气,准备了下情绪:“哎,每一个洗脚妹,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而这个动人的故事,都一样!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老九,你说他们就不会编点好一点的故事吗?每次都拿这一个套路忽悠我。我已经连续遇到三个妹子这么说了。” 苏九闻言,不禁失笑。 这小子,倒是把自己的话记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九,还真得感谢你,你这种‘人间真理’,可是真帮了我!”陈杰一边说着,一边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苏九入住的酒店门口。 “行了,你小子自己多长点心眼吧。”苏九拍了拍陈杰的肩膀,笑着说道。 “嘿嘿,那是必须的!”陈杰挠了挠头,目送苏九走进酒店大堂。 回到酒店房间,苏九洗漱完毕,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走到书桌前,将白天在古玩街买到的那个阴沉木雕塑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落在木雕上,为其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苏九凝视着手中的木雕,它的造型扭曲,面目狰狞,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他将鬼市遇到的木雕、陈国华公司的木雕以及手中的这个木雕联系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李明的形象。 根据陈国华的描述,李明不仅是雕刻艺术家,还是一家做东南亚外贸生意的公司老板。 而东南亚地区,正是巫蛊邪术盛行之地。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这些诡异的阴沉木雕塑,很可能就是李明,或者他背后的某个邪恶势力,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邪修目的而散布出去的。 苏九知道,想要探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激活这木雕内的阴煞之气,让它显露出真正的作用。 然而,他也清楚,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 一旦他激活了木雕,幕后之人必然会察觉到异常,届时,他们很可能会隐藏起来,或者采取更加隐蔽的手段,这将大大增加追查的难度。 苏九并没有心急。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木雕,眼神深邃。 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九就起床了。 他简单洗漱后,便收拾好了行李。 没过多久,陈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他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 苏九下楼,上了陈杰的车。 “老九,你这么早就要走啊?”陈杰有些不舍地问道。 “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苏九说道。 陈杰发动车子,一边开着,一边又开始了他的“脱口秀”:“哎,老九,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去,又跟我爸妈说了你的事情,他们现在对你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妈还说,下次让你来家里吃饭,亲自给你做一桌好菜!” 苏九笑着应了几声。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黑色的奔驰轿车就驶入了江城高铁站。 “老九,到了!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陈杰停好车,冲着苏九挥了挥手。 “行,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苏九提着行李箱,说了声,便直接进入了高铁站。 这一次,他买的票,并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去往云省。 之所以是去云省,原因很简单。 他手中的这个诡异木雕,他需要去找一个人帮忙。 只有那个人,才能在不破坏木雕内阴煞之气的情况下,搞明白这木雕的真正作用,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邪术。 苏九收敛了思绪,不再多想。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检票还有一会儿。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随意地刷着新闻。 很快,时间到了,广播里响起了检票的提示音。 苏九起身,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刷卡,过闸,他顺利地进入了候车大厅。 他的座位在商务车厢。 一进入车厢,苏九就感觉到一股不同于普通车厢的宁静与舒适。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将行李箱放好,然后拿出了一个眼罩,准备躺着眯一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娇美的女孩,也走进了商务车厢。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清冷而优雅。 苏九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顿时就愣住了。 第71章 苏家记名弟子 让苏九震惊的并不是这女孩的容貌。 而是这女孩身上有一道风水局。 这风水局叫【斩运】,斩的并不是气运,财运之类的,而是专门斩桃花运的。 这女孩比较年轻,身材容貌,都属于上上品。 但第一次在女孩身上看到这样的风水局,苏九还是第一次。 苏九心中实在是有点好奇,对方刚好坐在了自己身旁,就忍不住的询问了一句,对方是不是也去云省。 女孩刚刚放好行李,听到苏九跟她说话,也是诧异了下,不过随即有点小惊喜,回应道:“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软糯,像一团温润的棉花,让人听着很舒服。 她有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仿佛能说话,鼻梁挺翘,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即便以苏九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顶尖的美女,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人,苏九却在她身上看到了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斩桃花”风水局,这让他心头如同被猫爪挠过一般,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我猜的。”苏九微微一笑,掩饰了自己内心的震惊,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身上没有一丝魅惑之体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天然的纯净。 这让他更加疑惑,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对这样一个女子下如此之手,斩断她所有的异性缘?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水局,斩运之法种类繁多,斩财运、斩官运、斩健康运都常见,唯独斩桃花运,而且是斩到这种程度,几乎闻所未闻。 “你猜的?那可真准。”女人显然很开心,她似乎很少遇到主动搭讪的异性,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主动伸出手,白皙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显得格外干净。 “你好,我叫林婉儿,婉约的婉,女儿的儿。你呢?” “苏九。”苏九握了握她的手,触感温软,如同无骨。 他感觉林婉儿的手心有些湿润,这说明她此刻内心有些紧张和兴奋。 这让他更加确定,她真的是那种几乎没有异性接触的类型。 “苏九?好特别的名字。”林婉儿收回手,坐姿也变得更端正了一些。 她显然是个社牛,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便滔滔不绝起来。 “你也是去云省旅游吗?我刚大学毕业,想着趁着还没找工作,先出去走走看看。不过我家里人比较传统,说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非要我回老家一趟,我这刚从老家出来,第一站就去大王里城。你呢?是去哪里?” 苏九听着她的话,心头那团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厚。 刚大学毕业,没有男朋友,家里人传统…… 这些信息都指向一个可能:这斩桃花运的局,很可能就是她家里人布下的。 可这又是为何? 难道是为了不让她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迷惑? 可这也太极端了。 “我不是去旅游,是去办点事情。”苏九简短地回答。 “哦,这样啊。”林婉儿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那你是去云省哪里呢?说不定我们顺路呢!” 听到这里,苏九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这林婉儿的家里,多半是有些道行的地师,而且是那种对女儿爱护到近乎偏执的父亲。 只有地师,才有可能布下如此精妙且隐蔽的风水局,而斩桃花运,多半是为了保护女儿,不让她被感情所伤,或者不让她被不怀好意的男人所欺骗。 这是一种极端的父爱,但对于林婉儿来说,却剥夺了她正常的情感体验。 “我目的地也是大王里城附近的一个村子。”苏九说道。 “那可太巧了!说不定我们能一起下车呢!”林婉儿显得格外兴奋,她似乎对苏九这个主动搭讪的异性充满了好奇和好感。 她开始问起苏九的专业、兴趣爱好,甚至连苏九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人,都差点问了出来。 苏九有些无奈,他昨晚为了研究那个木雕,几乎一夜未眠,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奈何林婉儿的热情如同夏日骄阳,让人避无可避。 “那个……林小姐,我昨晚没怎么休息好,想眯一会儿,你看……”苏九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同时掏出手机,“要不我们加个微信,等到了地方再聊?” 林婉儿这才明白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理解和歉意取代。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一高兴就没完没了了。苏九你快休息吧,我保证不打扰你!”她赶紧掏出手机,和苏九互加了微信,然后乖巧地坐回座位,虽然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但确实不再出声打扰。 苏九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浅眠。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沉,直到高铁的广播响起,提示即将到达目的地,他才睁开眼睛。 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仙境。 他看了看旁边的林婉儿,她正对着窗外拍照,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察觉到苏九醒来,她立刻转过头,小声问道:“苏九,你醒啦?快看,云省的山好漂亮!” 苏九点了点头,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嗯,是挺美的。” 高铁很快抵达了。 苏九提着不大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林婉儿也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苏先生,你订车了吗?我还没订呢,要不我们一起打个车?”林婉儿问道。 “我早就订好了。”苏九拿出手机,他提前在网上预约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就是大王里城下那个偏僻的小村庄。 他看了看林婉儿,虽然她有些社牛,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目的地也确实是大王里城,顺路带她一程也无妨。 “你到大王里城哪个地方?”苏九问道。 “我就到大王里城就好了。”林婉儿回应道。 “那行,我叫的车正好路过,把你带过去。”苏九说着,已经看到了在出站口等候的出租车。 司机举着一个写有苏九名字的牌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好了!谢谢苏先生!”林婉儿高兴得像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苏九身后。 两人上了车,出租车平稳地驶离了车站。 一路上,林婉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问苏九是不是第一次来云省,对云省的印象如何等等。 苏九耐心地应付着,直到车子驶入大王里城停下。 “林小姐,到了。”苏九说道。 “嗯嗯,谢谢苏先生!这次多亏你了!”林婉儿笑着挥了挥手,“我先走啦,保持联系哦!” 说着,她便小跑着下了车,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苏九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喜欢和人交流,只是林婉儿的热情确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转过头,对司机说道:“师傅,开车吧。”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调转方向,车子驶离了喧嚣的市区,朝着郊区驶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终于驶入了一条狭窄的水泥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零星的农田。 很快,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李家湾”三个字。 “师傅,就在这里停吧。”苏九说道。 付了车费,苏九下了车,村庄不大,显得有些寂静,只有几声鸡鸣狗吠偶尔传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到了李家湾村口。”苏九对着电话说道。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哎呀,少爷您可算到了!我这就出来接您!”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急匆匆地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苏九,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苏九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少爷,您一路辛苦了!” 这中年男子,正是苏九爷爷当年收下的一个记名弟子,名叫李大福。 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境贫寒,又对风水玄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偶然间得到了苏九爷爷的指点,便拜入了苏家门下。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无法学到苏家核心的堪舆秘术,但苏九爷爷也传授了他不少风水基础知识和一些实用的小法门,足以让他在当地小有名气,靠着给人看风水、择吉日,日子过得也算殷实。 苏九小时候,李大福也经常来苏家拜访,每次都会带上一些土特产,对苏九这个苏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恭敬有加。 只是自从苏九爷爷去世后,李大福便很少来苏家了,只有每年爷爷的忌日,他才会准时出现,上香祭拜。 这次苏九之所以会联系他,是因为李大福早年曾在东南亚一带闯荡过几年,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和一些玄学流派有所了解,苏九想从他这里打听一些关于木雕的线索。 “李叔,您客气了。”苏九扶起李大福,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九就行。” “那哪儿行啊!您可是苏家家主,我就是个记名弟子,规矩不能废!”李大福的态度依然恭敬无比,他接过苏九手中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提着:“少爷,快请进!我给您准备好了住处,就在我家。” 李大福热情地带着苏九走进了村子。 李家湾村虽然不大,但李大福的家却是村子里最气派的一栋。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洋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屋顶是红色的琉璃瓦,在周围低矮的瓦房中显得格外醒目。 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还搭着一个葡萄架,显得生机勃勃。 “少爷,您看这地方还行吗?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酒店,但胜在清净。”李大福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雕花木门,将苏九迎进了屋。 屋内的装修也颇为考究,客厅宽敞明亮,摆放着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茶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显得古朴而雅致。 “挺好的,李叔您费心了。”苏九环顾四周,对李大福的安排很满意。 “不费心不费心,能招待少爷是我的荣幸!”李大福将苏九的行李放在客厅一角,然后熟练地拿起茶壶,开始泡茶。 他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泡茶待客。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便递到了苏九面前。 “少爷,您先喝口茶润润喉,歇歇脚。”李大福恭敬地说道,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不知少爷这次来云省,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有什么需要我李大福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放下茶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自己的包裹中,将那个被红布包裹着的木雕取了出来。 当他将红布缓缓揭开,露出木雕那诡异而扭曲的形象时,李大福的眉头顿时皱起来。 “少爷,您为何会有此物?”李大福语气冷静地询问。 第72章 偏财鬼,吸运木偶! 苏九见李大福反应,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这木雕果然不是凡物,而且李大福显然对其有所了解。 “您先坐下,听我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李大福听闻,神色才恢复正常。 苏九将陈国华公司发生的一切,从最初的订单异常,到员工们离奇的倒霉,再到陈国华在江城鬼市和古玩街的遭遇,以及最后如何得到这木雕的整个过程,详细讲述了出来。 当苏九提到陈国华在古玩街被“指点”买下这木雕时,李大福的眉头又是一皱:“这东西,竟然都传到国内来了?而且还是被那些不入流的江湖骗子拿来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大福,等待他的解释。 李大福见苏九神色沉稳,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解惑,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开始向苏九娓娓道来。 “少爷,您有所不知,这东西,在东南亚一带,被称作‘偏财鬼’,也有人叫它‘吸运木偶’。”李大福指了指这木雕:“它所雕刻的,正是东南亚那些偏远地区供奉的一种野神,或者说,邪神。” “而这‘偏财鬼’,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吸取供奉者气运和命运,以换取‘偏财运’回报的。”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 “这种邪神,它的供奉方式也极其诡异。它不需要你焚香祷告,不需要你献上祭品,甚至不需要你主动去供奉。” “它就像一个寄生虫,只要你将它带在身边,或者放在你的工作、生活环境中,每天只要靠近这木雕的范围内,待够一定的时间,它就会自动完成‘供奉’,开始吸取你的气运。” 李大福的语气也越来越沉重:“而且,这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吸取气运和命运是循序渐进的。” “一开始,它会给你带来一些小恩小惠,让供奉者尝到甜头,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但实际上,这都是它在透支你的未来!它会一点一点地蚕食你的命数,直到你彻底被它掏空。” “更为关键的是,当这种‘供奉’持续个半年到一年的样子,这木雕里面积攒的阴煞之气就会达到一个临界点。” “到时候,它就会一次性地爆发出来,将供奉之人的气运和命运彻底吸干,从而导致供奉者暴毙而亡,死状凄惨,而且往往查不出任何病因,只会以为是突发疾病。” 听了李大福的详细叙述,苏九心中那团疑云终于彻底消散,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这就能解释通了。” 他继续分析道:“这东西对普通人的伤害确实很大,但对我们风水师来说,影响却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影响。” “因为我们自身命数较硬,而且常年接触玄学,对这种阴煞之气有着天然的抵抗力。” 苏九心中明了,之前一些的事情也都能够解释清楚了。 就好比自己,在陈国华的公司里待了那么久,这木雕也一直在身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也解释了为何在陈国华的公司里,出问题的只有那几个员工,而陈国华自身却没有受到影响。 陈国华虽然是老板,但接触木雕的时间和深度,可能远不如那些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员工。至于陈国华那些订单的事情,那只是刚好那个客户的命数不够,被这木雕散发出的邪气稍微一影响,就导致了运势的下跌,与木雕直接吸取气运的机制有所不同,属于间接影响。 而那几个受影响的员工,也确实得到了或多或少的一笔意外之财,陈国华在赔偿的时候还是比较大方,这倒是符合了‘偏财鬼’的特性。 “李叔,既然您对这‘偏财鬼’有所了解,那有没有比较安全的破解之法?”苏九微微思考了一下,直接开口询问。 李大福听闻,点了点头,说道:“有!当然有!这东西虽然邪门,但毕竟只是野神,并非真正的神灵,更何况它还不是本体,只是一个载体。破解之法其实很简单,少爷您一听就明白了。”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这‘偏财鬼’之所以能吸取气运,是因为它通过木雕这个载体,与供奉者的命格产生了微弱的连接。” “只要切断这种连接,同时净化木雕上的阴煞之气,就能彻底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至阳至刚之物,配合特定的符咒和法诀,将其彻底净化,使其失去吸运的能力,然后将其焚毁,或者埋入至阴之地,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苏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确实是一个简单而直接的破解之法,与他所学的堪舆秘术中的一些净化之法异曲同工。 他放下心来,看来这次来云省,并没有白跑一趟。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李大福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苏九想了想,当即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李叔,直接布法坛吧!方位,东南方。” 李大福一听,顿时面色一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少爷,您是说……要隔空斗法?” 他知道苏家有隔空布阵、隔空斗法的本事,但那毕竟是极耗心神和法力的,而且风险也大。 苏九点了点头,表情自信无比:“没错,隔空斗法。对方跑去了东南亚,我总不可能也跑过去吧,我可没有那个时间。” 李大福原本还有点担忧,但看苏九这表情,顿时就放心下来。 他本身就对苏家的本事有着很清晰的认知,苏家堪舆秘术,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岂是这些旁门左道能够比拟的? 这不过是一个祭拜野神邪神的小瘪三,不入流的家伙,就算自己,当面斗法的话,也能轻松碾压,更何况是苏家的家主亲自出手? “好嘞!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准备!”李大福说了声,便精神抖擞地开始去准备布法坛所需的各种法器和材料。 而苏九则趁着李大福准备的空档,独自在李大福家附近闲逛起来。 大王里城的环境还算不错,这里虽然是一个小村庄,但距离大王里城的主城区并不远,也就十多里远的路程,走路也就个把小时的样子,而且村口就有公交车站,时常还能看到一些背着行囊的游客经过,显然这里也是一些驴友徒步旅行的起点或终点。 村子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确实是一个清净宜居的好地方。 苏九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村子里的风水格局,虽然只是随意看看,但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各种堪舆图。 他发现这个村子依山傍水,地势平缓,虽然没有大富大贵的格局,但胜在安稳平和,村民们应该都过着自给自足的朴实生活。 就在他走到村子里的马路上,准备折返的时候,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锁定在眼前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这中年男人穿着干净整洁,虽然样貌普通,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苏九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这股熟悉的感觉并非来自于记忆中的某个熟人,而是来自于一种玄妙的气场。 只不过片刻,苏九就知道这股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这特么就是来的时候,在高铁上邻座那个女孩,林婉儿,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这中年男人和林婉儿的气息同出一源,特别是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斩桃花”风水局,那股斩运的气息,在这中年男人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也更为纯粹,显然他就是那个布下此局的人。 想到这里,苏九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父亲做的,也真是不容易啊,为了女儿的“清净”,竟然不惜布下如此极端的斩桃花局,甚至连自己身上都沾染了这股斩运的气息。 关键还亲自出马,暗中‘保护’自己女儿。 这世间父母心,果然是千奇百怪,让人啼笑皆非。 第73章 雕虫小技! 苏九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观察着这个中年男人。 他注意到,中年男人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目光在周围的村民和游客身上扫视着,显得有些焦急。 他没有多想,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中年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苏九的视线对视。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特别,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多看几眼,但苏九已经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边的晚霞已染红了半边天际。 李大福的家中,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苏九和李大福简单地吃过晚饭。 饭后,苏九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来到院子中。 此刻,院子里,一座法坛已经立好。 法坛并不算宏伟,由几张厚重的木桌拼凑而成,上面铺着一方洗净的黄布。 黄布上,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着一些看似寻常却又透着古朴气息的法器:一尊青铜香炉,几盏油灯,一柄桃木剑,以及一些朱砂、黄符、净水碗等物。 这些法器虽然没有苏家祖传的那些秘宝那般灵气逼人,但胜在材质纯正,摆放得法,隐隐散发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李大福站在法坛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道:“苏少爷,家里东西不多,时间也仓促,只能立这样的法坛了。您看……够用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这简陋的法坛会影响到苏九的施法。 苏九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足够了。法坛重在心诚与法度,器物虽是助力,但并非决定。李叔您布置得很好,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立法坛是需要风水器物的辅助的,并非凭空而立。 就好比当初他在雷子山古墓中,立斩草坛的时候,就是用的苏家祖传的风水之物,那些东西蕴含着苏家世代相传的灵气与法力,自然非同凡响。 但如今,面对的只是一个“偏财鬼”的载体,这般法坛,已是绰绰有余。 得到苏九的肯定,李大福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他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了苏九。 苏九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到法坛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香炉的位置,使其正对东南方,然后点燃三柱清香,插入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院中弥漫开来。 接着,他拿起净水碗,用桃木剑在水中轻轻搅动,口中念念有词,捏诀、画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他的动作,法坛周围的气场似乎也随之变化,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庄重。 片刻后,当一切布置妥当,苏九的目光落在了被红布包裹的木雕上。 他从怀中取出那诡异的木雕,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 木雕一经显露,院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木雕雕刻的栩栩如生,面目狰狞,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邪气。 苏九没有丝毫犹豫,将其稳稳地放在了法坛的中央位置。 木雕一上法坛,其散发出的邪气似乎被法坛的力量所束缚,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扩散,而是被压制在法坛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灰色光晕。 苏九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法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精光,整个人仿佛与法坛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超然的气势。 他伸出双手,指尖轻触木雕,口中开始吟诵咒语。 随着咒语的响起,苏九的指尖亮起微弱的金光,金光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木雕之中。 木雕表面的灰色光晕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胡志明市,一座豪华的私人别墅内。 别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一名身穿丝绸睡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着文件。 他正是李明,江城雕刻艺术家,同时也是一家做东南亚外贸生意的公司老板。 突然,李明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他神情一怔,原本专注的目光瞬间变得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从遥远的彼端传来,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李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文件。 他顾不得擦拭,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踉跄着冲出书房,跌跌撞撞地朝着别墅深处的一间密室跑去。 那间密室,是李明专门用来供奉和操控“偏财鬼”以及进行其他邪术仪式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火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诡异的符箓,地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黑色蒲团,蒲团中央摆放着一尊与苏九手中那尊木雕一模一样的“偏财鬼”本体,只是这尊本体更大,更狰狞,散发出的邪气也更加浓郁。 本体木雕前,还摆放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和一些奇怪的祭品。 李明刚刚冲进房间,身体便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但他强忍着剧痛,没有让它喷出,而是猛地扑向黑色蒲团,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隔空对他布下的“偏财鬼”进行净化,而且对方的法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竟然能直接反噬到他的本体! “该死!是谁?是谁敢坏我好事?”李明心中怒吼,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能感觉到,一股至阳至刚的纯粹力量,正沿着他与“偏财鬼”本体之间的联系,逆流而上,直冲他的识海。 这种力量,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大而纯粹,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邪力,试图建立起一道屏障,抵挡这股入侵的力量。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蒲团上,瞬间被蒲团中央的“偏财鬼”本体吸收。 木雕本体的眼睛猛地亮起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一股更加狂暴的邪气从木雕中爆发而出,试图反击。 然而,这股邪气在触碰到苏九那股纯粹的法力时,却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开始消融。 …… 苏九的法坛上,木雕发出的灰色光晕开始剧烈收缩,内部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雕虫小技!”苏九冷哼一声,手中的法诀猛地一变,口中咒语声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彻整个院落。 他将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金光大盛,瞬间将法坛上的木雕完全笼罩。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符文跳动,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地钻入木雕之中。 这并非简单的净化,而是苏九以自身至纯法力,结合苏家秘传的“镇邪咒”和“斩鬼诀”,直接对“偏财鬼”的根源进行打击。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切断其与供奉者的联系,更是要彻底摧毁其吸运的能力,将其化为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 第74章 隔空斗法、碾压! 远在胡志明市的李明,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搅动着,每一寸神经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所催动的邪力,在那股纯粹的法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如同泥沙般溃散。 他引以为傲的“偏财鬼”本体,此刻也发出了凄厉的哀嚎,本体的血红色光芒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他与“偏财鬼”本体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斩断,而这种斩断,并非温和的剥离,而是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毁灭性力量。 每一次联系的断裂,都伴随着他心神上的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一般。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他想挣扎,想反抗,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邪力被瓦解,看着“偏财鬼”本体的力量被压制,看着那股纯粹的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净化着他体内的一切邪祟。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对方的法力如同浩瀚的海洋,而李明自己的邪力则像一滴即将蒸发的水珠。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对方甚至不需要亲临现场,仅仅是隔空施法,便足以将他辛苦培养多年的“偏财鬼”连同他自身,都彻底镇压。 在苏九强大的法力冲击下,“偏财鬼”本体的血红色光芒彻底熄灭,木雕表面出现了裂纹,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一股更加凄厉的尖啸声从木雕中传出,带着一种绝望与不甘,随即戛然而止。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密室中响起,胡志明市的“偏财鬼”本体木雕,在李明绝望的注视下,彻底崩裂,化为了一堆碎屑。 与此同时,在云省的院子里,法坛上的木雕也停止了颤抖。 苏九手中的金光缓缓收敛,他收回法诀,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那木雕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邪气,变得黯淡无光,表面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它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朽木。 与此同时,江城诸多古玩店铺,摊贩家中的诡异木雕,也都同时碎裂开来。 …… 而远在胡志明市的李明,在“偏财鬼”本体彻底崩裂的那一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了蒲团上。 他的双眼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被彻底摧毁,识海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钢针在里面搅动。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偏财鬼”被毁,他的修为也遭受了无法弥补的重创,甚至可能因此沦为废人。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木雕的碎屑,但指尖触及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成果,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击之下,便灰飞烟灭。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身在何方,只知道那股力量,强大到让他绝望。 李明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难道是千年世家的人出手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纯粹与浩瀚,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在一些古籍中看到过的记载,关于华夏古老风水世家的传说。 只有那些传承千年的家族,才有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 院子里,李大福一直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虽然看不清苏九施法时那些玄妙的法力波动,但却能感受到法坛周围气场的剧烈变化,以及那股从木雕中传出的凄厉哀嚎。 当一切归于平静,苏九收手的那一刻,李大福才敢上前。 他看着法坛上那已经失去邪气,变得破败不堪的木雕,心中对苏九的敬佩之情达到了顶点。 “少爷,您……您成功了?!”李大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激动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嗯,已经解决了。这东西的邪气已经被彻底净化,其本体也已毁去,再无害人之力。” 他拿起那块已经黯淡无光的木雕,轻轻一捏,“啪嗒”一声,木雕便碎裂成了几块,散落在法坛上。 “这……这就解决了?”李大福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地就解决了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偏财鬼”。 苏九平静地解释道:“这‘偏财鬼’毕竟只是野神,并非真正的神灵,更何况它还不是本体,只是一个载体。其力量有限,又远隔重洋,自然难以与苏家秘术抗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顺着它与本体的联系,直接将其本体也一并摧毁了。以后,这世上便再无‘偏财鬼’作祟了。” 李大福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苏家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毕竟少爷年纪如此年轻,竟然能隔空摧毁对方的本体,这等手段,简直是神鬼莫测! 他对苏九的敬佩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少爷大才!苏家有您这样的传人,何愁不兴啊!”李大福由衷地赞叹道,脸上充满了激动与自豪。 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大福将法坛撤去,然后将那些碎裂的木雕残骸收拢起来。 “李叔,这些东西,还是按照您之前说的,将其焚毁,然后埋入至阴之地吧。”苏九将木雕残骸递给李大福,嘱咐道。 李大福连忙接过,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处理完“偏财鬼”的事情,苏九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少爷,您今晚辛苦了,早些休息吧。”李大福见苏九神色略显疲惫,关切地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嗯,李叔也早些休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一番后,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打坐,恢复今晚消耗的法力。 第二天一早,苏九从打坐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饱满,昨晚消耗的法力已经完全恢复。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满了院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李大福已经早早地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扫。 看到苏九出来,他连忙迎上前,恭敬地说道:“少爷,您醒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苏九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李叔费心了。” 吃过早饭,苏九没有急着离开,他想再观察一下李大福家周围的风水气场,确保昨晚的斗法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苏少爷,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李大福问道。 苏九摇了摇头:“没有了,李叔。昨晚的斗法很顺利,一切都已解决。” 随后,苏九又和李大福聊了一些关于风水堪舆方面的事情,李大福虚心请教,苏九也耐心解答。 二人相谈甚欢,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临近中午,苏九准备告辞了。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继续逗留。 “李叔,这次多谢您的帮助。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苏九诚恳地说道。 李大福连忙摆手:“少爷言重了!能为苏家效力,是我的荣幸!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 苏九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李大福是真心实意。 告别了李大福,苏九独自一人走出了大王里村。 他没有急着去坐公交车,而是选择沿着村口的小路,漫步前行,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他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了村口的公交车站。 正当他准备查看公交车时刻表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车站旁。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九定睛一看,不禁有些惊讶。 第75章 陈杰的特殊情况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竟然是陈杰! “老九!你怎么在这儿?”陈杰一下车,就看到了苏九,顿时惊喜地大喊起来,快步朝着苏九跑了过来。 苏九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陈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笑着问道:“陈杰,你怎么来了?” 陈杰跑到苏九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一个人跑到云省来,又不告诉我具体位置,我能不担心吗?我特意从江城赶过来,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昨天下午的时候,陈杰打了电话给苏九,询问了一下,然后苏九说要斗法,所以,就引起了陈杰的好奇。 苏九心中一暖,没想到陈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家伙,关键时候竟然还挺关心自己。 他拍了拍陈杰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事情已经解决了,正准备回去呢。” “解决了?这么快?”陈杰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苏九要解决那个什么“偏财鬼”,至少也得花上几天时间。 苏九点了点头:“嗯,已经解决了。那东西的邪气已经被彻底净化,本体也已毁去,再无害人之力。”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陈杰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知道苏九厉害,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隔空就能解决问题。 “苏九,你真是太牛了!不愧是苏家传人!”陈杰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苏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说道:“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我还没买票呢。”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一起回去。”陈杰爽快地答应道。 两人走到公交车站,看了看时刻表。 距离下一班去市区的公交车还有一段时间。 “苏九,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还没吃早饭呢。”陈杰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九看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点了点头:“行啊,附近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 陈杰想了想,说道:“我来的时候,看到村口有一家米线店,好像挺有名的,要不我们去尝尝?” “可以。”苏九没有异议。 两人便朝着村口那家米线店走去。 一路上,陈杰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从江城赶来的经历,以及他对“偏财鬼”的好奇。 苏九则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米线店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特色米线。 米线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米线配上鲜美的汤头,再撒上一些葱花和香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陈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苏九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他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听着陈杰继续说着他的八卦。 两人吃完米线,又在村子里闲逛了一会儿,直到公交车快要来了,才回到车站。 上了公交车,苏九和陈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大王里村,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苏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渐渐飘远。 他收回思绪,看向身旁的陈杰。 陈杰此刻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苏九好奇地问道。 陈杰连忙将手机屏幕转过来,给苏九看。 屏幕上,是一个美女主播正在直播,穿着清凉,扭动着身姿,卖弄着风情。 “嘿嘿,老九,你看这个小姐姐是不是很漂亮?身材也好好!”陈杰一脸痴迷地说道。 苏九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陈杰不以为意,继续盯着手机屏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九看着陈杰这副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知道陈杰虽然喜欢美女,但却是个实打实的处男,而且对感情方面的事情,也有些迟钝。 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陈杰,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 陈杰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苏九:“女朋友?我当然想啊!可是……我这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嘛。”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九笑了笑:“你这家伙,平时就知道看美女主播,也不主动去认识女生,怎么能找到女朋友?” 陈杰叹了口气:“哎,我也想啊。可是我每次遇到喜欢的女生,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我总觉得那些女生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 苏九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陈杰一眼。 他知道陈杰虽然是个富二代,在男女这方面,性格却有些腼腆,不善于表达。 而且,他身上确实带着一股“单身狗”的气场,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林婉儿身上的“斩桃花”局。 “陈杰,我记得大学四年你好像从没有女同学喜欢过吧?”苏九突然问道。 陈杰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苏九,你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四年里桃花运简直是差到爆!每次遇到喜欢的女生,要么就是人家有男朋友,要么就是人家对我爱答不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天生就没有桃花运。” 苏九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陈杰的额头上轻轻一按,一股微弱的法力瞬间渗入陈杰的体内。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陈杰的命格中确实有一股微弱的阻碍,阻碍着他的桃花运。 这股阻碍并非是人为布下的风水局,而是他自身命格中自带的。 “你这家伙,确实有些特殊。”苏九收回手,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杰有些疑惑地看着苏九:“特殊?什么意思?” 苏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莫名其妙地错过一些机会,或者总是遇到一些让你感到不顺心的事情?” 陈杰想了想,说道:“奇怪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不顺心的事情倒是经常有。比如,我上次看上了一个漂亮的女生,结果刚准备去搭讪,她男朋友就出现了。” “还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约到一个女生出来吃饭,结果吃到一半,她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有急事要走,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餐厅里。” 苏九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陈杰的“单身狗”体质,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不过,这并非是什么大问题,以他的能力,要解决起来也并非难事。 “行了,你这家伙,别抱怨了。等回到江城,我帮你看看,说不定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苏九笑着说道。 陈杰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真的吗?!苏九,你真是我的救星啊!要是你真能帮我找到女朋友,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公交车在市区停了下来。 两人定好了票,打了个出租车,就前往高铁站。 第76章 风水忌讳 刚走到高铁站的检票口,苏九正准备掏出身份证和车票,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李大福打来的。 “喂,李叔。”苏九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按理说,他已经解决了“偏财鬼”的事情,李大福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急事找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福有点焦急的声音:“少爷!您还没走吧?” 苏九眉头微皱,听出了李大福声音中的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杰,示意他稍等。 “还没呢,李叔,怎么了?”苏九沉声问道,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爷!我这里出了点急事,您看能不能再回来一趟?”李大福语气有些尴尬地恳求道。 苏九闻言,心头一沉。 他沉吟片刻,目光看向陈杰,后者正好奇地看着他。 “李叔,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侄子,可能犯了风水忌讳,他父亲快不行了!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他现在就在我这里,跪着求我,可是我……”李大福沉声说道。 苏九听到‘风水忌讳’这四个字,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风水忌讳对于风水师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常言的三灾五弊,就是风水忌讳的一种。 这种事情跟修为高低无关,而是一种天道因果忌讳的讲究。 这也是为什么李大福自身为风水师,而不出手的原因,因为,修为境界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风水师,是不能医者自医的。 李家自己的祖坟出了问题,李大福虽然早些年成为了苏家记名弟子,但本质上,还是流淌着李家的血脉。 至于李大福口中的“李亚明”,他有些印象。 那是李大福的侄子,据说做点生意,算是小有成就。 “行,李叔,你先别慌。我还没进站,我马上赶过来。”苏九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谢谢少爷!”李大福听闻连连道谢。 挂断电话,苏九看向陈杰,后者一脸疑惑地问道:“老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对面那语气,好像挺急的。” 苏九叹了口气,简单解释道:“李叔的侄子家里出了点事,他父亲病危,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李叔打电话求我过去看看,可能和风水玄学方面有关。” 陈杰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么刺激吗?病危?还和风水有关?那我们快去啊!” 苏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行了,别贫了,我们走吧。”苏九说着,便和陈杰一起离开了高铁站,重新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李大福所在的村子驶去。 出租车上,苏九闭目养神。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李大福家门口。 刚下车,苏九就看到李大福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看到苏九和陈杰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少爷,您可算来了!”李大福一把抓住苏九的手。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但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疲惫。 这应该就是李大福的侄子,李亚明了。 李亚明看到苏九,眼神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苏九面前。 “苏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吧!求求您了!”李亚明声泪俱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九连忙上前扶起李亚明:“李先生,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我还没了解情况,你这样我怎么帮你?” 李亚明被苏九扶起来,但他依然紧紧抓着苏九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大福在一旁,也顾不上和陈杰打招呼,焦急地说道:“少爷,您快进来,我跟你详细说说情况。” 三人进了屋,李大福让苏九和陈杰坐下。 “少爷,这事也怪我!”李大福一开口,就叙说起来:“我早就警告过亚明了,可他就是不听,现在……现在报应来了,可苦了他父亲啊!” 李大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三个月前,亚明他突然来找我。”李大福指了指身旁的李亚明,后者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悔恨。 “他当时找到我,就说想让我帮他找一块风水宝地。他说他最近生意做得不错,想更上一层楼,希望找到一个‘富贵龙穴’,让他能一夜暴富。” 苏九闻言,微微皱眉。 他知道,这种“一夜暴富”的想法,往往会让人走上邪路,或者被一些不怀好意的风水师利用。 “我当时就劝他了。”李大福继续说道:“我说亚明啊,做人要脚踏实地,风水只是辅助,不能用来追求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这种强求的‘富贵龙穴’,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弄不好就会有血光之灾,甚至家破人亡。” “可他根本不听我的劝告!”李大福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当时还跟我争辩,说我老古董,思想保守,说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不拼一把怎么能成功?还说他打听过了,好多大老板都是靠着风水发家的。” “我当时看他执迷不悟,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就直接拒绝了他,并且再次告诫他,不要再有这种想法,否则真的会出事。”李大福说着,眼中充满了自责:“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找了别人!” 李大福的话让苏九对李亚明有了初步的了解:一个事业有成但急功近利,甚至有些迷信风水,渴望通过捷径获取财富的年轻人。 “他后来找到了邻镇的一个老风水师。那个老风水师六十多岁了,在附近一带有些名气,听说给人看过不少风水,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李大福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亚明说,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那个老风水师,没想到那老风水师和他一拍即合,对他的想法非常支持,还说他有‘慧眼识珠’,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机缘’。” 苏九听着,心中冷笑。 这种话术,他听得太多了。 那些江湖骗子,最喜欢用这种话来忽悠那些急于求成的人。 “那个老风水师说,他知道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就在点苍山山脉里。他说那是一块‘蛇形龙脉’,如果把祖坟迁过去,就能让后代子孙飞黄腾达,富甲一方。” “蛇形龙脉?”苏九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蛇形龙脉并非没有,但通常伴随着极强的阴煞之气,如果处理不当,或者并非真正的“龙脉”,反而会带来灾祸。 而且,点苍山山脉地势复杂,如果真有这种“宝地”,也绝非一般风水师能轻易发现和驾驭的。 “是的,亚明当时就信了!那个老风水师说得天花乱坠,把亚明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亚明也根本没多想,就决定把自家爷爷的坟墓从老家迁到那个地方去。” “然后呢?”一旁的陈杰问道。 “然后他们就选了个日子,那个老风水师带着亚明,还有几个请来的工人,就去点苍山里把坟迁了。当时亚明还特意打电话给我,炫耀说他找到了一个‘高人’,找到了‘宝地’,我当时还骂了他一顿,可他根本不听。” 李大福说到这里,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可谁知道,坟迁过去没多久,亚明他父亲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精神不济,然后是浑身乏力,接着就开始发烧,医院也查不出原因,各种检查都做了,就是找不出病根。” “刚开始,亚明还以为是劳累过度,没当回事。可他父亲的病情却越来越重,从发烧到昏迷,短短两个月时间,人就瘦了一大圈,现在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了,医生说……医生说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这小子,到现在才告诉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李亚明在一旁,听到李大福的讲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苏九,声音沙哑地说道:“苏大师,我……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以为找到了发财的捷径,没想到……没想到却害了我父亲!”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我父亲现在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医生说,他随时可能……可能……” 说到这里,李亚明说不下去,痛苦地捂住了脸。 “苏大师,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啊!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李亚明再次跪了下来,哀求道。 苏九看着李亚明,心中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显然是一起典型的风水反噬案例。 那个所谓的“蛇形龙脉”,很可能并非真正的龙脉,或者其中蕴含着极强的阴煞之气,被那个老风水师误判或者故意利用,导致李亚明家的祖坟被迁到了一个不吉之地,从而引发了家人的灾祸。 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毕竟,风水之事,讲究眼见为实。 “李先生,你先起来。”苏九再次扶起李亚明:“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我亲自看过后,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李亚明闻言,眼中再次燃起希望,他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好好好!苏大师!您尽管去!我……我这就带您过去!” 李大福也连忙说道:“少爷,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九点了点头,示意李亚明带路。 第77章 君主之宫位置,那不就是断蛇七 “走吧,李先生,我们现在先去你家看看。”苏九沉声说道。 李亚明感激涕零,连忙在前面带路。 李大福也紧随其后,脸上虽然依然带着担忧,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希望。 四人出了李大福家门,李亚明已经提前叫好了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苏大师,请上车!”李亚明恭敬地打开车门,示意苏九上车。 苏九没有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陈杰和李大福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朝着李亚明的住所驶去。 一路上,李亚明依然情绪低落,不时地看向苏九,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苏九则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李大福和李亚明讲述的细节。 点苍山山脉,蛇形龙脉,病危的父亲……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因为胡乱迁移坟墓,导致祖坟气场出了问题,犯了风水忌讳。 这次的事情,恐怕比“偏财鬼”还要棘手。 毕竟,涉及到风水忌讳,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理起来需要更加谨慎和专业。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商务车驶入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苏大师,我家到了。”李亚明指着一栋独立的别墅说道。 苏九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小,装修豪华,显然李亚明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 然而,别墅周围的环境,却让苏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别墅的左侧,有一片小树林,树木茂密,虽然是白天,但看起来依然有些阴森。 而别墅的右侧,则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流速缓慢,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枯叶和垃圾,显得有些浑浊。 “这风水布局,有些问题啊。”苏九在心中暗自嘀咕。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李亚明连忙下车,再次恭敬地打开车门。 “苏大师,请!” 苏九下了车,目光扫视了一下别墅的整体布局。 别墅的门前,有一对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但石狮子的眼睛,却隐隐透着一丝红光,显得有些诡异。 “这石狮子……”苏九心中一动,但没有多说什么。 “苏大师,里面请!”李亚明引着苏九和陈杰、李大福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的富丽堂皇,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客厅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到李亚明带着人进来,她连忙站起身。 “亚明,这位是……”中年妇女疑惑地看向苏九。 “妈,这位就是我叔请来的苏大师!他能救爸!”李亚明连忙介绍道。 中年妇女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她快步走到苏九面前,一把抓住苏九的手,激动地说道:“苏大师!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李啊!他……他才五十多岁,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苏九感受到中年妇女手上的颤抖和眼中的哀求,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安慰道:“阿姨,你先别急。我需要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才能判断。” “好好好!苏大师,您想了解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中年妇女连连点头。 “我先看看你家的情况!”苏九环视了下四周。 “好的,苏大师,您请这边来!”李亚明连忙在前面带路。 苏九在李亚明的带领下,首先来到了别墅的客厅。 他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场。 一股阴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苏九的眉头紧锁。 这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很微弱,但依然被苏九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股阴煞之气,很重啊。”苏九心中暗道。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的装饰虽然豪华,但却显得有些杂乱,一些不该出现在客厅的物品,随意地摆放在角落里。 “李先生,你家客厅的摆设,有些问题。”苏九指了指客厅角落的一个巨大的鱼缸。 鱼缸里养着几条红色的金鱼,但金鱼的颜色却显得有些暗淡,甚至有一条金鱼已经翻了白肚。 “这鱼缸,是用来招财的。”李亚明连忙解释道:“我听那个老风水师说,在客厅里摆放鱼缸,可以聚财。” 苏九摇了摇头:“鱼缸确实有聚财的作用,但也要看摆放的位置和鱼的种类。而且,你这鱼缸里的鱼,已经死了几条,这说明你家里的气场已经受到了影响,甚至有些阴煞之气在侵蚀。” 李亚明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苏大师,那怎么办?” “先别急,我再看看其他地方。”苏九说着,走向了别墅的二楼。 李亚明的父亲的卧室在二楼。 苏九走进卧室,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卧室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显得非常阴暗。 “李先生,你父亲的卧室,为什么这么阴暗?”苏九问道。 “我父亲生病后,就一直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说亮光让他感到不舒服。”李亚明解释道。 苏九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床的摆放位置。 床头正对着一扇窗户,虽然窗帘拉着,但窗户是风水上的“气口”,如果床头正对着气口,容易导致气场不稳,影响睡眠和健康。 而且,床头上方,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中的山峰高耸入云,但山势却显得有些陡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床头怎么挂这幅画?”苏九指着画问道。 “这也是那个老风水师建议的,他说这幅画可以镇宅,保佑家人平安。”李亚明说道。 苏九闻言,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镇宅,分明是“压宅”! 这幅画的山势过于雄伟,而且画风阴沉,挂在卧室里,只会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长期以往,必然会影响居住者的健康。 他伸出手,在卧室的空中轻轻一抓,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阴煞之气,被他抓在手中。 这股阴煞之气,比客厅里的更加浓郁,而且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好浓厚的阴煞之气!”苏九心中暗道。 他将手中的阴煞之气散去,然后看向李亚明,沉声说道:“李先生,你父亲的卧室,以及你家的整体风水布局,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不过这些问题,并非导致你父亲生病的主要原因。” 李亚明闻言,脸色煞白,他连忙问道:“苏大师,那……那现在怎么办?我父亲还有救吗?”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卧室的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暗。 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了别墅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 假山造型奇特,但却显得有些突兀,而且假山周围,还种植着一些阴性植物,让假山看起来更加阴森。 “那座假山,是你家里的吗?”苏九指着假山问道。 “是啊!那是我们家请人特意做的,说是可以聚财。”李亚明说道。 苏九摇了摇头:“那座假山,非但不能聚财,反而会聚集阴气。而且,它正对着你父亲的卧室,长此以往,你父亲的身体必然会受到阴气的侵蚀。”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亚明,沉声说道:“李先生,你父亲的病,确实与风水有关。而且,我怀疑主要问题在你迁祖坟的事情上。” 李亚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他连忙说道:“苏大师,您是说,我父亲的病,是因为我迁祖坟造成的?”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了,但当真的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李亚明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自责。 苏九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你之前说的那个‘蛇形龙脉’,以及那个老风水师的言行,都让我感到非常可疑。我需要去你祖坟的所在地,亲自查看一下,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 李亚明闻言,脸色更加苍白,他知道,如果苏九的判断是真的,那么他就是亲手害了自己父亲的凶手。 “苏大师,我这就带您去!”李亚明连忙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悔恨和急切。 李大福在一旁,道:“少爷,拜托您了!” 苏九点了点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李先生,你现在就带我去你祖坟的所在地。”苏九沉声说道。 “好好好!苏大师,您请!”李亚明连忙在前面带路。 苏九带着陈杰和李大福,再次坐上了商务车,朝着点苍山山脉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李亚明详细地向苏九描述了祖坟迁移的细节,包括那个老风水师的言行举止,以及他当时是如何被说服的。 “苏大师,那个老风水师当时说,他寻找到了一处风水宝地,带有蛟龙属性的龙脉,只要将坟墓迁移到龙脉的君主之宫位置,就能让蛟龙腾飞,从而带动我们家族的运势,让我们家族飞黄腾达。” 李亚明说着,脸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我当时就信了他的鬼话,以为真的能发大财,没想到……没想到却害了我父亲!” 苏九听着,心中冷笑。 “你知道君主之宫是什么意思不?”苏九开口询问。 “什么意思?”李亚明愣了一下。 “心脏!将坟墓迁移到龙脉的君主之宫位置,那不就是断蛇七寸?”苏九解释了一下。 所谓的“蛟龙”之说,不过是那个老风水师用来忽悠人的说辞。 真正的龙脉,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和驾驭的? 而且,将坟墓迁到所谓的“蛟龙七寸”,这分明是犯了风水大忌! “啊!”听到苏九这么说,李亚明瞬间傻眼了。 不等李亚明回过神来,苏九继续问道:“那个老风水师,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迁移祖坟的时候,不能有任何血光之灾,否则就会破了风水局。”李亚明说道。 苏九闻言,眉头紧锁。 这老风水师,倒是说对了一半。 迁移祖坟确实要避免血光之灾,但他的目的,恐怕并非是为了保护风水局,而是为了掩盖他自己的罪行。 “当时迁移祖坟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苏九问道。 第78章 拜天地,逆因果 李亚明想了想,说道:“异常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当时挖坟的时候,挖出了几条死蛇,还有一些腐烂的树根,当时那个老风水师还说,这是‘蛟龙’的精华,是好兆头。” 苏九闻言,心中一沉。 死蛇和腐烂的树根,这分明是阴气过重的表现! 那个老风水师,竟然还说是“好兆头”,简直是胡说八道! “看来,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苏九心中暗道。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逐渐驶入了点苍山山脉的深处,这也得益于这些年的旅游开发,山路这里都通了路。 “苏大师,前面就是了。”李亚明指着前方的一片荒芜之地说道。 苏九顺着李亚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坡,山坡上稀疏地生长着一些杂草和灌木,显得非常荒凉。 “这里就是你爷爷的坟墓所在地?”苏九问道。 “是的,苏大师。当时那个老风水师说,这里就是‘蛟龙’的七寸之处。”李亚明说道。 苏九下了车,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里的阴气非常重,甚至比李亚明家里的阴气还要浓郁。 而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味,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他走到李亚明爷爷的坟墓前,仔细观察着坟墓的周围。 坟墓的墓碑上,刻着李亚明爷爷的名字,但墓碑的颜色却显得有些暗淡,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黑气。 苏九伸出手,在墓碑上轻轻一按,一股微弱的法力瞬间渗入墓碑之中。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墓碑之下,确实存在着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 “这股阴煞之气,并非是自然形成的。”苏九心中暗道,“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布下的风水局。” 他收回手,看向李亚明,沉声问道:“李先生,你确定,你爷爷的坟墓,就是迁到这里来的吗?” 李亚明连忙点头:“是的,苏大师。” 苏九闻言,眉头紧锁。 如果这股阴煞之气是人为布下的,那么那个老风水师的目的,就非常可疑了。 苏九心中冷笑。 那个老风水师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迈步仔细勘察着这片山头的地势。 陈杰和李大福紧随其后,李亚明则亦步亦趋,满脸的忐忑与不安。 这片山头,从远处看,确实有几分“蛇形”的蜿蜒之势,但苏九越观察,眉头便皱得越紧。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沉声开口道:“李先生,你被那个老风水师骗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蛟龙龙脉’,更不是什么‘富贵龙穴’!” 李亚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等对方开口,苏九再次开口说道:“这里非但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反而是一处极阴极煞的‘断子绝孙之地’!” 他指向坟墓周围的环境,详细分析道:“你看这山势,虽然蜿蜒如蛇,但其形却呈‘死蛇盘穴’之状。山体多为乱石,寸草不生,这代表着生机断绝,阳气不存。” “再看这地气,阴冷刺骨,透着一股死寂之气,分明是阴煞之气汇聚之地。将先人埋葬于此,非但不能庇佑后代,反而会引来灾祸,断绝子嗣!” 苏九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对方给你爷爷坟墓定穴的位置,正处于‘蛇七寸’。蛇有七寸,那是其要害所在,一旦被断,必然身死道消。他让你将祖坟迁到所谓的‘蛟龙七寸’,其实就是让你亲手将祖先置于死地,从而引动这‘死蛇盘穴’的绝地煞气,反噬到你家人的身上!” “而你父亲的病危,正是这绝地煞气反噬的结果。这股煞气通过祖坟,直接侵蚀了你父亲的生机,导致他阳气衰竭,命悬一线!”苏九的语气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打在李亚明的心头。 李亚明听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再次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的急功近利,是何等愚蠢和可悲。 他悔恨交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沙哑地问道:“苏大师……那我父亲……他还有救吗?”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李亚明,又看了一眼那座阴气森森的坟墓。 这让李亚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苏大师,求求您了!只要能救我父亲,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李亚明再次恳求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期盼。 苏九收回目光,沉声说道:“要救你父亲,关键就在你爷爷的这处墓地。” 李亚明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苏九。 苏九解释道:“你爷爷的坟墓,被迁入这‘死蛇盘穴’的绝地,已经完全被绝地煞气所侵蚀。这股煞气不仅断绝了你家的气运,更直接侵蚀了你父亲的生机。现在,你父亲的命,就系在你爷爷的这具尸骸上。” 他指了指坟墓,语气凝重地说道:“这具尸骸,现在已经成为了这绝地煞气的‘引子’,它连接着你父亲的生机。如果想要彻底斩断这股煞气对你父亲的侵蚀,就必须……放弃你爷爷的尸骸!” “放弃我爷爷的尸骸?”李亚明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苏九知道李亚明心中的挣扎,他耐心解释道:“李先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要明白,你爷爷的尸骸,现在已经不再是庇佑后代的祖先,而是被煞气侵蚀的‘媒介’。”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吸盘,不断地从你父亲身上吸取生机,同时又将这绝地煞气反哺给你父亲。如果不斩断这个连接,你父亲的生机只会不断流失,最终无力回天。” “而且,这并不是让你抛弃祖先,而是为了斩断这股恶因,救你父亲的命。你爷爷的在天之灵,也绝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孙因此而丧命。这是一种取舍。”苏九解释了一下。 李亚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看着眼前的坟墓,又想起医院里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父亲。 一边是爷爷的遗骸,一边是垂危的父亲。 “还犹豫什么?死人难道还比活人重要?”旁边的李大福反而看得明白,当场开口出声。 “叔!”李亚明听闻怔神。 半晌。他看向苏九,道:“苏大师,我选择放弃爷爷的尸骸!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听到李亚明的选择,苏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苏九沉声说道,“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就开始解决这里的风水问题。”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叠黄纸符箓和几支刻有符文的木桩,以及三柱足有小臂粗细的长香。 这些符箓上,笔走龙蛇,符文古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李叔,陈杰,你们帮我一下。”苏九吩咐道。 李大福和陈杰立刻上前。 苏九将三支木桩分别递给他们,指着坟墓周围的三个方位说道:“这三支木桩,分别代表着‘天、地、人’三才。你们将它们按照我指示的方位,分别插入土中,构成一个‘三才阵’。这个阵法,可以暂时稳固周围的气场,防止煞气在破局时反扑。” 李大福和陈杰按照苏九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木桩插入指定位置。 苏九则走到坟墓前,将三柱长香并排插在坟头,然后用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九手持三柱长香,面朝坟墓,深深地鞠了一躬。 随后,他转身,面向四方,依次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恭敬地拜祭。 “老九,你这是在做什么?”旁边的陈杰不解地问道。 苏九解释道:“点三柱香,寓意着敬天、敬地、敬祖先。而向四周拜祭,一是为了祭祀这片土地,求得土地神灵的谅解与庇佑,二是为了拜因果,向这片绝地煞气背后的‘因’,进行一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片绝地煞气,并非完全是自然形成,而是那个老风水师刻意引动和加剧的。他利用了这里的地势,布下了恶毒的风水局。” “我此番破局,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也是在逆转天道因果,所以必须先行拜祭,以示敬畏,尽量减少反噬。” 拜祭完毕,苏九将燃着的长香插在坟头,然后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墓地,乃至周围的蛇形山头。 他要仔细感触整个墓地气场和蛇形穴气场的情况,找出那股绝地煞气的核心所在,以及它与李亚明父亲生机连接的薄弱点。 神识之中,苏九清晰地“看”到,一股股浓郁的黑色煞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坟墓周围,并有一条细不可见的黑线,从坟墓深处延伸而出,直指远方李亚明父亲所在的方位。 “果然如此!”苏九心中一凛。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识,精准地探查着每一个气场节点。 他要进行一场“精准爆破”,在不伤及李亚明爷爷墓地本身气场的情况下,破坏掉那股缠绕在坟墓上的绝地煞气,以及蛇形穴的风水气场。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法力控制和对风水之道的深刻理解,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强的反噬,甚至引火烧身。 苏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手中黄纸符箓翻飞,笔走龙蛇,一道道符印在他指尖快速成形。 第79章 暴力破局,斩煞气 这些符印,并非普通的攻击符,而是专门用来破局和化煞的“爆破符”。 它们如同精准爆破的炸药,每一道符印都蕴含着强大的破煞之力,但又被苏九巧妙地控制,确保其威力只针对特定的煞气节点。 他一共绘画出上十道符印,每一道符印都对应着蛇形穴上一个关键的煞气节点,以及坟墓周围煞气最浓郁的地方。 “李先生,这些符印,我将它们安置在特定的位置,旨在爆破这两个气场。”苏九指着手中的符印,对李亚明说道。 “这样的做法,会导致你爷爷的坟墓被炸毁,彻底成为一座荒坟。坟墓中的尸骸,也会化为齑粉,不复存在。” 李亚明闻言,身体颤抖起来。 虽然他已经做出了放弃祖父遗骸的决定,但亲耳听到坟墓将毁,尸骸将灭,心中依然难以承受。 苏九没有理会李亚明脸上的痛苦,他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破局,虽然能够救活你父亲,但也会对你家的气运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股绝地煞气被强行破除,必然会留下一些‘余震’。未来几年,你在事业上也会受到波及,可能会遇到一些挫折和困难,财运也会有所下降。这是解决风水问题的必然后果,也是你当初急功近利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将所有符印绘制完毕,然后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坟墓周围,以及蛇形山头的几个关键位置。 每放置一道符印,他都会口中念念有词,指尖轻点,将符印的力量激活。 整个过程,苏九一丝不苟,显得格外庄重和肃穆。 当最后一道符印放置完毕,苏九长舒一口气,他看向李亚明,沉声问道:“李先生,你可想好了?一旦我启动阵法,就没有回头路了。” 李亚明看着眼前被符印环绕的坟墓,又想起病危的父亲,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苏大师,我同意了!钱可以以后再赚,只要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李亚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苏九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苏九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人先去车里等着。这里接下来会有一些动静,不适合你们待在这里。” 李大福和陈杰闻言,立刻明白苏九接下来要进行最后的破局。 他们没有多问,连忙拉着李亚明,朝着商务车走去。 李亚明虽然心中万分焦急,但对苏九的吩咐却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苏九,直到上了车,依然目光紧紧地盯着苏九的身影。 苏九看着三人上了车,然后转过身,再次走到坟墓前。 他闭上眼睛,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瞬间激活了周围所有的符印。 符印上的符文开始闪烁,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与周围的阴煞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九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暴涨。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猛地朝着坟墓的方向一点! “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所有的符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朝着坟墓和蛇形山头席卷而去! 苏九没有再停留,他缓步回到商务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亚明急切地看向苏九:“苏大师,情况怎么样了?” 苏九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道:“开车,离开这里。” 司机闻言,连忙启动车子,商务车缓缓驶离了坟墓所在的区域。 苏九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商务车行驶出大约几百米,刚刚拐过一个弯道,将坟墓所在的区域遮挡住的时候——“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山头方向传来! 整个商务车都猛地一震,车窗玻璃发出“嗡嗡”的颤动声。 李亚明猛地转头,透过车窗看向后方,只见山头方向,碎石和泥土的飞溅,整个山头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 他震惊得目瞪口呆,身体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陈杰和李大福也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苏九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他无关。 “苏……苏大师……这……这是……”李亚明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亚明,语气淡定地说道:“回家吧。你父亲的生机,应该已经稳住了。” 他没有多做解释,但那平静的语气,以及刚才那震撼人心的爆炸,却在李亚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亚明看着苏九那深不可测的眼神,以及他举手投足间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心中对苏九的敬畏之心,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旁边的陈杰也是一脸震惊,半晌回不过神来。 商务车在山路上继续前行,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李亚明紧紧盯着苏九,心中翻腾着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玄妙而又震撼的力量。 陈杰则是一脸呆滞,他虽然知道苏九有些本事,但亲眼目睹这种“移山填海”般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九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回放着刚才在山头上的所见所闻。 当他神识完全展开,笼罩住那片蛇形山头时,除了感受到那股被刻意引动和加剧的绝地煞气外,还有一丝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龙脉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被层层污秽掩盖的微光,若隐若现,却又顽强地存在着。 “这片山头,并非完全是死地。”苏九在心中暗忖:“那老风水师虽然布下了绝地煞局,却也无意中触及到了这片地势深处的一点灵性。” “这丝龙脉气息,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与这‘死蛇盘穴’的煞气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有被煞气压制和侵蚀的迹象。” 他当时就感到一丝好奇,这丝龙脉气息的格局是怎样的?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绝地之中? 是天然形成,还是另有玄机? 这其中蕴含的秘密,远比眼前的李家祖坟风水局要深奥得多。 然而,在破局救人的紧急关头,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救人如救火,当务之急是斩断煞气,稳住李亚明父亲的生机。 至于这片山头深处的龙脉之谜,他决定等李家的事情彻底解决后,再寻个机会,独自前来,细细勘察。 毕竟,这等隐秘的龙脉,若能善加利用,其价值不可估量,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苏大师,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李亚明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苏九平静的面容,心中既是敬畏又是忐忑。 苏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李亚明身上,语气平稳地说道:“回你家。另外,安排人把你父亲从医院接回别墅。” “是!”李亚明恭敬地应承下来,同时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 ……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李亚明位于江城的别墅。 别墅内,李亚明的母亲和妻子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李亚明平安归来,她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对病危父亲的担忧。 苏九刚一下车,李亚明便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苏九面前,恭敬地说道:“苏大师,这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是******。您的大恩大德,李亚明永世难忘!” 苏九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他知道李亚明此刻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这笔卦金对他而言,既是报答,也是一种心安。 “这卦金,我收下了。”苏九淡淡地说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收这笔钱?” 李亚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苏九解释道:“风水之道,逆天改命,本就牵扯因果。你家之事,因果缠绕,煞气深重,我强行破局,虽然是为救人,但此举亦是逆天而行,必然会沾染因果。这卦金,名为报酬,实则为‘因果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收下这笔钱,便是将你家所欠的‘因果’,分担一部分到我身上。如此一来,你家所受的反噬便会减轻,而我亦能通过这笔卦金,化解一部分因果业力。” “这并非简单的钱财交易,而是天道因果的平衡之术。你若不给,我若不收,这因果便无法了结,对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李亚明闻言,恍然大悟,他对苏九的敬佩之情更甚。 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深奥的道理,他只觉得苏九高深莫测,远非寻常人可比。 “苏大师教诲,李亚明铭记于心!”李亚明再次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苏九摆了摆手,随即转向李亚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你父亲的生机虽然暂时稳住,但余毒未清,阳气衰竭。接下来,你还需要按照我的吩咐,进行一项特殊的仪式,方能彻底稳固你父亲的生机,并助他恢复。” 第80章 盗天机,取生机 李亚明立刻挺直身体,恭敬地说道:“苏大师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苏九点了点头,指着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你现在去厨房,取一个干净的脸盆,再盛一碗未煮的生米。然后,端着脸盆和米,走到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苏九语气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亚明虽然不明白苏九的用意,但对苏九已经完全信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跑向厨房。 很快,他便端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不锈钢脸盆,里面盛着一碗白花花的生米,小跑着来到桂花树下。 “苏大师,都准备好了。”李亚明恭敬地说道。 苏九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脸盆和米,确认无误后,继续吩咐道:“好。现在,你将脸盆放在地上,然后将那碗生米倒在脸盆中央。记住,米粒要堆成一个小山状,不要散开。” 李亚亚明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将米倒在脸盆中,堆成一个小小的米山。 “很好。”苏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桂花树的枝叶,“现在,你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托住那盆米。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这棵树的生机。记住,要心无杂念,全神贯注。” 李亚明照做,他闭上眼睛,双手托着脸盆,努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能穿透人心:“现在,你用心去感受,去寻找。在这棵桂花树上,寻找三片自然脱落的绿叶。记住,必须是自然脱落的,而且要完整无损,色泽鲜绿。如果你找不到,就继续感受,直到找到为止。这个过程,不能中断,不能分心。” 李亚明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苏九的指示,闭着眼睛,双手托着脸盆,在桂花树下开始“寻找”起来。 他能感觉到,苏九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九看着李亚明全神贯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个仪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奥的玄机。 “李先生,你现在所做的,名为‘捧生机’。”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传入李亚明的耳中,“你手中所捧的米,代表着你父亲的生机,它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而你托举的动作,便是用你的孝心和信念,去稳固这股生机,不让它轻易流失。” “而你寻找三片绿叶的过程,则是‘接阳寿’。桂花树,乃木之精华,其叶片蕴含着纯粹的生机和阳气。你用心去感应,去寻找,便是以你的心念为引,沟通天地间的生机,将这股纯净的阳气引入你父亲的命格之中,为他续命。” “至于为何要闭眼寻找,心无杂念,那便是为了‘保护阳寿不被外界窥视’。你父亲的生机和阳寿,此刻如同初生的婴儿,脆弱而敏感。” “一旦被外界的邪气或不怀好意的目光窥视,便可能再次受到侵蚀。闭眼,便是隔绝外界干扰,让你的心念与这生机阳气融为一体,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你父亲的命脉。” 苏九一边解释,一边在暗中施展着秘术。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跳动着,一道道肉眼难辨的符文,如同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融入到李亚明手中的脸盆和米粒之中,又沿着李亚明的身体,蔓延到桂花树上。 这是一种极为精妙的引气之术,他要确保李亚明能够顺利地感应到那三片绿叶,并让这些叶片所蕴含的生机,能够最大程度地被李亚明所“捕捉”,并最终导入到他父亲的体内。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秘术的加持,李亚明周围的气场变得更加纯粹,仿佛与这棵桂花树融为一体。 而那棵桂花树,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树叶轻轻颤动,几片色泽鲜绿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等待着被选中。 …… 在回家路上,苏九就吩咐了李亚明,医院那边,让医院将李亚明父亲从重症监护室转运回家。 李亚明父亲早就已经在别墅中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亚明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 终于,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他伸出左手,轻轻地从脸盆旁的地上捡起了三片翠绿欲滴的桂花叶。 这三片叶子,色泽鲜亮,边缘完整,仿佛刚刚从枝头落下一般。 “苏大师,我找到了!”李亚明激动地将三片叶子递到苏九面前。 苏九接过叶子,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你做得很好。”苏九赞许地说道,“现在,立刻去你父亲的房间。” 李亚明闻言,立刻带着苏九等人,快步来到他父亲的卧室。 卧室里,李亚明的母亲和妻子正守在床边,神色憔悴。 李亚明父亲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微弱,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 苏九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李亚明父亲的状况,然后将手中的三片绿叶递给李亚明。 “李先生,将这三片叶子,轻轻地放入你父亲的口中。记住,要小心,不要伤到他。”苏九吩咐道。 李亚明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三片绿叶,一片一片地放入父亲的口中。 “阿姨,您去厨房,将脸盆里的米,煮成一碗稀饭。待叔叔醒来后,喂给他吃。”苏九又对李亚明的母亲说道。 李亚明的母亲虽然不明白这些仪式的深层含义,但看到苏九如此胸有成竹,而且李亚明也对苏九深信不疑,她便立刻去厨房忙碌起来。 苏九则在床边坐下,静静地守护着。 他没有再施展任何法术,只是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受着李亚明父亲体内气场的微妙变化。 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等待。 等待那股被引入的生机,在父亲体内发挥作用,唤醒他沉睡的阳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亚明紧张地盯着床上的父亲,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九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睁开眼睛,看向李亚明父亲的脸。 只见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黑斑,这些黑斑如同墨点一般,迅速地扩散开来,让李亚明父亲的脸色变得更加灰暗,甚至带着一丝死气。 “苏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亚明吓了一跳,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他以为父亲的病情又恶化了。 苏九的目光落在那些黑斑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好事。”苏九平静地说道,“这是你父亲体内残余的绝地煞气,在被生机阳气逼出体外。这些黑斑,便是煞气凝结的体现。” 他伸出手,再次从李亚明手中接过那三片绿叶——不,准确地说,是刚才李亚明放入他父亲口中,又被他从父亲口中取出的三片绿叶。 这三片叶子,此刻已经不再翠绿,而是变得有些枯黄,甚至带着一丝黑气,仿佛吸收了什么污秽之物。 苏九将这三片叶子轻轻地按在李亚明父亲的额头、胸口和丹田三个位置。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绿色光芒从叶片上散发出来,融入到李亚明父亲的体内。 而那些原本扩散的黑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地收缩、淡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李亚明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触目惊心的黑斑,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他父亲的脸色,也以惊人的速度,从灰暗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苏……苏大师!这……这太神奇了!”李亚亚明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猛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多谢苏大师!多谢苏大师救命之恩!” 旁边的李亚明母亲和妻子也同样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们看着苏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苏九没有理会李亚明的跪拜,他只是平静地收回手,将那三片已经完全枯萎,并带着一丝焦黑的叶片,轻轻地放在一旁。 “你父亲的生机,已经彻底稳固了。”苏九淡淡地说道,“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便能逐渐恢复。不过,他毕竟阳气大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 他看向李亚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记住,以后切不可再急功近利,妄图通过旁门左道来改变命运。否则,今日之事,便是前车之鉴。” 第81章 一丝坚韧的龙脉之气 李亚明连连点头,恭敬地应道:“苏大师教诲,李亚明铭记于心,绝不敢再犯。” 他看着父亲逐渐红润的脸色,心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苏九的无尽敬仰。 苏九见李亚明诚心悔过,便不再多言。 他转头对陈杰和李大福说道:“事情已了,我们走吧。” 陈杰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震惊,闻言立刻点头,快步跟上。 李大福则向李亚明母子告别,眼中带着一丝自豪和欣慰。 他这个侄子,总算是渡过了难关,而这一切,都仰仗于少主苏九的通天手段。 三人走出别墅,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司机是李亚明特意安排的,一路上对苏九三人毕恭毕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此刻已经是傍晚了,车窗外霓虹闪烁,与车内三人方才经历的玄奇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苏,你真是神了!”陈杰坐在后座,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那山头,说移就移,还有那些黑斑,说没就没!我……我简直是在做梦!”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假寐。 李大福则坐在苏九身旁,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苏九,眼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少主今日所展露的手段,已经远超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车子很快便抵达了李大福的家。 “少主,陈先生,快请进!”李大福热情地将两人迎进屋,亲自泡上上好的茶叶,又拿出一些自家腌制的蜜饯,殷勤地招待着。 “李叔,您太客气了。”陈杰接过茶杯,笑着说道:“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我以前总觉得那些风水玄学都是忽悠人的,没想到老苏这小子……哦不,苏大师,竟然真有这等本事!” 李大福闻言,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正色道:“陈少爷,风水玄学乃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岂能用‘忽悠’二字来形容?少主他天资聪颖,又得苏家真传,今日所为,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维护和骄傲。 苏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 他看向李大福,说道:“李叔,今日之事,还请勿要宣扬。” “我明白了!”李大福连连点头。 停顿了片刻,他又接着说道:“少主,今天我总感觉那山头的风水气场还是有点怪怪的。” 苏九放下茶杯,目光微凝,缓缓说道:“确实有些异常。”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我的神识完全展开,笼罩住那片蛇形山头时,除了感受到那股被刻意引动和加剧的绝地煞气外,还有一丝极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龙脉气息。” “龙脉气息?”李大福闻言,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作为苏家记名弟子,对风水之道的了解远超常人,深知龙脉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天地间最纯粹、最强大的生机之源,是承载国运、庇佑一方的无上气运。 “是的。”苏九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这股气息,如同被层层污秽掩盖的微光,若隐若现,却又顽强地存在着。它与那‘死蛇盘穴’的煞气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有被煞气压制和侵蚀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李大福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绝地煞局,乃是断绝生机、吞噬气运之法。龙脉气息,则是生机勃勃、气运绵延之兆。两者本应水火不容,怎会同时出现在一处?” 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苏九的话语颠覆了他的认知。 旁边的陈杰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龙脉”二字还是让他心中一动。 他虽然对风水玄学不甚了解,但小说和影视剧中对“龙脉”的描述,无一不是与宝藏、气运、甚至长生不老联系在一起。 他眼睛一亮,正想开口询问,却被苏九一个眼神制止。 苏九看向李大福,沉声说道:“这正是我感到好奇之处。这丝龙脉气息虽然微弱,却极其纯粹,绝非寻常地脉所能孕育。我当时就想,这片山头,并非完全是死地。那老风水师虽然布下了绝地煞局,却也无意中触及到了这片地势深处的一点灵性。” 李大福闻言,陷入沉思。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将自己所学所闻与苏九的话语进行印证。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闪。 “少主!我想起来了!”李大福激动地说道,“我曾听家里的老一辈提起过一个传说!说是很久以前,大概是明朝的时候,江城这附近有一位权倾朝野的大官人,他生前便开始为自己修建古墓,耗费巨资,请了当时最顶尖的风水大师寻龙点穴。据说那古墓选址极其讲究,乃是风水宝地中的宝地,能保子孙万代富贵绵延!”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后来那位大官人死后,古墓便彻底隐匿于世,再无人能寻到其踪迹。但民间一直有传言,说那古墓就在这苍山上,只是被某种奇特的风水阵法所掩盖,外人根本无法察觉。莫非……莫非少主您所说的龙脉气息,便是那古墓所依托的龙脉?” 苏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之前便猜测这龙脉气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另有玄机。 如今听李大福提起古墓传说,心中顿时有了明悟。 “李叔所言,与我的推测不谋而合。”苏九沉声说道,“如果那处绝地煞局之下,真的存在一座古墓,那么这丝龙脉气息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古墓,尤其是那些帝王将相、权贵富豪的古墓,往往会选择风水极佳之地,以期庇佑后世。而龙脉,便是最佳的选择。” 他继续分析道:“那老风水师布下的‘死蛇盘穴’煞局,其目的本是吞噬李家的气运。但他却无意中触及了地势深处的龙脉。” “这说明,李亚明家中的蛇形穴,其底层并非简单的煞气汇聚之地,很可能就是那座古墓的入口,或者说,是古墓风水局的核心所在。” “那古墓依托龙脉而建,龙脉之气被古墓所用,滋养墓主,庇佑后世。而那煞局,则是在龙脉之上,强行布下,意图截断龙脉之气,将其转化为煞气,为己所用。这便是为何那龙脉气息会被煞气压制和侵蚀的原因。”苏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他已经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 旁边的陈杰听到“古墓”、“龙脉”、“明朝”、“大官人”这些字眼,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说道:“古墓!龙脉!那不是说……那古墓里面肯定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富可敌国啊!苏九,我们去挖!挖出来我们就发财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眼中充满了对财富的渴望。 苏九和李大福都没有理会他,两人此刻正沉浸在对风水玄机的推演之中。 “少主,按照您的推测,如果古墓真的存在于那蛇形穴之下,那么这古墓的风水格局必然极其强大。”李大福沉吟道:“能够依托龙脉而建的古墓,其本身就是一件逆天之举。如果那老风水师布下的煞局,真的只是无意中触及了龙脉,那这古墓的风水局,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强大。” 苏九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正是如此。古墓依托风水宝地的气场存在,如果气场没有被破坏,那么古墓就是完整的。” “而今日我破局之时,虽然斩断了煞气,但那丝龙脉气息却依然存在,只是被压制得更深了。这说明,那古墓的风水局并未被彻底破坏,甚至可以说,它在某种程度上,还在顽强地抵抗着煞气的侵蚀。”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推演着什么:“从风水角度来看,一个能够压制龙脉数百年的煞局,其本身就非同小可。” “更何况,这煞局的底层,竟然与龙脉气息纠缠不清。这其中蕴含的秘密,远比眼前的李家祖坟风水局要深奥得多。” “少主,您是说,那古墓真的存在?”李大福再次确认道。 “八九不离十。”苏九肯定地说道:“能够引动一丝龙脉气息,绝非偶然。而且,那煞气虽然强大,却始终未能彻底吞噬龙脉,反而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这更印证了古墓的存在,它以龙脉为根基,即使被煞气压制,也能顽强地保存下来。” 他看向李大福,语气严肃:“李叔,你可曾听闻过,有何种风水阵法,能够将龙脉气息压制数百年而不绝?” 他今日破局是用的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将煞气斩断,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并非寻常风水师破局手段,所以当时并没有仔细去研究那风水煞局的变化。 李大福闻言,陷入沉思。 他翻阅过无数古籍,也听闻过许多秘闻,但能够压制龙脉如此之久,且不彻底断绝其生机的阵法,他确实闻所未闻。 第82章 望闻问切之术 “少主,恕我孤陋寡闻,此等阵法,我从未听闻。”李大福摇了摇头:“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恐怕只有那些传说中的风水奇阵,或者说……是某种极为邪恶,却又极其精妙的禁术。” 苏九点了点头,这与他的判断一致。 他知道,这片山头深处的龙脉之谜,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陈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大部分内容都听不懂,但“古墓存在”、“龙脉”、“风水奇阵”、“邪恶禁术”这些词汇,还是让他热血沸腾。 他再次凑上前,兴奋地说道:“苏九,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盗墓?里面肯定有无数的宝贝!说不定还能挖到什么绝世武功秘籍,或者长生不老丹药!”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富可敌国,成为武林高手的场景。 苏九闻言,哭笑不得:“陈杰,你清醒一点。” 他顿了顿,神色也认真起来:“我刚才说了,这只是我的猜测,而且,就算古墓真的存在,那蛇形穴也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它的底层,比表面更加厉害,能够压制龙脉数百年,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一个不小心就要了你的小命。” “要知道,能做到这一步的,要么是逆天改命的绝世大阵,要么就是蕴含着大凶险的邪恶禁术。无论是哪一种,都绝不是我们现在能够轻易触碰的。你以为古墓里只有金银财宝?殊不知,那些看似诱人的财富背后,往往隐藏着致命的危机。” 他看向陈杰,道:“你可知,那些妄图盗取古墓之人,最终的下场是什么?轻则家破人亡,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以为那些古墓是随便就能进的吗?那些风水师耗尽心血布下的风水局,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发财的,而是为了镇压、为了守护,甚至是……为了禁锢!” 陈杰被苏九这番话吓得一激灵,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僵住。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对苏九的话还是十分信任的。 他看着苏九严肃的表情,再联想到今日苏九施展的那些玄妙手段,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老九,你别吓我啊。”陈杰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那古墓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危险?”苏九解释道:“那不是危险,那是绝地!能够压制龙脉的绝地!你以为那老风水师布下的煞局,仅仅是为了对付李家吗?我怀疑,那煞局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镇压那古墓,或者说,是为了镇压古墓中某种不为人知的存在!” 他看向李大福,问道:“李叔,你觉得呢?” 李大福脸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少主所言极是。能够压制龙脉数百年,这绝对不是寻常手段所能做到。而且,如果那煞局是为了镇压古墓,那么这古墓之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是某种大凶之物。” 他看向陈杰,语重心长地说道:“陈少爷,风水之术,并非只有趋吉避凶,更有镇压邪祟、禁锢凶煞之能。” “能够被如此强大的煞局镇压的古墓,其内部的凶险程度,绝非你我所能想象。那些传说中的宝藏,往往伴随着诅咒和灾祸。切不可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否则,悔之晚矣。” 陈杰听着两人的话,脸色变得煞白。 “那……那我们就不管它了吗?”陈杰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心有余悸,但好奇心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 苏九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不管。这丝龙脉气息的存在,以及那古墓的秘密,对我而言,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家之事刚刚解决,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的因果。而且,那古墓的凶险程度,远超我的预料。要探究其中的秘密,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这等隐秘的龙脉,若能善加利用,其价值不可估量,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李大福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苏九的顾虑,也明白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 “少主,您打算如何处置这古墓?”李大福问道。 苏九沉吟片刻,说道:“我决定等李家的事情彻底解决后,再寻个机会,独自前来,细细勘察。毕竟,这等隐秘的龙脉,若能善加利用,其价值不可估量,但若处理不当,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苏九和陈杰没有在李大福家多待。 看了看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李大福热情地挽留,但苏九婉言谢绝了。 “李叔,今日叨扰了,您早些休息。”苏九起身,向李大福微微颔首。 “少主慢走,陈先生慢走!”李大福恭敬地将两人送到门口。 陈杰也跟着苏九向李大福告别,嘴里还不忘嘀咕着:“李叔您这蜜饯真好吃,下次有机会我再来蹭饭啊!” 李大福笑着应下,目送两人走远。 走出李大福家,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里残存的暑气。 苏九拿出手机,叫了辆滴滴快车。 “老苏,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陈杰一坐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仍带着兴奋:“以前我总觉得你神神秘秘的,没想到你真有两把刷子!” 苏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在假寐。 今日施展那般手段,虽然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精神力的消耗却是不小。 更何况,那蛇形穴下隐藏的龙脉气息,以及那压制龙脉数百年的煞局,都让他心中生出了许多疑问。 陈杰见苏九不说话,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很快便抵达了市中心高铁站附近的酒店。 两人办理入住,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清早,天刚蒙蒙亮,苏九便已起身。 他习惯性地打坐调息,待他走出房间时,陈杰也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老苏,你起这么早啊?昨晚没睡好?”陈杰嘟囔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习惯了。”苏九淡淡应道,“走吧,先去吃早餐,然后就去高铁站。” 两人在酒店的自助餐厅简单吃了些早餐,便退了房,拖着行李箱向高铁站走去。 高铁站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各种叫卖声、广播声,以及旅客们匆匆的脚步声。 苏九走在人群中,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 他注意到广场中央有一块地势略微隆起,呈“龟背”之状,这在堪舆学上,寓意着稳固与长寿,倒也符合交通枢纽的定位。 然而,过于庞大的人流,也带来了气场的驳杂与混乱。 各种情绪,各种念头,汇聚于此,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寻常人或许不觉,但在苏九的感知中,却如同潮汐般涌动。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激动的女子声音吸引了陈杰的注意。 “大师!您真是神了!太准了!我信了!” 陈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广场的一角,一个简易的算命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那摊子不过是几张折叠桌拼凑而成,上面铺着一块红布,摆着罗盘、签筒、几本泛黄的古籍,以及一个写着“铁口直断,包准包灵”的木牌。 算命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山羊胡子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正襟危坐,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眯着眼睛,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而刚才那声惊呼,正是从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口中发出。 那女子衣着时尚,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愁绪,此刻却满脸的惊喜与激动。 “大师,您刚才说我最近心绪不宁,事业上遇到瓶颈,感情上也有波折,简直是把我最近的困境说得一清二楚啊!”女子激动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看厚度至少有上千元,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 算命先生只是微微一笑,捻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位缘主,贫道观你面相,眉心微蹙,印堂略显晦暗,双目虽有神采,却难掩一丝疲惫。此乃心神劳顿之相。再观你鼻梁高挺,颧骨微露,是为事业有成之兆,然法令纹深,隐有阻滞,故知你事业上必有不顺。” “至于感情,你唇色偏淡,眼角含泪,夫妻宫略有凹陷,自然是情路坎坷。贫道不过是顺应天道,借由你之气象,道出天机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却又似是而非,听得周围围观的人频频点头,窃窃私语。 “哎哟,这大师有点东西啊!”陈杰眼睛放光,立刻来了兴趣,“老苏,咱们去看看呗?这算命的,我也就电视上见过,现实里还真没怎么接触过。说不定能算出我什么时候能脱单呢!”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苏九却抬手拦住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别急,陈大少爷。”苏九轻声说道:“这种江湖把戏,看穿了也就那么回事。” 陈杰一愣,不解地问道:“江湖把戏?老苏,你别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啊?你看刚才那女的,都快哭了,说得那么准,难道是托?” 苏九摇了摇头,示意陈杰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免得被那算命先生察觉。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一根柱子,目光却始终在那算命摊子上流连。 “假倒不至于完全是假,但绝非你想象中的‘神准’。”苏九压低了声音,开始为陈杰解密:“这便是江湖上常见的‘望闻问切’之术,结合心理学、社会学以及对人性的洞察,再辅以一些‘话术’,便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第83章 真正的玄学,并非是这种骗术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首先,你看那算命先生的穿着打扮,唐装、佛珠、山羊胡,这些都是典型的‘行头’,旨在营造一种神秘、专业、超脱凡俗的形象,让求助者在心理上先产生敬畏和信任。”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也是风水学中‘形’对‘气’的影响,虽然是骗术,但他们也无意中利用了这种原理。” “再看他的摊位,红布、罗盘、古籍,这些道具同样具有象征意义。罗盘是风水师的标志,古籍则暗示其学识渊博。这些视觉元素都在不断强化求助者对其‘能力’的认知。” “而最核心的,是他们的‘察言观色’和‘话术’。”苏九指了指那还在和算命先生道谢的女子:“你看那女子,虽然打扮时尚,但她的眉宇间、眼神中,甚至肢体语言上,都透露着一种焦虑和困顿。” “她的穿着虽然光鲜,但仔细看,会发现衣服的材质并非顶尖,手提的包也只是普通品牌,这说明她并非大富大贵之人,却又追求体面,生活可能有些入不敷出,或者说,正在为经济上的事情发愁。” 陈杰听得目瞪口呆,他刚才只看到女子激动和时尚,哪里注意过这些细节。 “这就是第一步,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获取对方的基本信息。”苏九继续道:“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唇色偏淡,说明她最近休息不好,气血不足,自然容易心绪不宁。而她刚才那句‘事业遇到瓶颈,感情有波折’,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暴露。” “啊?这怎么算自我暴露了?”陈杰疑惑道。 “很简单。”苏九微微一笑,道:“当一个人主动提及‘事业’和‘感情’时,往往意味着这两方面是她目前最关心、最困扰的问题。算命先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然后开始使用‘模棱两可’的语言进行‘引导’。” “比如他说的‘心绪不宁,似有困顿,前路不明’,这种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现代都市人,谁没有点心事?谁不觉得前路茫茫?而‘事业瓶颈’和‘感情波折’,更是都市生活中最常见的两大困扰。他用模糊的语言抛出这些概念,一旦求助者觉得‘说中了’,就会主动去对号入座,并提供更多的信息。” “你看他后面那番话,‘眉心微蹙,印堂晦暗’,这都是可以观察到的表象。一个人长期心事重重,自然会眉头紧锁,印堂发青。‘鼻梁高挺,颧骨微露’,这同样是面相上的普遍特征,结合现代女性普遍追求事业的趋势,很容易就能套用上‘事业有成’的说法。” “至于‘法令纹深,隐有阻滞’,法令纹随着年龄增长都会加深,而‘阻滞’更是万金油,谁的事业没点阻碍?” 苏九继续剖析:“最妙的是‘唇色偏淡,眼角含泪,夫妻宫略有凹陷’。唇色淡可以是气血不足,也可以是口红颜色。眼角含泪,可能是情绪激动,也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夫妻宫凹陷,这在面相学上确实有说法,但普通人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他只是把这些细节串联起来,再用‘情路坎坷’来总结,求助者便会深信不疑,认为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命数’。” “这其实是一种‘冷读术’和‘巴纳姆效应’的结合运用。”苏九解释道:“冷读术,是指在没有事先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通过观察、试探、引导,迅速获取对方信息,并让对方相信你对他们了如指掌。” “巴纳姆效应,则是指人们会很容易相信一些笼统的、普遍适用的人格描述,认为这些描述是针对自己量身定制的。” “说白了,他们就是通过细微的观察、引导和对话,来获取对方的心事,然后通过几句看似合理的话让对方相信他们。” “你越是想得到答案,越是焦虑,就越容易被他们的话术牵着鼻子走,主动把自己的秘密和困境告诉他们,然后他们再把这些信息加工一下,反馈给你,你就觉得‘神准’了。” 陈杰听得目瞪口呆,他平时只知道玩乐,哪里接触过这些深层次的社会心理学。 “那……那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例子,能让我彻底明白?”陈杰追问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苏九一点点颠覆。 “当然有。”他缓缓开口:“风水界中就有一个牢头被算命先生忽悠的故事,这个故事完美诠释了江湖骗术的精髓。” “话说在古代,有一个牢头,他生性多疑,但又迷信鬼神。有一天,他路过一个算命摊子,心血来潮,想试试这算命先生的本事。他没有直接开口问,而是想了个办法。他走到算命先生面前,也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苏九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他写的是一个‘牛’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递给算命先生,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不耐烦和傲慢的语气说道:‘你看看,我这是什么命?’” “算命先生接过纸,看了一眼那个‘牛’字,又抬眼看了看牢头,沉吟片刻,然后微笑着说:‘这位爷,您可不是一般人呐。您这命,是管着天下罪人的命!’” 陈杰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哇!这算命先生也太厉害了吧?就看了一个‘牛’字,就猜到他是牢头了?” 苏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厉害?是厉害,但并非你想象中的那种‘神机妙算’。这其中,可大有文章。” 他开始详细分析:“首先,我们来拆解这个‘牛’字。‘牛’字本身,能联想到什么?牛耕田,力大无穷,任劳任怨。但这些都是表面含义。在古代,‘牛’字还常常与‘牢’字联系在一起,因为‘牢’字的部首是‘牛’。这只是一个可能的联想,但并非决定性因素。” “关键在于算命先生如何结合牢头的‘语气’和‘情况’进行推断。”苏九强调道:“你注意我刚才描述的,牢头用的是‘带着些许不耐烦和傲慢的语气’。这种语气,透露出他身份不一般,至少是个有权势的人,而且习惯了发号施令,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再看他的‘情况’。他没有直接问自己的命运,而是写了一个字,让你猜。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他想考验算命先生,甚至带有一种‘你猜不中我就揭穿你’的挑战意味。这说明他不是普通百姓,普通百姓求测,往往是带着困惑和期盼,语气会比较谦卑。” “所以,当算命先生看到‘牛’字时,他首先会联想到‘牢’。而当他听到牢头那傲慢的语气,并结合他这种‘试探’的行为时,一个大胆的推测便在他脑中形成: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掌管监狱的牢头?” “你想想,在古代,能用这种语气,又对‘牢’字有所关联的,除了牢头,还能有谁?一个普通的农夫,会用这种傲慢的语气来算命吗?一个文人墨客,会用‘牛’字来试探吗?只有那些身居要职,又带有一定戾气和掌控欲的人,才会有这种表现。” “所以,算命先生并不是真的从‘牛’字里看到了什么天机,而是通过对牢头‘语气’和‘行为’的敏锐观察,结合对‘牛’字可能联想到的‘牢’,进行了一个大胆而精准的推理。” “他从牢头的第一句话中,就已经推断出他很可能是个官差,再通过他的语气和行为,进一步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猜中了牢头的身份后,便立刻顺水推舟,说出‘您这命,是管着天下罪人的命’这样的话。” “这不仅印证了牢头的身份,更在无形中抬高了他的地位,让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不一般’。” “这样一来,牢头自然对算命先生深信不疑,认为他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后续的欺骗也就水到渠成了。” “这就是江湖骗术的厉害之处。”苏九总结道:“它往往不依赖于什么真正的‘神通’,而是基于对细节的敏锐观察、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以及高超的心理暗示和语言艺术。” “他们利用人们在困境中寻求慰藉、在迷茫中寻求指引的心理,通过一套看似玄妙实则精密的逻辑,一步步将你引入他们设定的圈套。” “你看,那算命先生刚才对那女子说的,‘眉心微蹙’、‘印堂晦暗’,这些都是可以通过肉眼观察到的。” “而‘事业有成’、‘情路坎坷’,这些都是都市人普遍的焦虑。他把这些观察到的和普遍性的问题结合起来,用一套似是而非的‘专业术语’包装起来,就显得无比‘精准’了。” 苏九说完,静静地看着陈杰。 陈杰整个人都懵逼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我……我靠!”陈杰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老苏,你……你们这行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了啊!我以前还真以为他们是神仙下凡呢!” 他回过头,再次看向那算命摊子,刚才还觉得神秘莫测的算命先生,此刻在他眼中,却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心理学家,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老狐狸。 那些看似玄妙的话语,也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天机,而是精巧的语言陷阱。 陈杰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苏九拦着,他可能真的会冲上去,然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把自己的隐私和钱财都拱手送上。 “这世上,真正的玄学,并非是这种骗术。”苏九看着陈杰震惊的表情,淡淡的说道:“真正的堪舆之术,是顺应天地之气,趋吉避凶,讲究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是探寻事物背后更深层次的规律。它需要的是真才实学,是代代相传的智慧,而非几句似是而非的鬼话。” 他拍了拍陈杰的肩膀:“走吧,高铁可不等人。以后遇到这种事,多留个心眼,别被表象蒙蔽了双眼。” 陈杰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苏九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 两人转身,融入了高铁站的人流之中,向着检票口走去。 第84章 鬼魂之说 几个小时后,高铁稳稳停靠在江城站。 苏九走出车厢,呼吸着熟悉的城市空气。 江城,这座历史悠久又充满活力的城市,承载了他大学四年的记忆,也是他苏家堪舆之术的传承之地。 刚走出出站口,陈杰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片刻。 “老苏,我叔叔已经在紫东阁订好包厢了,让我们等下过去吃饭!”陈杰开口道。 苏九轻笑一声:“行,我们打车过去。” “不用不用!我叔叔派司机来接我们了,就在出站口外面!”陈杰急忙说道。 苏九闻言,倒也没拒绝。 他抬头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黑色轿车。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见苏九走近,立刻下车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陈少,苏先生,您好,陈总让我来接你们的。”司机恭敬地说道。 “谢谢。”苏九点头,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后座。 不多时,轿车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五星级酒店——紫东阁。 酒店门前,喷泉水花四溅,灯光将整个建筑映照得金碧辉煌。 苏九对此却并无太多波澜。 对他而言,这些外在的排场不过是浮华表象,真正的“气”与“韵”,绝非金钱所能堆砌。 他下车,和陈杰一起进入酒店大堂,径直走向电梯。 紫东阁的包厢位于顶层,视野极佳。 推开包厢门,陈国华已经等候在内。 “小九,快来快来!一路辛苦了!”陈国华一见苏九,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 “陈叔好。”苏九礼貌地打招呼。 “你这小子,还这么客气!”陈国华拍了拍苏九的肩膀,将他引到主位坐下。 陈杰则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老苏,怎么样?今天我叔叔大出血,难得来紫东阁请客!” 陈国华瞪了陈杰一眼,笑道:“你这混小子。” 菜肴很快便流水般送了上来,道道精致,色香味俱全。 陈国华频频举杯,盛情款待苏九。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陈国华终于忍不住,将话题引向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小九啊,”陈国华放下酒杯,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上次那木雕的事儿,你跟我说那东西里面有‘阴煞之气’。我后来找人问了问,都说这是玄学里的说法。可我一直有个疑问,这世上……真有鬼魂这东西吗?” 陈杰也竖起了耳朵,他虽然听苏九解释过很多玄学理论,但关于“鬼魂”这种最直观、最神秘的存在,苏九还从未深入探讨过。 苏九微微一笑,看向陈国华,缓缓解释道:“陈叔叔,您说的‘鬼魂’,在现代风水学中,我们通常将其理解为一种特殊的‘气场’,或者说,是一种能量的残留。” “能量残留?”陈国华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是的。”苏九点头:“您想,宇宙万物,皆由能量构成。我们人类,有生命力,有思维,有情感,这些都是一种能量的体现。” “当一个人离世后,他的肉体虽然消亡,但其生前所承载的强大意念、情感波动,以及与特定环境产生的磁场共鸣,并不会立刻消散,而是会以一种我们肉眼无法察觉的形式,继续存在于某个特定的空间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种残留的能量,或者说‘气场’,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会变得异常活跃,甚至能够对周围的环境和活人产生影响。” “比如,一些老宅、古墓,或者发生过惨烈事件的地方,人们常常会感到阴森、压抑,甚至会看到一些幻象,听到一些声音。” “这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鬼魂作祟’,而是这些地方所残留的负面气场,与活人的气场产生了共振,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 陈国华听得津津有味,他虽然是生意人,但对这种新奇的解释方式却感到耳目一新。 他原以为苏九会讲一些神神叨叨的鬼故事,没想到却是如此“科学”的阐述。 “那……那照你这么说,这‘气场’,是不是就跟电波一样?”陈国华突然灵光一闪,问道。 “陈叔叔您真是聪明!”苏九赞许地笑了笑:“没错,您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电波’。我们日常生活中,收音机、电视、手机,都是通过接收不同频率的电波来获取信息的。而这种‘鬼魂’所形成的特殊气场,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波。” “那……那风水师是不是就能像收音机一样,接收到这种‘电波’,甚至……和它们沟通?”陈国华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他想起了上次苏九对木雕的“处理”,那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九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道:“沟通,并非像我们人与人之间那样直接对话。风水师所做的,是通过特殊的堪舆手段,调整自身的气场频率,使其与这种残留能量的气场频率达到某种程度的契合。”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改变周围环境的‘气场’,使其能够更好地‘承载’或‘显化’这种能量。” “就像我们调整收音机的频率,让它能清晰地播放某个电台的节目一样。当环境气场与残留能量的气场达到共振时,风水师便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甚至能够通过一些特定的仪式或符箓,对其进行引导、净化,乃至驱散。” 苏九的解释深入浅出,将原本神秘莫测的“鬼魂”概念,用一种现代人能够理解的“能量”和“频率”来阐述,让陈国华听得茅塞顿开。 “太神奇了!”陈国华忍不住赞叹道,“小九,你这学问,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陈国华沉吟片刻,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小九,既然人死后会留下这种‘气场’,那……人有没有可能,变成鬼呢?” 苏九闻言,不禁莞尔一笑。 这个问题,似乎是所有对玄学感兴趣的人,最终都会问到的终极疑问。 “理论上来说,这是可能的。”苏九缓缓说道:“但条件非常苛刻,苛刻到几乎不可能在现代社会实现。” 他继续解释道:“在古代的神话传说中,确实有‘灵魂出窍’、‘鬼魂夜游’的记载。这通常指的是一些修为极高,或者在特定机缘下,能够将自身‘阳神’或‘阴神’从肉体中分离出来,以一种纯粹的能量形态存在。” “这种存在,可以脱离肉体的束缚,甚至能够穿梭于不同的空间,拥有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 “但是,”苏九话锋一转,“这种境界,绝非普通人所能达到。它需要极其特殊的体质、漫长而艰苦的修炼,以及对天地之气、阴阳五行的深刻理解和掌控。” “我至今也没有听说过,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样能够‘化身’鬼魂,或者说,以纯粹能量形态存在的‘高人’。” 苏九心中暗自感叹。 他知道,苏家传承的秘法中,确实记载了一些关于“阴神出窍”、“阳神凝聚”的法门。 但那些法门,无一不是对修炼者心性、修为、天赋有着极高要求。 以他目前的修为,也仅仅是能够感知气场、改变局部风水格局,距离真正能够“灵魂出窍”的境界,还有着遥远的距离。 “原来如此……”陈国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苏九说得有些玄乎,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信服。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陈国华对苏九的学识和见解赞不绝口,甚至提出要给苏九介绍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希望苏九能为他们看看风水。 苏九只是笑着应付,没有把话完全说死。 饭局结束后,陈杰提出要送苏九去酒店。 “不用了,陈杰。”苏九摆了摆手,拒绝了陈杰的好意,“我正好想在附近逛逛,消消食。” 陈杰见苏九坚持,也只好作罢。 他知道苏九的性格,向来独立,不喜欢麻烦别人。 “那行吧,老苏,你注意安全啊!改天我再约你出来玩!”陈杰说道。 “好。”苏九点头,与陈国华和陈杰告别后,便独自走出了紫东阁。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 苏九漫步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对他而言,金钱只是一种工具,够用即可,他从不追求物质上的奢华享受。 街边店铺的橱窗里,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商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街上人来人往,尤其是年轻的女性,打扮得时尚靓丽,许多人都穿着性感的短裙、吊带,将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 苏九的目光扫过这些时尚女性,心中不禁感慨。 现代都市的女性,确实比古代的女子更加大胆开放。 他并非对这些穿着有何偏见,只是以一种风水师的眼光,审视着她们身上流露出的“气”。 有些女子虽然穿着暴露,但气场纯净,眼神清澈; 有些则衣着光鲜,却隐隐透着一丝浮躁和不安。 正当苏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第85章 王老师的邀请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是大学导师王建成。 苏九按下接听键:“喂,王老师。” “小九啊,你现在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王建成的声音。 “我在江城,刚吃完饭,在外面散步。”苏九如实答道。 “哦,那正好!”王建成语气一顿,随即说道:“你现在方便来我家一趟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当面聊聊。” 苏九闻言,心中不禁思索起来。 王建成是他的大学导师,考古系的权威教授,学识渊博,治学严谨。 他找自己,通常都是因为学术上的事情。 但王建成是考古学家,而自己所学的堪舆之术,虽然与考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王建成这种老派学者的眼中,多少还是有些“玄”的。 上次王建成妻子昏迷,自己出手相救,那枚古铜镜也因此落入自己手中。 王建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已经对自己所学有所了解。 现在他突然邀请自己去他家,而且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还说要“当面聊聊”,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苏九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多半又和风水有关。 “王老师,是出了什么事吗?”苏九直接问道。 王建成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开口道:“是这样的,下个月,我们考古系有一个新的考古项目,地点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古墓群。这次的项目,有些特殊……可能需要你来帮帮忙。” “考古项目需要我帮忙?”苏九眉梢微挑,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王建成作为考古界的泰斗,考古能力自然不用多说,非常专业。 他既然说需要自己帮忙,那肯定不是让他去挖土、辨认文物,而是涉及到一些考古队无法解决的、与风水堪舆相关的难题。 想到这里,苏九当即开口询问:“王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在电话里简单说一下,我有个心理准备。” 王建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这事儿比较复杂。你先过来吧,来了我再详细跟你说。” 苏九听王建成这么说,便知道此事不简单。 既然电话里说不清楚,那就只能亲自过去一趟了。 “好,王老师,我这就过去。”苏九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苏九环顾四周,很快便在路边拦到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 “师傅,去江城大学。”苏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启动,驶向江城大学的方向。 苏九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出租车在江城大学的校门口停下,苏九付了车费,抬头望向熟悉的校门。 夜幕下,这座承载了他四年青春记忆的学府显得格外静谧,偶有晚归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低声交谈。 苏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香,那是江城大学秋日独有的味道。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沿着校门口的小路,慢悠悠地走向王建成教授的家。 王建成教授的家是一栋老式的教职工宿舍楼,位于校园深处,环境清幽。 楼道里灯光昏黄,显得有些年代感。 苏九轻车熟路地来到王建成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便开了,露出王建成教授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 他穿着一件居家常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书房出来。 “小九,你可算来了!”王建成见到苏九,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但那笑容中仍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他侧身让开,示意苏九进屋。 “王老师,这么晚了还打扰您。”苏九礼貌地说道,走进客厅。 客厅里收拾得干净整洁,茶几上放着几本厚厚的考古专业书籍,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地图和照片。 王建成示意苏九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不打扰,不打扰,我正等着你呢。”王建成在苏九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小九啊,这次找你来,确实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王建成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叠厚厚的档案资料,递给了苏九。 “你先看看这些。” 苏九接过资料,触手冰凉,显然是刚从某个保密柜中取出。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来自“华夏文物保护协会”的紧急报告。 报告中详细描述了这次考古项目的缘起:在西南边陲的胡山山脉深处,一位当地的农民在一次暴雨后,于一条常年流淌的河流中意外发现了一些精美的陪葬品,包括几件保存完好的瓷器和一些青铜器残片。 报告还附带了这些文物的照片。 苏九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照片上瓷器的釉色、器型,以及青铜器上斑驳的纹饰,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华贵与古朴。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能感觉到这些器物上所附着的,那种属于帝王之家的磅礴“气韵”。 “这些瓷器……釉色温润,器型规整,尤其是这几件青铜器,上面的饕餮纹和夔龙纹,雕刻精细,线条流畅,绝非寻常贵族之物。”苏九轻声自语。 报告中提到,文物保护协会接到信息后,立刻派遣了初步考察队前往现场。 考察队发现,这条河流并非源于地表水,而是从胡山山脉深处的一条暗河中涌出。 而发现文物的地点,恰好是暗河出口附近。 经过初步勘测,考察队判断,河流上游的暗河深处,极有可能隐藏着一座规模宏大、等级极高的古代墓葬,甚至可能是帝王级别的古墓。 “帝王墓……”苏九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继续向下翻阅,资料中还包括了胡山山脉的地理勘测图、地质报告,以及一些卫星遥感影像。 这些资料对于考古学家而言,是寻找古墓位置的重要依据。 但对于苏九这个风水师来说,它们更是解读“龙脉”、“穴位”、“气场”的关键。 他看到地图上,胡山山脉蜿蜒起伏,如同巨龙盘踞,山势雄伟,林木葱郁。 而那条暗河,则如同龙脉深处的一条隐秘血脉,贯穿山体,将地底深处的“气”引向外界。 “王老师,这次找我,是想让我通过风水堪舆的手段,找到这座古墓的准确位置,对吗?”苏九放下手中的资料,抬眼看向王建成,语气平静而肯定。 王建成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被焦虑取代。 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没错,小九。我们考古队虽然有先进的探测设备,但对于这种深藏于暗河之下,又被复杂地质结构掩盖的古墓,探测难度极大。” “而且,帝王墓往往都有着严密的风水布局,甚至会有各种机关和阵法,如果强行挖掘,不仅可能破坏文物,更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王建成语气诚恳:“你上次在家里展现出的能力,让我对风水学有了全新的认识。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们找到这座古墓的真正入口,并规避其中的风险。”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拿起那几张文物照片,目光在那些古老的器物上流连。 这些器物,带着浓郁的汉代风格,古朴厚重,气势恢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胡山山脉的地图,以及那条暗河的走向。 “王老师,问题不大。”苏九缓缓开口:“通过这些资料,我已经大致能判断出这座古墓的性质和一些风水上的特点。不过想要找到它的准确位置,还得去现场。” 王建成听到苏九这句话,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知道苏九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他说了“问题不大”,那这事儿就真的有戏。 “不过……”苏九话锋一转,“我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 “需要多久?”王建成急忙问道,生怕苏九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 苏九想了想,说道:“三天。这三天我需要绘制一些符箓,以及准备一些下古墓的必要物品。” 绘制符箓,并非简单的画画。 它需要风水师凝神静气,以自身“气”引动天地之“气”,将特定的符文烙印在符纸之上,使其具备驱邪避煞、镇宅护身等功效。 而下古墓的必要物品,则包括了罗盘、桃木剑、朱砂、墨斗线等一系列风水法器,这些都是在面对地底复杂“气场”和可能出现的“阴煞”时,必不可少的防护和辅助工具。 王建成听闻,心中一喜。 三天时间,这完全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没问题!三天就三天!”王建成立刻答应下来,“这三天你就住在我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立刻安排人去办!” “多谢王老师。”苏九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苏九便在王建成家中住了下来。 王建成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将家中一间平时用来堆放书籍的客房收拾出来,供苏九居住。 苏九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房门紧闭。 他先是静心调息,让自己的“气”达到最佳状态。 然后,他便开始绘制符箓。 他从背包里取出特制的符纸和朱砂。 符纸并非普通的纸张,而是由千年桃木树皮研磨成浆,再辅以多种秘制材料制成的,能够更好地承载“气”的流动。 朱砂也非寻常之物,是经过特殊炼制,蕴含着至阳之气的上品朱砂。 苏九手持狼毫笔,蘸取朱砂,在符纸上勾勒。 他下笔沉稳有力,每一笔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随着笔尖的游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符纸上逐渐成形。 他绘制的符箓种类繁多,有“镇邪符”用于压制阴煞之气,有“避险符”用于规避地底的危险,有“聚灵符”用于汇聚天地灵气,甚至还有一些用于开启或关闭特定“气场”的“开山符”和“闭门符”。 每绘制一张符箓,苏九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心神,额头上常常布满细密的汗珠。 除了绘制符箓,苏九还对自己的罗盘进行了细致的校准,检查了桃木剑,并准备了一些特制的香料和药粉,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准备工作,在外人看来或许是繁琐而神秘的仪式,但对于苏九而言,却是他深入古墓,保障自身和团队安全的重要保障。 第86章 胡山山脉的帝王之墓 而王建成这三天也忙得不可开交。 他一边要联系贵州那边的考古队,确认人员和设备的到位情况; 一边又要向文物保护协会汇报进展,申请各项审批; 同时还要安排这次前往胡山山脉的交通和后勤保障。 他每天都会抽空来苏九的房间外,轻声询问苏九的进展,虽然苏九总是回答“一切顺利”,但他心中的焦虑却丝毫未减。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苏九推开房门,精神饱满,眼神清澈。 他将绘制好的符箓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特制的布袋中,又将其他法器和准备好的物品整理妥当,放入一个特制的背包。 王建成早已在客厅等候,看到苏九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九,都准备好了吗?”王建成问道。 “都好了,王老师。”苏九点头。 “那就好!”王建成松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包机,从江城直达贵州省的最近的机场,这样能大大缩短我们的行程。” 苏九对此并无异议。 王建成还告诉苏九,这次考古队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五名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和一名地质专家,共七人。 他们将在机场汇合。 上午九点,苏九和王建成乘坐王建成安排的专车,直接抵达江城国际机场。 在登机口,苏九见到了这次同行的其他五名考古队员和地质专家。 王建成简单地介绍了苏九,只说是这次项目的“特邀顾问”,并未过多提及苏九的风水师身份。 队员们虽然有些好奇,但出于对王建成的信任和职业素养,都没有多问。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苏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江城在脚下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中。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将充满未知与挑战,提前将自己的“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是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基础。 几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穿透云层,地面上的景象逐渐清晰。 然而,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暗,夜幕笼罩着这片西南大地。 苏九原本想在白天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感受一下当地的“地气”,但未能如愿。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贵州省胡山山脉附近的一个小型机场。 机场很小,只有一条跑道和几栋简陋的航站楼。 苏九一行七人走出机舱,一股带着潮湿和泥土气息的微风扑面而来,与江城的空气截然不同。远处的山脉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显得格外巍峨而神秘。 “王老师,现在是连夜赶往目的地吗?”苏九看向王建成,问道。 王建成点了点头,语气严肃:“是的,小九。时间紧迫,我们争取尽快抵达。” 苏九同意。 一行七人离开机场,外面已经有三辆越野车等候。 司机都是当地人,皮肤黝黑,眼神精悍。他们见到王建成一行人,立刻下车,拉开了车门。 “王教授,各位老师,车已经准备好了!”其中一名司机恭敬地说道。 苏九和王建成以及其他队员分别坐进了三辆越野车。 车队启动,很快便驶离了机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向着胡山山脉的深处驶去。 夜色如墨,将胡山山脉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而神秘。 越野车在颠簸不平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灯撕裂着前方的黑暗,却也显得微不足道。 窗外,除了偶尔掠过的树影和被车灯短暂照亮的岩石,便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与植物腐朽的气息,间或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野兽腥味,提醒着众人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 苏九坐在车内,身体随着车辆的晃动而起伏,但他闭着眼睛,并非在休息,而是在默默感受着这片西南大地的“地气”。 随着车辆深入山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里,是一股原始、古老、带着野性与沉寂的“气”。 这股“气”厚重而磅礴,如同沉睡的巨兽,偶尔泄露出一丝,都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他能感受到,山脉深处,似乎有一股更为强大的“气”在涌动,那是一种被时间与地脉深埋的“气”,带着历史的沉重与未知的威压。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晚上十点半左右,抵达了此行的营地。 营地设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山坳里,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显得十分隐蔽。 几顶迷彩帐篷在微弱的汽油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柴燃烧的味道,以及一些速食食品的香气。 显然,先遣队已经在这里搭建好了临时基地。 “王教授!”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年轻队员迎了上来,敬了个礼,“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和苏顾问了!” 王建成点了点头,拍了拍年轻队员的肩膀:“辛苦了,小李。大家都安顿下来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苏九下了车,深吸一口气,夜间的山风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清凉,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比城市中看到的要明亮得多,仿佛触手可及。 简单的晚餐后,众人各自回到帐篷休息。 苏九的帐篷是单独的,里面已经铺好了简易的行军床。 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营地上时,苏九已经整理好了行装,精神奕奕地走出帐篷。 山间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远处的山峰在晨曦中显得更加雄伟,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王建成教授和其他队员也陆续起床,洗漱完毕后,众人围着篝火,简单地吃了些干粮和热水。 “小九,今天我们先去暗河出口,那里是发现陪葬品的地方。”王建成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说道,“我们初步判断,暗河深处可能就是古墓的入口。”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早饭,一行七人便在先遣队两名向导的带领下,背负着专业的考古设备,踏上了前往暗河出口的崎岖山路。 胡山山脉,正如资料中所描述的,人迹罕至,拥有独特的地貌。 这里的山势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蜿蜒盘踞,山峰高耸入云,林木葱郁,古树参天。 地表植被茂密,许多地方都覆盖着厚厚的腐叶和苔藓,脚下的路湿滑而泥泞。 苏九走在队伍中间,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山形地势。 这里的山脉并非简单的隆起,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的“龙脉”走势。 有的山峰如同龙首高昂,有的则像龙脊蜿蜒,而那些深邃的山谷和溪流,则像是龙脉的血脉,将地底的“气”引向外界。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气”异常活跃,但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驳杂与混乱,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被困锁其中,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 “这里的地貌,确实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苏九心中暗道。 帝王墓选择此处,绝非偶然。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跋涉,众人终于抵达了那条常年流淌的河流。 河流并不宽阔,但水流湍急,河水清澈见底,河床上布满了被冲刷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 在河流的一侧,一个漆黑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那条暗河的出口。 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掩,若非仔细寻找,很难发现。 洞口处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与外界的清新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了!”王建成教授显得有些激动,他指着洞口对苏九说道:“那些陪葬品,就是从这个洞口被冲出来的。” 考古队员们也纷纷上前,拿出探测设备,准备进入。 “大家小心,这个洞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注意落石。”一名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提醒道。 苏九没有急着进入,他站在洞口,闭上眼睛,感受着从洞内涌出的“气”。 “准备好了吗?我们进去吧!”王建成教授催促道。 “等等。”苏九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苏九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地看向漆黑的洞口。 “这里并非古墓的入口。”他语气肯定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王建成教授皱起了眉头,“小九,你确定?那些陪葬品可都是从这里冲出来的啊!” “是的,王老师。”苏九走到洞口,用手触摸了一下冰冷的岩壁,又感受了一下从洞内吹出的风:“这股‘气’虽然古老,但却驳杂不纯,更没有丝毫的‘帝王之气’。而且,如果这里是古墓入口,那么古墓的‘气场’必然会与暗河的水流形成某种特殊的平衡,但现在我感受到的,只有水流冲刷带来的混乱之气,以及一些地底深处的阴寒之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暗河下潜,这里并非古墓的入口。那些陪葬品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因为古墓的某个侧面或某个隐秘的通道,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地质变动或水流冲刷而坍塌,导致部分器物被暗河水流带出。但真正的古墓核心,绝不在此。” 王建成教授听了苏九的解释,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虽然对风水学仍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但苏九之前展现出的能力,让他不得不重视苏九的判断。 然而,其他几名考古队员却显得有些不解和不满。 …… 第87章 有了发现! “苏顾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那名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名叫李明,他显然对苏九的说法感到不服气。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我们根据多年的经验和探测结果,初步判断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入口。您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不是?” 另一名地质专家也推了推眼镜,说道:“苏顾问,从地质结构来看,这个暗河洞穴确实与山体深处的构造相连,而且水流方向也指向山脉核心。如果不是入口,那会是什么?”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李明和地质专家的问题,他只是平静地看向王建成教授,说道:“王老师,我建议我们退出山洞,另寻他处。” “退出?”李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设备都准备好了,现在要退出去?这岂不是浪费时间?” “是啊,王教授,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线索呢?”另一名年轻队员也附和道。 王建成教授的脸色有些僵硬,他能感受到队员们的不满,但他更清楚苏九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队员们安静。 “都听苏顾问的!”王建成教授语气严肃,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李,小张,你们先将设备收好,我们退出山洞。” 李明和地质专家虽然心中有小怨言,但碍于王建成教授的面子和在考古界的权威,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收起设备,跟着队伍退出了漆黑的石洞。 他们的眼神中,仍旧带着一丝对苏九的不信任和轻视。 片刻后,众人全部退出了石洞,重新站在了洞外的河岸边。 苏九没有理会队员们的不满,他站在河岸边,抬头再次仔细地看了下周围的山脉。 他将罗盘从背包中取出,轻轻放在掌心。 罗盘上的指针在轻微地颤动着,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苏九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王老师,古墓的位置,应该是在那座山峰之下。”苏九抬起手,指向左侧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那座山峰比周围的山峰更加巍峨,峰顶常年被云雾缭绕,显得格外神秘。 王建成教授顺着苏九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那座山峰?小九,你确定?”王建成教授问道,“那座山峰距离这里至少有五六公里,而且山势陡峭,人迹罕至。如果古墓在那里,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勘测结果都将作废。” “是的,王老师,我确定。”苏九语气平静而肯定:“从风水堪舆的角度来看,这条胡山山脉的‘龙脉’,并非简单地从暗河洞口流出,而是将最精华的‘气’汇聚于那座山峰之下。那座山峰,形似‘龙首’,而‘龙穴’,也就是古墓的真正所在,便隐藏在‘龙首’的下方。” 他解释道:“之前我们发现陪葬品的暗河出口,只是‘龙脉’在漫长岁月中,因为地质变动而形成的一个次生出口,或者说,是‘龙脉’在某个部位出现了‘破损’,导致部分‘龙气’和一些被水流冲刷的器物泄露出来。但真正的‘龙穴’,也就是古墓的核心,依旧完好无损地深藏于‘龙首’之下。” “这……这怎么可能?”李明忍不住再次开口,他指着暗河洞口,“如果古墓在那座山峰下,那这些东西是怎么被冲到这里来的?这不符合逻辑啊!” 苏九看向李明,语气依旧平静:“李队员,你所说的逻辑,是基于地质学和考古学的常规判断。但古墓,尤其是帝王级别的古墓,其选址和建造,往往会融入极其复杂的风水布局。这些布局,有时会超出常人的理解范畴。” “那些被冲出来的器物,正如我所说,可能是因为墓葬结构在漫长岁月中,因为地质变动或水流侵蚀,导致某个非核心区域的坍塌,从而被暗河水流带出。这反而印证了古墓的深藏和其内部结构的复杂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如果我的判断有误,到时候我们再回来,重新勘测这个暗河洞口。但现在,我建议我们立刻前往那座山峰。” 王建成教授看着苏九自信的眼神,又回想起苏九之前在江城大学家中,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妻子身上阴煞之气的场景。 “好!就听苏顾问的!”王建成教授当机立断,再次做出了决定。 他转头看向李明和地质专家,语气坚定:“小李,小王,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虑,但这次行动,我们必须相信苏顾问的专业判断。现在,我们调整路线,目标——那座山峰!” 李明和地质专家虽然还是不情不愿,但教授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服从。 于是,一行人再次整理行装,调整了方向,向着苏九所指的那座高耸山峰进发。 前往那座山峰的路,比之前的路更加难走。 山势陡峭,林木更加茂密,许多地方甚至没有明显的路径,需要队员们用砍刀开辟道路。 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和纠缠的藤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李明在队伍中走着,不时地抱怨几句:“这都什么事啊!放着现成的线索不追,非要爬这种鬼山!要是真有什么,早就被冲出来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他的抱怨声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队员听到。 其他队员虽然没有明着抱怨,但脸上也流露出疲惫和不解的神色。 苏九对这些抱怨充耳不闻,他依然走在队伍中间,目光始终在观察着周围的山势和地貌。 他手中的罗盘,也偶尔被他拿出来,仔细地校准和感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已经攀爬了近一个小时。 山势越来越陡峭,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就在众人气喘吁吁,体力即将达到极限的时候,苏九突然停下了脚步。 “停!”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纷纷停下,李明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抱怨道:“又怎么了,苏顾问?是找到入口了,还是又要换方向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 苏九没有理会李明的讽刺,他收起罗盘,目光扫过周围的山体。 “我们不爬山峰了。”苏九缓缓说道,“古墓的入口,应该在山腰的位置,我们需要横向寻找。”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哗然。 “什么?”王建成教授也愣住了,“小九,你不是说古墓在‘龙首’之下吗?那不就是山顶附近吗?现在又说在山腰?” 李明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苏九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说道:“苏顾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会儿说在暗河洞口,一会儿又说在山顶,现在又说在山腰!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其他队员虽然没有李明那么激动,但脸上也写满了困惑和不满。 他们已经爬了这么久的山,体力消耗巨大,苏九的反复无常让他们感到非常沮丧。 “李队员,王老师,各位。”苏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这座古墓,很有可能是一座‘死墓’。” “死墓?”王建成教授和其他人一听,顿时疑惑了。 这个词汇,他们从未在考古学中接触过。 “什么是‘死墓’?”地质专家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解释,他走到一旁的岩壁前,用手轻轻触摸着冰冷的岩石,感受着岩石深处传来的微弱“气场”。 “在风水堪舆中,墓葬有‘生门’和‘死门’之分。”苏九缓缓开口:“‘生门’,是指墓葬的气场与外界相通,能够吸收天地灵气,滋养墓主,福泽后代。这样的墓葬,即使被盗掘,其核心的‘气’也不会轻易散去。” “而‘死墓’则完全相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死墓’,是指墓葬的‘生门’被刻意封闭,或者其内部的‘气场’因为某种原因而彻底枯竭、崩塌。这样的墓葬,其内部的‘气’是凝滞的、死寂的,甚至会滋生出强大的阴煞之气。” “它们存在的目的,往往不是为了福泽后代,而是为了镇压、封印某种东西,或者彻底隔绝墓主与外界的联系。” “这座帝王墓,从我感应到的‘气’来看,它并非一座常规的‘生门’墓葬。它的‘龙穴’虽然在山峰之下,但其‘生门’却被巧妙地设计在山腰的某个隐秘之处,而且极有可能已经被完全封闭。” “那些从暗河中冲出的器物,也并非是‘生门’被打开后泄露出来的,而是‘死墓’内部的‘气’在漫长岁月中,因为地质变动而产生的‘排斥’效应,将一些非核心的器物强行排出。” 苏九的解释,让王建成教授和队员们陷入了沉思。虽然他们对“生门”、“死门”这些概念感到陌生,但苏九的逻辑却似乎能解释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现象,比如那些陪葬品为何会出现在暗河出口,以及为何他们无法通过常规探测手段找到墓葬入口。 就在苏九解释完毕,众人还在消化他这番话的时候,队伍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第88章 寻找至阳之气 “看!那里有个洞!”一名年轻队员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转弯处,激动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绕过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的转弯,一个被岩石和灌木半掩的石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并不大。 “找到了!”李明顾不上之前的抱怨,脸上写满了兴奋,他立刻就要冲上前去。 “等等!”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快步上前,拦在了石洞口。 “苏顾问,您又怎么了?”李明不耐烦地问道,“这不就是入口吗?我们赶紧进去啊!” “即使找到了甬道,也不能贸然进入。”苏九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站在石洞口,感受着从洞内涌出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之前的暗河洞口截然不同,它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与压抑,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庞然大物即将苏醒。 “这座古墓,远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苏九缓缓说道:“它很有可能,是一座传说中的‘鬼墓’。” “鬼墓?”王建成教授和所有队员都震惊了。 这个词汇,比“死墓”听起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苏顾问,鬼墓是什么意思?” “在华夏的葬法中,除了我们熟知的一葬和二葬,还有一种极为罕见且禁忌的‘鬼葬’。”苏九开口解释起来。 “所谓‘一葬’,是指最简单的入葬方式。它对风水的要求不高,通常只是选择一块相对平坦、无煞气之地,将逝者安葬,以求逝者安息,后代平安。这种葬法,重在‘入土为安’,是民间最常见的葬法。” “而‘二葬’,则更为复杂和讲究。”苏九继续解释道:“它通常用于帝王、贵族或高官显赫之人。这种葬法,对风水的要求极其严格,需要风水师耗费大量心血,择时辰,定方位,寻真穴。” “其目的,不仅是为了让逝者安息,更是为了汇聚天地灵气,福泽子孙后代,甚至可以影响一个王朝的兴衰。它需要精密的风水布局,严苛的建造工艺,以及对地脉‘气’的精准操控。” “而‘鬼葬’,则是第三次埋葬。”苏九的目光扫过众人:“它所葬的,不再是人,而是‘鬼’。” “这里的‘鬼’,并非指我们通常意义上的亡魂。”苏九补充道:“它可能是一种强大的怨气,一种被封印的邪物,一种能够影响国运的诅咒,甚至是一种不为世人所知的恐怖力量。” “帝王选择‘鬼葬’,往往是为了镇压某种无法控制的灾祸,或者为了将某种禁忌的力量永远封印在地下,使其永世不得超生,也永世不得为祸人间。” “因此,这样的古墓,其内部的防护措施,绝非寻常墓葬可比。它不仅会有各种机关和阵法,更会有强大的‘气场’禁制。” “在没有完全了解其内部结构和‘鬼葬’的真正目的之前,我们绝不能贸然进入。因为一旦打破了内部的平衡,释放出被封印的‘鬼’,那将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苏九的话音落下,山林间仿佛都随之陷入一片死寂。 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困惑和不满此刻已尽数被一种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是考古学家,是地质专家,是唯物主义的坚定拥护者,但苏九口中的“死墓”、“鬼墓”以及“鬼葬”的概念,却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一点点浸透了他们坚固的认知防线。 王建成教授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深知苏九绝非信口开河之人,尤其是在亲身经历过苏九化解妻子阴煞之气的事情后,他对苏九所言的玄妙之处,已不再抱有丝毫怀疑。 只是,眼前的局面,却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小九,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建成开口询问。 他作为考古队的领队,此刻却发现自己所学的知识和经验,在这座“鬼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九的目光从洞口收回,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建成身上。 他语气平静:“王老师,各位,‘鬼墓’在风水堪舆界,素来是风水师和盗墓贼的禁忌之地。触碰即死,绝非虚言。” 他顿了顿:“这种墓葬,其内部往往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凶险与禁制。一旦贸然闯入,轻则身死道消,重则引动被封印的‘鬼’,酿成难以挽回的滔天大祸。” 李明听到“触碰即死”这四个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嘲讽之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但反过来说,”苏九话锋一转:“若能成功探索‘鬼墓’,其内部所蕴藏的秘密和价值,也将是无法估量的。它可能揭示一段被历史尘封的真相,甚至可能找到某种能够改变风水格局的至宝。” 他没有直接回答王建成教授的“怎么办”,而是先阐明了“鬼墓”的情况。 随即,他开口说道:“我们暂时不进入古墓。这座‘鬼墓’的入口虽然在此,但其内部的‘气’太过驳杂和凶戾,贸然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王建成闻言,立刻会意。 “好!就听苏顾问的!”王建成果断地说道,随即转身看向队员们,语气严肃而坚定:“各位,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必须调整计划。所有设备暂时不要动,原地休整。” 李明和地质专家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面对“鬼墓”这种闻所未闻的禁忌之说,以及王建成教授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 队员们纷纷放下背包,开始原地休息,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安和警惕,不时地瞟向那个被藤蔓半掩的石洞。 苏九没有参与队伍的休整,他将罗盘收回背包,目光再次投向周围茂密的丛林。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在石洞周围的林地中踱步,不时地弯下腰,仔细观察着脚下的泥土、岩石,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植物。 他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仿佛在寻找着某种极其重要的线索。 王建成教授在安排完队员们的事务后,注意到苏九的举动,不由得好奇地走了过去。 “小九,你在看什么?”王建成教授轻声问道。 苏九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脚下的一丛墨绿色的苔藓,又指了指远处一株枝叶枯黄的灌木:“王老师,这座‘鬼墓’的‘气’,已经开始影响到周围的生灵了。这些植物的生长状态,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王建成教授顺着苏九的指向看去,眼中充满了不解。 他作为考古学家,更注重文物和遗址本身,对于植物的生长状态,他从未将其与古墓的秘密联系起来。 王建成教授快步走到苏九身边,疑惑地问道:“小九,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苏九缓缓说道:“这座‘鬼墓’的‘鬼气’极重,寻常的阳气根本无法抵御。要想进入其中,我们必须借助一种特殊的力量,一种能够对抗至阴至煞的‘至阳之气’。” “至阳之气?”王建成教授眉头紧锁,这个词汇他从未听过。 “是的。”苏九点了点头,解释道:“这种‘至阳之气’,并非寻常的阳光或火焰所能比拟。它蕴藏在一种极为罕见的风水格局之中,我们称之为——‘三阴之地’。” “‘三阴之地’,顾名思义,是极阴之地。”苏九继续解释道:“它通常形成于山脉深处,阴气汇聚,常年不见天日,甚至连生灵都难以在此存活。然而,物极必反,在某些特殊的‘三阴之地’,由于阴气过于浓郁,反而会孕育出一种能够克制至阴的‘至阳之气’。这种‘至阳之气’,如同阴阳两极的平衡点,是破解‘鬼墓’的关键。” 王建成教授听完苏九的解释,虽然对这些玄之又玄的概念仍旧难以完全理解,但他却明白,苏九所说的,是他们探索这座“鬼墓”的唯一希望。 “小九,我跟你一起去!”王建成教授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 苏九看了王建成一眼,点了点头:“好,王老师,您跟我来。但请务必跟紧我,不要随意触碰周围的一切。” 王建成教授立刻转身,对李明和地质专家再次叮嘱道:“小李,小王,你们务必看好队伍,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靠近石洞半步!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李明和地质专家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面对王建成教授的严厉命令,以及“鬼墓”带来的心理压力,他们也只能点头应诺。 “苏顾问,王教授,你们一定要小心啊!”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喊道。 苏九和王建成教授没有回应,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更加深的丛林。 随着他们深入,周围的树木变得越发高大茂密,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使得林间光线昏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王建成教授紧跟在苏九身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一股无形而压抑的阴气,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感到阵阵心悸。 第89章 获取至阳符 “小九,我怎么感觉……这里的阴气越来越重了?”王建成教授低声问道,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苏九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应道:“是的,王老师。我们正在接近‘三阴之地’。这种阴气,与寻常的阴冷不同,它带着一种死寂和腐朽的味道,是极阴之气汇聚的表现。” 他手中的罗盘,此刻被他再次取出,指针在掌心剧烈地颤动着,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两人继续前行,脚下的泥土变得更加湿滑,腐烂的落叶堆积了厚厚一层,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王建成教授感到心神不宁之时,苏九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老师,您看那里!”苏九抬手指向前方。 王建成教授顺着苏九的指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团黑色的气雾正缓缓地在林间滚动。 那团气雾并非烟尘,而是纯粹的黑色,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是黑暗的实体,在林间游荡。 它所过之处,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树叶纹丝不动,死寂的可怕。 “那……那是什么?”王建成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那就是‘三阴之地’的表象。”苏九的语气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这团黑色气雾,是极阴之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具象化。它越浓郁,就说明我们离‘三阴之地’的核心越近。” 苏九没有丝毫犹豫,他迈开脚步,径直向着那团黑色气雾走去。 王建成教授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越发靠近,那股阴冷和压抑感也越发强烈。 黑色气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们靠近时,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地颤动,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穿过那团黑色气雾,两人来到了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凹地。 这里的地势明显低于周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阴之地。 凹地中央,赫然出现了一眼山泉。 泉水清澈见底,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冰冷气息。 更令人称奇的是,泉水流淌形成的小溪流,在周围半米范围内,竟然没有任何杂草生长。 溪流两岸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剥夺了生机。 “就是这里了!”苏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走到溪流边,蹲下身,用手轻轻触摸着冰冷的溪水。 “王老师,这溪流。”苏九指着那半米内寸草不生的区域,“这就是‘三阴之地’的特征。极阴之气汇聚,使得周围的生机尽数枯萎,连最顽强的杂草都无法在此生存。而正是这种极致的阴,才能孕育出我们所需要的‘至阳之气’。” 王建成教授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已。 他作为考古学家,见识过无数古老而神秘的遗迹,但眼前这种完全超出科学解释范畴的现象,却让他对苏九所说的风水玄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敬畏。 苏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仔细感受着溪流中流淌的气息。 “这溪流……”苏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它并非寻常的山泉。这溪水所蕴含的,不仅仅是‘三阴之地’的极阴之气,还夹杂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鬼气之流’和‘至煞之气’。” 王建成教授闻言,脸色骤变。 他虽然不明白这些玄学名词的具体含义,但从苏九凝重的语气中,他能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凶险。 “小九,你的意思是……这溪水,与那座‘鬼墓’相连?”王建成教授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苏九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这溪流,正是从‘鬼墓’深处流淌而出。它不仅是‘三阴之地’的泉眼,更是‘鬼墓’内部‘鬼气’和‘至煞之气’的泄露口。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够孕育出我们所需的‘至阳之气’。” 他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符箓。 符箓纸质泛黄,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王老师,等下您按照我的指示操作。”苏九将其中一张符箓递给王建成教授,并指了指溪水入地的一块平整的石头,“待会儿我念动口诀,激发‘至阳之气’时,您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张符箓贴在这块石头上。记住,一定要快,而且要稳,符箓必须完全贴合。” 王建成教授接过符箓,触手冰凉,符文复杂,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小九,这符箓是做什么用的?还有,你说的‘至阳之气’,要如何才能激发出来?” “王老师,这些问题,待会儿我再向您详细说明。” 苏九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掌心相对。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无形而纯粹的阳刚之气,正从他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这股气息,带着一种浩然正大、涤荡邪秽的力量,与周围的阴冷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开始念诵口诀,声音低沉而古朴。 随着口诀的念诵,苏九周身的纯阳正气越发浓郁,甚至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苏家堪舆传人独有的能力,能够激发自身的纯阳正气,引动天地间的至阳之气,对抗阴煞和鬼物。 这种能力,在风水界极为罕见,非天赋异禀且勤加修炼者,绝难掌握。 随着苏九口诀的加速,他体内的纯阳正气如同潮水般涌出,与“三阴之地”中蕴藏的“至阳之气”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如同被吸引一般,从溪流深处缓缓浮现,并迅速向苏九的方向汇聚而来。 这股白色气流,与之前那团黑色气雾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温暖而纯净的气息,与周围的阴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苏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双手迅速结印,将那股汇聚而来的“至阳之气”引向他手中的八张符箓。 符箓在接触到“至阳之气”的瞬间,立刻发出耀眼的白光,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符纸上跳动。 “王老师,就是现在!”苏九一声低喝。 王建成教授虽然被眼前这玄妙的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但他还是在苏九的提醒下,迅速反应过来。 他按照苏九的指示,将手中那张被“至阳之气”加持过的符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了溪水入地的那块石头上。 符箓贴合的瞬间,溪流中原本冰冷而死寂的阴煞之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甚至能看到一丝丝黑色的气流从水中蒸腾而起,随即又被那股被符箓吸附的“至阳之气”所压制,无法扩散。 苏九手中的另外七张符箓,也在他纯阳正气的加持下,迅速被“至阳之气”所充盈。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王建成教授贴好第一张符箓的同时,他已经将剩余的七张符箓,以一种玄奥的方位,迅速而精准地贴在了溪流周围的七块关键石头上。 八张符箓,如同八道坚不可摧地封印,将那股被引出的“至阳之气”牢牢地困在了溪流之中。 溪流的阴煞之气虽然仍在翻腾,但却被这股强大的“至阳之气”所压制,无法再向外扩散。 整个凹地内的阴冷感,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苏九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激发自身的纯阳正气,并引动“三阴之地”的“至阳之气”,对他的消耗极大。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王建成教授看着被符箓镇压的溪流,以及周围明显减弱的阴气,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小九,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建成教授忍不住问道。 苏九走到王建成身边,指了指溪流中的符箓:“王老师,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利用‘三阴之地’的‘至阳之气’,在溪流中形成一个临时的‘阳极阵’。这个阵法,能够暂时压制住从‘鬼墓’中泄露出来的‘鬼气之流’和‘至煞之气’。” “同时,也能够取到至符。”苏九开口说道。 “至阳符?” “嗯!”苏九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对,至阳符,鬼墓中太过于危险,你们又是普通人,所以,只能取至阳符,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话说完,苏九就走到这巨石旁,此刻,石头上的十张符箓已经有了变化。 王建成贴上去的那两张符箓已经变得漆黑无比,最后化为黑色的灰烬。 而苏九贴上去这八张符箓,此刻正浮现出一丝金色内敛的光芒。 “好了,老师,咱们回去吧!”苏九开口道,不理会还在愣神的王建成,随手将这八张符箓取下来,收好。 “哦。好好好!”王建成点头,回过神来。 随后,两人往回的方向走,两人的脚步声在潮湿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 第90章 进入石洞 当他们重新回到石洞入口时,考古队的队员们依旧原地休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焦躁的气氛。 李明和地质专家虽然努力维持着秩序,但队员们不时投向石洞的警惕目光,以及低声的议论,都显示出他们内心的不安。 看到苏九和王建成教授的身影出现,队员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王建成教授快步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各位,苏顾问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现在,我们准备进入古墓。” 此言一出,队员们的神情各异。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毕竟考古人的天性便是对未知和历史的探索; 但更多的人,脸上仍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和疑虑。 他们亲耳听到了苏九关于“鬼墓”的描述,那“触碰即死,引动被封印的‘鬼’”的警告,依旧盘旋在他们心头。 苏九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走到石洞前,目光再次审视着这个被藤蔓半掩的入口。 在风水堪舆之术中,气场的好坏直接决定了风水的吉凶。 眼前这个石洞,从表面上看,藤蔓葱郁,生机勃勃,仿佛蕴藏着勃勃生气。 然而,在苏九的眼中,这股“生气”却是一种极致的伪装,其内里隐藏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生灵的巨大死气,危险重重,如同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各位,进去之前我先要说几句话!”苏九开口时候,他从背包中取出之前被“至阳之气”加持过的八张符箓中的七张,递给了王建成教授。 王建成教授心领神会,立刻将符箓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队员。 “这符箓,是我以纯阳正气引动至阳之气,并以秘法加持过的。”苏九拿起自己留下的那一张符箓,向众人展示。 符箓纸质泛黄,上面朱砂勾勒的符文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带着一股温暖而纯净的气息。 “它能够暂时抵御古墓中泄露出来的阴煞之气和鬼气。你们务必贴身收好,千万不要离身,更不要随意触碰或损毁。它能护佑你们一时,但并非万能。一旦符箓光芒黯淡,甚至自行燃烧,那便说明你们所处的环境凶险异常,必须立刻向我靠拢!”苏九的语气严肃而郑重。 “好了,准备进入。”苏九看了一眼众人,确认他们都已将符箓妥善保管,便率先迈步,走向石洞入口。 石洞入口果然狭窄,仅容一人躬身通过。 苏九身形一矮,率先钻了进去。 王建成教授紧随其后,接着是李明、地质专家,以及其他考古队员。 穿过狭窄的入口,内部空间豁然开朗。 洞穴内部出乎意料的干燥,没有一丝潮湿的霉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和石头的气息。 洞壁平整,似乎经过人工开凿,宽敞得足以让三四个人并排行走。 头顶上方,偶尔有水滴落下,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折射着手电筒的光芒。 “大家保持警惕,不要掉队。”苏九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空旷的回音:“进入洞穴后,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洞穴内阴森寂静,只有众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 队员们的心弦紧绷,他们紧紧跟在苏九和王建成教授身后,生怕落后一步。 一名年轻的考古队员,名叫小张,他紧紧地抓着身旁同伴的衣角,声音有些发颤:“苏顾问,这里……这里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苏九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安慰道:“小张,这是正常反应。古墓深埋地下,阴气汇聚,再加上是‘鬼墓’,其气场自然与外界不同。你们初次接触,会感到不适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保持镇定,不要慌乱。你们身上的符箓,能够暂时护佑你们。如果真的有东西出现,我会处理。” 苏九一边说着,一边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运用苏家堪舆秘术中的“念力”,仔细观察着洞穴深处的气场变化。 在他感知中,这洞穴表面上虽然宽敞干燥,但深处却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这股阴气并非死气,而是一种带着活性的、蠢蠢欲动的邪恶力量。 它如同无形的触手,正一点点地向他们靠近。 他能感觉到,他们正在逐渐深入古墓的真正范围,那股强大的“鬼气”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众人继续前行,洞穴通道变得更加宽敞,已经可以容纳三四人并排行走。 手电筒的光束所及之处,洞壁也从最初的土石结构,逐渐变成了平整而坚硬的石壁,上面隐约可见一些人工雕琢的痕迹,这预示着他们离真正的古墓核心区域越来越近了。 苏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即将到来。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碗,碗口圆润,碗壁厚重,碗口有一个残缺的角,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黑碗并非寻常物品,而是苏九让王建成特意准备的,寻常农村喂狗的碗,然后被苏九用黑狗血浸泡三天三夜,然后施展秘术,吸收了黑狗血,形成的黑碗。 “大家听着!”苏九的声音压得很低:“从现在开始,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更不要开口说话!古墓之中,忌讳多言。有些东西,你一旦回应,它便会缠上你!” 他的话让所有队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不理解其中的玄妙,但苏九语气中的严肃和凝重,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每个人都紧紧地闭上嘴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通道的四周已完全变成了冰冷的石壁,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显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诡异。 空气中的阴冷感也越发浓郁,仿佛有无形的寒气渗入骨髓。 就在这时,苏九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王建成教授立刻止步,压低声音问道:“小九,怎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他知道苏九不会无缘无故地停下。 苏九的目光扫过前方幽深的通道,语气沉重而缓慢:“危险……马上就要来了。” 他话音刚落,队伍中之前那个感到害怕,名叫小张的考古队员,此刻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又……又装神弄鬼的……”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寂静的洞穴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苏九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没有理会小张的抱怨,而是继续面向众人,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耳中:“这种‘鬼墓’的外围,一般都会有‘守墓鬼’的存在。” 王建成教授闻言,心中一凛,他疑惑地问道:“守墓鬼?小九,那是什么?”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他知道口头解释远不如亲身经历来得震撼。 他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然后,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这一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维度。 就在苏九的脚尖刚刚触及前方通道的石板时,一股极致的阴冷瞬间从石板下冲天而起,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将他笼罩。 与此同时,一道纯粹由黑色气雾凝聚而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石板中浮现,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怨气和死寂,直扑苏九而来,试图钻入他的身体! 这便是‘守墓鬼’! 它们是古墓主人以秘法豢养,或是因怨气深重而滞留于墓穴中的魂魄,专门负责守护墓葬,驱逐一切闯入者。 它们无形无质,却能影响生灵心神,甚至夺舍附体。 然而,苏九早有准备。 在黑色身影出现的刹那,苏九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左手猛地抬起,手中漆黑的碗口瞬间对准了那团黑影。 与此同时,他右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中装着的,正是他之前准备好的“童子尿”——取自至纯至阳的童子,经过特殊秘法炼制,蕴含着强大的纯阳之气,是克制阴邪鬼物的至宝。 “敕!”苏九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喝令,右手拇指猛地按在玉瓶口,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如同细线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喷洒在那团黑色身影之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那团黑色身影仿佛被泼上了硫酸一般,瞬间冒起阵阵黑烟,发出无声的哀嚎,原本扑向苏九的势头猛地一滞,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起来。 与此同时,苏九左手的黑碗也爆发出幽暗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碗口传出,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试图将那团黑影吞噬。 “太上敕令,乾坤借法,定!”苏九眼中精光爆射,他双手迅速结成一个玄奥的法印。 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如同绳索般瞬间缠绕住那团扭曲的黑影,将其牢牢地定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第91章 到达古墓门口 黑影虽然被定住,但依旧在无声地挣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怨气和死寂。苏九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法印猛地推向黑碗,同时口中再次喝道:“收!” 黑碗的吸力骤然增强,那团被定在半空中的黑色身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被吸入了黑碗之中。 “嗡……” 黑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碗身微微颤抖,随即恢复了平静,表面的幽暗光泽也变得更加深邃。 苏九将黑碗轻轻一晃,确认里面的“守墓鬼”已被成功镇压,这才长舒一口气。 整个过程,从守墓鬼出现到被苏九收服,不过短短几秒钟。 然而,这几秒钟,对于身后的考古队员们来说,却如同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团诡异的黑色气雾凭空出现,亲眼目睹了苏九用那瓶不知名的液体将其逼退,又用那只漆黑的碗将其收服。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击碎了他们唯物主义的坚固防线。 小张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身体筛糠般颤抖,他刚才那句“装神弄鬼”的嘀咕,此刻听来,简直是自己找死。 他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再发出任何声音。 王建成教授虽然见识过苏九化解妻子阴煞之气的场景,但亲眼看到这种无形无质的“鬼物”被苏九瞬间制服,他心中的震撼依旧无以复加。他看着苏九手中那只漆黑的碗,以及苏九平静而从容的表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所有的考古队员,此刻都震惊得傻眼了。 他们从未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如此玄妙而恐怖的力量,也真的存在着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 而苏九,这个看起来和他们一样年轻的考古系毕业生,竟然拥有着如此逆天的能力。 洞穴中,死寂一片,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苏九缓缓转过身,淡定说道:“好了,各位,刚才的‘守墓鬼’已经被惊吓,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苏九从背包中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明黄色布料,这布料材质特殊,上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是苏家专门用来封存邪物的“镇邪黄布”。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只漆黑的碗放入黄布中央,然后熟练地将黄布四角提起,如同包裹粽子般,层层叠叠地缠绕起来,最后打上一个死结。 整个过程,他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只‘守墓鬼’暂时被镇压在碗中,短时间内无法脱困,也无法再影响我们。”苏九解释道。 随后将包裹严实的黑碗放入背包最深处,拉好拉链,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苏九再次转过身,率先迈步,继续深入洞穴。 王建成紧随其后,虽然心中仍旧波涛汹涌,但他对苏九的信任此刻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其余队员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紧跟在两人身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触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队伍在黑暗中前行,手电筒的光束在洞穴深处摇曳,将四周的石壁映照得影影绰绰。 苏九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着石壁上的壁画和印记。 这些印记最初只是些简单的刻痕,随着他们不断深入,石壁上的花纹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模糊不清的简单壁画。 这些壁画内容诡异,线条粗犷,描绘着一些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形象,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他们大约又行走了近一个小时。 洞穴通道变得越来越宽敞,空气中的阴冷感也愈发浓郁,仿佛每深入一步,就离尘世更远一分。 就在这时,前方豁然开朗,一道巨大的阴影出现在手电筒的光束尽头。 当众人走近时,才发现那是一扇宏伟而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数丈,宽约十余米,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泛着一种幽暗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门上雕刻着两尊栩栩如生的巨兽——左边是一条盘旋腾飞的青龙,龙身蜿蜒,龙爪张扬,龙首高昂,仿佛随时会破石而出; 右边则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虎目圆睁,虎牙外露,虎尾甩动,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凶煞之气。 “这……这是青龙白虎!”王建成教授看到石门上的雕刻,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然而,与王建成教授的兴奋截然相反,苏九的脸色却在看到石门上青龙白虎雕刻的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尊活灵活现的瑞兽,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怎么会是青龙白虎?”苏九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青龙白虎,乃是阳宅风水中的至高格局,代表着生机与祥瑞,是用来镇守阳气,庇佑生灵的。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鬼墓”! 一个被至阴至邪之气笼罩,甚至豢养着“守墓鬼”的绝地。 这样的阳宅风水术语,怎么会出现在一座鬼墓之中? 这简直是颠倒乾坤,逆乱阴阳! 苏九心中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这股不安并非来自恐惧,而是源于一种对未知和反常的警惕。 他回想,这一路走来,除了刚才那短暂的“守墓鬼”袭击,整个洞穴都显得太过平静了。 没有预想中的机关陷阱,没有层出不穷的诡异现象,甚至连阴煞之气都只是浓郁,却并未形成实质性的攻击。 这不符合古墓设计的常规,尤其是这种被称作“鬼墓”的绝凶之地。 按照风水玄学的常识,越是凶险的古墓,其外围的防御和陷阱就越是繁多,而真正的危机和杀机,往往会出现在最后关头,也就是墓穴的核心区域入口。 “大家小心!”苏九沉声提醒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扇巨大的石门,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按照风水界的常识,石门往往意味着危险,尤其是这种雕刻着特殊图案的石门,其背后很可能隐藏着真正的杀机。” 王建成闻言,脸上的喜色也渐渐收敛。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石门,近距离观察之下,石门上的雕刻更是显得栩栩如生,仿佛那青龙和白虎随时会从石壁上活过来一般。 左边的青龙,龙鳞清晰可见,龙须飘逸,仿佛有风在其中流动; 右边的白虎,虎毛根根分明,肌肉线条流畅,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凶猛。 两扇门紧紧闭合,没有一丝缝隙,完美地形成了“左青龙右白虎”的格局。 苏九的目光在这两尊神兽之间来回逡巡,他越看,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鬼墓死门布阳宅风水,这种布局在鬼墓中出现,简直是闻所未闻,逆天而行。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甚至是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风水认知的陷阱。 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推演各种可能性,试图找出这种反常布局的真正用意。 正当苏九和王建成教授深思,各自沉浸在对石门诡异布局的思考中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猛地打破了洞穴中的死寂。 “啊——!”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如同利刃般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让原本就紧绷的心弦瞬间断裂。 众人猛地循声望去,只见队伍中,之前那个名叫小张的考古队员,此刻正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嘶吼。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一股纯粹由黑色气雾凝聚而成的阴影,正从他脚下缓缓升腾而起,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缠绕上他的身体,试图钻入他的七窍。 那黑色气雾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精神压迫,让小张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他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小张!”王建成教授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冲过去,却被苏九一把拉住。 “不要过去!那是尸气!”苏九厉声喝道。 这种黑色气雾并非普通的阴煞之气,而是古墓中特有的、经过无数岁月沉淀和变异的“尸气”。 这种尸气,比一般的鬼气更加阴毒,它能够侵蚀生人体内的阳气,将其转化为尸气的一部分,从而控制生灵的心神,甚至直接夺走性命。 苏九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眼中精光爆射。 他将全部心神凝聚,运用苏家堪舆秘术中的“念力”,如同无形的巨锤般,猛地轰向缠绕在小张身上的黑色气雾。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苏九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团黑色气雾仿佛遭遇了无形重击,发出无声的哀嚎,剧烈地扭曲起来,试图从小张身上剥离。 第92章 这地方,居然还有人进来? 小张的身体也随之猛地一震,口中发出一声闷哼,但脸上的痛苦表情却稍稍缓解了一些。 “凝神静气,破妄!”苏九再次低喝一声,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死死地压制住那团试图反抗的黑色气雾。 他知道,这种尸气最擅长制造幻境,侵蚀心神。 他必须在尸气彻底控制小张之前,将其唤醒。 苏九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在小张的额头一点。 一股微弱的纯阳之气顺着他的指尖,瞬间涌入小张的眉心。 “醒来!”苏九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小张的耳边炸响。 小张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的涣散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被冷汗浸透。 当他看清眼前苏九焦急的面孔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幻境。 “苏……苏顾问……”小张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他惊恐地看着四周,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苏九收回念力,那团被镇压的黑色气雾也随之消散,重新融入了洞穴深处的阴冷之中。 他看着小张苍白的脸色,心中一动,立刻问道:“小张,你身上的符箓呢?我给你们的符箓,能够抵御这种尸气!” 小张闻言,猛地低头看向自己上衣口袋,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煞白。 他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我刚才……在入口处躬身通过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掉了……” 原来如此。 苏九心中了然。 他之前给的符箓,乃是以纯阳正气引动至阳之气加持而成,虽然不能完全隔绝古墓中的阴煞之气和鬼气,但对于这种带有侵蚀性的尸气,却有着极强的抵御作用。 小张的符箓掉了,自然就成了最容易被尸气侵蚀的目标。 苏九看着小张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种“鬼墓”的凶险远超想象,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他没有责怪小张,而是从怀中取出自己一直贴身保管的那一张符箓。 这张符箓,是他手中最后一张被“至阳之气”加持过的符箓,原本是为自己留作不时之需的。 “这张符箓你拿着,贴身收好,千万不要再掉了。”苏九将符箓递给小张,语气严肃而郑重。 小张愣住了,他看着苏九手中的符箓,又看了看苏九,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他知道,苏九将自己唯一的护身符给了他,这无疑是将自己置于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苏顾问……这……”小张犹豫着,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苏九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将符箓硬塞到小张手中:“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有了这张符箓,短时间内尸气不会再侵蚀你。” 小张含着泪,颤抖着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解决了小张的问题,苏九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上。 他知道,现在是时候着手解决这扇石门的问题了。 这扇门,以及它上面诡异的“左青龙右白虎”阳宅风水布局,才是他们进入古墓核心区域的最大障碍。 他迈步走向石门,准备近距离观察,寻找破解之法。 就在他靠近石门,目光扫过冰冷的石壁时,眼角忽然瞥见石壁上有一个不甚明显的黑色印记。 这个印记很小,隐藏在石壁的纹路之中,若非苏九目力过人,又对气场变化极为敏感,恐怕很难发现。 苏九心中一动,立刻示意王建成教授将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打向那个位置。 在强光灯的照射下,那个原本不起眼的黑色印记,顿时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纯粹由黑色线条勾勒而成的莲花纹路,花瓣层层叠叠,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妖冶。 它并非雕刻,而是如同某种墨汁渗透进石壁一般,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幽暗光泽。 “这是……黑莲花?”苏九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讶之色。 黑莲花,在风水玄学中,并非祥瑞之物,它通常与至阴至邪、堕落与毁灭联系在一起,甚至在某些秘典中,它被视为“鬼门”的象征。 这个黑莲花纹路,为何会出现在这扇雕刻着青龙白虎的“阳宅风水”石门旁?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象征,同时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九的心中,疑云更甚,一股更加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凝视着那朵妖冶的黑莲纹路,指尖轻抚过冰冷的石壁,仿佛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某种邪恶气息。 “老师,这朵黑莲……”苏九开口道:“它并非寻常之物。在佛家典籍中,莲花乃是清净、智慧、解脱的象征,但黑色,却代表着贪念、执着与堕落。因此,黑莲花在佛门中是绝不被宣扬的,甚至被视为不祥之兆。” 王建成教授闻言,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虽然是考古学家,但对苏九所说的玄学之道,此刻已是深信不疑。 “然而、”苏九停顿了一下:“在一些流传于野史秘闻中的记载里,黑莲花却有着另外一层含义——它代表着佛教的邪恶一面,至阴至邪,吞噬一切。” “它能将世间万物归于虚无,将生机化为死寂,甚至能吞噬魂魄,将其转化为己用。” 他收回手,转向王建成,语气更加沉重:“这朵黑莲,出现在这扇本该是阳宅风水格局的石门旁,绝非巧合。我推测,它与这古墓的‘死门’息息相关。”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印记,它更像是一个引子,一个符箓,用来滋养着某种极度邪恶的力量,甚至……是为了滋养墓主人的魂魄,使其能够在这至阴之地,获得某种‘重生’。” 苏九的目光再次回到石门上那栩栩如生的青龙白虎雕刻,眉头紧锁:“我之前一直疑惑,为何这‘鬼墓’外围如此平静,毫无机关陷阱,甚至连阴煞之气都未形成实质性的攻击。现在我明白了,这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诡计!”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勾勒着整个古墓的堪舆图。 “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苏九沉声道,“这古墓,并非我们想象中的寻常墓葬。它可能存在着不止一个‘死门’,而是……四个!”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动:“左青龙、右白虎,本应是镇守生机的阳宅格局,但在这里,却被逆转了乾坤,成为了滋养死气的阵眼。” “我怀疑,这扇石门,只是其中一个‘死门’的入口。而在这古墓的深处,很可能还隐藏着另外三扇,同样雕刻着青龙白虎,却被黑莲印记所污染的‘死门’。” “四个死门?”王建成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懂风水,但也知道“死门”意味着绝境,四个死门,那岂不是四重绝境? “没错。”苏九肯定地点头:“这四个黑莲印记,不仅仅是为了滋养墓主人魂魄的‘重生’,它们如同四口无底的深渊,不断吸纳着外界的生机与阳气,将其转化为墓主人的力量,或者,是为了镇压着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邪物。” 他环顾四周,洞穴深处的阴冷感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寒意,侵入骨髓。 “这古墓的布局,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所学到的任何堪舆秘术。它颠倒阴阳,逆乱乾坤,将阳宅风水之术运用到了极致的邪恶之境。”苏九的脸色异常凝重,“我之前判断的‘生门’,恐怕只是一个虚假的诱饵,一个用来迷惑外来者的假象。而真正的核心,就是这四个‘死门’。”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那么一旦我们强行打开任何一个‘死门’,都将面临无法想象的巨大危险。这不仅仅是机关陷阱,更是纯粹的邪恶力量的爆发,甚至可能直接面对被黑莲滋养的墓主人魂魄,或者更恐怖的存在。” “因此,我决定,我们暂时不进入古墓。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返回!” 王建成教授听完苏九的分析,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理智告诉他,苏九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亲眼见识过苏九的本事,也深知这古墓的诡异。 王建成看了一眼身后脸色苍白的队员们,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们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这古墓太过凶险,我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 “好,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苏九正准备转身,带领众人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他那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细微声响。 “沙……沙……” 那声音极轻,仿佛是有人在潮湿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又像是某种细小的石子被踩踏而发出的摩擦声。 苏九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立刻抬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压低声音:“嘘!大家小声,关闭所有手电筒!” 众人虽然疑惑,但对苏九的指令已是条件反射般的服从。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熄灭,洞穴再次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这地方,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进来? 第93章 阴拜术法开墓门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苏九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古墓隐蔽至极,若非他们有专业的设备和精确的定位,根本不可能找到。 而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们之后也进入了这里,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并非巧合,而是……有情况! “跟我来!快!”苏九当机立断,他凭借着对周围环境的记忆,迅速摸索着,带领众人朝着石门侧角的一个不甚明显的石室摸去。 那石室极小,仅能容纳数人勉强躲藏,入口处被一块凸起的岩石遮挡,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挤进石室,苏九在最后进入,他探出头,透过石缝,目光警惕地望向通道深处。 果然,没过片刻,两道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着,缓缓出现在通道尽头。 随着光束的靠近,两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个宽大的兜帽,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在阴影之中,手中提着一盏老旧的马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另一人则相对瘦小一些,穿着一身灰色的冲锋衣,手中也拿着一个手电筒,他紧跟在高大身影的身后,显得有些亦步亦趋。 两人走到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胡裘师兄,这就是那扇传说中的‘鬼门’吗?”瘦小的身影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贪婪。 高大身影,也就是胡裘,缓缓放下马灯,光线照亮了他半张被兜帽遮挡的脸庞,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没错,师弟。”胡裘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就是我们胡家祖上世代追寻的‘帝王鬼墓’的入口。你看这石门的规格,高达数丈,宽约十余米,通体由黑曜石雕琢而成,上面更是雕刻着青龙白虎的瑞兽。这等气派,绝非寻常王侯墓可比,唯有帝王,方能有此手笔!”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石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旦打开这扇门,我们将会获得天大的财富,足以让我们胡家在江湖上彻底站稳脚跟,甚至重振祖上荣光!” 瘦小师弟闻言,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充满了对财富的渴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师兄,是用炸药开门,还是用其他方法?” 胡裘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收回手,环顾了一下四周,洞穴深处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炸药?”胡裘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以为这是寻常的盗墓?这里是山洞深处,结构复杂,用炸药开门,风险太大。万一引起坍塌,我们都得被活埋在这里,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财富,也无福消受!”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石门前的一片空地上,那里似乎曾被清理过,显得异常平整。 “对付这种级别的古墓,还得用老祖宗的方法。”胡裘沉声说道,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指针在其中微微颤动。 瘦小师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立刻从背包中取出一捆长香和一叠黄纸钱。 “师兄说的是,还是‘阴拜术法’最稳妥。”瘦小师弟恭敬地说道。 两人走到石门前,胡裘先是蹲下身,用罗盘仔细勘测着石门前的气场变化。 罗盘上的指针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里阴气极盛,但又被一股强大的阳气所镇压,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死结。”胡裘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墓主人,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将阳宅风水之术逆转乾坤,布置在这鬼墓之中。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术!”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从中倒出几枚铜钱。 瘦小师弟则熟练地将长香点燃,插在石门前的地面上,又将纸钱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旁。 香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马灯光芒下,显得异常诡异。 “师弟,退后!”胡裘沉声吩咐道,他将手中的铜钱抛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古老,仿佛在吟诵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铜钱在空中旋转,最终“叮当”一声,散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奇特的卦象。 胡裘蹲下身,仔细查看卦象,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师兄,怎么样?”瘦小师弟紧张地问道。 胡裘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拿起一枚铜钱,在手中把玩片刻,然后猛地抛出。 这一次,铜钱落下,卦象再次发生变化。 胡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铜钱,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卦象显示,此门开启后,内里凶险异常,绝非善地。”胡裘沉声说道,他抬头看了一眼石门,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瘦小师弟,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师弟,你记住,等下石门开启之时,你务必退到安全距离。这门后的东西,不是你我能够轻易应付的。” 瘦小师弟闻言,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对胡裘的话却不敢不从。 他知道,自家师兄的本事,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这门后的危险,必然是超乎想象。 他点了点头,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与胡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胡裘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扇巨大的石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接下来的“阴拜术法”,整个洞穴中,只剩下长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胡裘低沉的咒语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异常诡异和压抑。 躲藏在石室中的苏九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九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盗墓贼,而且看对方的架势,显然也是冲着这古墓而来,并且对这古墓的了解,似乎比他们还要深入。 尤其是那胡裘所说的“帝王鬼墓”和“胡家祖上世代追寻”,让苏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胡家,难道是某个隐世的盗墓世家? 而他们口中的“阴拜术法”,又是什么邪门歪道? 更让苏九感到不安的是,胡裘竟然也看出了这石门后的凶险,甚至比他更早地察觉到了这古墓的诡异之处。 而他们所说的“天大财富”和“重振祖上荣光”,更是让苏九警惕万分。 这些人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墓中的宝藏,而为了宝藏,他们很可能会不择手段。 苏九紧紧地盯着胡裘的背影,心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他知道,一旦这些人打开了石门,无论是墓中的危险,还是与这些盗墓贼的冲突,都将是他们无法避免的。 他必须在这些人打开石门之前,想出应对之策。 然而,就在他思考之际,胡裘的动作已经加快。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匕首的刀刃泛着幽冷的寒光。 胡裘将匕首高高举起,口中咒语声愈发急促,他的身体周围,隐约可见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在缠绕。 “以吾之血,引阴阳之气,开鬼门,现真形!”胡裘猛地一声低喝,匕首划破他的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石门上。 鲜血触及石门,瞬间被那黑曜石吸收,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然而,就在鲜血被吸收的瞬间,石门上那两尊青龙白虎的雕刻,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它们的眼珠子,竟然缓缓地转动了一下,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紧接着,石门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那黑雾如同有生命一般,在青龙白虎的雕刻上缓缓流淌,使得两尊瑞兽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古老的轰鸣声,从石门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石门,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苏九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这“阴拜术法”竟然如此邪门,竟然真的能够撼动这扇巨大的石门。 他死死地盯着石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瘦小师弟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但随即又想起了胡裘的警告,连忙止住了脚步,紧张而又兴奋地盯着石门。 胡裘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显然施展这“阴拜术法”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中却充满了狂热的兴奋。 “开!给我开!”胡裘再次低喝一声,他双手结印,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隆……咔嚓……轰隆隆……” 石门的轰鸣声愈发剧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门中央的缝隙,竟然开始缓缓地向内凹陷,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从内部将其推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从石门缝隙中弥漫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洞穴。 苏九紧紧地握住拳头,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猛地从石门内部传来。 第94章 护尸虫 那声音尖锐而细长,如同毒蛇在岩石上滑行,又似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着腐肉,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它并非单一的声响,而是由无数个微弱的“斯斯”声汇聚而成,从石门那道被推开的缝隙深处,幽幽地弥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躲藏在石室中的苏九,脸色骤然一变,瞳孔猛地收缩。 这声音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煞之气,更重要的是,这声音让他联想到了某些古籍中记载的,只存在于极阴之地,守护着帝王陵寝的凶物。 “斯斯……”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石门后缓缓蠕动而出。 苏九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符箓,这些符箓以朱砂绘就,线条古朴。 他将符箓分别递给身旁的王建成、陈杰以及其他几位考古队员,动作轻柔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将这些符箓贴身放好。”苏九压低声音:“等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看到什么东西,都记住,不要动,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屏住呼吸,收敛心神,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考古队员们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苏九此刻的表情异常凝重,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下意识地接过符箓,虽然不知道这薄薄的纸片有什么用,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符箓塞进衣襟内侧,紧紧地贴着胸口。 与此同时,正对着石门,施展“阴拜术法”的胡裘,也清晰地听到了这股从门缝中传出的“斯斯”声。 作为北派传承的摸金高手,他行走江湖多年,盗掘过无数古墓,经验何其丰富。 寻常的墓穴机关声响,他自然能分辨,但这股声音,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胡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这帝王鬼墓之中,竟然会豢养着这种东西! “护尸虫!”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一种传说中只存在于极少数帝王陵寝中的凶物,它们被墓主人以秘法豢养,用于守护陵墓,其形似巨型蜈蚣,却生有蛇尾,体表覆盖着坚硬的甲壳,身长甚至可以达到七八米。 力大无穷,嗜血成性,更可怕的是,它们对活人的气息异常敏感,一旦被它们锁定,几乎无处可逃。 “跑!”胡裘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猛地转身。 他顾不得那尚未完全开启的石门,也顾不得那近在咫尺的“天大财富”,保命才是此刻唯一的念头。 瘦小师弟被胡裘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但看到胡裘那惨白的脸色和眼中极致的恐惧,他瞬间明白,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虽然贪婪,但更怕死,没有丝毫的迟疑,转身便跟着胡裘,朝着来时的通道,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逃跑的瞬间,石门那道原本只有寸许的缝隙,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露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侧身而过的通道。 “斯斯!斯斯斯!” 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斯斯”声,如同狂风骤雨般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那幽深的门缝中疾速爬出。 它们体型庞大,身躯扭曲,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蛇尾在地面上划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一、二、三……足足有十多条护尸虫,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通道中掀起一阵腥风,朝着胡裘两人逃跑的方向,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疯狂追去。 它们那巨大的口器一张一合,露出锋利的獠牙,仿佛要将一切生灵撕成碎片。 躲藏在狭小石室中的苏九等人,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所有的考古队员,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身体僵硬,呼吸停滞,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那十几条体型庞大,狰狞可怖的护尸虫,以及它们追逐胡裘两人时发出的恐怖声响,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古墓的认知。 这哪里是考古,分明是闯入了地狱! 王建成是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 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考古教授,虽然内心同样充满了恐惧,但多年的学术素养和临危不乱的本能,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苏九,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苏九……这……这是什么东西?” 苏九小声地向王建成解释道:“王教授,这东西名叫‘护尸虫’,是古墓中一种极其凶悍的守护兽。它们没有听觉,也没有视觉,在这古墓深处,它们完全依靠嗅觉来辨别活物的气息。” 他顿了顿,指了指考古队员们胸口贴着的符箓,继续解释道:“刚刚给你们的符箓,是‘敛息符’,能够暂时屏蔽你们身上的活人气息,让你们在护尸虫的感知中,变得如同死物一般。” “而之所以不让大家说话,是因为人在说话的时候,呼吸会变得急促,口中会呼出最浓郁的活人气息,那对护尸虫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会瞬间暴露我们的位置。” 王建成听完苏九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再次看向苏九,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询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些东西随时可能回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苏九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不能一直躲下去。 他环顾了一下石室中挤得满满当当的考古队员们,心中迅速盘算着。 考古队的人数太多了,足足有七八人,即便有敛息符的庇护,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古墓深处,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完全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一旦遭遇突发情况,这么多人,很难做到完全无声无息地撤退。 “王教授,考古队人太多了。”苏九低声说道:“我一个人,保护不了所有人。这里太过凶险,我们必须退出去一批人。” 王建成闻言,立刻明白了苏九的意思。 他知道苏九说的是事实,这种超乎常理的危险,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 他沉思片刻,当即就有了决定。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建成当机立断,他迅速在心中做出了安排。 他看向苏九,又看了看身旁一位年长的、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然后对其他人说道:“这样,由苏九、我,还有老李三人,继续深入古墓。其余人,先原路返回,到外面等候。这里太危险了,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是累赘。” 老李是考古队里资历最老的队员之一,性格沉稳,经验丰富,体力也很好。 王建成选择他,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余考古队员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局面,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添乱,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迅速而安静地整理了一下装备,准备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时,苏九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拦住了他们。 “等等。”苏九开口说道:“先别急着走。” 众人一听,顿时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向苏九。 他们不明白,既然已经决定撤退,为何还要等待。 护尸虫虽然追着胡裘两人而去,但这种守护陵墓的凶物,通常不会离开太远,它们迟早会返回石门。 贸然行动,很可能会与返回的护尸虫撞个正着,那将是致命的。 果然,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当洞穴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一阵细微的“斯斯……斯斯……”声,又一次从通道,由远及近地传来。 那些追逐胡裘两人的护尸虫,竟然真的回来了!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最终,一道道黑影再次从石门缝隙中钻入,消失在石门后的黑暗深处。 直到所有的护尸虫都回到了石门之内,洞穴中再次恢复了诡异的平静,苏九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可以了。”苏九低声说道。 这个时候,考古队才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第95章 主墓室内的长明灯 苏九、王建成和老李三人,在洞穴恢复平静后,如同三尊雕塑般,静静地站在石室的角落里,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扇诡异的石门。 待到确认洞穴中再无一丝异响,苏九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转过身,对王建成和老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石室中走出,绕过那张散落在地的“阴拜术法”祭品,来到石门前。 王建成看着眼前这扇只开启了寸许缝隙的石门,眉头紧锁。 这缝隙虽然能让护尸虫进出,但对于他们三人而言,想要侧身挤进去都显得异常困难,更别说带着装备了。 他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要用工具将石门再撬开一些,但又担心这样会触发什么未知的机关,或者再次惊动那些恐怖的护尸虫。 “苏九,这……这门只开了一点,我们怎么进去?”王建成压低声音询问。 苏九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王建成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石门下方的地面,以及石门两侧的石壁。 “王教授,这石门,其实开启起来很简单。”苏九轻声说道:“简单到……只需一脚就能做到。” 王建成和老李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一脚? 这可是帝王陵寝的石门,厚重坚固,岂是一脚就能踹开的? 这小子是在开玩笑吗? 但看苏九那认真的神色,又不像是在说笑。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苏九没有再多解释。 他上前一步,绕着石门缓缓走了一圈,手指在石门边缘和地面上轻轻拂过,仿佛在触摸着某种无形的气流。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石门右侧,地面上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以及石门与地面交界处的一个微不可察的凸起。 “找到了。”苏九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蓄力,只是看似随意地,却又精准无比地,将脚尖轻轻地踏在了那块青石板上,同时脚跟则巧妙地压住了那个微小的凸起。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巨响,如同某种古老的巨兽在沉睡中翻身,那扇原本只开了一道缝隙的石门,竟然真的开始缓缓地向内开启! 尘土从石门上方簌簌落下,带着一股沉寂了千年的古老气息。 石门开启的速度并不快,但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摩擦声,仿佛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岁月与秘密。 王建成和老李彻底惊呆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一脚,仅仅是一脚,就让这扇他们束手无策的石门,如此轻易地开启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考古学和物理常识的认知。 “苏九……这……这是什么原理?!”王建成回过神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强烈的求知欲。 他急切地看向苏九,恨不得立刻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苏九收回脚,看着缓缓开启的石门,他轻声解释道:“王教授,这并非什么蛮力,而是一种古代的机关术法。古人修建陵墓,往往会结合风水玄学,利用地脉的节气,也就是地气流动的节点,来设置机关。” “我刚才踏的那个点,就是这石门机关与地脉节气相结合的关键节点。当外力精准地触动这个节点时,就能借用地下地脉的自然力量,从而轻松地开启这扇看似沉重的石门。”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这样开启,并不会惊动那些护尸虫。护尸虫虽然凶悍,但它们对地脉节气的变化异常敏感,尤其是这种由地气牵引而引发的机关开启,会让它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地脉震动。” “这种震动对它们而言,无异于一种强大的威慑,会暂时将它们吓跑,留给我们进入者一定的缓冲时间。” 王建成听完苏九的解释,脸上震惊的神色更甚。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一脚”,竟然蕴含着如此深奥的玄学原理。 地脉节气、机关术法、惊退凶物……这些在他以往的考古生涯中,只存在于传说和古籍的只言片语中,如今却活生生地呈现在他眼前,而且是由他最得意的学生亲手施展。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王建成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考古的发现,更是对古代文明和玄学体系的全新认知。 石门终于完全开启,露出了一条幽深而漆黑的甬道。 甬道内一片漆黑,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吧,王教授,老李。”苏九轻声说道,率先迈步走入甬道。 王建成和老李紧随其后,虽然心中仍旧充满了震撼,但对苏九的信任,让他们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进入石门后的甬道,与外面并没有太大区别。 同样是青石铺就的地面,同样是高耸的石壁,只是这里的空气更加凝滞,阴煞之气也更加浓郁。 然而,王建成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在甬道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刻画着一些古朴而晦涩的符印,这些符印以朱砂描绘,线条复杂,隐约散发着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符印!”王建成眼睛一亮,他作为考古教授,对这些古代的符号和印记有着天生的敏感和浓厚的兴趣。 他顾不得甬道内的阴冷和诡异,当即就凑上前去,仔细地研究起这些符印来。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开始描摹和记录这些符印的纹路和排列方式,口中还念念有词,试图辨认出这些符印的含义。 这些东西,对于考古专业的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材料。 而走在最前方的苏九,在进入石门后,便没有像王建成那样专注于符印。 他将神识外放,如同无形的触手,在甬道中缓缓蔓延开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古墓内的阴煞之气比外面浓郁了何止数倍,几乎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如同实质般的黑色雾气,在甬道深处翻滚。 这让他更加小心谨慎,因为阴煞之气越浓,就意味着这古墓越是凶险。 更让苏九警惕的是,他从这浓郁的阴煞之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丝微弱却清晰的生气。 这股生气,并非人类的生气,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异样的、非自然的生命气息。 这表明,在这古墓深处,可能存在着活的生物,而且绝非寻常的生物。 这让苏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鬼墓……”苏九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 他知道,这种被阴煞之气浸染,甚至滋生出异种生灵的陵墓,比一般的古墓危险得多。 一行三人,在苏九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前行。 王建成一边走,一边不时停下来研究石壁上的符印,但苏九总会适时地提醒他注意脚下和周围的环境,以免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机关。 老李则始终保持着警惕,手中的手电筒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为两人提供照明。 甬道并不算长,大约走了数百米后,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那光亮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前面有光!”老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三人加快了脚步,当他们走出甬道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之中。 这石室的面积之大,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足有数百平方米,高耸的穹顶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异常宏伟。 然而,让苏九感到惊讶的是,这间巨大的石室,竟然是主墓室! “怎么可能?”苏九心中一震。 按照风水堪舆之术,以及古墓的常规布局,主墓室通常位于整个陵墓的最深处,或者最核心的位置,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明显是侧室的方位。 这主墓室出现在侧室的位置,简直是颠覆了常理,也意味着这座古墓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诡异。 石室中,除了他们手电筒的光束,还有一盏微弱的油灯,静静地悬挂在石室深处的墙壁上,散发着昏黄而摇曳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让黑暗中的石室不至于完全伸手不见五指。 “长明灯!”王建成看到那盏油灯,顿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快步上前,眼中充满了狂热。 长明灯,顾名思义,就是能长时间燃烧不灭的灯。 这在考古界和风水界,都是传说中的存在。 传闻古代帝王陵寝中,会以秘法点燃长明灯,以示永恒。 但这种灯的燃料、灯芯,以及其能燃烧千年的原理,一直是未解之谜,也是无数考古学家梦寐以求的发现。 “王教授,等等!”苏九见状,脸色骤然一变,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王建成,阻止他继续上前。 第96章 九死一生风水局 王建成被苏九突然拉住,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苏九,你干什么?那可是长明灯!活着的传说!” 苏九没有理会王建成的不满,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盏长明灯下方的空气。 虽然光线昏暗,但以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他清晰地看到,在长明灯的下方,空气中似乎有一些细微的飞尘,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空气流动,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这种流动,并非正常的空气对流,而是一种异常的、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波动。 “老师,先别急着过去。”苏九指了指长明灯下方:“你看,那里的空气有些异常。有飞尘随着空气流动,而且这种流动,很不寻常。” 王建成闻言,虽然心中疑惑,但对苏九的信任,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顺着苏九指的方向看去,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努力地辨认着。 果然,他隐约看到,在长明灯下方,确实有一些极其细微的颗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并且似乎在随着某种无形的波动而轻轻颤动。 “这是……”王建成眉头紧锁。 “这下面,可能有危险。”苏九沉声提醒道,他的神识已经感知到,那股异常的空气流动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苏九他发现,这巨大的石室中,除了那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长明灯外,最显眼的就是位于石室中央的一具巨大的石棺。 石棺通体由墨色的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庄重的气息。 在石棺的两侧,各矗立着两根高大的石柱,石柱的顶端雕刻着狰狞的兽头,兽头的口中原本应该是放置灯盏的地方,但此刻已经熄灭,只留下漆黑的焦痕。 这显然是两盏已经熄灭的灯塔。 长明灯则悬挂在石棺后方的墙壁上,距离石棺约有十余米的距离。 长明灯的下方,墙壁上雕刻着一幅巨大的石雕,石雕的内容晦涩难懂,但其古朴的风格,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历史气息。 苏九成仔细观察着石室的布局。 他注意到,除了长明灯方向的石壁没有通道外,石棺的两侧,竟然各有三条幽深的通道。 这些通道,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九条通道……”苏九喃喃自语。 这布局有点异常诡异。 按照正常的墓葬规制,主墓室的通道数量和方位都有严格的讲究,但眼前这九条通道的布局,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这究竟是何种寓意? 又通往何处? “苏九,这……这九条通道,究竟是何种寓意?”王建成也注意到了这些幽深的通道。 苏九收回目光,脸色凝重地对王建成和老李说道:“王老师,老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主墓室,并非寻常的帝王陵寝布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已经踏入了一个极其凶险的风水玄阵——九死一生局。” “九死一生局?”王建成和老李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苏九点了点头,沉声解释道:“所谓‘九死一生局’,是古代风水师利用地脉、星象、奇门遁甲之术,结合墓室结构,所布下的一种绝杀阵法。它并非简单的迷宫,而是通过牵引地气,扭曲空间,甚至影响生灵神魂的诡异布局。” “顾名思义,此局中,九条通道皆通向死门,每一条都暗藏杀机,步步凶险,唯有一条生门,能通往真正的生路。而这生门,往往被隐藏得极深,难以察觉。” 他指向石室两侧的通道,又指了指他们来时的甬道:“你们看,这石室三侧各有三条通道,加上我们进来的那条甬道,总共十条通道。再加上这石室的布局,是以九宫八卦为基础,结合了某种特殊的风水阵法。” “那些看似独立的通道,在阵法的作用下,会相互勾连,形成九条通往绝境的‘死门’。而我们所看到的长明灯,它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代表的并非是生门,而是此局中唯一的‘生机’所在,是阵法的核心,也就是‘阵眼’。真正的生门,却被巧妙地隐藏在长明灯所在的这面墙壁之后。” 苏九的语气愈发沉重:“我们刚刚进入这石室时,便已触发了此局。从我们踏入石门的那一刻起,便已身陷其中。现在,我们不能乱动,否则,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触动阵法,将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甚至,更糟。” 王建成和老李听完苏九的解释,脸上震惊的神色无以复加。 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宏伟的主墓室,竟然是如此凶险的绝杀之地。 “苏九……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建成询问。 苏九沉声说道:“王老师,老李,你们两人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更不要随意触碰石室内的任何东西。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这九死一生局的生门,或者,直接破掉这阵法。”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回溯着他们进入石室后的每一步。 他清晰地记得,从甬道走出,踏入这间石室,他们总共走了四步,才停在了现在的位置。 这四步,看似平常,却没有任何异样发生,直到那盏长明灯的光芒映入眼帘,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原来如此……”苏九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这九死一生局的启动,并非在他们踏入石室的第一步,而是在他们看到长明灯的那一刻。 长明灯,并非仅仅是阵眼,它更像是一个引子,一个激活整个阵法的关键。 苏九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苏家族谱中关于各种风水玄阵的记载。 其中,关于“九死一生局”的描述,更是让他心头一凛。 典籍中记载,此阵法一旦启动,便能牵引地脉阴煞之气,扭曲生灵神魂,让被困者在绝望中走向死亡。 更可怕的是,被困死在九死一生局中的生灵,其魂魄会受到阵法的禁锢,无法进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只能成为阵法的一部分,供养阵法,直至灰飞烟灭。 “这阵法,竟然如此歹毒……”苏九心中暗骂一声。 他不再犹豫,将神识外放,如同潮水般向着整个主墓室蔓延开来。 他的神识穿透石壁,深入地下,感知着每一寸空间。 他发现,这石室中的一切,除了那九条幽深的通道和那盏摇曳的长明灯之外,其余的一切,包括石室中央那具巨大的石棺,以及石棺两侧高大的石柱,竟然都是虚假的!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幻象,或者说,是某种能量的投影。 “幻阵与杀阵的结合……”苏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这说明,布置此阵之人,其风水造诣和阵法水平,远超他的想象。 这主墓室的复杂性和隐藏的危险,也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 收敛思绪。 “老师,老李,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我来破阵。”苏九沉声说道。 在这九死一生阵中,每一步移动都可能遭受阵法的攻击。 而他作为风水师,拥有强大的念力,能够抵御阵法的反噬。 如果让王建成和老李随意移动,他们根本无法承受阵法的力量。 他选择让自己留在阵法中,独自面对这未知的凶险,以保护身后的两人。 “要破此阵,唯有破坏阵眼!”苏九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那盏摇曳的长明灯上。 那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盏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只要破坏了长明灯,这九死一生局便会失去核心,不攻自破。 然而,从他现在的位置到长明灯,还有一段距离。 差不多刚好九步的距离。 苏九迈出一步,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挤压着他的身体。 他感到自己的念力正在飞速消耗,仅仅是这一步,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强撑着又迈出第二步,这种压力更是成倍增加,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咯吱作响,体内的气血也开始翻涌。 他脸色一白,额头上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 “不行……按照这种速度,我根本走不到长明灯下!”苏九心中一沉。 他意识到,这九死一生局的反噬之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仅仅两步,就让他感到如此吃力,再走三步,恐怕他的念力就会耗尽,甚至可能被阵法反噬,当场重伤。 就在这时,苏九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十八煞阵法!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而禁忌的阵法,记载于苏家族谱的秘传篇章中。 它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一种极端情况下的保命或突进之法。 其原理是瞬间聚集周围阵法中的阴煞之气,将其转化为一股强大的推动力,让施术者在短时间内向前遁走,如同瞬移一般。 但这种方法极其危险,需要施术者拥有极其强大的念力来驾驭这股狂暴的阴煞之气,稍有不慎,便会被阴煞之气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毙命。 苏九知道,自己的念力虽然远超常人,但要驾驭如此庞大的阴煞之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别无选择,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接近长明灯的方法。 “拼了!”苏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所有的念力,同时,他的神识如同触手般,向着周围的九死一生阵蔓延开来,试图捕捉并引导阵法中流动的阴煞之气。 他要用最暴力的方式,撕开这阵法的一道口子,直抵阵眼。 第97章 十八阴煞阵破九死一生风水局 苏九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长明灯上。 他不再犹豫,口中开始念诵起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苏九周身的气场开始剧烈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与九死一生局中流动的阴煞之气产生了共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七十二地煞,十八阴煞阵,起!” 他猛地一声低喝,双手迅速结印,指尖划过虚空,如同执笔作画。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凭空显现,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念力凝聚而成,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符文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在空中交织、盘旋,形成一个玄奥的阵图。 这正是苏家族谱中记载的“虚空画符”之术,以念力为墨,以虚空为纸,勾勒天地玄机。 随着阵图的逐渐成型,主墓室内的阴煞之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向苏九汇聚。 那些幽深的通道中,涌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带着鬼哭狼嚎般的低语,仿佛无数被困的亡魂在挣扎。 整个石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让王建成和老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看到,空气中似乎有肉眼难辨的黑色雾气在翻滚,那是纯粹的阴煞之气,被苏九以禁忌之法强行牵引。 苏九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驾驭如此庞大的阴煞之气,对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口中念出九字真言,与此同时,念力具现出九个古老的字形,每一个字都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在空中依次显现,与之前形成的虚空符文阵图相互呼应。 这便是道家秘传的“九字真言”,蕴含着强大的念力波动,能够驾驭万物,破除虚妄。 随着“前”字出口,苏九猛地一跺脚,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汇聚而来的狂暴阴煞之气,在九字真言的引导下,瞬间化为一股恐怖的推动力,将他整个人包裹。 “五行遁术,开!”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九的身形骤然模糊,然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这并非简单的位移,而是强行撕裂了九死一生局所构筑的虚假空间,以阴煞之力为引,五行遁术为法,完成了常人眼中不可思议的瞬移。 下一刻,主墓室的另一端,靠近长明灯的位置,空间一阵扭曲,苏九的身影如同海市蜃楼般凭空浮现。 他稳稳地站在长明灯前。 然而,他这一遁,也彻底引发了主墓室内的气场大乱。 原本被阵法束缚的地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奔腾。 那些幻象般的石棺和石柱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石室两侧的六条通道,以及他们来时的甬道,都涌出更加猛烈的阴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声,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咆哮的巨兽。 长明灯的火焰剧烈摇曳,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王建成和老李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九的咒语、虚空中的符文、那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以及最后那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的遁术,彻底颠覆了他们所有的科学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王建成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双眼瞪得滚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眼前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他作为一名严谨的考古教授,平生最注重科学依据,但苏九所施展的这些玄妙法术,却活生生地呈现在他眼前,让他不得不信。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撼将他笼罩。 老李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虽然是经验丰富的考古队员,也见过不少诡异的古墓现象,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护尸虫,但像苏九这样,活生生在他们面前施展“仙术”,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呃……呃……”的模糊声音。 之前苏九口中的“九死一生局”,在他们看来,或许只是某种高明的机关术或心理战术。 但现在,亲眼目睹了苏九施展的玄妙法术,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主墓室所隐藏的危险,远超他们的想象。 苏九稳稳地站在长明灯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念力,但效果显着。 九死一生局的核心——长明灯,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残余的念力,同时,他的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诵起一段平稳心神的咒语。 “玄天清气,万法归宗。定!” 随着咒语声,主墓室内狂暴的气场开始逐渐平复,那些四处奔腾的地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导,重新回归了秩序。 狂风呼啸的声音渐渐减弱,鬼哭狼嚎般的低语也随之消散。 幻象般的石棺和石柱停止了剧烈颤抖,通道中传来的阴风也渐渐平息。 整个石室的气场,在苏九的念力引导下,从极度的混乱中,缓慢而坚定地恢复了平静。 当整个主墓室的气场恢复平静,苏九的目光再次落在长明灯上。 这盏灯,承载着九死一生局的核心力量,也是维系整个阵法的关键。 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念力,轻轻一点。 那盏摇曳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长明灯,在接触到苏九念力的瞬间,灯芯上的火苗猛地跳动了几下,仿佛不甘地挣扎着。 然而,这种挣扎只不过持续了一秒的时间,在“嗤”的一声轻响中,灯芯上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随着长明灯的熄灭,主墓室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让王建成和老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这黑暗中隐藏着更加可怕的危险。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中,一个更加令人心悸的变化发生了。 “咔咔……轰隆……” 一阵低沉的“咔咔”声,伴随着石块摩擦的轰鸣,从原本放置石棺的位置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石块在缓缓移动,又像是某种沉重的机关被触发。 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幽光从那个位置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们看清——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神秘气息。 “洞口!苏九,你快看,这里有个洞口!”王建成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想朝洞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但又猛地停住,因为他记得苏九的警告,不要随意移动。 苏九的目光也落在那黑黝黝的洞口上。 这就是九死一生局真正的生门所在,也是古墓深处谜团的入口。 “看来,这九死一生局并非完全的绝杀,它也隐藏着进入真正墓室的通道。只是这生门被隐藏得如此巧妙,若非破阵,根本无法发现。”他感觉到洞口深处传来一股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阴气,与之前阵法中的阴煞之气有所不同,这股阴气更加内敛,也更加古老。 就在王建成和苏九的注意力都被那神秘的洞口吸引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的老李,此刻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他身体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也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突然,一阵更加诡异的“嘶嘶”声从老李的身上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蠕动,又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撕扯着他的魂魄。 紧接着,老李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的双眼翻白,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向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缓缓倾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青白,血管暴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死气。 苏九猛地转过身,脸色骤变。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李身上散发出的异常气息,那是一种魂魄被牵引的征兆! 他顾不得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迅速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符文。 这符文带着一股强大的念力,在黑暗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瞬间照亮了一瞬。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急急如律令!” 他口中急促地念诵着咒语,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那道金色的符文带着破邪镇魂之力,瞬间没入老李的眉心。 金色的符文没入老李眉心后,老李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痛苦和恐惧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和茫然。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软绵绵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溺水之人刚被救上岸。 “老李!老李你怎么了?”王建成被老李的突然异变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扶住老李,焦急地问道:“苏九,他这是怎么了?” 苏九的脸色异常凝重,他摇了摇头,沉声解释道:“他不是被附身,而是魂魄差点被这洞口吞噬了。” 他指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这洞口,并非寻常的通道。它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专门针对生灵的魂魄。老李刚才因为极度恐惧,心神失守,魂魄便被这股吸力牵引,差点被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那……那我们为什么没事?”王建成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的神识一直笼罩着你们。”苏九解释道:“从我们踏入这主墓室的那一刻起,我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我们三人护在其中。这洞口的吸力虽然强大,但我的神识能够抵御一部分。” “但老李刚才心神失守,神识屏障便出现了漏洞,魂魄便被这股吸力趁虚而入,差点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用黄表符箓定住了他的魂魄,暂时稳住了他的状态。但要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更深入的探查。” 刚才施展十八阴煞阵法和五行遁术,又紧急施法救治老李,苏九体内的念力几乎消耗殆尽。 他感到一阵阵虚弱,头脑也开始发胀,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他知道,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念力枯竭是极其致命的,一旦遇到新的危险,他将无力应对。 他必须尽快恢复。 “老师,我需要时间调息。请您务必看护好老李,也请您务必不要离开我身边太远。”苏九对王建成说道。 然后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运转苏家族谱a载的吐纳功法,调息体内紊乱的念力。 王建成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看到苏九疲惫的脸色,以及老李的呆滞状态,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老李,让他靠在石壁上,然后自己则紧紧地站在苏九身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第98章 主墓室入口,枯穴 苏九盘膝而坐,周身的气场虽然疲惫,却在缓慢而坚定地凝聚。 他闭着双眼,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体内残存的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干涸的识海。 苏家的吐纳功法,并非寻常的呼吸吐纳,它更像是一种与天地元气沟通的秘术,能够从虚空中汲取最纯粹的能量,补充自身的消耗。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清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透过他的毛孔,渗入他的身体,与他体内原本紊乱的念力交织融合。 他能感觉到,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充盈的力量感。 识海中,原本黯淡无光的神识之海,也开始泛起微弱的波澜,如同被晨曦唤醒的湖泊,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往日的磅礴,但至少已不再是濒临枯竭的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道浊气,疲惫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约莫一刻钟后,苏九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疲惫之色已然消退大半。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巅峰状态,但至少已有了自保之力。 他转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神情呆滞的老李,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老李毕竟只是凡人,魂魄遭受如此重创,若非他及时施法稳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苏九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老李的眉心。 一丝温和而坚韧的念力,如同春风化雨般,透过老李的眉心,缓缓渗入他的识海。 这股念力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带着一种安抚和引导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老李识海中因恐惧而产生的波澜,将他混乱的魂魄丝线重新梳理。 同时,苏九的神识也随之探入,并非探查,而是以一种共鸣的方式,将自己清明而坚定的意识传递过去,试图唤醒老李被惊吓而封闭的心神。 随着苏九念力的持续安抚,老李的身体不再僵硬,紧绷的肌肉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迷茫和空洞,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苏九和王建成之间来回游移,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啊……”的声音,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却又一片空白。 “老李,你感觉怎么样?”王建成见老李醒来,连忙蹲下身子,焦急地问道。 老李摇了摇头,眼神中的迷茫更甚,他努力地回想着,却发现自己的记忆仿佛被切割了一块,只剩下模糊的片段。 他只记得一阵极致的恐惧,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看向苏九,眼中带着一丝本能的敬畏和困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九收回了手指,轻叹一声:“他魂魄受损,虽然暂时稳住了,但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清醒。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辅以药石,方能慢慢恢复。” 他看向王建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老师,这主墓室的危险远超我们的想象。接下来就要进入主墓室了。老李现在这副样子,不宜再继续深入。而且,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外面的人恐怕会担心。” 王建成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知道苏九说得对,老李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探险。 他心中虽然对这神秘的洞口充满了好奇和不舍,但作为一名教授,他首先要对队员的生命安全负责。 “苏九,你的意思是……我们先出去,你一个人留下?”王建成犹豫着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老师,接下来的主墓室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老李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您带着他出去,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而我,必须下去一探究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到,这洞口深处,隐藏着这座古墓真正的秘密,都走到这一步了,不搞清楚,心里不舒服。”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王建成郑重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我和老李会在外面这里等你,如果……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想办法发出信号!” 他知道这话说得有些苍白,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苏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师。我自有分寸。”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王建成:“这是传讯符,如果我遇到紧急情况,会催动此符。您只需将它握在手中,便能感应到。” 王建成接过玉符,紧紧地握在手中,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依旧有些呆滞的老李,将他靠在自己身上。 苏九目送着王建成搀扶着老李,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向来时的甬道深处。 主墓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苏九一人,以及那黑黝黝的神秘洞口。 苏九的目光落在洞口上,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入洞口深处。 一股冰冷而纯粹的阴气扑面而来,与之前九死一生局中狂暴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 苏九的神识在洞口深处缓缓延伸,他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漩涡,试图将他的神识也一同吞噬。 但他早有准备,神识凝聚如钢,稳稳地抵御着这股吸力。 他发现,这吸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魂魄和神识,这与老李之前的遭遇完全吻合。 “这绝非寻常的墓穴入口……而是枯穴”苏九在心中暗自思忖。 他回想起苏家族谱中关于“枯穴”的记载。 传说中,有一种极端的风水阵法,名为“枯穴”,它并非用于聚气养尸,而是以一种逆天的方式,吞噬生灵的魂魄与神识,将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能量,供墓主人“重生”或“永生”。 这种阵法极其邪恶,为天地所不容,早已在玄门中被列为禁忌之术,几乎失传。 然而,眼前的这个洞口,其散发出的气息和吸力,与族谱中对“枯穴”的描述竟是如此吻合。 如果这里真的是枯穴,那么这古墓的主人,其目的绝非简单的安息,而是妄图逆天改命,追求永生! 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远超他的想象,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惊天动地的玄门秘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最终下定了决心。 “金刚符,敕!” 苏九猛地一声低喝,双手迅速结印,指尖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一道金色的符文凭空显现,散发出耀眼而庄严的光芒。 这正是苏家族谱中记载的“金刚符”,一种至刚至阳的防御符箓,能够抵御邪祟,护体保命。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迅速没入苏九的体内。 刹那间,苏九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披上了一件无形的金色铠甲。 做完这一切后,苏九不再犹豫。 他走到洞口边缘,俯身向下望去,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黝黝洞口! 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就在苏九跳入洞口后不久,主墓室的甬道深处,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第99章 传说中的那位帝王墓 正是胡裘和他的师弟。 两人进入主墓室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墓室中央。 原本应该放置棺椁的位置,此刻却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碎石和泥土。 “咦?棺材呢?怎么不见了?”师弟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疑惑。 胡裘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他走到中央,仔细观察着地面,然后又抬头看向四周的石壁。 他发现,主墓室内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于他们之前感应到的那种混乱和压抑。 “棺材……是古墓的核心,是墓主人安息之所,也是维系整个墓葬风水格局的关键。”胡裘沉声说道:“没有棺材的主墓室,就像没有心脏的人,整个墓穴的风水格局都会随之崩溃。这太奇怪了,难道是之前那九死一生局的幻象吗?” 师弟点了点头,也觉得十分蹊跷:“是啊,胡哥。而且,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场虽然平静了,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指了指地面上那个黑黝黝的洞口:“你看,这里还多了一个洞口,之前可没有!” 胡裘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洞口上。 他走到洞口边缘,蹲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感应着洞口深处散发出的气息。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这股气息……”胡裘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这是九死一生局……竟然被破解了!” 他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之前就怀疑这主墓室不简单,存在某种高明的风水阵法。但没想到,它竟然真的被破解了!” 师弟闻言,也感到震惊:“破解了?那这洞口……” 胡裘没有回答师弟的问题,他再次将手伸向洞口,闭上眼睛,更深层次地感应着那股吸力。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阴冷的吸力,正试图牵引他的神识,将他拉入无尽的深渊。 “师弟,不要靠近!”胡裘猛地收回手,脸色铁青,眼中带着一丝后怕:“这洞口……不是寻常的通道!它是一个枯穴!” “枯穴?”师弟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 胡裘深吸一口气,沉声解释道:“枯穴,并非指穴位枯竭,而是指一种极端的风水阵法。它与寻常的聚气养尸的吉穴完全相反,它是一种逆天而行的凶穴!它的作用,是吞噬生灵的魂魄和神识,将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能量,供墓主人‘重生’或‘永生’!” 师弟听得目瞪口呆,脸色也变得煞白:“吞噬魂魄和神识?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并非虚言,而是玄门中早已被列为禁忌的邪术!”胡裘顿了顿,继续说道:“古人认为,魂魄是生命最精粹的能量载体。枯穴的原理,就是通过特殊的风水格局,形成一个能够吸纳生灵魂魄的漩涡。” “被吸入的魂魄和神识,会被枯穴中的阵法炼化,最终转化为一种能够滋养墓主人肉身和魂魄的‘生机’,从而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他指了指洞口,继续解释道:“你看这洞口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纯粹,带着一种极致的吸力,这正是枯穴的典型特征。” “它不像寻常的阴煞之气那样狂暴,而是内敛而阴毒,专门针对生灵的魂魄。一旦心神失守,魂魄就会被它强行牵引,最终被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师弟听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远离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那这枯穴,会不会与传说中的那位帝王墓有关?”师弟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敬畏。 胡裘摇了摇头,否定了师弟的猜测:“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帝王墓,其布置的枯穴威力惊天动地,一旦开启,方圆百里都会受到影响,生灵涂炭,甚至会改变一方水土的格局。而这里的枯穴,虽然也极其阴毒,但其威力远不如传说中那么强大,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被压制了的枯穴。” 他再次仔细观察着主墓室内的布局和气场,虽然枯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整个主墓室的气场却相对稳定,并没有那种即将崩溃的迹象。 “不过,既然这九死一生局已经被破解,那么主墓室内的主要危险应该已经消除了。”胡裘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黑黝黝的洞口上。 “师弟,虽然这枯穴危险,但这里很可能就是通往古墓核心的真正入口。”胡裘说完就看着自家师弟。 他们是来求财的,不可能主墓穴就在眼前,而错过。 “好!胡哥,我们一起进去!” 另一边。 苏九只觉身形一坠,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坠入无尽深渊,反倒是在下坠了约莫数十丈后,脚下猛地一实,稳稳地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入目所及,是一个极其宽阔的空间,高不见顶,四壁光滑如镜,竟无一根支撑梁柱,却稳固得令人心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纯粹的阴气,不似外面那般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沉淀了万年的寂静与厚重。 苏九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惊讶。 这样的结构,在寻常的古墓中简直闻所未闻,更像是小说中的上古仙府遗迹。 他环顾四周,眼中精光闪烁,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他们之前所探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古墓,而仅仅是一个用来迷惑世人的伪墓地宫! 真正的古墓,必然隐藏在这地宫的深处,或者说,这整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被巧妙伪装起来的地宫。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在这广阔的石室内,找到通往真正古墓的通道——地宫门。 苏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震撼,开始沿着石壁仔细探索起来。 他深知,古墓工匠在修建陵寝时,往往会留下一手。 尤其是在这种规模宏大、机关重重的帝王陵墓中,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亦或是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他们会设置一些不为人知的暗门或密道。 这些暗门并非寻常的机关,而是与整个墓葬的风水格局紧密相连,只有精通此道之人,才能窥探其中奥秘。 很多的典籍中都有记载,真正的地宫入口,往往会以假乱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苏九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游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停在了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壁前。 这块石壁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甚至连表面的风化痕迹都一模一样,但苏九却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波动。 那是一种被刻意掩盖起来的气场,虽然微弱,却逃不过苏九敏锐的神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片死寂的湖面上,突然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虽然细小,却足以证明其下暗藏玄机。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张符箓,指尖轻点,念力涌动,符箓瞬间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锉刀。 符刀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刀刃处更是寒光凛冽,削铁如泥。 苏九手持符刀,小心翼翼地刮去石壁表面的伪装石屑。 随着石屑的剥落,如同剥开一层古老的画卷,一道清晰的石门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石门古朴厚重,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铸就,上面刻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寻常的文字,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力量的图腾,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沉睡了亿万年,如今才得以重见天日。 苏九并没有急于尝试打开这道石门。 第100章 三才阵法 他深知,像这种规模的古墓,绝不可能只有一道地宫门。 古墓的规格越是宏大,其内部的布局便越是复杂,往往会设置多道入口,以迷惑盗墓者,亦或是作为某种风水阵法的组成部分。 他将这道石门做好标记,用一道微不可查的符印将其气息暂时封锁,然后继续沿着石壁探索起来。 他相信,既然这里是伪墓地宫,那么真正的地宫门,绝不会只有一道。 果然,在距离第一道石门不远处,苏九又感应到了第二道石门的气息。 这道石门隐藏得更加巧妙,若非苏九神识敏锐,且对古墓工匠有所了解,恐怕极难发现。 他故技重施,很快便将其显露出来。 紧接着,在另一个方向,他也成功找到了第三道石门。 这三道石门,各自独立,却又似乎隐隐地形成某种联系,散发着不同的气场波动,如同三尊沉默的守卫,矗立在这古老的地宫之中。 苏九将它们一一做好标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苏九凝视着眼前的三道石门,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三道石门中,必然只有一道是真正的生门,通往古墓的核心。 而其余的两道,则极有可能是凶险异常的死门,一旦误入,后果不堪设想,轻则魂魄被困,重则肉身消亡,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选择,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钢丝,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他脑海中浮现出族谱中记载的一个故事:数百年前,一位苏家先祖在探寻一处古墓时,便是因为误入死门,结果魂魄被困其中,肉身枯萎而亡,最终只留下一具空壳,神魂俱灭。 那个惨痛的教训,时刻警醒着苏九,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深知,面对这种禁忌之术,任何的轻视和侥幸,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苏九仔细观察着三道石门的位置,发现它们竟然以一种极其精准的比例,形成了一个正三角形的布局。 这种布局并非巧合,而是古人布阵时常用的手法,其中蕴含着极其深奥的风水玄机,往往代表着某种力量的平衡与循环。 三门成鼎,定乾坤,这是风水阵法中常见的“三才”之局,而在这“三才”之中,往往便隐藏着生、死、困三门。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断。 要确定这三道石门中的生门,寻常的堪舆之术根本无从下手,因为死门的气息往往会被刻意伪装,甚至比生门更加诱人。 他必须动用一种苏家族谱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古老风水秘术——“三才定生”。 这种秘术并非通过罗盘或八卦推演,而是以一种更加直接、更加原始的方式,引动天地气机,以血为引,以火为鉴,来辨别生机与死气。 苏九从背包中取出三个通体漆黑、质地古朴的陶碗。 这三个黑碗并非寻常器皿,而是苏家世代相传的法器,以千年玄铁混合深海黑曜石烧制而成,能够承载特殊的灵气,隔绝阴邪。 他将黑碗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三道石门前的地面上,各自对应着一道石门,碗口朝上。 虽然这种以碗测门的做法,与民间摸金校尉的某些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苏九所施展的,却是更加精妙、更加玄奥的苏家秘术,其准确性和安全性,远非寻常之法可比。 摸金校尉只知其形,不知其理,而苏九,则是知其形,更通其道。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而凝重。 接下来,便是“三才定生”秘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决定他能否顺利进入古墓核心的关键。 苏九从背包中取出三张泛黄的表纸,这些表纸并非寻常纸张,而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以陈年桑皮纸浸泡符水,再以朱砂符文加持,能够承载符箓之力,引动天地灵气。 他将表纸搓成细条状,小心翼翼地放在每一个黑碗的碗口边缘,使其微微探出碗外,如同三根引线,又像是三根探入未知的触角,等待着被点燃。 接着,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玻璃瓶,瓶中盛放着鲜红欲滴的液体,正是成年大公鸡鸡冠之血。 这鸡血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经过特殊法门祭炼,取自晨曦初露时,至阳之气最盛的大公鸡,再以苏家秘传符咒加持,蕴含着至阳之气,能够辟邪驱阴,引动生机。 苏九小心翼翼地将鸡血倒入地面,以三个黑碗为中心,形成一个精准的三角形状,每一个角都对应着一道石门,与黑碗的摆放位置遥相呼应,构成一个微型的“三才”阵法。 鸡血在地面上泛着微弱的红光,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腥甜,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阳刚之气。 苏九双手迅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指尖一道符箓凭空显现,散发出微弱的金光。 这道符箓并非攻击之用,而是“引灵符”,能够引动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他将符箓轻轻点向地面的鸡血。 刹那间,原本静止的鸡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泛起微弱的涟漪,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清气从鸡血中弥漫而出,与周围的阴冷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如同在死寂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生机的波澜。 这正是上古巫门秘术中的“血引”之法,通过至阳之血引动天地气机,再辅以符箓之力,能够探测出石门后所蕴含的生机与死气。 这种秘术早已失传千年,唯有苏家世代相传的族谱中,才有零星的记载,非苏家嫡系传人,根本无法窥得其奥秘。 它超越了寻常的风水之术,更接近于一种沟通天地本源的巫术,以血为媒介,洞察阴阳。 苏九从怀中取出一小撮燃耗后的符箓灰烬,这些灰烬是之前他施展金刚符后所留,蕴含着符箓的残余灵力。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撒入地面的鸡血之中。 灰烬与鸡血接触的瞬间,鸡血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以一种逆天而行的姿态,沿着地面的纹路,缓缓地向着三个黑碗的方向流动。 更令人称奇的是,当鸡血接触到黑碗碗口边缘的黄表纸时,它竟然逆着重力,如同活物一般,沿着黄表纸的边缘缓缓流入碗中,整个过程流畅而诡异,没有一丝停滞。 紧接着,三个黑碗中的鸡血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碗口的黄表纸瞬间冒出火光,火苗跳动,将周围的黑暗映照得忽明忽暗,显得格外诡异。 苏九凝神屏息,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三个黑碗中跳跃的火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腥甜味,那是鸡血与符箓之力交织后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这三簇火苗,是他洞悉阴阳、辨别生死的唯一媒介。 时间,在这诡秘的仪式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苏九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与火苗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韵律。 他没有去看任何计时工具,完全凭借着对天地气机的感应和心底的默数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约莫两分半钟,也就是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第一个黑碗中的火苗突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了一下,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很快便消散在浓郁的阴气之中。 苏九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验证了心中的猜测。 这第一个石门所对应的火苗熄灭得如此之快,无疑昭示着其后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死气。 死气越盛,生机便越是稀薄,火苗所能维系的阳气便越快被侵蚀殆尽。 这,便是三才定生秘术中最直接的判别方式。 “死门!” 第101章 生困死三门 他没有走上前去触碰它,甚至连目光都不愿多停留一秒。 在风水玄学中,死门并非仅仅意味着危险,它更像是一个连接着未知深渊的通道,一旦误入,轻则魂魄被困,肉身枯萎,重则可能被卷入某种恐怖的阵法,永世不得超生。 苏九深知,这三道石门既然以“三才”之局布局,那么其中必然存在着生、死、困三门。 第一道火苗的迅速熄灭,已经明确地指出了死门的存在。 那么剩下的两道,便极有可能是一道生门,一道困门。 困门虽然不至于立刻致命,但一旦陷入其中,也可能被困死在某个循环往复的迷阵之中,直至油尽灯枯。 他必须找到那唯一的生门。 时间继续流逝。 苏九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和精神力的消耗。 他能感觉到,随着火苗的燃烧,地宫内的阴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如同嗅到了生机的饕餮,蠢蠢欲动。 当他心底默数到第六百下,也就是大约十分钟的时候,第二个黑碗中的火苗也开始剧烈摇曳起来。 这一次,它挣扎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火光忽明忽暗,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搏斗,但最终,还是无力地熄灭了,同样留下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苏九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十分钟的燃烧时间,比第一道石门长了许多,但与他预想中的生门所需时间相比,仍显得有些短促。 这说明,这第二道石门后所蕴藏的死气虽然不如第一道那般浓烈,但其危险程度也绝不容小觑。 这很可能便是那道“困门”,或者说,是一道危险系数较高的“生门”,其中必然暗藏着诸多凶险的机关或阵法,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再次在心中默默做了标记,将这第二道石门也排除在外。 现在,就只有第三道石门前的火苗上。 苏九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他将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对这最后一簇火苗的观察中。 他依靠着心算,一秒一秒地计算着时间。 这种古老的计时方式,虽然效率不高,但却能够有效避免古墓中可能存在的磁场干扰或灵力波动对电子设备的损害。 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干扰,都可能导致致命的错误。 在等待的过程中,苏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涌道外发现的黑色莲花印记。 那印记诡异而邪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 当时他便猜测,这古墓深处必然隐藏着某种与死气相关的禁忌之物,甚至可能与某种强大的邪术有关。 如今,这三道石门前的火苗所呈现出的不同死气浓度,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古墓中的死气,比他想象的还要浓郁和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现实,重新专注于眼前的火苗。 大约十九分钟的时候,第三个黑碗中的火苗终于也开始摇曳起来。 它不像第一个那般骤然熄灭,也不像第二个那般挣扎许久,而是在持续了近二十秒的微弱闪烁后,才缓缓地、带着一丝不甘地熄灭了。 “十九分钟!”苏九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 这个时间,远超前两道石门,虽然仍未达到他心中理想的“生门”极限,但无疑是三道石门中生机最强、危险程度相对最低的一道。 这意味着,这道石门背后,虽然仍有危险,但至少是可控的,是能够凭借他的能力去应对的。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虽然结果并不如预期那般完美,但至少,他已经确定了通往古墓核心的相对安全通道。 苏九缓步走到三个黑碗前,仔细检查着它们的状况。 他首先拿起第一个黑碗,碗内残留的鸡血已经完全凝固,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碗壁内侧,原本粗糙的陶土表面,此刻却变得异常光滑,仿佛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侵蚀过一般。 “死气侵蚀……”苏九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黑碗乃是苏家法器,以千年玄铁混合深海黑曜石烧制,能够隔绝阴邪,承载灵气。 然而,即便如此,在第一道石门后那浓郁的死气侵蚀下,碗壁依然发生了质变,可见其死气之强横,非同寻常。 接着,他拿起第二个黑碗。 这个碗内的鸡血也已凝固,颜色比第一个稍浅,但碗壁同样出现了光滑的侵蚀痕迹,只是程度略轻。 这再次印证了苏九的判断,这第二道石门后的死气虽然不及第一道,但也绝非善类。 最后,苏九拿起第三个黑碗。 碗内的鸡血凝固后,颜色呈现出一种淡红,虽然也已凝固,但却不像前两个那般死气沉沉。 最重要的是,碗壁内侧虽然也变得光滑,但那种侵蚀的痕迹却明显轻微了许多,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陶土原有的粗糙感。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苏九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第三道石门后的死气,虽然依然存在,但其浓度和侵蚀性都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相信,凭借苏家秘术和自身的修为,他完全有能力应对其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将三个黑碗小心翼翼地收回背包,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第三道石门。这道石门古朴厚重,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铸就,上面刻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图腾。 苏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开始施展神识和念力,对石门进行全方位的探索。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在石门表面和内部结构中缓缓渗透,寻找可能存在的暗门机关。 他深知,像这种级别的古墓,其机关设计必然极其精妙,绝非蛮力可以破开。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及石门的一瞬间,苏九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他的神识之中,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吞噬感。 他的神识,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减弱了约莫五分之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九感到一阵心悸。 神识乃是风水师和修道者最核心的能力之一,它的强弱直接关系到对天地气机的感应、对阵法的破解以及对灵力的操控。 神识无故减弱,这在苏九的修行生涯中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他立刻停止了对石门的探索,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他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识海,试图找出神识减弱的原因。 识海中,原本充盈的神识之力此刻确实显得有些萎靡,仿佛被抽取了一部分。 然而,他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外来的侵蚀或攻击。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却又那么诡异。 “怎么会这样?”苏九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是这石门本身就带有某种能够削弱神识的力量? 还是说,这整个地宫,甚至这片空间,都存在着某种禁忌的阵法,能够无形中压制修行者的神识?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修复受损的神识,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那减弱的五分之一神识,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恢复。 短暂的思索后,苏九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虽然神识的减弱让他感到不安,但目前来看,它并未对他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影响到他其他能力的发挥。 而且,他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打开这道石门,进入古墓核心。 他重新将神识投向石门。 终于,在石门左侧靠近边缘的位置,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被巧妙地隐藏在石门表面的符文之下,若非苏九神识敏锐,且对古墓机关的了解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将神识深入其中,发现那能量波动的源头,竟然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暗格并不大,约莫只有巴掌大小,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苏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暗格之中,随即,他感觉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凸起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石柱,约莫拇指粗细,从暗格底部微微凸起,与周围的石壁形成鲜明对比。 “机关!”苏九心中一动。 这便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暗门机关。 古墓工匠为了防止盗墓者暴力破门,往往会将机关设置得极其隐蔽,甚至与整个石门的材质和纹理融为一体。 这个凸起的小石柱,无疑便是开启石门的钥匙。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凸起的小石柱。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石柱的一瞬间,苏九的动作再次停顿下来。 第102章 进入真正的主墓室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然而,就在他准备按下石柱的一瞬间,苏九的动作再次停顿下来。 并非是感应到危险,而是一种更为玄妙的直觉,如同心底深处被拨动了一根琴弦,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 他眉头微蹙,指尖悬停在石柱上方,没有立刻按下去。 他重新将神识探入那暗格,这一次,他不仅仅是探查石柱本身,而是试图感应石柱与整个石门,乃至整个地宫气场的连接。 风水玄学讲究气场流转,万物皆有其气,机关亦不例外。一个看似简单的按键,其背后可能牵扯着整个阵法的枢纽。 果然,当他的神识沿着石柱深入,他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异常驳杂的气息。 这气息并非纯粹的死气,也非生机,而是一种混杂着晦涩符文力量的扭曲感。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神识被削弱的诡异现象。 难道这石柱,或者说这机关本身,就是某种能够吞噬神识的媒介? 苏九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灵力,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灵力注入指尖,然后缓慢而坚定地按下了那凸起的小石柱。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机括声在地宫中回荡,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紧接着,整道厚重的石门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喘息。 石门中央,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缓缓出现,并迅速向两边延伸,最终,在苏九的注视下,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然而,就在石门开启的刹那,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黑色气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瞬间将苏九笼罩。 这气雾来势汹汹,超出了苏九的预料。 他只来得及在心底暗骂一声,本能地调动体内灵力,同时左手迅速从背包中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正气符,猛地拍向胸口。 “嗡!” 正气符在接触到苏九身体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圆形护罩,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那股黑色气雾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被金色护罩牢牢阻挡在外,无法寸进。 苏九感觉到护罩上传来阵阵灼热感,那是正气符在与外部的邪气剧烈对抗所产生的能量波动。 他能清晰地听到护罩外那黑色气雾中传来的阵阵低语,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在哭泣,试图穿透护罩,侵蚀他的心神。 但苏九心志坚定,灵力充沛,正气符的力量也足够强大,将这些邪祟之音完全隔绝。 大约过了十数秒,那股黑色气雾才渐渐稀薄,最终消散于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护罩上的金光也随之黯淡,最终化为一道青烟,正气符也随之化为灰烬。 苏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若非他早有准备,恐怕此刻已经魂魄受损了。 他抬眼望向石门之后。 出乎他的意料,石门后并非他预想中的宽阔通道,也不是直接通往主墓室的入口。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每隔数步便矗立着一尊真人大小的石雕。 这些石雕造型各异,有身披甲胄的武士,有手持拂尘的道士,也有面容慈祥的佛陀,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一般。 石阶向下,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地狱的深渊。 一股更为浓郁的阴气从下方缓缓升腾而起。 苏九没有立刻踏上石阶。 他站在石门前,仔细观察着这些雕像。 这些雕像的材质与石门相似,都是那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表面刻画着同样晦涩难懂的符文。 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向其中一尊武士雕像。 然而,他的神识刚刚触及雕像,那种熟悉的神识被吞噬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他早有准备,迅速收回神识,只损失了极小一部分,但这种诡异的现象依然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能够削弱神识的雕像……这古墓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苏九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知道,这种能够无形中压制修行者神识的手段,绝非寻常阵法所能达到,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更为高深的玄术,甚至可能与某种上古禁忌之术有关。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这古墓中隐藏的秘密,在强烈地吸引着他。 而且,他已经确定了这是相对安全的生门,即便有危险,也应该在他的应对范围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石阶冰冷而潮湿,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九缓步下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雕像。 这些雕像虽然栩栩如生,但它们的双眼却显得异常无神,如同两颗死寂的黑色石子,没有任何光泽。 这种感觉让苏九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它们只是空有其表,内部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不过,他并未对此过多关注。 在古墓中,这种以雕像作为陪葬或镇守之用的情况并不少见,很多雕像为了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或阴森恐怖的氛围,往往会刻意将眼睛雕刻得空洞无神。 这在他看来,只是古墓工匠的惯用手法之一。 他继续下行,石阶似乎没有尽头,每向下走一步,周围的阴气就浓郁一分,但都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能感觉到,地宫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阴冷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心底默数到数百级台阶时,前方的黑暗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石阶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石门比之前那道更加宏伟,也更加古朴,上面没有复杂的符文,只有一道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八卦图案,雕刻在石门的正上方。 八卦图案,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清晰可见,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苏九的警惕性瞬间提高到了极致。 八卦阵法,可生可死,可困可杀,是风水玄学中最为复杂也最为强大的阵法之一。 这道石门上刻画着八卦图案,意味着这石门之后,很可能就是古墓的核心区域,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台阶尽头,仔细观察着这道八卦石门。 他的神识再次探出,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八卦图案。 这一次,那种神识被削弱的感觉并未出现,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之前削弱神识的力量,只存在于那段通道和雕像之中,并非整个地宫都如此。 他仔细感应着八卦图案中流转的气息。 这八卦图案并非简单的雕刻,而是被某种力量激活,其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苏九很快便判断出,这八卦图案并非攻击性阵法,而是一个镇守之阵,其作用是稳定内部的气场,防止邪气外泄,同时也对外来者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既然是镇守之阵,那么这道石门应该没有直接的机关。 苏九再次调动灵力,凝聚于双掌,然后猛地推向石门。 “轰隆隆!” 石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开启。 这一次,没有黑雾喷涌,也没有任何机关触动。 门后,一个宽敞的石室呈现在苏九面前。 苏九小心翼翼地踏入石室。 石室内部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得多,并没有任何复杂的阵法或机关。 整个石室空旷而幽暗,只有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四周,则摆放着四个青铜铸造的陪葬品箱子。 这让苏九感到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作为古墓的核心区域,这里必然机关重重,阵法密布。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显得如此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平静得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没有立刻走向石棺。 经验告诉他,越是平静的地方,越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四个陪葬品箱子。 这些箱子造型古朴,表面布满了青铜锈迹,但从其精美的雕刻和厚重的材质来看,其内部必然藏有珍贵的文物。 苏九决定先从陪葬品箱子入手。 他缓步走到最近的一个青铜箱子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锁扣或机关,似乎只是简单地合拢着。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箱盖,箱盖纹丝不动,显然被某种力量封死。 他没有蛮力破开,而是再次施展神识,探入箱子内部。 他的神识在箱子内部游走,很快便感应到箱盖与箱体之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 这屏障并非攻击性,而是像一种封印,阻止外力开启。 苏九心念一动,调动体内灵力,凝聚于指尖,然后轻轻点在箱盖与箱体连接的缝隙处。 灵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去,与那层能量屏障接触。 屏障在灵力的冲击下,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并逐渐变得透明。 “开!”苏九低喝一声。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层能量屏障瞬间瓦解,箱盖也随之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向上翻开。 箱子内部,并没有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也没有稀世珍宝闪耀光芒。 箱子里,只静静地躺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铸就,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在幽暗的石室中,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匕首的护手处,雕刻着一个古朴而神秘的符文,符文线条流畅,仿佛活物一般。 苏九的目光瞬间被这把匕首吸引。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匕首。 入手冰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匕首上传来,直透心扉。 这股寒意并非普通的物理低温,而是一种带着阴邪气息的冰冷,仿佛这把匕首曾饮过无数生灵的鲜血,沾染了无尽的怨气。 然而,在这股寒意之下,苏九却感觉到一种异常的锋利,仿佛这把匕首能够轻易割裂世间万物。 他将匕首拿在手中,尝试着挥动了一下。 匕首轻若无物,挥舞之间,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仿佛它能够融入空气之中。 这种极致的轻盈,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重感。 “好锋利的匕首!”苏九低声赞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随手拿起箱子盖,那青铜铸就的箱盖,厚重而坚硬,即便是普通的刀剑也难以在其上留下痕迹。 苏九没有犹豫,对着箱盖边缘轻轻一划。 “嘶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仿佛布帛被撕开一般。 青铜箱盖上,一道深达数寸的裂痕瞬间出现,裂痕边缘光滑平整,仿佛被激光切割过一般。 苏九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这绝非凡品,甚至可能是一件拥有灵性的法器。 他将匕首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匕首的黑色刀身,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他能感觉到,这把匕首与自己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让他感到既兴奋又疑惑。 他尝试着将一丝念力注入匕首之中。 随着念力的注入,匕首上的古朴符文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血红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感从匕首上传来,瞬间充盈了他的手臂。 他再次挥动匕首,这一次,匕首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甚至能感觉到,匕首在吸收了他的念力后,其锋利程度似乎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种随心所欲的操控感,让苏九爱不释手。 这把匕首本身的品质和锋利程度,足以让它成为了一件极其强大的武器。 他将匕首收回,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腰间的皮套中,这皮套是他特制的,能够隔绝灵力波动,防止匕首的气息外泄。 检查完第一个箱子,苏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把匕首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石室中的另外三个陪葬品箱子。 第一个箱子中就藏有如此珍贵的宝物,那么剩下的三个箱子中,又会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惊喜呢? 苏九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第二个青铜箱子。 第103章 四个青铜箱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箱盖,感受着其上古朴的纹理。 与第一个箱子相同,这个箱子也没有任何锁扣或机关,箱盖与箱体之间严丝合缝,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封印着。 苏九轻车熟路地调动灵力,凝聚于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缝隙之中。 灵力与屏障接触,发出微弱的嗡鸣,屏障逐渐变得透明。 “开!”苏九低喝一声。 “吱呀……” 箱盖缓缓翻开,发出古老而沉重的声响。苏九的目光瞬间投向箱子内部,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微微一怔,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 箱子里,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闪耀着灵光的法器。 箱子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石头,其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看起来平平无奇。 而在这块灰色石头旁边,则放置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符箓。 符箓的纸质泛黄,边缘有些许磨损,但其上绘制的符文却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苏九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块灰色石头上。 他一眼便认出,这并非普通的石头,而是传说中的“定灵石”。 定灵石,乃天地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其最大的特性便是能够稳定、凝固各种能量波动,尤其是对符箓、丹药等蕴含灵气的物品,有着绝佳的保存效果。 它能够将符箓的灵气完全封锁在内部,使其历经千年而不散,符文不朽。 然而,墓主人用如此珍贵的定灵石来保存一张符箓,这让苏九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 定灵石本身就价值连城,即便是在修行界,也是有价无市的稀有之物,通常只有那些顶级的宗门或世家,才会将其用于保存极其重要的传承符箓或逆天丹药。 而眼前,这块定灵石却仅仅是为了保存一张符箓。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张符箓的价值,必然远超定灵石本身,甚至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苏九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定灵石时停了下来。 他深知定灵石的另一个特性——它不仅能保存能量,也能吞噬能量。 若是修行者直接触碰,其周身流转的念力,甚至体内的灵力,都会被定灵石瞬间吸噬,轻则念力受损,重则修为倒退,甚至有性命之忧。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定灵石旁的那张符箓上。 符箓的纸质虽然古老,但其上绘制的符文却异常复杂,线条交错,形成一个玄奥的图案,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符箓的颜色已经褪去大半,但苏九依然能从那残存的墨迹中,感受到一股磅礴而内敛的力量。 这符箓被定灵石保护了上千年,其效力必然保存完好,甚至可能因为定灵石的温养,而变得更加强大。 苏九没有贸然去取那张符箓。 他从背包中取出两层厚厚的丝绸,小心翼翼地将定灵石和符箓一同包裹起来。 目前这种环境下,并非研究这张符箓的最佳时机。 古墓之中危机四伏,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这张符箓的价值非凡,其背后可能隐藏着惊天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古墓主人的身份,以及他所布下的惊天大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决定等离开古墓,回到安全的环境下,再仔细研究这张符箓的用途和威力。 将包裹好的定灵石和符箓小心地放入背包深处,苏九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一个箱子是锋利的匕首,第二个箱子是珍贵的定灵石和神秘符箓,那么剩下的两个箱子,又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中的另外两个青铜箱子,以及中央那口巨大的石棺。 他此行进入主墓室,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外面抓住的那头守墓鬼的控制之物,以便炼制替身。 根据苏家秘术记载,守墓鬼的控制之物,通常会与墓主人生前最珍视的物品一同陪葬,或者被放置在阵眼之中。 而这石室,很可能就是整个迷宫大阵的核心区域,那么守墓鬼的控制之物,极有可能就藏在这剩下的两个箱子中。 不过苏九并没有急着打开这两个箱子,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口巨大的石棺上。 石棺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显得异常沉重和古朴。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石棺中散发出来,仿佛其中沉睡着一尊远古的巨神。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打开石棺,一探究竟。 作为一名考古系毕业生,对未知的好奇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这古墓的主人能够布下如此精妙的阵法,拥有如此珍贵的陪葬品,其生前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打开石棺,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墓主人的线索,甚至直接找到守墓鬼的控制之物。 然而,这种冲动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苏九压制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风水玄学讲究“死者为大”,轻易惊扰死者,往往会招致不祥。 更何况,这古墓的主人显然非同寻常,其棺椁之中,必然也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他想起了之前遭遇的黑色气雾,以及能够吞噬神识的雕像。 这古墓处处透着诡异,而作为核心的墓主棺椁,其危险程度必然是最高的。 如果贸然打开,很可能会触动某种致命的机关,或者释放出更为强大的邪祟。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头的波动,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第三个青铜箱上。 他再次蹲下身,指尖轻触箱盖,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古老的能量波动。 这箱子与前两个一样,没有锁扣,只有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将其封印。 苏九轻车熟路地调动灵力,凝聚于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箱盖与箱体之间的缝隙。 灵力与屏障接触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嗡鸣声在石室中回荡。 屏障在灵力的渗透下,逐渐变得透明,显露出其内部流转的玄奥符文,这些符文比第一个箱子上的更为复杂,也更为晦涩。 “开!”苏九低喝一声,指尖的灵力猛然爆发。 “吱呀……” 箱盖缓缓翻开,发出的声响比前两个箱子更加沉重。 苏九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箱子内部,然而,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疑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箱子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卷被小心翼翼卷起的皮革。 这皮革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黄色,边缘有些许磨损,但整体保存得非常完好,甚至连其上细微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从皮革上散发出来。 苏九的心脏不由得猛跳了几下。 在古墓环境中,纸质物品尚且难以保存,更何况是脆弱的皮革? 能够历经千年而不腐,甚至保持如此完好状态的皮革,其材质必然非同寻常,绝非凡品。 这说明,这卷皮革本身就价值连城,其稀有程度甚至可能超越了之前发现的定灵石。 更重要的是,能够被墓主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放置于青铜箱内,并以能量屏障封印,这卷皮革上所记载的内容,其价值必然远超皮革本身。 它会是什么? 是失传已久的古老秘术? 是记载着天地大道的修行法门? 亦或是,一幅指引着惊天宝藏的藏宝图? 苏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触皮革。 皮革的触感冰凉而细腻,带着一种独特的韧性。 他没有贸然将其取出,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番。 皮革的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不规则的凹凸,仿佛是某种地图的轮廓,又仿佛是某种阵法的纹路。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皮革从箱中取出。 在取出皮革后,苏九迫不及待地将其展开。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绘制精美的藏宝图,或者密密麻麻记载着古老符文的秘术。 然而,当皮革完全展开,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眉宇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皮革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文字或复杂的符文,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个粗糙而古朴的人物画像。 这些画像的笔触虽然简单,但却勾勒得栩栩如生,每个画像中的人物都身穿样式各异的厚重盔甲,手持不同的兵器:有的持刀,有的握剑,有的扛斧,有的执戟,甚至还有一些手持奇形怪状的法器。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威严,有的肃穆,有的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杀伐之气。 这些画像的风格统一,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其内容却让苏九感到困惑。 “这是……什么?”苏九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反复端详着这十二个画像,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线索。 这些画像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文字注释,仅仅是十二个孤零零的人物。 这与他之前对皮革价值的判断大相径庭。 他本以为会是惊世骇俗的秘术或藏宝图,结果却只是一组看起来像是某种武士或将领的肖像画。 这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毕竟,如此珍贵的皮革,如此严密的保存,却只为了记录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画像,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然而,他的思维很快便从失望中抽离出来,转为冷静的分析。 古人行事,必有深意。 尤其是在这种等级的古墓中,任何一件陪葬品都不会是简单的摆设。 这十二个粗糙的画像,既然能够被墓主人以如此珍贵的方式保存,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九将皮革翻来覆去地查看,甚至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符文或机关。 皮革的材质确实非凡,其上流转着一丝微弱的灵气,但这些灵气似乎只是皮革自身所带,与画像内容并无直接关联。 仔细地查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结果。 他决定等离开古墓,回到安全的环境下,再仔细研究这张皮革的用途和威力。 他小心翼翼地将皮革重新卷起,放入背包深处,与之前获得的定灵石和符箓放在一起。 苏九的目光重新投向石室中,那最后一个紧闭的青铜箱子。 第104章 最后一个箱子居然是空的? 他再次蹲下身,指尖轻触箱盖,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古老的能量波动。 这箱子与前三个一样,没有锁扣,只有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将其封印。 苏九轻车熟路地调动灵力,凝聚于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箱盖与箱体之间的缝隙。 …… “开!”苏九低喝一声,指尖的灵力猛然爆发。 随着他灵力的灌注,那嗡鸣声愈发响亮,整个石室都仿佛在随之震颤。 “吱呀……” 箱盖缓缓翻开,发出的声响比前三个箱子更加沉重,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刺耳。 苏九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箱子内部,然而,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之前面对定灵石和皮革时的惊喜,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诧异,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箱子里,空无一物。 是的,就是空无一物。 箱底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灰尘,也没有任何物品曾被放置过的痕迹。 它就像一个被精心擦拭过的空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 前三个青铜箱子,无论是第一口箱子里的锋利匕首,还是第二口箱子里的定灵石与神秘符箓,亦或是第三口箱子里的十二武士图皮革,都无一例外地蕴含着非凡的价值,且都以极其严密的能量屏障封印。 这说明墓主人对这些物品的珍视程度极高。 然而,这最后一个箱子,同样被严密封印,同样耗费了不小的灵力才得以开启,结果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箱?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苏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入箱中,指尖轻触箱底。 冰凉的触感,没有任何机关的反馈,也没有任何隐藏空间的迹象。 他甚至调动灵力,试图探查箱底是否有暗格或夹层,但灵力反馈回来的,依然是纯粹的虚无。 这个箱子,从里到外,都是空的。 一股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 这古墓处处透着玄机,墓主人更是布下了惊天大阵,每一步都似乎有着深意。 一个空箱子,被如此郑重其事地封印,这绝不是简单的疏忽,更不可能是墓主人一时兴起开的玩笑。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受到老师的委托,来探索这个古墓,第二个就是进入古墓后,发现了守墓鬼,想着在这古墓中那头守墓鬼的控制之物,以便炼制替身。 根据苏家秘术记载,守墓鬼的控制之物,通常会与墓主人生前最珍视的物品一同陪葬,或者被放置在阵眼之中。 这石室作为整个迷宫大阵的核心区域,他原以为守墓鬼的控制之物,极有可能就藏在这四个青铜箱子中的某一个。 然而,现在四个箱子都已开启。 难道说,守墓鬼的控制之物,根本就不在这里? 或者说,他错过了什么? 苏九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石室中央那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雕刻而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显得异常沉重和古朴。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打开石棺,一探究竟。 他之前一直避免触碰石棺,因为直觉告诉他,那里面蕴藏着最大的危险。 但现在,如果守墓鬼的控制之物不在箱子里,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与墓主人的尸身一同被封印在石棺之中。 苏九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打开石棺,这不仅仅是探索,更可能是一场恶战。 如果墓主人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强大,那么他的尸身,在千年灵气的滋养下,很可能已经发生了异变,化为了不人不鬼的存在,例如僵尸、旱魃,亦或是更为可怕的尸魔。 与这样的存在交手,其危险程度远超之前的守墓鬼,甚至可能让他命丧于此。 苏九没有贸然行动,他绕着石棺缓缓走动,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这口巨大的棺椁。 石棺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饰,也没有任何文字或符文的印记。 然而,随着他走近,苏九发现,这口石棺的材质并非他最初以为的某种黑色岩石,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通体由铜铸造而成的棺椁。 铜棺! 苏九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古代,铜的开采和冶炼技术都极为落后,铜器的使用往往受到严格的限制。 普通的棺椁多以木材或石材制成,只有极少数身份尊贵、权势滔天的大人物,或者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使用铜棺。 铜棺不仅造价高昂,更因其坚固耐腐、能够隔绝天地灵气、甚至有镇压邪祟的特殊功效,而被视为一种极具威严和神秘色彩的葬具。 然而,这口铜棺表面竟然没有任何符文印记,这让苏九感到异常困惑。 按照风水玄学的常理,如此珍贵的铜棺,如果用于镇压或封印,必然会刻画上大量的镇邪符文或封印阵法。 但眼前这口铜棺,却光滑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这与常理完全不符。 “没有符文……这代表什么?”苏九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没有符文,意味着它可能并非用于镇压,也可能是一种更高明的隐藏。 或者,这口铜棺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其材质本身就具备了某种特殊的力量,无需符文的加持。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整个石室,以及他之前所遭遇的一切。 九死一生阵、枯穴为道守护、能够吞噬神识的雕像、锋利的匕首、定灵石和符箓、十二武士图皮革,以及现在这个空无一物的青铜箱子和这口诡异的铜棺。 所有的线索在苏九的脑海中快速串联起来,他试图从中找出某种内在的联系。 “九死一生阵……枯穴为道守护……吞噬神识的雕像……”苏九低声重复着这些词语。 这古墓的布局,从他进入的那一刻起,就处处透着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 最初的九死一生阵,以生门诱人深入,以死门设下杀机,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明的风水布局。 而枯穴为道守护,更是利用了风水中的“枯”与“生”的对立,将生机隐藏在枯败之中,以此迷惑闯入者。 他想起了那柄锋利的匕首,它似乎与金行之力有所关联,锋锐无匹,可破万法。 再是那张古老的符箓,其上绘制的符文晦涩难懂,却散发着磅礴而内敛的力量,这显然与火行之力相对应,符箓多以火焚而用,蕴含着爆发性的能量。 而那块定灵石,其最大的特性便是能够稳定、凝固各种能量波动,尤其是对符箓、丹药等蕴含灵气的物品,有着绝佳的保存效果,这不正是土行之力的体现吗? 厚重、稳定、承载万物。 至于那卷十二武士图的皮革,苏九之前一直感到困惑。 皮革本身古朴,历经千年而不腐,这本身就是一种木行之力,代表着生机与韧性。 而画像中的武士,身披盔甲,手持兵器,这又与金行之力有所关联。 但此刻,苏九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十二武士图,或许并非简单的画像,而是某种阵法,或者某种力量的象征。 如果将皮革视为木行,那么这十二武士,则象征着木中蕴含的生机与变化。 他将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空箱子。 空无一物,虚无缥缈,这不正是水行之力的象征吗? 水无形无相,却能容纳万物,也能吞噬一切。 空,即是容纳,亦是虚无。 苏九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虚五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第105章 虚五行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古墓的布局,根本就不是简单的财宝陪葬,也不是单纯的镇压邪祟,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虚五行”布局!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乃天地至理。 而“虚五行”,则是风水玄学中一种更为高明的布局手法,它并非直接以实物对应五行,而是以“虚”代“实”,以“无”生“有”,通过物品的特性、位置、甚至其“缺失”来象征五行之力,从而构筑一个庞大而精妙的阵法。 匕首,锋利,属金。 箓,爆发,属火。 灵石,稳定,属土。 皮革,韧性,属木。 而这最后一个空箱子,它所代表的,正是“水”! 水无形无相,空则能容,虚则能变。 这空箱子并非没有价值,它的“空”本身,就是这个五行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苏九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些箱子里的物品是墓主人随意放置的陪葬品,或者仅仅是某种机关的线索。 但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浅薄! 墓主人并非随意放置,而是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法,将这些物品作为“虚五行”阵法的一部分,巧妙地融入了整个古墓的布局之中。 这个空箱子,正是这个五行布局中的“水”位,它以“空”来象征“水”的无形与包容,同时又以其“空”来引人深思,引导闯入者去探寻其背后的秘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古墓,确实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般,蕴藏着一个惊天的机缘!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陪葬品,更是一个庞大而精妙的阵法!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口巨大的铜棺。如果这四个青铜箱子是“虚五行”阵法的一部分,那么作为阵法核心的铜棺,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它是否就是这个“虚五行”阵法的阵眼? 或者,它本身就是这个机缘的最终体现? 苏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感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古墓最深层的秘密。 这不仅仅是一座古墓,更是一个活着的阵法,一个等待被激活的能量核心。 而他所获得的每一件物品,都将成为解开这个谜题,获取最终机缘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将空箱子重新合上,虽然里面空无一物,但它在苏九心中的地位,却已经变得与之前任何一件珍宝都同等重要。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空盒子,而是“水”的象征,是“虚五行”阵法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口巨大的铜棺之上。 “虚五行……原来如此。”苏九喃喃自语。 他再次绕着铜棺走了一圈,指尖轻抚着冰冷的棺面。 这铜棺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正是因为它本身就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平衡与包容。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通过周围四个青铜箱子所象征的“虚”之形态,被巧妙地引入并汇聚于此。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不息,在铜棺周围构筑成一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特殊气场波动。 这种气场,并非单纯的灵气,而是一种经过五行转化、高度精纯的生命能量。 它如同无形的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棺中之人。 苏九修正了自己之前的判断,棺中之人并非在自主重生,而是处于一种被动、却又极其稳定的长眠状态。 她被这“虚五行”阵法所营造的生机气场包裹,肉身千年不腐,生机不绝,仿佛只是睡着了,等待着某个时刻、某个后人的唤醒。 “能够布下如此精妙的‘虚五行’大阵,墓主人定然是风水玄学界的一代宗师,甚至超越宗师之境。”苏九心中敬佩不已。 他甚至猜测,为了确保棺中之人肉身万无一失,棺内除了被滋养的尸身外,极有可能还藏有某种天才地宝,以其强大的灵力进一步保护肉身,使其免受岁月侵蚀。 这不仅仅是一座墓,更是一个被时间凝固的奇迹。 苏九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这座古墓最核心的秘密面前。 守墓鬼的控制之物,以及老师委托他探索的情况,很可能就在这铜棺之中。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决定开棺。 开棺并非儿戏,尤其是面对这样一口被“虚五行”大阵滋养的铜棺。 苏九没有贸然动手,而是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套小巧的香炉和几支特制的长香,以及两根细长的火烛。 他将香炉摆放在铜棺前,点燃长香,插在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古朴的清香。 随后,他又点燃火烛,放置在香炉两侧。 “天地玄黄,阴阳相济,开棺问路,求得安宁。”他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语,双手合十,对着铜棺微微躬身。 这是一种风水师在开棺前的仪式,既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集中精神,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意外。 仪式完毕,苏九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灵力。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聚灵化物”的法诀。 随着法诀的深入,他指尖的灵力开始凝聚,空气中微弱的灵气也随之汇聚,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点,最终这些光点在他手中迅速凝实,化为一柄通体乌黑、前端铲形、后端尖锐的奇特工具——洛阳铲。 这洛阳铲并非凡物,乃是苏家秘术中“聚灵化物”之法的极致体现,可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既能用于盗墓寻穴,也能用于开棺破封。 苏九握紧洛阳铲,将念力集中于铜棺之上。 他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在棺盖上仔细探寻着。 很快,他便感觉到棺盖的某个角落,有一处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异常,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那里。 “找到了!”苏九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精光一闪。 他将洛阳铲的尖端对准那处异常,仔细观察。果然,在铜棺的四个角和四边正中,以及棺盖正中央,共计九个位置,都隐约有着极不明显的凹陷痕迹。 “九钉封棺!”苏九的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一种风水界中最顶级的封棺手法,以九枚特制的“镇魂钉”将棺盖与棺体牢牢固定,并配合阵法,将棺中之人的魂魄或尸气彻底镇压,使其永世不得超生,或永世不得异变。 这种手法极其罕见,通常只有在面对极其强大或特殊的尸体时才会使用。 这意味着棺中之人,要么生前强大到令人忌惮,死后需要如此严密的镇压; 要么,她本身就拥有某种特殊体质,死后极易发生尸变。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苏九更加谨慎。 从外表看,布置五行虚阵,补充生机,给予补偿,但是又似乎畏惧这棺中之人,怕其出来,所以才用这种手法,封印。 苏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震惊。 他知道,这九枚镇魂钉并非简单地钉入棺中,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方位排列,撬开时也必须遵循其讲究,否则极有可能触动棺内阵法,引发不可预测的危险。 他将洛阳铲的扁平一端,小心翼翼地插入第一个钉子所在的缝隙。 这个钉子位于棺盖的东北角,按照风水中的“生门”方位。 他调动灵力,凝聚于洛阳铲之上,指尖感受着钉子与棺体之间的细微阻力。 “起!”苏九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洛阳铲微微上抬。 “吱嘎……”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响起,那枚深埋的镇魂钉被洛阳铲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苏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洛阳铲上传来,仿佛那枚钉子与棺体融为一体,不愿被轻易撼动。 第106章 棺材中人震惊苏九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灵力持续灌注,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向上撬。 终于,“砰”的一声轻响,第一枚镇魂钉被完整地撬了出来,带着一丝微弱的乌光,掉落在石室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九来不及细看,立刻将目光转向第二个钉子。 他严格遵循着开棺的步骤,按照风水玄学中“九星连珠”的顺序,依次撬开了剩余的八枚钉子。 每撬开一枚,他都小心翼翼地检查棺盖的反应,生怕出现任何异常。 整个过程耗费了他近半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灵力消耗巨大。 当最后一枚位于棺盖正中央的镇魂钉被撬出时,苏九感到一阵虚脱。 他喘着粗气,目光紧盯着铜棺。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铜棺的棺面之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九钉封棺的步骤已经完成,棺盖与棺体之间的封印已被解除,开棺的时机已到。 苏九没有立刻行动,他先是取出几枚回灵丹服下,恢复消耗的灵力,同时调整呼吸,让心境彻底平复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开棺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缓缓起身,走到铜棺前头,双手握住棺材盖的前沿。铜棺沉重无比,即便没有了镇魂钉的封印,要将其拉开也绝非易事。 苏九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灵力,凝聚于双臂。 “开!”他猛地发力,向后拉扯。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在石室中回荡,铜棺盖在苏九的巨力之下,缓缓向后滑动。 一股冰冷而古老的气息,伴随着铜棺盖的移动,从棺中弥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苏九没有停顿,他知道时间宝贵,不能让棺中之气长时间暴露。 他将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直接投向棺中,光柱撕裂了棺内千年未见的黑暗,照亮了其中的景象。 即便苏九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当他亲眼看到棺中景象时,还是被彻彻底底地震惊了。 铜棺之中,赫然躺着一具女性尸体。 她身着华丽的古装,面容安详,皮肤白皙,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刚刚躺进去一般,没有任何腐朽的痕迹。 她的发丝乌黑亮丽,眉眼如画,鼻梁挺翘,朱唇微启,赫然是一位绝色美人。 她的身体曲线玲珑,宛如沉睡的仙子,与生前无异。 “这……这怎么可能?”苏九失声惊呼,他从未见过保存如此完好的千年古尸。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即便是风水玄学中记载的“玉体不腐”,也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女子看起来就像是活人,只是陷入了沉睡。 震惊之余,苏九猛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如此完好的尸身,一旦长时间暴露在外界,极有可能因为灵气与外界气息的剧烈冲击而引发尸变! 他顾不得细看女子的容貌,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将手探入棺中,小心翼翼地在女子身体周围摸索。 他知道,墓主人既然布下如此大阵,必然不会让棺中空无一物。 他之前猜测的天才地宝,以及守墓鬼的控制之物,很可能就藏在陪葬品之中。 他的指尖触及到冰凉的玉石、光滑的金属、以及柔软的丝绸。 他迅速而准确地将触及到的物品取出,一件、两件……直到第九件物品被他取出。 “九件!”苏九心中一动,这数字似乎也暗合了“九钉封棺”的玄机。 他不敢耽搁,在确认没有遗漏之后,立刻用力将铜棺盖重新推回原位。 “轰隆隆……” 铜棺盖再次发出沉闷的巨响,缓缓合拢,将棺内的一切重新封锁在黑暗之中。 在棺盖合拢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光芒,如同流星般在棺材缝隙中一闪而逝。 然而,苏九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重新封印铜棺上,并没有察觉到这缕异样的光芒。 铜棺重新合拢,石室内的那股冰冷气息也随之消散,恢复了之前的古朴与寂静。 苏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浑身疲惫。 他坐在地上,将刚刚取出的九件陪葬品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身前。 他先是清理了一下这些物品表面的灰尘和泥土。 六件陪葬品是各式各样的首饰:两枚雕工精美的玉佩、一对金丝镶嵌的耳环、一枚通体翠绿的玉镯、以及一条由珍珠和宝石串联而成的项链。 这些首饰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古老而华贵的气息,即便历经千年,依然光泽不减,显然价值连城。 苏九将这些首饰暂时放在一边,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三件物品。 其中一件是一块泛着古铜色的令牌,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腾,但苏九暂时无法辨认。 另一件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触感温润,似乎蕴含着某种能量,苏九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这应该就是控制守墓鬼的法器。 不过,此刻的苏九,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件上。 这是一枚古朴的官印。 官印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雕刻而成,造型方正,印钮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瑞兽。 苏九拿起官印,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指尖传来,这股凉意并非仅仅是石材的冰冷,更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法器!”苏九心中一凛。 他万万没想到,这枚官印竟然是一件法器! 而且,在女性古墓中发现官印,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古代社会,女性极少有机会入仕为官,更遑论拥有官印。 这枚官印的出现,无疑为棺中女子的身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苏九将官印翻转过来,看向底部。官印的印面上,赫然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鲁将吴子”。 “鲁将吴子?”苏九低声念诵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作为一名考古系毕业的风水师,他对古文有着一定的了解。 这四个字,显然是官印主人的身份。 他再次仔细观察这枚官印,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微弱波动。 这股波动虽然微弱,却绵延不绝,历经两千多年岁月,依然能够产生灵力波动,这让苏九感到由衷的惊讶。 这说明这枚官印的材质非凡,炼制手法更是高明至极。 “鲁将……吴子……”苏九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鲁,指的是鲁国,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国之一。 将,则是将军。 吴子,这又代表什么? 是姓氏? 还是某种封号? 难道是历史上的那个吴起? 可这棺材中却是个女人啊! 难道…… 苏九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九将官印与其他陪葬品一同小心翼翼地收入背包,准备等离开古墓后,再进行深入的研究。 第107章 一躬,二躬,三躬 刚把官印放入背包中,苏九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将官印重新取出,掌心摩挲着那冰冷的石质。 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再次坐了下来,将官印放在掌心,闭上双眼,调动灵力,试图更深层次地感知这枚法器所蕴含的信息。 他的念力如同细密的丝线,一点点渗入官印之中,感受着其内部那股微弱却绵延不绝的灵力波动。 “鲁将吴子……”他低声重复着印面上的字迹,脑海中关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知识如潮水般涌现。 一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却又充满争议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吴起。 吴起,战国时期着名的军事家、改革家,兵家代表人物。 他一生戎马,为鲁、魏、楚三国效力,战功彪炳,被誉为“兵圣”。 然而,关于吴起的记载中,有一段广为人知的轶事,却让苏九的心头猛地一沉: 吴起为了求取鲁国国相之位,不惜杀妻以明志,以示自己对鲁国的忠诚,断绝与魏国的任何瓜葛,因为他的妻子是魏国人。 “杀妻求将……”苏九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官印的冰冷似乎也渗透到了他的骨髓里。 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如果这枚官印真的是吴起的,那么棺中那位千年不腐的绝色女子……难道就是吴起那位被他亲手杀害的妻子?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苏九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再次回想起铜棺的特殊构造,“虚五行”大阵的精妙,以及棺中女子肉身千年不腐的奇迹。 如果棺中之人真是吴起之妻,那么这一切就有了更深层次的解释。 吴起何等人物? 兵家奇才,治国能臣,其手段之狠辣,心智之深沉,非常人所能及。 他为了功名可以杀妻,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度追求极致和完美的人。 苏九的思绪飞速运转。 一个为了功名可以杀妻的男人,为何又会为她建造如此宏伟、精妙绝伦的墓葬? 甚至不惜耗费巨大心血,布下“虚五行”这种逆天改命的阵法,只为保她肉身千年不腐,生机不绝? 这其中蕴含的矛盾与复杂,让苏九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或许,这并非单纯的爱情,而是一种极致的掌控欲,一种对力量和永恒的追求。 吴起或许在杀了妻子之后,又通过某种方式,将她的肉身保存下来,作为他某种不为人知的试验,或者作为他追求永生、掌控生死的某种媒介。 又或者,这是一种极致的赎罪,一种扭曲的爱意,他以这种方式,将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以弥补曾经的罪孽。 无论哪种解释,都让苏九对墓主人的身份和意图感到深深的震撼。 能够布下“虚五行”大阵,并将其与“九钉封棺”这种顶级镇压之术结合,这绝非寻常的风水师所能做到。 这已经超越了宗师之境,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领域。 如果墓主人真是吴起本人,那么他不仅是兵家奇才,更是一位深谙玄学奥秘的绝世高人。 这枚官印,无疑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钥匙。 苏九小心翼翼地将官印收好,目光转向了身前摆放的另一件神秘物品——那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 木牌通体乌黑,触感温润,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力。 他拿起木牌,将其翻转过来。 木牌的中央,赫然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令”。 “令……”苏九之前就感应到了这木牌应该是守墓鬼的控制之物。 现在看到这个‘令’字,更加确定了,在风水玄学中,“令”字常与号令、命令、符令、令旗等概念相关联,是施法者用来驱动阵法、役使鬼神的重要媒介。 他再次闭上双眼,将灵力缓缓注入黑色木牌之中。 与官印那种古老而绵延的灵力波动不同,这块木牌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更加活跃,也更加具有侵略性,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随着灵力的深入,苏九的意识仿佛被木牌牵引,瞬间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精神空间。 在他的脑海中,一幅清晰而立体的古墓平面图赫然浮现。 这是一张纤毫毕现的完整地图,包括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密室、甚至连隐藏的机关和陷阱都清晰可见。 更令他震惊的是,在这张地图上,有三十四个红色的光点,如同跳动的火焰,在古墓的各个角落闪烁着。 “守墓鬼!”苏九心头一震,这些红点正是那些被墓主人役使,游荡在古墓各处的护尸鬼。他 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位置、数量,甚至连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都仿佛近在咫尺。 这块“令”牌,竟然能够直接掌控整个古墓的阵法和护尸鬼! 苏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件控制护尸鬼的法器,更是一件能够洞悉整个古墓布局的“地图”。 他心念一动,将灵力集中在“令”牌之上,口中默念法诀。 随着法诀的深入,黑色木牌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乌光,并逐渐在苏九掌心变幻形态。 木牌的边缘变得柔韧,整体开始延展,最终在苏九手中化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 旗面乌黑如墨,中央的“令”字闪烁着幽幽的乌光,旗杆则由木牌的另一端凝实而成。 “令旗!”苏九心中大喜。 这正是风水师役使阴魂、布阵施法的利器。 他握紧令旗,将念力再次投向脑海中的古墓地图。 他看到那些红色的光点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 “收!”苏九低喝一声,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令旗中扩散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古墓。 地图上的红色光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主墓室汇聚,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 “吼!” “嘶!” “呜……” 遥远的通道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鬼啸声。 那些护尸鬼在令旗的威压之下,虽然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在“令”字的绝对掌控之下,它们根本无法挣脱。 只见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疾速飞来,如同归巢的倦鸟,争先恐后地冲向主墓室。 苏九面色凝重,灵力持续灌注。 他能感觉到每一只护尸鬼被吸入令旗时,旗面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黑影不断涌入,令旗上的乌光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郁。 当最后一只护尸鬼被吸入旗中时,旗面上的“令”字光芒大盛,随后又迅速内敛,恢复了之前的幽暗。 苏九再次感知脑海中的地图,发现所有的红色光点都已消失不见。 “三十五只,一只不少!加上之前收伏的那只,一共三十六只,暗合三十六天罡。”苏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三十六只护尸鬼,虽然生前只是普通人,但在古墓阴气的滋养和阵法的役使下,已经变得异常强大,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个初入玄门的小修士。 将它们收服,不仅清除了古墓中的潜在威胁,更重要的是,这三十六只守墓鬼还能自成天罡镇,更为关键的是可以炼制城替身、护法鬼将的宝贵资源。 替身术,是苏家秘术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通过炼化强大的阴魂,可以将其炼制成替身,在关键时刻替自己抵挡灾厄,甚至可以炼制成护法鬼将,在斗法时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三十六只护尸鬼,无疑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苏九将令旗重新化为木牌,小心翼翼地收入背包。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铜棺前。 目光落在铜棺那冰冷的棺面上,仿佛能穿透铜壁,看到里面那位沉睡千年的绝色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铜棺深深地鞠躬,一躬,二躬,三躬。 “吴夫人,晚辈苏九,叨扰之处,还望海涵。您与吴将军的故事,令人唏嘘。晚辈此行收获颇丰,亦感念墓主人之大恩。望您在此安息,永享宁静。”苏九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 第108章 这真是吴起的官印? 他感慨于吴起这位千古名将的旷世大手笔,能够布下如此逆天改命的“虚五行”大阵,只为保存一具肉身,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这都足以证明其在玄学上的造诣之深。 而那份隐藏在杀妻求将背后的复杂情感,无论是扭曲的爱,还是极致的掌控,都让苏九对人性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同时,苏九也为自己此次古墓之行的巨大收获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趟古墓之行,远超他的预期,简直是一次天大的造化。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宏伟而神秘的主墓室,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迅速离开了这里。 就在苏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之后,主墓室内突然发生了一系列惊人的变化。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从铜棺之中传出,仿佛整个石室都在颤抖。 紧接着,铜棺的棺面之上,那道之前被苏九撬开的极细微缝隙中,猛然闪过一道极其耀眼的白色光芒。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主墓室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也就是苏九刚刚离开的那条通道,顶部和两侧的岩石开始剧烈震动。 一块块巨大的、泛着古老气息的青色巨石,如同从天而降,带着万钧之势,从通道的上方和两侧缓缓落下,最终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整个通道。 这并非简单的坍塌,而是某种阵法被彻底激活,将通道完全封闭。 这些巨石表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将主墓室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块巨石,被玄学界称为“隔世石”,一旦落下,便意味着此地彻底与红尘隔绝,非人力所能轻易撼动。 主墓室再次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寂静,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这里,所有的秘密都被这块“隔世石”永远地封印在了地下。 …… 时间回到片刻之前。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古墓的深处。 正是盗墓贼胡裘和他的师弟。 他们凭借着胡裘祖传的盗墓经验和罗盘指引,一路避开了大部分机关陷阱,终于来到了主墓室的入口。 “师兄,快看!这就是主墓室!”师弟指着前方宽阔的石室入口,激动地低声喊道。 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胡裘也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颤动,这绝对是古墓的核心所在,里面必然藏着惊人的宝藏! “哈哈,发财了!这次咱们可真是撞大运了!”胡裘搓着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两人即将踏入主墓室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轰鸣声,突然从主墓室内部传来,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颤抖,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师弟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在原地。 胡裘也愣住了,他盗墓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轰!”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主墓室入口处的通道,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块足有数米高、数吨重的巨大青色石块,带着风雷之势,从通道顶部和两侧的岩壁中缓缓推出,最终“砰”的一声,严丝合缝地堵死了整个入口。 “隔世石!”胡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作为盗墓世家传人,自然知道这种传说中的封墓手段。 一旦“隔世石”落下,除非有通天彻地的玄学大能出手,否则根本不可能再进入主墓室。 “完了……完了……”师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眼看着就要进入宝库,结果却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彻底堵死。 胡裘也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块严丝合缝的巨石,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懊恼和绝望。 主墓室已经彻底与世隔绝,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与此同时,苏九早已沿着幽深的通道,大步流星地向着营地返回。 当他走出墓道,重新呼吸到山林间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时,天色已蒙蒙亮。 营地里,几盏汽灯还在昏黄地亮着,考古队员们大多还在帐篷里休息,只有少数几人守夜。 苏九径直走向王建成所在的帐篷,掀开帘子,发现王建成正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翻阅着一份手绘的墓葬结构图,眉头紧锁。 “老师。”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内心的亢奋。 王建成闻声抬头,看到苏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慰:“小苏,你回来了!怎么样?有发现吗?” 他放下手中的图纸,急切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将背包放下,从里面取出那六件饰品,轻轻放在王建成面前的简易桌上。 这些饰品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泛着珠光宝气。 王建成拿起一件,仔细端详,他的目光在饰品上流连。 “这些是……?”王建成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苏九淡淡开口回应:“这就是古墓中的陪葬品,另外,老师,我们这次发现的,应该就是战国时期,吴起将军那位被他亲手杀害的妻子的古墓。” “什么?”王建成猛地一震。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九,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吴起之妻?这……这怎么可能?你如何得知的?” 吴起杀妻求将的故事,在史学界可谓是妇孺皆知,但那仅仅是史料记载中的一笔,从未有任何考古发现能与此事件产生直接联系。 如今苏九突然提出这个,无疑是颠覆性的。 苏九没有卖关子,他再次从背包里取出那枚冰冷的官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官印的石质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但其上那古朴的篆字“鲁将吴子”却清晰可见,仿佛带着千年的历史尘埃。 “就是这枚官印。”苏九指了指印面上的字迹:“我在主墓室的铜棺旁发现的。结合铜棺的特殊构造、虚五行大阵的布局,以及棺中女子肉身千年不腐的奇迹,我推断,这枚官印的主人,就是吴起本人。而既然官印在此,那么棺中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妻子。” 王建成颤抖着手拿起官印,他的指尖在“鲁将吴子”四个字上反复摩挲。 作为一名资深考古学家,他对古文字有着极深的造诣。 他能辨认出这字体的古朴与苍劲,以及其所蕴含的时代特征。 他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最终,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真是吴起的官印?”王建成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如果苏九的推断属实,那么这不仅仅是一项考古发现,更是一项足以震惊整个史学界的重大突破。 它将直接印证一段历史悬案,并揭示出吴起这位千古名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苏九看着王建成震惊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冲击力有多大。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老师,这枚官印,我希望能带走。” 第109章 回到江城 王建成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 这枚官印的价值不言而喻,无论是历史价值还是文物价值,都堪称无价之宝。 苏九提出要带走,这显然不符合考古队的规矩。 苏九看出了王建成的顾虑,他解释道:“老师,这枚官印并非寻常的文物,它是一件极其强大的风水法器,蕴含着浓郁的灵力波动。它与这座古墓的阵法紧密相连,若非专业人士妥善保管,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对持有者造成反噬。” 他没有提及“令”牌和那些被收服的护尸鬼,倒不是他贪墨这些宝物。 而是他深知,像官印、令牌这类蕴含强大灵力的法器,一旦落入普通考古队手中,非但无法发挥其真正的作用,反而可能因为其特殊的灵性,引来旁门左道之人的觊觎,甚至可能因为保管不当,导致灵力外泄,引发一些难以解释的异象。 最终给考古队,乃至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隐患。 这些东西,只有在他这种专业的风水师手中,才能得到妥善的处置和利用。 王建成听了苏九的解释,眉头紧锁。 他虽然是考古学家,但对于玄学之事也并非一无所知。 苏九之前在墓穴中展现出的风水造诣,以及他对古墓机关的准确判断,都让他对苏九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他知道苏九并非贪图财物之人,他所言的“麻烦”和“反噬”,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苏九见王建成有所松动,接着说道:“而且,老师,主墓室现在已经彻底封闭了。” “封闭了?什么意思?”王建成一愣。 “我离开主墓室后不久,那里的通道就彻底被一种叫做‘隔世石’的封墓手段堵死了。”苏九解释道:“那并非简单的坍塌,而是某种阵法被彻底激活,将整个主墓室与外界隔绝。除非有通天彻地的玄学大能出手,否则,短时间内,主墓室是进不去的了。” 王建成听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作为考古队负责人,自然知道“隔世石”的传说。 那是一种极为罕见且难以破解的封墓之术,一旦落下,便意味着此地彻底与红尘隔绝。 他本以为此次能对主墓室进行深入的考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这怎么会这样?”王建成有些失神,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苏九摇了摇头:“这就是古墓的玄妙之处。不过,老师您也不必过于沮丧。主墓室虽然进不去了,但外围的墓室,以及那些通道,还是可以继续考察的。那里面的陪葬品和壁画,也同样具有极高的历史和考古价值。” 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迅速地在纸上勾勒出了一张古墓的草图。 这张图并非他之前凭借洛阳铲探查到的模糊轮廓,而是他通过“令”牌在脑海中洞悉到的纤毫毕现的完整地图。 他将通道、密室、以及一些他所能辨认出的机关陷阱都大致标注出来。 “这是我根据在墓中探查到的情况,绘制的粗略草图。”苏九将草图递给王建成:“古墓中,暂时没有危险之物。那些被墓主人役使的护尸鬼,我已经将其收服。至于那更深层次的‘守墓虫’,多半潜藏到了主墓室之下,只要不去触碰主墓室的核心区域,多半不会出来。但即便如此,在进行后续考察时,还是要小心谨慎,切莫大意。” 王建成接过草图,仔细端详。 虽然是手绘,但其精准度和详尽程度,远超他之前所掌握的任何资料。 他知道,有了这张图,考古队的后续工作将变得更加顺利和安全。 “小苏,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王建成由衷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连主墓室的入口都找不到,更别提这些惊人的发现了。”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官印你可以带走,我相信你。不过,我需要对它进行拍照和留档,这是考古队的规矩,也是为了日后研究的需要。” 苏九欣然同意:“这是自然。” 他将官印递给王建成,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用相机拍下官印的每一个细节,并用尺子测量其尺寸,记录下所有数据。 “另外,小苏。”王建成在完成记录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苏九。 “你回江城后,找一下这个人。他叫李明德,是考古界的一位前辈,也是我的老师。你和他说一下官印的事情,他会帮忙处理的。他在这方面的人脉和经验,远超我。” 苏九接过手机,将号码存入自己的手机中:“李老?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他知道,王建成这是在为他铺路,也是在为这枚官印寻找一个更妥善的归宿。 一位考古界的前辈,又对玄学有所了解,这样的人来处理官印,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好,小苏,你先去休息吧。”王建成拍了拍苏九的肩膀,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丝兴奋,“这次的发现,足够我们研究好几年了。” 苏九点了点头,道别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那块黑色木牌——如今已化为巴掌大小的黑色令旗——再次取出。 他将灵力注入其中,感受着旗中三十五只守墓鬼的阴魂波动。 它们被收服后,虽然暂时失去了自由,但其灵性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被令旗滋养,变得更加凝实。 苏九知道,这三十五只守墓鬼,准确的说是三十六只守墓鬼,将是他接下来修炼替身术,炼制护法鬼将的绝佳材料。 他反复摩挲着令旗,感受着其上蕴含的强大力量,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期待。 …… 第二天,苏九告别了王建成和考古队,踏上了返回江城的高铁。 窗外,连绵的山峦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田野和鳞次栉比的城市建筑。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高铁抵达江城站,苏九随着人流走出车厢,踏上熟悉的站台。 他刚走出出站口,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苏九开口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是苏九小友吧?我是李明德,王建成那小子应该跟你提过我。他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 苏九心中一动,是老师介绍的人。 “李老您好,我是苏九。”苏九恭敬地回应道。 “哈哈,不必客气。”李老爽朗地笑了两声,“小友刚到江城吧?这样,我中午在‘文华阁’设宴,想请小友赏脸,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有些事情想请小友帮忙,不知道小友有没有空?” 苏九略一思索。 他刚下高铁,虽然有些疲惫,但既然对方是老师的老师,而且听语气似乎有急事,便也不好推辞。 “好的,李老,我今天中午有空。文华阁是吧?那我直接过去。”苏九应道。 “那太好了!”李老的声音显得很高兴,“我把地址发给你,咱们中午见!” 挂断电话,苏九看着手机屏幕上李老发来的地址,拦了辆出租车,就出发。 第110章 李老的请求 手机屏幕上李老发来的地址,赫然是江城最负盛名的“文华阁”。 苏九略微抬了抬眉,这地方他自然知道,是江城有名的老字号饭店,以其古朴典雅的装修风格和地道的本帮菜闻名,寻常人想订个位置都得提前好几天。 看来这位李老,在江城的影响力确实不小。 苏九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 车子在江城繁华的街道上穿梭,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派现代都市的喧嚣景象。 与几天前在深山古墓中体验到的那种千年沉寂、阴森诡谲的气氛截然不同,这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出租车很快在“文华阁”古色古香的牌楼前停下。 苏九付了车费,抬头望去,只见朱红色的木质牌楼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两座石狮威武庄严,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他迈步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混合着饭菜的淳厚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大堂经理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李明德李老。”苏九报上名字。 经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了几分:“原来是李老的朋友,请跟我来,李老已经在‘雅竹轩’等您了。” 苏九跟着经理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两侧是精心打理的盆景和假山,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古筝乐声,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雅致。 很快,经理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经理推开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李老,苏先生到了。” 苏九走进包厢,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李明德。 李老约莫七旬上下,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虽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睿智。 他身着一件素色唐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微笑着看向苏九。 包厢里只有他一人,显得有些空旷,却也更添了几分肃穆。 “李老您好。”苏九上前一步,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李老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两步,脸上笑容更甚:“哈哈,小苏啊,快请坐,快请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苏九坐下。 苏九依言坐下,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他发现李老虽然看似和蔼,但其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常年浸淫书海、又身居高位的气场,眉宇间隐约可见一丝印堂发亮,双目有神,这是典型的贵人相,且带着一股正气,绝非寻常之人。 “王建成那小子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年纪轻轻,就已得风水玄学真传,这次古墓之行,若非你出手,恐怕那些发现都要埋没在地下了。”李老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苏九谦虚道:“王老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略懂皮毛,侥幸而已。” “侥幸?能从千年古墓中全身而退,还能带回那等至宝,可不是一句侥幸能概括的。”李老哈哈一笑,放下茶杯:“小苏啊,我听王建成说了官印的事,战国时期的官印,在古玩界乃至考古界,都是非常重要的。这样的东西,想要转入私人手中,可是很麻烦的。” 苏九心中一凛,看来王建成确实将事情都告知了他。 “李老慧眼,还得李老帮忙。”苏九应道。 李老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郑重起来:“小苏啊,今日请你来,除了想见识一下你这位少年英才,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苏九早有预感,李老这般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李老请讲,晚辈若能帮得上忙,定当尽力。” 李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九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又带着一丝期盼:“是这样的,小苏,我李家发展至今,也算是有些家底。这些年,承蒙祖上荫蔽,在商界也闯出了一片天地,有了一些家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又带着几分无奈,“如今我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是时候考虑将家业传给下一代了。” 苏九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李家第三代中,有两位孙子,能力都非常出众,在公司里也各有建树。”李老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大孙子李天明,沉稳内敛,行事周密,对市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二孙子李天宇,则更具开拓精神,敢闯敢拼,在海外市场打开了局面。两人各有千秋,让我这个老头子,实在是难以抉择。”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苏九身上,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小苏啊,我这人,虽然身在商界,但骨子里却是个老派人,对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尤其是风水玄学,是深信不疑的。我总觉得,一个人的命格气运,与他的面相、骨相息息相关。” “所以,我想请小苏你,帮我看看这两个孙子的面相,堪舆一下他们的命格,看看究竟谁的命格更适合执掌李家这艘大船,谁能将李家带向更辉煌的未来。” 苏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原来是这样。 豪门家族选择继承人,除了能力,往往还会考虑风水命格,这在玄学界并不少见。 但他没想到,李老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并非简单的看相,而是要以风水之术,决定一个庞大家族的未来走向,责任重大。 “李老,堪人命格,并非儿戏。”苏九沉吟片刻,开口道,“这需要仔细观察,结合生辰八字,甚至可能需要实地勘察他们的居住环境,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得出结果。” 李老听了,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那是自然!小苏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催促你。我知道这等大事,需要细致入微的考量。你尽管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建成那小子跟我说了,你刚从古墓回来,想必也需要一些时间休整。这样吧,你先在江城找个地方住下,好好休息。等准备妥当了,咱们再约个时间,去我家里,让天明和天宇过来,你好好给他们看看。” 苏九点了点头,这李老果然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也深知玄学之道的严谨。 “至于那枚官印……”李老话锋一转:“我已经联系了京城文物局的老朋友,也跟他们说明了官印的特殊性。他们那边也表示理解,会特事特办,为你妥善处理好。”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搞定,确保官印能得到最好的安置,既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又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苏九心中一喜,他知道李老这是在帮他解决后顾之忧。 官印的归属,确实是个问题,当然,其实一开始他也可以隐瞒下来,但这样做的话就相当于欺骗自家老师,心里那关过不去,且因果种下来,后续自己也会承担相当的风险。 而且这官印,他虽有能力保管,但毕竟是国家文物,若能通过官方渠道妥善处理,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那就多谢李老了。”苏九由衷地感谢道。 “谢什么,都是小事。”李老摆了摆手,随即招呼服务员上菜:“来来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这文华阁的菜肴,可是江城一绝,你可要好好尝尝。” 午餐进行得很愉快,李老阅历丰富,谈吐风趣,从古玩字画到时事新闻,再到风水玄学,都能侃侃而谈。 酒足饭饱之后,李老再次提及了堪舆命格之事:“小苏啊,你看明天如何?明天是周末,天明和天宇都有空,你直接到我李家别墅来,我派人去接你。” 苏九想了想,自己也确实需要时间来调整状态,同时也要为堪舆命格做一些准备。 他点了点头:“好的,李老,明天我会在酒店等您派人来接。” “那太好了!”李老显得很高兴,“我把别墅的地址发给你,明天一早,我让天明去接你。” 告别李老,苏九在李老安排的酒店住了下来。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环境优雅,设施齐全。 苏九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感觉一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了大半。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运转心法,将体内残余的疲惫和灵力波动进行梳理。 …… 与此同时,在江城郊区,依山傍水而建的李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李老回到家后,便将两个孙子——李天明和李天宇叫到了书房。 李天明,三十出头,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 李天宇比他小一岁,面容俊朗,眼神中带着几分锐气和不羁,显得更为活泼。 两人都身着休闲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爷爷,您找我们?”李天明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李老坐在红木书桌后,目光在两个孙子身上扫过,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嗯,坐吧。”李老指了指书桌前的两把椅子。 两兄弟依言坐下。 “明天,你们两个都不要去公司了,好好在家里休息。”李老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天明闻言,心中一动,问道:“爷爷,明天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李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嗯,确实有件事。我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明天会来家里,给你们两兄弟好好面相,堪舆命格。” “什么?”李天明和李天宇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111章 两兄弟不相信,决定要揭穿骗子 李天明眉头紧锁,他虽然尊重爷爷,但对于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在他看来,公司的发展,家族的未来,靠的是真才实学和努力拼搏,而不是虚无缥缈的风水命格。 李天宇更是直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碍于爷爷的威严,他还是忍住了心中的吐槽,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爷爷,您……您这是要用风水面相来决定公司的继承人?”李天明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李老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不错!我李家能有今日,除了靠你们父辈的努力,也离不开祖上的荫蔽和风水宝地的庇佑。我深信,一个人的命格气运,对家族的兴衰至关重要。你们两个虽然都优秀,但谁更适合执掌李家,谁能带领李家走得更远,这可不是光凭能力就能决定的。” 他看着两个孙子,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信这些。但这是我的决定,你们必须配合。明天,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许出门,也不许给我耍什么花招!” 李天明和李天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苦笑。 在他们看来,爷爷这简直是老糊涂了,竟然要用这种荒唐的方式来决定家族的未来。 但面对李老的强势,他们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是,爷爷。”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去吧。”李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兄弟走出书房,回到各自的房间。 李天明推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敲了敲李天宇的房门。 “进来吧,哥。”李天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天明走进李天宇的房间,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李天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阴沉。 “你也觉得爷爷这次是瞎闹吧?”李天宇抬头看向李天明,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 李天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何止是瞎闹,简直是胡闹!公司的未来,岂能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就是啊!我真搞不懂爷爷怎么想的。”李天宇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李天明身边:“咱们兄弟俩,谁管理公司都一样,反正都是为李家出力。可要是让那些江湖骗子钻了空子,把爷爷的钱骗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李天明转过身,看向李天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说的没错。爷爷年纪大了,有时候确实容易轻信别人。这种所谓的风水大师,大多都是招摇撞骗之辈,就怕他们打着看相的幌子,图谋不轨。”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被骗吧?”李天宇有些焦急地问道。 李天明沉吟片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明天,咱们见机行事。如果那个所谓的风水大师,真的只是个江湖骗子,胡言乱语,那咱们兄弟俩就一起收拾他!” “怎么收拾?”李天宇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李天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他真的只是个靠嘴皮子忽悠人的,那咱们就当场揭穿他,让爷爷看清他的真面目。至于具体怎么做,明天随机应变。” “好!就这么办!”李天宇一拍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能看透人命格的风水大师!” 两兄弟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气,准备第二天好好会会这位“风水大师”。 转眼,第二天到来。 清晨,李家别墅,李天明早早地起了床,虽然心里对爷爷的安排颇有微词,但他还是按照约定,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前往苏九所在的酒店。 抵达酒店门口,李天明给苏九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便从酒店大堂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稚气。 李天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由得一怔。 这就是爷爷口中的“风水大师”? 这也太年轻了吧! 他原本以为,能被爷爷如此看重,并且敢号称“风水大师”的,至少也得是个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老者。 可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个毛头小子! 他心中虽然震惊,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毕竟是爷爷请来的客人,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请问是苏九先生吗?”李天明走上前,语气客气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微笑道:“是我,您是李天明先生吧?” “正是。”李天明伸出手,“我是李天明,爷爷让我来接您。” 苏九与他握了握手,顺势观察了下李天明的面相。 他发现李天明印堂饱满,双目有神,鼻梁挺直,整体面相沉稳大气,确实是富贵之相,且带着一股正气,并非奸邪之辈。 “有劳李先生了。”苏九客气地说道。 李天明打开车门,示意苏九上车。 苏九坐进副驾驶,李天明启动车辆,平稳地驶离了酒店。 一路上,李天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苏九。 他发现苏九虽然年轻,但气质沉稳,眼神清澈,并没有那种江湖骗子的油滑和浮躁。 这让他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对于苏九的“大师”身份,他依然持怀疑态度。 很快,车辆驶入了李家别墅区。 当看到那栋气势恢宏的别墅时,苏九心中也暗自赞叹。 这别墅依山傍水,布局考究,显然是经过高人指点,风水极佳。 车辆停在别墅门口,李天宇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苏九,同样露出了和李天明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 “哥,这位就是……”李天宇看向李天明,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李天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错,就是他。” 李天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苏九的年轻感到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能让爷爷如此重视的“风水大师”,怎么也得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没想到竟然是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小伙子。 “苏先生您好,我是李天宇。”李天宇虽然心中腹诽,但还是上前一步,客气地伸出手。 苏九微笑着与他握手,同样暗中观察着李天宇的面相。 李天宇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锐气,鼻头丰隆,颧骨略高,这是一种典型的开拓型面相,敢闯敢拼,但也容易冲动。 他注意到李天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显然对这种“面相”之说并不买账。 “李先生您好。”苏九礼貌回应。 “爷爷已经在客厅等您了,请进。”李天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九走进别墅大门,客厅宽敞明亮,装修奢华而不失雅致。 李老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苏九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小苏啊,你可算来了!”李老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路辛苦了!” “李老您客气了。”苏九恭敬地回应。 李老拉着苏九的手,将他引到沙发旁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李天明和李天宇:“这是我大孙子天明,这是二孙子天宇。他们都听说了你的大名,对你可是好奇得很呐!” 李天明和李天宇也适时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审视。 苏九对两兄弟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老:“李老,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晚辈就先做些准备吧。” “好好好,小苏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李老连连点头,显得非常配合。 苏九环顾了一下客厅,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罗盘,又拿出几张符纸和一小瓶朱砂。 他没有急于看相,而是先在客厅的几个角落,用朱砂在符纸上画了几道简单的符咒,然后将符纸分别贴在墙角。 李天明和李天宇看着苏九的动作,眼中都闪过一丝不解和疑惑。 这哪里是看相? 分明是在搞什么玄乎的仪式。 他们心中对苏九的“江湖骗子”的判断,又加深了几分。 苏九并没有理会两兄弟的眼神,他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他知道,堪舆命格,不仅仅是看面相那么简单,更要结合环境气场。 这别墅风水虽好,但毕竟是凡人居所,气场驳杂,需要先进行一番净化和调理,才能更好地感应到人的气运。 他所画的符咒,并非攻击性符咒,而是简单的清心符和聚气符,旨在稳定客厅的气场,排除一些杂乱的磁场干扰。 当他做完这一切,重新回到沙发上时,客厅的气氛似乎确实变得更加宁静祥和了几分。 苏九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李天明身上,准备开始他作为风水师的正式工作。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从背包中取出了两只通体洁白的瓷碗,碗身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将这两只碗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碗口朝上,摆放得一丝不苟。 随后,他又从背包深处,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中盛满了清澈透亮的水,这便是风水玄学中的“无根水”——未曾落地、未曾沾染凡尘的雨露或露珠,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初始之气。 他分别将无根水倒入两个瓷碗中,水面平静,映照着客厅明亮的灯光,显得格外清澈。 李天明和李天宇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苏九的动作,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一丝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些花哨的道具,不过是江湖骗子故弄玄虚的把戏罢了。 李老则不然,他神色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李老,两位李先生,堪舆命格,并非儿戏,更非仅凭肉眼可见的面相就能完全洞悉。”苏九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命格气运,深藏于骨血之中,与生俱来,也受后天环境影响。晚辈所施展的,乃是苏家家传的‘血堪术’,此术需结合生辰八字、面相骨相,再辅以血脉之气,方能窥探天机,做出最为精准的判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天明和李天宇身上:“还请两位李先生,将各自的生辰八字告知晚辈。” 第112章 目瞪口呆的李家两兄弟 李天明和李天宇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抵触,但碍于李老在场,也只能依言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苏九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在罗盘的背面,用指尖轻触,罗盘上方的指针便开始细微地颤动起来,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什么。 他一边听着两人的生辰八字,一边在心中默默推演,结合罗盘的指示,初步勾勒出两人的命理框架。 “生辰八字,是命格的骨架;面相骨相,是命格的外显;而血脉之气,则是命格的精髓,它承载着家族的传承,也预示着个人的气运流转。”苏九解释道:“血堪术,便是通过引动血脉之气,使其与无根水相融,再通过特定的符咒和法诀,使其显化出命格气运的强弱与走向。” 他从背包侧袋中,取出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针身纤细,针尖锐利。 “两位李先生,还请各取一滴指尖血,滴入碗中。”苏九将银针递给李天明。 李天明看着那枚银针,眉头紧锁。 他从小接受高等教育,信奉科学,对于这种“滴血”般的玄学仪式,内心是极度排斥的。 他觉得这简直是滑稽可笑,甚至有些侮辱智商。 然而,当他看到爷爷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时,到嘴边的反驳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银针,在指尖轻轻一扎,一滴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他将指尖凑到碗边,血珠滴入无根水中,瞬间散开,染红了一小片水域。 李天宇见状,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爷爷的意思。 他接过银针,同样扎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另一个碗中。 与李天明一样,他的血珠也迅速在水中扩散开来。 “这……这算什么?滴血认亲吗?”李天宇心中暗自吐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对苏九的不信任和轻蔑。 他觉得这年轻人不过是仗着爷爷的信任,在这里装神弄鬼罢了。 苏九并没有理会两兄弟的内心活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碗中逐渐扩散的血迹,眼神深邃,仿佛能透过血水,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血脉之气,乃生命之源,蕴含着最原始的生命信息与气运轨迹。”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根水,至纯至净,能最大限度地承载和显化这些信息。接下来,晚辈将以符箓引动天地灵气,激发血脉之气,使其命格气运显现。” 他放下银针,从笔筒中取出一支狼毫笔,笔杆古朴,笔锋尖锐。 他没有蘸墨,只是将笔尖虚空一点,然后缓缓抬起,目光变得异常专注,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李老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玄学手段,并非那些江湖术士的花拳绣腿。 他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苏九。 而李天明和李天宇,虽然心中依旧不信,但看到苏九那份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周身散发出的独特气场,也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轻蔑之色,好奇地盯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九手中的狼毫笔,在虚空中缓缓移动,笔尖仿佛蘸取了无形的墨汁,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随着笔尖的舞动,客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股淡淡的,却又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在空间中弥漫开来。 李天明和李天宇的眼睛越睁越大,他们看到了一幕令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随着苏九笔尖的每一次划过,虚空中竟然浮现出淡淡的光痕,这些光痕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它们交织、缠绕,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两张巴掌大小的符箓! 符箓的线条古朴而神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虽然看不清具体符文,但那股凭空而现的震撼力,却足以击碎他们内心所有的科学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李天宇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两张悬浮在半空中的符箓,却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散发着微弱的灵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过往的唯物主义观念。 李天明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完全超出了他所认知的科学范畴! 还没有等两兄弟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苏九手中的狼毫笔轻轻一顿,两张临空绘制的符箓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轻飘飘的,却又精准无比地,分别落入了李天明和李天宇面前的瓷碗之中。 “嗤——” 符箓落入水中的瞬间,没有丝毫声响,却凭空燃起了两簇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没有烟雾,只是静静地燃烧着,将碗中的无根水和血水映照得一片幽深。 那火焰的颜色是如此纯粹,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符箓的燃烧,两个瓷碗中,竟然开始冒出淡淡的光芒。 李天明面前的碗,光芒最为旺盛,那是一种金色的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虽然不刺眼,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光晕流转,仿佛有实质一般,将整个碗都笼罩在一片辉煌之中。 而李天宇面前的碗,虽然也散发着光芒,但明显要黯淡许多,光芒呈现出一种青色,虽然也带着一丝锐气,但与李天明碗中的金色光芒相比,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客厅内,除了符箓燃烧的微弱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李老面色肃穆,眼中精光闪烁,死死地盯着两个碗中的光芒。 而李天明和李天宇,则完全呆滞了,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畏。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学观和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粉碎得一干二净。 “这光芒,便是两位李先生命格中财运的显化。”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客厅的寂静:“金色光芒旺盛者,财运亨通,气运绵长,更适合执掌家族大业,带领李家走向更辉煌的未来。而青色光芒者,虽亦有财运,但相对而言,气运波动较大,更适合开拓创新,而非稳守基业。” 他的话语,字字清晰,如同洪钟大吕,在李天明和李天宇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彻底相信了! 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以及苏九那精准而专业的解释,让他们再也无法用“江湖骗子”来形容眼前这位年轻人。 这哪里是骗子? 这分明是真正的“大师”! 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玄学高人! 光芒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然后,符箓的火焰逐渐熄灭,碗中的光芒也随之慢慢消散,最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李天明和李天宇心中的震惊和震撼,却久久无法平复。 苏九收回目光,将狼毫笔放回笔筒,然后看向李老,道:“李老,晚辈已结合两位李先生的生辰八字、面相骨相,以及刚刚的血堪术结果,对他们的命格气运做出了全面的堪舆。” 他先看向李天明:“李天明先生,印堂饱满,双目有神,鼻梁挺直,此乃典型的富贵之相,且眉宇间正气凛然,心性沉稳,行事周密。” “结合血堪术所显化的旺盛财运,可见其命格中,财星高照,禄存入命,是天生的守业之才,能够稳固家族基业,使其长盛不衰。” “其弱点在于,有时过于求稳,缺乏一往无前的魄力,但在家族传承这种大事上,稳健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他又看向李天宇,语气则略显平淡:“李天宇先生,眉眼之间带着一股锐气,鼻头丰隆,颧骨略高,此乃开拓之相,敢闯敢拼,有冲劲,有野心。” “结合血堪术所显化的青色光芒,其财运虽不如李天明先生旺盛,但也属不俗,更适合在外部市场开疆拓土。” “然而,其命格中,也带着一丝冲动和不羁,容易受情绪影响,在决策上可能过于激进,若执掌整个家族,恐有大起大落之险。” 苏九最后总结道:“综合来看,李天明先生的命格,更适合执掌李家这艘大船,他能确保家族的稳定与传承,将李家带向更长远的未来。” “而李天宇先生,则更适合作为家族的开拓者,在外部为家族创造新的财富增长点,两者相辅相成,方能使李家基业永固,枝繁叶茂。” 李老听完苏九的判断,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九的分析,不仅结合了玄学之术,更将两兄弟的性格特点和商业能力融入其中,显得无比精准和合理。 他心中对苏九的信任,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好啊!小苏,你果然是少年英才,名不虚传!”李老由衷地赞叹道。 而李天明和李天宇,此刻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他们想反驳,想质疑,但苏九所展现出的超凡能力,却让他们根本无从开口。 苏九不仅说出了他们命格中的强弱,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性格弱点,都被他一语道破。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他们既感到恐惧,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震撼和无奈。 原本准备好的“收拾骗子”的计划,在苏九展现出神迹的那一刻,就彻底化为乌有。 他们现在,甚至连开口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113章 李家的后续反应 苏九并没有在意李家两兄弟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他只是微笑着看向李老,开口道:“李老,堪舆已毕,晚辈的职责也算告一段落。” 李老闻言,从那份沉浸的满足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依旧呆若木鸡的两个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客厅内凝固的空气:“小苏啊,今日劳你费心了。天色不早,不如就在我这李家吃顿便饭,也让我好好感谢你。” 这番话,既是邀请,也是给李天明和李天宇一个台阶下。 毕竟,刚才的场面,对他们而言,冲击力实在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苏……苏大师,您请!”李天明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恭敬得无以复加,仿佛刚才那个高傲自负的商界精英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用“您”来称呼苏九,但又觉得有些生硬,便改口为“苏大师”,这称呼,既表达了敬意,又显得不那么突兀。 李天宇紧随其后,虽然动作不如他哥那么快,但态度却更加热情:“是啊,苏大师,您可千万别推辞!能与您共进晚餐,是我们的荣幸!” 苏九见状,心中忍不住的笑了笑。 这样的场景,他早就习惯了,当普通人亲眼见证了超乎常理的力量时,所有的骄傲和偏见都会在瞬间崩塌。 不过,他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有礼的姿态,对着李老点了点头:“既然李老盛情相邀,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李老看着两个孙子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心中更是满意。 他知道,这一顿饭,不仅仅是感谢,更是让两个孙子彻底认识到苏九的价值,让他们从心底里接受苏九的存在,并学会如何与这位“少年高人”相处。 家宴设在李家别墅的餐厅,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 然而,餐桌上的气氛却与往日的李家家宴大相径庭。 往日里,李天明和李天宇两兄弟总是争论不休,偶尔还会为了家族事务争得面红耳赤。 但今日,两人却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拘谨。 “小苏啊,这道佛跳墙,是咱们这边的招牌菜,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李老笑着夹了一块鲍鱼,放在苏九面前的碟子里。 “多谢李老。”苏九微微一笑,夹起鲍鱼尝了一口,赞道:“色香味俱全,不愧是李家大厨的手艺。” 李天明和李天宇见苏九与爷爷相谈甚欢,而自己却插不上话,心中有些焦急。 他们知道,这是与苏九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李天宇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酒杯,恭敬地对苏九说道:“苏大师,今日一见,晚辈真是眼界大开!以前总觉得这些玄学之说,不过是江湖骗术,今日方知,是晚辈鼠目寸光了!这杯酒,晚辈敬您,为之前的无礼,向您赔罪!” 说着,他一饮而尽,态度真诚。 李天明也连忙端起酒杯,虽然没有李天宇那么夸张,但也诚恳地说道:“苏大师,今日您所展现的手段,着实令人叹为观止。晚辈也自罚一杯,向您致歉!” 苏九见他们如此,心中也有些好笑。 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两位李先生言重了。世间万物,皆有其道。科学与玄学,不过是观察世界的不同角度罢了,殊途同归。今日能为李家尽绵薄之力,也是晚辈的荣幸。” 家宴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李天明和李天宇开始主动向苏九请教一些玄学方面的问题,虽然有些问题显得很幼稚,但苏九都耐心解答,偶尔还会点拨一二,让他们受益匪浅。 直到夜幕深沉,家宴才接近尾声。 “小苏啊,时间不早了,你明日还有事吗?”李老问道。 苏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晚辈明日打算在江城逛逛,许久未回,有些怀念。” “那正好!”李老一拍大腿,笑道:“既然如此,就让天宇送你回酒店吧。他对江城熟悉,也能给你介绍些好玩的地方。” 李天明和李天宇闻言,立刻站了起来。 “爷爷,我送苏大师吧!”李天明抢先一步说道。 他知道,能与苏九独处,是加深关系的好机会。 然而,李老却摆了摆手,说道:“天明,你留下,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天宇去送小苏就行了。” 李天明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逆爷爷的意思,只能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爷爷。” 李天宇则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爷爷给他的机会,连忙对苏九说道:“苏大师,请随我来,车已经备好了。” 苏九对着李老抱了抱拳:“李老,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李老微笑着摆了摆手。 苏九跟着李天宇出了别墅,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奔驰S级。 夜风微凉,吹散了餐桌上的酒意,也让李天宇的心情更加兴奋。 “苏大师,请!”李天宇殷勤地为苏九拉开车门。 苏九上了车,李天宇也迅速绕到驾驶位,启动了车辆。 “苏大师,您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李天宇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再次恭维道:“我以前真是井底之蛙,还以为这世上只有科学,没想到还有您这样的高人!您那凭空画符的手段,简直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不,比电影还真实,还震撼!” 苏九淡淡一笑:“李先生过誉了。” “哪里哪里!”李天宇连忙说道:“您都不知道,当时我和我哥都看傻了,那符箓凭空出现,还发出光芒,简直是太玄乎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大师,您……您是不是会法术啊?像那种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的法术?” 苏九闻言,不禁失笑。 这李天宇,倒是想象力丰富。 “李先生,你电影看多了。”苏九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所学的,乃是堪舆之术,讲究的是顺应天道,趋吉避凶,并非你所想的那些仙家法术。不过,若是能将堪舆之术修炼到极致,或许也能达到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境界吧。” 李天宇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随即又兴奋起来:“那也很厉害了!苏大师,您看我这命格,以后是不是真的只能给我哥打下手啊?我其实也想干一番大事业的!”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显然对苏九之前说他更适合开拓而非守业的话耿耿于怀。 苏九看了他一眼,说道:“并非打下手,而是分工不同。你命格中带着锐气,适合开疆拓土,在外部市场闯荡,为李家开辟新的财源。这同样是大事业,甚至比守业更需要魄力和胆识。你与你兄长,正如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李天宇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鸟之双翼!苏大师说得太好了!我明白了!我就是那只负责飞得更高更远的翅膀!”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价值被肯定了,心中的那丝不甘也随之消散。 “苏大师,您看,我们以后能不能多联系啊?”李天宇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题,或者想投资什么项目,能不能向您请教请教?” 苏九知道,这是李天宇在主动示好,想要与他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 他并没有拒绝,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而且李家在江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结交一下也无妨。 “可以。”苏九点了点头:“不过,我并非万能,有些事情,也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明白明白!”李天宇大喜过望,连忙说道:“苏大师,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苏九掏出手机,与李天宇互加了微信。 李天宇看着苏九的微信头像,心中乐开了花。 这可是真正的大师啊! 以后在圈子里,也能多一份谈资了。 一路闲聊,很快便到了苏九下榻的酒店。 “苏大师,就是这里了。”李天宇将车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多谢李先生。”苏九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苏大师,您客气了!”李天宇连忙说道:“您今天为我们李家指点迷津,我送您是应该的!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苏九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看着李天宇驾车离去,才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回到房间,苏九洗漱一番,便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着今日堪舆的过程。 每一次施展堪舆之术,都是一次对自身灵力的消耗和感悟。 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巩固自己的修为,并从中汲取经验。 …… 与此同时,李家别墅内,书房的灯光依旧亮着。 李老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玉佩,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在他的对面,李天明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第114章 彭维的小心思 “天明啊,今日苏大师所言,你都听清楚了吗?”李老沉声问道。 李天明连忙点头:“爷爷,孙儿都听清楚了。苏大师所言,字字珠玑,孙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能明白就好。”李老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大孙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苏大师今日所展现的,并非寻常江湖术士的把戏。他所掌握的,是真正的玄门秘术。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天明沉思片刻,说道:“意味着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意味着他能洞察天机,指点迷津。也意味着,我们李家若能与他交好,未来必将如虎添翼!” “没错!”李老赞许地说道:“你总算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蒙蔽。苏大师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其背景绝不简单。他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个传承久远的玄门世家。与他交好,不仅仅是为了李家的财运,更是为了李家的长远发展,甚至是在这风云变幻的时代中,为李家寻得一份庇护!”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你是我李家未来的掌舵人,稳重有余,魄力稍欠。但今日苏九已经为你指明了方向,你当守好这份基业,让李家这艘大船,在你的手中稳步前行。至于天宇,他有冲劲,有野心,让他去外面闯荡,为李家开辟新的疆土,这正是他的优势所在。” “你们兄弟二人,当齐心协力,各司其职,方能使李家基业永固,枝繁叶茂。”李老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李天明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苏九今日所言的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爷爷,孙儿明白了!孙儿定会牢记您的教诲,也会与天宇齐心协力,共同将李家发扬光大!至于苏大师,孙儿也定会认真交好,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已经亲眼见证了苏九的神奇,自然知道交好这样一位高人,对李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李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份觉悟,我就放心了。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 “是,爷爷!”李天明恭敬地起身,退出了书房。 …… 第二天,苏九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看来昨天的命格堪舆,确实消耗了他不少心神,让他睡得如此沉。 起身洗漱完毕,苏九站在窗边,俯瞰着江城的街景。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 他大学四年都在江城度过,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 如今再次回到江城,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怀念。 “既然来了,不如回学校看看吧。”苏九心中暗道。 他刚拿起手机,准备查查去学校的路线,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杰。 “喂,老陈,什么事?”苏九接通了电话。 “苏九!你小子最近死哪儿去了?电话也没有一个,信息也不回。” 苏九无奈地笑了笑:“这不是刚忙完嘛,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怎么,你找我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陈杰的声音更大了:“你小子现在在哪儿呢?” 苏九笑了笑,说道:“你猜我在哪儿?” “在哪儿?你不会还在你老家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陈杰不假思索地说道。 “错了。”苏九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在哪儿?” “我现在就在江城。”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几秒,接着,陈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卧槽!真的假的?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江城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苏九将手机拿离耳朵一些,免得被他震聋。 “刚来不久。”苏九笑道:“怎么,很惊讶吗?” “废话!”陈杰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你小子居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快快快!你在哪儿呢?我马上开车去接你!咱们哥俩好好聚聚!” 苏九报上了自己酒店的地址。 “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陈杰说完,便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苏九摇了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的。 他换好衣服,在房间里等了不到二十分钟,陈杰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苏九!我到酒店门口了!你快下来!” 苏九下楼,一眼就看到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车窗摇下,陈杰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帅脸正探出来,冲着他挥手。 “卧槽!你小子怎么穿得这么……正式?”陈杰看到苏九一身休闲西装,不禁打趣道:“这是去参加什么商业酒会了吗?” 苏九无奈地笑了笑:“你小子,还是这么贫。”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那可不!哥们儿我这嘴,可是天生用来逗美女开心的!”陈杰得意地说道,随即又问道:“话说,你小子最近忙啥呢?前几天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神秘兮兮的!” 苏九随口敷衍道:“在忙着一些事情。” 前几天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好跟随老师去探测古墓的时候,那深山老林中也自然没有什么信号。 “哦!”陈杰也没多想。 他发动了车子,红色法拉利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对了,你小子来得正好!”陈杰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说道:“今天刚好几个同学回学校开证明,想着顺便聚聚,原本还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谁知道你小子居然就在江城!这简直是天意啊!” 苏九挑了挑眉:“还有谁啊?” “嗯,老张,小王,还有……彭维!”陈杰随口说道。 苏九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彭维?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彭维,大学时期的知名人物,长相甜美,性格活泼,是不少男生心中的女神。 而她,也曾是当年追求苏九最猛烈的女生之一。 “彭维也来了?” “是啊!她不是在魔都上班嘛,这次也是为了开证明特意回来的。”陈杰没注意到苏九语气中的异样,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说起来,彭维这几年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身材也越来越火辣,啧啧……可惜啊,哥们儿当年没把握住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挤眉弄眼地看了苏九一眼,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苏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陈杰这家伙的德性,嘴上花花,但实际上却是个纯情小处男。 车窗外,江城的夜景在飞速倒退,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苏九的心情,也随着窗外的景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法拉利在江城的车流中穿梭,很快便驶入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饭店停车场。 这饭店在江城颇有名气,以其地道的本帮菜和雅致的环境深受食客喜爱,显然是陈杰特意挑选的聚会地点。 “到了!苏大爷,请下车!”陈杰熄了火,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冲苏九挤眉弄眼。 苏九笑了笑,跟着他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进饭店大堂,直接上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推开门,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哟!陈杰你小子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被哪个美女缠住了呢!”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率先打趣道,正是大学时期的班长,老张。 “去你的!哥们儿是去接贵客了!”陈杰哈哈一笑,一把搂住苏九的肩膀,将他推到众人面前:“各位,看看这是谁!我们的苏大帅哥,苏九!他可不是被美女缠住了,而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笑声。 “卧槽!苏九!真是你小子啊!”一个身材微胖的男生,小王,激动地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给了苏九一个熊抱。 苏九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目光扫过包厢,最后落在了靠窗位置的一个女生身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画着淡妆,显得清丽脱俗。 此刻,她正微笑着看向苏九,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正是彭维。 “彭维,好久不见。”苏九自然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彭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轻声回应道:“苏九,好久不见。” 简单的寒暄过后,苏九在陈杰身旁的位置坐下。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大学时的趣事,气氛很快变得热络起来。 “苏九,你小子毕业后去哪儿了?我们都联系不上你!”老张问道。 “是啊!我有次打你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中,我还以为你换号码了呢?”小王也好奇地凑过来。 苏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跟着老师去了一趟偏远地区,信号不太好。”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自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毕竟,那些事情对普通人而言,过于匪夷所思。 “哦……”众人也没再追问。 菜肴很快上桌,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各自毕业后的经历。 老张在一家国企上班,小王则回老家继承了家里的生意,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发展。 彭维偶尔会插话,但更多时候是安静地听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苏九身上。 苏九则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偶尔回应几句,显得不疾不徐。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倒也融洽。 酒足饭饱后,陈杰放下筷子,拍了拍桌子,大声说道:“各位!吃饱喝足了,咱们是不是该进行第二场了?KtV走起啊!” “好啊!KtV!”小王立刻附和道。 “我没意见。”老张也点了点头。 陈杰看向苏九,眉毛一挑:“苏九,你小子不会拒绝吧?” 苏九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啊?你不去?你小子……”陈杰刚想说什么,却见彭维也起身。 “我也不去了。”彭维轻声说道,“我明天还有事,也想早点回去。” 陈杰顿时愣住了,他本想劝苏九,没想到彭维也拒绝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看向彭维:“大美女,你不是吧?难得聚一次……” 然而,陈杰的话还没说完,彭维便已经站起身,径直走到了苏九面前。 “苏九,我有点事,想私下跟你聊聊,方便吗?”彭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115章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轻易放弃 陈杰的嘴巴瞬间闭上了,眼睛却瞪得溜圆。 他看看苏九,又看看彭维,脸上写满了八卦的神色。 苏九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可以。” “那……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彭维指了指饭店大门的方向。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包厢。陈杰和小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卧槽!有情况!”陈杰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走!跟上去看看!”小王也来了兴致。 两人悄咪咪地跟在苏九和彭维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显然是想当吃瓜群众,看看这两人到底要聊些什么。 苏九和彭维走出饭店,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们没有走远,而是朝着饭店旁边的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车辆稀疏,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显得有些安静。 “苏九,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彭维停在一辆白色轿车旁,转过身,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苏九双手插兜,神情平静:“挺好的。毕业后没有上班,一直在跟着老师学习。” “哦……”彭维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抬起头,眼神有些腼腆地看向苏九:“那……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苏九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 彭维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你……有没有考虑过,来魔都发展?”彭维再次开口:“魔都机会很多,而且……我也可以帮你。” 苏九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去魔都发展的打算。” 他所学的堪舆之术,讲究的是随缘而行,四海为家。 而且,他现在还需要巩固修为,寻找机缘,并不适合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上班。 他知道彭维家在魔都算不错的家族,家族产业很多,如果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或许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很可惜,他不是。 不远处,躲在一辆黑色SUV后面的陈杰和小王,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卧槽!苏九这小子是木头吗?彭维都这么主动了,他居然还拒绝!”陈杰捂着嘴,小声地对小王吐槽道。 小王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啊!彭维当年可是咱们系的系花啊!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食堂!苏九这小子,真是……太不懂风情了!” 他们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这个时候苏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苏九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眉头微皱,以为是别人打错了,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然而,那个号码却异常执着,几乎是立刻又打了过来。 苏九有些无奈,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带着一丝清冷,却又透着一股独特的韵味:“苏大师,我是方婉琴。” 苏九听到这个声音,心中顿时一动。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这个声音他却感觉异常熟悉。随着对方自报家门,他立刻想起了是谁。 方婉琴! “方小姐?”苏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是的,苏大师。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方婉琴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听得出其中的客气:“我听李老说您还在江城,所以想问问您,明天有没有空?我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明天……”苏九沉吟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明天回学校看看。 “可以。”苏九说道:“不过,我明天得先去一趟学校,可能时间上会晚点。” “没关系,苏大师。我可以等您,不耽误您的行程。”方婉琴立刻说道。 苏九笑了笑:“行,你回头直接告诉我地点吧。” 随后,方婉琴报了一个地址。 “好的,我知道了。”苏九应了一声。 “那……明天见,苏大师。” “明天见。” 苏九挂断了电话。 而距离苏九很近的彭维,将电话那头的女声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声音的清脆悦耳,以及苏九接电话时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都让她心中一怔。 她误以为那是苏九的女朋友。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但她还是识大体的,没有在苏九打电话的时候打扰他。 直到苏九放下手机,彭维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苏九,你……你真的不去魔都发展吗?” 苏九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魔都上班就不用了,但……我确实会去一趟魔都。” 彭维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她隐约猜测到,这恐怕是刚刚那个电话的缘故。 “是……是因为刚刚那个电话吗?”彭维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苏九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彭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直接问道:“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 苏九闻言,不禁失笑。他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声:“不是。” 彭九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得太过明显,但心中那份沉寂已久的情愫,却在这一刻,重新泛起了涟漪。 “那……你什么时候去魔都?”彭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顺路。” 苏九想了想,说道:“大概过几天吧,具体时间还没定。” 他并没有直接拒绝彭维的提议,毕竟,如果顺路的话,倒也无妨。 “好,那到时候你确定了,可以告诉我一声。”彭维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不远处的陈杰和小王,再次对视一眼。 “卧槽!去魔都?”陈杰小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苏九这小子,难道真的要开窍了?” 小王也连连点头:“这下有好戏看了!彭维这是要发起总攻啊!” 两人窃窃私语。 苏九并没有注意到陈杰两人的小动作,他只是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彭维立刻说道。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苏九摇了摇头,他不喜欢麻烦别人。 “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回去了,顺路。”彭维坚持道。她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和苏九多待一会儿。 苏九见她坚持,便也没有再推辞。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彭维立刻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苏九也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出了停车场。 “苏九,你毕业后,真的没有找工作吗?”彭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暂时没有。”苏九应道。 “那你……平时都在忙些什么?”彭维好奇地问道。 苏九笑了笑:“学一些比较冷门的知识。” 彭维见苏九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苏九的性格,有些事情,他不说,你再怎么问也没用。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彭维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苏九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但她却始终无法放下。 大学四年,她追了苏九四年,但苏九却始终对她不假辞色。 她本以为毕业后,两人就会彻底断了联系,没想到今天会再次相遇。 而苏九刚刚那句“不是女朋友”,又让她心中燃起了希望。 她知道,苏九不是那种会轻易说谎的人。 既然他说不是,那就真的不是。 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彭维握紧了方向盘,心中暗下决心。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轻易放弃。 第116章 方家问题 很快,车子便驶到了苏九下榻的酒店门口。 “谢谢你,彭维。”苏九解开安全带说道。 “不客气。”彭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好好休息。” 苏九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看着彭维驾车离去,才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 回到房间,苏九洗漱完毕,便躺在了床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方婉琴清冷的声音。 方家大小姐,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苏九心中有些好奇。 当初对方拿救苦度厄信钱来找自己的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方家的情况。 按理说,这段因果已经了结,自此不再有瓜葛。 对方是大家族出来的,理应明白这个道理。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陈杰和小王两人,正坐在陈杰的法拉利里,兴奋地讨论着。 “卧槽!小王,你听到了吗?苏九那小子居然说他没有女朋友!”陈杰一拍方向盘,激动地说道。 小王连连点头:“听到了听到了!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啊!彭维这下有希望了!” “是啊!彭维当年追苏九追得那么猛,结果苏九那小子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反应都没有!”陈杰一脸感慨地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俩彻底没戏了呢!” “谁说不是呢!”小王也附和道:“彭维当年可是咱们系的系花啊!多少男生都把她当女神!结果苏九这小子,愣是把人家当哥们儿!” “不过话说回来,苏九那小子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陈杰突然皱了皱眉。 小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陈杰甩了甩头,将这些疑惑抛诸脑后。 “走,第二场走起,前几天我认识一个妹子,那身材……” 陈杰发动了车子,红色法拉利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一早,苏九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九接通电话,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大师,我是方婉琴。您现在方便吗?我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苏九顿时清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早上七点多。 没想到方婉琴竟然来得这么早。 “方小姐,你来得太早了。”苏九有些无奈地说道。 “抱歉,苏大师,我有些心急。”方婉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如果您还没起床,我可以等您。” “不用了,我马上下来。”苏九说道。 他挂断电话,迅速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苏九来到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方婉琴。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干练而知性。 “苏大师,早上好。”方婉琴看到苏九,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微笑。 “方小姐,早上好。”苏九点了点头。 “苏大师,请上车。”方婉琴为苏九拉开车门。 苏九坐进后座,方婉琴也坐进了副驾驶。 司机启动车辆,劳斯莱斯缓缓驶离酒店。 “方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苏九直接问道。 方婉琴转过头,看向苏九,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苏大师,我找您,是想请您帮我看看,我方家祖宅的风水。” 苏九闻言,眉头微挑。 方家祖宅? 他知道方家是魔都的老牌家族,但祖宅的位置却在江城。 “方家祖宅的风水,怎么了?”苏九问道。 方婉琴叹了口气,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方家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先是我父亲身体抱恙,接着是公司项目接连出问题,损失惨重。我请了几位风水师来看过,但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苏大师,您在堪舆之术上造诣非凡,所以想请您出手,帮我方家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苏九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方家是遇到麻烦了。 “方小姐,你把方家祖宅的地址告诉我吧。”苏九说道。 方婉琴立刻报出了一个地址。 司机闻言,立刻调整了路线,朝着方家祖宅的方向驶去。 “苏大师,您能来,我方家感激不尽。”方婉琴诚恳地说道。 苏九笑了笑:“方小姐客气了。” 劳斯莱斯在江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着,苏九闭上眼睛。 …… 与此同时,在江城大学的校园里,陈杰正带着小王,在学校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苏九这小子怎么还没来啊?都快八点多了!”陈杰不停地看着手机,脸上写满了焦躁。 “别急啊,老陈。”小王安慰道,“说不定他睡过头了呢。” “睡过头?他可是苏九啊!他什么时候睡过头过?”陈杰没好气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张!你小子怎么才来啊!”陈杰冲着老张挥了挥手。 老张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苏九那小子还没来呢!”陈杰抱怨道。 “啊?他还没来啊?”老张也有些意外。 三人站在学校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苏九的到来。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苏九,正坐在劳斯莱斯里,前往方家祖宅的路上。 …… 苏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却在思考着方家的事情。 一个家族的运势,往往与它的风水息息相关。 如果方家真的遇到了大麻烦,那说明他们的祖宅风水,很可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苏大师,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苏九的思绪。 苏九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一扇古朴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大门两侧,是高大的石狮子,显得威严而庄重。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方宅。 这里,就是方家祖宅。 苏九下了车,抬头看向方家祖宅。 一股淡淡的阴气,扑面而来。 苏九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方家祖宅的风水,果然有问题。 而且,问题还不小。 “苏大师,请。”方婉琴走到苏九身旁,轻声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方家祖宅的大门。 一进入大门,苏九便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树木,显得有些阴森。 阳光被高大的树木遮挡,使得院子里显得有些昏暗。 苏九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了祖宅的正厅。 正厅的大门紧闭,显得有些阴沉。 “苏大师,请随我来。”方婉琴带着苏九,朝着正厅走去。 苏九跟着方婉琴,一步步走向正厅。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阴气变得更加浓郁。 他知道,方家祖宅的风水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个正厅。 来到正厅门口,方婉琴推开大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从正厅里扑面而来。 苏九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知道,方家祖宅的风水,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苏大师,请进。”方婉琴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正厅。 一进入正厅,苏九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直透心扉。 正厅里光线昏暗,显得有些阴森。 苏九的目光扫过正厅,最后落在了正厅中央供奉的祖宗牌位。 祖宗牌位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尘,显得有些破败。 苏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方家祖宅的风水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些祖宗牌位上。 “方小姐,你方家祖宅的风水,确实有些问题。”苏九沉声说道。 方婉琴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她知道,苏九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问题很严重。 “苏大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方婉琴急切地问道。 苏九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祖宗牌位前,仔细地观察着。 他发现,这些祖宗牌位上,竟然沾染着一丝丝的怨气。 怨气? 苏九心中一惊。 他知道,怨气是极其危险的东西。 如果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很可能会对方家造成巨大的影响。 “方小姐,你方家祖宅的风水,被人动了手脚。”苏九沉声说道。 方婉琴听闻,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被人动了手脚?”她失声惊呼道。 苏九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动手脚的人,手法极其隐蔽,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指了指祖宗牌位,说道:“这些祖宗牌位上,被人布下了一个怨气汇聚的阵法。这个阵法,会不断地吸收周围的怨气,然后将这些怨气,反噬到方家人身上。” 方婉琴听得心惊肉跳。 她万万没想到,方家祖宅的风水问题,竟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苏大师,那……那该怎么办?”方婉琴急切地问道。 苏九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阵法,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怨气积累得非常深。想要破解,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既然我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有办法解决。” 方婉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有办法解决就好。 “苏大师,无论您需要什么,我方家都会尽力满足!”方婉琴立刻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方小姐,你先派人准备一些东西。我需要一些朱砂、黄纸、桃木剑,以及一些其他的材料。” 方婉琴立刻拿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吩咐他去准备苏九所需要的材料。 “苏大师,您看,我方家祖宅的风水,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方婉琴问道。 苏九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说道:“这个阵法,大概是在十年前布下的。” 十年前? 方婉琴闻言,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十年前,正是她父亲接手方家的时候。 难道,这一切都与她父亲有关? “苏大师,那……那对我方家会有什么影响?”方婉琴颤声问道。 苏九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阵法,会不断地吸取方家人的气运,让他们诸事不顺,身体抱恙。如果长时间不解决,甚至会影响方家的子孙后代。” 方婉琴听得心惊肉跳。 “苏大师,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方家!”方婉琴几乎是哀求道。 苏九点了点头:“方小姐,你放心吧。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尽力而为。” 他知道,方家祖宅的风水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水问题了。 这其中,很可能还牵扯到一些恩怨情仇。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 他只需要解决方家祖宅的风水问题。 苏九再次走到祖宗牌位前,仔细地观察着。 他需要找到阵法的核心,才能彻底破解这个怨气汇聚的阵法。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牌位,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 片刻之后,苏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发现,这个阵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且,布下这个阵法的人,显然是一个精通玄门之术的高手。 “苏大师,您有什么发现吗?”方婉琴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这个阵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布下这个阵法的人,显然是一个精通玄门之术的高手。” 方婉琴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方家竟然会招惹到这样的人物。 “苏大师,那……那您有把握破解吗?”方婉琴颤声问道。 苏九沉吟了一下,说道:“有把握。不过,需要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第117章 血脉相连法 方婉琴听闻此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她对方家祖宅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如今苏九的肯定,无疑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苏大师,您需要的一切,我方家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妥当。”方婉琴立刻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再次催促。 苏九没有再多言,他环顾着正厅,目光在那些蒙尘的祖宗牌位上流连。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刚才的探查,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怨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这怨气阵法,不仅巧妙地利用了祖宗牌位作为媒介,更将方家的气运与这股负面能量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想要斩断这层联系,既要精准地剥离怨气,又不能伤及方家世代积累的根基气运,这无疑是对堪舆之术的极大考验。 很快,方家的管家便带着几名佣人,将苏九所需的一切材料送了过来。 朱砂色泽鲜红,黄纸质地厚重,桃木剑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还有一些用于辅助的法器,如罗盘、香炉、蜡烛、净水碗等,一应俱全,显然方家在收集这些东西上,动用了极大的能量。 苏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正厅中央,示意佣人将所有物品摆放在指定的位置。 他从带来的背包中取出一块八卦罗盘,将其放置在正厅的正中央,罗盘上的指针在微微颤动,指向一个晦暗不明的方向。 他又将香炉置于罗盘之后,点燃三炷清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带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方小姐,请您退后一些,保持安静,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苏九对方婉琴叮嘱道,语气严肃。 方婉琴立刻点头,她退到正厅的角落,紧张地看着苏九。 苏九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与周围的天地磁场产生共鸣。 片刻后,苏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拿起朱砂,用手指蘸取少许,在黄纸上迅速绘制符箓。 他的手指如同笔走龙蛇,符文一气呵成,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绘制完毕,他将黄纸符箓小心翼翼地贴在每一个祖宗牌位上,符箓贴上的一瞬间,牌位上蒙着的淡淡灰尘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散,露出其原本的木质纹理。 随后,苏九拿起桃木剑,剑尖指向正厅的四个角落,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 他每念一句,桃木剑上便会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红光,将那角落中积聚的阴气驱散。 他这是在清理阵法外围的负面能量,为接下来的核心破解做准备。 当一切准备就绪,苏九站立在罗盘之前,手持那支狼毫笔,笔尖蘸取了特制的朱砂,在空中缓缓挥舞起来。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点、每一划都精准无比。 随着他的笔尖在虚空中游走,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凭空出现,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这便是苏家堪舆之术中最为精妙的“虚空画符”之法。 “斩!”苏九口中轻喝一声,狼毫笔猛地一顿,虚空中凝聚的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带着破空之势,朝着那些祖宗牌位上的无形连接之处斩去。 金色的符文一道道地斩落,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切断了怨气阵法与方家先祖气运之间的那些细微而复杂的牵连。 这些牵连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它们如同无数根细密的丝线,将方家子孙的气运与祖宗牌位上的怨气紧密相连,从而导致方家人诸事不顺,身体抱恙。 苏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这个阵法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顽固,布阵之人显然对玄门之术有着极深的造诣,将怨气与气运的结合做到了极致,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方家的根基。 他必须小心翼翼,如同外科医生般,精准地切除病灶,而不损伤健康的组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香炉中的三炷清香已经燃烧过半,青烟变得稀薄,但苏九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 他手中的狼毫笔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次金光闪烁,都能感觉到正厅内的怨气被削弱一分。 终于,当最后一炷香的香灰即将燃尽之时,苏九猛地收回狼毫笔,口中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喝声:“破!” 随着这一声喝,正厅内所有的金色符文在空中猛地一颤,然后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方婉琴清楚地感觉到,笼罩在正厅内的那股阴冷压抑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舒畅的感觉。 阳光透过窗户,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不再被高大的树木遮挡得那么昏暗。 苏九的身形微微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而满足的光芒。 最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怨气阵法已经被彻底斩断。 “苏大师,您……您成功了?”方婉琴急忙上前。 苏九点了点头,缓了口气,说道:“怨气阵法已经破除。不过,方家祖宗牌位与方家后人之间的血脉气运牵连,也因为阵法的破除而暂时中断了。” 方婉琴闻言,脸色再次变得紧张起来:“那……那该怎么办?” 苏九走到香炉前,将燃尽的香灰清理干净,然后将罗盘收起。 他转过身,看向方婉琴,解释道:“刚刚不仅仅斩断了怨气阵法和方家先祖的气运关联,也斩断了方家先祖和方家后人的关联。这并非坏事,因为怨气正是通过这种关联来反噬方家人的。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建立这种关联,但这次,我会确保这种关联是纯粹的,只承载气运,不再受怨气侵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血脉相连,是重建这种关联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方小姐,你作为方家这一代的掌舵人,是方家血脉最纯正的代表。” “等下只要你滴出几滴血,我便可以以此为媒介,重新将方家先祖的气运与方家后人连接起来。而且,这样一来,以后方家后代的气运,也会主要汇聚在你身上。” 方婉琴听得心中一动,她明白了苏九的意思。 这意味着,方家的未来,将与她个人的气运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苏九看着方婉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方小姐,我必须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向你说明白。一旦你与方家先祖的气运重新连接,并成为气运的主要承载者,那么你未来的婚姻,将对方家的气运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方婉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预感到了苏九接下来要说的话。 “如果方小姐你以后嫁人,那么你身上的方家气运,便会如同嫁妆一般,跟随你一同嫁入夫家,方家的气运也会因此转移到其他家族身上,从而导致方家再次衰落。” 苏九的目光落在方婉琴身上:“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终身不嫁,将方家气运永远留在方家;要么,便是招婿入赘,让你的夫君成为方家的一员,如此方家的气运才能继续传承下去。” 方婉琴闻言,娇躯猛地一震。 终身不嫁,这对于一个现代女性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牺牲。 而招婿入赘,对于方家这样的大族而言,也并非易事,更何况她心中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然而,当她想到父亲病重,公司项目接连出问题,方家面临的危机,以及苏九刚才施法时那股阴冷怨气的压迫感,她心中便立刻做出了选择。 方家是她的根,是她的责任,为了方家的未来,她可以付出一切。 她抬起头,看向苏九,没有丝毫的犹豫:“苏大师,我明白了。为了方家,我愿意选择招婿入赘,或者终身不嫁。只要能让方家重振辉煌,我方婉琴绝无二话!” “好!”苏九点了点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针,递给方婉琴,“方小姐,请你用这银针,在指尖刺破一滴血,滴入这个碗中。” 方婉琴接过银针,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食指尖轻轻一刺。 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涌出,她小心翼翼地将血珠滴入苏九递过来的一个白瓷小碗中。 血珠在碗中散开,与碗底的清水融为一体,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苏九接过小碗,将其放在祖宗牌位前。 他再次拿起狼毫笔,这一次,他没有蘸朱砂,而是直接在空气中,以血水为引,开始绘制新的符文。 这些符文与之前的金色符文截然不同,它们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血红色,带着生命的气息。 他口中再次念诵起咒语,声音低沉而庄严。 随着咒语的进行,小碗中的血水开始泛起微弱的红光,然后,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血色能量从碗中升腾而起,它们如同无数条细密的丝线,缠绕在每一个祖宗牌位上。 这些血色丝线,便是方婉琴的血脉之力,它们正在重新建立方家先祖与方家后人之间的气运联系。 苏九的动作缓慢而稳定,他引导着这些血脉之力,让它们精准地与祖宗牌位上的气运节点相连,确保每一丝气运都能顺畅地流向方婉琴,并通过她,再次滋养整个方家。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当最后一丝血色能量融入祖宗牌位时,苏九猛地收回狼毫笔,口中轻喝一声:“合!” 小碗中的血水瞬间变得清澈透明,仿佛所有的血色能量都被吸收殆尽。 而祖宗牌位上,也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祥和的光芒,与之前阴沉的气息截然不同。 只不过片刻,这些神奇现象,都消失不见,一切都恢复平静。 苏九长出了一口气,方家祖宅的风水问题,至此已经彻底解决。 方家的气运,也重新回到了正轨。 “方小姐,气运已重新连接。从今以后,方家的气运将由你来承载,方家也将因你而兴盛。” 他走到祖宗牌位前,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转过身,对方婉琴说道:“不过,方小姐,你身上的气运虽然旺盛,但也要时刻谨记,气运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日后行事,仍需多加谨慎,积德行善,方能让方家的气运长盛不衰。” 方婉琴闻言,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多谢苏大师指点,婉琴铭记于心!” “苏大师,您对方家的大恩大德,婉琴无以为报。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方婉琴诚恳地说道。 苏九摆了摆手:“方小姐客气了。承惠卦金,一千万,然后,你再以我个人的名义,捐款一千万。” 卦金的多少,跟受惠者自身资产有关,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苏九的这个价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比较便宜的了。 方婉琴心中感激万分,并没有计较这个价格:“苏大师,您放心,我等下就会去准备。” 苏九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天色,说道:“方小姐,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也该告辞了。” “苏大师,您不多留几日吗?我方家上下,定会好好招待您。”方婉琴挽留道。 苏九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方婉琴见苏九去意已决,也不再强求。 她亲自将苏九送出方家祖宅的大门。 “苏大师,今日之事,婉琴永生难忘。日后若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方婉琴再次诚恳地说道。 苏九笑了笑:“方小姐保重。” 他坐上劳斯莱斯,司机启动车辆,缓缓驶离方家祖宅。 方婉琴站在大门口,目送着劳斯莱斯远去,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转身回到了祖宅。 回到正厅,方婉琴看着那些祖宗牌位,心中充满了感慨。 第118章 这一刻,阴煞之气弥漫,阴风吹 劳斯莱斯在江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着,苏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苏大师,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恭敬地问道。 苏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说道:“去江城大学。” 司机立刻调整了路线,朝着江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在江城大学的校门口,陈杰、小王和老张三人,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卧槽!苏九这小子到底去哪儿了?都快中午了!”陈杰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是啊,平时他可从来不迟到的。”小王也有些疑惑。 老张挠了挠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屁!他能出什么事?”陈杰没好气地说道。 就在三人焦急万分之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了学校门口。 三人都是一愣,这辆车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车牌号也十分特殊,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开的。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九!”陈杰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写满了震惊。 苏九从车上下来,对着司机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陈杰他们走去。 “苏九!你小子去哪儿了?怎么坐着劳斯莱斯回来了?”陈杰冲上前,一把勾住苏九的脖子,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小王和老张也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苏九笑了笑,拍了拍陈杰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帮朋友办了点事。”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牛逼,直接劳斯莱斯接送!”陈杰一脸羡慕地说道。 苏九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道:“行了,别八卦了。走吧,不是说要去吃大餐吗?” 陈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对对对!走走走!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三人勾肩搭背地朝着校内走去,陈杰和小王还在不停地追问苏九关于劳斯莱斯的事情,苏九只是笑而不语,偶尔敷衍几句。 …… 与此同时,在魔都的一座豪华别墅内。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密室之中。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古老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剧烈地颤动着。 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可能?我布下的怨气阵法,竟然被人破了?”老者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布下的这个怨气阵法,乃是他耗费十年心血,精心推演而成。 “是谁?是谁有如此高深的堪舆之术,竟然能够破除我的怨气阵法?”老者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知道,能够破除他阵法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老者沉思片刻,然后猛地站起身。 “方家!我倒要看看,方家到底请来了何方神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他不会就此罢休。 方家,他势在必得! …… 苏九与陈杰三人吃过午饭,又在校园里随意逛了逛,直到下午,他才找了个借口,婉拒了陈杰他们晚上继续聚餐的邀请。 回到酒店,苏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方家祖宅的怨气阵法虽然被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布阵之人留下的邪恶气息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被触怒的毒蛇,随时可能反扑。 风水一行,向来是与天争命,与地夺利,更是与人斗法。 这次方家之事,无疑是触动了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强大存在。 “看来,是时候给自己多添一道保障了。”苏九喃喃自语。 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古墓中收服的三十六个守墓鬼。 这些守墓鬼常年受地脉阴气滋养,又沾染了帝王墓龙气,虽然阴煞之气极重,但魂魄却异常凝实,是炼制替身的绝佳材料。 替身之术,乃是苏家堪舆秘术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能将外物炼化为自身的分身或替死之物,关键时刻可替主人抵挡致命劫难,保全性命。 风水师行走世间,常与阴邪之物打交道,又或触犯某些禁忌,多一条“硬命”,无疑能大大增加生存几率。 苏九没有耽搁,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炼制替身所需的材料。 除了那三十六个守墓鬼的魂魄,还需要一些极为特殊的辅助之物。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这是苏家传承下来的炼器秘法,上面详细记载了替身的炼制之术。 根据玉简上的记载,炼制替身需要“阴阳交泰之石”、“玄冥水”、“千年桃木心”以及“百家香灰”等稀有材料。 这些材料无一不是世间罕见之物,幸好苏家底蕴深厚,这些东西都有。 再加上之前方婉晴寻来的一些材料还没有用完,还在檀木盒中。 苏九打开檀木盒,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里面赫然是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墨玉,墨玉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金色丝线,这便是传说中的“阴阳交泰之石”,能平衡阴阳,凝聚魂魄。 还有一小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液体,正是“玄冥水”,可洗涤魂魄,去除杂质。 以及一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桃木心,其上年轮清晰可见,显然是历经千年岁月。 苏九将这些材料一一取出,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 他检查了一遍三十六个守墓鬼的魂魄,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阴气,但却不再带有之前那种暴戾和怨恨。 经过苏九的初步净化和安抚,它们已经变得相对温顺,等待着被炼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苏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炼制替身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要选择一个最佳的时机和地点。 夜幕降临,苏九离开了酒店,打车前往江城郊区的六盘山公园。 这座公园因为靠近郊区,平日里游人稀少,尤其是深夜,更是人迹罕至,是进行这种秘术的绝佳场所。 六盘山不高,但山势蜿蜒,草木茂盛,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苏九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爬,直到抵达山顶。 山顶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远处灯火璀璨,近处则是一片静谧。 苏九没有急于开始,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他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能确保炼制过程万无一失。 替身炼制,凶险异常,稍有差池,轻则前功尽弃,重则反噬自身,魂飞魄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深,东方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 苏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感受到了天地间阴阳之气的微妙变化,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阴气最盛,阳气即将勃发的交替之时。 他迅速起身,面向东方,将带来的法器和材料一一摆放在地上。 一个古朴的香炉,三炷特制的清香,一盏油灯,几张符箓,以及那个盛放着守墓鬼魂魄的养魂罐,还有那块墨玉、玄冥水和桃木心。 最后,他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碗,碗口宽大,碗壁厚重,内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一块令牌,正是当初在古墓中得到的那个法器,能控制守墓鬼的法器。 当东方天际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的那一刻,苏九动了。 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 随着咒语的进行,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紫气东来,万法归宗,引!” 苏九一声轻喝,他手中的符箓无风自燃,化作灰烬,而香炉中的三柱清香也瞬间燃尽,袅袅青烟笔直地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东方天际,原本稀薄的朝霞中,竟隐约浮现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流,它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盘旋,然后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地朝着苏九的方向飘来。 这便是苏家秘传的“紫气东来术”,引天地初开之紫气,蕴含生机与造化,可洗涤万物,化腐朽为神奇。 紫气在空中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拇指粗细的紫色光柱,直直地落入苏九手中的白瓷杯中。 杯中的清水瞬间被染成了深邃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以及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 苏九小心翼翼地将杯中的紫色液体倒入黑色的陶碗中。 紫色液体与碗底的清水融合,瞬间激荡起一圈圈紫色的涟漪,整个陶碗都散发出微弱的紫光。 同时驱动令牌,令牌中的三十五只守墓鬼和黑碗中的那只汇合。 这一刻,阴煞之气弥漫,阴风吹起。 第119章 替身成功炼制 苏九拿起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引火符,手指一搓,符箓瞬间燃起,他将燃烧的符箓投入陶碗之中。 “轰!” 没有预想中的火焰,碗中紫色的液体猛地一颤,然后,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而生,它没有温度,没有烟雾,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苏家秘术中记载的“虚妄之火”,它燃烧的不是燃料,而是灵魂,是虚无。 虚妄之火一出现,陶碗中的紫色液体便开始沸腾,那些被封印在其中的三十六个守墓鬼的魂魄,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争先恐后地投入到那幽蓝色的火焰之中。 “嘶嘶……” 没有惨叫,只有一种类似气体被灼烧的微弱声响。 虚妄之火无情地吞噬着守墓鬼魂魄上的阴煞之气,那些附着在魂魄上的怨念、戾气,在幽蓝色的火焰中被一点点地剥离、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守墓鬼的魂魄在火焰中翻滚、扭曲,但它们的形体却在逐渐变得凝实,散发出一种纯粹的魂力波动。 苏九的脸色严肃而专注,他知道这是替身炼制中最关键的一步——净化。 只有将守墓鬼魂魄中的阴煞之气彻底清除,才能将其转化为可供活人使用的替身。 他将那块墨玉——阴阳交泰之石,缓缓地投入到虚妄之火中。 墨玉一入火,立刻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它开始缓慢地旋转,散发出黑白两色的光芒,与幽蓝色的虚妄之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的能量漩涡。 墨玉的加入,使得火焰的净化能力倍增,同时也在平衡着魂魄中的阴阳,使其更加稳定。 接着,他将那一小瓶玄冥水倾倒而入。 幽蓝色的液体一入火,瞬间汽化,化作无数细小的水雾,融入到魂魄之中,进一步洗涤着魂魄的杂质,使其变得更加纯粹。 最后,是那块千年桃木心。 桃木乃是至阳之物,千年桃木心更是蕴含着磅礴的生机和阳气。 苏九将其抛入火焰,桃木心并没有被烧毁,反而散发出淡淡的木质清香,与火焰中的魂魄融为一体。 它的作用是为替身提供阳气,使其能够与活人相容,不至于因为阴气过重而反噬。 整个炼制过程,虚妄之火始终保持着幽蓝的色泽,没有丝毫热量散发,仿佛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三十六个守墓鬼的魂魄在火焰中不断被淬炼,它们逐渐融合,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这个虚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纯粹。 苏九双目紧闭,进入了一种玄妙的修炼状态。 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 他将自己的神识完全沉浸在陶碗之中,引导着虚妄之火的炼化,控制着各种材料的融合,确保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他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与虚妄之火和魂魄虚影产生共鸣,将自己的生命气息一点点地注入其中,为替身赋予“生”的属性。 当陶碗中的虚妄之火燃烧到最旺盛之时,苏九的心跳和呼吸几乎完全停止,他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进入了无我之境。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每一个手印都蕴含着复杂的法诀,随着手印的变幻,陶碗中的虚妄之火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灭!” 苏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他一声低喝,双手猛地一合。 陶碗中的幽蓝色火焰瞬间熄灭,所有的光芒和能量都被收敛到极致,化作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黑色球体,静静地悬浮在陶碗中央。 与此同时,陶碗上原本用来封印魂魄的符印,在火焰熄灭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玻璃破碎般,瞬间撕裂开来。 黑色球体在符印撕裂的刹那,猛地一颤,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朝着苏九猛扑而来! “喝!” 苏九早有准备,他大喝一声,周身的气势在瞬间暴涨,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同时,他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两张符箓,在灵力灌注下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两道金色的光芒,一左一右,护住了他的身体两侧。 那黑色球体扑到苏九身前,却被那股无形的气势和两道金色符光所阻,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又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它在苏九身前盘旋,散发出强大的魂力波动,但却无法再进一步。 到这一步,替身的炼制已经完成,它已经具备了独立的魂体和一定的力量。 接下来,便是将这替身融入苏九体内的关键时刻。 这一步,才是真正决定替身能否成功,并为苏九所用的最后考验。 那黑色球体在苏九身前盘旋,散发出强大的魂力波动,但却无法再进一步。 苏九知道,这是替身在抗拒最后的融合,也是它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在苏九磅礴的灵力压制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是他为自己铸造的“硬命”,是他在风水玄学界行走江湖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周身的气势再次攀升,如同山岳般沉重,将那黑色球体牢牢锁定在身前。 “归!”苏九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前推出,掌心凝聚着两团璀璨的灵光,如同两道无形的锁链,瞬间缠绕住那黑色球体。 黑色球体发出无声的震颤,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强大意志,它不再抗拒,反而开始缓缓地向苏九靠近。 苏九引导着这股力量,将黑色球体引向自己的眉心。 这是魂魄与魂魄的融合,是生命与生命的链接,容不得半点差池。 当黑色球体触碰到苏九眉心的刹那,一股冰凉而又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挤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嗡!”苏九的识海中传来一声轰鸣,那黑色球体在他的眉心处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如同星辰般涌入他的识海。 这些光点并非杂乱无章,它们在识海中迅速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与苏九面容相似的虚影,盘膝坐在他的识海中央,与他的主魂遥遥相对。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苏九的脑海,那是三十六个守墓鬼生前的记忆碎片,以及它们被炼化后所蕴含的纯粹魂力。 苏九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融合并非没有痛苦,那是灵魂深处的撕裂与重塑,是生命本质的升华与蜕变。 他咬紧牙关,双手快速掐诀,口中默念,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疯狂地冲刷着识海中的替身虚影,将自己的生命气息和魂力一点点地烙印在替身之上,使其与自己血脉相连,魂魄相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极其缓慢。 苏九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意识在主魂与替身之间来回穿梭,感受着替身的存在,感受着它与自己之间那股玄妙的联系。 他能感觉到,替身虚影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凝实,它不再是单纯的魂魄聚合体,而是真正拥有了苏九的一部分生命印记。 半个小时,整整半个小时。 当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彻底被金色的朝霞取代,第一缕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六盘山顶时,苏九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深邃。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多了一份坚韧与力量。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的替身虚影便立刻回应,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第120章 李家送房 他成功了! 替身已成,与他魂魄相连,生死与共。 关键时刻,这替身便能替他承受致命一击,甚至能短暂地显化在外,迷惑敌人,为他争取逃生之机。 苏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此刻已是天色大亮,山间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青翠的山峦和蜿蜒的小径。 他收起地上的法器和剩余的材料,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入背包中。 他沿着山路缓缓下山,脑海中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方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魔都之行虽然在计划之中,但并非迫在眉睫。 是回老家苏家祖宅,还是继续留在江城? 江城,这座城市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大学四年留下的青春记忆,陌生的是他以风水师的身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介入这座城市的风水格局。 方家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那魔都老者布下的怨气阵法,绝非等闲之辈能为。 “风水一行,如履薄冰,步步惊心。”苏九在心中感叹。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 替身的炼成,让他多了一份保障,也多了一份责任。 正思索间,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苏九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银行的入账短信。 他点开短信,瞳孔微微一缩。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xxxx储蓄卡于2022年x月x日x时x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元。】 一千万! 苏九心中顿时了然。 这应该就是方婉琴打过来的卦金。 虽然他救了方家一命,但方家给出的报酬也着实丰厚。 短信刚看完,手机铃声便再次响起。 来电显示是方婉琴。 苏九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方婉琴清脆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苏大师,您醒了吗?抱歉这么早打扰您。” “方小姐客气了。”苏九淡淡地说道。 “那就好。”方婉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苏大师,您昨天说的那笔卦金,我已经打到您的卡上了。另外,您说的那笔捐款,我也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以匿名的方式捐给了江城大学的贫困学生基金会,税款也已经全部缴纳完毕。” 苏九微微颔首:“方小姐办事效率很高。” “哪里,这都是苏大师的功劳。”方婉琴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激,“苏大师,方家上下对您感激不尽。以后若有任何需要方家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好,我知道了。”苏九应了一声。 他知道方婉琴是真心实意,方家虽然在魔都发展,但毕竟老宅是在江城,能量不小,日后或许真有需要他们的地方。 又简单聊了几句,方婉琴便识趣地挂断了电话。 苏九收起手机,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想,自己在江城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 每次来江城,都是住酒店,都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他身上的法器、秘籍、材料等东西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放在老宅,或者随身携带。 “是时候在江城买套房子了。”苏九心中暗忖。 江城是他大学四年的城市,相对熟悉,而且方家、王家都在这里,今后估计在江城的事务会越来越多。 有一个自己的安身之所,不仅方便他存放物品,也能让他更好地融入这座城市,处理各种风水事务。 买房,对于苏九来说,并非仅仅是居住那么简单。 风水师的住所,讲究风水格局,讲究气场稳定。 他需要一个安静、安全、且风水上乘的居所,既能作为日常起居之所,也能作为他修炼、炼器的秘密基地。 他想了想,他拨通了李老的电话。 “喂,李老。”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李老爽朗的笑声:“哎呀,是小九啊!” “嗯,打扰李老了。”苏九简要地回答道,没有过多透露细节。 “怎么能说打扰呢?”李老笑道。 苏九笑了笑,说道:“李老,我这次打电话给您,是想向您请教一些事情。我想在江城买一套房子,不知道您对江城的房价和适合居住的地点有什么建议?” 李老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买房?这可是大事!江城这几年发展得很快,房价也涨了不少。不过,你要买房,可不能随便买。” “正是如此。”苏九说道,“所以才想请教李老。” “哈哈,你小子有眼光!”李老笑道,“这事儿你问我就对了!江城有几处地方,都是好地方。不过,这些地方的房子可不好买,都是有价无市。这样吧,我让我二孙子李天宇联系你。他现在在江城搞房地产,对这方面最熟悉,让他带你看看,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麻烦李老了。”苏九感谢道。 “不麻烦不麻烦!你小子能看得起我李家,是我们的荣幸!”李老哈哈大笑,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李天宇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苏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年轻而恭敬的声音:“喂,苏大师,我是李天宇,我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您想在江城买房?” “是的。”苏九应道。 “好的苏大师,我这边已经根据您的要求,筛选了几处非常符合您条件的房源。安静、安保措施一流,而且都是精装修,拎包入住的。”李天宇语气干练而专业,“您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开车过去接您!” 苏九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李天宇。李天宇没有丝毫犹豫,说了声“请您稍等”,便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便停在了苏九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李天宇笑容的脸。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显得精神而干练。 “苏大师!”李天宇下车,快步走到苏九面前,态度恭敬地伸出手。 苏九与他握了握手,客气道:“李先生客气了。” “苏大师,请上车!”李天宇拉开车门,示意苏九上车。 两人上车后,李天宇便熟练地启动车辆,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向苏九介绍着江城的房地产市场,以及他所推荐的几处房源的特点。 “苏大师,考虑到您的特殊需求,我为您推荐的这处大平层,位于江城最繁华的中央商务区,但却闹中取静,周边绿化极好,私密性极高。小区采用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24小时巡逻,人脸识别,智能门禁,绝对安全。”李天宇介绍道,“这套房子是顶楼复式大平层,面积四百多平,精装修,您看一眼肯定会喜欢!” 苏九听着李天宇的介绍,心中也有些期待。 他知道李老推荐的,肯定不会差。 很快,车辆驶入一个高端小区。 小区内绿树成荫,环境优美,一栋栋高层建筑错落有致。 李天宇带着苏九来到一栋楼下,刷卡进入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宽敞的入户玄关,巨大的落地窗,将江城的城市美景尽收眼底。 室内装修风格简约而不失奢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定制家具彰显品味。 客厅、餐厅、厨房、卧室、书房、健身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影音室。 “苏大师,您看这套房子如何?”李天宇微笑着问道。 苏九在屋内转了一圈,仔细感受着房子的气场。 他发现这套房子虽然位于闹市,但气场却异常稳定,没有任何驳杂之气。 而且,房子的格局方正,采光极佳,站在落地窗前,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的江水蜿蜒,符合风水上“藏风聚气,依山傍水”的原则。 “很不错。”苏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套房子,无论是从居住舒适度,还是从风水角度来看,都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苏大师喜欢就好!”李天宇脸上露出喜色。 “这套房子,大概需要多少钱?”苏九开口问道。 李天宇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串钥匙,递到苏九面前,微笑着说道:“苏大师,这套房子,就当是李家送给您的礼物了。” 苏九一愣,他没想到李天宇会直接送房。 他连忙摆手道:“这怎么行?房子这么贵重,我不能收。” “苏大师,您上次为我李家解决了一桩大麻烦,这份恩情,岂是区区一套房子能比的?”李天宇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一丝坚持:“这房子,就当是上次的卦金,李家的一点心意。您若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李家了。” 他将钥匙硬塞到苏九手中,继续说道:“手续明天我就会全部办好,直接过户到您的名下。您什么都不用操心,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苏九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李天宇真诚的眼神。 他知道李家是真心实意,而且李天宇说得有道理,他上次确实帮了李家大忙。 若是一味拒绝,反而显得矫情。 “那……多谢李先生了。”苏九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厚礼。 “苏大师言重了!”李天宇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甚,“以后苏大师在江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知会一声!” 苏九点了点头,心中对李家又多了一份好感。 有了这套房子,他在江城也算有了真正的落脚之地,今后行事,无疑会方便许多。 第121章 斗法,正式开始! 有了这套房子,他在江城也算有了真正的落脚之地,今后行事,无疑会方便许多。 送走了李天宇,苏九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璀璨,万家灯火如星河般铺展,映衬着他此刻的心情。 他感受着屋内流转的气场,正如他之前所判断,此地风水上乘,聚气藏风,极适合修行。 他决定今晚就住在这里,感受一下新家的气息。 他走到卧室,将背包放下,取出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 虽然李天宇说这里拎包入住,但有些个人物品还是需要添置的。 他打算下楼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些日常用品。 夜色渐浓,小区内灯火通明。 苏九走出单元楼,沿着蜿蜒的小径朝小区大门走去。 他习惯性地将自身气息收敛,融入夜色之中,这是风水师行走世间的本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小区大门时,一股微弱却独特的波动,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一种与天地元气交织,又带着明显个人烙印的气场,虽然被刻意压制,却依然无法逃脱苏九敏锐的灵觉。 他心中一动,目光不经意地朝身前三四十米处望去。 那里,一个身着灰色唐装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散着步。 老者步履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暗含某种韵律,与周围环境的磁场隐隐相合。 他周身的气场波动虽然微弱,但其内蕴含的精纯与内敛,却让苏九瞬间判断出,对方绝非普通人,显然,对方也是玄界中人,而且是一位修为不俗的风水师。 苏九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居然能遇到同行,而且看这老者的气场,似乎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他没有打扰对方,只是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将那股微弱的波动彻底隐藏起来,然后朝着小区外的超市方向走去。 玄门中人,尤其是风水师,行事素来低调,彼此相遇,若无必要,通常不会轻易点破身份,以免徒增变数。 买好东西后,苏九便回到了新家。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在宽敞舒适的卧室里休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苏九便准时起床。 他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准备出门锻炼。 他沿着小区内的绿化带慢跑,感受着清晨的露水和新鲜的空气,心境一片清明。 跑了一段路,他发现小区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的市政公园,里面有许多早起锻炼的老人。 他便拐进了公园,继续慢跑。 就在公园深处的一片太极广场旁,苏九再次看到了昨天遇到的那位灰衣老者。 老者正面向东方,缓缓地打着一套古朴的拳法,动作舒缓而有力,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共鸣。 他周身的气场比昨天更加活跃,却又显得浑然一体,显然是在进行某种独特的吐纳修行。 苏九的目光在那老者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对这位同行的修为又高看了一眼。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打扰。 风水师的修行,讲究心境平和,不喜被打扰。 他只是远远地绕开,继续自己的锻炼,然后便回到了小区。 ……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魔都,一座奢华的别墅当中,却弥漫着一股阴霾的气息。 客厅内,一个面色阴沉的老者,正焦躁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他便是上次谋害方家的风水师,陈玄明。 自上次被苏九隔空破开阵法,反噬受伤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旧伤未愈,又添新恨。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身形魁梧的光头老者,他身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练功服,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带着一股傲然之气。 他正是陈玄明的师兄,玄门中赫赫有名的“镇山虎”——王震山。 “师弟,你这脸色可真是难看啊。”王震山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你说你去搞定方家,结果你却搞得灰头土脸,还折损了本源,真是丢我玄门的脸面。” 陈玄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低声解释道:“师兄教训的是。只是……只是这次遇到的对手,确实非同寻常。对方手段高明,我布下的‘阴煞怨气阵’,竟被他隔空破开,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将前几天的事情,以及自己如何被反噬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王震山讲述了一遍。 “阴煞怨气阵?那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小把戏,能被破开也不稀奇。”王震山不屑地撇了撇嘴,但听到“隔空破阵”四个字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精光。 陈玄明见师兄似乎来了兴趣,连忙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师兄,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我曾想从方婉琴那丫头身上谋划一道‘阴煞怨气’风水局,以便掌控方家吗?” 王震山微微颔首:“略有耳闻,那又如何?你不是说那局也莫名其妙地被破了吗?” “正是!”陈玄明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是方家请了高人,但后来仔细回想,那两次破局的手段,虽然看似不同,但其背后蕴含的道韵和灵力波动,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怀疑……这两次破局之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并不知道,这两次破局的人,正是他口中那个“非同寻常”的苏九。 他只知道对方是高人,手段高明,而且行事隐秘,让他连对方的真面目都未曾见过。 王震山听闻后,心中淡然,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心里其实是看不上陈玄明的,认为他修为只能说一般,而且行事过于贪婪,总是走些歪门邪道。 不过,当听到方家那庞大的产业时,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方家在魔都虽然算不上顶尖豪门,但在江城却是根深蒂固,产业遍布,若能将其掌控,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既然如此,那这事儿我就替办了吧。”王震山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的味道,“不过,我出手可不白费力气。方家那份产业,我要拿走七成。” “七成?”陈玄明脸色大变,他原本以为师兄最多拿走一半,没想到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他心中虽然怨恨,但面对王震山,却又不敢反驳。 王震山在玄门中素来以霸道着称,实力远超于他,若是不答应,恐怕连剩下的三成也保不住。 他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地说道:“好……好,七成就七成!只要师兄能替我出了这口恶气,将那小子斩杀,七成便七成!” 王震山满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当即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便立刻布置法坛!我要让那小子知道,敢招惹我玄门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是!师兄!”陈玄明虽然心有不甘,但为了报仇,也只能忍下这口气,立刻召集手下,开始布置法坛。 很快,一座简陋却透着诡异气息的法坛,便在别墅的地下室中布置妥当。 法坛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香炉,里面插着三炷燃尽的香灰。 香炉旁,是一个刻满了符文的木盘,盘中放着一小撮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灰烬。 这灰烬,正是上次苏九破局时,因为阵法被迫,反噬到了陈玄明身上,从而沾染上的一丝苏九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但对于精通玄门秘术的王震山而言,这便足以成为他施法的媒介。 “很好。”王震山走到法坛前,满意地看了一眼,然后对陈玄明说道:“你退下吧,此法凶险,非你所能承受。” 陈玄明恭敬地退到一旁,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仇恨。 王震山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双手开始结印。 他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语在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随着咒语的念诵,法坛上的香炉中,那三炷燃尽的香灰竟开始缓缓地冒出缕缕黑烟,黑烟缭绕,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以吾之名,引天地之气,借媒介之引,斩尔三运三魂!”王震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精光,他双手猛地推出,那股凝聚成形的人形黑烟,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朝着法坛中央的那一小撮灰烬冲去。 这是风水术法中一种极其狠毒的手段——斩运夺魂术。 “三运者,财运、福运、寿运也!断尔财运,使其家财散尽,穷困潦倒;绝尔福运,使其霉运缠身,灾祸不断;夺尔寿运,使其疾病缠身,英年早逝!”王震山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股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三魂者,天魂、地魂、人魂也!碎尔天魂,使其神智不清,沦为痴傻;灭尔地魂,使其七情六欲尽失,形同木偶;散尔人魂,使其生机断绝,魂飞魄散!” 随着王震山法诀的催动,法坛上的灰烬开始剧烈颤抖,一股无形的波动,跨越千里之遥,直指远在江城的苏九。 斗法,正式开始! 第122章 你招惹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千里之外的江城,苏九刚刚结束晨练,带着一身清爽的汗意回到新家。 他走进宽敞明亮的卧室,随手将运动服脱下,步入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疲惫,也洗涤着心头的杂念。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水珠滑过皮肤的细腻触感,心境一片空明。 然而,就在他冲洗到一半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那并非是物理上的触碰,而是一种源自灵觉深处的强烈感应。 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股感应,微弱却清晰,带着明显的恶意与侵略性,如同无形的触手,正试图穿透他周身的气场防护,直指他的本源。 苏九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对他施法。 而且,这种以气息为媒介,跨越千里之遥的施法,显然是玄门中较为高深的手段,非寻常风水师所能掌握。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这种施法,只要他瞬息之间将自身气息彻底屏蔽,便可让对方的法术失去目标,无功而返。 但苏九压根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低声自语。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彻底解决麻烦。 他迅速冲洗完毕,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他没有去客厅,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这间书房位于整套房子的东北角,地势较高,采光极好,且与外界气场流通顺畅,是修行和布阵的绝佳之所。 推开书房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 苏九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宿图,中央的指针此刻正微微颤动,似乎也在感应着那股远道而来的恶意。 他又取出一盒上好的沉香,几张黄符纸,以及一支朱砂笔。 他动作熟练而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罗盘置于书桌中央,点燃三炷沉香,插在罗盘旁的一个青铜香炉中。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宁静而肃穆的气息,瞬间将书房内的气场变得纯粹而凝重。 他拿起朱砂笔,蘸取朱砂,在黄符纸上迅速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符文跃然纸上,每一笔都蕴含着天地元气,带着一种玄奥的力量。 他一共画了三张符,一张“净心符”,一张“镇邪符”,一张“破煞符”。 “以我苏九之名,借天地之势,引八方之灵,破一切邪法,镇一切妖氛!”苏九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将三张符纸分别贴在罗盘的三个方向,然后盘膝坐在书桌前,双手结成一个玄奥的印诀,双目微闭,心神合一。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收敛的气场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充盈整个书房。 这股气息纯正而浩瀚。 他没有主动去寻找那股侵犯的气息,而是以自身为中心,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 魔都,奢华别墅的地下室中。 王震山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口中晦涩难懂的咒语如同潮水般涌出。 法坛上的香炉中,那三炷燃尽的香灰冒出的黑烟,已经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它扭曲着,挣扎着,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而法坛中央的那一小撮灰烬,此刻正剧烈颤抖,其上附着的一丝苏九的气息,正被王震山的法力牵引,试图将其作为媒介,斩断苏九的“三运三魂”。 “三运者,财运、福运、寿运也!断尔财运,使其家财散尽,穷困潦倒;绝尔福运,使其霉运缠身,灾祸不断;夺尔寿运,使其疾病缠身,英年早逝!”王震山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股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三魂者,天魂、地魂、人魂也!碎尔天魂,使其神智不清,沦为痴傻;灭尔地魂,使其七情六欲尽失,形同木偶;散尔人魂,使其生机断绝,魂飞魄散!” 随着王震山法诀的催动,那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斩运夺魂的恶毒咒力,跨越千里之遥,直指远在江城的苏九。 然而,当这股力量即将触及苏九的瞬间,它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苏九周身的气场,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将所有侵入的恶意尽数阻挡在外。 那股斩运夺魂的咒力,在接触到苏九气场的刹那,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王震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感觉到自己施展出去的咒力,竟然在瞬间被一股磅礴而纯正的力量所吞噬,甚至连一丝回馈都没有。 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苏九的反击,已经如同狂风骤雨般降临。 苏九盘膝而坐,心神与罗盘相连。 当那股恶意触及他气场的瞬间,他便清晰地感应到了其来源和性质。 他知道,对方施展的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斩运夺魂术”,企图从根本上摧毁他的运势和生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苏九冷哼一声,双目猛地睁开,眼中射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 他双手印诀一变,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三张符纸更是无风自动,发出微弱的光芒。 “以我苏家堪舆秘术,借天地正气,化解一切邪祟,反噬其身!”苏九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书房中震荡。 他没有施展任何复杂的法术,而是直接以自身浩瀚纯正的灵力,结合苏家堪舆秘术的精髓,对那股侵入的邪气进行最直接的碾压。 他首先调动“净心符”的力量,一股清澈纯净的灵力瞬间涌出,如同滚滚洪流,将那股试图污染他“三魂”的邪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天魂、地魂、人魂,在纯净灵力的滋养下,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接着,他引动“镇邪符”的力量,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如同天降神雷,直接轰向那股试图斩断他“三运”的恶毒咒力。 财运、福运、寿运,本就是天地所赐,岂是凡夫俗子可以随意剥夺? 苏九的气运本就昌盛,此刻在正气加持下,如同烈日当空,瞬间便将那股阴邪之力蒸发殆尽。 最后,他催动“破煞符”,这道符箓的力量最为刚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将这股力量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利刃,循着那股气息的源头,跨越空间,直指魔都地下室的法坛。 这并非简单的反击,而是一种带着苏九强大意志和纯粹灵力的“反噬”。 他要让对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自作自受”。 …… 魔都,地下室。 王震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如同海啸般从遥远的虚空之中汹涌而来。 这股力量纯正、浩瀚,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威势,瞬间便将他布下的法坛笼罩。 “这……这是什么力量?”王震山脸色狂变,他引以为傲的“斩运夺魂术”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如同纸糊般脆弱。 他感到自己的法力正在被迅速瓦解,甚至连精神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噗!”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 法坛中央的香炉瞬间炸裂,香灰四散,那凝聚成形的人形黑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虚无。 木盘中的灰烬更是直接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法坛被毁,王震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他的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五脏六腑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烧。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带着凌厉气息的印记,如同烙铁般狠狠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印记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感到自己的灵觉被彻底锁定,再也无法逃脱对方的感知。 他强忍着剧痛,睁开眼睛,看向一旁同样脸色惨白的陈玄明。 “师弟,你招惹的究竟是什么怪物?”王震山的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镇山虎”,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隔空重创。 陈玄明此刻更是肝胆俱裂。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施法,但法坛被毁的反噬,以及那股纯正灵力对邪气的冲击,也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如同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几乎站立不稳。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那是一种被强者锁定的绝望感。 “我……我也不知道啊,师兄!”陈玄明声音颤抖,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王震山顾不上指责,他知道自己此刻伤势极重,若不立刻调息,恐怕会留下无法弥补的道伤。 而且,对方既然能隔空破阵反噬,就说明其修为远超自己,若对方循着印记追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地不宜久留!”王震山强撑着身体,踉跄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 他连一句狠话都顾不上说,直接就朝着地下室的出口冲去,速度之快,简直不像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他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隐秘的地方疗伤,并想办法摆脱那个恐怖的印记。 陈玄明看着师兄狼狈逃窜的身影,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连师兄这等玄门赫赫有名的人物,都被对方一击重创,那自己岂不是连灰尘都不如? 他想不到方家请来的人竟然如此厉害,心中不仅震惊万分,更是害怕得浑身发抖。 他想起苏九上次隔空破阵,以及方婉琴身上“阴煞之气”风水局的莫名被破,此刻才恍然大悟。 原来两次都是同一个人! 而且,对方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简直是闻所未闻。 “跑!必须跑!”陈玄明顾不上其他,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紧随王震山之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下室。 他发誓,再也不敢招惹江城方家,更不敢招惹那个神秘而强大的人了。 别墅内一片狼藉,只剩下法坛的残骸和弥漫的血腥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惊恐与绝望。 而远在江城的苏九,此刻却缓缓收回了印诀,罗盘上的符纸光芒内敛,香炉中的沉香也已燃尽。 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玄门中人,行事素来低调,但若有人主动招惹,也休怪我苏九不讲情面。”他轻声自语。 他知道,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此刻定然已经身受重伤,并且被他打上了独特的印记。 这印记,不仅能让他随时感应到对方的存在,更是一种无形的警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江城景色,心情一片平静。 这场突如其来的斗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他相信,经过这次教训,那两个玄门中人,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至于将来,若他们还敢不知悔改,那他苏九,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123章 迷魂香炉 苏九缓缓从窗边收回目光。 刚才那场隔空斗法,对他而言,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是一次对自身修为的检验。 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玄门中人,妄图以歹毒的“斩运夺魂术”加害于他,却不曾料到,他苏九并非寻常之辈。 那烙印在对方灵魂深处的印记,不仅是警告,更是他苏家堪舆秘术中一种独特的追踪之法,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与状态。 这印记如同跗骨之蛆,除非修为远超他之人出手,否则终生难以摆脱。 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玄门之中,鱼龙混杂,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惜铤而走险,行那伤天害理之事。 今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走到书桌前,将罗盘、符纸、朱砂笔等物一一收好,放回抽屉。 书房内的檀木香气依旧,只是少了方才的凝重肃穆,恢复了平日的清雅。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将沾染了些许汗意的居家服换下,换上一身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 他准备出门一趟。 新家刚刚安顿下来,还有许多生活用品需要添置,他习惯了亲力亲为。 就在他拿起手机,准备查询附近的超市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忽然响起。 苏九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老师打过来的。 没错,正是王建成,江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 苏九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敬意:“喂,王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成略显疲惫却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小九啊,还在江城吧?我刚下飞机,回到江城了。” “刚准备出门买点东西,老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九问道。 “有一点事情,临时回来的。”王建成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你有空没有,来我家坐坐?” 苏九略一思索,东西可以晚点买,而且王建成既然开口邀请,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知道王建成对他的关心,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老师最近的情况。 “行,老师,我等下就过来。”苏九应承下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建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随后,苏九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江城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区。 这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一栋栋红砖老楼错落有致,散发着浓郁的学术气息。 王建成的家就在其中一栋老楼的三楼。 苏九轻车熟路地来到门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很快,门便开了,露出王建成那张熟悉而略显疲惫的脸。 “小九,快进来!”王建成看到苏九,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苏九走进客厅,目光一扫,发现除了王建成夫妇外,客厅里还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李老,您也在啊。”苏九有些意外,连忙上前问好。 “呵呵,小九来了。”李老笑呵呵地起身,拍了拍苏九的肩膀,“我今天过来,是特意给你送东西的。” 说着,李老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苏九。 “这是什么?”苏九接过纸袋,有些疑惑。 “你小子,上次不是跟我提过,你从古墓里得了一枚吴起的官印吗?”李老笑着解释道,“那官印虽然是法器,但毕竟是文物,若是不妥善处理,日后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帮你联系了文物局的朋友,他们特批了一份证明文件,证明那官印并非盗掘所得,而是经过合法程序流传出来,且具有特殊研究价值的‘个人收藏’。这样一来,你持有它就名正言顺了。” 苏九心中一凛,他没想到李老竟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处理得这么快。 那枚吴起的官印,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蕴含着磅礴的兵家煞气和帝王之气,对他修行大有裨益。 但正如李老所说,其文物属性确实是个潜在的麻烦。 有了这份证明,他便可以安心使用,不必再担心被有心人盯上。 “多谢李老,您费心了。”苏九由衷地感谢道。 “这有什么,你帮了我们李家那么大的忙,这点小事算什么。”李老摆了摆手,指的是之前苏九帮忙堪舆李家第三代继承人命格一事。 三人落座,王建成的妻子端来热茶和水果。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家常。 王建成询问了苏九毕业后的打算,还是想邀请苏九来考古队,不过苏九还是拒绝了,苏九也简单说了说自己目前的生活状况,挺好的。 聊了一会儿,王建成看了看时间,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小九,今天请你过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想请你帮忙看看。”王建成说着,起身走向书房。 苏九心中一动,知道正事来了。 他目光随着王建成移动,当王建成从书房中拿出一个物件时,苏九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一个青铜香炉,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饰,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然而,在苏九的灵觉中,这香炉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粘稠感,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这是一个法器。”苏九在王建成将香炉放到客厅茶几上的瞬间,便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王建成坐下,脸色有些严肃地说道:“小九,你眼力真好。这香炉,是昨天博物馆收进来的新藏品。按理说,博物馆的藏品都要经过严格的鉴定和处理,确保没有问题才能入库。可这个香炉,却出了怪事。”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香炉每到晚上,就会自动冒出香烟,而且那香烟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一开始他们以为是错觉,或者香炉内部残留了什么易燃物,但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事儿越传越邪乎,他们实在没办法,才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看看。我一听这情况,就知道不对劲,当即就从外地赶了回来,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 王建成说着,目光落在香炉上,眼中带着一丝忧虑:“我虽然不懂你们玄门这些深奥的东西,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绝非善类。它放在博物馆里,人来人往,若是真有什么邪性,恐怕会影响到不少人。” 苏九没有说话,他拿起香炉,端详起来。 香炉入手冰凉,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阴冷。 他闭上眼睛,灵力在指尖流转,缓缓探入香炉内部。 霎时间,香炉内那股微弱的阴邪气息如同受到刺激般,瞬间变得活跃起来,试图侵蚀苏九的灵力。 然而,苏九的灵力纯正浩瀚,如同洪流般势不可挡,瞬间便将那股邪气镇压,并循着邪气的根源,探查香炉的本质。 片刻后,苏九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他已经彻底看清了这香炉的本质和作用。 “王老师,李老,你们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件法器。”苏九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而且,还是一件极为阴毒的法器。” 他将香炉放在茶几上,然后运转体内灵力,指尖轻点香炉底部。 在王建成和李老惊讶的目光中,香炉内壁缓缓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烟雾。 这烟雾并非寻常的香烟,而是带着一种灰蒙蒙的色泽,虽然此刻在苏九灵力的压制下显得温和无害,但苏九知道,它真正的面目是何等阴邪。 “这香炉,名为‘迷魂香炉’。”苏九沉声解释道:“它并非用来焚香供奉,而是以特殊材质炼制,辅以阴邪符文,能够自动吸纳天地间游离的阴煞之气,并将其转化成一种特殊的‘迷魂烟’。这种烟雾无色无味,常人难以察觉,但它却能直接作用于人的‘三魂七魄’。” 他顿了顿,看向王建成和李老,见两人都听得十分认真,便继续解释道:“人有三魂,曰天魂、地魂、人魂;有七魄,曰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三魂主精神意识,七魄主身体机能。” “这‘迷魂烟’,会缓慢而持续地侵蚀人的天魂和人魂,使其逐渐变得模糊、衰弱。天魂受损,人会变得神智不清,记忆力衰退,反应迟钝;人魂受损,则会失去对外界的感知,变得呆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如果普通人长期接触这股烟雾,日积月累之下,魂魄便会逐渐被侵蚀殆尽。轻者,会失魂落魄,精神恍惚,如同梦游一般;重者,则会彻底丧失自我意识,成为植物人,甚至魂魄离体,生机断绝。这香炉,就是一件慢性杀人的凶器!” 王建成和李老听得脸色发白,他们虽然知道这东西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如此阴毒。 若不是苏九及时发现,这香炉放在博物馆中,每天人来人往,不知道要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那……那这东西该如何处理?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它的邪性?”王建成急切地问道。 苏九目光落在香炉上,沉吟片刻。 这香炉的炼制手法颇为精妙,其中蕴含的阴邪之气也非寻常法器可比。 若要彻底净化,需要耗费大量灵力,而且过程也颇为复杂。 但更重要的是,这香炉本身就是一件法器,炼制不易,若能将其净化后为己所用,倒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王老师,这东西如果彻底净化,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而且,它的材质特殊,炼制手法也颇为罕见,若是直接毁掉,未免有些可惜。”苏九斟酌着开口,然后目光看向王建成:“我看,这香炉还是由我来保管吧。我有一些特殊的法门,或许能够将其彻底净化,并将其中的阴邪之气化为己用。这样一来,它便不再是害人的凶器,反而能成为一件护身之宝。” 王建成原本是想问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结果苏九开口直接要下了这香炉,让他微微一愣。 他虽然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博物馆的藏品,而且价值不菲。 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放在博物馆里就是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大问题。 与其让它继续危害人间,不如让苏九这个玄门高人带走处理。 他相信苏九的为人,也知道苏九绝不会贪墨这件法器。 第124章 雪岩机道图 “这……好吧,既然小九你有办法,那这香炉就交给你了。”王建成最终还是应承下来,虽然有些肉痛,但为了大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旁的李老也立刻表态:“王教授放心,这件事我会去和博物馆方面沟通。就说这香炉经过专家鉴定,具有特殊研究价值,需要由专业人士进行长期研究和保管。我会亲自去办手续,确保这香炉能名正言顺地由小九保管。” 苏九点了点头,对李老的仗义相助表示感谢。 他知道,有李老出面,博物馆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异议。 然而,苏九还是看出了王建成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犹豫和不舍。 他知道,王建成毕竟是考古教授,对文物有着特殊的情感,这香炉虽然邪性,但毕竟也是一件古物,就这么被他“要走”,王建成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苏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王老师,您不必担心。这香炉虽然是博物馆的藏品,但毕竟是因为其特殊性才被我带走。回头我会在我苏家的收藏中,挑选几件品相完好、具有较高历史和艺术价值的古董,捐赠给博物馆,就当是这次香炉事件对博物馆的补偿。” 苏九此言一出,王建成和李老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苏九竟然会如此大方,要捐赠古董给博物馆。 要知道,苏九虽然年轻,但他的收藏可不一般,上次他随手拿出来的一件青铜器,就让王建成这个老教授都爱不释手。 “小九,这……这怎么好意思?”王建成连忙推辞道,他没想到苏九会想得如此周到。 “王老师,您就别客气了。这香炉对我而言,确实有大用。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让博物馆白白损失。”苏九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就这么说定了。” 李老在一旁看着,眼中充满了赞赏。 解决了香炉的事情,客厅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苏九也暗自松了口气,这迷魂香炉虽然阴毒,但对他而言,却是一件难得的辅助修行之物。 能够顺利将其拿到手,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这香炉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及如何将其中的阴邪之气彻底净化,转化为纯粹的灵力。 从王建成家中出来,苏九没有急着回家。 江城大学教职工宿舍区外,绿荫如盖,蝉鸣阵阵,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带着泥土与植物芬芳的清新。 虽然解决了香炉的燃眉之急,但他答应王建成的事情还没办,捐赠几件古董给博物馆,这对他而言,既是回报恩师的信任,也是为自己手中的“迷魂香炉”寻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尚早,正好可以去古玩街走一趟。 江城的古玩街闻名遐迩,汇聚了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也藏匿着不少鱼龙混杂的行当。 苏九倒没有指望一定会捡漏,虽然有修为的风水师对于古玩捡漏有很大的优势,能够凭借灵觉感应古物的气韵,辨其真伪,察其吉凶,但捡漏终归是极少数发生的事情。 他本身就不缺钱,苏家传承千年,家底丰厚,加上他替人堪舆布局,也积累了不少财富。 此行目的明确,花个几百万,买一两个品相完好、具有较高历史和艺术价值的古董,捐了就可以了,权当是做一件善事。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古玩街的名字。 车窗外,城市景象飞速倒退,高楼大厦与老旧街区交错,现代与历史在此刻显得如此和谐。 苏九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索着。 那香炉虽然阴毒,但其材质和炼制手法却极为独特,若能将其中的阴邪之气彻底炼化,化为己用,不仅能增强他的修为,还能将其转化为一件辅助修行的法器,甚至能够作为他施展某些秘术的媒介。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桩大机缘。 出租车很快便抵达了古玩街口。 一下车,一股浓郁的古旧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木质的招牌,雕花的门楣,无一不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店铺里,琳琅满目的瓷器、玉器、字画、青铜器等古玩摆满了货架,吸引着来往的游客和收藏家驻足观赏。 讨价还价的声音、古玩鉴赏的讨论声、以及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古玩街特有的喧嚣。 苏九没有急着进店,而是先沿着街道缓步而行,感受着这条街的气场。 他微微运转灵力,灵觉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周围的每一件古物。 在他的感知中,大部分古玩都只是寻常的旧物,有些带着淡淡的历史气息,有些则完全是现代的仿制品。 只有少数几件,散发着微弱的气息波动,显示它们确实是有些年头的真品,但气息微弱,价值不高。 他很快便来到了古玩街上最大的一家店铺——荣宝斋。 荣宝斋的门面古朴大气,雕梁画栋,透露着一股大家风范。 店铺内部更是宽敞明亮,布局考究,各类古玩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每一件都配有专业的灯光,显得格外精致。 这里的顾客也明显比其他店铺要少,但每个人都显得更为专业和谨慎,显然都是真正的行家。 苏九走进荣宝斋,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径直走向字画区。 字画作为文人雅士的最爱,不仅承载着历史文化,也往往蕴含着创作者的精神气韵,对于风水师而言,某些名家字画甚至能起到镇宅、聚气的作用。 他之前在王建成家中拿的那个“迷魂香炉”是明德年间的青铜器,虽然不是宣德炉那般价值连城,但也值个小几十万。 苏九想了下,找个差不多的价值的古玩,捐给博物馆就可以了,当然,如果能遇到更好的,他也不介意多花些钱。 他在字画区缓步而行,目光在每一幅画卷上流连。 他不仅仅是用眼睛看,更是用灵觉去感应。 有些画作虽然笔法精妙,但灵气涣散,显然是后世临摹之作; 有些则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说明其曾被放置在阴邪之地,沾染了不祥之气。 很快,苏九的目光被一幅画册吸引住了。 那画册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个玻璃展柜中,封面古朴,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他走上前,透过玻璃仔细端详起来。 画册内部的画页泛着微黄,墨迹却依旧清晰,笔触细腻,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就在他目光落在画册上的瞬间,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灵气波动,如同清泉般,悄然从画册中弥漫而出,瞬间便将苏九的灵觉完全吸引。 这股灵气并非寻常古物所能散发,它带着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韵,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又如同晨曦初露,纯粹而充满生机。 苏九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这绝非普通的仿制品所能拥有。 他凝神细看,画中描绘的是一处险峻的山道,白雪皑皑,古松虬枝,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正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其面容虽模糊不清,却隐约可见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这是《大明盛世图》的一部分!”苏九心中巨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幅旷世巨作的详细资料。 他心中清楚,《大明盛世图》总共有五部分,每一部分都独立成画,却又彼此关联,共同描绘了大明王朝鼎盛时期的山河壮丽与人文风貌。 这五部分分别是:《秋江独钓图》、《春山积翠图》、《南屏雅集图》、《雪岩机道图》和《风雨行舟图》。 他清晰地记得,这五幅画作中的《南屏雅集图》现藏于四九城故宫博物院,是镇馆之宝之一; 而《风雨行舟图》则远在海峡对岸,现藏于那边的故宫博物院。 至于《秋江独钓图》,则是在私人手中,其真迹曾在2012年中国嘉德拍卖行拍出了3450万元的天价,两年后,也就是2014年,又在苏富比拍卖行再次拍出,价格更是飙升至4850万元,轰动一时。 每一幅真迹都价值连城,是无数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珍品。 而眼前这幅,正是《雪岩机道图》! 苏九发愣的时候,店铺老板也察觉到了苏九的异样。 这位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他见苏九盯着那幅画册久久不语,便知道苏九是看中了这件“宝贝”。 于是走了过来,热情地开口说道:“这位小哥,您眼光真好!这幅画册,是清朝高手仿制的《雪岩机道图》,虽然是仿制品,但笔法精湛,意境深远,也算是古玩之一,收藏价值不低。我们店里这幅,品相完好,价格只需要三十八万块钱。” 老板说得头头是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他心里盘算着,这幅画是前阵子从一位好友手中以六万多块钱的价格收过来的,当时还找人鉴定过,确实是清朝的仿制品,但并非什么名家大作,而是不知名人物绘制的。 至于开价三十八万,这在古玩行业很正常的! 正所谓漫天开价,坐地还钱。 反正只要卖个十万八万就不错了,他给自己预留了很大的砍价空间。 第125章 四九城王家 苏九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收敛了心中的震惊,脸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老板误会了,以为这只是清朝的仿制品。 然而,他凭借灵觉感应,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幅画册中蕴含的,是远超清朝仿制品所能拥有的古老气韵和磅礴灵力。 这绝非普通的仿制品,其内部的灵气波动,与他曾经接触过的那些真正的传世名画如出一辙。 “确实不错,是一副好画。”苏九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赞叹画工精湛的仿制品。 他指了指展柜中的画册,对老板说道:“老板,这幅画,我买了。麻烦您帮我打包一下。” 老板一听,顿时乐开花了,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没想到苏九竟然如此爽快,连价都没还就直接要买。 这副画是清朝的没错,也是仿制品,但却不是什么名家,而是不知名人物绘制的,撑死了最多八万块钱。 当初自己六万多收进来的,一转手,自己血赚三十万,美滋滋。 他连忙应道:“好好好!小哥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 老板动作麻利地打开展柜,小心翼翼地取出画册,然后用专业的包装材料将其层层包裹起来。 苏九看着老板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这《雪岩机道图》的真迹,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被当成普通的仿制品出售,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这幅画的价值,恐怕远不止几千万,而是数亿,甚至更高。 更重要的是,这幅画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对他而言,比任何金钱都更有价值。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画中那股纯粹的道家气韵,与他苏家的堪舆秘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若能将其参悟透彻,对他的修为提升将大有裨益。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来得及时,也幸好自己拥有灵觉,否则这等至宝,恐怕就要被埋没在尘埃之中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这幅画带回家中,然后好好研究一番。 至于捐赠给博物馆的古董,他可以再挑选几件,反正他也不差钱。 很快,老板便将画册打包完毕,递给了苏九。 苏九接过画册,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重量,以及画册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心中更是喜悦。 他当即支付了三十八万块钱,然后便提着画册,离开了荣宝斋。 走出店铺,苏九没有再逗留。 他没有再逛其他店铺,也没有心思再挑选其他古董。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家中,仔细研究这幅《雪岩机道图》。他打了一辆车,直接回了新家。 回到家中,苏九将画册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去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他知道,研究这等蕴含磅礴灵力的古物,需要心神宁静,精神饱满。 当他再次回到书房时,夜色已深,窗外万家灯火,星光点点。 他拉上窗帘,点燃了一支安神香,让檀木的清香弥漫在书房中,营造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然后才缓缓打开了那幅《雪岩机道图》。 画卷缓缓展开,一股古老而纯粹的气息扑面而来。 画中雪山巍峨,古道蜿蜒,一位道人身影孤寂却又超脱。 苏九凝神望去,他的灵觉完全沉浸在画中,仿佛置身于那片冰雪世界之中。 他发现,这幅画不仅仅是简单的笔墨丹青,其每一笔每一划,都暗合天地玄机,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符文和阵法。 这些符文和阵法,并非肉眼可见,而是以一种极为隐晦的方式融入画中,只有当灵觉足够强大,且对道家玄学有深入理解之人,才能察觉。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画卷。 霎时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画中涌出,顺着他的指尖,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灵力纯净而浩瀚,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经脉中流淌,洗涤着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魂魄。 苏九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确实是《雪岩机道图》的真迹,而且其中蕴含的灵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他立刻盘膝而坐,运转《苏家堪舆秘术》中的炼化法门,引导这股磅礴的灵力进入丹田,然后将其炼化为自身的灵力。 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苏九的修为也在飞速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九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书房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全身充满了力量。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雪岩机道图》,果然不凡!”苏九低声自语。 仅仅一晚上的炼化,他便感觉自己的修为精进了不少,距离突破下一个境界又近了一步。 这幅画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件蕴含着无尽玄机的法器。 他再次看向画卷,发现画中的灵力虽然被他炼化了一部分,但依旧充沛。 他知道,这幅画中的灵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全吸收的,需要长时间的参悟和炼化。 不过,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苏九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木盒中。 这幅画的价值无法估量,必须妥善保管。 苏九简单吃了早餐,然后便开始规划今天的行程。 他准备再去一趟古玩街,挑选几件合适的古董捐赠给博物馆。 虽然《雪岩机道图》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但他答应王建成的事情,还是要办妥。 他可不想让王老师觉得他言而无信。 他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再次亮起,显示着一条新的信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信息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苏先生,有笔大生意想与您洽谈,报酬丰厚,请速回电。” 苏九眉头微皱。 他很少接到陌生号码发来的这种信息,而且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姓氏,还直言“大生意”、“报酬丰厚”,这让他心中警惕。 他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先查询了下这个号码。 片刻时间,苏九就查询到了,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在四九城,而且是一个不记名的虚拟号码,无法追踪到具体使用者。 “四九城?”苏九心中一动。 四九城作为华夏的政治文化中心,藏龙卧虎,玄门中人更是数不胜数。 能从四九城找到他,而且用这种方式联系他,说明对方来头不小,而且对他有所了解。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回拨过去。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想找他谈什么“大生意”。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是苏九苏先生吗?” “是我。”苏九语气平静,没有透露出丝毫情绪。 “苏先生,我是京城王家的管家,我叫王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却又不失沉稳:“我家老爷想请您来京城一趟,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您帮忙。” “王家?”苏九心中一凛。 四九城王家,那可是华夏顶级的豪门望族,传承百年,势力庞大,涉及政商军各界,底蕴深厚得令人难以想象。 他虽然身在江城,但对四九城的一些顶级家族也有所耳闻。 王家老爷子邀请,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不知王老爷子有何贵干?”苏九问道。 “此事电话里不便详说。”王忠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报酬绝对会让您满意。而且,我家老爷子说了,只要您能来京城一趟,无论事情成与不成,都会奉上一个亿作为见面礼。” 一个亿的见面礼! 苏九心中虽然震惊,但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知道,四九城王家既然能开出如此天价,那要他办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涉及到一些极其危险的玄门之事。 “王管家,我最近事务繁忙,恐怕抽不开身。”苏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委婉地拒绝道。 他虽然对王家的事情有些好奇,但他也知道,这种顶级豪门的事情,往往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苏先生,请您务必考虑一下。”王忠的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我家老爷子身体抱恙,命不久矣。我们请了无数名医,也找了许多玄门高人,但都束手无策。我家老爷子听闻苏先生您在堪舆风水方面造诣非凡,特意让我来请您。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关乎我家老爷子性命的大事。” 听到“命不久矣”四个字,苏九心中一动。 他虽然不惧危险,但对于救人性命之事,他向来不会推辞。 更何况,对方是京城王家,如果能与这样的顶级家族交好,对他未来的发展,无疑也有巨大的好处。 他沉吟片刻,问道:“王老爷子是何症状?” 王忠闻言,知道苏九有所松动,连忙说道:“我家老爷子最近半年来,精神萎靡,夜不能寐,身体机能也快速衰退。更诡异的是,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阴森恐怖的古墓之中,醒来后全身冰冷,如同从冰窖里爬出来一般。而且,他身上还出现了一些诡异的黑色斑点,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苏九听着王忠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 精神萎靡、夜不能寐、身体机能衰退、梦魇缠身、全身冰冷、黑色斑点……这些症状,分明是阴邪入体的表现。 而且,还与古墓有关,这让他想起了王建成妻子之前的情况,只是王老爷子的情况显然要严重得多。 “王管家,你家老爷子的情况,恐怕并非寻常病症。”苏九沉声说道:“这很可能是被某种强大的阴邪之物缠身,或者中了某种歹毒的玄门秘术。我需要亲自去京城一趟,才能为王老爷子诊断。” “太好了!苏先生您肯来就好!”王忠语气中充满了惊喜,“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立刻安排专机去接您!” 苏九略一思索,他还需要去古玩街一趟,挑选几件古董。 而且,他也要将“迷魂香炉”和《雪岩机道图》妥善安置。 “这样吧,王管家,我今天下午会处理好江城的事情。你安排专机,明天上午来江城接我。”苏九说道。 “没问题!苏先生,那我们明天上午见!”王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九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京城王家,古墓,阴邪之物……看来,他平静的生活,又要掀起波澜了。 他没有再耽搁,立刻出门,再次前往古玩街。 他要尽快挑选好古董,然后将“迷魂香炉”和《雪岩机道图》安置妥当,为明天的四九城之行做好准备。 他走进一家古玩店,目光如炬,灵觉全开,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最终,苏九挑选了两件品相极佳的明代青花瓷器,一件清代的名家字画。 这三件古董加起来,价值超过了五百万,足以弥补博物馆的“损失”,甚至还有富余。 他支付了款项,然后便带着古董回了家。 回到家中,苏九将三件古董妥善放置好,然后便开始处理“迷魂香炉”和《雪岩机道图》。 他先是将“迷魂香炉”放置在一个特殊的阵法之中,用灵力将其中的阴邪之气彻底镇压,并开始缓慢地炼化。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他并不着急。 接着,他将《雪岩机道图》再次取出,仔细端详。 他发现,画中的道人身影,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仿佛活过来一般。 他知道,这是画中灵力被他炼化后,画中蕴含的道韵开始显现。 他再次盘膝而坐,将灵力注入画中,开始参悟画中隐藏的道家玄机。 他发现,画中的每一座山峦,每一条溪流,甚至每一片雪花,都暗合着天地间的某种法则。 那道人行走的路径,更是蕴含着一种玄妙的步法,似乎与某种古老的道家阵法有关。 苏九沉浸其中,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也进入了画中,跟随那道人一同行走在雪山古道之上,感受着天地间的浩瀚与深邃。 他隐约感觉到,这幅画不仅仅是用来修行的法器,更像是一部无字的道家秘典,蕴含着某种失传已久的道家神通。 如果能够完全参透,或许能够让他掌握一种全新的力量。 直到夜幕降临,苏九才从参悟中醒来。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精纯。 第126章 到达王家 第二天,苏九早早便从睡梦中醒来,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一夜的参悟和修炼,让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更加充沛凝实,仿佛随时都能破境而出。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书房。 窗外,江城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他书房内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他简单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 虽然是去京城,但他并不打算穿得过于正式,毕竟此行是去解决玄门之事,而非参加商务宴请。 他将《雪岩机道图》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木盒,又将“迷魂香炉”妥善安置在阵法之中,确保它们在他离开期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车身线条流畅,散发着低调的奢华。 车旁站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严肃,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苏九心中了然,看来王家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苏先生,我是王家的司机,奉王管家之命,前来接您前往机场。” 苏九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有劳了。” 司机接过苏九手中的小行李包。 一路上,司机没有多言,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观察苏九,但苏九始终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心中却在盘算着此行的各种可能性。 四九城王家,作为华夏顶级的豪门望族,其底蕴和影响力非同小可。 能让他们束手无策,甚至开出天价请自己出手的,必然不是寻常的玄门难题。 三个小时后,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了江城机场的停机坪上。 一架通体银白的私人飞机早已等候在此。 舱门打开,一位身穿制服的空姐微笑着迎了出来。 “苏先生,欢迎登机。”空姐声音甜美,态度恭敬。 苏九点了点头,迈步走上舷梯。 机舱内部同样奢华,独立的卧室、宽敞的会客厅、设备齐全的厨房一应俱全。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飞机很快便开始滑行,然后加速,最终腾空而起,朝着北方的四九城飞去。 傍晚时分,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四九城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 舱门刚一打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已经等候多时,车旁站着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正是之前与苏九通话的王家管家——王忠。 王忠看到苏九走下飞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容:“苏先生,您一路辛苦了。我是王忠,很高兴您能应邀前来。” “王管家客气了。”苏九伸出手,与王忠轻轻一握。 “车子已经备好,苏先生请。”王忠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九坐进奔驰车后座,王忠也跟着坐了进来。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机场,融入了四九城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胡同两侧是高大的灰色院墙,青砖黛瓦,古朴典雅。 车子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昭示着这户人家的不凡。 “苏先生,这里就是王家了。”王忠说道。 苏九下了车,抬头望去。 这扇大门古朴厚重,门内影壁上雕刻着精美的九龙戏珠图案,栩栩如生。 他迈步走进大门,一股古老而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四进四合院,院落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青砖铺地,古树参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无不透露出主人的品味与财力。 然而,苏九的灵觉却敏锐地捕捉到,在这份古朴与庄重之下,隐约透着一丝阴郁与沉重。 院落中虽然灯火通明,但许多地方却显得有些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香火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他注意到,院子里有不少人影晃动,有身着制服的佣人,也有一些穿着考究的男女,他们或低声交谈,或神色凝重地望着内院的方向。 显然,王老爷子的病情,已经让整个王家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王忠带着苏九穿过一道道垂花门,绕过一个个院落。 每经过一个院落,苏九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虽然不浓郁,但却连绵不绝,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王家。 最终,王忠将苏九带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内院。 这里显然是王家老爷子居住的地方,院落布置得更为雅致,但也更加肃穆。 院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身形笔挺,气息沉稳,显然是王家的贴身护卫。 “去告诉大少爷,苏先生到了。”王忠对其中一名护卫耳语了几句,护卫便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位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屋内走出,他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他正是王家现任的负责人,王老爷子的大儿子——王志远。 王志远看到苏九,立刻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苏九的手,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感激。 “苏先生,久仰大名!您能来,真是我们王家的福气!” “王先生客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苏先生请进。”王志远侧身让开道路,引着苏九进入屋内。 屋内布置的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字画古玩,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然而,房间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让人闻之欲呕。 王志远引着苏九来到一间卧室门前。 卧室门紧闭,但苏九的灵觉已经穿透门板,清晰地感应到里面充斥着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比外面院落中的阴煞之气浓郁了数倍不止。 “苏先生,家父就在里面。”王志远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苏九点了点头,推开卧室门,迈步走了进去。 卧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阻隔在外。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红木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戴着氧气面罩,旁边还有台心电图监测仪器。 他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但苏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体内散发出的彻骨寒意。 苏九一眼看去,便知道王老爷子的问题并非简单的病症。 他体内气场紊乱,阴阳失衡,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盘踞在他的丹田和心脉,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这绝非自然衰老或普通疾病所能造成。 王志远和王忠也跟着走了进来,两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到苏九的诊断。 “苏先生,家父最近半年来,身体状况急剧恶化。”王志远压低声音,再次介绍了下情况:“他精神萎靡,夜不能寐,身体机能也快速衰退。更诡异的是,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阴森恐怖的古墓之中,醒来后全身冰冷,如同从冰窖里爬出来一般。” “而且,他身上还出现了一些诡异的黑色斑点,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我们请了无数名医,也找了许多玄门高人,但都束手无策。” 苏九听着王志远的描述,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这与王建成妻子的情况如出一辙,只是王老爷子所受的阴邪侵蚀,显然要严重得多,而且似乎与古墓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王先生不必多言,我已心中有数。”苏九语气平静。 他上前几步,来到床边,仔细观察起王老爷子的情况。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在王老爷子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探入王老爷子体内。 灵力所过之处,清晰地感应到王老爷子体内的经脉已经被阴煞之气严重侵蚀,生机涣散,五脏六腑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特别是丹田和心脉处,阴煞之气凝结成团,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他的本源。 苏九收回手,眉头紧锁。 他转头看向王志远和王忠,沉声说道:“王老爷子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并非生病,而是被强大的阴邪之物缠身,且阴邪之气已深入骨髓,侵蚀本源。若不及时救治,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王志远和王忠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第127章 解决问题 王志远颤声问道:“苏先生,家父他……还有多少时间?” 苏九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以他目前的情况来看,体内的生机已所剩无几,阴煞之气随时可能彻底爆发。若无外力干预,恐怕……最多还有三五日的光景。” “什么?”王志远和王忠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苏先生!求您!求您救救家父!”王志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要您能救活家父,我们王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一个亿的见面礼只是小意思,只要您开口,无论多少钱,我们都会给!甚至,我们王家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能救活家父!” 王忠也跟着跪了下来,语气恳切地说道:“苏先生,老爷子是我们王家的顶梁柱,他若去了,王家必将元气大伤。求您大发慈悲,救老爷子一命!” 苏九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他知道王家开出的条件是何等诱人,但对他而言,救人性命本身就是积累善恶因果。 更何况,王老爷子的情况,也确实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能让顶级豪门束手无策的阴邪之物,必然非同小可。 他扶起王志远,沉声说道:“王先生请起。我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力而为。不过,王老爷子所中的阴邪之气太过强大,想要彻底清除,并非易事。我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法器和材料,并布下阵法,才能将他体内的阴煞之气逼出。” 王志远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激动地说道:“苏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王家一定全力配合!” “好。”苏九点了点头,然后对王忠说道:“王管家,麻烦您去准备一些东西。除了正常的香烛钱纸之外,还需要一些特殊之物。” 王忠立刻恭敬地应道:“苏先生请吩咐,我立刻去办!” 苏九沉吟片刻,开始列出所需的物品:“首先,需要九十九颗新鲜的莲子,必须是带壳的,越饱满越好。其次,需要一只五年以上的大公鸡,毛色鲜亮,鸡冠高耸,越是雄壮越好。” “还有,需要一碗黑狗血,必须是纯种黑狗的血,且要新鲜。此外,还需要一根百年桃木,越粗越好,最好是雷击木。再有,准备七盏油灯,以及九十九枚铜钱,最好是五帝钱。最后,还需要一些朱砂、黄符纸、糯米、雄黄酒……” 他每说一样,王忠便认真地记下,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疑惑,但却没有任何质疑。 这些东西,有些是玄门常用的法器材料,有些却是闻所未闻的古怪之物。 “苏先生,这些东西,有些可能不太好找,特别是那五年以上的大公鸡和百年桃木……”王忠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知道。”苏九语气平静,“但这些东西缺一不可。特别是那只大公鸡,必须是活的,而且要雄壮。黑狗血也必须是新鲜的。这些都是至阳之物,能够克制阴邪。” “莲子有清心静气之效,桃木和五帝钱则能镇压邪祟。七星灯和朱砂黄符,则是布阵和施法的关键。时间紧迫,王管家,劳烦您尽快去准备。越快越好。” “是!苏先生,我这就去办!”王忠知道事关老爷子性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离开了卧室,开始着手准备苏九所需的各种物品。 “苏先生,您看家父现在……”王志远指了指床上的老爷子,担忧地问道。 “王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不宜再受外界刺激。”苏九说道:“我会先用一些手段,暂时稳住他体内的生机,防止阴煞之气继续扩散。但要彻底清除,还需要等到材料备齐之后。”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箓。 他将符箓放在王老爷子的胸口,然后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 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激活符箓,暂时压制住那股躁动的阴煞之气。 做完这些,苏九才对王志远说道:“王先生,在材料备齐之前,请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王老爷子,以免打扰到他。另外,这间卧室的窗户和门,暂时不要打开,保持原样即可。” “是,苏先生,我明白了。”王志远连连点头。 苏九站起身,走到卧室的角落,目光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发现,房间的东北角和西南角,阴气最为浓郁,似乎是阴邪之气入侵的源头。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王老爷子所中的阴邪,究竟是何来历? 又为何会与古墓梦魇缠身? 等待的时间中,苏九闭目调息,灵力在他体内经脉中缓缓流淌。 不到一个小时,王忠便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名佣人,每个人手上都捧着苏九所需之物。 九十九颗饱满的带壳莲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竹篮里,颗颗圆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一只体型硕大、毛色乌黑发亮、鸡冠高耸如火的大公鸡被一名佣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公鸡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一碗冒着热气的黑狗血被盛在青瓷碗中,血色浓稠,散发着一股腥气。 “苏先生,您要的东西都齐了!”王忠额头冒汗,脸上却带着一丝开心。 苏九睁开眼睛,目光扫过这些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没有多说什么。 王志远凑了过来,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眼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忐忑。 “苏先生,这些……都能派上用场吗?” 苏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开始指挥王忠和佣人将东西摆放好。 他先让佣人将卧室内的所有家具都移到墙边,腾出中央的空地。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卷黄色的符纸和一盒朱砂,又拿出一支桃木笔。 “王管家,将那张红木大床移到房间正中央,床头朝南。”苏九指了指床铺,沉声吩咐道。 王忠和几名佣人立刻合力将沉重的红木大床小心翼翼地搬到房间中央,并调整好方向。 苏九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下王老爷子的面色和呼吸,确认他体内的阴煞之气暂时被符箓压制住,没有继续恶化。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房间的东北角和西南角,那里阴气最为浓郁。 他知道,要彻底清除王老爷子体内的阴煞之气,必须先从根源上切断阴邪的侵蚀,并构建一个能够引阳化煞的风水气场。 王老爷子年事已高,体质虚弱,这种情况下,任何激烈的手段都可能适得其反,甚至危及他的性命。 因此,他选择布置风水气场,以柔克刚,徐徐图之。 “王管家,将那七盏油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分别摆放在床头、床尾以及房间的四个角落,还有老爷子胸口的位置。”苏九指点着方位,语气沉稳。 王忠立刻按照苏九的指示,将七盏油灯摆放妥当。 苏九指点佣人将九十九枚铜钱,以九宫八卦的阵势,围绕着大床均匀铺开。 过程中,他还亲自动手调整了下具体的位置。 布置好这一切后,铜钱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构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随后,苏九拿起那根百年桃木,桃木表面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隐约还能看到被雷击过的焦痕。 将桃木立在床头,正好对着王老爷子的头部。 “这桃木是雷击木,至阳至刚,可镇压邪祟。”苏九一边布置,一边向王志远和王忠解释道:“五帝钱则能聚拢阳气,形成一道防护,防止阴煞之气再次侵入。” 第128章 王家的报酬 王志远和王忠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布置,心中既惊奇又期待。 苏九又取过那只大公鸡,让佣人将它放在床尾,并用绳子轻轻固定住,防止它乱跑。 他指了指公鸡,说道:“此鸡乃是五年以上的老公鸡,阳气极盛,可引动天地间的纯阳之气,助老爷子驱散体内阴寒。” 接着,他拿起那碗黑狗血,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分别用桃木笔蘸取黑狗血,画下四道复杂的符文。 符文一经画出,空气中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原本阴沉的房间,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力。 “黑狗血至阴至阳,能破除阴邪,亦能引动阳气。”苏九解释道。 最后,他将九十九颗莲子均匀地撒在床铺周围,形成一个环形。 “莲子清心静气,能安抚老爷子心神,助他恢复生机。” 布置完毕,整个卧室的感觉让人焕然一新。 虽然摆放着各种奇特的物品,但却形成了一种和谐而玄妙的整体。 苏九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前。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铜镜——正是王建成妻子送给他的那枚。 铜镜入手冰凉,镜面古朴,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 他将铜镜放在王老爷子胸口的符箓旁,顿时铜镜与符箓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微弱的共鸣。 “王先生,王管家,接下来我要开始施法了。”苏九严肃说道:“此过程会请二位务必保持安静,切勿发出任何声响,更不可打扰到我。” 王志远和王忠连忙点头,两人都退到卧室的角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苏九。 苏九闭上眼睛,双手结成一个玄奥的印诀。 他口中开始默念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仿佛古老的歌谣在房间中回荡。 随着咒语的念诵,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充斥着整个卧室。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着微光,轻轻点在王老爷子的额头。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王老爷子体内。 随着灵力的注入,王老爷子原本蜡黄的脸色,竟然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润。 他身上的彻骨寒意,也似乎减轻了几分。 苏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却纹丝不动,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灵力。 他引导着灵力,在王老爷子体内游走,寻找着那股盘踞在丹田和心脉的阴煞之气。 “王老爷子所中的阴邪,并非寻常之物。”苏九一边施法,一边沉声解释道:“这股阴煞之气,带着古墓的死气和怨念,已经与老爷子本源纠缠不清。寻常的驱邪之法,只会伤及老爷子的生机,甚至加速他的死亡。” 王志远和王忠闻言,心中一凛。 “我所布的‘七星聚阳阵’,以北斗七星之位引动天地间的纯阳之气,再配合桃木、五帝钱、黑狗血和公鸡的至阳之力,形成一个强大的阳气场。”苏九继续解释道:“这个阳气场,能够逐渐渗透到老爷子体内,温和地驱散阴煞之气,同时滋养他的生机。” 他指尖微动,灵力在王老爷子体内形成一道道细密的网,将那团阴煞之气层层包裹。 那团阴煞之气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开始躁动不安,试图反抗。 “而这九十九颗莲子,则能安抚老爷子的心神,让他保持平静,不被阴煞之气反噬。”苏九继续开口解释:“铜镜是一件法器,拥有映照邪祟的功能,将其本源暴露,方便我将其彻底清除。” 王志远和王忠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匪夷所思。 苏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解释,都颠覆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他们看到那只大公鸡在阵法中,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发出高亢的啼鸣,啼鸣声穿透力极强,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黑狗血画出的符文,也隐约散发出淡淡的黑光,与房间中的阳气场交织在一起。 苏九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 他双手猛地一合,口中发出一声低喝:“敕!” 随着这一声喝,他周身金光大盛,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王老爷子体内。 那团被包裹的阴煞之气,在强大的阳气冲击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开始迅速溃散。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从王老爷子体内缓缓溢出,最终被阵法中的阳气场吞噬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苏九额头上的汗水也打湿了发梢。 当最后一丝阴煞之气被清除干净,他才缓缓收回灵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先生!”王志远和王忠见状,连忙上前,眼中充满了担忧。 苏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王老爷子。 奇迹发生了! 王老爷子原本蜡黄的面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他紧闭的双眼,竟然缓缓颤动了几下,然后,奇迹般地睁开了! “爸!”王志远惊喜交加,声音都带着颤抖。 王老爷子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便变得清明起来。 他环顾四周,当看到苏九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他便感觉到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仿佛从一个冰冷潮湿的深渊中被拉了出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王老爷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王志远激动地握住父亲的手,哽咽道:“爸,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苏九看着王老爷子,沉声说道:“王老爷子,您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清除干净。不过,您身体元气大伤,阴阳失衡,需要好好调养。”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三天之内,您不能进食任何五谷杂粮,只能饮用人参汤。人参补阳气,您现在体内阳气不足,需先补足阳气,才能恢复阴阳平衡。若此时进食五谷杂粮,反而会再次导致阴阳失衡,甚至功亏一篑。” 王志远和王忠听得连连点头,对苏九的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先生,您的大恩大德,王家永世难忘!”王志远恭敬地向苏九鞠了一躬,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他亲眼见证了苏九施展的玄妙术法,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哪里是普通的风水师,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王管家,快请苏先生到偏厅休息,准备最好的茶水和点心!”王志远立刻吩咐王忠。 王忠也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连忙应道:“是!大少爷,我这就去办!” 王忠恭敬地将苏九请出卧室,引他前往偏厅。 苏九迈步走出卧室,感受着王家院落中阴煞之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生机和阳气,心中也松了口气。 偏厅内,布置得雅致而温馨。 苏九坐下后,一名保姆很快便端上了香气四溢的极品大红袍。 苏九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醇厚,入喉回甘,疲惫感也随之消散不少。 片刻后,王志远也匆匆赶来。 “苏先生,让您久等了。”王志远坐下后,语气中充满了歉意和敬意:“家父已经完全清醒,精神也好了许多,真是多亏了苏先生!” 苏九淡淡一笑:“王老爷子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 “苏先生过谦了。”王志远感慨道:“我们王家请了无数名医,也找了许多玄门高人,都对家父的病症束手无策。唯有苏先生,力挽狂澜,将家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份恩情,王家铭记于心!” 他随即喊来自己的贴身手下,沉声吩咐道:“去,将我们之前许诺给苏先生的见面礼,以及后续的酬劳,全部兑现,一分不少!” 手下立刻恭敬地应声离去。 “苏先生,一个亿的见面礼,以及后续的酬劳,我们已经全部转入您的账户。”王志远诚恳地说道,“此外,我们王家还准备了一份薄礼,以表心意。” 他拍了拍手,一名佣人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 “苏先生,这是我们王家珍藏的一枚清代老山参,年份超过三百年,乃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王志远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根形似人形的古老山参,参须完整,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此参对滋养元气、延年益寿有奇效,希望苏先生能够收下。” 苏九看着那枚老山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百年份的老山参,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其价值远超金钱。 这王家果然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王先生有心了。”苏九没有推辞,欣然接受了这份厚礼。 “苏先生,今后但凡有任何需要王家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王家上下,定当全力以赴!”王志远再次郑重承诺道。 “好说。”苏九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杯,再次轻啜一口,心中却在思索着王老爷子所中的阴邪之物。 那股带着古墓死气和怨念的阴煞之气,究竟来源于何处? 王老爷子的梦魇,又是否与某个特定的古墓有关? 这些疑问,在他心中盘旋,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等回头王老爷子恢复点精神后,再去询问。 第129章 偶遇盗墓贼 苏九心中思索着,但眼下王老爷子已无大碍,他也不急于一时。 他起身对王志远和王忠道:“王先生,王管家,王老爷子还需要静养,我便不在此多留了。” 王志远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苏先生劳累了,我们已经为您在东厢房准备好了房间,您看……” 苏九微微一笑:“不必麻烦了,我更习惯住酒店。” 他虽然不排斥王家的热情,但住在别人家中总归有些不便。 王家这四合院虽然气派,但毕竟是王家的主宅,他一个外人住着,总觉得有些拘束。 王志远也不再坚持,只是吩咐王忠务必将苏九安顿好。 王忠亲自驾车,将苏九送到了四九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办理好入住手续,苏九婉拒了王忠留下伺候的好意,独自一人进入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窗外是四九城璀璨的夜景。 苏九洗漱完毕,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急着入睡。 他闭目凝神,回想着王老爷子体内那股阴煞之气的特点。 那股死气与怨念交织,非同寻常,绝不是普通的墓葬所能产生。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苏九早早便醒了。 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休闲装,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他没有让王家派车接送,而是选择打车前往琉璃厂。 四九城,作为华夏的古都,历史底蕴深厚,自然也孕育了许多闻名遐迩的古玩市场。 其中,潘家园和琉璃厂无疑是其中的翘楚。 潘家园以地摊货和民间收藏为主,而琉璃厂则更偏向于高端的文玩字画和古籍善本。 既然来了四九城,苏九自然不会错过这两个古玩圣地。 他此行并非为了寻宝,而是想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气息。 出租车在琉璃厂文化街区外停下,苏九下车,漫步走入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 青砖灰瓦的建筑,古朴典雅的牌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木质的陈旧气息。 街边店铺林立,各种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玉器瓷器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苏九缓步而行,目光在那些摊位和店铺中流转。 琉璃厂这边,确实出过不少财富神话。 那些关于谁谁谁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以极低的价格捡漏,一夜暴富,赚得盆满钵满的故事,在古玩圈子里口口相传,激励着无数寻宝人前赴后继。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交易,在这里并非罕见。 然而,那都是过去式了。 苏九心中清楚,如今的古玩市场,早已不比往昔。 随着信息越来越透明,以及造假技术的日新月异,想要在这里“捡漏”,无异于大海捞针。 摊位上摆放的,大多是经过无数双眼睛筛选过的普品,或者干脆就是以假乱真的高仿品。 那些真正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稀世珍宝,早已被各大收藏家、博物馆收入囊中,或者在私下进行着隐秘的交易。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 偶尔也会有那种刚从地下挖出来的新鲜货,流入市场。 这些东西往往价值连城,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它们背后往往牵扯着盗墓、走私等非法活动,一旦沾染上,轻则倾家荡产,重则身陷囹圄。 古玩这一行,本就鱼龙混杂,坑蒙拐骗之事屡见不鲜。 各种各样的造假手段层出不穷,从材质、工艺到包浆、锈蚀,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许多经验不足的买家防不胜防。 苏九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周围的气场。 他发现,虽然这里人声鼎沸,阳气旺盛,但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某些店铺深处,依然能感受到一丝丝驳杂的气息。 那是古董本身携带的年代感,也是那些曾经拥有它们的人留下的印记。 正当苏九沉浸在对古玩市场的观察与思考中时,一个略显粗糙的手掌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九身形微顿,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色黝黑,颧骨突出,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和急切。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身上隐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 苏九的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正缠绕在这中年男子的周身,尤其是在他的手腕和脖颈处,阴气最为浓郁,仿佛刚从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出来一般。 这种阴气,与王老爷子体内那种带着古墓死气和怨念的阴煞之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浓度要低得多。 苏九心中一动,随即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碰到了盗墓贼了。 这种人常年与地下墓穴打交道,身上沾染阴气是常有的事。 他们急于出手“新鲜货”,往往会主动寻找看起来像“识货”的人。 中年男子见苏九转过头,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小兄弟,看你这气度不凡,想必也是行家吧?我这儿有个传家宝,祖上传下来的,家里急用钱,想找个识货的人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苏九心中一定,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哦?传家宝?不知是何物?方便看看吗?” 这种人不会轻易在人多的地方展示真货。 中年男子见苏九感兴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苏九的手臂,低声说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小兄弟跟我来,就在前面巷子里,绝对是好东西,包你满意!” 苏九没有拒绝,任由中年男子拉着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深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陈旧的味道。 只见巷子尽头,靠墙的位置,站着另外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瘦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见到中年男子带着苏九过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两人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确认无误后,那年轻人这才将背上的黑色背包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报纸层层包裹着的东西。 报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泥土的痕迹,显然是刚从地下取出不久。 中年男子接过报纸包,脸上带着几分献宝似的笑容,对苏九说道:“小兄弟,你瞧瞧,这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绝对是真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报纸。 随着报纸一层层剥开,一件青铜器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件造型古朴的青铜鼎,虽然表面沾染着厚厚的铜锈和泥土,但依然能看出其精美的纹饰和独特的造型。 鼎身之上,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铭文,虽然被铜锈覆盖,但依然能感受到其历史的厚重感。 苏九的目光落在青铜鼎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能判断出这件青铜器的年代。 其器型、纹饰以及铭文的风格,无不昭示着它至少是战国时期的遗物。 这件青铜鼎,无疑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怎么样?小兄弟,这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货色吧?”中年男子见苏九看得入神,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搓着手问道:“这可是我们祖上世代相传的,要不是家里急用钱,说什么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苏九没有理会中年男子的说辞,他知道这都是套路。 他只是仔细观察着青铜鼎上的铭文。 果然,正如他所料,这件青铜器上,铭文数量极多,粗略一数,至少也有几十个。 在古玩行业,尤其是在一些灰色产业中,青铜器铭文的价值是极高的。 一个铭文,有时就能价值百万,甚至更高。 这件青铜鼎上几十个铭文,其潜在价值简直难以估量,远超中年男子口中的“传家宝”所能代表的意义。 “这东西,你们打算卖多少?”苏九语气平静地问道,仿佛在看一件普通的古玩。 中年男子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说道:“五十万!一口价,不还价!这可是祖传的宝贝,五十万已经是很便宜了!” 五十万? 苏九心中冷笑。 这中年男子显然是急于脱手,或者根本不清楚这件青铜器的真正价值。 五十万对于这样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鼎来说,简直就是贱卖。 要知道,青铜器作为国家一级文物,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而且,青铜器是国家明令禁止买卖的文物。 苏九的目光从青铜鼎上移开,看向中年男子,他心中顿时就有了想法。 第130章 让王家去处理这个事情 苏九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件青铜鼎上。 这件战国青铜鼎,其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即便不考虑其作为国家一级文物的特殊性,单论其市场价值,也至少是数千万级别。 这中年男子,要么是急疯了,要么就是根本不识货,只知道这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老物件”,却不知其真正的金贵之处。 “五十万?”苏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看一件不入流的仿品:“老哥,你这东西,说是传家宝,我看也未必。这铜锈,这泥土,分明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新鲜货’。” “而且,这器型,这纹饰,虽然有些年头,但品相实在一般,铭文也模糊不清,我看顶多就是个陪葬品,哪来什么传家宝的说法?” 他故意贬低,对于这些盗墓贼而言,最怕的就是东西卖不出去,或者被识破身份。 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觉得这东西并非稀世珍宝,从而降低心理预期。 中年男子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精明所取代。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小兄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可是我们祖传的宝贝,虽然是刚从地里请出来的,但那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 “这品相,这铭文,那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你再仔细瞧瞧,这包浆,这沁色,哪一样不是老到掉牙的?” 苏九摇了摇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老哥,你我都是明白人,就别玩这些虚的了。这东西虽然是老物件,但你也知道,青铜器这东西,现在查得严,不好出手。” “我也就是看你急用钱,才勉强看一眼。五十万,太高了。你这东西,顶多值个二十来万。我给你个实诚价,三十万。”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转账,你拿钱走人。要是不愿意,那我也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他直接砍掉了近一半的价格,语气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知道,对于这种急于脱手的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而且他们往往不会在乎价格是否合理,只要能尽快变现,脱离风险,便是最好的选择。 中年男子和那年轻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挣扎。 三十万,虽然远低于他们的预期,但对于他们而言,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且,对方说得没错,青铜器这东西,确实不好出手,风险又大。 与其夜长梦多,不如落袋为安。 “小兄弟,三十万……是不是太少了点?再加点,三十五万怎么样?”中年男子试探性地问道,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苏九眼神一凝,没有丝毫退让:“三十万,一口价。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不卖。你考虑清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语气强硬。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看出了苏九的坚定,也明白自己手中的“货”虽然珍贵,但烫手得很。 “行!三十万就三十万!小兄弟,你可真是个爽快人!”中年男子脸上挤出笑容,虽然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苏九没有多言,直接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银行转账界面。 让对方报出自己的卡号,中年男子确认无误后,便输入了三十万的金额,点击了转账。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钱款瞬间到账。 中年男子收到转账信息,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急忙将青铜鼎递给苏九,连声说道:“好!好!小兄弟,这东西现在就是你的了!祝你发财!” 苏九接过青铜鼎,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触感带着岁月的厚重。 他将青铜鼎小心翼翼地用报纸重新包裹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他知道,这件青铜鼎的最终归宿,应该是国家博物馆。 他并不打算将其私藏,更不会将其转手牟利。 作为一名考古系毕业的学生,他深知文物的价值在于其历史和文化意义,而非金钱。 看着中年男子和年轻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苏九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静。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盗墓这种行为,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犯罪活动。 他虽然以“捡漏”的名义买下了这件青铜器,但绝不能对这种违法行为视而不见。 怎么说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遵纪守法好青年,不是那些只顾利益的江湖人士。 所谓的“江湖规矩”,在他看来,不过是某些人为了掩盖非法勾当而编造出来的借口。 既然自己碰巧遇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当然,他也不会亲自去报警。 毕竟,他刚刚才从盗墓贼手中买下了这件青铜器,如果自己前脚买,后脚就报警,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青铜鼎虽然是文物,但其来路毕竟不正。 他需要一个妥善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苏九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抬头看了看巷子口,确定无人注意后,便转身离开了这条僻静的小巷,回到了琉璃厂的主街上。 他没有再逗留,直接打车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苏九将背包放下,取出那件青铜鼎,放在桌上。 他仔细端详着这件饱经风霜的古物,心中感慨万千。 这件青铜鼎,承载着数千年的历史,如今却以这种方式重见天日,实在令人唏嘘。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王管家的电话号码。 他当然不会亲自去报警,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需要一个可靠且有能力的人来处理这件事,而王家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电话很快接通,王管家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苏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苏九开门见山:“王管家,我今天在琉璃厂,碰巧遇到两个盗墓贼,从他们手里买了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鼎。” “这东西是文物,来路不正,我打算回头捐给江城博物馆。不过,这盗墓的行为是违法的,我希望能够报警处理一下,但又不希望直接牵扯到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管家听完,立刻明白了苏九的想法。 苏先生这是既要维护正义,又不愿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吟片刻,恭敬地说道:“苏先生,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妥当,绝不会牵扯到您。至于那件青铜鼎,您随时都可以安排捐赠,我们会全力配合。” “那就麻烦王管家了。”苏九淡淡地说道。 “苏先生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管家恭敬地回应了一声,随后挂掉了电话。 …… 另一边,王家大院。 王管家挂掉电话后,站在一旁的王志远立刻开口询问:“老王,怎么回事?苏先生有什么吩咐?” 王管家将手机收好,走到王志远身边,将苏九电话中的内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回大少爷,苏先生说他今天在琉璃厂,从两个盗墓贼手里买了一件战国时期的青铜鼎。” “他打算将这件青铜鼎捐给江城博物馆,但又希望我们能帮忙报警处理一下那两个盗墓贼,不过不要牵扯到他。” 王志远听完,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问道:“报警?不是说他们这些江湖人士,都有自己的规矩,忌讳跟官方人物打交道吗?怎么苏先生还报警?” 王志远之前接触过的那些风水玄学界的人物,大多都行事低调,不愿与官方有过多牵扯。 他们往往遵循着一套属于自己的“江湖规矩”,即便遇到不平之事,也多半选择私下解决,极少会主动寻求官方的帮助。 苏九的举动,无疑打破了他对这个圈子的固有认知。 他并不是瞧不起苏九,只是感到非常好奇。 王管家闻言,沉吟片刻,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大少爷,这可能就是苏大师与众不同之处吧。他毕竟年轻,又是考古系大学毕业,接受的教育和老一辈的玄学大师们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或许在他看来,违法的事情,就应该交由法律来制裁,这与他所学的知识和所受的教育是相符的。” 王志远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觉得王管家说得很有道理。 是自己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说到底,苏九还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嗯,老王你分析得有道理。”王志远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既然苏先生有这个意思,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办。这种事情,对于我们王家来说,也就是张张口,打个招呼的小事。你亲自去安排,务必办得妥妥当当,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是,大少爷,我这就去办。”王管家应承下来,随即转身出门,去安排这个事情了。 对于王家而言,在京城动用一些关系,让警方对琉璃厂的盗墓贼进行一番清查,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王志远看着王管家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回到卧室中,王老爷子这个时候也刚好醒过来。 经过调理和一天的静养,王老爷子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脸色也比昨天好了不少,只是依然有些苍白。 他睁开眼睛,看到王志远守在床边,虚弱地笑了笑。 “志远啊,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饿。”王老爷子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第131章 王家的事情要收尾了 王志远连忙上前,扶着他坐起来一些,关切地说道:“爸,您醒了就好。苏大师交代过了,您三天内不能吃五谷杂粮,只能喝人参汤和葡萄糖水。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您先喝点汤,补充一下体力。” 王老爷子虽然感觉腹中空空,但还是知道好歹的。 他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行吧,那就照办。这苏大师,年纪轻轻,本事倒是真不小。” 王志远笑了笑,将一碗温热的人参汤递到王老爷子手中。 王老爷子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靠着人参汤和葡萄糖水维持身体的营养。 …… 另一边,苏九在酒店房间内,他细致地审视这件古物。 青铜鼎造型古朴,三足鼎立,器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铜锈,有些地方甚至还粘着板结的泥土。 苏九用指尖轻触那些泥土,感受着历史的厚重。 他仔细观察着器身上的纹饰,那是典型的战国时期风格,饕餮纹与蟠螭纹交织,线条流畅却又透着一股狞厉之气。 这些纹饰虽然因岁月的侵蚀而有些模糊,但其精细程度依然可见一斑,足以证明其铸造工艺的高超。 他尤其关注青铜鼎内壁的铭文。 虽然中年男子说铭文模糊不清,但苏九凭借着考古系扎实的功底,还是辨认出了其中几个清晰的字迹。 这些铭文并非简单的族徽或器主名,而是连贯的句子,虽然残缺不全,但从其字形和语法结构来看,这绝非普通贵族所能拥有。 铭文的数量和复杂程度,暗示着这件青铜鼎的主人身份非同一般,很可能与某个王室成员,甚至就是某个诸侯国的君主有关。 “战国晚期……王室陪葬品……”苏九喃喃自语。 像这种级别的青铜器,通常只会在大型墓葬中出土,而且往往是主墓室的核心器物。 这意味着,这件青铜鼎的来源,很可能是一个尚未被发现或已被盗掘的王级大墓。 他将青铜鼎翻转过来,仔细检查了器底和三足的连接处。 这些地方的铜锈和泥土更加厚重,也更加难以清理。 他能感觉到,这件青铜鼎虽然沾染了一些阴煞之气,但那并非是主动散发,而是长期埋藏于地下,与墓葬中的阴气自然融合所致。 这种阴煞之气,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会感到不适,但对于他这个风水师而言,却并无大碍,更没有那种能主动侵蚀人体的强大邪气。 它只是一件承载着历史的古董,其本身并没有太多的特殊性,不像某些带有强烈怨气或诅咒的法器。 苏九并没有急着清理青铜鼎上的泥土和铜锈,他知道,对于文物而言,这些都是其历史的见证,也是其价值的一部分。 就在他沉浸在对古物的研究中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九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王志远。 他按下接听键,王志远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苏先生,您好。我是王志远。冒昧打扰,是想问一下您明天是否有时间?家父经过一天的静养,精神好了许多,想请您明天再过来看看。” 苏九嘴角微勾,他之所以还留在四九城,就是要解决王老爷子的后续问题。 他之前只是暂时解除了王老爷子体内的阴煞之气,使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王老爷子为何会做出古墓中的梦? 他体内的阴煞之气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谜团都还没有解开。 之前王老爷子刚刚苏醒,身体虚弱,不宜多问,但现在既然精神恢复了,便是时候着手解决这些根本性的问题了。 “王先生客气了,我明天上午有空。”苏九平静地回应道,“王老爷子的情况如何?可有再做那个梦?” “多谢苏先生关心,家父今天精神确实好了很多,也再没有做那个梦了。”王志远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那明天上午,我安排车辆过去接您,您看方便吗?” “可以,那就明天上午见。”苏九应承下来。 “好的,苏先生,那我们明天上午见。”王志远恭敬地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清晨,苏九在酒店餐厅简单地吃过早餐后,便在大堂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便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王家的大管家和王志远两人已经站在车旁,恭敬地等待着。 “苏先生,早上好。”王管家面带微笑,躬身行礼。 王志远也快步上前,伸出手与苏九相握:“苏先生,劳烦您了。” “二位客气了。”苏九淡淡一笑,随即坐进了车里。 王管家和王志远也跟着上了车,商务车缓缓启动,朝着王家大院的方向驶去。 车内气氛安静而舒适,王志远偶尔会询问苏九一些关于王老爷子身体恢复的注意事项,苏九则一一耐心解答。 大约二十分钟后,商务车便驶入了那座古朴而庄严的四合院。 下车后,王管家和王志远两人一左一右,陪同苏九穿过庭院,径直走向王老爷子所在的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人参药味扑鼻而来。 王老爷子正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虽然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昨天清亮了许多,眉宇间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他正端着一碗汤药,小口小口地喝着,见苏九进来,立刻放下汤碗,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苏先生,你来了!”王老爷子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感激:“快请坐,快请坐!” 苏九走到床边,微微颔首:“王老爷子精神不错,看来恢复得很好。” 他打量了一下王老爷子的气色,又看了看房间内的风水布局,确认没有新的异样。 “托苏先生的福,感觉好多了,这几天睡得也安稳。”王老爷子笑着说道,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就是这几天只能喝汤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王志远在一旁笑道:“爸,苏先生可是说了,您三天内不能吃五谷杂粮,这是为了您身体彻底恢复。您可得听苏先生的。” “听,我当然听。”王老爷子连连点头,随即看向苏九:“苏先生,我这身体是好多了,但之前说的那古怪的梦,还有我体内阴煞之气的来源,这些事儿,我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苏九见王老爷子主动提起,便知道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王老爷子,您现在精神恢复,正是时候。我需要您仔细回忆一下,最近这些年,您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一些古迹、偏僻的山村,或者是一些人烟稀少,风水比较奇特的地方?” 王老爷子闻言,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他努力地回忆着,但很快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特殊的地方?没有啊。自从我退休之后,就一直在四九城这里颐养天年,平时连这四合院都很少出去,更别提去什么偏僻的地方了。偶尔出去,也都是去公园散散步,或者去老友家串串门,都是些寻常的地方。” 苏九听了,眉心微蹙,这与他之前的推测有些出入。 按理说,如此浓郁的阴煞之气,必然与某个阴气极重之地有关。 如果王老爷子没有亲自去过,那便是通过某种媒介沾染上的。 “那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物品?”苏九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比如一些来路不明的古董、玉器,或者是一些别人送给您的,您觉得有些异样的东西?” 王老爷子又想了想,依然摇了摇头:“特殊物品?也没有啊。我这人对古玩字画一向没什么兴趣,家里这些摆设,也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或者是一些朋友送的普通物件,没什么特别的。” 苏九没有接话,陷入沉思之中。 正常情况下,有些事情可能被当事人无意中忽略了,或者被潜意识压抑了。 沉默了片刻的时间,苏九这才再次开口:“老爷子,您详细说说梦境中的内容吧!” 王老爷子听见苏九这么说,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苏先生,既然您问起,那我就把我梦中那个古墓的情况,尽量详细地描述给您听。或许,这能提供一些线索。”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他缓缓地开口:“那个梦……它总是反复出现,每一次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我梦见自己身处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土山,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枯死的树木,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132章 铜铃 苏九凝神静听。 “那山谷,荒凉得很……”王老爷子继续说道:“没有生机,只有死寂。山谷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土丘,形状有些像倒扣的碗,但又比寻常的土丘更加规整,像是人工堆砌而成。” “土丘的正面,有一道石门,古朴而斑驳,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每次梦里,我都会不由自主地走向那扇石门,推开它,然后进入墓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土丘、石门、古老符文,这些都是大型墓葬的典型特征。 他没有打断,只是示意王老爷子继续。 “墓道很长,也很深,”王老爷子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空间:“两边是粗糙的石壁,有些地方还雕刻着模糊的壁画,但我每次都看不真切,只觉得上面绘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还有一些古老的人形,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祭祀。” “墓道里没有风,却总能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穿过墓道,会经过几个耳室,里面摆放着一些青铜器和陶俑,但都蒙着厚厚的尘土,看不清原貌。再往里走,便是主墓室了。” 说到主墓室,王老爷子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紧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主墓室非常宏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要大。顶很高,四周的墙壁也都是巨大的石块砌成,上面同样有壁画,但比墓道里的清晰一些,描绘的似乎是某种神话传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主墓室正中央的那具巨大棺椁。那棺椁通体漆黑,材质不明,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饰,透着一股尊贵而又压抑的气息。每次,我都会被那棺椁深深吸引,想要靠近,想要看清它。” 苏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然而,每次我想要靠近棺椁的时候,就会看到棺椁的四角,立着四尊巨大的雕像。”王老爷子说到这里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惧:“那四尊雕像,栩栩如生,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尊神兽!” “它们每一尊都高达数丈,威风凛凛,仿佛活物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每次我一靠近,那四尊神兽的眼睛就会亮起来,发出摄人的光芒,然后我就会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猛地推开,接着,我就会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如鼓。” 王老爷子说完,大口喘息着,仿佛刚才的描述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苏九听完,心中微微一震。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象神兽镇守主墓室棺椁,这绝非寻常贵族墓葬所能拥有的规格。 在古代风水堪舆中,四象神兽代表着四方守护,是帝王陵寝或极高规格墓葬才会采用的布局。 王老爷子梦见的,很可能是一座帝王级别的陵墓! “荒芜的山谷,寸草不生,土丘形制,以及主墓室中以四象神兽作为守护的棺椁……”苏九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荒芜土山,这明显是中原地区的风貌,而非南方水乡或北方草原。 中原地区,帝王陵寝,又与阴煞之气相关…… 他隐隐有点猜测,一种大胆的推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然而,这仅仅是猜测,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精准定位。 历史上的帝王陵寝浩如烟海,即便缩小到战国时期,也并非能轻易锁定。 王老爷子见苏九听完后没有动静,只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忍不住开口问道:“苏先生,怎么样?听我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方向?我这梦魇,究竟是何缘故?” 苏九这才回过神来,他收敛心神,看向王老爷子,沉声道:“王老爷子,您这梦境非同小可,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极大。不过,要找到根源,还需要从您日常所处的环境入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志远,问道:“王老爷子的书房在哪里?” 王志远闻言,立刻会意,指了指卧室旁边的门,开口道:“在隔壁,苏先生是要去看看吗?” 苏九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嗯,带我过去看看。” 他其实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王老爷子这种被困梦境中,且体内阴煞之气缠绕,多半是跟古墓中的遗物有关。 这种遗物,往往是墓穴中的陪葬品,长期浸染墓中阴气,一旦被带出,便会将阴气散发出来,影响周围的人。 王老爷子肯定没有亲自去过古墓,那这阴煞之气的来源,就极有可能是通过某种物品媒介。 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书房作为王老爷子平时常待的地方,是排查的首要目标。 王志远立刻起身,恭敬地引着苏九来到了旁边的书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扑面而来。 书房面积不小,三面墙壁都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书籍,从线装古籍到现代精装本,种类繁多,显然王老爷子是个爱书之人。 书房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显然是王老爷子平时处理公务或阅读的地方。 苏九的目光在书房内扫视了一圈,他的风水罗盘虽然没有拿出来,但凭借着对气场的敏锐感知,他能感觉到这间书房的气场有些许的驳杂,其中夹杂着一丝微弱却又持续不断的阴煞之气。 这股阴煞之气,与王老爷子身上之前散发出的阴气同出一源,虽然淡薄,但长期在此,足以对人体造成慢性侵蚀。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书桌笔架上。 那笔架雕工精细,上面挂着几支毛笔,而在毛笔之间,一个铜铃赫然悬挂其上。 铜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褐色,表面有些许斑驳的绿锈,看起来古朴而陈旧。 苏九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铜铃,并非因为它的外形有多么出奇,而是因为它上散发出的那股阴煞之气。 虽然微弱,但那股气息却是如此的熟悉,和三天前王老爷子身上所缠绕的阴煞之气如出一辙,只是浓度稀薄了许多,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散发,源头已经逐渐衰弱。 他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铜铃从笔架上取了下来。 铜铃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他用指尖轻触铜铃的表面,感受着那股从铜铃内部缓缓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虽然不至于伤人,但长期接触,足以侵蚀人的精气神,使人精神萎靡,噩梦缠身。 “王先生,这个铜铃,您可知道它的来历?”苏九转过身,将铜铃托在掌心,递到王志远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 王志远凑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之色:“这……我倒是不清楚。书房里的东西,大多是家父自己购置或朋友所赠,我平时很少过问。这铜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古物吗?” 他见苏九如此郑重,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安,开口询问道:“苏先生,这铜铃……可是有什么问题?” 苏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铜铃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王老爷子体内的阴煞之气,正是来源于这件看似不起眼的古物。 它很可能就是王老爷子梦中那座古墓中的一件陪葬品,或者与古墓有着某种直接的联系。 他将铜铃小心地握在手中,没有让它发出声音,然后对王志远说道:“我们回王老爷子卧室吧。” 王志远虽然心中疑惑,但见苏九神色凝重,便知道事关重大,也没有多问,立刻引着苏九回到了王老爷子的卧室。 王老爷子见苏九和王志远去而复返,苏九手中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铜铃,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好奇和不安。 他看向苏九,问道:“苏先生,可是有什么发现?” 苏九走到床边,将手中的铜铃递到王老爷子面前,问道:“王老爷子,您可还记得这个铜铃的来历?它是什么时候来到您书房的?” 王老爷子接过铜铃,仔细端详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 他摩挲着铜铃冰冷的表面,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这铜铃他确实见过,也知道它挂在书房的笔架上,但他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它是从何而来。 “这……这铜铃……”王老爷子喃喃自语,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 他退休后,生活节奏慢了下来,平时接触的人和事也相对固定,按理说不应该记不清。 但这个铜铃,却像是在他记忆中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过了好一会儿,王老爷子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道:“我想起来了!这铜铃……是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别人送的!”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些困惑:“只是具体是谁送的,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当时觉得这铜铃小巧精致,虽然有些旧,但看着也挺有韵味,就随手挂在了书房的笔架上,也没太在意。” 他顿了顿,目光从铜铃上移开,看向苏九,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在将过往的片段重新串联起来。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先生……您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从挂上这个铜铃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变差了。一开始只是觉得精神不好,容易疲惫,后来就慢慢开始失眠,做那个古墓的梦,再后来,身体就越来越虚弱,直到这次昏迷……” 王老爷子越说,脸色越是难看,他握着铜铃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年事已高,身体机能自然衰退,或者是因为操劳过度。 他从未将自己的健康问题与书房里一个不起眼的铜铃联系起来。 “之前没有察觉,现在回想起来,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王老爷子猛地抬起头:“难道……我变成这样,就是这铜铃的缘故?” 他手中的铜铃,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邪物。 苏九点了点头,肯定了王老爷子的猜测:“正是如此,王老爷子。这个铜铃,长期浸染阴气,其本身便是一个阴气汇聚之物。您将其放置在常居之地,日夜受其影响,久而久之,阴煞之气便会侵入您的体内,导致您精神萎靡,噩梦缠身,乃至身体衰弱。” 王老爷子闻言,脸色煞白,他颤抖着手,想要将铜铃放下,却又有些犹豫。 第133章 战国时期的古墓 王志远见状,连忙上前,从王老爷子手中接过铜铃,他虽然不通风水玄学,但见苏九和父亲如此神色,也知道这小小的铜铃绝非善类。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铜铃,生怕它有什么异动。 “这……这真是……”王老爷子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困扰自己多年的梦魇和病痛,竟然是来源于一个生日礼物,一个被自己随意放置在书房的铜铃。 苏九见王老爷子已经明白,便继续说道:“这铜铃所带的阴煞之气,与您梦中那座古墓的阴气同出一源。这说明,它很可能就是从那座古墓中流传出来的陪葬品。” “只是这铜铃本身并非邪物,它只是长期处于极阴之地,沾染了死气。但对于活人而言,长期接触,自然会受到影响。” 他接过王志远手中的铜铃,仔细打量着。 这铜铃造型古朴,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表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几何纹路,但其材质却非比寻常,铜质淳厚,即便历经岁月侵蚀,依然能感受到其内蕴的厚重。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铃的内壁,在铜锈和泥土的覆盖下,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刻痕,似乎是某种铭文,但由于铜铃体积太小,且磨损严重,难以辨认。 “王老爷子,您可还记得,送您这个铜铃的人,有没有说过它的来历?比如是在哪里得到的?或者有没有提及过什么古墓、考古之类的话题?”苏九再次追问,他知道,要解开王老爷子的梦魇之谜,关键在于找到这座古墓的线索。 王老爷子努力回想着,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懊恼:“哎,真是老糊涂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当时生日宴上人多,送礼的也多,我只记得这铜铃是其中一件,也没太在意是谁送的,更没问过它的来历。” 王志远在一旁也皱起了眉,他作为王家的掌舵人,对家族事务向来细致入微,但对于父亲的私人交际和收到的礼物,确实难以一一过问。 他看向苏九,问道:“苏先生,既然这铜铃是古墓之物,那它会不会与您之前在琉璃厂收到的那件青铜鼎,有什么关联?” “虽说这铜铃带的阴煞之气,与那青铜鼎所带的阴气,有些相似,但并非同一古墓。”苏九开始解释了下。 “好吧……”王志远喃喃自语。 “现在还是想办法找到那古墓,探明情况!”苏九停顿了下,继续开口说道:“王老爷子的情况有点类似于诅咒,虽然现在暂时解决了,铜铃也找到了,但估摸着三五个月后,王老爷子又会继续做那个噩梦。” 苏九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而且,这铜铃很明显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的,王先生可以从这一点上入手,得利益者可能性最大。”苏九没有将话挑明。 王家现在这个地位,彼此之间的争斗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他也不想掺杂到里面,毕竟,很容易牵扯到漩涡之中。 而王志远和王老爷子听到苏九这话,顿时心中一怔,刚刚只是没有来得及想这些,现在结合现实的情况,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这是有人在谋害王家。 当然,最为震惊的是,苏九所说三五个月后,王老爷子还会再次犯病的话语。 没有理会两人的表情,苏九看着手中的铜铃,心中思绪万千。 这铜铃虽然小巧,但其所蕴含的信息量却不容小觑。 “王老爷子,您现在感觉如何?”苏九收敛了思绪,关心道。 “好多了,好多了!”王老爷子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先生您一来,我就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现在又找到了这铜铃的根源,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不过苏先生说我几个月后还会做噩梦?” “嗯!不过影响没有这次大,到时候我再来一趟即可。”苏九缓缓的说着,也算是安了王家两人的心。 苏九继续说道:“另外,这铜铃我会带走,妥善处理。至于那座古墓,我会尽力查清。不过,王老爷子,您今后一定要注意,切勿再随意接触来历不明的古物。”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老爷子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次真是长了个教训,差点把老命都搭进去了。” 王志远在一旁也松了口气,他看向苏九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苏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不然家父的病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王先生客气了。”苏九淡淡一笑,他将铜铃小心地放入自己的口袋,这件物品他需要带回去仔细研究,或许能从上面找到更多关于那座古墓的线索。 “王老爷子,您安心静养,我这边会继续跟进古墓的线索。”苏九起身告辞,道:“若有新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有劳苏先生了!”王老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相送,被王志远按住。 “苏先生,我送您。”王志远恭敬地说道。 苏九点了点头,与王志远一同离开了卧室。 在走出王家大院的路上,王志远再次表达了感谢,并询问苏九是否需要王家提供帮助,寻找那座古墓的线索。 “暂时不必。”苏九拒绝了王志远的好意:“这铜铃和青铜鼎,我会先进行研究。如果需要王家的帮助,我会再联系您。” 他知道,这种事情,牵扯到古墓,往往会涉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触及某些禁忌,王家虽然势力庞大,但在这方面,却未必能帮上忙,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酒店,苏九立刻将那件铜铃取了出来,与之前收到的战国青铜鼎并排放在桌上。 两件古物,一大一小,一粗犷一精致,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阴煞之气,却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但本质上却有着区别,苏九猜测应该不是一个古墓中出来的,但很有可能却是一个时代,多半都是战国时期。 他先拿起铜铃,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观察。 铜铃的表面虽然斑驳,但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纹饰,虽然模糊不清,但其风格与战国青铜鼎上的饕餮纹和蟠螭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透着一股上古的狞厉与神秘。 他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铜铃的内壁,果然,在铜锈和泥土的缝隙中,他发现了一些更加细小的刻痕。 凭借着扎实的古文字功底,他勉强辨认出了其中几个字,虽然残缺不全,但从字形判断,确实是战国时期的文字。 “战国晚期……王室陪葬品……帝王陵寝……”苏九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这个铜铃,很可能就是那座帝王陵寝中的一件小件陪葬品,因为体积小,容易携带,所以才被盗墓者带出,最终流落到王老爷子手中。 而那件青铜鼎,则可能是另一座墓葬中流出的另一件重器。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铜铃和青铜鼎的照片,然后将这些照片和王老爷子描述的梦境细节,以及自己对古墓的推测,整理成一份详细的资料。 他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是苏九吗?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是打给王建成的,苏九大学考古系的导师。 “老师,您好。”苏九说道:“我遇到了一件比较特殊的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 “哦?特殊的事情?”王建成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苏九便将王老爷子梦中古墓的描述,以及铜铃和青铜鼎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向王建成讲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及风水玄学的部分,只是从考古学的角度,描述了古墓的规格、出土文物的年代和特征。 王建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的这些特征,尤其是主墓室四象神兽镇守棺椁的布局,确实非同寻常。如果是战国晚期的帝王陵寝,而且是在中原地区,那可是一个惊人的发现。你确定那铜铃和青铜鼎都是战国晚期的文物?” “是的,老师,我经过初步鉴定,基本可以确定。”苏九肯定地回答。 “嗯……”王建成沉吟道:“既然如此,你把那些照片发给我看看。我手上有一些关于战国时期帝王陵寝的资料,或许能帮你比对一下,不过这种古墓,属于文物重点保护单位,你可别私下考古,不然那就是……。” 王建成的话没有说完,苏九却明白其意思,考古和盗墓,虽然是两个词,但过程却是差不多,却的只是一张证书罢了。 “好的,老师。”苏九说道:“我只是想先弄清楚它的来历和具体情况。如果真的涉及到考古发掘,我肯定会向文物部门汇报,并寻求专业团队的帮助。” “你能这么想就好。”王建成语气缓和了一些:“把资料发给我吧,我帮你看看。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那谢谢老师了。”苏九笑着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苏九立刻将整理好的资料和照片发送给了王建成。 …… 而此刻,在江城大学的考古系办公室里,王建成看着苏九发来的照片和资料,原本古板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件战国青铜鼎,造型古朴,器型宏大,确实是王室重器无疑。 而那个小小的铜铃,虽然不起眼,但其上残存的纹饰和年代特征,也与青铜鼎有着惊人的相似。 更让他震惊的是苏九对古墓的描述,尤其是四象神兽镇守主墓室棺椁的细节。 “帝王陵寝……战国时期……中原地区……”王建成喃喃自语,他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在浩瀚的考古资料库中进行检索。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足以震惊考古界的重大发现。 …… 与此同时,在四九城的王家大院里,王老爷子在苏九离开后,精神确实好了许多。 他躺在床上,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心中的阴霾却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然而,他心中依然有一个疑问:那个送他铜铃的人,究竟是谁? 为何要送他这样一件带着阴煞之气的古物? 他努力地回想着生日宴上的细节,但那天的记忆,却像被刻意抹去了一般,始终模糊不清。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 第134章 战国时期西门姓氏的王族?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洒落在苏九的床头时,他便已从深沉的入定中苏醒。 一夜的调息,让他的精神格外饱满,体内流转的真气也愈发精纯。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没有一丝宿醉或疲惫的痕迹。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着几条未读信息,正是来自他的大学导师,王建成。 苏九手指轻点,点开信息,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他的眉头也随之微微蹙起。 王建成在信息中写道:“苏九,你发来的那些照片和资料,我连夜查阅了。那铜铃上的铭文虽然残缺,但经过比对,初步判断其文字风格和铸造工艺,确实是战国时期,而且是魏国初期的产物。” “至于那座古墓,根据铭文和一些历史典籍的记载,其主人……很可能是一位名叫‘西门豹’的人物。更令人费解的是,铭文里还提及了一些与‘巫术’、‘巫师’相关的模糊信息,似乎这座墓葬与某种古老的祭祀或神秘力量有关。” “结合这些线索,我推测这座古墓的所在地,大概率在山西运城一带。” 信息最后,王建成还不忘叮嘱了一句:“这可是重大发现,你小子可别乱来,一切行动务必谨慎,更不要私自进行任何发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九看完这些信息,心中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摩挲着手中的铜铃,目光深邃。 王老爷子梦境中那座宏伟的帝王陵寝,主墓室里四象神兽镇守的巨大棺椁,无一不昭示着墓主人的至高无上。 然而,王建成根据铜铃铭文推断出的墓主人,竟然是“西门豹”? “西门豹……”苏九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战国时期,他从未听说过有姓“西门”的王室。 他拿起手机,迅速在搜索引擎中输入“战国、西门豹”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西门豹,战国时期魏国人,曾任邺令。他以破除邺地河伯娶妇的陋习而闻名,兴修水利,造福一方,是历史上着名的清官和改革家。” 苏九仔细阅读着关于西门豹的生平事迹。 这位历史人物,确实是魏国初期的一位重要官员,但绝非帝王。 他治水有方,为政清廉,深受百姓爱戴,却与帝王陵寝的规格相去甚远。 这其中,必有蹊跷。 王老爷子梦境的真实性毋庸置疑,那股缠绕在他身上的阴煞之气,以及铜铃上散发出的古老气息,都指向一座非同寻常的古墓。 如果西门豹的墓葬规格如此之高,那必然是史无前例的发现,足以颠覆现有的考古认知。 可若不是西门豹,那铜铃上的铭文又作何解释? 难道这铜铃并非墓主人的陪葬品,而是另有他用? 又或者,这“西门豹”并非他所知的那个西门豹,而是另有其人? 更令苏九在意的是,铭文中提及的“巫术”和“巫师”。 在古代,尤其是战国时期,巫术与祭祀紧密相连,常常与王权神授、沟通天地等神秘概念纠缠不清。 一座帝王级别的陵墓,如果真的与巫术有关,那其内部的凶险程度,恐怕远超寻常。 苏九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铜铃上,那股微弱却持续不断的阴冷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岁月的秘密。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亲自去一趟运城,实地勘察一番。 他当即收起手机,迅速起身,洗漱完毕后,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物。 他没有带太多行李,只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一些日常用品,以及他随身携带的风水罗盘。 那件从琉璃厂收来的战国青铜鼎,器型巨大,不便携带,而王老爷子送的铜铃,则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贴身的口袋中。 这铜铃虽然是阴气之源,但也是重要的线索,他需要时刻感受它的气息,以便更好地追踪。 走出酒店房间,苏九径直来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 随后,他拨通了王志远的电话。 “喂,王先生。”苏九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电话那头的王志远似乎刚处理完公务,声音略显疲惫,但听到是苏九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苏先生,您好!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王先生,我这边已经初步查到了一些线索。”苏九开门见山地说道:“根据目前的情况,我需要亲自去一趟山西运城,进一步查探那座古墓的来历。” 王志远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说道:“苏先生,您要亲自前往?这太好了!您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王家一定全力配合!” “我需要尽快赶到运城。”苏九说道:“另外,我手中还有一件从琉璃厂收来的战国青铜鼎,不便携带,想请王先生暂时帮我保管一下。” “没问题,苏先生!”王志远毫不犹豫地应道:“您稍等片刻,我立刻安排车辆送您去机场,同时安排一架专机,确保您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运城。” “至于那件青铜鼎,您直接交给司机即可,我会派专人妥善保管。到了山西那边,我也会安排当地的人员去机场接您,并为您安排好一切,您尽管放心。” 王家毕竟是四九城的权贵家族,其势力盘根错节,这点小事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小事一桩。 苏九闻言,心中也松了口气,有王家相助,此行会省去不少麻烦。 “多谢王先生。”苏九诚恳地表示感谢。 “苏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家父的情况,还要多谢苏先生您呢!您尽管去查探,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苏九走出酒店大门。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便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苏九将手中的青铜鼎小心地递给司机,并再次叮嘱了几句,然后便坐进了车内。 车辆启动,平稳地驶向机场。 一路上,苏九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王老爷子梦境中的细节,以及王建成提供的信息。 帝王陵寝与西门豹,巫术与祭祀,这些看似矛盾的线索,却又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很快,车辆抵达机场。 王家安排的专机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苏九没有经过繁琐的安检程序,直接登上了飞机。 机舱内奢华而安静,空姐送上饮品后,便退到一旁,没有打扰苏九的思绪。 飞机腾空而起,划破长空,朝着山西运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多久,飞机便平稳地降落在运城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苏九走下舷梯,一眼便看到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旁,站着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张望着。 那人见到苏九,立刻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苏先生,您好!我是王总安排的,我叫李明,专门负责您在运城的一切事宜。” 李明态度谦卑,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李先生,有劳了。”苏九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不敢不敢,苏先生请!”李明连忙打开车门,恭敬地邀请苏九上车。 车辆启动,驶离机场,朝着运城市区方向而去。 李明一路上向苏九介绍着运城的一些风土人情,以及王家在这里的一些产业分布,言语间不时询问苏九有什么需求。 “苏先生,酒店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是运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您看是先去酒店休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李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去酒店吧。”苏九说道。 很快,车辆便抵达了运城最豪华的酒店。 酒店经理早已等候在大堂,见到李明和苏九下车,立刻迎了上来,态度同样恭敬。 办理好入住手续,苏九被引到了一间宽敞豪华的套房。 房间内设施齐全,窗外便是运城繁华的市景。 李明将房卡递给苏九,并递上了一张名片:“苏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无论用车,还是有什么其他需要,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二十四小时待命,一定为您办妥。” “好,我知道了。”苏九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李明见苏九没有其他吩咐,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临走前再次强调有事随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