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雌主太甜,众兽夫圈养上瘾》 穿了 蛮荒星域。 黄昏像打翻的紫金砂,霞光穿透灰紫色云层,在少女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光晕。 沉睡的少女睫毛微颤,如同风中轻舞的蝶翼。 几分钟后,她缓缓睁开那澄澈的水眸,那如花朵般透红的脸蛋,干净摄人心魄。 即便一动不动,也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这是……哪儿?” 少女艰难地动了动唇,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她似乎没有记忆,包括她的名字和过往,都一概想不起来。 满心迷茫之时。 【叮——系统接入中】 就在这时,脑中出现了系统面板,上面写着她的个人信息。 【姓名:江听晚】【穿书任务执行人员】 【性别:顶级雌性】 【精神力:SSS+级】 【属性势力:顶级疗愈】 【技能属性:药师】 江听晚呆呆的看着面板,表情呆萌可爱。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宿主你好,我是你此次任务的引导系统003。】 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出现在她的脑中。 【宿主记忆接入中】江听晚这才知道自己是穿书任务执行者,专门处理那些无缘无故断尾的故事情节。 很多作品,作者写到一半就不写了,任由书中的故事,肆意发展,导致故事世界崩塌。 执行者的任务,就是阻止事件的恶化,稳定书本世界。 【本次任务作品《蔷薇兽世A》。 书本世界,星际兽世。 任务要求,阻止兽主灭世。 判定要求:人类和兽人和平相处。 任务奖励:十亿系统金币,评级分30分。 隐藏任务:获取兽主好感度百分百,任务奖励S金卡一张。】 “这么高!”看到任务奖励,江听晚都震惊了。 这是她做系统任务以来奖励最高的一个。 【请宿主仔细查看任务细节,系统融合中……】 然而,趁着江听晚发呆的当口,远处的森林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一条黑色大蛇正在躲避兽人雇佣兵的围捕。 突然…… 【警告!警告!系统错误!系统错误!】红光闪过,系统消失了。 “系统!系统!” 江听晚慌了,没有系统的指引,自己在这个世界,将会孤立无援。 而且系统消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世界消息,万一死在这里,就会被精神抹杀。 江听晚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便有枪声响起。 江听晚迅速警觉,无论如何还是先保护好自己,等待系统回归再说。 躲在大树后面,观察四周。 不远处,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蟒一尾巴扫死了一队身穿作战服的狼兽人。 血腥味弥漫整个森林。 巨蟒露出有毒的尖牙,吐息之间,蛇信子一收一缩。 恐怖如斯。 江听晚惊呆了,她虽然不怕蛇,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本能地往后退,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蛇兽的警觉性极高,迅速朝着江听晚冲了过来。 “不……不要!” 江听晚颤抖着,不会这么背吧!这么倒霉的吗?刚来就要死了! 蛇兽看见江听晚却愣了一下,随后蛇尾缓缓缠住她。 江听晚只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上自己,情急之下伸手触碰蛇身,金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出,流入巨蛇身体里。 巨蛇感觉到了温暖的力量充盈着全身,缠绕江听晚的力气松了些。 很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巨蛇变成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修长的身躯包裹在手工定制的昂贵黑色衬衫里。 衬衫上,繁复古典、精美绝伦的设计,在男人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庞面前,都黯然失色。 男人墨绿色长发垂落她颈侧,发梢还沾着未干的血珠。 当他的薄唇擦过她耳垂时,江听晚嗅到了雪松混着铁锈的腥甜。 眉眼深邃神秘的暗红,像绝色的红宝石,凌厉俊美的五官宛如神迹。 抬起长睫,他血红色的眼眸看向的少女时,沉静而幽深。 江听晚只感觉力气全部都被抽走了,陷入窒息,即将昏迷的时候,一只戴着复古红宝石戒指、白皙修长的手,朝他伸来。 与男人身上极重的血腥味不同,少女淡淡的清香瞬间探入男人的鼻腔。 “雌……雌性?!”低哑的嗓音裹着蛇类特有的气音,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疑惑。 远处传来飞行器引擎的轰鸣,男人暗红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将江听晚整个人被裹进腥甜的黑袍之中,迅速离开了…… 兽人 暮色如融化的铂金流淌在哥特式尖顶上,德文希尔·冯·奥古斯特踩着月光踏入庄园。 步伐碾碎廊前蔷薇的倒影,怀中的少女轻得仿佛一片沾血的羽毛。 鎏金门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惊醒了栖息在彩绘玻璃上的夜莺。 “大人!这...这是雌性?“ 老管家查尔斯踉跄着后退,银质托盘里的红茶泛起涟漪。 他看见少女垂落的皓腕上缠绕着公爵的银灰色领巾,血渍在丝绸上绽开诡异的曼陀罗。 他们家公爵大人最讨厌雌性了,今天不仅和雌性有了接触,还给抱回来了。 男人完全无视管家惊愕的表情,就那样自顾自地抱着江听晚大步流星地径直穿过穹顶大厅,水晶吊灯在他冷峻的面容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怀中的江听晚发出幼猫般的呜咽,潮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蝶翼状的青影。 血腥气与雪松信息素在空气里缱绻纠缠,勾勒出某种危险的旖旎。 典雅大气的公爵府里,男人抱着少女走进门,管家吓了一跳。 …… 江听晚在晨光中惊醒。 孔雀蓝天鹅绒帷幔垂落流苏,空气里漂浮着龙舌兰酒与陈旧羊皮卷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地抱着膝盖,把自己圈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未知的恐惧。 “你醒了?”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影清冷而高贵,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是谁?”江听晚怯生生的开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害怕极了,大脑一片空白,系统消失,她对自己的记忆也会逐渐消失。 “我叫……德文希尔。” 男人转身,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他很想看看她知道自己名字的反应。 德文希尔公爵,是整个星际第一贵族,也是第一首富。 江听晚怔怔开口复述他的名字“德~文~希尔”,娇软的唇瓣一开一合之间,没有别的情绪,只是单纯的疑惑。 是的,她不认识他。 在这个雌尊雄卑的世界,她这样可爱的雌性,居然不认识自己。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黑暗森林里?” 德文希尔自顾自的坐下,冷漠疏离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江听晚身上。 “我是江听晚,我……?”少女缓缓开口。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是的,她不记得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身份,甚至对这个世界都感到无比的陌生。 德文希尔看着发呆的少女,他能看出少女的茫然和恐惧,那张单纯的脸上,干净得,是他见过的雌性脸上没有的。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江听晚眼眶含泪,声音娇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甚至有一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没事……我会让医生来看看你的,或者说是检查。” 德文希尔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沉稳而冷淡的语气,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强大的威严。 在这个雌性稀少的世界里。 雌性从小被精心呵护着,她们不仅有着让雄性臣服的精神力,还凭借姣好的面容和柔软的身躯,让无数雄性为之疯狂。 德文希尔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雌性,如果是登记在雌性保护协会名单上的雌性,那么她应该就是哪个家族精心养护出来的。 她治愈自己的精神力,是那样柔和温暖,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看得很不自在,“那个……我……” 德文希尔倚在鎏金雕花床柱上,袖口的黑曜石纽扣泛着冷光。 少女蜷缩在象牙白丝绸被褥间,发梢还沾着黑暗森林的夜露,整个人像是被揉碎的铃兰花。 他眯起眼,嗅到空气里浮动的蔷薇信息素——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江听晚下床,白嫩纤细的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白色的连衣裙被之前他缠绕自己时,粘上了血污,此刻的她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德文希尔看出了江听晚的窘迫,“去吧,它会带你去的。” 机器人仆人听从命令带着江听晚去了浴室。 水雾在浴室里翻涌着,江听晚整个人沉入浴缸,她很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做些什么,未来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到方向。 …… 德文希尔吩咐管家为江听晚送上了一个光脑手环。 在闲暇之余,江听晚开始浏览手环中的内容,逐渐对这个奇异的世界有了大致的认识。 这是一个雌性尊贵、雄性卑微的世界。 由于雌性数量稀少,她们在星国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雄性则需要为雌性服务,因为雄性成年后的发情期和狂躁期唯有雌性女子成年后觉醒的精神力才能平复。 倘若雄性在狂躁期无法得到雌性的安抚,便会陷入兽化状态,而兽化的雄性则面临着被处决的命运。 在这个世界里,雌性女子有权匹配多位兽夫,且雌性女子的精神力越强,其匹配的雄性地位也随之提升。 江听晚在阅读这些信息时感到头痛不已,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与她格格不入,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反感。 这个世界的逻辑,她不喜欢,甚至有点厌恶。 小宠 “砰砰砰”门被敲开。 “小姐,医生到了。公爵大人请你去书房。”管家面无表情地传达着德文希尔的指令。 江听晚有些紧张地跟着管家向书房走去。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还失去了记忆,一切都像是迷雾一般。 鎏金浮雕门被叩响的瞬间,江听晚碰翻了水晶镇纸。 墨汁在羊皮纸上洇开,像极了德文希尔衬衫上蔓延的暗纹。 她赤足踩过波斯地毯,蜿蜒的痕迹,宛若被缚住羽翼的夜莺。 德文希尔坐在上位,那威严的气势让整个房间都仿佛压抑起来。 “过来!”他伸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江听晚不敢违抗,乖乖地朝着他走过去。 德文希尔那双猩红的眸子打量着江听晚,她又光着脚。 管家没给她准备鞋子吗?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江听晚软软糯糯的样子,娇娇软软的小雌性,这一瞬间吸引了医生的目光。 “啊”突然被德文希尔拉入怀中,江听晚懵了,娇软的看着他,脸色红润,眸中清澈。 德文希尔被她看得眸色深了深,“你这样看着我,是想要什么吗?” 他对雌性还是有些防备的,但是这个小家伙看着好干净。 “我……只是来看医生的。” 江听晚硬着头皮坐在德文希尔腿上,抬起头,以一种臣服且乖软的顺从姿态,仰视对方。 她心里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深邃得像无尽的黑洞,仿佛能把她吞噬。 看着眼前过分漂亮的小家伙,德文希尔并没有说话。 很快他就会知道小家伙的身份和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医生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人,他们蜥蜴兽人拥有独特的探查力。 德文希尔的光脑很快就显示了江听晚的检查报告。 “健康,那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为什么雌性保护协会没有小家伙的信息?”德文希尔眸色暗了暗,看着医生。 江听晚看着他,单纯的看着他的光脑。 “公爵大人,江小姐的身体却实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江小姐,为什么没有记忆?可能是她心理受过什么巨大的打击。而且,江小姐身上没有腺体。(江听晚是纯血人类穿进来的,自然没有雌性腺体。兽世星际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人类和兽人的结合,并不是纯血的人类。这也是为什么会雌性稀少的原因)这是我从医几十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情况。至于雌性保护协会为什么没有江小姐的信息,这个我也不知道。” 医生怯生生的回答,他可不想触怒这位公爵大人。 “德文希尔……不……公爵大人,我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家了?”江听晚委屈的看着他,眼眶红了,看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 眼泪坠落在德文希尔寸衫第三枚金纽扣上,那里镌刻着奥古斯特家族的双头鹰徽记。 泪珠顺着展翅的鹰羽滑进锁扣缝隙,像一粒星火坠入深不见底的矿洞。 德文希尔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瞬间心里一软,“没事,我这里也可以暂时收留你。” 随后看向医生,“今天的事,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特别是小家伙!” 德文希尔暗暗的警告,让医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管家送走了医生,书房里就只有他和小家伙。 江听晚明显心情不好,靠在他怀里微微抽泣。 少女抽泣时的震颤透过衬衫传递到心口,德文希尔发现自己的心跳频率竟与她同步。 “好了!我收留你!”德文希尔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当自己的话出口时,他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荒唐的话。 德文希尔是厌恶雌性的,厌恶雌性的高高在上,狠戾跋扈。 可怀里的雌性,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没有雌性腺体,可是那天晚上他明明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真的吗?”江听晚单纯懵懂的看着他,她在这个世界里无依无靠,谁都不认识,她害怕极了。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能给自己安全感。 “真的,就当是你在森林里救了我的报答。” 德文希尔冷静的说出那晚的事,但是江听晚并不记得。 江听晚本想从他温暖的怀抱中抽身而起,却不料自己的动作太过慌乱,反而自己绊住了自己,一个踉跄,跌坐在了他面前的柔软地毯上,显得格外娇弱无助。 德文希尔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却悄然绽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这个小家伙,好像脑袋不好使。 “小家伙,看来你似乎并不喜欢穿鞋啊!”德文希尔调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他微微倾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江听晚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丝窘迫,她抬头望向德文希尔,眼眸中闪烁着娇软动人的光芒,“我……其实是没有鞋子。”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弱与无助。 管家显然疏忽了这个细节,或者说是故意遗忘,没有为江听晚准备鞋子。 江听晚的脚丫子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小巧可爱。 少女的眼眸是那般罕见而漂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纯净如夜色般迷人。 当她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时,那眼神真挚而温柔,眉眼间似乎满是缱绻的深情,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吸入那深邃的漩涡之中。 德文希尔甚至能从她的眼瞳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他就是她眼中的全世界。 没来由的,德文希尔那颗向来无波的心突然震颤了下。 他抬起手,轻轻捏住江听晚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低垂的眼眸里,有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仿佛是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我收养你,作为交换,你就是我的小宠了。” 德文希尔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深情。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我愿意成为你的依靠,守护你,宠爱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独有 江听晚昏昏沉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德文希尔所说的“小宠”,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能够暂时留在这里了。 在能够自力更生之前,这里就是她的容身之所。 “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这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蹦了出来,可是她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听说雌性有治愈兽人的能力,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心烦意乱。 她透过窗户看到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那娇艳的花朵仿佛在向她招手,于是她决定去花园里散散心。 透过窗户看见小家伙在花园里,笑魇如花,那笑容里是明媚的光。 这一幕让德文希尔也不禁微微一怔,他突然觉得,雌性好像也不全都是那么讨厌的。 德文希尔把江听晚养在身边,他教导着江听晚兽世的知识,就像养了一个闺女。 平时沉默寂静得公爵府,也因为江听晚的出现,多了几分热闹。 日子,像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每当晨光透过哥特式高窗斜斜地洒进书房,他总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看着那个蜷缩在兽皮毯上的小小身影。 江听晚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铺散开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这座沉寂了上百年的公爵府,自从多了这个女孩,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走廊里时常回荡着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花园中飘荡着她采摘野花时哼唱的童谣。 老管家发现,那些积灰的琴键重新奏响了音符,尘封的茶具也时常飘起袅袅香气。 德文希尔批阅公文到深夜时,总能听见门外窸窣的动静。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会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小脸。 “大人该休息了。“ 江听晚抱着绣满星星的绒毯,像只蹑手蹑脚的猫儿。 她总能把冰冷的红木椅铺成温暖的巢穴,再端来温度刚好的蜂蜜茶,茶面上漂着两片她亲手摘的薄荷叶。 可这乖巧的表象下藏着狡黠。 当德文希尔处理重要军务时,羊皮纸上会突然出现歪歪扭扭的涂鸦; 他正与长老们议事,议事厅的穹顶忽然飘落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 肇事者往往躲在廊柱后,被发现时就眨着琉璃般的眼睛装无辜,让人舍不得责备。 在永恒的生命长河里,德文希尔第一次感知到时光的刻度。 江听晚种在窗台的蔷薇何时抽芽,她束发的丝带换了什么颜色,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成了他记忆星图上最明亮的坐标。 某个暮色沉沉的黄昏,当他看见女孩踮脚为受伤的夜莺包扎时,突然意识到,这个意外闯入的生命,早已成为他冰冷鳞甲下最柔软的破绽。 德文希尔从未想过,自己沉寂了数百年的生命里,会闯入这样一个柔软的存在。 江听晚被他养在身边,像是一株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娇嫩、鲜活,却又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她总是赤着脚在公爵府里跑来跑去,德文希尔每次都想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系一个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故意要引他注意。 他教她兽世的礼仪、历史、文字,而她学得认真,偶尔却又故意犯错。 当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古老的兽族文字时,她会悄悄凑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颈侧。 “大人,这个字怎么写?”她仰着脸,睫毛轻轻扇动,眼里盛着无辜的光。 德文希尔垂眸,能看见她微张的唇,泛着淡淡的樱色,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喉结微动,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嗓音低沉:“专心点。” 可江听晚偏不。 她会在深夜抱着软毯溜进他的书房,像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他脚边的地毯上,长发散落,有几缕甚至缠上了他的靴扣。 德文希尔批阅公文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心里某处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大人……”她迷迷糊糊地呢喃,无意识地往他腿边蹭了蹭。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有时,她也会顽劣地捣乱。 比如在他与贵族们议事时,突然从窗外丢进一朵刚摘的玫瑰,花瓣恰好落在他面前的酒杯里,荡起一圈涟漪。 长老们面面相觑,而德文希尔只是抬眸,透过窗棂,对上她狡黠的笑。 那一刻,他竟觉得,漫长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如此生动的瞬间。 喜欢 某个雨夜,雷声轰鸣,江听晚抱着枕头站在他卧室门口,眼眶微红,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德文希尔刚想开口,她已经钻进他的被褥,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大人,我害怕……” 他站在床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睡吧,我在这里。” 窗外雨声淅沥,而他的心跳,却比雷声更清晰。 这个蜷缩在他床榻的小家伙,分明是淬了蜜糖的毒。 在兽人漫长的岁月里,江听晚的出现,仿佛是德文希尔兽生中的一抹惊艳。 …… 墙头上盛开着一朵宝石玫瑰,那玫瑰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摘下来。 江听晚小心翼翼地爬墙,可脚下却突然一滑。 完了!江听晚害怕的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听晚缓缓睁眼看,便看见男人一双紫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那眸子的主人有着靓丽漂亮的五官,让江听晚晃了神。 “好看吗?小家伙!”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江听晚这才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被这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只觉得怀里的这个小雌性香香软软的,让他心中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谢谢!”江听晚闪过一丝慌乱,想乖乖站好,可是男人好像并不想放下她。 “既然要谢,那不如亲我一下!”江听晚被男人的话拍得一愣,黑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男人看见江听晚的呆愣,心中愉悦,这个小雌性,似乎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昭君屹殿下,是想对我的小宠做什么?” 德文希尔来了。 是的,他看见了,同样是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昭君屹在想什么? “大人……”江听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开昭君屹,躲到德文希尔身后。 德文希尔本来心里的不悦减弱了一些,他感觉到了小家伙对自己的依赖,这让他很是受用。 昭君屹看见可爱的小雌性躲在德文希尔身后,金紫色眸中暗了暗,心里有些失落,这个小雌性怕他? “小宠?看来德文希尔公爵是越发大胆了,圈养雌性可是违法的。” 昭君屹说得戏谑,但却也没有认真。 他和德文希尔是一样的人,他们都讨厌雌性,但又觉得面前的小雌性不一样。 德文希尔蟒尾扫过地面时带起的玫瑰花瓣纷扬如雨,暗红蛇鳞在光晕下泛着危险的金属光泽。 “书房去谈……“ 他侧身挡住昭君屹的视线,猩红竖瞳掠过昭君屹,“别碰我的玫瑰。“ 江听晚轻嗅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里纠缠——德文希尔身上雪松混着龙舌兰的辛辣,与昭君屹衣襟间若有似无的佛手柑清香。 江听晚不知道周君屹和德文希尔在书房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德文希尔今天下午心情不好。 深夜的敲门声裹挟着雨前潮湿的水汽。 江听晚赤足踩过天鹅绒地毯时,睡裙肩带正顺着圆润肩头缓缓滑落。 门扉开启的刹那,德文希尔暗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少女半湿着,水珠顺着瓷白的脖颈没入锁骨凹陷处,在壁灯暖光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 “大人?你怎么来了?” 德文希尔猩红的眼眸微闪,像在压制着什么。 是的,德文希尔的狂躁期到了。 正常没有匹配雌性的兽人,狂躁期是可以使用昂贵的抑制剂进行压制的。 只是这种药剂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德文希尔暗红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暴戾。 明明是为娇小雌性准备的衣物,穿在小家伙身上,竟然还大了几分。 刚刚沐浴完的小家伙,踩着不合脚的拖鞋,穿着宽松的白色吊带裙,那雪白肤色格外晃眼。 鼻翼翕动间德文希尔似乎还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蔷薇香气。 和他那晚在森林里闻见的是一样的。 “会使用精神力吗?”德文希尔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插满红玫瑰的花瓶上。 “不……不会。”江听晚有一丝局促。 “那个……是今天花园里摘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些忐忑。 不会吧?他不会不让摘花园里的花吧。 “我教你!”德文希尔突然吻住江听晚,江听晚愣了一瞬想推开他,但是却被他的蛇身缠绕。 德文希尔力气好大,她的娇弱根本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乖,别动。跟随我!” 德文希尔的嗓音带着雌性,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江听晚鬼使神差的和德文希尔吻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德文希尔在掠夺什么? 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正缓缓的流入他的身体。 娇艳的玫瑰似绽放出妖异的红光。 江听晚在眩晕中看见德文希尔墨绿发丝间游走的金色光点,像是仲夏夜坠入深潭的萤火虫。 她本能地攀住对方劲瘦的腰身,指尖陷入…… 如果圈养自己,只是索取力量,那好像也没什么? 德文希尔感受到了江听晚的回应,掠夺得更加疯狂。 他喜欢小家伙香香软软的气味,那种安抚的力量让他贪恋。 他本来可以忍的,或者用抑制剂。 但是今天看见周君屹碰她了,他就是不开心。 明明他带她回来的,她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说话。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小家伙在他心里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想圈养她,想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江听晚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片汹涌的海浪中被席卷。 那个吻如同最凶猛的浪涛。 过后,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由自主地跪在德文希尔腿间。 小家伙衣着清凉,娇媚动人,像是一只洗干净后被毒蛇咬住脖颈的漂亮小猎物,只能任人摆布。 眉头紧蹙,泫然欲泣,红润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只能紧抿着,纤细易折的脖颈弧度优美却又脆弱无比。 她匀称漂亮的手指,在德文希尔墨绿色的头发映衬下像是羊脂玉一样,白得惑人。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房间的昭君屹看到,他的心突然乱了一瞬。 他并没有回皇宫,因为他正在为自己即将匹配雌性的事情心烦。 德文希尔并没有对江听晚做什么,只是把她抱起放在床上。 他看见昭君屹看着江听晚发呆,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昭君屹倚在雕花廊柱上,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对我的小宠感兴趣?”德文希尔自顾自的关好房门,隔绝了昭君屹的视线。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拒绝匹配雌性,却在家里养了这么一个小家伙。” 昭君屹紫金色的眸中一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是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要是皇室的人知道你躲在我这里,又要来烦我。” 德文希尔并没有过多理会昭君屹,他刚刚才压下去狂躁期,现在整个人略显疲惫。 周君屹在自己的房间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到了小家伙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香香软软的好可爱。 伸手轻轻摸向自己身后的蝴蝶翅膀,便摸到了一片黏腻的粉质,地上也一片散落的闪粉。 他居然被小家伙逼着发情了? 碾碎指尖的金粉,馥郁的百花气息蔓延。 闭了闭眼,薄薄的眼皮一片胭脂红,整张俊秀的脸庞显得妖艳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德文希尔圈养的小雌性有感觉了。 或者说,是小家伙影响了他的发情期。 抽风 江听晚悠悠转醒,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倦意,眼眸半睁,透露出一抹朦胧的迷茫。 德文希尔已不在身边,只留下空荡的房间和窗外洒进的斑驳阳光。 她轻叹一声,缓缓起身,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花园。 坐在藤椅上,江听晚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一丝羞涩与不解。 兽人狂躁期的治疗,竟然需要那样亲密的行为吗? 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困惑。 疑惑时,一对绚丽的蝴蝶翅膀吸引了她的注意。 阳光在翅膀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携带了整个春天的色彩。 那翅膀轻轻扇动,散发出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江听晚被这美景深深吸引,伸手欲触,指尖刚触碰到那柔软的边缘,翅膀便微微颤动,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这时,她才惊觉,这翅膀是昭君屹的。 昭君屹,这位皇太子殿下,此刻正以一种温柔至极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柔情,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他的面容矜冷高贵,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温暖而真挚,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寒冷。 “好看吗?小家伙。”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溢出,带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江听晚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好看!” 乖乖软软的小雌性,此在昭君屹眼里变得可爱,娇媚。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雌性会这么温柔,他看见的雌性,都是那种恃宠生娇,脾气阴晴不定的。 就连自己的雌母也不例外。 江听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个……殿下为什么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能说什么。 “叫我君屹就好。”看着单纯懵懂的小家伙,昭君屹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的翅膀好好看,真的。” 江听晚看着漂亮的蝴蝶翅膀,在这个花园里,这么好看的蝴蝶,唯美绽放着自己的翅膀。 昭君屹被她夸得满心欢喜,眼中的柔情更甚。 他缓缓靠近,翅膀轻轻扇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花香。 那香味中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让人沉醉其中。 “想不想再摸摸看?”昭君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蝴蝶兽人只有在发情期才会张开翅膀,而昭君屹的翅膀颜色如此绚丽,代表着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冲动。 闪粉中蕴含的催情作用,此刻正悄然发挥作用。 江听晚没有拒绝,她再次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触碰那翅膀。 指尖触碰到黏腻的粉末,香气扑鼻,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喜欢吗?”昭君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温柔,他仿佛能洞察江听晚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喜欢。”江听晚的眼神迷离,心中渐渐燥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她靠近昭君屹。 而昭君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增添了几分朦胧与唯美。 昭君屹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听晚,小家伙那动情的模样就像一只纯真的小兽,可爱极了。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逗弄的心思,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问道:“小家伙,会接吻吗?” 江听晚没有丝毫犹豫,单纯地点了点头。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德文希尔教自己的情景。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周君屹这么问自己,肯定是他也到了狂躁期。 昭君屹没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单纯,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欲望的杂质。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听晚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她以为昭君屹也是狂躁期到了,需要自己的治疗。 昭君屹顿时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大胆。 那温润的嘴唇贴上来,一股力量不断流入他的身体,他原本想要推开小家伙的念头,不知为何竟转化成了接受,甚至是掠夺。 要知道,他原本是很讨厌雌性的,可现在他却在和一个雌性热烈地接吻。 他能闻到江听晚身上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和自己的腻粉香截然不同,是干净纯粹的,就像清晨的第一缕微风拂过花丛带来的芬芳。 绵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江听晚因为缺氧,整个人几乎晕厥。 她的脸上晕开的靡丽的红和她眼尾鼻尖泛起的粉,像是淡淡的玫瑰汁,香气弥散四溢。 她软着身子被昭君屹圈禁在怀里,气息不稳。 这一刻,昭君屹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少女颈侧被薄汗浸湿的秀发,乌黑湿润的发丝与雪白细腻的肌肤交相辉映,令昭君屹的眸色变得深邃而幽暗。 他缓缓低下头,将挺拔的鼻尖贴近少女的颈侧,深深地嗅闻着那股令人心醉的气息。 金紫色的发丝轻轻摩挲着江听晚清癯的锁骨,带来一丝丝微凉的触感与难以言喻的痒意。 在昭君屹的腻粉香气包围下,江听晚的意识变得模糊而迷离。 感受到雄性的强势入侵,如同天鹅般优雅的颈项紧绷着,呈现出一种脆弱而诱人的弧度。 江听晚心里满是疑惑,自己明明释放了治愈力,为什么他还会这样? 因为慌乱,她全然忘了昭君屹是个强大的蝴蝶兽人。 细白的手穿过昭君屹的头发,她一把攥着对方的头发,想要将对方扯开。 “不……不要。”江听晚有些害怕,她的拒绝让此时意乱情迷的周君屹有些生气,本来温柔的他,惩罚似的咬了江听晚一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不要……”江听晚感觉到昭君屹的不对劲,他这个样子,好像要吃了自己。 徒劳的求饶。 “大人~”江听晚的第一反应便是呼唤德文希尔,而德文希尔也没有令她失望,及时出现,将昭君屹从她的身边拽开。 “昭君屹,你这是在抽什么疯?” 德文希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他刚一回府,就看见自己的小宠被这家伙诱哄得神志不清。 江听晚跌坐在地上,泪光闪烁的眸子中满是懵懂与无知,腻粉的作用让她眼中染上了丝丝情欲。 德文希尔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迅速吩咐管家将昭君屹送回房间,这家伙显然是发情了。 随后,德文希尔一把将江听晚抱起,当他看见小家伙脖颈上那暧昧的痕迹时,心中的不悦如潮水般涌来。 “小家伙,小宠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德文希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江听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惹他生气了。 她只是按照他教的方法去做,却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德文希尔几乎是粗暴地将江听晚扔在床上,她的脑袋一阵眩晕。 “大人~”她娇软地呼唤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她知道他生气了,但却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别叫我!”德文希尔的声音有些烦躁,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心里就极为不舒服。 自己的小宠,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差点被别的男人勾引走。 江听晚突然被德文希尔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蓄满,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出。 眼角含泪,眸中未散的情欲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你刚才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去勾引别人的?” 德文希尔捏着江听晚的下巴,力度有些大,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江听晚感到无比委屈,她带着哭腔说道:“不……我没有。” 声音里满是无助与冤枉,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按照德文希尔教的方法去治疗昭君屹的狂躁期而已。 听话 德文希尔好像真的把自己的小宠凶哭了,语气软了几分。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德文希尔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他暗红色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少女小巧的下巴。 江听晚被迫仰起头,珍珠色睡裙领口滑落,露出纤细锁骨上未消的玫瑰色吻痕。 “为什么在他怀里?” 低沉的嗓音裹着砂砾般的怒气,德文希尔墨绿色长发垂落在少女肩头,带着雪松的气息。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少女的后劲——那里本该是有腺体的。 江听晚睫毛轻颤,黑色的眼眸泛起雾气:“我按你教的方法帮他……” 她无意识咬住樱粉色的唇。 德文希尔喉结滚动,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的唇瓣,将那一抹嫣红染得更艳。 江听晚茫然地望着德文希尔,湿润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她实在不明白德文希尔突如其来的怒意从何而起。 德文希尔暗红瞳色骤然收缩,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手上得红色宝石戒指。 少女歪着头露出脖颈时,那暧昧的痕迹格外刺眼。 他忽然冷笑出声:“究竟是我教得不够,还是你这小东西当真学不会?“ 德文希尔暗红色的眸子暗了暗,心中暗自思忖,是自己没教好,还是这小家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雌性只能安抚自己的兽夫。“ 德文希尔语气轻点,他在阐述事实,阐述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是江听晚听着却觉得不舒服,“可是明明有能力,为什么要局限自己。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无辜的生命逝去吗?” 她不喜欢世界的规则,在她眼里,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才对。 德文希尔似乎被触动到,这个小家伙真的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德文希尔松开江听晚,“以后,不许再随便亲别人。” 这算是警告!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尖锐犬齿擦过少女敏感的耳垂。 江听晚膝弯一软,跌坐在铺满天鹅绒的软榻上。 缠绕着金丝绶带的裙裾如日光流淌。 空气中突然爆开金绿色光点,像千万只萤火虫从少女掌心涌出。 德文希尔瞳孔骤缩,鎏金纹路在眼尾浮现——这是高阶兽人力量暴动的征兆。 他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按在床头,暗红瞳仁里翻涌着危险的情潮:“治愈力只能对我用。” 江听晚突然仰起头,日光在她雪白脖颈上流淌:“可是殿下他……”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德文希尔墨绿色的发丝倾泻,将少女笼罩在狭小的阴影里。 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珠,舌尖卷走所有抗议,直到少女掌心白光乍现。 “这才叫精神力。” “什么?”江听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她不太明白,这两者的疗愈区别。 他抵着她发烫的额头低笑,指尖抚过她被吻得艳红的唇。 “精神力,”德文希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江听晚耳边响起,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让她不禁微微颤抖,“是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它能影响他人的情绪,甚至控制兽人的行为。但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是学会如何区分和掌控这两种力量。” 江听晚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按照德文希尔的指示去做。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将那股温暖而纯净的治愈力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掌心中闪烁的依然是那金绿色的光芒,温暖如初阳。 德文希尔看着江听晚那略显笨拙却又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掌翻转过来,与自己的掌心相对。 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通过,让江听晚的心跳加速。 “感受我的力量,”德文希尔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让你的精神力与我相连,尝试去感知它的存在。” 江听晚的心跳如鼓擂,她几乎能感受到德文希尔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按照德文希尔的指引去做。 渐渐地,她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淌,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德文希尔的眸子暗红如酒,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看着江听晚那渐渐沉醉的表情,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正在慢慢接受他,融入他的世界。 窗外突然传来鸟鸣,江听晚惊惶抬眼,正撞进他眼底熔岩般涌动的暗红。 德文希尔将少女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那里炽热的温度几乎要灼穿丝绸衬衣。 “现在,感受你的主人需要怎样的安抚。“ 他哑着嗓子在她唇间呢喃,墨绿色的长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少女纤细的脚踝,尾尖扫过她泛红的膝窝。 江听晚疑惑的看着德文希尔,哪料德文希尔突然就吻了上来,掌心的光消失,她现在只想推开他。 “乖,集中精力。” 香味 江听晚很懵,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的酥麻感,她垂眸凝视自己泛着珍珠光泽的指甲,那里仿佛还缠绕着德文希尔冷冽的雪松气息。 如果用手可以释放精神力,那德文希尔为什么还要亲他? 当她引导精神力探入德文希尔体内时,识海中的墨绿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 那些雾气凝结成露珠,顺着她精神力凝结的丝线滚落,在意识深处发出令人耳热的滴答声。 突然出现的白色线团表面浮动着暗金纹路,像极了德文希尔眼尾的妖异鳞纹。 面前出现的白色线团,让她觉得很奇怪。 江听晚伸手本能的想去把毛线团理清楚。 她不禁暗自思忖,难道安抚雄性的发情期就是理毛线团这么简单吗? 此时,德文希尔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德文希尔感觉到了怀中小家伙的投入,他若有若无的嗅到小家伙身上清甜的香味。 小家伙明明没有腺体,为什么还会有雌性信息素的味道? 而且这种味道越来越浓了。 德文希尔的蛇尾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缓缓地缠上了江听晚的脚踝,甚至还想要继续向上攀升。 他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被小家伙的信息素影响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江听晚这边,手中的毛线团却变得越来越乱了。 她本能地想要用力去理清,却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身上的雌信息素散发得就越浓郁。 德文希尔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雌信息素,那是干净的蔷薇花混合着雨露的味道。 小家伙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他不知不觉间开始贪恋这种感觉。 蛇尾缓缓上攀,就在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突然惊醒,不,他不能这样。 “唔.…“德文希尔突然溢出一声闷哼。 江听晚突然被德文希尔用力推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当她意识回笼的时候,这才惊觉自己正跪坐在他蛇尾盘踞的软榻上,月白色裙裾被暗青鳞片勾缠着掀起褶皱。 德文希尔苍白的脖颈泛起病态潮红,喉结在她鼻尖前滚动,暗红色瞳孔缩成两道竖线。 空气中蔷薇香愈发甜腻,德文希尔冰凉的蛇尾绞住她脚踝,鳞片缝隙渗出粘腻的冷液,顺着肌肤纹理蜿蜒而上。 她慌乱想要抽离。 “别动。” 德文希尔沙哑的嗓音裹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声,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后腰。 “大人~”她不懂,她是不是有做错了什么。 那双单纯干净的眸子让德文希尔有些不自在,蛇尾缓缓缠住江听晚的腰肢。 江听晚突然抓住德文希尔的蛇身,手中温暖触碰到冰凉的蛇鳞,让德文希尔一惊。 这是她第二次碰自己,她知不知道蛇兽人的尾巴不能乱碰。 “大人,你的尾巴有点可爱。” 江听晚单纯的想去抓他晃动的尾巴,她觉得蛇的尾巴晃来晃去的,有些好笑。 “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突然被德文希尔捏住自己的下巴,江听晚懵了,难道不应该说可爱? 对,他是公爵,应该说粗壮之类的。 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德文希尔看着发呆的小家伙,居然说自己的尾巴可爱,真是有趣。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越发幽深,“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被他亲肿的唇瓣张合着,德文希尔脸色有些红了。 德文希尔向来矜冷的面具碎裂一角,眼尾鳞纹染上情欲的胭脂色,喘息间尖牙刺破下唇,血珠顺着下颌滚落。 “大人.......”她无意识地伸手去接那滴血,指尖却被蛇信卷住。 “以后,叫我名字!” 德文希尔说完就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真的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江听晚被他的这一系列操作搞得有点懵,她总觉得这个公爵的脾气阴晴不定。 还是得想办法自力更生的好。 …… 冷白月光穿透哥特式彩窗,在暗纹羊绒地毯上割裂出破碎光斑。 昭君屹倚着黑曜石壁炉,蝴蝶翅膀垂落在阴影中,尾端残留着细微的颤动——被那只胆大包天的小手触碰过的温度似乎还有些许残留。 他猛然攥紧满是腻粉的手,骨节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他明明那么讨厌雌性,却还是让那个小家伙碰了自己的翅膀。 这个世界,喜欢是仅次于爱的奢侈品。 那些奉雌性为妻主的雄性兽人们,有几个是出于真心喜欢的? 可是,现在他好像对那个可爱的小东西有了些不一样感觉,反正不是讨厌。 想着最近他在被雌后逼迫着匹配雌性,或者匹配这个小家伙也不错。 像是期待,又像是犹豫。 江听晚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牵动了两个雄性的心,她还在为德文希尔的奇怪行为而困惑不已。 发现 在那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深处,一座高耸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位高贵而优雅的女人。 她的身影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雕像般庄严。 她身着一袭织金绣凤的华丽锦袍,那繁复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戴一顶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王冠,每一颗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够照亮整个大殿。 然而,尽管她装扮得如此华丽,她的眼神却如同寒冰般冷酷无情,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狠辣。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回来!” 她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仿佛要将一切震碎。 话音未落,她随手抓起一个精致的瓷杯,猛地朝着台下跪着的男人砸了过去。 那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那男人身形微微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躲避。 瓷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带着一缕发丝和一丝冷汗,最终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 这男人虽算不上英俊非凡,但面容端正,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正直之气。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仿佛在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恕罪,皇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德文希尔公爵府上,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已经走到了绝境。 “无能为力?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原本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变得神情扭曲,那精致的妆容仿佛都要被怒火震落。 她的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德文希尔,好啊。他不是也没有匹配雌性吗?那就让他和皇太子一起匹配给爱丽丝。” 女人恶狠狠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算计和狠戾,仿佛要将德文希尔公爵置于死地。 “陛下慎重,公爵大人早就已经放话不匹配雌性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位女人的愤怒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爵而已,仗着有钱有势,就想随意左右帝国的规则?简直是妄想!” 女人愤怒地咆哮着,她的脸上全是狠戾之色,仿佛要将德文希尔公爵生吞活剥。 她猛地站起身来,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让爱丽丝去!让她亲自去公爵府告诉他未来的兽夫!” 男人领命后,唯唯诺诺地离开了大殿。 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力,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汹涌的怒火吞噬。 而那位高贵而优雅的女人则依然端坐在王座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狠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掌握在手中。 公爵府,管家小心翼翼的引着一个女人去了客厅。 水晶吊灯在阳光下中折射出琥珀光晕,管家捧着银托盘的手微微发颤,雕花玻璃杯里的红茶泛起涟漪。 他躬身推开鎏金大门,浓郁的香水味霎时漫过丝绒地毯。 “德文希尔,看来你还没学会如何迎接主人。“ 猩红裙裬扫过地毯,爱丽丝·温特博尔倚在鸢尾纹天鹅绒长椅上,指尖绕着胸前的星芒蓝钻。 “雌后陛下将你们赐给我当兽夫时,可没说过公爵府的礼仪如此粗陋。“ 德文希尔扣紧鎏银手杖,衬衫下的肌肉绷成弓弦。 眸色幽暗,他在想怎么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爱丽丝小姐脾气依旧这般差呀。“ 二楼旋梯传来丝绸摩挲大理石的轻响,昭君屹语气依旧温柔,只是那双紫金色的眸中多了许多厌恶。 “只不过是替雌后陛下传达旨意而已,皇太子殿下,你可被匹配给我做兽夫了。” 爱丽丝说得轻佻,自己是帝国唯一的精神力S+雌性,自然可以匹配帝国最优秀的雄性。 “我可没同意。” “殿下难道要违抗雌母的命令?“ “当我的精神力烙印刻进你们腺体时,你们连犬吠都会变成情话呢。“ 爱丽丝并不意外,这两个男人骨头再硬,成为自己的兽夫的时候,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就算弄死弄残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 德文希尔的手杖尖端刺入地毯,古老的蟒蛇图腾在背后若隐若现。 落地窗外惊起白鸽,打翻的茶具在沉默中碎裂成十二月的冰凌。 就在这冰冷气氛中…… “德文你看!”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银铃般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打破了原有的僵局。 只见江听晚怀抱着一束绚烂夺目的玫瑰花,轻快地跑了进来。 她就像一束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猛然间照进了这个沉闷而冰冷的世界,给四周带来了一抹不可多得的生机与活力。 那一袭洁白无瑕的裙子,裙摆轻轻摇曳,宛如仙子下凡般清新脱俗。 她清纯干净的脸庞上未施粉黛,却散发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宛如一朵盛开在幽静山谷中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陶醉。 爱丽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厌恶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江听晚身上。 当她看到江听晚那清纯绝美的容颜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与敌意。 她没想到,在这个帝国中,除了她自己,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雌性存在。 江听晚那清纯无瑕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羞涩与不安,她似乎察觉到了爱丽丝的不满与敌意。 她能感觉到爱丽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来者不善的气息,让她有些害怕。 “看来,这就是殿下不愿匹配雌主的原因吧。” 哪里来的贱人?居然敢跟自己抢人! 江听晚本能地躲在了昭君屹身后,她害怕。 她记得德文希尔曾告诉过她,雌性的脾气一般都不太好。 德文希尔看到江听晚居然躲在昭君屹身后,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与烦躁。 “爱丽丝小姐,你可以走了。” 德文希尔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匹配雌性。至于雌主,不如让陛下亲自来说吧!” 爱丽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笑得猖狂而放肆。 “看来两位是有心仪的雌性了呀,我倒是好奇,这位小姐的精神力是多少呢?” 小贱人,居然敢跟自己抢人。 “我……我不知道。”江听晚软软从昭君屹身后探出头。 比起颐指气使的爱丽丝,小家伙不要太弱小,让人不自觉想要保护。 爱丽丝笑了,笑的猖狂,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废物,凭什么和自己抢。 然而,德文希尔对爱丽丝的厌恶却愈发浓烈。 就连一向温柔的昭君屹,此刻也觉得爱丽丝的行为十分恶心。 他强制让管家将爱丽丝送走。 爱丽丝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她让人去查江听晚的来历,想要知道这个敢跟自己抢人的小贱人到底有何背景。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暧昧氛围。 爱丽丝离去后,江听晚才鼓足勇气,轻手轻脚地从昭君屹高大身影的庇护下探出身来,宛如一只初窥世界的小鹿,既好奇又带着些许胆怯。 “花很香。” 昭君屹的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地凝视着身旁这个娇小的存在,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蝴蝶兽人的嗅觉异常敏锐,他能从浓郁玫瑰的芬芳中,捕捉到江听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清新脱俗的蔷薇香,这让他心头不禁漾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情。 “真的吗?那不如就让它点缀你的房间吧。” 江听晚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纯真,她抬头望向昭君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昭君屹的微笑更加温暖,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足以驱散一切阴霾。 然而,这份温馨的氛围并未能完全感染到一旁的德文希尔。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涩,那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德文希尔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听晚的情感好像已悄然超越了简单的宠溺。 “小家伙,过来。” 检测 江听晚乖巧地抱着花束,走向德文希尔,那双小手灵巧地在花瓶中摆弄着玫瑰,每一朵都被她细心地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 昭君屹见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与疑惑:“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什么小家伙对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一无所知?” 他的语气虽带着几分探究,但眼神中却满是温柔与关怀。 德文希尔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没检测过,毕竟,我自己的小宠,还是留在身边最为妥当。”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不愿透露更多关于江听晚的来历。 德文希尔知道小家伙的精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A级。 昭君屹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爱丽丝,好像要是你的雌主了。” “也是你的。” 正当两人相互调侃之际,江听晚突然插话,她的声音虽轻,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不可以一个雌性只有一个兽夫吗?” 她的眼神中满是纯真与好奇,仿佛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昭君屹与德文希尔闻言,皆是一愣,两人的眸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艳与深思。 他们不禁暗自揣测,小家伙这番话,是否意味着她内心深处只渴望一个唯一的伴侣? 德文希尔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家伙,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惊讶也有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江听晚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昭君屹依旧保持着那份温柔的笑容,但眼中却多了一份凝重:“在帝国的历史长河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然而,他的话锋一转,似乎捕捉到了江听晚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也就是说,理论上,是可以的。” 江听晚闻言,低头沉思,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即便记忆丧失,那份对纯真爱情的认知与坚持依旧未曾改变。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都有自己的心事和想法。 暮色四合时,德文希尔出去谈事了。 江听晚抱着水晶花瓶沾着露水的血色玫瑰,丝绸睡裙的裙摆扫过旋转楼梯的丝绒地毯。 当她停在周君屹门前时,轻轻扣响了房门。 “有事吗?”周君屹一如既往的温柔,看着江听晚抱着的花,对她的目的也了然。 “给你放房间里吧!” 江听晚的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明媚而纯净,仿佛能照亮人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昭君屹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被那光芒晃了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进……进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连邀请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笑着让开半步,目光扫过少女赤足踩着的羊毛软垫,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勾了勾,暗格里立刻滑出一双缀着珍珠的绒面拖鞋。 “把鞋穿上吧,小家伙,地面虽柔软,但夜晚的微凉还是会悄悄侵袭你的脚丫。” 昭君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关怀,他轻轻地弯下腰,目光中满是宠溺与疼惜。 “不穿,我最不喜欢穿鞋了,感觉被束缚着,不自由。” 江听晚调皮地晃了晃脚丫,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她的双脚白皙细腻,如同初绽的百合,显得娇嫩。 昭君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轻声笑道:“是啊,德文希尔总是那么宠爱你,他说过,如果你不喜欢,就可以不用做。他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当作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提及德文希尔,昭君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羡慕与敬佩。 他知道,德文希尔为了江听晚,将整个庄园都布置得如同童话世界一般,每一寸土地都铺上了柔软的丝绒地毯,只为了让小家伙能够自由自在地奔跑,不受任何束缚。 小家伙也依赖他。 甚至,在每一间房间的暗格里,德文希尔都细心地为她准备了一双拖鞋,随时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份宠溺,简直无微不至,让人心生羡慕。 然而,昭君屹并没有强迫江听晚穿鞋,他温柔地笑了:“那就不穿吧,小家伙。” 他的话语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江听晚的心田,带来一丝丝温暖与安慰。 他有些时候也会想,如果遇到她的第一个人是自己,那么她会不会喜欢自己多一些? 江听晚将插着玫瑰的琉璃瓶摆在雕花书案上,忽然被几片飘落的紫藤花瓣迷了眼。 她这才发现整面穹顶都是流动的花影,四季花卉在精神力构筑的幻境中次第绽放,细碎光斑落在昭君屹的睫毛上,将他紫金色的瞳孔染成蜂蜜般的暖金色。 “想不想看看外面的星空?“ 他忽然俯身,发梢垂落的拂过少女手背,“或者...晚晚想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吗?“ 温热的吐息带着百花香气,修长手指虚虚拢住她攥紧的裙角。 昭君屹的话语温柔而充满诱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江听晚的好奇与关怀。 他渴望了解这个小家伙身上的秘密,但又不想给她带来任何压力。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话激起了好奇心,她自醒来后一直生活在庄园之中,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然而,德文希尔的禁令让她不敢轻易踏出庄园的大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既好奇又胆怯。 “我可以……出去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句话既是询问也是请求,她渴望自由,却又害怕失去保护。 “如果你想出去,自然是可以的。” 昭君屹的回答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坚定。 他似乎察觉到了江听晚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德文希尔的依赖与担忧。 当江听晚提出不想让德文希尔知道他们外出的事情时,昭君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虽然看似单纯,但心中却藏着对德文希尔的深深在意。 于是,昭君屹带着江听晚踏上了飞艇,穿梭于云端之间。 江听晚好奇地打量着脚下的世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兽人社会的好奇与赞美。 她喜欢看到兽人们安居乐业、和谐共处的场景,却也对那些被兽人环绕、嚣张跋扈的雌性表示出由衷的厌恶。 昭君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包容。 他欣赏着江听晚的单纯与好奇,也尊重她对美好事物的赞美与对丑恶行为的厌恶。 在他看来,这个小家伙或许真的与众不同,她的心灵如同她手中的玫瑰一般,既美丽又坚韧。 当悬浮艇穿透云层时,昭君屹用风系异能织就的透明屏障将寒气隔绝在外。 他注视着少女贴在舷窗上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将温度调高两度:“冷的话可以靠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暗纹披风,露出内侧用金线绣着的安神草药纹。 经过中央广场时,几个贵族雌性正在鞭打奴隶。 江听晚颤抖的指尖还没碰到舷窗,视野就被突然绽放的蓝花楹填满。 “别看。“昭君屹的掌心覆住她发凉的手背,精神力凝成的蝴蝶翩然落在她肩头,“那些肮脏的,都不配入晚晚的眼。“ 江听晚只能乖乖软软窝在他怀里。 当飞艇停在一所科技感十足的实验研究所前时,江听晚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 她好奇地站在场馆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单纯的好奇与疑问。 昭君屹微笑着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告诉她:“我们来这里做检测。” 那一刻,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江听晚的心房。 特别 在海蓝星那座宏伟的帝国科学院里,兔子兽人迈着轻快的步伐,领着昭君屹和江听晚朝着试验室最高层的办公室走去。 穹顶高悬的琉璃天窗将星辉折射成迷离光斑,兔子兽人雪白的耳尖在廊道中轻轻晃动,绒尾在身后拖曳出银线般的流光。 江听晚攥着裙裾缀满星砂的薄纱,望着前方螺旋上升的量子阶梯,喉咙发紧。 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到了。“ 机械门无声滑开时,清冽的海盐香裹挟着寒意漫溢而出。 男人倚在月白色实验台前,蓝玉髓雕琢般的指尖正漫不经心拨弄着悬浮的星图。 垂落的发丝泛着幽蓝极光,蔷薇色眼瞳自全息投影间抬起时,像刺破晨雾的玫瑰星云。 白大褂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蓝绿色的鳞片。 “什么风把皇太子殿下吹到我这来了。” 他屈指叩停旋转的星轨,机械臂递来的红茶在虹膜映出暗红涟漪。 昭君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但气质却略显高贵,是上位者才有的感觉。 “带了个小家伙过来,帮我看看。” 江听晚乖乖走上前,“院长……好。” 怎么办有点尴尬。 这里好像是自己不该来的地方。 看着昭君屹带过来的小雌性,男人心里闪过一丝厌恶。 是的,没错,他也讨厌雌性,讨厌雌性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这里好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吧!” 男人并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 他是整个帝国最权威的医学天才,是海蓝星的少主,也是帝国科学院的院长。 却也逃不过匹配雌性的命运。 “放心,她和别人不一样。” 昭君屹紫金色的眸色微深,“我想知道她的信息,我相信你这里可以检测出来。作为帝国的科学院,院长大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打量着江听晚,面前的雌性,看着娇娇软软的,和别的雌性究竟有什么不同? 江听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轻扯扯昭君屹的衣袖,“殿下,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喜欢她。 昭君屹鎏金袖扣掠过冷光,将瑟缩的少女拢在月华织就的披风下:“渊澈,我需要真相。” “好,我答应。” 看着面前的雌性对昭君屹撒娇般的话语,他知道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江听晚唯唯诺诺的被男人带到实验室,“站在那里,把手放到那台机器上。” 男人一丝不苟的指挥着江听晚的动作,那双粉色宝石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随着白光闪过,机器对江听晚进行了全身扫描。 江听晚就这样站着,乖乖的等待着结果。 机器一点点弹出详细的检测报告,男人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 苍白的面容在蓝光屏后忽明忽暗,瞳孔随着数据流极速收缩——全息投影中,少女的基因链正绽放出远古图腾般的纹路。 “小雌性,你很特别呀!”男人看着江听晚,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也像是在看小白鼠。 江听晚有些害怕,“那个……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娇软的开口,她不知道男人说的特别指什么。 “小家伙,好了吗?”昭君屹等了许久,觉得不放心便走了进来。 “殿下~”江听晚像受惊的小兔子,乖乖软软的躲到昭君屹身边,她总觉得这个院长看自己怪怪的。 “结果发你光脑了。”男人依旧是那般高冷。 “皇太子殿下可是发现了一个宝贝呀!”男人自顾自的说着,看着江听晚的眼神越发炽热,就是看小白鼠的眼神。 “纯血……“ 渊澈喉结滚动,指尖穿透投影中少女虚幻的脊柱,“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受体,就像……被神明吻过的胚胎。“ 昭君屹查看着自己的光脑,那双紫金色的眸中也闪过了惊艳。 江听晚的检测报告显示:性别判定,纯血雌性;精神力等级判定,SSS+;疗愈力等级:最高级;其余检测结果…… 昭君屹震惊了,光是纯血雌性这一条,就已经很让人惊奇,“纯血雌性?!渊澈,你确定没有检测出错?!” “我也好奇,纯血雌性,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帝国的历史上了,没想到居然又出现了!”男人自顾自的挑起江听晚身后的黑发,仔细查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江听晚只觉得有些痒,缩了缩。 这个动作在男人看来居然有些可爱。 “真的没有腺体,历史记录中只有纯血的雌性才没有腺体。” 男人又走到一块科技面板前。 “恭喜殿下。“ 渊澈舔去虎牙沾着的红茶渍,“您哪里捡到的这只金丝雀——“ 江听晚只觉得他有病,蹭了蹭昭君屹。 昭君屹感觉到了小家伙的依赖,“没事,只是你……很特别。” 双生 “特别?”江听晚单纯的看着昭君屹,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难道自己和别的人不一样吗? “你这是给我送来了一只小白鼠呀!解剖刀可比玫瑰更适合当见面礼。” 渊澈倚着实验台轻笑,白大褂衣摆掠过地面时惊起细小的电弧。 他指尖旋转着手术刀,寒芒在江听晚颈侧游走如毒蛇,“这么完美的实验体......“ 男人有些兴奋,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纯血雌性,职业习惯,让他想把江听晚解剖研究一下。 “别吓到她,今天的事也要保密。” 昭君屹把江听晚护在怀里,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研究狂魔。 男人很快就恢复了,自己斯文败类的形象,“开个玩笑罢了,更何况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的,他和昭君屹有共同的目的。 昭君屹准备带江听晚离开,男人也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有趣!” 登上飞行舰前,渊澈的轻叹:“你明知纯血雌性意味着什么。“ 昭君屹却没回答。 他在思考,思考小家伙的来历,这么高的精神力和疗愈力,雌性保护协会也没有小家伙的记录,居然还被德文希尔圈养在家里,还是有太多的疑问。 江听晚察觉到昭君屹心中藏着事,但她不敢轻易打扰。 自科学院离开后,他便陷入了沉思,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了思绪,眉宇间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忧虑。 “殿下……” 江听晚终是忍不住,用她那软糯的声音轻轻呼唤。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望向窗外,那里正绽放着绚烂的烟火,对她而言,那是如此新奇而迷人的景象。 昭君屹被小家伙温柔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如春风的微笑。 “怎么了,晚晚?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了对她的宠溺。 “我……我可不可以去看他们放烟火?” 江听晚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请求,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祈求,生怕昭君屹会拒绝她。 毕竟,她现在知道他心里有事,可能不太想动弹。 然而,昭君屹看着小家伙那期盼的眼神,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一笑,仿佛被她的纯真所打动。 “想去吗?那就去吧!” 他立刻吩咐改道,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与迁就。 “谢谢殿下!” 江听晚开心地笑了,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星光,满是期待与喜悦。 昭君屹看着小家伙如此开心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那些疑问和忧虑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这样娇软可爱、单纯善良的雌性,即使身上藏着一些秘密又能怎么样呢? 她此刻的快乐与纯真,已经足够让他心生怜爱与呵护之情。 有些星辰无需探究来处,光是仰望便已足够美好。 …… 海边,昭君屹带着小家伙上了游艇,他想让小家伙看看海上的烟火,那是海上的繁花。 两人站在夹板上,海风轻柔的吹过,居然还有几分温暖。 好舒服,江听晚觉得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这个世界。 海风裹挟着星屑掠过甲板时,昭君屹正用指腹轻拭少女鼻尖沾着的糖霜。 他鎏金袖口流淌着月光,却任由昂贵织物被蓝莓酱染成深紫。 “慢些吃。“ 他笑着截住江听晚伸向第三块慕斯的手,手指在瓷盘边缘叩出清响,“当心积食。“ 水晶灯在少女瞳孔投下细碎星芒,她舔着指尖仰头:“可是烟火还没开始呀。“ 纤长的睫毛在昭君屹掌心扫过,像幼兽蓬松的尾尖。 帝国储君垂眸望着蜷在貂绒软垫里的身影,忽然觉得传说中能洞穿星舰的紫金瞳,此刻竟看不透这团裹着樱粉色纱裙的迷雾。 当第一朵量子烟花在穹顶炸开时,江听晚正踮脚趴在镀铬栏杆上。 昭君屹从身后拢住她被海风吹散的青丝,百花香混着体温织成无形的茧。 “看那里。“ 他握着少女的手指向天际,电磁屏障外,鎏金凤凰正拖着十二道尾焰掠过星环。 “好美...“ 江听晚转身时,万千星辰正坠落在她眸中。 昭君屹的呼吸忽然凝滞——少女发间缠绕的银河碎钻,竟不及她眼底星辉半分璀璨。 江听晚就这样开心的笑着,眼眸中,倒映着烟火,像星星般闪烁。 昭君屹看得入迷,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看的是她眼眸中的烟火,还是她。 两人不知不觉间靠近,他能感觉到她的开心,他心里也有了一丝暖流。 他抬手想触碰那抹流光。 侍者却不合时宜的叫走昭君屹,说是皇宫里的人找他。 昭君屹让江听晚在甲板上等待,并叮嘱她要乖乖听话。 起初,江听晚确实按照他的吩咐,安静地等待着。 然而,孩子般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四处探索,不知不觉间,她竟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 迷路中,江听晚不经意间走进了一间装饰雅致的休息室。 她的目光瞬间被桌上摆放的精致蛋糕所吸引,那诱人的香甜气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反正也找不到路,不如先享受一下美食吧。 悄悄地走近蛋糕,准备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听晚心中一惊,生怕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偷吃蛋糕,于是急忙想要推开门询问回去的路线。 可是,她刚抬起脚,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将她猛地抵在了墙上。 江听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待她看清身上的男人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一头淡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他的眉眼凌厉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那精致立体的五官中,那双狭长微挑的蔷薇粉眼眸更是美得令人窒息,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粉色宝石般晶莹剔透,摄人心魄。 几近妖异的美,江听晚看清容貌时,“院长?!! 他原本斯文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与渴望。 下一刻,他突然亲密地碰了碰江听晚的耳廓,那轻柔的动作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江听晚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身上的雄性兽人状态有些不对劲。 眼神迷离而狂热,掐住她腰际的大手用力得几乎让她窒息,扣住她挣扎手腕的手指也紧得让她生疼。 他的气息紊乱而急促,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放开我!”江听晚怕得不行,这个男人可是想把自己当成实验小白鼠的。 现在这番举动更是让她感到害怕不已。 江听晚试图推开对方,却换来了对方更加疯狂的控制和桎梏。 “乖、别动……” 男人半威胁半诱哄地说道。 这三个字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江听晚在那两个男人身上听过。 但是此刻确实陌生的气息还带着危险的意味。 寻找 此时的江听晚都懵了,难道是男人的狂躁期到了? 自己怎么老是这么倒霉,总是遇到兽人失控的时候。 感到一阵无奈和背运。 男人那双蔷薇粉眼眸此刻已变得迷离,意识显然已经混乱不堪。 他原本是来和德文希尔公爵商讨关于抑制剂的重要事宜,却不慎被爱丽丝暗中下了药,导致身体逐渐失控。 没错,他正是爱丽丝即将匹配的兽夫,一位身份显赫的雄性兽人。 休息间内的光线昏暗而暧昧,被药效折磨得几乎失去理智的男人,此刻已看不清身下的少女。 然而,他却能清晰地听到她宛如夜莺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以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淡淡的蔷薇裹着干净的雨露,闯入他的鼻腔。 这香气对他来说,就像是致命的诱惑,不断撩拨着他已经紊乱的心弦。 男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这种被狂躁期吞噬理智的黑暗时刻,竟然能遇到一个他身体和气息都不排斥的雌性。 他认定江听晚就是雌性,毕竟没有哪个兽人的身段能如此柔软婀娜。 名贵的西装外套被粗暴地脱下,领带也被粗鲁地扯开,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衣纽扣。 因为太过用力,纽扣应声崩开,散落一地。 男人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然而他怀中的雌性却似乎无动于衷,甚至还在试图反抗。 “你怕我配不上你吗?我是八阶雄性兽人,富可敌国,也绝对忠诚……所以,触碰我,安抚我……” 向来高傲的男人,此刻却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恳求着别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祈求。 然而,江听晚只觉得男人说的这一堆话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是,兽人的狂躁期如果不及时得到安抚的话,一定会兽化的。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男人的耳朵已经兽化了,那是一对闪烁着蓝绿色银光的鱼鳍! 江听晚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帮帮你吧。 本来只是想伸手触碰男人刚才兽化出来的鱼鳍的,然而男人却误以为江听晚是在拒绝他。 于是,再次被拒绝的他,粉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一把扣住少女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江听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弄得懵了。 这些兽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强吻来着的!!? 算了,她认栽了。 江听晚集中起自己的疗愈力,温柔地渡给男人。 那股温暖的疗愈力进入男人身体里,仿佛一股清泉般滋润着他狂躁不安的心灵。 男人以为怀里的雌性是在回应自己,他的手指穿过她冰凉柔顺的长发,紧紧地拥抱着她。 然而,在恍惚中,江听晚却能感觉到男人是在掠夺和侵占。 与昭君屹的温柔和德文希尔的强势截然不同。 男人弄疼她了,江听晚感到了疼痛,她有些生气。 趁对方不备,她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男人吃痛地松开江听晚,随后便晕了过去。 江听晚看着倒下去的男人,心中有些害怕。 他还好吗? 动手戳戳。 看见男人的鱼鳍变成了耳朵,应该是好了吧。 打开休息间的门就跑了。 继续迷路中…… 休息间内的男人缓缓睁开了他那双狭长的蔷薇粉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保镖们推开门时,看到衣衫凌乱、领带松散、纽扣错落的他和满地的狼藉,不禁吓得冷汗直冒,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男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需搀扶。 此刻的他,虽然外表略显狼狈,但整个人都已经恢复了清醒和冷静。 他摸了摸唇瓣上被咬过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神经质的兴奋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要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保镖们连忙弯下腰,表露出无比的忠诚:“谨听渊澈先生吩咐!只是德文希尔公爵已经在等你了。”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暂时将少女的事情放在一边。他迅速收拾好自己,整理好衣衫,迈开大步向德文希尔所在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江听晚委屈地走着,心中暗自懊悔自己刚才的不小心。 下次再也不瞎跑了,一定要乖乖听昭君屹的话。 穿过回廊,提着裙裾,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然而,就在她拐过弯时,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水晶杯轻叩大理石的声响。 德文希尔正倚在罗马柱旁,红宝石领针在他咽喉处投下血滴般的阴影,为他平添了几分邪魅与不羁。 德文希尔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江听晚。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红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一般,无处遁形也无处可逃。 “看来我的小金丝雀……”他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血色酒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学会逃跑了?” 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女的身影,他握着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江听晚很委屈,她不知道德文希尔已经看到自己了,她只知道要是昭君屹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很着急。 德文希尔要是知道自己丢了,会伤心吗?或者说他一定会很生气,。 江听晚越想越委屈,要哭了。 惩罚 江听晚独自走在这个繁华而陌生的地方,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格格不入。 “小家伙!” 德文希尔的声音裹着雪松香靠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听晚的眼眸亮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转身扑进了德文希尔怀里。 德文希尔被她扑得身形一晃,很快立身稳住。 江听晚紧紧地抱着德文希尔,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德文希尔怀里哭,即使上一次德文希尔凶她,她也没有这么难受。 泪水已洇湿了对方胸前的暗纹刺绣。 德文希尔的手掌覆上她后颈,指茧摩挲着脆弱的颈环蓝宝石:“怎么学会当流浪猫了?“ 低哑嗓音里裹着薄荷烟草的震颤,喉结滚动时擦过她濡湿的眼睫。 江听晚哭得委屈。 德文希尔被江听晚弄得手足无措,他眉头微微皱起,平时冷静自持的他,也有过一丝慌乱。 他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哭?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只能伸手温柔的摸着她的头。 “好啦,没事,我在,乖乖的。” 安慰的话从这个冷峻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格外的温柔。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带回豪华的包间,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星屑般的光晕,江听晚望着浮雕立柱上缠绕的金雀花藤蔓,那些鎏金枝叶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她无意识攥紧了暗红色天鹅绒椅垫,丝绸面料在掌心沁出潮湿的凉意。 “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相信小家伙是自己上来的。 “殿下带我出来玩的,可是我走丢了,找不到你们。” 江听晚可爱的脸颊鼓起又瘪下,泪珠悬在鼻尖将落未落。 “你知不知道,可以用光脑?” 德文希尔举起江听晚戴着手环的手晃了晃,这个小家伙好像有些傻。 江听晚突然愣了一下,对哦,自己着急之间忘了自己有这个玩意儿了。 德文希尔看着小家伙这个呆萌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真的脑袋不好使。 “我有没有说过...“ 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蔷薇香突然沁入他的呼吸。 德文希尔捏住她下巴的拇指染着雪松气息,却在她唇畔停留成温柔的禁锢,“不要随便出门?“ 德文希尔虽然被小家伙的举动逗得开心,但是这小家伙脑袋不好使,瞎跑出门,迟早会出事。 “我……我只是……” 江听晚吞吞吐吐。 她不能说是昭君屹带自己做了检测,更不能告诉他自己想要认识一下世界,想要离开他。 “只是什么?” 德文希尔眸色深了些,他紧紧盯着江听晚,仿佛要把她看穿。 “只是...“ 她盯着他领口第二颗银扣,那里映着她泛红的脸,“想你了。“ 好吧,自己撒了谎,但是比起让他生气,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是最好的理由。 德文希尔心里闪过一丝温暖,这个小家伙说她想我了。 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好看的小家伙,自己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不要以为说句好听的,就可以逃避惩罚。” 德文希尔眸色骤深,血色瞳孔掠过的流光。 尖牙刺入颈侧的剧痛裹挟着战栗,她听见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江听晚被他这一动作弄得一激灵。 “你干嘛?” 德文希尔掩饰性的说了一句:“小宠,就要有小宠的自觉。” 他喘息着松开染血的唇,指腹碾过那枚新鲜齿痕时,暗红血珠在雪肤上绽成带刺的玫瑰。 江听晚本来想说什么,侍者便进来说“大人,渊明先生到了。” 德文希尔点头示意,侍者便恭敬的出去了。 侍者推开包间门时带进一缕夜风,水晶帘幕发出碎玉般的清响。 江听晚望着那道薄荷色身影穿过光影交错的廊柱。 渊明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鎏金怀表,表链缠绕在苍白腕间如同毒蛇。 “会倒酒吗?”德文希尔的声音擦过耳际。 江听晚只能乖乖试试。 没吃过猪肉,但是她看过猪跑。 江听晚好奇地抬头。 却在看到那头熟悉的淡蓝色长发和蔷薇粉的眼眸时,心跳猛地停止了——他他他……怎么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了?! 他不是晕了吗?救命,他不会告诉德文希尔自己去做检测的事吧! 江听晚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要和德文希尔谈事情的人! 鎏金怀表的滴答声在静谧中响起,划破了周围的空气。 江听晚紧握着酒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冰镇白葡萄酒的寒气顺着瓶身蔓延至她腕间的蓝宝石颈环。 一时间,她心神大乱,倒酒的手微微一颤,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酒瓶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玻璃碎片四散一地。 渊明的目光落在了这一幕上,当他看向江听晚时,她连忙低下头,一边道歉一边慌乱地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抱、抱歉……”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 渊明心中一动,这个娇小的身影与疗愈过自己的那个雌性竟是如此相似。 正当江听晚蹲下身时,一抹淡蓝色的发尾轻轻垂落在她的眼前。 渊明苍白的手指轻轻捏起一枚尖锐的玻璃碎片,那锋利的刃口抵在了她微微渗血的指尖上:“这么美丽的手指,应该用来轻抚玫瑰,而不是去捡这些危险的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德文希尔迅速抓住了江听晚的手腕,将她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真是个笨蛋,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这些琐碎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做。”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宠溺,同时用力将她拽起。 这个动作扯松了江听晚身上的蕾丝颈带,蓝宝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锁骨凹陷处轻轻摇晃。 德文希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占有欲:“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管教。” 听到德文希尔的话,江听晚心中一紧,无措的眸子微微抬起。 完了,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但她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向德文希尔,而是越过他,小心翼翼地瞥向了他身后的男人——渊明。 喂我 渊明的淡蓝色发梢轻轻摇曳,仿佛还挂着夜露的晶莹,月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为他那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可侵犯的气息。 当他缓缓转身之际,一股混合着海盐的清新与深海独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江听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指尖在无意识间紧紧攥住了天鹅绒椅垫的柔软布料,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慌乱与紧张。 这个人周身萦绕的威压,竟比德文希尔书房中那柄古老而染血的弯刀更加令人心生寒意,江听晚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与不安的蔓延。 渊明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江听晚,他发现这个娇软的小雌性正以一种清澈、单纯却又略带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雌性为何会怕我?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她感到害怕? 然而,渊明深知自己是来与德文希尔商谈要事的,他并不喜欢谈公事时有旁人在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雌性。 尽管这个雌性拥有着超乎寻常的美丽,令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容颜之绝,但他仍保持着应有的冷静与疏离。 眉头微微拧起,渊明冷淡地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向两人的对面坐下。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 德文希尔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听晚的变化,他的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悦。 他心中暗自思忖:小家伙为何要看向那个鲛人?难道是被其美貌所迷惑?鲛人貌美,更有传说他们拥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如今看来,这传言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而江听晚见渊明并未揭穿自己,而是转而与德文希尔认真地商谈起了公事,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与从容。 只是先前那不经意间飘散的酒香,似乎格外好闻,诱惑着江听晚。 她从未品尝过酒的滋味,那份未知的好奇驱使着她。 目光瞥见旁边桌上摆放的酒瓶,她不由自主地拿起,自顾自地品尝起来。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让江听晚觉得既新鲜又有趣。 她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偷偷瞄向对面的渊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羞涩。 江听晚自以为做得隐蔽,却不知在两位实力强大的雄性兽人眼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包括她那细微的偷瞄。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听晚手中的酒杯渐渐见底,而她的脸颊也泛起了两团漂亮的潮红,精致的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眸子变得湿润而迷离。 当她看向别人时,眼波流转,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无端地增添了几分魅惑。 她防备地瞥了眼渊明,红唇轻启,声音娇软而细腻,宛如春风拂过:“德文希尔,这个的味道真的好有趣哦。” 说着,她凑近德文希尔的耳边,湿热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香气喷洒在他的颈侧,明明是极其勾人的举动,她的语气却纯真无邪。 德文希尔薄唇微扬,低沉的笑声在喉间响起。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拨开她的长发,捏住她纤细的后颈,将她稍稍拉开:“好喝吗? 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能洞察她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江听晚迷离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可爱至极。 渊明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里隐约可见暧昧的痕迹,他不禁心中一动。 如果刚才遇见的是她,那这个痕迹会是自己留下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好喝的话,喂我好不好?” 江听晚乖巧地举起酒杯,醉意朦胧的她意识已经有些迟钝。 她手中的酒杯,那红色的酒液映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如玉。 这个杯子,她刚才用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德文希尔并没有接过酒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喂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江听晚的手轻轻搭在德文希尔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踮起脚尖。 她小心翼翼地将酒杯递到他的唇边,红色的酒液随着他喉结的滚动,一点点消失在唇齿之间。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满足与宠溺:“真乖。”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紧紧圈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江听晚也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暧昧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温暖而缠绵。 “关于抑制剂的研究,目前进展如何?” 德文希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显然心情不错。 “只有百分之八十,还是无法攻克原有的副作用。”渊明眸中暗了暗,雄性兽人被控制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所图谋的,就是摆脱雌性的统治。 “一定要是原来的药引吗?净化类的药剂也可以的吧。” 醉意朦胧间,她抓着德文希尔衣衫上的银链:“如果用月光草代替夜昙……嗝……再配合柚月花提纯......“ 江听晚在德文希尔怀里蹭了蹭,弄得他有些发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渊明却被江听晚的话激得眼前一亮。 这个小雌性,竟然懂得药理! 她是否意识到,一种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将会对雌性的地位产生怎样的影响? 德文希尔注意到了渊明炽热的目光,他勾唇一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怎么,你对我的小宠感兴趣?” 渊明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理智。 他冷漠地回应道:“我对小宠没兴趣。” 说完,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后续事宜,我这边会再联系您的。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言罢,渊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在渊明离开后,德文希尔低头看着怀中的江听晚,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深沉,显然已经熟睡。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拒绝 在那艘巨大的游轮上,渊明像只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寻找着。 如果对方是刚才的雌性的话,他应该是不会放过这个雌性的。 月光在游轮甲板上碎裂成万千银鳞,渊明扯开珍珠领扣疾步穿过长廊,鲛人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三小时前那个带着蔷薇香气的拥抱正在灼烧他的脊背——当少女湿润的唇擦过他耳后鳞片时,竟让发情期将至的鲛人瞬间获得了安宁。 “谈好了?” 渊明出神之际,他的哥哥渊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渊明回头。 两张一模一样,让神明惊叹的完美面庞,让人都为之驻足。淡蓝色的长发如碧海里浮动的波纹,粉色的眼眸,如同最璀璨的粉色宝石。 深海里摄人心魄的美艳鲛人,最擅蛊惑人心。 如果江听晚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她安抚的人,和给自己做检测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毕竟同样的衣着和相貌,双生子间的气质却并不相同。 哥哥渊澈斯文败类,弟弟渊明恣意张扬。 渊澈过来的路上就听说渊明在找人,找的还是个雌性。 “渊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鲛人一族,何况我们已经要被匹配给爱丽丝了,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合适吗?” 渊澈皱眉不悦的看着他。 渊明不以为意地嗤笑了声。 反手撑在鎏金栏杆上,任由海风掀起衬衫下摆:“哥哥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他故意露出锁骨处抓痕,“你的好弟弟刚刚遇见了一只小野猫呢。“ 浪涛声中混着木板的闷响,渊澈镜片闪过寒光:“父亲明天就会收到我们和爱丽丝的匹配报告。“ “我的好哥哥,你不是也不想匹配给爱丽丝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雌性了!” “渊澈,你没忘记吧?鲛人一族都是亲兄弟共同侍奉同一个雌主的。” “真残忍啊...“ 渊明突然贴近兄长耳畔,鲛绡材质的衬衫滑落肩头,“可惜我的小雌性比月光草还甜,你知道吗?刚才她颤抖着亲吻我时——“ 话音戛然而止,渊澈的柳叶刀已抵住他颈动脉。 渊澈特有的消毒水混着海盐气息裹挟着警告:“记住,你敢让那些肮脏的雌性碰我,我就剖开你的生殖腔。“ 渊明渊澈并没有匹配雌性的打算,事实上,身居高位的雄性兽人,对于匹配雌性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抗拒的。 毕竟,一旦成为兽夫,雄性兽人就会失去所有尊严。 没有哪个强者能容忍这样的羞辱和落差,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和德文希尔合作的原因! 渊澈不解的是,他这个弟弟,明明在此之前,对雌性的态度比他还要厌恶,现在却如同变了个人一样。 渊澈声音冰冷:“渊明,我不会接受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匹配雌性的。” “如果你一定要违背我的意愿,你和她,必须死一个……” 最后这句话,是渊澈的警告。 渊明看清了渊澈眼底的杀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也许不是所有雌性都是恶劣的呢?” 回答渊明的,是渊澈决绝的转身——他俩都是帝国最顶尖的医药天才,有着自己的骄傲。 可惜渊明搜完了整个游轮,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或者说他更加确定了,那个安抚自己的雌性,就是德文希尔的小宠。 不过,德文希尔公爵豢养的金丝雀,居然敢在黑暗里亲吻了失控的鲛人,此刻怕是正蜷缩在某处,嗅着残留的海盐气息发抖吧? …… 而此时,飞艇上江听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乖乖软软窝在德文希尔怀里。 飞艇舷窗外的星云在江听晚迷蒙的瞳孔里晕成彩斑,德文希尔鎏金主座扶手上镶嵌的月光石正贴着她发烫的腰窝。 醉醺醺的小雌性全然不知自己正跨坐在雄兽最危险的领域,丝绸裙摆卡在腿根堆叠,露出被掐出红印的膝窝。 “乖孩子。” 德文希尔摩挲着掌中玉足,红宝石戒指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故意用红宝石戒面刮蹭足弓最敏感的软肉,看着粉嫩的脚趾倏然蜷起,像受惊的贝类缩进珍珠母里。 这样纤细的脚踝,是系上一条细小的链子好看,还是戴小铃铛好看呢? 当指尖划过踝骨时,突然发力攥紧——这个尺寸刚好够他单手圈住,仿佛生来就该锁在他的金笼里。 江听晚呜咽着弓起脊背,玫瑰香汗浸湿了后背的蝴蝶结系带。 颤抖着睁开眼睫,润泽的眸子模糊地看着德文希尔。 怯生生地吐出一个音节:“痒……” 她试图并拢双膝,却被德文希尔顺势掐住大腿内侧:“抖得这么厉害?” “大人……”江听晚娇软懵懂的蹭蹭他。 德文希尔收回手,仿佛正人君子。 江听晚觉得热,想要下去,可刚挣扎,就被德文希尔一把按住了细腰,“想下去?” “嗯!”娇娇软软的应了一声,小脑袋直点。 看着媚眼如丝,勾人不自知的小家伙,放低了声音诱哄道:“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刚才一直盯着那个鲛人看……” “鲛人?”江听晚才知道,刚才安抚的是鲛人。 怪不得会有鱼鳍。 看着小家伙发呆,德文希尔闪过一丝不悦。 是的,德文希尔吃醋了! 可是江听晚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德文希尔的逐渐表露的喜欢。 兽化 江听晚在朦胧中嗅到雪松冷香,脖颈处传来鳞片滑过肌肤的凉意。 她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墨绿色蟒身织就的牢笼里,月光透过黑丝绒窗帘的缝隙,在蛇鳞上流淌出翡翠般的光泽。 “又做梦了......“ 她含糊地呢喃着,指尖无意识戳了戳盘踞在胸前的蛇首。 冷血动物特有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却意外发现鳞片下隐隐搏动的温热——那是德文希尔化作蛇形时唯一带着体温的心口。 猩红竖瞳在暗处倏然睁开,倒映着少女揉着眼睛的迷糊模样。 巨蟒忽然收紧了环抱,分叉蛇信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惊得江听晚彻底清醒。 可怖的蛇首低垂下来,却只是轻轻蹭了蹭她凌乱的发顶。 “德文......希尔?“ 她声音还带着初醒的甜糯,看着巨蟒周身腾起幽蓝光晕。 墨绿鳞片褪作冷白肌肤,蛇尾幻化成笔直长腿,男人带着未散的妖异感将她困在床榻间。 黑色丝绸衬衫堪堪遮住精壮腰身,松垮领口露出锁骨处暗红蛇形印记。 敲门声骤起时,江听晚才发觉自己竟揪着对方衣襟。 德文希尔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掌包裹住她想要缩回的小手。 “怕了?方才戳我七寸的胆子呢?“ 德文希尔!!? 他为什么在自己房间?不对,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江听晚愣住了,有什么东西好像闯进自己的脑海。 她好像见过他,在一片黑色的森林里,他杀了很多人…… 德文希尔看见小家伙呆萌的样子,有一丝愉悦,打开门,冷淡的问,“什么事? 管家小声的说了什么,男人神色骤冷,转身却用貂绒斗篷将少女裹成雪团:“小家伙,想不想看戏?” 江听晚很疑惑,大半夜的,醉酒后头疼得厉害的她,自然是不想出门的。 当江听晚踉跄时,德文希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赤足:“总学不会照顾自己。“ 说罢竟将那双玉足揣进自己温热的衣襟。 夜风掠过回廊,江听晚缩在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里,看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呀?“ “教你看清,什么叫人间地狱。“ 德文希尔低头时,眼中猩红未褪的妖瞳却漾开温柔涟漪。 …… 德文希尔抱着江听晚落在血色穹顶时,十二道宫门正涌出猩红浪潮。 被撕裂的侍卫残肢挂在鎏金廊柱上,月光透过琉璃穹顶泼在满地珍珠间,那些染血的东珠像极了雌后冠冕上剜下的眼瞳。 整座宫殿正飘着诡异的磷光。 数以万计的蝶翅碎片悬浮在空中,每片都映着昭君屹破碎的倒影——他左侧蝶翼被生生折断,露出血管般晶莹的经络,右翼却还在拼命震颤,抖落的鳞粉灼烧着侍卫们的铠甲。 “陛下连骨血都要做成标本么?“ 德文希尔用蛇尾扫开沾血的水晶灯碎片,月光照亮雌后手中缠绕的金丝。 那些淬毒的丝线正深深勒进昭君屹的腰腹,随着他每次挣扎渗出荧蓝血液,像困在蛛网中的蓝闪蝶。 “公爵抱着只小雀儿来议政?倒是比戏台上的滑稽剧有趣。“ 雌后倚在蝶翼状的王座上,指尖缠绕着操控傀儡的金蚕丝。 她忽然扯动丝线,昭君屹背后霎时绽开十二对半透明的拟态翼,可那些本该用来求偶的华丽薄翼,此刻正被钉满倒刺的锁链贯穿。 “多完美的翅膀。“ 她欣赏着儿子因痛苦蜷缩的身体,将注射器扎进他后颈的腺体,“可惜破茧时总要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 江听晚忽然捂住嘴——那些注入昭君屹体内的琥珀色液体,竟让他浑身经络发出萤火虫般的幽光。 原本优雅的蝶触角暴长成荆棘,尾椎迸发的鳞粉化作毒雾,他每声呜咽都震碎一片悬浮的蝶翅。 “母亲...“昭君屹破碎的眼瞳映出漫天磷火,右手指尖正在兽化,“当年您也是这样...把父王的翅膀做成标本吗...“ 雌后为了让昭君屹乖乖匹配爱丽丝,偷偷让人给昭君屹下了催动狂躁期发作的药。 可是昭君屹宁愿兽化都不愿意让爱丽丝触碰,还用翅膀打伤了爱丽丝。 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却宁愿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 明明雌后,拥有SS+的精神力,也可以疗愈昭君屹,但是她却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 “陛下!”德文希尔看着雌后,冷漠异常。 “德文希尔公爵,观众就应该有观众的自觉!”雌后不屑一顾的看着德文希尔。 这个男人向来与昭君屹交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怕是目的不纯。 “看看陛下的杰作,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这样对待。”德文希尔眸色略深,像是在嘲讽。 雌后忽然轻笑出声,注射器尖头猛地扎进王座扶手上的白猫。 看着抽搐的宠物,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抚过猫尸逐渐僵硬的脊背:“乖孩子要学会自己舔伤口,不是吗?“ 雌后有些愤怒,却被侍从打断,“陛下抑制剂好像对殿下没用!”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雌后面容狠戾,丝毫看不出母亲的仁慈。 雌后还是狠心的,闭了闭眼,下令让人将昭君屹击杀,一个没用的儿子,她不会留的。 “不愧是陛下,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弃。” 德文希尔看着发生的一切,他面色不善。 “德文希尔!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现在就可以滚了!”雌后烦躁的看着他。 德文希尔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等待事情的发展,和他料想的一样,昭君屹宁愿兽化,也不愿屈服。 当侍卫举起淬毒弩箭时,江听晚突然冲了出去。 赤足踩过满地血污,绣金斗篷滑落露出莹白肩头。 她颤抖着伸手去碰昭君屹正在兽化的指爪,却被德文希尔用蛇尾卷回怀中。 “她是你亲生的孩子啊!“ 江听晚带着哭腔的指控惊起寒鸦,雌后手中的金樽突然炸裂。 在江听晚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眸中就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少女,眸中清澈明亮,居然有几分她当年的影子!!! 疗愈 德文希尔冷冷地命令手下先将兽化状态的昭君屹关入寝宫深处,自己则转身,目光如炬地与雌后对峙。 雌后的面容冷漠而决绝,仿佛眼前的一切情感纠葛都与她无关,她的残忍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德文希尔,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殿下?” 江听晚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单纯的祈求和无尽的担忧。 她望着德文希尔,眼神中透露出对昭君屹深深的同情与怜悯。 在她看来,昭君屹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却遭到了如此待遇,甚至就连身为他母亲的雌后也选择了放弃他。 德文希尔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江听晚会在这个关头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原本只是计划迅速带走兽化的昭君屹,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然而,面对江听晚那真挚而恳求的眼神,他犹豫了。 片刻的沉默后,德文希尔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好……但你要记住,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就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警告雌后不要轻举妄动。 雌后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显然感受到了德文希尔的威胁和压迫。 然而,她并未退缩,只是冷冷地回视着德文希尔,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江听晚见状,小心翼翼地穿过两人之间紧张对峙的空气,向着寝宫深处走去。 江听晚缓缓走进那间屋子,刚一踏入,危险而死寂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蔓延在本该豪华的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让她渐渐看清楚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少女赤脚刚在地毯上碾过半寸,手腕便猝然被烙铁般滚烫的掌心擒住。 乌木立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整个人被抵在雕花柜门上,后腰撞上鎏金把手时疼得倒抽冷气。 “疼……“ 破碎的呜咽自樱唇溢出,那声带着水汽的痛呼像一捧冰泉,浇在昭君屹灼烧的神经上。 他布满血丝的紫瞳骤然收缩,喉结在汗湿的脖颈上急促滚动,青筋暴起的手掌触电般松开,却又在撤回的瞬间被本能牵制,指节痉挛着嵌入柜面。 江听晚仰头望进那片妖异的紫色深渊。 他向来规整的衬衣此刻凌乱大敞,紧实胸肌上纵横交错的暗金色纹路正诡谲明灭,宛若被囚禁的蝶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冷汗顺着锋利的下颌滴落,在她锁骨处晕开一朵冰花。 “走……“ 他自喉间挤出破碎的喘息,踉跄后退时撞翻了孔雀石烛台。 蓝紫色蝶翼倏然展开半透明的翅膜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冶磷光,可那本该完美的左翅根部,竟有道狰狞裂口正渗出幽蓝血珠。 江听晚的指尖蓦地揪住裙裾。 三日前这双翅膀还载着她在星海中翩跹,彼时他眉目含笑,将银河碎钻编进她发间。 此刻那些温柔都碎成了翅膜上的裂痕,随着他每寸肌肉的震颤,伤口便又撕开半分。 “殿下……“她不顾腕间红痕,伸手去扶他发颤的身躯。 掌心贴上滚烫胸膛的刹那,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出,却在触及他精神屏障时被灼得生疼。 昭君屹忽然闷哼着弓身,蝶翼不受控地收拢将人裹挟。 他埋首在她颈侧,鼻尖蹭过跳动的脉搏,唇瓣堪堪擦过锁骨。 “走吧……” 沙哑的喘息里混着血腥气,“会伤着你……” 江听晚咬住下唇,指腹抚上他脊背凸起的蝶骨。 那里正有细碎鳞片刺破皮肤,随着她触碰簌簌剥落。 当蝶族雄性的精神暴走时,会像扑火的飞蛾,宁愿白毁也不愿伤及挚爱。 “殿下……没事的,我可以帮你。” 江听晚看着本该温柔的他变成这样,有些心疼。 江听晚扶住摇摇欲坠的昭君屹,按照德文希尔教她的那样,掌心贴着昭君屹的胸膛,努力调动着精神力。 可她从来没真正这么做过。 失控值太高,实力太过强大,又身为九阶雄性的昭君屹,无疑是个棘手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江听晚的安抚,可是心中的燥热始终无法平静。 缓缓低头,将头埋在江听晚的颈间,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痒~”江听晚被他弄得有些痒,不自觉的耸了耸肩,她始终进不去昭君屹的精神识海。 他发狠般扣住她的后颈,却在吻落的瞬间偏头,滚烫的唇最终只印在鬓角。 蝶翼上的荧光骤然暴涨,江听晚看见他紫瞳深处炸开的金芒,那是理智与本能最后的厮杀。 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地毯,左手却不受控地伸向她裙摆。 指尖在距离轻纱半寸处痉李成爪,生生在地面抓出五道深痕。 昭君屹灼烫的掌心禁锢着怀中人的腰肢,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江听晚后颈的曲线游移,在触及动脉处骤然收拢。 少女被迫仰起天鹅般的颈项,喉间溢出细碎鸣咽,这声音却如同火星溅入干柴,激得他獠牙刺破雪肤。 “疼……殿下……“ 江听晚眼尾泅开桃色,几滴温热的泪珠顺着锁骨滑落。 昭君屹在朦胧的意识中感受到了江听晚的细微挣扎,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驱使他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尖锐的牙齿轻轻刺破了她细腻的肌肤。 “殿下……” 一股刺痛感瞬间从脖子传遍全身,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昭君屹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他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正伤害着身下的小家伙。 昭君屹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喉结滚动着俯身舔舐那道渗血的齿痕,舌尖卷起咸腥时蝴蝶骨剧烈震颤,残破的翅膜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青紫。 他笨拙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脖子上溢出的血液,像是在试图抚平她的伤痛,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翅膀疼,帮我摸摸好不好!” 江听晚被他圈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伸手去触碰他背后那对蝴蝶般的根骨。 她的手刚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烫,为什么会这么烫?” 难道是因为狂躁期的缘故吗? 尽管心存疑惑,但江听晚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将疗愈力从掌心缓缓传导进昭君屹的体内,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霜色流光自两人交叠的指缝溢出,江听晚惊觉掌心下的肌理正诡异地搏动。 昭君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翅膀上传来的冰凉触感,那种温润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满足。 “小家伙,做我的雌主好不好?”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渴求和期待。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的百花香味也越来越浓郁,仿佛要将江听晚整个人包裹起来。 江听晚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拒绝。 “不……不可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被昭君屹更加用力地压在了身下。 “不要拒绝我。” 昭君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要将江听晚的灵魂都吸进去。 百花香味越来越浓,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这种令人沉醉的气息,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 残翅忽然完全舒展,半透明的膜翅将少女笼罩在流光溢彩的囚笼中。 江听晚的惊呼被吞入灼热的唇齿间,昭君屹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染血的吻,尾针不知何时已刺破裙裙,毒液混着信息素注入战栗的肌理。 兽夫 昏暗的屋子,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灼热的体温,黏湿的汗水。 潮湿的空气里蒸腾着百花的涩香,昭君屹的蝶翼在昏暗中泛起幽蓝磷光。 他滚烫的掌心扣住少女纤细的腕骨,蝴蝶骨根部被触碰的酥麻化作万千银丝,将残存的理智寸寸绞碎。 “别动……”喉间溢出的喘息裹着熔岩,他屈膝抵住江听晚乱颤的腿弯。 鳞粉簌簌落在少女锁骨凹陷处,低头在江听晚脖子轻嗅,就是这种味道,属于小家伙的纯净的香味。 “你摸了我的……” 昭君屹低声嘶哑,神识迷蒙似醒似醉,沉重的眼皮似乎被汗水拖得极重,半睁着困难又因为欲色难以闭上。 他的嗓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江听晚根本不知道蝴蝶翅膀的根部是蝴蝶兽人最敏感的地方,更何况刚才她根本摸不到别的地方。 江听晚只觉得他是被狂躁期弄得意识模糊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听晚仰头迎上他迷蒙的紫金瞳仁,唇瓣相贴的刹那,精神力如月华倾泻。 精神力瞬间了昭君屹全身,果然还是这个方法最有用。 江听晚进去了昭君屹的精神识海,是一片美丽的粉紫色花田。 果然,昭君屹这样温柔的人,精神识海都这么美。 愣神间,江听晚发现了那团白色的毛线团,好乱!!? 江听晚废了好大的力气整理。 而现世中,昭君屹感觉到小家伙在吻他,眸中渐渐清明。 昭君屹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战栗的指尖划过少女腰窝。 他虔诚地舔舐她唇角的银丝,却用翅翼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小家伙……”破碎的呼唤混着血腥气,“别不要我……” 他紫金色的眸中多了几丝爱意,舍不得放开,他害怕自己放开,小家伙就会消失,而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消失了。 江听晚好不容易理清楚昭君屹精神识海里的毛线团,便看见粉紫色的花田刮起了阵阵微风,扬起了甜甜的花香。 江听晚一时之间看入了迷。 …… 在众人的注视下,昭君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抱着江听晚缓缓步入大殿。 尽管他的形象略显狼狈,头发略显凌乱,衣物也布满了褶皱,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喜悦与坚定。 他轻轻地将江听晚放下,随后在众人的震惊中,单膝跪地,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的目光深情而虔诚地仰望着江听晚,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绽放出卑微却又炽热的笑容。 昭君屹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成为我唯一的小雌主好不好?我会忠诚于你,深爱着你,直至生命的尽头,这份情感也永不改变……” 江听晚的意识刚刚恢复,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昭君屹,你在做什么!?” 雌后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她精心为昭君屹挑选的雌性被他拒绝,如今他竟要当着众人的面,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匹配。 雌后的权杖砸碎水晶灯,昭君屹冷淡的为江听晚挡住飞溅的碎屑。 德文希尔在一旁,眼神复杂,他想要阻止这一切,因为江听晚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他也清楚,此刻的阻止只会让昭君屹陷入更深的困境,甚至可能因伤害雌性而遭受关押。 他突然很后悔,不该带江听晚出来的,小家伙是他一个人的! 江听晚亲眼目睹了雌后对昭君屹的残忍,心中充满了可悲与绝望。 看着昭君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依旧单纯如初,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坚定。 她懵懂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昭君屹缠绕在她指间的荧粉却结成无法挣脱的契约。 “我的雌主……“喉结在月光下滚动,“很快,整个星际都将看见您在我的蝶粉里脸红了。 江听晚懵懂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因体力不支,倒在了昭君屹的怀中,沉沉睡去。 当晚,皇太子殿下成为江听晚第一位兽夫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星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未知名的雌性,在这一刻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伴随而来的,是爱丽丝对江听晚的起诉。 雌主 晨光透过菱格窗棂时,江听晚在丝绒被褥间蜷成幼猫般的姿势。 孔雀蓝帷幔垂落着金流苏,空气中浮动着雪松与琥珀交织的陌生气息,她慌乱坐起时,锁骨处滑落的真丝睡裙泛着珍珠光泽。 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本能的害怕,但是她第一时间是想找德文希尔。 她是依赖他的,更何况昨晚突然答应昭君屹,德文希尔一定很生气。 她赤足踩过羊绒地毯,圆润脚趾陷进绒毛里泛起浅粉。 廊道尽头的争执声裹挟着信息素威压扑面而来,浓烈的百花香与冷冽雪松气息在虚空中绞杀,震得她扶着鎏金廊柱微微发抖。 昭君屹鎏金袖扣折射的冷光忽然凝滞。 少女裹着过长的绒毯跌进视线,晨露般的眸子蒙着水雾,及腰黑发在腰间堆叠出旖旎的浪。 他喉结滚动着碾碎未完的狠话,拇指无意识摩挲尾戒上的案纹。 “德文,这是哪里?” 头顶传来的带着惺忪睡意、过分甜软的声线,给剑拔弩张的两人按下了暂停键。 昭君屹对江听晚第一时间找的不是自己,有些不悦。 直接无视了德文希尔,大步流星地走到少女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捧住少女的脸,吻了下去—— 德文希尔看着得寸进尺的昭君屹,额头青筋暴起,没忍住想揍他。 昭君屹在德文希尔动手前,放开了被亲懵的江听晚。 “这是早安吻,我的...小雌主。“ 德文希尔看着玉雕般的手指抚上少女后颈,暴起的青筋蜿蜒过小臂。 昭君屹的吻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捧雪水,带着百花清苦辗转在樱唇间。 江听晚攥住对方衬衫的指尖发白,却听见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震碎了呼吸。 昭君屹的声音温柔而蛊惑。 江听晚很懵,她好像忘了,昨晚自己答应了昭君屹。 虽然昭君屹温柔体贴,但是她还是怕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德文希尔带来麻烦,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真的不太清楚。 看着小家伙看着德文希尔,昭君屹直接把江听晚拥到了怀里,宣示主权。 “那个……殿下……不是……”江听晚想解释,当时只是因为情况很乱才答应的而已。 可是,昭君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温柔的看着她:“没事,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听晚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德文希尔……” 是的,她在求助德文希尔,其实他也后悔,昨晚就不应该带上小家伙。 “小家伙,没事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解除的。”德文希尔脸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可以解除吗?”江听晚单纯的看着昭君屹。 “解除关系的话……” 昭君屹忽然含住她发烫的耳垂轻笑,“雌主舍得让我当流浪犬么?” 昭君屹温润如玉的眼眸泛起涟漪。 “不……不是的,殿下我没有想过要……”江听晚慌了,自己怎么敢让皇太子去做乞丐。 温热吐息惊起涟漪,少女脖颈迅速漫开霞色。 “没有就好,雌主以后叫我君屹就好。”昭君屹脸上挂着温柔笑,他只是逗逗小家伙的。 “好……”江听晚软软糯糯的,德文希尔倒有些不悦了。 明明是自己的小宠,现在倒成了别人的。 德文希尔捏碎骨瓷杯柄的动作惊到了江听晚,鲜血混着红茶滴落在绒毯上。 他盯着少女无意识揪住昭君屹前襟的葱白手指,喉间翻涌的酸涩比昨夜烈酒更灼人。 血色在羊绒地毯绽开暗红蔷薇时,江听晚嗅到了信息素风暴来临前的腥甜。 昭君屹的发丝还缠绕在她腕间,德文希尔却已反扣住她的腰肢,未愈的掌心在少女腰间白裙衫上印出斑驳血痕。 “怎么受伤了?!” 江听晚踮脚时险些撞上德文希尔的喉结,疗愈光晕从她指尖渗入德文希尔掌心伤口。 昭君屹忽然从后方贴近,百花香拂过她后颈:“雌主不如也看看我这里?“ 他扯开严整的领口,锁骨处昨夜被她抓出的红痕在晨光中艳如玫瑰。 德文希尔嗤笑着,染血的指尖划过少女唇角:“小家伙连精神力都掌握不好。” 却在江听晚惊慌抬头时,顺势将人困在沙发椅背与自己胸膛之间。 昭君屹依旧笑容温润,拉起少女的手腕令人战栗:“雌主,你是不是该安抚自己的第一兽夫?” 江听晚在两道交错的信息素中颤抖如蝶。 救命,这两人什么情况?! 当黑色发梢不小心扫过昭君屹喉结,德文希尔突然咬住她耳尖嗤笑:“这么贪心?” 滚烫的唇却沿着颈动脉游移,在昭君屹昨日留下的吻痕上覆下新的印记。 “德文希尔!?” 江听晚慌了! 机器管家进来打断了一切,是雌性保护协会的来了。 得救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 “巴克阁下怎么亲自来了?”德文希尔率先开口了,他最讨厌雌性保护协会的人,这群人说白了就是雌性的走狗而已。 巴克恭敬的行礼,作为雌性保护协会的会长,面对系统里面没有的雌性,只能亲自来调查。 巴克抬头看时,江听晚裙衫凌乱,昭君屹的发丝与德文希尔的领带正一左一右缠在她雪白手腕。 巴克惊恐地看着两位顶级雄性的精神力实体在少女身后凝成蟒蛇与巨蝶,獠牙相抵的猛兽将娇小雌性圈禁在风暴中心。 “这位小姐并没有在系统里,我们公事公办过来录入系统。” “就不能不录入吗?”江听晚怯生生的开口。 “小姐,雌性保护协会的系统记录着整个星际的雌性,没有例外的。” “殿下……”江听晚求助的蹭蹭昭君屹撒娇,她不愿,不愿和她看见的雌性一样,成为那种被众星捧月的雌性,变得暴戾不仁。 昭君屹和德文希尔都看出了小家伙的窘迫,“她不愿就算了,难道本殿下还能随意找个假雌性糊弄你们!” 德文希尔本来就因为江听晚昨晚的事生气,雌性保护协会的人刚好撞在枪口上,被德文希尔阴阳了一通撵了出去。 生活 雌后赐予的庄园,在苍茫的暮色中静静地伫立,其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冷霜,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昭君屹低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雕花栏杆上细腻的金丝雀纹路,那精致的雕刻仿佛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束缚。 他深知这座庄园,不过是一座精心雕琢的华美囚笼,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母亲早年的精心布局。 正如当年父亲被囚禁于那座晶莹剔透的玻璃花房之中,只能依靠蝶翼折射出的七彩光晕来取悦雌主,无法逃脱那无形的枷锁。 “连温度传感器都巧妙地安装在离地面三米的高处,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啊。” 德文希尔嘲讽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诮与不屑。 昭君屹背后的破损的蝶翼在微风中轻轻震颤,蓝紫色的磷粉如同细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为这沉闷的暮色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百年前那个可怕的场景:雄父被无情地钉在标本墙上,那些穿透蝶翼的金钉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 德文希尔突然暴怒,他的精神力如同汹涌的波涛般汹涌澎湃,凝结成若隐若现的蛇纹图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对峙的气息。 空气中那浓郁的百花香气正缠绕着江听晚房间的方向,德文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线,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你若胆敢碰她一下,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 庄园虽然广阔无垠,但在德文希尔的眼中,却远远比不上他自己那座宏伟壮观的庄园。 这里虽然配备了各种先进的机器人,无需仆人或管家的伺候,但德文希尔却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 他深知,将小家伙和昭君屹这对孤男寡女留在这座庄园中,尤其是他们已是合法关系的情况下,以他对这只臭蝴蝶的了解,只怕小家伙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连床都下不了! 江听晚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昭君屹与德文希尔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江听晚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疲惫地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将她包裹其中。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听晚悠悠转醒时,鼻尖先触到一缕清甜的百花香。 她蜷在丝绸被里眨了眨眼,看见昭君屹正倚在鎏金藤蔓纹的窗棂旁。 懒懒起身,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吊带裙半吊着,被子半遮半掩着,模样慵懒又迷人。 “醒了?“温润的话语,轻轻拍打了一下江听晚的脑袋。 江听晚慌忙揪住滑落的吊带,却见昭君屹早已背过身去,修长手指勾着素白纱帘。 “你怎么来了?” 江听晚乖乖下床,走向他。 “翅膀疼~”昭君屹依旧那般温柔,伸手拉过江听晚,圈在怀中。 江听晚娇软的看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好像泛着些许幽光。 “我帮你看看吧。”江听晚想起她好像看见他的翅膀受了伤,撕裂的翅膀,肯定会很疼吧。 他仍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后腰处的衬衫却悄然滑落半寸,露出蜿蜒至尾椎的淡金色蝶纹。 江听晚被那抹流光蛊惑着上前,指尖刚触到他冰凉的袖扣,整个人就被精神力卷进怀里。 蚕丝衬衫簌簌落地时,江听晚的耳尖瞬间烧红。 昭君屹的肌肤宛如月光凝成的冷玉,可胸腹间隆起的肌理又透着灼人的温度。 她慌乱地别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身材好吗? 然而,当她瞥见昭君屹后背狰狞的鞭痕——那些结着血痂的伤口像荆棘缠绕着蓝紫色蝶翼,将蜷缩的翅膜勒出细碎裂纹。 她难以置信,昨晚竟未曾察觉这些伤痛。 那对蓝紫色的翅膀此刻正无助地蜷缩着,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江听晚不由自主地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轻颤抖,仿佛要触碰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是……雌后留下的吗?” 清那道贯穿翅膜的裂痕,淡金色血液正顺着蝶翼脉络缓缓流淌,在暮色中凝成琥珀色的珍珠。 “别看。“ 昭君屹用残缺的尾翼遮住她的眼睛,声音却带着破碎的喘息。 江听晚感觉掌心下的肌肤骤然滚烫,那些伴随疗愈力游走的虫纹竟开始在她指尖缠绕。 当她强行拨开蝶翼时,撞见的是一双妖异的紫金色复眼——千万个棱镜般的瞳孔里,都映着她绯红的脸。 她的目光中满是心疼,紧紧凝视着昭君屹背上的伤痕,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柔情。 昭君屹的眸色变得幽暗深邃,面容上却依旧挂着那温柔的微笑,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隐藏在这抹微笑之下。 “无妨,我不觉得疼。” 他的心中却暗自期盼,若你能因心疼而多爱我一些,那该多好。 怎会不疼呢?江听晚望着昭君屹那坚强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如此温柔之人,为何要承受如此多的苦难? 她不确定自己的疗愈力能否治愈这种伤痛,但仍忍不住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伤痕,并将自己的力量缓缓传导上去。 昭君屹感受到伤痕处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不由一动。 小家伙,你这是在为我疗伤吗? 雌性确实拥有治疗兽人的能力,但她们往往自视甚高,对于受伤的兽人总是不屑一顾。 就连她们的兽夫,很多时候所受的伤都是雌性自己造成的。 随着红痕一点点消散,江听晚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金绿色流光自她掌心蜿蜒而上,如同仲夏夜攀援的萤藤。 昭君屹的蝶翼在光晕中震颤,翅脉间凝结的血珠化作蓝紫色星尘,簌簌落满江听晚的裙裾。 当最后一丝裂痕消弭于荧光,少女突然踉跄着跌坐在天鹅绒软塌上,额间细汗将碎发染成深栗色。 好累,果然消耗疗愈力也是个体力活。 “晚晚……“ 昭君屹的尾音浸了蜜似的发颤。 新生的蝶翼舒展如星河倾泻,却在触及少女泛红的指尖时骤然收敛锋芒。 他单膝跪地捧起她微凉的手,唇瓣轻触那些因过度使用疗愈力而泛白的指尖:“疼吗?“ 江听晚摇头时,昭君屹嗅到少女颈间渗出的蔷薇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特有的芬芳。 百花香无声漫卷,裹着磷粉的蝶翼悄然笼住二人,在暮色里织就朦胧的茧。 “你看……“ 他牵引着她的手抚过翅膜,新生处肌肤薄如蝉翼,底下淡金色血液如熔岩流淌,“这里留着你的温度。“ 蓝紫色星尘落下,在他眼底凝成璀璨的银河:“明日破晓时,我的翅膀会开出新的荧光纹。“ “谢谢,晚晚!”昭君屹就这样温柔的看着他,翅膀扑腾一下,香味更浓了。 “没关系,以后不舒服,都可以找我的。”江听晚笑容单纯,她好像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 新婚 “可是……我现在就不舒服。” 昭君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单膝跪在江听晚腿间。 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言而喻的深意。 江听晚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什么?” 昭君屹捏起江听晚的下巴,俯身看着她。 “你忘了吗,今晚,是我们两个的初夜……也是……新婚之夜。” 随着话语的落下,他薄而温暖的唇瓣在江听晚的后颈,肩膀以及背部轻轻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仿佛是在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柔情。 过分亲密的触碰,让江听晚敏感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君屹……”她慌乱的语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而昭君屹的一个轻咬更是让她的语气变得柔弱无力。 听到这声短促的娇喘,昭君屹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他捧起少女的脸,就这样强势地抵着她,亲吻着。 绵长而热烈的吻,让江听晚因为缺氧,差点晕厥。 他为什么又亲我?是狂躁期没好吗? 蝴蝶翅膀微微扑腾着,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蓝紫色的翅膀,逐渐变成好看的粉色。 江听晚被放在床上时,看似温柔的昭君屹分开腿,跪在她身体上方,如玉的修长手指褪下衬衫。 他紫金色的眼眸紧攫着她,全是情欲舔了舔唇,喉结滚动,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色气。 脱下衬衣后,他再次压了上来。 滚烫沉重的身躯,都肆意触碰着她。 蝴蝶翅膀泛着荧光,想要把她紧紧裹住。 她被他吻着,舌头唇瓣都被吮得生疼。 眸子浸着湿意,眼尾发红,所有的抗拒都被轻易禁锢。 对方甚至抓着她的小手,去摸他覆着交错青筋、线条性感的胸膛和小腹。 “乖,帮我解皮带……” 江听晚懵了,眼中有些许花香挑起的情欲迷离。 昭君屹喘得厉害的嘶哑声线很低,似央求,又似命令。 江听晚迷离喘息,长睫颤抖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对方却直接抓住她的腕骨,将她的手按在床上。 昭君屹张开变得艳丽的薄唇,低垂下头颅,牙齿轻咬住她睡裙的肩带,缓慢地往下拉时,江听晚终于还是缴械投降了。 浓密的雌信息素缓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浓密的蔷薇花香裹着干净的雨露,冲击着昭君屹的鼻腔。 她明明没有雌性的腺体,却有独属于雌性的信息素。 这种香味很纯净,也很强势,居然能够掩盖昭君屹的信息素。 但是昭君屹也是贪恋这种干净的香味的,他感觉自己就想是在蔷薇花田间飞舞的蝴蝶,裹着阳光,沐浴在雨露中。 他开始沉醉在这种香气当中,蝶翅震动,抖落星星荧粉。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个小家伙,就这样闯进了自己的世界。 砰!砰!砰! “昭君屹,你给我立刻出来!” 门外,德文希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与急躁。 房间内,被突如其来的打扰打断好事的昭君屹猛地抬起头,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此刻泛着薄红,热汗淋漓,神情显得异常难看。 那敲门声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捶门。 德文希尔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甚至没有等待房间内的回应,便抬起修长的长腿,一脚狠狠地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当德文希尔的视线落在昭君屹那只正欲掀开少女裙摆的手上时,他尖锐的毒牙在口中轻轻磨动,阴冷的蛇瞳如同寒冰般扫过昭君屹,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踏入房间一步。 德文希尔单手撑靠在房门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家伙,你真的确定要和他做那种事情吗?” 明明是他带回来的小宠,却转眼间成了昭君屹的雌主,还要与他共度春宵,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听到德文希尔的话,原本在情欲中迷离的江听晚瞬间清醒了几分。 在馥郁的花香中挣扎,鸦青长发如瀑铺满软枕。 她茫然望着跪坐在身上的男人——他赤裸着上身,锁骨处朱砂痣艳如凝血,喉结滚动间溢出破碎喘息。 昭君屹却紧紧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他的双眸因为隐忍与暗欲而变得异常通红,声音也变得嘶哑而低沉:“晚晚……” 德文希尔突然甩出蛇尾,玄铁尾尖堪堪停在昭君屹喉间:“收起你的信息素!” 江听晚有些茫然地看着昭君屹,“殿下……刚才在做什么?” 对于情事,江听晚确实所知甚少,至少在她目前的记忆中,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刚才闻到的花香让她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有些迷离燥热,让她本能的想要寻找些什么。 单纯 暮色漫过窗棂时,昭君屹的指尖在少女后颈顿住了。 掌心里细腻的触感忽然变得灼人—— 江听晚正用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破碎的阴影,全然不知自己正被人按在欲望的悬崖边沿。 昭君屹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昭君屹发烫的耳垂,忽然低笑出声。 将眼底翻涌的暗潮稀释成春溪般的柔波。 原来这世上真有未经尘染的白绢,连情欲的墨迹都会在其上晕成朝露。 “是我心急了。“ 他垂眸时,那双本该充满情欲的眼眸中,多了些许温润。 “我该慢慢来的。” 德文希尔看着昭君屹又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指节攥得青白。 “出来,有事。” 德文希尔说完便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江听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刚踏入书房的门槛,德文希尔便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猛地一拳挥向昭君屹,怒声道:“你简直是疯了!” 作为蛇兽人,他们天生便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对于雌性,他们更是渴望能够独占,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然而,他亲手带回的小宠,如今却被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的臭蝴蝶压在身下。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不愤怒?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狂躁期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气出来了。 面对德文希尔的愤怒,昭君屹依旧保持着那温润如玉的笑容,但他也深知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确有错在先,因此他默默地接下了德文希尔的这一拳。 “她现在是我的雌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昭君屹的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德文希尔听到后,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他再次想要挥拳相向,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需要的是冷静地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德文希尔甩给昭君屹一份文件,就自顾自的坐下了。 是温特博尔家族对江听晚的起诉书,也就是起诉江听晚的兽夫打伤了爱丽丝。 不过是因为查不到江听晚的信息,觉得江听晚能力不行,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起诉江听晚。 昭君屹把起诉书捏做一团,“他们想做什么!?” “雌性保护协会没有小家伙的资料,温特博尔家族就觉得小家伙精神力低下,想敲诈?或者他们也有别的目的,就是试探出小家伙的真实能力!?不过,能借你的事起诉,你那位雌母,可真是舍得啊!” 德文希尔语气嘲讽。 集皇权和雌性权利于一身的雌后,将本就极端的雌性保护法案,修改得更加偏激。 这也是也什么让他们这么讨厌雌后的原因。 其实雌后也是疼爱过昭君屹的,他也曾经是雌后最疼爱的孩子。 可是,自从他的父亲死后,她就变了,变得暴戾,变得阴晴不定,甚至颁布了一系列狠毒的法案,包括兽化后的兽人必须被击杀。 昭君屹沉默了,他改变不了自己的雌母。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这个世界的规则改变的。 谁是掌权人,规则就该由谁来定。 他会制定新的规则。 德文希尔知道昭君屹的悲伤,他很早之前就认识昭君屹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皇太子。 后来,两人却因为讨厌雌性,共同计划着改变帝国的反叛活动。 “殿下,爱尔福特家族的人来了。”机器人传来消息。 客厅里,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坐在沙发上,但是却是有着不同的气质。 江听晚本来只是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机器人说有客人来了。 这座庄园,她才是主人,机器人第一时间报告给她也很正常。 她疑惑客人会是谁,想去书房找德文希尔,让他去看看,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坐在沙发上! 那头淡蓝色的头发她觉得很熟悉,细看男人俊俏的脸上,那双粉色宝石的眼眸,江听晚才确信,他就是自己见过的院长。 只是为什么会有两个院长,而且两人明明长得一样,却有着不同的气质,一个稳重内敛仿佛谪仙一般,另一个却肆意张扬,像极了一个花花公子。 两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楼上的江听晚。 刚沐浴完的少女,周身雪白娇嫩的肌肤被热气蒸腾起淡淡的粉色,眉睫上缀着细小的水珠。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随意披散着,有几缕青丝,蜿蜒如蛇,盘踞在她细白脖颈和清瘦的锁骨上。 没有擦干的晶莹水珠,汇聚到发梢,无声地贴着她的肌肤滑落,最后消失在胸前的布料里。 明明如此诱人的小雌性,此刻眼神却很单纯,两人都能看出来,小雌性的眼眸里,是清澈明亮的。 她很干净。 好奇 德文希尔和昭君屹走出书房看见的就是这样让人心神荡漾的画面—— 小家伙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吊带睡裙。 睡裙很短,刚刚遮住大腿根,像是在刻意展示他那白皙修长的双腿。 白色的布料被斑驳的水渍打湿,半透未透的样子,如同遮着一层朦胧的雾霾,隐隐约约之间,勾得他俩心跳失衡。 此刻的小家伙浑然不觉,正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两个男人看。 德文希尔听见自己喉骨震颤的声响。 那些潮湿的薄绸紧贴着少女蝴蝶骨,透出玉色肌理下淡青血管,像月光穿透景德镇影青瓷。 昭君屹的银质打火机“咔嗒“坠地。 火星在毛绒地毯烫出焦痕时,德文希尔已经扣住少女伶仃腕骨。 推门力道失控的刹那,他嗅到对方发间蔷薇与雪松晨露的气息。 “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德文希尔不悦的把江听晚推回房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柚木门扉重重闭合的余震里,德文希尔盯着自己发烫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少女腕间温度,三十七度,恰好是熔毁理智的临界点。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昭君屹自顾自的坐下。 水晶吊灯在昭君屹头顶摇晃出细碎光斑,他斜倚维多利亚风格高背椅的姿态像柄入鞘的唐刀。 渊明径自陷进孔雀蓝丝绒沙发时,哥特式彩窗正将暮色切割成血红菱形,烙在他敞开的衬衫第三颗纽扣上。 “来拜访殿下——和您锁在金丝笼里的小野猫。“ 渊明指尖转动的古董打火机突然定格,火苗舔舐过浮雕玫瑰纹章,“叮“地轻响仿佛某种秘仪开启的咒言。 壁炉火星猝然炸裂的刹那,渊澈将药剂报告拍在鎏金茶几上。 羊皮纸与水晶器皿相撞的清音里,德文希尔正沿着螺旋楼梯拾级而下,踏碎满地夕照。 “抑制剂有效果了,至少能抑制90%了。”渊澈语气平静,但是四人的内心都是有些兴奋的。 他们图谋了这么久的事,终于有进展了。 “所以,你们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德文希尔坐在上位。 “借你的小宠一用。” 渊明看着德文希尔,他查到了那天晚上遇见的,一定是江听晚。 而他,也不愿意承认,江听晚是昭君屹的雌主。 德文希尔眸色幽暗,声音低沉而冰冷,“理由。” “研究的药物,是她提议更改的。而且,她是纯血雌性,也许可以……”渊澈沉着的开口。 德文希尔目光立刻转向昭君屹,他的眼神仿佛在质问,他怎么知道小家伙纯血雌性的身份的,他需要昭君屹给他一个解释。 德文希尔黑檀手杖顶端蓝宝石与眸光同时闪烁:“解释。“ 空气骤然凝成冰棱。 “毕竟纯血雌性的信息素...“渊明忽然倾身向前,银链从敞开的领口滑出,“能唤醒沉睡在基因链里的古老密码呢。“ 柚木护墙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昭君屹扣在扶手上的指尖已然泛白。 他凝视着德文希尔眼中碎裂的水晶灯倒影,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某种苦涩,向来温润的嗓音浸透了阿尔卑斯山巅的雪,“不行,我才是兽夫,我不同意。” 昭君屹一向温和的脸色有些不悦,甚至夹杂着一丝尴尬。 “同意什么?”江听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象牙白裙裾扫过波斯忍冬花纹的瞬间,四道影子在鎏金镜墙上陡然绷直。 江听晚踩着月光织就的阶梯走下,足尖陷入地毯时惊起沉檀香尘,像踩在四个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在她的身上,衬得她宛如天使一般。 她就这样赤脚走下楼,和小家伙的相处中,德文希尔和昭君屹都知道小家伙不爱穿鞋,就把整个房间都铺上了昂贵的地毯,只怕她会着凉。 江听晚还是在盯着渊明和渊澈看,她觉得这两个人长得一样,真的很神奇。 鲛人,都是双生吗? 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在一起时,堪称顶尖的男色,带着极致的冲击力,让人目眩。 “哗——“ 渊明指间的威士忌冰块裂开细纹,琥珀酒液顺着喉结滑进敞开的领口。 双生子镜像般的脸庞同时泛起涟漪:弟弟领口十字架泛着冷光,哥哥金丝眼镜链缠住晃动的欲念。 “过来!”德文希尔有些不悦了,有一个昭君屹就够烦的了。 现在又来两个。 怀表链突然绷紧,将人拽进雪松香的怀抱。 少女腰窝撞上银质腰扣的刹那,昭君屹手中的青瓷盏裂开蛛网纹——那抹疼惜很快被紫金瞳仁里的暗潮吞没。 “小家伙,好久不见!”渊明知道小家伙在看他,是不是想起他了。 “你……你们好?!”江听晚觉得疑惑,怯生生的开口。 “这是科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渊明渊澈先生,也是爱尔福特家族的人。”昭君屹看出了小家伙的疑惑,温柔的看着江听晚。 江听晚呆萌的看着两人,两人倒是觉得这小家伙单纯得可爱。 “所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江听晚看着昭君屹。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小家伙必须要待在我身边。”德文希尔直接把江听晚圈在怀里,仿佛是在宣示主权。 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小家伙,你觉得呢?”他温柔的询问,但是他那眼神告诉她,仿佛她要是答应,下一刻就要把她关起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江听晚要疯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来问自己答不答应。 “我们来找一只小野猫……小家伙要试试双生鲛人的体温吗?” 渊明晃动的酒杯倒映出少女懵懂的脸,冰球撞击声像极了鲛人在深海的叹息。 他的皮鞋尖不经意蹭过对方垂落的裙摆,在羊绒地毯上勾出暧昧的漩涡。 “没什么,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们身边就好。” 德文希尔扳过少女下颌的力度惊飞了窗外夜莺。 拇指重重擦过她嫩红的唇瓣,却在瞥见昭君屹攥紧的拳头时,将吻烙在自己颤抖的眼睫。 江听晚懵了,这群男人怎么回事? 此刻的她像极了狼窝里面的小羔羊。 德文希尔摸摸呆萌的小家伙的头。 “听说你们两个也被匹配给爱丽丝了!” 昭君屹只是淡淡的开口,但是却也像是在挑衅。 在座的,谁不是爱丽丝匹配名单里的兽人。 江听晚只觉得他们看昭君屹的眼神变了,又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哄哄 暮色透过纱帘在江听晚的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她局促地攥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细密的汗珠在掌心洇出深色痕迹。 少年身上淡淡的百花香,忽然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她睁大眼睛看着昭君屹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所以,晚晚是喜欢我的吗?“ 带着哽咽的尾音让江听晚脊椎窜起细小的战栗。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虚虚环在她腰间,像是怕惊扰蝴蝶的捕网,可剧烈震颤的胸膛却出卖了他汹涌的心绪。 她感觉颈侧落下一滴温热的湿润,这滴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睫毛簌簌颤动。 江听晚彻底懵了啊! 自己总不能说不喜欢吧!但是说了他哭了怎么办? 他刚刚才被自己的母亲那样对待,自己在说不喜欢他,他会很伤心的吧! 怎么办?怎么办? 修长手指忽然抚上她发顶,昭君屹退开半步时,领口松垮的银链在锁骨处晃出破碎的流光。 “没事的,“他屈起指节轻轻刮去她鼻尖的汗珠,泛红的眼尾绽开温柔涟漪,“我喜欢晚晚就好。我们可以慢慢来……”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他弯腰拾起滑落在地的浅蓝色发带,珍而重之地放回梳妆台。 当关门声惊动窗边的白玉风铃,江听晚才发现暮色早已褪成深蓝。 她把自己埋进鹅绒被里,发间残留的雪松气息与床头新折的铃兰缱绻缠绕。 江听晚只觉得很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乱太离谱了。 …… 半夜,江听晚好像看见自己的光脑亮了,可是就是一瞬间。 江听晚只觉得是自己的幻觉,迷迷糊糊的起身问机器人管家要水喝。 只是机器人管家没有理她,她只好自己起来,睡眼朦胧的打开门。 走廊上,她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还闻见了若有若无的酒味。 循着声音过去,居然是德文希尔的房间。 紫檀木门缝里渗出的酒气裹挟着冷血动物特有的腥甜。 江听晚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德文希尔,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得到德文希尔的回应,她只能轻轻打开房门。 昏暗的灯光,只能隐隐约约的看清德文希尔的身影。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德文希尔已经显现出的蛇尾,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地面。 江听晚缓缓靠近,脚边散落的酒瓶告诉她,德文希尔喝酒了,还喝了很多酒。 看到德文希尔气息不稳,醉醺醺的样子,江听晚有些意外。 毕竟德文希尔在她面前,向来端庄矜贵,怎么说都不应该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月光在鎏金门把手上凝成一道惨白裂痕,江听晚提着睡裙赤足后退半步。 月光淌过蛇尾青鳞时折射出孔雀蓝的冷光。 男人衬衫领口的三枚金纽扣不翼而飞,裸露的胸膛随着喘息浮现金色蛇纹——这是失控的前兆。 江听晚的裙摆无意蹭过蛇尾末端,鳞片瞬间倒竖发出毒蛇示威般的簌响。 “德文……”本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可是却被德文希尔一把拉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江听晚有些慌乱无措。 她试图挣扎,可喝醉了的高大雄性沉得要命,根本就推不开。 “乖,别动,让我抱抱……” 烫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德文希尔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闷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江听晚似乎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可怜央求的意味。 “小家伙,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德文希尔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江听晚嵌入身体里。 “你醉了~”江听晚知道自己挣不开,只能软软哄着他。 “小家伙,你不喜欢我吗?” 德文希尔忽然低笑出声,指尖碾碎的水晶杯残片混着血珠坠入地毯。 把头埋在江听晚颈窝,声音沙哑却也委屈。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要问自己喜不喜欢,莫名其妙的。 “喜……喜欢,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少女低软的声音,莫名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算了,先哄哄吧。 “小家伙,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 德文希尔就这样嗅着江听晚身上淡淡的蔷薇香,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江听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他却推不开这个男人。 德文希尔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人颤了颤,松了些力气,蛇尾缓缓缠上江听晚的脚踝。 “不准靠近别的男人,不然……”暗哑声线戛然而止,蛇尾突然暴起卷住少女脚踝,将她拽倒在软榻上。 泛着金粉的蜕皮碎屑雪花般落在江听晚睫毛上,混着她惊慌的泪。 “疼……你弄疼我了。” 少女极尽娇软的语气,让人联想翩翩。 “你答应过我,只做我一个人的小宠的,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德文希尔轻轻舔了锁骨上的咬痕,是在安抚,语气却有些委屈。 “德文……你醉了,先松开我好不好。”江听晚被他缠着,能够感觉到他的蛇尾有些发烫。 “我不好吗?小家伙,答应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冰凉鳞片顺着小腿攀援而上,德文希尔尖牙擦过她耳垂时留下细小红痕。 他忽然抓起少女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皮下凸起的蛇骨正在疯狂游走,“感受到了吗?这里在疼……“ 江听晚只觉得他是醉了,然而下一刻,对方却扼住她的腕骨,凶狠又狂热地吻住了她的唇—— 微凉薄削的唇,带着浅淡的酒香,强势又危险。 突如其来的吻,让错愕的江听晚美眸微睁,翘长的睫毛颤抖着。 德文希尔抱她抱得很紧,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听晚被亲得眼泪都出来了。 蛇尾缓缓上攀,极具侵略性的强势禁锢,失控越矩的疯狂行为。 江听晚推开德文希尔,他眉眼间的风流气和侵略性尽显。 那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侧脸蛇鳞若隐若现,幽深竖瞳几乎与蛇形下的状态无异! 他这到底是醉了还是狂躁期啊?怎么蛇尾都出来了,还这么烫的? 算了,直接来吧! 江听晚想都没想,直接就吻了上去…… 精神力渡入的瞬间,她看清楚了,德文希尔脑中的精神识海,好大一团乱麻。 醉酒 昭君屹一直都是醒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思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无人能懂其光芒背后的孤独与挣扎。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只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透过光脑的屏幕,窥视江听晚沉睡时的模样。 那份宁静与安详,仿佛能穿透一切喧嚣,直抵他内心的最深处。 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偷偷地这样做,就像是一个孩子守望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生怕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这一次,他却差点被她发现,那一刻,他的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兽人的听觉都很敏锐。 他听到小家伙起床了,也知道她进入了德文希尔的房间。 那一刻,昭君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小家伙被德文希尔困住了,但是小家伙没反抗。 小家伙喜欢德文希尔吗? 他不敢确定,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太过残酷。 他在门后站了许久,纠结着自己该不该进去。 他的心乱了。 他想要冲进去,想将她从德文希尔的身边带走。 可当听到德文希尔说她曾经答应过做他唯一的小宠时,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说她喜欢德文希尔!!!! 是啊!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德文希尔会是她的第一兽夫吧! 昭君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压住了自己,那种酸涩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紫金色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痛苦、是挣扎、也是卑微的喜欢。 他也想要她的喜欢,想要她唯一的喜欢,甚至是爱,唯一的爱。 但在这个充满欲望与纷争的世界里,“唯一”这个词太过奢侈,也太过遥远。 他是感受过爱的,在他的兽父还在的时候,可是他失去了,失去了那份爱,那份唯一的爱。 …… 精神识海,江听晚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在胸中翻腾,德文希尔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么能弄得这么混乱的? 她暗暗思忖,即便是昭君屹在兽化之时,也未曾如此失控。 等等,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将他们两个相提并论了? 精神识海中的江听晚不禁有些懊恼,感觉自己思绪也一片混乱。 德文希尔的眸光逐渐变得清明,他自始至终都能感知到小家伙的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份温顺与乖巧,但这份温顺并非源于爱意,至少不是他所渴望的那种深情厚意。 然而,当她主动吻上他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至少,在她的心里,他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只是依赖,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德文希尔沉醉在与江听晚的吻中,渐渐地,他竟化身为一条黑色巨蟒,紧紧缠住她柔软的身躯。 “德文希尔...你清醒点!” 江听晚陡然回神。 德文希尔蛇尾正顺看脚踝蜿蜒而上,漆黑鳞片刮过丝绸睡裙发出细碎声响。 男人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龙舌兰与雪松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将空气搅得粘稠不堪。 突然德文希尔的蛇尾尖端挑开她肩带,江听晚触电般后仰,后脑却撞上对方早已等候的掌心。 德文希尔低笑着用獠牙衔住那根颤抖的细带,月光在蛇鳞上游走时,她看清男人敞开的衬衫下,暗红纹路正如活物般在胸肌上起伏。 “嘘——“ 冰凉的指尖抵住她唇瓣,德文希尔忽然将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气,“蔷薇味的……果然在害怕啊。” 蛇尾惩罚性地收紧,鳞片缝隙渗出灼人温度,“可你的心跳,为什么在说想要?“ 江听晚刚要反驳,唇上突然压来带着铁锈味的吻。 德文希尔扣住她后颈的指节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替她拂开黏在额前的碎发。 当蛇尾缠上腰际的瞬间,她听见布料斯裂的轻响混着男人压抑的喘息:“真想现在就……“ 门外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德文希尔骤然僵住,竖瞳缩成针尖。 江听晚趁机挣脱桎梏,却在下一秒被蛇尾卷回怀中。 “跑什么?” 他舔去她唇上血珠,暗金瞳孔映出少女绯红的耳尖,“不是说好要帮我度过狂躁期么?“ “别动……不然把你扭成麻花……” …… 昭君屹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房间内传来的阵阵声响,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一夜未眠,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试图想明白,但是想不明白,或许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乱了。 晨光穿透纱帘时,江听晚正被冰凉的鳞片摩挲颈侧。 墨色蛇尾游走过她裸露的脊背,在腰窝处打了个旋,尾尖勾着昨夜被扯坏的蕾丝吊带,如同把玩一支沾着晨露的玫瑰。 江听晚被一股异样的触感唤醒。 德文希尔的蛇尾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微微一顿,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醒了?“ 德文希尔低哑的嗓音裹着松木香漫过来,衣冠楚楚立在床畔,依旧是往日的那般镇定。 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尾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小家伙,你就这么喜欢我?在我的房间呆了一整晚?” 他早已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而迷人的气质。 江听晚表示无语,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看看你自己的房间有多乱。 就应该知道自己是被迫的。 散落的红酒瓶,打碎的酒杯,凌乱一地的衣服,鬼都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虽然两人什么也没做,但是这个样子总是让人联想。 江听晚虽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但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德文希尔喝完酒后那压抑不住的狂躁期。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呆萌与困惑。 德文希尔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摸了摸江听晚的小脑袋。 “昨晚的承诺还记得吗?” 蛇尾突然钻进睡裙下摆,冰得江听晚轻哼出声。 江听晚慵懒地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那副乖软迟钝的模样,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昨夜混乱的记忆便如红酒般在舌尖漫开——破碎的水晶杯折射着月光,蛇尾碾过满地衣料时发出绸缎撕裂的呻吟,而他衔着她耳垂说“别怕”时,冰凉信子扫过滚烫的耳骨。 “德文希尔,你这个坏人!” 江听晚气鼓鼓的扯过丝被掩住胸口红痕,却遮不住蛇尾缠绕时在腿根留下的蜿蜒淤青。 那些鳞片此刻正泛起不正常的潮热,随着呼吸频率在她膝弯游移,像暗夜里涌动的熔岩。 看着小家伙害羞的小模样,德文希尔心情愉悦。 “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回来,记住了吗?” “哼!”江听晚傲娇的目送德文希尔离开。 …… 晨雾还未散尽的走廊里,江听晚赤足踩在绒毯上,细绒包裹的脚趾无意识蜷缩。 德文希尔残留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她转身时却撞进一片暗涌的百花香里。 昭君屹正扶着螺旋楼梯的鎏金扶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晨光穿透彩绘玻璃在他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本该优雅的轮廓此刻却显出几分嶙峋。 领口银线刺绣的鸢尾花有一片花瓣脱了线,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在晨风中轻颤。 “你昨晚......?“ 江听晚的询问卡在喉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昭君屹——向来服帖的银发垂落几缕在额前,紫金色眼眸泛起血丝像碎裂的星河,连温润的嗓音都浸着砂砾。 “晚晚……为什么……从这间房出来?“ 他本来不想问的。 小家伙本来就是德文希尔发现的,是德文希尔藏在庄园里的,自然也更依赖德文希尔一些。 但是,他也喜欢小家伙啊! 他也想要小家伙依赖自己。 虽然,他知道法案要求雌主可以有很多个兽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忍让,更何况,他迟早有一天会废除这部法案…… 所以他还是忍不住了……他明明知道事实,但他想听小家伙说,想听她给自己解释…… 这样,她会不会更在乎自己一些…… 他忽然向前半步,袖口滑落的沉香珠串撞出清响。 江听晚这才看清他领口藏着未扣好的第三颗纽扣,袖扣竟是错位的鸢尾与荆棘图案。 这个永远矜贵的皇太子,竟放任自己带着破绽站在她面前…… 贪恋 “德文希尔喝醉了……照顾了一下他,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听晚很简洁的解释着昨晚的事。 她想昭君屹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吵到了才没睡好的吧。 唉!兽人的听觉太敏锐了…… 晨光透过亚麻窗帘在橡木地板上流淌,昭君屹倚着门框的身影被勾勒出修长轮廓。 他垂落的紫金色发丝泛着光泽,眼睑下泛着淡青,却在与江听晚视线相触时漾开温柔的涟漪。 “确实有些头疼。“ 昭君屹抬手轻揉太阳穴,衣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少女发顶片刻,最终像触碰蝴蝶翅膀般抚过她翘起的发梢,“狂躁期,是可以用抑制剂的……” 他想告诉她自己吃醋了,但是他不能…… 江听晚刚要解释,忽觉耳后传来温热触感。 昭君屹的拇指正轻蹭她眼下淡青,“倒是某个小笨蛋,黑眼圈快赶上浣熊了。“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尾音却像融化的太妃糖般绵软。 窗外掠过的知更鸟惊起露珠,昭君屹忽然俯身,百花香混着淡淡威士忌气息拂过少女耳尖:“作为补偿……“ 他指尖勾住江听晚的睡衣系带,力道轻得像握住蒲公英绒球,“陪我补个眠好不好?“ 看着昭君屹温柔的样子,江听晚也不好拒绝。 但是吵你睡觉的,不是我啊! 不过这人昨晚也喝酒了? 回到房间,江听晚直打哈欠。 “困……我要再睡会儿,你自便吧。” 江听晚不再管他,自顾自躺回自己的被窝睡觉了。 鹅绒被上的晨曦渐渐晕开,昭君屹屈膝跪在床沿,将滑落的羊毛毯仔细掖好。 他凝视着缩成小猫团的少女,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将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体温透过肌肤静静传递。 “睡吧。” 他摘下契约戒放在枕边,戒圈内侧的星辰纹路泛着微光,“我在这里。“ 当呼吸声变得绵长,昭君屹才敢用目光临摹少女的睡颜。 他虚抚过她颤动的睫毛,在即将触碰时蜷起手指。 窗外飘进的樱花落在她锁骨,他屏息捏起那抹淡粉,指尖却贪恋地在肌肤上多停留半拍。 昨夜心里翻涌的烦躁,此刻竟化作绕指温柔。 摩挲着尾戒,紫金色的瞳孔里荡漾着未曾言说的情愫—— 他很累,真的很累,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不经意间,他好像又闻见了小家伙身上那种似有似无的蔷薇香味,纯净美好。 …… 上午的阳光在丝绸窗帘上流淌成蜜色,江听晚被沉甸甸的暖意唤醒。 睁开眼便跌入一片紫金色星河——昭君屹的额头正抵着她锁骨,发丝如融化的铂金与紫水晶纠缠在雪白床单上。 他蜷缩的姿势像被遗弃的幼兽,温热的鼻息透过薄绸睡衣,在她心口晕开潮湿的涟漪。 她指尖刚触到发梢便顿住了,紫金长发竟比天鹅绒更柔软。 江听晚无意识地将一缕发丝绕在指节,看着它在晨光中流转出虹彩。 沉睡中的昭君屹忽然蹭了蹭她的颈窝,唇瓣擦过锁骨时激起细小的战栗。 “怎么连睡着都……“她慌忙咬住下唇,却控制不住目光描摹他颤动的睫毛。 那总是笼着雾霭的眼眸此刻紧闭着,苍白的皮肤下透出淡青血管,让他看起来像件冰雕的易碎品。 月光蓝真丝睡袍滑落肩头,昭君屹的掌心正虚虚扣在她腰侧。 江听晚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薄茧摩挲衣料的触感,随着呼吸起伏若有似无地擦过肌肤。 当她想悄悄后退时,沉睡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幼猫般的呜咽,发烫的额头更深地埋进她颈间。 微风裹挟着樱花的淡香涌进来,江听晚僵着身子不敢动。 昭君屹的唇随着呼吸开合,每一次都像在亲吻她跳动的脉搏。 她突然发现这个总挂着温柔假面的人,后颈竟有道淡淡的旧疤,蜿蜒没入衣领的阴影里。 指尖鬼使神差抚上那道伤痕,沉睡的躯体突然轻颤。 江听晚慌忙收手,却被突然收紧的手臂禁锢在滚烫的怀抱里。 昭君屹的鼻尖蹭过她耳垂,沙哑的呓语混着白檀香萦绕在耳际:“别走……“ 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看着两人纠缠的发丝在枕间绽开成花。 昭君屹的膝盖不知何时挤进她腿间,真丝睡袍下肌肉偾张的触感惊得她脚趾蜷缩。 这个永远温润克制的男人,此刻却像汲取温暖的藤蔓将她层层缠绕。 窗外的云朵飘过第三朵时,江听晚终于放任指尖没入那片紫金色海浪。 发丝缠绕腕骨的酥痒让她想起他教自己调香时,那支在玻璃棒上流转的鎏金香水。 而此刻他温热的唇正贴着她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绘出看不见的图腾。 明明是这般温柔的人,怎么偏偏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呢? 江听晚想不通,或许自己也有过这么悲惨的命运呢? 但是,好歹自己是幸运的,她遇见了德文希尔,遇见了昭君屹,他们都对自己很好。 所以自己才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即使自己无用,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当阳光爬上水晶吊灯,昭君屹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唇角。 他早在她睫毛颤动时就已清醒,却贪恋着这份带着蔷薇香的温暖。 喉结轻轻摩挲她纤细的指尖,满意地感受到怀中人瞬间僵硬的颤抖——猎食者的本能让他熟知如何让猎物心甘情愿踏入温柔的罗网。 …… 昭君屹醒来时,江听晚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很踏实,比以往都要踏实。 懒懒起身的他,还不自觉的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蔷薇花味。 透过落地窗,他看见的就是少女光着脚丫,在花园里欢快的追蝴蝶的样子。 那种明媚干净的笑容,如花朵般娇艳。 …… 阳光将水晶花瓶里的白蔷薇染成蜜糖色时,昭君屹才从蚕丝被里懒懒支起身子。 枕间还残留着蔷薇与牛奶的甜香,他扯开月光蓝丝绸睡袍的系带,任由锁骨上被压出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那是江听晚发梢的形状。 落地窗外的喷泉正扬起彩虹,少女赤足踩碎满地斑影。 浅金裙摆随着旋转绽成花冠,她仰头追逐蓝闪蝶的模样,让昭君屹想起昨夜在威士忌杯底融化的蜂蜜。 蔷薇藤缠绕的秋千架上,她莹白的脚踝晃出晶莹的弧度,踝骨处淡青血管像藏在雪里的叶脉。 “抓到了!” 江听晚突然跪坐在草坪上,双手拢成透光的茧。 当她小心翼翼掀开指缝时,昭君屹的喉结随着蝶翼震颤的频率滚动——那抹幽蓝正停在她无名指根,翅尖扫过契约戒栖息的位置。 微风卷起他垂落的发丝,昭君屹将脸埋进少女睡过的鹅绒枕。 她蜷在自己怀中的温度,此刻正在真丝面料上渐渐冷却,唯有腰侧被指甲无意抓皱的痕迹,还留着几分旖旎的余温。 本来江听晚很开心,她很喜欢这座花园,盛开的基本都是她喜欢的蔷薇和玫瑰,还有几颗茉莉。 正在抓蝴蝶的她,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颗与众不同的杂草。 近看,江听晚很惊喜,是赤芍丹草(净化类顶级药草),这里居然有颗草药,更神奇的是,自己居然认识。 琉璃暮色在花丛间流淌,江听晚跪坐在鹅卵石小径上,指尖刚触到赤芍丹草翡翠般的叶片,忽然被一道绛紫色阴影笼罩。 她仰头时,正对上墙头少年晃动的银链腰饰——十八颗鸽血红宝石串成的流苏,正随着他跷起的腿撞出靡靡之音。 江听晚后退几步想看清,淡蓝色的长发半扎着,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粉色宝石的眼眸就这样看着自己,透着几分妖异。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 渊明微微俯身,淡蓝长发从肩头滑落时泛着孔雀翎羽的光泽。 “院长?!不……你是副院长?!” 是渊明,他那种独特的放荡不羁,让她能够分清楚两人。 “小家伙,副院长也是院长。”说罢,渊明便从墙头跳了下来。 欠条 “啊啊啊啊!我的花!“ 江听晚的尖叫惊飞了树梢的云雀。 她眼睁睁看着锃亮的皮靴碾过赤芍草嫩茎,淡紫色花苞在鳄鱼皮靴纹路下碎成泥浆,苦涩的药草气息混着青草汁液在空气里炸开。 “小家伙这么热情?“ 渊明风衣下摆旋出优雅弧度,单手接住踉跄扑来的少女。 铂金袖扣擦过她耳垂,他顺势将人往怀里压了压,粉宝石眼睛漾着蜜糖般的光泽,“才三天不见就想成这样?“ 低音炮裹着海盐的气息,定制腕表随着动作折射出碎钻光芒。 江听晚猛地推开他,素纱裙摆扫过狼藉的地面。 她跪坐时珍珠发卡滑落,指尖发抖地捡起破碎的叶脉。 “这是要提取镇静剂的......“ 她居然无视自己去看一颗草。 江听晚看着被踩坏的赤芍丹草心疼极了,“坏人!” 她真的生气了。 泪光在琥珀色瞳孔里打转,被阳光晒出七彩光晕,“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强吻自己,现在又来踩坏自己的草药......“ 这个人,讨厌,太讨厌了! 渊明也没想到,平时风流成性的他,居然被小家伙讨厌了。 他刚想靠近一些,就看见眼眶微红的小家伙,那双澄澈的水眸就这样盯着自己,倒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小家伙生气都这么可爱。“ 渊明转着黑曜石尾戒,日光在他深邃的眉骨投下阴影。 他突然单膝跪地逼近,海盐香混着威士忌余韵笼罩少女,“哎哎哎,你别哭呀!小家伙!” 渊明慌了,平时见惯了暴戾无仁的雌性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雌性哭,直接让他手足无措。 “我不管,你踩坏了我的药草,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我赔你好不好,我赔你十颗,你别哭了好不好?” 渊明手足无措的哄着江听晚。 修长手指撩起她蜷曲的乌发,在指节缠绕出暧昧的弧度,“或者......“ “啪!“ 江听晚打掉他的手,草汁在定制西装留下翠绿指印:“十株,现在。“ 仰头时泪珠悬在睫毛上,玫瑰色的唇咬出齿痕,“写欠条!“ “哎,你这个小家伙!” 渊明低笑时喉结震动,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被江听晚这转变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你写不写!”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却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写,这就写。” 渊明慢悠悠扒拉着自己的光脑,虚拟键盘在指尖流淌蓝光。 “小家伙知道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电子合约上,触控笔在空中划出流畅线条,“我的签名可是比定制珠宝还难求。“ “少耍赖!“ 江听晚抢夺触控笔,发丝扫过他滚动的喉结。 渊明突然握住她手腕,笔迹在光屏炸开炫目特效:“十株赤芍丹草。“ 签名的电子墨迹晕染出鎏金纹路,“满意了?“ 少女抽回手时耳尖泛红,渊明却已慵懒倚在橡木桩上。 他拈起片残叶抵在唇间,丝绸领带松垮垂落。 “小野猫记着——“ 沾着草汁的唇勾起危险弧度,“能让我写欠条的,“粉宝石眼眸掠过她涨红的脸,“你是第一个。“ 晚风掀起他羊毛风衣,转身时萨维尔街剪裁勾勒出完美腰线。 江听晚瞪着光屏上跳动的确认键,突然发现条款最下方闪烁着一行小字:利息另计,以身相偿。 这人是不是有病? 渊明抚摸着电子屏轻笑出声。 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女残留药香的位置,他忽然期待起这场意外的游戏——毕竟能让纵横情场的鲛人栽跟头的小雌性,可比那些投怀送抱的莺燕有意思多了。 “你来干嘛?” 江听晚忽然抬头看他,眸中干净澄澈。 蔷薇花的阴影斑驳落在渊明身上,忽然俯身挑起她下颌:“小家伙这般聪慧,不如自己猜猜?“ “不说算了!” 江听晚白他一眼,往屋中走去。 渊明直接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那晚听到江听晚的提议之后他就回去实验了,结果是明显的,但是现在他又遇见了瓶颈,他还是想来问问她。 顺势撑住她身后的木架,蔷薇香气混着他衣襟上的海盐冷香笼罩下来:“说正经的,那日你提的净化类抑制剂——“ 他尾音带笑,指尖掠过她发间沾着的蔷薇花瓣,“当真是失忆之人能想到的?“ 江听晚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这些东西就像是深入骨髓的习惯一样,自然而然地跟随着我。”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渊明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与他往日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 他凝视着江听晚,缓缓开口:“庄园里有实验室吗?或者,你愿意和我一同前往科学院,那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江听晚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深知德文希尔和昭君屹对她的保护之严,轻易不允许她外出。 然而,看着渊明那认真的眼神,她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 她迟疑着,心中权衡着利弊。 渊明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在渊明的诚挚请求下,江听晚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跟随他踏上了飞艇。 而此刻,昭君屹正焦急地在庄园中寻找着她的身影。 当他赶到花园时,只见空荡荡的草地上,蔷薇花瓣随风飘落,而江听晚却已不知所踪。 昭君屹心中一紧,他有点慌,小家伙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或者又像上次一样,被德文希尔抢先一步…… 他不敢再想下去,正准备发动人手寻找时,宫务大臣利德尔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利德尔是前来传达雌后的命令,邀请昭君屹参加晚宴。 尽管他已经匹配了雌主,但身为皇太子的他,依旧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昭君屹只是应了一声就出门,利德尔看得出来昭君屹的慌乱,他作为宫务大臣,自然是识时务,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话已经传达到了,现在,他该回皇宫了。 实验 走进科技感十足的科学院,江听晚是有些害怕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站在大理石铺就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酸。 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无菌实验室里闪烁的仪器指示灯,那些精密冰冷的金属器械让她想起传闻中渊澈喜欢收藏的人体标本。 而渊明那个院长哥哥,总想把自己解刨了做实验 她攥紧衣角后退半步,鞋跟撞上推车发出清脆声响。 “当心。“ 渊明转身时白大褂扬起海盐冷香,银丝眼镜链扫过她手背,“这里每层都有生物样本运输通道。“ 他屈指敲了敲墙面隐藏的金属轨道,腕间沉香木手串与实验室的现代感格格不入,“我亲爱的哥哥今天在参加星际医学会展。“ 江听晚亦步亦趋跟着走过三道指纹锁,注意到渊明白大褂里露出的定制西装袖扣——蓝宝石镶嵌的人鱼图腾。 当他在第七间实验室门前停步,她猝不及防撞上他后背,隔着衬衫感受到温热的肌肉线条。 “这么迫不及待?“ 渊明单手撑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按下虹膜识别器。 电子锁开启的蓝光映亮他唇角梨涡,“虽然我很享受美人投怀送抱...“ 他忽然倾身贴近她耳畔,“但这里的监控录像可是直通院长办公室的哦。“ “那个……抱歉……”江听晚怯怯说着。 还真是傻得可爱! 实验室里恒温箱发出轻微嗡鸣,渊明摘掉眼镜擦拭镜片时,江听晚注意到他眼尾有颗极小的泪痣。 消毒灯突然亮起的瞬间,门外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放松,“渊明将颤抖的少女按坐在转椅上,指尖划过她绷紧的肩线,“我只是开玩笑……“ 他忽然扯松领带露出锁骨,“不过再过一个小时,那位解剖狂魔确实要回来取报告。“。 实验室里,全是高精尖的仪器,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设备,复杂的线路和显示屏,她从来都没有在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多精密的仪器。 冷白色无影灯在渊明淡蓝色发丝上镀了层月华,渊明调整显微镜时实验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鳞片。 消毒酒精蒸腾的气息中,橡胶手套绷紧手背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 江听晚看着那支骨瓷般的手指捏起铂金镊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当然可以。” 渊明要准备试剂,就随意江听晚了。 很快,江听晚就看看渊明,淡蓝色的长发绑在了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一身白色实验大褂也遮不住颀长高大的身材。 他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戴一副白色橡胶手套,专业性的举动,却有种变态的色气感。 本来就美得妖艳的他,就这样站在光线冷白,摆满各式实验器材的实验室里,整个人有种危险又迷人的病态美。 “小家伙?!”看见小家伙盯着自己看,渊明有几分心情愉悦。 “副院长,有没有人说过,你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江听晚单纯的看着他,眼睛里印着小星星。 这种只是单纯的欣赏,倒让渊明恍了神。 他听过太多人夸赞他的容貌,那些夸赞背后往往带着各种目的,没有一句让他觉得舒心。 但是,江听晚的这句不同,这句话单纯干净,而且还是从他最讨厌的雌性嘴里说出来的。 “小家伙,你来看看……”渊明让江听晚去看实验药剂,而他自己却忍不住看着江听晚。 少女低垂着小脑袋的,羽扇般的卷翘长睫轻颤着,在姣白的小脸上投落下两道剪影。 乌发红唇,雪肤晃眼。 小家伙很好看,比他看过的所有雌性都好看,甚至是鲛人一族也很少有这么好看的雌性。 偏偏这样好看的雌性,又这般软糯。 “要碰这里。“ 渊明突然从身后笼上来,带着海盐冷香的手指覆住她握移液器的手。 他说话时喉结擦过她耳尖,看着少女瞬间泛红的耳垂轻笑:“移液器不是玩具,每微升都关乎生死呢。“ 玻璃器皿相撞的清脆声里,他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她腕间跳动的血管。 当淡紫色试剂在试管中交融沸腾,渊明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 镜腿银链垂落锁骨,在江听晚眼底晃出细碎光斑。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虎口处薄茧? “小家伙知道吗?这种神经抑制剂……“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过量0.1ml就会变成催情剂。“ “副院长心跳很快哦。“ 江听晚突然转身,唇对上渊明滚动的喉结。 渊明瞳孔骤缩,却不知白大褂下自己腰链的鲛人坠饰,正卡在他皮带扣间将两人锁成暧昧的夹角。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个抑制剂研制出来有什么后果?” 渊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这样破天荒的,毫无防备的,问出了心里的话。 她明明是自己最讨厌的雌性。 “会改变现在雌性的地位吗?如果有些东西是错误,那么就应该得到修正不是吗?如果这个药剂能够帮助到你们,那它的出现就是正确的,不是吗?” 江听晚看着渊明,黑色的眼眸倒映着光亮,如同天上的星辰。 渊明没想到小家伙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就这样单纯的说着改变世界的话语。 是的,她不一样,她太善良了,也很单纯,这样的少女,让人想要圈养起来。 他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德文希尔会把她当做小宠了! 当最后一组数据跃上屏幕,渊明扯开领口瘫坐在转椅上。 他盯着那抹樱桃色忽然发狠将人拽到腿上。 “小家伙……“ 滚烫的呼吸碾过她惊惶的眉眼,“再露出这种表情……“ 离心机适时停止运转,他的吻最终落在自己虎口,“我就把你也做成标本……“ “副院长先生?!”江听晚看着渊明现在的样子,她慌了。 这人不会和他哥一样吧啊…… “没事,你觉得试剂有什么问题吗?” 渊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试剂在江听晚手中泛着绿色的荧光。 “我可以试试调配吗?” 江听晚觉得试剂少了什么,但是却说不上来。 “当然。” 渊明给了她操作的机会。 进步 在科学院这间明亮却又透着神秘气息的实验室里,渊明静静地站着。 他就这样看着少女认真调配试剂的样子,他虽然平时不着调。 但是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认真的。 江听晚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操作着各种仪器,将试剂按照自己熟悉的比例调配着。 离心机的幽蓝荧光在渊明淡蓝色发丝上流淌,他倚着流理台凝视少女微颤的睫毛。 消毒酒精蒸腾起冷冽气息,却压不住她衣领间逸出的蔷薇香。 当江听晚踮脚取顶层试剂时,实验服下摆提起的弧度让他喉结滚动,战术靴碾碎了不知第几支掉落的棉签。 “这里要逆时针旋转三周半。“ 渊明突然从背后覆上来,带着海盐冷香的手指包裹住她握移液器的手。 他说话时喉结擦过她耳尖,看着少女瞬间蔓延至锁骨的红晕轻笑:“别抖啊!小家伙,这可是能颠覆兽人文明的……“ 玻璃器皿相撞的清脆声里,他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她腕间跳动的血管。 江听晚只觉得有些痒,不自觉的耸了耸肩。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软软的看向渊明。 “副院长,你看看,我现在只能做成这样。” 江听晚软软的看着渊明,她已经把自己熟悉的试剂比例调制出来了,但是始终觉得少了什么。 渊明接过江听晚手里的试剂,放到仪器上检测,等在结果。 检测仪嗡鸣响起时,渊明摘掉银丝眼镜揉捏鼻梁。 镜腿垂落的细链在江听晚眼底晃出碎钻般的光斑,她无意识舔唇的动作让他突然攥紧实验台边缘。 当看到屏幕数据那刻,他粉色瞳孔暗了暗,猛地将人困在恒温箱前:“知道吗?“ 带着薄茧的拇指碾过她唇角,“你随手调制的配方,抵得上军部十年科研经费。“ “什么?” 他这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呢? 江听晚就这样呆愣的看着渊明,干净澄澈的眼眸想要在他眼中寻找答案。 窗外惊雷炸响的刹那,渊明握着少女的后颈迫她仰望自己。 暴雨在防弹玻璃上冲刷出扭曲光影,他凝视着江听晚澄澈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喜欢昭君屹?” 渊明没来由的问题让江听晚愣了一下。 “殿下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昭君屹狂躁期的时候很凶,但是他正常的时候确实是温柔似水的。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温柔刀,最能杀人于无形。” 渊明放开她戏谑的说着,居然又有了几分风流气。 “殿下是很好的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对比自己对德文希尔的依赖,昭君屹于自己而言更多的是心疼。 渊明没想到作为雌性雌主,她能这般乖软的评价自己的兽夫。 “没事,小家伙我送你回去吧!”渊明关闭了实验报告。 江听晚莫名奇妙的离开实验室。 没做好就没做好嘛!还赶人的。 正疑惑呢,手上的光脑亮了。 “晚晚,你在哪儿?” 全息投影里昭君屹紫金色发丝凌乱,紫金竖瞳浸着未散的猩红,喉结急促滚动。 暗纹衬衫领口崩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泛着星星荧粉的微光。 “君屹,我在科学院.....你睡醒啦?“ 江听晚指尖绞着裙摆,雪纺布料在膝上操出层层褶皱。 实验室冷光打在她锁骨的眼镜链上,银链折射的碎光刺得昭君屹瞳孔微缩。 江听晚软软看着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偷跑出门的事。 很快,一架豪华的飞行舰就停在了科学院门口。 当飞行舰银灰色的舱门嘶鸣着开启时,带着星尘气息的夜风里着百花香扑面而来。 江听晚像只归巢的云雀撞进昭君屹怀里,他西服外套上的皇室徽章硌得她锁骨发烫,却贪恋地往那带着百花香的胸膛深处钻去。 “下午好。” 她用鼻尖蹭开他紧扣的领巾,温热呼吸渗进锁骨凹陷处。 昭君屹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原本要训斥的话在舌尖化作叹息,掌心顺着她脊骨滑落时,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凸起的蝴蝶骨在轻颤。 “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垂首埋进她发间,冰凉的唇擦过耳垂。 紫金色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却仍维持着温润声线。 培养舱的低温让江听晚指尖还凝着霜,她讨好地将手贴在他后颈:“副院长带我过来的。“ 江听晚软软糯糯的看着他。 可是,昭君屹却拉着她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飞行舰碾碎云层时,昭君屹指尖正深深陷进皮质座椅。 “君屹!“ 甜糯的蔷薇香花香扑了满怀。 少女发间星屑般的碎钻硌在他喉结,昭君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尾椎骨骤然窜起细密的电流。 百花香信息素裹着血腥气在舱内炸开。 江听晚被昭君屹勾着下巴,像条小狗一样,被迫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江听晚只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却看到昭君屹眸中有有一丝丝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偷跑出来?还不回消息。” 江听晚身子微僵,呆萌地摇了摇头。 偷跑出来,忘记了。 但是,她没想到实验室居然能隔绝光脑的信号。 可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却明晃晃地挂着单纯和疑惑。 昭君屹低低笑了声,大手捏住江听晚尖细的下巴:“真是个单纯的小家伙啊……” 可偏偏还生了这样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要不是被他们藏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纯情的雄性会对她虎视眈眈。 他擒住那截皓腕将人拽进怀里,尾音带着兽类特有的震颤。 指尖描摹着她蝴蝶骨形状,江听晚刚好仰起脸看他,唇珠不慎擦过他腕间凸起的血管。 紫金竖瞳骤然收缩成线。 昭君屹突然掐住她下颌,拇指重重碾过湿润的唇缝。 舷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眸中碎裂成星火,西裤皮带金属扣抵住少女柔软的腰窝。 “以后光脑和我关联定位。” 他低头衔住她耳垂的珍珠扣,犬齿在颈肩逾巡,“否则我就把这里——“灼热吐息钻进耳蜗,掌心顺着裙摆蕾丝边游移,“锁上定位环。” 江听晚也乖巧的点了点头。 江听晚抬起鸦羽般的浓密眼睫,乖乖软软的看着他。 两人一个下位,一个上位。 过近的距离,让雌雄两性间的对视,显得危险又暧昧。 鼻尖,属于少女的湿热的呼吸,裹着特殊的香甜气息,勾缠着昭君屹的心神。 隔着西装裤,对方趴在自己膝上的身体格外柔软,这份柔软中,还传递独属于她的温暖。 喉结滚动,昭君屹捧起江听晚的脸,紫金色的眼瞳渐渐竖起,眼底更是泛起不规律的亮光。 江听晚就这样乖乖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样子。 他好想时光就停留在着一刻。 至少这一刻,她的眼里,有自己,而且全是自己。 昭君屹忽然闷哼一声将她按在舷窗上,前襟的胸针硌得她生疼。 云层在身后翻涌,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喘。 “不舒服吗?” 江听晚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 他明明前几天才受了伤,是不是自己没疗愈好,还有后遗症。 “别动.....” 沙哑的警告混着情热期的焦灼。 江听晚感觉到有什么在腿根,裤料摩擦发出惠案的响动。 深吸了口气,昭君屹闭上眼试图平复体内的躁动。 “没事,给我抱一会儿吧。” 昭君屹说着就把江听晚圈在怀里。 娇娇软软的她,就这样乖乖的窝在昭君屹怀里。 可昭君屹突然明白,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发情期,就像一道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的防线,即便现在暂时堵住了,下次发作只会更加疯狂汹涌。 这个是属于雄性兽人的本能。 但是,他有雌主了,虽然他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但是她还是会用尽全力安抚自己。 他很高兴,也很开心。 打脸 飞行舰泊入皇室停机坪时,舷窗外掠过的霓虹光晕在江听晚睫毛上跳跃。 她怔怔望着足有十层楼高的鎏金宫门,象牙白廊柱上缠绕着全息投影的紫藤花,直到侍者躬身打开舱门才惊觉——昭君屹竟带她来了皇宫夜宴。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江听晚下意识攥紧裙摆,细银链腰饰在月白色绸缎上轻颤。 周遭飘来混合着玫瑰与龙涎香的气息,那些裹在星空纱与孔雀翎中的雌性们正斜倚在软榻上,珍珠美甲划过身侧兽人侍从的喉结。 看着晚宴上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雌性,江听晚觉得有些异样。 她不屑于和她们一样,但是她不想给昭君屹丢脸。 女孩子哪里会不爱美,但是她不喜欢华丽的服饰,她只喜欢简单舒适的感觉。 德文希尔和昭君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高定的限量版,低调简单,却也透着奢华。 江听晚看着自己过分淡雅的穿着,感受着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有些局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人看她并不是因为穿着,而是因为她是个陌生的雌性,同时这个雌性还拥有同于其他雌性还要单纯漂亮的出挑长相。 “别低头。“ 耳畔落下灼热的吐息,昭君屹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贴上她后腰。 温润的吐息扫过她裸露的肩头,带着百花香的体温透过薄绸渗入肌肤。 江听晚这才发现,那些原本逗弄着兽耳仆从的雌性们,此刻正用珐琅折扇掩住红唇,翡翠眼线勾勒的凤目里淬着冰。 扫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雄性兽人,昭君屹眼眸微冷,抬手揽住了江听晚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他现在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占有欲的举动,让那些雄性的视线稍微收敛了些。 她看过一些相关的信息,如果作为雌主,不表现得和昭君屹亲密些,他一定会被看不起的,就乖乖地任他搂着啦。 “君屹,为什么突然间带我来这儿?”江听晚仰头轻声问。 昭君屹指尖拢了拢,怀里的人,娇娇软软的她,随口答了句:“来救人。” 救人?救谁?为什么要救他?怎么每次来王宫都有人等着自己救? 鎏金穹顶突然暗了下来。 昭君屹带着江听晚出现在宴会中央的那一刻,刚才还对自己兽夫颐指气使的雌性,突然就变了脸色。 毕竟,比起妆容精致,珠光宝气的她们,眼前这个不施粉黛的雌性,美得实在是清新脱俗。 放眼整个宴会,对方竟是将所有的雌性都比了下去! 当第一束追光打在他们相贴的剪影上时,二楼突然传来水晶杯碎裂的脆响。 爱丽丝紧握着酒杯,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满是不悦之色。 她预料到昭君屹会来,却未曾料到他会带着那位雌性一同出席。 她曾派人调查过江听晚,却一无所获。 负责宴会的宫务大臣利德尔,显然也对昭君屹携江听晚同来感到意外,毕竟他曾拒绝了雌性保护协会对江听晚信息的录入请求。 德文希尔目睹爱丽丝的神色,不禁嗤笑出声。 “爱丽丝小姐何必如此动怒呢?江听晚小姐可是安抚了皇太子殿下的雌性,更是他的雌主。” “毕竟,我实在难以接受一个未来雌主,不仅模样平庸,能力还比不上其他雌性。爱丽丝小姐,您说对吗?” 身为最高贵的雌性,爱丽丝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德文希尔权势滔天,她或许还能忍让。 但眼前这个连自己精神力等级都不清楚的废物,她可不会放在心上。 爱丽丝狠狠地瞪视着江听晚,心中恨不得将对方那张单纯无邪的脸庞撕烂! 装什么清纯无辜?恶心给谁看呢?贱人! 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爱丽丝举起酒杯,正欲将酒泼在江听晚脸上,却被德文希尔一把抓住了手腕,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爱丽丝小姐,您似乎是有些醉了?” 德文希尔的力气不小,爱丽丝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他神色冷峻,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场,让爱丽丝都不禁感到胆寒。 但爱丽丝仍旧气愤难平,“她不过是个连精神力等级都不清楚的废物而已,德文希尔公爵何须如此护着她!” 昭君屹原本温和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悦,他语气冰冷:“看来,爱丽丝小姐是忘了那晚的教训了?” 爱丽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可不想再被拍晕一次。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三天后就要开庭了,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爱丽丝恶狠狠地放完狠话后,便怒气冲冲地去找雌后了。 不眠 高脚杯边缘流转着暗红光泽,渊澈垂眸凝视杯中涟漪,喉结轻滚咽下醇香酒液。 他淡绯色瞳仁倒映着少女局促的模样,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所以呢?“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江听晚发梢跳跃,她攥住蕾丝裙摆的指节泛白。 “所以,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渊澈先生,这个世界很大,总会有一些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像春日将融未融的冰棱。 江听晚白嫩的小脸上染了些许粉色,干净澄澈的水眸就这样看着他。 渊澈粉色眼眸里闪过一抹趣味,欣赏着江听晚单纯的模样。 刚见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家伙这么不同。 渊澈忽然低笑出声,西服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冷白手腕。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眸光如解剖刀般锐利。 “昭君屹没教过你,羔羊不该对着狼群谈星空?“ 抿了抿唇,江听晚直视着渊澈,她害怕渊澈不相信,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 馥郁雪松香蓦然笼罩,江听晚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滚烫掌心覆住唇瓣。 德文希尔铁臂紧扣住少女纤细腰肢,银制袖扣硌得她脊背生疼。 “乖,别用你蜜糖味的话语去招惹疯子,他是不会听的。“ 他獠牙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后薄肤,震得怀中人瑟缩如风铃草。 他们几个人里,就渊澈最偏执,表面上斯文谪仙,实际上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药理疯子。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完全被禁锢住的动作,还有钻入耳朵的湿热吐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听晚一双天然带着湿意的乌黑眸子转了转,只能乖乖地看着德文希尔。 “抱歉,小宠不乖,打扰院长了。” 渊澈自然看懂了德文希尔宣示主权的举动。 大家都是雄性,对于看上的猎物的争夺和占有,都是本能的。 渊澈放下酒杯,神色淡然:“德文希尔公爵言重了,她并没有打扰到我。” “院长自然不会同一个小宠计较。” 德文希尔语气挑衅,他的人,谁都别想染指。 渊澈望着德文希尔烙在少女腰际的指痕,忽然觉得今夜红酒格外酸涩。 “公爵阁下,你养的金丝雀似乎格外单纯。“ “所以就该栖在掌中。“ 德文希尔用西服外套裹住发抖的少女,皮靴碾碎满地月光。 他回眸时猩红瞳孔泛起血雾,“倒是院长您,还是多关心地下室的标本吧。“ 鎏金门扉重重合拢,渊澈凝视杯中残酒。 暗红液体泛起涟漪,恍惚映出少女浸着月色的眼眸。 回去的路上,德文希尔和昭君屹轮番敲打着不安分的小家伙。 在他俩眼里,小家伙可能真的是单纯的傻,不看紧点迟早得出事。 悬浮舰碾过满地碎银般的月光,德文希尔修长的手指叩击扶手的声响与昭君屹的银链声交织成刑讯般的节奏。 江听晚蜷在真皮座椅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像被暴雨打湿的幼猫,正被两位审判官轮番训诫。 “法典第三千七百条背给我听。“ 昭君屹突然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少女下颌,冰凉贴上温软肌肤的瞬间,江听晚嗅到百花的气息。 子夜时分,书房暖黄光晕在法典烫金纹路上流淌。 江听晚蜷在绒毯里,书房灯亮了彻夜,厚如小山的雌性保护法典一页页翻过,泛黄纸页簌簌翻动声惊醒了沉睡的月光。 窗外蔷薇花影爬上她单薄肩头,恍若镌刻着古老咒文的锁链。 德文希尔倚在哥特式拱窗前,暗色衬衫领口松开两粒纽扣。 他凝视着书房透出的微光,喉间烈酒灼烧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走廊另一端,昭君屹的蝶翅尾翼正在红丝绒墙面烙下深深沟壑,她不知道小家伙看完之后会不会发生改变,这个帝国对于雌性的优待太过于诱惑了。 与此同时,第九实验室的冷白灯光刺破夜幕。 渊澈苍白指尖抚过试管架,粉色瞳孔在药剂蓝光中妖异如深海珠。 “95.37%……“ 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泛起妖异的病态。 他忽然将检测报告按在解剖台上,手术刀尖沿着数据曲线游走,“小家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呢。“ 全息投影中,江听晚调配试剂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少女纤细手腕悬停在离心管上方,恍若神只执笔改写命运。 “真是有趣。” 渊澈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个世界很大,总会有一些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多迷人的一句话啊。 所以,错误的事本来就该颠覆毁灭不是吗…… 雄性之所以会受雌性牵制,是她们可以安抚雄性失控的精神力,还有雄兽的发情期。 好让雄性不至于因为失去理智,彻底沦为没有人类意识的野兽痛苦而亡,或者被残忍击杀。 而他们研制的,就是可以控制住雄性兽人精神力失控的药剂。 是抑制剂不错,但却是百分百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 如果可以延缓、甚至彻底消除掉雄性兽人的这个威胁,雄性就再也不用对雌性卑躬屈膝了。 到时候,整个星际势力,不仅可以重新洗牌。 甚至就连千年来雌尊雄卑的情况,都会改变…… 实验室暗门打开,几道精密的锁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逆着光影,站在狭小的牢笼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昏暗囚笼里痛苦扭曲,蜷缩成一团的狼兽人。 雄兽发出痛苦的声音,哭着趴在地上,似乎在向渊澈求救。 渊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薄唇微勾,活脱脱一条危险又俊美的鲛人…… 渊明转身,不愿去看,他和渊澈始终还是不一样的。 蓝色的液体注射进兽人体内,本来狂躁的兽人在逐渐平静,兽化的狼爪渐渐恢复人形,直到最后,只有一对狼耳露在外面。 渊明看着检测面板,狼兽人基因正在裂变,改良后的蓝色药液正在它血管中织就牢笼。 “当雄性不再需要雌性的安抚......“ “嘘——“ 渊澈忽然将沾着药剂的手术刀抵在渊明唇间,镜片折射出囚笼中逐渐平复的狼兽人。 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在镇定剂作用下低垂,宛如被暴雨打湿的旗帜。 “要不,让小家伙来实验室吧!” 江听晚,或许也是一个药理天才! “让雏鸟再扑腾会儿,毕竟折断翅膀时,骨骼碎裂声才是最动听的乐章。“ 突然降下暴雨,雨幕中渊明的白大褂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小家伙身上有太多秘密。 渊明凝视着试管中沸腾的蓝色液体,忽然想起少女说“美好”时,眸中闪烁的、令他想要捏碎的星芒。 开庭 熬了一夜的江听晚烦死了,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整个人都是蔫蔫的,毫无生气。 晨光在檀木书桌上流淌,却照不亮蜷在软椅里的纤弱身影。 江听晚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绸缎睡袍滑落肩头,露出昨夜被法典页角硌出的淡红印痕。 德文希尔倚着鎏金门框,目光掠过她泛着青灰的指尖,喉结微微滚动。 “用玫瑰蜜腌过的云雀蛋。“ 他端着鎏银托盘走近,雪松气息混着焦糖甜香漫过少女发顶,“你昨天夸过厨房新升级的糕点师系统。“ 瓷勺磕碰的脆响里,昭君屹的月白色长袍扫过满地凌乱法典。 温润指腹忽然贴上她太阳穴,惊得少女轻颤。 “别动。“ 他嗓音像浸过初融的雪水,薄荷精油在肌肤上晕开凉意,“爱丽丝的事,从来不该是你的重担。“ 江听晚咬住发白的下唇,后颈忽然触到德文希尔微凉的指尖。 德文希尔状态倒还好,明明他昨晚也陪着自己熬了一夜。 “不吃……”江听晚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桌上,不想动。 “君屹,对不起……”江听晚满是愧疚,她感觉自己毫无用处。 她昨晚翻完了整本法典,好像找不到能够克制爱丽丝的条例。 爱丽丝起诉的是昭君屹伤害雌性。 对于雌性保护协会对雌性的保护条例,昭君屹是要受罚的。 可是,昭君屹是江听晚的兽夫,那么就变成了江听晚和爱丽丝的对峙。 法案要求,雌性之间,以精神力作为判定标准。 如果自己不公布自己的精神力,昭君屹就得受罚。 公布自己的精神力,肯定又会经历什么腥风血雨。 烦死了! “没事的……”昭君屹温柔的揉揉江听晚的脑袋。 男人就势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鸢尾戒指擦过耳垂。 “你是不是忘了,他狂躁兽化,是因为被人下药。” 德文希尔呼吸间的雪松气息与昭君屹的百花香在空气中缠绕,惊起少女耳尖一抹薄红。 当光屏弹出监控画面时,江听晚猛地攥住昭君屹的袖口。 画面里男人肌肉偾张的后背布满抓痕,与她当时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相互印证。 “你早就有……“ 明明有视频,不早点拿出来,偏要让自己熬一个大夜,烦死了。 嗔怒的尾音消弭在德文希尔突然倾身的压迫感中,他拇指摩挲着她锁骨处的红痣。 “看着你为别人拼命的样子,确实有趣。“ 昭君屹忽然将绒毯裹住她发冷的双足,温声道:“去补觉吧。“ 起身时袍角却被拽住,少女泛红的眼眶里晃着破碎星光:“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没用?“ 两道阴影同时笼罩下来。 德文希尔捏着她下巴迫其抬头,昭君屹的指尖却轻轻拭去她眼尾湿意。 “非要我说破么?“ 德文希尔低笑,指腹按上她急促跳动的颈动脉,“我们熬这一夜,不过是想看小猫炸毛的模样。“ 江听晚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出时,没看见背后两人交织的目光。 昭君屹抚平袍角褶皱:“你刺激过头了。“ 德文希尔把玩着留有齿印的银勺,眼底暗潮翻涌。 “她终究要学长大!” “你真的觉得小家伙会赢吗?” 德文希尔捏了捏眉心。 “她会的,不赢也没关系,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赢,不是吗?” “不把爱丽丝逼到绝境,怎么让躲在暗处的鬣狗现形?“ 楼上传来的摔枕声让两人同时勾起唇角。 晨光终于爬上水晶楼梯,照见扶手处未干的水痕,像某个落荒而逃的证明。 …… 星际法庭坐落于帝国最繁华富裕的帝星上,是全星际等级最为崇高的司法殿堂。 一般只审理涉及到皇室的案件,或者律法颁布修改,以及极端恶劣的案件。 此时,庄严肃穆的星际法庭上,旁听席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来旁听的人。 全都是来看热闹的,难得有这种两个雌性当堂对峙的场面。 坐在法庭中央最前排的,是德文希尔,还有爱丽丝所属的温特博尔家族的人。 而坐在最上首,几乎与法官位置持平的人,正是事件的当事人帝国皇太子昭君屹。 本来伤害雌性的雄性兽人,雌性保护协会有权直接处理的。 可是,事件涉及皇太子,而且他又有了雌主。 这种案件实属罕见,星际法庭甚至开启了星际直播,让没有办法来旁听的民众,一同见证这场审判。 星际法庭穹顶镶嵌着十二万颗纳米星钻,当帝星晨光穿透悬浮粒子幕墙,在爱丽丝珍珠白的指甲盖上折射出虹彩。 她优雅交叠双腿,猩红裙摆如凝固的血泊漫过台阶,与旁听席上温特博尔家族的银狐徽章遥相辉映。 德文希尔把玩着嵌有暗纹的乌木手杖,鎏金杖头忽然抵住温特博尔家主即将落座的软椅。 “阁下似乎坐错了位置。“ 他漫不经心地碾碎座椅扶手上的水晶葡萄,“毕竟...“血色竖瞳扫过直播镜头,“这排座位浸过北境雪狼的血。“ 全息投影突然在法庭中央炸开,昭君屹玄色西装上的金狮纽扣泛着冷光。 他垂眸整理白手套的动作令弹幕骤增—— [殿下连睫毛都在狙击我的心脏!] [听说那晚他撕碎衬衫时...] [前面的封号警告!] 此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疯狂滚动着—— “多新鲜啊!两个雌性相互对峙呀!” “那可是皇太子殿下,听说原本是要被匹配给爱丽丝小姐的。” “听说,是这个小雌性半路插足。” “难怪爱丽丝小姐要告她,这不是明摆着不要脸嘛不是。” “没见过啊这个雌性,还挺好看呀。” “谁呀这是?” 一时间,满屏的弹幕,都是对江听晚的讨论。 “肃静!“ 老法官法槌敲击声裹挟着电子杂音。 穹顶星钻应声熄灭半数,唯有江听晚所在的光柱愈发刺目。 她瓷白脚踝在光束中泛起青蓝血管,像是冰层下游动的鱼,黑绸裙摆流淌过审判席时,旁听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头发花白的老法官宣读起了对江听晚的审判。 “江听晚小姐,爱丽丝小姐控告你的兽夫昭君屹殿下在星际时间5023年8月24晚3点20分打伤了她。经查证,现场残留基因信息、血液、指纹与昭君泽殿下完全相符!由于你的兽夫犯下如此恶劣的重罪,根据雌性保护法案,经星际法庭和雌性保护协会商讨后,一致决定,遵从爱丽丝小姐要求,判处你与昭君屹解除关系,并将昭君屹殿下匹配给爱丽丝小姐。” “江听晚小姐,你可认?” 法槌再次落下,伴随着法官庄严浑厚的声音,在星际法庭上空回荡。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听晚身上。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位雌性和他们想象中残忍暴戾的雌性形象不同… 这个小雌性,有着比绝大多数雌性都还要纤细单薄的骨骼。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裙,莹白笔直的小腿,雪白的肌肤,清瘦伶仃,娇娇软软的一个。 她身上的肌肤,如同冬日初雪般洁白无瑕,也因此,柔顺乌黑的长发,如同浓稠的夜色一般,遮住了她的脸,也披散在她单薄的肩头。 现在的星际世界,黑发是十分稀少的发色,尤其是像她这样色泽正统的黑发。 而在古文明没有彻底遗失之前,黑发黑眸曾是最尊贵的象征。 证据 当江听晚缓缓站起身的时候,直播画面上的弹幕,以及法庭上旁听的众人,都从愤怒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听晚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着,她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 江听晚深呼吸抬起头时,那张不施粉黛却又洗尽铅华的绝美面庞显露无疑。 她发红的眼眸像氤氲着水汽的深潭,又似坠落在夜空的星河,美得惊心动魄。 她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红唇轻启,那娇弱的声音透着不屈:“我不认!” 这一刻,整个星际,在看到她面容的瞬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这个雌性稀少的世界。 从小就被精心呵护的雌性,不仅有着让雄性臣服的精神力,还凭借姣好的面容和柔软的身躯,让无数雄性疯狂。 可偌大的帝国,竟然没有一个雌性的容貌比得过眼前这个…… 即便她素净到没有任何珠宝的陪衬,即便她坐在被告位,苍白狼狈如坠入污泥之中,可她精致昳丽的眉眼,依旧能带着摄人心魄的美。 她那双黑夜般的眼睛。 神秘高贵,却又因为倒映着悲伤满是破碎。 这双眼带着脆弱的湿意看人时的模样,只怕最冷酷无情的神明都要被她蛊惑。 片刻的死寂后,星际法庭上爆发出一阵哗然! 就连刚才暂停的直播弹幕,此刻也疯狂滚动起来。 ——“为什么她长得我见过的所有雌性还要漂亮?” ——“不是说她长得很丑吗,到底是谁在睁眼说瞎话啊!” ——“我看她难过的都快哭了,这里面会不会有内情啊……” ——“她比爱丽丝小姐好看太多了,皇太子殿下喜欢她也正常啊……” 原本庄严肃穆的星际法庭,瞬间变得嘈杂哄乱起来。 对面的爱丽丝脸色扭曲得可怕,“贱人,根据法案,你不认也得认。” 她这么笃定,无非是自认为自己的精神力高于江听晚。 她高傲的仰着头,眼中的狠戾似要把江听晚当场撕碎。 江听晚丝毫没有退缩。 “明明是你做错了,为什么要我认!” 江听晚软软的语气,却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和爱丽丝对峙着。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相比起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爱丽丝,江听晚娇娇软软的模样才更像是受害者。 老法官皱着眉,重新敲了敲法槌。 “肃静!” 老法官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江听晚,“江听晚小姐,雌性法案规定,只有你的精神力高于爱丽丝小姐才有拒绝的权利。我们没有你的资料,你是否要当众对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评定。” 说白了,这场对峙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雌后要知道江听晚的精神力等级。 “我不要,法官大人,我有证据。昭君屹殿下,才是受害者。” 江听晚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爱丽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小贱人,你说什么!” 她现在巴不得上去撕了江听晚。 江听晚并没有理会爱丽丝,把视频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放了出来。 雌后让人对自己儿子下药的画面,令人触目心惊。 爱丽丝趁人之危进入昭君屹房间的画面,让人不齿。 雌后决定击杀昭君屹的画面,残忍至极。 还有……江听晚安抚了昭君屹的画面。 整个星网在看见视频后直接炸了,他们没想到的是雌后作为整个星际的上位者,居然残忍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的是,爱丽丝作为帝国唯一的S+雌性,却为了一己私欲对皇太子下药,而且在最后却治愈不了即将兽化的皇太子。 更没想到,这个娇软的雌性,却在最危难的时刻,安抚了兽化的雄兽。 法官也惊呆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些视频证据。 他收到的命令,是要检测出江听晚的精神力等级,或者借舆论强行把皇太子殿下匹配给爱丽丝。 可现在,一切都脱离苦海掌控。 眼看着局面越发难以控制了,昭君屹说话了。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看见了,我的雌主不顾生命危险救了我。而爱丽丝小姐,作为谋害皇室的从犯,本殿下并不打算追究。当然,如果爱丽丝小姐觉得被兽化的我打伤,心里不舒服的话,我的雌主愿意赔偿一些星币作为治疗费。” 昭君屹温润如玉的样子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作为受害者的皇太子,居然也没有怪罪他人。 “爱丽丝小姐,可以吗?”江听晚看着爱丽丝,看着她的无能狂怒。 爱丽丝自然是不同意的,她现在只想冲上去掐死江听晚那个贱人。 但是却被温特博尔家族的人强行带走,舆论压力太大,昭君屹已经给了台阶,温特博尔家族自然要就坡下驴。 没有了原告,这场开庭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最后就判定江听晚赔偿爱丽丝1000星币就不了了之了。 可这个世界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埋入了星际居民的心中,等待着发芽的机会。 侧夫 星网的舆论还在继续—— “不会吧,雌后居然这么残忍……” “果然作为雌性都是这种暴戾无仁的。” “谁说的,我看这个小雌性就很不错啊!她好勇敢,好想做她的兽夫。” “皇太子殿下好幸运……” 各种言论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星网的每一个角落,直接让星网上直接炸开了锅。 此时,皇宫内的雌后听着卫队长的汇报,脸色铁青。 江听晚在整个帝国面前洗清了昭君屹的罪名! 不仅没有检测出来她的精神力报告,还让她那天晚上的真相放了出来。 雌后气得扔掉了光脑。 “告诉爱丽丝那个废物,如果第二次精神力觉醒不到SS+,就让她们温特博尔家族和她一起去流放星吧。” 雌后面容扭曲,杀意乍现。 与此同时,回了海蓝星的渊明渊澈也看到了星网上的消息。 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在看着这场直播。 夜色下,一望无际的海面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 月光洒在上面,被海浪揉碎,粼粼光影浮动着,投落进海里。 渊明修长身形,慵懒地斜靠在奢华明亮的鲛人宫殿窗前,眼神玩味。 而渊澈则是眉头微蹙,双腿交叠,神色疏寒地坐在沙发上。 因为是晚上,两人披散着淡蓝色的长发,褪去了白日得体的白大褂。 绣着蓝丝水纹的复古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到胸口,袖口堆叠的褶皱格外精美,束进黑色长靴的灯笼束裤,勾勒出劲瘦腰身和流利身线。 两人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矜贵优雅。 宫殿内摆满了漂亮的奇珍异宝,在他们面前都仿佛失去了光彩,比不上这对鲛人贵族俊美无俦到近乎妖异的美艳面庞。 “啧,没想那晚这么精彩……” 渊明锐利眉骨微挑,面色不虞地转头望向自己过分沉默的孪生哥哥:“突然想做小家伙的侧夫了。” 渊明看似在笑,但粉色眼瞳却格外冷沉。 沉默许久的渊澈,缓缓抬起眼,声音低沉:“小家伙是有趣,但是她身上有太多秘密,比如她懂药理。” 渊澈把玩着手里的药剂,“还差5%,希望到时候,你还会有这种想法。” 渊明没再说话,虽然鲛人一族都是兄弟共同侍奉同一个雌主。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对江听晚居然有了占有欲。 如果计划成功,他是不是可以独占小家伙。 想到这里,渊明低笑了声。 他还记得,之前在游轮上说想要匹配小雌性的时候,他这个好哥哥,可是放过狠话的。 而且,他这个看着古板寡言,克制守礼、性冷淡一样的好哥哥,做起事来可是比他还要狠辣果决的。 侍从送来邀请函,渊澈看了一眼便随手扔了。 “什么东西?”渊明不解。 温特博尔家族的邀请函,还有雌后的附带书。 “他们要求,尽快和爱丽丝完成典礼。”渊澈语气冷淡。 渊明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怎么,才失去了一个皇太子,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这儿来了。 渊明可还没忘爱丽丝给他下药的事。 …… 飞行舰上。 “君屹……我可不可以用你光脑里的钱,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江听晚小心翼翼的看着不说话的昭君屹,从法院出来他就没说话。 他不会因为自己故意揭他的伤疤生气了吧。 “不用还,晚晚我很开心。”昭君屹温柔的看着江听晚,眼里满是宠溺。 其实,他们是故意让江听晚把视频放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民众看看这个帝国,烂到骨子里的人性,就连雌后也不例外。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心情不好。” 江听晚娇软的蹭蹭昭君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好像能看透人心。 “晚晚……如果你真的想还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昭君屹突然紧紧的抱住江听晚,倒把她搞懵了。 “什么……?如果我能做的,我帮你!”娇软单纯的仰头看他。 “不要找侧夫好不好?”昭君屹语气温柔,带着几分祈求。 “侧夫是什么?”江听晚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法案,她只知道雌性有很多兽夫,但她不知道,兽夫也有主次之分。 雌性保护法案里记录过,雌性可以拥有多个兽夫。 但是兽夫之间却有一条隐形的规定,雌性的第一个兽夫可以帮助雌主管理别的兽夫,而别的兽夫自然也就低他一等,即为侧夫。 其实侧夫也没有那么受限,在雌主面前,向来都是谁受宠谁最大。 遇见 光脑挂断后,江听晚便收到了渊明发过来的地址。 出乎意料的是,目的地却不是科学院。 她本来想找昭君屹带自己去的,可是本该在家的昭君屹,却临时被利德尔叫走了。 江听晚无奈,只能调出全息导航,独自踏入错综复杂的城市脉络中。 可是,谁都不知道江听晚是个路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跟着地图瞎走一通后,居然走进一条幽深狭窄的小巷。 光线昏暗,狭窄的巷子里,一群身材高大,目光淫邪,不怀好意的雄性将巷子口堵死了。 他们好像在殴打谁,江听晚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她毕竟太弱小了,什么都不能做。 娇弱的少年,用自己染血的羽翼护着自己。 雪白羽毛上触目惊心的裂痕,在阴影中格外刺眼。 她隐约看到少年苍白身影。 侧影之心还是动了,“你们住手。” 声音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雄兽们被打断,不悦的齐齐看向江听晚。 为首者咧开满是獠牙的嘴:“哟雌性!你小子什么时候有雌主了!” 领头的兽人戏谑地用靴尖碾过少年折断的羽骨,看着江听晚。 “你们放过他,不然我就叫人了!” 江听晚颤抖着启动求救程序,却引来一阵刺耳的哄笑。 “宝贝儿,今天就算叫来治安官也...“话音未落,少年身后的阴影突然暴涨。 接下来的景象如同噩梦。 江听晚眼睁睁看着那些施暴者被无形的力量撕碎,鲜血如泼墨般在墙面绽开。 骨骼断裂的脆响与濒死的哀嚎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当寂静重新降临,少年沾满鲜血的手已经揽住她的腰际。 失重感骤然袭来,她被他带着腾空而起。 光脑从腕间滑落,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等江听晚回过神,两人已跌落进某座高塔。 少年陷入昏迷,而她的小臂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借着月光,她看清对方羽翼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以及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唉,你没事吧!”江听晚忍着疼,去看昏迷倒地的少年。 戳戳,还行,还有气。 看着少年鲜血淋漓的翅膀,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连那清秀的脸上,都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哎,应该是个俊朗的少年吧! 顾不上自己擦破皮的手臂,伸手调动自己的疗愈力,触碰少年的翅膀,金绿色的光包裹着少年,温润而泽。 破损的羽毛掉落,新的羽毛长出来。 江听晚看着,觉得好神奇。 少年是什么呢?鹰,白雕?游隼? 江听晚正在发呆时,少年突然睁眼,染血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 德文希尔与昭君屹回到庄园时,迎接他们的是令人心悸的寂静。 渊明的通讯请求在终端上疯狂闪烁——江听晚失联了。 四人循着定位赶到现场时,巷子已化作修罗场。 残肢断臂以诡异的放射状分布,浓稠血液在砖缝间蜿蜒成河。 角落里,那只熟悉的光脑正静静躺在血泊中。 众人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此时的渊澈,往日那副斯文带笑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严肃到极致的神色。 “谁让你让她自己出来的……”渊澈抓住渊明的衣领,他的内心因为一个雌性起了波动。 德文希尔也抬起手,狠狠给了昭君屹一拳—— “为什么不看好她?” 德文希尔用了十成的力道,昭君屹脑袋都被打偏了。 但他并没有还手。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好她,让她一个人出门,对方也不会出事。 舌头抵了抵口腔内侧,昭君屹抬起头,平静地擦掉唇角的血迹。 四个男人,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雌性,失了神。 渊澈先冷静下来,仔细查看了现场,落下的白羽沾了血。 “是白鹤!” 此言一出,三人都震惊了。 白鹤是帝国曾经最强大的塔利亚家族。 可是塔利亚家族早在百年前就没落消失了,如今跟塔利亚家族有关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雌后:塔利亚.菲曼。 少年 江听晚微微一怔,手中流淌的金绿色治愈光芒却未曾中断。 少年清瘦的身形在光晕中显得格外单薄,破旧的衣衫上沾染着斑驳血迹,苍白的脸颊上那道狰狞伤疤尤为刺目。 就是这么一个小乞丐一样的少年,却有一双金色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雌...雌性?“少年干裂的唇瓣轻颤,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双鎏金般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像是荒漠中的旅人突然望见绿洲。 江听晚有些于心不忍了,看来这个少年是个备受欺凌的小傻子。 她伸出受伤的左手,轻轻抚过少年凌乱的发梢,“是,乖……你受伤了,我帮你治疗一下。” 纤细的指尖掠过他额前碎发时,玫瑰色的血珠从她擦破的肌肤渗出,在月光下宛如红宝石般晶莹。 少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受伤了!“ 他盯着那道伤口,金色眼瞳剧烈收缩,仿佛这微不足道的擦伤比他自己血肉模糊的羽翼更令他疼痛。 这个雌性怎么回事,难道她刚才没看见自己杀了人吗? “没事的,你伤得很重。“ 江听晚柔声安慰,却在收回手时注意到少年脸上那道可怖的伤疤——像被月光冻结的闪电,从额角斜劈至下颌。 旧伤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新伤却仍渗着血丝,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我可以看看你脸上的伤吗?“ 她放轻声音,像在哄受惊的小兽。 少年却猛地别过脸,那道疤在阴影中扭曲成痛苦的弧度:“别碰它!“ 少年的脸庞本应是青春洋溢、清秀可人的,就被这道狰狞可怖的刀疤却如一条扭曲的蜈蚣般横亘其上,破坏了这份本该无瑕的美。 这道刀疤从额角斜斜划下,直至脸颊,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刃,在最不经意间刻下的烙印。 它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已经淡成了浅粉色,而有些地方则仍旧保持着当初受伤时的鲜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每当少年表情有所变动,这道刀疤便仿佛也随之活了过来,扭曲、拉扯着他的脸庞,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野性。 月光照耀下,刀疤处甚至会泛起微微的光泽,那是一种新旧伤痕交织、岁月与伤痛并存的独特质感。 然而,尽管这道刀疤为少年的清秀脸庞增添了几分硬朗与不羁,却也让人不禁遐想,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与经历。 它像是一个无声的讲述者,默默诉说着少年过往的风雨与坎坷,让人在敬畏之余,也不禁心生怜悯。 江听晚后退些,“好~好,我不碰。” 阁楼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整洁。 江听晚抱膝缩在墙角,看着少年在月光下忙碌的背影。 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雪白的羽毛间偶尔闪过金属冷光——那是嵌在皮肉里的陈旧抑制环。 “我叫江听晚。“她鼓起勇气打破沉默,声音轻软得像羽毛拂过,“你呢?“ “诺尔。“ 少年头也不抬,正在擦拭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 刀刃反射的冷光掠过他英挺的鼻梁,照亮那双戒备的金瞳:“娇生惯养的雌性不该独自乱跑。“ “我...我迷路了。“ 江听晚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突然格外想念德文希尔书房里那盏暖黄的壁灯。 此刻德文希尔他们怕是已经找疯了吧? 诺尔突然停下动作。 月光穿过破败的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 这个蜷缩在角落的雌性实在太奇怪——柔软得像初春的新雪,却又带着令他心悸的温暖。 贫民窟二十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知道回去的路吗?“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江听晚垂下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记过庄园的地址——德文希尔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让她忘了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怎么?你不会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吧?”诺尔看着江听晚的沉默有些好笑。 怎么能有人傻成这样。 “德文希尔公爵府...你知道吗?“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看见诺尔的表情突然凝固。 少年猛地展开双翼,雪白的羽翼刹那间填满整个阁楼空间。 那些羽毛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像是被星光亲吻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仿佛有银河在他翼间流动。 江听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看过昭君屹美丽的蝴蝶翅膀,那种五彩的荧光,美艳动人。但是这双翅膀不一样,这双翼宽广而轻盈,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宛如千万片细腻的雪绒交织在一起,既坚韧又温柔。 这样雪白的双翼,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摇曳,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能拂去世间一切尘埃与忧伤,带来宁静与希望。 这个少年分明是误入尘世的雪色精灵。 高塔 庄园里,德文希尔修长的身影被月光雕刻在落地窗前,银蓝色的月华如水般漫过他的肩线,在昂贵的丝绒地毯上拖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杯,冰球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 客厅中央,渊澈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金丝眼镜链垂落在锁骨处微微晃动。 他指尖把玩着那枚遗落的光脑手环,全息投影的蓝光在他镜片上投下诡谲的纹路。 渊明焦躁地来回踱步,高定手工皮鞋在地毯上碾出凌乱的痕迹。 而昭君屹则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立在阴影处,异色瞳孔在暗处泛着野兽般的幽光。 四人各怀心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雌后做的。” “不会……她不会蠢到亲自动手。” 德文希尔眸色幽暗。 “那怎么找,小家伙那个样子,帝都这么大,她那傻了吧唧的样子能好好的吗?” 渊明无奈了。 自己就是猪脑子,居然让她自己出门。 三人皆陷入了沉默。 …… 高塔 朝阳将整座废弃钟楼浸泡在蜂蜜色的光晕里,诺尔雪白的羽翼边缘被镀上一层金边,每片羽毛都清晰可辨。 “你要送我回去吗?“江听晚仰着脸,嗓音软糯,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诺尔别过脸,避开她澄澈的目光,语气生硬:“就当是还你疗愈的债。“ 他向来独来独往,不习惯与人亲近,更遑论是一个娇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雌性。 可偏偏,她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让他莫名烦躁。 “那……我可以试试治好你的伤吗?“ 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江听晚想试试。 她想试试自己的治愈力能到哪种地步。 江听晚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轻轻点向他的脸颊。 诺尔没动,任由她触碰。 ——如果她敢耍什么花样,他就直接把她从塔顶丢下去。 金绿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春日溪流般沁凉。 诺尔微微一怔,那道伴随他多年的狰狞疤痕,竟在这柔光下渐渐褪去狰狞,只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朝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高塔镀上了一层温柔而绚烂的光辉。 塔顶之上,少女轻柔地踮起脚尖,指尖轻轻触碰着身旁那位拥有洁白双翼少年的脸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朝阳的余晖在他们周身编织出梦幻般的光晕,少女的目光温柔缱绻,如同触碰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少年的羽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可言喻的神圣与浪漫,这一幕,美得令人心醉。 诺尔垂眸看认真疗愈的江听晚,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江听晚放下手时,诺尔脸上可怖的伤痕明显浅了几分。 可能是伤痕存在的时间太长,江听晚一时之间也没办法。 “抱、抱歉……“江听晚收回手,有些沮丧,“只能做到这样了……“ 还是能力不够吗? 诺尔沉默了一瞬,忽然嗤笑一声:“萍水相逢,你倒是热心。“ 看着娇软的江听晚,他不明白,这个雌性怎么可以傻到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可我知道你的名字呀!“她仰着脸,笑容明媚得晃眼,“诺尔,我们算朋友了吧?“ 朋友? 诺尔眸光微动,随即冷下脸,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展开双翼跃入天空。 “送你回去,两不相欠。“ 冷风呼啸,江听晚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却忍不住睁大眼睛,望着脚下喧嚣的城市的车水马龙。 “哇……“她小声惊叹,“诺尔,你好厉害!“ 少年抿唇不语,耳尖却微微发烫。 “抓紧。“ 少年低沉的声音混着气流震动传来。 江听晚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羽翼肌肉的每一次发力。 当他们在云层中穿行时,冰凉的雾气打湿了她的睫毛,诺尔突然收拢翅膀来了个俯冲,惹得她惊叫出声。 少年突然有几分得意。 当朝阳完全穿破云层时,诺尔已经抱着江听晚降落在公爵府邸的玫瑰园里。 少女的裙摆沾染着夜露与血迹,像一朵凋零的白色山茶。 诺尔转身便想离开。 “等等!“江听晚踉跄着抓住他的一片羽毛,“你的伤还没...“ 诺尔已经展开双翼,雪白的羽毛在朝阳中化作万千光点。 “下次,我还会帮你治疗伤疤的!” 江听晚向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大喊。 可回应江听晚的,却是少年回头时那个复杂的眼神——犹豫、疑惑以及某种她读不懂的……喜欢? 少年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云雾中。 管家见到江听晚时,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通讯器。 而当德文希尔四人匆匆赶到时,江听晚早已力竭昏迷,软软地倒在昭君屹怀里。 …… 初阳的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卧室的床榻上。 一夜未眠的男人们姿态各异——德文希尔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指节抵着眉心。 渊明蜷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显得空间格外逼仄; 渊澈则抱臂靠在门边,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而昭君屹沉默地立在窗前,异色双瞳紧锁着床上的人儿。 “你说她只是力竭,“德文希尔嗓音低哑,“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 渊澈金丝镜片后,狭长的眼锋利寒冽,轻嗤一声:“你不让我们做深入检查,现在倒来质问?“ 德文希尔眸光一冷。 他还是不信江听晚没事,他当时看到江听晚那细白的手臂上的伤痕,心都揪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让这群家伙趁机占便宜? 而就在此时,床上的少女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收留 看着提前闯进来的昭君屹,江听晚都懵了。 一眼就能看完的浴室,活生生多了一个黑发少年。 浴室蒸腾的水雾里,江听晚攥着滑落的浴巾后退半步。 玫瑰香氛与血腥气在潮湿空气中纠缠,少年苍白的脸浸在猩红浴缸里,墨色发丝随水波漾开如妖冶水草。 昭君屹的皮鞋碾碎了飘落的玫瑰花瓣,碾出暗红汁液像极了少年伤口渗出的血。 “晚晚,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昭君屹眸色幽暗,温柔的脸上有几分冷厉。 他果然没有感觉错,这血腥气来自于这个少年。 少年晕在浴缸里,黑色的血水染红了浴缸,一时间分不清楚是血还是玫瑰花瓣。 “那个……他就是昨天救我的少年,君屹他受伤了,我们收留他好不好。” 江听晚拉着昭君屹的手撒娇蹭蹭,干净澄澈的少女,此时娇软惑人。 “都听晚晚的……”昭君屹用薄毯裹住江听晚。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动作弄得很懵。 “那个,他受伤了……” “没事……我来处理,晚晚先去穿好衣服!” 昭君屹看着少年,眸色幽暗。 江听晚也乖乖回房间穿衣服了。 …… 很快渊明渊澈便接到消息来了庄园,他们派去的人并没有抓住诺尔,却没想到他居然送上门来了! 暮色初临庄园时,檐角铜铃突然被风撞得叮当作响。 渊明斜倚在鎏金雕花门框上,银灰西装前襟沾着几片玫瑰花瓣,领口纽扣随意解开两粒,露出脖颈上妖异的鳞片。 他屈指弹落肩头花瓣,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斜阳中洇开血色:“小家伙,我们可是连鲛人殿的红珊瑚床都搬来了,当真不收留?“ 话音未落,渊澈慢慢转出身影。 他冷白面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抬手便将渊明绣着金线的后领拎起:“海蓝龙绡帐都压不住你的浪荡气。“ 江听晚倒退半步撞在昭君屹怀里。 这两人最危险的就是渊澈了。 “君屹!“求助的尾音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杏眼里水光潋滟。 昭君屹温柔的搂着江听晚,“没事,我在!他们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 “嘶——“渊明甩着手退到落地窗旁,桃花眼里泛起粉宝竖瞳。 “殿下这般护食,倒让我想起当年在王宫......“ “三楼的实验舱已经准备好了。“ 昭君屹截断话头,掌心覆住江听晚耳尖,“乖,去把安神汤喝了。“ 少女发间缠着的鲛绡发带拂过他手背,留下星点凉意。 渊澈拎着渊明往旋转楼梯走去,紫檀木地板发出细微咯吱声。 “没事,我让他们来看看那个人。” 昭君屹诱哄着江听晚,他可不想小家伙和这几人有过多接触。 少年身上藏着秘密,渊明渊澈又对江听晚虎视眈眈,他只能把自己的小雌主看得紧一些。 江听晚想着有渊明渊澈在,少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乖乖去睡觉了。 …… 三楼,除了几间卧房,直接被渊明渊澈改成了实验舱。 月光穿透穹顶的菱形水晶玻璃,在实验舱银灰色金属壁上折射出幽蓝光晕。 昭君屹倚着液态汞流动的舱门,指尖在浮空光屏上划出涟漪,全息投影里江听晚蜷缩在鲛绡云衾中,发间冰晶额饰随着呼吸明灭,像坠落人间的星子。 他又在偷看江听晚睡觉了…… 舱门打开,昭君屹才关闭了光脑。 “什么情况?” “只是轻伤,真的是白鹤。” 渊明淡然的说完就走了。 昭君屹缓缓走进实验舱,渊澈正用骨瓷镊子夹起诺尔睫毛,少年被迫仰起的脖颈暴露出青紫色针孔,像被钉在解剖台的白天鹅。 他指尖突然刺入诺尔锁骨,挖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真是惊喜呀!” 昭君屹碾碎满地冰晶,指尖温柔拂过诺尔暴起青筋的脖颈。 鎏金戒指突然伸出骨刺扎入动脉,鲜血在冷冻舱表面绽开曼珠沙华:“我要他每根羽管都结出冰凌花。“ 带笑的声音浸着蜜糖般的残忍,“当鹤唳刺破夜空时,晚晚会不会抱着我说害怕呢?“ “都说我疯,怎么感觉你也不遑多让呢!”渊澈戏谑的看着昭君屹。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 少年脊背猛然炸开虚幻羽翼,染血鹤羽在液氮中凝成冰刺。 “别弄死了,晚晚会伤心的!”昭君屹温柔的脸上,却全是冰冷。 渊澈斯文败类的气质尽显,“当然,放心吧,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 …… 晨光穿透彩绘琉璃窗,在长餐桌烙下诡谲的光斑。 江听晚攥着鎏金餐叉,看渊澈用手术刀将溏心蛋剖成完美对称的两半——蛋黄流的图案,与他白大褂襟口的dNA链状银扣相映成趣。 渊明突然倾身靠近,紫晶袖扣折射出妖异光晕。 他指尖拂过少女颈侧,“小家伙,多吃点才能长高哦!” 江听晚都懵了,渊明渊澈居然正坐在自己对面吃早餐。 昭君屹说最近这两人都要住在这里。 她要疯了,渊明还好,最多就只是踩自己的花。 渊澈可是要把自己当小白鼠的。 但是,昭君屹留下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而且他告诉江听晚诺尔伤得很重,他们留下是为了诺尔。 江听晚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昭君屹不让自己用自愈力去治疗诺尔,可能是担心自己累到吧。 “诺尔需要静养。“ 昭君屹温柔拭去她唇边奶渍。 “等鹤羽长齐了,你就可以看他了。“ 可是她始终记得,诺尔脸上的伤疤,她决定偷偷去看看。 趁着昭君屹不在,偷偷溜进了实验舱…… 试探 江听晚赤脚踏过走廊的瞬间,墙壁内嵌的神经传感网突然亮起幽光,无数机械复眼在浮雕间隙转动。 偷偷进入实验室,虽然惊叹于渊明渊澈居然把科学院的实验室复制粘贴过来了,但是她也觉得正常。 实验室的冷光在金属器械上折射出锐利锋芒,江听晚的指尖刚触到医疗台边沿就被冰得缩回。 满室消毒水味里,她凝视着沉睡的诺尔苍白的脸,青紫色静脉在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为什么还没醒呢?伤得很重吗? 江听晚正疑惑的看着他,伸手想去触碰诺尔,想用疗愈力探查他的伤…… 突然,自己的手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 一只戴着冰冷橡胶手套的手,覆住了她的手背,握住了她—— 江听晚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刻,手的主人靠得更近了。 来不及转身,带着消毒水和海盐冷香的胸膛已贴上后背,另一只手扣住了自己的腰肢。 那人指尖沿着她颤抖的腕骨摩挲,实验室特有的金属凉意渗进皮肤。 微凉的海盐冷香夹杂着吐息,带着低沉性感的声线,钻进她的耳朵。 “小家伙,你不乖哦……” 江听晚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她亲眼看着渊明出去的,那么在实验室里的,只能是渊澈。 渊澈低哑的尾音像蛇信扫过耳垂,江听晚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震颤的频率。 她蜷起的手指被强行掰开,被迫按在解剖图谱上,纸页上猩红的人体血管纹路在掌心蜿蜒。 透过泪雾望去,渊明正歪头打量她。 实验室顶灯在他粉晶石般的瞳孔里碎成星芒,白大褂领口露出的锁骨处,半融化的冰晶正在鳞片上渗出幽蓝荧光。 他随手转着柳叶刀,寒光在少女颈侧游走,刀背挑起一缕蜷曲的黑发。 她腰肢塌下去,指尖血液都是冰凉的。 渊澈抱住软绵绵的江听晚,被对方胆小的反应逗乐了,低笑了声。 他笑时,胸腔震动的感觉,甚至传递到了江听晚的后背。 卷翘长睫乱颤着,江听晚偏过头,浸着水汽的眸子怯怯地看着他,小声道:“院……院长……好……” “好吗?” 渊澈笑了,笑容戏谑,“偷偷跑进来,小家伙,你想试试做实验品吗?” “这么纤细的迷走神经。” 冰凉的橡胶指尖划过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切断时会有多美妙的痉挛呢?” 江听晚吓得浑身发软,被渊澈掐着腰,抱坐在冷硬的实验台上时,那种自己可能会被当做实验体解剖的恐惧更强烈了。 变态一样的英俊医生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她因为害怕,指尖颤抖着,呼吸急促,原本红润的唇瓣抿得死死的,因为太用力,唇线都有些泛白。 被橡胶手套包裹着的手指,捏住少女尖细的下巴,渊澈居高临下地,拉长着轻佻的尾音。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如果做成标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留住这份美丽了? 似是不满手套阻隔了指腹下的触感,渊澈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 从金属托盘里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锋利手术刀。 他比划着手术刀,指尖下滑,轻抚过少女纤细优美的颈项,勾勒出她单薄纤细的脊背线条…… 江听晚咬破的唇瓣沁出血珠,咸腥在舌尖炸开。 她忽然仰起脸,露出天鹅般脆弱的颈项,濡湿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蝶翼阴影:“院长要解剖的话...能不能先用麻醉剂?“ 渊澈动作微滞。 下一秒少女突然暴起,却被早有预判的手掌重重按回台面。 金属托盘翻倒的脆响中,针尖刺破皮肤的刺痛令她瞳孔骤缩。 淡绿色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蔷薇香气如爆破的香水瓶般炸开。 “院长……我错了。”江听晚知道昭君屹他们不在,这种情况,先服软再说。 渊明饶有趣味的看着江听晚,“小家伙,错了……是不是该受点惩罚?” 江听晚乖软的看着他,抬眸的瞬间,对上他深如幽潭的眼眸。 “原来在这里。“ 渊澈鼻尖抵住她汗湿的鬓角深嗅,喉结滚动时吞咽声清晰可闻。 他扯开领带露出后颈,本该是腺体的位置布满狰狞缝合线,“三年前我剜掉了自己的腺体......“ “你……”这人真的是疯的吧! 就算不喜欢雌性也不至于,伤害自己吧。 “疼吗?”江听晚的眼眸微颤,是对他的恐惧,但也有一丝心疼。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能厌恶雌性厌恶到这种地步。 渊澈听到她的话,忽然钳住少女下颌迫使她抬头,医生向来平稳的声线泛起涟漪:“可你让我这里——“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心脏位置,白大褂下肌肉不正常地抽搐,“重新尝到了饥饿的滋味。“ 他要吃了自己??! 死寂又可怕的实验室,可怕的医生,即将变成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自己…… 江听晚怕得要命,眼眶都红了。 她紧抿着嘴,鼻头一酸,抽噎了下,豆大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实验台上。 骤然看到泪水的渊澈愣了下,却挂着病态的笑容。 “乖,别怕,只是一点信息素而已?” 信息素?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气味吗?难道还能做成试剂? 江听晚更懵了,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那种奇怪的感觉,让自己的身体燥热。 渊澈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家伙的变化,把玩着手中绿色的针管。 “小家伙,你没有腺体,为什么还能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江听晚人都无语了,这个男人什么路数,催情药的用上了? 她只感觉身体里有一团奇怪的力量,想要穿透自己的皮肉。 浓密的蔷薇花香从江听晚体内散发而出,渊澈嗅着那股纯净的清香,压抑了许久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当时,他为了解决发情期,不惜用自己试药,甚至挖掉了自己的腺体,变成了无性别者,如今居然又有了反应。 渊澈瞳孔骤缩,粉晶般的眼眸蒙上阴翳,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急促滚动。 他强撑着自己体内的燥热,给江听晚注射抑制剂。 江听晚在混沌中呜咽一声。 指尖无意识扯开渊明的领口,布料撕裂声里露出锁骨处妖异的红痕,像是雪地里燃起的火苗。 可是,不完整的抑制剂对江听晚可没用。 渊澈有些慌了,那双粉色的眼眸暗了暗。 江听晚有些恍惚,她只感觉身体十分燥热,想要抓住什么。 恍惚 恍惚间,江听晚好像抓住了什么,冰冰凉凉的,直接扑了上去。 渊澈也没想到,没有腺体的江听晚,信息素居然这般浓郁,纯净。 呼吸之间,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实验室冷白的灯光在玻璃器皿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渊澈白大褂的下摆掠过精密仪器,金属台面倒映出他紧抿的薄唇。 当少女滚烫的指尖触碰到他腕间鳞片时,鲛人特有的青绿色鱼鳍不受控地在他耳后舒展,细密鳞片在呼吸间开合,溢出深海寒泉般清冽的信息素。 (雌性和雄性之间,为了相互吸引,在千百年的进化中,进化出了腺体,能够散发独属于自己独特的信息素) 整个实验室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蔷薇花香,裹着清晨的雨露,充斥着渊澈的鼻腔。 如果不是诺尔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又被困在医疗舱中,怕也是无法招架。 江听晚混沌的瞳孔里泛起蔷薇色的雾气。 她无意识地用鼻尖轻蹭男人冷玉般的脖颈,被冷汗浸透的乌发缠绕在他领口的衣扣上。 晨露浸染的蔷薇甜香与深海冷香在空气里缱绻交织。 神志不清的她,勾着渊澈的脖颈,用柔软的唇,蹭磨着渊澈凌厉下颌。 “我好难受……” 娇软迷离的喘息,勾动着渊澈的心弦。 “你帮帮我……” 娇软哭腔中,带有一丝丝的渴求。 “求您......“ 少女破碎的尾音带着幼兽般的呜咽,湿润唇瓣擦过渊澈突起的喉结。 他的指节骤然收紧,特制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镜片后狭长的凤目泛起妖异的金芒,耳鳍边缘半透明的蹼膜急速翕动,暴露出深海人鱼血脉躁动时特有的体征。 渊澈被怀中少女浓郁的信息素缠着。 这一刻,他本该被压抑的雄信息素再也压制不住。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危险。” 戴着的金丝眼镜被他一把扯下,扔出去,镜片摔了个粉碎。 “你会后悔的。“ 渊澈沙哑的警告湮灭在骤然加深的吻里。 他扯落手套的指尖生出锋利骨刺,却在触及江听晚腰际时生生折断。 少女雪白后颈渗出细密血珠,没有腺体约束的信息素如野蔷薇般疯长,缠绕着人鱼尾鳍上幽蓝的鳞片。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纠缠的呼吸声。 江听晚的唇主动覆上渊澈冷而薄的唇时,他呼吸猛地滞住了。 没人知道,看似禁欲端方、冷静自持的渊澈,是对雌性动过心的。 在他本该平静的兽生中,他曾经遇见过一个让他动情的雌性,可是少年的纯澈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也曾渴望过两性之间的相知相爱,但是那个雌性最终也和别的雌性一样,变成了朝三暮四,暴戾不仁的恶劣雌性。 他亲手杀了她,将她的尸骨洒在了海蓝星最美的海水里。 也在那时亲手剜出了自己的腺体。 可是,现在的他,在信息素的驱使下,他又动心了。 恍惚之间,他居然有一瞬分不清是自己真心喜欢,还是药物的作用。 所以,哪怕知道现在这个吻,不过是怀中少女被本能所驱使的,他的心跳,还是乱得不成样子。 喉结滚动,渊澈扣住少女细腰,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苍白俊美的脸上,浮出漂亮的薄红,渊澈像是被拉下神坛的冰冷谪仙…… 而吻,如飘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向四周蔓延。 渊澈的意志在沸腾的欲望边缘摇摇欲坠,不由自主地,他的身形微微一震。 鱼尾悄然浮现,银鳞闪烁,宛如月光下最绚烂的梦,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将怀中的江听晚紧紧包裹。 那鱼尾,既是他的庇护,也是他内心挣扎的象征。 他的双眸,此刻犹如深渊中的红宝石,猩红而幽暗,闪烁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额头的青筋在皮肤下暴起,如同隐忍着风暴的海面,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艰难,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 渊澈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他拼尽全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狂潮,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终于,他缓缓撤回了那覆满鳞片的臂膀,动作中透露出无尽的克制与痛苦。 “小家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再勾我了,我……真的会忍不住。” 话语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暧昧而又危险,如同即将破晓的暗夜,既期待着光明的到来,又恐惧于黑暗的吞噬。 江听晚却似浑然未觉,她的双臂紧紧缠绕着渊澈的脖颈,姿态娇媚而不自知。 如同林间最诱人的精灵,每一个动作都在不经意间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她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星辰,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渊澈的痛苦挣扎视而不见。 渊澈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明白为何那些对普通雌性有效的抑制剂在江听晚身上却如同虚设。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生怕一个不慎,会将两人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带着江听晚一同跃入那片凉意刺骨的冰水之中。 水花四溅,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冰冷吞噬,只留下涟漪一圈圈荡漾开。 在这片冰冷的世界里,渊澈紧紧拥抱着江听晚,他们的体温相互交织,试图在彼此的怀抱中寻找到一丝温暖。 水波轻拂,带着淡淡的暧昧与不舍,仿佛连这冰冷的水都在见证着他们之间即将出现的复杂而又微妙的情感。 讨厌 日光透过琉璃花窗倾泻而下,在雾气氤氲的浴室内织就一片朦胧银纱。 足以容纳三人的黑曜石浴缸中,渊澈的鲛尾在水波下泛着幽蓝磷光,尾鳍如半透明的绡纱舒展开来,将怀中少女轻轻包裹。 江听晚潮湿的雪纺吊带裙紧贴着肌肤,透出蔷薇色的软嫩。 她蜷缩在冰凉鳞片上取暖,发梢凝着的水珠沿着锁骨滑落,在渊澈胸膛蜿蜒成细小的银河。 鲛人特有的冷香混着少女温热的蔷薇香,在潮湿空气中发酵成令人迷醉的醇酒。 “冷......“ 带着哭腔的鼻音让渊澈耳鳍轻颤。 那张嫩白的脸蛋上,染上了好看的桃花色。 他垂眸看着少女在情热中染透的雪腮,薄唇若有似无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贪得无厌的小家伙。“ 渊澈也感觉到江听晚本来滚烫的身躯,渐渐散去热气。 “小家伙,醒醒……再泡下去,会感冒的。” 正常兽人基因强大,是不会生病的,但是江听晚不一样,她只是个娇软的雌性,柔弱,仿佛自己弹指之间就能把她捏死。 当江听晚在粼粼波光中睁眼,正对上鲛人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胸膛。 细看之下,身边之人赤裸上身的肌肤白皙细腻,还透着淡淡的海水香气,令人心醉神迷。 半透明的鳃裂在颈侧翕张,渊澈湿漉漉的蓝发间,珊瑚状的耳鳍正因她的触碰微微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听晚直接懵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本鲛。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渊澈松开江听晚,将自己的尾巴摊平。 那条蓝绿色的尾巴在水波流转之间,泛着好看的流光。 江听晚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淡蓝色的长发被打湿垂落,头上的鱼鳍十分眼熟。 “渊……渊撤!!?” 她懵了,这男人怎么在这里! 不对,他不是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剂吗? 那这是在干嘛? 兽化了?怎么尾巴和鱼鳍都出来了? 渊澈看着江听晚发呆的样子,皱了皱眉,“吓傻了?”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渊澈蓝绿色的鱼尾在日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耳后新生的腮腺正随呼吸翕动出珊瑚色纹路。 江听晚的指尖刚触到他头顶半透明的鱼鳍,便感觉那本该坚硬的器官突然化作液态星沙,顺着她指缝流淌时甚至带起细小电流。 江听晚治愈力流入身体的那一刻,他懵了。 小家伙怎么回事,真傻了?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鲛人的鱼鳍不能随便碰!” 渊澈喉间溢出闷哼震得浴缸水面泛起涟漪,粉色瞳孔收缩成竖线:“雌性都像你这样会死得很惨吧……” “可是,你受伤了不是吗?” 江听晚的目光如同清澈的溪水,纯净无瑕,直勾勾地盯着渊澈鱼尾上那抹异样的红润。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是在努力拼凑着记忆的碎片。 渊澈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心。 “是啊,受伤了。你还记得吗?你刚才那般恳求我,我才不小心弄伤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眼神中更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江听晚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片片红晕,就像盛开的玫瑰般娇艳欲滴。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那些零碎的记忆如同梦境般虚幻而遥远。 渊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欣赏着江听晚的羞涩与困惑。 他缓缓说道:“怎么?想不起来了?还是说,你故意装作不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无法抗拒。 江听晚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怒与羞涩,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渊澈那张妖艳至极的脸上。 她的手掌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痕,仿佛是她内心情感的宣泄。 “渊澈,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 江听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气鼓鼓地推开渊澈,转身抓起浴巾裹住自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逃跑了。 渊澈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侧头,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用舌尖轻轻地顶了顶腮帮,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他仿佛很享受这种被江听晚打骂的感觉,那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是与众不同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蔷薇花香,那香气如同迷雾般萦绕在两人之间,增添了几分暧昧与旖旎。 渊澈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江听晚逃跑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 江听晚踉跄着推开雕花木门,走廊下悬挂的水晶吊灯正摇曳着琥珀色的光芒。 夕阳如同熔金般透过落地窗洒落,为迎面而来的人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轮廓。 “小家伙……” 他突然逼近,身上散发着的海盐冷香,让江听晚无比烦躁。 渊明那种放荡不羁的风流模样,却顶着和渊澈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看着这张脸就烦! 江听晚后退一步,后腰抵上了冰冷的玻璃艺术品。 “走开!” 她扬起手要打他,却被他迅速擒住手腕按在墙上。 窗帘被穿堂风吹起,如同雪白的波浪般拂过两人。 渊明低笑时,胸腔的震动透过浴巾传来:“怎么这么狼狈,刚才干嘛了?” 他说话时,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 江听晚突然注意到他左眼尾下方缀着一颗鲜红的痣,宛如雪地中的一滴鲜血——这是渊澈脸上从未有过的妖艳。 远处传来餐盘轻碰的声音,机器管家端着托盘转过走廊。 渊明突然松手,江听晚趁机逃回了房间。 失效 渊明懵了,小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可是渊明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推门的手骤然僵在半空,喉结不受控地滚动着。 透过氤氲水雾,他看见渊澈浸在浴缸里,蓝绿色鳞片折射着琉璃灯的光晕,像撒了层星砂在水面浮动。 渊澈素来扣到最顶端的衬衫纽扣此刻散落一地,湿透的头发蜿蜒在肌肉分明的胸膛,鱼鳍耳廓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你对她做什么了!” 渊明的金丝眼镜蒙上水汽,镜片后粉色色瞳孔缩成竖线。 浴缸里漾着粼粼波光,渊澈半阖着眼斜倚其中,瓷白肌肤在蒸汽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他曲起染着淡青鳞片的手臂枕在脑后,冰蓝色鱼尾漫不经心地拍打水面,尾鳍上透光的薄膜随着动作漾开虹彩,将潮湿空气割裂成细碎的光斑。 咸涩的海潮气息裹挟着蔷薇在浴室盘旋,那味道像是月光浸泡过的琥珀,又像是深海中裂开的石榴果实。 空气中纠缠的蔷薇香和海盐冷香的气息,那是信息素被彻底激发的征兆。 渊澈尾鳍慵懒拍打水面,冰裂纹瓷砖上溅开的水珠正顺着他的锁骨滑落。 眯着眼眸,“她的信息素,很纯~” 他喉间溢出一声餍足的喟叹,尾音带着砂纸摩挲般的沙哑,暗流在两人眼底翻涌。 渊明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突然暴起,蓝绿鱼尾破茧而出,鳞片剐蹭过瓷砖发出金属嗡鸣。 两条华美的尾鳍绞缠着掀起巨浪,浴盐结晶如碎钻般漫天飞溅。 浴缸中的水花仍在空中划出晶莹弧线,蓝绿色鳞片在氤氲水雾中泛着冷光。 渊澈的尾鳍正绞缠着渊明同样华美的鱼尾,两具流线型身躯如同月光下交缠的海蛇,鳞片剐蹭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松手!“渊明喉间滚出低吼,湿透的银发黏在渊澈暴起青筋的小臂上。 他锋利的指甲已刺入对方肩胛,血液在热水中晕开缕缕红丝。 渊澈反而收紧臂弯,将渊明更狠地抵在浴缸壁沿,琉璃质感的耳鳍因发力微微震颤:“该冷静的是你,每次都用这招...“ 话音未落,渊明突然拧腰甩尾,整缸水随着剧烈翻腾漫过缸沿,在瓷砖地面汇聚成蜿蜒溪流。 纠缠中渊澈的背鳍撞到龙头,剧痛让他瞳孔收缩成细线:“非要两败俱伤?“ 他忽然发力翻身,两尾鲛人在狭窄空间里完成惊心动魄的位置互换,溅起的水珠在顶灯下如同散落的碎钻。 “三百年前你就该知道...“ 渊明喘息着曲起指节,尾鳍鳞片突然如刀锋般竖起,“我从不认输!“ 湿润空气里浮动着海盐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两双妖异的竖瞳在蒸汽中灼灼发亮。 “你到底对小家伙做了什么?” 渊明死死盯着渊澈的鱼尾,那上面还残留着一抹红色。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疯子哥哥当年以身试药的模样——被切割的腺体、注射器里沸腾的蓝血、以及最终失去发情能力的躯体。 “药剂失效了。“ “针对雌性信息素的阻断剂,在接触她的瞬间就崩解了。“ 渊明心中猛然一惊,意识到渊澈的疯狂,竟然对那个小家伙进行了药物实验! 渊澈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确实已经用那个小家伙测试了新药。 然而,那本该完美抑制雌性信息素的抑制剂,此刻却如同虚设! 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信息素竟然因为小家伙的出现而产生了微妙的波动! 渊明凝视着渊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雌性信息素的抑制剂,是他们当年历尽艰辛,甚至不惜绑架一名雌性,经过无数次试验才研制出来的。 如今,它竟然失效了!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要停滞了! …… 江听晚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锁骨处绽开的红痕在镜中晃得刺眼。 她紧紧裹住披肩,可那些暗玫瑰色的印记仍从蕾丝边缘探出头来,宛如雪地里横斜的梅枝。 镜中人耳尖烧得通红,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倒显出几分被揉碎的艳色。 “太过分了,渊澈这个……这个臭鱼!” 江听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气,太生气了! 亏得自己还以为他也控制不住狂躁期了! “再理他,我就是狗!” 江听晚就这样对着镜子骂渊澈,气鼓鼓的小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 她咬住下唇,指尖陷进梳妆台的软垫。 那人破碎的喘息犹在耳畔,此刻想来就像是蓄谋已久的圈套。 檀木门传来三声轻叩,“小家伙,我可以进来吗?” 渊明的声音透过门缝,温柔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试图吹进江听晚的心田。 然而,门内传来的却是江听晚坚决的拒绝:“不行,我现在谁都不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对渊明和渊澈的频繁打扰感到厌烦。 渊明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此刻正闹着小脾气,但他无法对她的身体置之不理。 但江听晚的态度依旧强硬:“我好好的!不用你管!” “小家伙,乖,就让我进来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渊明再次尝试,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 “不见!” 江听晚语气强硬,烦死这两个没有边界感的鲛人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傲娇,显然对渊明的关心并不领情。 然而,渊明并没有因此退缩。 他轻轻一笑,仿佛早已料到江听晚的反应。 接着,他轻轻一推,门便悄然打开,露出了江听晚慌乱的身影。 她正慌乱地将真丝披肩缠上脖颈,却见渊明的手已抵住门缝。 “说了不见!” 果然没有边界感,就不应该让他俩留下! 她后退时撞翻水晶瓶,柑橘香精泼在熨帖的丝绸衬裙上。 那人银丝镜片后的瞳孔倏然收缩,苍青色血管在太阳穴跳动:“让我猜猜——“ 渊明的眼神太过锐利,早已捕捉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 “他做的?!!!” 渊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江听晚气鼓鼓地甩开渊明的手:“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愤,显然对渊明的质问感到不满。 渊明并没有生气,他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他轻轻一笑,仿佛在看透了什么:“我帮你看看。” 看什么,看你哥在我身上的杰作!? 江听晚烦死他了。 渊明擒住她腕骨,指腹摩挲着脉搏,“哥哥吻你了?” 真丝披肩滑落的刹那,渊明喉结重重滚动。 破碎的月光吻痕从少女耳后蔓至腰窝,暗金鳞粉在瓷白肌肤上闪着细碎流光——那是深海鲛人动情时独有的标记。 他修长的指节抚上她战栗的颈侧,冰凉的触感激得江听晚轻哼出声。 “看来哥哥失控时,没少用鲛人求偶的伎俩。”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滚出去……”江听晚烦躁的挣扎着。 渊明忽然将人抵在落地镜前,海盐混着雪松的气息笼罩下来。 镜面映出他解开领带的动作,暗蓝鲛绡滑过少女颤抖的肩头:“但医生检查身体……” 他犬齿擦过她耳垂渗血的咬痕,“总该比发狂的雄鲛温柔些?” 江听晚不想搭理他,试图将他推出房间。 但渊明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隔绝一切烦恼。 “小家伙,投怀送抱的话,我很喜欢的哦!” 渊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佻,但他的眼神却异常认真。 他低头轻嗅着江听晚的颈肩,那些暧昧的痕迹仿佛还带着渊澈的信息素的味道。 一股莫名的嫉妒涌上心头,渊明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凭什么能吻她?凭什么渊澈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他也要! 欲念驱使着他低头在江听晚的颈肩落下一吻,他的吻轻柔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入其中。 江听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对兄弟连失控时的占有欲,都如出一辙。 不同 江听晚被轻轻地压在雕花琉璃台上,那台面宛如一面镜子,映照出渊明身上渊薮般深邃的蓝绿色光泽,他的淡蓝色长发如同晨曦中的海浪,慵懒地垂落在江听晚细腻的颈侧,带着海洋的清新与神秘。 渊明的指尖带着几分玩味,轻轻掐着江听晚不堪一握的细腰,身下隐约显露的鱼尾闪烁着迷人的微光,仿佛深海中最珍贵的宝藏。 他低低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小家伙的皮肤,比月见贝还要细嫩几分呢……” 话音未落,渊明的尖牙轻轻掠过少女颈侧突突跳动的动脉,暗蓝色的耳鳍在情动的瞬间完全舒展,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鳞片缝隙间透出一缕缕催情的幽香,让人意乱情迷。 “唔~”江听晚发出了一声娇软的低吟,这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却意外地冲击着渊明本该坚如磐石的理智。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袭来,将渊明从美妙的幻想中拽回现实。 “谁让你碰她的!” 德文希尔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话语仿佛冬日里的寒风,瞬间让琉璃台上的温度骤降,寒霜悄然蔓延。 德文希尔的竖瞳缩成血线,透露出无尽的杀意与愤怒。 蛇尾如同闪电般横扫而来,玄铁般的鳞片在地面上刮擦出耀眼的火星,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齑粉。 渊明身形一闪,稳稳地躲开了德文希尔的攻击,他的眸子冷淡而深邃,只是轻轻瞥了德文希尔一眼:“来得真不巧呢,冷血动物也懂得风月之事?” 德文希尔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渊明,其中的冰冷与厌恶几乎要凝为实质。 隐约的杀意如同暗流涌动,随时可能爆发。 当他看到江听晚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时,心中的怒气更是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这条该死的臭鱼,竟然敢勾引他的小家伙! 臭蝴蝶怎么搞的,他是不是晚回来几分钟小家伙就要被这条鱼吃干抹净了! 越想越气,直接一拳向渊明那张妖异的脸庞砸去。渊明身形灵活,轻易地躲开了德文希尔的攻击,但两人之间的战斗却因此一触即发。 江听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要疯了。 德文希尔和渊明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为了阻止这场无谓的争斗,于是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然而,当她撞上德文希尔冰冷的腹鳞时,却被他墨色的蛇尾紧紧卷住腰身,拉开了与渊明的距离。 “等等!”江听晚焦急地喊道。 这也不是渊明干的呀! 打错鱼了大人! 德文希尔因为她的拥抱而停下了动作。 疑惑地看着江听晚,不明白她为何要阻止自己。 难道,她喜欢那条鱼? 德文希尔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紧紧盯着江听晚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而渊明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渊明倚着破碎的螺钿柜轻笑,被扯开的衣襟露出泛着鳞光的胸膛:“真是可惜,我特意选了会开花的珊瑚床呢....... 江听晚趁机把渊明推出门外。 “出去,出去……烦死了你!” 眼不见为净! 转身时撞进德文希尔泛着霜花的怀抱,听见蛇类特有的嘶哑喘息震动着胸腔:“他碰你哪里了?说清楚。“ “小家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条鱼!”德文希尔眸色幽暗。 看着小家伙脖颈上的痕迹,只觉得刺眼! “不喜欢,我才不喜欢!”江听晚说的是真心话,她现在都快烦死这两条鱼了。 德文希尔少了些怒气,揽住江听晚的腰,抬起她的下巴,使她被迫看着自己。 明明那双黑色的眸子这般干净澄澈,却总是能做出些浑事。 他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 月光在德文希尔苍白的皮肤上流淌,黑曼巴蛇鳞纹路在他颈侧若隐若现。 突然欺身逼近,分叉的舌尖擦过少女耳垂:“第几次了?“ 带着冰冷腥气的吐息喷在江听晚颈间红痕上,漆黑蛇尾已将她双腿死死绞缠。 鎏金竖瞳缩成两道细线,德文希尔指尖暴长的毒甲堪堪停在少女跳动的颈动脉处。 该死蛇蜕期——他今晨特意蜕下的旧鳞还在庄园闪着光,而他的小宠却裹着别人留下的咬痕酣睡。 “什么!?“ 江听晚一脸呆萌的看着他,完了,这男人又又又生气了! 蛇尾鳞片骤然倒竖,缠绕的力度又收紧三分,月光照亮他因暴怒浮现的鳞片纹路。 江听晚被蛇类特有的冷香熏得头晕,后腰硌着德文希尔尾尖的骨刺。 这个总爱用蛇尾卷着她取暖的冷血动物,此刻体温却灼热得反常。 她看见对方锁骨处新生的莹白鳞片正在剥落,那是蛇族发情期特有的生理反应。 德文希尔突然松手,“再让那些发情期的长虫靠近你......“嘶哑的喉音混着鳞片摩擦声,窗台蔷薇花瞬间被毒息腐蚀成灰。 江听晚很无奈呀! 有没有可能都是意外! 每次都会被德文希尔遇见,男人的脾气还阴晴不定。 就像此刻窗外游走的月光,看似清冷皎洁,实则每一缕都浸着偏执的占有欲。 “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技巧!”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教小家伙东西,不然有一天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哦!”江听晚乖乖应下,她觉得德文希尔好像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德文希尔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还有事,只留下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就又走了! 江听晚只觉得自己很累,送走德文希尔后,就窝回自己的被窝里睡觉了。 …… 在帝都某个隐秘而豪华的地下酒吧深处,一间装饰奢华的包间内,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金色的光晕,温柔地铺满了柔软的毛绒地毯。 昭君屹,此刻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交叠的长腿被量身定制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优雅与尊贵。 他的指尖轻轻旋转着一朵染血的白玫瑰,那殷红的血滴如同晨露般点缀在洁白的花瓣上,最终缓缓落下,落在不远处一名狼兽人爆开的眼球上,显得格外刺眼。 昭君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这么好的龙血红酒,”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生姿,倒映着地上那具抽搐的残躯,“可惜被劣等生物的血气给污染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漠。 袖口处,皇室独有的纹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与巴赫大提琴组曲的悠扬旋律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当求饶声戛然而止时,昭君屹刚好抿下了第三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处理干净。” 他轻轻吩咐道,接过侍从递来的绣有金丝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尽管上面根本不存在任何血渍。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午夜钟声悄然响起,昭君屹缓缓解开三颗铂金袖扣,露出精壮的手臂和锁骨。 他打开光脑,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一位少女的身影,她睡颜如天使般纯净无瑕,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仿佛在梦中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昭君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微微侧头,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少女的呼吸。 然而,当他注意到少女睡裙肩带滑落处露出的红痕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深邃。 那些暧昧的痕迹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我的晚晚……” 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眷恋。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少女锁骨上的咬痕时,他的声音骤然变冷,紫金瞳孔突然分裂出竖状的虹膜,如同深渊中的恶魔般令人心悸。 他冰雕般完美的脸庞贴近的屏幕,仿佛要穿透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轻笑出声,紫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脑手环,力度之大似乎要将它捏碎! “晚晚……不要骗我。” 他冰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与绝望。 对江听晚的痴迷与渴望,却又因为那份不确定的恐惧而变得愈发扭曲与疯狂。 …… 受伤 “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哦。“ 江听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睫毛在顶灯下投出小扇阴影,尾音带着蜜糖般的轻颤。 德文希尔嗅到空气中浮动的蔷薇淡香。 “你说过敌人不会提前通知你,老师~” 德文希尔怔了怔,突然笑了。 真心的笑容,让他本来冷峻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不错,有悟性。但实战中这还不够。“ 江听晚就这样乖软的看着他,“老师,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和德文希尔在认识很久了,他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很少笑。 “你要多笑笑,多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要多跟能让自己开心的人在一起,晚晚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这是江听晚对德文希尔的祝福吧! 德文希尔被江听晚那双澄澈的眼眸看得有些不自在。 男人喉结滚动半寸,突然钳住她伶仃的腕骨。 少女蝴蝶骨撞进他胸膛的刹那,训练服下贲张的肌理透过薄衫传来惊人热度。 江听晚尚未惊叫出声,整个人已天旋地转跌进软垫,黑绸长发在防弹玻璃倒影里铺展成星河。 “这叫过肩摔。“ 德文希尔低哑的声线擦过她耳畔,单膝陷进她腿侧的软垫。 腰带硌着少女腰窝,冷硬金属与温软肌肤仅隔一层被撩起的棉质训练服。 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时,江听晚看见男人颈侧淡青血管在搏动,像冰川下暗涌的激流。 “当你被人抓住时......“ 尾音突兀消融在交错的呼吸里。 少女圆领口滑向锁骨,随喘息起伏的雪色肌肤晃得德文希尔瞳孔收缩。 他后知后觉掌心肌肤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细腻触感,如同握住一捧正在融化的初雪。 江听晚都懵了。 单膝跪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讲解的德文希尔突然陷入沉默。 此刻的她躺在地上,黑发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训练服因为刚才的动作卷起一截,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眼睛瞪得圆圆的,粉粉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对德文希尔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江听晚忽然屈起膝盖“老师……“她望着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轻笑,“您心跳得好快呀。“ 调皮的戳戳德文希尔的心口。 他猛地起身,动作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失态。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江听晚的肩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温柔:“抱歉,是我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江听晚微微抬眸,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却在起身的瞬间痛呼出声:“啊!” 那声音轻柔而略带颤抖,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却激起了德文希尔心中的波澜。 “怎么了?” 德文希尔心头一紧,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他迅速俯身,目光落在江听晚紧锁的眉头和轻轻颤抖的右手腕上。 “手腕……疼……”江听晚皱着秀气的眉毛,左手轻轻握着受伤的右手腕,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德文希尔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那纤细的腕骨在他的掌心显得格外柔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此刻,手腕上已经泛起了一片红肿,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与心疼。 “冰敷,然后上药。”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轻轻将江听晚扶到休息区坐下,然后从急救箱中取出冰袋和药剂,动作轻柔而熟练。 当他用药剂轻轻涂抹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时,江听晚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德文希尔心中更加怜惜。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轻声安慰着,不自觉地放柔了动作,仿佛生怕再弄疼她一分一毫。 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仿佛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江听晚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 “不,你已经学得很快了。” 德文希尔微笑着否定了她的话。 他其实对江听晚的进步是感到震惊的,这个星国的雌性,大多数都只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但江听晚的攻击中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让他对她的成长感到高兴。 他抬头,正对上江听晚湿润的眼睛。 那双黑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近距离看,她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更添了几分娇俏与可爱。 德文希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看着她微张的唇齿,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吸引,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只是淡淡的一吻,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德文希尔轻轻蒙住江听晚睁大的眼睛,仿佛害怕她看到自己此刻的失态。 许久,他才缓缓放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与眷恋。 江听晚的脸颊已经染上了红晕,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羞涩:“你干嘛?”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有些懵然。 “没事,情不自禁而已。” 德文希尔说得淡然,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他心中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息。 迅速处理好江听晚的伤口,然后起身拉开距离,试图恢复往日的冷静与自持:“走吧,先回去。你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显得既坚定又落寞。 而江听晚则呆坐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蔷薇香气,干净而甜美,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段微妙的情感。 暮色渐沉,橙红云霞在天际翻涌。 德文希尔刻意走在临街外侧,两人过近的距离,仿佛一对相爱的情侣。 江听晚能闻到他身上雪松的气息,随着晚风若有似无地撩动她的鬓发。 少女抱着受伤的手腕,时不时偷瞄身旁高大的男人。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总是严肃的眼睛此刻映着暖色的光,竟显得格外好看。 “为什么想要走回去。“ 江听晚突然问道。 这人之前出门不是飞行器就是飞行舰,什么时候想走路了。 “散步。“ 德文希尔简短地回答,“想和你走走。“ “你让一个伤员陪你散步?“ 江听晚嘟着小嘴,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德文希尔看了她一眼,少女的小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揉成一体,德文希尔转身时,她险些撞进他胸膛。 男人修长的手指虚虚拢在她腰后,呼吸间带着薄荷糖般的清冽。 江听晚仰头望进他红宝石般的眼眸,那里翻涌着比暮色更深邃的暗潮。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忽然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耳垂上那粒红痣。 “如果……“ 他喉结滚动,嗓音暗哑得像是砂纸擦过丝绸,“我申请成为你第二任兽夫候选?“ 晚风卷起少女的裙摆缠上他笔挺的西裤,远处钟楼惊起白鸽。 江听晚后退半步,却被他衬衫上的银链勾住发梢,被迫仰起染着绯色的脸。 “不要,有一位就可以了。“ 江听晚踢了一颗小石子,“而且,兽夫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句话让德文希尔心头莫名一紧。 他还记得,那一晚,小家伙说她喜欢自己。 “到了。“ 江听晚在庄园前停下,“今晚你住哪儿?“ 德文希尔点点头:“我还要回去处理公务,明天休息一天,我会过来看你的。“ “德文……。“ 江听晚突然叫住转身要走的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要做爱丽丝小姐的兽夫吗?“ 江听晚知道德文希尔是个很高傲的人,爱丽丝脾气不好,做她的兽夫,德文希尔应该会过得很难受吧。 德文希尔转过身,黄昏的风吹动他黑色的高定寸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望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少女,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想让我做她的兽夫吗?“ 他斟酌着词句,他更想问的是,我能做你的兽夫吗? 江听晚摇摇头,“我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德文希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某种异样的热度在胸腔蔓延。 “那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知道她是单纯的,他喜欢她,他想要她。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给小家伙一个最盛大的典礼。 江听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德文希尔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一脸八卦的她朝德文希尔挥了挥没受伤的那只手,转身跑进庄园。 德文希尔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小家伙进屋才上飞行舰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昭君屹正站在落地窗前,也通过系统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卑微 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流转碎光,江听晚陷在鹅绒沙发里的身子突然一沉。 羊绒毯无声滑落,昭君屹苍白的手指正搭在她颈侧,温热的吐息裹挟着百花气息漫过耳垂:“晚晚受伤了?“ 她仓皇转头时,修长的手指擦过脸颊,指节已经扣住她缠着绷带的手腕。 医用胶带被他用犬齿轻轻叼起边角,舌尖状似无意地掠过青紫淤痕:“怎么弄的?“ 他紫金色瞳孔泛起涟漪,“疼吗?“ “是扭伤,已经......“ 话音未落,昭君屹忽然倾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真丝衬衫领口蹭过锁骨,他慢条斯理拆绷带的动作像在拆封礼物,消毒水味混着他衣襟沾染的百花香气,在两人鼻息间酿成危险的酒。 “要去三楼让渊明看看吗?“ 他尾音裹着蜜糖,指尖却骤然施力按在肿胀处。 “不要……”江听晚下意识的拒绝,她可没忘渊澈对她做的事。 “好,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昭君屹看了一眼江听晚轻轻开口。 所以,她喜欢的不是那两条鱼,是德文希尔? 江听晚疼得吸气时,他忽然低笑出声,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眼睑。 月光穿过蕾丝窗帘,在他侧脸织就诡谲的网。 昭君屹凝视着少女泛红的眼眶,指腹沿着绷带边缘描摹,仿佛猎人逡巡猎物:“晚晚喜欢德文希尔?“ 未等她回答,他突然将人拦腰抱起。 江听晚慌乱揪住他胸前的蓝宝石胸针,听见水晶纽扣迸落在地的脆响。 “君屹……??!“ 少女的惊喘被他用拇指按回唇间,男人抱着她踏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震得水晶灯叮咚作响。 “嘘——“ 他在卧室门前驻足,“你说不要,我何时强迫过?“ 温润笑意忽然染上阴翳,“但是晚晚还记得吗?“ 指尖划过她后颈的力道骤然加重,在雪肤上拖出殷红痕迹,“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有兽夫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江听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晚晚,你看他的眼神,与看别人时截然不同。” 昭君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的眼神冷得像冬日里冰封的湖面,深邃而危险。 江听晚的背脊莫名地窜上一阵寒意,她试图解释:“君屹,你误会了,德文希尔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试图让昭君屹相信她的话。 然而,昭君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将她全然困在自己坚实的怀抱中。 他身上淡淡的百花香气此刻闻起来却令人感到窒息,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你呢?” 昭君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他的手指却不容反抗地插入她的发丝,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质问,也有不甘。 江听晚清澈明亮的眼眸就这样看着他,试图用自己的真诚来打动他。 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君屹,你想多了,德文希尔和我是最好的朋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希望他能相信她的话。 昭君屹沉默地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良久,他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后退一步,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绅士模样。 “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占有欲已经像野草般疯长,这种欲望可怕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看起来很累。” 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真的在为她着想。 然而,他的内心却像是一片阴暗的海洋,翻涌着可怕的情绪。 凡是和江听晚接触过的兽人,他都想要将他们彻底毁灭。 这种阴暗的想法让他感到恐惧,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昭君屹清绝俊美的脸庞依旧一片温静的平淡,紫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 然而,在这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扭曲而阴暗的心。 江听晚抬眸看向昭君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昭君屹内心的变化。 她不懂他的情绪为什么会有一丝的波动,她是看不懂他的。 “君屹,如果你心中已有所属,那我们就解除这份关系吧。” 江听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以为昭君屹这样质问自己,是因为他和德文希尔一样,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心仪之人。 毕竟,他们当初都曾那样抗拒与爱丽丝的匹配。 昭君屹被江听晚的话猛然一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 “晚晚,匹配过雌主的兽人,是不能再匹配其他雌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江听晚闻言,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法案。 那些条款如同冰冷的枷锁,束缚着兽人与雌主之间的命运。 “真是毫无人性的法案,有些时候真想把它撕了!” 她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昭君屹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无奈。 “晚晚,如果你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拦,我……我不介意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与卑微,仿佛只要江听晚能幸福,他愿意付出一切。 江听晚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喜欢却不能在一起,你一定很难过吧。” “当然,如果她能接受我们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没有意见!”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拂过昭君屹的心田,却未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昭君屹紧紧握住江听晚的手,真挚的眼神仿佛能灼伤人的心灵。 “晚晚,我们的身份从来都不是乱七八糟的。你是我的雌主,也会是我唯一的雌主。我喜欢你,这份心意从未改变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掏出来的。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深情所震撼,她猛地挣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个,君屹你冷静点。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雌性,配不上星国高贵的皇太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卑与逃避。 昭君屹却不肯放弃,他再次靠近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晚晚。你很特别,比所有人都特别。如果你很在乎我皇太子的身份,我可以不要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一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仿佛害怕江听晚会拒绝他。 江听晚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昭君屹会如此深情地喜欢她。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昭君屹的爱卑微而深沉,让她感到既感动又害怕。 昭君屹深叹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包容。 “没关系的,晚晚。我不会逼你,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江听晚的心房。 然而,在这温柔的背后,昭君屹的内心却如同一片阴暗的海洋。 他渴望得到江听晚的爱,却又害怕自己的阴暗面会吓到她。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内心的阴暗面暴露出来,只为了让江听晚能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儿。 鲛人 昭君屹退出了房间,独留江听晚愣在那里…… 浴室氤氲的水汽中,江听晚纤细的指尖拨动着水面漂浮的粉色泡泡,玫瑰香氛的气息裹挟着昭君屹留下的淡淡花香钻入鼻腔。 她猛地将整个身子沉入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锁骨时,耳畔又响起他退出房间前那句低哑的告白:“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晚晚。“ 水面忽然炸开一串气泡,她仓皇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瓷白的脊背上。 镜面被雾气蒙成毛玻璃,却仍能映出后颈处泛红的齿痕——那是渊澈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蝴蝶兽人独有的鳞粉还沾在浴缸边缘,折射着幽蓝微光。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他怎么能喜欢自己呢? 自己哪里值得他喜欢呢? 她攥紧浴缸边缘,想起德文希尔曾警告过自己昭君屹的九阶精神力有多危险。 可当那人用蝶翼将她裹入怀中时,磅礴的精神力却化作绕指柔。 但是现在就连光脑账户里突然多出的天文数字都成了烫手山芋。 泡沫顺着腰线滑落,她忽然听见客厅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隔着水声隐约能辨出德文希尔与昭君屹的争吵,两个雄性为争夺江听晚爆发的冲突,让整栋别墅的智能管家都亮起警报红光。 江听晚把脸埋进掌心,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 昭君屹在狂躁期咬破她指尖啜饮治愈力时,喉结滚动的频率; 法庭直播中他化作半兽形态替她挡下舆论利箭; 蝶翼破碎成漫天星屑的模样。 浴缸恒温系统发出提示音,她才惊觉皮肤已被泡得发皱。 当裹着浴袍的指尖触到门把手时,德文希尔那句“契约可以解除“与昭君屹的“你早就是我的命定之人“在脑中轰然相撞。 好烦,烦死了!!!! 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晨光穿透水晶花房的玻璃穹顶,将江听晚脚踝处的银链照得雪亮。 她提着薄荷色裙摆跃下台阶,圆润的脚趾刚触到鹅卵石就蜷缩起来——被晨露浸润的石头带着沁凉,玛瑙纹路里还嵌着昨夜飘落的玫瑰花瓣。 这个花园是德文希尔特意布置的,可是江听晚不知道。 她喜欢赤脚踩在花园的鹅卵石小道上。 沾着花粉的指尖掠过丝绒质感的玫瑰花瓣,惊起两只正在吸食蜜露的蓝闪蝶。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药草,自己没有发现。“ 江听晚自言自语,指尖拂过一株开着紫色铃铛状花朵的灌木。 微风送来一阵清凉的水汽,她循着水声走去,穿过一道爬满墙蔷薇花藤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忽然蹲下来戳了戳石缝里新冒出的嫩芽,蝴蝶形状的银铃铛从发髻滑落肩头,在阳光里碎成点点光斑。 这来自昭君屹的礼物正用鳞粉标记路线,可单纯如她只当是风吹的巧合。 沾着晨露的鼻尖凑近铃兰花蕊时,一个喷嚏震碎了叶尖悬挂的彩虹。 追逐蓝翅蝶的足印在碎石路上开成花,直到喷泉的水雾沾湿睫毛。 十二尊海豚雕塑口中喷出的水珠,在阳光下织就流动的虹桥。 江听晚正要数清第九个出水口跃出的彩虹,突然发现虹桥尽头蜷着条蓝尾鲛人。 那是——一条鱼?或者说是鲛人。 江听晚看到鲛人就烦,不管是渊明还是渊澈,两个都是坏人。 渊澈更坏! 渊明尾鳍上逆鳞闪烁,正用冰晶般的手指拨弄她昨日丢失的珍珠发夹 “坏鱼!” 她赤足踩碎水面倒影,浑然不觉对方早已用精神力编织好水网。 当渊明故意将发夹抛向喷泉中心时,少女气鼓鼓提起的裙摆下,脚踝银链正与昭君屹的精神标记共振出幽蓝微光。 美艳的上半身赤裸着,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珍珠般的浅金色,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而浸在水中的下半身,则是一条闪烁着蓝绿色光芒的鱼尾,此刻正慵懒地摆动着,搅碎了一池阳光。 鲛人却闭着眼睛,仰着脸迎接阳光,神情平和得近乎天真。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那两人,又要被这个样子骗了。 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过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腕上套着一个镶嵌宝石的银环。 江听晚的裙摆扫过一丛的蔷薇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鲛人的眼睛猛然睁开,那瞳孔的粉色,在阳光下收缩成一道细线。 “小家伙,我好看吗?“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清朗,带着海浪般的韵律,但语气里的风流韵味暴露了他是渊明。 “臭鱼,你又在我的花园里做什么?“ 江听晚傲娇抬起下巴,“是不是又踩坏了我的花?“ 渊明突然直起身子,水花四溅。 江听晚这才发现他的鱼尾比她想象的更长,末端是半透明的鳍,像最上等的丝绸般在水中舒展。 他游到喷泉边缘,双臂交叠在大理石台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出奇的悠闲。 水珠顺着鲛人睫羽滚落时折射出七重虹彩,他支着下颌的指尖在石面叩出空灵回响。 江听晚突然发现他耳坠是枚银珊瑚,正随着歪头的动作轻晃,宛如游弋在珍珠色皮肤上的小鱼。 阳光穿透渊明尾鳍的透明薄膜,将蓝绿色鳞片映成琉璃质感。 他支着下颌的指尖忽然轻叩石面,喷泉水柱应声化作悬浮的珍珠帘幕,每一颗水珠里都囚禁着缩小版的江听晚——或拈花浅笑,或赤足逐蝶,全是昨夜他潜入少女梦境偷藏的碎片。 “臭鱼?“他重复这个称呼时舌尖卷起浪花般的颤音。 江听晚后退时踩中自己拖曳的裙摆,薄荷色薄纱缠上鲛人尾鳍。 渊明耳垂的银珊瑚吊坠突然脱落,化作一尾活鱼游入她衣襟,冰凉的鳞片擦过锁骨时激起一片绯红。 他歪着头,耳后淡青色的鳃缝若隐若现,“小家伙,你之前都是尊称我副院长的,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渊澈,坏人! 傲娇的嘟嘴。 “罢了,随你。” 渊明并没有太多计较,他其实很喜欢小家伙对自己的专属称呼。 “副院长该管管自家哥哥!“ 她揪住衣领想要抓住作乱的小鱼,却没发现渊明的发丝正悄然缠上脚踝,每根发梢都开出一朵微型海葵,用触须吮吸她肌肤上的蔷薇香。 鲛人忽然撑起上半身,水珠顺着肌理滚落在她裙摆的蔷薇刺绣上。 江听晚慌忙后退,却见那些水珠凝成发光的珠串悬在半空,映得他锁骨间蓝鳞忽明忽暗。 湿漉漉的发梢正垂在她裙摆上绣着的蔷薇花丛里。 他伤口处褪色的鳞片忽然泛起荧光,像深海里引诱猎物的鮟鱇灯。 江听晚注意到他右肩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周围的鳞片失去了光泽。 这是狂躁期又到了?还是自己做实验弄伤的? 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傲娇的小模样,让她看起来格外可爱。 “你...会疼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多么愚蠢。 渊明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犬齿。 “小家伙,你这样问,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 鳞片 斜刺里劈下的阳光陡然变得惨白,江听晚被水面折射的碎金晃得眯起眼。 她无意识地将蕾丝攥出蛛网般的褶皱,“你不要太自作多情好吧,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一下。” 毕竟比起你那个疯子哥哥,至少你还算个正常鲛人! 渊明浸在浅湾里的尾鳍轻轻摆动,鳞片剥落处渗出的蓝血正晕染开来。 他屈指弹起一串水珠,那些裹着珍珠光泽的液体便悬停在江听晚鬓边,映得她耳垂像熟透的珊瑚果。 “喜欢我也不是坏事啊。“ 少年歪头时颈侧腮纹翕张,那是鲛人求偶期特有的呼吸频率,“但你要是敢碰别的兽人,我就把你绑进沉船舱底——所以只能喜欢我哦。“ 渊明说得认真,少了几分戏谑。 “可《海蓝星异闻录》明明记载......“ 江听晚后退半步,“你们鲛人不是双生子共同侍奉一个雌主吗?” 渊明甩尾拍碎水面倒影,那些本该成双游弋的月光鱼惊慌逃窜。 “是,按祖训该在雌主心口种共生珊瑚。“ 他突然逼近,湿漉漉的指尖按上少女锁骨,“可我要雌主完整的心跳,要她每次呼吸都沾着我的海盐味——听懂了吗?“ 江听晚点点头,没事,反正我不喜欢你! 暮夏的骄阳将喷泉水珠镀成碎金,渊明倚在珊瑚岩边甩动鱼尾,尾鳍撩起的水花溅落在江听晚裙裾。 他望着少女被水雾濡湿的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喉结轻轻滚动。 他忽然翻身扎进碧波,修长身影在粼粼水纹中舒展如游龙。 当水花再次绽开时,他衔着朵珍珠母贝浮出水面,湿透的银发贴着脸侧蜿蜒,像是缠绕着月光的人鱼。 江听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渊明摊开掌心,碎鳞在阳光下流转着迷离的幻彩,他的指尖顺着鳞片纹路轻抚,像在抚摸情人肌肤。 “看,“几片脱落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我们鲛人也有自己的光明。“ 江听晚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那些鳞片在她眼前变幻着颜色,从深海蓝到翡翠绿,最后化作一片绚烂的虹光,映在渊明含笑的眼中。 这一刻,他看起来像是古神话里的海神之子。 喷泉的水雾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帘幕,江听晚闻到了海盐与某种陌生花香混合的气息。 渊明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渊明的看,脸颊上浮出好看的桃花粉。 “小家伙,你这个花园很美,和别的花园都不一样,是精心设计过的哦!“ 江听晚望向四周。 确实,这个花园精致得近乎奢侈,玫瑰攀爬在象牙白的凉亭上,各色花朵按照颜色渐变排列,连喷泉的造型都模仿了海底珊瑚的形态。 “是吧!” 回过头看他。 “是狂躁期吗?还是你就喜欢这个样子泡在水里?” 江听晚不敢确定,他不知道鲛人在水里是什么形态,想着渊澈的大浴缸,他们好像很喜欢泡在水里? “你想知道吗?” 看着单纯的小家伙! 渊明突然向她伸出手,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 “要摸摸看吗?“他晃了晃鱼尾,“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鲛人的鳞片。“ 鲛人的鱼尾只给喜欢的人碰。 当江听晚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片蓝绿色的鳞片时,渊明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的尾巴好好看……”江听晚目光缱绻的抚摸着渊明的尾巴。 江听晚凑近,发间蔷薇香混着他身上的深海气息,在蒸腾水雾里酿成醉人的酒。 渊明忽然攥住她垂落的发梢,任由那绺青丝缠上自己腕间青鳞? 指尖触及的鳞片竟是温热的,江听晚触电般缩手,却被渊明扣住手腕。 鱼尾倏地卷住她脚踝,冰凉鳞片摩挲着肌肤,激得她轻呼出声。 渊明低笑着贴近她耳畔:“别怕,鳞片在发情期才会...“他故意停顿,看着少女睫毛乱颤,“变得锋利。“ 水珠顺着他胸膛沟壑滚落,在阳光里折射出虹彩。 江听晚忽然发现他眼尾浮起淡金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 “小家伙,喜欢吗?” 渊明粉色的瞳孔幽深,染上了情欲。 “喜欢呀!只是不知道大尾巴鱼的肉好不好吃?” 江听晚馋了。 暧昧的氛围被江听晚一句话击碎。 这个小家伙,真是…… 渊明扶额叹息,尾鳍尴尬地拍起水花。 “你的鳞片……“ 江听晚注意到了鱼尾的破损,日光在她睫毛上碎成星子。 指尖悬在那处泛着血色的缺口上方,声音里裹着蜜糖似的颤音,“还会长出来吗?“ 渊明的鱼尾在水面划出慵懒的弧线,尾鳍撩起的水珠溅湿少女的裙裾。 他故意让鳞片缝隙在日光下泛出珍珠母贝的光泽,“不会哦,“尾音带着气泡般的轻笑,“鲛人一生只有六百六十五片鳞,掉一片就少一片呢。“ 渊明说得轻松,却有几分悲凉。 “那掉落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江听晚伸手触碰,金绿色的光芒流入鱼尾,像是仲夏夜坠落的萤火虫群,转眼间催生出新月状的莹润鳞片。 渊明愣了一瞬。 小家伙,你真的与众不同! 臭鱼,你又骗我!”江听晚看着长出来的鱼鳞,气鼓鼓的收回手! “好啦,我把鱼鳞送给你做项链好不好!” “不要!” “那珍珠好不好!” “不……要……” 发间银铃乱响,转身跑开的瞬间,湿润的发丝扫过渊明喉结。 江听晚气鼓鼓的回屋,渊明立刻化做人形跟上。 “那宝石好不好!” 一路哄着…… 四楼露台的蔷薇藤簌簌颤动,昭君屹握着青瓷茶杯的指节骤然发白。 日光将他温润的侧脸切割成两半,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的眼睛,正翻涌着嗜血的暗流。 …… 醋意 正午的日光被琉璃窗滤成七彩星屑,在鎏金楼梯上流淌成蜿蜒的光河。 江听晚赤足踩过毛绒地毯时,腕间银铃惊醒了沉睡的浮尘,淡青色裙裾扫过雕花立柱,惊落廊柱藤蔓上几朵半开的蔷薇。 日光透过琉璃窗斜斜洒入大厅,江听晚提着裙摆往楼上跑。 渊明倚着鎏金楼梯扶手轻笑,长发垂落腰间,尾鳍状的水晶耳坠折射出幽蓝光晕。 “小家伙跑慢些,当心摔进我怀里。“ 他指尖缠绕着方才从少女发间顺走的蔷薇发卡,语调慵懒暧昧。 德文希尔斜倚在雕花立柱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听晚。 他垂眸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女,血色瞳孔泛起涟漪:“怎么?伤好啦!“ 德文希尔松了松墨绿天鹅绒领结,血色瞳孔恍若融化的红宝石酒液在月光杯中轻轻摇晃。 细软发丝擦过他胸前的黑曜石怀表链。 少女转身时,他顺势将人虚拢在立柱与自己之间,带着雪松气息的披风扫过她发烫的耳尖。 “好多了!”江听晚娇软的冲他笑笑。 鎏金扶手上垂落的银蓝发丝突然泛起荧光,渊明屈指弹开缠绕在指尖的蔷薇花瓣。 鲛人血脉凝成的水晶耳坠叮咚作响,在他苍白颈侧投下细碎光斑。 渊明上楼时,她转身欲逃,却被渊明用精神力卷来的蓝绸缎缠住脚踝。 “小家伙这般莽撞……“尾音裹着深海般的叹息,他忽然松开掌中蓝绸,看着少女猝不及防跌进满地阳光里。 江听晚跪坐在流光溢彩的地毯上,白瓷般的脸颊蒸腾着桃花色雾气。 她无意识揪住德文希尔的衣袖,仰头望向轻笑的德文希尔时,睫毛沾着细碎光尘颤个不停。 “德文希尔,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日光将彩窗投影拉成长长的星河,漫过江听晚天青色的裙裬。 她蓦然停驻在玫瑰窗投下的光晕里。 少女抱怨的语调裹着蜜渍浆果般的甜软,被晚霞浸染的睫毛下,黑色眼瞳却跃动着恶作剧的流光。 渊明倚在鎏金楼梯扶手上低笑,苍白指尖缠绕着幽蓝缎带。 那抹诡谲的蓝如同深海藤蔓骤然窜起,冰凉的丝绸贴上少女纤细的脚踝。 德文希尔眉骨投下更深的阴影,墨绿精神力凝成的衔尾蛇凌空撕碎绸缎。 公爵苍白指节上的黑曜石玺戒泛起暗芒,江听晚趁机提起及踝裙摆,朝渊明皱起鼻子:“大尾巴鱼,哼!“ 破碎的缎料化作磷粉消散,渊明指尖捻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蓝宝石戒指,金属底座浮现出荆棘与玫瑰缠绕的纹章:“还真是调皮!“ 德文希尔唇角勾着永恒的慵懒笑意,“我倒是希望她永远这般快乐!“ 德文希尔红宝石般的瞳孔追随着奔向藏书室的身影。 少女发间的新月石随着雀跃步伐闪烁,穿过彩色玻璃的光束为她镀上瞬息万变的虹彩,宛如被诸神祝福的星尘精灵。 他冷峻下颌线稍稍松动,白金怀表链在掌心烙出蔷薇凹痕:“这样就挺好……“ “德文希尔!“ 胡桃木门缝里探出乱翘的金棕色发梢,江听晚挥动着烫银封面的手抄本,扉页紫晶火漆在暮色中流转微光,“君屹送的预言诗里有篇超适合你——固执的守钟人!“ 德文希尔的手顿了顿,怀表悄然滑进暗袋。 经过渊明身侧时,墨绿小蛇突然昂首露出毒牙,将残余缎料灼成青烟。 廊柱后的渊明把玩着艳丽的蓝宝石,突然对着藏书室方向轻语:“小家伙,真的不考虑要这枚戒指?这可是海底深处的眼睛。“ …… 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的刹那,昭君屹才惊觉掌心传来的刺痛。 鲜血顺着鎏金雕花栏杆的裂痕蜿蜒,在日光下凝成红色蛛网。 他松开痉挛的指节,金属碎屑混着血珠簌簌坠落,像极了楼下少女发间散落的星尘粉末。 他透过露台雕花围栏的间隙,看见少女仰起的脖颈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正被渊明指尖的星辉逗得花枝乱颤。 “如果是我先遇见......” 昭君屹将染血的掌心按在冰冷的大理石柱,指缝间渗出的猩红在月光石表面勾出扭曲图腾。 鎏金栏杆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就像此刻被妒火焚烧的理智。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刺得他眼眶发烫,她仰头时纤长的脖颈弯成天鹅的弧度,却是对着另外两个男人。 她为什么要对渊明笑,为什么要这么依赖德文希尔,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日光在鎏金雕花门扉上流淌成金色溪流,昭君屹松开被栏杆硌出血痕的掌心,看着少女蹦跳着消失在螺旋楼梯尽头。 他垂眸将渗血的指尖藏进西装口袋,紫金色瑙袖扣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殿下,医疗舱有新到的愈肤凝胶。“ 机器管家捧着鎏金托盘轻声提醒。 昭君屹摆摆手,倚在露台阴影里点燃雪松香薰,任由夏风裹挟着楼下的笑闹声涌进来。 雪松香薰在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刻意调制的苦寒气息里混入一缕腐木的甜腥。 夜晚,他端着温好的杏仁茶推开书房的门。 江听晚正踮脚够着顶层的诗集,雪纺睡裙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昭君屹将瓷盏轻轻放在书桌上,抬手为她拉好肩带时,指尖在碰到渊明送的珊瑚链坠时顿了顿。 “明日要去训练,早些休息。“ 他声音像浸在月光里的绸缎,却在少女转身时用目光丈量她后颈残留的治愈光斑——那是德文希尔教她防身术时,扭到手踝治疗痕迹。 江听晚忽然凑近嗅了嗅:“君屹换熏香了?雪松里混着……” 她未说完的话被昭君屹突然的转身打断。 男人修长手指拂过她发间将落的蔷薇花发夹,温热的掌心却克制地停在距她脸颊半寸处:“是海风。“ “可是我还是觉得君屹自己的百花香好闻,那是独属于君屹自己的味道!” 少女单纯懵懂,眸中澄澈。 独属吗…… 少女捧着茶盏时在杯口留下的淡粉唇印。 昭君屹躬身拾起少女踢落的羊皮拖鞋时,后颈脊椎骨节分明地凸起,像极了古堡穹顶上被铁链束缚的堕落天使雕像。 他单膝触地的姿态近乎朝圣,染血的掌心托着绣有她名字缩写的软缎拖鞋,指节却因克制而泛出青白“怎么就是不喜欢不穿鞋?” 染血的手帕飘落在少女脚边…… 握住她冰凉的脚踝,用带着体温的手帕裹住那双玉足。 这个姿势让他额发垂落,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江听晚晃着莹白的脚丫踩上他膝头,浑然不觉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昭君屹垂眸看着她微红的足跟,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哀求—— 我求你,望向我眼眸深处,如凝视那绽放的玫瑰般专注,用你眼底闪烁的星辉,烧穿我灵魂的幽谷。 我求你,允我轻吻你的双唇,似云霞轻抚初升朝阳的温存一下让你的唇瓣带来无尽的炙热,带给我最炙热的欢愉。 我求你,让我在你心田镌刻,留下属于我的不灭印记。 江听晚注意到了染血的手帕,“君屹的手怎么了?“ 少女忽然倾身,带着杏仁茶香气的指尖拂过他眼帘。 昭君屹不着痕迹地把伤手背到身后,用未受伤的右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他笑着,依旧那般温柔,用指节轻刮她鼻尖。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地覆在少女的脚上。 “君屹的睫毛在抖呢。“ “很疼吗?” 江听晚乖软的拉过昭君屹的手,金绿色的自愈力缓缓流进伤口。 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昭君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江听晚。 他卑微地数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当金绿光芒消散时,他迅速抽回手掌藏进暗袋,仿佛多贪恋一秒都是僭越。 “晚晚,你对我这样好,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喜欢呀!我早就说过啦,君屹是最温柔的人,所以我喜欢!” “晚晚,我要的,是爱人的喜欢。” 江听晚单纯懵懂的看着他,“爱人的喜欢是怎么样的呢?” 昭君屹说的话,突然间停在喉咙,他不能告诉她,爱人的喜欢是自己几乎疯狂的占有。 “爱人的喜欢啊……” 昭君屹抓起她喝剩的杏仁茶一饮而尽,瓷杯边缘的淡粉唇印烙在舌尖。 他想说,却又不能说…… 求婚 暮色四合,水晶宫吊灯将哥特式拱顶映照得流光溢彩。 德文希尔倚在雕花廊柱下,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成熟稳重。 暗纹领带上别着翡翠蛇形胸针,与他暗红色虹膜相映生辉。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眼底星河流转,让廊下攀援的蓝雪花都黯然失色。 江听晚提着缀满月光石的裙裾怔在原地。 晚风掠过他墨绿色的发梢,在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细碎阴影。 饶是已经习惯了德文希尔美貌,在看到今夜他的装扮时,都明显愣了下。 “德文希尔......“ 少女喉间溢出的惊叹比夜莺更婉转。 缀满帕拉伊巴碧玺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在地毯上拖曳出星河轨迹。 “好帅!德文希尔,今晚的你好帅的哦!” 江听晚看着德文希尔,是纯净的欣赏。 而德文希尔看向少女的眼神,也是掩盖不住的惊艳。 “今晚的月光……” 德文希尔低沉的声线里着雪松香飘来,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黑色皮革与少女莹白的指尖形成禁忌的对比,“配得上我的晚晚!” 喉结微动,他对少女伸出了手,“走吧。” 对方宽大温热的掌心,轻易就包住了她细白的小手。 不知道是不是德文希尔的掌心变烫的原因,江听晚莫名热了起来。 当她将指尖搭上他掌心时,玫瑰的暖香与雪松冷调在空气中碰撞出微醺的漩涡。 宴会厅鎏金门扉洞开的刹那,水晶吊灯骤然失却颜色。 德文希尔以守护者的姿态将少女护在臂弯,却遮不住她脖颈间那条传说中的“月神之泪“。 身着精致手工西装,甚至就连袖扣都精美昂贵到令人侧目的德文希尔出现的瞬间,整个晚宴都安静了下来。 挺拔修长,一丝不苟,俊美到令人目眩的德文希尔,让爱丽丝握着红酒杯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可当她看到被德文希尔牵着手的江听晚时,略显痴迷的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而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江听晚的瞬间,都被她摄人心魄的容貌震惊住了—— 一袭缀满昂贵珠宝的淡色星空礼服,勾勒出少女曼妙纤细的腰身。 她那头如夜色倾泻般的黑色长发,便是最好的绸缎也无法比拟的。 精致如画的眉眼,秾丽艳绝的面庞,长睫扑闪间,眼波流转,红唇张合间,是惑人心乱的美艳。 她优美纤细的脖颈上,戴着连皇室都没抢拍到的顶级珠宝项链。 此刻那些镶嵌在薄纱间的斯里兰卡星光蓝宝石,正随着少女的呼吸在腰间明灭,宛如银河坠落凡尘。 “这是那个精神力低下的劣等雌性?” 宾客席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这一刻,即使是江听晚的精神力是个疑问,她都完全配得上昭君屹。 甚至就冲她这堪称绝色的皮相,即使是德文希尔公爵愿意破例留她在身边,都不难理解了…… 少女回眸时,鬓边垂落的南洋金珠步摇在鸦羽般的发间轻颤,朱砂痣点在眼尾三寸,生生将清冷月光揉碎成灼灼桃夭。 裙摆流动的星河,肌肤极致的白,长发和眉眼浓重的黑,以及那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精美珠宝,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惊心动魄的完美画卷! 众人目光灼灼,而昭君屹那一桌的视线,更是几乎化为了实质。 渊明手中银匙坠入骨瓷餐盘,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果然,小家伙胜过所有人…… 德文希尔察觉到掌心传来的轻颤,垂眸时正撞见少女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 他不动声色地调转方向,用挺拔的身形挡住那些灼热的视线。 少女发间飘散的蔷薇花香,却让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出现裂痕。 江听晚看见昭君屹他们全部坐在一桌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这几个人怎么坐一起的? “德文希尔,我想去找君屹……” 少女尾音尚未消散在香槟气泡中,便被男人掌心的温度截断。 德文希尔鎏金袖扣抵住她后腰裸露的肌肤,暗纹西装下紧绷的肌肉透过薄纱传递危险的压迫感。 他俯身时,龙舌兰酒气混着松香尾调拂过她耳畔:“乖,听话些。” 鎏金灯光在昭君屹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毫不遮掩的亲密举动,让一桌的人脸色都冷了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江听晚被搂着,又不好下了德文希尔的脸面直接挣扎,他们一群人犀利的目光盯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了,江听晚脸皮有些发烫。 明明穿的是清凉的抹胸晚礼服,却还是觉得热。 德文希尔看了一圈众人,随后,将挑衅和势在必得的目光落在了昭君屹那一桌上。 “今夜,我举办宴会……” “是想邀请各位见证,我德文希尔,将不再接受任何雌性匹配,而是认定江听晚为我的雌主!”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昭君屹手中的波西米亚水晶杯突然炸裂成星屑。 猩红酒液顺着他苍白指节滴落,在雪白餐巾上晕开曼珠沙华般的血痕。 当德文希尔举起那枚传承千年的血钻戒指时,穹顶十二面威尼斯镜同时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承诺和告白,直接吓懵了。 又来? 德文希尔只当她是太过惊喜,毕竟她承认过喜欢他。 德文希尔一手握着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红宝石戒指,一手捧起了江听晚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雌主了……” 德文希尔笑容温和。 可江听晚的身体却越来越热,甚至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看着渐渐靠近自己无名指,过分珍贵的家族戒指,她指尖颤抖着。 “德文希尔,我不舒服……” 少女娇软的嗓音颤抖。 “乖……很快就结束了!” 德文希尔误将她的颤抖当作感动,鎏金怀表链缠上她纤细手腕,在瓷白肌肤勒出绯色印记。 “德文希尔......“ 江听晚踉跄后退,镶钻鞋跟踩碎了满地月光。 她望着步步逼近的德文希尔,江听晚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昭君屹他们。 而那一桌的人,除了利德尔和脸色冰冷,看戏的艾文,全都站了起来。 “德文希尔,你搞什么!” 首先出声的居然是艾尔博德! 艾尔博德掀翻雕花座椅的巨响中,江听晚扯断了颈间项链。 血钻如泪滴坠落,在地毯上敲出惊心动魄的韵律。 听到这话,江听晚咬着牙抽回了戴着戒指的手,呼吸不稳道:“德文希尔……” 江听晚要晕了,但是她不能晕在这里。 不能给德文希尔丢脸。 提着裙子,转身就跑了—— 在混乱中撞开彩绘玻璃门,蔷薇花香却扑面而来…… 德文希尔唇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是他错了?小家伙为什么不同意? 见德文希尔追了上去,一直关注着江听晚的昭君屹眼神幽深,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宴会都变得混乱起来。 而角落的爱丽丝抬了抬手,也让暗处的人跟了上去…… 表白 此时,被众人疯狂寻找着的江听晚,逃到了庄园一处僻静的阁楼里。 月光透过哥特式彩窗碎裂成妖异的紫,江听晚蜷缩在积灰的桃木书柜后。 裙摆扫过陈年羊皮卷轴,暗红宝石腰链随着急促呼吸剐蹭着橡木地板,在死寂中发出细碎呻吟。 汗珠顺着锁骨滑入蕾丝领口,她颤抖着咬住手腕试图遏制喘息。 可满室蔷薇暗香早已渗入雕花砖缝,混着发情期特有的甜腥,顺着通风管道漫向整座庄园。 没有代谢的鲛人信息素在体内乱窜,又被爱丽丝下了诱导剂,导致江听晚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爆发。 轻易就能让雄性失控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溢散着,引着德文希尔,一步步靠近。 意识混乱的她,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 作为晚宴的主人,德文希尔对庄园的布局和守卫情况了如指掌。 而德文希尔也抓住了躲藏在角落的少女。 “晚晚。” 裹着雪松气息的吐息突然喷洒在后颈,德文希尔苍白的指尖正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 鎏金怀表链垂落肩头,冰得她一个战栗。 衣襟沾着破碎月光,墨绿长发被汗浸湿贴在喉结下方。 “德文希尔……” 江听晚转身扑进德文希尔怀里。 德文希尔此刻才闻见那股浓烈的蔷薇香味。 那是独属于她的信息素。 “为什么逃?” 犬齿擦过耳垂的瞬间,江听晚膝弯一软。 德文希尔顺势扣住她的腰,裙衫碾碎满地月光,将她困在彩窗与自己胸膛之间。 彩绘玻璃上缠绕的荆棘藤蔓倒映在他暗红瞳仁里,恍若燃烧的锁链。 江听晚面色潮红,神态迷离。 “我好难受……” 江听晚只感觉浑身燥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种浓郁的蔷薇信息素也催使着德文希尔的本能。 滚烫高大的身躯强势压下来时,冰凉的墨绿色长发落在了江听晚的肩膀和胸前。 暗红色的眼瞳幽光阵阵,模糊的视线下,是少女美得惊心的妖异面庞。 一切,像是不真实又绮丽的梦境。 他白皙的指尖穿过她冰凉柔顺的黑色长发,以上位者的姿态,扣住了她的后脑,嘶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愤怒和痛苦。 江听晚仰头望进他眼底翻涌的星云:“德文希尔……“ 尾音化作呜咽,男人突然含住她滚烫的唇珠。 “为什么?” 他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解与痛楚,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为什么要拒绝我……” 顶尖雄性的气息,对江听晚而言,如同深邃夜幕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引力,将她缓缓牵引。 少女轻轻颤抖着,娇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双手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镌刻在心间。 然而,就在这份温柔与依偎中,一个凶狠、急切且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猛然落下,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将两人都卷入了一场无法言喻的漩涡之中。 德文希尔的气息,如同最狂野的风暴,席卷着江听晚的感官。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每一寸空气都似乎在危险的失控边缘徘徊,随时可能爆发出无法预料的激情火花。 他的精神力因江听晚而崩溃,欲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放开怀中的少女,仿佛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唯一救赎。 “晚晚~告诉我,你爱我!” 德文希尔的嗓音沙哑而充满渴求,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渴望着甘霖。 潮湿的蔷薇香气在月光下蒸腾,与德文希尔身上那独特的冷杉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 江听晚的后背紧紧抵在冰凉的彩绘玻璃上,而德文希尔西服上的金链则硌得她生疼。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仿佛要将这份气息永远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德文希尔的喉结滚动着,衬衫被粗鲁地扯开,露出他健壮的胸膛。 “为什么不说?”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江听晚全身发烫,如同被烈火炙烤着。 她的身体在德文希尔的触碰下疯狂地颤抖着,像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的古老藤蔓突然疯长,渴望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你会后悔的……” 她仰头承受着德文希尔落在颈间的吻,泪水悄然滑落,融入了缠绕的发丝之中。 德文希尔突然咬住江听晚的锁骨,疼痛让她在迷离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深情而坚定地看着她:“我要你清醒着选择——是成为我的雌主,让我做你的兽夫。” 而他的尖牙已经抵住了她的后颈,仿佛随时都会刺入其中,似乎要将她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 “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中混着沙哑与决绝,“推开我,或者……” 然而,江听晚没有选择推开他。 她主动吻住了他,仿佛要将这份深情与爱意永远镌刻在他们的唇齿之间。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人共度此生,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德文希尔。 两人的吻热烈而缠绵,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份深情之中。 暧昧的氛围在房间中蔓延开来,将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温柔与甜蜜之中。 昏迷 “砰!砰!砰!” 冰冷的光子枪射出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江听晚的身体,在墙上炸开无数锋利的碎片—— 幽蓝色光子束撕裂空气的瞬间,江听晚嗅到了紫罗兰信息素裹挟的杀意。 六边形能量子弹在钴晶墙壁上绽开冰花,飞溅的晶簇割裂她耳垂时,德文希尔鳞片翻涌的蛇尾已将她卷进沸腾的雪松气息里。 “闭眼。“ 德文希尔喉间传出远古巨兽般的低吼,墨绿色长发突然暴长成荆棘屏障。 第十七发子弹穿透他肩胛时,江听晚看见他后颈浮现出逆鳞纹路——那是十阶兽王即将失控的征兆。 德文希尔蛇尾绞碎第三具躯体时,江听晚突然咬破舌尖,将混着治愈之血的吻印在他逆鳞之上。 “别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 阁楼穹顶在此刻坍塌,黑金相间的微型黑洞炸弹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吊灯残骸中。 昭君屹刚踏碎玫瑰上的蓝焰,就看见自己亲手设计的反物质装置爆发出白昼之光——那本是他曾经为雌后准备的贺礼。 “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转动尾戒上的星核碎片,方圆十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德文希尔裹着江听晚坠入虚空时,蛇尾鳞片正在量子灼烧中片片剥落。 江听晚的治愈力化作金绿色星尘渗入他伤口,却在触碰兽核时被暴走的精神力反噬。 他们在下坠中肌肤相贴,她染血的指尖描摹着他重新生长的鳞片。 “德文希尔……“破碎的喘息散落在时空乱流里,“你的心跳...好吵...“ 地面传来重物坠落的轰鸣,昭君屹看着废墟中交叠的身影冷笑。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死死护在身下,后背嵌满的钴晶碎片的蛇身正随着兽化消退渐渐融化,像极了月光下哭泣的银玫瑰。 三百米外的观景台上,爱丽丝碾碎了最后一块监控芯片。 她舔去指尖沾到的余烬,对着光脑面板轻笑:“雌后殿下,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巨大的爆炸声,也吸引了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来有人想杀人灭口,这个幕后黑手的手段,倒是比他想的还要狠辣! 一行人找到江听晚的时候,她靠在德文希尔的胸膛里,格外的安静。 反物质余烬在夜风中泛起磷火般的幽蓝,江听晚垂落的指尖正滴落着血珠。 渊澈的医疗光屏刚扫描到江听晚腰际,全息投影突然爆出猩红警告—— 江听晚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歉意地掠过昭君屹的脸庞,轻声细语地吐出了那句“对不起”。 随后,她的身体如同被抽离了所有力气,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晚晚……” 昭君屹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恐慌。 渊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忙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那即将坠落的身体,却在触碰到江听晚的一刹那,掌心传来了一片湿润而温热的触感。 他猛地低头,只见少女纤细的腰际,一片猩红的鲜血正迅速蔓延,将她那淡色星空点缀的晚礼服染得触目惊心。 鲜血在晚礼服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夜空中最不应存在的火焰,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心。 江听晚紧咬的牙关和紧绷的身体,透露出她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这份痛苦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似乎也变得麻木起来。 她的细腰被子弹碎片划伤,鲜血如细流般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也染红了每一个人的视线。 江听晚的突然受伤昏迷,让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窒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伤。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跑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殿下!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活口,但他的伤势很重,暂时还不能进行审问。” 昭君屹闻言,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森冷而锐利地盯了守卫一眼,声音低沉而坚定:“治好他!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从他嘴里撬出幕后主使!我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原本还暗恨江听晚没死的爱丽丝,脸色顿时白了—— 宴会上,前来参加晚宴的名流已经被利德尔遣散了。 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变得一片狼藉,只剩下冷清。 公爵府镀上一层血色的余晖,水晶吊灯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斑。 宴会厅穹顶的玫瑰花窗蒙着硝烟,猩红帷幔垂落在满地狼藉中,香槟塔倾覆的琥珀色酒液蜿蜒成河,浸透了散落在地的鎏金请柬。 医疗室内无影灯发出刺目的冷光,精密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渊明垂眸凝视着金属托盘里的弹片,消毒水气味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蔷薇信息素。 狰狞可怖的伤口,让医术顶尖的渊明握着手术刀的指尖,都颤了颤。 他几乎不敢想,她有多疼…… 染满鲜血的子弹碎片落在金属托盘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面对再难的实验和治疗,从来都没有害怕过的渊澈,光洁额头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渊明摘掉沾染血污的橡胶手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术刀柄的暗纹,银丝细框眼镜后,向来沉静的粉色瞳孔泛起涟漪。 “心率45,血压持续下降。” 渊澈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止血钳夹住的血管还在渗血,少女腰际的伤口像被揉碎的蔷薇,苍白的肌肤与猩红血肉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走廊传来重物撞击的闷响。 昭君屹的银制袖扣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光脑投射的幽蓝全息屏上,虫族母巢正在吞噬星系的画面不断闪烁,他却只看见玻璃窗内少女睫毛投下的蝶影。 虫族反扑,艾尔博德必须先回去,他需要德文希尔给他一个解释。 当德文希尔想伸手触碰江听晚的瞬间,昭君屹鬼魅般闪身挡住去路,黑色皮鞋碾碎了地砖缝隙里未干的红酒渍。 “让开。“ 德文希尔的声音裹着冰碴,衬衫下肌肉绷紧如弓弦。 两人精神力在逼仄空间里激烈碰撞,百花与雪松的气息绞杀出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查到狙击点时,弹道轨迹已经被气象卫星抹除。“ 侍从跪在满地玻璃渣上汇报,膝盖渗出的血珠染红了地毯的鸢尾花纹。 两人被渊明赶着出了房间。 进宫 “江小姐,您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了利德尔那略带急切却又不失礼貌的催促声。 身为宫务大臣,他深知礼仪教养的重要性,本能地不愿对江听晚有丝毫的催促,以免失了风度。 然而,此刻的他心中却充满了焦虑——他好不容易设法支开了昭君屹,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紧迫得令人窒息。 “那个……利德尔先生……”门内,江听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与羞涩,轻轻响起。 随着声音的落下,房门缓缓打开,江听晚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如同一只初出茅庐的小鹿,眼神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 “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小忙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利德尔的耳中。 利德尔不禁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听晚那娇柔的身姿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 他从未见过如此温婉娇软的雌性,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无助,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在他所接触过的雌性中,无一不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模样,而眼前娇软的人儿,却如同一股清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江小姐,您需要什么帮助?” 利德尔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我的腰封……有点紧,自己系不上……” 江听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小了几分,仿佛是在说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利德尔闻言,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小姐,请抬手。” 随着江听晚羞涩地抬起双臂,利德尔缓缓靠近,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江听晚细腻柔滑的肌肤,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蔷薇香气,心中不禁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虔诚与爱意。 在利德尔的帮助下,虽然艰难,但她好歹还是换了条素净得体的衣裙去面见雌后。 只是,伤势未愈的她,身体十分虚弱,下楼梯时更是走得惊心动魄。 少女提着裙摆小心翼翼探脚的模样,活像初学走路的幼猫。 利德尔站在楼梯转角,看着慢吞吞的沈茵茵,眉头微蹙,语气冷淡:“江小姐,要迟到了。” 江听晚腰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会被牵扯到,每一步,她都在强忍着疼痛。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下最后两道台阶的时候,听到催促声时慌张抬头,江听晚绷带下的伤口被猛烈拉扯到,还不慎踩空阶梯—— “啊!“ 她疼得面色一白,便软着身子栽了下去—— 本能地闭紧眼睛,却落入带着木檀气息的怀抱。 原本还有些不耐的利德尔,动作却比大脑快。 娇软纤弱的少女,就这样,落了他满怀。 不同于床上的拥抱。 此时的她,浑身发软,整个人靠在他的胸膛前。 利德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怀中人轻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偶,细腰不盈一握。 她裸露在外,白得晃眼的肌肤,莫名渗出一股温热的蔷薇香气,夹杂着浅淡的药味,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肺腑。 利德尔的胸膛很硬,江听晚疼得眼尾泛红。 “抱歉……” 她纤细的小手轻轻撑在他坚实而有力的腰际,试图挣脱这份依赖,站立起来。 然而,他搂在她腰间的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若真的力不从心,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就算我愿意陪你耗下去,陛下那边却不会等你!”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抱歉,我得冒犯一下了……” 利德尔轻声说道,随后缓缓俯身,一只强健的手臂穿过江听晚柔软的膝盖弯,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小巧的脸庞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她湿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修长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带来一阵阵酥麻而滚烫的触感,这种感觉陌生而又强烈,迅速蔓延至他的脊椎,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心跳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节奏,乱得如同一团乱麻。 怀中的江听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盈许多,宛如一个精致而脆弱的漂亮玩偶,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飞行器舷窗映出少女懵懂的侧影。 她正用指尖轻轻戳着变色玻璃,看外界的云层在触碰处泛起涟漪,忽而绽开孩子气的笑靥。 直到察觉利德尔的目光,才慌忙垂下浓睫,假装研究裙摆的刺绣,殊不知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心思。 她很有礼貌,很乖软,却也毫不掩饰对他的冷淡。 她精致柔和的侧脸苍白如纸。 长如羽扇的眼睫低垂着,不时轻颤下,乌黑的长发如同迷人的夜色,半遮住漂亮的侧脸,整个人有种难以言喻的病弱美。 利德尔有片刻的恍惚。 她看起来,真的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进入宫殿之前,利德尔看着神情紧张的江听晚,到底还是提醒了句。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顶撞雌后。” 性格阴晴不定的雌后,她需要更小心。 利德尔能在短时间内爬上宫务大臣的位置,至少在揣测帝后的想法上,要比其他人强不少。 江听晚茫然眨眼。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她仰起懵懂小脸想道谢,却见对方早已恢复冷淡神色,仿佛方才的提醒只是幻觉。 …… 而此刻匆匆赶回的昭君屹,正死死攥着留有泪痕的枕巾。 机械管家闪着蓝光的电子眼映出他眼底猩红,监控画面里少女跌入他人怀抱的画面,正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狰狞的裂痕。 …… 无声 宫殿内,金碧辉煌,却暗流涌动。 利德尔,宫务大臣,身姿挺拔,面容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恭敬地向坐在上首的雌后行礼。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尽显礼仪之邦的风范。 雌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对利德尔办事效率的满意。 坐在高位上的雌后,衣着华贵,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轻蔑地扫视着跪在下首的江听晚。 在她的眼中,这个低贱的少女仿佛连尘埃都不如。 雌后的心中充满了不屑,这个江听晚,身量纤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与她印象中的雌性截然不同,但是又觉得十分熟悉。 “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拐走了我的儿子,曝光了皇室丑闻,还勾引了德文希尔公爵?” 雌后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字字句句都如刀割般落在江听晚的心上。 雌后站起身,精致昂贵的高跟鞋在冷硬的地板上敲击出急促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战鼓,步步逼近着江听晚。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仿佛要将江听晚生吞活剥。 江听晚衣裙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青松般坚韧。 刺骨的寒意侵入她的肌肤,让她的膝盖和腰上的伤口如同被千万根针刺痛般剧痛难忍。 然而,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利德尔的余光捕捉到了江听晚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她红润唇瓣逐渐失去血色的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雌后用看脏东西的眼神审视着江听晚,冷声道:“抬起头来。” 她的声音如同寒冰中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江听晚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哪怕素面朝天,衣着简约,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雌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被更深的嫉妒与愤怒所取代。 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猛地掐住了江听晚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魔,恶狠狠地说道。 “你生得倒是貌美,就是凭借着这张脸,勾引的雄性吧!” 雌后用力一甩,孱弱的江听晚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甩得偏过脑袋,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她的白皙下巴被掐出一道红痕,若非双手撑着地面,只怕会更加狼狈。 然而,这一摔却让江听晚腰间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如同泉涌般渗出,斑驳地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看到那抹刺眼的红,利德尔的手缓缓攥成了拳,薄唇的弧度也渐渐冷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与担忧。 雌后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般,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 “不过是一个精神力等级都不知道的废物,攀附了皇太子还不够,现在还肖想公爵?你胆子还真是大啊……那你下一步想做什么?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吗?” 雌后的声音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让江听晚几乎无法呼吸。 她紧扣着地面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冰冷坚硬的地板刻出深深的痕迹,以此来宣泄内心深处的不屈与愤怒。 她乌黑眼睫低垂,如同夜幕下静谧的森林,遮住了眼中的光芒与翻涌的情绪。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眼眸,那张柔美却脆弱的面庞上,却绽放出了冰冷而不屈的神色,仿佛冬日里傲雪绽放的寒梅。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那是一种即使面对生死也绝不屈服的坚韧。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 我绝不会向你的威胁低头,更不会让这荒谬的世界将我吞噬! 雌后看着江听晚的眼神愈发狠戾,那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怒,仿佛看到了自己权威被无情挑战、被彻底践踏的惨状。 咄咄逼人的雌性、无上的皇权、荒唐的雌性保护法…… 这一切的不公与压迫,都与眼前这位冷酷无情的雌后息息相关。 集皇权和雌性权利于一身,将本就极端的雌性保护法案修改得更加偏激,让无数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与自由。 江听晚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国家的君主会如此狠戾无慈,对自己的孩子和子民都如此残暴不仁。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荒唐的法案吗? 还是因为那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与不公?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如果这一切都不能改变的话,那么是不是只有反叛才能打破这黑暗的枷锁? 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不公平与压迫,就一定会有反叛的火焰熊熊燃烧! “你哑巴了?一个小贱人!竟也敢忤逆本后!” 雌后的声音如同狂暴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她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如同锋利的刀刃,即将落在江听晚那细嫩的手背上时,一直沉默的利德尔上前半步。 向来沉稳如山的利德尔,此刻的语气中竟首次带上了一丝急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让他不得不打破往日的平静。 “陛下息怒,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坏了您的心情,实在不值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利德尔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谦逊,就像是一条最忠诚的狗,时刻准备着为主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然而,这条忠诚的狗,此刻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听晚的面前,用他那宽厚的身躯为她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雌后看着利德尔突如其来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与疑惑。 但不等她开口质问,便有宫人匆匆来报,说是温特博尔家族的雌母有要事求见。 雌后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她冷冷地瞥了江听晚一眼,仿佛要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说这几天前线的抑制剂已经装车了,让她去遥远星吧!既然前线战事吃紧,作为雌性,她也该为帝国尽一份力!” 雌后的声音冰冷而狠戾! “是。” 利德尔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然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对江听晚的担忧。 当着雌后的面,利德尔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听晚走出了宫殿,当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时,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如同抱着一个珍贵的宝物般。 当江听晚被轻轻地放在昭君屹寝宫的床上时,她腰间的白色布料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眶和鼻头等脆弱的地方都染上了红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被泪水打湿后不停地颤抖着。 然而,她却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喊过一声疼。 利德尔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心疼。 他轻轻地掀开她的衣摆,看到那片刺眼的鲜血时,严厉斥责的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惹怒雌后了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江听晚的担忧与关心。 被他呵斥的少女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利德尔,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感激。 “谢谢! 利德尔瞬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对峙 利德尔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他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江听晚,那些责备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来。 他不禁疑惑,这个女孩,难道真的为了隐藏自己的精神力,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吗? 他身为宫务大臣,掌管着几乎所有优秀雌性的资料,对于每一个雌性的能力、性格、背景都了如指掌。 然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让他无从捉摸。 利德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缓缓开口:“雌后要求你做的事……” 江听晚的回答坚定而果决:“我会去的。”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利德尔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德尔先生,这是我的选择。” 江听晚继续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人该逼迫君屹,或者德文希尔,每一个雄性,都应该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像真正的动物一样,被别人匹配。” 利德尔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深知,在这个由雌性主导的世界里,雄性的地位何其卑微,能够像江听晚这样站出来为他们发声的人,实属罕见。 “利德尔先生,你呢?” 江听晚突然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利德尔,“你愿意被人匹配雌性妻主吗?” 利德尔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有人敢这样直接地问他。 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摇头:“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他对这种制度的反感。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自由的,这种自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不该被剥夺。利德尔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你被人喜欢过吗?如果有的话,你就会知道的……” 说到这里,江听晚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慢慢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利德尔听到最后一句话,神情复杂地愣住了。 当昭君屹匆匆赶到,一眼看到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江听晚时,他的心脏仿佛被猛然揪紧,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利德尔的衣领,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赤红,其中闪烁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质问与愤怒。 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将眼前的利德尔生生撕裂。 利德尔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他的唇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沿着下巴滴落在精致的衬衫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退缩或愤怒,只是默默地站稳身形,用衣袖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始终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面对昭君屹的质问,利德尔没有立即回答,也没有选择还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江听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宫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昭君屹挺拔的身躯屹立于大殿中央,面对着高位上那位身着华丽长袍、面容冷峻的雌后,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顺从,取而代之的是坚决与愤怒。 “为什么?母亲,您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您明知道她只是一个无辜的雌性,身上还带着伤,您为何要如此对她?” 雌后的面容如同寒冰雕琢,没有丝毫动容:“就是因为她,你才迟迟不愿接受匹配雌性的安排,是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昭君屹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这么多年了,您不喜欢我,甚至恨不得我死,这些我都无所谓。我可以抛弃一切,包括这皇太子的身份,只求您能放过她。” “但,我绝不会允许您伤害她!” 昭君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雌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深的冷漠所取代:“你要知道,我想杀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昭君屹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如果您真的这么做,那我宁愿当初和父亲一起死在战场上,宁愿生在烂泥里,毁灭在无尽的星河中,也不愿当一个被您嫌弃厌恶了一生的皇太子!” 说完,昭君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而决绝。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望向雌后,那眼神中的冷漠与疏离,是雌后从未见过的。 雌后愣在了原地,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被她忽视多年的儿子,心中竟然藏着如此深沉的情感与决绝的意志。 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也从未试图去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 然而,雌后并没有丝毫悔意。 她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是整个帝国的守护者,是掌握皇权、尊贵无比的雌性。 她甚至亲手完善了雌性保护法案,为帝国的雌性提供了强有力的保护。 在她看来,那些离经叛道的雄性,如德文希尔之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们违背了帝国的传统与法则,拒绝接受雌性的安抚与统治。这些雄性,才是应该被清除的异端! 雌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她低声自语:“我不会错的,错的永远是那些不肯臣服于我的人。” 她怎么可能有错? 真正有错的,是像德文希尔这些离经叛道的雄性! 没了雌性的安抚,他们什么都不是! 自由 昭君屹的温柔是淬毒的刀,几乎每天都在剜除她的记忆,摧残她的身体和意志。 暮色中的玫瑰囚笼泛着血色光晕,江听晚的赤足陷在绒毯里。 她望着彩绘玻璃外渐沉的夕阳,耳畔传来水晶宫灯坠珠的轻响——这个囚笼永远充斥着令她作呕的甜腻香气,混杂着玫瑰腐熟时的腥甜。 “晚晚的睫毛沾了金粉。“ 昭君屹的嗓音裹着枫糖浆的黏稠,他铂金色的睫毛在暮光中如同熔化的金箔,指节擦过她眼睑时带着百花冷香。 江听晚克制着颤栗,任由他为自己系紧那串珍珠腰链,冰凉的珠粒碾过肋骨时,她听见金丝雀在笼中撞断翅膀的闷响。 此刻他正坐在她身边,执起她一缕长发轻吻。 第四日的晨光为他铂金色的睫毛镀上柔辉,恍若圣像画里垂怜众生的天使长。 江听晚凝视着笼壁新换的绒毯,她想德文希尔了。 “你最近好像很忙?“ 她突然开口,如愿看见他执银勺的手腕凝滞半空。 昭君屹将蓝莓酱画成漩涡状:“只是在为晚晚准备惊喜。“ 当红酒泼溅的刹那,时间仿佛被琥珀凝固。 猩红酒液顺着鎏金桌脚蜿蜒,在羊毛地毯上绽开暗红血斑。 “明天会有新的玫瑰花。“ 江听晚凝视着他后颈的齿痕——昨夜她咬破那处皮肤时,分明尝到了铁锈味的血,可他只是用天鹅绒手帕轻拭唇角说“晚晚的虎牙真可爱“。 月光渗入囚笼时,江听晚摩挲着袖中玻璃瓶。 血珠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她用碎瓷片划过他手腕时,谎称替他擦拭溅落的“意外“。 她记得当他看到伤口时,竟笑着将血珠点在唇间:“原来晚晚喜欢这种游戏。“ 这个疯子,再跟他待下去,自己会死的!!! 子夜钟声响起时,荆棘锁发出枯骨摩擦的咔嗒声。 血珠坠入锁眼的刹那,金玫瑰突然渗出猩红花汁,荆棘如活物般抽搐着退去。 江听晚赤足踩过带刺藤蔓,身后传来水晶器皿接连爆裂的脆响——她逃了!! …… 血色月光漫过空荡囚笼时,昭君屹正立在整理紫金袖扣。 水晶吊灯忽然发出细密的冰裂声,他抚过监控投屏面板的指尖顿住——镜中倒映的金丝笼里,玫瑰荆棘锁的破损。 “看来我的晚晚学不乖呢!!“ 他对着空气呢喃,鎏金怀表齿轮发出濒死的咔哒声。 昭君屹用戴着契约纹章戒的手指轻点虚拟屏面,浮现出江听晚赤足踩过的每寸土地——荆棘刺破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光泽,像一串正在消融的星屑。 “我的晚晚啊……“ 他忽然低笑出声,彩玻璃碎片在空中凝滞成血色星云,他踏着尖棱碎晶走向露台,足印里绽开带着倒刺的黑色曼陀罗。 夜风掀起他银灰色晨袍,露出锁骨处未愈的齿痕——那处伤口正诡异地渗着幽蓝荧光。 “怎么还和之前一样傻呢?“ 他对着玫瑰园轻笑,东方天际线正泛起病态的鱼肚白。 晨祷钟声响起时,江听晚迷失在了花园里。 血色蔷薇在月下舒展利齿,昭君屹修长的手指扫过带刺花枝,鎏金蝶翼碾碎一地星光。 子夜蓝风铃在月光中分泌出致幻香气,江听晚蜷缩在花丛深处,脚踝银铃随喘息泛起涟漪。 她没发现那些垂落的铃铛花蕊正贪婪吮吸汗珠,直到血色纹路在银器表面绽放成曼陀罗图腾。 “晚晚不乖哦。” 冰凉指尖顺着脊椎攀爬,江听晚惊觉腰间缠着蝶翼延伸出的金丝,早在她躲进花园时便织就天罗地网。 带着花蜜湿意的耳语从颈后漫来时,万千蓝风铃突然进发荧光。 昭君屹的鎏金蝶翅割裂夜色,磷粉簌簌坠落成星沙囚牢。 他苍白指尖游走过少女战栗的脊线,蓝宝石扳指在脊椎凹陷处碾出冰痕——那里早已缠绕着肉眼难辨的金丝,每根都缀满正在苏醒的玫瑰苞。 昭君屹苍白指节捏住她下颌,幽紫瞳孔里浮动着破碎的月光,“你说...该用什么浇灌逃跑的花苞呢?” 鎏金蝶翼轰然展开,漫天磷粉化作水晶镣铐。 “不要……殿下……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江听晚慌乱的在他怀中挣扎,在昭君屹眼里却也只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江听晚跌进黄金囚笼的软衾时,笼栏瞬间绽放成金色玫瑰,荆棘藤蔓缠绕她脚踝蜿蜒生长。 昭君屹染着花汁的指尖挑开她衣摆,唇畔落下的明明是温软触感,却在她锁骨烙下灼痛印记。 “唤我名字。“ 他含着染毒的温柔碾磨她耳垂,尾指延伸出的花刺挑破她肩头肌肤。 血腥气与百花香纠缠成绯雾,少女抗拒的呜咽尽数被蝶鳞粉末封缄。 鎏金蝶翼笼罩的阴影里,他病态苍白的肌肤浮现暗纹:“晚晚每颤抖一次,这囚笼就多生长百根尖刺呢。“ 当催情鳞粉渗入她泛红的肌肤,昭君屹忽然轻笑出声。 昭君屹病态苍白的肌肤浮现出虫翼纹路,指尖挑开绸衣时。 “叫我君屹!晚晚,别怕,很快你就会喜欢这种感觉。” 他独有的百花香冲击鼻翼,催情荧粉弄得江听晚意乱情迷,却依旧在抗拒他。 少女的泪水坠在他锁骨齿痕上,激起一阵带着痛楚的颤栗。 昭君屹忽然温柔地含住她染血的指尖:“嘘,等黎明吞掉最后一片月光.. 他舌尖卷走她睫羽上的荧粉,嵌着鸽血石的银链不知何时缠上她脚踝。 细链坠着的玫瑰金铃铛随挣扎轻响,每一声都让墙面的鸢尾花纹饰绽开血红花苞。 江听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力气! 江听晚的掌心还悬停在半空,昭君屹侧脸上浮起淡金指痕。 “昭君屹,你疯了!” 抗拒的推着她。 他忽然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按在软塌上。 “疯?“ 他轻笑时露出的犬齿泛着冷光,紫金色瞳孔深处浮起熔岩般的鎏金色,“当你轻吻我安抚我时,怎么不说这是疯?“ 昭君屹染着荧粉的指尖划过她战栗的小腹,皮肤下立即凸起藤蔓状脉络。 江听晚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道道血痕,“放开我!!” 昭君屹喘息着将她的手腕按进软枕,枕芯里的东方丝绸突然活化成银线蛇,绞碎了她最后一件衬裙。 “你放开我!放开” 江听晚颤抖的抗拒他,“昭君屹,你之前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之前那些温柔...“他咬破她耳尖吮血,垂落的紫金发丝染上妖异的蓝,“不过是怕吓坏我的花苞。“ 昭君屹伸手触碰她的脸,病态轻笑。 “晚晚,我对你的喜欢,对你的需要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要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变成承担,我一切欲望的蔷薇花!” “不要……求求你,我再也不跑了……你不要这样” 江听晚直接被他吓哭了! 当江听晚终于哭喊着承诺永不逃离时,昭君屹正用齿尖解开她睡裙的珍珠纽扣。 窗外机械夜莺突然集体撞向彩绘玻璃,金属喙间掉落染血的蔷薇花瓣。 离开 德文希尔站在军舰指挥舱内,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碾过全息地图上那座哥特式城堡。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追踪,当定位坐标终于闪烁在屏幕中央时,血色色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目标区域锁定,星弹预备。“ 机械音回荡在舱室。 德文希尔的军舰直接锁定了昭君屹囚禁江听晚的城堡,在边缘投下一颗星弹。 三天三夜未阖眼的血色瞳孔映着星弹轨迹,黑曼巴蛇鳞若隐若现。 昭君屹那个混蛋,居然擅自拐走了他的小家伙! 要不是怕吓到江听晚,他真的想直接让星弹把城堡夷为平地。 轰—— 星弹擦着城堡防护罩炸开漫天磷火,水晶玻璃应声碎裂。 德文希尔跃下甲板时,军靴碾过满地玫瑰花瓣,那些本该在暗夜绽放的珍稀花朵,此刻正被昭君屹的精神力催熟得妖异非常。 鎏金囚笼内,江听晚与昭君屹的契约戒正渗出淡金色血痕。 昭君屹的蝶翼在信息素中泛着幽蓝磷光,指尖缠绕的发丝将少女纤细的脚踝锁在鎏金软榻上。 紫金色的发丝垂落成帘,信息素凝结的蝶粉在空气中折射出迷幻虹光。 “小骗子……”他衔住少女颤抖的指尖,蝶翼骨刺划破天鹅绒软垫,“明明连信息素都在说想要我。” 苍白指尖抚过少女后颈,“还有47小时,你的血液就会记住我的味道......“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掀翻穹顶壁画时,德文希尔的军靴正踏碎最后一阶旋转楼梯。 德文希尔和渊明渊澈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让他们无比愤怒,且震惊的一幕—— 巨大的蔷薇金丝笼里,江听晚娇软的被昭君屹压在软塌上求欢。 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江听晚是被迫的,昭君屹太混蛋了,他怎么可以强迫小家伙? 十阶精神力的黑雾腐蚀着黄金栏杆,却在触及囚笼的刹那骤然凝滞——他的小家伙正蜷在昭君屹身下,雪肤沁着情动的薄红,泪痣却坠着清泪。 “第二次了,德文希尔。” 昭君屹漫不经心地用绒毯里住怀中人,破损的翅膜簌簌落下磷粉,“破坏别人的标记仪式,可不是绅士所为。” 回应他的是撕裂空气的蛇尾残影。 两股十阶精神力对冲形成的飓风瞬间掀翻整面石墙,紫晶蝶翼与墨鳞蛇尾在空中绞杀出能量电弧。 黑曼巴蛇尾横扫过处,千年血檀立柱轰然倒塌。 精神力对撞产生的能量漩涡,将整座城堡的琉璃穹顶绞成齑粉。 渊澈趁机斩断江听晚脚上的金链时,发现江听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在用疼痛抵抗信息素侵蚀。 江听晚眼神迷离的窝在白绒里,诱惑魅人。 “带我走……求你……” 少女滚烫的呼吸拂过鲛人耳鳍,渊澈颈侧鳞片瞬间泛起波纹。 迷离的江听晚依旧在抗拒,但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蓝绿色身影。 听着江听晚极尽哀求的语气,渊澈知道,小家伙一定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渊澈抱着江听晚向外走去,却被昭君屹阻拦,精神力攻击下来的时候,一旁看热闹的渊明也不得不加入,帮渊澈挡住。 轻如蝉蜕的躯体,昭君屹的蝶翼突然暴涨三倍,剧毒磷粉如暴雨倾泻。 “小心!“ 渊明展开水幕结界,鲛人的精神力与蝴蝶振翅的高频声波在空中相撞。 德文希尔趁机用蛇尾缠住昭君屹脖颈,生生将人掼进坍塌的玫瑰园。 沾血的玫瑰攀上黑曼巴鳞片,又在下一秒被暴走的精神力震成血雾。 被德文希尔的毒牙终于刺穿蝶兽最脆弱的翅根,昭君屹染血的指尖仍朝着江听晚的方向。 “明明只差……两天……“ 渊澈将少女深埋进鲛绡披风,月光掠过她后颈若隐若现的蝶形印记。 城堡倾塌的轰鸣声中,德文希尔碾碎掌心的蝶翼残片,竖瞳里翻涌着比星际黑洞更可怖的暗潮。 …… 军舰·医疗舱室 消毒液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凝结成霜,渊澈的手指悬停在操作台半空,金属手套倒映着医疗舱流转的冰蓝色冷光。 指尖悬在控制面板上微微发颤。 全息投影中,少女蜷缩的躯体在修复液里载沉载浮,苍白如碎玉的肌肤布满暗紫色咬痕,后颈处蝶形毒纹正渗出诡谲磷光。 渊明一拳砸在金属舱门上,飞溅的电子火花映亮他猩红的竖瞳。 “他以为这是在标记猎物!” “体温39.2c,神经突触活性衰减27%。“ 机械声割裂死寂。 蝶毒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江听晚的记忆。 渊澈的鲛人竖瞳骤然收缩,金属台面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渊明暗红血液顺着指缝蜿蜒,“我要把昭君屹那只臭蝴蝶的蝶翼撕下来插进培养皿!“ 他的兽类竖瞳泛起血腥气,半兽化状态让声带震颤出低频咆哮。 “安静!“德文希尔将重重拍了一下置物架,暗金怀表链在无菌服外晃出冷光。 这位素来优雅的公爵大人此刻眼尾泛红,精密仪器在他指尖飞速重组,“晚晚身体里面鲛人和蝴蝶的信息素正在相互对抗?!“ 江听晚居然无法代谢雄性兽人的信息素。 医疗舱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警报声如濒死蜂鸣。 渊澈看见少女在修复液里痉挛,蜷缩成破碎的一团。 拔鳞 江听晚这副模样,三人的内心都不好受。 医疗舱内莹蓝的光晕笼罩着少女苍白的脸颊,江听晚纤长的睫毛在氧气面罩上投下细碎阴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琉璃人偶。 生命监测仪的红光在金属舱壁上急促跳跃,将三人凝重的面容染上血色。 德文希尔一拳砸在钛合金舱门上,骨节迸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 这位向来优雅矜贵的公爵此刻赤瞳翻涌着暗潮。 “渊澈!你不是全星际最厉害的医学天才吗,当真毫无办法?”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暗哑的颤音。 渊澈淡蓝色的长发在能量场中微微浮动,尾鳍状的耳饰折射出冷冽寒光。 垂眸凝视医疗舱中浮动的治疗液,那些淡绿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昭君屹的蝶毒正在吞噬少女的神经脉络,就像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死亡昙花。 “兽人进阶时溢出的信息素毒素……” 他抚上舱壁的手指结出霜花,“除非施毒者自愿收回,否则……“ 这个男人太疯了,连他都不防多让。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痉挛,粉晶石般的瞳孔泛起暗涌。 他注视着医疗舱显示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生命体征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警告!警告!生命体征下降……】 未尽的话语湮没在医疗舱骤然尖啸的警报声中。 红光骤然大盛,江听晩突然剧烈抽搐,淡粉色治疗液里浮起丝丝血线。 始终沉默的渊明突然扯开白色外袍。 深蓝鳞片随着动作泛起幽光,当他将手掌按在心口时,整片海域的潮声都仿佛在哀鸣。 “哥,带他出去。” 他转头看向渊澈,粉色宝石般的瞳孔里翻涌着百年未现的潮汐漩涡。 “你要……” 渊澈抬头看他,粉宝石的眼眸微闪。 “你疯了!” 渊澈周身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护心鳞连着你的生命力!“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三百年前围剿深渊海怪时,这个玩世不恭的弟弟宁可被触手贯穿肩胛也不肯动用护心鳞。 渊明低笑一声,指尖已经刺入鳞片缝隙。 殷蓝的血顺着冷白肌肤蜿蜒而下,在医疗舱地面积成小小的星芒图案。 “记得吗?小时候我总抢你的珍珠。” 他额角沁出冷汗,声音却带着惯常的戏谑,“可是哥哥,我喜欢她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弟弟,居然能为一个雌性做到这种地步。 德文希尔不悦的看着两人打哑迷,还是和渊澈退出舱内。 医疗舱的自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走廊的应急灯在德文希尔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青色阴影,喉结在紧绷的颈线间滚动。 “他要做什么?“ 渊澈垂眸凝视地板上蜿蜒的血迹,那些暗红痕迹正被清洁机器人缓缓吞噬。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 “护心鳞。“ 三个字坠地时,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仪器警报,红色警示灯在两人头顶疯狂旋转。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德文希尔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北海深渊见过的场景——濒死的鲛人战士蜷缩在礁石裂隙里,胸口裸露的鳞床汩汩冒着淡金色血沫,海水每冲刷一次就抽搐着呕出带着鳞片碎屑的鲜血。 那种刻进基因里的战栗此刻正顺着他的脊椎攀爬。 “你们鲛人…...“ 他扯开紧扣的领口,金属纽扣弹在舱壁上发出脆响,“不是说拔鳞相当于活剖心脏?“ 话音未落,医疗舱内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仿佛有谁正用指甲生生抠进钛合金墙面。 渊澈的鲛人竖瞳在阴影中骤然收缩,尾指不受控地痉挛起来。 此刻医疗舱里正在发生的,是连最严苛的族规都禁止的极刑——生生扯断与心脏相连的七条血脉。 鲛人的护心鳞,是鲛人的命脉所在。可以护住心脉,即使是濒死状态,也会有一线生机。 虽然拔鳞不会死,但是拔鳞的过程却是极度痛苦的。 他想起两个月前那个雨夜,江听晚举着荷叶为受伤的小鲛人挡雨时,他藏在贝壳后偷笑。 那时谁又能想到,终日嬉笑的风流浪子,有一天会为了一个雌性亲手撕裂自己的心脏。 厚重的舱门紧紧闭合,他们却听见了海妖泣血般的哀鸣。 那是比塞王歌声更凄厉的声波,整片海域的虎鲸都在疯狂撞击防护罩。 渊澈望着监控屏上逐渐成型的深蓝光茧,尾鳍上的鳞片片片倒竖——他的弟弟正在亲手撕裂自己的灵魂。 医疗舱内,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心电监护仪发出机械的嗡鸣,蓝色输液管在少女手背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渊明瞳孔中的粉宝石光泽忽明忽暗,那些流转的光斑落在江听晚泛着死气的唇纹里,像撒在雪地上的樱花碎瓣。 他尾鳍无意识拍打着合金地板,鳞片刮擦声里混着喉间压抑的咕噜声。 记忆如深海水母的触须缠上神经——小姑娘踮脚给他系领结时涨红的脸,捧着海葵蛋糕被奶油蹭花的鼻尖,还有在蔷薇花墙偷看他的鱼尾时惊起的银蓝色水花。 他喜欢的小家伙,要死了! 不,他不允许!!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长鸣,红光在江听晚脖颈处游走,暴露出皮下正在扩散的黑色毒素。 “小家伙......“ 鲛人咽喉裂出古老歌谣般的颤音,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刺入心口。 护心鳞与血肉相连的七条金脉在皮下凸起跳动,每条经络都连着心室最脆弱的瓣膜。 当第一根血脉被生生扯断时,他尾鳍鳞片齐刷刷炸起,蓝绿色鳞隙间渗出荧蓝血珠。 第二根血脉崩裂的刹那,医疗舱的无影灯突然爆碎。 渊明在玻璃雨中仰起脖颈,喉结下方裂开三道鳃裂,喷出的血雾在墙面绘出诡异的珊瑚图腾。 护心鳞剥离的瞬间,整条鱼尾鳞片全部倒竖,尾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最末端的半月形鳍纱碎成冰晶。 他将染血的鳞片按在唇间轻吻,鲛人泣珠混着心头血滴在鳞片上。 当星屑般的光点涌入江听晚胸口时,少女锁骨下方浮现出鳞片状的光纹,而渊明精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尾鳍从末端开始褪成死寂的苍灰色。 心电监护仪的蜂鸣转为平稳的滴答,江听晚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融成细碎虹光 虚弱的渊明蜷缩在血泊中,鱼尾的鳞片呈现出病态的透明,每片鳞片的缝隙里都在渗出掺着金丝的血水,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潮汐。 “小家伙……你欠我……一条……命!” 伤员 海蓝星的鲛人宫殿,突然多了两个伤员。 深蓝的光晕在鲛人宫殿的穹顶流转,宛如液态的星河倒悬于头顶。 第三医疗室的空气里浮动着电离海水特有的咸涩,十二台淡蓝色治疗舱在环形大厅中列如星轨,此刻却有两处舱位亮起刺目的猩红警示灯。 “这简直就是灾难!“ 渊澈的银纹袖口攥出褶皱,尾鳍在晶石地板上划出凌乱的水痕。 这位素来以优雅着称的鲛人少主此刻正扯着淡蓝色的发尾,血液从指尖渗出——方才他徒手捏碎了监测仪的水晶面板。 最外侧治疗舱内,德文希尔正凝视着全息投影中跳动的数据。 苍白的指节按在强化玻璃上,在表面凝出一片白雾。 “心率稳定在57,但神经递质水平还在持续下降。“ 他血色的瞳孔倒映着舱内少女胸口的鳞片,那枚青蓝色的护心鳞正随着呼吸明灭,宛如深海中永不熄灭的引航灯。 三米外的另一座治疗舱内,渊明银蓝色的鲛尾已褪去大半光泽。 暗红血丝在尾鳍的透明薄膜下游走,被拔除鳞片的腰际伤口泛着诡异的幽紫——那是逆鳞离体引发的血脉反噬。 全息屏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如暴风雨中的海燕般起伏不定。 “真是疯子!“ 渊澈的尾鳍重重拍打在珊瑚立柱上,震落一串发光的海月水母,“徒手撕护心鳞!当鲛人族的再生能力是星际快修站的纳米机器人吗?“ 医疗舱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 江听晚被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透明呼吸罩上,梦境中的幽蓝蝶翼割裂了她的记忆胶片——那些闪回的片段里,德文希尔在爆炸中崩裂,而她自己的双手正涌出淡青色的治疗光晕。 “德文希尔!“ 她在液态修复液中猛然睁眼,惊起的气泡群模糊了舱外众人凝重的面容。 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鳞片,那里传来的温热与海底的冷寂形成奇异的共振频率。 渊澈的腕带投影在空中展开诊断报告。 “蝶毒侵蚀了海马体突触,但护心鳞的量子纠缠效应保住了核心记忆区。“ 全息图上,代表记忆链的青金色光点正在幽蓝毒雾中艰难闪烁,“就像在超新星爆发中守护最后一片星云。“ 渊澈的鲛人耳鳍因愤怒完全张开,露出下方珍珠色的虹膜。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小家伙失去了近乎一半的记忆,而我的蠢弟弟可能要当三个月褪鳞期的人鱼标本!“ …… 珊瑚床的荧光在海浪翻涌中明明灭灭,江听晚颈后的鲛绡系带滑过锁骨,垂落在德文希尔手背。 男人沉睡的鼻息正扫过她膝头,被他掌心温度灼出的红痕尚未消退,此刻又在晨光里泛起细密的酥痒。 她拨开缠绕床柱的荧光海藻,指尖悬停在德文希尔微敞的领口。 苍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蜿蜒,随喉结滚动没入阴影。 偷偷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不得不说,德文希尔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是吸引着江听晚的。 “晚晚,刚醒就胡闹?“ 德文希尔忽然含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尖牙擦过指腹时带起细小的电流。 江听晚的鲛纱睡袍被压出褶皱,珍珠母贝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两颗,露出肩头未愈的玫瑰色吻痕。 男人血色瞳孔里浮起鎏金漩涡,暗纹正沿着颈侧向锁骨攀爬,那是蛇兽情动时抑制初拥冲动的印记。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潮声突然变得粘稠,月螺风铃在二人交错的喘息中凝滞。 德文希尔的蛇尾缠绕住江听晚的脚踝,暗纹银线里还绞着她的一缕青丝。 当他俯身嗅闻她耳后时,发梢垂落的墨绿色长发正轻轻扫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德文希尔血色的眸色澄净的看着她,自己的小家伙,终于醒了! 江听晚的小脸微红,“抱歉~”。 水晶穹顶折射着幽蓝波光,细碎虹彩在珍珠帘幕间流转。 德文希尔指尖抚过鲛绡被衾的褶皱,那抹月华般皎白的绸缎上,少女睫毛正簌簌颤动。 “头还疼吗?“ 他屈膝半跪在贝壳床畔,墨绿长发如绿藻倾泻在玄色鲛绡袍上。 珊瑚灯在他侧脸投下摇曳的暗影,将那双翡翠色瞳孔里的忧色藏进更深的海渊。 江听晚支起身时,腕间银铃叮咚轻响。 她歪头打量四周,海水在琉璃窗外织成流动的帷幕,游鱼鳞片偶尔闪过星子般的微芒。 “这是......“ 纤白手指绞住被角,贝齿咬住的下唇洇开一抹胭脂色。 “鲛人宫。“ 德文希尔喉结滚动,尾音浸着千年珊瑚般温润的哑,“晚晚可还记得......“话音戛然而止。 “德文希尔!“ 少女忽然绽开笑靥,赤足踩上冰凉的水晶地面,足踝银链在幽光中泠泠作响,“你说今日要带我去采星露蔷薇!“ 她蹦跳着抓住他衣角,德文希尔心里顿时绽开涟漪。 德文希尔垂眸掩住眼底破碎的光。 她忘了,那是不是说明她也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她的兽夫了! 少女发顶翘起的绒毛蹭着他掌心,让他想起初遇时那只跌进蔷薇丛的云雀。 “好。“ 他屈指弹灭即将坠落的烛泪,声音比月光更轻,“但晚晚要乖乖喝药,等蔷薇花开时......“ “拉钩!“ 江听晚突然伸出小指,嫩红的指甲盖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这个动作让德文希尔呼吸骤停——初遇那几日,她也是这样勾住他的尾指,说要永远住在开满星露蔷薇的公爵府里。 琉璃窗外,鲛人侍从的鳞尾掠过时搅碎一池月光。 德文希尔望着枕在自己膝上酣睡的少女,指尖悬在她眉心三寸处,那里有道幽蓝色的纹路正在消退。 千年玄冰雕琢的床柱渗出霜花,却不及他眼底凝结的寒意刺骨。 虚弱 月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将鲛人宫的珊瑚廊柱染成银白。 江听晚赤足踩在冰蓝晶石铺就的地面上,珍珠色的脚链随着奔跑发出细碎清响。 她提着丝绸睡裙的裙裾,莹白脚踝在翻涌的裙摆间若隐若现,宛如穿梭在珊瑚丛中的月光精灵。 德文希尔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 望着少女发间随动作摇晃的上午发带,那是今晨他亲手为她系上的礼物。 当那抹鹅黄色身影突然撞进墨蓝色鲛绡时,他瞳孔骤缩,指尖瞬间凝起冰晶。 “德文希尔,快来......“ 少女回眸的刹那,墨色的长发扫过身后人的胸膛。 渊澈纹着暗金鳞纹的衣襟微敞,松垮的腰封上还沾着清泉的水汽。 他垂眼看着撞进怀中的少女,海盐香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却在触碰到少女发梢时被某种无形屏障吞噬。 “小家伙!看来恢复得不错!“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深海特有的共鸣,渊澈抬手欲碰她额角,却被骤然闪现的冰雾阻隔。 他抬眼望向快步走来的德文希尔,暗红瞳孔里翻涌着海啸前的暗流。 江听晚本能地瑟缩,后颈尚未完全消退的蝴蝶暗纹突然灼痛。 她转身埋进德文希尔带着雪松冷香的怀抱,纤细手指攥紧他胸前的银链,冰晶吊坠在掌心印出浅红纹路。 “她忘了。“ 德文希尔用鲛绡披肩将少女裹紧,指节分明的手掌轻抚她颤抖的脊背,“记忆中枢被蚕食,恐怕无法恢复......“ “所以现在她就只记得你?“ 渊澈碾碎指尖凝结的冰晶,蓝绿色鳞片自颈侧蔓延至眼尾,“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 他俯身时,淡蓝色长发垂落成帘,发梢的珍珠坠子几乎触到少女苍白的脸颊。 德文希尔抬手凝出冰盾,两股相斥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出细碎电光。 “别用你的威压刺激她。“ 医疗舱的蓝光如水波流转,江听晚蜷缩在德文希尔西装外套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渊澈盯着全息投影中不断变幻的基因链,忽然冷笑出声:“怪不得能骗过我的感知——“ 他指尖划过悬浮的3d影像,“在她体内的两种信息素隐藏了,就像......“ 德文希尔将沉睡的少女抱得更紧,血色瞳孔倒映着基因图谱上跳动的红色警告,“但她没有腺体!“ 渊澈突然伸手扯开少女后颈的鲛绡,暗红瞳孔收缩成竖线:“这道暗纹......“ 他指尖悬在泛红的皮肤上方,“是精神烙印。“ 德文希尔气愤于昭君屹的残忍,他现在巴不得撕了那臭蝴蝶的翅膀。 不过,渊明的护心鳞好歹保住了江听晚的命。 可是江听晚却忘了很多人,很多事,只记得德文希尔。 月光浸透鲛人王庭的珊瑚窗棂,德文希尔指节捏得发白,墨色长发在夜风中狂舞。 他注视着实验舱里漂浮的蝶翼碎片,昭君屹破碎的鳞翅正被幽蓝营养液腐蚀出细密气泡。 这个疯子竟敢对小家伙用蝶毒,星际法案早就规定过,兽人进阶的毒素不能不通过议会同意就随意使用——他真该把那些斑斓的蝶翼一片片碾成齑粉。 德文希尔苍白的指尖还虚拢在江听晚心口,那里有道幽蓝印记,此刻却被晶莹的鳞片覆成月牙状的封印。 德文希尔单膝跪在榻前,战栗的掌心托起少女小巧的下颌。 江听晚蝶翼般的睫毛轻颤,澄澈的眸子映着他扭曲的倒影。 “德文希尔?“ 她歪着头,天真地扯住他垂落的发丝,“你的眼睛为什么在流血?“ 喉结艰难滚动,德文希尔用尾指抹去眼角血痕。 抑制狂躁期的剧痛都比不过此刻——他的晚晚记得他发梢缠绕的雪松香,记得他战斗时暴起的青筋,却认不出自己心口跳动的鳞片来自谁。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往怀中紧了紧。 “因为……“ 他低头含住少女染血的指尖,咸腥在舌尖炸开,“我在替某个笨蛋鲛人流泪。“ …… “咳...“ 水晶榻上传来虚弱的喘息。 渊明半透明的尾鳍无力地垂在榻边,护心鳞剥离后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血液。 “你需要静养。“ 冷泉般的声音刺破空气中的死寂。 渊澈斜倚着鎏金门框,月光为他淡蓝长发镀上寒霜。 金丝眼镜滑落鼻梁,露出与渊明如出一辙的粉色瞳孔,却淬着截然不同的阴翳。 渊澈总让他想起深海里蛰伏的鮟鱇鱼——看似优雅地摆动着发光器,实则随时准备用利齿撕碎猎物。 “我们该成为他的第三兽夫了!” 渊明虚弱的吐息。 渊澈轻笑出声,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术刀。 锋刃折射的冷光掠过渊明脆弱的颈动脉,“纠正两点。“ 刀尖突然抵住渊明心口未愈的伤,“第一,你擅自剥离护心鳞时,可没问过我的意见。“ 鲜血顺着刀槽蜿蜒,在鲛纱上绽开诡艳的花。 他俯身贴近渊明的耳畔,吐息如毒蛇信子。 “第二……“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我讨厌被安排。“ 冷白的无影灯下,渊明莹白指尖抚上渊澈颈后的腺体伤痕。 消毒水与海盐混合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药池中绿色液体不断翻涌着气泡。 他当年亲手剜去腺体的伤痕犹在,却在苍白皮肤下泛起异样的潮红。 渊明指腹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鲛人特有的粉色虹膜流转着诡谲的光。 “这里...对她有反应了不是吗?“ 尾音带着深海生物特有的气音震颤,“连残留的神经突触都在渴求蔷薇花香呢。“ 手术刀当啷落地,银光在瓷砖上弹跳出细碎星芒。 渊澈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苍白指节扣住软塌边沿。 耳鳍不受控地泛起薄红,像是极地冰川上突然绽放的珊瑚花——那个混乱的午后记忆汹涌回潮。 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鳃裂,蔷薇甜香像剧毒水母的触须缠绕着理智。 实验服下鱼尾即将发情的灼痛,与腺体深处从未体验过的躁动交织成网。 渊澈瞳孔震颤着后退半步,耳鳍不受控地泛起薄红——那日在实验室,他差点标记了小家伙。 那个雌性……那个该死的、温暖的、散发着蔷薇甜香的小家伙,正用最致命的柔软瓦解他筑了百年的冰墙。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渊明指尖划过他颤抖的喉结,骤然发力将人按进药池,“承认吧,你早就想用獠牙刺穿那截雪白的颈...“ 水花溅上玻璃幕墙,渊澈金丝眼镜歪斜着滑落鼻梁。 当他重新抬眸时,方才的慌乱已化作粘稠的欲色。 “你说得对。“ 破碎的镜片倒映出他撕裂的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的鳞纹。 “她也会是我的雌主——在我拆解完她每一根神经索,确认那具身体值得鲛人族献祭之前。“ 忘记 江听晚趁德文希尔不注意,偷偷溜出房间。 月光如液态银砂漫过珍珠帘栊,江听晚赤足踩碎满地星屑般的浮游生物。 鲛绡长裙下摆扫过发光水母群,那些半透明的小生灵在她脚踝缠绕成淡紫光晕,仿佛深海里游电的星辰。 她追着一簇蓝荧荧的栉水母闯进渊明的房间时,正撞碎满室游荡的荧光孢子。 药池氤氲的雾气里,渊明灰色尾鳍正慵懒地拍打着水面,鳞隙间渗出的血丝在碧色药泉中晕染成珊瑚状的纹路。 溯光草在渊明尾鳍摆动的涟漪中明明灭灭。 江听晚赤足踩碎满地荧光,那个为她摘心的鲛人正浸在碧色药泉里沉睡。 月光穿透穹顶的珍珠帘,在他淡蓝色长发间织就碎钻般的鳞光。 江听晚不自觉屏住呼吸,他苍白的胸膛随着水波起伏,腰腹间缠绕的鲛绡止血纱浸透药汁,隐约透出心口狰狞的菱形伤痕。 “好漂亮的大尾巴鱼,怎么受伤了?“ 江听晚踮着脚尖凑近,溯光草在她裙摆绽开冰晶似的花瓣。 沉睡的鲛人颈间珍珠链随呼吸起伏,月光在他心口伤痕处凝成莲花状的金箔,随着药泉涟漪碎成细鳞般的微光。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将治愈力渡进伤口,指尖即将触到伤疤的刹那,渊明突然睁开粉色色的瞳孔。 药池轰然炸开万千荧光,渊明尾鳍突然掀起漩涡。 无数荧光水母在浪尖炸开星芒,江听晚跌进药泉时嗅到浓烈的海盐冷香混着血腥气——是渊明撕裂的鲛绡止血纱正化作透明触须,缠住她脚踝往深处拖拽。 “小家伙擅自触碰雄鲛的心脏,“湿漉漉的蹼爪扣住她腰窝,渊明粉色瞳孔在暗处流转妖异的碎金纹,“是要被拖进繁殖巢当养料的。“ 他尾鳍倒刺故意刮过少女大腿内侧,带起一串珍珠状的红痕。 江听晚在温热药泉中挣扎,溯光草藤蔓却顺着她脊背疯长。 “我不是……德文希尔说……先生……放开我……“ 辩解声被突然抵上喉结的獠牙截断。 渊明一愣,小家伙忘了?!她居然忘了自己!? 渊明垂落的银发缠着她手腕,发梢缀着的泣珠正不断坠入水面。 “装失忆的小骗子要吞一千根海胆刺哦。” 他突然含住她苍白的指尖,尖锐犬齿刺破皮肤。 “晚晚当初可不是这么胆小的。” 喉间溢出的轻笑震得水面泛起涟漪,“是谁摸着我的尾鳍说好看的?是谁的治愈术在鳞片间乱窜?“ “小水母都比你有记性。” 渊明忽然轻笑,尾鳍掀起的水花溅湿了江听晚的纱裙。 溯光草在她腰间疯长缠绕,江听晚失重的扑进他怀里。 渊明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她颈侧,喉间溢出低哑的冷笑。 “晚晚还是这么调皮!“ “不是!我……“辩解被捏住下巴的手指截断。 渊明指尖的蹼膜擦过她唇瓣,暴露出刚刚愈合的伤口还在渗血。 “那为何要碰这里?“ 他引着她的手按在心口,鳞片倒刺瞬间划破她掌心,“晚晚还记得吗?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呢。“ 血珠滴在药池表面晕开绯色涟漪,江听晚疼得发抖,却被他尾鳍上竖起的骨刺钉在原地。 “对不起……可是,先生,弄疼我了?” “先生?!小家伙你忘了……你怎么能忘了呢?” 他心口的伤不知何时变成了莲花状的金色纹印,随着呼吸在雾气中明明灭灭。 “现在装不认识?“ 浸着葡萄酿的指尖突然点上她眉心,“晚晚的纯情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渊明突然低头舔去她掌心血痕,尖锐犬齿厮磨着脆弱的手腕脉搏。 药泉突然沸腾般翻涌,江听晚惊觉他腰腹间缠绕的鲛绡正在溶解。 渊明突然发狠咬住她肩胛,尾鳍鳞片尽数竖起,“你的心脏有我的护心鳞,现在却说先生请放手?” 小家伙真忘了,她怎么可以忘了自己!?不她不能……! 他指尖蹼膜渗出致幻黏液,引导她抚上自己心口狰狞的伤疤。 “鳞片要逆着生长方向一片片掀开,心膜要挑断七处才能拔下鳞片。“ 带着血腥气的唇贴着她耳垂游移,“而你却把我当成陌生人。“ 江听晚在剧痛与战栗中仰起脖颈,恍惚看见他耳鳍边缘凝结的泣珠。 那些珍珠坠入药池的瞬间,她忽然尝到咸涩的滋味——是渊明的眼泪混着血,正顺着锁骨流进她颤抖的唇缝。 “想起来了吗?“ 渊明突然发狠咬住她肩头,尾鳍鳞片尽数张开,“晚晚可是要做我的雌主的。“ 他扯开浸透的鲛绡纱,让心口伤疤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江听晚的惊喘被暴烈的吻封住。 渊明扣住她后颈的蹼膜渗出致幻黏液,让她在窒息中看见记忆的吉光片羽——月光下,自己曾捧着鲛人湿漉漉的发尾,指尖缠绕着会发光的珍珠链。 江听晚才想起来德文希尔说过,有一个人为了救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就是他吗? “渊……渊明?” 破碎的音节刺激得鲛人瞳仁骤缩,尾鳍鳞片突然尽数倒伏。 渊明喘息着松开她,掌心托起三颗染血的泣珠:“终于肯叫对了?“ 渊明却低笑着将江听晚按进药泉深处,银蓝长发如海藻般缠住两人下沉:“不过,晚了。“ 他在黑暗的水底吻去她眼角泪花。 江听晚在他荡漾着星海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羞红的脸,护心鳞突然发出共鸣的嗡鸣。 他指尖绽开一朵冰晶海葵,轻柔地覆上她颤抖的眼脸,“小家伙,这次可没有鲛绡纱给你遮眼睛了。 廊外突然传来水晶碎裂的脆响。 渊明却变本加厉地舔舐咬上她的锁骨,尾鳍暧昧地卷起少女裙摆:“你猜德文希尔看见我们现在的样子,“他尾鳍暧昧地摩挲少女小腿,“是会撕碎这池药泉,还是...“浸着酒香的唇在咫尺之距停住,“直接把我钉在月光礁上?“ 他故意让泣珠坠在她锁骨凹陷处,江听晚在室息般的心跳中看见他尾鳍鳞片中那一抹鲜红——那是鲛人动情的征兆。 水底漂浮的荧光孢子照亮他破碎的笑容。 “这次你可没有退路了,小家伙。“ 他撕开渗血的鲛绡纱,让两人伤口紧密相贴,“要么用治愈力补好我的心膜,要么..“ 尖锐指甲划开自己咽喉处的鳃裂,“让我溺死在你的信息素里。” 月夜 月光在鲛珠帘幕上碎成冰棱,德文希尔注视着药池中浮沉的蓝绿鳞光。 江听晚在渊明怀中无意识蜷缩,发间还沾着渊明身上特有的深海冷香,这让德文希尔后槽牙泛起酸涩的灼痛。 “我来吧。“ 血色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未愈的咬痕——那是三日前江听晚信息素暴动时留下的。 德文希尔没有惊讶于渊明的康复,他能感知到渊明进阶了,很明显,是江听晚的功劳。 他的小家伙,那逆天的治愈力和纯净的精神力,就算是濒死之人都能救回来。 可惜却救不了自己。 他顺势抱走江听晚,少女温软的呼吸拂过胸膛。 渊明自氤氲药雾中缓缓起身,新生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金蓝纹路。 德文希尔敏锐地嗅到空气里弥漫的求偶信息素,那是鲛人血脉进阶时特有的海盐冷香,混着江听晚残存的蔷薇甜味,织成一张令人眩晕的网。 “劝劝你哥。“ 德文希尔扯断缠绕在少女脚踝的荧光水草,尾音带着砂砾般的粗粝,“鲛人族少主的身份……“ 他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抚过江听晚颈侧未消的泣珠吻痕,“勉强配给我的晚晚当个三房。“ 不同于昭君屹的偏执,德文希尔虽然也会讨厌别的男人靠近江听晚,但是渊明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他是认同渊明的。 渊明尾鳍拍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冰晶,却在触及江听晚睡颜的瞬间化作温润的雨露。 德文希尔看着那些雨珠渗入少女发间,突然暴起青筋——这该死的鲛人连失控时都记得护着她。 “你闻到了吗?“ 德文希尔突然将鼻尖埋进江听晚颈窝,墨绿长发与少女的乌发绞成暧昧的结,“她血液里全是你的味道。“ 血色竖瞳倒映着渊明心口新生的护心鳞,“用护心鳞换一次进阶,真是……“ “砰!“ 鎏金池壁突然炸开蛛网裂痕,渊明耳鳍炸起的鳞片又缓缓平复。 德文希尔满意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故意用唇蹭过少女腕间未愈的咬伤。 “不过比起昭君屹那个疯子...“ 腥甜的血珠被他卷进口中,“我允许你排队。“ 整座宫殿的共鸣珊瑚突然发出尖锐嗡鸣,渊明的新生尾鳍不受控地拍碎玉阶。 德文希尔却已抱着人退到房间门前,蛇族特有的空间瞬移术在青玉砖上烙下焦痕。 “她的脚踝已经有了我的契约印记。“ 渊明的声音混着冰碴,心口护心鳞处浮现出桃花烙印,“记得三天后带她去星月海。“ 德文希尔嗤笑着捏碎突然袭来的冰锥,碎晶在掌心凝成朵带刺的玫瑰。 “求人要有诚意。“ 他弹指将冰花射向渊明心口,正正嵌进那枚桃花烙印,“比如...先学会收起求偶信息素。“ 怀中的少女忽然婴宁一声,两人同时僵住。 渊明耳鳍泛起薄红,德文希尔暴起的犬齿却已刺破下唇。 他们眼睁睁看着江听晚无意识释放出安抚性精神力,淡金光晕如蛛网般将两个对峙的男人笼罩。 “真是……“ 德文希尔用披风裹紧睡得香甜的少女,转身撞碎满廊月华,“要命的祖宗。“ 他身后,渊明缓缓沉入泛起桃花的药池,新生鳞片在波纹中开合翕动。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数百颗泣珠自梁上坠落——每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他刚才轻吻女孩时的模样。 月光穿透碎裂的水晶灯,德文希尔墨绿长发间沾着星屑般的玻璃碎芒。 他单膝跪在软塌边沿,指腹摩挲着少女颈间那枚嫣红的吻痕,暴起的青筋从手背蜿蜒至小臂——那是蛇兽人即将失控的前兆。 “他倒是会挑地方。“ 蛇信子般的低语擦过江听晚耳后,德文希尔用尖牙丈量着吻痕的轮廓。 塌边鎏金暖灯,将他血色竖瞳晕染成琥珀色的蜜糖,“晚晚这里...“尖牙刺破娇嫩肌肤的瞬间,少女带着睡意的呜咽声让他尾椎窜起电流,“明明该刻着我的齿印。“ 江听晚在朦胧中嗅到熟悉的雪松香,本能地仰起脖颈。 丝质睡袍随着翻身滑落肩头,露出渊明情动时留下的鲛绡纱结——那抹幽蓝正随着她的呼吸在锁骨间起伏。 “啪“ 德文希尔徒手捏碎塌边的月光石雕,齑粉从他指缝簌簌而落。 他还是会吃醋的,即使他知道自己在小家伙心里的地位最重,但是他还是会在小家伙被别人触碰时生气。 当他再抬头时,暴露出血色瞳孔中极力克制的欲念。 “小骗子。“ 他扯开玄色衬衫,精壮腰腹间狰狞的旧伤疤蹭过少女战栗的膝弯,“不是说好要等我蜕皮期过后?“ 江听晚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呆萌的看着俯身靠近的德文希尔。 纤细的手直接勾住德文希尔的脖颈,“德文希尔!” 德文希尔直接吻住了江听晚,比以往都要吻得深沉热烈。 江听晚差点窒息时,德文希尔大发慈悲的放了她。 水晶碎片在绒毯上无声崩裂,蛇尾却温柔地缠住少女脚踝。 德文希尔俯身时,垂落的墨色长发在江听晚胸口织成囚笼。 “乖,把鲛人的味道盖掉……” 他含住那枚刺眼的吻痕,尖牙刺破肌肤的瞬间,带着信息素的蛇族涎液渗入伤口。 “晚晚,我想了,你欠我的新婚之夜,我们补回来好不好?” 德文希尔直接按住了江听晚的腰,啃咬她的锁骨。 他可以让江听晚有别的兽夫,但是,小家伙的第一次,必须是他的。 黑曜石般的鳞片攀上少女小腿,鳞片间隙渗出的黏液染湿了鲛绡睡裙。 德文希尔突然僵住,他察觉到江听晚在发抖,暴戾竖瞳倏地收缩成圆。 “弄疼了?“ 方才还凶戾的德文希尔手忙脚乱支起身子,却在看见少女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珍珠帘幕被劲风掀起,月光流淌在江听晚瓷白的肌肤上。 她怯生生拽住德文希尔垂落的发梢,粉润足尖无意间蹭过他蛇尾最敏感的鳞膜。 “德文希尔在生气?“ 染着蔷薇香的指尖抚上他暴跳的颈动脉,“可是你这里...跳得好快呀。” 理智崩断的声响清晰可闻。 德文希尔的玄色衬衫彻底滑落,德文希尔白皙的脊背弓起优美的弧度。 他单手扣住少女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蛇尾灵巧地挑开碍事的绸带。 “晚晚可知道……” 灼热的吐息染红她胸口的月牙咬痕,“蛇族求偶时,会用尾巴把新娘缠成茧?” 江听晚尚未出口的喘息被炙热的吻堵住。 德文希尔尖牙刺破自己舌尖,将带着催情效果的蛇血渡进她口中。 当少女喉间溢出甜腻呜咽时,他终于放任蛇尾彻底绞紧那截细腰—鎏金塌檐垂落的月光石铃铛开始作响。 “轻……轻点……”江听晚有些害怕,却还是乖软的迎合着德文希尔的触碰。 “别怕。“ 德文希尔用犬齿叼开她颈后的系带,看着鲛绡纱如烟云般滑落,“我会把鳞片倒伏...“ “但是晚晚……” 他舔去她眼角泪花,动作却凶狠得要将人生吞活剥,“若你明日还能下榻,便是为夫失职。 整座宫殿的月光石在此刻达到最亮,却照不清纠缠的身影。 那一夜,整个鲛人宫殿都充斥着雪松和蔷薇纠缠的信息素。 隐患 渊明尾鳍碾碎廊下的冰晶,鲛绡长袍浸满暴动的信息素。 渊明本不想来的,但是他没想到江听晚吸收他的护心鳞后,居然能和自己共感。 月光穿透心口虚幻的护心鳞,将少女承欢时的战栗千百倍投射在他神经索上——德文希尔抚过她腰窝的力道,她咬住枕角的呜咽,甚至情动时蔷薇信息素的浓度,都化作带刺的珍珠在他血肉里滚动。 这几日,江听晚和德文希尔的欢愉,他居然亲身体验了一回。 他忍不住会想,如果小家伙在自己身下,这种欢愉会不会更多些。 少女无意识蹭动德文希尔掌心的模样,让尾鳍鳞片剐蹭出满地冰蓝血珠。 当渊澈的手术刀破开冰墙时,三重暴走的精神力在书房炸开紫罗兰色的电弧。 渊明看见德文希尔竖瞳里自己的倒影——那是鲛人发情的征兆,鳞缝间渗出的幽蓝黏液正腐蚀着地毯。 少女无意识的嘤咛声中,三个男人同时僵住——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吓到小家伙。 书房里…… “三天...“渊澈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你给她注入了多少信息素。“ 他突然掐住德文希尔手腕,光脑芯片蓝光扫描出血管里浮动的银色颗粒,“用蛇蜕素延长发情期?“ “总比某些人...“竖瞳倒映着渊澈光脑监控屏里暴动的尸骸,“拿爱人做活体实验要强。 “知道蔷薇花在过量信息素里会怎样凋零吗?“ 德文希尔碾碎的红酒杯突然凝在半空。 透过满室剑拔弩张的冰棱,他看见江听晚在隔壁翻了个身,睡裙肩带滑落处还留着他的齿痕。 暴戾的竖瞳瞬间蒙上水雾,任由渊明掐住咽喉按在冰墙上。 渊明突然捏碎心口的冰蔷薇,心口护心鳞缺失的地方在月光下浮现潮汐纹路,今天本该是他和江听晚结契的日子,可是德文希尔却让江听晚瘫软得连床都下不了。 “皇室在找小家伙了!而且昭君屹失踪了!” 渊澈终于恢复了正题,虽然他对于德文希尔这几日的行为很生气,但是正事要紧。 “怎么回事!”德文希尔表情严肃,血色瞳孔微暗。 “那日就该把他抓回来,让他也体会一下囚禁的滋味。”渊明有些气愤。 他不禁会想,昭君屹如此偏执,如果看见小家伙被德文希尔弄得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会不会杀了德文希尔,甚至杀了小家伙。 德文希尔瞳孔骤缩。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昭君屹时,那个疯子正将江听晚的头发编进蔷薇花藤——如果让他看见少女此刻脖颈间的咬痕,怕是整个星际都要沦为婚宴的祭品。 不行,这个人太疯了! “照顾好她,如果她出事,我一定拆了你们这鲛人宫!“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推给渊明时,尾尖不舍地勾住少女发梢。 昭君屹的失踪终究是个隐患,德文希尔不得不回帝都处理,但他不敢带上江听晚,只能把江听晚留在鲛人宫殿,让渊明照顾。 月光漫过江听晚沉睡的侧脸时,渊明发现自己的鲛绡正缠绕着她泛红的脚踝。 蔷薇在胸腔里疯长,每一次搏动都在重复共感时的颤栗——他忽然渴望少女永远不要醒来,这一刻她是属于自己的。 …… 偏远星,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眸冰冷的看着玫瑰园里腐烂的蔷薇花。 碾碎最后一片完整花瓣时,玫瑰园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那些为江听晚培育的永生蔷薇正在加速腐烂,紫金色虹膜倒映着花瓣蜷缩成焦黑虫卵的过程——就像三个月前从他指缝间流逝的婚礼,最终只剩下培育舱里干涸的营养液。 破损的蓝闪蝶翅垂落身后,磷粉混着血珠坠入腐殖土。 这双曾为新娘起舞的翅膀,此刻正缠绕着神经接驳管,与虫族嘶鸣。 他弯腰拾起半枚风干的翅膜,上面还凝固着少女那日挣脱他怀抱时,发梢扫过的蔷薇香。 “晚晚,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昭君屹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上了虫族的战舰。 修长的手指突然刺入胸腔,扯出正在异变的晶核。 当共生体触须缠上脚踝时,昭君屹忽然轻笑出声。 他放任虫族神经束刺入脊椎,却将藏着江听晚泪滴的怀表按进心口。 破碎蝶翼突然暴长出骨刺,在战舰舱壁刮出星火。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弄脏我的蔷薇。“ 昭君屹冷笑,他虫化了…… 三人 月光被雕花窗根绞成银丝,缠绕在江听晚颤抖的指尖。 两枚蓝宝石契约戒正在吸吮她的体温,戒托上缠绕的荆棘藤蔓在血管上投下妖异暗纹。 鲛绡裙摆被渊澈尾鳍扫过的气流掀起,露出脚踝处未愈的齿痕——那是德文希尔留下的痕迹。 渊明苍白的手指穿过她发间时,海盐冷香突然变得粘稠。 他衬衫的袖口滑出的鎏金锁链像活蛇,贴着腰窝游向脊椎时激得她后颈泛起珍珠光泽。 “别怕,“他含住她耳垂轻笑,手术刀般的薄唇碾过德文希尔留下的吻痕,“我们可比鲨鱼……耐心得多。” 渊澈的鲛尾骤然收紧,鳞片刮擦过她小腿的触感如同冰棱刺入岩浆。 当他海藻般的长发铺满床榻时,江听晚惊觉锁链另一端竟扣在他自己颈间。 “要驯服猛兽,“人鱼沾着珍珠粉的指尖挑开她胸衣系带,獠牙抵住契约戒上蓝宝石,“就得先让它们尝到……甘愿被驯服的甜头。“ 江听晚想反抗,但是如此强大的鲛人,柔弱的少女,那毫无力气的反抗,活脱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纤薄的脊背抵在冰凉玉璧上,鲛绡纱衣随着水波轻轻飘荡,在渊澈银蓝鱼尾的禁锢下宛若困在琥珀中的蝶。 她仰起瓷白的小脸,指尖刚触及对方后颈狰狞的疤痕,便被那处滚烫的温度灼得瑟缩——那是渊澈的腺体疤痕。 却在对上那双暗涌着欲色的粉色竖瞳时,鬼使神差地又抚了上去。 “疼吗?” 她尾音打着颤,破碎在渊澈骤然粗重的呼吸里。 江听晚记得,德文希尔很喜欢自己轻吻他的腺体,如果这里是兽人求偶时的重要位置,那失去腺体的渊澈会很痛苦吧! 月光穿透海水在他眉骨投下阴翳,将素日里阴鸷的面容浸得晦暗不明。 “小家伙,这种时候不专心,是会受罚的!” 渊澈愣了一瞬,轻笑着咬住江听晚的手指。 “既然你也是晚晚的兽夫,那晚晚也帮你看看吧!” 指腹下凸起的疤痕突然痉挛着跳动,江听晚惊觉掌心已沾满他腺体渗出的血珠,金绿色治愈力不受控地从指尖溢出。 渊澈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银蓝鳞片在暗流中簌簌作响。 少女带着蔷薇香的治愈力裹着干净的雨露正丝丝缕缕渗入他亲手剜出的伤口,像是春藤撬开冻土,在荒芜百年的腺体深处催生出新芽。 现在的她,治愈力运用得十分得心应手! 他忽然扣住那截皓腕按在耳侧,尖锐犬齿厮磨着少女泛粉的指尖。 “小家伙,治好我……是想被我囚禁在培养皿中吗?” 他亲手剜去的腺体,因为小家伙的治愈力,又长出了新的。 渊澈震惊于江听晚治愈力的强大,却又有了些许感叹。 她能使腐肉再生,却不能救自己的命!? 水波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漾起细碎光斑,江听晚望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被卷入一个浸着海盐气息的怀抱。 渊明的鱼尾缠上她脚踝,尾鳍暧昧地扫过小腿肚。 “小家伙,这般关心哥哥,我会吃醋的!” 温凉的唇碾过她后颈尚未消退的齿痕,惊起一片战栗,“要罚。“ 珍珠贝榻上铺着的鲛纱被扯出褶皱,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潮水中纠缠。 渊澈新生的腺体正渗出冰薄荷气息,与渊明凛冽的海盐冷香交织成网。 江听晚被困在两人交错的臂弯间,看着渊澈颈后疤痕在金绿光晕中渐愈,却被他突然含住耳垂。 “既然治好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啊……小新娘。” 渊明粉色的瞳孔暗了几分,指尖勾开少女腰间的珍珠绦带。 缀着月长石的绡纱如雾霭般滑落,露出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金色蛇纹。 他俯身在那抹璀璨上烙下冰晶似的吻,尾鳍却将试图逃开的少女卷得更紧。 “别怕,鲛人求偶时……可是很温柔的。” …… 晨光穿透海水在鲛绡帷幔上流转,江听晚望着指尖四枚契约戒怔忡出神。 最右侧无名指上那枚幽蓝契约戒忽明忽暗,仿佛呼应着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身影,却在触及的瞬间被惊散。 她好像忘了一个人…… “小家伙在走神呢。“ 鎏金锁链突然缠上脚踝,渊澈蓝绿色长发透迤如月华倾泻,苍青鳞纹从眼尾蔓至锁骨。 他冰凉的唇沿着少女小腿曲线游移,珍珠贝齿若即若离地啃噬,“该罚。“ 温热的海盐香忽然笼罩后背,渊明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住她攥紧床幔的指尖。 鲛人特有的粉色竖瞳倒映着少女绯红的耳尖,蓝绿色鱼鳍却已挑开鲛纱衣带。 “昨夜兄长留下的印记……倒是鲜艳。“ 尾音消失在锁骨处的吮吻中。 江听晚在冰火交织的桎梏中颤抖,海盐冷香与薄荷香交织成迷离的网。 江听晚的信息素又一次不受控制炸开,蔷薇花裹着雨露,干净醇厚。 “真是调皮!” 渊明尾鳍扫过寒玉地面,湛蓝精神力自鳞片间蒸腾而起。 半透明水幕裹着珍珠光晕徐徐垂落,将少女笼进波光潋滟的结界。 暗处窥视的鲛人守卫们发出不甘的嘶鸣,利爪在玄冰墙上刮出刺耳鸣响。 水帘笼罩着三人,他可舍不得小家伙被太多人觊觎。 渊澈苍白的指尖撬开她紧咬的唇瓣,另一只手却将鎏金锁链绕上她战栗的腰肢。 “小家伙乖一点,鲛人求偶期要持续整整四十九个昼夜的。“ 冰凉舌尖卷走她眼角的泪珠,“而且……我的发情期可是……” 渊明突然将人按进锦衾,粉色竖瞳燃起危险的光,鳞片擦过少女颈动脉时绽开细碎金芒,“特别是...沾染了蔷薇气息的……。“ “坏鱼,说好不咬我的!” 少女带着哭腔的指控被渊澈吞进口中,人鱼锋锐齿尖温柔擦过红肿的肌肤。 渊明却趁机将鲛珠推进她唇间,看着泪珠凝成珍珠坠落,魇足地蹭着她颈窝——“汪~“ 晨光中突然传来珍珠崩落的脆响,鎏金锁链在雪肤上蜿蜒出妖异的纹路。 渊澈蓝绿色发如网笼罩而下,尾鳍却缠住渊明蠢动的鱼尾,两对妖异的粉色竖瞳在空中进溅出星火。 “这次,该你当观摩者了。“ …… 一起 金属撕裂的轰鸣在舱室内炸开,渊明银蓝鱼尾扫落漫天火花。 悬浮灯管在震荡中明灭,映出江听晚跌坐在蛛网纹地面上的身影——她发间珍珠滚落进阴影,尾鳍鳞片正因惊恐泛起幽蓝磷光。 “混账!“ 渊明指尖凝出冰刃,却在触及少女颤抖的肩头时瞬间消融。 他将人整个裹进鲛绡披风里,海盐气息笼罩住蜷缩的躯体,“晚晚?“ 喉结轻颤着蹭过她湿漉漉的额发,怀中人冰凉的体温让鳞片都泛起赤红。 渊明能感觉到江听晚的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颤栗,到底是什么能把小家伙吓成这样! 江听晚瑟缩躲在渊明怀里,“那个……这位先生……” 利德尔慢条斯理地拂去肩甲碎屑,机械蜘蛛顺着他银发爬上耳廓。 “鲛人族拆军舰的手法,倒是比开采珊瑚矿粗暴得多。“ 他金色瞳孔扫过少女指间新添的蓝宝石契约戒,蛛丝在掌心勒出猩红血痕。 “不过两位先生应该算得清楚——击毁皇家星舰的罪,要用多少颗水行星来抵?“ 渊澈的冰晶权杖在地面叩出霜花。 他注视着蛛丝在舱壁投下的诡谲阴影,忽然轻笑。 “我倒好奇,军部什么时候开始用蛛毒审讯俘虏了?“ 权杖顶端蓝宝石映出江听晚颈侧若隐若现的紫斑,“还是说...你在替某些人清除隐患?“ 渊澈冷默的看着利德尔,这个男人,可不简单。 利德尔这个宫务大臣是这几年才爬上来的,在此之前,没谁知道利德尔这个名字。 对方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因为办事干净利落,手段又多,所以格外受重用。 可渊澈却觉得这个利德尔,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跟昭君屹的关系太好,现在昭君屹失踪,他知不知道昭君屹的行踪,或者说,他有没有有意隐瞒,这一切,都不好说! 气压骤降。 渊明尾鳍骤然炸开锋锐骨刺,在合金地面刮出刺目火花。 江听晚被他圈在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鳞片里,能清晰感受到鲛人胸腔里震荡的怒意——那是在深海猎杀虎鲸时才会发出的次声波。 “利德尔,你对我们的雌主做了什么?” 他指尖凝出冰刃抵住利德尔喉结,冰晶顺着蛛丝军装纹路疯狂蔓延,“谁给你的胆子碰她?“ 这个皇族的走狗,来海蓝星,还吓到了自己的小家伙! “只是奉命带江小姐去前线慰问一下抗击虫族的将士而已!” 利德尔这才注意到,江听晚手上又多了两枚契约戒,这个雌性,看着娇娇弱弱的,还是很有手段的,连鲛人族的少主都心甘情愿结契。 利德尔颈侧皮肤突然裂开六道鳃孔,喷出的高热水汽将冰刃熔成氤氲雾气。 “真是野蛮的种族。“ 他抚平军装领口蛛网刺绣,紫金瞳倒映着江听晚指间新添的蓝宝石契约戒,“不过皇太子妃殿下似乎很擅长驯服野兽——连鮟鱇鱼都能养出逆鳞呢。“ 渊澈的冰晶权杖突然横在两人之间,杖头蓝宝石映出江听晚后颈的被蛛丝弄出的红痕。 “如果这是雌后的命令那大可不必!江听晚现在是我们的雌主,她如果不想去,我们自然不会同意你带走她!”渊澈语气冰冷。 “按照法案来说,江小姐的一切公务事宜应该由昭君屹皇太子殿下来处理,可是现在皇太子殿下不在,还是应该听听江小姐的意见。” 利德尔不卑不亢,他这是在嘲讽渊明渊澈不过是个侧夫而已。 他冷白指尖划过江听晚手腕内侧新契约的鲛人图腾,“需要我调取法案条例记录来佐证法律适用性吗?“ “前线将士需要皇太子妃的祝福。“ 利德尔突然逼近,蛛丝缠住少女一缕发梢,“您说对吗?江小姐。“ “她现在是我的雌主,我不同意,谁都不能带走她!“ 德文希尔搞什么,利德尔怎么找到小家伙的! 渊明尾鳍卷起惊涛,将江听晚护在流光溢彩的气泡中,“就算是雌后亲临——“冰晶在他眼角绽开杀戮纹路,“也要问过海蓝星三千万利维坦。“ “她现在闻起来可是海洋的味道。“ 渊澈的手术刀抵住利德尔跳动着的颈动脉,“再敢用脏手碰她……“ 尾鳍卷起的气流削断三根蛛丝,“就把你泡在药剂里做我的试验品怎么样?” 江听晚的指尖陷进渊明领口冰凉的珍珠纽扣,月光石耳坠随着她探头的动作轻晃,在利德尔金瞳里荡开细碎星芒。 她发梢还缠着半截蛛丝,在契约戒的辉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那个……利德尔先生,这件事很重要吗?如果……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 江听晚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是能理解一个大概。 她无意识想起德文希尔说过兽人和虫族的战争很残酷。 利德尔领口的机械蜘蛛突然抽搐起来,八只电子眼同时泛起红光。 他抬手按住躁动的宠物,蛛丝军装下传来精密齿轮的嗡鸣。 “江小姐,你知道的,雄性兽人是有狂躁期的,如果不能及时将抑制剂送到前线,战争可能失败!” 利德尔耐心的在和江听晚解释! “所以,我的决定很重要对吗?” 江听晚乖软的看着他。 “小家伙,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好啦!” 渊明摸摸江听晚的头。 每个月科学院都会送抑制剂去前线,根本不需要江听晚亲自去。 雌后这个命令不管江听晚去不去,江听晚都会死。 去前线,她会被暗杀。 不去,那么她就会背负扰乱战争的罪名。 渊明和渊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们想不通,德文希尔为什么没有阻止。 “小家伙。“ 渊澈突然用权杖挑起少女下颌,蓝宝石映出她瞳孔深处流转的星光。 “你的身体经受不住长途跋涉!” 江听晚的身体虽然暂时恢复了,但是昭君屹的蝶毒只是暂时得到了压制。 江听晚茫然摇头,发间突然坠下一朵荧光水母。 她转身把脸埋进鲛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听到两颗心脏在珍珠蚌般的鳞片下重重跳动。 “可是战士们守护家园也很辛苦吧!我想去看看,如果能帮到他们,也很好!“ 她忽然仰起头,从珍珠手链里倒出几颗糖果——那是渊明昨晚哄她喝药时给的奖励。 透明糖衣里封存着鲛人血调制的镇定剂,在利德尔骤缩的瞳孔中流转危险而甜美的光晕。 “那我们也要一起去,我可舍不得离开我的小家伙!” 渊明就这样看着江听晚,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有万千星辰。 利德尔望着少女无知无觉把玩的血色珍珠,后颈的虫族印记隐隐发烫! 残忍 星际尘埃在舷窗外炸开冰蓝色光晕,利德尔操控杆上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海蓝星的三艘鎏金战舰呈三角阵型将他逼入引力阱,渊明的主舰像发情的银翼天龙般蛮横撞上来,接驳口咬合时震碎了舱内所有水晶吊灯。 渊明渊澈的星舰就那么直挺挺的横在他们面前! “真是疯子!” 利德尔轻笑,小家伙的兽夫们可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呢! 江听晚被渊明扯进主舰的瞬间,珍珠纽扣进落在金属地板上。 她踉跄着跌进天鹅绒软垫,透肉纱裙下腰窝若隐若现,脚踝金铃随着挣扎在绒毯上划出旖旎的痕。 “跑得挺欢?“ 渊明屈膝卡进她腿间,拇指碾过她唇上未愈的咬痕。 指挥台全息投影将两人纠缠的剪影投在穹顶,像正在交尾的古老图腾。 渊澈的蓝宝石契约戒顺着她脊椎游走,在第七节凸起处施压。 “小家伙!你就这么这么不相信我们!” 渊澈的指尖顺着她跳动的颈动脉下滑,在锁骨凹陷处打着旋,冰凉的蓝宝石戒指硌得她战栗着蜷起脚趾。 “不是……我没有!” 江听晚单纯懵懂的看着渊明,她才不信他,他都要封锁消息不让自己知道了! “没有!?为什么要跑!小骗子。“ 渊澈的粉色瞳孔泛起兽类竖纹,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被咬破的伤口,“你闻起来...” 他忽然俯身贴近她耳畔轻笑,“像发情期偷跑的小母猫。” 江听晚突然撞进渊明怀里的动作扯开了丝质衬衫的领口,鱼鳞冷光在左肩胛骨上一闪而过。 渊明喉间溢出低沉的喘息,鎏金瞳孔收缩成线,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腰间的软肉。 “我……”江听晚找不到说服他们的理由,直接扑进了渊明怀里! “我错了!”乖软蹭蹭他撒娇! 比起渊澈那冰冷的气场,渊明还是很好说话的。 江听晚突然仰头咬住渊明的喉结,泪珠却滚进他敞开的领口。 “你们瞒着我...“ 尾音被渊澈捏着下巴吞进口中,海盐冷香随舌尖渡过来。 她被迫吞咽时喉管收缩的颤动,透过相贴的胸腔震得渊明瞳孔泛起涟漪——顶级掠食者的竖瞳在情动时总会失控。 “渊明你倒是会做好人。“ 渊澈嗤笑着将能源枪抵上她脊背,枪口沿着脊椎沟缓缓上移,“不如让我检查检查...“ 金属的寒意激得江听晚呜咽着往渊明颈窝钻,却不知这个动作让衬衫领口滑落得更低。 渊明滚烫的犬齿擦过她耳垂:“晚晚要拿什么换原谅?“ 他指尖勾着从她衣襟里掉出的星图芯片,那是她刚才从利德尔那里偷来的星际海盗航道图。 果然呐!小家伙看着娇娇弱弱的,却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利德尔进入主舰时看见的正是这般糜艳景象。 少女脚趾蜷缩着陷进绒毯,后颈抑制贴被渊澈犬齿挑开,而渊明的皮带金属扣正抵在她大腿内侧,随着挣扎烙出绯色印记。 他鬼使神差想起三个小时前跃迁时,江听晚因失重倒进他怀中的温度——那截腰肢明明比现在更软。 明明是雌尊雄卑的世界,这三人怎么反过来了! 跪坐的小雌性真的娇软得让人忍不住怜爱。 渊明并不想搭理这个拐走自己小家伙的臭蜘蛛,抱着江听晚就去了寝舱。 江听晚耳垂蹭过他胸前的鲛人徽章,冰凉触感激得她轻颤。 “利德尔,我们已经履行了雌后的旨意,你是不是该走了!”渊澈冷冷开口。 渊澈突然横亘在舱门之间,指尖燃起幽蓝精神力照亮利德尔靴上的暗纹。 那些蛛网状刻痕正在诡异地蠕动,是阿拉克涅族求偶期特有的信息素图腾。 利德尔慢条斯理地转动尾戒,金色戒面折射出江听晚锁骨间的红痕。 那是三小时前跃迁时他为她系安全带,蜘蛛形态的拟态机甲足肢“意外”划过的痕迹。 “不急,我会随江小姐去上线的。毕竟……她也是皇室中人。” 利德尔自然不用去,但是他去前线自然有别的目的,而江听晚太子妃的身份,正好可以给他打掩护! 舷窗外掠过星际海盗的侦察机残骸,利德尔舔过犬齿轻笑。 …… 此时,星际海盗的星舰甲板上,乌泱泱跪着一群被抓来的人。 这其中,甚至不乏尊贵的雌性。 甲板正中央,被一群高大雄性下属簇拥着的首领,姿态慵懒地坐在皮质沙发上。 他高大修长的身躯,被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包裹着,披在肩头的黑色外套挂着一根垂落在胸前的银色链子。 链子缀着泛着冷光的十字架,冷冽而肃杀。 “首领,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过分年轻的首领留着一头比朝阳还要璀璨的金色长发。 过分精美的半截恶魔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他凌厉俊美的下颌,和弧度森冷戏谑的薄唇。 他抬了抬手,笑容温和:“全都杀了……” 听到这话,压抑着哭腔的人群顿时惨叫哀嚎地求饶起来。 中间的雌性似乎还搞不清自己的处境,竟然叫嚣着骂了起来。 “我是尊贵的雌性!你不过是个低贱的星际海盗,你敢碰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年轻首领低笑了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雌性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算出色的一张脸,仗着雌性的身份,竟然也敢对他无礼。 雌性这东西,还真是、恶心透了啊…… 那雌性还以为首领是对自己动心了,更加得意了,“如果你肯跪下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收下你……” 年轻的首领放声笑了起来。 笑容癫狂无状,格外的阴冷吓人。 “谢谢你,不过……我嫌你脏呢……” 话落,年轻首领手里冰冷的枪,直接贯穿了雌性的脑袋。 “砰!” 过大的威力,让雌性的脑袋直接炸开。 猩红血雾中,金发青年懒洋洋甩了甩溅上血珠的指尖。 被黑丝手套包裹的修长指节泛起妖异的珠光,缠绕在腕间的银链随着动作泠泠作响,衬得他抬手擦拭十字架的动作宛如神父在忏悔室前漫不经心地祷告。 半面鎏金恶魔面具下,流泻出的肌肤白得惊心。 殷红唇珠在光线下泛起湿润的蜜色,明明是极尽绮丽的唇形,却因紧绷的唇线显出刀锋般的冷冽。 几缕金发垂落在肩章镶嵌的骷髅银饰上,发尾扫过喉结时,竟比蜷缩在甲板上的猫兽人还要柔软蓬松。 迸溅的鲜血和碎片,也终结了其他人的哀嚎。 “真可惜。“ 他忽然俯身贴近尸体,面具镂空处露出一双潋滟的灰蓝色眼睛。 纤长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可当血珠顺着睫毛滚落时,那抹蓝便成了极北之地的冰川,“若是长着兔耳的少年,我倒愿意多欣赏两分钟心跳停止的过程。“ “把他们全部处理掉,下次像这种恶心的东西,就别再带上来了。” 下属们自然知道首领口中说的脏东西指的是雌性,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们本以为弄个漂亮的雌性给首领玩玩儿,没想到,首领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雌性。 看来,下次要找,只怕得找娇弱的兔兽人或者猫兽人了。 (因为星国雌性稀少,雄兽人也会找一些娇弱的男兽人解决生理需求。) 只是,这样的兽人,安抚不了发情期和狂躁期只怕首领也不会满意的…… 斯文副官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映出首领被军装腰带勒出惊心动魄弧度的腰线。 黑色皮革与雪白衬衫在劲瘦腰身处激烈碰撞,随着青年转身时衣摆翻飞,隐约露出后腰处妖异的荆棘纹身——那是用帝国皇族血液绘制的诅咒图腾。 当沾血的皮靴碾过甲板时,所有跪伏的俘虏都在战栗中嗅到了檀木与硝烟交织的异香。 青年随手扯开领口银链,露出锁骨处一道猩红伤疤,这道本该狰狞的痕迹蜿蜒进阴影深处,竟化作某种禁忌的邀请。 “最近帝国似乎因为一个雌性少女热闹不少,我们要不要也凑凑这个热闹?” 闻言,金发首领打开了光脑,粗略扫了一眼。 在看到帝国堪称顶尖的雄性的昭君屹,竟然因为一个名叫江听晚的小雌性,像条狗一样,被勾得团团转时。 他唇边讥讽弧度扩大了几分:“看来,我离开这几年,帝国确实有意思多了。” 只可惜,他最讨厌雌性! “下次。“ 他忽然偏头轻笑,被军装包裹的肩背线条如山峦起伏,可垂落胸前的金发却在风中缠绵如情人指尖,“我要看蝴蝶骨钉着银钉的美人鱼。“ 灰蓝瞳孔在说到“银钉“时骤然缩紧,恍若月夜下瞄准猎物的波斯猫。 前线 星舰舷窗外掠过第七星的暗紫色大气层时,江听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防辐射玻璃外,战火焚烧后的城市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钛合金建筑骨架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在暗红的天幕下投射出参差的阴影。 “第七星曾是帝国最大的晶矿产地。“ 渊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银丝眼镜后的粉色瞳孔映着窗外废墟,“三个月前虫族突袭了能源中枢,整个大气循环系统崩溃了。“ 江听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见破碎的穹顶下,衣衫褴褛的雄兽人蜷缩在辐射隔离罩的裂缝处。 那些本该强壮的躯体此刻佝偻如虾米,裸露在防护服外的皮肤上爬满紫黑色辐射纹路。 当星舰低空掠过时,他们麻木地仰起脸,浑浊的复眼里泛着濒死的荧光。 渊澈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全息战况图。 代表虫族的猩红标记正在第八星外围形成绞杀圈。 越靠近第八星,星舰的防护罩就震颤得越厉害。 江听晚望着舷窗外漂浮的机甲残骸,那些断裂的机械臂上还挂着破碎的帝国军旗。 当星舰终于穿透第八星赤黑色的电离层时,浓重的血腥味竟穿透了空气过滤系统。 江听晚看着窗外落后颓败的环境,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残酷。 虽然偏远星才是战争前线,但紧邻的几颗星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和她在首都帝星看到的繁华景象不同。 第七星不止建筑残破,就连人口比例也是雄兽人居多。 幸存者们眼神麻木,大多身形瘦弱,神色惊惶,饱受着战火的折磨和摧残…… 越靠近第八星,就越荒凉死寂。 星舰停靠在第八星的帝国军团总部时,江听晚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乖,别看了。” 渊明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但迟了——透过指缝,她看见医疗舱外堆积如山的担架。 那些雄性士兵残破的躯体上,神经接驳导线如同银色蛆虫从断肢处爬出,暗红色的营养液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一队重伤的雄性士兵,躺在被鲜血染红的担架上,残肢断臂的血腥模样,惨烈而绝望。 江听晚卷翘长睫轻轻颤抖,“他们会死吗……” “帝国的医疗团队会为他们安装最先进的机械肢体的。” “机械肢体...能完全恢复机能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医疗舱幽蓝的冷光里,某个士兵突然抽搐起来,半张机械化的脸撞在透明舱壁上,露出皮下闪烁着故障红光的生物芯片。 渊明沉默的时间比她预想的更久。 远处传来机械肢安装时的金属摩擦声,混着压抑的闷哼。 “行动可以,但神经同步率不会超过70%。“ 他终于开口,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之言,“在匹配系统里,这算...基因缺陷。“ “身体残缺的他们,不是会被雌性妻主抛弃,就是再也匹配不了雌性了……” 这个回答,让江听晚怔住了。 星国对雄性的残忍,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江听晚抬头,看着面前闪烁着冷色调光芒的高大建筑,以及建筑上方,浓重压下来的夜空。 有种绝望的窒息感。 当她踏上军团总部的合金地面时,寒风卷着细碎的硝磺颗粒扑在脸上。 穹顶防护罩外,虫族母舰的阴影正缓缓碾过第八星的三颗卫星。 一袭白色衣裙,乌发雪肤的她,站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格格不入得像是黑暗里盛开的一朵纯净迷人的白玫瑰。 所有的士兵和军官在看到江听晚的瞬间,都有片刻的恍惚。 毕竟第八星危险而残酷,尊贵的雌性,从来没有女子愿意来这里。 所以,当众人乍然看到这样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出现时,都有种不可置信的荒诞感。 “是雌性!“ 惊呼声从岗哨传来。 持枪的士兵们纷纷僵住,那些布满灼伤疤痕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惶恐的神色。 江听晚垂眸避开数道视线,白色裙裾扫过地面凝结的血痂。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是对皇太子妃的敬畏,而是雄性面对稀有雌性时本能的颤栗。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他们明明是帝国的英雄。 “院长,利德尔大人,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渊澈扶住了想要行礼的军官:“不必拘礼,我听说前线战事激烈,艾尔博得重伤,所以前来看看。” 军官的视线在江听晚的身上不自觉地停留得有些久。 “院长,军团内……无关人等不能擅自进出。” 渊明渊澈是科学院的院长,前线许多重伤的将士都盼望着他们的到来。 利德尔作为宫务大臣,来查看战事也理所应当。 那么外人,自然就只有江听晚一个! “她是昭君屹殿下的雌主,也是皇太子妃,不算无关人员。” 闻言,军官也不再多说。 治疗室的自动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江听晚的指尖触到了医疗舱的冷凝水。 艾尔博德红色的发丝漂浮在浅绿色修复液里,看着这个俊美的人,此刻脸色苍白,安静躺在医疗舱里。 医疗舱的幽蓝光线在少女周身镀上神性轮廓,她垂落的泪珠坠入虚空时竟凝成星屑,在消毒剂弥漫的空气中划出银河般的碎光轨迹。 “你在想什么?”利德尔率先开口了。 他在江听晚眼里看见了怜惜,她干净澄澈的水眸里,居然有几分怜悯众生的悲悯。 昭君屹说得没错,她果然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渊明,你们能治好他的,治好这些受伤的战士的,对吗?” 渊明覆在她发顶的手掌亮起浅蓝防护罩,这个能用手术刀精准剥离虫族脑核的天才医师,此刻连摘取她肩头落发的动作都谨慎得像拆卸微型核弹。 “我的晚晚“他无奈轻笑,指腹抹去她眼尾将凝未凝的泪光,“要不要把整片星域的伤痛都装进你的琉璃心?“ “放心,我们可是帝国最厉害的医学天才!” 渊澈语气冷沉地问一旁的军医:“都一天一夜了,为什么他还没醒来?” 军医面露难色道:“殿下,帝国增援还未到,治疗的能量源仓库刚被虫军攻占,所以……”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渊澈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么些年了,帝国的行事作风还是老样子。 偷跑 江听晚虽然怜悯艾尔博德,她也有治愈艾尔博德的能力,但是她的三位兽夫都警告过她,她的自愈力太强,如果暴露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被安排去休息了,而渊明渊澈既然来都来了,他们自然是要去查看那些受伤严重的士兵的。 利德尔貌似有自己的事,也不见了踪影。 浓重的夜色下。 江听晚按照从利德尔那里偷来的星际海盗航道图,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废墟中。 她要找找德文希尔,这才是她来前线的主要目的。 偷偷躲在渊明渊澈的实验舱听到了,艾尔博德受的伤,需要一个星核,但是八星的医疗舱没有。 如果可以,自己想找一个带回去。 德文希尔总说自己是娇嫩的蔷薇花,但是蔷薇花也该带刺不是吗——她又想他了。 虫军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能量源,所以能量源仓库被攻陷后,并没有什么人。 一路上,硝烟弥漫。 江听晚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虫族可怕的黑色断肢,顺利在一个虫族士兵残骸上薅到了一个菱形的玩意儿,好像是星核吧。 眼见只有几百米就可以到军队巡逻地带,江听晚刚松了口气。 下一刻,转角处传来了几道低沉的声音—— “第八星除了帝国军团的总部,其他地方我们几乎已经找遍了。” “第七星那边也传来消息,没有任何收获。” 为首的虫族身形高大,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凌厉刚毅。 “给我仔细找!当初军舰就是在第八星被撞击掉落的,不在这里,难道还能在兽人帝国的首都吗?!” 江听晚心头一跳。 是虫族! 残垣断壁间渗出蓝莹莹的磷光,江听晚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合金板,呼吸在硝烟中凝成细碎的白雾。 当虫族特有的低频共振音穿透废墟时,她立即蜷起膝盖将身形缩成更小的弧度——这个动作让藏在靴筒里的光子匕首硌得小腿生疼,却完美避开了头顶掠过的生物扫描波。 “给我仔细找!“ 领头者的暴喝震得瓦砾震颤,江听晚却捕捉到能量液滴落的黏腻声响。 当那双染血的皮靴突兀出现在眼前时,少女瞳孔骤缩,但颤抖的指尖已经摸到斗篷暗袋——那里有片渊澈实验室顺来的纳米炸弹。 “雄性兽人流民太多了......“ 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又慢慢离开。 就在江听晚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又多了双染着鲜血的黑色皮靴! 发现江听晚的虫族,弯腰嗅了嗅。 怪异又勾人的浅淡香气,让他有些心痒痒。 雄性兽人流民太多了,如行尸走肉一般,或麻木、或脏污残缺,虫族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杀掉。 但这么香的,却是第一个。 这个虫族粗鲁地将江听晚从角落里拽了出来,江听晚吓得腿都软了。 “你很古怪。“ “你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领头的虫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的下属,声音寒冽。 虫族下属被呵斥了,邀功似的,赶紧将江听晚推到了领头的面前。 被推搡到虫族首领面前的刹那,江听晚的泪水恰好坠落在对方腕甲上。 带着蔷薇花香的泪珠接触虫族甲壳,立即蒸腾起淡粉色烟雾。 站不稳的江听晚觉得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兜帽遮住她的视线,她只看到好几个虫族的腿。 腕骨被冰冷粗粝的掌心捏住时,江听晚疼得面色一白,闷哼了声。 虫族首领也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甚至因为距离近,这股香气很浓郁。 掌心下,少女的手腕雪白纤细,和虫族坚硬的肢体外壳不同,格外的柔嫩温软,不可思议。 他皱眉,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兜帽—— 绸缎一样的墨发倾泻下来的瞬间,一张雪白端丽、缀着晶莹泪珠,红唇紧咬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黑暗里。 饶是性子向来冷硬严苛的虫族领头,在看到江听晚脸庞的瞬间,都有片刻的失神。 但惊艳过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气息,犀利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少女颈上的蝶纹—— 他粗暴地将少女拉入自己的怀中,粗粝的指腹摩挲江听晚颈侧的肌肤。 “你是谁!”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我们虫族郡王殿下的气息和印记?!” 突然变了脸色的虫族领头在江听晚眼里,和可怕的食人恶魔无异。 她娇嫩的肌肤,被他粗糙的指腹磨得生疼。 因为恐惧,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方体能量源,棱角深深扎进她的掌心。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女开口,娇软的声线颤抖着,对他们的恐惧溢于言表。 “不要逼我……” 领头虫族语气森冷,抬起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为了虫族形态。 可本该无情刺穿少女肩膀的肢体,却只是威胁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第一次直面虫族躯体的江听晚,面色惨白,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 “砰!” 刺目的青白色光焰在江听晚身后炸开,虫族首领破碎的翅鞘碎片擦着她耳际飞过。 “闭眼!“清冽的嗓音裹着雪竹气息掠过耳畔。 弹片炸开巨大硝烟中,一根有力的细丝,缠住了江听晚的腰,带她离开了危险的虫族和地面。 意外 硝烟在利德尔银白色长发间流转,月光将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染成钴蓝色。 头发没有束起的利德尔,如一尊完美可怕的杀神。 他俊美面容覆着霜雪,怀抱着昳丽少女,巨大的蛛网覆盖在残缺的建筑之上。 江听晚的指尖刚触到他后颈蛛纹印记,就感受到那里突起的青筋在剧烈跳动——显然在暴怒边缘。 “利德尔先生!“ 少女带着玫瑰露气息的眼泪浸湿他锁骨处的衣襟,纤细小腿无意识蹭过男人腰侧武装带。 虫族首领自然也认得利德尔,而且他好像有意放走了利德尔。 很快,军团的巡逻军队也赶了过来。 虫族首领自知不敌,深深看了眼利德尔怀中的少女,沉声道:“撤!” 脱离了危险的江听晚一把抱住了利德尔的脖颈,哭腔都带着高兴:“利德尔先生!谢谢你!” 江听晚抱完了利德尔,明明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靥如花地将紧攥着的掌心,伸到利德尔面前。 献宝般摊开手掌,星核幽蓝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虚幻的蛛丝里,却照不亮利德尔眼底翻涌的暗潮。 “还好你来了,你看,这是不是星核! 江听晚太过激动,抱住利德尔,亲了亲他的侧脸。 她甚至忘了,这人是她最恐惧的蜘蛛兽人。 可利德尔唇角紧抿的弧度,几乎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 当柔软唇瓣擦过他下颌时,利德尔扣在少女腰间的手掌突然收紧。 失控的力度,差点让他捏碎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 废墟间垂落的蛛丝同时绷直,在夜空中割裂出细碎的星火。 “江小姐,你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一个星核?“ 他低哑的嗓音裹着蛛毒特有的甜腥,犬齿擦过少女耳垂上未愈的咬痕。 他高兴不起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小雌性居然为了德文希尔和艾尔博德,竟是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事实…… 军靴碾碎瓦砾的声响渐近,利德尔却俯身用蛛丝缠住江听晚的脚踝。 倒刺差点勾破少女肌肤的刹那,他嗅到少女裙摆沾染的虫族信息素,金色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些垂落的蛛网突然暴起,将最近的巡逻机械兵绞成废铁。 “我想帮帮他们!“ 江听晚天真地仰起脸,染着星辉的指尖点在他心口。 利德尔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却摸到满掌黏腻温热。 星核锋利的棱角早已割破少女掌心,混合着蔷薇香的血液正顺着指缝滴落,在蛛网上灼烧出情欲形状的孔洞。 他突然意识到,怀中这个看似娇软脆弱的雌性,根本就不是蔷薇,而是一朵菟丝花!!!! …… 很快,军团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为了救他们的统帅,孤身一人潜入虫军攻陷区,拿到星核的事。 对于这些,从来没有在雌性妻主或者雌母身上,体验过什么是关心和爱的雄性。 江听晚的举动,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虫军,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进攻军团总部。 惨烈程度,让人心惊。 由于艾尔博德昏迷,渊澈无赖顶上了艾尔博德的位置,指挥着战斗——他可不仅仅只是医学天才。 而江听晚,还没来的及追究她又偷跑出去的事,就被渊明强行带走了。 他们为她选了一架最快、安全系数最高的小型星舰,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回到海蓝星的鲛人宫殿。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星舰刚抵达第七星的星轨,突然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那是温特博尔家族的刺杀! 刺耳的警报声中,狠狠撞在岩石上的星舰,将江听晚从位置上甩了出去。 江听晚艰难地从窗户位置爬了出去。 第七星破败的废墟中,兽人们惊恐大喊着“星际海盗”,四处尖叫奔逃着…… 摔得头晕眼花的江听晚,在听到“星际海盗”四个字的时候,心跳快了起来。 那群杀人如麻的疯子!? 要是落到他们手里,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的…… 渊明被撞击得直接昏迷,江听晚试图重启星舰,可惜星舰严重损毁已经不能再飞了。 江听晚用愈力查看他的伤势,好在没什么大碍。 很快,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已经到了舱门外。 江听晚紧张地屏住呼吸时,星际海盗却停在了门前。 甚至还用手里冰冷的枪托戏谑地敲了敲舱门。 “我数三声,如果你们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扔炸弹了哦~” 数到第二声的时候,江听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打开了,渊明已经被江听晚藏了起来。 看着皮肤白皙,鲜衣美丽的江听晚,让星际海盗头子眼前亮了下。 “这张脸倒是不错……” 低垂着脑袋的江听晚,被人粗暴地抓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上了星际海盗的星舰。 从始至终,江听晚都是低垂着脑袋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巨大的甲板上,一群人高马大星际海盗踩着皮靴,穿着黑色的背心,夸张的手臂肌肉,简直比江听晚的大腿还要粗。 他们握着重武器,粗鲁地说着一些混不吝的有色笑话。 趁着没人注意,江听晚悄悄给渊澈发了条消息。 可即便她已经很小心了,但刀口舔血的星际海盗简直敏锐得可怕。 光脑微弱的光亮,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妈的!说了多少遍,还真是不怕死!” 暴怒的魁梧雄性一把抓住江听晚,两人巨大的体型差,让他像拎一个脆弱的洋娃娃。 过分纤软的陌生触感,让雄性眉头拧了拧。 但他还是将江听晚粗鲁地扔到了最前面。 “你以为求救,就会有人来救你了?帝国军团应付虫族都来不及,谁会来救你?别做梦了!” 江听晚狼狈地跪跌在地上,被粗暴拉拽的地方生疼。 “首领,她刚刚通风报信,怎么处置?” 听到首领两个字,江听晚抬起湿润的眼睫,看到了一双锃亮而利落的黑色皮靴…… 皮靴包裹着的双腿笔直修长,慵懒大敞着。 张扬恣意的坐姿,却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 黑色衬衣的衣摆被扎进裤腰里,腰上泛着冷光的金属皮带,束出一道性感劲瘦的弧度。 精壮的上半身,披着凌厉肃杀的黑色外套,金色长发垂落,如同流淌的金色河流…… “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联系的是谁吗?” 年轻首领身子往前倾了倾,白皙手指握着的手枪,冷硬漆黑的枪口,轻佻地碰了碰面前少女雪白尖细的下巴。 枪口向上抬时,一直低垂着脑袋,过分安静的少女,被迫抬起了头。 宽大的兜帽滑落的瞬间,乌黑长发下,少女隐匿的绝色面庞也露了出来—— 吸引 哪怕脸上沾染了灰尘,但江听晚苍白秾丽的脸蛋,依旧不损容色。 她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尖,氤氲着湿意的漆黑双眸,像是揉碎星河的夜空,溢着糜丽绯色的眼尾,精致勾人。 长睫颤抖时,破碎而柔弱。 线条柔和的红润唇瓣用力抿着,紧绷的纤细脖颈,如濒死的优雅天鹅…… 谁都没想到,他收到悬赏令要杀的雌性,竟然有着令人震惊的容貌。 年轻首领薄唇微勾,冰冷枪口微抬,揉弄着少女娇嫩的唇瓣。 血色光影穿透舷窗残骸,在年轻首领的面具上切割出诡谲光斑。 “小家伙,有人要买你的命呢!” 雌后不仅仅让温特博尔家族的人刺杀江听晚,私下还让利德尔联系星际海盗,用一座星球的矿产作为交换,买江听晚的命。 磁性的声线,拉长的尾音,似笑非笑的表情…… 让面前这个臭名昭着的星际海盗首领,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又致命的危险。 他凌厉俊美的下半张脸堪称完美。 而上半张脸,则被一张金漆描边、设计繁复、线条锋利诡异的黑色面具遮住了。 明明言行举止像是贵族,实际上,却是个隐匿身份的恶魔! 江听晚被枪口碾弄的唇瓣有些疼。 可即便她害怕得浑身发抖,那双噙着泪水的眸子,却仍旧恨恨地看着面前的恶魔。 血色光影在金属面具上流淌,年轻首领忽然发觉枪口沾了星点胭脂——是方才碾弄少女唇瓣时蹭到的。 这个发现让他机械食指无意识摩挲扳机,人造神经末梢竟传来诡异的酥麻感。 少女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弧度。 “真可怜。“ 他倏地将枪管滑入她松散的衣领,冰冷的金属顺着锁骨沟壑游走,恶意按压心脏的位置,少女顿时发出幼猫似的呜咽——那处皮肤下埋着德文希尔的蛇纹印迹。 江听晚抬头看他,看着他那双幽蓝的眼眸,这种单纯干净澄澈的眼眸,让男人一愣。 “小家伙,别这么看着我……” 年轻首领垂下头颅,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面具下,他那蓝灰色的双眼似乎含着笑,可那笑并不达眼底。 看多了,只给人一种森冷阴翳的感觉…… 他说完,刚才还轻薄着江听晚红唇的枪口,突然对准她的额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 江听晚惨白的巴掌小脸上,点点猩红血迹,像是雪地上落下的红梅,有种诡异的凌虐美。 少女开口,不是为自己求饶,也不是讨好他。 而是问他,为什么要杀她。 这么可笑的问题,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问他…… 年轻首领抬了抬手,被勾起兴趣的他,面具下蓝灰色的眼眸泛起恶意的兴奋光芒。 “你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这个雌性小家伙,娇软,却又坚毅。 左右都是死,江听晚觉得自己至少……要问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居然要兴师动众来杀自己。 可她的问题只换来了雄性们的哄笑。 “小家伙,你太天真了,我杀人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没有为什么……” 金发首领冷硬如机械般的修长手指,粗暴的捏住了江听晚的下巴。 “怎么,想让我放了你?” 因为太疼,江听晚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一碰,江听晚才发现这个疯子首领的整只右手,似乎都是由机械组成的…… 覆着逼真皮肤的右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如果不是触感太过冷硬,还有靠近时听到的细微机械动作声,江听晚都要以为,这是一只正常的手了。 年轻首领注意到少女垂眸,瞥了眼他的机械臂,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在嫌弃我的手吗?” 江听晚摇了摇头。 她只是在想,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少一条手臂很正常吧! 他眼神晦暗,只一勾唇,却又恢复成了神经质的模样。 “我这个人向来好说话,你想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一旁的下属们:…… 好说话? 一言不合直接爆头的,也不知道是谁。 年轻首领看着少女亮如星辰的眸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金属舱壁上的警报灯忽明忽暗,将江听晚蜷缩的身影切割成碎片。 她破碎斗篷沾满紫色黏液,这是方才穿越陨石带时被腐蚀性气体灼伤的痕迹。 通风管道传来低频嗡鸣,与海盗们皮靴碾过生锈钢板的声响混合成压迫的节奏。 “跪下,求我。“ 舷窗外跃迁的星云在男人银灰色作战服上投下斑斓光影。 他交叠的长腿搭在镶嵌能源晶体的控制台上,黑色面罩遮住下半张脸,露出鹰隼般锐利的灰蓝色眼睛。 六名持脉冲枪的海盗围成半圆,他们脖颈处的暗红刺青随着狞笑扭动——那是血骷髅海盗团特有的烙印。 赤裸裸的羞辱,让江听晚细白指尖攥得死死的。 江听晚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娇软的跪坐在了首领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颤抖。 “杀了我吧!”她才不要,士可杀不可辱! 身后传来武器上膛的机械音,但年轻首领抬起戴着暗金指套的手,整个指挥舱霎时陷入死寂。 男人忽然倾身向前,作战服领口滑出的黑曜石吊坠闪过幽光。 他指尖抚过控制台,全息投影立刻显现出联邦舰队在星云外逡巡的红点。 “知道为什么你的营救信号始终没传出去吗?“ 低沉的嗓音裹着电子杂音,“这艘'幽灵鲸'的量子屏障,连光年外的陨石碎屑都能扭曲。“ 居高临下的年轻首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敲了敲,“还真是有骨气呢!” 男人有了兴趣,“带下去,关起来。” 属下们是震惊的,他们的首领最讨厌雌性了,现在居然打算把这个小雌性关起来,这是打算干什么?圈养吗? 江听晚被关进了杂物舱,星际海盗将来杀人不眨眼,根本就没有官人的囚室,只能暂时把江听晚关进这里。 逃生舱门的液压装置发出垂死般的嘶鸣,江听晚贴着锈蚀的管道滑入暗舱。 海盗们粗鲁的叫骂声在红外线警报中扭曲成电子噪音,她沾着机油的指尖按在生物扫描仪上——这是第七次尝试破解失败。 江听晚是聪明的,趁着守卫松懈,跑了。 姐姐 姐姐 一路被身后的守卫追赶,江听晚撞进一扇雕着星轨纹的钛合金门。 全息屏风流转着古地球水墨画,扑面而来的夜昙香裹着某种危险的信息素。 月光石吊灯在穹顶投下流金,照亮软榻上蜿蜒的星河刺绣。 那人半倚着纳米凝胶枕,鎏金长发如融化的秘银铺满织锦,黑色纱衣上的生物光丝正随着呼吸明灭。 当看清对方喉结在薄纱下滚动的弧度,江听晚的耳尖瞬间烧红。 浓稠的昙花香瞬间包裹全身,与门外刺鼻的冷凝剂形成诡异反差。 “姐姐?“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姐姐? 江听晚好奇的惊出声。 这个好看的漂亮姐姐不会也是被绑架的吧! 她捂住渗血的肋下,看着纱衣下滑的珍珠腰链。 那些莹润的珠子分明是海蓝星系特有的泪形矿晶,此刻却缠绕在凹陷的腰窝处,随着塌上人翻身的动作泛起涟漪。 鎏金长发突然如星云流散,那人支着下巴露出半张脸。 蓝灰瞳孔在眼尾晕开孔雀翎般的金粉,唇珠浸着葡萄酒的艳色,指尖缠绕的神经接驳线正闪烁着幽蓝电弧。 “偷跑出来的小猫迷路了?” 喉结在薄纱下滚动,嗓音裹着蜂蜜酒般的醇厚。 江听晚倒退半步撞上屏风,全息墨竹瞬间碎成数据流。 那人赤足踩过满地星图,纱衣滑落时露出缠绕绷带的胸膛,血腥味混着昙花香扑面而来。 “该说你是勇敢……“ 冰凉的手指突然掐住她后颈,光脑手环在皮肤上烙出灼痕,“还是愚蠢?'“ 呼吸扫过耳垂的瞬间,江听晚看清对方那双深不可测的蓝灰色眼眸——他居然是那个星际海盗的首领!!!!? 冷汗浸透的背脊贴上灼热的胸膛,那人咬着她耳尖轻笑:“现在认出你的'姐姐“了?“ 镶嵌在墙面的星盗旗突然投射出血色光芒,照亮男人右肩盘踞的机械蝎子。 “不如猜猜看,“他抚过少女颈动脉时,指甲泛起毒液般的幽紫,“是你先逃出这间寝舱,还是我先把你做成标本?” “错了!不要杀我!” 自己是什么运气,跑出来偏偏就躲进他的房间!!!? 她跌坐在纳米纤维地毯上,看着悬浮镜面浮现血骷髅图腾的全息警告,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了幽灵鲸号的禁地。 “错了?好啊!取悦我!“ 浸染着夜昙与硝烟气息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首领垂落的金发间闪烁着神经传感粒子,那些淡蓝光点正顺着她颤抖的唇线游走。 江听晚被迫仰头看清他纱衣上的暗纹,那是用星盗黑市流通的活体金属编织的神经网,此刻正随着主人情绪波动泛起危险的紫光。 “啊?”取悦!怎么取悦? “先去洗干净!” 当冷水从天花板的气凝胶喷口倾泻而下时,她才惊觉自己被丢进了环形清洁舱。 她通体发凉泡在浴缸里,不行,自己得逃,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伤害了德文希尔,还要杀自己,想到这里她对对方的恐惧更加强烈了。 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江听晚看着他准备的过分清凉的白色吊带裙,抿着唇,还是换上了。 只是,她掀开裙摆,将从利德尔那里偷来防身的小巧手枪,绑在了大腿根处。 她一直没敢用,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只有一把枪,她没那么大的本事逆转局面。 只是,她没有用枪的记忆,却又感觉自己会用。 可一会儿,就只有她和那个疯子了。 只要她可以靠近他,就可以…… 不一定能杀了他,但是要挟他放了自己还是可以的。 房门打开的时候,江听晚光着玉白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因为紧张,她的心脏疯狂跳动着。 用鎏金花纹雕琢的壁灯在水晶灯下晕染出暗金色光晕,夜昙与沉香交织的氤氲中,天鹅绒软塌上的金发男人正用机械义肢轻晃红酒杯。 猩红酒液沿着杯壁滑落的瞬间,他忽然掀起睫毛,黑曜石袖扣在暗处闪过幽光。 男人喉结在阴影中滑动,尾指银戒叩击水晶杯发出清脆颤音。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少女赤足踩过绒毯时,缠绕脚踝的银链发出细碎清响。 素色丝绒吊带裙随着步伐在膝间摇曳,露出缀着珍珠吊带的雪白肩头。 当她停在男人膝前时,缠绕着夜昙香气的呼吸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跪下,给我解皮带。” 江听晚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是这样的人。 没了斗篷的遮挡,冰肌玉骨的漂亮少女乖软跪在自己腿间时。 带着潮湿水汽的温热香气,溢散开来,丝丝缕缕勾缠着他…… 罕见的黑发黑眸,完美的脸蛋和曼妙的身姿,仿佛千年前,神秘的东方文明陨落湮灭下仅存的脆弱神女。 他抬起手,轻抚着少女的脸庞。 冷硬灵敏的机械手臂,从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软。 少女卷翘的睫毛还挂着水珠,颤抖时,在姣白的侧脸落下浅淡的剪影。 对方嫩白小手,过分青涩又笨拙地解着他的金属皮带扣。 明明她什么都还没做,可他的呼吸却已经粗重了起来。 手指突然钳住她精巧的下颌,冰凉的金属触感激起少女一阵战栗,“解不开的话...“ 他俯身时金发垂落成璀璨的帘幕,蓝灰色瞳孔在摇电烛光中化作熔岩,“就换我来拆礼物。“ 凝脂般的肌肤与冷硬机械形成惊人对比。 当他指节抚过少女颤抖的唇珠时,暗藏在臂甲中的能量管骤然亮起诡谲蓝光,昭示着主人濒临失控的神经电流。 少女发间垂落的发丝扫过他青筋责张的手背,在金属表面划出细小火花。 她仰起脸的刹那,机械手指骤然收紧。 男人忽然闷哼着将她按倒在洒满玫瑰的软榻上,暗金长发与乌檀青丝在绸缎间交缠成漩涡。 他后颈的仿生神经接口迸发幽蓝电弧,将少女锁骨间的珍珠映得如同星子。 当机械手掌扣住她脚踝银链时,整个房间的智能系统都似乎陷入疯狂。 全息投影在墙面炸开银河星爆,恒温系统让空气陡然攀升五度,防弹玻璃竟因主人紊乱的精神力震出蛛网状裂痕——这个掌控着星际海盗舰队群的暴君,此刻却被少女解个皮带就摧毁了所有自制力。 …… (本章完) 诱杀 诱杀 玫瑰金的光影从丝绒帘幔的缝隙间流淌进来,为金发男人雕塑般的下颌线镀上银边。 过近的距离,让江听晚身子都有些紧绷。 一直只能以臣服者姿态,仰视着金发首领的她,此刻却被他掐住细腰,坐在他修长的双腿上。 江听晚能闻到他指节残留的硝烟味,混着夜昙冷香,在两人交错的鼻息间酿成蛊惑的毒。 被迫跨坐在对方大腿上,江听晚的丝绸裙摆随着动作簌簌卷起,露出凝脂般的小腿。 “抖得这么厉害……“ 男人带着枪茧的拇指碾过她腰间软肉,修长的手指隔着薄纱摩挲蝴蝶骨,“倒像是我在欺负你。“ 他的金发垂落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熔金般的光泽,蓝灰色瞳孔却凝结着极地寒冰。 江听晚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难道你没欺负我吗?是你没有你没有欺负我,你要杀我!!! 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裤子,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紧实大腿蕴藏着极致的爆发力。 “你似乎很紧张?” “是第一次吗……” 男人微抬起下颌,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是第一次,而是因为我想杀你! 透过轻薄的雪纺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腿肌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蛰伏的爆发力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豹。 褪下黑色纱衣衬衫,从她的视角看去,性感流畅的胸膛线条尽显。 男身女相,男人魅惑的面容和绝色的身材,此时此刻,竟然诱惑不了江听晚半分!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素色裙摆下藏着的那支打算暗杀对方的枪上。 粉唇紧抿,心跳和呼吸因为紧张,有些不稳。 不自知的致命诱惑,足以令所有雄性癫狂。 比素色吊带还愈发白腻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更是仿佛会发光一样。 饶是见惯了无数美色的金发首领,都有片刻失神。 男人指尖缠绕着鸦青脚铃,银链在暗处发出细碎的呜咽。 “这铃铛……“ 他低笑时喉结滚动,震得她尾椎发麻,“是标记?还是枷锁?“ 江听晚动作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这细微的铃铛声。 这个或许被其他人打上私人烙印的小家伙,此刻却被迫乖乖倚靠在他身上。 她的兽夫知道现在发生着的一切吗? 薄唇微勾,金发雄性胸膛震颤,撩人地低笑了声。 “小家伙,你刚才的表现很不好,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取悦我……” “只要你能取悦我,我可以考虑留下你这条小命。” 江听晚眼皮颤得厉害。 她抬手,指尖蜷了蜷,却还是落在了他的胸前。 劲瘦腰身被握住的时候,少女带着馥郁蔷薇香气、柔顺冰凉的长发滑落在他的胸膛和肩头,笼罩住了他的面庞。 光影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流淌进来,在水晶灯折射下化作细碎银砂,将男人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江听晚无意识绞着吊带裙的裙摆,绸缎在指尖勒出浅粉色印记,像初绽的樱花落在雪地里。 “取悦?怎么才算取悦?” 她仰起脸时,鬓边一缕碎发扫过锁骨,蔷薇香在两人交错的鼻息间氤氲。 金发首领忽然伸手抚过她发烫的耳垂,冰凉的手指擦过颈侧,激起一片战栗。 她是真不太会!即使是和德文希尔做这种事,自己也是被迫承受和学习! 男人蓝灰色的眼眸暗了暗,小家伙,是有些单纯?! “亲我……” 暗金色座钟的铜摆突然卡顿,寂静中能听见丝质睡袍滑软垫的窓宰。 江听晚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他据成直线的薄唇。 当第一枚轻吻落在下颔时,男人喉间溢出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指节深深陷进天鹅绒锦被。 江听晚遵循着记忆里零散的画面,用唇瓣丈量他绷紧的面部线条。 第二枚吻带着蔷薇花裹着雨露的清香,在喉结处晕开涟漪。 男人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拇指重重碾过方才亲吻的位置,声音像砂纸擦过天鹅绒:“继续。“ 当温软的触感第三次游移到唇角时,空气里炸开夜昙与蔷薇花纠缠的气息。 江听晚忽然被反压入软塌,男人垂落的金发扫过她锁骨,发尾缠绕着黑曜石的链坠。 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腰窝,隔着丝绸感受到剧烈震颤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脉搏在暗夜里失了序。 “乖孩子。” 暗哑的赞美混着灼热呼吸灌进耳蜗。 喉结滚动,安静的房间里,失衡的心跳声,强有力地跳动着。 江听晚的另一只手,拂过男人的金发,指尖试探性地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时,看似沉迷的男人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小家伙……” “看过我脸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你该乖一点!” 江听晚看着那双浅淡疏离的蓝灰色眼眸时,莫名有种熟悉感。 可没等她思考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 对方似是不悦。 却突然掐着她的腰,迫着她整个人都贴上他结实的胸膛。 暗香浮动,少女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胸膛。 当红唇即将触到那道锁骨伤痕时,江听晚的睫毛忽然剧烈颤动——她感知到对方的手正沿着小腿曲线攀升,离藏枪处仅剩半掌距离。 情急之下她猛地含住男人喉结,贝齿轻轻厮磨。 唇上突然的温软,让金发首领确实怔愣了瞬间。 他收回了手,扣住少女的后脑,凭借着本能,狠狠吻了上去。 江听晚不会知道,看似恶劣、癫狂无底线的疯子首领,因为对雌性极端的厌恶,这是第一次碰异性。 江听晚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对方抱起她,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得到片刻喘息的江听晚,突然听到了皮带的金属扣碰撞,发出的“咔哒”声。 心头震颤的她,咬了咬牙,抬起纤细玉臂,勾住对方的脖颈,继续用吻蛊惑对方。 她的主动,果然让男人停下了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悄悄伸到了裙摆下握住了冰冷的手枪。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的同时,指尖已悄然勾住裙摆下的枪柄。 男人骤然收紧的臂弯勒得她肋间生疼,却也将致命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射程之内。 扳机扣动的刹那,江听晚猛地抬起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浸着水汽的漂亮眸子里,只有冰冷和坚毅! 而细微的枪械内部碰撞声,让金发男人猛地清醒过来—— “砰!” (本章完) 逃跑 逃跑 “首领!是帝国军团的人!“ 被打断的金发男人喉结滚动着发出低喘,白皙起伏的胸膛,指尖还陷在少女腰间的软肉里。 他抬头时碎金般的长发扫过少女锁骨,唇瓣泛着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蔷薇。 他语气不耐道:“星际跃迁坐标都是摆设吗?躲开他们不就行了!” 海盗星舰群有着最顶尖的隐身技术,按理来说,不会被找到才对。 而且帝国军团的人向来不会主动招惹他们,难道是他们之前在第八星袭击军队的事惹怒了他们? 可他接到的消息是,虫军疯狂进攻第八星帝国军团总部,他们就算要算账,也不该是现在才对。 舰桥警报的红光在他身后明灭,将那蓝色瞳孔映得宛如熔岩。 他忽然掐住少女的后颈,犬齿碾过她耳垂渗血的齿痕。 “小家伙,看来你运气挺好啊!?” 金属舱壁传来剧烈震颤,少女破碎的呜咽被爆炸声吞没。 “首领!躲不开啊!这次的军团是、是由渊澈带领的……” 听到渊澈的名字,金发首领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看来,这次的攻击,只怕没那么简单…… 从欲望中抽离出来的年轻首领,很快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男人单手扣皮带时,冰凉的金属搭扣故意擦过她裸露的脚踝,俯身时衬衫领口泄出夜昙与情欲交织的气息。 “待在这间舱室。“ 他摩挲着的遥控器,“要是再敢像刚才那样……“ 突然增强的重力场让少女跌进天鹅绒软垫,男人转身时披风掠过她发烫的脸颊。 在舱门闭合的刹那,少女望向舷窗外渐近的银翼舰队,指尖悄悄探向男人方才情动时遗落的密钥卡。 暗红警报中,渊澈的旗舰正在粒子风暴中显形,爆炸刺破星空。 金属舱壁在剧烈震颤中发出低吟,江听晚的耳畔嗡鸣不止。 她咬破舌尖逼迫自己清醒,咸腥味在口腔蔓延的同时,后颈蝶印正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昭君屹的信息素正在她血液里肆虐。 丝绸床单被冷汗浸出深色水痕,少女纤细的腕骨撑在雕花床柱上,脚链与金属碰撞发出细碎清响。 散落的枪械零件反射着穹顶的幽蓝灯光。 江听晚是娇弱,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不论是艰难延续着的生命,还是生命里感受到的美好,都是得来不易的。 也因此,德文希尔教过的枪械的组装过程,自己虽然不记得,但是刻在了她的习惯认知里。 “第七颗……“ 她颤抖着娇嫩的指尖,喘息着将最后一枚子弹推入弹膛,指尖却被弹簧夹出红色珍珠。 当金属部件在掌心拼合出完整轮廓时,她握着冰冷的手枪,江听晚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舱门外传来军靴碾过金属地板的声响。 江听晚赤足踏上冰凉的甲板,被撕裂的月白色衬裙下摆随着动作翻卷,露出缀着青紫指痕的膝弯。 她在爆破的余震中踉跄前行。 守在门口的雄性下属猛地看到衣裙凌乱,糜丽勾人,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少女时,脑袋嗡嗡,一片空白。 “小姐请回去!“ 守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少女潮湿的乌发黏在瓷白颈侧,信息素失控的蔷薇甜香正从她身体里渗出。 他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腰间的粒子匕首在警报红光中颤动。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脑袋。 可惜,江听晚被昭君屹的信息素折磨得身体失控,动作还是慢了许多。 雄性下属避开第一枪后,这才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破碎的少女,并不如外面看起来那般没用。 可首领交代过,不能偷看她、不能碰她、更不能伤了她…… 却得看好她。 这矛盾得要命的命令,他还得硬着头皮执行。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去看啊! 少女光着玉足,被撕裂的裙摆下,一双莹白惑人的双腿走动间,风情摇曳。 乌黑长发散落雪白肩头,大片肌肤暴露在外,只一眼,都能把任何雄性的兽魂都给勾了去。 “首领说过了,让你别乱跑,你、你别逼我动手……” 人高马大的雄性,面红耳赤,磕磕巴巴地说着威胁的话。 江听晚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可她还是敏锐察觉到了这个雄性下属不敢碰自己的举动。 这次,她没有将枪口对准对方,而是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胸膛下的心脏。 “别过来!” “我可能打不中你、但我想杀了自己,却可以很快……” 江听晚将枪口抵上心口时,昭君屹的蝶印此刻正透过薄纱衣料透出微弱荧光。 “那就放我离开!“ 雄性下属脑瓜都要炸了。 这要是首领回来,人死了,他肯定也得死! “你别冲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以星际海盗的名义发誓……” “砰!” 又是一阵巨大的震动。 江听晚趁乱往外逃去。 而此时,剧烈的轰炸声中,甲板上的金发首领看着神情肃杀,气息寒冽的渊澈,笑容森冷。 幽蓝的粒子护盾在能量炮的轰击下泛起涟漪,无数艘绘有鲛人徽记的战舰正将炮口对准这座漂浮在陨石带中的幽灵鲸号舰队群。 透过全息投影屏,能清晰看到渊澈那艘金色旗舰“蔷薇号“正在主炮充能,流线型舰身上密布着尚未闭合的能源接口,显然是从海蓝星紧急出航。 “渊澈院长大驾光临,是嫌我这穷酸地方太空尘埃不够多?“ 渊澈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会招呼都不打,大张旗鼓的带着军队跑过来攻击自己??! “只是,院长不在科学院做你的实验研究,跑我这穷酸地方来做什么?” 他这话,就是在说笑了。 星际海盗以其残忍雷霆的手段,不知劫掠了多少富豪。 其富裕程度,可不比爱尔福特家族的渊澈和渊明差。 更何况这俩本来都是反叛组织里面的人,星际海盗的抑制剂可全部来源于渊澈的科学院! 年轻首领一边说着寒暄的话,一边指挥着训练有素的星际海盗对军团还以猛烈攻击。 七十二门相位炮正沿着小行星带重新校准轨道。 他蓝灰色的瞳孔倒映着不断刷新的数据,全息通讯屏突然爆出刺目电光,渊澈苍白的脸孔穿透电磁风暴浮现。 渊澈的声音裹挟着量子通讯特有的金属震颤,修长手指在虚空中划出数据流,“你抓了我的雌主!!!!还给我,否则......“ “否则用你那些试管砸穿我的护盾?“ 年轻首领突然嗤笑出声,但是他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想起了他问过少女的话——你刚才联系的是谁? 此刻,答案已经了然。 只是,让他感到震惊和惊诧的是,这么娇软的雌性,居然是他的雌主! 他不是憎恨雌性吗?不是挖了自己的腺体吗?怎么会有雌主? 指挥舱警报骤响,七十二门相位炮同时开火的轰鸣中,年轻首领突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你偷偷圈养在实验室的实验体?“ 他终究是不相信的! 故意让这句话混着电磁杂音传出,满意地看着渊澈骤然收缩的瞳孔,“她不是实验体!“ 渊澈突然失控的怒吼震碎了通讯屏,漫天晶屑中,海盗们惊恐地发现所有武器系统开始倒计时自毁。 年轻首领盯着突然侵入主控系统的病毒,终于意识到那些所谓的“抑制剂运输舰“,根本就是移动的生化武器库。 一个堪称顶尖的军事领袖和一个医学天才,却让这场战斗格外的激烈。 “给你最后一次星际标准时。“ 科学家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战栗,“或者,我亲自教教你......“他沾着血迹的手指轻点太阳穴,“被挖除腺体的鲛人,是怎么让两百艘战舰的雄兽人同时发疯的。“ …… (本章完) 出现 “你疯了!!?” 金发首领愤怒的呕吼,渊澈这个疯子究竟想干嘛? 气氛胶着之际,一个下属着急赶来,压低声音在金发首领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面色陡然一变,径直扔下渊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指挥室。 泛着冷光的金属地板在江听晚脚下震颤,十二道应急气密闸门正在她身后次第闭合。 少女赤足踩在最后一道闸门边缘,褪色的白裙下摆被真空负压撕成流苏,露出的脚踝,脚铃轻响。 在她足尖悬空之处,是万丈深渊,头顶,是被夜色映衬得格外绚烂璀璨的整个星河苍穹。 摇摇欲坠,柔弱娇小的她,站在夜空下,被冷风吹拂起的乌黑长发翩跹飞舞着,有种惊心的凄美。 “小家伙!停下!“ 金发首领的蓝灰色收缩成竖瞳,他单手扯开绣着毒蝎纹章的披风。 看到少女所站的地方时,他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江听晚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她颤颤巍巍举着枪,对准来人,“别过来!” 她没想跳下去,只是一如既往的倒霉体质,让她无处可逃。 可她不跳,只能再次被抓。 她踉跄后退半步,“我说过……“ 少女嗓音裹着破碎的喘息,后颈碎发被冷汗浸透,“就算变成星尘……也不会……“ 在金发首领抓过来的瞬间,江听晚一咬牙,强忍着恐惧,跳了下去—— 而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金发男人,看到她跳下去的瞬间,几乎目眦尽裂。 下一刻,巨大的黑色机械蝶翼闪过,江听晚被稳稳接在了怀中——是昭君屹!!!? 虫族亲王漆黑的骨翼撕裂次元屏障时,十二枚虫洞发生器正在太空中绽放紫罗兰色的裂痕。 江听晚落入那个萦绕着腐朽百花香气的怀抱时,鳞粉已经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后颈。 金发男人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阴冷,视线死死盯着她。 “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昭君屹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少女渗血的耳垂,指尖流淌出温柔的紫色精神力,“带着我的婚契烙印,能逃到哪里去呢?“ 男人冰冷的吐息,身后便是虫族的军舰群。 渊澈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切的,他亲眼看见了昭君屹又一次带走了自己的雌主!!!! 而星国,星际海盗,虫族的军舰却形成了三方对峙!!! 全息投影在三方舰队间炸开。 昭君屹垂眸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任由她的发丝缠绕自己手腕。 当虫族母舰的能量舱全部开启时,他对着通讯屏轻笑:“多谢两位,把我的雌主送回来!“ 此刻,利德尔正站在星国军舰的暗处轻笑…… Y星——虫族占领星 暗红月光穿透雕花玻璃,在江听晚裸露的肩头投下破碎的光斑。 昭君屹看着睡着的江听晚,身后的幽蓝蝶翼因为破损被机械修复替代,配上他温润的面容,有了几分病态美! 垂落的紫发扫过她战栗的肌肤,机械蝶翼发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蓝紫色磷粉簌簌落在天鹅绒床褥上。 江听晚睫毛轻颤,缓缓醒来,朦胧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人。 “先生……你是谁?” 蜷缩着后退,后腰抵住鎏金床柱。 陌生男人脖颈间弥散的冷香令她眩晕,那是百花与星屑交织的危险气息。 昭君屹喉间溢出轻笑,残缺的蝶翼突然展开三米机械骨刺。 冰凉的金属翅尖划过少女脚踝,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刻下淡红痕迹。 触碰少女的手指顿住,小家伙忘了他,他的小家伙,忘了他!!! “晚晚忘了?我是你的兽夫啊!” 昭君屹病态的捏住她的下巴,她怎么能忘了自己!她不能忘了自己! 他俯身时锁骨处的紫红纹章泛着幽光,那是虫族王族和星国皇室特有的噬心印。 “晚晚这里......“修长手指抚上她的后颈,“还留着我的精神烙印呢。” “疼……我不认识你!”江听晚后退一些,她才不信,德文希尔可没有说过,自己有这样一个兽夫! 昭君屹牵起江听晚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属于他的契约戒在闪着蓝色的幽光,但是旁边中指上却有一枚碍眼的蓝宝石契约戒——那是渊明的! 江听晚惊恐地发现心脏开始不受控地剧烈跳动,仿佛要破胸而出。 昭君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状,机械蝶翼突然迸射无数纳米丝线,将她四肢缠绕成献祭般的姿态。 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瞳暗了暗,“晚晚忘了啊!那我帮晚晚想起来好不好!” 破损的蝶翼洒下星星鳞粉,像星辰坠落,江听晚顿时浑身酥麻,眼睁睁看着男人撕开丝绸睡裙。 当修长的手指抚上江听晚颈后完全显现的蝶印时,昭君屹突然发出餍足的叹息。 暗红月光下,他背后蝶翼的金属骨架开始疯狂增殖,化作囚笼将两人包裹。 蓝宝石戒指突然迸发强光,昭君屹暴怒地捏碎床头星晶石。 江听晚害怕的给了他一巴掌! 昭君屹病态的笑了,握住江听晚的手,“晚晚,打得好舒服,还要!” 血色月光在昭君屹的机械蝶翼上折射出冷冽的棱光,江听晚颈间沁出的薄汗浸湿了银丝枕巾。 男人冰凉的指尖顺着她脊椎凹陷处游走,破损的蝶翼突然喷涌出淡紫色磷粉,每一粒都裹着令人情动的百花香。 “你到底是谁!?!” 江听晚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体里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乱窜。 昭君屹轻笑着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晚晚不舒服吗?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舔舐她耳后突突跳动的动脉,修长的手指精准按压她颈后发烫的虫纹,”这里...还有这里...” 他扯开衬衫的领口,精神力化作半透明的触须,贪婪缠绕少女泛粉的脚踝,“都在求我标记。” 江听晚惊恐窜起诡异的酥麻,“放开我……”呜咽声被他吞入吻中。 男人的手指触碰到江听晚的心脏时,德文希尔的金蛇印记和渊明护心鳞的精神力,让男人愣住。 渊明的护心鳞突然爆发出靛蓝光芒,在两人之间炸开星火。 是啊!他们在护着江听晚! “真是...碍眼的存在啊。“ 昭君屹瞳孔裂变成复眼结构“真讨厌啊!他们,把我的晚晚弄脏了呢!” 昭君屹轻笑着起身,不过没关系,“他们死了,晚晚这里就只有我的印记了!” 求我 窗外突然传来星舰坠毁的轰鸣,硝烟裹挟着星屑从破碎的穹顶倾泻而下,昭君屹的机械蝶翼割裂漫天火光。 江听晚蜷在他怀里,看见舷窗外坠毁的星舰正化作万千磷火,像一场为囚徒绽放的烟花祭。 “多美的欢迎仪式。“ 昭君屹舔舐她耳后细小的咬痕,“晚晚,看……他们着急了呢!” 昭君屹笑得病态,素色丝绒斗篷裹着娇弱的江听晚,抱着她去了大厅。 走廊里素色斗篷下,少女莹白的足尖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银铃在机械蝶翼卷起的气流中发出濒死的哀鸣。 他突然捏碎那串脚链,金色碎片被掌心化为齑粉,落在在江听晚脚背。 “晚晚的脚上,应该带着我的标记。” 王座由千万只休眠的机械萤虫堆砌而成,昭君屹将少女禁锢在膝间,把玩着少女娇软的小脚。 苍白的指尖抚过她脚踝淡青的血管。 “这里该缠着鎏金锁链,缀满我褪下的蝶翼鳞片。“ 他含住江听晚的指尖轻笑,“不过现在......” 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中,穹顶降下玄铁囚笼。 德文希尔残缺的蛇尾垂落在血泊里,逆鳞被生生剜去七片,露出森森白骨。 月光穿透他锁骨处的透骨钉,在满地蓝血中折射出诡谲的图腾。 “德文希尔!!!?” 江听晚震惊的推开昭君屹,赤脚跑向了德文希尔。 是昭君屹袭击了德文希尔,还把他带走关在了这里。 自己因此差点杀错了人! 她尖叫惊醒了休眠的机械萤虫,那些虫牙突然暴起组成荆棘,刺破她赤足踩过的每一寸地面。 昭君屹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踉跄扑向囚笼,濒死的德文希尔在血泊中颤动睫毛,昭君屹却忽然捏碎王座扶手。 看着浑身伤痕的德文希尔,昏迷不醒。 江听晚颤抖的捧起德文希尔的脸,“德文希尔……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晚晚……”德文希尔虚弱的呢喃“快走……” 江听晚心疼得流泪。 “真是伤心呢!” 昭君屹笑着扣住江听晚的腰,那笑容冰冷刺骨。 “晚晚……你就这么爱他?” 昭君屹掰过江听晚的下颌,强迫她看向德文希尔心逐渐被虫兽啃食成白骨的蛇尾,“晚晚乖……很快他在你心口留下的印记就会消失了。” 兽夫留下的印记,只有在兽夫死时才会消失。 血色月光在昭君屹破碎的蝶翼上蜿蜒成毒,他掐着江听晚腰肢的手指突然收紧几分。 冰凉的金属管贴着脊椎游走,少女雪白的后背瞬间浮起细密电流纹路。 “晚晚的心跳在为他加速呢。“ 昭君屹舔舐着她颈动脉的震颤,残缺蝶翼突然射出三根骨刺,将德文希尔钉穿。 金色血液顺着月长石地面流淌,倒映出江听晚瞳孔里炸裂的泪光。 “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 江听晚慌乱的看着昭君屹,她的德文希尔要死了!要被他杀死了! 机械蝶翼的传动轴发出濒死的哀鸣,“不好!” 昭君屹把江听晚扣的更紧些,“晚晚,为什么你就这么爱他?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抓起少女的手按在疯狂抽搐的蝶翼上,“现在我的每一粒鳞粉都在嫉妒——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破碎的蝶翼突然展开全息投影,当初的画面在月光里炸开。 娇软的江听晚点头答应成为他的雌主,而他背后完整的幽蓝蝶翼温柔笼罩着她。 “是你答应做我的雌主,是你答应只有我一个兽夫的……“ 昭君屹的犬齿咬住少女肩头,修长手指撬开她紧咬的唇瓣,“现在却把爱分给那个伪君子?甚至那两条鱼?” 如果江听晚没有出现,他和德文希尔可以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在他们的计划成功后,他们可以是最好的臣属。 但是,江听晚出现了,他也喜欢江听晚,这个说喜欢自己的雌性,却又爱着德文希尔,他接受不了。 昭君屹本来就有虫族的血统,他的兽父曾经为了雌后,背叛了虫族!可是最后却落得被雌后变成标本的下场。 他完美的继承了兽父的温柔,却又有雌后的癫狂残忍。 他爱江听晚舍不得伤害她,那就只能杀了德文希尔了! 纳米丝线突然勒住江听晚的无名指,红宝石戒指进发的防护罩在昭君屹的神经毒素里发出脆响。 他痴迷地舔舐她被勒出血痕的手指:“晚晚知道虫族求偶的规矩吗?“ 虫族和星国的规矩不太一样,他们只有一个伴侣,而且虫族的繁衍能力强大! 破损蝶翼突然喷出荧粉,在两人周身形成蚕茧般的结界,“当雌性为雄性流泪时.....“他含住她颤抖的睫毛,“要把泪珠永远封在雄性的心脏里。” 远处传来德文希尔虚弱的叹息,昭君屹背后的机械蝶翼突然分裂成无数金属蝴蝶。 这些嗜血的机械生物开始啃食德文希尔的鳞片,“不要……求求你……” “晚晚!求我……好啊……你拿什么求我!” 他捏着江听晚的下巴强迫她观看这场凌迟,“用你当年教我写情诗的声音求我——求我允许你成为我的共生体——求我赐你与我共享永恒的欢愉。” 江听晚心脏泛起疼痛,正当她要答应时,大门突然被炸开! 硝烟裹挟着星屑冲进大殿时,江听晚正被昭君屹的机械触须缠住腰肢。 渊明踏着破碎的月光闯进来,海蓝色长发间凝结着冰晶,鱼尾划过的地面瞬间绽开霜花。 “昭君屹……放开他!” 渊明!他来了!他不是昏迷了吗?现在是好了吗? 渊澈和星际海盗对峙时,他是在的,他也看见了昭君屹带走了江听晚,而且由于两人通感的原因,刚才江听晚的痛苦和悲伤恐惧,他感同身受。 “大尾巴鱼!” 江听晚似看到救星般,却惹得昭君屹更加嫉妒。 “晚晚的救世主来了?“ 昭君屹嗤笑着将少女拽到胸前,残缺的蝶翼突然分裂成数百根金属棱刺。 “可惜这条鱼不知道——”他咬破江听晚的耳垂舔舐血珠,“你的蝶印已经成形了呢!” 渊明的瞳孔瞬间化作竖瞳,身后掀起滔天巨浪的虚影。 冰蓝色精神力凝成无数三叉戟,将昭君屹的机械蝶翼钉在虫族图腾墙上 “怎么?被德文希尔撕碎蝶翼,还是让你改不掉在她身上刻印记的恶习? 他甩尾击碎缠绕江听晚的纳米丝,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淬毒的冷光。 昭君屹的衬衫被精神力撕成碎片,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神经接驳口。 幽蓝触须从脊椎处暴涨,每条触须尖端都睁开猩红的复眼。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鲛人皇储这么清高——“ 他讥讽地操控触须刺向渊明心口,“连发情期都能让兔兽人帮你解决”。 两股精神力相撞爆出量子风暴,水晶吊灯轰然坠落。 江听晚被气浪掀到墙角、看见昭君屹的机械蝶翼正在吞噬渊明的冰锥。 蓝紫色神经毒雾中,两个男人身影交错,虫族秘纹与鲛人咒印在虚空碰撞出炽热的火花。 “晚晚你看,”昭君屹突然闪现到她身后,沾血的手指撬开她齿关,“他连基本的蝶毒都净化不了。“ 渊明暴怒的冰刃擦着江听晚发梢掠过,却在触及昭君屹的瞬间被毒雾腐蚀成铁锈色的雨。 鎏金穹顶开始坍缩,昭君屹残缺的蝶翼竟在战斗中逆向生长,金属骨刺穿透渊明的鱼尾将他钉在王座上。 渊明虽然进阶了,也不过才八阶,可是昭君屹是十阶巅峰的兽人啊! 当他要给鲛人最后一击时,突然钳住江听晚的下巴! “晚晚,该做选择了!是要这条你深爱的蛇?还是这条为你拔鳞的鱼呢?” 选择 暗红月光在昭君屹机械蝶翼上折射出冰棱般的寒光。 他踏着渊明断裂的湛蓝鱼尾缓步逼近,每走一步都有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嗒声,碾碎的鳞片在脚下化作幽蓝星尘。 “十阶和八阶的距离,就像恒星与尘埃。“ 昭君屹忽然用蝶翼尖端挑开渊明心口处的透明鳞甲,金属骨刺在裸露的粉红血肉上画着圈,“知道为什么他的护心鳞长不出来吗?“ 他俯身时紫发垂落成囚笼,“因为他在用愧疚禁锢你啊!“ 机械手指猛地捅进血肉,“我的晚晚怎么偏偏就这么笨呢!“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精神力凝成的丝线悬在半空,泪水坠落在渊明染血的蓝发间。 她看见鲛人尾鳍正在化作泡沫,那些曾缠绕她脚踝求欢的湛蓝鳞片,此刻像凋零的蓝雪花瓣簌簌飘落。 “选啊!“ 昭君屹突然暴怒,机械蝶翼射出十二道电磁锁链贯穿渊明的鳃裂。 被禁锢的江听晚动弹不得,她根本选择不了! 两个都是自己的兽夫,自己怎么选。 但是她的迟疑却让昭君屹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可以得到江听晚的爱。 “既然晚晚选择不了,那我帮你选择怎么样!” 鲛人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抠进地面,却仍仰头对江听晚扯出破碎的笑。 “别怕......小家伙……“ 这个称呼让昭君屹瞳孔炸开蛛网状血丝。 他将江听晚禁锢在怀中,掐着他的后颈,机械蝶翼突然幻化成粒子刀,“就他怎么样?!“ 暗红月光在昭君屹的机械蝶翼上流转成血色漩涡,他忽然掐着渊明的下领将人提起,破损的金属翅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江听晚跌坐在他面前。 无数纳米神经索从蝶翼缝隙钻出,缠绕着鲛人布满伤痕的腰腹,将他吊成献祭的弧度。 “知道德文希尔带走你那夜,我的心有多痛吗?“ 昭君屹的指尖燃起幽蓝离子火,慢条斯理地灼烧渊明新生的透明鳞片,“鲛人的惨叫一定比潮汐更动听,他一定能染红了整片海蓝星——“ 他突然发狠扯断渊明几缕蓝发,“可绝对不及发现你为他剜鳞时,万分之一的痛苦。” 江听晚跪坐在地,泪水晕开涟漪。 她看见昭君屹背后的蝶翼正在渗出蝶毒,靛蓝色雾气里住渊明剧烈起伏的胸膛,腐蚀出细密的血洞。 “不要……求你不要……我都听你的……放过他们……” 她颤抖着抓住昭君屹的裤脚,却被他用翅尖挑起下巴。 男人瞳孔里旋转着漂亮的紫金色,倒映着她破碎的模样。 “晚晚的眼泪真美,可惜——“ 他忽然将三根金属触须刺入渊明的太阳穴,“为什么是为他流的呢!” 渊明突然挣扎着吐出带血的珍珠,砸在江听晚斗篷上绽开成冰花。 “晚晚……不要求他……” 话音未落就被昭君屹掐住咽喉。 机械蝶翼迸发出上千个微型钻头,在鲛人裸露的胸腔周围刻下环形血痕。 “想当英雄?“ 他贴着渊明耳畔低笑,“那我就把你做成永生永世困在这里看我与晚晚相爱的标本怎么样!“ 当粒子刃刺入的瞬间,渊明尾鳍炸开漫天荧光鳞粉。 昭君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任由那些发光颗粒黏在睫毛上。 “多美啊..晚晚你看,他在为你绽放最后的烟花呢。“ 他沾着血的手指摩挲江听晚的唇瓣,将鲛人心脏碎片喂进她齿间,“吞下去,让他永远活在你身体里好不好?“ “不要!!!” 江听晚的尖叫被昭君屹以吻封缄,男人背后蝶翼轰然展开成囚笼。 昭君屹愉悦地欣赏着少女绝望的挣扎,残缺的蝶翼突然释放出三百倍重力场。 江听晚的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被迫匍匐在渊明逐渐冰冷的鱼尾上。 “仔细听,“他的机械骨刺撬开鲛人紧闭的唇齿,“他的鳃还在呼唤你的名字呢。“ 渊明指尖最后一点荧光坠地时,整座庄园突然开始下起蓝色暴雨。 江听晚跪坐在琉璃碎片上,看着怀中鲛人苍白的皮肤正逐渐透明,那些曾缠绕在她腰间的珍珠链子正一颗接一颗迸裂,化作星砂渗进她淌血的指缝。 昭君屹的机械触须从背后缠住她战栗的喉管,尖端探入她被迫张开的唇齿,“你听。“ 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每滴雨都是他在哭呢。” 血色月光穿透破碎的琉璃穹顶,渊明银蓝的鱼尾正在褪去最后一丝荧光。 “不……” 江听晚的嘶喊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她挣开昭君屹,却只能接住他逐渐冰冷的躯体。 “大尾巴鱼……” 江听晚要疯了! “好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救你出去!” 渊明虚弱的触碰着心里心爱的小家伙的脸颊。 染血的指尖描摹着少女颤抖的唇瓣,尾鳍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你会为我流泪,已经......“ “不要……大尾巴鱼,为什么不让鳞片长出来!我把鳞片还给你!” 江听晚发疯般将治愈力注入他心口,可那些绿金光点刚触及皮肤便四散湮灭。 “小家伙,下次……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破碎的尾音裹着血沫,他粉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未尽的话语化作漫天星尘,鲛人特有的异香骤然爆发。 江听晚怔怔望着怀中消散的荧光,发间那枚蓝绿色鳞片突然灼烫如烙铁。 昭君屹的笑声穿透层层宫阙,穹顶封印应声碎裂,暴雨裹挟着咸腥的海风倾泻而下。 渊澈的脚步碎满地荧光珍珠时,整座庄园的落地窗轰然炸裂。 军舰爆炸的轰鸣声中,他看见德文希尔被钉在机械荆棘编织的囚笼里,暗红血珠正顺着蛇尾的白骨滴落成诡异的曼陀罗花纹。 而水晶穹顶之下,昭君屹的机械蝶翼正将渊明消散的灵质编织成发光的茧,缠绕在江听晚赤裸的足踝。 “昭君屹,你这个疯子,都做了什么?!!!“ 渊澈的瞳孔瞬间裂变成六边形晶状体,手中三叉戟迸发的海啸虚影中浮现出千万柄冰刃。 这个人怎么能疯到这种地步! 昭君屹的机械蝶翼震出电磁风暴,将渊明消散未尽的灵质粒子凝成无数把湛蓝冰刃悬浮半空。 那些冰刃表面浮动着江听晚与渊明缠绵的虚影,每一帧都在昭君屹瞳孔里点燃癫狂的星火。 “你的哀鸣会不会比渊明更动听。“ 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当渊澈的三叉戟刺穿囚笼的刹那,江听晚的信息素终于冲破临界点。 “坏人,疯子,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被江听晚打断的两人齐齐看向她。 江听晚已经悲伤到了极致。 身体里的信息素不收控制的溢出,裹着强大的精神力,让所有人都控制不了臣服。 回归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裂开鎏金漩涡,仿佛液态黄金在虹膜间沸腾。 发梢扬起的瞬间,亿万星屑自虚空凝结,精神力震颤的嗡鸣令空气泛起细密的波纹。 蔷薇香裹挟着死亡气息在庄园肆虐。 那些由精神力催生的血蔷薇虚影正在疯狂蔓延,花瓣剐蹭过汉白玉廊柱,竟在石面蚀出暗红沟壑。 “我要你死。“ 少女的声线裹着金属共振的颤音,指尖深陷进男人苍白的皮肉。 渊澈能嗅到她身上裹挟着血腥味,那是精神力即将崩断的前兆。 他试图调动异能,却发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整个空间都被压缩成粘稠的琥珀,而江听晚就是凝固在其中的暴烈恒星。 “小家伙,快停下,你的身体支撑不住的!” 鲛人特有的空灵嗓音此刻嘶哑得可怕。 他从来都没见过,有哪个雌性,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带他们走!”江听晚语气冰冷,甚至没有表情。 只是掐着昭君屹喉咙的手,逐渐收紧。 渊澈不受控的带着德文希尔和渊明离开,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Y星,是虫族的占领星,他们撑不了多久。 昭君屹那么爱江听晚,不会杀了她的。 等后面计划好一切,再来救她也不迟。 昭君屹忽然低笑起来,被扼住的咽喉发出断续气音。 “我的晚晚……果然让人惊喜……要不要掐得再用力些?!” 他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江听晚,瞳孔里人类的印记,那是留在古文明里,纯血人类才会有的印记。 男人染血的指尖抚上少女脸颊,在触碰的刹那,那些暴动的精神力,化作利刃贯穿了昭君屹的身体。 渊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他被空间乱流吞噬的瞬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听晚背后展开的蝶翼——半透明的翅膜上流淌着星云光晕,却在边缘处开始碳化崩解。 漫天飘落的磷粉与血蔷薇纠缠成绯色风暴,将整座庄园拖入坍缩的奇点。 …… 虫族母星 江听晚躺在亲王庄园昏迷…… 月光浸透雕花铁艺拱廊的缝隙,黄铜壁灯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江听晚的白色丝绸长裙在软塌上铺展成破碎的百合,暗金藤蔓刺绣沾着夜露,下摆晕染着幽蓝荧粉。 右手无名指上的紫色契约戒泛着冷光,掌心里紧攥的锦被被汗水洇出深浅不一的一团。 十二米外的镀金座钟正敲响午夜,齿轮转动的声响惊起栖息在玫瑰丛中的夜莺。 她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随着呼吸频率产生细微的灼光。 夜风裹挟着玻璃暖房溢出的蔷薇气息,掠过她凝固着冷汗的额角。 晃动的光影里,浓密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唇色接近凋谢的白色郁金香,唯有耳垂残留着不正常的绛紫。 发间镶嵌月光石的银质发夹斜坠在肩头,细链末端的棱形水晶垂落在潮湿的苔藓间,随她断续的呼吸微微震颤。 石雕裂缝渗出的深色液体正沿着凹槽蔓延,在月光里折射出钴蓝反光。 二十码外悬吊的铜制解剖工具组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三片紫藤花瓣穿透彩色玻璃窗的投影,落在她浸血的领口,与颈动脉处的新月形伤痕构成诡谲图案。 雾气深处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散了缠绕在铸铁栏杆上的蔷薇藤。 【叮~】 机械提示音在虚空中炸响,江听晚在混沌中迷离。 视网膜上骤然亮起无数道幽蓝色光轨,如同暴雨夜的闪电刺破黑暗。 她踉跄着扶住突然浮现的金属墙壁,指尖触到冰冷的液态合金,那些流动的波纹竟似有生命般避开她的触碰。 【系统接入中...67%...89%...】 全息投影在头顶铺展开来,淡蓝色数据流如星河倾泻。 江听晚突然捂住太阳穴跪倒在地,碎钻发卡“当啷“一声摔在光洁的地面。 无数记忆碎片化作尖锐的冰锥刺入神经——穿着白大褂的自己站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穿着旗袍在十里洋场与军阀周旋,还有……还有那个永远站在海棠阴影里的男人,他的金丝镜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未明……” 她蜷缩成团,指甲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烫得像是要熔穿皮肉。 当最后一块记忆拼图归位时,她看到自己手腕内侧浮现出蓝色的手环,那是快穿局高级执行官的印信。 【宿主扫描完毕,灵魂波长匹配率99.8%】 主控室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糯米团子从虚空中弹出来时还带着焦糊味。 003的身体上布满灼伤痕迹,原本粉嫩的糯米皮泛着不祥的紫红色。 【书本情节核对中……】 【系统:宿主,宿主!我回来了!你没事吧!】 电子音带着滋滋电流声,小团子啪叽撞进她怀里,散发着松木燃烧后的焦香。 “003你可回来了!” 江听晚的眼泪“吧嗒“砸在系统伤痕累累的外壳上。 她将脸埋进那团温热的云朵里,自己的委屈倾泻而出——被迫独自在兽世生存的恐惧,昭君屹的疯批囚禁,威胁,逼迫,德文希尔的受伤,渊明的死亡…… 她哽咽着揪住003头顶的小揪揪,“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死了!” 糯米团子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整个主控室的警报器疯狂闪烁。 【警告!情感模块过载!】 003的豆豆眼变成骇人的血红色,它调出最近的录像,当看到宿主信息素爆炸时,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 【正在申请S级事故调查权限!检测到世界线异常扭曲值达387%!】 【宿主对不起,系统被病毒入侵了,总部那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决!】 “病毒入侵?!!那主神系统有没有事?” 江听晚及时反应过来,询问自己的系统。 003愣了一瞬,却又及时反应过来——江听晚是主神亲自带出来的执行者。 【主神大大没事!宿主怎么会想起来问我们主神大人呢?】 她苍白的指尖在颤抖,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嘴角却扯出破碎的笑。 “他没事就好……“ 003的豆豆眼闪了闪,突然注意到宿主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银色刻痕——那是被主神亲自标记的痕迹。 它把到嘴边的数据咽回去,转而在空中投射出星河般绚烂的休憩空间。 “我最近好累,能不能先暂停任务,让我休息一下!” 【当然可以,系统会暂停书本情节发展的时间,顺便梳理最近完成的书中情节】 【休眠舱已启动,任务暂停程序加载中】 糯米团子幻化出两只小短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系统会清除这次的任务记忆,进行封存管理,还有……】 话音未落,江听晚已经跌进铺满云絮的休眠舱。 淡金色营养液漫过她遍布伤痕的身体,那些暧昧的痕迹,体内的蝶毒,包括身体上的印记,都在星辉中缓缓愈合消失。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003正在疯狂啃食一串异常数据流,那串代码的尾端,赫然是渊未明的代码图鉴…… 支线 主神殿 【系统核查中——剧情偏差值67.4%——正在生成三维投影】 悬浮在檀木屏风前的全息屏幕泛着幽蓝冷光,数据流如同银河坠落般倾泻而下。 屏幕右下角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映得男人鸦羽般的长发泛起血色光泽。 他支着下颌斜倚在缠枝蔷薇纹的贵妃榻上,半截玉簪松松挽着青丝,月白色广袖垂落在地,洇开一片红酒渍。 【警告:关键节点异常,剧情偏离】 机械音刺破沉香木的暖香。 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画面顿时铺满整面墙。 中世纪浮雕穹顶下,江听晚雪白脊背抵着鎏金烛台,德文希尔公爵的银链正缠在她脚踝。 本该模糊的私密场景此刻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江听晚睫毛上悬着的泪珠,将坠未坠地映着公爵猩红瞳孔里的欲念。 “哗啦!“ 赤霞珠混着鲜血在绒毯上蜿蜒,男人掌心嵌着碎玻璃,暗金纹路的广袖浸透血色。 水晶碎片飞溅到鎏金自鸣钟上,惊得笼中金丝雀扑棱着撞向鎏金栏杆——就像故事里那个永远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少女。 【是否进行智能修正】 “智能修正?“ 他低笑时喉结滚动,玉簪坠落的瞬间,三千青丝如泼墨倾泻。 悬浮屏突然爆出刺目红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纹。 满地红酒突然逆流而起,在半空凝成血色漩涡。 鎏金怀表从他襟口滑出,表盘里江听晚的q版小人正在黄金蔷薇笼中哭泣——这是原本他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嗡鸣: 【检测到本源能量波动!请主神立即......】 话音未落,男人的指尖已穿透全息投影,攥住了德文希尔虚影的咽喉。 公爵华贵的礼服化作数据流崩解,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那根本不是原着boss该有的核心程序。 【警告!警告!主神行为失当,书本世界即将崩塌!】 男人这才放开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 【系统空间】 淡金色的修复液从舱壁滑落,在江听晚睫毛上凝成星屑。 她睁开眼时,发现原本飘着糯米团子的操作台前,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翡翠色竖瞳里流转着数据流。 “叮——“ 猫爪按在突然展开的全息星图上,机械音带着咕噜噜的颤音。 【宿主,我换了新皮肤~】 江听晚扯掉额间的神经链接贴片,淡蓝色液体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当她看清悬浮屏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树时,修复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那些本该是翠绿色的和平协议条款,此刻全被染成了血色。 “六个boSS?作者是把乙女游戏和末世文杂交了?“ 她指尖划过其中一条猩红的数据链,虚拟屏突然炸开蛛网裂纹,“当初说好只要调解人类与兽人矛盾,现在让我同时攻略六个变态?“ 江听晚这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任务奖励这么高? 原来搁这等着自己呢! 看到boss的数据值的时候江听晚更是要疯了! 波斯猫炸着毛跳到水晶吊灯上。 【世界线融合导致剧情暴走嘛~】 【而且宿主由于剧情偏离,经过智能系统修订,需要你重新查看细节!】 【记忆回溯加载中——】 突如其来的全息投影将她拽进暴风雨夜。 阴森古堡里,昭君屹苍白的指尖正摩挲着镣铐,月光照亮他后颈振动的幽蓝蝶翼。 画面诡异地扭曲着,本该温柔擦拭她伤口的少年突然掐住她脖颈,虫族复眼在虹膜上一闪而过。 “关掉!“ 江听晚打翻虚拟屏,破碎的光斑映出她颈间未愈的掐痕。 那些被囚禁在金笼的日子突然涌上来,让她干呕。 虽然清洗过一遍记忆,原本亲身经历的事情现在不会有太多的感觉,但是那段关于昭君屹的记忆实在太深刻,身体居然有了些许本能的恶心。 猫咪系统弹出安抚模式,疗愈舱瞬间铺满星空。 猫尾巴扫过投影区,【宿主大人冷静】,六张俊美到妖异的面孔次第浮现,【看这个黑化值75.9%的蝴蝶兽人,他翅膀上的磷粉能让人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恋幻觉哦~】 猫咪还在自顾自的调出任务资料。 江听晚突然攥住疯狂闪烁的警告弹窗。 全息影像里,昭君屹正在亲吻她睡着时的全息录像,月光穿透他琉璃般的蝶翼,在囚禁室的金属墙壁投下万千磷光。 当看到对方用口器刺破她颈侧皮肤的监控回放时,修复舱突然结出冰霜。 “怎么还会有黑化值的?” 这人有毛病吧,绑架囚禁自己,居然还能黑化的! 【宿主,系统查看过最初的数据,起初他对你的好感度为87.6%,是由于德文希尔,渊明,渊澈人物的出现,让好感度逐渐降低了,反而增加了自己的黑化值!说白了,就是因为你成为了他黑化的导火索】 江听晚突然攥住漂浮的警告弹窗,淡金色修复液顺着小臂青筋蜿蜒,在接触到“黑化值“三个字的瞬间蒸腾成剧毒雾气,“他给我注入蝶毒的时候,可没说过半个爱字。” “由爱生恨?“ 她冷笑时瞳孔泛起金芒,此时只想骂人,“把我关起来,这也配叫爱?“ 江听晚最讨厌被囚禁,当初成为执行人员,就是因为想借任务去看美好的世界! 警报红光与修复舱的幽蓝冷光交织成诡谲的紫,江听晚赤脚踩在满地碎玻璃上。 波斯猫炸着毛跃上操作台,翡翠眼瞳突然裂变成复眼结构。 【但您精神力暴走炸了亲王庄园时,您心脏停跳的0.37秒里,他确实用蝶翼裹住了所有爆炸碎片呢】 猫爪轻点,全息屏顿时铺开漫天冰晶——那日的监控录像里,昭君屹残破的机械蝶翼正渗着荧光蓝的液体,将昏迷的江听晚裹成虫蛹的形状。 江听晚瞳孔猛地收缩。 她这才发现那些所谓“囚禁“她的透明丝线,每一根都缠绕着反向精神链接符文。 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能不能杀了他?” 江听晚没有想着感化,或者说是去处理这个黑化值,而是直接想杀了书中的boss! 也许失去记忆的自己,是一个单纯懵懂的女孩! 但是作为训练有素,受过培训的穿书执行者,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江听晚绝对不可能还像表面那么单纯! 而且是这个人带给她的伤害太大了! 给他一个解脱也不是不行! 【不可以的宿主!】 “那怎么办?他这么恨自己,难道我还能让他再爱上我不成吗?更何况我快讨厌死他了!” 江听晚很生气! 【宿主,昭君屹是剧情发展的主要人物之一,是不可以直接被抹杀的,不过宿主也可以用别的方法】 【而且这本书的最终结局,是需要整个世界和平和谐,昭君屹作为主要boss之一,必须存在!】 江听晚突然愣住。 全息投影里十八岁的昭君屹正在给流浪猫包扎,月光把他蝶翼照得近乎透明。 可当他转头时,紫金眸色幽暗,怀里的小猫瞬间被捏爆成血雾——这是连原着都不曾记载的隐藏剧情。 “系统,如果获取boss好感度后,boss疯了,或者被囚禁,是允许的,对吗?” 江听晚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的宿主!只要不破坏主线任务,原则上是允许的!】 …… 任务 晨光穿透纱帘,在江听晚眼睑上洒下细碎金斑。 她撑着雕花床柱坐起身,意外发现自己竟像是睡了千年般酣畅,连指尖都萦绕着轻盈的灵气。 视线扫过镶嵌星月纹的穹顶,那场惨烈的精神力暴动仿佛从未发生过——如果不是腕间浮现的鎏金图腾提醒着她。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畔炸响,一只半透明的波斯猫踩着星尘跃上她膝头,尾巴扫过之处泛起涟漪般的金色光晕。 【宿主,作为补偿,你的精神力和治愈力被拉到了最高值。】 猫咪抬起前爪,粉嫩肉垫里弹出全息投影,【但要注意,当数值超过临界点......】 “系统,我记得德文希尔和渊明受伤了!而且渊明好像要死了!我不用做点什么吗?” 江听晚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系统,把自己的治愈力和精神力拉得这么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德文希尔的蛇尾已成白骨,渊明的龙鳞至少碎裂了四百九十七片。】 江听晚突然攥住猫咪的后颈皮,任由那些漂浮的数据流缠绕在皓腕间。 她盯着床头镜中自己泛着淡金光泽的瞳孔,“把治愈力拉到阈值,是要我当人形治疗舱?“ 猫咪的绒毛瞬间炸成蒲公英,耳尖尴尬地往后撇了撇。 【宿主英明!需要宿主逃离这座庄园,然后到海蓝星去救治两位boss】 江听晚无奈,果然是有事情等着自己。 还真是系统们的做事风格。 江听晚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系统任务了,虽说每次的系统都不一样,但是他们的做事风格真的如出一辙。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主神系统会不会也是这样? 江听晚指尖重重叩在鎏金窗框上,暗红指甲与玻璃表面接触的瞬间,竟激发出细小的紫色电弧。 【星际跃迁功能不是基础权限吗?】 她转身盯着漂浮在半空的猫咪,系统应该有跃迁功能的呀! 猫咪突然炸成数据流重组成人形投影,银发少年顶着猫耳在量子风暴中艰难开口。 【宿主,因为昭君屹的黑化值太高,需要先降低他的黑化值才能使用跃迁功能!但是,那两位boss可能撑不到宿主降低他黑化值的时候】 【他的黑化值每升高1%,跃迁误差就增加十光年......】 “所以我要在至暗暴君眼皮底下演救世主?“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江听晚无语了,居然还可以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而且这是哪里?” 【宿主别担心,系统已经给你找到了最优的解决方法。我们现在在虫族王星的亲王府邸里,待会儿宿主会遇见boss之一的轩墨,只要宿主想办法让他带你离开就行!】 “那昭君屹怎么办?去了还要回来,他发现我又跑了,我都不敢想,这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宿主放心,系统使用了道具安眠药剂,只要宿主在他醒来之前回来就行!】 行吧! 江听晚裹紧流云纱质地的素色长裙,腰封上暗银锁链随着步伐发出细碎声响,像一串星屑坠入深海。 “系统,调取轩墨完整档案。“ 【滴——】 机械音带着奇异的雀跃。 【正在为您解锁S级机密档案】 全息投影在视网膜炸开的瞬间,江听晚险些被蝎尾刺穿心脏的幻痛激出冷汗。 三维建模中的男人金发如淬毒蛛丝垂落腰际,蓝瞳嵌在苍白面容上像两枚古金币,玄色军装领口别着虫族皇室独有的紫晶蝎形徽章。 【轩墨·阿加雷斯】 【种族:帝王毒蝎兽人】 【精神力:(九阶巅峰·疑似即将突破临界值)】 【身份:虫族王子,现任星际海盗首领,反叛军大佬之一。】 【高危备注:曾单枪匹马摧毁星国联邦第三舰队,嗜好收集战败者的尾椎骨】 江听晚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前几天在他寝舱的画面在记忆里闪回。 当她将枪抵在对方心脏时,那人颈侧浮起的蝎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 难怪剧情会偏离,原来自己差点杀了全宇宙最危险的疯子。 虽然是个误会,但是自己差点要杀了他,现在又要求他带走自己。 真是疯了! 她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他现在应该很想杀了我!“ 【宿主现在的美貌值可是刷到99%了哦~】 系统在她耳畔模拟出撒娇的电子。 【宿主放心,系统对你的身体进行了数据修复,现在的你一定是整个兽世最美的雌性,而且魅力等级也被拉高了哦!只要宿主撒撒娇,他一定会答应宿主的】 江听晚叹了口气,站在阳台上,看着即将进门的男人。 暮色在琉璃穹顶流淌成液态黄金,江听晚倚着鎏金雕花栏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契约戒。 亲王府的防御结界在她视网膜投下淡蓝网格,当那抹玄色身影穿过蔷薇迷宫时,七百二十个监控探头同时调转方向。 “阁下请留步。“ 机械管家胸口的全息投影亮起亲王纹章,“生命体征扫描中...检测到未登记武器,建议卸除螯肢毒囊。“ 轩墨漫不经心弹开军装袖扣,暗紫色蝎尾在半空划出电离弧光。 “看来你该升级了!“ 智能管家瞳孔模块骤缩,认证光束将他金发染成诡谲。 “最高权限验证通过,欢迎你,大人。“ 江听晚呼吸一滞。 看来轩墨对这个亲王府很熟悉呀! 条件 [系统,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宿主放心,好感度没有波动!】 轩墨狭长眼眸微眯,明知故问道:“没有什么?” 江听晚粉唇嗫嚅半天,怎么都吐不出那种露骨的词汇。 只能颤着娇软声音重复道:“真的没有……” 可她刚说完这句话,轩墨就咬着牙,倾身上前,压住少女。 金色的长发落在自己的肩膀和锁骨上时,带来冰凉的痒意。 没等江听晚反抗,又凶又急的吻堵住了她的嘴。 可任凭她挣扎,对方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吞吃入腹一样。 他突然将少女的指尖含进口中,用虎牙厮磨戒圈,津液顺着玉白手指蜿蜒进袖口。 “带着四个男人的烙印来找我……小家伙,你是想把我也变成你的裙下之臣吗?” 【警告!boss黑化值+1%】 系统的机械音被江听晚破碎的呜咽淹没。 轩墨的作战裤擦过她膝弯,滚烫的蝎尾抵住腿根时,书房突然响起远程通讯——这是星际海盗约定的危险信号。 “嘘。“ 轩墨舔去她眼尾的泪痣,尾钩却挑开了裙摆暗扣。 他顶着少女惊恐的目光,将染血的舌尖按在她唇上? “他们教过你怎么用信息素杀人吗?“ 当警报器第三次嗡鸣时,轩墨终于暴怒地扯开领口。 江听晚看见他心口的精神力晶核正在龟裂,那是过度压抑欲望的代价。 濒临暴走的轩墨撕开她最后的遮蔽,却在触及腿间时僵住——人鱼族的求偶期烙印,正在脚踝上泛着幽蓝磷光。 “好得很。“ 他忽然低笑着握住少女脖颈,在契约戒上烙下一串牙印。 “既然如此,那让我看看……他们的雌主是怎么在毒蝎身下开花的。” 江听晚疼狠了,心里那点害怕变成了委屈和愤怒。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身上的人闷哼了声,松开她时,舌尖沾了点血。 但轩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舔了舔唇,笑容愈发森冷,“还会咬人?看着乖乖软软的,小牙却挺尖……” 少女泪腺分泌的诱导素正疯狂侵蚀他的神经突触,这个娇软的雌性总是让他招架不住。 当他指尖触到她搏动的颈动脉时,蛰伏百年的毒腺竟开始不受控地鼓胀。 “知道吗?“ 他忽然贴着泪痕舔舐指尖,“雌后刚悬赏三千亿星币买你的人头。“ 暗红舌尖卷走咸涩液体,蝎尾却诚实地松开猎物,“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系统,现在怎么办?] 【宿主!把手放在他胸口上!】 江听晚听着系统的指引,趁机将掌心贴上他心口,隔着军装都能摸到疯狂震颤的虫族星核。 “那姐姐是想拿我的命去换赏钱吗?“ 玫瑰信息素顺着纽扣缝隙钻入内衬,“可是你这里……跳得比追捕令还急呢。“ 【好感度+3%,当前57.6%】 轩墨瞳孔裂变成捕食者的竖线,突然攥住她手腕按在落地窗上。 光影照亮他妖异的面容。 “小骗子,你根本不知道...“带着倒刺的蝎尾缓缓缠紧她脚踝,“让虫族动情的代价。“ “可是,我曾经也想杀了姐姐的!”江听晚依旧那般单纯懵懂的看着他。 狗系统,要是他现在杀了自己怎么办! 【黑化值归零,好感度提升1%,当前好感度58.6%】 看到男人头上的好感度虚影,这人有病吧! “你不是昭君屹的雌主吗?为什么要求我帮你!” 轩墨貌似在质问,却又有几分探究。 真是可笑,自己居然对她有了几分上心! 而且刚才,自己居然差点没有忍住嫉妒,要了她!!? 江听晚无奈,自己怎么可能告诉他,昭君屹囚禁自己,自己现在只想杀了他。 人物关系图鉴中,他和昭君屹可是堂兄弟。 “君屹受伤了,我不想麻烦他。你能送我去海蓝星吗?或者带我出去也行。 管他的,先骗了再说! “好啊!你拿什么来换?” 轩墨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听晚。 光影从轩墨的机械指缝漏下,江听晚感觉到他义肢内部传来高频震颤。 那是虫族特有的求偶频率,此刻正与仿生神经元产生危险共振。 她故意让指尖滑过冷却管,液态能量透过皮肤渗入血管,在彼此接触处绽开诡谲的蓝荧光斑。 “用你自己交换如何?“ 轩墨的蝎尾突然刺破她肩头刚裹紧的衣料,毒液在雪肤上晕开桃色纹路,“毕竟你这双手……“ 他俯身时军装领口滑出黑曜晶石,那是雌主才配触碰的命门,“已经摸过昭君屹的翅鞘呢。“ 江听晚瞳孔深处泛起数据流的金芒,治愈力顺着机械关节逆流而上。 轩墨闷哼着撞上书架,古地球典籍哗啦啦坠落——他百年未曾知觉的右臂突然传来蚁噬般的酥麻,新生神经正在蔷薇信息素中疯狂增殖。 “姐姐的机械臂好烫。“ 她将渗血的指尖按在他唇上,看着那截苍白皮肤下浮起淡紫血管,“不如我们赌赌看……” 尾音淹没在突然启动的电磁场里,两人发丝在静电中纠缠成星团,“是你先拧断我的脖子,还是我先治好你的暗伤?“ 【警告!目标星核温度上升47%】 【好感度+5%,当前59.6%】 轩墨的骨翼刺破军装轰然展开,却在触及她腰肢时覆上柔软膜。 这是虫族求偶期才会退化的攻击形态,他近乎暴戾地掐住少女腰窝。 “你以为改造我的身体就能——“ “嘘。“ 江听晚突然握住他颤动的尾尖,嗅到带着夜昙味的信息素,“不是改造,是让姐姐……“ 金绿色的治愈萤火顺着脊椎游走,他尾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变回完整的雄性啊。” 机械义肢坠地的脆响惊醒了休眠的防御系统。 轩墨踉跄着撞上全息星图,新生手臂的皮肤在警报红光中透出珍珠母光泽——这具被王室视为残缺的身体,正在少女掌心下进行着违背虫族进化论的蜕变。 “别碰!“ 他嘶吼时口器不受控地外翻,那是雄性虫族最羞耻的退化特征。 江听晚却伸手抚过他颤抖的肘关节,修复光斑沿着新生神经网络跳跃,激活了沉睡百年的毒蝎腺体。 甜腻的求偶信息素瞬间炸开,与警报声绞成令人窒息的网。 轩墨终于明白昭君屹为何要将她带走囚禁,德文希尔为何甘愿为她之身来到战场—— 这个能修复兽人残缺基因的雌性,根本是行走的潘多拉魔盒。 “现在杀了我多可惜呀。“ 江听晚突然抓住他的蝎尾,“姐姐的血液里……“ 她踮脚时裙摆扫过他退化的骨刺,“也渴望变成一个正常的人,不是吗?“ 轩墨的尾鞘轰然展开,却在包裹住少女的瞬间褪去毒鳞。 他耻辱地发现自己的毒腺正在分泌催情黏液,虫核表面浮现出与她瞳孔同色的鎏金纹路。 【检测到boSS精神波动】 【好感度增加,当前65.3%】 “你究竟……“ 他扯开军装露出心口跳动的虫族星核,抓住她的手按在那团紫红血肉上,“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尾针却诚实地卷住她脚踝拉近胯间,暴露出虫族动情期最致命的弱点。 江听晚轻笑,眼眸澄澈。 “只不过是想离开这儿罢了!“ …… 上心 前几天轩墨就收到了渊澈发过来的求救信息,说是让他帮忙去昭君屹那里查看那个雌性少女。 阴冷的全息投影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轩墨的机械指节叩击着悬浮操作台,监控屏幕蓝光将他苍白的下颌线割裂成碎片。 他才知道昭君屹那个疯子,为了一个雌性杀了渊明还袭击了德文希尔! 真是疯了! 他是背叛了组织,还是……被雌性勾了魂? 轩墨只觉得雌性更加恶心了! 即使是那个小家伙,那般香软,却也能勾得差点伤了自己! 如果所有雌性都和她一样,星国的统治就更难推翻了! 窗外悬浮舰划过的猩红尾焰刺破永夜,将他的金发染上血色光泽。 “昭君屹居然为了个雌性发疯......“ 轩墨盯着渊澈传来的加密文件,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的血气。 全息影像里昭君屹的机械蝶翼还在燃烧,他突然想起那日寝仓里,少女咬破他嘴唇时溅落的红色珍珠——也是这样灼人的鲜红。 “首领,如果那个雌性真的在亲王府,只怕是活不成了……” 下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自家首领的反应。 毕竟,首领自从得知了,少女就是那个勾得帝国一群顶尖雄性失控的星国皇太子妃后,诡异地安静了起来。 这几天,过分安静的首领吓得他们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惹怒了对方。 “她再怎么说,也算是首领您的人了,我们要不要去一趟……” 下属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轩墨听见他战术靴底黏连冷汗的细微声响。 他忽然低笑,指腹摩挲着修复舱留下的冰凉触感。 “我的……人?“ 尾音在舌尖缠绵,像在品尝某种禁忌的甜浆。 沉默良久的金发首领,摸了摸已经完美如初的侧脸。 那上面,已经没有了少女留下的伤痕,可他脑子里,却挥之不去都是她。 即使自己恶心极了雌性,但轩墨不知道自己是不甘心她对他的厌恶,还是想要折碎她的倔强……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想见她,疯狂地想! 薄唇微勾,金发首领声音慵懒低沉。 “我也很久没有回王宫了,顺便去看看吧……” 当穿梭舰冲破云层时,虫族王宫的生物防护罩正泛起翡翠色涟漪。 轩墨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透过舷窗看见花园里飘落的蔷薇花瓣——与记忆中少女发间的香气重叠。 他解开军装领口的手顿了顿,金属纽扣在掌心烙出月牙痕迹。 …… 蔷薇香突然浓烈起来。 轩墨经过廊下时,军靴碾碎了飘落的蔷薇花瓣。 江听晚故意让流云纱裙摆拂过古董座钟,鲛丝织就的衣料在暮色中抖落细碎星尘,暗纹里渗出的玫瑰信息素正巧达到系统标注的诱惑阀值。 “咔嚓“ 蝎尾刺入她身侧的鎏金柱,毒液在浮雕上蚀刻出妖娆藤蔓。 轩墨的吐息缠绕着她颤动的耳坠,“小家伙,这次……还想跑吗?“ 他脸上依旧戴着精美奢华的半张面具,金色长发被劲风吹得恣意飞扬,贵族气质在这疯狂的举动和桀骜的装扮下,弱了许多,倒是显得格外痞气不羁。 知道轩墨上勾了,江听晚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转身看他。 泪珠悬在颤动的睫毛根部,江听晚仰头时满天蔷薇花瓣随风从窗外吹进来,衬得她破碎可怜。 轩墨的蝎尾在她腰际卷起漩涡状皱褶,夜昙信息素正透过军装银扣渗出,与蔷薇香酿成令人眩晕的毒酒。 “帮帮我好不好,姐姐……“ 她让泪珠精准坠在他虎口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昭君屹留下的剑伤,“姐姐的蝎尾好烫。“ 轩墨的喉结在暗光里划出锋利的弧度,喉间溢出沙哑的轻笑。 当他将人摔进天鹅绒沙发时,江听晚后颈的蝶印,暴露一角——此刻正散着荧光,清纯的蔷薇信息素瞬间浸透了满室夜昙冷香。 “小骗子,不是想杀我吗?“ 轩墨的金属尾钩突然刺穿沙发靠背,将试图逃跑的少女圈禁在方寸之间。 他俯身时金发如熔化的黄金淌进少女衣领,犬齿擦过她锁骨上留下暧昧的咬痕。 “你……你想做什么……” 江听晚抵住了对方越靠越近的胸膛,可她一开口,原本还笑容戏谑的金发首领,唇边弧度凝滞了一瞬。 再笑时,表情都变得阴恻恻的。 “用这种味道勾引刽子手……你倒是比渊澈还会算计。” 江听晚的挣扎让蕾丝肩带滑落,露出德文希尔留下的蛇形契约纹。 轩墨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精神力具象化的毒蝎螯钳猛地钳住少女脚踝。 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声音裹着情欲的砂砾。 “德文希尔是不是也这样缠着你?用蛇尾勒着腰……顶得你哭都不会了?“ 契约戒在黑暗中泛起萤蓝幽光,刺痛了轩墨的神经。 他恨不得将那些契约戒挫骨扬灰! 就连语气都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有这么多兽夫很刺激吧?” 露骨又羞耻的话,气得江听晚姣白小脸涨的通红,脑袋都有些发晕。 如果记忆没有回归,江听晚可能还会单纯的问他是什么事情,但现在她真的做不到。 她磕磕巴巴反驳道:“你、你别胡说!” “小骗子,昭君屹都把你哄骗成他的小雌主了,他还能忍得住?” “你们两个第一夜,他是不是都急疯了,肯定迫不及待地吮吸你的花蜜吧……” “还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取悦兽人,你这张嘴,除了适合亲吻之外,说谎话骗人也是一流的呢……” 酸疯了的轩墨,阴阳怪气一大通后,却发现少女手指上的契约戒指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就摘不下来! 这要是其他人,他能把人指头捏碎,或者直接砍掉,然后把这个碍眼的戒指取下来,用无数种办法毁掉! 偏偏戒指戴在少女手上,她肌肤娇嫩,一碰就红,他连大力都不敢用…… 江听晚是真怕这个疯子一怒之下砍掉她的手指,她睫毛抖得厉害,小声道:“我真没骗你、我没有……” 穿了 蛮荒星域。 黄昏像打翻的紫金砂,霞光穿透灰紫色云层,在少女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光晕。 沉睡的少女睫毛微颤,如同风中轻舞的蝶翼。 几分钟后,她缓缓睁开那澄澈的水眸,那如花朵般透红的脸蛋,干净摄人心魄。 即便一动不动,也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这是……哪儿?” 少女艰难地动了动唇,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她似乎没有记忆,包括她的名字和过往,都一概想不起来。 满心迷茫之时。 【叮——系统接入中】 就在这时,脑中出现了系统面板,上面写着她的个人信息。 【姓名:江听晚】【穿书任务执行人员】 【性别:顶级雌性】 【精神力:SSS+级】 【属性势力:顶级疗愈】 【技能属性:药师】 江听晚呆呆的看着面板,表情呆萌可爱。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宿主你好,我是你此次任务的引导系统003。】 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出现在她的脑中。 【宿主记忆接入中】江听晚这才知道自己是穿书任务执行者,专门处理那些无缘无故断尾的故事情节。 很多作品,作者写到一半就不写了,任由书中的故事,肆意发展,导致故事世界崩塌。 执行者的任务,就是阻止事件的恶化,稳定书本世界。 【本次任务作品《蔷薇兽世A》。 书本世界,星际兽世。 任务要求,阻止兽主灭世。 判定要求:人类和兽人和平相处。 任务奖励:十亿系统金币,评级分30分。 隐藏任务:获取兽主好感度百分百,任务奖励S金卡一张。】 “这么高!”看到任务奖励,江听晚都震惊了。 这是她做系统任务以来奖励最高的一个。 【请宿主仔细查看任务细节,系统融合中……】 然而,趁着江听晚发呆的当口,远处的森林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一条黑色大蛇正在躲避兽人雇佣兵的围捕。 突然…… 【警告!警告!系统错误!系统错误!】红光闪过,系统消失了。 “系统!系统!” 江听晚慌了,没有系统的指引,自己在这个世界,将会孤立无援。 而且系统消失,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世界消息,万一死在这里,就会被精神抹杀。 江听晚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便有枪声响起。 江听晚迅速警觉,无论如何还是先保护好自己,等待系统回归再说。 躲在大树后面,观察四周。 不远处,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蟒一尾巴扫死了一队身穿作战服的狼兽人。 血腥味弥漫整个森林。 巨蟒露出有毒的尖牙,吐息之间,蛇信子一收一缩。 恐怖如斯。 江听晚惊呆了,她虽然不怕蛇,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本能地往后退,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蛇兽的警觉性极高,迅速朝着江听晚冲了过来。 “不……不要!” 江听晚颤抖着,不会这么背吧!这么倒霉的吗?刚来就要死了! 蛇兽看见江听晚却愣了一下,随后蛇尾缓缓缠住她。 江听晚只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上自己,情急之下伸手触碰蛇身,金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渗出,流入巨蛇身体里。 巨蛇感觉到了温暖的力量充盈着全身,缠绕江听晚的力气松了些。 很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巨蛇变成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肩宽腿长,修长的身躯包裹在手工定制的昂贵黑色衬衫里。 衬衫上,繁复古典、精美绝伦的设计,在男人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庞面前,都黯然失色。 男人墨绿色长发垂落她颈侧,发梢还沾着未干的血珠。 当他的薄唇擦过她耳垂时,江听晚嗅到了雪松混着铁锈的腥甜。 眉眼深邃神秘的暗红,像绝色的红宝石,凌厉俊美的五官宛如神迹。 抬起长睫,他血红色的眼眸看向的少女时,沉静而幽深。 江听晚只感觉力气全部都被抽走了,陷入窒息,即将昏迷的时候,一只戴着复古红宝石戒指、白皙修长的手,朝他伸来。 与男人身上极重的血腥味不同,少女淡淡的清香瞬间探入男人的鼻腔。 “雌……雌性?!”低哑的嗓音裹着蛇类特有的气音,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疑惑。 远处传来飞行器引擎的轰鸣,男人暗红瞳孔骤然收缩。 男人将江听晚整个人被裹进腥甜的黑袍之中,迅速离开了…… 兽人 暮色如融化的铂金流淌在哥特式尖顶上,德文希尔·冯·奥古斯特踩着月光踏入庄园。 步伐碾碎廊前蔷薇的倒影,怀中的少女轻得仿佛一片沾血的羽毛。 鎏金门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惊醒了栖息在彩绘玻璃上的夜莺。 “大人!这...这是雌性?“ 老管家查尔斯踉跄着后退,银质托盘里的红茶泛起涟漪。 他看见少女垂落的皓腕上缠绕着公爵的银灰色领巾,血渍在丝绸上绽开诡异的曼陀罗。 他们家公爵大人最讨厌雌性了,今天不仅和雌性有了接触,还给抱回来了。 男人完全无视管家惊愕的表情,就那样自顾自地抱着江听晚大步流星地径直穿过穹顶大厅,水晶吊灯在他冷峻的面容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怀中的江听晚发出幼猫般的呜咽,潮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蝶翼状的青影。 血腥气与雪松信息素在空气里缱绻纠缠,勾勒出某种危险的旖旎。 典雅大气的公爵府里,男人抱着少女走进门,管家吓了一跳。 …… 江听晚在晨光中惊醒。 孔雀蓝天鹅绒帷幔垂落流苏,空气里漂浮着龙舌兰酒与陈旧羊皮卷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地抱着膝盖,把自己圈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未知的恐惧。 “你醒了?”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影清冷而高贵,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是谁?”江听晚怯生生的开口,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害怕极了,大脑一片空白,系统消失,她对自己的记忆也会逐渐消失。 “我叫……德文希尔。” 男人转身,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他很想看看她知道自己名字的反应。 德文希尔公爵,是整个星际第一贵族,也是第一首富。 江听晚怔怔开口复述他的名字“德~文~希尔”,娇软的唇瓣一开一合之间,没有别的情绪,只是单纯的疑惑。 是的,她不认识他。 在这个雌尊雄卑的世界,她这样可爱的雌性,居然不认识自己。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黑暗森林里?” 德文希尔自顾自的坐下,冷漠疏离的目光落在床上的江听晚身上。 “我是江听晚,我……?”少女缓缓开口。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是的,她不记得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身份,甚至对这个世界都感到无比的陌生。 德文希尔看着发呆的少女,他能看出少女的茫然和恐惧,那张单纯的脸上,干净得,是他见过的雌性脸上没有的。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江听晚眼眶含泪,声音娇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甚至有一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 “没事……我会让医生来看看你的,或者说是检查。” 德文希尔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沉稳而冷淡的语气,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强大的威严。 在这个雌性稀少的世界里。 雌性从小被精心呵护着,她们不仅有着让雄性臣服的精神力,还凭借姣好的面容和柔软的身躯,让无数雄性为之疯狂。 德文希尔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雌性,如果是登记在雌性保护协会名单上的雌性,那么她应该就是哪个家族精心养护出来的。 她治愈自己的精神力,是那样柔和温暖,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看得很不自在,“那个……我……” 德文希尔倚在鎏金雕花床柱上,袖口的黑曜石纽扣泛着冷光。 少女蜷缩在象牙白丝绸被褥间,发梢还沾着黑暗森林的夜露,整个人像是被揉碎的铃兰花。 他眯起眼,嗅到空气里浮动的蔷薇信息素——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江听晚下床,白嫩纤细的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白色的连衣裙被之前他缠绕自己时,粘上了血污,此刻的她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德文希尔看出了江听晚的窘迫,“去吧,它会带你去的。” 机器人仆人听从命令带着江听晚去了浴室。 水雾在浴室里翻涌着,江听晚整个人沉入浴缸,她很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做些什么,未来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团迷雾,看不到方向。 …… 德文希尔吩咐管家为江听晚送上了一个光脑手环。 在闲暇之余,江听晚开始浏览手环中的内容,逐渐对这个奇异的世界有了大致的认识。 这是一个雌性尊贵、雄性卑微的世界。 由于雌性数量稀少,她们在星国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雄性则需要为雌性服务,因为雄性成年后的发情期和狂躁期唯有雌性女子成年后觉醒的精神力才能平复。 倘若雄性在狂躁期无法得到雌性的安抚,便会陷入兽化状态,而兽化的雄性则面临着被处决的命运。 在这个世界里,雌性女子有权匹配多位兽夫,且雌性女子的精神力越强,其匹配的雄性地位也随之提升。 江听晚在阅读这些信息时感到头痛不已,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与她格格不入,甚至让她感到有些反感。 这个世界的逻辑,她不喜欢,甚至有点厌恶。 小宠 “砰砰砰”门被敲开。 “小姐,医生到了。公爵大人请你去书房。”管家面无表情地传达着德文希尔的指令。 江听晚有些紧张地跟着管家向书房走去。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还失去了记忆,一切都像是迷雾一般。 鎏金浮雕门被叩响的瞬间,江听晚碰翻了水晶镇纸。 墨汁在羊皮纸上洇开,像极了德文希尔衬衫上蔓延的暗纹。 她赤足踩过波斯地毯,蜿蜒的痕迹,宛若被缚住羽翼的夜莺。 德文希尔坐在上位,那威严的气势让整个房间都仿佛压抑起来。 “过来!”他伸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江听晚不敢违抗,乖乖地朝着他走过去。 德文希尔那双猩红的眸子打量着江听晚,她又光着脚。 管家没给她准备鞋子吗?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江听晚软软糯糯的样子,娇娇软软的小雌性,这一瞬间吸引了医生的目光。 “啊”突然被德文希尔拉入怀中,江听晚懵了,娇软的看着他,脸色红润,眸中清澈。 德文希尔被她看得眸色深了深,“你这样看着我,是想要什么吗?” 他对雌性还是有些防备的,但是这个小家伙看着好干净。 “我……只是来看医生的。” 江听晚硬着头皮坐在德文希尔腿上,抬起头,以一种臣服且乖软的顺从姿态,仰视对方。 她心里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深邃得像无尽的黑洞,仿佛能把她吞噬。 看着眼前过分漂亮的小家伙,德文希尔并没有说话。 很快他就会知道小家伙的身份和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医生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人,他们蜥蜴兽人拥有独特的探查力。 德文希尔的光脑很快就显示了江听晚的检查报告。 “健康,那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为什么雌性保护协会没有小家伙的信息?”德文希尔眸色暗了暗,看着医生。 江听晚看着他,单纯的看着他的光脑。 “公爵大人,江小姐的身体却实没有什么问题。至于江小姐,为什么没有记忆?可能是她心理受过什么巨大的打击。而且,江小姐身上没有腺体。(江听晚是纯血人类穿进来的,自然没有雌性腺体。兽世星际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人类和兽人的结合,并不是纯血的人类。这也是为什么会雌性稀少的原因)这是我从医几十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情况。至于雌性保护协会为什么没有江小姐的信息,这个我也不知道。” 医生怯生生的回答,他可不想触怒这位公爵大人。 “德文希尔……不……公爵大人,我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家了?”江听晚委屈的看着他,眼眶红了,看着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 眼泪坠落在德文希尔寸衫第三枚金纽扣上,那里镌刻着奥古斯特家族的双头鹰徽记。 泪珠顺着展翅的鹰羽滑进锁扣缝隙,像一粒星火坠入深不见底的矿洞。 德文希尔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瞬间心里一软,“没事,我这里也可以暂时收留你。” 随后看向医生,“今天的事,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特别是小家伙!” 德文希尔暗暗的警告,让医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管家送走了医生,书房里就只有他和小家伙。 江听晚明显心情不好,靠在他怀里微微抽泣。 少女抽泣时的震颤透过衬衫传递到心口,德文希尔发现自己的心跳频率竟与她同步。 “好了!我收留你!”德文希尔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当自己的话出口时,他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荒唐的话。 德文希尔是厌恶雌性的,厌恶雌性的高高在上,狠戾跋扈。 可怀里的雌性,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没有雌性腺体,可是那天晚上他明明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真的吗?”江听晚单纯懵懂的看着他,她在这个世界里无依无靠,谁都不认识,她害怕极了。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能给自己安全感。 “真的,就当是你在森林里救了我的报答。” 德文希尔冷静的说出那晚的事,但是江听晚并不记得。 江听晚本想从他温暖的怀抱中抽身而起,却不料自己的动作太过慌乱,反而自己绊住了自己,一个踉跄,跌坐在了他面前的柔软地毯上,显得格外娇弱无助。 德文希尔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却悄然绽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这个小家伙,好像脑袋不好使。 “小家伙,看来你似乎并不喜欢穿鞋啊!”德文希尔调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宠溺,他微微倾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江听晚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丝窘迫,她抬头望向德文希尔,眼眸中闪烁着娇软动人的光芒,“我……其实是没有鞋子。”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弱与无助。 管家显然疏忽了这个细节,或者说是故意遗忘,没有为江听晚准备鞋子。 江听晚的脚丫子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小巧可爱。 少女的眼眸是那般罕见而漂亮,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纯净如夜色般迷人。 当她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时,那眼神真挚而温柔,眉眼间似乎满是缱绻的深情,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吸入那深邃的漩涡之中。 德文希尔甚至能从她的眼瞳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他就是她眼中的全世界。 没来由的,德文希尔那颗向来无波的心突然震颤了下。 他抬起手,轻轻捏住江听晚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低垂的眼眸里,有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翻涌,仿佛是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我收养你,作为交换,你就是我的小宠了。” 德文希尔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深情。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我愿意成为你的依靠,守护你,宠爱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独有 江听晚昏昏沉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德文希尔所说的“小宠”,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能够暂时留在这里了。 在能够自力更生之前,这里就是她的容身之所。 “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这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蹦了出来,可是她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听说雌性有治愈兽人的能力,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心烦意乱。 她透过窗户看到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那娇艳的花朵仿佛在向她招手,于是她决定去花园里散散心。 透过窗户看见小家伙在花园里,笑魇如花,那笑容里是明媚的光。 这一幕让德文希尔也不禁微微一怔,他突然觉得,雌性好像也不全都是那么讨厌的。 德文希尔把江听晚养在身边,他教导着江听晚兽世的知识,就像养了一个闺女。 平时沉默寂静得公爵府,也因为江听晚的出现,多了几分热闹。 日子,像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每当晨光透过哥特式高窗斜斜地洒进书房,他总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看着那个蜷缩在兽皮毯上的小小身影。 江听晚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铺散开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这座沉寂了上百年的公爵府,自从多了这个女孩,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走廊里时常回荡着她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花园中飘荡着她采摘野花时哼唱的童谣。 老管家发现,那些积灰的琴键重新奏响了音符,尘封的茶具也时常飘起袅袅香气。 德文希尔批阅公文到深夜时,总能听见门外窸窣的动静。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会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小脸。 “大人该休息了。“ 江听晚抱着绣满星星的绒毯,像只蹑手蹑脚的猫儿。 她总能把冰冷的红木椅铺成温暖的巢穴,再端来温度刚好的蜂蜜茶,茶面上漂着两片她亲手摘的薄荷叶。 可这乖巧的表象下藏着狡黠。 当德文希尔处理重要军务时,羊皮纸上会突然出现歪歪扭扭的涂鸦; 他正与长老们议事,议事厅的穹顶忽然飘落纷纷扬扬的玫瑰花瓣。 肇事者往往躲在廊柱后,被发现时就眨着琉璃般的眼睛装无辜,让人舍不得责备。 在永恒的生命长河里,德文希尔第一次感知到时光的刻度。 江听晚种在窗台的蔷薇何时抽芽,她束发的丝带换了什么颜色,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成了他记忆星图上最明亮的坐标。 某个暮色沉沉的黄昏,当他看见女孩踮脚为受伤的夜莺包扎时,突然意识到,这个意外闯入的生命,早已成为他冰冷鳞甲下最柔软的破绽。 德文希尔从未想过,自己沉寂了数百年的生命里,会闯入这样一个柔软的存在。 江听晚被他养在身边,像是一株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娇嫩、鲜活,却又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她总是赤着脚在公爵府里跑来跑去,德文希尔每次都想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系一个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故意要引他注意。 他教她兽世的礼仪、历史、文字,而她学得认真,偶尔却又故意犯错。 当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古老的兽族文字时,她会悄悄凑近,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颈侧。 “大人,这个字怎么写?”她仰着脸,睫毛轻轻扇动,眼里盛着无辜的光。 德文希尔垂眸,能看见她微张的唇,泛着淡淡的樱色,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喉结微动,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嗓音低沉:“专心点。” 可江听晚偏不。 她会在深夜抱着软毯溜进他的书房,像只猫儿一样蜷缩在他脚边的地毯上,长发散落,有几缕甚至缠上了他的靴扣。 德文希尔批阅公文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心里某处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大人……”她迷迷糊糊地呢喃,无意识地往他腿边蹭了蹭。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有时,她也会顽劣地捣乱。 比如在他与贵族们议事时,突然从窗外丢进一朵刚摘的玫瑰,花瓣恰好落在他面前的酒杯里,荡起一圈涟漪。 长老们面面相觑,而德文希尔只是抬眸,透过窗棂,对上她狡黠的笑。 那一刻,他竟觉得,漫长的生命里,从未有过如此生动的瞬间。 喜欢 某个雨夜,雷声轰鸣,江听晚抱着枕头站在他卧室门口,眼眶微红,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德文希尔刚想开口,她已经钻进他的被褥,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大人,我害怕……” 他站在床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睡吧,我在这里。” 窗外雨声淅沥,而他的心跳,却比雷声更清晰。 这个蜷缩在他床榻的小家伙,分明是淬了蜜糖的毒。 在兽人漫长的岁月里,江听晚的出现,仿佛是德文希尔兽生中的一抹惊艳。 …… 墙头上盛开着一朵宝石玫瑰,那玫瑰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摘下来。 江听晚小心翼翼地爬墙,可脚下却突然一滑。 完了!江听晚害怕的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听晚缓缓睁眼看,便看见男人一双紫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那眸子的主人有着靓丽漂亮的五官,让江听晚晃了神。 “好看吗?小家伙!”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江听晚这才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被这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只觉得怀里的这个小雌性香香软软的,让他心中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谢谢!”江听晚闪过一丝慌乱,想乖乖站好,可是男人好像并不想放下她。 “既然要谢,那不如亲我一下!”江听晚被男人的话拍得一愣,黑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男人看见江听晚的呆愣,心中愉悦,这个小雌性,似乎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昭君屹殿下,是想对我的小宠做什么?” 德文希尔来了。 是的,他看见了,同样是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昭君屹在想什么? “大人……”江听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挣扎开昭君屹,躲到德文希尔身后。 德文希尔本来心里的不悦减弱了一些,他感觉到了小家伙对自己的依赖,这让他很是受用。 昭君屹看见可爱的小雌性躲在德文希尔身后,金紫色眸中暗了暗,心里有些失落,这个小雌性怕他? “小宠?看来德文希尔公爵是越发大胆了,圈养雌性可是违法的。” 昭君屹说得戏谑,但却也没有认真。 他和德文希尔是一样的人,他们都讨厌雌性,但又觉得面前的小雌性不一样。 德文希尔蟒尾扫过地面时带起的玫瑰花瓣纷扬如雨,暗红蛇鳞在光晕下泛着危险的金属光泽。 “书房去谈……“ 他侧身挡住昭君屹的视线,猩红竖瞳掠过昭君屹,“别碰我的玫瑰。“ 江听晚轻嗅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里纠缠——德文希尔身上雪松混着龙舌兰的辛辣,与昭君屹衣襟间若有似无的佛手柑清香。 江听晚不知道周君屹和德文希尔在书房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德文希尔今天下午心情不好。 深夜的敲门声裹挟着雨前潮湿的水汽。 江听晚赤足踩过天鹅绒地毯时,睡裙肩带正顺着圆润肩头缓缓滑落。 门扉开启的刹那,德文希尔暗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少女半湿着,水珠顺着瓷白的脖颈没入锁骨凹陷处,在壁灯暖光下折射出蜜糖般的光泽。 “大人?你怎么来了?” 德文希尔猩红的眼眸微闪,像在压制着什么。 是的,德文希尔的狂躁期到了。 正常没有匹配雌性的兽人,狂躁期是可以使用昂贵的抑制剂进行压制的。 只是这种药剂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德文希尔暗红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暴戾。 明明是为娇小雌性准备的衣物,穿在小家伙身上,竟然还大了几分。 刚刚沐浴完的小家伙,踩着不合脚的拖鞋,穿着宽松的白色吊带裙,那雪白肤色格外晃眼。 鼻翼翕动间德文希尔似乎还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蔷薇香气。 和他那晚在森林里闻见的是一样的。 “会使用精神力吗?”德文希尔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插满红玫瑰的花瓶上。 “不……不会。”江听晚有一丝局促。 “那个……是今天花园里摘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些忐忑。 不会吧?他不会不让摘花园里的花吧。 “我教你!”德文希尔突然吻住江听晚,江听晚愣了一瞬想推开他,但是却被他的蛇身缠绕。 德文希尔力气好大,她的娇弱根本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乖,别动。跟随我!” 德文希尔的嗓音带着雌性,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江听晚鬼使神差的和德文希尔吻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德文希尔在掠夺什么? 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正缓缓的流入他的身体。 娇艳的玫瑰似绽放出妖异的红光。 江听晚在眩晕中看见德文希尔墨绿发丝间游走的金色光点,像是仲夏夜坠入深潭的萤火虫。 她本能地攀住对方劲瘦的腰身,指尖陷入…… 如果圈养自己,只是索取力量,那好像也没什么? 德文希尔感受到了江听晚的回应,掠夺得更加疯狂。 他喜欢小家伙香香软软的气味,那种安抚的力量让他贪恋。 他本来可以忍的,或者用抑制剂。 但是今天看见周君屹碰她了,他就是不开心。 明明他带她回来的,她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说话。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小家伙在他心里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想圈养她,想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江听晚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片汹涌的海浪中被席卷。 那个吻如同最凶猛的浪涛。 过后,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由自主地跪在德文希尔腿间。 小家伙衣着清凉,娇媚动人,像是一只洗干净后被毒蛇咬住脖颈的漂亮小猎物,只能任人摆布。 眉头紧蹙,泫然欲泣,红润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只能紧抿着,纤细易折的脖颈弧度优美却又脆弱无比。 她匀称漂亮的手指,在德文希尔墨绿色的头发映衬下像是羊脂玉一样,白得惑人。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房间的昭君屹看到,他的心突然乱了一瞬。 他并没有回皇宫,因为他正在为自己即将匹配雌性的事情心烦。 德文希尔并没有对江听晚做什么,只是把她抱起放在床上。 他看见昭君屹看着江听晚发呆,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昭君屹倚在雕花廊柱上,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对我的小宠感兴趣?”德文希尔自顾自的关好房门,隔绝了昭君屹的视线。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拒绝匹配雌性,却在家里养了这么一个小家伙。” 昭君屹紫金色的眸中一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是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要是皇室的人知道你躲在我这里,又要来烦我。” 德文希尔并没有过多理会昭君屹,他刚刚才压下去狂躁期,现在整个人略显疲惫。 周君屹在自己的房间躺着,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到了小家伙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香香软软的好可爱。 伸手轻轻摸向自己身后的蝴蝶翅膀,便摸到了一片黏腻的粉质,地上也一片散落的闪粉。 他居然被小家伙逼着发情了? 碾碎指尖的金粉,馥郁的百花气息蔓延。 闭了闭眼,薄薄的眼皮一片胭脂红,整张俊秀的脸庞显得妖艳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德文希尔圈养的小雌性有感觉了。 或者说,是小家伙影响了他的发情期。 抽风 江听晚悠悠转醒,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倦意,眼眸半睁,透露出一抹朦胧的迷茫。 德文希尔已不在身边,只留下空荡的房间和窗外洒进的斑驳阳光。 她轻叹一声,缓缓起身,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向花园。 坐在藤椅上,江听晚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一丝羞涩与不解。 兽人狂躁期的治疗,竟然需要那样亲密的行为吗? 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困惑。 疑惑时,一对绚丽的蝴蝶翅膀吸引了她的注意。 阳光在翅膀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携带了整个春天的色彩。 那翅膀轻轻扇动,散发出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江听晚被这美景深深吸引,伸手欲触,指尖刚触碰到那柔软的边缘,翅膀便微微颤动,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这时,她才惊觉,这翅膀是昭君屹的。 昭君屹,这位皇太子殿下,此刻正以一种温柔至极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柔情,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他的面容矜冷高贵,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温暖而真挚,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寒冷。 “好看吗?小家伙。”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溢出,带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江听晚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好看!” 乖乖软软的小雌性,此在昭君屹眼里变得可爱,娇媚。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雌性会这么温柔,他看见的雌性,都是那种恃宠生娇,脾气阴晴不定的。 就连自己的雌母也不例外。 江听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个……殿下为什么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能说什么。 “叫我君屹就好。”看着单纯懵懂的小家伙,昭君屹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的翅膀好好看,真的。” 江听晚看着漂亮的蝴蝶翅膀,在这个花园里,这么好看的蝴蝶,唯美绽放着自己的翅膀。 昭君屹被她夸得满心欢喜,眼中的柔情更甚。 他缓缓靠近,翅膀轻轻扇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花香。 那香味中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让人沉醉其中。 “想不想再摸摸看?”昭君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蝴蝶兽人只有在发情期才会张开翅膀,而昭君屹的翅膀颜色如此绚丽,代表着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冲动。 闪粉中蕴含的催情作用,此刻正悄然发挥作用。 江听晚没有拒绝,她再次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触碰那翅膀。 指尖触碰到黏腻的粉末,香气扑鼻,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喜欢吗?”昭君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温柔,他仿佛能洞察江听晚内心的每一丝波动。 “喜欢。”江听晚的眼神迷离,心中渐渐燥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她靠近昭君屹。 而昭君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泛起了层层涟漪。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增添了几分朦胧与唯美。 昭君屹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听晚,小家伙那动情的模样就像一只纯真的小兽,可爱极了。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逗弄的心思,于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问道:“小家伙,会接吻吗?” 江听晚没有丝毫犹豫,单纯地点了点头。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德文希尔教自己的情景。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周君屹这么问自己,肯定是他也到了狂躁期。 昭君屹没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单纯,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欲望的杂质。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听晚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她以为昭君屹也是狂躁期到了,需要自己的治疗。 昭君屹顿时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大胆。 那温润的嘴唇贴上来,一股力量不断流入他的身体,他原本想要推开小家伙的念头,不知为何竟转化成了接受,甚至是掠夺。 要知道,他原本是很讨厌雌性的,可现在他却在和一个雌性热烈地接吻。 他能闻到江听晚身上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和自己的腻粉香截然不同,是干净纯粹的,就像清晨的第一缕微风拂过花丛带来的芬芳。 绵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江听晚因为缺氧,整个人几乎晕厥。 她的脸上晕开的靡丽的红和她眼尾鼻尖泛起的粉,像是淡淡的玫瑰汁,香气弥散四溢。 她软着身子被昭君屹圈禁在怀里,气息不稳。 这一刻,昭君屹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少女颈侧被薄汗浸湿的秀发,乌黑湿润的发丝与雪白细腻的肌肤交相辉映,令昭君屹的眸色变得深邃而幽暗。 他缓缓低下头,将挺拔的鼻尖贴近少女的颈侧,深深地嗅闻着那股令人心醉的气息。 金紫色的发丝轻轻摩挲着江听晚清癯的锁骨,带来一丝丝微凉的触感与难以言喻的痒意。 在昭君屹的腻粉香气包围下,江听晚的意识变得模糊而迷离。 感受到雄性的强势入侵,如同天鹅般优雅的颈项紧绷着,呈现出一种脆弱而诱人的弧度。 江听晚心里满是疑惑,自己明明释放了治愈力,为什么他还会这样? 因为慌乱,她全然忘了昭君屹是个强大的蝴蝶兽人。 细白的手穿过昭君屹的头发,她一把攥着对方的头发,想要将对方扯开。 “不……不要。”江听晚有些害怕,她的拒绝让此时意乱情迷的周君屹有些生气,本来温柔的他,惩罚似的咬了江听晚一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不要……”江听晚感觉到昭君屹的不对劲,他这个样子,好像要吃了自己。 徒劳的求饶。 “大人~”江听晚的第一反应便是呼唤德文希尔,而德文希尔也没有令她失望,及时出现,将昭君屹从她的身边拽开。 “昭君屹,你这是在抽什么疯?” 德文希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他刚一回府,就看见自己的小宠被这家伙诱哄得神志不清。 江听晚跌坐在地上,泪光闪烁的眸子中满是懵懂与无知,腻粉的作用让她眼中染上了丝丝情欲。 德文希尔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迅速吩咐管家将昭君屹送回房间,这家伙显然是发情了。 随后,德文希尔一把将江听晚抱起,当他看见小家伙脖颈上那暧昧的痕迹时,心中的不悦如潮水般涌来。 “小家伙,小宠不听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德文希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江听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惹他生气了。 她只是按照他教的方法去做,却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德文希尔几乎是粗暴地将江听晚扔在床上,她的脑袋一阵眩晕。 “大人~”她娇软地呼唤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她知道他生气了,但却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别叫我!”德文希尔的声音有些烦躁,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心里就极为不舒服。 自己的小宠,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差点被别的男人勾引走。 江听晚突然被德文希尔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眼眶里的泪水瞬间蓄满,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出。 眼角含泪,眸中未散的情欲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你刚才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去勾引别人的?” 德文希尔捏着江听晚的下巴,力度有些大,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江听晚感到无比委屈,她带着哭腔说道:“不……我没有。” 声音里满是无助与冤枉,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按照德文希尔教的方法去治疗昭君屹的狂躁期而已。 听话 德文希尔好像真的把自己的小宠凶哭了,语气软了几分。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德文希尔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他暗红色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少女小巧的下巴。 江听晚被迫仰起头,珍珠色睡裙领口滑落,露出纤细锁骨上未消的玫瑰色吻痕。 “为什么在他怀里?” 低沉的嗓音裹着砂砾般的怒气,德文希尔墨绿色长发垂落在少女肩头,带着雪松的气息。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少女的后劲——那里本该是有腺体的。 江听晚睫毛轻颤,黑色的眼眸泛起雾气:“我按你教的方法帮他……” 她无意识咬住樱粉色的唇。 德文希尔喉结滚动,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的唇瓣,将那一抹嫣红染得更艳。 江听晚茫然地望着德文希尔,湿润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她实在不明白德文希尔突如其来的怒意从何而起。 德文希尔暗红瞳色骤然收缩,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手上得红色宝石戒指。 少女歪着头露出脖颈时,那暧昧的痕迹格外刺眼。 他忽然冷笑出声:“究竟是我教得不够,还是你这小东西当真学不会?“ 德文希尔暗红色的眸子暗了暗,心中暗自思忖,是自己没教好,还是这小家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雌性只能安抚自己的兽夫。“ 德文希尔语气轻点,他在阐述事实,阐述这个世界的规则。 但是江听晚听着却觉得不舒服,“可是明明有能力,为什么要局限自己。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无辜的生命逝去吗?” 她不喜欢世界的规则,在她眼里,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才对。 德文希尔似乎被触动到,这个小家伙真的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德文希尔松开江听晚,“以后,不许再随便亲别人。” 这算是警告!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尖锐犬齿擦过少女敏感的耳垂。 江听晚膝弯一软,跌坐在铺满天鹅绒的软榻上。 缠绕着金丝绶带的裙裾如日光流淌。 空气中突然爆开金绿色光点,像千万只萤火虫从少女掌心涌出。 德文希尔瞳孔骤缩,鎏金纹路在眼尾浮现——这是高阶兽人力量暴动的征兆。 他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按在床头,暗红瞳仁里翻涌着危险的情潮:“治愈力只能对我用。” 江听晚突然仰起头,日光在她雪白脖颈上流淌:“可是殿下他……”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德文希尔墨绿色的发丝倾泻,将少女笼罩在狭小的阴影里。 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珠,舌尖卷走所有抗议,直到少女掌心白光乍现。 “这才叫精神力。” “什么?”江听晚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她不太明白,这两者的疗愈区别。 他抵着她发烫的额头低笑,指尖抚过她被吻得艳红的唇。 “精神力,”德文希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江听晚耳边响起,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让她不禁微微颤抖,“是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它能影响他人的情绪,甚至控制兽人的行为。但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是学会如何区分和掌控这两种力量。” 江听晚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按照德文希尔的指示去做。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将那股温暖而纯净的治愈力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掌心中闪烁的依然是那金绿色的光芒,温暖如初阳。 德文希尔看着江听晚那略显笨拙却又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掌翻转过来,与自己的掌心相对。 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通过,让江听晚的心跳加速。 “感受我的力量,”德文希尔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让你的精神力与我相连,尝试去感知它的存在。” 江听晚的心跳如鼓擂,她几乎能感受到德文希尔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按照德文希尔的指引去做。 渐渐地,她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淌,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德文希尔的眸子暗红如酒,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看着江听晚那渐渐沉醉的表情,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正在慢慢接受他,融入他的世界。 窗外突然传来鸟鸣,江听晚惊惶抬眼,正撞进他眼底熔岩般涌动的暗红。 德文希尔将少女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那里炽热的温度几乎要灼穿丝绸衬衣。 “现在,感受你的主人需要怎样的安抚。“ 他哑着嗓子在她唇间呢喃,墨绿色的长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少女纤细的脚踝,尾尖扫过她泛红的膝窝。 江听晚疑惑的看着德文希尔,哪料德文希尔突然就吻了上来,掌心的光消失,她现在只想推开他。 “乖,集中精力。” 香味 江听晚很懵,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亲吻的酥麻感,她垂眸凝视自己泛着珍珠光泽的指甲,那里仿佛还缠绕着德文希尔冷冽的雪松气息。 如果用手可以释放精神力,那德文希尔为什么还要亲他? 当她引导精神力探入德文希尔体内时,识海中的墨绿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 那些雾气凝结成露珠,顺着她精神力凝结的丝线滚落,在意识深处发出令人耳热的滴答声。 突然出现的白色线团表面浮动着暗金纹路,像极了德文希尔眼尾的妖异鳞纹。 面前出现的白色线团,让她觉得很奇怪。 江听晚伸手本能的想去把毛线团理清楚。 她不禁暗自思忖,难道安抚雄性的发情期就是理毛线团这么简单吗? 此时,德文希尔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德文希尔感觉到了怀中小家伙的投入,他若有若无的嗅到小家伙身上清甜的香味。 小家伙明明没有腺体,为什么还会有雌性信息素的味道? 而且这种味道越来越浓了。 德文希尔的蛇尾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缓缓地缠上了江听晚的脚踝,甚至还想要继续向上攀升。 他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的,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被小家伙的信息素影响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江听晚这边,手中的毛线团却变得越来越乱了。 她本能地想要用力去理清,却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身上的雌信息素散发得就越浓郁。 德文希尔嗅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雌信息素,那是干净的蔷薇花混合着雨露的味道。 小家伙的味道实在是太好闻了,他不知不觉间开始贪恋这种感觉。 蛇尾缓缓上攀,就在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突然惊醒,不,他不能这样。 “唔.…“德文希尔突然溢出一声闷哼。 江听晚突然被德文希尔用力推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当她意识回笼的时候,这才惊觉自己正跪坐在他蛇尾盘踞的软榻上,月白色裙裾被暗青鳞片勾缠着掀起褶皱。 德文希尔苍白的脖颈泛起病态潮红,喉结在她鼻尖前滚动,暗红色瞳孔缩成两道竖线。 空气中蔷薇香愈发甜腻,德文希尔冰凉的蛇尾绞住她脚踝,鳞片缝隙渗出粘腻的冷液,顺着肌肤纹理蜿蜒而上。 她慌乱想要抽离。 “别动。” 德文希尔沙哑的嗓音裹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声,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后腰。 “大人~”她不懂,她是不是有做错了什么。 那双单纯干净的眸子让德文希尔有些不自在,蛇尾缓缓缠住江听晚的腰肢。 江听晚突然抓住德文希尔的蛇身,手中温暖触碰到冰凉的蛇鳞,让德文希尔一惊。 这是她第二次碰自己,她知不知道蛇兽人的尾巴不能乱碰。 “大人,你的尾巴有点可爱。” 江听晚单纯的想去抓他晃动的尾巴,她觉得蛇的尾巴晃来晃去的,有些好笑。 “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突然被德文希尔捏住自己的下巴,江听晚懵了,难道不应该说可爱? 对,他是公爵,应该说粗壮之类的。 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德文希尔看着发呆的小家伙,居然说自己的尾巴可爱,真是有趣。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越发幽深,“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被他亲肿的唇瓣张合着,德文希尔脸色有些红了。 德文希尔向来矜冷的面具碎裂一角,眼尾鳞纹染上情欲的胭脂色,喘息间尖牙刺破下唇,血珠顺着下颌滚落。 “大人.......”她无意识地伸手去接那滴血,指尖却被蛇信卷住。 “以后,叫我名字!” 德文希尔说完就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真的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江听晚被他的这一系列操作搞得有点懵,她总觉得这个公爵的脾气阴晴不定。 还是得想办法自力更生的好。 …… 冷白月光穿透哥特式彩窗,在暗纹羊绒地毯上割裂出破碎光斑。 昭君屹倚着黑曜石壁炉,蝴蝶翅膀垂落在阴影中,尾端残留着细微的颤动——被那只胆大包天的小手触碰过的温度似乎还有些许残留。 他猛然攥紧满是腻粉的手,骨节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他明明那么讨厌雌性,却还是让那个小家伙碰了自己的翅膀。 这个世界,喜欢是仅次于爱的奢侈品。 那些奉雌性为妻主的雄性兽人们,有几个是出于真心喜欢的? 可是,现在他好像对那个可爱的小东西有了些不一样感觉,反正不是讨厌。 想着最近他在被雌后逼迫着匹配雌性,或者匹配这个小家伙也不错。 像是期待,又像是犹豫。 江听晚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牵动了两个雄性的心,她还在为德文希尔的奇怪行为而困惑不已。 发现 在那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皇宫深处,一座高耸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位高贵而优雅的女人。 她的身影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尊雕像般庄严。 她身着一袭织金绣凤的华丽锦袍,那繁复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戴一顶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王冠,每一颗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够照亮整个大殿。 然而,尽管她装扮得如此华丽,她的眼神却如同寒冰般冷酷无情,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狠辣。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回来!” 她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仿佛要将一切震碎。 话音未落,她随手抓起一个精致的瓷杯,猛地朝着台下跪着的男人砸了过去。 那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那男人身形微微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躲避。 瓷杯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带着一缕发丝和一丝冷汗,最终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 这男人虽算不上英俊非凡,但面容端正,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正直之气。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仿佛在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恕罪,皇太子殿下此刻正在德文希尔公爵府上,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已经走到了绝境。 “无能为力?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原本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变得神情扭曲,那精致的妆容仿佛都要被怒火震落。 她的眼中闪烁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德文希尔,好啊。他不是也没有匹配雌性吗?那就让他和皇太子一起匹配给爱丽丝。” 女人恶狠狠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算计和狠戾,仿佛要将德文希尔公爵置于死地。 “陛下慎重,公爵大人早就已经放话不匹配雌性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位女人的愤怒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爵而已,仗着有钱有势,就想随意左右帝国的规则?简直是妄想!” 女人愤怒地咆哮着,她的脸上全是狠戾之色,仿佛要将德文希尔公爵生吞活剥。 她猛地站起身来,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让爱丽丝去!让她亲自去公爵府告诉他未来的兽夫!” 男人领命后,唯唯诺诺地离开了大殿。 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力,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汹涌的怒火吞噬。 而那位高贵而优雅的女人则依然端坐在王座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狠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掌握在手中。 公爵府,管家小心翼翼的引着一个女人去了客厅。 水晶吊灯在阳光下中折射出琥珀光晕,管家捧着银托盘的手微微发颤,雕花玻璃杯里的红茶泛起涟漪。 他躬身推开鎏金大门,浓郁的香水味霎时漫过丝绒地毯。 “德文希尔,看来你还没学会如何迎接主人。“ 猩红裙裬扫过地毯,爱丽丝·温特博尔倚在鸢尾纹天鹅绒长椅上,指尖绕着胸前的星芒蓝钻。 “雌后陛下将你们赐给我当兽夫时,可没说过公爵府的礼仪如此粗陋。“ 德文希尔扣紧鎏银手杖,衬衫下的肌肉绷成弓弦。 眸色幽暗,他在想怎么弄死眼前这个女人。 “爱丽丝小姐脾气依旧这般差呀。“ 二楼旋梯传来丝绸摩挲大理石的轻响,昭君屹语气依旧温柔,只是那双紫金色的眸中多了许多厌恶。 “只不过是替雌后陛下传达旨意而已,皇太子殿下,你可被匹配给我做兽夫了。” 爱丽丝说得轻佻,自己是帝国唯一的精神力S+雌性,自然可以匹配帝国最优秀的雄性。 “我可没同意。” “殿下难道要违抗雌母的命令?“ “当我的精神力烙印刻进你们腺体时,你们连犬吠都会变成情话呢。“ 爱丽丝并不意外,这两个男人骨头再硬,成为自己的兽夫的时候,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就算弄死弄残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 德文希尔的手杖尖端刺入地毯,古老的蟒蛇图腾在背后若隐若现。 落地窗外惊起白鸽,打翻的茶具在沉默中碎裂成十二月的冰凌。 就在这冰冷气氛中…… “德文你看!”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银铃般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打破了原有的僵局。 只见江听晚怀抱着一束绚烂夺目的玫瑰花,轻快地跑了进来。 她就像一束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猛然间照进了这个沉闷而冰冷的世界,给四周带来了一抹不可多得的生机与活力。 那一袭洁白无瑕的裙子,裙摆轻轻摇曳,宛如仙子下凡般清新脱俗。 她清纯干净的脸庞上未施粉黛,却散发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宛如一朵盛开在幽静山谷中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陶醉。 爱丽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厌恶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江听晚身上。 当她看到江听晚那清纯绝美的容颜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与敌意。 她没想到,在这个帝国中,除了她自己,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雌性存在。 江听晚那清纯无瑕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羞涩与不安,她似乎察觉到了爱丽丝的不满与敌意。 她能感觉到爱丽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来者不善的气息,让她有些害怕。 “看来,这就是殿下不愿匹配雌主的原因吧。” 哪里来的贱人?居然敢跟自己抢人! 江听晚本能地躲在了昭君屹身后,她害怕。 她记得德文希尔曾告诉过她,雌性的脾气一般都不太好。 德文希尔看到江听晚居然躲在昭君屹身后,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与烦躁。 “爱丽丝小姐,你可以走了。” 德文希尔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匹配雌性。至于雌主,不如让陛下亲自来说吧!” 爱丽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笑得猖狂而放肆。 “看来两位是有心仪的雌性了呀,我倒是好奇,这位小姐的精神力是多少呢?” 小贱人,居然敢跟自己抢人。 “我……我不知道。”江听晚软软从昭君屹身后探出头。 比起颐指气使的爱丽丝,小家伙不要太弱小,让人不自觉想要保护。 爱丽丝笑了,笑的猖狂,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废物,凭什么和自己抢。 然而,德文希尔对爱丽丝的厌恶却愈发浓烈。 就连一向温柔的昭君屹,此刻也觉得爱丽丝的行为十分恶心。 他强制让管家将爱丽丝送走。 爱丽丝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她让人去查江听晚的来历,想要知道这个敢跟自己抢人的小贱人到底有何背景。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暧昧氛围。 爱丽丝离去后,江听晚才鼓足勇气,轻手轻脚地从昭君屹高大身影的庇护下探出身来,宛如一只初窥世界的小鹿,既好奇又带着些许胆怯。 “花很香。” 昭君屹的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地凝视着身旁这个娇小的存在,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蝴蝶兽人的嗅觉异常敏锐,他能从浓郁玫瑰的芬芳中,捕捉到江听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清新脱俗的蔷薇香,这让他心头不禁漾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柔情。 “真的吗?那不如就让它点缀你的房间吧。” 江听晚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纯真,她抬头望向昭君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昭君屹的微笑更加温暖,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足以驱散一切阴霾。 然而,这份温馨的氛围并未能完全感染到一旁的德文希尔。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互动,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涩,那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德文希尔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听晚的情感好像已悄然超越了简单的宠溺。 “小家伙,过来。” 检测 江听晚乖巧地抱着花束,走向德文希尔,那双小手灵巧地在花瓶中摆弄着玫瑰,每一朵都被她细心地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 昭君屹见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与疑惑:“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什么小家伙对自己的精神力等级一无所知?” 他的语气虽带着几分探究,但眼神中却满是温柔与关怀。 德文希尔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没检测过,毕竟,我自己的小宠,还是留在身边最为妥当。”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不愿透露更多关于江听晚的来历。 德文希尔知道小家伙的精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A级。 昭君屹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比起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爱丽丝,好像要是你的雌主了。” “也是你的。” 正当两人相互调侃之际,江听晚突然插话,她的声音虽轻,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不可以一个雌性只有一个兽夫吗?” 她的眼神中满是纯真与好奇,仿佛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昭君屹与德文希尔闻言,皆是一愣,两人的眸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艳与深思。 他们不禁暗自揣测,小家伙这番话,是否意味着她内心深处只渴望一个唯一的伴侣? 德文希尔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家伙,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惊讶也有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江听晚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昭君屹依旧保持着那份温柔的笑容,但眼中却多了一份凝重:“在帝国的历史长河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然而,他的话锋一转,似乎捕捉到了江听晚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也就是说,理论上,是可以的。” 江听晚闻言,低头沉思,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即便记忆丧失,那份对纯真爱情的认知与坚持依旧未曾改变。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都有自己的心事和想法。 暮色四合时,德文希尔出去谈事了。 江听晚抱着水晶花瓶沾着露水的血色玫瑰,丝绸睡裙的裙摆扫过旋转楼梯的丝绒地毯。 当她停在周君屹门前时,轻轻扣响了房门。 “有事吗?”周君屹一如既往的温柔,看着江听晚抱着的花,对她的目的也了然。 “给你放房间里吧!” 江听晚的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明媚而纯净,仿佛能照亮人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昭君屹在这一刻,仿佛真的被那光芒晃了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进……进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连邀请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笑着让开半步,目光扫过少女赤足踩着的羊毛软垫,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勾了勾,暗格里立刻滑出一双缀着珍珠的绒面拖鞋。 “把鞋穿上吧,小家伙,地面虽柔软,但夜晚的微凉还是会悄悄侵袭你的脚丫。” 昭君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关怀,他轻轻地弯下腰,目光中满是宠溺与疼惜。 “不穿,我最不喜欢穿鞋了,感觉被束缚着,不自由。” 江听晚调皮地晃了晃脚丫,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她的双脚白皙细腻,如同初绽的百合,显得娇嫩。 昭君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轻声笑道:“是啊,德文希尔总是那么宠爱你,他说过,如果你不喜欢,就可以不用做。他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当作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提及德文希尔,昭君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羡慕与敬佩。 他知道,德文希尔为了江听晚,将整个庄园都布置得如同童话世界一般,每一寸土地都铺上了柔软的丝绒地毯,只为了让小家伙能够自由自在地奔跑,不受任何束缚。 小家伙也依赖他。 甚至,在每一间房间的暗格里,德文希尔都细心地为她准备了一双拖鞋,随时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份宠溺,简直无微不至,让人心生羡慕。 然而,昭君屹并没有强迫江听晚穿鞋,他温柔地笑了:“那就不穿吧,小家伙。” 他的话语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江听晚的心田,带来一丝丝温暖与安慰。 他有些时候也会想,如果遇到她的第一个人是自己,那么她会不会喜欢自己多一些? 江听晚将插着玫瑰的琉璃瓶摆在雕花书案上,忽然被几片飘落的紫藤花瓣迷了眼。 她这才发现整面穹顶都是流动的花影,四季花卉在精神力构筑的幻境中次第绽放,细碎光斑落在昭君屹的睫毛上,将他紫金色的瞳孔染成蜂蜜般的暖金色。 “想不想看看外面的星空?“ 他忽然俯身,发梢垂落的拂过少女手背,“或者...晚晚想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等级吗?“ 温热的吐息带着百花香气,修长手指虚虚拢住她攥紧的裙角。 昭君屹的话语温柔而充满诱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江听晚的好奇与关怀。 他渴望了解这个小家伙身上的秘密,但又不想给她带来任何压力。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话激起了好奇心,她自醒来后一直生活在庄园之中,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然而,德文希尔的禁令让她不敢轻易踏出庄园的大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既好奇又胆怯。 “我可以……出去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句话既是询问也是请求,她渴望自由,却又害怕失去保护。 “如果你想出去,自然是可以的。” 昭君屹的回答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坚定。 他似乎察觉到了江听晚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德文希尔的依赖与担忧。 当江听晚提出不想让德文希尔知道他们外出的事情时,昭君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虽然看似单纯,但心中却藏着对德文希尔的深深在意。 于是,昭君屹带着江听晚踏上了飞艇,穿梭于云端之间。 江听晚好奇地打量着脚下的世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兽人社会的好奇与赞美。 她喜欢看到兽人们安居乐业、和谐共处的场景,却也对那些被兽人环绕、嚣张跋扈的雌性表示出由衷的厌恶。 昭君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包容。 他欣赏着江听晚的单纯与好奇,也尊重她对美好事物的赞美与对丑恶行为的厌恶。 在他看来,这个小家伙或许真的与众不同,她的心灵如同她手中的玫瑰一般,既美丽又坚韧。 当悬浮艇穿透云层时,昭君屹用风系异能织就的透明屏障将寒气隔绝在外。 他注视着少女贴在舷窗上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将温度调高两度:“冷的话可以靠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出暗纹披风,露出内侧用金线绣着的安神草药纹。 经过中央广场时,几个贵族雌性正在鞭打奴隶。 江听晚颤抖的指尖还没碰到舷窗,视野就被突然绽放的蓝花楹填满。 “别看。“昭君屹的掌心覆住她发凉的手背,精神力凝成的蝴蝶翩然落在她肩头,“那些肮脏的,都不配入晚晚的眼。“ 江听晚只能乖乖软软窝在他怀里。 当飞艇停在一所科技感十足的实验研究所前时,江听晚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 她好奇地站在场馆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单纯的好奇与疑问。 昭君屹微笑着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告诉她:“我们来这里做检测。” 那一刻,他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江听晚的心房。 特别 在海蓝星那座宏伟的帝国科学院里,兔子兽人迈着轻快的步伐,领着昭君屹和江听晚朝着试验室最高层的办公室走去。 穹顶高悬的琉璃天窗将星辉折射成迷离光斑,兔子兽人雪白的耳尖在廊道中轻轻晃动,绒尾在身后拖曳出银线般的流光。 江听晚攥着裙裾缀满星砂的薄纱,望着前方螺旋上升的量子阶梯,喉咙发紧。 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到了。“ 机械门无声滑开时,清冽的海盐香裹挟着寒意漫溢而出。 男人倚在月白色实验台前,蓝玉髓雕琢般的指尖正漫不经心拨弄着悬浮的星图。 垂落的发丝泛着幽蓝极光,蔷薇色眼瞳自全息投影间抬起时,像刺破晨雾的玫瑰星云。 白大褂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蓝绿色的鳞片。 “什么风把皇太子殿下吹到我这来了。” 他屈指叩停旋转的星轨,机械臂递来的红茶在虹膜映出暗红涟漪。 昭君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但气质却略显高贵,是上位者才有的感觉。 “带了个小家伙过来,帮我看看。” 江听晚乖乖走上前,“院长……好。” 怎么办有点尴尬。 这里好像是自己不该来的地方。 看着昭君屹带过来的小雌性,男人心里闪过一丝厌恶。 是的,没错,他也讨厌雌性,讨厌雌性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这里好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吧!” 男人并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 他是整个帝国最权威的医学天才,是海蓝星的少主,也是帝国科学院的院长。 却也逃不过匹配雌性的命运。 “放心,她和别人不一样。” 昭君屹紫金色的眸色微深,“我想知道她的信息,我相信你这里可以检测出来。作为帝国的科学院,院长大人可不能厚此薄彼。”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打量着江听晚,面前的雌性,看着娇娇软软的,和别的雌性究竟有什么不同? 江听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轻扯扯昭君屹的衣袖,“殿下,要不我们回去吧! 她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喜欢她。 昭君屹鎏金袖扣掠过冷光,将瑟缩的少女拢在月华织就的披风下:“渊澈,我需要真相。” “好,我答应。” 看着面前的雌性对昭君屹撒娇般的话语,他知道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江听晚唯唯诺诺的被男人带到实验室,“站在那里,把手放到那台机器上。” 男人一丝不苟的指挥着江听晚的动作,那双粉色宝石般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随着白光闪过,机器对江听晚进行了全身扫描。 江听晚就这样站着,乖乖的等待着结果。 机器一点点弹出详细的检测报告,男人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 苍白的面容在蓝光屏后忽明忽暗,瞳孔随着数据流极速收缩——全息投影中,少女的基因链正绽放出远古图腾般的纹路。 “小雌性,你很特别呀!”男人看着江听晚,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也像是在看小白鼠。 江听晚有些害怕,“那个……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娇软的开口,她不知道男人说的特别指什么。 “小家伙,好了吗?”昭君屹等了许久,觉得不放心便走了进来。 “殿下~”江听晚像受惊的小兔子,乖乖软软的躲到昭君屹身边,她总觉得这个院长看自己怪怪的。 “结果发你光脑了。”男人依旧是那般高冷。 “皇太子殿下可是发现了一个宝贝呀!”男人自顾自的说着,看着江听晚的眼神越发炽热,就是看小白鼠的眼神。 “纯血……“ 渊澈喉结滚动,指尖穿透投影中少女虚幻的脊柱,“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受体,就像……被神明吻过的胚胎。“ 昭君屹查看着自己的光脑,那双紫金色的眸中也闪过了惊艳。 江听晚的检测报告显示:性别判定,纯血雌性;精神力等级判定,SSS+;疗愈力等级:最高级;其余检测结果…… 昭君屹震惊了,光是纯血雌性这一条,就已经很让人惊奇,“纯血雌性?!渊澈,你确定没有检测出错?!” “我也好奇,纯血雌性,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帝国的历史上了,没想到居然又出现了!”男人自顾自的挑起江听晚身后的黑发,仔细查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江听晚只觉得有些痒,缩了缩。 这个动作在男人看来居然有些可爱。 “真的没有腺体,历史记录中只有纯血的雌性才没有腺体。” 男人又走到一块科技面板前。 “恭喜殿下。“ 渊澈舔去虎牙沾着的红茶渍,“您哪里捡到的这只金丝雀——“ 江听晚只觉得他有病,蹭了蹭昭君屹。 昭君屹感觉到了小家伙的依赖,“没事,只是你……很特别。” 双生 “特别?”江听晚单纯的看着昭君屹,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难道自己和别的人不一样吗? “你这是给我送来了一只小白鼠呀!解剖刀可比玫瑰更适合当见面礼。” 渊澈倚着实验台轻笑,白大褂衣摆掠过地面时惊起细小的电弧。 他指尖旋转着手术刀,寒芒在江听晚颈侧游走如毒蛇,“这么完美的实验体......“ 男人有些兴奋,这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纯血雌性,职业习惯,让他想把江听晚解剖研究一下。 “别吓到她,今天的事也要保密。” 昭君屹把江听晚护在怀里,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研究狂魔。 男人很快就恢复了,自己斯文败类的形象,“开个玩笑罢了,更何况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的,他和昭君屹有共同的目的。 昭君屹准备带江听晚离开,男人也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有趣!” 登上飞行舰前,渊澈的轻叹:“你明知纯血雌性意味着什么。“ 昭君屹却没回答。 他在思考,思考小家伙的来历,这么高的精神力和疗愈力,雌性保护协会也没有小家伙的记录,居然还被德文希尔圈养在家里,还是有太多的疑问。 江听晚察觉到昭君屹心中藏着事,但她不敢轻易打扰。 自科学院离开后,他便陷入了沉思,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了思绪,眉宇间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忧虑。 “殿下……” 江听晚终是忍不住,用她那软糯的声音轻轻呼唤。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望向窗外,那里正绽放着绚烂的烟火,对她而言,那是如此新奇而迷人的景象。 昭君屹被小家伙温柔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如春风的微笑。 “怎么了,晚晚?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了对她的宠溺。 “我……我可不可以去看他们放烟火?” 江听晚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请求,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与祈求,生怕昭君屹会拒绝她。 毕竟,她现在知道他心里有事,可能不太想动弹。 然而,昭君屹看着小家伙那期盼的眼神,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一笑,仿佛被她的纯真所打动。 “想去吗?那就去吧!” 他立刻吩咐改道,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与迁就。 “谢谢殿下!” 江听晚开心地笑了,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星光,满是期待与喜悦。 昭君屹看着小家伙如此开心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那些疑问和忧虑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这样娇软可爱、单纯善良的雌性,即使身上藏着一些秘密又能怎么样呢? 她此刻的快乐与纯真,已经足够让他心生怜爱与呵护之情。 有些星辰无需探究来处,光是仰望便已足够美好。 …… 海边,昭君屹带着小家伙上了游艇,他想让小家伙看看海上的烟火,那是海上的繁花。 两人站在夹板上,海风轻柔的吹过,居然还有几分温暖。 好舒服,江听晚觉得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这个世界。 海风裹挟着星屑掠过甲板时,昭君屹正用指腹轻拭少女鼻尖沾着的糖霜。 他鎏金袖口流淌着月光,却任由昂贵织物被蓝莓酱染成深紫。 “慢些吃。“ 他笑着截住江听晚伸向第三块慕斯的手,手指在瓷盘边缘叩出清响,“当心积食。“ 水晶灯在少女瞳孔投下细碎星芒,她舔着指尖仰头:“可是烟火还没开始呀。“ 纤长的睫毛在昭君屹掌心扫过,像幼兽蓬松的尾尖。 帝国储君垂眸望着蜷在貂绒软垫里的身影,忽然觉得传说中能洞穿星舰的紫金瞳,此刻竟看不透这团裹着樱粉色纱裙的迷雾。 当第一朵量子烟花在穹顶炸开时,江听晚正踮脚趴在镀铬栏杆上。 昭君屹从身后拢住她被海风吹散的青丝,百花香混着体温织成无形的茧。 “看那里。“ 他握着少女的手指向天际,电磁屏障外,鎏金凤凰正拖着十二道尾焰掠过星环。 “好美...“ 江听晚转身时,万千星辰正坠落在她眸中。 昭君屹的呼吸忽然凝滞——少女发间缠绕的银河碎钻,竟不及她眼底星辉半分璀璨。 江听晚就这样开心的笑着,眼眸中,倒映着烟火,像星星般闪烁。 昭君屹看得入迷,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看的是她眼眸中的烟火,还是她。 两人不知不觉间靠近,他能感觉到她的开心,他心里也有了一丝暖流。 他抬手想触碰那抹流光。 侍者却不合时宜的叫走昭君屹,说是皇宫里的人找他。 昭君屹让江听晚在甲板上等待,并叮嘱她要乖乖听话。 起初,江听晚确实按照他的吩咐,安静地等待着。 然而,孩子般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四处探索,不知不觉间,她竟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 迷路中,江听晚不经意间走进了一间装饰雅致的休息室。 她的目光瞬间被桌上摆放的精致蛋糕所吸引,那诱人的香甜气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反正也找不到路,不如先享受一下美食吧。 悄悄地走近蛋糕,准备大快朵颐。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听晚心中一惊,生怕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偷吃蛋糕,于是急忙想要推开门询问回去的路线。 可是,她刚抬起脚,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将她猛地抵在了墙上。 江听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待她看清身上的男人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一头淡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他的眉眼凌厉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那精致立体的五官中,那双狭长微挑的蔷薇粉眼眸更是美得令人窒息,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粉色宝石般晶莹剔透,摄人心魄。 几近妖异的美,江听晚看清容貌时,“院长?!! 他原本斯文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与渴望。 下一刻,他突然亲密地碰了碰江听晚的耳廓,那轻柔的动作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江听晚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身上的雄性兽人状态有些不对劲。 眼神迷离而狂热,掐住她腰际的大手用力得几乎让她窒息,扣住她挣扎手腕的手指也紧得让她生疼。 他的气息紊乱而急促,仿佛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放开我!”江听晚怕得不行,这个男人可是想把自己当成实验小白鼠的。 现在这番举动更是让她感到害怕不已。 江听晚试图推开对方,却换来了对方更加疯狂的控制和桎梏。 “乖、别动……” 男人半威胁半诱哄地说道。 这三个字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江听晚在那两个男人身上听过。 但是此刻确实陌生的气息还带着危险的意味。 寻找 此时的江听晚都懵了,难道是男人的狂躁期到了? 自己怎么老是这么倒霉,总是遇到兽人失控的时候。 感到一阵无奈和背运。 男人那双蔷薇粉眼眸此刻已变得迷离,意识显然已经混乱不堪。 他原本是来和德文希尔公爵商讨关于抑制剂的重要事宜,却不慎被爱丽丝暗中下了药,导致身体逐渐失控。 没错,他正是爱丽丝即将匹配的兽夫,一位身份显赫的雄性兽人。 休息间内的光线昏暗而暧昧,被药效折磨得几乎失去理智的男人,此刻已看不清身下的少女。 然而,他却能清晰地听到她宛如夜莺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以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淡淡的蔷薇裹着干净的雨露,闯入他的鼻腔。 这香气对他来说,就像是致命的诱惑,不断撩拨着他已经紊乱的心弦。 男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在这种被狂躁期吞噬理智的黑暗时刻,竟然能遇到一个他身体和气息都不排斥的雌性。 他认定江听晚就是雌性,毕竟没有哪个兽人的身段能如此柔软婀娜。 名贵的西装外套被粗暴地脱下,领带也被粗鲁地扯开,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衣纽扣。 因为太过用力,纽扣应声崩开,散落一地。 男人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然而他怀中的雌性却似乎无动于衷,甚至还在试图反抗。 “你怕我配不上你吗?我是八阶雄性兽人,富可敌国,也绝对忠诚……所以,触碰我,安抚我……” 向来高傲的男人,此刻却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恳求着别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祈求。 然而,江听晚只觉得男人说的这一堆话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 但是,兽人的狂躁期如果不及时得到安抚的话,一定会兽化的。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男人的耳朵已经兽化了,那是一对闪烁着蓝绿色银光的鱼鳍! 江听晚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帮帮你吧。 本来只是想伸手触碰男人刚才兽化出来的鱼鳍的,然而男人却误以为江听晚是在拒绝他。 于是,再次被拒绝的他,粉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一把扣住少女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江听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弄得懵了。 这些兽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喜欢强吻来着的!!? 算了,她认栽了。 江听晚集中起自己的疗愈力,温柔地渡给男人。 那股温暖的疗愈力进入男人身体里,仿佛一股清泉般滋润着他狂躁不安的心灵。 男人以为怀里的雌性是在回应自己,他的手指穿过她冰凉柔顺的长发,紧紧地拥抱着她。 然而,在恍惚中,江听晚却能感觉到男人是在掠夺和侵占。 与昭君屹的温柔和德文希尔的强势截然不同。 男人弄疼她了,江听晚感到了疼痛,她有些生气。 趁对方不备,她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男人吃痛地松开江听晚,随后便晕了过去。 江听晚看着倒下去的男人,心中有些害怕。 他还好吗? 动手戳戳。 看见男人的鱼鳍变成了耳朵,应该是好了吧。 打开休息间的门就跑了。 继续迷路中…… 休息间内的男人缓缓睁开了他那双狭长的蔷薇粉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保镖们推开门时,看到衣衫凌乱、领带松散、纽扣错落的他和满地的狼藉,不禁吓得冷汗直冒,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男人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需搀扶。 此刻的他,虽然外表略显狼狈,但整个人都已经恢复了清醒和冷静。 他摸了摸唇瓣上被咬过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神经质的兴奋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要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保镖们连忙弯下腰,表露出无比的忠诚:“谨听渊澈先生吩咐!只是德文希尔公爵已经在等你了。”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暂时将少女的事情放在一边。他迅速收拾好自己,整理好衣衫,迈开大步向德文希尔所在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江听晚委屈地走着,心中暗自懊悔自己刚才的不小心。 下次再也不瞎跑了,一定要乖乖听昭君屹的话。 穿过回廊,提着裙裾,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然而,就在她拐过弯时,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水晶杯轻叩大理石的声响。 德文希尔正倚在罗马柱旁,红宝石领针在他咽喉处投下血滴般的阴影,为他平添了几分邪魅与不羁。 德文希尔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江听晚。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红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一般,无处遁形也无处可逃。 “看来我的小金丝雀……”他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血色酒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学会逃跑了?” 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少女的身影,他握着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 江听晚很委屈,她不知道德文希尔已经看到自己了,她只知道要是昭君屹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很着急。 德文希尔要是知道自己丢了,会伤心吗?或者说他一定会很生气,。 江听晚越想越委屈,要哭了。 惩罚 江听晚独自走在这个繁华而陌生的地方,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格格不入。 “小家伙!” 德文希尔的声音裹着雪松香靠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听晚的眼眸亮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转身扑进了德文希尔怀里。 德文希尔被她扑得身形一晃,很快立身稳住。 江听晚紧紧地抱着德文希尔,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德文希尔怀里哭,即使上一次德文希尔凶她,她也没有这么难受。 泪水已洇湿了对方胸前的暗纹刺绣。 德文希尔的手掌覆上她后颈,指茧摩挲着脆弱的颈环蓝宝石:“怎么学会当流浪猫了?“ 低哑嗓音里裹着薄荷烟草的震颤,喉结滚动时擦过她濡湿的眼睫。 江听晚哭得委屈。 德文希尔被江听晚弄得手足无措,他眉头微微皱起,平时冷静自持的他,也有过一丝慌乱。 他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哭?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被欺负了? 他只能伸手温柔的摸着她的头。 “好啦,没事,我在,乖乖的。” 安慰的话从这个冷峻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格外的温柔。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带回豪华的包间,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星屑般的光晕,江听晚望着浮雕立柱上缠绕的金雀花藤蔓,那些鎏金枝叶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她无意识攥紧了暗红色天鹅绒椅垫,丝绸面料在掌心沁出潮湿的凉意。 “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相信小家伙是自己上来的。 “殿下带我出来玩的,可是我走丢了,找不到你们。” 江听晚可爱的脸颊鼓起又瘪下,泪珠悬在鼻尖将落未落。 “你知不知道,可以用光脑?” 德文希尔举起江听晚戴着手环的手晃了晃,这个小家伙好像有些傻。 江听晚突然愣了一下,对哦,自己着急之间忘了自己有这个玩意儿了。 德文希尔看着小家伙这个呆萌的样子,有些好笑。 这小家伙真的脑袋不好使。 “我有没有说过...“ 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蔷薇香突然沁入他的呼吸。 德文希尔捏住她下巴的拇指染着雪松气息,却在她唇畔停留成温柔的禁锢,“不要随便出门?“ 德文希尔虽然被小家伙的举动逗得开心,但是这小家伙脑袋不好使,瞎跑出门,迟早会出事。 “我……我只是……” 江听晚吞吞吐吐。 她不能说是昭君屹带自己做了检测,更不能告诉他自己想要认识一下世界,想要离开他。 “只是什么?” 德文希尔眸色深了些,他紧紧盯着江听晚,仿佛要把她看穿。 “只是...“ 她盯着他领口第二颗银扣,那里映着她泛红的脸,“想你了。“ 好吧,自己撒了谎,但是比起让他生气,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是最好的理由。 德文希尔心里闪过一丝温暖,这个小家伙说她想我了。 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好看的小家伙,自己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不要以为说句好听的,就可以逃避惩罚。” 德文希尔眸色骤深,血色瞳孔掠过的流光。 尖牙刺入颈侧的剧痛裹挟着战栗,她听见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江听晚被他这一动作弄得一激灵。 “你干嘛?” 德文希尔掩饰性的说了一句:“小宠,就要有小宠的自觉。” 他喘息着松开染血的唇,指腹碾过那枚新鲜齿痕时,暗红血珠在雪肤上绽成带刺的玫瑰。 江听晚本来想说什么,侍者便进来说“大人,渊明先生到了。” 德文希尔点头示意,侍者便恭敬的出去了。 侍者推开包间门时带进一缕夜风,水晶帘幕发出碎玉般的清响。 江听晚望着那道薄荷色身影穿过光影交错的廊柱。 渊明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鎏金怀表,表链缠绕在苍白腕间如同毒蛇。 “会倒酒吗?”德文希尔的声音擦过耳际。 江听晚只能乖乖试试。 没吃过猪肉,但是她看过猪跑。 江听晚好奇地抬头。 却在看到那头熟悉的淡蓝色长发和蔷薇粉的眼眸时,心跳猛地停止了——他他他……怎么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了?! 他不是晕了吗?救命,他不会告诉德文希尔自己去做检测的事吧! 江听晚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要和德文希尔谈事情的人! 鎏金怀表的滴答声在静谧中响起,划破了周围的空气。 江听晚紧握着酒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冰镇白葡萄酒的寒气顺着瓶身蔓延至她腕间的蓝宝石颈环。 一时间,她心神大乱,倒酒的手微微一颤,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酒瓶从手中滑落,摔碎在地,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玻璃碎片四散一地。 渊明的目光落在了这一幕上,当他看向江听晚时,她连忙低下头,一边道歉一边慌乱地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抱、抱歉……”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 渊明心中一动,这个娇小的身影与疗愈过自己的那个雌性竟是如此相似。 正当江听晚蹲下身时,一抹淡蓝色的发尾轻轻垂落在她的眼前。 渊明苍白的手指轻轻捏起一枚尖锐的玻璃碎片,那锋利的刃口抵在了她微微渗血的指尖上:“这么美丽的手指,应该用来轻抚玫瑰,而不是去捡这些危险的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德文希尔迅速抓住了江听晚的手腕,将她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真是个笨蛋,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这些琐碎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做。”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和宠溺,同时用力将她拽起。 这个动作扯松了江听晚身上的蕾丝颈带,蓝宝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锁骨凹陷处轻轻摇晃。 德文希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占有欲:“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管教。” 听到德文希尔的话,江听晚心中一紧,无措的眸子微微抬起。 完了,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但她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向德文希尔,而是越过他,小心翼翼地瞥向了他身后的男人——渊明。 喂我 渊明的淡蓝色发梢轻轻摇曳,仿佛还挂着夜露的晶莹,月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为他那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可侵犯的气息。 当他缓缓转身之际,一股混合着海盐的清新与深海独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江听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指尖在无意识间紧紧攥住了天鹅绒椅垫的柔软布料,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慌乱与紧张。 这个人周身萦绕的威压,竟比德文希尔书房中那柄古老而染血的弯刀更加令人心生寒意,江听晚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与不安的蔓延。 渊明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江听晚,他发现这个娇软的小雌性正以一种清澈、单纯却又略带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雌性为何会怕我?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她感到害怕? 然而,渊明深知自己是来与德文希尔商谈要事的,他并不喜欢谈公事时有旁人在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雌性。 尽管这个雌性拥有着超乎寻常的美丽,令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容颜之绝,但他仍保持着应有的冷静与疏离。 眉头微微拧起,渊明冷淡地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向两人的对面坐下。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 德文希尔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听晚的变化,他的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悦。 他心中暗自思忖:小家伙为何要看向那个鲛人?难道是被其美貌所迷惑?鲛人貌美,更有传说他们拥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如今看来,这传言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而江听晚见渊明并未揭穿自己,而是转而与德文希尔认真地商谈起了公事,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与从容。 只是先前那不经意间飘散的酒香,似乎格外好闻,诱惑着江听晚。 她从未品尝过酒的滋味,那份未知的好奇驱使着她。 目光瞥见旁边桌上摆放的酒瓶,她不由自主地拿起,自顾自地品尝起来。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让江听晚觉得既新鲜又有趣。 她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偷偷瞄向对面的渊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羞涩。 江听晚自以为做得隐蔽,却不知在两位实力强大的雄性兽人眼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包括她那细微的偷瞄。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听晚手中的酒杯渐渐见底,而她的脸颊也泛起了两团漂亮的潮红,精致的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眸子变得湿润而迷离。 当她看向别人时,眼波流转,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无端地增添了几分魅惑。 她防备地瞥了眼渊明,红唇轻启,声音娇软而细腻,宛如春风拂过:“德文希尔,这个的味道真的好有趣哦。” 说着,她凑近德文希尔的耳边,湿热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香气喷洒在他的颈侧,明明是极其勾人的举动,她的语气却纯真无邪。 德文希尔薄唇微扬,低沉的笑声在喉间响起。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拨开她的长发,捏住她纤细的后颈,将她稍稍拉开:“好喝吗? 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能洞察她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江听晚迷离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可爱至极。 渊明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上,那里隐约可见暧昧的痕迹,他不禁心中一动。 如果刚才遇见的是她,那这个痕迹会是自己留下的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好喝的话,喂我好不好?” 江听晚乖巧地举起酒杯,醉意朦胧的她意识已经有些迟钝。 她手中的酒杯,那红色的酒液映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如玉。 这个杯子,她刚才用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德文希尔并没有接过酒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喂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江听晚的手轻轻搭在德文希尔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踮起脚尖。 她小心翼翼地将酒杯递到他的唇边,红色的酒液随着他喉结的滚动,一点点消失在唇齿之间。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满足与宠溺:“真乖。”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紧紧圈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江听晚也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暧昧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温暖而缠绵。 “关于抑制剂的研究,目前进展如何?” 德文希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显然心情不错。 “只有百分之八十,还是无法攻克原有的副作用。”渊明眸中暗了暗,雄性兽人被控制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所图谋的,就是摆脱雌性的统治。 “一定要是原来的药引吗?净化类的药剂也可以的吧。” 醉意朦胧间,她抓着德文希尔衣衫上的银链:“如果用月光草代替夜昙……嗝……再配合柚月花提纯......“ 江听晚在德文希尔怀里蹭了蹭,弄得他有些发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渊明却被江听晚的话激得眼前一亮。 这个小雌性,竟然懂得药理! 她是否意识到,一种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将会对雌性的地位产生怎样的影响? 德文希尔注意到了渊明炽热的目光,他勾唇一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怎么,你对我的小宠感兴趣?” 渊明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理智。 他冷漠地回应道:“我对小宠没兴趣。” 说完,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后续事宜,我这边会再联系您的。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 言罢,渊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在渊明离开后,德文希尔低头看着怀中的江听晚,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深沉,显然已经熟睡。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拒绝 在那艘巨大的游轮上,渊明像只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寻找着。 如果对方是刚才的雌性的话,他应该是不会放过这个雌性的。 月光在游轮甲板上碎裂成万千银鳞,渊明扯开珍珠领扣疾步穿过长廊,鲛人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三小时前那个带着蔷薇香气的拥抱正在灼烧他的脊背——当少女湿润的唇擦过他耳后鳞片时,竟让发情期将至的鲛人瞬间获得了安宁。 “谈好了?” 渊明出神之际,他的哥哥渊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渊明回头。 两张一模一样,让神明惊叹的完美面庞,让人都为之驻足。淡蓝色的长发如碧海里浮动的波纹,粉色的眼眸,如同最璀璨的粉色宝石。 深海里摄人心魄的美艳鲛人,最擅蛊惑人心。 如果江听晚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她安抚的人,和给自己做检测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毕竟同样的衣着和相貌,双生子间的气质却并不相同。 哥哥渊澈斯文败类,弟弟渊明恣意张扬。 渊澈过来的路上就听说渊明在找人,找的还是个雌性。 “渊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鲛人一族,何况我们已经要被匹配给爱丽丝了,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合适吗?” 渊澈皱眉不悦的看着他。 渊明不以为意地嗤笑了声。 反手撑在鎏金栏杆上,任由海风掀起衬衫下摆:“哥哥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 他故意露出锁骨处抓痕,“你的好弟弟刚刚遇见了一只小野猫呢。“ 浪涛声中混着木板的闷响,渊澈镜片闪过寒光:“父亲明天就会收到我们和爱丽丝的匹配报告。“ “我的好哥哥,你不是也不想匹配给爱丽丝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雌性了!” “渊澈,你没忘记吧?鲛人一族都是亲兄弟共同侍奉同一个雌主的。” “真残忍啊...“ 渊明突然贴近兄长耳畔,鲛绡材质的衬衫滑落肩头,“可惜我的小雌性比月光草还甜,你知道吗?刚才她颤抖着亲吻我时——“ 话音戛然而止,渊澈的柳叶刀已抵住他颈动脉。 渊澈特有的消毒水混着海盐气息裹挟着警告:“记住,你敢让那些肮脏的雌性碰我,我就剖开你的生殖腔。“ 渊明渊澈并没有匹配雌性的打算,事实上,身居高位的雄性兽人,对于匹配雌性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抗拒的。 毕竟,一旦成为兽夫,雄性兽人就会失去所有尊严。 没有哪个强者能容忍这样的羞辱和落差,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和德文希尔合作的原因! 渊澈不解的是,他这个弟弟,明明在此之前,对雌性的态度比他还要厌恶,现在却如同变了个人一样。 渊澈声音冰冷:“渊明,我不会接受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匹配雌性的。” “如果你一定要违背我的意愿,你和她,必须死一个……” 最后这句话,是渊澈的警告。 渊明看清了渊澈眼底的杀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也许不是所有雌性都是恶劣的呢?” 回答渊明的,是渊澈决绝的转身——他俩都是帝国最顶尖的医药天才,有着自己的骄傲。 可惜渊明搜完了整个游轮,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或者说他更加确定了,那个安抚自己的雌性,就是德文希尔的小宠。 不过,德文希尔公爵豢养的金丝雀,居然敢在黑暗里亲吻了失控的鲛人,此刻怕是正蜷缩在某处,嗅着残留的海盐气息发抖吧? …… 而此时,飞艇上江听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乖乖软软窝在德文希尔怀里。 飞艇舷窗外的星云在江听晚迷蒙的瞳孔里晕成彩斑,德文希尔鎏金主座扶手上镶嵌的月光石正贴着她发烫的腰窝。 醉醺醺的小雌性全然不知自己正跨坐在雄兽最危险的领域,丝绸裙摆卡在腿根堆叠,露出被掐出红印的膝窝。 “乖孩子。” 德文希尔摩挲着掌中玉足,红宝石戒指被体温焐得发烫。 他故意用红宝石戒面刮蹭足弓最敏感的软肉,看着粉嫩的脚趾倏然蜷起,像受惊的贝类缩进珍珠母里。 这样纤细的脚踝,是系上一条细小的链子好看,还是戴小铃铛好看呢? 当指尖划过踝骨时,突然发力攥紧——这个尺寸刚好够他单手圈住,仿佛生来就该锁在他的金笼里。 江听晚呜咽着弓起脊背,玫瑰香汗浸湿了后背的蝴蝶结系带。 颤抖着睁开眼睫,润泽的眸子模糊地看着德文希尔。 怯生生地吐出一个音节:“痒……” 她试图并拢双膝,却被德文希尔顺势掐住大腿内侧:“抖得这么厉害?” “大人……”江听晚娇软懵懂的蹭蹭他。 德文希尔收回手,仿佛正人君子。 江听晚觉得热,想要下去,可刚挣扎,就被德文希尔一把按住了细腰,“想下去?” “嗯!”娇娇软软的应了一声,小脑袋直点。 看着媚眼如丝,勾人不自知的小家伙,放低了声音诱哄道:“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刚才一直盯着那个鲛人看……” “鲛人?”江听晚才知道,刚才安抚的是鲛人。 怪不得会有鱼鳍。 看着小家伙发呆,德文希尔闪过一丝不悦。 是的,德文希尔吃醋了! 可是江听晚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德文希尔的逐渐表露的喜欢。 兽化 江听晚在朦胧中嗅到雪松冷香,脖颈处传来鳞片滑过肌肤的凉意。 她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墨绿色蟒身织就的牢笼里,月光透过黑丝绒窗帘的缝隙,在蛇鳞上流淌出翡翠般的光泽。 “又做梦了......“ 她含糊地呢喃着,指尖无意识戳了戳盘踞在胸前的蛇首。 冷血动物特有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却意外发现鳞片下隐隐搏动的温热——那是德文希尔化作蛇形时唯一带着体温的心口。 猩红竖瞳在暗处倏然睁开,倒映着少女揉着眼睛的迷糊模样。 巨蟒忽然收紧了环抱,分叉蛇信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惊得江听晚彻底清醒。 可怖的蛇首低垂下来,却只是轻轻蹭了蹭她凌乱的发顶。 “德文......希尔?“ 她声音还带着初醒的甜糯,看着巨蟒周身腾起幽蓝光晕。 墨绿鳞片褪作冷白肌肤,蛇尾幻化成笔直长腿,男人带着未散的妖异感将她困在床榻间。 黑色丝绸衬衫堪堪遮住精壮腰身,松垮领口露出锁骨处暗红蛇形印记。 敲门声骤起时,江听晚才发觉自己竟揪着对方衣襟。 德文希尔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掌包裹住她想要缩回的小手。 “怕了?方才戳我七寸的胆子呢?“ 德文希尔!!? 他为什么在自己房间?不对,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江听晚愣住了,有什么东西好像闯进自己的脑海。 她好像见过他,在一片黑色的森林里,他杀了很多人…… 德文希尔看见小家伙呆萌的样子,有一丝愉悦,打开门,冷淡的问,“什么事? 管家小声的说了什么,男人神色骤冷,转身却用貂绒斗篷将少女裹成雪团:“小家伙,想不想看戏?” 江听晚很疑惑,大半夜的,醉酒后头疼得厉害的她,自然是不想出门的。 当江听晚踉跄时,德文希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指尖拂过她冰凉的赤足:“总学不会照顾自己。“ 说罢竟将那双玉足揣进自己温热的衣襟。 夜风掠过回廊,江听晚缩在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里,看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呀?“ “教你看清,什么叫人间地狱。“ 德文希尔低头时,眼中猩红未褪的妖瞳却漾开温柔涟漪。 …… 德文希尔抱着江听晚落在血色穹顶时,十二道宫门正涌出猩红浪潮。 被撕裂的侍卫残肢挂在鎏金廊柱上,月光透过琉璃穹顶泼在满地珍珠间,那些染血的东珠像极了雌后冠冕上剜下的眼瞳。 整座宫殿正飘着诡异的磷光。 数以万计的蝶翅碎片悬浮在空中,每片都映着昭君屹破碎的倒影——他左侧蝶翼被生生折断,露出血管般晶莹的经络,右翼却还在拼命震颤,抖落的鳞粉灼烧着侍卫们的铠甲。 “陛下连骨血都要做成标本么?“ 德文希尔用蛇尾扫开沾血的水晶灯碎片,月光照亮雌后手中缠绕的金丝。 那些淬毒的丝线正深深勒进昭君屹的腰腹,随着他每次挣扎渗出荧蓝血液,像困在蛛网中的蓝闪蝶。 “公爵抱着只小雀儿来议政?倒是比戏台上的滑稽剧有趣。“ 雌后倚在蝶翼状的王座上,指尖缠绕着操控傀儡的金蚕丝。 她忽然扯动丝线,昭君屹背后霎时绽开十二对半透明的拟态翼,可那些本该用来求偶的华丽薄翼,此刻正被钉满倒刺的锁链贯穿。 “多完美的翅膀。“ 她欣赏着儿子因痛苦蜷缩的身体,将注射器扎进他后颈的腺体,“可惜破茧时总要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 江听晚忽然捂住嘴——那些注入昭君屹体内的琥珀色液体,竟让他浑身经络发出萤火虫般的幽光。 原本优雅的蝶触角暴长成荆棘,尾椎迸发的鳞粉化作毒雾,他每声呜咽都震碎一片悬浮的蝶翅。 “母亲...“昭君屹破碎的眼瞳映出漫天磷火,右手指尖正在兽化,“当年您也是这样...把父王的翅膀做成标本吗...“ 雌后为了让昭君屹乖乖匹配爱丽丝,偷偷让人给昭君屹下了催动狂躁期发作的药。 可是昭君屹宁愿兽化都不愿意让爱丽丝触碰,还用翅膀打伤了爱丽丝。 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却宁愿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 明明雌后,拥有SS+的精神力,也可以疗愈昭君屹,但是她却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 “陛下!”德文希尔看着雌后,冷漠异常。 “德文希尔公爵,观众就应该有观众的自觉!”雌后不屑一顾的看着德文希尔。 这个男人向来与昭君屹交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怕是目的不纯。 “看看陛下的杰作,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这样对待。”德文希尔眸色略深,像是在嘲讽。 雌后忽然轻笑出声,注射器尖头猛地扎进王座扶手上的白猫。 看着抽搐的宠物,她染着蔻丹的指尖抚过猫尸逐渐僵硬的脊背:“乖孩子要学会自己舔伤口,不是吗?“ 雌后有些愤怒,却被侍从打断,“陛下抑制剂好像对殿下没用!”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雌后面容狠戾,丝毫看不出母亲的仁慈。 雌后还是狠心的,闭了闭眼,下令让人将昭君屹击杀,一个没用的儿子,她不会留的。 “不愧是陛下,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弃。” 德文希尔看着发生的一切,他面色不善。 “德文希尔!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现在就可以滚了!”雌后烦躁的看着他。 德文希尔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等待事情的发展,和他料想的一样,昭君屹宁愿兽化,也不愿屈服。 当侍卫举起淬毒弩箭时,江听晚突然冲了出去。 赤足踩过满地血污,绣金斗篷滑落露出莹白肩头。 她颤抖着伸手去碰昭君屹正在兽化的指爪,却被德文希尔用蛇尾卷回怀中。 “她是你亲生的孩子啊!“ 江听晚带着哭腔的指控惊起寒鸦,雌后手中的金樽突然炸裂。 在江听晚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眸中就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少女,眸中清澈明亮,居然有几分她当年的影子!!! 疗愈 德文希尔冷冷地命令手下先将兽化状态的昭君屹关入寝宫深处,自己则转身,目光如炬地与雌后对峙。 雌后的面容冷漠而决绝,仿佛眼前的一切情感纠葛都与她无关,她的残忍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德文希尔,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殿下?” 江听晚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单纯的祈求和无尽的担忧。 她望着德文希尔,眼神中透露出对昭君屹深深的同情与怜悯。 在她看来,昭君屹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却遭到了如此待遇,甚至就连身为他母亲的雌后也选择了放弃他。 德文希尔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江听晚会在这个关头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原本只是计划迅速带走兽化的昭君屹,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然而,面对江听晚那真挚而恳求的眼神,他犹豫了。 片刻的沉默后,德文希尔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好……但你要记住,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就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警告雌后不要轻举妄动。 雌后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显然感受到了德文希尔的威胁和压迫。 然而,她并未退缩,只是冷冷地回视着德文希尔,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江听晚见状,小心翼翼地穿过两人之间紧张对峙的空气,向着寝宫深处走去。 江听晚缓缓走进那间屋子,刚一踏入,危险而死寂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蔓延在本该豪华的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让她渐渐看清楚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少女赤脚刚在地毯上碾过半寸,手腕便猝然被烙铁般滚烫的掌心擒住。 乌木立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整个人被抵在雕花柜门上,后腰撞上鎏金把手时疼得倒抽冷气。 “疼……“ 破碎的呜咽自樱唇溢出,那声带着水汽的痛呼像一捧冰泉,浇在昭君屹灼烧的神经上。 他布满血丝的紫瞳骤然收缩,喉结在汗湿的脖颈上急促滚动,青筋暴起的手掌触电般松开,却又在撤回的瞬间被本能牵制,指节痉挛着嵌入柜面。 江听晚仰头望进那片妖异的紫色深渊。 他向来规整的衬衣此刻凌乱大敞,紧实胸肌上纵横交错的暗金色纹路正诡谲明灭,宛若被囚禁的蝶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冷汗顺着锋利的下颌滴落,在她锁骨处晕开一朵冰花。 “走……“ 他自喉间挤出破碎的喘息,踉跄后退时撞翻了孔雀石烛台。 蓝紫色蝶翼倏然展开半透明的翅膜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冶磷光,可那本该完美的左翅根部,竟有道狰狞裂口正渗出幽蓝血珠。 江听晚的指尖蓦地揪住裙裾。 三日前这双翅膀还载着她在星海中翩跹,彼时他眉目含笑,将银河碎钻编进她发间。 此刻那些温柔都碎成了翅膜上的裂痕,随着他每寸肌肉的震颤,伤口便又撕开半分。 “殿下……“她不顾腕间红痕,伸手去扶他发颤的身躯。 掌心贴上滚烫胸膛的刹那,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出,却在触及他精神屏障时被灼得生疼。 昭君屹忽然闷哼着弓身,蝶翼不受控地收拢将人裹挟。 他埋首在她颈侧,鼻尖蹭过跳动的脉搏,唇瓣堪堪擦过锁骨。 “走吧……” 沙哑的喘息里混着血腥气,“会伤着你……” 江听晚咬住下唇,指腹抚上他脊背凸起的蝶骨。 那里正有细碎鳞片刺破皮肤,随着她触碰簌簌剥落。 当蝶族雄性的精神暴走时,会像扑火的飞蛾,宁愿白毁也不愿伤及挚爱。 “殿下……没事的,我可以帮你。” 江听晚看着本该温柔的他变成这样,有些心疼。 江听晚扶住摇摇欲坠的昭君屹,按照德文希尔教她的那样,掌心贴着昭君屹的胸膛,努力调动着精神力。 可她从来没真正这么做过。 失控值太高,实力太过强大,又身为九阶雄性的昭君屹,无疑是个棘手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江听晚的安抚,可是心中的燥热始终无法平静。 缓缓低头,将头埋在江听晚的颈间,嗅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痒~”江听晚被他弄得有些痒,不自觉的耸了耸肩,她始终进不去昭君屹的精神识海。 他发狠般扣住她的后颈,却在吻落的瞬间偏头,滚烫的唇最终只印在鬓角。 蝶翼上的荧光骤然暴涨,江听晚看见他紫瞳深处炸开的金芒,那是理智与本能最后的厮杀。 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地毯,左手却不受控地伸向她裙摆。 指尖在距离轻纱半寸处痉李成爪,生生在地面抓出五道深痕。 昭君屹灼烫的掌心禁锢着怀中人的腰肢,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江听晚后颈的曲线游移,在触及动脉处骤然收拢。 少女被迫仰起天鹅般的颈项,喉间溢出细碎鸣咽,这声音却如同火星溅入干柴,激得他獠牙刺破雪肤。 “疼……殿下……“ 江听晚眼尾泅开桃色,几滴温热的泪珠顺着锁骨滑落。 昭君屹在朦胧的意识中感受到了江听晚的细微挣扎,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驱使他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尖锐的牙齿轻轻刺破了她细腻的肌肤。 “殿下……” 一股刺痛感瞬间从脖子传遍全身,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昭君屹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他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正伤害着身下的小家伙。 昭君屹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喉结滚动着俯身舔舐那道渗血的齿痕,舌尖卷起咸腥时蝴蝶骨剧烈震颤,残破的翅膜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青紫。 他笨拙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脖子上溢出的血液,像是在试图抚平她的伤痛,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翅膀疼,帮我摸摸好不好!” 江听晚被他圈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伸手去触碰他背后那对蝴蝶般的根骨。 她的手刚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烫,为什么会这么烫?” 难道是因为狂躁期的缘故吗? 尽管心存疑惑,但江听晚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将疗愈力从掌心缓缓传导进昭君屹的体内,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霜色流光自两人交叠的指缝溢出,江听晚惊觉掌心下的肌理正诡异地搏动。 昭君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翅膀上传来的冰凉触感,那种温润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满足。 “小家伙,做我的雌主好不好?”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渴求和期待。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的百花香味也越来越浓郁,仿佛要将江听晚整个人包裹起来。 江听晚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拒绝。 “不……不可以……”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被昭君屹更加用力地压在了身下。 “不要拒绝我。” 昭君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要将江听晚的灵魂都吸进去。 百花香味越来越浓,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这种令人沉醉的气息,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 残翅忽然完全舒展,半透明的膜翅将少女笼罩在流光溢彩的囚笼中。 江听晚的惊呼被吞入灼热的唇齿间,昭君屹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染血的吻,尾针不知何时已刺破裙裙,毒液混着信息素注入战栗的肌理。 兽夫 昏暗的屋子,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灼热的体温,黏湿的汗水。 潮湿的空气里蒸腾着百花的涩香,昭君屹的蝶翼在昏暗中泛起幽蓝磷光。 他滚烫的掌心扣住少女纤细的腕骨,蝴蝶骨根部被触碰的酥麻化作万千银丝,将残存的理智寸寸绞碎。 “别动……”喉间溢出的喘息裹着熔岩,他屈膝抵住江听晚乱颤的腿弯。 鳞粉簌簌落在少女锁骨凹陷处,低头在江听晚脖子轻嗅,就是这种味道,属于小家伙的纯净的香味。 “你摸了我的……” 昭君屹低声嘶哑,神识迷蒙似醒似醉,沉重的眼皮似乎被汗水拖得极重,半睁着困难又因为欲色难以闭上。 他的嗓音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江听晚根本不知道蝴蝶翅膀的根部是蝴蝶兽人最敏感的地方,更何况刚才她根本摸不到别的地方。 江听晚只觉得他是被狂躁期弄得意识模糊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听晚仰头迎上他迷蒙的紫金瞳仁,唇瓣相贴的刹那,精神力如月华倾泻。 精神力瞬间了昭君屹全身,果然还是这个方法最有用。 江听晚进去了昭君屹的精神识海,是一片美丽的粉紫色花田。 果然,昭君屹这样温柔的人,精神识海都这么美。 愣神间,江听晚发现了那团白色的毛线团,好乱!!? 江听晚废了好大的力气整理。 而现世中,昭君屹感觉到小家伙在吻他,眸中渐渐清明。 昭君屹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战栗的指尖划过少女腰窝。 他虔诚地舔舐她唇角的银丝,却用翅翼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小家伙……”破碎的呼唤混着血腥气,“别不要我……” 他紫金色的眸中多了几丝爱意,舍不得放开,他害怕自己放开,小家伙就会消失,而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消失了。 江听晚好不容易理清楚昭君屹精神识海里的毛线团,便看见粉紫色的花田刮起了阵阵微风,扬起了甜甜的花香。 江听晚一时之间看入了迷。 …… 在众人的注视下,昭君屹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抱着江听晚缓缓步入大殿。 尽管他的形象略显狼狈,头发略显凌乱,衣物也布满了褶皱,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喜悦与坚定。 他轻轻地将江听晚放下,随后在众人的震惊中,单膝跪地,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的目光深情而虔诚地仰望着江听晚,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绽放出卑微却又炽热的笑容。 昭君屹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成为我唯一的小雌主好不好?我会忠诚于你,深爱着你,直至生命的尽头,这份情感也永不改变……” 江听晚的意识刚刚恢复,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昭君屹,你在做什么!?” 雌后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她精心为昭君屹挑选的雌性被他拒绝,如今他竟要当着众人的面,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匹配。 雌后的权杖砸碎水晶灯,昭君屹冷淡的为江听晚挡住飞溅的碎屑。 德文希尔在一旁,眼神复杂,他想要阻止这一切,因为江听晚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他也清楚,此刻的阻止只会让昭君屹陷入更深的困境,甚至可能因伤害雌性而遭受关押。 他突然很后悔,不该带江听晚出来的,小家伙是他一个人的! 江听晚亲眼目睹了雌后对昭君屹的残忍,心中充满了可悲与绝望。 看着昭君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依旧单纯如初,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坚定。 她懵懂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昭君屹缠绕在她指间的荧粉却结成无法挣脱的契约。 “我的雌主……“喉结在月光下滚动,“很快,整个星际都将看见您在我的蝶粉里脸红了。 江听晚懵懂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因体力不支,倒在了昭君屹的怀中,沉沉睡去。 当晚,皇太子殿下成为江听晚第一位兽夫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星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未知名的雌性,在这一刻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伴随而来的,是爱丽丝对江听晚的起诉。 雌主 晨光透过菱格窗棂时,江听晚在丝绒被褥间蜷成幼猫般的姿势。 孔雀蓝帷幔垂落着金流苏,空气中浮动着雪松与琥珀交织的陌生气息,她慌乱坐起时,锁骨处滑落的真丝睡裙泛着珍珠光泽。 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本能的害怕,但是她第一时间是想找德文希尔。 她是依赖他的,更何况昨晚突然答应昭君屹,德文希尔一定很生气。 她赤足踩过羊绒地毯,圆润脚趾陷进绒毛里泛起浅粉。 廊道尽头的争执声裹挟着信息素威压扑面而来,浓烈的百花香与冷冽雪松气息在虚空中绞杀,震得她扶着鎏金廊柱微微发抖。 昭君屹鎏金袖扣折射的冷光忽然凝滞。 少女裹着过长的绒毯跌进视线,晨露般的眸子蒙着水雾,及腰黑发在腰间堆叠出旖旎的浪。 他喉结滚动着碾碎未完的狠话,拇指无意识摩挲尾戒上的案纹。 “德文,这是哪里?” 头顶传来的带着惺忪睡意、过分甜软的声线,给剑拔弩张的两人按下了暂停键。 昭君屹对江听晚第一时间找的不是自己,有些不悦。 直接无视了德文希尔,大步流星地走到少女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捧住少女的脸,吻了下去—— 德文希尔看着得寸进尺的昭君屹,额头青筋暴起,没忍住想揍他。 昭君屹在德文希尔动手前,放开了被亲懵的江听晚。 “这是早安吻,我的...小雌主。“ 德文希尔看着玉雕般的手指抚上少女后颈,暴起的青筋蜿蜒过小臂。 昭君屹的吻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捧雪水,带着百花清苦辗转在樱唇间。 江听晚攥住对方衬衫的指尖发白,却听见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震碎了呼吸。 昭君屹的声音温柔而蛊惑。 江听晚很懵,她好像忘了,昨晚自己答应了昭君屹。 虽然昭君屹温柔体贴,但是她还是怕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德文希尔带来麻烦,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真的不太清楚。 看着小家伙看着德文希尔,昭君屹直接把江听晚拥到了怀里,宣示主权。 “那个……殿下……不是……”江听晚想解释,当时只是因为情况很乱才答应的而已。 可是,昭君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温柔的看着她:“没事,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听晚瞬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德文希尔……” 是的,她在求助德文希尔,其实他也后悔,昨晚就不应该带上小家伙。 “小家伙,没事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解除的。”德文希尔脸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可以解除吗?”江听晚单纯的看着昭君屹。 “解除关系的话……” 昭君屹忽然含住她发烫的耳垂轻笑,“雌主舍得让我当流浪犬么?” 昭君屹温润如玉的眼眸泛起涟漪。 “不……不是的,殿下我没有想过要……”江听晚慌了,自己怎么敢让皇太子去做乞丐。 温热吐息惊起涟漪,少女脖颈迅速漫开霞色。 “没有就好,雌主以后叫我君屹就好。”昭君屹脸上挂着温柔笑,他只是逗逗小家伙的。 “好……”江听晚软软糯糯的,德文希尔倒有些不悦了。 明明是自己的小宠,现在倒成了别人的。 德文希尔捏碎骨瓷杯柄的动作惊到了江听晚,鲜血混着红茶滴落在绒毯上。 他盯着少女无意识揪住昭君屹前襟的葱白手指,喉间翻涌的酸涩比昨夜烈酒更灼人。 血色在羊绒地毯绽开暗红蔷薇时,江听晚嗅到了信息素风暴来临前的腥甜。 昭君屹的发丝还缠绕在她腕间,德文希尔却已反扣住她的腰肢,未愈的掌心在少女腰间白裙衫上印出斑驳血痕。 “怎么受伤了?!” 江听晚踮脚时险些撞上德文希尔的喉结,疗愈光晕从她指尖渗入德文希尔掌心伤口。 昭君屹忽然从后方贴近,百花香拂过她后颈:“雌主不如也看看我这里?“ 他扯开严整的领口,锁骨处昨夜被她抓出的红痕在晨光中艳如玫瑰。 德文希尔嗤笑着,染血的指尖划过少女唇角:“小家伙连精神力都掌握不好。” 却在江听晚惊慌抬头时,顺势将人困在沙发椅背与自己胸膛之间。 昭君屹依旧笑容温润,拉起少女的手腕令人战栗:“雌主,你是不是该安抚自己的第一兽夫?” 江听晚在两道交错的信息素中颤抖如蝶。 救命,这两人什么情况?! 当黑色发梢不小心扫过昭君屹喉结,德文希尔突然咬住她耳尖嗤笑:“这么贪心?” 滚烫的唇却沿着颈动脉游移,在昭君屹昨日留下的吻痕上覆下新的印记。 “德文希尔!?” 江听晚慌了! 机器管家进来打断了一切,是雌性保护协会的来了。 得救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 “巴克阁下怎么亲自来了?”德文希尔率先开口了,他最讨厌雌性保护协会的人,这群人说白了就是雌性的走狗而已。 巴克恭敬的行礼,作为雌性保护协会的会长,面对系统里面没有的雌性,只能亲自来调查。 巴克抬头看时,江听晚裙衫凌乱,昭君屹的发丝与德文希尔的领带正一左一右缠在她雪白手腕。 巴克惊恐地看着两位顶级雄性的精神力实体在少女身后凝成蟒蛇与巨蝶,獠牙相抵的猛兽将娇小雌性圈禁在风暴中心。 “这位小姐并没有在系统里,我们公事公办过来录入系统。” “就不能不录入吗?”江听晚怯生生的开口。 “小姐,雌性保护协会的系统记录着整个星际的雌性,没有例外的。” “殿下……”江听晚求助的蹭蹭昭君屹撒娇,她不愿,不愿和她看见的雌性一样,成为那种被众星捧月的雌性,变得暴戾不仁。 昭君屹和德文希尔都看出了小家伙的窘迫,“她不愿就算了,难道本殿下还能随意找个假雌性糊弄你们!” 德文希尔本来就因为江听晚昨晚的事生气,雌性保护协会的人刚好撞在枪口上,被德文希尔阴阳了一通撵了出去。 生活 雌后赐予的庄园,在苍茫的暮色中静静地伫立,其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冷霜,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昭君屹低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雕花栏杆上细腻的金丝雀纹路,那精致的雕刻仿佛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束缚。 他深知这座庄园,不过是一座精心雕琢的华美囚笼,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母亲早年的精心布局。 正如当年父亲被囚禁于那座晶莹剔透的玻璃花房之中,只能依靠蝶翼折射出的七彩光晕来取悦雌主,无法逃脱那无形的枷锁。 “连温度传感器都巧妙地安装在离地面三米的高处,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啊。” 德文希尔嘲讽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讥诮与不屑。 昭君屹背后的破损的蝶翼在微风中轻轻震颤,蓝紫色的磷粉如同细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为这沉闷的暮色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百年前那个可怕的场景:雄父被无情地钉在标本墙上,那些穿透蝶翼的金钉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信息素!” 德文希尔突然暴怒,他的精神力如同汹涌的波涛般汹涌澎湃,凝结成若隐若现的蛇纹图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对峙的气息。 空气中那浓郁的百花香气正缠绕着江听晚房间的方向,德文希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线,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你若胆敢碰她一下,我誓必将你碎尸万段!” 庄园虽然广阔无垠,但在德文希尔的眼中,却远远比不上他自己那座宏伟壮观的庄园。 这里虽然配备了各种先进的机器人,无需仆人或管家的伺候,但德文希尔却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 他深知,将小家伙和昭君屹这对孤男寡女留在这座庄园中,尤其是他们已是合法关系的情况下,以他对这只臭蝴蝶的了解,只怕小家伙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连床都下不了! 江听晚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昭君屹与德文希尔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江听晚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疲惫地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瞬间将她包裹其中。直接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听晚悠悠转醒时,鼻尖先触到一缕清甜的百花香。 她蜷在丝绸被里眨了眨眼,看见昭君屹正倚在鎏金藤蔓纹的窗棂旁。 懒懒起身,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吊带裙半吊着,被子半遮半掩着,模样慵懒又迷人。 “醒了?“温润的话语,轻轻拍打了一下江听晚的脑袋。 江听晚慌忙揪住滑落的吊带,却见昭君屹早已背过身去,修长手指勾着素白纱帘。 “你怎么来了?” 江听晚乖乖下床,走向他。 “翅膀疼~”昭君屹依旧那般温柔,伸手拉过江听晚,圈在怀中。 江听晚娇软的看着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好像泛着些许幽光。 “我帮你看看吧。”江听晚想起她好像看见他的翅膀受了伤,撕裂的翅膀,肯定会很疼吧。 他仍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后腰处的衬衫却悄然滑落半寸,露出蜿蜒至尾椎的淡金色蝶纹。 江听晚被那抹流光蛊惑着上前,指尖刚触到他冰凉的袖扣,整个人就被精神力卷进怀里。 蚕丝衬衫簌簌落地时,江听晚的耳尖瞬间烧红。 昭君屹的肌肤宛如月光凝成的冷玉,可胸腹间隆起的肌理又透着灼人的温度。 她慌乱地别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身材好吗? 然而,当她瞥见昭君屹后背狰狞的鞭痕——那些结着血痂的伤口像荆棘缠绕着蓝紫色蝶翼,将蜷缩的翅膜勒出细碎裂纹。 她难以置信,昨晚竟未曾察觉这些伤痛。 那对蓝紫色的翅膀此刻正无助地蜷缩着,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江听晚不由自主地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轻颤抖,仿佛要触碰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是……雌后留下的吗?” 清那道贯穿翅膜的裂痕,淡金色血液正顺着蝶翼脉络缓缓流淌,在暮色中凝成琥珀色的珍珠。 “别看。“ 昭君屹用残缺的尾翼遮住她的眼睛,声音却带着破碎的喘息。 江听晚感觉掌心下的肌肤骤然滚烫,那些伴随疗愈力游走的虫纹竟开始在她指尖缠绕。 当她强行拨开蝶翼时,撞见的是一双妖异的紫金色复眼——千万个棱镜般的瞳孔里,都映着她绯红的脸。 她的目光中满是心疼,紧紧凝视着昭君屹背上的伤痕,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柔情。 昭君屹的眸色变得幽暗深邃,面容上却依旧挂着那温柔的微笑,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隐藏在这抹微笑之下。 “无妨,我不觉得疼。” 他的心中却暗自期盼,若你能因心疼而多爱我一些,那该多好。 怎会不疼呢?江听晚望着昭君屹那坚强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如此温柔之人,为何要承受如此多的苦难? 她不确定自己的疗愈力能否治愈这种伤痛,但仍忍不住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伤痕,并将自己的力量缓缓传导上去。 昭君屹感受到伤痕处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不由一动。 小家伙,你这是在为我疗伤吗? 雌性确实拥有治疗兽人的能力,但她们往往自视甚高,对于受伤的兽人总是不屑一顾。 就连她们的兽夫,很多时候所受的伤都是雌性自己造成的。 随着红痕一点点消散,江听晚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金绿色流光自她掌心蜿蜒而上,如同仲夏夜攀援的萤藤。 昭君屹的蝶翼在光晕中震颤,翅脉间凝结的血珠化作蓝紫色星尘,簌簌落满江听晚的裙裾。 当最后一丝裂痕消弭于荧光,少女突然踉跄着跌坐在天鹅绒软塌上,额间细汗将碎发染成深栗色。 好累,果然消耗疗愈力也是个体力活。 “晚晚……“ 昭君屹的尾音浸了蜜似的发颤。 新生的蝶翼舒展如星河倾泻,却在触及少女泛红的指尖时骤然收敛锋芒。 他单膝跪地捧起她微凉的手,唇瓣轻触那些因过度使用疗愈力而泛白的指尖:“疼吗?“ 江听晚摇头时,昭君屹嗅到少女颈间渗出的蔷薇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特有的芬芳。 百花香无声漫卷,裹着磷粉的蝶翼悄然笼住二人,在暮色里织就朦胧的茧。 “你看……“ 他牵引着她的手抚过翅膜,新生处肌肤薄如蝉翼,底下淡金色血液如熔岩流淌,“这里留着你的温度。“ 蓝紫色星尘落下,在他眼底凝成璀璨的银河:“明日破晓时,我的翅膀会开出新的荧光纹。“ “谢谢,晚晚!”昭君屹就这样温柔的看着他,翅膀扑腾一下,香味更浓了。 “没关系,以后不舒服,都可以找我的。”江听晚笑容单纯,她好像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 新婚 “可是……我现在就不舒服。” 昭君屹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单膝跪在江听晚腿间。 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言而喻的深意。 江听晚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什么?” 昭君屹捏起江听晚的下巴,俯身看着她。 “你忘了吗,今晚,是我们两个的初夜……也是……新婚之夜。” 随着话语的落下,他薄而温暖的唇瓣在江听晚的后颈,肩膀以及背部轻轻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仿佛是在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柔情。 过分亲密的触碰,让江听晚敏感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君屹……”她慌乱的语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而昭君屹的一个轻咬更是让她的语气变得柔弱无力。 听到这声短促的娇喘,昭君屹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他捧起少女的脸,就这样强势地抵着她,亲吻着。 绵长而热烈的吻,让江听晚因为缺氧,差点晕厥。 他为什么又亲我?是狂躁期没好吗? 蝴蝶翅膀微微扑腾着,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蓝紫色的翅膀,逐渐变成好看的粉色。 江听晚被放在床上时,看似温柔的昭君屹分开腿,跪在她身体上方,如玉的修长手指褪下衬衫。 他紫金色的眼眸紧攫着她,全是情欲舔了舔唇,喉结滚动,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色气。 脱下衬衣后,他再次压了上来。 滚烫沉重的身躯,都肆意触碰着她。 蝴蝶翅膀泛着荧光,想要把她紧紧裹住。 她被他吻着,舌头唇瓣都被吮得生疼。 眸子浸着湿意,眼尾发红,所有的抗拒都被轻易禁锢。 对方甚至抓着她的小手,去摸他覆着交错青筋、线条性感的胸膛和小腹。 “乖,帮我解皮带……” 江听晚懵了,眼中有些许花香挑起的情欲迷离。 昭君屹喘得厉害的嘶哑声线很低,似央求,又似命令。 江听晚迷离喘息,长睫颤抖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对方却直接抓住她的腕骨,将她的手按在床上。 昭君屹张开变得艳丽的薄唇,低垂下头颅,牙齿轻咬住她睡裙的肩带,缓慢地往下拉时,江听晚终于还是缴械投降了。 浓密的雌信息素缓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浓密的蔷薇花香裹着干净的雨露,冲击着昭君屹的鼻腔。 她明明没有雌性的腺体,却有独属于雌性的信息素。 这种香味很纯净,也很强势,居然能够掩盖昭君屹的信息素。 但是昭君屹也是贪恋这种干净的香味的,他感觉自己就想是在蔷薇花田间飞舞的蝴蝶,裹着阳光,沐浴在雨露中。 他开始沉醉在这种香气当中,蝶翅震动,抖落星星荧粉。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这个小家伙,就这样闯进了自己的世界。 砰!砰!砰! “昭君屹,你给我立刻出来!” 门外,德文希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与急躁。 房间内,被突如其来的打扰打断好事的昭君屹猛地抬起头,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此刻泛着薄红,热汗淋漓,神情显得异常难看。 那敲门声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捶门。 德文希尔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甚至没有等待房间内的回应,便抬起修长的长腿,一脚狠狠地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当德文希尔的视线落在昭君屹那只正欲掀开少女裙摆的手上时,他尖锐的毒牙在口中轻轻磨动,阴冷的蛇瞳如同寒冰般扫过昭君屹,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踏入房间一步。 德文希尔单手撑靠在房门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家伙,你真的确定要和他做那种事情吗?” 明明是他带回来的小宠,却转眼间成了昭君屹的雌主,还要与他共度春宵,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听到德文希尔的话,原本在情欲中迷离的江听晚瞬间清醒了几分。 在馥郁的花香中挣扎,鸦青长发如瀑铺满软枕。 她茫然望着跪坐在身上的男人——他赤裸着上身,锁骨处朱砂痣艳如凝血,喉结滚动间溢出破碎喘息。 昭君屹却紧紧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他的双眸因为隐忍与暗欲而变得异常通红,声音也变得嘶哑而低沉:“晚晚……” 德文希尔突然甩出蛇尾,玄铁尾尖堪堪停在昭君屹喉间:“收起你的信息素!” 江听晚有些茫然地看着昭君屹,“殿下……刚才在做什么?” 对于情事,江听晚确实所知甚少,至少在她目前的记忆中,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刚才闻到的花香让她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有些迷离燥热,让她本能的想要寻找些什么。 单纯 暮色漫过窗棂时,昭君屹的指尖在少女后颈顿住了。 掌心里细腻的触感忽然变得灼人—— 江听晚正用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破碎的阴影,全然不知自己正被人按在欲望的悬崖边沿。 昭君屹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昭君屹发烫的耳垂,忽然低笑出声。 将眼底翻涌的暗潮稀释成春溪般的柔波。 原来这世上真有未经尘染的白绢,连情欲的墨迹都会在其上晕成朝露。 “是我心急了。“ 他垂眸时,那双本该充满情欲的眼眸中,多了些许温润。 “我该慢慢来的。” 德文希尔看着昭君屹又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指节攥得青白。 “出来,有事。” 德文希尔说完便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江听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刚踏入书房的门槛,德文希尔便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猛地一拳挥向昭君屹,怒声道:“你简直是疯了!” 作为蛇兽人,他们天生便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对于雌性,他们更是渴望能够独占,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然而,他亲手带回的小宠,如今却被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的臭蝴蝶压在身下。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不愤怒?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狂躁期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气出来了。 面对德文希尔的愤怒,昭君屹依旧保持着那温润如玉的笑容,但他也深知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确有错在先,因此他默默地接下了德文希尔的这一拳。 “她现在是我的雌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昭君屹的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德文希尔听到后,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他再次想要挥拳相向,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需要的是冷静地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德文希尔甩给昭君屹一份文件,就自顾自的坐下了。 是温特博尔家族对江听晚的起诉书,也就是起诉江听晚的兽夫打伤了爱丽丝。 不过是因为查不到江听晚的信息,觉得江听晚能力不行,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起诉江听晚。 昭君屹把起诉书捏做一团,“他们想做什么!?” “雌性保护协会没有小家伙的资料,温特博尔家族就觉得小家伙精神力低下,想敲诈?或者他们也有别的目的,就是试探出小家伙的真实能力!?不过,能借你的事起诉,你那位雌母,可真是舍得啊!” 德文希尔语气嘲讽。 集皇权和雌性权利于一身的雌后,将本就极端的雌性保护法案,修改得更加偏激。 这也是也什么让他们这么讨厌雌后的原因。 其实雌后也是疼爱过昭君屹的,他也曾经是雌后最疼爱的孩子。 可是,自从他的父亲死后,她就变了,变得暴戾,变得阴晴不定,甚至颁布了一系列狠毒的法案,包括兽化后的兽人必须被击杀。 昭君屹沉默了,他改变不了自己的雌母。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这个世界的规则改变的。 谁是掌权人,规则就该由谁来定。 他会制定新的规则。 德文希尔知道昭君屹的悲伤,他很早之前就认识昭君屹了。 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皇太子。 后来,两人却因为讨厌雌性,共同计划着改变帝国的反叛活动。 “殿下,爱尔福特家族的人来了。”机器人传来消息。 客厅里,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坐在沙发上,但是却是有着不同的气质。 江听晚本来只是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听机器人说有客人来了。 这座庄园,她才是主人,机器人第一时间报告给她也很正常。 她疑惑客人会是谁,想去书房找德文希尔,让他去看看,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坐在沙发上! 那头淡蓝色的头发她觉得很熟悉,细看男人俊俏的脸上,那双粉色宝石的眼眸,江听晚才确信,他就是自己见过的院长。 只是为什么会有两个院长,而且两人明明长得一样,却有着不同的气质,一个稳重内敛仿佛谪仙一般,另一个却肆意张扬,像极了一个花花公子。 两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楼上的江听晚。 刚沐浴完的少女,周身雪白娇嫩的肌肤被热气蒸腾起淡淡的粉色,眉睫上缀着细小的水珠。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随意披散着,有几缕青丝,蜿蜒如蛇,盘踞在她细白脖颈和清瘦的锁骨上。 没有擦干的晶莹水珠,汇聚到发梢,无声地贴着她的肌肤滑落,最后消失在胸前的布料里。 明明如此诱人的小雌性,此刻眼神却很单纯,两人都能看出来,小雌性的眼眸里,是清澈明亮的。 她很干净。 好奇 德文希尔和昭君屹走出书房看见的就是这样让人心神荡漾的画面—— 小家伙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吊带睡裙。 睡裙很短,刚刚遮住大腿根,像是在刻意展示他那白皙修长的双腿。 白色的布料被斑驳的水渍打湿,半透未透的样子,如同遮着一层朦胧的雾霾,隐隐约约之间,勾得他俩心跳失衡。 此刻的小家伙浑然不觉,正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两个男人看。 德文希尔听见自己喉骨震颤的声响。 那些潮湿的薄绸紧贴着少女蝴蝶骨,透出玉色肌理下淡青血管,像月光穿透景德镇影青瓷。 昭君屹的银质打火机“咔嗒“坠地。 火星在毛绒地毯烫出焦痕时,德文希尔已经扣住少女伶仃腕骨。 推门力道失控的刹那,他嗅到对方发间蔷薇与雪松晨露的气息。 “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德文希尔不悦的把江听晚推回房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柚木门扉重重闭合的余震里,德文希尔盯着自己发烫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少女腕间温度,三十七度,恰好是熔毁理智的临界点。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昭君屹自顾自的坐下。 水晶吊灯在昭君屹头顶摇晃出细碎光斑,他斜倚维多利亚风格高背椅的姿态像柄入鞘的唐刀。 渊明径自陷进孔雀蓝丝绒沙发时,哥特式彩窗正将暮色切割成血红菱形,烙在他敞开的衬衫第三颗纽扣上。 “来拜访殿下——和您锁在金丝笼里的小野猫。“ 渊明指尖转动的古董打火机突然定格,火苗舔舐过浮雕玫瑰纹章,“叮“地轻响仿佛某种秘仪开启的咒言。 壁炉火星猝然炸裂的刹那,渊澈将药剂报告拍在鎏金茶几上。 羊皮纸与水晶器皿相撞的清音里,德文希尔正沿着螺旋楼梯拾级而下,踏碎满地夕照。 “抑制剂有效果了,至少能抑制90%了。”渊澈语气平静,但是四人的内心都是有些兴奋的。 他们图谋了这么久的事,终于有进展了。 “所以,你们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德文希尔坐在上位。 “借你的小宠一用。” 渊明看着德文希尔,他查到了那天晚上遇见的,一定是江听晚。 而他,也不愿意承认,江听晚是昭君屹的雌主。 德文希尔眸色幽暗,声音低沉而冰冷,“理由。” “研究的药物,是她提议更改的。而且,她是纯血雌性,也许可以……”渊澈沉着的开口。 德文希尔目光立刻转向昭君屹,他的眼神仿佛在质问,他怎么知道小家伙纯血雌性的身份的,他需要昭君屹给他一个解释。 德文希尔黑檀手杖顶端蓝宝石与眸光同时闪烁:“解释。“ 空气骤然凝成冰棱。 “毕竟纯血雌性的信息素...“渊明忽然倾身向前,银链从敞开的领口滑出,“能唤醒沉睡在基因链里的古老密码呢。“ 柚木护墙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昭君屹扣在扶手上的指尖已然泛白。 他凝视着德文希尔眼中碎裂的水晶灯倒影,喉结滚动着吞咽下某种苦涩,向来温润的嗓音浸透了阿尔卑斯山巅的雪,“不行,我才是兽夫,我不同意。” 昭君屹一向温和的脸色有些不悦,甚至夹杂着一丝尴尬。 “同意什么?”江听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象牙白裙裾扫过波斯忍冬花纹的瞬间,四道影子在鎏金镜墙上陡然绷直。 江听晚踩着月光织就的阶梯走下,足尖陷入地毯时惊起沉檀香尘,像踩在四个男人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在她的身上,衬得她宛如天使一般。 她就这样赤脚走下楼,和小家伙的相处中,德文希尔和昭君屹都知道小家伙不爱穿鞋,就把整个房间都铺上了昂贵的地毯,只怕她会着凉。 江听晚还是在盯着渊明和渊澈看,她觉得这两个人长得一样,真的很神奇。 鲛人,都是双生吗? 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在一起时,堪称顶尖的男色,带着极致的冲击力,让人目眩。 “哗——“ 渊明指间的威士忌冰块裂开细纹,琥珀酒液顺着喉结滑进敞开的领口。 双生子镜像般的脸庞同时泛起涟漪:弟弟领口十字架泛着冷光,哥哥金丝眼镜链缠住晃动的欲念。 “过来!”德文希尔有些不悦了,有一个昭君屹就够烦的了。 现在又来两个。 怀表链突然绷紧,将人拽进雪松香的怀抱。 少女腰窝撞上银质腰扣的刹那,昭君屹手中的青瓷盏裂开蛛网纹——那抹疼惜很快被紫金瞳仁里的暗潮吞没。 “小家伙,好久不见!”渊明知道小家伙在看他,是不是想起他了。 “你……你们好?!”江听晚觉得疑惑,怯生生的开口。 “这是科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渊明渊澈先生,也是爱尔福特家族的人。”昭君屹看出了小家伙的疑惑,温柔的看着江听晚。 江听晚呆萌的看着两人,两人倒是觉得这小家伙单纯得可爱。 “所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江听晚看着昭君屹。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小家伙必须要待在我身边。”德文希尔直接把江听晚圈在怀里,仿佛是在宣示主权。 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小家伙,你觉得呢?”他温柔的询问,但是他那眼神告诉她,仿佛她要是答应,下一刻就要把她关起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江听晚要疯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来问自己答不答应。 “我们来找一只小野猫……小家伙要试试双生鲛人的体温吗?” 渊明晃动的酒杯倒映出少女懵懂的脸,冰球撞击声像极了鲛人在深海的叹息。 他的皮鞋尖不经意蹭过对方垂落的裙摆,在羊绒地毯上勾出暧昧的漩涡。 “没什么,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们身边就好。” 德文希尔扳过少女下颌的力度惊飞了窗外夜莺。 拇指重重擦过她嫩红的唇瓣,却在瞥见昭君屹攥紧的拳头时,将吻烙在自己颤抖的眼睫。 江听晚懵了,这群男人怎么回事? 此刻的她像极了狼窝里面的小羔羊。 德文希尔摸摸呆萌的小家伙的头。 “听说你们两个也被匹配给爱丽丝了!” 昭君屹只是淡淡的开口,但是却也像是在挑衅。 在座的,谁不是爱丽丝匹配名单里的兽人。 江听晚只觉得他们看昭君屹的眼神变了,又感觉是自己的错觉。 哄哄 暮色透过纱帘在江听晚的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她局促地攥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细密的汗珠在掌心洇出深色痕迹。 少年身上淡淡的百花香,忽然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她睁大眼睛看着昭君屹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所以,晚晚是喜欢我的吗?“ 带着哽咽的尾音让江听晚脊椎窜起细小的战栗。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虚虚环在她腰间,像是怕惊扰蝴蝶的捕网,可剧烈震颤的胸膛却出卖了他汹涌的心绪。 她感觉颈侧落下一滴温热的湿润,这滴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睫毛簌簌颤动。 江听晚彻底懵了啊! 自己总不能说不喜欢吧!但是说了他哭了怎么办? 他刚刚才被自己的母亲那样对待,自己在说不喜欢他,他会很伤心的吧! 怎么办?怎么办? 修长手指忽然抚上她发顶,昭君屹退开半步时,领口松垮的银链在锁骨处晃出破碎的流光。 “没事的,“他屈起指节轻轻刮去她鼻尖的汗珠,泛红的眼尾绽开温柔涟漪,“我喜欢晚晚就好。我们可以慢慢来……”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他弯腰拾起滑落在地的浅蓝色发带,珍而重之地放回梳妆台。 当关门声惊动窗边的白玉风铃,江听晚才发现暮色早已褪成深蓝。 她把自己埋进鹅绒被里,发间残留的雪松气息与床头新折的铃兰缱绻缠绕。 江听晚只觉得很累,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乱太离谱了。 …… 半夜,江听晚好像看见自己的光脑亮了,可是就是一瞬间。 江听晚只觉得是自己的幻觉,迷迷糊糊的起身问机器人管家要水喝。 只是机器人管家没有理她,她只好自己起来,睡眼朦胧的打开门。 走廊上,她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还闻见了若有若无的酒味。 循着声音过去,居然是德文希尔的房间。 紫檀木门缝里渗出的酒气裹挟着冷血动物特有的腥甜。 江听晚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德文希尔,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得到德文希尔的回应,她只能轻轻打开房门。 昏暗的灯光,只能隐隐约约的看清德文希尔的身影。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德文希尔已经显现出的蛇尾,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地面。 江听晚缓缓靠近,脚边散落的酒瓶告诉她,德文希尔喝酒了,还喝了很多酒。 看到德文希尔气息不稳,醉醺醺的样子,江听晚有些意外。 毕竟德文希尔在她面前,向来端庄矜贵,怎么说都不应该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月光在鎏金门把手上凝成一道惨白裂痕,江听晚提着睡裙赤足后退半步。 月光淌过蛇尾青鳞时折射出孔雀蓝的冷光。 男人衬衫领口的三枚金纽扣不翼而飞,裸露的胸膛随着喘息浮现金色蛇纹——这是失控的前兆。 江听晚的裙摆无意蹭过蛇尾末端,鳞片瞬间倒竖发出毒蛇示威般的簌响。 “德文……”本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可是却被德文希尔一把拉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江听晚有些慌乱无措。 她试图挣扎,可喝醉了的高大雄性沉得要命,根本就推不开。 “乖,别动,让我抱抱……” 烫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德文希尔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闷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江听晚似乎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可怜央求的意味。 “小家伙,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德文希尔力气很大,像是要把江听晚嵌入身体里。 “你醉了~”江听晚知道自己挣不开,只能软软哄着他。 “小家伙,你不喜欢我吗?” 德文希尔忽然低笑出声,指尖碾碎的水晶杯残片混着血珠坠入地毯。 把头埋在江听晚颈窝,声音沙哑却也委屈。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要问自己喜不喜欢,莫名其妙的。 “喜……喜欢,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少女低软的声音,莫名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算了,先哄哄吧。 “小家伙,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 德文希尔就这样嗅着江听晚身上淡淡的蔷薇香,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江听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他却推不开这个男人。 德文希尔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人颤了颤,松了些力气,蛇尾缓缓缠上江听晚的脚踝。 “不准靠近别的男人,不然……”暗哑声线戛然而止,蛇尾突然暴起卷住少女脚踝,将她拽倒在软榻上。 泛着金粉的蜕皮碎屑雪花般落在江听晚睫毛上,混着她惊慌的泪。 “疼……你弄疼我了。” 少女极尽娇软的语气,让人联想翩翩。 “你答应过我,只做我一个人的小宠的,只喜欢我一个人好不好?” 德文希尔轻轻舔了锁骨上的咬痕,是在安抚,语气却有些委屈。 “德文……你醉了,先松开我好不好。”江听晚被他缠着,能够感觉到他的蛇尾有些发烫。 “我不好吗?小家伙,答应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冰凉鳞片顺着小腿攀援而上,德文希尔尖牙擦过她耳垂时留下细小红痕。 他忽然抓起少女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皮下凸起的蛇骨正在疯狂游走,“感受到了吗?这里在疼……“ 江听晚只觉得他是醉了,然而下一刻,对方却扼住她的腕骨,凶狠又狂热地吻住了她的唇—— 微凉薄削的唇,带着浅淡的酒香,强势又危险。 突如其来的吻,让错愕的江听晚美眸微睁,翘长的睫毛颤抖着。 德文希尔抱她抱得很紧,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听晚被亲得眼泪都出来了。 蛇尾缓缓上攀,极具侵略性的强势禁锢,失控越矩的疯狂行为。 江听晚推开德文希尔,他眉眼间的风流气和侵略性尽显。 那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侧脸蛇鳞若隐若现,幽深竖瞳几乎与蛇形下的状态无异! 他这到底是醉了还是狂躁期啊?怎么蛇尾都出来了,还这么烫的? 算了,直接来吧! 江听晚想都没想,直接就吻了上去…… 精神力渡入的瞬间,她看清楚了,德文希尔脑中的精神识海,好大一团乱麻。 醉酒 昭君屹一直都是醒着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思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无人能懂其光芒背后的孤独与挣扎。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只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透过光脑的屏幕,窥视江听晚沉睡时的模样。 那份宁静与安详,仿佛能穿透一切喧嚣,直抵他内心的最深处。 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偷偷地这样做,就像是一个孩子守望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生怕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这一次,他却差点被她发现,那一刻,他的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兽人的听觉都很敏锐。 他听到小家伙起床了,也知道她进入了德文希尔的房间。 那一刻,昭君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小家伙被德文希尔困住了,但是小家伙没反抗。 小家伙喜欢德文希尔吗? 他不敢确定,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太过残酷。 他在门后站了许久,纠结着自己该不该进去。 他的心乱了。 他想要冲进去,想将她从德文希尔的身边带走。 可当听到德文希尔说她曾经答应过做他唯一的小宠时,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说她喜欢德文希尔!!!! 是啊!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德文希尔会是她的第一兽夫吧! 昭君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压住了自己,那种酸涩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紫金色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痛苦、是挣扎、也是卑微的喜欢。 他也想要她的喜欢,想要她唯一的喜欢,甚至是爱,唯一的爱。 但在这个充满欲望与纷争的世界里,“唯一”这个词太过奢侈,也太过遥远。 他是感受过爱的,在他的兽父还在的时候,可是他失去了,失去了那份爱,那份唯一的爱。 …… 精神识海,江听晚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在胸中翻腾,德文希尔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怎么能弄得这么混乱的? 她暗暗思忖,即便是昭君屹在兽化之时,也未曾如此失控。 等等,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将他们两个相提并论了? 精神识海中的江听晚不禁有些懊恼,感觉自己思绪也一片混乱。 德文希尔的眸光逐渐变得清明,他自始至终都能感知到小家伙的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份温顺与乖巧,但这份温顺并非源于爱意,至少不是他所渴望的那种深情厚意。 然而,当她主动吻上他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至少,在她的心里,他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只是依赖,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德文希尔沉醉在与江听晚的吻中,渐渐地,他竟化身为一条黑色巨蟒,紧紧缠住她柔软的身躯。 “德文希尔...你清醒点!” 江听晚陡然回神。 德文希尔蛇尾正顺看脚踝蜿蜒而上,漆黑鳞片刮过丝绸睡裙发出细碎声响。 男人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龙舌兰与雪松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将空气搅得粘稠不堪。 突然德文希尔的蛇尾尖端挑开她肩带,江听晚触电般后仰,后脑却撞上对方早已等候的掌心。 德文希尔低笑着用獠牙衔住那根颤抖的细带,月光在蛇鳞上游走时,她看清男人敞开的衬衫下,暗红纹路正如活物般在胸肌上起伏。 “嘘——“ 冰凉的指尖抵住她唇瓣,德文希尔忽然将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气,“蔷薇味的……果然在害怕啊。” 蛇尾惩罚性地收紧,鳞片缝隙渗出灼人温度,“可你的心跳,为什么在说想要?“ 江听晚刚要反驳,唇上突然压来带着铁锈味的吻。 德文希尔扣住她后颈的指节青筋暴起,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替她拂开黏在额前的碎发。 当蛇尾缠上腰际的瞬间,她听见布料斯裂的轻响混着男人压抑的喘息:“真想现在就……“ 门外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德文希尔骤然僵住,竖瞳缩成针尖。 江听晚趁机挣脱桎梏,却在下一秒被蛇尾卷回怀中。 “跑什么?” 他舔去她唇上血珠,暗金瞳孔映出少女绯红的耳尖,“不是说好要帮我度过狂躁期么?“ “别动……不然把你扭成麻花……” …… 昭君屹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房间内传来的阵阵声响,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一夜未眠,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试图想明白,但是想不明白,或许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乱了。 晨光穿透纱帘时,江听晚正被冰凉的鳞片摩挲颈侧。 墨色蛇尾游走过她裸露的脊背,在腰窝处打了个旋,尾尖勾着昨夜被扯坏的蕾丝吊带,如同把玩一支沾着晨露的玫瑰。 江听晚被一股异样的触感唤醒。 德文希尔的蛇尾在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微微一顿,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醒了?“ 德文希尔低哑的嗓音裹着松木香漫过来,衣冠楚楚立在床畔,依旧是往日的那般镇定。 若无其事地收回了尾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小家伙,你就这么喜欢我?在我的房间呆了一整晚?” 他早已穿戴整齐,一身笔挺的西装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而迷人的气质。 江听晚表示无语,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看看你自己的房间有多乱。 就应该知道自己是被迫的。 散落的红酒瓶,打碎的酒杯,凌乱一地的衣服,鬼都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虽然两人什么也没做,但是这个样子总是让人联想。 江听晚虽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但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德文希尔喝完酒后那压抑不住的狂躁期。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呆萌与困惑。 德文希尔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摸了摸江听晚的小脑袋。 “昨晚的承诺还记得吗?” 蛇尾突然钻进睡裙下摆,冰得江听晚轻哼出声。 江听晚慵懒地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那副乖软迟钝的模样,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昨夜混乱的记忆便如红酒般在舌尖漫开——破碎的水晶杯折射着月光,蛇尾碾过满地衣料时发出绸缎撕裂的呻吟,而他衔着她耳垂说“别怕”时,冰凉信子扫过滚烫的耳骨。 “德文希尔,你这个坏人!” 江听晚气鼓鼓的扯过丝被掩住胸口红痕,却遮不住蛇尾缠绕时在腿根留下的蜿蜒淤青。 那些鳞片此刻正泛起不正常的潮热,随着呼吸频率在她膝弯游移,像暗夜里涌动的熔岩。 看着小家伙害羞的小模样,德文希尔心情愉悦。 “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回来,记住了吗?” “哼!”江听晚傲娇的目送德文希尔离开。 …… 晨雾还未散尽的走廊里,江听晚赤足踩在绒毯上,细绒包裹的脚趾无意识蜷缩。 德文希尔残留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她转身时却撞进一片暗涌的百花香里。 昭君屹正扶着螺旋楼梯的鎏金扶手,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晨光穿透彩绘玻璃在他侧脸投下斑驳光影,本该优雅的轮廓此刻却显出几分嶙峋。 领口银线刺绣的鸢尾花有一片花瓣脱了线,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在晨风中轻颤。 “你昨晚......?“ 江听晚的询问卡在喉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昭君屹——向来服帖的银发垂落几缕在额前,紫金色眼眸泛起血丝像碎裂的星河,连温润的嗓音都浸着砂砾。 “晚晚……为什么……从这间房出来?“ 他本来不想问的。 小家伙本来就是德文希尔发现的,是德文希尔藏在庄园里的,自然也更依赖德文希尔一些。 但是,他也喜欢小家伙啊! 他也想要小家伙依赖自己。 虽然,他知道法案要求雌主可以有很多个兽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忍让,更何况,他迟早有一天会废除这部法案…… 所以他还是忍不住了……他明明知道事实,但他想听小家伙说,想听她给自己解释…… 这样,她会不会更在乎自己一些…… 他忽然向前半步,袖口滑落的沉香珠串撞出清响。 江听晚这才看清他领口藏着未扣好的第三颗纽扣,袖扣竟是错位的鸢尾与荆棘图案。 这个永远矜贵的皇太子,竟放任自己带着破绽站在她面前…… 贪恋 “德文希尔喝醉了……照顾了一下他,是不是吵到你了?” 江听晚很简洁的解释着昨晚的事。 她想昭君屹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吵到了才没睡好的吧。 唉!兽人的听觉太敏锐了…… 晨光透过亚麻窗帘在橡木地板上流淌,昭君屹倚着门框的身影被勾勒出修长轮廓。 他垂落的紫金色发丝泛着光泽,眼睑下泛着淡青,却在与江听晚视线相触时漾开温柔的涟漪。 “确实有些头疼。“ 昭君屹抬手轻揉太阳穴,衣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少女发顶片刻,最终像触碰蝴蝶翅膀般抚过她翘起的发梢,“狂躁期,是可以用抑制剂的……” 他想告诉她自己吃醋了,但是他不能…… 江听晚刚要解释,忽觉耳后传来温热触感。 昭君屹的拇指正轻蹭她眼下淡青,“倒是某个小笨蛋,黑眼圈快赶上浣熊了。“ 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尾音却像融化的太妃糖般绵软。 窗外掠过的知更鸟惊起露珠,昭君屹忽然俯身,百花香混着淡淡威士忌气息拂过少女耳尖:“作为补偿……“ 他指尖勾住江听晚的睡衣系带,力道轻得像握住蒲公英绒球,“陪我补个眠好不好?“ 看着昭君屹温柔的样子,江听晚也不好拒绝。 但是吵你睡觉的,不是我啊! 不过这人昨晚也喝酒了? 回到房间,江听晚直打哈欠。 “困……我要再睡会儿,你自便吧。” 江听晚不再管他,自顾自躺回自己的被窝睡觉了。 鹅绒被上的晨曦渐渐晕开,昭君屹屈膝跪在床沿,将滑落的羊毛毯仔细掖好。 他凝视着缩成小猫团的少女,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将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体温透过肌肤静静传递。 “睡吧。” 他摘下契约戒放在枕边,戒圈内侧的星辰纹路泛着微光,“我在这里。“ 当呼吸声变得绵长,昭君屹才敢用目光临摹少女的睡颜。 他虚抚过她颤动的睫毛,在即将触碰时蜷起手指。 窗外飘进的樱花落在她锁骨,他屏息捏起那抹淡粉,指尖却贪恋地在肌肤上多停留半拍。 昨夜心里翻涌的烦躁,此刻竟化作绕指温柔。 摩挲着尾戒,紫金色的瞳孔里荡漾着未曾言说的情愫—— 他很累,真的很累,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不经意间,他好像又闻见了小家伙身上那种似有似无的蔷薇香味,纯净美好。 …… 上午的阳光在丝绸窗帘上流淌成蜜色,江听晚被沉甸甸的暖意唤醒。 睁开眼便跌入一片紫金色星河——昭君屹的额头正抵着她锁骨,发丝如融化的铂金与紫水晶纠缠在雪白床单上。 他蜷缩的姿势像被遗弃的幼兽,温热的鼻息透过薄绸睡衣,在她心口晕开潮湿的涟漪。 她指尖刚触到发梢便顿住了,紫金长发竟比天鹅绒更柔软。 江听晚无意识地将一缕发丝绕在指节,看着它在晨光中流转出虹彩。 沉睡中的昭君屹忽然蹭了蹭她的颈窝,唇瓣擦过锁骨时激起细小的战栗。 “怎么连睡着都……“她慌忙咬住下唇,却控制不住目光描摹他颤动的睫毛。 那总是笼着雾霭的眼眸此刻紧闭着,苍白的皮肤下透出淡青血管,让他看起来像件冰雕的易碎品。 月光蓝真丝睡袍滑落肩头,昭君屹的掌心正虚虚扣在她腰侧。 江听晚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薄茧摩挲衣料的触感,随着呼吸起伏若有似无地擦过肌肤。 当她想悄悄后退时,沉睡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幼猫般的呜咽,发烫的额头更深地埋进她颈间。 微风裹挟着樱花的淡香涌进来,江听晚僵着身子不敢动。 昭君屹的唇随着呼吸开合,每一次都像在亲吻她跳动的脉搏。 她突然发现这个总挂着温柔假面的人,后颈竟有道淡淡的旧疤,蜿蜒没入衣领的阴影里。 指尖鬼使神差抚上那道伤痕,沉睡的躯体突然轻颤。 江听晚慌忙收手,却被突然收紧的手臂禁锢在滚烫的怀抱里。 昭君屹的鼻尖蹭过她耳垂,沙哑的呓语混着白檀香萦绕在耳际:“别走……“ 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看着两人纠缠的发丝在枕间绽开成花。 昭君屹的膝盖不知何时挤进她腿间,真丝睡袍下肌肉偾张的触感惊得她脚趾蜷缩。 这个永远温润克制的男人,此刻却像汲取温暖的藤蔓将她层层缠绕。 窗外的云朵飘过第三朵时,江听晚终于放任指尖没入那片紫金色海浪。 发丝缠绕腕骨的酥痒让她想起他教自己调香时,那支在玻璃棒上流转的鎏金香水。 而此刻他温热的唇正贴着她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绘出看不见的图腾。 明明是这般温柔的人,怎么偏偏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呢? 江听晚想不通,或许自己也有过这么悲惨的命运呢? 但是,好歹自己是幸运的,她遇见了德文希尔,遇见了昭君屹,他们都对自己很好。 所以自己才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即使自己无用,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当阳光爬上水晶吊灯,昭君屹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唇角。 他早在她睫毛颤动时就已清醒,却贪恋着这份带着蔷薇香的温暖。 喉结轻轻摩挲她纤细的指尖,满意地感受到怀中人瞬间僵硬的颤抖——猎食者的本能让他熟知如何让猎物心甘情愿踏入温柔的罗网。 …… 昭君屹醒来时,江听晚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很踏实,比以往都要踏实。 懒懒起身的他,还不自觉的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蔷薇花味。 透过落地窗,他看见的就是少女光着脚丫,在花园里欢快的追蝴蝶的样子。 那种明媚干净的笑容,如花朵般娇艳。 …… 阳光将水晶花瓶里的白蔷薇染成蜜糖色时,昭君屹才从蚕丝被里懒懒支起身子。 枕间还残留着蔷薇与牛奶的甜香,他扯开月光蓝丝绸睡袍的系带,任由锁骨上被压出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那是江听晚发梢的形状。 落地窗外的喷泉正扬起彩虹,少女赤足踩碎满地斑影。 浅金裙摆随着旋转绽成花冠,她仰头追逐蓝闪蝶的模样,让昭君屹想起昨夜在威士忌杯底融化的蜂蜜。 蔷薇藤缠绕的秋千架上,她莹白的脚踝晃出晶莹的弧度,踝骨处淡青血管像藏在雪里的叶脉。 “抓到了!” 江听晚突然跪坐在草坪上,双手拢成透光的茧。 当她小心翼翼掀开指缝时,昭君屹的喉结随着蝶翼震颤的频率滚动——那抹幽蓝正停在她无名指根,翅尖扫过契约戒栖息的位置。 微风卷起他垂落的发丝,昭君屹将脸埋进少女睡过的鹅绒枕。 她蜷在自己怀中的温度,此刻正在真丝面料上渐渐冷却,唯有腰侧被指甲无意抓皱的痕迹,还留着几分旖旎的余温。 本来江听晚很开心,她很喜欢这座花园,盛开的基本都是她喜欢的蔷薇和玫瑰,还有几颗茉莉。 正在抓蝴蝶的她,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颗与众不同的杂草。 近看,江听晚很惊喜,是赤芍丹草(净化类顶级药草),这里居然有颗草药,更神奇的是,自己居然认识。 琉璃暮色在花丛间流淌,江听晚跪坐在鹅卵石小径上,指尖刚触到赤芍丹草翡翠般的叶片,忽然被一道绛紫色阴影笼罩。 她仰头时,正对上墙头少年晃动的银链腰饰——十八颗鸽血红宝石串成的流苏,正随着他跷起的腿撞出靡靡之音。 江听晚后退几步想看清,淡蓝色的长发半扎着,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粉色宝石的眼眸就这样看着自己,透着几分妖异。 “小家伙有没有想我?” 渊明微微俯身,淡蓝长发从肩头滑落时泛着孔雀翎羽的光泽。 “院长?!不……你是副院长?!” 是渊明,他那种独特的放荡不羁,让她能够分清楚两人。 “小家伙,副院长也是院长。”说罢,渊明便从墙头跳了下来。 欠条 “啊啊啊啊!我的花!“ 江听晚的尖叫惊飞了树梢的云雀。 她眼睁睁看着锃亮的皮靴碾过赤芍草嫩茎,淡紫色花苞在鳄鱼皮靴纹路下碎成泥浆,苦涩的药草气息混着青草汁液在空气里炸开。 “小家伙这么热情?“ 渊明风衣下摆旋出优雅弧度,单手接住踉跄扑来的少女。 铂金袖扣擦过她耳垂,他顺势将人往怀里压了压,粉宝石眼睛漾着蜜糖般的光泽,“才三天不见就想成这样?“ 低音炮裹着海盐的气息,定制腕表随着动作折射出碎钻光芒。 江听晚猛地推开他,素纱裙摆扫过狼藉的地面。 她跪坐时珍珠发卡滑落,指尖发抖地捡起破碎的叶脉。 “这是要提取镇静剂的......“ 她居然无视自己去看一颗草。 江听晚看着被踩坏的赤芍丹草心疼极了,“坏人!” 她真的生气了。 泪光在琥珀色瞳孔里打转,被阳光晒出七彩光晕,“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强吻自己,现在又来踩坏自己的草药......“ 这个人,讨厌,太讨厌了! 渊明也没想到,平时风流成性的他,居然被小家伙讨厌了。 他刚想靠近一些,就看见眼眶微红的小家伙,那双澄澈的水眸就这样盯着自己,倒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小家伙生气都这么可爱。“ 渊明转着黑曜石尾戒,日光在他深邃的眉骨投下阴影。 他突然单膝跪地逼近,海盐香混着威士忌余韵笼罩少女,“哎哎哎,你别哭呀!小家伙!” 渊明慌了,平时见惯了暴戾无仁的雌性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雌性哭,直接让他手足无措。 “我不管,你踩坏了我的药草,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我赔你好不好,我赔你十颗,你别哭了好不好?” 渊明手足无措的哄着江听晚。 修长手指撩起她蜷曲的乌发,在指节缠绕出暧昧的弧度,“或者......“ “啪!“ 江听晚打掉他的手,草汁在定制西装留下翠绿指印:“十株,现在。“ 仰头时泪珠悬在睫毛上,玫瑰色的唇咬出齿痕,“写欠条!“ “哎,你这个小家伙!” 渊明低笑时喉结震动,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被江听晚这转变态度弄得哭笑不得。 “你写不写!”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却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写,这就写。” 渊明慢悠悠扒拉着自己的光脑,虚拟键盘在指尖流淌蓝光。 “小家伙知道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电子合约上,触控笔在空中划出流畅线条,“我的签名可是比定制珠宝还难求。“ “少耍赖!“ 江听晚抢夺触控笔,发丝扫过他滚动的喉结。 渊明突然握住她手腕,笔迹在光屏炸开炫目特效:“十株赤芍丹草。“ 签名的电子墨迹晕染出鎏金纹路,“满意了?“ 少女抽回手时耳尖泛红,渊明却已慵懒倚在橡木桩上。 他拈起片残叶抵在唇间,丝绸领带松垮垂落。 “小野猫记着——“ 沾着草汁的唇勾起危险弧度,“能让我写欠条的,“粉宝石眼眸掠过她涨红的脸,“你是第一个。“ 晚风掀起他羊毛风衣,转身时萨维尔街剪裁勾勒出完美腰线。 江听晚瞪着光屏上跳动的确认键,突然发现条款最下方闪烁着一行小字:利息另计,以身相偿。 这人是不是有病? 渊明抚摸着电子屏轻笑出声。 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女残留药香的位置,他忽然期待起这场意外的游戏——毕竟能让纵横情场的鲛人栽跟头的小雌性,可比那些投怀送抱的莺燕有意思多了。 “你来干嘛?” 江听晚忽然抬头看他,眸中干净澄澈。 蔷薇花的阴影斑驳落在渊明身上,忽然俯身挑起她下颌:“小家伙这般聪慧,不如自己猜猜?“ “不说算了!” 江听晚白他一眼,往屋中走去。 渊明直接扣住了少女的手腕。 那晚听到江听晚的提议之后他就回去实验了,结果是明显的,但是现在他又遇见了瓶颈,他还是想来问问她。 顺势撑住她身后的木架,蔷薇香气混着他衣襟上的海盐冷香笼罩下来:“说正经的,那日你提的净化类抑制剂——“ 他尾音带笑,指尖掠过她发间沾着的蔷薇花瓣,“当真是失忆之人能想到的?“ 江听晚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这些东西就像是深入骨髓的习惯一样,自然而然地跟随着我。”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渊明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与他往日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 他凝视着江听晚,缓缓开口:“庄园里有实验室吗?或者,你愿意和我一同前往科学院,那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江听晚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深知德文希尔和昭君屹对她的保护之严,轻易不允许她外出。 然而,看着渊明那认真的眼神,她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这……” 她迟疑着,心中权衡着利弊。 渊明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连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在渊明的诚挚请求下,江听晚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跟随他踏上了飞艇。 而此刻,昭君屹正焦急地在庄园中寻找着她的身影。 当他赶到花园时,只见空荡荡的草地上,蔷薇花瓣随风飘落,而江听晚却已不知所踪。 昭君屹心中一紧,他有点慌,小家伙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或者又像上次一样,被德文希尔抢先一步…… 他不敢再想下去,正准备发动人手寻找时,宫务大臣利德尔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利德尔是前来传达雌后的命令,邀请昭君屹参加晚宴。 尽管他已经匹配了雌主,但身为皇太子的他,依旧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昭君屹只是应了一声就出门,利德尔看得出来昭君屹的慌乱,他作为宫务大臣,自然是识时务,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话已经传达到了,现在,他该回皇宫了。 实验 走进科技感十足的科学院,江听晚是有些害怕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站在大理石铺就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鼻腔发酸。 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无菌实验室里闪烁的仪器指示灯,那些精密冰冷的金属器械让她想起传闻中渊澈喜欢收藏的人体标本。 而渊明那个院长哥哥,总想把自己解刨了做实验 她攥紧衣角后退半步,鞋跟撞上推车发出清脆声响。 “当心。“ 渊明转身时白大褂扬起海盐冷香,银丝眼镜链扫过她手背,“这里每层都有生物样本运输通道。“ 他屈指敲了敲墙面隐藏的金属轨道,腕间沉香木手串与实验室的现代感格格不入,“我亲爱的哥哥今天在参加星际医学会展。“ 江听晚亦步亦趋跟着走过三道指纹锁,注意到渊明白大褂里露出的定制西装袖扣——蓝宝石镶嵌的人鱼图腾。 当他在第七间实验室门前停步,她猝不及防撞上他后背,隔着衬衫感受到温热的肌肉线条。 “这么迫不及待?“ 渊明单手撑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按下虹膜识别器。 电子锁开启的蓝光映亮他唇角梨涡,“虽然我很享受美人投怀送抱...“ 他忽然倾身贴近她耳畔,“但这里的监控录像可是直通院长办公室的哦。“ “那个……抱歉……”江听晚怯怯说着。 还真是傻得可爱! 实验室里恒温箱发出轻微嗡鸣,渊明摘掉眼镜擦拭镜片时,江听晚注意到他眼尾有颗极小的泪痣。 消毒灯突然亮起的瞬间,门外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 “放松,“渊明将颤抖的少女按坐在转椅上,指尖划过她绷紧的肩线,“我只是开玩笑……“ 他忽然扯松领带露出锁骨,“不过再过一个小时,那位解剖狂魔确实要回来取报告。“。 实验室里,全是高精尖的仪器,那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设备,复杂的线路和显示屏,她从来都没有在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多精密的仪器。 冷白色无影灯在渊明淡蓝色发丝上镀了层月华,渊明调整显微镜时实验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鳞片。 消毒酒精蒸腾的气息中,橡胶手套绷紧手背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 江听晚看着那支骨瓷般的手指捏起铂金镊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当然可以。” 渊明要准备试剂,就随意江听晚了。 很快,江听晚就看看渊明,淡蓝色的长发绑在了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一身白色实验大褂也遮不住颀长高大的身材。 他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戴一副白色橡胶手套,专业性的举动,却有种变态的色气感。 本来就美得妖艳的他,就这样站在光线冷白,摆满各式实验器材的实验室里,整个人有种危险又迷人的病态美。 “小家伙?!”看见小家伙盯着自己看,渊明有几分心情愉悦。 “副院长,有没有人说过,你认真的时候很好看。” 江听晚单纯的看着他,眼睛里印着小星星。 这种只是单纯的欣赏,倒让渊明恍了神。 他听过太多人夸赞他的容貌,那些夸赞背后往往带着各种目的,没有一句让他觉得舒心。 但是,江听晚的这句不同,这句话单纯干净,而且还是从他最讨厌的雌性嘴里说出来的。 “小家伙,你来看看……”渊明让江听晚去看实验药剂,而他自己却忍不住看着江听晚。 少女低垂着小脑袋的,羽扇般的卷翘长睫轻颤着,在姣白的小脸上投落下两道剪影。 乌发红唇,雪肤晃眼。 小家伙很好看,比他看过的所有雌性都好看,甚至是鲛人一族也很少有这么好看的雌性。 偏偏这样好看的雌性,又这般软糯。 “要碰这里。“ 渊明突然从身后笼上来,带着海盐冷香的手指覆住她握移液器的手。 他说话时喉结擦过她耳尖,看着少女瞬间泛红的耳垂轻笑:“移液器不是玩具,每微升都关乎生死呢。“ 玻璃器皿相撞的清脆声里,他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她腕间跳动的血管。 当淡紫色试剂在试管中交融沸腾,渊明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 镜腿银链垂落锁骨,在江听晚眼底晃出细碎光斑。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虎口处薄茧? “小家伙知道吗?这种神经抑制剂……“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过量0.1ml就会变成催情剂。“ “副院长心跳很快哦。“ 江听晚突然转身,唇对上渊明滚动的喉结。 渊明瞳孔骤缩,却不知白大褂下自己腰链的鲛人坠饰,正卡在他皮带扣间将两人锁成暧昧的夹角。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个抑制剂研制出来有什么后果?” 渊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这样破天荒的,毫无防备的,问出了心里的话。 她明明是自己最讨厌的雌性。 “会改变现在雌性的地位吗?如果有些东西是错误,那么就应该得到修正不是吗?如果这个药剂能够帮助到你们,那它的出现就是正确的,不是吗?” 江听晚看着渊明,黑色的眼眸倒映着光亮,如同天上的星辰。 渊明没想到小家伙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就这样单纯的说着改变世界的话语。 是的,她不一样,她太善良了,也很单纯,这样的少女,让人想要圈养起来。 他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德文希尔会把她当做小宠了! 当最后一组数据跃上屏幕,渊明扯开领口瘫坐在转椅上。 他盯着那抹樱桃色忽然发狠将人拽到腿上。 “小家伙……“ 滚烫的呼吸碾过她惊惶的眉眼,“再露出这种表情……“ 离心机适时停止运转,他的吻最终落在自己虎口,“我就把你也做成标本……“ “副院长先生?!”江听晚看着渊明现在的样子,她慌了。 这人不会和他哥一样吧啊…… “没事,你觉得试剂有什么问题吗?” 渊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试剂在江听晚手中泛着绿色的荧光。 “我可以试试调配吗?” 江听晚觉得试剂少了什么,但是却说不上来。 “当然。” 渊明给了她操作的机会。 进步 在科学院这间明亮却又透着神秘气息的实验室里,渊明静静地站着。 他就这样看着少女认真调配试剂的样子,他虽然平时不着调。 但是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认真的。 江听晚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操作着各种仪器,将试剂按照自己熟悉的比例调配着。 离心机的幽蓝荧光在渊明淡蓝色发丝上流淌,他倚着流理台凝视少女微颤的睫毛。 消毒酒精蒸腾起冷冽气息,却压不住她衣领间逸出的蔷薇香。 当江听晚踮脚取顶层试剂时,实验服下摆提起的弧度让他喉结滚动,战术靴碾碎了不知第几支掉落的棉签。 “这里要逆时针旋转三周半。“ 渊明突然从背后覆上来,带着海盐冷香的手指包裹住她握移液器的手。 他说话时喉结擦过她耳尖,看着少女瞬间蔓延至锁骨的红晕轻笑:“别抖啊!小家伙,这可是能颠覆兽人文明的……“ 玻璃器皿相撞的清脆声里,他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她腕间跳动的血管。 江听晚只觉得有些痒,不自觉的耸了耸肩。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软软的看向渊明。 “副院长,你看看,我现在只能做成这样。” 江听晚软软的看着渊明,她已经把自己熟悉的试剂比例调制出来了,但是始终觉得少了什么。 渊明接过江听晚手里的试剂,放到仪器上检测,等在结果。 检测仪嗡鸣响起时,渊明摘掉银丝眼镜揉捏鼻梁。 镜腿垂落的细链在江听晚眼底晃出碎钻般的光斑,她无意识舔唇的动作让他突然攥紧实验台边缘。 当看到屏幕数据那刻,他粉色瞳孔暗了暗,猛地将人困在恒温箱前:“知道吗?“ 带着薄茧的拇指碾过她唇角,“你随手调制的配方,抵得上军部十年科研经费。“ “什么?” 他这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呢? 江听晚就这样呆愣的看着渊明,干净澄澈的眼眸想要在他眼中寻找答案。 窗外惊雷炸响的刹那,渊明握着少女的后颈迫她仰望自己。 暴雨在防弹玻璃上冲刷出扭曲光影,他凝视着江听晚澄澈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喜欢昭君屹?” 渊明没来由的问题让江听晚愣了一下。 “殿下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昭君屹狂躁期的时候很凶,但是他正常的时候确实是温柔似水的。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温柔刀,最能杀人于无形。” 渊明放开她戏谑的说着,居然又有了几分风流气。 “殿下是很好的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对比自己对德文希尔的依赖,昭君屹于自己而言更多的是心疼。 渊明没想到作为雌性雌主,她能这般乖软的评价自己的兽夫。 “没事,小家伙我送你回去吧!”渊明关闭了实验报告。 江听晚莫名奇妙的离开实验室。 没做好就没做好嘛!还赶人的。 正疑惑呢,手上的光脑亮了。 “晚晚,你在哪儿?” 全息投影里昭君屹紫金色发丝凌乱,紫金竖瞳浸着未散的猩红,喉结急促滚动。 暗纹衬衫领口崩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泛着星星荧粉的微光。 “君屹,我在科学院.....你睡醒啦?“ 江听晚指尖绞着裙摆,雪纺布料在膝上操出层层褶皱。 实验室冷光打在她锁骨的眼镜链上,银链折射的碎光刺得昭君屹瞳孔微缩。 江听晚软软看着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偷跑出门的事。 很快,一架豪华的飞行舰就停在了科学院门口。 当飞行舰银灰色的舱门嘶鸣着开启时,带着星尘气息的夜风里着百花香扑面而来。 江听晚像只归巢的云雀撞进昭君屹怀里,他西服外套上的皇室徽章硌得她锁骨发烫,却贪恋地往那带着百花香的胸膛深处钻去。 “下午好。” 她用鼻尖蹭开他紧扣的领巾,温热呼吸渗进锁骨凹陷处。 昭君屹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原本要训斥的话在舌尖化作叹息,掌心顺着她脊骨滑落时,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凸起的蝴蝶骨在轻颤。 “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垂首埋进她发间,冰凉的唇擦过耳垂。 紫金色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却仍维持着温润声线。 培养舱的低温让江听晚指尖还凝着霜,她讨好地将手贴在他后颈:“副院长带我过来的。“ 江听晚软软糯糯的看着他。 可是,昭君屹却拉着她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飞行舰碾碎云层时,昭君屹指尖正深深陷进皮质座椅。 “君屹!“ 甜糯的蔷薇香花香扑了满怀。 少女发间星屑般的碎钻硌在他喉结,昭君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尾椎骨骤然窜起细密的电流。 百花香信息素裹着血腥气在舱内炸开。 江听晚被昭君屹勾着下巴,像条小狗一样,被迫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江听晚只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却看到昭君屹眸中有有一丝丝生气。 他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偷跑出来?还不回消息。” 江听晚身子微僵,呆萌地摇了摇头。 偷跑出来,忘记了。 但是,她没想到实验室居然能隔绝光脑的信号。 可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却明晃晃地挂着单纯和疑惑。 昭君屹低低笑了声,大手捏住江听晚尖细的下巴:“真是个单纯的小家伙啊……” 可偏偏还生了这样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要不是被他们藏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年轻纯情的雄性会对她虎视眈眈。 他擒住那截皓腕将人拽进怀里,尾音带着兽类特有的震颤。 指尖描摹着她蝴蝶骨形状,江听晚刚好仰起脸看他,唇珠不慎擦过他腕间凸起的血管。 紫金竖瞳骤然收缩成线。 昭君屹突然掐住她下颌,拇指重重碾过湿润的唇缝。 舷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眸中碎裂成星火,西裤皮带金属扣抵住少女柔软的腰窝。 “以后光脑和我关联定位。” 他低头衔住她耳垂的珍珠扣,犬齿在颈肩逾巡,“否则我就把这里——“灼热吐息钻进耳蜗,掌心顺着裙摆蕾丝边游移,“锁上定位环。” 江听晚也乖巧的点了点头。 江听晚抬起鸦羽般的浓密眼睫,乖乖软软的看着他。 两人一个下位,一个上位。 过近的距离,让雌雄两性间的对视,显得危险又暧昧。 鼻尖,属于少女的湿热的呼吸,裹着特殊的香甜气息,勾缠着昭君屹的心神。 隔着西装裤,对方趴在自己膝上的身体格外柔软,这份柔软中,还传递独属于她的温暖。 喉结滚动,昭君屹捧起江听晚的脸,紫金色的眼瞳渐渐竖起,眼底更是泛起不规律的亮光。 江听晚就这样乖乖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样子。 他好想时光就停留在着一刻。 至少这一刻,她的眼里,有自己,而且全是自己。 昭君屹忽然闷哼一声将她按在舷窗上,前襟的胸针硌得她生疼。 云层在身后翻涌,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喘。 “不舒服吗?” 江听晚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 他明明前几天才受了伤,是不是自己没疗愈好,还有后遗症。 “别动.....” 沙哑的警告混着情热期的焦灼。 江听晚感觉到有什么在腿根,裤料摩擦发出惠案的响动。 深吸了口气,昭君屹闭上眼试图平复体内的躁动。 “没事,给我抱一会儿吧。” 昭君屹说着就把江听晚圈在怀里。 娇娇软软的她,就这样乖乖的窝在昭君屹怀里。 可昭君屹突然明白,自己压抑了许久的发情期,就像一道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的防线,即便现在暂时堵住了,下次发作只会更加疯狂汹涌。 这个是属于雄性兽人的本能。 但是,他有雌主了,虽然他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但是她还是会用尽全力安抚自己。 他很高兴,也很开心。 打脸 飞行舰泊入皇室停机坪时,舷窗外掠过的霓虹光晕在江听晚睫毛上跳跃。 她怔怔望着足有十层楼高的鎏金宫门,象牙白廊柱上缠绕着全息投影的紫藤花,直到侍者躬身打开舱门才惊觉——昭君屹竟带她来了皇宫夜宴。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江听晚下意识攥紧裙摆,细银链腰饰在月白色绸缎上轻颤。 周遭飘来混合着玫瑰与龙涎香的气息,那些裹在星空纱与孔雀翎中的雌性们正斜倚在软榻上,珍珠美甲划过身侧兽人侍从的喉结。 看着晚宴上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雌性,江听晚觉得有些异样。 她不屑于和她们一样,但是她不想给昭君屹丢脸。 女孩子哪里会不爱美,但是她不喜欢华丽的服饰,她只喜欢简单舒适的感觉。 德文希尔和昭君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高定的限量版,低调简单,却也透着奢华。 江听晚看着自己过分淡雅的穿着,感受着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有些局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人看她并不是因为穿着,而是因为她是个陌生的雌性,同时这个雌性还拥有同于其他雌性还要单纯漂亮的出挑长相。 “别低头。“ 耳畔落下灼热的吐息,昭君屹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贴上她后腰。 温润的吐息扫过她裸露的肩头,带着百花香的体温透过薄绸渗入肌肤。 江听晚这才发现,那些原本逗弄着兽耳仆从的雌性们,此刻正用珐琅折扇掩住红唇,翡翠眼线勾勒的凤目里淬着冰。 扫了眼周围蠢蠢欲动的雄性兽人,昭君屹眼眸微冷,抬手揽住了江听晚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他现在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占有欲的举动,让那些雄性的视线稍微收敛了些。 她看过一些相关的信息,如果作为雌主,不表现得和昭君屹亲密些,他一定会被看不起的,就乖乖地任他搂着啦。 “君屹,为什么突然间带我来这儿?”江听晚仰头轻声问。 昭君屹指尖拢了拢,怀里的人,娇娇软软的她,随口答了句:“来救人。” 救人?救谁?为什么要救他?怎么每次来王宫都有人等着自己救? 鎏金穹顶突然暗了下来。 昭君屹带着江听晚出现在宴会中央的那一刻,刚才还对自己兽夫颐指气使的雌性,突然就变了脸色。 毕竟,比起妆容精致,珠光宝气的她们,眼前这个不施粉黛的雌性,美得实在是清新脱俗。 放眼整个宴会,对方竟是将所有的雌性都比了下去! 当第一束追光打在他们相贴的剪影上时,二楼突然传来水晶杯碎裂的脆响。 爱丽丝紧握着酒杯,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满是不悦之色。 她预料到昭君屹会来,却未曾料到他会带着那位雌性一同出席。 她曾派人调查过江听晚,却一无所获。 负责宴会的宫务大臣利德尔,显然也对昭君屹携江听晚同来感到意外,毕竟他曾拒绝了雌性保护协会对江听晚信息的录入请求。 德文希尔目睹爱丽丝的神色,不禁嗤笑出声。 “爱丽丝小姐何必如此动怒呢?江听晚小姐可是安抚了皇太子殿下的雌性,更是他的雌主。” “毕竟,我实在难以接受一个未来雌主,不仅模样平庸,能力还比不上其他雌性。爱丽丝小姐,您说对吗?” 身为最高贵的雌性,爱丽丝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德文希尔权势滔天,她或许还能忍让。 但眼前这个连自己精神力等级都不清楚的废物,她可不会放在心上。 爱丽丝狠狠地瞪视着江听晚,心中恨不得将对方那张单纯无邪的脸庞撕烂! 装什么清纯无辜?恶心给谁看呢?贱人! 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爱丽丝举起酒杯,正欲将酒泼在江听晚脸上,却被德文希尔一把抓住了手腕,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爱丽丝小姐,您似乎是有些醉了?” 德文希尔的力气不小,爱丽丝疼得表情都扭曲了。 他神色冷峻,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场,让爱丽丝都不禁感到胆寒。 但爱丽丝仍旧气愤难平,“她不过是个连精神力等级都不清楚的废物而已,德文希尔公爵何须如此护着她!” 昭君屹原本温和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悦,他语气冰冷:“看来,爱丽丝小姐是忘了那晚的教训了?” 爱丽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可不想再被拍晕一次。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三天后就要开庭了,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爱丽丝恶狠狠地放完狠话后,便怒气冲冲地去找雌后了。 不眠 高脚杯边缘流转着暗红光泽,渊澈垂眸凝视杯中涟漪,喉结轻滚咽下醇香酒液。 他淡绯色瞳仁倒映着少女局促的模样,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所以呢?“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江听晚发梢跳跃,她攥住蕾丝裙摆的指节泛白。 “所以,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渊澈先生,这个世界很大,总会有一些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像春日将融未融的冰棱。 江听晚白嫩的小脸上染了些许粉色,干净澄澈的水眸就这样看着他。 渊澈粉色眼眸里闪过一抹趣味,欣赏着江听晚单纯的模样。 刚见面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个小家伙这么不同。 渊澈忽然低笑出声,西服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冷白手腕。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眸光如解剖刀般锐利。 “昭君屹没教过你,羔羊不该对着狼群谈星空?“ 抿了抿唇,江听晚直视着渊澈,她害怕渊澈不相信,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 馥郁雪松香蓦然笼罩,江听晚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滚烫掌心覆住唇瓣。 德文希尔铁臂紧扣住少女纤细腰肢,银制袖扣硌得她脊背生疼。 “乖,别用你蜜糖味的话语去招惹疯子,他是不会听的。“ 他獠牙若有似无擦过她耳后薄肤,震得怀中人瑟缩如风铃草。 他们几个人里,就渊澈最偏执,表面上斯文谪仙,实际上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药理疯子。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完全被禁锢住的动作,还有钻入耳朵的湿热吐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听晚一双天然带着湿意的乌黑眸子转了转,只能乖乖地看着德文希尔。 “抱歉,小宠不乖,打扰院长了。” 渊澈自然看懂了德文希尔宣示主权的举动。 大家都是雄性,对于看上的猎物的争夺和占有,都是本能的。 渊澈放下酒杯,神色淡然:“德文希尔公爵言重了,她并没有打扰到我。” “院长自然不会同一个小宠计较。” 德文希尔语气挑衅,他的人,谁都别想染指。 渊澈望着德文希尔烙在少女腰际的指痕,忽然觉得今夜红酒格外酸涩。 “公爵阁下,你养的金丝雀似乎格外单纯。“ “所以就该栖在掌中。“ 德文希尔用西服外套裹住发抖的少女,皮靴碾碎满地月光。 他回眸时猩红瞳孔泛起血雾,“倒是院长您,还是多关心地下室的标本吧。“ 鎏金门扉重重合拢,渊澈凝视杯中残酒。 暗红液体泛起涟漪,恍惚映出少女浸着月色的眼眸。 回去的路上,德文希尔和昭君屹轮番敲打着不安分的小家伙。 在他俩眼里,小家伙可能真的是单纯的傻,不看紧点迟早得出事。 悬浮舰碾过满地碎银般的月光,德文希尔修长的手指叩击扶手的声响与昭君屹的银链声交织成刑讯般的节奏。 江听晚蜷在真皮座椅里,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像被暴雨打湿的幼猫,正被两位审判官轮番训诫。 “法典第三千七百条背给我听。“ 昭君屹突然用修长的手指挑起少女下颌,冰凉贴上温软肌肤的瞬间,江听晚嗅到百花的气息。 子夜时分,书房暖黄光晕在法典烫金纹路上流淌。 江听晚蜷在绒毯里,书房灯亮了彻夜,厚如小山的雌性保护法典一页页翻过,泛黄纸页簌簌翻动声惊醒了沉睡的月光。 窗外蔷薇花影爬上她单薄肩头,恍若镌刻着古老咒文的锁链。 德文希尔倚在哥特式拱窗前,暗色衬衫领口松开两粒纽扣。 他凝视着书房透出的微光,喉间烈酒灼烧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走廊另一端,昭君屹的蝶翅尾翼正在红丝绒墙面烙下深深沟壑,她不知道小家伙看完之后会不会发生改变,这个帝国对于雌性的优待太过于诱惑了。 与此同时,第九实验室的冷白灯光刺破夜幕。 渊澈苍白指尖抚过试管架,粉色瞳孔在药剂蓝光中妖异如深海珠。 “95.37%……“ 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泛起妖异的病态。 他忽然将检测报告按在解剖台上,手术刀尖沿着数据曲线游走,“小家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呢。“ 全息投影中,江听晚调配试剂的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少女纤细手腕悬停在离心管上方,恍若神只执笔改写命运。 “真是有趣。” 渊澈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个世界很大,总会有一些美好的东西不是吗? 多迷人的一句话啊。 所以,错误的事本来就该颠覆毁灭不是吗…… 雄性之所以会受雌性牵制,是她们可以安抚雄性失控的精神力,还有雄兽的发情期。 好让雄性不至于因为失去理智,彻底沦为没有人类意识的野兽痛苦而亡,或者被残忍击杀。 而他们研制的,就是可以控制住雄性兽人精神力失控的药剂。 是抑制剂不错,但却是百分百没有副作用的抑制剂。 如果可以延缓、甚至彻底消除掉雄性兽人的这个威胁,雄性就再也不用对雌性卑躬屈膝了。 到时候,整个星际势力,不仅可以重新洗牌。 甚至就连千年来雌尊雄卑的情况,都会改变…… 实验室暗门打开,几道精密的锁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逆着光影,站在狭小的牢笼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昏暗囚笼里痛苦扭曲,蜷缩成一团的狼兽人。 雄兽发出痛苦的声音,哭着趴在地上,似乎在向渊澈求救。 渊澈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薄唇微勾,活脱脱一条危险又俊美的鲛人…… 渊明转身,不愿去看,他和渊澈始终还是不一样的。 蓝色的液体注射进兽人体内,本来狂躁的兽人在逐渐平静,兽化的狼爪渐渐恢复人形,直到最后,只有一对狼耳露在外面。 渊明看着检测面板,狼兽人基因正在裂变,改良后的蓝色药液正在它血管中织就牢笼。 “当雄性不再需要雌性的安抚......“ “嘘——“ 渊澈忽然将沾着药剂的手术刀抵在渊明唇间,镜片折射出囚笼中逐渐平复的狼兽人。 那对毛茸茸的兽耳在镇定剂作用下低垂,宛如被暴雨打湿的旗帜。 “要不,让小家伙来实验室吧!” 江听晚,或许也是一个药理天才! “让雏鸟再扑腾会儿,毕竟折断翅膀时,骨骼碎裂声才是最动听的乐章。“ 突然降下暴雨,雨幕中渊明的白大褂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小家伙身上有太多秘密。 渊明凝视着试管中沸腾的蓝色液体,忽然想起少女说“美好”时,眸中闪烁的、令他想要捏碎的星芒。 开庭 熬了一夜的江听晚烦死了,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整个人都是蔫蔫的,毫无生气。 晨光在檀木书桌上流淌,却照不亮蜷在软椅里的纤弱身影。 江听晚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绸缎睡袍滑落肩头,露出昨夜被法典页角硌出的淡红印痕。 德文希尔倚着鎏金门框,目光掠过她泛着青灰的指尖,喉结微微滚动。 “用玫瑰蜜腌过的云雀蛋。“ 他端着鎏银托盘走近,雪松气息混着焦糖甜香漫过少女发顶,“你昨天夸过厨房新升级的糕点师系统。“ 瓷勺磕碰的脆响里,昭君屹的月白色长袍扫过满地凌乱法典。 温润指腹忽然贴上她太阳穴,惊得少女轻颤。 “别动。“ 他嗓音像浸过初融的雪水,薄荷精油在肌肤上晕开凉意,“爱丽丝的事,从来不该是你的重担。“ 江听晚咬住发白的下唇,后颈忽然触到德文希尔微凉的指尖。 德文希尔状态倒还好,明明他昨晚也陪着自己熬了一夜。 “不吃……”江听晚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桌上,不想动。 “君屹,对不起……”江听晚满是愧疚,她感觉自己毫无用处。 她昨晚翻完了整本法典,好像找不到能够克制爱丽丝的条例。 爱丽丝起诉的是昭君屹伤害雌性。 对于雌性保护协会对雌性的保护条例,昭君屹是要受罚的。 可是,昭君屹是江听晚的兽夫,那么就变成了江听晚和爱丽丝的对峙。 法案要求,雌性之间,以精神力作为判定标准。 如果自己不公布自己的精神力,昭君屹就得受罚。 公布自己的精神力,肯定又会经历什么腥风血雨。 烦死了! “没事的……”昭君屹温柔的揉揉江听晚的脑袋。 男人就势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鸢尾戒指擦过耳垂。 “你是不是忘了,他狂躁兽化,是因为被人下药。” 德文希尔呼吸间的雪松气息与昭君屹的百花香在空气中缠绕,惊起少女耳尖一抹薄红。 当光屏弹出监控画面时,江听晚猛地攥住昭君屹的袖口。 画面里男人肌肉偾张的后背布满抓痕,与她当时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相互印证。 “你早就有……“ 明明有视频,不早点拿出来,偏要让自己熬一个大夜,烦死了。 嗔怒的尾音消弭在德文希尔突然倾身的压迫感中,他拇指摩挲着她锁骨处的红痣。 “看着你为别人拼命的样子,确实有趣。“ 昭君屹忽然将绒毯裹住她发冷的双足,温声道:“去补觉吧。“ 起身时袍角却被拽住,少女泛红的眼眶里晃着破碎星光:“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没用?“ 两道阴影同时笼罩下来。 德文希尔捏着她下巴迫其抬头,昭君屹的指尖却轻轻拭去她眼尾湿意。 “非要我说破么?“ 德文希尔低笑,指腹按上她急促跳动的颈动脉,“我们熬这一夜,不过是想看小猫炸毛的模样。“ 江听晚甩开他的手夺门而出时,没看见背后两人交织的目光。 昭君屹抚平袍角褶皱:“你刺激过头了。“ 德文希尔把玩着留有齿印的银勺,眼底暗潮翻涌。 “她终究要学长大!” “你真的觉得小家伙会赢吗?” 德文希尔捏了捏眉心。 “她会的,不赢也没关系,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赢,不是吗?” “不把爱丽丝逼到绝境,怎么让躲在暗处的鬣狗现形?“ 楼上传来的摔枕声让两人同时勾起唇角。 晨光终于爬上水晶楼梯,照见扶手处未干的水痕,像某个落荒而逃的证明。 …… 星际法庭坐落于帝国最繁华富裕的帝星上,是全星际等级最为崇高的司法殿堂。 一般只审理涉及到皇室的案件,或者律法颁布修改,以及极端恶劣的案件。 此时,庄严肃穆的星际法庭上,旁听席已经坐满了密密麻麻来旁听的人。 全都是来看热闹的,难得有这种两个雌性当堂对峙的场面。 坐在法庭中央最前排的,是德文希尔,还有爱丽丝所属的温特博尔家族的人。 而坐在最上首,几乎与法官位置持平的人,正是事件的当事人帝国皇太子昭君屹。 本来伤害雌性的雄性兽人,雌性保护协会有权直接处理的。 可是,事件涉及皇太子,而且他又有了雌主。 这种案件实属罕见,星际法庭甚至开启了星际直播,让没有办法来旁听的民众,一同见证这场审判。 星际法庭穹顶镶嵌着十二万颗纳米星钻,当帝星晨光穿透悬浮粒子幕墙,在爱丽丝珍珠白的指甲盖上折射出虹彩。 她优雅交叠双腿,猩红裙摆如凝固的血泊漫过台阶,与旁听席上温特博尔家族的银狐徽章遥相辉映。 德文希尔把玩着嵌有暗纹的乌木手杖,鎏金杖头忽然抵住温特博尔家主即将落座的软椅。 “阁下似乎坐错了位置。“ 他漫不经心地碾碎座椅扶手上的水晶葡萄,“毕竟...“血色竖瞳扫过直播镜头,“这排座位浸过北境雪狼的血。“ 全息投影突然在法庭中央炸开,昭君屹玄色西装上的金狮纽扣泛着冷光。 他垂眸整理白手套的动作令弹幕骤增—— [殿下连睫毛都在狙击我的心脏!] [听说那晚他撕碎衬衫时...] [前面的封号警告!] 此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疯狂滚动着—— “多新鲜啊!两个雌性相互对峙呀!” “那可是皇太子殿下,听说原本是要被匹配给爱丽丝小姐的。” “听说,是这个小雌性半路插足。” “难怪爱丽丝小姐要告她,这不是明摆着不要脸嘛不是。” “没见过啊这个雌性,还挺好看呀。” “谁呀这是?” 一时间,满屏的弹幕,都是对江听晚的讨论。 “肃静!“ 老法官法槌敲击声裹挟着电子杂音。 穹顶星钻应声熄灭半数,唯有江听晚所在的光柱愈发刺目。 她瓷白脚踝在光束中泛起青蓝血管,像是冰层下游动的鱼,黑绸裙摆流淌过审判席时,旁听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头发花白的老法官宣读起了对江听晚的审判。 “江听晚小姐,爱丽丝小姐控告你的兽夫昭君屹殿下在星际时间5023年8月24晚3点20分打伤了她。经查证,现场残留基因信息、血液、指纹与昭君泽殿下完全相符!由于你的兽夫犯下如此恶劣的重罪,根据雌性保护法案,经星际法庭和雌性保护协会商讨后,一致决定,遵从爱丽丝小姐要求,判处你与昭君屹解除关系,并将昭君屹殿下匹配给爱丽丝小姐。” “江听晚小姐,你可认?” 法槌再次落下,伴随着法官庄严浑厚的声音,在星际法庭上空回荡。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听晚身上。 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位雌性和他们想象中残忍暴戾的雌性形象不同… 这个小雌性,有着比绝大多数雌性都还要纤细单薄的骨骼。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裙,莹白笔直的小腿,雪白的肌肤,清瘦伶仃,娇娇软软的一个。 她身上的肌肤,如同冬日初雪般洁白无瑕,也因此,柔顺乌黑的长发,如同浓稠的夜色一般,遮住了她的脸,也披散在她单薄的肩头。 现在的星际世界,黑发是十分稀少的发色,尤其是像她这样色泽正统的黑发。 而在古文明没有彻底遗失之前,黑发黑眸曾是最尊贵的象征。 证据 当江听晚缓缓站起身的时候,直播画面上的弹幕,以及法庭上旁听的众人,都从愤怒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听晚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着,她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 江听晚深呼吸抬起头时,那张不施粉黛却又洗尽铅华的绝美面庞显露无疑。 她发红的眼眸像氤氲着水汽的深潭,又似坠落在夜空的星河,美得惊心动魄。 她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红唇轻启,那娇弱的声音透着不屈:“我不认!” 这一刻,整个星际,在看到她面容的瞬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这个雌性稀少的世界。 从小就被精心呵护的雌性,不仅有着让雄性臣服的精神力,还凭借姣好的面容和柔软的身躯,让无数雄性疯狂。 可偌大的帝国,竟然没有一个雌性的容貌比得过眼前这个…… 即便她素净到没有任何珠宝的陪衬,即便她坐在被告位,苍白狼狈如坠入污泥之中,可她精致昳丽的眉眼,依旧能带着摄人心魄的美。 她那双黑夜般的眼睛。 神秘高贵,却又因为倒映着悲伤满是破碎。 这双眼带着脆弱的湿意看人时的模样,只怕最冷酷无情的神明都要被她蛊惑。 片刻的死寂后,星际法庭上爆发出一阵哗然! 就连刚才暂停的直播弹幕,此刻也疯狂滚动起来。 ——“为什么她长得我见过的所有雌性还要漂亮?” ——“不是说她长得很丑吗,到底是谁在睁眼说瞎话啊!” ——“我看她难过的都快哭了,这里面会不会有内情啊……” ——“她比爱丽丝小姐好看太多了,皇太子殿下喜欢她也正常啊……” 原本庄严肃穆的星际法庭,瞬间变得嘈杂哄乱起来。 对面的爱丽丝脸色扭曲得可怕,“贱人,根据法案,你不认也得认。” 她这么笃定,无非是自认为自己的精神力高于江听晚。 她高傲的仰着头,眼中的狠戾似要把江听晚当场撕碎。 江听晚丝毫没有退缩。 “明明是你做错了,为什么要我认!” 江听晚软软的语气,却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和爱丽丝对峙着。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哗然。 相比起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爱丽丝,江听晚娇娇软软的模样才更像是受害者。 老法官皱着眉,重新敲了敲法槌。 “肃静!” 老法官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江听晚,“江听晚小姐,雌性法案规定,只有你的精神力高于爱丽丝小姐才有拒绝的权利。我们没有你的资料,你是否要当众对自己的精神力进行评定。” 说白了,这场对峙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雌后要知道江听晚的精神力等级。 “我不要,法官大人,我有证据。昭君屹殿下,才是受害者。” 江听晚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爱丽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小贱人,你说什么!” 她现在巴不得上去撕了江听晚。 江听晚并没有理会爱丽丝,把视频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放了出来。 雌后让人对自己儿子下药的画面,令人触目心惊。 爱丽丝趁人之危进入昭君屹房间的画面,让人不齿。 雌后决定击杀昭君屹的画面,残忍至极。 还有……江听晚安抚了昭君屹的画面。 整个星网在看见视频后直接炸了,他们没想到的是雌后作为整个星际的上位者,居然残忍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的是,爱丽丝作为帝国唯一的S+雌性,却为了一己私欲对皇太子下药,而且在最后却治愈不了即将兽化的皇太子。 更没想到,这个娇软的雌性,却在最危难的时刻,安抚了兽化的雄兽。 法官也惊呆了,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些视频证据。 他收到的命令,是要检测出江听晚的精神力等级,或者借舆论强行把皇太子殿下匹配给爱丽丝。 可现在,一切都脱离苦海掌控。 眼看着局面越发难以控制了,昭君屹说话了。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看见了,我的雌主不顾生命危险救了我。而爱丽丝小姐,作为谋害皇室的从犯,本殿下并不打算追究。当然,如果爱丽丝小姐觉得被兽化的我打伤,心里不舒服的话,我的雌主愿意赔偿一些星币作为治疗费。” 昭君屹温润如玉的样子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作为受害者的皇太子,居然也没有怪罪他人。 “爱丽丝小姐,可以吗?”江听晚看着爱丽丝,看着她的无能狂怒。 爱丽丝自然是不同意的,她现在只想冲上去掐死江听晚那个贱人。 但是却被温特博尔家族的人强行带走,舆论压力太大,昭君屹已经给了台阶,温特博尔家族自然要就坡下驴。 没有了原告,这场开庭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最后就判定江听晚赔偿爱丽丝1000星币就不了了之了。 可这个世界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埋入了星际居民的心中,等待着发芽的机会。 侧夫 星网的舆论还在继续—— “不会吧,雌后居然这么残忍……” “果然作为雌性都是这种暴戾无仁的。” “谁说的,我看这个小雌性就很不错啊!她好勇敢,好想做她的兽夫。” “皇太子殿下好幸运……” 各种言论像是漫天飞舞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铺满了星网的每一个角落,直接让星网上直接炸开了锅。 此时,皇宫内的雌后听着卫队长的汇报,脸色铁青。 江听晚在整个帝国面前洗清了昭君屹的罪名! 不仅没有检测出来她的精神力报告,还让她那天晚上的真相放了出来。 雌后气得扔掉了光脑。 “告诉爱丽丝那个废物,如果第二次精神力觉醒不到SS+,就让她们温特博尔家族和她一起去流放星吧。” 雌后面容扭曲,杀意乍现。 与此同时,回了海蓝星的渊明渊澈也看到了星网上的消息。 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在看着这场直播。 夜色下,一望无际的海面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 月光洒在上面,被海浪揉碎,粼粼光影浮动着,投落进海里。 渊明修长身形,慵懒地斜靠在奢华明亮的鲛人宫殿窗前,眼神玩味。 而渊澈则是眉头微蹙,双腿交叠,神色疏寒地坐在沙发上。 因为是晚上,两人披散着淡蓝色的长发,褪去了白日得体的白大褂。 绣着蓝丝水纹的复古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到胸口,袖口堆叠的褶皱格外精美,束进黑色长靴的灯笼束裤,勾勒出劲瘦腰身和流利身线。 两人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矜贵优雅。 宫殿内摆满了漂亮的奇珍异宝,在他们面前都仿佛失去了光彩,比不上这对鲛人贵族俊美无俦到近乎妖异的美艳面庞。 “啧,没想那晚这么精彩……” 渊明锐利眉骨微挑,面色不虞地转头望向自己过分沉默的孪生哥哥:“突然想做小家伙的侧夫了。” 渊明看似在笑,但粉色眼瞳却格外冷沉。 沉默许久的渊澈,缓缓抬起眼,声音低沉:“小家伙是有趣,但是她身上有太多秘密,比如她懂药理。” 渊澈把玩着手里的药剂,“还差5%,希望到时候,你还会有这种想法。” 渊明没再说话,虽然鲛人一族都是兄弟共同侍奉同一个雌主。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对江听晚居然有了占有欲。 如果计划成功,他是不是可以独占小家伙。 想到这里,渊明低笑了声。 他还记得,之前在游轮上说想要匹配小雌性的时候,他这个好哥哥,可是放过狠话的。 而且,他这个看着古板寡言,克制守礼、性冷淡一样的好哥哥,做起事来可是比他还要狠辣果决的。 侍从送来邀请函,渊澈看了一眼便随手扔了。 “什么东西?”渊明不解。 温特博尔家族的邀请函,还有雌后的附带书。 “他们要求,尽快和爱丽丝完成典礼。”渊澈语气冷淡。 渊明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怎么,才失去了一个皇太子,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这儿来了。 渊明可还没忘爱丽丝给他下药的事。 …… 飞行舰上。 “君屹……我可不可以用你光脑里的钱,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 江听晚小心翼翼的看着不说话的昭君屹,从法院出来他就没说话。 他不会因为自己故意揭他的伤疤生气了吧。 “不用还,晚晚我很开心。”昭君屹温柔的看着江听晚,眼里满是宠溺。 其实,他们是故意让江听晚把视频放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民众看看这个帝国,烂到骨子里的人性,就连雌后也不例外。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心情不好。” 江听晚娇软的蹭蹭昭君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好像能看透人心。 “晚晚……如果你真的想还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昭君屹突然紧紧的抱住江听晚,倒把她搞懵了。 “什么……?如果我能做的,我帮你!”娇软单纯的仰头看他。 “不要找侧夫好不好?”昭君屹语气温柔,带着几分祈求。 “侧夫是什么?”江听晚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法案,她只知道雌性有很多兽夫,但她不知道,兽夫也有主次之分。 雌性保护法案里记录过,雌性可以拥有多个兽夫。 但是兽夫之间却有一条隐形的规定,雌性的第一个兽夫可以帮助雌主管理别的兽夫,而别的兽夫自然也就低他一等,即为侧夫。 其实侧夫也没有那么受限,在雌主面前,向来都是谁受宠谁最大。 遇见 光脑挂断后,江听晚便收到了渊明发过来的地址。 出乎意料的是,目的地却不是科学院。 她本来想找昭君屹带自己去的,可是本该在家的昭君屹,却临时被利德尔叫走了。 江听晚无奈,只能调出全息导航,独自踏入错综复杂的城市脉络中。 可是,谁都不知道江听晚是个路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跟着地图瞎走一通后,居然走进一条幽深狭窄的小巷。 光线昏暗,狭窄的巷子里,一群身材高大,目光淫邪,不怀好意的雄性将巷子口堵死了。 他们好像在殴打谁,江听晚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她毕竟太弱小了,什么都不能做。 娇弱的少年,用自己染血的羽翼护着自己。 雪白羽毛上触目惊心的裂痕,在阴影中格外刺眼。 她隐约看到少年苍白身影。 侧影之心还是动了,“你们住手。” 声音先于理智脱口而出。 雄兽们被打断,不悦的齐齐看向江听晚。 为首者咧开满是獠牙的嘴:“哟雌性!你小子什么时候有雌主了!” 领头的兽人戏谑地用靴尖碾过少年折断的羽骨,看着江听晚。 “你们放过他,不然我就叫人了!” 江听晚颤抖着启动求救程序,却引来一阵刺耳的哄笑。 “宝贝儿,今天就算叫来治安官也...“话音未落,少年身后的阴影突然暴涨。 接下来的景象如同噩梦。 江听晚眼睁睁看着那些施暴者被无形的力量撕碎,鲜血如泼墨般在墙面绽开。 骨骼断裂的脆响与濒死的哀嚎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当寂静重新降临,少年沾满鲜血的手已经揽住她的腰际。 失重感骤然袭来,她被他带着腾空而起。 光脑从腕间滑落,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等江听晚回过神,两人已跌落进某座高塔。 少年陷入昏迷,而她的小臂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借着月光,她看清对方羽翼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以及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唉,你没事吧!”江听晚忍着疼,去看昏迷倒地的少年。 戳戳,还行,还有气。 看着少年鲜血淋漓的翅膀,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连那清秀的脸上,都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哎,应该是个俊朗的少年吧! 顾不上自己擦破皮的手臂,伸手调动自己的疗愈力,触碰少年的翅膀,金绿色的光包裹着少年,温润而泽。 破损的羽毛掉落,新的羽毛长出来。 江听晚看着,觉得好神奇。 少年是什么呢?鹰,白雕?游隼? 江听晚正在发呆时,少年突然睁眼,染血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 …… 德文希尔与昭君屹回到庄园时,迎接他们的是令人心悸的寂静。 渊明的通讯请求在终端上疯狂闪烁——江听晚失联了。 四人循着定位赶到现场时,巷子已化作修罗场。 残肢断臂以诡异的放射状分布,浓稠血液在砖缝间蜿蜒成河。 角落里,那只熟悉的光脑正静静躺在血泊中。 众人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此时的渊澈,往日那副斯文带笑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严肃到极致的神色。 “谁让你让她自己出来的……”渊澈抓住渊明的衣领,他的内心因为一个雌性起了波动。 德文希尔也抬起手,狠狠给了昭君屹一拳—— “为什么不看好她?” 德文希尔用了十成的力道,昭君屹脑袋都被打偏了。 但他并没有还手。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看好她,让她一个人出门,对方也不会出事。 舌头抵了抵口腔内侧,昭君屹抬起头,平静地擦掉唇角的血迹。 四个男人,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雌性,失了神。 渊澈先冷静下来,仔细查看了现场,落下的白羽沾了血。 “是白鹤!” 此言一出,三人都震惊了。 白鹤是帝国曾经最强大的塔利亚家族。 可是塔利亚家族早在百年前就没落消失了,如今跟塔利亚家族有关系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雌后:塔利亚.菲曼。 少年 江听晚微微一怔,手中流淌的金绿色治愈光芒却未曾中断。 少年清瘦的身形在光晕中显得格外单薄,破旧的衣衫上沾染着斑驳血迹,苍白的脸颊上那道狰狞伤疤尤为刺目。 就是这么一个小乞丐一样的少年,却有一双金色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雌...雌性?“少年干裂的唇瓣轻颤,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双鎏金般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像是荒漠中的旅人突然望见绿洲。 江听晚有些于心不忍了,看来这个少年是个备受欺凌的小傻子。 她伸出受伤的左手,轻轻抚过少年凌乱的发梢,“是,乖……你受伤了,我帮你治疗一下。” 纤细的指尖掠过他额前碎发时,玫瑰色的血珠从她擦破的肌肤渗出,在月光下宛如红宝石般晶莹。 少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受伤了!“ 他盯着那道伤口,金色眼瞳剧烈收缩,仿佛这微不足道的擦伤比他自己血肉模糊的羽翼更令他疼痛。 这个雌性怎么回事,难道她刚才没看见自己杀了人吗? “没事的,你伤得很重。“ 江听晚柔声安慰,却在收回手时注意到少年脸上那道可怖的伤疤——像被月光冻结的闪电,从额角斜劈至下颌。 旧伤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新伤却仍渗着血丝,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我可以看看你脸上的伤吗?“ 她放轻声音,像在哄受惊的小兽。 少年却猛地别过脸,那道疤在阴影中扭曲成痛苦的弧度:“别碰它!“ 少年的脸庞本应是青春洋溢、清秀可人的,就被这道狰狞可怖的刀疤却如一条扭曲的蜈蚣般横亘其上,破坏了这份本该无瑕的美。 这道刀疤从额角斜斜划下,直至脸颊,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刀刃,在最不经意间刻下的烙印。 它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已经淡成了浅粉色,而有些地方则仍旧保持着当初受伤时的鲜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每当少年表情有所变动,这道刀疤便仿佛也随之活了过来,扭曲、拉扯着他的脸庞,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野性。 月光照耀下,刀疤处甚至会泛起微微的光泽,那是一种新旧伤痕交织、岁月与伤痛并存的独特质感。 然而,尽管这道刀疤为少年的清秀脸庞增添了几分硬朗与不羁,却也让人不禁遐想,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与经历。 它像是一个无声的讲述者,默默诉说着少年过往的风雨与坎坷,让人在敬畏之余,也不禁心生怜悯。 江听晚后退些,“好~好,我不碰。” 阁楼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整洁。 江听晚抱膝缩在墙角,看着少年在月光下忙碌的背影。 他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雪白的羽毛间偶尔闪过金属冷光——那是嵌在皮肉里的陈旧抑制环。 “我叫江听晚。“她鼓起勇气打破沉默,声音轻软得像羽毛拂过,“你呢?“ “诺尔。“ 少年头也不抬,正在擦拭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 刀刃反射的冷光掠过他英挺的鼻梁,照亮那双戒备的金瞳:“娇生惯养的雌性不该独自乱跑。“ “我...我迷路了。“ 江听晚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突然格外想念德文希尔书房里那盏暖黄的壁灯。 此刻德文希尔他们怕是已经找疯了吧? 诺尔突然停下动作。 月光穿过破败的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细碎光斑。 这个蜷缩在角落的雌性实在太奇怪——柔软得像初春的新雪,却又带着令他心悸的温暖。 贫民窟二十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知道回去的路吗?“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江听晚垂下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记过庄园的地址——德文希尔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让她忘了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怎么?你不会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吧?”诺尔看着江听晚的沉默有些好笑。 怎么能有人傻成这样。 “德文希尔公爵府...你知道吗?“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看见诺尔的表情突然凝固。 少年猛地展开双翼,雪白的羽翼刹那间填满整个阁楼空间。 那些羽毛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像是被星光亲吻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仿佛有银河在他翼间流动。 江听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看过昭君屹美丽的蝴蝶翅膀,那种五彩的荧光,美艳动人。但是这双翅膀不一样,这双翼宽广而轻盈,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宛如千万片细腻的雪绒交织在一起,既坚韧又温柔。 这样雪白的双翼,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摇曳,每一次挥动都似乎能拂去世间一切尘埃与忧伤,带来宁静与希望。 这个少年分明是误入尘世的雪色精灵。 高塔 庄园里,德文希尔修长的身影被月光雕刻在落地窗前,银蓝色的月华如水般漫过他的肩线,在昂贵的丝绒地毯上拖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杯,冰球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 客厅中央,渊澈慵懒地陷在真皮沙发里,金丝眼镜链垂落在锁骨处微微晃动。 他指尖把玩着那枚遗落的光脑手环,全息投影的蓝光在他镜片上投下诡谲的纹路。 渊明焦躁地来回踱步,高定手工皮鞋在地毯上碾出凌乱的痕迹。 而昭君屹则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立在阴影处,异色瞳孔在暗处泛着野兽般的幽光。 四人各怀心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雌后做的。” “不会……她不会蠢到亲自动手。” 德文希尔眸色幽暗。 “那怎么找,小家伙那个样子,帝都这么大,她那傻了吧唧的样子能好好的吗?” 渊明无奈了。 自己就是猪脑子,居然让她自己出门。 三人皆陷入了沉默。 …… 高塔 朝阳将整座废弃钟楼浸泡在蜂蜜色的光晕里,诺尔雪白的羽翼边缘被镀上一层金边,每片羽毛都清晰可辨。 “你要送我回去吗?“江听晚仰着脸,嗓音软糯,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诺尔别过脸,避开她澄澈的目光,语气生硬:“就当是还你疗愈的债。“ 他向来独来独往,不习惯与人亲近,更遑论是一个娇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雌性。 可偏偏,她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让他莫名烦躁。 “那……我可以试试治好你的伤吗?“ 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江听晚想试试。 她想试试自己的治愈力能到哪种地步。 江听晚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轻轻点向他的脸颊。 诺尔没动,任由她触碰。 ——如果她敢耍什么花样,他就直接把她从塔顶丢下去。 金绿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春日溪流般沁凉。 诺尔微微一怔,那道伴随他多年的狰狞疤痕,竟在这柔光下渐渐褪去狰狞,只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朝阳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高塔镀上了一层温柔而绚烂的光辉。 塔顶之上,少女轻柔地踮起脚尖,指尖轻轻触碰着身旁那位拥有洁白双翼少年的脸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朝阳的余晖在他们周身编织出梦幻般的光晕,少女的目光温柔缱绻,如同触碰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少年的羽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不可言喻的神圣与浪漫,这一幕,美得令人心醉。 诺尔垂眸看认真疗愈的江听晚,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江听晚放下手时,诺尔脸上可怖的伤痕明显浅了几分。 可能是伤痕存在的时间太长,江听晚一时之间也没办法。 “抱、抱歉……“江听晚收回手,有些沮丧,“只能做到这样了……“ 还是能力不够吗? 诺尔沉默了一瞬,忽然嗤笑一声:“萍水相逢,你倒是热心。“ 看着娇软的江听晚,他不明白,这个雌性怎么可以傻到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 “可我知道你的名字呀!“她仰着脸,笑容明媚得晃眼,“诺尔,我们算朋友了吧?“ 朋友? 诺尔眸光微动,随即冷下脸,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展开双翼跃入天空。 “送你回去,两不相欠。“ 冷风呼啸,江听晚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却忍不住睁大眼睛,望着脚下喧嚣的城市的车水马龙。 “哇……“她小声惊叹,“诺尔,你好厉害!“ 少年抿唇不语,耳尖却微微发烫。 “抓紧。“ 少年低沉的声音混着气流震动传来。 江听晚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羽翼肌肉的每一次发力。 当他们在云层中穿行时,冰凉的雾气打湿了她的睫毛,诺尔突然收拢翅膀来了个俯冲,惹得她惊叫出声。 少年突然有几分得意。 当朝阳完全穿破云层时,诺尔已经抱着江听晚降落在公爵府邸的玫瑰园里。 少女的裙摆沾染着夜露与血迹,像一朵凋零的白色山茶。 诺尔转身便想离开。 “等等!“江听晚踉跄着抓住他的一片羽毛,“你的伤还没...“ 诺尔已经展开双翼,雪白的羽毛在朝阳中化作万千光点。 “下次,我还会帮你治疗伤疤的!” 江听晚向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大喊。 可回应江听晚的,却是少年回头时那个复杂的眼神——犹豫、疑惑以及某种她读不懂的……喜欢? 少年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云雾中。 管家见到江听晚时,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通讯器。 而当德文希尔四人匆匆赶到时,江听晚早已力竭昏迷,软软地倒在昭君屹怀里。 …… 初阳的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卧室的床榻上。 一夜未眠的男人们姿态各异——德文希尔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指节抵着眉心。 渊明蜷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显得空间格外逼仄; 渊澈则抱臂靠在门边,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而昭君屹沉默地立在窗前,异色双瞳紧锁着床上的人儿。 “你说她只是力竭,“德文希尔嗓音低哑,“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 渊澈金丝镜片后,狭长的眼锋利寒冽,轻嗤一声:“你不让我们做深入检查,现在倒来质问?“ 德文希尔眸光一冷。 他还是不信江听晚没事,他当时看到江听晚那细白的手臂上的伤痕,心都揪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让这群家伙趁机占便宜? 而就在此时,床上的少女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收留 看着提前闯进来的昭君屹,江听晚都懵了。 一眼就能看完的浴室,活生生多了一个黑发少年。 浴室蒸腾的水雾里,江听晚攥着滑落的浴巾后退半步。 玫瑰香氛与血腥气在潮湿空气中纠缠,少年苍白的脸浸在猩红浴缸里,墨色发丝随水波漾开如妖冶水草。 昭君屹的皮鞋碾碎了飘落的玫瑰花瓣,碾出暗红汁液像极了少年伤口渗出的血。 “晚晚,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昭君屹眸色幽暗,温柔的脸上有几分冷厉。 他果然没有感觉错,这血腥气来自于这个少年。 少年晕在浴缸里,黑色的血水染红了浴缸,一时间分不清楚是血还是玫瑰花瓣。 “那个……他就是昨天救我的少年,君屹他受伤了,我们收留他好不好。” 江听晚拉着昭君屹的手撒娇蹭蹭,干净澄澈的少女,此时娇软惑人。 “都听晚晚的……”昭君屹用薄毯裹住江听晚。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动作弄得很懵。 “那个,他受伤了……” “没事……我来处理,晚晚先去穿好衣服!” 昭君屹看着少年,眸色幽暗。 江听晚也乖乖回房间穿衣服了。 …… 很快渊明渊澈便接到消息来了庄园,他们派去的人并没有抓住诺尔,却没想到他居然送上门来了! 暮色初临庄园时,檐角铜铃突然被风撞得叮当作响。 渊明斜倚在鎏金雕花门框上,银灰西装前襟沾着几片玫瑰花瓣,领口纽扣随意解开两粒,露出脖颈上妖异的鳞片。 他屈指弹落肩头花瓣,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斜阳中洇开血色:“小家伙,我们可是连鲛人殿的红珊瑚床都搬来了,当真不收留?“ 话音未落,渊澈慢慢转出身影。 他冷白面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抬手便将渊明绣着金线的后领拎起:“海蓝龙绡帐都压不住你的浪荡气。“ 江听晚倒退半步撞在昭君屹怀里。 这两人最危险的就是渊澈了。 “君屹!“求助的尾音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杏眼里水光潋滟。 昭君屹温柔的搂着江听晚,“没事,我在!他们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 “嘶——“渊明甩着手退到落地窗旁,桃花眼里泛起粉宝竖瞳。 “殿下这般护食,倒让我想起当年在王宫......“ “三楼的实验舱已经准备好了。“ 昭君屹截断话头,掌心覆住江听晚耳尖,“乖,去把安神汤喝了。“ 少女发间缠着的鲛绡发带拂过他手背,留下星点凉意。 渊澈拎着渊明往旋转楼梯走去,紫檀木地板发出细微咯吱声。 “没事,我让他们来看看那个人。” 昭君屹诱哄着江听晚,他可不想小家伙和这几人有过多接触。 少年身上藏着秘密,渊明渊澈又对江听晚虎视眈眈,他只能把自己的小雌主看得紧一些。 江听晚想着有渊明渊澈在,少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乖乖去睡觉了。 …… 三楼,除了几间卧房,直接被渊明渊澈改成了实验舱。 月光穿透穹顶的菱形水晶玻璃,在实验舱银灰色金属壁上折射出幽蓝光晕。 昭君屹倚着液态汞流动的舱门,指尖在浮空光屏上划出涟漪,全息投影里江听晚蜷缩在鲛绡云衾中,发间冰晶额饰随着呼吸明灭,像坠落人间的星子。 他又在偷看江听晚睡觉了…… 舱门打开,昭君屹才关闭了光脑。 “什么情况?” “只是轻伤,真的是白鹤。” 渊明淡然的说完就走了。 昭君屹缓缓走进实验舱,渊澈正用骨瓷镊子夹起诺尔睫毛,少年被迫仰起的脖颈暴露出青紫色针孔,像被钉在解剖台的白天鹅。 他指尖突然刺入诺尔锁骨,挖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真是惊喜呀!” 昭君屹碾碎满地冰晶,指尖温柔拂过诺尔暴起青筋的脖颈。 鎏金戒指突然伸出骨刺扎入动脉,鲜血在冷冻舱表面绽开曼珠沙华:“我要他每根羽管都结出冰凌花。“ 带笑的声音浸着蜜糖般的残忍,“当鹤唳刺破夜空时,晚晚会不会抱着我说害怕呢?“ “都说我疯,怎么感觉你也不遑多让呢!”渊澈戏谑的看着昭君屹。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 少年脊背猛然炸开虚幻羽翼,染血鹤羽在液氮中凝成冰刺。 “别弄死了,晚晚会伤心的!”昭君屹温柔的脸上,却全是冰冷。 渊澈斯文败类的气质尽显,“当然,放心吧,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 …… 晨光穿透彩绘琉璃窗,在长餐桌烙下诡谲的光斑。 江听晚攥着鎏金餐叉,看渊澈用手术刀将溏心蛋剖成完美对称的两半——蛋黄流的图案,与他白大褂襟口的dNA链状银扣相映成趣。 渊明突然倾身靠近,紫晶袖扣折射出妖异光晕。 他指尖拂过少女颈侧,“小家伙,多吃点才能长高哦!” 江听晚都懵了,渊明渊澈居然正坐在自己对面吃早餐。 昭君屹说最近这两人都要住在这里。 她要疯了,渊明还好,最多就只是踩自己的花。 渊澈可是要把自己当小白鼠的。 但是,昭君屹留下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而且他告诉江听晚诺尔伤得很重,他们留下是为了诺尔。 江听晚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昭君屹不让自己用自愈力去治疗诺尔,可能是担心自己累到吧。 “诺尔需要静养。“ 昭君屹温柔拭去她唇边奶渍。 “等鹤羽长齐了,你就可以看他了。“ 可是她始终记得,诺尔脸上的伤疤,她决定偷偷去看看。 趁着昭君屹不在,偷偷溜进了实验舱…… 试探 江听晚赤脚踏过走廊的瞬间,墙壁内嵌的神经传感网突然亮起幽光,无数机械复眼在浮雕间隙转动。 偷偷进入实验室,虽然惊叹于渊明渊澈居然把科学院的实验室复制粘贴过来了,但是她也觉得正常。 实验室的冷光在金属器械上折射出锐利锋芒,江听晚的指尖刚触到医疗台边沿就被冰得缩回。 满室消毒水味里,她凝视着沉睡的诺尔苍白的脸,青紫色静脉在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为什么还没醒呢?伤得很重吗? 江听晚正疑惑的看着他,伸手想去触碰诺尔,想用疗愈力探查他的伤…… 突然,自己的手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 一只戴着冰冷橡胶手套的手,覆住了她的手背,握住了她—— 江听晚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刻,手的主人靠得更近了。 来不及转身,带着消毒水和海盐冷香的胸膛已贴上后背,另一只手扣住了自己的腰肢。 那人指尖沿着她颤抖的腕骨摩挲,实验室特有的金属凉意渗进皮肤。 微凉的海盐冷香夹杂着吐息,带着低沉性感的声线,钻进她的耳朵。 “小家伙,你不乖哦……” 江听晚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她亲眼看着渊明出去的,那么在实验室里的,只能是渊澈。 渊澈低哑的尾音像蛇信扫过耳垂,江听晚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震颤的频率。 她蜷起的手指被强行掰开,被迫按在解剖图谱上,纸页上猩红的人体血管纹路在掌心蜿蜒。 透过泪雾望去,渊明正歪头打量她。 实验室顶灯在他粉晶石般的瞳孔里碎成星芒,白大褂领口露出的锁骨处,半融化的冰晶正在鳞片上渗出幽蓝荧光。 他随手转着柳叶刀,寒光在少女颈侧游走,刀背挑起一缕蜷曲的黑发。 她腰肢塌下去,指尖血液都是冰凉的。 渊澈抱住软绵绵的江听晚,被对方胆小的反应逗乐了,低笑了声。 他笑时,胸腔震动的感觉,甚至传递到了江听晚的后背。 卷翘长睫乱颤着,江听晚偏过头,浸着水汽的眸子怯怯地看着他,小声道:“院……院长……好……” “好吗?” 渊澈笑了,笑容戏谑,“偷偷跑进来,小家伙,你想试试做实验品吗?” “这么纤细的迷走神经。” 冰凉的橡胶指尖划过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切断时会有多美妙的痉挛呢?” 江听晚吓得浑身发软,被渊澈掐着腰,抱坐在冷硬的实验台上时,那种自己可能会被当做实验体解剖的恐惧更强烈了。 变态一样的英俊医生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 她因为害怕,指尖颤抖着,呼吸急促,原本红润的唇瓣抿得死死的,因为太用力,唇线都有些泛白。 被橡胶手套包裹着的手指,捏住少女尖细的下巴,渊澈居高临下地,拉长着轻佻的尾音。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如果做成标本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留住这份美丽了? 似是不满手套阻隔了指腹下的触感,渊澈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 从金属托盘里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锋利手术刀。 他比划着手术刀,指尖下滑,轻抚过少女纤细优美的颈项,勾勒出她单薄纤细的脊背线条…… 江听晚咬破的唇瓣沁出血珠,咸腥在舌尖炸开。 她忽然仰起脸,露出天鹅般脆弱的颈项,濡湿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蝶翼阴影:“院长要解剖的话...能不能先用麻醉剂?“ 渊澈动作微滞。 下一秒少女突然暴起,却被早有预判的手掌重重按回台面。 金属托盘翻倒的脆响中,针尖刺破皮肤的刺痛令她瞳孔骤缩。 淡绿色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蔷薇香气如爆破的香水瓶般炸开。 “院长……我错了。”江听晚知道昭君屹他们不在,这种情况,先服软再说。 渊明饶有趣味的看着江听晚,“小家伙,错了……是不是该受点惩罚?” 江听晚乖软的看着他,抬眸的瞬间,对上他深如幽潭的眼眸。 “原来在这里。“ 渊澈鼻尖抵住她汗湿的鬓角深嗅,喉结滚动时吞咽声清晰可闻。 他扯开领带露出后颈,本该是腺体的位置布满狰狞缝合线,“三年前我剜掉了自己的腺体......“ “你……”这人真的是疯的吧! 就算不喜欢雌性也不至于,伤害自己吧。 “疼吗?”江听晚的眼眸微颤,是对他的恐惧,但也有一丝心疼。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能厌恶雌性厌恶到这种地步。 渊澈听到她的话,忽然钳住少女下颌迫使她抬头,医生向来平稳的声线泛起涟漪:“可你让我这里——“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心脏位置,白大褂下肌肉不正常地抽搐,“重新尝到了饥饿的滋味。“ 他要吃了自己??! 死寂又可怕的实验室,可怕的医生,即将变成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自己…… 江听晚怕得要命,眼眶都红了。 她紧抿着嘴,鼻头一酸,抽噎了下,豆大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实验台上。 骤然看到泪水的渊澈愣了下,却挂着病态的笑容。 “乖,别怕,只是一点信息素而已?” 信息素?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气味吗?难道还能做成试剂? 江听晚更懵了,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那种奇怪的感觉,让自己的身体燥热。 渊澈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家伙的变化,把玩着手中绿色的针管。 “小家伙,你没有腺体,为什么还能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江听晚人都无语了,这个男人什么路数,催情药的用上了? 她只感觉身体里有一团奇怪的力量,想要穿透自己的皮肉。 浓密的蔷薇花香从江听晚体内散发而出,渊澈嗅着那股纯净的清香,压抑了许久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当时,他为了解决发情期,不惜用自己试药,甚至挖掉了自己的腺体,变成了无性别者,如今居然又有了反应。 渊澈瞳孔骤缩,粉晶般的眼眸蒙上阴翳,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急促滚动。 他强撑着自己体内的燥热,给江听晚注射抑制剂。 江听晚在混沌中呜咽一声。 指尖无意识扯开渊明的领口,布料撕裂声里露出锁骨处妖异的红痕,像是雪地里燃起的火苗。 可是,不完整的抑制剂对江听晚可没用。 渊澈有些慌了,那双粉色的眼眸暗了暗。 江听晚有些恍惚,她只感觉身体十分燥热,想要抓住什么。 恍惚 恍惚间,江听晚好像抓住了什么,冰冰凉凉的,直接扑了上去。 渊澈也没想到,没有腺体的江听晚,信息素居然这般浓郁,纯净。 呼吸之间,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实验室冷白的灯光在玻璃器皿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渊澈白大褂的下摆掠过精密仪器,金属台面倒映出他紧抿的薄唇。 当少女滚烫的指尖触碰到他腕间鳞片时,鲛人特有的青绿色鱼鳍不受控地在他耳后舒展,细密鳞片在呼吸间开合,溢出深海寒泉般清冽的信息素。 (雌性和雄性之间,为了相互吸引,在千百年的进化中,进化出了腺体,能够散发独属于自己独特的信息素) 整个实验室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蔷薇花香,裹着清晨的雨露,充斥着渊澈的鼻腔。 如果不是诺尔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又被困在医疗舱中,怕也是无法招架。 江听晚混沌的瞳孔里泛起蔷薇色的雾气。 她无意识地用鼻尖轻蹭男人冷玉般的脖颈,被冷汗浸透的乌发缠绕在他领口的衣扣上。 晨露浸染的蔷薇甜香与深海冷香在空气里缱绻交织。 神志不清的她,勾着渊澈的脖颈,用柔软的唇,蹭磨着渊澈凌厉下颌。 “我好难受……” 娇软迷离的喘息,勾动着渊澈的心弦。 “你帮帮我……” 娇软哭腔中,带有一丝丝的渴求。 “求您......“ 少女破碎的尾音带着幼兽般的呜咽,湿润唇瓣擦过渊澈突起的喉结。 他的指节骤然收紧,特制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镜片后狭长的凤目泛起妖异的金芒,耳鳍边缘半透明的蹼膜急速翕动,暴露出深海人鱼血脉躁动时特有的体征。 渊澈被怀中少女浓郁的信息素缠着。 这一刻,他本该被压抑的雄信息素再也压制不住。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很危险。” 戴着的金丝眼镜被他一把扯下,扔出去,镜片摔了个粉碎。 “你会后悔的。“ 渊澈沙哑的警告湮灭在骤然加深的吻里。 他扯落手套的指尖生出锋利骨刺,却在触及江听晚腰际时生生折断。 少女雪白后颈渗出细密血珠,没有腺体约束的信息素如野蔷薇般疯长,缠绕着人鱼尾鳍上幽蓝的鳞片。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纠缠的呼吸声。 江听晚的唇主动覆上渊澈冷而薄的唇时,他呼吸猛地滞住了。 没人知道,看似禁欲端方、冷静自持的渊澈,是对雌性动过心的。 在他本该平静的兽生中,他曾经遇见过一个让他动情的雌性,可是少年的纯澈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也曾渴望过两性之间的相知相爱,但是那个雌性最终也和别的雌性一样,变成了朝三暮四,暴戾不仁的恶劣雌性。 他亲手杀了她,将她的尸骨洒在了海蓝星最美的海水里。 也在那时亲手剜出了自己的腺体。 可是,现在的他,在信息素的驱使下,他又动心了。 恍惚之间,他居然有一瞬分不清是自己真心喜欢,还是药物的作用。 所以,哪怕知道现在这个吻,不过是怀中少女被本能所驱使的,他的心跳,还是乱得不成样子。 喉结滚动,渊澈扣住少女细腰,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苍白俊美的脸上,浮出漂亮的薄红,渊澈像是被拉下神坛的冰冷谪仙…… 而吻,如飘落在雪地上的桃花瓣,向四周蔓延。 渊澈的意志在沸腾的欲望边缘摇摇欲坠,不由自主地,他的身形微微一震。 鱼尾悄然浮现,银鳞闪烁,宛如月光下最绚烂的梦,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将怀中的江听晚紧紧包裹。 那鱼尾,既是他的庇护,也是他内心挣扎的象征。 他的双眸,此刻犹如深渊中的红宝石,猩红而幽暗,闪烁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额头的青筋在皮肤下暴起,如同隐忍着风暴的海面,每一次呼吸都沉重而艰难,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 渊澈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他拼尽全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狂潮,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终于,他缓缓撤回了那覆满鳞片的臂膀,动作中透露出无尽的克制与痛苦。 “小家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再勾我了,我……真的会忍不住。” 话语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暧昧而又危险,如同即将破晓的暗夜,既期待着光明的到来,又恐惧于黑暗的吞噬。 江听晚却似浑然未觉,她的双臂紧紧缠绕着渊澈的脖颈,姿态娇媚而不自知。 如同林间最诱人的精灵,每一个动作都在不经意间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她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星辰,闪烁着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渊澈的痛苦挣扎视而不见。 渊澈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明白为何那些对普通雌性有效的抑制剂在江听晚身上却如同虚设。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生怕一个不慎,会将两人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带着江听晚一同跃入那片凉意刺骨的冰水之中。 水花四溅,两人的身影瞬间被冰冷吞噬,只留下涟漪一圈圈荡漾开。 在这片冰冷的世界里,渊澈紧紧拥抱着江听晚,他们的体温相互交织,试图在彼此的怀抱中寻找到一丝温暖。 水波轻拂,带着淡淡的暧昧与不舍,仿佛连这冰冷的水都在见证着他们之间即将出现的复杂而又微妙的情感。 讨厌 日光透过琉璃花窗倾泻而下,在雾气氤氲的浴室内织就一片朦胧银纱。 足以容纳三人的黑曜石浴缸中,渊澈的鲛尾在水波下泛着幽蓝磷光,尾鳍如半透明的绡纱舒展开来,将怀中少女轻轻包裹。 江听晚潮湿的雪纺吊带裙紧贴着肌肤,透出蔷薇色的软嫩。 她蜷缩在冰凉鳞片上取暖,发梢凝着的水珠沿着锁骨滑落,在渊澈胸膛蜿蜒成细小的银河。 鲛人特有的冷香混着少女温热的蔷薇香,在潮湿空气中发酵成令人迷醉的醇酒。 “冷......“ 带着哭腔的鼻音让渊澈耳鳍轻颤。 那张嫩白的脸蛋上,染上了好看的桃花色。 他垂眸看着少女在情热中染透的雪腮,薄唇若有似无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贪得无厌的小家伙。“ 渊澈也感觉到江听晚本来滚烫的身躯,渐渐散去热气。 “小家伙,醒醒……再泡下去,会感冒的。” 正常兽人基因强大,是不会生病的,但是江听晚不一样,她只是个娇软的雌性,柔弱,仿佛自己弹指之间就能把她捏死。 当江听晚在粼粼波光中睁眼,正对上鲛人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胸膛。 细看之下,身边之人赤裸上身的肌肤白皙细腻,还透着淡淡的海水香气,令人心醉神迷。 半透明的鳃裂在颈侧翕张,渊澈湿漉漉的蓝发间,珊瑚状的耳鳍正因她的触碰微微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听晚直接懵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本鲛。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渊澈松开江听晚,将自己的尾巴摊平。 那条蓝绿色的尾巴在水波流转之间,泛着好看的流光。 江听晚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淡蓝色的长发被打湿垂落,头上的鱼鳍十分眼熟。 “渊……渊撤!!?” 她懵了,这男人怎么在这里! 不对,他不是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剂吗? 那这是在干嘛? 兽化了?怎么尾巴和鱼鳍都出来了? 渊澈看着江听晚发呆的样子,皱了皱眉,“吓傻了?”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渊澈蓝绿色的鱼尾在日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耳后新生的腮腺正随呼吸翕动出珊瑚色纹路。 江听晚的指尖刚触到他头顶半透明的鱼鳍,便感觉那本该坚硬的器官突然化作液态星沙,顺着她指缝流淌时甚至带起细小电流。 江听晚治愈力流入身体的那一刻,他懵了。 小家伙怎么回事,真傻了?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鲛人的鱼鳍不能随便碰!” 渊澈喉间溢出闷哼震得浴缸水面泛起涟漪,粉色瞳孔收缩成竖线:“雌性都像你这样会死得很惨吧……” “可是,你受伤了不是吗?” 江听晚的目光如同清澈的溪水,纯净无瑕,直勾勾地盯着渊澈鱼尾上那抹异样的红润。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仿佛是在努力拼凑着记忆的碎片。 渊澈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心。 “是啊,受伤了。你还记得吗?你刚才那般恳求我,我才不小心弄伤的。”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眼神中更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江听晚的脸上瞬间染上了片片红晕,就像盛开的玫瑰般娇艳欲滴。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那些零碎的记忆如同梦境般虚幻而遥远。 渊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欣赏着江听晚的羞涩与困惑。 他缓缓说道:“怎么?想不起来了?还是说,你故意装作不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无法抗拒。 江听晚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愤怒与羞涩,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渊澈那张妖艳至极的脸上。 她的手掌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痕,仿佛是她内心情感的宣泄。 “渊澈,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 江听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气鼓鼓地推开渊澈,转身抓起浴巾裹住自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逃跑了。 渊澈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侧头,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用舌尖轻轻地顶了顶腮帮,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 他仿佛很享受这种被江听晚打骂的感觉,那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是与众不同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蔷薇花香,那香气如同迷雾般萦绕在两人之间,增添了几分暧昧与旖旎。 渊澈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江听晚逃跑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 江听晚踉跄着推开雕花木门,走廊下悬挂的水晶吊灯正摇曳着琥珀色的光芒。 夕阳如同熔金般透过落地窗洒落,为迎面而来的人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轮廓。 “小家伙……” 他突然逼近,身上散发着的海盐冷香,让江听晚无比烦躁。 渊明那种放荡不羁的风流模样,却顶着和渊澈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看着这张脸就烦! 江听晚后退一步,后腰抵上了冰冷的玻璃艺术品。 “走开!” 她扬起手要打他,却被他迅速擒住手腕按在墙上。 窗帘被穿堂风吹起,如同雪白的波浪般拂过两人。 渊明低笑时,胸腔的震动透过浴巾传来:“怎么这么狼狈,刚才干嘛了?” 他说话时,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 江听晚突然注意到他左眼尾下方缀着一颗鲜红的痣,宛如雪地中的一滴鲜血——这是渊澈脸上从未有过的妖艳。 远处传来餐盘轻碰的声音,机器管家端着托盘转过走廊。 渊明突然松手,江听晚趁机逃回了房间。 失效 渊明懵了,小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可是渊明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推门的手骤然僵在半空,喉结不受控地滚动着。 透过氤氲水雾,他看见渊澈浸在浴缸里,蓝绿色鳞片折射着琉璃灯的光晕,像撒了层星砂在水面浮动。 渊澈素来扣到最顶端的衬衫纽扣此刻散落一地,湿透的头发蜿蜒在肌肉分明的胸膛,鱼鳍耳廓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你对她做什么了!” 渊明的金丝眼镜蒙上水汽,镜片后粉色色瞳孔缩成竖线。 浴缸里漾着粼粼波光,渊澈半阖着眼斜倚其中,瓷白肌肤在蒸汽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他曲起染着淡青鳞片的手臂枕在脑后,冰蓝色鱼尾漫不经心地拍打水面,尾鳍上透光的薄膜随着动作漾开虹彩,将潮湿空气割裂成细碎的光斑。 咸涩的海潮气息裹挟着蔷薇在浴室盘旋,那味道像是月光浸泡过的琥珀,又像是深海中裂开的石榴果实。 空气中纠缠的蔷薇香和海盐冷香的气息,那是信息素被彻底激发的征兆。 渊澈尾鳍慵懒拍打水面,冰裂纹瓷砖上溅开的水珠正顺着他的锁骨滑落。 眯着眼眸,“她的信息素,很纯~” 他喉间溢出一声餍足的喟叹,尾音带着砂纸摩挲般的沙哑,暗流在两人眼底翻涌。 渊明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突然暴起,蓝绿鱼尾破茧而出,鳞片剐蹭过瓷砖发出金属嗡鸣。 两条华美的尾鳍绞缠着掀起巨浪,浴盐结晶如碎钻般漫天飞溅。 浴缸中的水花仍在空中划出晶莹弧线,蓝绿色鳞片在氤氲水雾中泛着冷光。 渊澈的尾鳍正绞缠着渊明同样华美的鱼尾,两具流线型身躯如同月光下交缠的海蛇,鳞片剐蹭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松手!“渊明喉间滚出低吼,湿透的银发黏在渊澈暴起青筋的小臂上。 他锋利的指甲已刺入对方肩胛,血液在热水中晕开缕缕红丝。 渊澈反而收紧臂弯,将渊明更狠地抵在浴缸壁沿,琉璃质感的耳鳍因发力微微震颤:“该冷静的是你,每次都用这招...“ 话音未落,渊明突然拧腰甩尾,整缸水随着剧烈翻腾漫过缸沿,在瓷砖地面汇聚成蜿蜒溪流。 纠缠中渊澈的背鳍撞到龙头,剧痛让他瞳孔收缩成细线:“非要两败俱伤?“ 他忽然发力翻身,两尾鲛人在狭窄空间里完成惊心动魄的位置互换,溅起的水珠在顶灯下如同散落的碎钻。 “三百年前你就该知道...“ 渊明喘息着曲起指节,尾鳍鳞片突然如刀锋般竖起,“我从不认输!“ 湿润空气里浮动着海盐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两双妖异的竖瞳在蒸汽中灼灼发亮。 “你到底对小家伙做了什么?” 渊明死死盯着渊澈的鱼尾,那上面还残留着一抹红色。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疯子哥哥当年以身试药的模样——被切割的腺体、注射器里沸腾的蓝血、以及最终失去发情能力的躯体。 “药剂失效了。“ “针对雌性信息素的阻断剂,在接触她的瞬间就崩解了。“ 渊明心中猛然一惊,意识到渊澈的疯狂,竟然对那个小家伙进行了药物实验! 渊澈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确实已经用那个小家伙测试了新药。 然而,那本该完美抑制雌性信息素的抑制剂,此刻却如同虚设! 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信息素竟然因为小家伙的出现而产生了微妙的波动! 渊明凝视着渊澈,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雌性信息素的抑制剂,是他们当年历尽艰辛,甚至不惜绑架一名雌性,经过无数次试验才研制出来的。 如今,它竟然失效了!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要停滞了! …… 江听晚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锁骨处绽开的红痕在镜中晃得刺眼。 她紧紧裹住披肩,可那些暗玫瑰色的印记仍从蕾丝边缘探出头来,宛如雪地里横斜的梅枝。 镜中人耳尖烧得通红,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倒显出几分被揉碎的艳色。 “太过分了,渊澈这个……这个臭鱼!” 江听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气,太生气了! 亏得自己还以为他也控制不住狂躁期了! “再理他,我就是狗!” 江听晚就这样对着镜子骂渊澈,气鼓鼓的小模样居然有几分可爱。 她咬住下唇,指尖陷进梳妆台的软垫。 那人破碎的喘息犹在耳畔,此刻想来就像是蓄谋已久的圈套。 檀木门传来三声轻叩,“小家伙,我可以进来吗?” 渊明的声音透过门缝,温柔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试图吹进江听晚的心田。 然而,门内传来的却是江听晚坚决的拒绝:“不行,我现在谁都不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对渊明和渊澈的频繁打扰感到厌烦。 渊明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他知道,这个小家伙此刻正闹着小脾气,但他无法对她的身体置之不理。 但江听晚的态度依旧强硬:“我好好的!不用你管!” “小家伙,乖,就让我进来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渊明再次尝试,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 “不见!” 江听晚语气强硬,烦死这两个没有边界感的鲛人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傲娇,显然对渊明的关心并不领情。 然而,渊明并没有因此退缩。 他轻轻一笑,仿佛早已料到江听晚的反应。 接着,他轻轻一推,门便悄然打开,露出了江听晚慌乱的身影。 她正慌乱地将真丝披肩缠上脖颈,却见渊明的手已抵住门缝。 “说了不见!” 果然没有边界感,就不应该让他俩留下! 她后退时撞翻水晶瓶,柑橘香精泼在熨帖的丝绸衬裙上。 那人银丝镜片后的瞳孔倏然收缩,苍青色血管在太阳穴跳动:“让我猜猜——“ 渊明的眼神太过锐利,早已捕捉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吻痕。 “他做的?!!!” 渊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江听晚气鼓鼓地甩开渊明的手:“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愤,显然对渊明的质问感到不满。 渊明并没有生气,他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他轻轻一笑,仿佛在看透了什么:“我帮你看看。” 看什么,看你哥在我身上的杰作!? 江听晚烦死他了。 渊明擒住她腕骨,指腹摩挲着脉搏,“哥哥吻你了?” 真丝披肩滑落的刹那,渊明喉结重重滚动。 破碎的月光吻痕从少女耳后蔓至腰窝,暗金鳞粉在瓷白肌肤上闪着细碎流光——那是深海鲛人动情时独有的标记。 他修长的指节抚上她战栗的颈侧,冰凉的触感激得江听晚轻哼出声。 “看来哥哥失控时,没少用鲛人求偶的伎俩。”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滚出去……”江听晚烦躁的挣扎着。 渊明忽然将人抵在落地镜前,海盐混着雪松的气息笼罩下来。 镜面映出他解开领带的动作,暗蓝鲛绡滑过少女颤抖的肩头:“但医生检查身体……” 他犬齿擦过她耳垂渗血的咬痕,“总该比发狂的雄鲛温柔些?” 江听晚不想搭理他,试图将他推出房间。 但渊明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隔绝一切烦恼。 “小家伙,投怀送抱的话,我很喜欢的哦!” 渊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佻,但他的眼神却异常认真。 他低头轻嗅着江听晚的颈肩,那些暧昧的痕迹仿佛还带着渊澈的信息素的味道。 一股莫名的嫉妒涌上心头,渊明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凭什么能吻她?凭什么渊澈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他也要! 欲念驱使着他低头在江听晚的颈肩落下一吻,他的吻轻柔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入其中。 江听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对兄弟连失控时的占有欲,都如出一辙。 不同 江听晚被轻轻地压在雕花琉璃台上,那台面宛如一面镜子,映照出渊明身上渊薮般深邃的蓝绿色光泽,他的淡蓝色长发如同晨曦中的海浪,慵懒地垂落在江听晚细腻的颈侧,带着海洋的清新与神秘。 渊明的指尖带着几分玩味,轻轻掐着江听晚不堪一握的细腰,身下隐约显露的鱼尾闪烁着迷人的微光,仿佛深海中最珍贵的宝藏。 他低低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小家伙的皮肤,比月见贝还要细嫩几分呢……” 话音未落,渊明的尖牙轻轻掠过少女颈侧突突跳动的动脉,暗蓝色的耳鳍在情动的瞬间完全舒展,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鳞片缝隙间透出一缕缕催情的幽香,让人意乱情迷。 “唔~”江听晚发出了一声娇软的低吟,这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却意外地冲击着渊明本该坚如磐石的理智。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袭来,将渊明从美妙的幻想中拽回现实。 “谁让你碰她的!” 德文希尔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话语仿佛冬日里的寒风,瞬间让琉璃台上的温度骤降,寒霜悄然蔓延。 德文希尔的竖瞳缩成血线,透露出无尽的杀意与愤怒。 蛇尾如同闪电般横扫而来,玄铁般的鳞片在地面上刮擦出耀眼的火星,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齑粉。 渊明身形一闪,稳稳地躲开了德文希尔的攻击,他的眸子冷淡而深邃,只是轻轻瞥了德文希尔一眼:“来得真不巧呢,冷血动物也懂得风月之事?” 德文希尔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渊明,其中的冰冷与厌恶几乎要凝为实质。 隐约的杀意如同暗流涌动,随时可能爆发。 当他看到江听晚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时,心中的怒气更是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这条该死的臭鱼,竟然敢勾引他的小家伙! 臭蝴蝶怎么搞的,他是不是晚回来几分钟小家伙就要被这条鱼吃干抹净了! 越想越气,直接一拳向渊明那张妖异的脸庞砸去。渊明身形灵活,轻易地躲开了德文希尔的攻击,但两人之间的战斗却因此一触即发。 江听晚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要疯了。 德文希尔和渊明怎么突然就打了起来? 为了阻止这场无谓的争斗,于是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然而,当她撞上德文希尔冰冷的腹鳞时,却被他墨色的蛇尾紧紧卷住腰身,拉开了与渊明的距离。 “等等!”江听晚焦急地喊道。 这也不是渊明干的呀! 打错鱼了大人! 德文希尔因为她的拥抱而停下了动作。 疑惑地看着江听晚,不明白她为何要阻止自己。 难道,她喜欢那条鱼? 德文希尔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紧紧盯着江听晚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而渊明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渊明倚着破碎的螺钿柜轻笑,被扯开的衣襟露出泛着鳞光的胸膛:“真是可惜,我特意选了会开花的珊瑚床呢....... 江听晚趁机把渊明推出门外。 “出去,出去……烦死了你!” 眼不见为净! 转身时撞进德文希尔泛着霜花的怀抱,听见蛇类特有的嘶哑喘息震动着胸腔:“他碰你哪里了?说清楚。“ “小家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条鱼!”德文希尔眸色幽暗。 看着小家伙脖颈上的痕迹,只觉得刺眼! “不喜欢,我才不喜欢!”江听晚说的是真心话,她现在都快烦死这两条鱼了。 德文希尔少了些怒气,揽住江听晚的腰,抬起她的下巴,使她被迫看着自己。 明明那双黑色的眸子这般干净澄澈,却总是能做出些浑事。 他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 月光在德文希尔苍白的皮肤上流淌,黑曼巴蛇鳞纹路在他颈侧若隐若现。 突然欺身逼近,分叉的舌尖擦过少女耳垂:“第几次了?“ 带着冰冷腥气的吐息喷在江听晚颈间红痕上,漆黑蛇尾已将她双腿死死绞缠。 鎏金竖瞳缩成两道细线,德文希尔指尖暴长的毒甲堪堪停在少女跳动的颈动脉处。 该死蛇蜕期——他今晨特意蜕下的旧鳞还在庄园闪着光,而他的小宠却裹着别人留下的咬痕酣睡。 “什么!?“ 江听晚一脸呆萌的看着他,完了,这男人又又又生气了! 蛇尾鳞片骤然倒竖,缠绕的力度又收紧三分,月光照亮他因暴怒浮现的鳞片纹路。 江听晚被蛇类特有的冷香熏得头晕,后腰硌着德文希尔尾尖的骨刺。 这个总爱用蛇尾卷着她取暖的冷血动物,此刻体温却灼热得反常。 她看见对方锁骨处新生的莹白鳞片正在剥落,那是蛇族发情期特有的生理反应。 德文希尔突然松手,“再让那些发情期的长虫靠近你......“嘶哑的喉音混着鳞片摩擦声,窗台蔷薇花瞬间被毒息腐蚀成灰。 江听晚很无奈呀! 有没有可能都是意外! 每次都会被德文希尔遇见,男人的脾气还阴晴不定。 就像此刻窗外游走的月光,看似清冷皎洁,实则每一缕都浸着偏执的占有欲。 “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技巧!”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教小家伙东西,不然有一天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哦!”江听晚乖乖应下,她觉得德文希尔好像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德文希尔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也只是叹了口气。 他还有事,只留下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就又走了! 江听晚只觉得自己很累,送走德文希尔后,就窝回自己的被窝里睡觉了。 …… 在帝都某个隐秘而豪华的地下酒吧深处,一间装饰奢华的包间内,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金色的光晕,温柔地铺满了柔软的毛绒地毯。 昭君屹,此刻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交叠的长腿被量身定制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线条,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优雅与尊贵。 他的指尖轻轻旋转着一朵染血的白玫瑰,那殷红的血滴如同晨露般点缀在洁白的花瓣上,最终缓缓落下,落在不远处一名狼兽人爆开的眼球上,显得格外刺眼。 昭君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这么好的龙血红酒,”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生姿,倒映着地上那具抽搐的残躯,“可惜被劣等生物的血气给污染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漠。 袖口处,皇室独有的纹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与巴赫大提琴组曲的悠扬旋律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当求饶声戛然而止时,昭君屹刚好抿下了第三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处理干净。” 他轻轻吩咐道,接过侍从递来的绣有金丝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尽管上面根本不存在任何血渍。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午夜钟声悄然响起,昭君屹缓缓解开三颗铂金袖扣,露出精壮的手臂和锁骨。 他打开光脑,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一位少女的身影,她睡颜如天使般纯净无瑕,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仿佛在梦中也带着温柔的笑意。 昭君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他微微侧头,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少女的呼吸。 然而,当他注意到少女睡裙肩带滑落处露出的红痕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深邃。 那些暧昧的痕迹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我的晚晚……” 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眷恋。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少女锁骨上的咬痕时,他的声音骤然变冷,紫金瞳孔突然分裂出竖状的虹膜,如同深渊中的恶魔般令人心悸。 他冰雕般完美的脸庞贴近的屏幕,仿佛要穿透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轻笑出声,紫金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脑手环,力度之大似乎要将它捏碎! “晚晚……不要骗我。” 他冰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与绝望。 对江听晚的痴迷与渴望,却又因为那份不确定的恐惧而变得愈发扭曲与疯狂。 …… 受伤 “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哦。“ 江听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睫毛在顶灯下投出小扇阴影,尾音带着蜜糖般的轻颤。 德文希尔嗅到空气中浮动的蔷薇淡香。 “你说过敌人不会提前通知你,老师~” 德文希尔怔了怔,突然笑了。 真心的笑容,让他本来冷峻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不错,有悟性。但实战中这还不够。“ 江听晚就这样乖软的看着他,“老师,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和德文希尔在认识很久了,他总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很少笑。 “你要多笑笑,多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要多跟能让自己开心的人在一起,晚晚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这是江听晚对德文希尔的祝福吧! 德文希尔被江听晚那双澄澈的眼眸看得有些不自在。 男人喉结滚动半寸,突然钳住她伶仃的腕骨。 少女蝴蝶骨撞进他胸膛的刹那,训练服下贲张的肌理透过薄衫传来惊人热度。 江听晚尚未惊叫出声,整个人已天旋地转跌进软垫,黑绸长发在防弹玻璃倒影里铺展成星河。 “这叫过肩摔。“ 德文希尔低哑的声线擦过她耳畔,单膝陷进她腿侧的软垫。 腰带硌着少女腰窝,冷硬金属与温软肌肤仅隔一层被撩起的棉质训练服。 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时,江听晚看见男人颈侧淡青血管在搏动,像冰川下暗涌的激流。 “当你被人抓住时......“ 尾音突兀消融在交错的呼吸里。 少女圆领口滑向锁骨,随喘息起伏的雪色肌肤晃得德文希尔瞳孔收缩。 他后知后觉掌心肌肤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的细腻触感,如同握住一捧正在融化的初雪。 江听晚都懵了。 单膝跪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讲解的德文希尔突然陷入沉默。 此刻的她躺在地上,黑发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训练服因为刚才的动作卷起一截,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 眼睛瞪得圆圆的,粉粉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对德文希尔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江听晚忽然屈起膝盖“老师……“她望着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轻笑,“您心跳得好快呀。“ 调皮的戳戳德文希尔的心口。 他猛地起身,动作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慌乱,仿佛刚刚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失态。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江听晚的肩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温柔:“抱歉,是我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江听晚微微抬眸,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却在起身的瞬间痛呼出声:“啊!” 那声音轻柔而略带颤抖,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却激起了德文希尔心中的波澜。 “怎么了?” 德文希尔心头一紧,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他迅速俯身,目光落在江听晚紧锁的眉头和轻轻颤抖的右手腕上。 “手腕……疼……”江听晚皱着秀气的眉毛,左手轻轻握着受伤的右手腕,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德文希尔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那纤细的腕骨在他的掌心显得格外柔弱,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此刻,手腕上已经泛起了一片红肿,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与心疼。 “冰敷,然后上药。”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轻轻将江听晚扶到休息区坐下,然后从急救箱中取出冰袋和药剂,动作轻柔而熟练。 当他用药剂轻轻涂抹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时,江听晚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德文希尔心中更加怜惜。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轻声安慰着,不自觉地放柔了动作,仿佛生怕再弄疼她一分一毫。 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宠溺,仿佛在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江听晚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 “不,你已经学得很快了。” 德文希尔微笑着否定了她的话。 他其实对江听晚的进步是感到震惊的,这个星国的雌性,大多数都只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但江听晚的攻击中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让他对她的成长感到高兴。 他抬头,正对上江听晚湿润的眼睛。 那双黑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近距离看,她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更添了几分娇俏与可爱。 德文希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看着她微张的唇齿,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所吸引,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只是淡淡的一吻,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德文希尔轻轻蒙住江听晚睁大的眼睛,仿佛害怕她看到自己此刻的失态。 许久,他才缓缓放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与眷恋。 江听晚的脸颊已经染上了红晕,眼神中满是惊讶与羞涩:“你干嘛?”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有些懵然。 “没事,情不自禁而已。” 德文希尔说得淡然,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他心中的波澜却久久不能平息。 迅速处理好江听晚的伤口,然后起身拉开距离,试图恢复往日的冷静与自持:“走吧,先回去。你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显得既坚定又落寞。 而江听晚则呆坐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蔷薇香气,干净而甜美,仿佛也在诉说着这段微妙的情感。 暮色渐沉,橙红云霞在天际翻涌。 德文希尔刻意走在临街外侧,两人过近的距离,仿佛一对相爱的情侣。 江听晚能闻到他身上雪松的气息,随着晚风若有似无地撩动她的鬓发。 少女抱着受伤的手腕,时不时偷瞄身旁高大的男人。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总是严肃的眼睛此刻映着暖色的光,竟显得格外好看。 “为什么想要走回去。“ 江听晚突然问道。 这人之前出门不是飞行器就是飞行舰,什么时候想走路了。 “散步。“ 德文希尔简短地回答,“想和你走走。“ “你让一个伤员陪你散步?“ 江听晚嘟着小嘴,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德文希尔看了她一眼,少女的小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揉成一体,德文希尔转身时,她险些撞进他胸膛。 男人修长的手指虚虚拢在她腰后,呼吸间带着薄荷糖般的清冽。 江听晚仰头望进他红宝石般的眼眸,那里翻涌着比暮色更深邃的暗潮。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忽然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耳垂上那粒红痣。 “如果……“ 他喉结滚动,嗓音暗哑得像是砂纸擦过丝绸,“我申请成为你第二任兽夫候选?“ 晚风卷起少女的裙摆缠上他笔挺的西裤,远处钟楼惊起白鸽。 江听晚后退半步,却被他衬衫上的银链勾住发梢,被迫仰起染着绯色的脸。 “不要,有一位就可以了。“ 江听晚踢了一颗小石子,“而且,兽夫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句话让德文希尔心头莫名一紧。 他还记得,那一晚,小家伙说她喜欢自己。 “到了。“ 江听晚在庄园前停下,“今晚你住哪儿?“ 德文希尔点点头:“我还要回去处理公务,明天休息一天,我会过来看你的。“ “德文……。“ 江听晚突然叫住转身要走的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要做爱丽丝小姐的兽夫吗?“ 江听晚知道德文希尔是个很高傲的人,爱丽丝脾气不好,做她的兽夫,德文希尔应该会过得很难受吧。 德文希尔转过身,黄昏的风吹动他黑色的高定寸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望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少女,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想让我做她的兽夫吗?“ 他斟酌着词句,他更想问的是,我能做你的兽夫吗? 江听晚摇摇头,“我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德文希尔深深看了她一眼,某种异样的热度在胸腔蔓延。 “那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知道她是单纯的,他喜欢她,他想要她。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给小家伙一个最盛大的典礼。 江听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德文希尔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一脸八卦的她朝德文希尔挥了挥没受伤的那只手,转身跑进庄园。 德文希尔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小家伙进屋才上飞行舰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昭君屹正站在落地窗前,也通过系统听见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卑微 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流转碎光,江听晚陷在鹅绒沙发里的身子突然一沉。 羊绒毯无声滑落,昭君屹苍白的手指正搭在她颈侧,温热的吐息裹挟着百花气息漫过耳垂:“晚晚受伤了?“ 她仓皇转头时,修长的手指擦过脸颊,指节已经扣住她缠着绷带的手腕。 医用胶带被他用犬齿轻轻叼起边角,舌尖状似无意地掠过青紫淤痕:“怎么弄的?“ 他紫金色瞳孔泛起涟漪,“疼吗?“ “是扭伤,已经......“ 话音未落,昭君屹忽然倾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真丝衬衫领口蹭过锁骨,他慢条斯理拆绷带的动作像在拆封礼物,消毒水味混着他衣襟沾染的百花香气,在两人鼻息间酿成危险的酒。 “要去三楼让渊明看看吗?“ 他尾音裹着蜜糖,指尖却骤然施力按在肿胀处。 “不要……”江听晚下意识的拒绝,她可没忘渊澈对她做的事。 “好,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昭君屹看了一眼江听晚轻轻开口。 所以,她喜欢的不是那两条鱼,是德文希尔? 江听晚疼得吸气时,他忽然低笑出声,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眼睑。 月光穿过蕾丝窗帘,在他侧脸织就诡谲的网。 昭君屹凝视着少女泛红的眼眶,指腹沿着绷带边缘描摹,仿佛猎人逡巡猎物:“晚晚喜欢德文希尔?“ 未等她回答,他突然将人拦腰抱起。 江听晚慌乱揪住他胸前的蓝宝石胸针,听见水晶纽扣迸落在地的脆响。 “君屹……??!“ 少女的惊喘被他用拇指按回唇间,男人抱着她踏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震得水晶灯叮咚作响。 “嘘——“ 他在卧室门前驻足,“你说不要,我何时强迫过?“ 温润笑意忽然染上阴翳,“但是晚晚还记得吗?“ 指尖划过她后颈的力道骤然加重,在雪肤上拖出殷红痕迹,“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有兽夫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江听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晚晚,你看他的眼神,与看别人时截然不同。” 昭君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的眼神冷得像冬日里冰封的湖面,深邃而危险。 江听晚的背脊莫名地窜上一阵寒意,她试图解释:“君屹,你误会了,德文希尔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试图让昭君屹相信她的话。 然而,昭君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将她全然困在自己坚实的怀抱中。 他身上淡淡的百花香气此刻闻起来却令人感到窒息,仿佛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危险。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你呢?” 昭君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他的手指却不容反抗地插入她的发丝,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质问,也有不甘。 江听晚清澈明亮的眼眸就这样看着他,试图用自己的真诚来打动他。 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君屹,你想多了,德文希尔和我是最好的朋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希望他能相信她的话。 昭君屹沉默地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良久,他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后退一步,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绅士模样。 “我相信你。”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占有欲已经像野草般疯长,这种欲望可怕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看起来很累。” 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真的在为她着想。 然而,他的内心却像是一片阴暗的海洋,翻涌着可怕的情绪。 凡是和江听晚接触过的兽人,他都想要将他们彻底毁灭。 这种阴暗的想法让他感到恐惧,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昭君屹清绝俊美的脸庞依旧一片温静的平淡,紫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泽。 然而,在这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扭曲而阴暗的心。 江听晚抬眸看向昭君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昭君屹内心的变化。 她不懂他的情绪为什么会有一丝的波动,她是看不懂他的。 “君屹,如果你心中已有所属,那我们就解除这份关系吧。” 江听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以为昭君屹这样质问自己,是因为他和德文希尔一样,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心仪之人。 毕竟,他们当初都曾那样抗拒与爱丽丝的匹配。 昭君屹被江听晚的话猛然一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 “晚晚,匹配过雌主的兽人,是不能再匹配其他雌主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江听晚闻言,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法案。 那些条款如同冰冷的枷锁,束缚着兽人与雌主之间的命运。 “真是毫无人性的法案,有些时候真想把它撕了!” 她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昭君屹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无奈。 “晚晚,如果你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拦,我……我不介意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与卑微,仿佛只要江听晚能幸福,他愿意付出一切。 江听晚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喜欢却不能在一起,你一定很难过吧。” “当然,如果她能接受我们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没有意见!” 她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拂过昭君屹的心田,却未能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昭君屹紧紧握住江听晚的手,真挚的眼神仿佛能灼伤人的心灵。 “晚晚,我们的身份从来都不是乱七八糟的。你是我的雌主,也会是我唯一的雌主。我喜欢你,这份心意从未改变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掏出来的。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深情所震撼,她猛地挣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个,君屹你冷静点。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雌性,配不上星国高贵的皇太子。”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卑与逃避。 昭君屹却不肯放弃,他再次靠近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晚晚。你很特别,比所有人都特别。如果你很在乎我皇太子的身份,我可以不要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一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仿佛害怕江听晚会拒绝他。 江听晚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昭君屹会如此深情地喜欢她。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昭君屹的爱卑微而深沉,让她感到既感动又害怕。 昭君屹深叹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包容。 “没关系的,晚晚。我不会逼你,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江听晚的心房。 然而,在这温柔的背后,昭君屹的内心却如同一片阴暗的海洋。 他渴望得到江听晚的爱,却又害怕自己的阴暗面会吓到她。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内心的阴暗面暴露出来,只为了让江听晚能在他身边多留一会儿。 鲛人 昭君屹退出了房间,独留江听晚愣在那里…… 浴室氤氲的水汽中,江听晚纤细的指尖拨动着水面漂浮的粉色泡泡,玫瑰香氛的气息裹挟着昭君屹留下的淡淡花香钻入鼻腔。 她猛地将整个身子沉入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锁骨时,耳畔又响起他退出房间前那句低哑的告白:“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晚晚。“ 水面忽然炸开一串气泡,她仓皇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瓷白的脊背上。 镜面被雾气蒙成毛玻璃,却仍能映出后颈处泛红的齿痕——那是渊澈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蝴蝶兽人独有的鳞粉还沾在浴缸边缘,折射着幽蓝微光。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他怎么能喜欢自己呢? 自己哪里值得他喜欢呢? 她攥紧浴缸边缘,想起德文希尔曾警告过自己昭君屹的九阶精神力有多危险。 可当那人用蝶翼将她裹入怀中时,磅礴的精神力却化作绕指柔。 但是现在就连光脑账户里突然多出的天文数字都成了烫手山芋。 泡沫顺着腰线滑落,她忽然听见客厅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隔着水声隐约能辨出德文希尔与昭君屹的争吵,两个雄性为争夺江听晚爆发的冲突,让整栋别墅的智能管家都亮起警报红光。 江听晚把脸埋进掌心,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突然鲜活起来: 昭君屹在狂躁期咬破她指尖啜饮治愈力时,喉结滚动的频率; 法庭直播中他化作半兽形态替她挡下舆论利箭; 蝶翼破碎成漫天星屑的模样。 浴缸恒温系统发出提示音,她才惊觉皮肤已被泡得发皱。 当裹着浴袍的指尖触到门把手时,德文希尔那句“契约可以解除“与昭君屹的“你早就是我的命定之人“在脑中轰然相撞。 好烦,烦死了!!!! 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晨光穿透水晶花房的玻璃穹顶,将江听晚脚踝处的银链照得雪亮。 她提着薄荷色裙摆跃下台阶,圆润的脚趾刚触到鹅卵石就蜷缩起来——被晨露浸润的石头带着沁凉,玛瑙纹路里还嵌着昨夜飘落的玫瑰花瓣。 这个花园是德文希尔特意布置的,可是江听晚不知道。 她喜欢赤脚踩在花园的鹅卵石小道上。 沾着花粉的指尖掠过丝绒质感的玫瑰花瓣,惊起两只正在吸食蜜露的蓝闪蝶。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药草,自己没有发现。“ 江听晚自言自语,指尖拂过一株开着紫色铃铛状花朵的灌木。 微风送来一阵清凉的水汽,她循着水声走去,穿过一道爬满墙蔷薇花藤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忽然蹲下来戳了戳石缝里新冒出的嫩芽,蝴蝶形状的银铃铛从发髻滑落肩头,在阳光里碎成点点光斑。 这来自昭君屹的礼物正用鳞粉标记路线,可单纯如她只当是风吹的巧合。 沾着晨露的鼻尖凑近铃兰花蕊时,一个喷嚏震碎了叶尖悬挂的彩虹。 追逐蓝翅蝶的足印在碎石路上开成花,直到喷泉的水雾沾湿睫毛。 十二尊海豚雕塑口中喷出的水珠,在阳光下织就流动的虹桥。 江听晚正要数清第九个出水口跃出的彩虹,突然发现虹桥尽头蜷着条蓝尾鲛人。 那是——一条鱼?或者说是鲛人。 江听晚看到鲛人就烦,不管是渊明还是渊澈,两个都是坏人。 渊澈更坏! 渊明尾鳍上逆鳞闪烁,正用冰晶般的手指拨弄她昨日丢失的珍珠发夹 “坏鱼!” 她赤足踩碎水面倒影,浑然不觉对方早已用精神力编织好水网。 当渊明故意将发夹抛向喷泉中心时,少女气鼓鼓提起的裙摆下,脚踝银链正与昭君屹的精神标记共振出幽蓝微光。 美艳的上半身赤裸着,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珍珠般的浅金色,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而浸在水中的下半身,则是一条闪烁着蓝绿色光芒的鱼尾,此刻正慵懒地摆动着,搅碎了一池阳光。 鲛人却闭着眼睛,仰着脸迎接阳光,神情平和得近乎天真。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那两人,又要被这个样子骗了。 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过结实的胸膛。 他的手腕上套着一个镶嵌宝石的银环。 江听晚的裙摆扫过一丛的蔷薇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鲛人的眼睛猛然睁开,那瞳孔的粉色,在阳光下收缩成一道细线。 “小家伙,我好看吗?“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清朗,带着海浪般的韵律,但语气里的风流韵味暴露了他是渊明。 “臭鱼,你又在我的花园里做什么?“ 江听晚傲娇抬起下巴,“是不是又踩坏了我的花?“ 渊明突然直起身子,水花四溅。 江听晚这才发现他的鱼尾比她想象的更长,末端是半透明的鳍,像最上等的丝绸般在水中舒展。 他游到喷泉边缘,双臂交叠在大理石台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出奇的悠闲。 水珠顺着鲛人睫羽滚落时折射出七重虹彩,他支着下颌的指尖在石面叩出空灵回响。 江听晚突然发现他耳坠是枚银珊瑚,正随着歪头的动作轻晃,宛如游弋在珍珠色皮肤上的小鱼。 阳光穿透渊明尾鳍的透明薄膜,将蓝绿色鳞片映成琉璃质感。 他支着下颌的指尖忽然轻叩石面,喷泉水柱应声化作悬浮的珍珠帘幕,每一颗水珠里都囚禁着缩小版的江听晚——或拈花浅笑,或赤足逐蝶,全是昨夜他潜入少女梦境偷藏的碎片。 “臭鱼?“他重复这个称呼时舌尖卷起浪花般的颤音。 江听晚后退时踩中自己拖曳的裙摆,薄荷色薄纱缠上鲛人尾鳍。 渊明耳垂的银珊瑚吊坠突然脱落,化作一尾活鱼游入她衣襟,冰凉的鳞片擦过锁骨时激起一片绯红。 他歪着头,耳后淡青色的鳃缝若隐若现,“小家伙,你之前都是尊称我副院长的,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渊澈,坏人! 傲娇的嘟嘴。 “罢了,随你。” 渊明并没有太多计较,他其实很喜欢小家伙对自己的专属称呼。 “副院长该管管自家哥哥!“ 她揪住衣领想要抓住作乱的小鱼,却没发现渊明的发丝正悄然缠上脚踝,每根发梢都开出一朵微型海葵,用触须吮吸她肌肤上的蔷薇香。 鲛人忽然撑起上半身,水珠顺着肌理滚落在她裙摆的蔷薇刺绣上。 江听晚慌忙后退,却见那些水珠凝成发光的珠串悬在半空,映得他锁骨间蓝鳞忽明忽暗。 湿漉漉的发梢正垂在她裙摆上绣着的蔷薇花丛里。 他伤口处褪色的鳞片忽然泛起荧光,像深海里引诱猎物的鮟鱇灯。 江听晚注意到他右肩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周围的鳞片失去了光泽。 这是狂躁期又到了?还是自己做实验弄伤的? 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 傲娇的小模样,让她看起来格外可爱。 “你...会疼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多么愚蠢。 渊明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露出尖尖的犬齿。 “小家伙,你这样问,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 鳞片 斜刺里劈下的阳光陡然变得惨白,江听晚被水面折射的碎金晃得眯起眼。 她无意识地将蕾丝攥出蛛网般的褶皱,“你不要太自作多情好吧,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一下。” 毕竟比起你那个疯子哥哥,至少你还算个正常鲛人! 渊明浸在浅湾里的尾鳍轻轻摆动,鳞片剥落处渗出的蓝血正晕染开来。 他屈指弹起一串水珠,那些裹着珍珠光泽的液体便悬停在江听晚鬓边,映得她耳垂像熟透的珊瑚果。 “喜欢我也不是坏事啊。“ 少年歪头时颈侧腮纹翕张,那是鲛人求偶期特有的呼吸频率,“但你要是敢碰别的兽人,我就把你绑进沉船舱底——所以只能喜欢我哦。“ 渊明说得认真,少了几分戏谑。 “可《海蓝星异闻录》明明记载......“ 江听晚后退半步,“你们鲛人不是双生子共同侍奉一个雌主吗?” 渊明甩尾拍碎水面倒影,那些本该成双游弋的月光鱼惊慌逃窜。 “是,按祖训该在雌主心口种共生珊瑚。“ 他突然逼近,湿漉漉的指尖按上少女锁骨,“可我要雌主完整的心跳,要她每次呼吸都沾着我的海盐味——听懂了吗?“ 江听晚点点头,没事,反正我不喜欢你! 暮夏的骄阳将喷泉水珠镀成碎金,渊明倚在珊瑚岩边甩动鱼尾,尾鳍撩起的水花溅落在江听晚裙裾。 他望着少女被水雾濡湿的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喉结轻轻滚动。 他忽然翻身扎进碧波,修长身影在粼粼水纹中舒展如游龙。 当水花再次绽开时,他衔着朵珍珠母贝浮出水面,湿透的银发贴着脸侧蜿蜒,像是缠绕着月光的人鱼。 江听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渊明摊开掌心,碎鳞在阳光下流转着迷离的幻彩,他的指尖顺着鳞片纹路轻抚,像在抚摸情人肌肤。 “看,“几片脱落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我们鲛人也有自己的光明。“ 江听晚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那些鳞片在她眼前变幻着颜色,从深海蓝到翡翠绿,最后化作一片绚烂的虹光,映在渊明含笑的眼中。 这一刻,他看起来像是古神话里的海神之子。 喷泉的水雾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朦胧的帘幕,江听晚闻到了海盐与某种陌生花香混合的气息。 渊明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盯着渊明的看,脸颊上浮出好看的桃花粉。 “小家伙,你这个花园很美,和别的花园都不一样,是精心设计过的哦!“ 江听晚望向四周。 确实,这个花园精致得近乎奢侈,玫瑰攀爬在象牙白的凉亭上,各色花朵按照颜色渐变排列,连喷泉的造型都模仿了海底珊瑚的形态。 “是吧!” 回过头看他。 “是狂躁期吗?还是你就喜欢这个样子泡在水里?” 江听晚不敢确定,他不知道鲛人在水里是什么形态,想着渊澈的大浴缸,他们好像很喜欢泡在水里? “你想知道吗?” 看着单纯的小家伙! 渊明突然向她伸出手,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 “要摸摸看吗?“他晃了晃鱼尾,“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鲛人的鳞片。“ 鲛人的鱼尾只给喜欢的人碰。 当江听晚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片蓝绿色的鳞片时,渊明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的尾巴好好看……”江听晚目光缱绻的抚摸着渊明的尾巴。 江听晚凑近,发间蔷薇香混着他身上的深海气息,在蒸腾水雾里酿成醉人的酒。 渊明忽然攥住她垂落的发梢,任由那绺青丝缠上自己腕间青鳞? 指尖触及的鳞片竟是温热的,江听晚触电般缩手,却被渊明扣住手腕。 鱼尾倏地卷住她脚踝,冰凉鳞片摩挲着肌肤,激得她轻呼出声。 渊明低笑着贴近她耳畔:“别怕,鳞片在发情期才会...“他故意停顿,看着少女睫毛乱颤,“变得锋利。“ 水珠顺着他胸膛沟壑滚落,在阳光里折射出虹彩。 江听晚忽然发现他眼尾浮起淡金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 “小家伙,喜欢吗?” 渊明粉色的瞳孔幽深,染上了情欲。 “喜欢呀!只是不知道大尾巴鱼的肉好不好吃?” 江听晚馋了。 暧昧的氛围被江听晚一句话击碎。 这个小家伙,真是…… 渊明扶额叹息,尾鳍尴尬地拍起水花。 “你的鳞片……“ 江听晚注意到了鱼尾的破损,日光在她睫毛上碎成星子。 指尖悬在那处泛着血色的缺口上方,声音里裹着蜜糖似的颤音,“还会长出来吗?“ 渊明的鱼尾在水面划出慵懒的弧线,尾鳍撩起的水珠溅湿少女的裙裾。 他故意让鳞片缝隙在日光下泛出珍珠母贝的光泽,“不会哦,“尾音带着气泡般的轻笑,“鲛人一生只有六百六十五片鳞,掉一片就少一片呢。“ 渊明说得轻松,却有几分悲凉。 “那掉落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江听晚伸手触碰,金绿色的光芒流入鱼尾,像是仲夏夜坠落的萤火虫群,转眼间催生出新月状的莹润鳞片。 渊明愣了一瞬。 小家伙,你真的与众不同! 臭鱼,你又骗我!”江听晚看着长出来的鱼鳞,气鼓鼓的收回手! “好啦,我把鱼鳞送给你做项链好不好!” “不要!” “那珍珠好不好!” “不……要……” 发间银铃乱响,转身跑开的瞬间,湿润的发丝扫过渊明喉结。 江听晚气鼓鼓的回屋,渊明立刻化做人形跟上。 “那宝石好不好!” 一路哄着…… 四楼露台的蔷薇藤簌簌颤动,昭君屹握着青瓷茶杯的指节骤然发白。 日光将他温润的侧脸切割成两半,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的眼睛,正翻涌着嗜血的暗流。 …… 醋意 正午的日光被琉璃窗滤成七彩星屑,在鎏金楼梯上流淌成蜿蜒的光河。 江听晚赤足踩过毛绒地毯时,腕间银铃惊醒了沉睡的浮尘,淡青色裙裾扫过雕花立柱,惊落廊柱藤蔓上几朵半开的蔷薇。 日光透过琉璃窗斜斜洒入大厅,江听晚提着裙摆往楼上跑。 渊明倚着鎏金楼梯扶手轻笑,长发垂落腰间,尾鳍状的水晶耳坠折射出幽蓝光晕。 “小家伙跑慢些,当心摔进我怀里。“ 他指尖缠绕着方才从少女发间顺走的蔷薇发卡,语调慵懒暧昧。 德文希尔斜倚在雕花立柱旁,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听晚。 他垂眸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女,血色瞳孔泛起涟漪:“怎么?伤好啦!“ 德文希尔松了松墨绿天鹅绒领结,血色瞳孔恍若融化的红宝石酒液在月光杯中轻轻摇晃。 细软发丝擦过他胸前的黑曜石怀表链。 少女转身时,他顺势将人虚拢在立柱与自己之间,带着雪松气息的披风扫过她发烫的耳尖。 “好多了!”江听晚娇软的冲他笑笑。 鎏金扶手上垂落的银蓝发丝突然泛起荧光,渊明屈指弹开缠绕在指尖的蔷薇花瓣。 鲛人血脉凝成的水晶耳坠叮咚作响,在他苍白颈侧投下细碎光斑。 渊明上楼时,她转身欲逃,却被渊明用精神力卷来的蓝绸缎缠住脚踝。 “小家伙这般莽撞……“尾音裹着深海般的叹息,他忽然松开掌中蓝绸,看着少女猝不及防跌进满地阳光里。 江听晚跪坐在流光溢彩的地毯上,白瓷般的脸颊蒸腾着桃花色雾气。 她无意识揪住德文希尔的衣袖,仰头望向轻笑的德文希尔时,睫毛沾着细碎光尘颤个不停。 “德文希尔,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日光将彩窗投影拉成长长的星河,漫过江听晚天青色的裙裬。 她蓦然停驻在玫瑰窗投下的光晕里。 少女抱怨的语调裹着蜜渍浆果般的甜软,被晚霞浸染的睫毛下,黑色眼瞳却跃动着恶作剧的流光。 渊明倚在鎏金楼梯扶手上低笑,苍白指尖缠绕着幽蓝缎带。 那抹诡谲的蓝如同深海藤蔓骤然窜起,冰凉的丝绸贴上少女纤细的脚踝。 德文希尔眉骨投下更深的阴影,墨绿精神力凝成的衔尾蛇凌空撕碎绸缎。 公爵苍白指节上的黑曜石玺戒泛起暗芒,江听晚趁机提起及踝裙摆,朝渊明皱起鼻子:“大尾巴鱼,哼!“ 破碎的缎料化作磷粉消散,渊明指尖捻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蓝宝石戒指,金属底座浮现出荆棘与玫瑰缠绕的纹章:“还真是调皮!“ 德文希尔唇角勾着永恒的慵懒笑意,“我倒是希望她永远这般快乐!“ 德文希尔红宝石般的瞳孔追随着奔向藏书室的身影。 少女发间的新月石随着雀跃步伐闪烁,穿过彩色玻璃的光束为她镀上瞬息万变的虹彩,宛如被诸神祝福的星尘精灵。 他冷峻下颌线稍稍松动,白金怀表链在掌心烙出蔷薇凹痕:“这样就挺好……“ “德文希尔!“ 胡桃木门缝里探出乱翘的金棕色发梢,江听晚挥动着烫银封面的手抄本,扉页紫晶火漆在暮色中流转微光,“君屹送的预言诗里有篇超适合你——固执的守钟人!“ 德文希尔的手顿了顿,怀表悄然滑进暗袋。 经过渊明身侧时,墨绿小蛇突然昂首露出毒牙,将残余缎料灼成青烟。 廊柱后的渊明把玩着艳丽的蓝宝石,突然对着藏书室方向轻语:“小家伙,真的不考虑要这枚戒指?这可是海底深处的眼睛。“ …… 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的刹那,昭君屹才惊觉掌心传来的刺痛。 鲜血顺着鎏金雕花栏杆的裂痕蜿蜒,在日光下凝成红色蛛网。 他松开痉挛的指节,金属碎屑混着血珠簌簌坠落,像极了楼下少女发间散落的星尘粉末。 他透过露台雕花围栏的间隙,看见少女仰起的脖颈在日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正被渊明指尖的星辉逗得花枝乱颤。 “如果是我先遇见......” 昭君屹将染血的掌心按在冰冷的大理石柱,指缝间渗出的猩红在月光石表面勾出扭曲图腾。 鎏金栏杆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就像此刻被妒火焚烧的理智。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刺得他眼眶发烫,她仰头时纤长的脖颈弯成天鹅的弧度,却是对着另外两个男人。 她为什么要对渊明笑,为什么要这么依赖德文希尔,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日光在鎏金雕花门扉上流淌成金色溪流,昭君屹松开被栏杆硌出血痕的掌心,看着少女蹦跳着消失在螺旋楼梯尽头。 他垂眸将渗血的指尖藏进西装口袋,紫金色瑙袖扣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殿下,医疗舱有新到的愈肤凝胶。“ 机器管家捧着鎏金托盘轻声提醒。 昭君屹摆摆手,倚在露台阴影里点燃雪松香薰,任由夏风裹挟着楼下的笑闹声涌进来。 雪松香薰在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刻意调制的苦寒气息里混入一缕腐木的甜腥。 夜晚,他端着温好的杏仁茶推开书房的门。 江听晚正踮脚够着顶层的诗集,雪纺睡裙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昭君屹将瓷盏轻轻放在书桌上,抬手为她拉好肩带时,指尖在碰到渊明送的珊瑚链坠时顿了顿。 “明日要去训练,早些休息。“ 他声音像浸在月光里的绸缎,却在少女转身时用目光丈量她后颈残留的治愈光斑——那是德文希尔教她防身术时,扭到手踝治疗痕迹。 江听晚忽然凑近嗅了嗅:“君屹换熏香了?雪松里混着……” 她未说完的话被昭君屹突然的转身打断。 男人修长手指拂过她发间将落的蔷薇花发夹,温热的掌心却克制地停在距她脸颊半寸处:“是海风。“ “可是我还是觉得君屹自己的百花香好闻,那是独属于君屹自己的味道!” 少女单纯懵懂,眸中澄澈。 独属吗…… 少女捧着茶盏时在杯口留下的淡粉唇印。 昭君屹躬身拾起少女踢落的羊皮拖鞋时,后颈脊椎骨节分明地凸起,像极了古堡穹顶上被铁链束缚的堕落天使雕像。 他单膝触地的姿态近乎朝圣,染血的掌心托着绣有她名字缩写的软缎拖鞋,指节却因克制而泛出青白“怎么就是不喜欢不穿鞋?” 染血的手帕飘落在少女脚边…… 握住她冰凉的脚踝,用带着体温的手帕裹住那双玉足。 这个姿势让他额发垂落,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江听晚晃着莹白的脚丫踩上他膝头,浑然不觉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昭君屹垂眸看着她微红的足跟,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哀求—— 我求你,望向我眼眸深处,如凝视那绽放的玫瑰般专注,用你眼底闪烁的星辉,烧穿我灵魂的幽谷。 我求你,允我轻吻你的双唇,似云霞轻抚初升朝阳的温存一下让你的唇瓣带来无尽的炙热,带给我最炙热的欢愉。 我求你,让我在你心田镌刻,留下属于我的不灭印记。 江听晚注意到了染血的手帕,“君屹的手怎么了?“ 少女忽然倾身,带着杏仁茶香气的指尖拂过他眼帘。 昭君屹不着痕迹地把伤手背到身后,用未受伤的右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今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他笑着,依旧那般温柔,用指节轻刮她鼻尖。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地覆在少女的脚上。 “君屹的睫毛在抖呢。“ “很疼吗?” 江听晚乖软的拉过昭君屹的手,金绿色的自愈力缓缓流进伤口。 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昭君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江听晚。 他卑微地数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 当金绿光芒消散时,他迅速抽回手掌藏进暗袋,仿佛多贪恋一秒都是僭越。 “晚晚,你对我这样好,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喜欢呀!我早就说过啦,君屹是最温柔的人,所以我喜欢!” “晚晚,我要的,是爱人的喜欢。” 江听晚单纯懵懂的看着他,“爱人的喜欢是怎么样的呢?” 昭君屹说的话,突然间停在喉咙,他不能告诉她,爱人的喜欢是自己几乎疯狂的占有。 “爱人的喜欢啊……” 昭君屹抓起她喝剩的杏仁茶一饮而尽,瓷杯边缘的淡粉唇印烙在舌尖。 他想说,却又不能说…… 求婚 暮色四合,水晶宫吊灯将哥特式拱顶映照得流光溢彩。 德文希尔倚在雕花廊柱下,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成熟稳重。 暗纹领带上别着翡翠蛇形胸针,与他暗红色虹膜相映生辉。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眼底星河流转,让廊下攀援的蓝雪花都黯然失色。 江听晚提着缀满月光石的裙裾怔在原地。 晚风掠过他墨绿色的发梢,在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细碎阴影。 饶是已经习惯了德文希尔美貌,在看到今夜他的装扮时,都明显愣了下。 “德文希尔......“ 少女喉间溢出的惊叹比夜莺更婉转。 缀满帕拉伊巴碧玺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在地毯上拖曳出星河轨迹。 “好帅!德文希尔,今晚的你好帅的哦!” 江听晚看着德文希尔,是纯净的欣赏。 而德文希尔看向少女的眼神,也是掩盖不住的惊艳。 “今晚的月光……” 德文希尔低沉的声线里着雪松香飘来,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黑色皮革与少女莹白的指尖形成禁忌的对比,“配得上我的晚晚!” 喉结微动,他对少女伸出了手,“走吧。” 对方宽大温热的掌心,轻易就包住了她细白的小手。 不知道是不是德文希尔的掌心变烫的原因,江听晚莫名热了起来。 当她将指尖搭上他掌心时,玫瑰的暖香与雪松冷调在空气中碰撞出微醺的漩涡。 宴会厅鎏金门扉洞开的刹那,水晶吊灯骤然失却颜色。 德文希尔以守护者的姿态将少女护在臂弯,却遮不住她脖颈间那条传说中的“月神之泪“。 身着精致手工西装,甚至就连袖扣都精美昂贵到令人侧目的德文希尔出现的瞬间,整个晚宴都安静了下来。 挺拔修长,一丝不苟,俊美到令人目眩的德文希尔,让爱丽丝握着红酒杯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可当她看到被德文希尔牵着手的江听晚时,略显痴迷的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而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江听晚的瞬间,都被她摄人心魄的容貌震惊住了—— 一袭缀满昂贵珠宝的淡色星空礼服,勾勒出少女曼妙纤细的腰身。 她那头如夜色倾泻般的黑色长发,便是最好的绸缎也无法比拟的。 精致如画的眉眼,秾丽艳绝的面庞,长睫扑闪间,眼波流转,红唇张合间,是惑人心乱的美艳。 她优美纤细的脖颈上,戴着连皇室都没抢拍到的顶级珠宝项链。 此刻那些镶嵌在薄纱间的斯里兰卡星光蓝宝石,正随着少女的呼吸在腰间明灭,宛如银河坠落凡尘。 “这是那个精神力低下的劣等雌性?” 宾客席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这一刻,即使是江听晚的精神力是个疑问,她都完全配得上昭君屹。 甚至就冲她这堪称绝色的皮相,即使是德文希尔公爵愿意破例留她在身边,都不难理解了…… 少女回眸时,鬓边垂落的南洋金珠步摇在鸦羽般的发间轻颤,朱砂痣点在眼尾三寸,生生将清冷月光揉碎成灼灼桃夭。 裙摆流动的星河,肌肤极致的白,长发和眉眼浓重的黑,以及那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精美珠宝,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惊心动魄的完美画卷! 众人目光灼灼,而昭君屹那一桌的视线,更是几乎化为了实质。 渊明手中银匙坠入骨瓷餐盘,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果然,小家伙胜过所有人…… 德文希尔察觉到掌心传来的轻颤,垂眸时正撞见少女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影。 他不动声色地调转方向,用挺拔的身形挡住那些灼热的视线。 少女发间飘散的蔷薇花香,却让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出现裂痕。 江听晚看见昭君屹他们全部坐在一桌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这几个人怎么坐一起的? “德文希尔,我想去找君屹……” 少女尾音尚未消散在香槟气泡中,便被男人掌心的温度截断。 德文希尔鎏金袖扣抵住她后腰裸露的肌肤,暗纹西装下紧绷的肌肉透过薄纱传递危险的压迫感。 他俯身时,龙舌兰酒气混着松香尾调拂过她耳畔:“乖,听话些。” 鎏金灯光在昭君屹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毫不遮掩的亲密举动,让一桌的人脸色都冷了下来。 大庭广众之下,江听晚被搂着,又不好下了德文希尔的脸面直接挣扎,他们一群人犀利的目光盯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了,江听晚脸皮有些发烫。 明明穿的是清凉的抹胸晚礼服,却还是觉得热。 德文希尔看了一圈众人,随后,将挑衅和势在必得的目光落在了昭君屹那一桌上。 “今夜,我举办宴会……” “是想邀请各位见证,我德文希尔,将不再接受任何雌性匹配,而是认定江听晚为我的雌主!”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昭君屹手中的波西米亚水晶杯突然炸裂成星屑。 猩红酒液顺着他苍白指节滴落,在雪白餐巾上晕开曼珠沙华般的血痕。 当德文希尔举起那枚传承千年的血钻戒指时,穹顶十二面威尼斯镜同时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承诺和告白,直接吓懵了。 又来? 德文希尔只当她是太过惊喜,毕竟她承认过喜欢他。 德文希尔一手握着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红宝石戒指,一手捧起了江听晚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雌主了……” 德文希尔笑容温和。 可江听晚的身体却越来越热,甚至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看着渐渐靠近自己无名指,过分珍贵的家族戒指,她指尖颤抖着。 “德文希尔,我不舒服……” 少女娇软的嗓音颤抖。 “乖……很快就结束了!” 德文希尔误将她的颤抖当作感动,鎏金怀表链缠上她纤细手腕,在瓷白肌肤勒出绯色印记。 “德文希尔......“ 江听晚踉跄后退,镶钻鞋跟踩碎了满地月光。 她望着步步逼近的德文希尔,江听晚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昭君屹他们。 而那一桌的人,除了利德尔和脸色冰冷,看戏的艾文,全都站了起来。 “德文希尔,你搞什么!” 首先出声的居然是艾尔博德! 艾尔博德掀翻雕花座椅的巨响中,江听晚扯断了颈间项链。 血钻如泪滴坠落,在地毯上敲出惊心动魄的韵律。 听到这话,江听晚咬着牙抽回了戴着戒指的手,呼吸不稳道:“德文希尔……” 江听晚要晕了,但是她不能晕在这里。 不能给德文希尔丢脸。 提着裙子,转身就跑了—— 在混乱中撞开彩绘玻璃门,蔷薇花香却扑面而来…… 德文希尔唇边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是他错了?小家伙为什么不同意? 见德文希尔追了上去,一直关注着江听晚的昭君屹眼神幽深,也跟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宴会都变得混乱起来。 而角落的爱丽丝抬了抬手,也让暗处的人跟了上去…… 表白 此时,被众人疯狂寻找着的江听晚,逃到了庄园一处僻静的阁楼里。 月光透过哥特式彩窗碎裂成妖异的紫,江听晚蜷缩在积灰的桃木书柜后。 裙摆扫过陈年羊皮卷轴,暗红宝石腰链随着急促呼吸剐蹭着橡木地板,在死寂中发出细碎呻吟。 汗珠顺着锁骨滑入蕾丝领口,她颤抖着咬住手腕试图遏制喘息。 可满室蔷薇暗香早已渗入雕花砖缝,混着发情期特有的甜腥,顺着通风管道漫向整座庄园。 没有代谢的鲛人信息素在体内乱窜,又被爱丽丝下了诱导剂,导致江听晚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爆发。 轻易就能让雄性失控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溢散着,引着德文希尔,一步步靠近。 意识混乱的她,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 作为晚宴的主人,德文希尔对庄园的布局和守卫情况了如指掌。 而德文希尔也抓住了躲藏在角落的少女。 “晚晚。” 裹着雪松气息的吐息突然喷洒在后颈,德文希尔苍白的指尖正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血管。 鎏金怀表链垂落肩头,冰得她一个战栗。 衣襟沾着破碎月光,墨绿长发被汗浸湿贴在喉结下方。 “德文希尔……” 江听晚转身扑进德文希尔怀里。 德文希尔此刻才闻见那股浓烈的蔷薇香味。 那是独属于她的信息素。 “为什么逃?” 犬齿擦过耳垂的瞬间,江听晚膝弯一软。 德文希尔顺势扣住她的腰,裙衫碾碎满地月光,将她困在彩窗与自己胸膛之间。 彩绘玻璃上缠绕的荆棘藤蔓倒映在他暗红瞳仁里,恍若燃烧的锁链。 江听晚面色潮红,神态迷离。 “我好难受……” 江听晚只感觉浑身燥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种浓郁的蔷薇信息素也催使着德文希尔的本能。 滚烫高大的身躯强势压下来时,冰凉的墨绿色长发落在了江听晚的肩膀和胸前。 暗红色的眼瞳幽光阵阵,模糊的视线下,是少女美得惊心的妖异面庞。 一切,像是不真实又绮丽的梦境。 他白皙的指尖穿过她冰凉柔顺的黑色长发,以上位者的姿态,扣住了她的后脑,嘶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愤怒和痛苦。 江听晚仰头望进他眼底翻涌的星云:“德文希尔……“ 尾音化作呜咽,男人突然含住她滚烫的唇珠。 “为什么?” 他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解与痛楚,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 “为什么要拒绝我……” 顶尖雄性的气息,对江听晚而言,如同深邃夜幕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引力,将她缓缓牵引。 少女轻轻颤抖着,娇软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双手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镌刻在心间。 然而,就在这份温柔与依偎中,一个凶狠、急切且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猛然落下,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将两人都卷入了一场无法言喻的漩涡之中。 德文希尔的气息,如同最狂野的风暴,席卷着江听晚的感官。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每一寸空气都似乎在危险的失控边缘徘徊,随时可能爆发出无法预料的激情火花。 他的精神力因江听晚而崩溃,欲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放开怀中的少女,仿佛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唯一救赎。 “晚晚~告诉我,你爱我!” 德文希尔的嗓音沙哑而充满渴求,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渴望着甘霖。 潮湿的蔷薇香气在月光下蒸腾,与德文希尔身上那独特的冷杉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 江听晚的后背紧紧抵在冰凉的彩绘玻璃上,而德文希尔西服上的金链则硌得她生疼。 然而,她的身体却像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仿佛要将这份气息永远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德文希尔的喉结滚动着,衬衫被粗鲁地扯开,露出他健壮的胸膛。 “为什么不说?”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 江听晚全身发烫,如同被烈火炙烤着。 她的身体在德文希尔的触碰下疯狂地颤抖着,像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的古老藤蔓突然疯长,渴望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你会后悔的……” 她仰头承受着德文希尔落在颈间的吻,泪水悄然滑落,融入了缠绕的发丝之中。 德文希尔突然咬住江听晚的锁骨,疼痛让她在迷离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深情而坚定地看着她:“我要你清醒着选择——是成为我的雌主,让我做你的兽夫。” 而他的尖牙已经抵住了她的后颈,仿佛随时都会刺入其中,似乎要将她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 “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中混着沙哑与决绝,“推开我,或者……” 然而,江听晚没有选择推开他。 她主动吻住了他,仿佛要将这份深情与爱意永远镌刻在他们的唇齿之间。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人共度此生,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德文希尔。 两人的吻热烈而缠绵,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份深情之中。 暧昧的氛围在房间中蔓延开来,将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温柔与甜蜜之中。 昏迷 “砰!砰!砰!” 冰冷的光子枪射出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江听晚的身体,在墙上炸开无数锋利的碎片—— 幽蓝色光子束撕裂空气的瞬间,江听晚嗅到了紫罗兰信息素裹挟的杀意。 六边形能量子弹在钴晶墙壁上绽开冰花,飞溅的晶簇割裂她耳垂时,德文希尔鳞片翻涌的蛇尾已将她卷进沸腾的雪松气息里。 “闭眼。“ 德文希尔喉间传出远古巨兽般的低吼,墨绿色长发突然暴长成荆棘屏障。 第十七发子弹穿透他肩胛时,江听晚看见他后颈浮现出逆鳞纹路——那是十阶兽王即将失控的征兆。 德文希尔蛇尾绞碎第三具躯体时,江听晚突然咬破舌尖,将混着治愈之血的吻印在他逆鳞之上。 “别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 阁楼穹顶在此刻坍塌,黑金相间的微型黑洞炸弹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吊灯残骸中。 昭君屹刚踏碎玫瑰上的蓝焰,就看见自己亲手设计的反物质装置爆发出白昼之光——那本是他曾经为雌后准备的贺礼。 “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转动尾戒上的星核碎片,方圆十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德文希尔裹着江听晚坠入虚空时,蛇尾鳞片正在量子灼烧中片片剥落。 江听晚的治愈力化作金绿色星尘渗入他伤口,却在触碰兽核时被暴走的精神力反噬。 他们在下坠中肌肤相贴,她染血的指尖描摹着他重新生长的鳞片。 “德文希尔……“破碎的喘息散落在时空乱流里,“你的心跳...好吵...“ 地面传来重物坠落的轰鸣,昭君屹看着废墟中交叠的身影冷笑。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死死护在身下,后背嵌满的钴晶碎片的蛇身正随着兽化消退渐渐融化,像极了月光下哭泣的银玫瑰。 三百米外的观景台上,爱丽丝碾碎了最后一块监控芯片。 她舔去指尖沾到的余烬,对着光脑面板轻笑:“雌后殿下,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巨大的爆炸声,也吸引了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来有人想杀人灭口,这个幕后黑手的手段,倒是比他想的还要狠辣! 一行人找到江听晚的时候,她靠在德文希尔的胸膛里,格外的安静。 反物质余烬在夜风中泛起磷火般的幽蓝,江听晚垂落的指尖正滴落着血珠。 渊澈的医疗光屏刚扫描到江听晚腰际,全息投影突然爆出猩红警告—— 江听晚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歉意地掠过昭君屹的脸庞,轻声细语地吐出了那句“对不起”。 随后,她的身体如同被抽离了所有力气,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晚晚……” 昭君屹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恐慌。 渊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忙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那即将坠落的身体,却在触碰到江听晚的一刹那,掌心传来了一片湿润而温热的触感。 他猛地低头,只见少女纤细的腰际,一片猩红的鲜血正迅速蔓延,将她那淡色星空点缀的晚礼服染得触目惊心。 鲜血在晚礼服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夜空中最不应存在的火焰,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心。 江听晚紧咬的牙关和紧绷的身体,透露出她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这份痛苦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似乎也变得麻木起来。 她的细腰被子弹碎片划伤,鲜血如细流般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也染红了每一个人的视线。 江听晚的突然受伤昏迷,让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窒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伤。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跑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殿下!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活口,但他的伤势很重,暂时还不能进行审问。” 昭君屹闻言,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森冷而锐利地盯了守卫一眼,声音低沉而坚定:“治好他!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从他嘴里撬出幕后主使!我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原本还暗恨江听晚没死的爱丽丝,脸色顿时白了—— 宴会上,前来参加晚宴的名流已经被利德尔遣散了。 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变得一片狼藉,只剩下冷清。 公爵府镀上一层血色的余晖,水晶吊灯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斑。 宴会厅穹顶的玫瑰花窗蒙着硝烟,猩红帷幔垂落在满地狼藉中,香槟塔倾覆的琥珀色酒液蜿蜒成河,浸透了散落在地的鎏金请柬。 医疗室内无影灯发出刺目的冷光,精密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渊明垂眸凝视着金属托盘里的弹片,消毒水气味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蔷薇信息素。 狰狞可怖的伤口,让医术顶尖的渊明握着手术刀的指尖,都颤了颤。 他几乎不敢想,她有多疼…… 染满鲜血的子弹碎片落在金属托盘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面对再难的实验和治疗,从来都没有害怕过的渊澈,光洁额头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渊明摘掉沾染血污的橡胶手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术刀柄的暗纹,银丝细框眼镜后,向来沉静的粉色瞳孔泛起涟漪。 “心率45,血压持续下降。” 渊澈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止血钳夹住的血管还在渗血,少女腰际的伤口像被揉碎的蔷薇,苍白的肌肤与猩红血肉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走廊传来重物撞击的闷响。 昭君屹的银制袖扣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光脑投射的幽蓝全息屏上,虫族母巢正在吞噬星系的画面不断闪烁,他却只看见玻璃窗内少女睫毛投下的蝶影。 虫族反扑,艾尔博德必须先回去,他需要德文希尔给他一个解释。 当德文希尔想伸手触碰江听晚的瞬间,昭君屹鬼魅般闪身挡住去路,黑色皮鞋碾碎了地砖缝隙里未干的红酒渍。 “让开。“ 德文希尔的声音裹着冰碴,衬衫下肌肉绷紧如弓弦。 两人精神力在逼仄空间里激烈碰撞,百花与雪松的气息绞杀出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查到狙击点时,弹道轨迹已经被气象卫星抹除。“ 侍从跪在满地玻璃渣上汇报,膝盖渗出的血珠染红了地毯的鸢尾花纹。 两人被渊明赶着出了房间。 进宫 “江小姐,您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了利德尔那略带急切却又不失礼貌的催促声。 身为宫务大臣,他深知礼仪教养的重要性,本能地不愿对江听晚有丝毫的催促,以免失了风度。 然而,此刻的他心中却充满了焦虑——他好不容易设法支开了昭君屹,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紧迫得令人窒息。 “那个……利德尔先生……”门内,江听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与羞涩,轻轻响起。 随着声音的落下,房门缓缓打开,江听晚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如同一只初出茅庐的小鹿,眼神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 “可以……请您帮我一个小忙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利德尔的耳中。 利德尔不禁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听晚那娇柔的身姿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 他从未见过如此温婉娇软的雌性,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无助,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在他所接触过的雌性中,无一不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模样,而眼前娇软的人儿,却如同一股清流,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江小姐,您需要什么帮助?” 利德尔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我的腰封……有点紧,自己系不上……” 江听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更小了几分,仿佛是在说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利德尔闻言,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小姐,请抬手。” 随着江听晚羞涩地抬起双臂,利德尔缓缓靠近,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江听晚细腻柔滑的肌肤,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蔷薇香气,心中不禁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虔诚与爱意。 在利德尔的帮助下,虽然艰难,但她好歹还是换了条素净得体的衣裙去面见雌后。 只是,伤势未愈的她,身体十分虚弱,下楼梯时更是走得惊心动魄。 少女提着裙摆小心翼翼探脚的模样,活像初学走路的幼猫。 利德尔站在楼梯转角,看着慢吞吞的沈茵茵,眉头微蹙,语气冷淡:“江小姐,要迟到了。” 江听晚腰上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会被牵扯到,每一步,她都在强忍着疼痛。 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下最后两道台阶的时候,听到催促声时慌张抬头,江听晚绷带下的伤口被猛烈拉扯到,还不慎踩空阶梯—— “啊!“ 她疼得面色一白,便软着身子栽了下去—— 本能地闭紧眼睛,却落入带着木檀气息的怀抱。 原本还有些不耐的利德尔,动作却比大脑快。 娇软纤弱的少女,就这样,落了他满怀。 不同于床上的拥抱。 此时的她,浑身发软,整个人靠在他的胸膛前。 利德尔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怀中人轻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偶,细腰不盈一握。 她裸露在外,白得晃眼的肌肤,莫名渗出一股温热的蔷薇香气,夹杂着浅淡的药味,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肺腑。 利德尔的胸膛很硬,江听晚疼得眼尾泛红。 “抱歉……” 她纤细的小手轻轻撑在他坚实而有力的腰际,试图挣脱这份依赖,站立起来。 然而,他搂在她腰间的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收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若真的力不从心,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就算我愿意陪你耗下去,陛下那边却不会等你!”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抱歉,我得冒犯一下了……” 利德尔轻声说道,随后缓缓俯身,一只强健的手臂穿过江听晚柔软的膝盖弯,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小巧的脸庞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她湿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修长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带来一阵阵酥麻而滚烫的触感,这种感觉陌生而又强烈,迅速蔓延至他的脊椎,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心跳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节奏,乱得如同一团乱麻。 怀中的江听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盈许多,宛如一个精致而脆弱的漂亮玩偶,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飞行器舷窗映出少女懵懂的侧影。 她正用指尖轻轻戳着变色玻璃,看外界的云层在触碰处泛起涟漪,忽而绽开孩子气的笑靥。 直到察觉利德尔的目光,才慌忙垂下浓睫,假装研究裙摆的刺绣,殊不知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心思。 她很有礼貌,很乖软,却也毫不掩饰对他的冷淡。 她精致柔和的侧脸苍白如纸。 长如羽扇的眼睫低垂着,不时轻颤下,乌黑的长发如同迷人的夜色,半遮住漂亮的侧脸,整个人有种难以言喻的病弱美。 利德尔有片刻的恍惚。 她看起来,真的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进入宫殿之前,利德尔看着神情紧张的江听晚,到底还是提醒了句。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顶撞雌后。” 性格阴晴不定的雌后,她需要更小心。 利德尔能在短时间内爬上宫务大臣的位置,至少在揣测帝后的想法上,要比其他人强不少。 江听晚茫然眨眼。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她仰起懵懂小脸想道谢,却见对方早已恢复冷淡神色,仿佛方才的提醒只是幻觉。 …… 而此刻匆匆赶回的昭君屹,正死死攥着留有泪痕的枕巾。 机械管家闪着蓝光的电子眼映出他眼底猩红,监控画面里少女跌入他人怀抱的画面,正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狰狞的裂痕。 …… 无声 宫殿内,金碧辉煌,却暗流涌动。 利德尔,宫务大臣,身姿挺拔,面容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恭敬地向坐在上首的雌后行礼。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尽显礼仪之邦的风范。 雌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对利德尔办事效率的满意。 坐在高位上的雌后,衣着华贵,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轻蔑地扫视着跪在下首的江听晚。 在她的眼中,这个低贱的少女仿佛连尘埃都不如。 雌后的心中充满了不屑,这个江听晚,身量纤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与她印象中的雌性截然不同,但是又觉得十分熟悉。 “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拐走了我的儿子,曝光了皇室丑闻,还勾引了德文希尔公爵?” 雌后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字字句句都如刀割般落在江听晚的心上。 雌后站起身,精致昂贵的高跟鞋在冷硬的地板上敲击出急促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战鼓,步步逼近着江听晚。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仿佛要将江听晚生吞活剥。 江听晚衣裙单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青松般坚韧。 刺骨的寒意侵入她的肌肤,让她的膝盖和腰上的伤口如同被千万根针刺痛般剧痛难忍。 然而,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利德尔的余光捕捉到了江听晚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她红润唇瓣逐渐失去血色的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雌后用看脏东西的眼神审视着江听晚,冷声道:“抬起头来。” 她的声音如同寒冰中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江听晚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哪怕素面朝天,衣着简约,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雌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被更深的嫉妒与愤怒所取代。 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猛地掐住了江听晚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魔,恶狠狠地说道。 “你生得倒是貌美,就是凭借着这张脸,勾引的雄性吧!” 雌后用力一甩,孱弱的江听晚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甩得偏过脑袋,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她的白皙下巴被掐出一道红痕,若非双手撑着地面,只怕会更加狼狈。 然而,这一摔却让江听晚腰间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如同泉涌般渗出,斑驳地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看到那抹刺眼的红,利德尔的手缓缓攥成了拳,薄唇的弧度也渐渐冷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与担忧。 雌后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般,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 “不过是一个精神力等级都不知道的废物,攀附了皇太子还不够,现在还肖想公爵?你胆子还真是大啊……那你下一步想做什么?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吗?” 雌后的声音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让江听晚几乎无法呼吸。 她紧扣着地面的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冰冷坚硬的地板刻出深深的痕迹,以此来宣泄内心深处的不屈与愤怒。 她乌黑眼睫低垂,如同夜幕下静谧的森林,遮住了眼中的光芒与翻涌的情绪。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眼眸,那张柔美却脆弱的面庞上,却绽放出了冰冷而不屈的神色,仿佛冬日里傲雪绽放的寒梅。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那是一种即使面对生死也绝不屈服的坚韧。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 我绝不会向你的威胁低头,更不会让这荒谬的世界将我吞噬! 雌后看着江听晚的眼神愈发狠戾,那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怒,仿佛看到了自己权威被无情挑战、被彻底践踏的惨状。 咄咄逼人的雌性、无上的皇权、荒唐的雌性保护法…… 这一切的不公与压迫,都与眼前这位冷酷无情的雌后息息相关。 集皇权和雌性权利于一身,将本就极端的雌性保护法案修改得更加偏激,让无数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与自由。 江听晚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她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国家的君主会如此狠戾无慈,对自己的孩子和子民都如此残暴不仁。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荒唐的法案吗? 还是因为那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性别歧视与不公?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如果这一切都不能改变的话,那么是不是只有反叛才能打破这黑暗的枷锁? 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不公平与压迫,就一定会有反叛的火焰熊熊燃烧! “你哑巴了?一个小贱人!竟也敢忤逆本后!” 雌后的声音如同狂暴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她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如同锋利的刀刃,即将落在江听晚那细嫩的手背上时,一直沉默的利德尔上前半步。 向来沉稳如山的利德尔,此刻的语气中竟首次带上了一丝急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让他不得不打破往日的平静。 “陛下息怒,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坏了您的心情,实在不值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利德尔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谦逊,就像是一条最忠诚的狗,时刻准备着为主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然而,这条忠诚的狗,此刻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江听晚的面前,用他那宽厚的身躯为她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雌后看着利德尔突如其来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与疑惑。 但不等她开口质问,便有宫人匆匆来报,说是温特博尔家族的雌母有要事求见。 雌后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她冷冷地瞥了江听晚一眼,仿佛要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听说这几天前线的抑制剂已经装车了,让她去遥远星吧!既然前线战事吃紧,作为雌性,她也该为帝国尽一份力!” 雌后的声音冰冷而狠戾! “是。” 利德尔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然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对江听晚的担忧。 当着雌后的面,利德尔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听晚走出了宫殿,当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时,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如同抱着一个珍贵的宝物般。 当江听晚被轻轻地放在昭君屹寝宫的床上时,她腰间的白色布料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眶和鼻头等脆弱的地方都染上了红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被泪水打湿后不停地颤抖着。 然而,她却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喊过一声疼。 利德尔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心疼。 他轻轻地掀开她的衣摆,看到那片刺眼的鲜血时,严厉斥责的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惹怒雌后了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江听晚的担忧与关心。 被他呵斥的少女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利德尔,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感激。 “谢谢! 利德尔瞬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对峙 利德尔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他紧抿着唇,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江听晚,那些责备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来。 他不禁疑惑,这个女孩,难道真的为了隐藏自己的精神力,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吗? 他身为宫务大臣,掌管着几乎所有优秀雌性的资料,对于每一个雌性的能力、性格、背景都了如指掌。 然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像是一张空白的白纸,让他无从捉摸。 利德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缓缓开口:“雌后要求你做的事……” 江听晚的回答坚定而果决:“我会去的。”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利德尔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利德尔先生,这是我的选择。” 江听晚继续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人该逼迫君屹,或者德文希尔,每一个雄性,都应该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像真正的动物一样,被别人匹配。” 利德尔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他深知,在这个由雌性主导的世界里,雄性的地位何其卑微,能够像江听晚这样站出来为他们发声的人,实属罕见。 “利德尔先生,你呢?” 江听晚突然话锋一转,将问题抛给了利德尔,“你愿意被人匹配雌性妻主吗?” 利德尔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有人敢这样直接地问他。 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摇头:“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他对这种制度的反感。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自由的,这种自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不该被剥夺。利德尔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你被人喜欢过吗?如果有的话,你就会知道的……” 说到这里,江听晚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慢慢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利德尔听到最后一句话,神情复杂地愣住了。 当昭君屹匆匆赶到,一眼看到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江听晚时,他的心脏仿佛被猛然揪紧,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与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利德尔的衣领,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已是一片赤红,其中闪烁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质问与愤怒。 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要将眼前的利德尔生生撕裂。 利德尔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他的唇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沿着下巴滴落在精致的衬衫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退缩或愤怒,只是默默地站稳身形,用衣袖轻轻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始终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面对昭君屹的质问,利德尔没有立即回答,也没有选择还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江听晚,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宫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昭君屹挺拔的身躯屹立于大殿中央,面对着高位上那位身着华丽长袍、面容冷峻的雌后,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顺从,取而代之的是坚决与愤怒。 “为什么?母亲,您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您明知道她只是一个无辜的雌性,身上还带着伤,您为何要如此对她?” 雌后的面容如同寒冰雕琢,没有丝毫动容:“就是因为她,你才迟迟不愿接受匹配雌性的安排,是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昭君屹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这么多年了,您不喜欢我,甚至恨不得我死,这些我都无所谓。我可以抛弃一切,包括这皇太子的身份,只求您能放过她。” “但,我绝不会允许您伤害她!” 昭君屹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雌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深的冷漠所取代:“你要知道,我想杀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昭君屹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如果您真的这么做,那我宁愿当初和父亲一起死在战场上,宁愿生在烂泥里,毁灭在无尽的星河中,也不愿当一个被您嫌弃厌恶了一生的皇太子!” 说完,昭君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而决绝。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望向雌后,那眼神中的冷漠与疏离,是雌后从未见过的。 雌后愣在了原地,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被她忽视多年的儿子,心中竟然藏着如此深沉的情感与决绝的意志。 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也从未试图去理解他的想法和感受。 然而,雌后并没有丝毫悔意。 她坚信自己是正确的,是整个帝国的守护者,是掌握皇权、尊贵无比的雌性。 她甚至亲手完善了雌性保护法案,为帝国的雌性提供了强有力的保护。 在她看来,那些离经叛道的雄性,如德文希尔之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们违背了帝国的传统与法则,拒绝接受雌性的安抚与统治。这些雄性,才是应该被清除的异端! 雌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她低声自语:“我不会错的,错的永远是那些不肯臣服于我的人。” 她怎么可能有错? 真正有错的,是像德文希尔这些离经叛道的雄性! 没了雌性的安抚,他们什么都不是! 自由 昭君屹的温柔是淬毒的刀,几乎每天都在剜除她的记忆,摧残她的身体和意志。 暮色中的玫瑰囚笼泛着血色光晕,江听晚的赤足陷在绒毯里。 她望着彩绘玻璃外渐沉的夕阳,耳畔传来水晶宫灯坠珠的轻响——这个囚笼永远充斥着令她作呕的甜腻香气,混杂着玫瑰腐熟时的腥甜。 “晚晚的睫毛沾了金粉。“ 昭君屹的嗓音裹着枫糖浆的黏稠,他铂金色的睫毛在暮光中如同熔化的金箔,指节擦过她眼睑时带着百花冷香。 江听晚克制着颤栗,任由他为自己系紧那串珍珠腰链,冰凉的珠粒碾过肋骨时,她听见金丝雀在笼中撞断翅膀的闷响。 此刻他正坐在她身边,执起她一缕长发轻吻。 第四日的晨光为他铂金色的睫毛镀上柔辉,恍若圣像画里垂怜众生的天使长。 江听晚凝视着笼壁新换的绒毯,她想德文希尔了。 “你最近好像很忙?“ 她突然开口,如愿看见他执银勺的手腕凝滞半空。 昭君屹将蓝莓酱画成漩涡状:“只是在为晚晚准备惊喜。“ 当红酒泼溅的刹那,时间仿佛被琥珀凝固。 猩红酒液顺着鎏金桌脚蜿蜒,在羊毛地毯上绽开暗红血斑。 “明天会有新的玫瑰花。“ 江听晚凝视着他后颈的齿痕——昨夜她咬破那处皮肤时,分明尝到了铁锈味的血,可他只是用天鹅绒手帕轻拭唇角说“晚晚的虎牙真可爱“。 月光渗入囚笼时,江听晚摩挲着袖中玻璃瓶。 血珠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她用碎瓷片划过他手腕时,谎称替他擦拭溅落的“意外“。 她记得当他看到伤口时,竟笑着将血珠点在唇间:“原来晚晚喜欢这种游戏。“ 这个疯子,再跟他待下去,自己会死的!!! 子夜钟声响起时,荆棘锁发出枯骨摩擦的咔嗒声。 血珠坠入锁眼的刹那,金玫瑰突然渗出猩红花汁,荆棘如活物般抽搐着退去。 江听晚赤足踩过带刺藤蔓,身后传来水晶器皿接连爆裂的脆响——她逃了!! …… 血色月光漫过空荡囚笼时,昭君屹正立在整理紫金袖扣。 水晶吊灯忽然发出细密的冰裂声,他抚过监控投屏面板的指尖顿住——镜中倒映的金丝笼里,玫瑰荆棘锁的破损。 “看来我的晚晚学不乖呢!!“ 他对着空气呢喃,鎏金怀表齿轮发出濒死的咔哒声。 昭君屹用戴着契约纹章戒的手指轻点虚拟屏面,浮现出江听晚赤足踩过的每寸土地——荆棘刺破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光泽,像一串正在消融的星屑。 “我的晚晚啊……“ 他忽然低笑出声,彩玻璃碎片在空中凝滞成血色星云,他踏着尖棱碎晶走向露台,足印里绽开带着倒刺的黑色曼陀罗。 夜风掀起他银灰色晨袍,露出锁骨处未愈的齿痕——那处伤口正诡异地渗着幽蓝荧光。 “怎么还和之前一样傻呢?“ 他对着玫瑰园轻笑,东方天际线正泛起病态的鱼肚白。 晨祷钟声响起时,江听晚迷失在了花园里。 血色蔷薇在月下舒展利齿,昭君屹修长的手指扫过带刺花枝,鎏金蝶翼碾碎一地星光。 子夜蓝风铃在月光中分泌出致幻香气,江听晚蜷缩在花丛深处,脚踝银铃随喘息泛起涟漪。 她没发现那些垂落的铃铛花蕊正贪婪吮吸汗珠,直到血色纹路在银器表面绽放成曼陀罗图腾。 “晚晚不乖哦。” 冰凉指尖顺着脊椎攀爬,江听晚惊觉腰间缠着蝶翼延伸出的金丝,早在她躲进花园时便织就天罗地网。 带着花蜜湿意的耳语从颈后漫来时,万千蓝风铃突然进发荧光。 昭君屹的鎏金蝶翅割裂夜色,磷粉簌簌坠落成星沙囚牢。 他苍白指尖游走过少女战栗的脊线,蓝宝石扳指在脊椎凹陷处碾出冰痕——那里早已缠绕着肉眼难辨的金丝,每根都缀满正在苏醒的玫瑰苞。 昭君屹苍白指节捏住她下颌,幽紫瞳孔里浮动着破碎的月光,“你说...该用什么浇灌逃跑的花苞呢?” 鎏金蝶翼轰然展开,漫天磷粉化作水晶镣铐。 “不要……殿下……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江听晚慌乱的在他怀中挣扎,在昭君屹眼里却也只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江听晚跌进黄金囚笼的软衾时,笼栏瞬间绽放成金色玫瑰,荆棘藤蔓缠绕她脚踝蜿蜒生长。 昭君屹染着花汁的指尖挑开她衣摆,唇畔落下的明明是温软触感,却在她锁骨烙下灼痛印记。 “唤我名字。“ 他含着染毒的温柔碾磨她耳垂,尾指延伸出的花刺挑破她肩头肌肤。 血腥气与百花香纠缠成绯雾,少女抗拒的呜咽尽数被蝶鳞粉末封缄。 鎏金蝶翼笼罩的阴影里,他病态苍白的肌肤浮现暗纹:“晚晚每颤抖一次,这囚笼就多生长百根尖刺呢。“ 当催情鳞粉渗入她泛红的肌肤,昭君屹忽然轻笑出声。 昭君屹病态苍白的肌肤浮现出虫翼纹路,指尖挑开绸衣时。 “叫我君屹!晚晚,别怕,很快你就会喜欢这种感觉。” 他独有的百花香冲击鼻翼,催情荧粉弄得江听晚意乱情迷,却依旧在抗拒他。 少女的泪水坠在他锁骨齿痕上,激起一阵带着痛楚的颤栗。 昭君屹忽然温柔地含住她染血的指尖:“嘘,等黎明吞掉最后一片月光.. 他舌尖卷走她睫羽上的荧粉,嵌着鸽血石的银链不知何时缠上她脚踝。 细链坠着的玫瑰金铃铛随挣扎轻响,每一声都让墙面的鸢尾花纹饰绽开血红花苞。 江听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力气! 江听晚的掌心还悬停在半空,昭君屹侧脸上浮起淡金指痕。 “昭君屹,你疯了!” 抗拒的推着她。 他忽然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按在软塌上。 “疯?“ 他轻笑时露出的犬齿泛着冷光,紫金色瞳孔深处浮起熔岩般的鎏金色,“当你轻吻我安抚我时,怎么不说这是疯?“ 昭君屹染着荧粉的指尖划过她战栗的小腹,皮肤下立即凸起藤蔓状脉络。 江听晚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道道血痕,“放开我!!” 昭君屹喘息着将她的手腕按进软枕,枕芯里的东方丝绸突然活化成银线蛇,绞碎了她最后一件衬裙。 “你放开我!放开” 江听晚颤抖的抗拒他,“昭君屹,你之前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之前那些温柔...“他咬破她耳尖吮血,垂落的紫金发丝染上妖异的蓝,“不过是怕吓坏我的花苞。“ 昭君屹伸手触碰她的脸,病态轻笑。 “晚晚,我对你的喜欢,对你的需要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要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变成承担,我一切欲望的蔷薇花!” “不要……求求你,我再也不跑了……你不要这样” 江听晚直接被他吓哭了! 当江听晚终于哭喊着承诺永不逃离时,昭君屹正用齿尖解开她睡裙的珍珠纽扣。 窗外机械夜莺突然集体撞向彩绘玻璃,金属喙间掉落染血的蔷薇花瓣。 离开 德文希尔站在军舰指挥舱内,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碾过全息地图上那座哥特式城堡。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追踪,当定位坐标终于闪烁在屏幕中央时,血色色瞳孔瞬间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目标区域锁定,星弹预备。“ 机械音回荡在舱室。 德文希尔的军舰直接锁定了昭君屹囚禁江听晚的城堡,在边缘投下一颗星弹。 三天三夜未阖眼的血色瞳孔映着星弹轨迹,黑曼巴蛇鳞若隐若现。 昭君屹那个混蛋,居然擅自拐走了他的小家伙! 要不是怕吓到江听晚,他真的想直接让星弹把城堡夷为平地。 轰—— 星弹擦着城堡防护罩炸开漫天磷火,水晶玻璃应声碎裂。 德文希尔跃下甲板时,军靴碾过满地玫瑰花瓣,那些本该在暗夜绽放的珍稀花朵,此刻正被昭君屹的精神力催熟得妖异非常。 鎏金囚笼内,江听晚与昭君屹的契约戒正渗出淡金色血痕。 昭君屹的蝶翼在信息素中泛着幽蓝磷光,指尖缠绕的发丝将少女纤细的脚踝锁在鎏金软榻上。 紫金色的发丝垂落成帘,信息素凝结的蝶粉在空气中折射出迷幻虹光。 “小骗子……”他衔住少女颤抖的指尖,蝶翼骨刺划破天鹅绒软垫,“明明连信息素都在说想要我。” 苍白指尖抚过少女后颈,“还有47小时,你的血液就会记住我的味道......“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掀翻穹顶壁画时,德文希尔的军靴正踏碎最后一阶旋转楼梯。 德文希尔和渊明渊澈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让他们无比愤怒,且震惊的一幕—— 巨大的蔷薇金丝笼里,江听晚娇软的被昭君屹压在软塌上求欢。 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江听晚是被迫的,昭君屹太混蛋了,他怎么可以强迫小家伙? 十阶精神力的黑雾腐蚀着黄金栏杆,却在触及囚笼的刹那骤然凝滞——他的小家伙正蜷在昭君屹身下,雪肤沁着情动的薄红,泪痣却坠着清泪。 “第二次了,德文希尔。” 昭君屹漫不经心地用绒毯里住怀中人,破损的翅膜簌簌落下磷粉,“破坏别人的标记仪式,可不是绅士所为。” 回应他的是撕裂空气的蛇尾残影。 两股十阶精神力对冲形成的飓风瞬间掀翻整面石墙,紫晶蝶翼与墨鳞蛇尾在空中绞杀出能量电弧。 黑曼巴蛇尾横扫过处,千年血檀立柱轰然倒塌。 精神力对撞产生的能量漩涡,将整座城堡的琉璃穹顶绞成齑粉。 渊澈趁机斩断江听晚脚上的金链时,发现江听晚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在用疼痛抵抗信息素侵蚀。 江听晚眼神迷离的窝在白绒里,诱惑魅人。 “带我走……求你……” 少女滚烫的呼吸拂过鲛人耳鳍,渊澈颈侧鳞片瞬间泛起波纹。 迷离的江听晚依旧在抗拒,但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蓝绿色身影。 听着江听晚极尽哀求的语气,渊澈知道,小家伙一定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渊澈抱着江听晚向外走去,却被昭君屹阻拦,精神力攻击下来的时候,一旁看热闹的渊明也不得不加入,帮渊澈挡住。 轻如蝉蜕的躯体,昭君屹的蝶翼突然暴涨三倍,剧毒磷粉如暴雨倾泻。 “小心!“ 渊明展开水幕结界,鲛人的精神力与蝴蝶振翅的高频声波在空中相撞。 德文希尔趁机用蛇尾缠住昭君屹脖颈,生生将人掼进坍塌的玫瑰园。 沾血的玫瑰攀上黑曼巴鳞片,又在下一秒被暴走的精神力震成血雾。 被德文希尔的毒牙终于刺穿蝶兽最脆弱的翅根,昭君屹染血的指尖仍朝着江听晚的方向。 “明明只差……两天……“ 渊澈将少女深埋进鲛绡披风,月光掠过她后颈若隐若现的蝶形印记。 城堡倾塌的轰鸣声中,德文希尔碾碎掌心的蝶翼残片,竖瞳里翻涌着比星际黑洞更可怖的暗潮。 …… 军舰·医疗舱室 消毒液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凝结成霜,渊澈的手指悬停在操作台半空,金属手套倒映着医疗舱流转的冰蓝色冷光。 指尖悬在控制面板上微微发颤。 全息投影中,少女蜷缩的躯体在修复液里载沉载浮,苍白如碎玉的肌肤布满暗紫色咬痕,后颈处蝶形毒纹正渗出诡谲磷光。 渊明一拳砸在金属舱门上,飞溅的电子火花映亮他猩红的竖瞳。 “他以为这是在标记猎物!” “体温39.2c,神经突触活性衰减27%。“ 机械声割裂死寂。 蝶毒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江听晚的记忆。 渊澈的鲛人竖瞳骤然收缩,金属台面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渊明暗红血液顺着指缝蜿蜒,“我要把昭君屹那只臭蝴蝶的蝶翼撕下来插进培养皿!“ 他的兽类竖瞳泛起血腥气,半兽化状态让声带震颤出低频咆哮。 “安静!“德文希尔将重重拍了一下置物架,暗金怀表链在无菌服外晃出冷光。 这位素来优雅的公爵大人此刻眼尾泛红,精密仪器在他指尖飞速重组,“晚晚身体里面鲛人和蝴蝶的信息素正在相互对抗?!“ 江听晚居然无法代谢雄性兽人的信息素。 医疗舱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警报声如濒死蜂鸣。 渊澈看见少女在修复液里痉挛,蜷缩成破碎的一团。 拔鳞 江听晚这副模样,三人的内心都不好受。 医疗舱内莹蓝的光晕笼罩着少女苍白的脸颊,江听晚纤长的睫毛在氧气面罩上投下细碎阴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琉璃人偶。 生命监测仪的红光在金属舱壁上急促跳跃,将三人凝重的面容染上血色。 德文希尔一拳砸在钛合金舱门上,骨节迸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 这位向来优雅矜贵的公爵此刻赤瞳翻涌着暗潮。 “渊澈!你不是全星际最厉害的医学天才吗,当真毫无办法?”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暗哑的颤音。 渊澈淡蓝色的长发在能量场中微微浮动,尾鳍状的耳饰折射出冷冽寒光。 垂眸凝视医疗舱中浮动的治疗液,那些淡绿色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昭君屹的蝶毒正在吞噬少女的神经脉络,就像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死亡昙花。 “兽人进阶时溢出的信息素毒素……” 他抚上舱壁的手指结出霜花,“除非施毒者自愿收回,否则……“ 这个男人太疯了,连他都不防多让。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痉挛,粉晶石般的瞳孔泛起暗涌。 他注视着医疗舱显示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生命体征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警告!警告!生命体征下降……】 未尽的话语湮没在医疗舱骤然尖啸的警报声中。 红光骤然大盛,江听晩突然剧烈抽搐,淡粉色治疗液里浮起丝丝血线。 始终沉默的渊明突然扯开白色外袍。 深蓝鳞片随着动作泛起幽光,当他将手掌按在心口时,整片海域的潮声都仿佛在哀鸣。 “哥,带他出去。” 他转头看向渊澈,粉色宝石般的瞳孔里翻涌着百年未现的潮汐漩涡。 “你要……” 渊澈抬头看他,粉宝石的眼眸微闪。 “你疯了!” 渊澈周身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护心鳞连着你的生命力!“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三百年前围剿深渊海怪时,这个玩世不恭的弟弟宁可被触手贯穿肩胛也不肯动用护心鳞。 渊明低笑一声,指尖已经刺入鳞片缝隙。 殷蓝的血顺着冷白肌肤蜿蜒而下,在医疗舱地面积成小小的星芒图案。 “记得吗?小时候我总抢你的珍珠。” 他额角沁出冷汗,声音却带着惯常的戏谑,“可是哥哥,我喜欢她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弟弟,居然能为一个雌性做到这种地步。 德文希尔不悦的看着两人打哑迷,还是和渊澈退出舱内。 医疗舱的自动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走廊的应急灯在德文希尔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青色阴影,喉结在紧绷的颈线间滚动。 “他要做什么?“ 渊澈垂眸凝视地板上蜿蜒的血迹,那些暗红痕迹正被清洁机器人缓缓吞噬。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 “护心鳞。“ 三个字坠地时,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仪器警报,红色警示灯在两人头顶疯狂旋转。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德文希尔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北海深渊见过的场景——濒死的鲛人战士蜷缩在礁石裂隙里,胸口裸露的鳞床汩汩冒着淡金色血沫,海水每冲刷一次就抽搐着呕出带着鳞片碎屑的鲜血。 那种刻进基因里的战栗此刻正顺着他的脊椎攀爬。 “你们鲛人…...“ 他扯开紧扣的领口,金属纽扣弹在舱壁上发出脆响,“不是说拔鳞相当于活剖心脏?“ 话音未落,医疗舱内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仿佛有谁正用指甲生生抠进钛合金墙面。 渊澈的鲛人竖瞳在阴影中骤然收缩,尾指不受控地痉挛起来。 此刻医疗舱里正在发生的,是连最严苛的族规都禁止的极刑——生生扯断与心脏相连的七条血脉。 鲛人的护心鳞,是鲛人的命脉所在。可以护住心脉,即使是濒死状态,也会有一线生机。 虽然拔鳞不会死,但是拔鳞的过程却是极度痛苦的。 他想起两个月前那个雨夜,江听晚举着荷叶为受伤的小鲛人挡雨时,他藏在贝壳后偷笑。 那时谁又能想到,终日嬉笑的风流浪子,有一天会为了一个雌性亲手撕裂自己的心脏。 厚重的舱门紧紧闭合,他们却听见了海妖泣血般的哀鸣。 那是比塞王歌声更凄厉的声波,整片海域的虎鲸都在疯狂撞击防护罩。 渊澈望着监控屏上逐渐成型的深蓝光茧,尾鳍上的鳞片片片倒竖——他的弟弟正在亲手撕裂自己的灵魂。 医疗舱内,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心电监护仪发出机械的嗡鸣,蓝色输液管在少女手背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渊明瞳孔中的粉宝石光泽忽明忽暗,那些流转的光斑落在江听晚泛着死气的唇纹里,像撒在雪地上的樱花碎瓣。 他尾鳍无意识拍打着合金地板,鳞片刮擦声里混着喉间压抑的咕噜声。 记忆如深海水母的触须缠上神经——小姑娘踮脚给他系领结时涨红的脸,捧着海葵蛋糕被奶油蹭花的鼻尖,还有在蔷薇花墙偷看他的鱼尾时惊起的银蓝色水花。 他喜欢的小家伙,要死了! 不,他不允许!!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长鸣,红光在江听晚脖颈处游走,暴露出皮下正在扩散的黑色毒素。 “小家伙......“ 鲛人咽喉裂出古老歌谣般的颤音,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刺入心口。 护心鳞与血肉相连的七条金脉在皮下凸起跳动,每条经络都连着心室最脆弱的瓣膜。 当第一根血脉被生生扯断时,他尾鳍鳞片齐刷刷炸起,蓝绿色鳞隙间渗出荧蓝血珠。 第二根血脉崩裂的刹那,医疗舱的无影灯突然爆碎。 渊明在玻璃雨中仰起脖颈,喉结下方裂开三道鳃裂,喷出的血雾在墙面绘出诡异的珊瑚图腾。 护心鳞剥离的瞬间,整条鱼尾鳞片全部倒竖,尾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最末端的半月形鳍纱碎成冰晶。 他将染血的鳞片按在唇间轻吻,鲛人泣珠混着心头血滴在鳞片上。 当星屑般的光点涌入江听晚胸口时,少女锁骨下方浮现出鳞片状的光纹,而渊明精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尾鳍从末端开始褪成死寂的苍灰色。 心电监护仪的蜂鸣转为平稳的滴答,江听晚睫毛上凝结的冰霜融成细碎虹光 虚弱的渊明蜷缩在血泊中,鱼尾的鳞片呈现出病态的透明,每片鳞片的缝隙里都在渗出掺着金丝的血水,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潮汐。 “小家伙……你欠我……一条……命!” 伤员 海蓝星的鲛人宫殿,突然多了两个伤员。 深蓝的光晕在鲛人宫殿的穹顶流转,宛如液态的星河倒悬于头顶。 第三医疗室的空气里浮动着电离海水特有的咸涩,十二台淡蓝色治疗舱在环形大厅中列如星轨,此刻却有两处舱位亮起刺目的猩红警示灯。 “这简直就是灾难!“ 渊澈的银纹袖口攥出褶皱,尾鳍在晶石地板上划出凌乱的水痕。 这位素来以优雅着称的鲛人少主此刻正扯着淡蓝色的发尾,血液从指尖渗出——方才他徒手捏碎了监测仪的水晶面板。 最外侧治疗舱内,德文希尔正凝视着全息投影中跳动的数据。 苍白的指节按在强化玻璃上,在表面凝出一片白雾。 “心率稳定在57,但神经递质水平还在持续下降。“ 他血色的瞳孔倒映着舱内少女胸口的鳞片,那枚青蓝色的护心鳞正随着呼吸明灭,宛如深海中永不熄灭的引航灯。 三米外的另一座治疗舱内,渊明银蓝色的鲛尾已褪去大半光泽。 暗红血丝在尾鳍的透明薄膜下游走,被拔除鳞片的腰际伤口泛着诡异的幽紫——那是逆鳞离体引发的血脉反噬。 全息屏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如暴风雨中的海燕般起伏不定。 “真是疯子!“ 渊澈的尾鳍重重拍打在珊瑚立柱上,震落一串发光的海月水母,“徒手撕护心鳞!当鲛人族的再生能力是星际快修站的纳米机器人吗?“ 医疗舱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 江听晚被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透明呼吸罩上,梦境中的幽蓝蝶翼割裂了她的记忆胶片——那些闪回的片段里,德文希尔在爆炸中崩裂,而她自己的双手正涌出淡青色的治疗光晕。 “德文希尔!“ 她在液态修复液中猛然睁眼,惊起的气泡群模糊了舱外众人凝重的面容。 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心口鳞片,那里传来的温热与海底的冷寂形成奇异的共振频率。 渊澈的腕带投影在空中展开诊断报告。 “蝶毒侵蚀了海马体突触,但护心鳞的量子纠缠效应保住了核心记忆区。“ 全息图上,代表记忆链的青金色光点正在幽蓝毒雾中艰难闪烁,“就像在超新星爆发中守护最后一片星云。“ 渊澈的鲛人耳鳍因愤怒完全张开,露出下方珍珠色的虹膜。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小家伙失去了近乎一半的记忆,而我的蠢弟弟可能要当三个月褪鳞期的人鱼标本!“ …… 珊瑚床的荧光在海浪翻涌中明明灭灭,江听晚颈后的鲛绡系带滑过锁骨,垂落在德文希尔手背。 男人沉睡的鼻息正扫过她膝头,被他掌心温度灼出的红痕尚未消退,此刻又在晨光里泛起细密的酥痒。 她拨开缠绕床柱的荧光海藻,指尖悬停在德文希尔微敞的领口。 苍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蜿蜒,随喉结滚动没入阴影。 偷偷用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不得不说,德文希尔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还是吸引着江听晚的。 “晚晚,刚醒就胡闹?“ 德文希尔忽然含住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尖牙擦过指腹时带起细小的电流。 江听晚的鲛纱睡袍被压出褶皱,珍珠母贝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两颗,露出肩头未愈的玫瑰色吻痕。 男人血色瞳孔里浮起鎏金漩涡,暗纹正沿着颈侧向锁骨攀爬,那是蛇兽情动时抑制初拥冲动的印记。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潮声突然变得粘稠,月螺风铃在二人交错的喘息中凝滞。 德文希尔的蛇尾缠绕住江听晚的脚踝,暗纹银线里还绞着她的一缕青丝。 当他俯身嗅闻她耳后时,发梢垂落的墨绿色长发正轻轻扫过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德文希尔血色的眸色澄净的看着她,自己的小家伙,终于醒了! 江听晚的小脸微红,“抱歉~”。 水晶穹顶折射着幽蓝波光,细碎虹彩在珍珠帘幕间流转。 德文希尔指尖抚过鲛绡被衾的褶皱,那抹月华般皎白的绸缎上,少女睫毛正簌簌颤动。 “头还疼吗?“ 他屈膝半跪在贝壳床畔,墨绿长发如绿藻倾泻在玄色鲛绡袍上。 珊瑚灯在他侧脸投下摇曳的暗影,将那双翡翠色瞳孔里的忧色藏进更深的海渊。 江听晚支起身时,腕间银铃叮咚轻响。 她歪头打量四周,海水在琉璃窗外织成流动的帷幕,游鱼鳞片偶尔闪过星子般的微芒。 “这是......“ 纤白手指绞住被角,贝齿咬住的下唇洇开一抹胭脂色。 “鲛人宫。“ 德文希尔喉结滚动,尾音浸着千年珊瑚般温润的哑,“晚晚可还记得......“话音戛然而止。 “德文希尔!“ 少女忽然绽开笑靥,赤足踩上冰凉的水晶地面,足踝银链在幽光中泠泠作响,“你说今日要带我去采星露蔷薇!“ 她蹦跳着抓住他衣角,德文希尔心里顿时绽开涟漪。 德文希尔垂眸掩住眼底破碎的光。 她忘了,那是不是说明她也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她的兽夫了! 少女发顶翘起的绒毛蹭着他掌心,让他想起初遇时那只跌进蔷薇丛的云雀。 “好。“ 他屈指弹灭即将坠落的烛泪,声音比月光更轻,“但晚晚要乖乖喝药,等蔷薇花开时......“ “拉钩!“ 江听晚突然伸出小指,嫩红的指甲盖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这个动作让德文希尔呼吸骤停——初遇那几日,她也是这样勾住他的尾指,说要永远住在开满星露蔷薇的公爵府里。 琉璃窗外,鲛人侍从的鳞尾掠过时搅碎一池月光。 德文希尔望着枕在自己膝上酣睡的少女,指尖悬在她眉心三寸处,那里有道幽蓝色的纹路正在消退。 千年玄冰雕琢的床柱渗出霜花,却不及他眼底凝结的寒意刺骨。 虚弱 月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将鲛人宫的珊瑚廊柱染成银白。 江听晚赤足踩在冰蓝晶石铺就的地面上,珍珠色的脚链随着奔跑发出细碎清响。 她提着丝绸睡裙的裙裾,莹白脚踝在翻涌的裙摆间若隐若现,宛如穿梭在珊瑚丛中的月光精灵。 德文希尔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 望着少女发间随动作摇晃的上午发带,那是今晨他亲手为她系上的礼物。 当那抹鹅黄色身影突然撞进墨蓝色鲛绡时,他瞳孔骤缩,指尖瞬间凝起冰晶。 “德文希尔,快来......“ 少女回眸的刹那,墨色的长发扫过身后人的胸膛。 渊澈纹着暗金鳞纹的衣襟微敞,松垮的腰封上还沾着清泉的水汽。 他垂眼看着撞进怀中的少女,海盐香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却在触碰到少女发梢时被某种无形屏障吞噬。 “小家伙!看来恢复得不错!“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深海特有的共鸣,渊澈抬手欲碰她额角,却被骤然闪现的冰雾阻隔。 他抬眼望向快步走来的德文希尔,暗红瞳孔里翻涌着海啸前的暗流。 江听晚本能地瑟缩,后颈尚未完全消退的蝴蝶暗纹突然灼痛。 她转身埋进德文希尔带着雪松冷香的怀抱,纤细手指攥紧他胸前的银链,冰晶吊坠在掌心印出浅红纹路。 “她忘了。“ 德文希尔用鲛绡披肩将少女裹紧,指节分明的手掌轻抚她颤抖的脊背,“记忆中枢被蚕食,恐怕无法恢复......“ “所以现在她就只记得你?“ 渊澈碾碎指尖凝结的冰晶,蓝绿色鳞片自颈侧蔓延至眼尾,“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 他俯身时,淡蓝色长发垂落成帘,发梢的珍珠坠子几乎触到少女苍白的脸颊。 德文希尔抬手凝出冰盾,两股相斥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出细碎电光。 “别用你的威压刺激她。“ 医疗舱的蓝光如水波流转,江听晚蜷缩在德文希尔西装外套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渊澈盯着全息投影中不断变幻的基因链,忽然冷笑出声:“怪不得能骗过我的感知——“ 他指尖划过悬浮的3d影像,“在她体内的两种信息素隐藏了,就像......“ 德文希尔将沉睡的少女抱得更紧,血色瞳孔倒映着基因图谱上跳动的红色警告,“但她没有腺体!“ 渊澈突然伸手扯开少女后颈的鲛绡,暗红瞳孔收缩成竖线:“这道暗纹......“ 他指尖悬在泛红的皮肤上方,“是精神烙印。“ 德文希尔气愤于昭君屹的残忍,他现在巴不得撕了那臭蝴蝶的翅膀。 不过,渊明的护心鳞好歹保住了江听晚的命。 可是江听晚却忘了很多人,很多事,只记得德文希尔。 月光浸透鲛人王庭的珊瑚窗棂,德文希尔指节捏得发白,墨色长发在夜风中狂舞。 他注视着实验舱里漂浮的蝶翼碎片,昭君屹破碎的鳞翅正被幽蓝营养液腐蚀出细密气泡。 这个疯子竟敢对小家伙用蝶毒,星际法案早就规定过,兽人进阶的毒素不能不通过议会同意就随意使用——他真该把那些斑斓的蝶翼一片片碾成齑粉。 德文希尔苍白的指尖还虚拢在江听晚心口,那里有道幽蓝印记,此刻却被晶莹的鳞片覆成月牙状的封印。 德文希尔单膝跪在榻前,战栗的掌心托起少女小巧的下颌。 江听晚蝶翼般的睫毛轻颤,澄澈的眸子映着他扭曲的倒影。 “德文希尔?“ 她歪着头,天真地扯住他垂落的发丝,“你的眼睛为什么在流血?“ 喉结艰难滚动,德文希尔用尾指抹去眼角血痕。 抑制狂躁期的剧痛都比不过此刻——他的晚晚记得他发梢缠绕的雪松香,记得他战斗时暴起的青筋,却认不出自己心口跳动的鳞片来自谁。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往怀中紧了紧。 “因为……“ 他低头含住少女染血的指尖,咸腥在舌尖炸开,“我在替某个笨蛋鲛人流泪。“ …… “咳...“ 水晶榻上传来虚弱的喘息。 渊明半透明的尾鳍无力地垂在榻边,护心鳞剥离后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血液。 “你需要静养。“ 冷泉般的声音刺破空气中的死寂。 渊澈斜倚着鎏金门框,月光为他淡蓝长发镀上寒霜。 金丝眼镜滑落鼻梁,露出与渊明如出一辙的粉色瞳孔,却淬着截然不同的阴翳。 渊澈总让他想起深海里蛰伏的鮟鱇鱼——看似优雅地摆动着发光器,实则随时准备用利齿撕碎猎物。 “我们该成为他的第三兽夫了!” 渊明虚弱的吐息。 渊澈轻笑出声,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术刀。 锋刃折射的冷光掠过渊明脆弱的颈动脉,“纠正两点。“ 刀尖突然抵住渊明心口未愈的伤,“第一,你擅自剥离护心鳞时,可没问过我的意见。“ 鲜血顺着刀槽蜿蜒,在鲛纱上绽开诡艳的花。 他俯身贴近渊明的耳畔,吐息如毒蛇信子。 “第二……“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我讨厌被安排。“ 冷白的无影灯下,渊明莹白指尖抚上渊澈颈后的腺体伤痕。 消毒水与海盐混合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药池中绿色液体不断翻涌着气泡。 他当年亲手剜去腺体的伤痕犹在,却在苍白皮肤下泛起异样的潮红。 渊明指腹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鲛人特有的粉色虹膜流转着诡谲的光。 “这里...对她有反应了不是吗?“ 尾音带着深海生物特有的气音震颤,“连残留的神经突触都在渴求蔷薇花香呢。“ 手术刀当啷落地,银光在瓷砖上弹跳出细碎星芒。 渊澈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苍白指节扣住软塌边沿。 耳鳍不受控地泛起薄红,像是极地冰川上突然绽放的珊瑚花——那个混乱的午后记忆汹涌回潮。 少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鳃裂,蔷薇甜香像剧毒水母的触须缠绕着理智。 实验服下鱼尾即将发情的灼痛,与腺体深处从未体验过的躁动交织成网。 渊澈瞳孔震颤着后退半步,耳鳍不受控地泛起薄红——那日在实验室,他差点标记了小家伙。 那个雌性……那个该死的、温暖的、散发着蔷薇甜香的小家伙,正用最致命的柔软瓦解他筑了百年的冰墙。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渊明指尖划过他颤抖的喉结,骤然发力将人按进药池,“承认吧,你早就想用獠牙刺穿那截雪白的颈...“ 水花溅上玻璃幕墙,渊澈金丝眼镜歪斜着滑落鼻梁。 当他重新抬眸时,方才的慌乱已化作粘稠的欲色。 “你说得对。“ 破碎的镜片倒映出他撕裂的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的鳞纹。 “她也会是我的雌主——在我拆解完她每一根神经索,确认那具身体值得鲛人族献祭之前。“ 忘记 江听晚趁德文希尔不注意,偷偷溜出房间。 月光如液态银砂漫过珍珠帘栊,江听晚赤足踩碎满地星屑般的浮游生物。 鲛绡长裙下摆扫过发光水母群,那些半透明的小生灵在她脚踝缠绕成淡紫光晕,仿佛深海里游电的星辰。 她追着一簇蓝荧荧的栉水母闯进渊明的房间时,正撞碎满室游荡的荧光孢子。 药池氤氲的雾气里,渊明灰色尾鳍正慵懒地拍打着水面,鳞隙间渗出的血丝在碧色药泉中晕染成珊瑚状的纹路。 溯光草在渊明尾鳍摆动的涟漪中明明灭灭。 江听晚赤足踩碎满地荧光,那个为她摘心的鲛人正浸在碧色药泉里沉睡。 月光穿透穹顶的珍珠帘,在他淡蓝色长发间织就碎钻般的鳞光。 江听晚不自觉屏住呼吸,他苍白的胸膛随着水波起伏,腰腹间缠绕的鲛绡止血纱浸透药汁,隐约透出心口狰狞的菱形伤痕。 “好漂亮的大尾巴鱼,怎么受伤了?“ 江听晚踮着脚尖凑近,溯光草在她裙摆绽开冰晶似的花瓣。 沉睡的鲛人颈间珍珠链随呼吸起伏,月光在他心口伤痕处凝成莲花状的金箔,随着药泉涟漪碎成细鳞般的微光。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将治愈力渡进伤口,指尖即将触到伤疤的刹那,渊明突然睁开粉色色的瞳孔。 药池轰然炸开万千荧光,渊明尾鳍突然掀起漩涡。 无数荧光水母在浪尖炸开星芒,江听晚跌进药泉时嗅到浓烈的海盐冷香混着血腥气——是渊明撕裂的鲛绡止血纱正化作透明触须,缠住她脚踝往深处拖拽。 “小家伙擅自触碰雄鲛的心脏,“湿漉漉的蹼爪扣住她腰窝,渊明粉色瞳孔在暗处流转妖异的碎金纹,“是要被拖进繁殖巢当养料的。“ 他尾鳍倒刺故意刮过少女大腿内侧,带起一串珍珠状的红痕。 江听晚在温热药泉中挣扎,溯光草藤蔓却顺着她脊背疯长。 “我不是……德文希尔说……先生……放开我……“ 辩解声被突然抵上喉结的獠牙截断。 渊明一愣,小家伙忘了?!她居然忘了自己!? 渊明垂落的银发缠着她手腕,发梢缀着的泣珠正不断坠入水面。 “装失忆的小骗子要吞一千根海胆刺哦。” 他突然含住她苍白的指尖,尖锐犬齿刺破皮肤。 “晚晚当初可不是这么胆小的。” 喉间溢出的轻笑震得水面泛起涟漪,“是谁摸着我的尾鳍说好看的?是谁的治愈术在鳞片间乱窜?“ “小水母都比你有记性。” 渊明忽然轻笑,尾鳍掀起的水花溅湿了江听晚的纱裙。 溯光草在她腰间疯长缠绕,江听晚失重的扑进他怀里。 渊明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她颈侧,喉间溢出低哑的冷笑。 “晚晚还是这么调皮!“ “不是!我……“辩解被捏住下巴的手指截断。 渊明指尖的蹼膜擦过她唇瓣,暴露出刚刚愈合的伤口还在渗血。 “那为何要碰这里?“ 他引着她的手按在心口,鳞片倒刺瞬间划破她掌心,“晚晚还记得吗?你可是欠了我一条命呢。“ 血珠滴在药池表面晕开绯色涟漪,江听晚疼得发抖,却被他尾鳍上竖起的骨刺钉在原地。 “对不起……可是,先生,弄疼我了?” “先生?!小家伙你忘了……你怎么能忘了呢?” 他心口的伤不知何时变成了莲花状的金色纹印,随着呼吸在雾气中明明灭灭。 “现在装不认识?“ 浸着葡萄酿的指尖突然点上她眉心,“晚晚的纯情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渊明突然低头舔去她掌心血痕,尖锐犬齿厮磨着脆弱的手腕脉搏。 药泉突然沸腾般翻涌,江听晚惊觉他腰腹间缠绕的鲛绡正在溶解。 渊明突然发狠咬住她肩胛,尾鳍鳞片尽数竖起,“你的心脏有我的护心鳞,现在却说先生请放手?” 小家伙真忘了,她怎么可以忘了自己!?不她不能……! 他指尖蹼膜渗出致幻黏液,引导她抚上自己心口狰狞的伤疤。 “鳞片要逆着生长方向一片片掀开,心膜要挑断七处才能拔下鳞片。“ 带着血腥气的唇贴着她耳垂游移,“而你却把我当成陌生人。“ 江听晚在剧痛与战栗中仰起脖颈,恍惚看见他耳鳍边缘凝结的泣珠。 那些珍珠坠入药池的瞬间,她忽然尝到咸涩的滋味——是渊明的眼泪混着血,正顺着锁骨流进她颤抖的唇缝。 “想起来了吗?“ 渊明突然发狠咬住她肩头,尾鳍鳞片尽数张开,“晚晚可是要做我的雌主的。“ 他扯开浸透的鲛绡纱,让心口伤疤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江听晚的惊喘被暴烈的吻封住。 渊明扣住她后颈的蹼膜渗出致幻黏液,让她在窒息中看见记忆的吉光片羽——月光下,自己曾捧着鲛人湿漉漉的发尾,指尖缠绕着会发光的珍珠链。 江听晚才想起来德文希尔说过,有一个人为了救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就是他吗? “渊……渊明?” 破碎的音节刺激得鲛人瞳仁骤缩,尾鳍鳞片突然尽数倒伏。 渊明喘息着松开她,掌心托起三颗染血的泣珠:“终于肯叫对了?“ 渊明却低笑着将江听晚按进药泉深处,银蓝长发如海藻般缠住两人下沉:“不过,晚了。“ 他在黑暗的水底吻去她眼角泪花。 江听晚在他荡漾着星海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羞红的脸,护心鳞突然发出共鸣的嗡鸣。 他指尖绽开一朵冰晶海葵,轻柔地覆上她颤抖的眼脸,“小家伙,这次可没有鲛绡纱给你遮眼睛了。 廊外突然传来水晶碎裂的脆响。 渊明却变本加厉地舔舐咬上她的锁骨,尾鳍暧昧地卷起少女裙摆:“你猜德文希尔看见我们现在的样子,“他尾鳍暧昧地摩挲少女小腿,“是会撕碎这池药泉,还是...“浸着酒香的唇在咫尺之距停住,“直接把我钉在月光礁上?“ 他故意让泣珠坠在她锁骨凹陷处,江听晚在室息般的心跳中看见他尾鳍鳞片中那一抹鲜红——那是鲛人动情的征兆。 水底漂浮的荧光孢子照亮他破碎的笑容。 “这次你可没有退路了,小家伙。“ 他撕开渗血的鲛绡纱,让两人伤口紧密相贴,“要么用治愈力补好我的心膜,要么..“ 尖锐指甲划开自己咽喉处的鳃裂,“让我溺死在你的信息素里。” 月夜 月光在鲛珠帘幕上碎成冰棱,德文希尔注视着药池中浮沉的蓝绿鳞光。 江听晚在渊明怀中无意识蜷缩,发间还沾着渊明身上特有的深海冷香,这让德文希尔后槽牙泛起酸涩的灼痛。 “我来吧。“ 血色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未愈的咬痕——那是三日前江听晚信息素暴动时留下的。 德文希尔没有惊讶于渊明的康复,他能感知到渊明进阶了,很明显,是江听晚的功劳。 他的小家伙,那逆天的治愈力和纯净的精神力,就算是濒死之人都能救回来。 可惜却救不了自己。 他顺势抱走江听晚,少女温软的呼吸拂过胸膛。 渊明自氤氲药雾中缓缓起身,新生鳞片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金蓝纹路。 德文希尔敏锐地嗅到空气里弥漫的求偶信息素,那是鲛人血脉进阶时特有的海盐冷香,混着江听晚残存的蔷薇甜味,织成一张令人眩晕的网。 “劝劝你哥。“ 德文希尔扯断缠绕在少女脚踝的荧光水草,尾音带着砂砾般的粗粝,“鲛人族少主的身份……“ 他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抚过江听晚颈侧未消的泣珠吻痕,“勉强配给我的晚晚当个三房。“ 不同于昭君屹的偏执,德文希尔虽然也会讨厌别的男人靠近江听晚,但是渊明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他是认同渊明的。 渊明尾鳍拍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冰晶,却在触及江听晚睡颜的瞬间化作温润的雨露。 德文希尔看着那些雨珠渗入少女发间,突然暴起青筋——这该死的鲛人连失控时都记得护着她。 “你闻到了吗?“ 德文希尔突然将鼻尖埋进江听晚颈窝,墨绿长发与少女的乌发绞成暧昧的结,“她血液里全是你的味道。“ 血色竖瞳倒映着渊明心口新生的护心鳞,“用护心鳞换一次进阶,真是……“ “砰!“ 鎏金池壁突然炸开蛛网裂痕,渊明耳鳍炸起的鳞片又缓缓平复。 德文希尔满意地看着他失控的模样,故意用唇蹭过少女腕间未愈的咬伤。 “不过比起昭君屹那个疯子...“ 腥甜的血珠被他卷进口中,“我允许你排队。“ 整座宫殿的共鸣珊瑚突然发出尖锐嗡鸣,渊明的新生尾鳍不受控地拍碎玉阶。 德文希尔却已抱着人退到房间门前,蛇族特有的空间瞬移术在青玉砖上烙下焦痕。 “她的脚踝已经有了我的契约印记。“ 渊明的声音混着冰碴,心口护心鳞处浮现出桃花烙印,“记得三天后带她去星月海。“ 德文希尔嗤笑着捏碎突然袭来的冰锥,碎晶在掌心凝成朵带刺的玫瑰。 “求人要有诚意。“ 他弹指将冰花射向渊明心口,正正嵌进那枚桃花烙印,“比如...先学会收起求偶信息素。“ 怀中的少女忽然婴宁一声,两人同时僵住。 渊明耳鳍泛起薄红,德文希尔暴起的犬齿却已刺破下唇。 他们眼睁睁看着江听晚无意识释放出安抚性精神力,淡金光晕如蛛网般将两个对峙的男人笼罩。 “真是……“ 德文希尔用披风裹紧睡得香甜的少女,转身撞碎满廊月华,“要命的祖宗。“ 他身后,渊明缓缓沉入泛起桃花的药池,新生鳞片在波纹中开合翕动。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数百颗泣珠自梁上坠落——每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他刚才轻吻女孩时的模样。 月光穿透碎裂的水晶灯,德文希尔墨绿长发间沾着星屑般的玻璃碎芒。 他单膝跪在软塌边沿,指腹摩挲着少女颈间那枚嫣红的吻痕,暴起的青筋从手背蜿蜒至小臂——那是蛇兽人即将失控的前兆。 “他倒是会挑地方。“ 蛇信子般的低语擦过江听晚耳后,德文希尔用尖牙丈量着吻痕的轮廓。 塌边鎏金暖灯,将他血色竖瞳晕染成琥珀色的蜜糖,“晚晚这里...“尖牙刺破娇嫩肌肤的瞬间,少女带着睡意的呜咽声让他尾椎窜起电流,“明明该刻着我的齿印。“ 江听晚在朦胧中嗅到熟悉的雪松香,本能地仰起脖颈。 丝质睡袍随着翻身滑落肩头,露出渊明情动时留下的鲛绡纱结——那抹幽蓝正随着她的呼吸在锁骨间起伏。 “啪“ 德文希尔徒手捏碎塌边的月光石雕,齑粉从他指缝簌簌而落。 他还是会吃醋的,即使他知道自己在小家伙心里的地位最重,但是他还是会在小家伙被别人触碰时生气。 当他再抬头时,暴露出血色瞳孔中极力克制的欲念。 “小骗子。“ 他扯开玄色衬衫,精壮腰腹间狰狞的旧伤疤蹭过少女战栗的膝弯,“不是说好要等我蜕皮期过后?“ 江听晚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呆萌的看着俯身靠近的德文希尔。 纤细的手直接勾住德文希尔的脖颈,“德文希尔!” 德文希尔直接吻住了江听晚,比以往都要吻得深沉热烈。 江听晚差点窒息时,德文希尔大发慈悲的放了她。 水晶碎片在绒毯上无声崩裂,蛇尾却温柔地缠住少女脚踝。 德文希尔俯身时,垂落的墨色长发在江听晚胸口织成囚笼。 “乖,把鲛人的味道盖掉……” 他含住那枚刺眼的吻痕,尖牙刺破肌肤的瞬间,带着信息素的蛇族涎液渗入伤口。 “晚晚,我想了,你欠我的新婚之夜,我们补回来好不好?” 德文希尔直接按住了江听晚的腰,啃咬她的锁骨。 他可以让江听晚有别的兽夫,但是,小家伙的第一次,必须是他的。 黑曜石般的鳞片攀上少女小腿,鳞片间隙渗出的黏液染湿了鲛绡睡裙。 德文希尔突然僵住,他察觉到江听晚在发抖,暴戾竖瞳倏地收缩成圆。 “弄疼了?“ 方才还凶戾的德文希尔手忙脚乱支起身子,却在看见少女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珍珠帘幕被劲风掀起,月光流淌在江听晚瓷白的肌肤上。 她怯生生拽住德文希尔垂落的发梢,粉润足尖无意间蹭过他蛇尾最敏感的鳞膜。 “德文希尔在生气?“ 染着蔷薇香的指尖抚上他暴跳的颈动脉,“可是你这里...跳得好快呀。” 理智崩断的声响清晰可闻。 德文希尔的玄色衬衫彻底滑落,德文希尔白皙的脊背弓起优美的弧度。 他单手扣住少女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蛇尾灵巧地挑开碍事的绸带。 “晚晚可知道……” 灼热的吐息染红她胸口的月牙咬痕,“蛇族求偶时,会用尾巴把新娘缠成茧?” 江听晚尚未出口的喘息被炙热的吻堵住。 德文希尔尖牙刺破自己舌尖,将带着催情效果的蛇血渡进她口中。 当少女喉间溢出甜腻呜咽时,他终于放任蛇尾彻底绞紧那截细腰—鎏金塌檐垂落的月光石铃铛开始作响。 “轻……轻点……”江听晚有些害怕,却还是乖软的迎合着德文希尔的触碰。 “别怕。“ 德文希尔用犬齿叼开她颈后的系带,看着鲛绡纱如烟云般滑落,“我会把鳞片倒伏...“ “但是晚晚……” 他舔去她眼角泪花,动作却凶狠得要将人生吞活剥,“若你明日还能下榻,便是为夫失职。 整座宫殿的月光石在此刻达到最亮,却照不清纠缠的身影。 那一夜,整个鲛人宫殿都充斥着雪松和蔷薇纠缠的信息素。 隐患 渊明尾鳍碾碎廊下的冰晶,鲛绡长袍浸满暴动的信息素。 渊明本不想来的,但是他没想到江听晚吸收他的护心鳞后,居然能和自己共感。 月光穿透心口虚幻的护心鳞,将少女承欢时的战栗千百倍投射在他神经索上——德文希尔抚过她腰窝的力道,她咬住枕角的呜咽,甚至情动时蔷薇信息素的浓度,都化作带刺的珍珠在他血肉里滚动。 这几日,江听晚和德文希尔的欢愉,他居然亲身体验了一回。 他忍不住会想,如果小家伙在自己身下,这种欢愉会不会更多些。 少女无意识蹭动德文希尔掌心的模样,让尾鳍鳞片剐蹭出满地冰蓝血珠。 当渊澈的手术刀破开冰墙时,三重暴走的精神力在书房炸开紫罗兰色的电弧。 渊明看见德文希尔竖瞳里自己的倒影——那是鲛人发情的征兆,鳞缝间渗出的幽蓝黏液正腐蚀着地毯。 少女无意识的嘤咛声中,三个男人同时僵住——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吓到小家伙。 书房里…… “三天...“渊澈的金丝眼镜蒙着水雾,“你给她注入了多少信息素。“ 他突然掐住德文希尔手腕,光脑芯片蓝光扫描出血管里浮动的银色颗粒,“用蛇蜕素延长发情期?“ “总比某些人...“竖瞳倒映着渊澈光脑监控屏里暴动的尸骸,“拿爱人做活体实验要强。 “知道蔷薇花在过量信息素里会怎样凋零吗?“ 德文希尔碾碎的红酒杯突然凝在半空。 透过满室剑拔弩张的冰棱,他看见江听晚在隔壁翻了个身,睡裙肩带滑落处还留着他的齿痕。 暴戾的竖瞳瞬间蒙上水雾,任由渊明掐住咽喉按在冰墙上。 渊明突然捏碎心口的冰蔷薇,心口护心鳞缺失的地方在月光下浮现潮汐纹路,今天本该是他和江听晚结契的日子,可是德文希尔却让江听晚瘫软得连床都下不了。 “皇室在找小家伙了!而且昭君屹失踪了!” 渊澈终于恢复了正题,虽然他对于德文希尔这几日的行为很生气,但是正事要紧。 “怎么回事!”德文希尔表情严肃,血色瞳孔微暗。 “那日就该把他抓回来,让他也体会一下囚禁的滋味。”渊明有些气愤。 他不禁会想,昭君屹如此偏执,如果看见小家伙被德文希尔弄得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会不会杀了德文希尔,甚至杀了小家伙。 德文希尔瞳孔骤缩。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昭君屹时,那个疯子正将江听晚的头发编进蔷薇花藤——如果让他看见少女此刻脖颈间的咬痕,怕是整个星际都要沦为婚宴的祭品。 不行,这个人太疯了! “照顾好她,如果她出事,我一定拆了你们这鲛人宫!“ 德文希尔将江听晚推给渊明时,尾尖不舍地勾住少女发梢。 昭君屹的失踪终究是个隐患,德文希尔不得不回帝都处理,但他不敢带上江听晚,只能把江听晚留在鲛人宫殿,让渊明照顾。 月光漫过江听晚沉睡的侧脸时,渊明发现自己的鲛绡正缠绕着她泛红的脚踝。 蔷薇在胸腔里疯长,每一次搏动都在重复共感时的颤栗——他忽然渴望少女永远不要醒来,这一刻她是属于自己的。 …… 偏远星,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眸冰冷的看着玫瑰园里腐烂的蔷薇花。 碾碎最后一片完整花瓣时,玫瑰园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裂声。 那些为江听晚培育的永生蔷薇正在加速腐烂,紫金色虹膜倒映着花瓣蜷缩成焦黑虫卵的过程——就像三个月前从他指缝间流逝的婚礼,最终只剩下培育舱里干涸的营养液。 破损的蓝闪蝶翅垂落身后,磷粉混着血珠坠入腐殖土。 这双曾为新娘起舞的翅膀,此刻正缠绕着神经接驳管,与虫族嘶鸣。 他弯腰拾起半枚风干的翅膜,上面还凝固着少女那日挣脱他怀抱时,发梢扫过的蔷薇香。 “晚晚,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昭君屹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上了虫族的战舰。 修长的手指突然刺入胸腔,扯出正在异变的晶核。 当共生体触须缠上脚踝时,昭君屹忽然轻笑出声。 他放任虫族神经束刺入脊椎,却将藏着江听晚泪滴的怀表按进心口。 破碎蝶翼突然暴长出骨刺,在战舰舱壁刮出星火。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弄脏我的蔷薇。“ 昭君屹冷笑,他虫化了…… 三人 月光被雕花窗根绞成银丝,缠绕在江听晚颤抖的指尖。 两枚蓝宝石契约戒正在吸吮她的体温,戒托上缠绕的荆棘藤蔓在血管上投下妖异暗纹。 鲛绡裙摆被渊澈尾鳍扫过的气流掀起,露出脚踝处未愈的齿痕——那是德文希尔留下的痕迹。 渊明苍白的手指穿过她发间时,海盐冷香突然变得粘稠。 他衬衫的袖口滑出的鎏金锁链像活蛇,贴着腰窝游向脊椎时激得她后颈泛起珍珠光泽。 “别怕,“他含住她耳垂轻笑,手术刀般的薄唇碾过德文希尔留下的吻痕,“我们可比鲨鱼……耐心得多。” 渊澈的鲛尾骤然收紧,鳞片刮擦过她小腿的触感如同冰棱刺入岩浆。 当他海藻般的长发铺满床榻时,江听晚惊觉锁链另一端竟扣在他自己颈间。 “要驯服猛兽,“人鱼沾着珍珠粉的指尖挑开她胸衣系带,獠牙抵住契约戒上蓝宝石,“就得先让它们尝到……甘愿被驯服的甜头。“ 江听晚想反抗,但是如此强大的鲛人,柔弱的少女,那毫无力气的反抗,活脱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纤薄的脊背抵在冰凉玉璧上,鲛绡纱衣随着水波轻轻飘荡,在渊澈银蓝鱼尾的禁锢下宛若困在琥珀中的蝶。 她仰起瓷白的小脸,指尖刚触及对方后颈狰狞的疤痕,便被那处滚烫的温度灼得瑟缩——那是渊澈的腺体疤痕。 却在对上那双暗涌着欲色的粉色竖瞳时,鬼使神差地又抚了上去。 “疼吗?” 她尾音打着颤,破碎在渊澈骤然粗重的呼吸里。 江听晚记得,德文希尔很喜欢自己轻吻他的腺体,如果这里是兽人求偶时的重要位置,那失去腺体的渊澈会很痛苦吧! 月光穿透海水在他眉骨投下阴翳,将素日里阴鸷的面容浸得晦暗不明。 “小家伙,这种时候不专心,是会受罚的!” 渊澈愣了一瞬,轻笑着咬住江听晚的手指。 “既然你也是晚晚的兽夫,那晚晚也帮你看看吧!” 指腹下凸起的疤痕突然痉挛着跳动,江听晚惊觉掌心已沾满他腺体渗出的血珠,金绿色治愈力不受控地从指尖溢出。 渊澈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银蓝鳞片在暗流中簌簌作响。 少女带着蔷薇香的治愈力裹着干净的雨露正丝丝缕缕渗入他亲手剜出的伤口,像是春藤撬开冻土,在荒芜百年的腺体深处催生出新芽。 现在的她,治愈力运用得十分得心应手! 他忽然扣住那截皓腕按在耳侧,尖锐犬齿厮磨着少女泛粉的指尖。 “小家伙,治好我……是想被我囚禁在培养皿中吗?” 他亲手剜去的腺体,因为小家伙的治愈力,又长出了新的。 渊澈震惊于江听晚治愈力的强大,却又有了些许感叹。 她能使腐肉再生,却不能救自己的命!? 水波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漾起细碎光斑,江听晚望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忽然被卷入一个浸着海盐气息的怀抱。 渊明的鱼尾缠上她脚踝,尾鳍暧昧地扫过小腿肚。 “小家伙,这般关心哥哥,我会吃醋的!” 温凉的唇碾过她后颈尚未消退的齿痕,惊起一片战栗,“要罚。“ 珍珠贝榻上铺着的鲛纱被扯出褶皱,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潮水中纠缠。 渊澈新生的腺体正渗出冰薄荷气息,与渊明凛冽的海盐冷香交织成网。 江听晚被困在两人交错的臂弯间,看着渊澈颈后疤痕在金绿光晕中渐愈,却被他突然含住耳垂。 “既然治好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啊……小新娘。” 渊明粉色的瞳孔暗了几分,指尖勾开少女腰间的珍珠绦带。 缀着月长石的绡纱如雾霭般滑落,露出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金色蛇纹。 他俯身在那抹璀璨上烙下冰晶似的吻,尾鳍却将试图逃开的少女卷得更紧。 “别怕,鲛人求偶时……可是很温柔的。” …… 晨光穿透海水在鲛绡帷幔上流转,江听晚望着指尖四枚契约戒怔忡出神。 最右侧无名指上那枚幽蓝契约戒忽明忽暗,仿佛呼应着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身影,却在触及的瞬间被惊散。 她好像忘了一个人…… “小家伙在走神呢。“ 鎏金锁链突然缠上脚踝,渊澈蓝绿色长发透迤如月华倾泻,苍青鳞纹从眼尾蔓至锁骨。 他冰凉的唇沿着少女小腿曲线游移,珍珠贝齿若即若离地啃噬,“该罚。“ 温热的海盐香忽然笼罩后背,渊明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住她攥紧床幔的指尖。 鲛人特有的粉色竖瞳倒映着少女绯红的耳尖,蓝绿色鱼鳍却已挑开鲛纱衣带。 “昨夜兄长留下的印记……倒是鲜艳。“ 尾音消失在锁骨处的吮吻中。 江听晚在冰火交织的桎梏中颤抖,海盐冷香与薄荷香交织成迷离的网。 江听晚的信息素又一次不受控制炸开,蔷薇花裹着雨露,干净醇厚。 “真是调皮!” 渊明尾鳍扫过寒玉地面,湛蓝精神力自鳞片间蒸腾而起。 半透明水幕裹着珍珠光晕徐徐垂落,将少女笼进波光潋滟的结界。 暗处窥视的鲛人守卫们发出不甘的嘶鸣,利爪在玄冰墙上刮出刺耳鸣响。 水帘笼罩着三人,他可舍不得小家伙被太多人觊觎。 渊澈苍白的指尖撬开她紧咬的唇瓣,另一只手却将鎏金锁链绕上她战栗的腰肢。 “小家伙乖一点,鲛人求偶期要持续整整四十九个昼夜的。“ 冰凉舌尖卷走她眼角的泪珠,“而且……我的发情期可是……” 渊明突然将人按进锦衾,粉色竖瞳燃起危险的光,鳞片擦过少女颈动脉时绽开细碎金芒,“特别是...沾染了蔷薇气息的……。“ “坏鱼,说好不咬我的!” 少女带着哭腔的指控被渊澈吞进口中,人鱼锋锐齿尖温柔擦过红肿的肌肤。 渊明却趁机将鲛珠推进她唇间,看着泪珠凝成珍珠坠落,魇足地蹭着她颈窝——“汪~“ 晨光中突然传来珍珠崩落的脆响,鎏金锁链在雪肤上蜿蜒出妖异的纹路。 渊澈蓝绿色发如网笼罩而下,尾鳍却缠住渊明蠢动的鱼尾,两对妖异的粉色竖瞳在空中进溅出星火。 “这次,该你当观摩者了。“ …… 一起 金属撕裂的轰鸣在舱室内炸开,渊明银蓝鱼尾扫落漫天火花。 悬浮灯管在震荡中明灭,映出江听晚跌坐在蛛网纹地面上的身影——她发间珍珠滚落进阴影,尾鳍鳞片正因惊恐泛起幽蓝磷光。 “混账!“ 渊明指尖凝出冰刃,却在触及少女颤抖的肩头时瞬间消融。 他将人整个裹进鲛绡披风里,海盐气息笼罩住蜷缩的躯体,“晚晚?“ 喉结轻颤着蹭过她湿漉漉的额发,怀中人冰凉的体温让鳞片都泛起赤红。 渊明能感觉到江听晚的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颤栗,到底是什么能把小家伙吓成这样! 江听晚瑟缩躲在渊明怀里,“那个……这位先生……” 利德尔慢条斯理地拂去肩甲碎屑,机械蜘蛛顺着他银发爬上耳廓。 “鲛人族拆军舰的手法,倒是比开采珊瑚矿粗暴得多。“ 他金色瞳孔扫过少女指间新添的蓝宝石契约戒,蛛丝在掌心勒出猩红血痕。 “不过两位先生应该算得清楚——击毁皇家星舰的罪,要用多少颗水行星来抵?“ 渊澈的冰晶权杖在地面叩出霜花。 他注视着蛛丝在舱壁投下的诡谲阴影,忽然轻笑。 “我倒好奇,军部什么时候开始用蛛毒审讯俘虏了?“ 权杖顶端蓝宝石映出江听晚颈侧若隐若现的紫斑,“还是说...你在替某些人清除隐患?“ 渊澈冷默的看着利德尔,这个男人,可不简单。 利德尔这个宫务大臣是这几年才爬上来的,在此之前,没谁知道利德尔这个名字。 对方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因为办事干净利落,手段又多,所以格外受重用。 可渊澈却觉得这个利德尔,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跟昭君屹的关系太好,现在昭君屹失踪,他知不知道昭君屹的行踪,或者说,他有没有有意隐瞒,这一切,都不好说! 气压骤降。 渊明尾鳍骤然炸开锋锐骨刺,在合金地面刮出刺目火花。 江听晚被他圈在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鳞片里,能清晰感受到鲛人胸腔里震荡的怒意——那是在深海猎杀虎鲸时才会发出的次声波。 “利德尔,你对我们的雌主做了什么?” 他指尖凝出冰刃抵住利德尔喉结,冰晶顺着蛛丝军装纹路疯狂蔓延,“谁给你的胆子碰她?“ 这个皇族的走狗,来海蓝星,还吓到了自己的小家伙! “只是奉命带江小姐去前线慰问一下抗击虫族的将士而已!” 利德尔这才注意到,江听晚手上又多了两枚契约戒,这个雌性,看着娇娇弱弱的,还是很有手段的,连鲛人族的少主都心甘情愿结契。 利德尔颈侧皮肤突然裂开六道鳃孔,喷出的高热水汽将冰刃熔成氤氲雾气。 “真是野蛮的种族。“ 他抚平军装领口蛛网刺绣,紫金瞳倒映着江听晚指间新添的蓝宝石契约戒,“不过皇太子妃殿下似乎很擅长驯服野兽——连鮟鱇鱼都能养出逆鳞呢。“ 渊澈的冰晶权杖突然横在两人之间,杖头蓝宝石映出江听晚后颈的被蛛丝弄出的红痕。 “如果这是雌后的命令那大可不必!江听晚现在是我们的雌主,她如果不想去,我们自然不会同意你带走她!”渊澈语气冰冷。 “按照法案来说,江小姐的一切公务事宜应该由昭君屹皇太子殿下来处理,可是现在皇太子殿下不在,还是应该听听江小姐的意见。” 利德尔不卑不亢,他这是在嘲讽渊明渊澈不过是个侧夫而已。 他冷白指尖划过江听晚手腕内侧新契约的鲛人图腾,“需要我调取法案条例记录来佐证法律适用性吗?“ “前线将士需要皇太子妃的祝福。“ 利德尔突然逼近,蛛丝缠住少女一缕发梢,“您说对吗?江小姐。“ “她现在是我的雌主,我不同意,谁都不能带走她!“ 德文希尔搞什么,利德尔怎么找到小家伙的! 渊明尾鳍卷起惊涛,将江听晚护在流光溢彩的气泡中,“就算是雌后亲临——“冰晶在他眼角绽开杀戮纹路,“也要问过海蓝星三千万利维坦。“ “她现在闻起来可是海洋的味道。“ 渊澈的手术刀抵住利德尔跳动着的颈动脉,“再敢用脏手碰她……“ 尾鳍卷起的气流削断三根蛛丝,“就把你泡在药剂里做我的试验品怎么样?” 江听晚的指尖陷进渊明领口冰凉的珍珠纽扣,月光石耳坠随着她探头的动作轻晃,在利德尔金瞳里荡开细碎星芒。 她发梢还缠着半截蛛丝,在契约戒的辉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那个……利德尔先生,这件事很重要吗?如果……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 江听晚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是能理解一个大概。 她无意识想起德文希尔说过兽人和虫族的战争很残酷。 利德尔领口的机械蜘蛛突然抽搐起来,八只电子眼同时泛起红光。 他抬手按住躁动的宠物,蛛丝军装下传来精密齿轮的嗡鸣。 “江小姐,你知道的,雄性兽人是有狂躁期的,如果不能及时将抑制剂送到前线,战争可能失败!” 利德尔耐心的在和江听晚解释! “所以,我的决定很重要对吗?” 江听晚乖软的看着他。 “小家伙,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好啦!” 渊明摸摸江听晚的头。 每个月科学院都会送抑制剂去前线,根本不需要江听晚亲自去。 雌后这个命令不管江听晚去不去,江听晚都会死。 去前线,她会被暗杀。 不去,那么她就会背负扰乱战争的罪名。 渊明和渊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他们想不通,德文希尔为什么没有阻止。 “小家伙。“ 渊澈突然用权杖挑起少女下颌,蓝宝石映出她瞳孔深处流转的星光。 “你的身体经受不住长途跋涉!” 江听晚的身体虽然暂时恢复了,但是昭君屹的蝶毒只是暂时得到了压制。 江听晚茫然摇头,发间突然坠下一朵荧光水母。 她转身把脸埋进鲛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听到两颗心脏在珍珠蚌般的鳞片下重重跳动。 “可是战士们守护家园也很辛苦吧!我想去看看,如果能帮到他们,也很好!“ 她忽然仰起头,从珍珠手链里倒出几颗糖果——那是渊明昨晚哄她喝药时给的奖励。 透明糖衣里封存着鲛人血调制的镇定剂,在利德尔骤缩的瞳孔中流转危险而甜美的光晕。 “那我们也要一起去,我可舍不得离开我的小家伙!” 渊明就这样看着江听晚,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有万千星辰。 利德尔望着少女无知无觉把玩的血色珍珠,后颈的虫族印记隐隐发烫! 残忍 星际尘埃在舷窗外炸开冰蓝色光晕,利德尔操控杆上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海蓝星的三艘鎏金战舰呈三角阵型将他逼入引力阱,渊明的主舰像发情的银翼天龙般蛮横撞上来,接驳口咬合时震碎了舱内所有水晶吊灯。 渊明渊澈的星舰就那么直挺挺的横在他们面前! “真是疯子!” 利德尔轻笑,小家伙的兽夫们可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呢! 江听晚被渊明扯进主舰的瞬间,珍珠纽扣进落在金属地板上。 她踉跄着跌进天鹅绒软垫,透肉纱裙下腰窝若隐若现,脚踝金铃随着挣扎在绒毯上划出旖旎的痕。 “跑得挺欢?“ 渊明屈膝卡进她腿间,拇指碾过她唇上未愈的咬痕。 指挥台全息投影将两人纠缠的剪影投在穹顶,像正在交尾的古老图腾。 渊澈的蓝宝石契约戒顺着她脊椎游走,在第七节凸起处施压。 “小家伙!你就这么这么不相信我们!” 渊澈的指尖顺着她跳动的颈动脉下滑,在锁骨凹陷处打着旋,冰凉的蓝宝石戒指硌得她战栗着蜷起脚趾。 “不是……我没有!” 江听晚单纯懵懂的看着渊明,她才不信他,他都要封锁消息不让自己知道了! “没有!?为什么要跑!小骗子。“ 渊澈的粉色瞳孔泛起兽类竖纹,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被咬破的伤口,“你闻起来...” 他忽然俯身贴近她耳畔轻笑,“像发情期偷跑的小母猫。” 江听晚突然撞进渊明怀里的动作扯开了丝质衬衫的领口,鱼鳞冷光在左肩胛骨上一闪而过。 渊明喉间溢出低沉的喘息,鎏金瞳孔收缩成线,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腰间的软肉。 “我……”江听晚找不到说服他们的理由,直接扑进了渊明怀里! “我错了!”乖软蹭蹭他撒娇! 比起渊澈那冰冷的气场,渊明还是很好说话的。 江听晚突然仰头咬住渊明的喉结,泪珠却滚进他敞开的领口。 “你们瞒着我...“ 尾音被渊澈捏着下巴吞进口中,海盐冷香随舌尖渡过来。 她被迫吞咽时喉管收缩的颤动,透过相贴的胸腔震得渊明瞳孔泛起涟漪——顶级掠食者的竖瞳在情动时总会失控。 “渊明你倒是会做好人。“ 渊澈嗤笑着将能源枪抵上她脊背,枪口沿着脊椎沟缓缓上移,“不如让我检查检查...“ 金属的寒意激得江听晚呜咽着往渊明颈窝钻,却不知这个动作让衬衫领口滑落得更低。 渊明滚烫的犬齿擦过她耳垂:“晚晚要拿什么换原谅?“ 他指尖勾着从她衣襟里掉出的星图芯片,那是她刚才从利德尔那里偷来的星际海盗航道图。 果然呐!小家伙看着娇娇弱弱的,却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利德尔进入主舰时看见的正是这般糜艳景象。 少女脚趾蜷缩着陷进绒毯,后颈抑制贴被渊澈犬齿挑开,而渊明的皮带金属扣正抵在她大腿内侧,随着挣扎烙出绯色印记。 他鬼使神差想起三个小时前跃迁时,江听晚因失重倒进他怀中的温度——那截腰肢明明比现在更软。 明明是雌尊雄卑的世界,这三人怎么反过来了! 跪坐的小雌性真的娇软得让人忍不住怜爱。 渊明并不想搭理这个拐走自己小家伙的臭蜘蛛,抱着江听晚就去了寝舱。 江听晚耳垂蹭过他胸前的鲛人徽章,冰凉触感激得她轻颤。 “利德尔,我们已经履行了雌后的旨意,你是不是该走了!”渊澈冷冷开口。 渊澈突然横亘在舱门之间,指尖燃起幽蓝精神力照亮利德尔靴上的暗纹。 那些蛛网状刻痕正在诡异地蠕动,是阿拉克涅族求偶期特有的信息素图腾。 利德尔慢条斯理地转动尾戒,金色戒面折射出江听晚锁骨间的红痕。 那是三小时前跃迁时他为她系安全带,蜘蛛形态的拟态机甲足肢“意外”划过的痕迹。 “不急,我会随江小姐去上线的。毕竟……她也是皇室中人。” 利德尔自然不用去,但是他去前线自然有别的目的,而江听晚太子妃的身份,正好可以给他打掩护! 舷窗外掠过星际海盗的侦察机残骸,利德尔舔过犬齿轻笑。 …… 此时,星际海盗的星舰甲板上,乌泱泱跪着一群被抓来的人。 这其中,甚至不乏尊贵的雌性。 甲板正中央,被一群高大雄性下属簇拥着的首领,姿态慵懒地坐在皮质沙发上。 他高大修长的身躯,被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包裹着,披在肩头的黑色外套挂着一根垂落在胸前的银色链子。 链子缀着泛着冷光的十字架,冷冽而肃杀。 “首领,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过分年轻的首领留着一头比朝阳还要璀璨的金色长发。 过分精美的半截恶魔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他凌厉俊美的下颌,和弧度森冷戏谑的薄唇。 他抬了抬手,笑容温和:“全都杀了……” 听到这话,压抑着哭腔的人群顿时惨叫哀嚎地求饶起来。 中间的雌性似乎还搞不清自己的处境,竟然叫嚣着骂了起来。 “我是尊贵的雌性!你不过是个低贱的星际海盗,你敢碰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年轻首领低笑了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雌性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算出色的一张脸,仗着雌性的身份,竟然也敢对他无礼。 雌性这东西,还真是、恶心透了啊…… 那雌性还以为首领是对自己动心了,更加得意了,“如果你肯跪下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收下你……” 年轻的首领放声笑了起来。 笑容癫狂无状,格外的阴冷吓人。 “谢谢你,不过……我嫌你脏呢……” 话落,年轻首领手里冰冷的枪,直接贯穿了雌性的脑袋。 “砰!” 过大的威力,让雌性的脑袋直接炸开。 猩红血雾中,金发青年懒洋洋甩了甩溅上血珠的指尖。 被黑丝手套包裹的修长指节泛起妖异的珠光,缠绕在腕间的银链随着动作泠泠作响,衬得他抬手擦拭十字架的动作宛如神父在忏悔室前漫不经心地祷告。 半面鎏金恶魔面具下,流泻出的肌肤白得惊心。 殷红唇珠在光线下泛起湿润的蜜色,明明是极尽绮丽的唇形,却因紧绷的唇线显出刀锋般的冷冽。 几缕金发垂落在肩章镶嵌的骷髅银饰上,发尾扫过喉结时,竟比蜷缩在甲板上的猫兽人还要柔软蓬松。 迸溅的鲜血和碎片,也终结了其他人的哀嚎。 “真可惜。“ 他忽然俯身贴近尸体,面具镂空处露出一双潋滟的灰蓝色眼睛。 纤长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可当血珠顺着睫毛滚落时,那抹蓝便成了极北之地的冰川,“若是长着兔耳的少年,我倒愿意多欣赏两分钟心跳停止的过程。“ “把他们全部处理掉,下次像这种恶心的东西,就别再带上来了。” 下属们自然知道首领口中说的脏东西指的是雌性,吓得脸色都白了。 他们本以为弄个漂亮的雌性给首领玩玩儿,没想到,首领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雌性。 看来,下次要找,只怕得找娇弱的兔兽人或者猫兽人了。 (因为星国雌性稀少,雄兽人也会找一些娇弱的男兽人解决生理需求。) 只是,这样的兽人,安抚不了发情期和狂躁期只怕首领也不会满意的…… 斯文副官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映出首领被军装腰带勒出惊心动魄弧度的腰线。 黑色皮革与雪白衬衫在劲瘦腰身处激烈碰撞,随着青年转身时衣摆翻飞,隐约露出后腰处妖异的荆棘纹身——那是用帝国皇族血液绘制的诅咒图腾。 当沾血的皮靴碾过甲板时,所有跪伏的俘虏都在战栗中嗅到了檀木与硝烟交织的异香。 青年随手扯开领口银链,露出锁骨处一道猩红伤疤,这道本该狰狞的痕迹蜿蜒进阴影深处,竟化作某种禁忌的邀请。 “最近帝国似乎因为一个雌性少女热闹不少,我们要不要也凑凑这个热闹?” 闻言,金发首领打开了光脑,粗略扫了一眼。 在看到帝国堪称顶尖的雄性的昭君屹,竟然因为一个名叫江听晚的小雌性,像条狗一样,被勾得团团转时。 他唇边讥讽弧度扩大了几分:“看来,我离开这几年,帝国确实有意思多了。” 只可惜,他最讨厌雌性! “下次。“ 他忽然偏头轻笑,被军装包裹的肩背线条如山峦起伏,可垂落胸前的金发却在风中缠绵如情人指尖,“我要看蝴蝶骨钉着银钉的美人鱼。“ 灰蓝瞳孔在说到“银钉“时骤然缩紧,恍若月夜下瞄准猎物的波斯猫。 前线 星舰舷窗外掠过第七星的暗紫色大气层时,江听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防辐射玻璃外,战火焚烧后的城市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钛合金建筑骨架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在暗红的天幕下投射出参差的阴影。 “第七星曾是帝国最大的晶矿产地。“ 渊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银丝眼镜后的粉色瞳孔映着窗外废墟,“三个月前虫族突袭了能源中枢,整个大气循环系统崩溃了。“ 江听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见破碎的穹顶下,衣衫褴褛的雄兽人蜷缩在辐射隔离罩的裂缝处。 那些本该强壮的躯体此刻佝偻如虾米,裸露在防护服外的皮肤上爬满紫黑色辐射纹路。 当星舰低空掠过时,他们麻木地仰起脸,浑浊的复眼里泛着濒死的荧光。 渊澈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全息战况图。 代表虫族的猩红标记正在第八星外围形成绞杀圈。 越靠近第八星,星舰的防护罩就震颤得越厉害。 江听晚望着舷窗外漂浮的机甲残骸,那些断裂的机械臂上还挂着破碎的帝国军旗。 当星舰终于穿透第八星赤黑色的电离层时,浓重的血腥味竟穿透了空气过滤系统。 江听晚看着窗外落后颓败的环境,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带来的残酷。 虽然偏远星才是战争前线,但紧邻的几颗星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和她在首都帝星看到的繁华景象不同。 第七星不止建筑残破,就连人口比例也是雄兽人居多。 幸存者们眼神麻木,大多身形瘦弱,神色惊惶,饱受着战火的折磨和摧残…… 越靠近第八星,就越荒凉死寂。 星舰停靠在第八星的帝国军团总部时,江听晚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乖,别看了。” 渊明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但迟了——透过指缝,她看见医疗舱外堆积如山的担架。 那些雄性士兵残破的躯体上,神经接驳导线如同银色蛆虫从断肢处爬出,暗红色的营养液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一队重伤的雄性士兵,躺在被鲜血染红的担架上,残肢断臂的血腥模样,惨烈而绝望。 江听晚卷翘长睫轻轻颤抖,“他们会死吗……” “帝国的医疗团队会为他们安装最先进的机械肢体的。” “机械肢体...能完全恢复机能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医疗舱幽蓝的冷光里,某个士兵突然抽搐起来,半张机械化的脸撞在透明舱壁上,露出皮下闪烁着故障红光的生物芯片。 渊明沉默的时间比她预想的更久。 远处传来机械肢安装时的金属摩擦声,混着压抑的闷哼。 “行动可以,但神经同步率不会超过70%。“ 他终于开口,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尽之言,“在匹配系统里,这算...基因缺陷。“ “身体残缺的他们,不是会被雌性妻主抛弃,就是再也匹配不了雌性了……” 这个回答,让江听晚怔住了。 星国对雄性的残忍,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江听晚抬头,看着面前闪烁着冷色调光芒的高大建筑,以及建筑上方,浓重压下来的夜空。 有种绝望的窒息感。 当她踏上军团总部的合金地面时,寒风卷着细碎的硝磺颗粒扑在脸上。 穹顶防护罩外,虫族母舰的阴影正缓缓碾过第八星的三颗卫星。 一袭白色衣裙,乌发雪肤的她,站在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格格不入得像是黑暗里盛开的一朵纯净迷人的白玫瑰。 所有的士兵和军官在看到江听晚的瞬间,都有片刻的恍惚。 毕竟第八星危险而残酷,尊贵的雌性,从来没有女子愿意来这里。 所以,当众人乍然看到这样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出现时,都有种不可置信的荒诞感。 “是雌性!“ 惊呼声从岗哨传来。 持枪的士兵们纷纷僵住,那些布满灼伤疤痕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惶恐的神色。 江听晚垂眸避开数道视线,白色裙裾扫过地面凝结的血痂。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不是对皇太子妃的敬畏,而是雄性面对稀有雌性时本能的颤栗。 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他们明明是帝国的英雄。 “院长,利德尔大人,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渊澈扶住了想要行礼的军官:“不必拘礼,我听说前线战事激烈,艾尔博得重伤,所以前来看看。” 军官的视线在江听晚的身上不自觉地停留得有些久。 “院长,军团内……无关人等不能擅自进出。” 渊明渊澈是科学院的院长,前线许多重伤的将士都盼望着他们的到来。 利德尔作为宫务大臣,来查看战事也理所应当。 那么外人,自然就只有江听晚一个! “她是昭君屹殿下的雌主,也是皇太子妃,不算无关人员。” 闻言,军官也不再多说。 治疗室的自动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江听晚的指尖触到了医疗舱的冷凝水。 艾尔博德红色的发丝漂浮在浅绿色修复液里,看着这个俊美的人,此刻脸色苍白,安静躺在医疗舱里。 医疗舱的幽蓝光线在少女周身镀上神性轮廓,她垂落的泪珠坠入虚空时竟凝成星屑,在消毒剂弥漫的空气中划出银河般的碎光轨迹。 “你在想什么?”利德尔率先开口了。 他在江听晚眼里看见了怜惜,她干净澄澈的水眸里,居然有几分怜悯众生的悲悯。 昭君屹说得没错,她果然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渊明,你们能治好他的,治好这些受伤的战士的,对吗?” 渊明覆在她发顶的手掌亮起浅蓝防护罩,这个能用手术刀精准剥离虫族脑核的天才医师,此刻连摘取她肩头落发的动作都谨慎得像拆卸微型核弹。 “我的晚晚“他无奈轻笑,指腹抹去她眼尾将凝未凝的泪光,“要不要把整片星域的伤痛都装进你的琉璃心?“ “放心,我们可是帝国最厉害的医学天才!” 渊澈语气冷沉地问一旁的军医:“都一天一夜了,为什么他还没醒来?” 军医面露难色道:“殿下,帝国增援还未到,治疗的能量源仓库刚被虫军攻占,所以……”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渊澈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么些年了,帝国的行事作风还是老样子。 偷跑 江听晚虽然怜悯艾尔博德,她也有治愈艾尔博德的能力,但是她的三位兽夫都警告过她,她的自愈力太强,如果暴露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被安排去休息了,而渊明渊澈既然来都来了,他们自然是要去查看那些受伤严重的士兵的。 利德尔貌似有自己的事,也不见了踪影。 浓重的夜色下。 江听晚按照从利德尔那里偷来的星际海盗航道图,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废墟中。 她要找找德文希尔,这才是她来前线的主要目的。 偷偷躲在渊明渊澈的实验舱听到了,艾尔博德受的伤,需要一个星核,但是八星的医疗舱没有。 如果可以,自己想找一个带回去。 德文希尔总说自己是娇嫩的蔷薇花,但是蔷薇花也该带刺不是吗——她又想他了。 虫军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能量源,所以能量源仓库被攻陷后,并没有什么人。 一路上,硝烟弥漫。 江听晚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虫族可怕的黑色断肢,顺利在一个虫族士兵残骸上薅到了一个菱形的玩意儿,好像是星核吧。 眼见只有几百米就可以到军队巡逻地带,江听晚刚松了口气。 下一刻,转角处传来了几道低沉的声音—— “第八星除了帝国军团的总部,其他地方我们几乎已经找遍了。” “第七星那边也传来消息,没有任何收获。” 为首的虫族身形高大,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凌厉刚毅。 “给我仔细找!当初军舰就是在第八星被撞击掉落的,不在这里,难道还能在兽人帝国的首都吗?!” 江听晚心头一跳。 是虫族! 残垣断壁间渗出蓝莹莹的磷光,江听晚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合金板,呼吸在硝烟中凝成细碎的白雾。 当虫族特有的低频共振音穿透废墟时,她立即蜷起膝盖将身形缩成更小的弧度——这个动作让藏在靴筒里的光子匕首硌得小腿生疼,却完美避开了头顶掠过的生物扫描波。 “给我仔细找!“ 领头者的暴喝震得瓦砾震颤,江听晚却捕捉到能量液滴落的黏腻声响。 当那双染血的皮靴突兀出现在眼前时,少女瞳孔骤缩,但颤抖的指尖已经摸到斗篷暗袋——那里有片渊澈实验室顺来的纳米炸弹。 “雄性兽人流民太多了......“ 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又慢慢离开。 就在江听晚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时,又多了双染着鲜血的黑色皮靴! 发现江听晚的虫族,弯腰嗅了嗅。 怪异又勾人的浅淡香气,让他有些心痒痒。 雄性兽人流民太多了,如行尸走肉一般,或麻木、或脏污残缺,虫族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杀掉。 但这么香的,却是第一个。 这个虫族粗鲁地将江听晚从角落里拽了出来,江听晚吓得腿都软了。 “你很古怪。“ “你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领头的虫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的下属,声音寒冽。 虫族下属被呵斥了,邀功似的,赶紧将江听晚推到了领头的面前。 被推搡到虫族首领面前的刹那,江听晚的泪水恰好坠落在对方腕甲上。 带着蔷薇花香的泪珠接触虫族甲壳,立即蒸腾起淡粉色烟雾。 站不稳的江听晚觉得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兜帽遮住她的视线,她只看到好几个虫族的腿。 腕骨被冰冷粗粝的掌心捏住时,江听晚疼得面色一白,闷哼了声。 虫族首领也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甚至因为距离近,这股香气很浓郁。 掌心下,少女的手腕雪白纤细,和虫族坚硬的肢体外壳不同,格外的柔嫩温软,不可思议。 他皱眉,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兜帽—— 绸缎一样的墨发倾泻下来的瞬间,一张雪白端丽、缀着晶莹泪珠,红唇紧咬的脸,就这样暴露在了黑暗里。 饶是性子向来冷硬严苛的虫族领头,在看到江听晚脸庞的瞬间,都有片刻的失神。 但惊艳过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气息,犀利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少女颈上的蝶纹—— 他粗暴地将少女拉入自己的怀中,粗粝的指腹摩挲江听晚颈侧的肌肤。 “你是谁!”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我们虫族郡王殿下的气息和印记?!” 突然变了脸色的虫族领头在江听晚眼里,和可怕的食人恶魔无异。 她娇嫩的肌肤,被他粗糙的指腹磨得生疼。 因为恐惧,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方体能量源,棱角深深扎进她的掌心。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女开口,娇软的声线颤抖着,对他们的恐惧溢于言表。 “不要逼我……” 领头虫族语气森冷,抬起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为了虫族形态。 可本该无情刺穿少女肩膀的肢体,却只是威胁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第一次直面虫族躯体的江听晚,面色惨白,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 “砰!” 刺目的青白色光焰在江听晚身后炸开,虫族首领破碎的翅鞘碎片擦着她耳际飞过。 “闭眼!“清冽的嗓音裹着雪竹气息掠过耳畔。 弹片炸开巨大硝烟中,一根有力的细丝,缠住了江听晚的腰,带她离开了危险的虫族和地面。 意外 硝烟在利德尔银白色长发间流转,月光将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染成钴蓝色。 头发没有束起的利德尔,如一尊完美可怕的杀神。 他俊美面容覆着霜雪,怀抱着昳丽少女,巨大的蛛网覆盖在残缺的建筑之上。 江听晚的指尖刚触到他后颈蛛纹印记,就感受到那里突起的青筋在剧烈跳动——显然在暴怒边缘。 “利德尔先生!“ 少女带着玫瑰露气息的眼泪浸湿他锁骨处的衣襟,纤细小腿无意识蹭过男人腰侧武装带。 虫族首领自然也认得利德尔,而且他好像有意放走了利德尔。 很快,军团的巡逻军队也赶了过来。 虫族首领自知不敌,深深看了眼利德尔怀中的少女,沉声道:“撤!” 脱离了危险的江听晚一把抱住了利德尔的脖颈,哭腔都带着高兴:“利德尔先生!谢谢你!” 江听晚抱完了利德尔,明明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靥如花地将紧攥着的掌心,伸到利德尔面前。 献宝般摊开手掌,星核幽蓝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虚幻的蛛丝里,却照不亮利德尔眼底翻涌的暗潮。 “还好你来了,你看,这是不是星核! 江听晚太过激动,抱住利德尔,亲了亲他的侧脸。 她甚至忘了,这人是她最恐惧的蜘蛛兽人。 可利德尔唇角紧抿的弧度,几乎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 当柔软唇瓣擦过他下颌时,利德尔扣在少女腰间的手掌突然收紧。 失控的力度,差点让他捏碎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肢。 废墟间垂落的蛛丝同时绷直,在夜空中割裂出细碎的星火。 “江小姐,你偷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一个星核?“ 他低哑的嗓音裹着蛛毒特有的甜腥,犬齿擦过少女耳垂上未愈的咬痕。 他高兴不起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小雌性居然为了德文希尔和艾尔博德,竟是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事实…… 军靴碾碎瓦砾的声响渐近,利德尔却俯身用蛛丝缠住江听晚的脚踝。 倒刺差点勾破少女肌肤的刹那,他嗅到少女裙摆沾染的虫族信息素,金色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些垂落的蛛网突然暴起,将最近的巡逻机械兵绞成废铁。 “我想帮帮他们!“ 江听晚天真地仰起脸,染着星辉的指尖点在他心口。 利德尔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却摸到满掌黏腻温热。 星核锋利的棱角早已割破少女掌心,混合着蔷薇香的血液正顺着指缝滴落,在蛛网上灼烧出情欲形状的孔洞。 他突然意识到,怀中这个看似娇软脆弱的雌性,根本就不是蔷薇,而是一朵菟丝花!!!! …… 很快,军团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为了救他们的统帅,孤身一人潜入虫军攻陷区,拿到星核的事。 对于这些,从来没有在雌性妻主或者雌母身上,体验过什么是关心和爱的雄性。 江听晚的举动,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虫军,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进攻军团总部。 惨烈程度,让人心惊。 由于艾尔博德昏迷,渊澈无赖顶上了艾尔博德的位置,指挥着战斗——他可不仅仅只是医学天才。 而江听晚,还没来的及追究她又偷跑出去的事,就被渊明强行带走了。 他们为她选了一架最快、安全系数最高的小型星舰,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三个小时就能回到海蓝星的鲛人宫殿。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星舰刚抵达第七星的星轨,突然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了——那是温特博尔家族的刺杀! 刺耳的警报声中,狠狠撞在岩石上的星舰,将江听晚从位置上甩了出去。 江听晚艰难地从窗户位置爬了出去。 第七星破败的废墟中,兽人们惊恐大喊着“星际海盗”,四处尖叫奔逃着…… 摔得头晕眼花的江听晚,在听到“星际海盗”四个字的时候,心跳快了起来。 那群杀人如麻的疯子!? 要是落到他们手里,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的…… 渊明被撞击得直接昏迷,江听晚试图重启星舰,可惜星舰严重损毁已经不能再飞了。 江听晚用愈力查看他的伤势,好在没什么大碍。 很快,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已经到了舱门外。 江听晚紧张地屏住呼吸时,星际海盗却停在了门前。 甚至还用手里冰冷的枪托戏谑地敲了敲舱门。 “我数三声,如果你们不出来的话,我就直接扔炸弹了哦~” 数到第二声的时候,江听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打开了,渊明已经被江听晚藏了起来。 看着皮肤白皙,鲜衣美丽的江听晚,让星际海盗头子眼前亮了下。 “这张脸倒是不错……” 低垂着脑袋的江听晚,被人粗暴地抓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上了星际海盗的星舰。 从始至终,江听晚都是低垂着脑袋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巨大的甲板上,一群人高马大星际海盗踩着皮靴,穿着黑色的背心,夸张的手臂肌肉,简直比江听晚的大腿还要粗。 他们握着重武器,粗鲁地说着一些混不吝的有色笑话。 趁着没人注意,江听晚悄悄给渊澈发了条消息。 可即便她已经很小心了,但刀口舔血的星际海盗简直敏锐得可怕。 光脑微弱的光亮,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妈的!说了多少遍,还真是不怕死!” 暴怒的魁梧雄性一把抓住江听晚,两人巨大的体型差,让他像拎一个脆弱的洋娃娃。 过分纤软的陌生触感,让雄性眉头拧了拧。 但他还是将江听晚粗鲁地扔到了最前面。 “你以为求救,就会有人来救你了?帝国军团应付虫族都来不及,谁会来救你?别做梦了!” 江听晚狼狈地跪跌在地上,被粗暴拉拽的地方生疼。 “首领,她刚刚通风报信,怎么处置?” 听到首领两个字,江听晚抬起湿润的眼睫,看到了一双锃亮而利落的黑色皮靴…… 皮靴包裹着的双腿笔直修长,慵懒大敞着。 张扬恣意的坐姿,却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 黑色衬衣的衣摆被扎进裤腰里,腰上泛着冷光的金属皮带,束出一道性感劲瘦的弧度。 精壮的上半身,披着凌厉肃杀的黑色外套,金色长发垂落,如同流淌的金色河流…… “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联系的是谁吗?” 年轻首领身子往前倾了倾,白皙手指握着的手枪,冷硬漆黑的枪口,轻佻地碰了碰面前少女雪白尖细的下巴。 枪口向上抬时,一直低垂着脑袋,过分安静的少女,被迫抬起了头。 宽大的兜帽滑落的瞬间,乌黑长发下,少女隐匿的绝色面庞也露了出来—— 吸引 哪怕脸上沾染了灰尘,但江听晚苍白秾丽的脸蛋,依旧不损容色。 她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尖,氤氲着湿意的漆黑双眸,像是揉碎星河的夜空,溢着糜丽绯色的眼尾,精致勾人。 长睫颤抖时,破碎而柔弱。 线条柔和的红润唇瓣用力抿着,紧绷的纤细脖颈,如濒死的优雅天鹅…… 谁都没想到,他收到悬赏令要杀的雌性,竟然有着令人震惊的容貌。 年轻首领薄唇微勾,冰冷枪口微抬,揉弄着少女娇嫩的唇瓣。 血色光影穿透舷窗残骸,在年轻首领的面具上切割出诡谲光斑。 “小家伙,有人要买你的命呢!” 雌后不仅仅让温特博尔家族的人刺杀江听晚,私下还让利德尔联系星际海盗,用一座星球的矿产作为交换,买江听晚的命。 磁性的声线,拉长的尾音,似笑非笑的表情…… 让面前这个臭名昭着的星际海盗首领,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又致命的危险。 他凌厉俊美的下半张脸堪称完美。 而上半张脸,则被一张金漆描边、设计繁复、线条锋利诡异的黑色面具遮住了。 明明言行举止像是贵族,实际上,却是个隐匿身份的恶魔! 江听晚被枪口碾弄的唇瓣有些疼。 可即便她害怕得浑身发抖,那双噙着泪水的眸子,却仍旧恨恨地看着面前的恶魔。 血色光影在金属面具上流淌,年轻首领忽然发觉枪口沾了星点胭脂——是方才碾弄少女唇瓣时蹭到的。 这个发现让他机械食指无意识摩挲扳机,人造神经末梢竟传来诡异的酥麻感。 少女仰起的脖颈拉出脆弱弧度。 “真可怜。“ 他倏地将枪管滑入她松散的衣领,冰冷的金属顺着锁骨沟壑游走,恶意按压心脏的位置,少女顿时发出幼猫似的呜咽——那处皮肤下埋着德文希尔的蛇纹印迹。 江听晚抬头看他,看着他那双幽蓝的眼眸,这种单纯干净澄澈的眼眸,让男人一愣。 “小家伙,别这么看着我……” 年轻首领垂下头颅,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面具下,他那蓝灰色的双眼似乎含着笑,可那笑并不达眼底。 看多了,只给人一种森冷阴翳的感觉…… 他说完,刚才还轻薄着江听晚红唇的枪口,突然对准她的额头。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 江听晚惨白的巴掌小脸上,点点猩红血迹,像是雪地上落下的红梅,有种诡异的凌虐美。 少女开口,不是为自己求饶,也不是讨好他。 而是问他,为什么要杀她。 这么可笑的问题,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问他…… 年轻首领抬了抬手,被勾起兴趣的他,面具下蓝灰色的眼眸泛起恶意的兴奋光芒。 “你和其他人,很不一样。” 这个雌性小家伙,娇软,却又坚毅。 左右都是死,江听晚觉得自己至少……要问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居然要兴师动众来杀自己。 可她的问题只换来了雄性们的哄笑。 “小家伙,你太天真了,我杀人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没有为什么……” 金发首领冷硬如机械般的修长手指,粗暴的捏住了江听晚的下巴。 “怎么,想让我放了你?” 因为太疼,江听晚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一碰,江听晚才发现这个疯子首领的整只右手,似乎都是由机械组成的…… 覆着逼真皮肤的右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如果不是触感太过冷硬,还有靠近时听到的细微机械动作声,江听晚都要以为,这是一只正常的手了。 年轻首领注意到少女垂眸,瞥了眼他的机械臂,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在嫌弃我的手吗?” 江听晚摇了摇头。 她只是在想,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少一条手臂很正常吧! 他眼神晦暗,只一勾唇,却又恢复成了神经质的模样。 “我这个人向来好说话,你想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 一旁的下属们:…… 好说话? 一言不合直接爆头的,也不知道是谁。 年轻首领看着少女亮如星辰的眸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金属舱壁上的警报灯忽明忽暗,将江听晚蜷缩的身影切割成碎片。 她破碎斗篷沾满紫色黏液,这是方才穿越陨石带时被腐蚀性气体灼伤的痕迹。 通风管道传来低频嗡鸣,与海盗们皮靴碾过生锈钢板的声响混合成压迫的节奏。 “跪下,求我。“ 舷窗外跃迁的星云在男人银灰色作战服上投下斑斓光影。 他交叠的长腿搭在镶嵌能源晶体的控制台上,黑色面罩遮住下半张脸,露出鹰隼般锐利的灰蓝色眼睛。 六名持脉冲枪的海盗围成半圆,他们脖颈处的暗红刺青随着狞笑扭动——那是血骷髅海盗团特有的烙印。 赤裸裸的羞辱,让江听晚细白指尖攥得死死的。 江听晚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娇软的跪坐在了首领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颤抖。 “杀了我吧!”她才不要,士可杀不可辱! 身后传来武器上膛的机械音,但年轻首领抬起戴着暗金指套的手,整个指挥舱霎时陷入死寂。 男人忽然倾身向前,作战服领口滑出的黑曜石吊坠闪过幽光。 他指尖抚过控制台,全息投影立刻显现出联邦舰队在星云外逡巡的红点。 “知道为什么你的营救信号始终没传出去吗?“ 低沉的嗓音裹着电子杂音,“这艘'幽灵鲸'的量子屏障,连光年外的陨石碎屑都能扭曲。“ 居高临下的年轻首领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敲了敲,“还真是有骨气呢!” 男人有了兴趣,“带下去,关起来。” 属下们是震惊的,他们的首领最讨厌雌性了,现在居然打算把这个小雌性关起来,这是打算干什么?圈养吗? 江听晚被关进了杂物舱,星际海盗将来杀人不眨眼,根本就没有官人的囚室,只能暂时把江听晚关进这里。 逃生舱门的液压装置发出垂死般的嘶鸣,江听晚贴着锈蚀的管道滑入暗舱。 海盗们粗鲁的叫骂声在红外线警报中扭曲成电子噪音,她沾着机油的指尖按在生物扫描仪上——这是第七次尝试破解失败。 江听晚是聪明的,趁着守卫松懈,跑了。 姐姐 姐姐 一路被身后的守卫追赶,江听晚撞进一扇雕着星轨纹的钛合金门。 全息屏风流转着古地球水墨画,扑面而来的夜昙香裹着某种危险的信息素。 月光石吊灯在穹顶投下流金,照亮软榻上蜿蜒的星河刺绣。 那人半倚着纳米凝胶枕,鎏金长发如融化的秘银铺满织锦,黑色纱衣上的生物光丝正随着呼吸明灭。 当看清对方喉结在薄纱下滚动的弧度,江听晚的耳尖瞬间烧红。 浓稠的昙花香瞬间包裹全身,与门外刺鼻的冷凝剂形成诡异反差。 “姐姐?“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姐姐? 江听晚好奇的惊出声。 这个好看的漂亮姐姐不会也是被绑架的吧! 她捂住渗血的肋下,看着纱衣下滑的珍珠腰链。 那些莹润的珠子分明是海蓝星系特有的泪形矿晶,此刻却缠绕在凹陷的腰窝处,随着塌上人翻身的动作泛起涟漪。 鎏金长发突然如星云流散,那人支着下巴露出半张脸。 蓝灰瞳孔在眼尾晕开孔雀翎般的金粉,唇珠浸着葡萄酒的艳色,指尖缠绕的神经接驳线正闪烁着幽蓝电弧。 “偷跑出来的小猫迷路了?” 喉结在薄纱下滚动,嗓音裹着蜂蜜酒般的醇厚。 江听晚倒退半步撞上屏风,全息墨竹瞬间碎成数据流。 那人赤足踩过满地星图,纱衣滑落时露出缠绕绷带的胸膛,血腥味混着昙花香扑面而来。 “该说你是勇敢……“ 冰凉的手指突然掐住她后颈,光脑手环在皮肤上烙出灼痕,“还是愚蠢?'“ 呼吸扫过耳垂的瞬间,江听晚看清对方那双深不可测的蓝灰色眼眸——他居然是那个星际海盗的首领!!!!? 冷汗浸透的背脊贴上灼热的胸膛,那人咬着她耳尖轻笑:“现在认出你的'姐姐“了?“ 镶嵌在墙面的星盗旗突然投射出血色光芒,照亮男人右肩盘踞的机械蝎子。 “不如猜猜看,“他抚过少女颈动脉时,指甲泛起毒液般的幽紫,“是你先逃出这间寝舱,还是我先把你做成标本?” “错了!不要杀我!” 自己是什么运气,跑出来偏偏就躲进他的房间!!!? 她跌坐在纳米纤维地毯上,看着悬浮镜面浮现血骷髅图腾的全息警告,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了幽灵鲸号的禁地。 “错了?好啊!取悦我!“ 浸染着夜昙与硝烟气息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首领垂落的金发间闪烁着神经传感粒子,那些淡蓝光点正顺着她颤抖的唇线游走。 江听晚被迫仰头看清他纱衣上的暗纹,那是用星盗黑市流通的活体金属编织的神经网,此刻正随着主人情绪波动泛起危险的紫光。 “啊?”取悦!怎么取悦? “先去洗干净!” 当冷水从天花板的气凝胶喷口倾泻而下时,她才惊觉自己被丢进了环形清洁舱。 她通体发凉泡在浴缸里,不行,自己得逃,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伤害了德文希尔,还要杀自己,想到这里她对对方的恐惧更加强烈了。 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江听晚看着他准备的过分清凉的白色吊带裙,抿着唇,还是换上了。 只是,她掀开裙摆,将从利德尔那里偷来防身的小巧手枪,绑在了大腿根处。 她一直没敢用,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只有一把枪,她没那么大的本事逆转局面。 只是,她没有用枪的记忆,却又感觉自己会用。 可一会儿,就只有她和那个疯子了。 只要她可以靠近他,就可以…… 不一定能杀了他,但是要挟他放了自己还是可以的。 房门打开的时候,江听晚光着玉白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因为紧张,她的心脏疯狂跳动着。 用鎏金花纹雕琢的壁灯在水晶灯下晕染出暗金色光晕,夜昙与沉香交织的氤氲中,天鹅绒软塌上的金发男人正用机械义肢轻晃红酒杯。 猩红酒液沿着杯壁滑落的瞬间,他忽然掀起睫毛,黑曜石袖扣在暗处闪过幽光。 男人喉结在阴影中滑动,尾指银戒叩击水晶杯发出清脆颤音。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少女赤足踩过绒毯时,缠绕脚踝的银链发出细碎清响。 素色丝绒吊带裙随着步伐在膝间摇曳,露出缀着珍珠吊带的雪白肩头。 当她停在男人膝前时,缠绕着夜昙香气的呼吸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跪下,给我解皮带。” 江听晚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是这样的人。 没了斗篷的遮挡,冰肌玉骨的漂亮少女乖软跪在自己腿间时。 带着潮湿水汽的温热香气,溢散开来,丝丝缕缕勾缠着他…… 罕见的黑发黑眸,完美的脸蛋和曼妙的身姿,仿佛千年前,神秘的东方文明陨落湮灭下仅存的脆弱神女。 他抬起手,轻抚着少女的脸庞。 冷硬灵敏的机械手臂,从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软。 少女卷翘的睫毛还挂着水珠,颤抖时,在姣白的侧脸落下浅淡的剪影。 对方嫩白小手,过分青涩又笨拙地解着他的金属皮带扣。 明明她什么都还没做,可他的呼吸却已经粗重了起来。 手指突然钳住她精巧的下颌,冰凉的金属触感激起少女一阵战栗,“解不开的话...“ 他俯身时金发垂落成璀璨的帘幕,蓝灰色瞳孔在摇电烛光中化作熔岩,“就换我来拆礼物。“ 凝脂般的肌肤与冷硬机械形成惊人对比。 当他指节抚过少女颤抖的唇珠时,暗藏在臂甲中的能量管骤然亮起诡谲蓝光,昭示着主人濒临失控的神经电流。 少女发间垂落的发丝扫过他青筋责张的手背,在金属表面划出细小火花。 她仰起脸的刹那,机械手指骤然收紧。 男人忽然闷哼着将她按倒在洒满玫瑰的软榻上,暗金长发与乌檀青丝在绸缎间交缠成漩涡。 他后颈的仿生神经接口迸发幽蓝电弧,将少女锁骨间的珍珠映得如同星子。 当机械手掌扣住她脚踝银链时,整个房间的智能系统都似乎陷入疯狂。 全息投影在墙面炸开银河星爆,恒温系统让空气陡然攀升五度,防弹玻璃竟因主人紊乱的精神力震出蛛网状裂痕——这个掌控着星际海盗舰队群的暴君,此刻却被少女解个皮带就摧毁了所有自制力。 …… (本章完) 诱杀 诱杀 玫瑰金的光影从丝绒帘幔的缝隙间流淌进来,为金发男人雕塑般的下颌线镀上银边。 过近的距离,让江听晚身子都有些紧绷。 一直只能以臣服者姿态,仰视着金发首领的她,此刻却被他掐住细腰,坐在他修长的双腿上。 江听晚能闻到他指节残留的硝烟味,混着夜昙冷香,在两人交错的鼻息间酿成蛊惑的毒。 被迫跨坐在对方大腿上,江听晚的丝绸裙摆随着动作簌簌卷起,露出凝脂般的小腿。 “抖得这么厉害……“ 男人带着枪茧的拇指碾过她腰间软肉,修长的手指隔着薄纱摩挲蝴蝶骨,“倒像是我在欺负你。“ 他的金发垂落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熔金般的光泽,蓝灰色瞳孔却凝结着极地寒冰。 江听晚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难道你没欺负我吗?是你没有你没有欺负我,你要杀我!!! 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裤子,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紧实大腿蕴藏着极致的爆发力。 “你似乎很紧张?” “是第一次吗……” 男人微抬起下颌,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是第一次,而是因为我想杀你! 透过轻薄的雪纺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腿肌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蛰伏的爆发力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豹。 褪下黑色纱衣衬衫,从她的视角看去,性感流畅的胸膛线条尽显。 男身女相,男人魅惑的面容和绝色的身材,此时此刻,竟然诱惑不了江听晚半分!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素色裙摆下藏着的那支打算暗杀对方的枪上。 粉唇紧抿,心跳和呼吸因为紧张,有些不稳。 不自知的致命诱惑,足以令所有雄性癫狂。 比素色吊带还愈发白腻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更是仿佛会发光一样。 饶是见惯了无数美色的金发首领,都有片刻失神。 男人指尖缠绕着鸦青脚铃,银链在暗处发出细碎的呜咽。 “这铃铛……“ 他低笑时喉结滚动,震得她尾椎发麻,“是标记?还是枷锁?“ 江听晚动作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这细微的铃铛声。 这个或许被其他人打上私人烙印的小家伙,此刻却被迫乖乖倚靠在他身上。 她的兽夫知道现在发生着的一切吗? 薄唇微勾,金发雄性胸膛震颤,撩人地低笑了声。 “小家伙,你刚才的表现很不好,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取悦我……” “只要你能取悦我,我可以考虑留下你这条小命。” 江听晚眼皮颤得厉害。 她抬手,指尖蜷了蜷,却还是落在了他的胸前。 劲瘦腰身被握住的时候,少女带着馥郁蔷薇香气、柔顺冰凉的长发滑落在他的胸膛和肩头,笼罩住了他的面庞。 光影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流淌进来,在水晶灯折射下化作细碎银砂,将男人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江听晚无意识绞着吊带裙的裙摆,绸缎在指尖勒出浅粉色印记,像初绽的樱花落在雪地里。 “取悦?怎么才算取悦?” 她仰起脸时,鬓边一缕碎发扫过锁骨,蔷薇香在两人交错的鼻息间氤氲。 金发首领忽然伸手抚过她发烫的耳垂,冰凉的手指擦过颈侧,激起一片战栗。 她是真不太会!即使是和德文希尔做这种事,自己也是被迫承受和学习! 男人蓝灰色的眼眸暗了暗,小家伙,是有些单纯?! “亲我……” 暗金色座钟的铜摆突然卡顿,寂静中能听见丝质睡袍滑软垫的窓宰。 江听晚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他据成直线的薄唇。 当第一枚轻吻落在下颔时,男人喉间溢出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指节深深陷进天鹅绒锦被。 江听晚遵循着记忆里零散的画面,用唇瓣丈量他绷紧的面部线条。 第二枚吻带着蔷薇花裹着雨露的清香,在喉结处晕开涟漪。 男人突然扣住她的后颈,拇指重重碾过方才亲吻的位置,声音像砂纸擦过天鹅绒:“继续。“ 当温软的触感第三次游移到唇角时,空气里炸开夜昙与蔷薇花纠缠的气息。 江听晚忽然被反压入软塌,男人垂落的金发扫过她锁骨,发尾缠绕着黑曜石的链坠。 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腰窝,隔着丝绸感受到剧烈震颤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脉搏在暗夜里失了序。 “乖孩子。” 暗哑的赞美混着灼热呼吸灌进耳蜗。 喉结滚动,安静的房间里,失衡的心跳声,强有力地跳动着。 江听晚的另一只手,拂过男人的金发,指尖试探性地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时,看似沉迷的男人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小家伙……” “看过我脸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你该乖一点!” 江听晚看着那双浅淡疏离的蓝灰色眼眸时,莫名有种熟悉感。 可没等她思考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 对方似是不悦。 却突然掐着她的腰,迫着她整个人都贴上他结实的胸膛。 暗香浮动,少女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的胸膛。 当红唇即将触到那道锁骨伤痕时,江听晚的睫毛忽然剧烈颤动——她感知到对方的手正沿着小腿曲线攀升,离藏枪处仅剩半掌距离。 情急之下她猛地含住男人喉结,贝齿轻轻厮磨。 唇上突然的温软,让金发首领确实怔愣了瞬间。 他收回了手,扣住少女的后脑,凭借着本能,狠狠吻了上去。 江听晚不会知道,看似恶劣、癫狂无底线的疯子首领,因为对雌性极端的厌恶,这是第一次碰异性。 江听晚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对方抱起她,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得到片刻喘息的江听晚,突然听到了皮带的金属扣碰撞,发出的“咔哒”声。 心头震颤的她,咬了咬牙,抬起纤细玉臂,勾住对方的脖颈,继续用吻蛊惑对方。 她的主动,果然让男人停下了手,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悄悄伸到了裙摆下握住了冰冷的手枪。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的同时,指尖已悄然勾住裙摆下的枪柄。 男人骤然收紧的臂弯勒得她肋间生疼,却也将致命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射程之内。 扳机扣动的刹那,江听晚猛地抬起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浸着水汽的漂亮眸子里,只有冰冷和坚毅! 而细微的枪械内部碰撞声,让金发男人猛地清醒过来—— “砰!” (本章完) 逃跑 逃跑 “首领!是帝国军团的人!“ 被打断的金发男人喉结滚动着发出低喘,白皙起伏的胸膛,指尖还陷在少女腰间的软肉里。 他抬头时碎金般的长发扫过少女锁骨,唇瓣泛着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蔷薇。 他语气不耐道:“星际跃迁坐标都是摆设吗?躲开他们不就行了!” 海盗星舰群有着最顶尖的隐身技术,按理来说,不会被找到才对。 而且帝国军团的人向来不会主动招惹他们,难道是他们之前在第八星袭击军队的事惹怒了他们? 可他接到的消息是,虫军疯狂进攻第八星帝国军团总部,他们就算要算账,也不该是现在才对。 舰桥警报的红光在他身后明灭,将那蓝色瞳孔映得宛如熔岩。 他忽然掐住少女的后颈,犬齿碾过她耳垂渗血的齿痕。 “小家伙,看来你运气挺好啊!?” 金属舱壁传来剧烈震颤,少女破碎的呜咽被爆炸声吞没。 “首领!躲不开啊!这次的军团是、是由渊澈带领的……” 听到渊澈的名字,金发首领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看来,这次的攻击,只怕没那么简单…… 从欲望中抽离出来的年轻首领,很快恢复了理智和冷静。 男人单手扣皮带时,冰凉的金属搭扣故意擦过她裸露的脚踝,俯身时衬衫领口泄出夜昙与情欲交织的气息。 “待在这间舱室。“ 他摩挲着的遥控器,“要是再敢像刚才那样……“ 突然增强的重力场让少女跌进天鹅绒软垫,男人转身时披风掠过她发烫的脸颊。 在舱门闭合的刹那,少女望向舷窗外渐近的银翼舰队,指尖悄悄探向男人方才情动时遗落的密钥卡。 暗红警报中,渊澈的旗舰正在粒子风暴中显形,爆炸刺破星空。 金属舱壁在剧烈震颤中发出低吟,江听晚的耳畔嗡鸣不止。 她咬破舌尖逼迫自己清醒,咸腥味在口腔蔓延的同时,后颈蝶印正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昭君屹的信息素正在她血液里肆虐。 丝绸床单被冷汗浸出深色水痕,少女纤细的腕骨撑在雕花床柱上,脚链与金属碰撞发出细碎清响。 散落的枪械零件反射着穹顶的幽蓝灯光。 江听晚是娇弱,但是她清楚地知道,不论是艰难延续着的生命,还是生命里感受到的美好,都是得来不易的。 也因此,德文希尔教过的枪械的组装过程,自己虽然不记得,但是刻在了她的习惯认知里。 “第七颗……“ 她颤抖着娇嫩的指尖,喘息着将最后一枚子弹推入弹膛,指尖却被弹簧夹出红色珍珠。 当金属部件在掌心拼合出完整轮廓时,她握着冰冷的手枪,江听晚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舱门外传来军靴碾过金属地板的声响。 江听晚赤足踏上冰凉的甲板,被撕裂的月白色衬裙下摆随着动作翻卷,露出缀着青紫指痕的膝弯。 她在爆破的余震中踉跄前行。 守在门口的雄性下属猛地看到衣裙凌乱,糜丽勾人,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少女时,脑袋嗡嗡,一片空白。 “小姐请回去!“ 守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少女潮湿的乌发黏在瓷白颈侧,信息素失控的蔷薇甜香正从她身体里渗出。 他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腰间的粒子匕首在警报红光中颤动。 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他的脑袋。 可惜,江听晚被昭君屹的信息素折磨得身体失控,动作还是慢了许多。 雄性下属避开第一枪后,这才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破碎的少女,并不如外面看起来那般没用。 可首领交代过,不能偷看她、不能碰她、更不能伤了她…… 却得看好她。 这矛盾得要命的命令,他还得硬着头皮执行。 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去看啊! 少女光着玉足,被撕裂的裙摆下,一双莹白惑人的双腿走动间,风情摇曳。 乌黑长发散落雪白肩头,大片肌肤暴露在外,只一眼,都能把任何雄性的兽魂都给勾了去。 “首领说过了,让你别乱跑,你、你别逼我动手……” 人高马大的雄性,面红耳赤,磕磕巴巴地说着威胁的话。 江听晚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可她还是敏锐察觉到了这个雄性下属不敢碰自己的举动。 这次,她没有将枪口对准对方,而是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胸膛下的心脏。 “别过来!” “我可能打不中你、但我想杀了自己,却可以很快……” 江听晚将枪口抵上心口时,昭君屹的蝶印此刻正透过薄纱衣料透出微弱荧光。 “那就放我离开!“ 雄性下属脑瓜都要炸了。 这要是首领回来,人死了,他肯定也得死! “你别冲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以星际海盗的名义发誓……” “砰!” 又是一阵巨大的震动。 江听晚趁乱往外逃去。 而此时,剧烈的轰炸声中,甲板上的金发首领看着神情肃杀,气息寒冽的渊澈,笑容森冷。 幽蓝的粒子护盾在能量炮的轰击下泛起涟漪,无数艘绘有鲛人徽记的战舰正将炮口对准这座漂浮在陨石带中的幽灵鲸号舰队群。 透过全息投影屏,能清晰看到渊澈那艘金色旗舰“蔷薇号“正在主炮充能,流线型舰身上密布着尚未闭合的能源接口,显然是从海蓝星紧急出航。 “渊澈院长大驾光临,是嫌我这穷酸地方太空尘埃不够多?“ 渊澈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会招呼都不打,大张旗鼓的带着军队跑过来攻击自己??! “只是,院长不在科学院做你的实验研究,跑我这穷酸地方来做什么?” 他这话,就是在说笑了。 星际海盗以其残忍雷霆的手段,不知劫掠了多少富豪。 其富裕程度,可不比爱尔福特家族的渊澈和渊明差。 更何况这俩本来都是反叛组织里面的人,星际海盗的抑制剂可全部来源于渊澈的科学院! 年轻首领一边说着寒暄的话,一边指挥着训练有素的星际海盗对军团还以猛烈攻击。 七十二门相位炮正沿着小行星带重新校准轨道。 他蓝灰色的瞳孔倒映着不断刷新的数据,全息通讯屏突然爆出刺目电光,渊澈苍白的脸孔穿透电磁风暴浮现。 渊澈的声音裹挟着量子通讯特有的金属震颤,修长手指在虚空中划出数据流,“你抓了我的雌主!!!!还给我,否则......“ “否则用你那些试管砸穿我的护盾?“ 年轻首领突然嗤笑出声,但是他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想起了他问过少女的话——你刚才联系的是谁? 此刻,答案已经了然。 只是,让他感到震惊和惊诧的是,这么娇软的雌性,居然是他的雌主! 他不是憎恨雌性吗?不是挖了自己的腺体吗?怎么会有雌主? 指挥舱警报骤响,七十二门相位炮同时开火的轰鸣中,年轻首领突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你偷偷圈养在实验室的实验体?“ 他终究是不相信的! 故意让这句话混着电磁杂音传出,满意地看着渊澈骤然收缩的瞳孔,“她不是实验体!“ 渊澈突然失控的怒吼震碎了通讯屏,漫天晶屑中,海盗们惊恐地发现所有武器系统开始倒计时自毁。 年轻首领盯着突然侵入主控系统的病毒,终于意识到那些所谓的“抑制剂运输舰“,根本就是移动的生化武器库。 一个堪称顶尖的军事领袖和一个医学天才,却让这场战斗格外的激烈。 “给你最后一次星际标准时。“ 科学家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战栗,“或者,我亲自教教你......“他沾着血迹的手指轻点太阳穴,“被挖除腺体的鲛人,是怎么让两百艘战舰的雄兽人同时发疯的。“ …… (本章完) 出现 “你疯了!!?” 金发首领愤怒的呕吼,渊澈这个疯子究竟想干嘛? 气氛胶着之际,一个下属着急赶来,压低声音在金发首领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面色陡然一变,径直扔下渊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指挥室。 泛着冷光的金属地板在江听晚脚下震颤,十二道应急气密闸门正在她身后次第闭合。 少女赤足踩在最后一道闸门边缘,褪色的白裙下摆被真空负压撕成流苏,露出的脚踝,脚铃轻响。 在她足尖悬空之处,是万丈深渊,头顶,是被夜色映衬得格外绚烂璀璨的整个星河苍穹。 摇摇欲坠,柔弱娇小的她,站在夜空下,被冷风吹拂起的乌黑长发翩跹飞舞着,有种惊心的凄美。 “小家伙!停下!“ 金发首领的蓝灰色收缩成竖瞳,他单手扯开绣着毒蝎纹章的披风。 看到少女所站的地方时,他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江听晚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她颤颤巍巍举着枪,对准来人,“别过来!” 她没想跳下去,只是一如既往的倒霉体质,让她无处可逃。 可她不跳,只能再次被抓。 她踉跄后退半步,“我说过……“ 少女嗓音裹着破碎的喘息,后颈碎发被冷汗浸透,“就算变成星尘……也不会……“ 在金发首领抓过来的瞬间,江听晚一咬牙,强忍着恐惧,跳了下去—— 而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金发男人,看到她跳下去的瞬间,几乎目眦尽裂。 下一刻,巨大的黑色机械蝶翼闪过,江听晚被稳稳接在了怀中——是昭君屹!!!? 虫族亲王漆黑的骨翼撕裂次元屏障时,十二枚虫洞发生器正在太空中绽放紫罗兰色的裂痕。 江听晚落入那个萦绕着腐朽百花香气的怀抱时,鳞粉已经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后颈。 金发男人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阴冷,视线死死盯着她。 “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昭君屹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少女渗血的耳垂,指尖流淌出温柔的紫色精神力,“带着我的婚契烙印,能逃到哪里去呢?“ 男人冰冷的吐息,身后便是虫族的军舰群。 渊澈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切的,他亲眼看见了昭君屹又一次带走了自己的雌主!!!! 而星国,星际海盗,虫族的军舰却形成了三方对峙!!! 全息投影在三方舰队间炸开。 昭君屹垂眸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任由她的发丝缠绕自己手腕。 当虫族母舰的能量舱全部开启时,他对着通讯屏轻笑:“多谢两位,把我的雌主送回来!“ 此刻,利德尔正站在星国军舰的暗处轻笑…… Y星——虫族占领星 暗红月光穿透雕花玻璃,在江听晚裸露的肩头投下破碎的光斑。 昭君屹看着睡着的江听晚,身后的幽蓝蝶翼因为破损被机械修复替代,配上他温润的面容,有了几分病态美! 垂落的紫发扫过她战栗的肌肤,机械蝶翼发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蓝紫色磷粉簌簌落在天鹅绒床褥上。 江听晚睫毛轻颤,缓缓醒来,朦胧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人。 “先生……你是谁?” 蜷缩着后退,后腰抵住鎏金床柱。 陌生男人脖颈间弥散的冷香令她眩晕,那是百花与星屑交织的危险气息。 昭君屹喉间溢出轻笑,残缺的蝶翼突然展开三米机械骨刺。 冰凉的金属翅尖划过少女脚踝,在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刻下淡红痕迹。 触碰少女的手指顿住,小家伙忘了他,他的小家伙,忘了他!!! “晚晚忘了?我是你的兽夫啊!” 昭君屹病态的捏住她的下巴,她怎么能忘了自己!她不能忘了自己! 他俯身时锁骨处的紫红纹章泛着幽光,那是虫族王族和星国皇室特有的噬心印。 “晚晚这里......“修长手指抚上她的后颈,“还留着我的精神烙印呢。” “疼……我不认识你!”江听晚后退一些,她才不信,德文希尔可没有说过,自己有这样一个兽夫! 昭君屹牵起江听晚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属于他的契约戒在闪着蓝色的幽光,但是旁边中指上却有一枚碍眼的蓝宝石契约戒——那是渊明的! 江听晚惊恐地发现心脏开始不受控地剧烈跳动,仿佛要破胸而出。 昭君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状,机械蝶翼突然迸射无数纳米丝线,将她四肢缠绕成献祭般的姿态。 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瞳暗了暗,“晚晚忘了啊!那我帮晚晚想起来好不好!” 破损的蝶翼洒下星星鳞粉,像星辰坠落,江听晚顿时浑身酥麻,眼睁睁看着男人撕开丝绸睡裙。 当修长的手指抚上江听晚颈后完全显现的蝶印时,昭君屹突然发出餍足的叹息。 暗红月光下,他背后蝶翼的金属骨架开始疯狂增殖,化作囚笼将两人包裹。 蓝宝石戒指突然迸发强光,昭君屹暴怒地捏碎床头星晶石。 江听晚害怕的给了他一巴掌! 昭君屹病态的笑了,握住江听晚的手,“晚晚,打得好舒服,还要!” 血色月光在昭君屹的机械蝶翼上折射出冷冽的棱光,江听晚颈间沁出的薄汗浸湿了银丝枕巾。 男人冰凉的指尖顺着她脊椎凹陷处游走,破损的蝶翼突然喷涌出淡紫色磷粉,每一粒都裹着令人情动的百花香。 “你到底是谁!?!” 江听晚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体里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乱窜。 昭君屹轻笑着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晚晚不舒服吗?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舔舐她耳后突突跳动的动脉,修长的手指精准按压她颈后发烫的虫纹,”这里...还有这里...” 他扯开衬衫的领口,精神力化作半透明的触须,贪婪缠绕少女泛粉的脚踝,“都在求我标记。” 江听晚惊恐窜起诡异的酥麻,“放开我……”呜咽声被他吞入吻中。 男人的手指触碰到江听晚的心脏时,德文希尔的金蛇印记和渊明护心鳞的精神力,让男人愣住。 渊明的护心鳞突然爆发出靛蓝光芒,在两人之间炸开星火。 是啊!他们在护着江听晚! “真是...碍眼的存在啊。“ 昭君屹瞳孔裂变成复眼结构“真讨厌啊!他们,把我的晚晚弄脏了呢!” 昭君屹轻笑着起身,不过没关系,“他们死了,晚晚这里就只有我的印记了!” 求我 窗外突然传来星舰坠毁的轰鸣,硝烟裹挟着星屑从破碎的穹顶倾泻而下,昭君屹的机械蝶翼割裂漫天火光。 江听晚蜷在他怀里,看见舷窗外坠毁的星舰正化作万千磷火,像一场为囚徒绽放的烟花祭。 “多美的欢迎仪式。“ 昭君屹舔舐她耳后细小的咬痕,“晚晚,看……他们着急了呢!” 昭君屹笑得病态,素色丝绒斗篷裹着娇弱的江听晚,抱着她去了大厅。 走廊里素色斗篷下,少女莹白的足尖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银铃在机械蝶翼卷起的气流中发出濒死的哀鸣。 他突然捏碎那串脚链,金色碎片被掌心化为齑粉,落在在江听晚脚背。 “晚晚的脚上,应该带着我的标记。” 王座由千万只休眠的机械萤虫堆砌而成,昭君屹将少女禁锢在膝间,把玩着少女娇软的小脚。 苍白的指尖抚过她脚踝淡青的血管。 “这里该缠着鎏金锁链,缀满我褪下的蝶翼鳞片。“ 他含住江听晚的指尖轻笑,“不过现在......” 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中,穹顶降下玄铁囚笼。 德文希尔残缺的蛇尾垂落在血泊里,逆鳞被生生剜去七片,露出森森白骨。 月光穿透他锁骨处的透骨钉,在满地蓝血中折射出诡谲的图腾。 “德文希尔!!!?” 江听晚震惊的推开昭君屹,赤脚跑向了德文希尔。 是昭君屹袭击了德文希尔,还把他带走关在了这里。 自己因此差点杀错了人! 她尖叫惊醒了休眠的机械萤虫,那些虫牙突然暴起组成荆棘,刺破她赤足踩过的每一寸地面。 昭君屹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踉跄扑向囚笼,濒死的德文希尔在血泊中颤动睫毛,昭君屹却忽然捏碎王座扶手。 看着浑身伤痕的德文希尔,昏迷不醒。 江听晚颤抖的捧起德文希尔的脸,“德文希尔……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晚晚……”德文希尔虚弱的呢喃“快走……” 江听晚心疼得流泪。 “真是伤心呢!” 昭君屹笑着扣住江听晚的腰,那笑容冰冷刺骨。 “晚晚……你就这么爱他?” 昭君屹掰过江听晚的下颌,强迫她看向德文希尔心逐渐被虫兽啃食成白骨的蛇尾,“晚晚乖……很快他在你心口留下的印记就会消失了。” 兽夫留下的印记,只有在兽夫死时才会消失。 血色月光在昭君屹破碎的蝶翼上蜿蜒成毒,他掐着江听晚腰肢的手指突然收紧几分。 冰凉的金属管贴着脊椎游走,少女雪白的后背瞬间浮起细密电流纹路。 “晚晚的心跳在为他加速呢。“ 昭君屹舔舐着她颈动脉的震颤,残缺蝶翼突然射出三根骨刺,将德文希尔钉穿。 金色血液顺着月长石地面流淌,倒映出江听晚瞳孔里炸裂的泪光。 “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 江听晚慌乱的看着昭君屹,她的德文希尔要死了!要被他杀死了! 机械蝶翼的传动轴发出濒死的哀鸣,“不好!” 昭君屹把江听晚扣的更紧些,“晚晚,为什么你就这么爱他?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抓起少女的手按在疯狂抽搐的蝶翼上,“现在我的每一粒鳞粉都在嫉妒——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破碎的蝶翼突然展开全息投影,当初的画面在月光里炸开。 娇软的江听晚点头答应成为他的雌主,而他背后完整的幽蓝蝶翼温柔笼罩着她。 “是你答应做我的雌主,是你答应只有我一个兽夫的……“ 昭君屹的犬齿咬住少女肩头,修长手指撬开她紧咬的唇瓣,“现在却把爱分给那个伪君子?甚至那两条鱼?” 如果江听晚没有出现,他和德文希尔可以是最好的朋友,甚至在他们的计划成功后,他们可以是最好的臣属。 但是,江听晚出现了,他也喜欢江听晚,这个说喜欢自己的雌性,却又爱着德文希尔,他接受不了。 昭君屹本来就有虫族的血统,他的兽父曾经为了雌后,背叛了虫族!可是最后却落得被雌后变成标本的下场。 他完美的继承了兽父的温柔,却又有雌后的癫狂残忍。 他爱江听晚舍不得伤害她,那就只能杀了德文希尔了! 纳米丝线突然勒住江听晚的无名指,红宝石戒指进发的防护罩在昭君屹的神经毒素里发出脆响。 他痴迷地舔舐她被勒出血痕的手指:“晚晚知道虫族求偶的规矩吗?“ 虫族和星国的规矩不太一样,他们只有一个伴侣,而且虫族的繁衍能力强大! 破损蝶翼突然喷出荧粉,在两人周身形成蚕茧般的结界,“当雌性为雄性流泪时.....“他含住她颤抖的睫毛,“要把泪珠永远封在雄性的心脏里。” 远处传来德文希尔虚弱的叹息,昭君屹背后的机械蝶翼突然分裂成无数金属蝴蝶。 这些嗜血的机械生物开始啃食德文希尔的鳞片,“不要……求求你……” “晚晚!求我……好啊……你拿什么求我!” 他捏着江听晚的下巴强迫她观看这场凌迟,“用你当年教我写情诗的声音求我——求我允许你成为我的共生体——求我赐你与我共享永恒的欢愉。” 江听晚心脏泛起疼痛,正当她要答应时,大门突然被炸开! 硝烟裹挟着星屑冲进大殿时,江听晚正被昭君屹的机械触须缠住腰肢。 渊明踏着破碎的月光闯进来,海蓝色长发间凝结着冰晶,鱼尾划过的地面瞬间绽开霜花。 “昭君屹……放开他!” 渊明!他来了!他不是昏迷了吗?现在是好了吗? 渊澈和星际海盗对峙时,他是在的,他也看见了昭君屹带走了江听晚,而且由于两人通感的原因,刚才江听晚的痛苦和悲伤恐惧,他感同身受。 “大尾巴鱼!” 江听晚似看到救星般,却惹得昭君屹更加嫉妒。 “晚晚的救世主来了?“ 昭君屹嗤笑着将少女拽到胸前,残缺的蝶翼突然分裂成数百根金属棱刺。 “可惜这条鱼不知道——”他咬破江听晚的耳垂舔舐血珠,“你的蝶印已经成形了呢!” 渊明的瞳孔瞬间化作竖瞳,身后掀起滔天巨浪的虚影。 冰蓝色精神力凝成无数三叉戟,将昭君屹的机械蝶翼钉在虫族图腾墙上 “怎么?被德文希尔撕碎蝶翼,还是让你改不掉在她身上刻印记的恶习? 他甩尾击碎缠绕江听晚的纳米丝,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淬毒的冷光。 昭君屹的衬衫被精神力撕成碎片,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神经接驳口。 幽蓝触须从脊椎处暴涨,每条触须尖端都睁开猩红的复眼。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鲛人皇储这么清高——“ 他讥讽地操控触须刺向渊明心口,“连发情期都能让兔兽人帮你解决”。 两股精神力相撞爆出量子风暴,水晶吊灯轰然坠落。 江听晚被气浪掀到墙角、看见昭君屹的机械蝶翼正在吞噬渊明的冰锥。 蓝紫色神经毒雾中,两个男人身影交错,虫族秘纹与鲛人咒印在虚空碰撞出炽热的火花。 “晚晚你看,”昭君屹突然闪现到她身后,沾血的手指撬开她齿关,“他连基本的蝶毒都净化不了。“ 渊明暴怒的冰刃擦着江听晚发梢掠过,却在触及昭君屹的瞬间被毒雾腐蚀成铁锈色的雨。 鎏金穹顶开始坍缩,昭君屹残缺的蝶翼竟在战斗中逆向生长,金属骨刺穿透渊明的鱼尾将他钉在王座上。 渊明虽然进阶了,也不过才八阶,可是昭君屹是十阶巅峰的兽人啊! 当他要给鲛人最后一击时,突然钳住江听晚的下巴! “晚晚,该做选择了!是要这条你深爱的蛇?还是这条为你拔鳞的鱼呢?” 选择 暗红月光在昭君屹机械蝶翼上折射出冰棱般的寒光。 他踏着渊明断裂的湛蓝鱼尾缓步逼近,每走一步都有机械齿轮咬合的咔嗒声,碾碎的鳞片在脚下化作幽蓝星尘。 “十阶和八阶的距离,就像恒星与尘埃。“ 昭君屹忽然用蝶翼尖端挑开渊明心口处的透明鳞甲,金属骨刺在裸露的粉红血肉上画着圈,“知道为什么他的护心鳞长不出来吗?“ 他俯身时紫发垂落成囚笼,“因为他在用愧疚禁锢你啊!“ 机械手指猛地捅进血肉,“我的晚晚怎么偏偏就这么笨呢!“ 江听晚被昭君屹的精神力凝成的丝线悬在半空,泪水坠落在渊明染血的蓝发间。 她看见鲛人尾鳍正在化作泡沫,那些曾缠绕她脚踝求欢的湛蓝鳞片,此刻像凋零的蓝雪花瓣簌簌飘落。 “选啊!“ 昭君屹突然暴怒,机械蝶翼射出十二道电磁锁链贯穿渊明的鳃裂。 被禁锢的江听晚动弹不得,她根本选择不了! 两个都是自己的兽夫,自己怎么选。 但是她的迟疑却让昭君屹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可以得到江听晚的爱。 “既然晚晚选择不了,那我帮你选择怎么样!” 鲛人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抠进地面,却仍仰头对江听晚扯出破碎的笑。 “别怕......小家伙……“ 这个称呼让昭君屹瞳孔炸开蛛网状血丝。 他将江听晚禁锢在怀中,掐着他的后颈,机械蝶翼突然幻化成粒子刀,“就他怎么样?!“ 暗红月光在昭君屹的机械蝶翼上流转成血色漩涡,他忽然掐着渊明的下领将人提起,破损的金属翅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江听晚跌坐在他面前。 无数纳米神经索从蝶翼缝隙钻出,缠绕着鲛人布满伤痕的腰腹,将他吊成献祭的弧度。 “知道德文希尔带走你那夜,我的心有多痛吗?“ 昭君屹的指尖燃起幽蓝离子火,慢条斯理地灼烧渊明新生的透明鳞片,“鲛人的惨叫一定比潮汐更动听,他一定能染红了整片海蓝星——“ 他突然发狠扯断渊明几缕蓝发,“可绝对不及发现你为他剜鳞时,万分之一的痛苦。” 江听晚跪坐在地,泪水晕开涟漪。 她看见昭君屹背后的蝶翼正在渗出蝶毒,靛蓝色雾气里住渊明剧烈起伏的胸膛,腐蚀出细密的血洞。 “不要……求你不要……我都听你的……放过他们……” 她颤抖着抓住昭君屹的裤脚,却被他用翅尖挑起下巴。 男人瞳孔里旋转着漂亮的紫金色,倒映着她破碎的模样。 “晚晚的眼泪真美,可惜——“ 他忽然将三根金属触须刺入渊明的太阳穴,“为什么是为他流的呢!” 渊明突然挣扎着吐出带血的珍珠,砸在江听晚斗篷上绽开成冰花。 “晚晚……不要求他……” 话音未落就被昭君屹掐住咽喉。 机械蝶翼迸发出上千个微型钻头,在鲛人裸露的胸腔周围刻下环形血痕。 “想当英雄?“ 他贴着渊明耳畔低笑,“那我就把你做成永生永世困在这里看我与晚晚相爱的标本怎么样!“ 当粒子刃刺入的瞬间,渊明尾鳍炸开漫天荧光鳞粉。 昭君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任由那些发光颗粒黏在睫毛上。 “多美啊..晚晚你看,他在为你绽放最后的烟花呢。“ 他沾着血的手指摩挲江听晚的唇瓣,将鲛人心脏碎片喂进她齿间,“吞下去,让他永远活在你身体里好不好?“ “不要!!!” 江听晚的尖叫被昭君屹以吻封缄,男人背后蝶翼轰然展开成囚笼。 昭君屹愉悦地欣赏着少女绝望的挣扎,残缺的蝶翼突然释放出三百倍重力场。 江听晚的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被迫匍匐在渊明逐渐冰冷的鱼尾上。 “仔细听,“他的机械骨刺撬开鲛人紧闭的唇齿,“他的鳃还在呼唤你的名字呢。“ 渊明指尖最后一点荧光坠地时,整座庄园突然开始下起蓝色暴雨。 江听晚跪坐在琉璃碎片上,看着怀中鲛人苍白的皮肤正逐渐透明,那些曾缠绕在她腰间的珍珠链子正一颗接一颗迸裂,化作星砂渗进她淌血的指缝。 昭君屹的机械触须从背后缠住她战栗的喉管,尖端探入她被迫张开的唇齿,“你听。“ 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每滴雨都是他在哭呢。” 血色月光穿透破碎的琉璃穹顶,渊明银蓝的鱼尾正在褪去最后一丝荧光。 “不……” 江听晚的嘶喊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她挣开昭君屹,却只能接住他逐渐冰冷的躯体。 “大尾巴鱼……” 江听晚要疯了! “好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救你出去!” 渊明虚弱的触碰着心里心爱的小家伙的脸颊。 染血的指尖描摹着少女颤抖的唇瓣,尾鳍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你会为我流泪,已经......“ “不要……大尾巴鱼,为什么不让鳞片长出来!我把鳞片还给你!” 江听晚发疯般将治愈力注入他心口,可那些绿金光点刚触及皮肤便四散湮灭。 “小家伙,下次……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破碎的尾音裹着血沫,他粉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未尽的话语化作漫天星尘,鲛人特有的异香骤然爆发。 江听晚怔怔望着怀中消散的荧光,发间那枚蓝绿色鳞片突然灼烫如烙铁。 昭君屹的笑声穿透层层宫阙,穹顶封印应声碎裂,暴雨裹挟着咸腥的海风倾泻而下。 渊澈的脚步碎满地荧光珍珠时,整座庄园的落地窗轰然炸裂。 军舰爆炸的轰鸣声中,他看见德文希尔被钉在机械荆棘编织的囚笼里,暗红血珠正顺着蛇尾的白骨滴落成诡异的曼陀罗花纹。 而水晶穹顶之下,昭君屹的机械蝶翼正将渊明消散的灵质编织成发光的茧,缠绕在江听晚赤裸的足踝。 “昭君屹,你这个疯子,都做了什么?!!!“ 渊澈的瞳孔瞬间裂变成六边形晶状体,手中三叉戟迸发的海啸虚影中浮现出千万柄冰刃。 这个人怎么能疯到这种地步! 昭君屹的机械蝶翼震出电磁风暴,将渊明消散未尽的灵质粒子凝成无数把湛蓝冰刃悬浮半空。 那些冰刃表面浮动着江听晚与渊明缠绵的虚影,每一帧都在昭君屹瞳孔里点燃癫狂的星火。 “你的哀鸣会不会比渊明更动听。“ 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当渊澈的三叉戟刺穿囚笼的刹那,江听晚的信息素终于冲破临界点。 “坏人,疯子,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被江听晚打断的两人齐齐看向她。 江听晚已经悲伤到了极致。 身体里的信息素不收控制的溢出,裹着强大的精神力,让所有人都控制不了臣服。 回归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裂开鎏金漩涡,仿佛液态黄金在虹膜间沸腾。 发梢扬起的瞬间,亿万星屑自虚空凝结,精神力震颤的嗡鸣令空气泛起细密的波纹。 蔷薇香裹挟着死亡气息在庄园肆虐。 那些由精神力催生的血蔷薇虚影正在疯狂蔓延,花瓣剐蹭过汉白玉廊柱,竟在石面蚀出暗红沟壑。 “我要你死。“ 少女的声线裹着金属共振的颤音,指尖深陷进男人苍白的皮肉。 渊澈能嗅到她身上裹挟着血腥味,那是精神力即将崩断的前兆。 他试图调动异能,却发现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整个空间都被压缩成粘稠的琥珀,而江听晚就是凝固在其中的暴烈恒星。 “小家伙,快停下,你的身体支撑不住的!” 鲛人特有的空灵嗓音此刻嘶哑得可怕。 他从来都没见过,有哪个雌性,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带他们走!”江听晚语气冰冷,甚至没有表情。 只是掐着昭君屹喉咙的手,逐渐收紧。 渊澈不受控的带着德文希尔和渊明离开,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Y星,是虫族的占领星,他们撑不了多久。 昭君屹那么爱江听晚,不会杀了她的。 等后面计划好一切,再来救她也不迟。 昭君屹忽然低笑起来,被扼住的咽喉发出断续气音。 “我的晚晚……果然让人惊喜……要不要掐得再用力些?!” 他看见了面无表情的江听晚,瞳孔里人类的印记,那是留在古文明里,纯血人类才会有的印记。 男人染血的指尖抚上少女脸颊,在触碰的刹那,那些暴动的精神力,化作利刃贯穿了昭君屹的身体。 渊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他被空间乱流吞噬的瞬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听晚背后展开的蝶翼——半透明的翅膜上流淌着星云光晕,却在边缘处开始碳化崩解。 漫天飘落的磷粉与血蔷薇纠缠成绯色风暴,将整座庄园拖入坍缩的奇点。 …… 虫族母星 江听晚躺在亲王庄园昏迷…… 月光浸透雕花铁艺拱廊的缝隙,黄铜壁灯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江听晚的白色丝绸长裙在软塌上铺展成破碎的百合,暗金藤蔓刺绣沾着夜露,下摆晕染着幽蓝荧粉。 右手无名指上的紫色契约戒泛着冷光,掌心里紧攥的锦被被汗水洇出深浅不一的一团。 十二米外的镀金座钟正敲响午夜,齿轮转动的声响惊起栖息在玫瑰丛中的夜莺。 她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随着呼吸频率产生细微的灼光。 夜风裹挟着玻璃暖房溢出的蔷薇气息,掠过她凝固着冷汗的额角。 晃动的光影里,浓密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唇色接近凋谢的白色郁金香,唯有耳垂残留着不正常的绛紫。 发间镶嵌月光石的银质发夹斜坠在肩头,细链末端的棱形水晶垂落在潮湿的苔藓间,随她断续的呼吸微微震颤。 石雕裂缝渗出的深色液体正沿着凹槽蔓延,在月光里折射出钴蓝反光。 二十码外悬吊的铜制解剖工具组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三片紫藤花瓣穿透彩色玻璃窗的投影,落在她浸血的领口,与颈动脉处的新月形伤痕构成诡谲图案。 雾气深处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惊散了缠绕在铸铁栏杆上的蔷薇藤。 【叮~】 机械提示音在虚空中炸响,江听晚在混沌中迷离。 视网膜上骤然亮起无数道幽蓝色光轨,如同暴雨夜的闪电刺破黑暗。 她踉跄着扶住突然浮现的金属墙壁,指尖触到冰冷的液态合金,那些流动的波纹竟似有生命般避开她的触碰。 【系统接入中...67%...89%...】 全息投影在头顶铺展开来,淡蓝色数据流如星河倾泻。 江听晚突然捂住太阳穴跪倒在地,碎钻发卡“当啷“一声摔在光洁的地面。 无数记忆碎片化作尖锐的冰锥刺入神经——穿着白大褂的自己站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穿着旗袍在十里洋场与军阀周旋,还有……还有那个永远站在海棠阴影里的男人,他的金丝镜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未明……” 她蜷缩成团,指甲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烫得像是要熔穿皮肉。 当最后一块记忆拼图归位时,她看到自己手腕内侧浮现出蓝色的手环,那是快穿局高级执行官的印信。 【宿主扫描完毕,灵魂波长匹配率99.8%】 主控室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糯米团子从虚空中弹出来时还带着焦糊味。 003的身体上布满灼伤痕迹,原本粉嫩的糯米皮泛着不祥的紫红色。 【书本情节核对中……】 【系统:宿主,宿主!我回来了!你没事吧!】 电子音带着滋滋电流声,小团子啪叽撞进她怀里,散发着松木燃烧后的焦香。 “003你可回来了!” 江听晚的眼泪“吧嗒“砸在系统伤痕累累的外壳上。 她将脸埋进那团温热的云朵里,自己的委屈倾泻而出——被迫独自在兽世生存的恐惧,昭君屹的疯批囚禁,威胁,逼迫,德文希尔的受伤,渊明的死亡…… 她哽咽着揪住003头顶的小揪揪,“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死了!” 糯米团子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整个主控室的警报器疯狂闪烁。 【警告!情感模块过载!】 003的豆豆眼变成骇人的血红色,它调出最近的录像,当看到宿主信息素爆炸时,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 【正在申请S级事故调查权限!检测到世界线异常扭曲值达387%!】 【宿主对不起,系统被病毒入侵了,总部那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决!】 “病毒入侵?!!那主神系统有没有事?” 江听晚及时反应过来,询问自己的系统。 003愣了一瞬,却又及时反应过来——江听晚是主神亲自带出来的执行者。 【主神大大没事!宿主怎么会想起来问我们主神大人呢?】 她苍白的指尖在颤抖,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嘴角却扯出破碎的笑。 “他没事就好……“ 003的豆豆眼闪了闪,突然注意到宿主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银色刻痕——那是被主神亲自标记的痕迹。 它把到嘴边的数据咽回去,转而在空中投射出星河般绚烂的休憩空间。 “我最近好累,能不能先暂停任务,让我休息一下!” 【当然可以,系统会暂停书本情节发展的时间,顺便梳理最近完成的书中情节】 【休眠舱已启动,任务暂停程序加载中】 糯米团子幻化出两只小短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系统会清除这次的任务记忆,进行封存管理,还有……】 话音未落,江听晚已经跌进铺满云絮的休眠舱。 淡金色营养液漫过她遍布伤痕的身体,那些暧昧的痕迹,体内的蝶毒,包括身体上的印记,都在星辉中缓缓愈合消失。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003正在疯狂啃食一串异常数据流,那串代码的尾端,赫然是渊未明的代码图鉴…… 支线 主神殿 【系统核查中——剧情偏差值67.4%——正在生成三维投影】 悬浮在檀木屏风前的全息屏幕泛着幽蓝冷光,数据流如同银河坠落般倾泻而下。 屏幕右下角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映得男人鸦羽般的长发泛起血色光泽。 他支着下颌斜倚在缠枝蔷薇纹的贵妃榻上,半截玉簪松松挽着青丝,月白色广袖垂落在地,洇开一片红酒渍。 【警告:关键节点异常,剧情偏离】 机械音刺破沉香木的暖香。 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画面顿时铺满整面墙。 中世纪浮雕穹顶下,江听晚雪白脊背抵着鎏金烛台,德文希尔公爵的银链正缠在她脚踝。 本该模糊的私密场景此刻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江听晚睫毛上悬着的泪珠,将坠未坠地映着公爵猩红瞳孔里的欲念。 “哗啦!“ 赤霞珠混着鲜血在绒毯上蜿蜒,男人掌心嵌着碎玻璃,暗金纹路的广袖浸透血色。 水晶碎片飞溅到鎏金自鸣钟上,惊得笼中金丝雀扑棱着撞向鎏金栏杆——就像故事里那个永远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少女。 【是否进行智能修正】 “智能修正?“ 他低笑时喉结滚动,玉簪坠落的瞬间,三千青丝如泼墨倾泻。 悬浮屏突然爆出刺目红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蛛网般的裂纹。 满地红酒突然逆流而起,在半空凝成血色漩涡。 鎏金怀表从他襟口滑出,表盘里江听晚的q版小人正在黄金蔷薇笼中哭泣——这是原本他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嗡鸣: 【检测到本源能量波动!请主神立即......】 话音未落,男人的指尖已穿透全息投影,攥住了德文希尔虚影的咽喉。 公爵华贵的礼服化作数据流崩解,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那根本不是原着boss该有的核心程序。 【警告!警告!主神行为失当,书本世界即将崩塌!】 男人这才放开自己的手,自嘲的笑了…… 【系统空间】 淡金色的修复液从舱壁滑落,在江听晚睫毛上凝成星屑。 她睁开眼时,发现原本飘着糯米团子的操作台前,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翡翠色竖瞳里流转着数据流。 “叮——“ 猫爪按在突然展开的全息星图上,机械音带着咕噜噜的颤音。 【宿主,我换了新皮肤~】 江听晚扯掉额间的神经链接贴片,淡蓝色液体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当她看清悬浮屏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树时,修复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那些本该是翠绿色的和平协议条款,此刻全被染成了血色。 “六个boSS?作者是把乙女游戏和末世文杂交了?“ 她指尖划过其中一条猩红的数据链,虚拟屏突然炸开蛛网裂纹,“当初说好只要调解人类与兽人矛盾,现在让我同时攻略六个变态?“ 江听晚这才明白,当初为什么任务奖励这么高? 原来搁这等着自己呢! 看到boss的数据值的时候江听晚更是要疯了! 波斯猫炸着毛跳到水晶吊灯上。 【世界线融合导致剧情暴走嘛~】 【而且宿主由于剧情偏离,经过智能系统修订,需要你重新查看细节!】 【记忆回溯加载中——】 突如其来的全息投影将她拽进暴风雨夜。 阴森古堡里,昭君屹苍白的指尖正摩挲着镣铐,月光照亮他后颈振动的幽蓝蝶翼。 画面诡异地扭曲着,本该温柔擦拭她伤口的少年突然掐住她脖颈,虫族复眼在虹膜上一闪而过。 “关掉!“ 江听晚打翻虚拟屏,破碎的光斑映出她颈间未愈的掐痕。 那些被囚禁在金笼的日子突然涌上来,让她干呕。 虽然清洗过一遍记忆,原本亲身经历的事情现在不会有太多的感觉,但是那段关于昭君屹的记忆实在太深刻,身体居然有了些许本能的恶心。 猫咪系统弹出安抚模式,疗愈舱瞬间铺满星空。 猫尾巴扫过投影区,【宿主大人冷静】,六张俊美到妖异的面孔次第浮现,【看这个黑化值75.9%的蝴蝶兽人,他翅膀上的磷粉能让人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恋幻觉哦~】 猫咪还在自顾自的调出任务资料。 江听晚突然攥住疯狂闪烁的警告弹窗。 全息影像里,昭君屹正在亲吻她睡着时的全息录像,月光穿透他琉璃般的蝶翼,在囚禁室的金属墙壁投下万千磷光。 当看到对方用口器刺破她颈侧皮肤的监控回放时,修复舱突然结出冰霜。 “怎么还会有黑化值的?” 这人有毛病吧,绑架囚禁自己,居然还能黑化的! 【宿主,系统查看过最初的数据,起初他对你的好感度为87.6%,是由于德文希尔,渊明,渊澈人物的出现,让好感度逐渐降低了,反而增加了自己的黑化值!说白了,就是因为你成为了他黑化的导火索】 江听晚突然攥住漂浮的警告弹窗,淡金色修复液顺着小臂青筋蜿蜒,在接触到“黑化值“三个字的瞬间蒸腾成剧毒雾气,“他给我注入蝶毒的时候,可没说过半个爱字。” “由爱生恨?“ 她冷笑时瞳孔泛起金芒,此时只想骂人,“把我关起来,这也配叫爱?“ 江听晚最讨厌被囚禁,当初成为执行人员,就是因为想借任务去看美好的世界! 警报红光与修复舱的幽蓝冷光交织成诡谲的紫,江听晚赤脚踩在满地碎玻璃上。 波斯猫炸着毛跃上操作台,翡翠眼瞳突然裂变成复眼结构。 【但您精神力暴走炸了亲王庄园时,您心脏停跳的0.37秒里,他确实用蝶翼裹住了所有爆炸碎片呢】 猫爪轻点,全息屏顿时铺开漫天冰晶——那日的监控录像里,昭君屹残破的机械蝶翼正渗着荧光蓝的液体,将昏迷的江听晚裹成虫蛹的形状。 江听晚瞳孔猛地收缩。 她这才发现那些所谓“囚禁“她的透明丝线,每一根都缠绕着反向精神链接符文。 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能不能杀了他?” 江听晚没有想着感化,或者说是去处理这个黑化值,而是直接想杀了书中的boss! 也许失去记忆的自己,是一个单纯懵懂的女孩! 但是作为训练有素,受过培训的穿书执行者,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江听晚绝对不可能还像表面那么单纯! 而且是这个人带给她的伤害太大了! 给他一个解脱也不是不行! 【不可以的宿主!】 “那怎么办?他这么恨自己,难道我还能让他再爱上我不成吗?更何况我快讨厌死他了!” 江听晚很生气! 【宿主,昭君屹是剧情发展的主要人物之一,是不可以直接被抹杀的,不过宿主也可以用别的方法】 【而且这本书的最终结局,是需要整个世界和平和谐,昭君屹作为主要boss之一,必须存在!】 江听晚突然愣住。 全息投影里十八岁的昭君屹正在给流浪猫包扎,月光把他蝶翼照得近乎透明。 可当他转头时,紫金眸色幽暗,怀里的小猫瞬间被捏爆成血雾——这是连原着都不曾记载的隐藏剧情。 “系统,如果获取boss好感度后,boss疯了,或者被囚禁,是允许的,对吗?” 江听晚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的宿主!只要不破坏主线任务,原则上是允许的!】 …… 任务 晨光穿透纱帘,在江听晚眼睑上洒下细碎金斑。 她撑着雕花床柱坐起身,意外发现自己竟像是睡了千年般酣畅,连指尖都萦绕着轻盈的灵气。 视线扫过镶嵌星月纹的穹顶,那场惨烈的精神力暴动仿佛从未发生过——如果不是腕间浮现的鎏金图腾提醒着她。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畔炸响,一只半透明的波斯猫踩着星尘跃上她膝头,尾巴扫过之处泛起涟漪般的金色光晕。 【宿主,作为补偿,你的精神力和治愈力被拉到了最高值。】 猫咪抬起前爪,粉嫩肉垫里弹出全息投影,【但要注意,当数值超过临界点......】 “系统,我记得德文希尔和渊明受伤了!而且渊明好像要死了!我不用做点什么吗?” 江听晚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系统,把自己的治愈力和精神力拉得这么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德文希尔的蛇尾已成白骨,渊明的龙鳞至少碎裂了四百九十七片。】 江听晚突然攥住猫咪的后颈皮,任由那些漂浮的数据流缠绕在皓腕间。 她盯着床头镜中自己泛着淡金光泽的瞳孔,“把治愈力拉到阈值,是要我当人形治疗舱?“ 猫咪的绒毛瞬间炸成蒲公英,耳尖尴尬地往后撇了撇。 【宿主英明!需要宿主逃离这座庄园,然后到海蓝星去救治两位boss】 江听晚无奈,果然是有事情等着自己。 还真是系统们的做事风格。 江听晚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系统任务了,虽说每次的系统都不一样,但是他们的做事风格真的如出一辙。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主神系统会不会也是这样? 江听晚指尖重重叩在鎏金窗框上,暗红指甲与玻璃表面接触的瞬间,竟激发出细小的紫色电弧。 【星际跃迁功能不是基础权限吗?】 她转身盯着漂浮在半空的猫咪,系统应该有跃迁功能的呀! 猫咪突然炸成数据流重组成人形投影,银发少年顶着猫耳在量子风暴中艰难开口。 【宿主,因为昭君屹的黑化值太高,需要先降低他的黑化值才能使用跃迁功能!但是,那两位boss可能撑不到宿主降低他黑化值的时候】 【他的黑化值每升高1%,跃迁误差就增加十光年......】 “所以我要在至暗暴君眼皮底下演救世主?“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江听晚无语了,居然还可以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而且这是哪里?” 【宿主别担心,系统已经给你找到了最优的解决方法。我们现在在虫族王星的亲王府邸里,待会儿宿主会遇见boss之一的轩墨,只要宿主想办法让他带你离开就行!】 “那昭君屹怎么办?去了还要回来,他发现我又跑了,我都不敢想,这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宿主放心,系统使用了道具安眠药剂,只要宿主在他醒来之前回来就行!】 行吧! 江听晚裹紧流云纱质地的素色长裙,腰封上暗银锁链随着步伐发出细碎声响,像一串星屑坠入深海。 “系统,调取轩墨完整档案。“ 【滴——】 机械音带着奇异的雀跃。 【正在为您解锁S级机密档案】 全息投影在视网膜炸开的瞬间,江听晚险些被蝎尾刺穿心脏的幻痛激出冷汗。 三维建模中的男人金发如淬毒蛛丝垂落腰际,蓝瞳嵌在苍白面容上像两枚古金币,玄色军装领口别着虫族皇室独有的紫晶蝎形徽章。 【轩墨·阿加雷斯】 【种族:帝王毒蝎兽人】 【精神力:(九阶巅峰·疑似即将突破临界值)】 【身份:虫族王子,现任星际海盗首领,反叛军大佬之一。】 【高危备注:曾单枪匹马摧毁星国联邦第三舰队,嗜好收集战败者的尾椎骨】 江听晚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前几天在他寝舱的画面在记忆里闪回。 当她将枪抵在对方心脏时,那人颈侧浮起的蝎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 难怪剧情会偏离,原来自己差点杀了全宇宙最危险的疯子。 虽然是个误会,但是自己差点要杀了他,现在又要求他带走自己。 真是疯了! 她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他现在应该很想杀了我!“ 【宿主现在的美貌值可是刷到99%了哦~】 系统在她耳畔模拟出撒娇的电子。 【宿主放心,系统对你的身体进行了数据修复,现在的你一定是整个兽世最美的雌性,而且魅力等级也被拉高了哦!只要宿主撒撒娇,他一定会答应宿主的】 江听晚叹了口气,站在阳台上,看着即将进门的男人。 暮色在琉璃穹顶流淌成液态黄金,江听晚倚着鎏金雕花栏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契约戒。 亲王府的防御结界在她视网膜投下淡蓝网格,当那抹玄色身影穿过蔷薇迷宫时,七百二十个监控探头同时调转方向。 “阁下请留步。“ 机械管家胸口的全息投影亮起亲王纹章,“生命体征扫描中...检测到未登记武器,建议卸除螯肢毒囊。“ 轩墨漫不经心弹开军装袖扣,暗紫色蝎尾在半空划出电离弧光。 “看来你该升级了!“ 智能管家瞳孔模块骤缩,认证光束将他金发染成诡谲。 “最高权限验证通过,欢迎你,大人。“ 江听晚呼吸一滞。 看来轩墨对这个亲王府很熟悉呀! 上心 前几天轩墨就收到了渊澈发过来的求救信息,说是让他帮忙去昭君屹那里查看那个雌性少女。 阴冷的全息投影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轩墨的机械指节叩击着悬浮操作台,监控屏幕蓝光将他苍白的下颌线割裂成碎片。 他才知道昭君屹那个疯子,为了一个雌性杀了渊明还袭击了德文希尔! 真是疯了! 他是背叛了组织,还是……被雌性勾了魂? 轩墨只觉得雌性更加恶心了! 即使是那个小家伙,那般香软,却也能勾得差点伤了自己! 如果所有雌性都和她一样,星国的统治就更难推翻了! 窗外悬浮舰划过的猩红尾焰刺破永夜,将他的金发染上血色光泽。 “昭君屹居然为了个雌性发疯......“ 轩墨盯着渊澈传来的加密文件,喉结滚动着咽下腥甜的血气。 全息影像里昭君屹的机械蝶翼还在燃烧,他突然想起那日寝仓里,少女咬破他嘴唇时溅落的红色珍珠——也是这样灼人的鲜红。 “首领,如果那个雌性真的在亲王府,只怕是活不成了……” 下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自家首领的反应。 毕竟,首领自从得知了,少女就是那个勾得帝国一群顶尖雄性失控的星国皇太子妃后,诡异地安静了起来。 这几天,过分安静的首领吓得他们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惹怒了对方。 “她再怎么说,也算是首领您的人了,我们要不要去一趟……” 下属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轩墨听见他战术靴底黏连冷汗的细微声响。 他忽然低笑,指腹摩挲着修复舱留下的冰凉触感。 “我的……人?“ 尾音在舌尖缠绵,像在品尝某种禁忌的甜浆。 沉默良久的金发首领,摸了摸已经完美如初的侧脸。 那上面,已经没有了少女留下的伤痕,可他脑子里,却挥之不去都是她。 即使自己恶心极了雌性,但轩墨不知道自己是不甘心她对他的厌恶,还是想要折碎她的倔强……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想见她,疯狂地想! 薄唇微勾,金发首领声音慵懒低沉。 “我也很久没有回王宫了,顺便去看看吧……” 当穿梭舰冲破云层时,虫族王宫的生物防护罩正泛起翡翠色涟漪。 轩墨的瞳孔收缩成竖线,透过舷窗看见花园里飘落的蔷薇花瓣——与记忆中少女发间的香气重叠。 他解开军装领口的手顿了顿,金属纽扣在掌心烙出月牙痕迹。 …… 蔷薇香突然浓烈起来。 轩墨经过廊下时,军靴碾碎了飘落的蔷薇花瓣。 江听晚故意让流云纱裙摆拂过古董座钟,鲛丝织就的衣料在暮色中抖落细碎星尘,暗纹里渗出的玫瑰信息素正巧达到系统标注的诱惑阀值。 “咔嚓“ 蝎尾刺入她身侧的鎏金柱,毒液在浮雕上蚀刻出妖娆藤蔓。 轩墨的吐息缠绕着她颤动的耳坠,“小家伙,这次……还想跑吗?“ 他脸上依旧戴着精美奢华的半张面具,金色长发被劲风吹得恣意飞扬,贵族气质在这疯狂的举动和桀骜的装扮下,弱了许多,倒是显得格外痞气不羁。 知道轩墨上勾了,江听晚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转身看他。 泪珠悬在颤动的睫毛根部,江听晚仰头时满天蔷薇花瓣随风从窗外吹进来,衬得她破碎可怜。 轩墨的蝎尾在她腰际卷起漩涡状皱褶,夜昙信息素正透过军装银扣渗出,与蔷薇香酿成令人眩晕的毒酒。 “帮帮我好不好,姐姐……“ 她让泪珠精准坠在他虎口的旧疤上,那是三年前昭君屹留下的剑伤,“姐姐的蝎尾好烫。“ 轩墨的喉结在暗光里划出锋利的弧度,喉间溢出沙哑的轻笑。 当他将人摔进天鹅绒沙发时,江听晚后颈的蝶印,暴露一角——此刻正散着荧光,清纯的蔷薇信息素瞬间浸透了满室夜昙冷香。 “小骗子,不是想杀我吗?“ 轩墨的金属尾钩突然刺穿沙发靠背,将试图逃跑的少女圈禁在方寸之间。 他俯身时金发如熔化的黄金淌进少女衣领,犬齿擦过她锁骨上留下暧昧的咬痕。 “你……你想做什么……” 江听晚抵住了对方越靠越近的胸膛,可她一开口,原本还笑容戏谑的金发首领,唇边弧度凝滞了一瞬。 再笑时,表情都变得阴恻恻的。 “用这种味道勾引刽子手……你倒是比渊澈还会算计。” 江听晚的挣扎让蕾丝肩带簌簌滑落,月光在瓷白的肌肤上流淌,露出锁骨下方那枚妖异的蛇形契约纹——德文希尔留下的烙印还在微微发烫。 轩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竖线,精神力具象化的荧紫毒蝎自阴影中浮现,螯钳不容抗拒地扣住少女纤细的脚踝。 他俯身时金发垂落,像月光织成的囚笼将她笼罩。 “德文希尔是不是也这样缠着你?“ 灼热的吐息碾过她耳后敏感的肌肤,舌尖卷着耳垂细细啃噬,声音里浸着情欲的砂砾,“用蛇尾缠着你腰肢……绞得你喘不过气的时候,还要弄到失神?“ 契约戒在黑暗中泛起萤蓝幽光,蛇纹与蝎纹相互撕咬般明灭闪烁。 轩墨突然掐住她戴戒指的无名指,在戒圈内侧落下一个带着痛感的吻,犬齿恶意地磨蹭指根软肉。 “有这么多兽夫轮流伺候...“ 他忽然含住她颤抖的指尖,喉结滚动间将呜咽也吞没,“我们的小蔷薇...都熟了吧?“ 露骨的情话烧得江听晚耳尖滴血,契约纹此起彼伏地发烫。 她慌乱别过脸去,却被捏着下巴转回来,月光在交缠的视线间拉出银丝。 “你、你别胡说...“尾音陡然变调,因为蝎尾正顺着小腿暧昧游走。 轩墨低笑着舔开她紧咬的唇瓣:“昭君屹都把你哄上他的玉榻了...“ 指尖突然探入衣领,在蛇纹上重重一碾,“他那双弹琴的手...是不是比蛇信子还会撩拨?嗯?“ 蝎钳咔哒锁住她企图遮掩的双手,契约戒在激烈碰撞中迸溅出星火。 当轩墨终于吻住那张说谎的小嘴时,尝到的是比花蜜更诱人的,羞耻与情动交织的芬芳。 如果记忆没有回归,江听晚可能还会单纯的问他是什么事情,但现在她真的做不到。 “还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取悦兽人,你这张嘴,除了适合亲吻之外,说谎话骗人也是一流的呢……” 酸疯了的轩墨,阴阳怪气一大通后,却发现少女手指上的契约戒指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就摘不下来! 这要是其他人,他能把人指头捏碎,或者直接砍掉,然后把这个碍眼的戒指取下来,用无数种办法毁掉! 偏偏戒指戴在少女手上,她肌肤娇嫩,一碰就红,他连大力都不敢用…… 江听晚是真怕这个疯子一怒之下砍掉她的手指,她睫毛抖得厉害,小声道:“我真没骗你、我没有……” 条件 [系统,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宿主放心,好感度没有波动!】 轩墨狭长眼眸微眯,明知故问道:“没有什么?” 江听晚粉唇嗫嚅半天,怎么都吐不出那种露骨的词汇。 只能颤着娇软声音重复道:“真的没有……” 可她刚说完这句话,轩墨就咬着牙,倾身上前,压住少女。 金色的长发落在自己的肩膀和锁骨上时,带来冰凉的痒意。 没等江听晚反抗,又凶又急的吻堵住了她的嘴。 可任凭她挣扎,对方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吞吃入腹一样。 他突然将少女的指尖含进口中,用虎牙厮磨戒圈,津液顺着玉白手指蜿蜒进袖口。 “带着四个男人的烙印来找我……小家伙,你是想把我也变成你的裙下之臣吗?” 【警告!boss黑化值+1%】 系统的机械音被江听晚破碎的呜咽淹没。 轩墨的作战裤擦过她膝弯,滚烫的蝎尾抵住腿根时,书房突然响起远程通讯——这是星际海盗约定的危险信号。 “嘘。“ 轩墨舔去她眼尾的泪痣,尾钩却挑开了裙摆暗扣。 他顶着少女惊恐的目光,将染血的舌尖按在她唇上? “他们教过你怎么用信息素杀人吗?“ 当警报器第三次嗡鸣时,轩墨终于暴怒地扯开领口。 江听晚看见他心口的精神力晶核正在龟裂,那是过度压抑欲望的代价。 濒临暴走的轩墨撕开她最后的遮蔽,却在触及腿间时僵住——人鱼族的求偶期烙印,正在脚踝上泛着幽蓝磷光。 “好得很。“ 他忽然低笑着握住少女脖颈,在契约戒上烙下一串牙印。 “既然如此,那让我看看……他们的雌主是怎么在毒蝎身下开花的。” 江听晚疼狠了,心里那点害怕变成了委屈和愤怒。 她狠狠咬了他一口,身上的人闷哼了声,松开她时,舌尖沾了点血。 但轩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舔了舔唇,笑容愈发森冷,“还会咬人?看着乖乖软软的,小牙却挺尖……” 少女泪腺分泌的诱导素正疯狂侵蚀他的神经突触,这个娇软的雌性总是让他招架不住。 当他指尖触到她搏动的颈动脉时,蛰伏百年的毒腺竟开始不受控地鼓胀。 “知道吗?“ 他忽然贴着泪痕舔舐指尖,“雌后刚悬赏三千亿星币买你的人头。“ 暗红舌尖卷走咸涩液体,蝎尾却诚实地松开猎物,“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系统,现在怎么办?] 【宿主!把手放在他胸口上!】 江听晚听着系统的指引,趁机将掌心贴上他心口,隔着军装都能摸到疯狂震颤的虫族星核。 “那姐姐是想拿我的命去换赏钱吗?“ 玫瑰信息素顺着纽扣缝隙钻入内衬,“可是你这里……跳得比追捕令还急呢。“ 【好感度+3%,当前57.6%】 轩墨瞳孔裂变成捕食者的竖线,突然攥住她手腕按在落地窗上。 光影照亮他妖异的面容。 “小骗子,你根本不知道...“带着倒刺的蝎尾缓缓缠紧她脚踝,“让虫族动情的代价。“ “可是,我曾经也想杀了姐姐的!”江听晚依旧那般单纯懵懂的看着他。 狗系统,要是他现在杀了自己怎么办! 【黑化值归零,好感度提升1%,当前好感度58.6%】 看到男人头上的好感度虚影,这人有病吧! “你不是昭君屹的雌主吗?为什么要求我帮你!” 轩墨貌似在质问,却又有几分探究。 真是可笑,自己居然对她有了几分上心! 而且刚才,自己居然差点没有忍住嫉妒,要了她!!? 江听晚无奈,自己怎么可能告诉他,昭君屹囚禁自己,自己现在只想杀了他。 人物关系图鉴中,他和昭君屹可是堂兄弟。 “君屹受伤了,我不想麻烦他。你能送我去海蓝星吗?或者带我出去也行。 管他的,先骗了再说! “好啊!你拿什么来换?” 轩墨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听晚。 光影从轩墨的机械指缝漏下,江听晚感觉到他义肢内部传来高频震颤。 那是虫族特有的求偶频率,此刻正与仿生神经元产生危险共振。 她故意让指尖滑过冷却管,液态能量透过皮肤渗入血管,在彼此接触处绽开诡谲的蓝荧光斑。 “用你自己交换如何?“ 轩墨的蝎尾突然刺破她肩头刚裹紧的衣料,毒液在雪肤上晕开桃色纹路,“毕竟你这双手……“ 他俯身时军装领口滑出黑曜晶石,那是雌主才配触碰的命门,“已经摸过昭君屹的翅鞘呢。“ 江听晚瞳孔深处泛起数据流的金芒,治愈力顺着机械关节逆流而上。 轩墨闷哼着撞上书架,古地球典籍哗啦啦坠落——他百年未曾知觉的右臂突然传来蚁噬般的酥麻,新生神经正在蔷薇信息素中疯狂增殖。 “姐姐的机械臂好烫。“ 她将渗血的指尖按在他唇上,看着那截苍白皮肤下浮起淡紫血管,“不如我们赌赌看……” 尾音淹没在突然启动的电磁场里,两人发丝在静电中纠缠成星团,“是你先拧断我的脖子,还是我先治好你的暗伤?“ 【警告!目标星核温度上升47%】 【好感度+5%,当前59.6%】 轩墨的骨翼刺破军装轰然展开,却在触及她腰肢时覆上柔软膜。 这是虫族求偶期才会退化的攻击形态,他近乎暴戾地掐住少女腰窝。 “你以为改造我的身体就能——“ “嘘。“ 江听晚突然握住他颤动的尾尖,嗅到带着夜昙味的信息素,“不是改造,是让姐姐……“ 金绿色的治愈萤火顺着脊椎游走,他尾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变回完整的雄性啊。” 机械义肢坠地的脆响惊醒了休眠的防御系统。 轩墨踉跄着撞上全息星图,新生手臂的皮肤在警报红光中透出珍珠母光泽——这具被王室视为残缺的身体,正在少女掌心下进行着违背虫族进化论的蜕变。 “别碰!“ 他嘶吼时口器不受控地外翻,那是雄性虫族最羞耻的退化特征。 江听晚却伸手抚过他颤抖的肘关节,修复光斑沿着新生神经网络跳跃,激活了沉睡百年的毒蝎腺体。 甜腻的求偶信息素瞬间炸开,与警报声绞成令人窒息的网。 轩墨终于明白昭君屹为何要将她带走囚禁,德文希尔为何甘愿为她之身来到战场—— 这个能修复兽人残缺基因的雌性,根本是行走的潘多拉魔盒。 “现在杀了我多可惜呀。“ 江听晚突然抓住他的蝎尾,“姐姐的血液里……“ 她踮脚时裙摆扫过他退化的骨刺,“也渴望变成一个正常的人,不是吗?“ 轩墨的尾鞘轰然展开,却在包裹住少女的瞬间褪去毒鳞。 他耻辱地发现自己的毒腺正在分泌催情黏液,虫核表面浮现出与她瞳孔同色的鎏金纹路。 【检测到boSS精神波动】 【好感度增加,当前65.3%】 “你究竟……“ 他扯开军装露出心口跳动的虫族星核,抓住她的手按在那团紫红血肉上,“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尾针却诚实地卷住她脚踝拉近胯间,暴露出虫族动情期最致命的弱点。 江听晚轻笑,眼眸澄澈。 “只不过是想离开这儿罢了!“ …… 袭击 江听晚终究还是让轩墨把自己带上了星际海盗的星舰,他又戴上了那个黑色的面具,恢复了那副残暴肃杀的模样。 金色长发在高空中,被劲风吹得恣意飞扬,贵族气质在这疯狂的举动和桀骜的装扮下,弱了许多,倒是显得格外痞气不羁。 面具下,对方俊美凌厉的下半张脸耀眼夺目,一双蓝灰色的眼睛闪烁着神经质的兴奋。 金属舱门闭合的嗡鸣声中,江听晚的后腰抵上冰凉的舱壁。 轩墨的手指还残留着宇宙尘埃的冷冽气息,指节却隔着衣料透出灼人的温度。 他垂首时鎏金长发如星河倾泻,扫过她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这么急着逃,小家伙?“ 面具下薄唇勾起危险的弧度,蓝灰色虹膜流转着星云般的漩涡。 他屈起膝盖抵进她裙摆间的缝隙,金属战靴与蕾丝衬裙摩擦出细碎响动。 轩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第一次见到江听晚,他就莫名被她那双澄澈的黑色眼眸吸引,他看得出来,她是干净的,是那种不同于别的雌性的干净。 可是他知道小家伙是昭君屹的雌主时,他的心里是不开心的。 凭什么?他那种疯子,怎么能拥有这个娇软的小家伙! 他和昭君屹都是虫族,他们对伴侣都有近乎疯魔的占有欲,她也是渊明渊澈的雌主,他怕昭君屹因此伤害小家伙,才会去亲王府看看。 可是他刚到亲王府,小家伙就哭着求自己带她离开。 甚至不惜在自己面前暴露那么强大的治愈力,用来交换自己带她离开,她真的喜欢昭君屹吗? 少女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治愈力凝成的光屑从指缝间逸散,如同坠入暗舱的星尘。 江听晚乖软的看着他,她才不喜欢昭君屹,她现在快讨厌死他了。 如果不是昭君屹,自己怎么会跑这一次! 她嗅到他领口沾染的血锈与雪松气息,那是方才突围时斩落的阻拦自己离开的机甲残骸的味道。 轩墨突然用虎口钳住她的下颌,拇指重重碾过洇着泪痕的眼尾。 这个动作本该充满威慑,指尖却泄露了一丝颤抖。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他暗哑的声线裹着虫族特有的共鸣,“当你和他在一起时,这里——“带着枪茧的食指突然点上她颈动脉,“也会跳得这么快么?“ 舱顶警报骤响的瞬间,江听晚感觉耳垂掠过湿热的触感。 等意识到那是雄虫的舌尖,星舰已突破大气层,剧烈的震颤中她栽进对方胸膛,听见两具胸腔里同步轰鸣的心跳。 “抓紧了。“ 轩墨将她的手腕扣在动力舱操作台上,蝎尾渗出黑色的精神力丝线,如活物般缠上少女莹白的脚踝。 “等跃迁到玫瑰星云,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你有多讨厌他。“ 舰桥外,超新星爆发的紫红辉光穿透舷窗,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烙下妖异的图腾。 轩墨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人泛着珍珠光泽的唇瓣,在江听晚第三次咬住下唇时,突然俯身用拇指抵开那排贝齿。 “再咬就要见血了。“ 呼吸间清冽的夜昙信息素缠绕着对方蔷薇花的体香,在密闭的逃生舱里酿出醉人的酒意。 “我要去海蓝星的!“ 江听晚挣动间后颈的发丝微微掀起,露出昭君屹的蝴蝶印记。 轩墨蓝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重重碾过那道痕迹。 “所以,你喜欢的是那两条鱼咯?“ 操纵台折射的幽蓝波光在他们脸上游弋,像深海人鱼的鳞片拂过肌肤。 江听晚突然仰起脖颈,脆弱的天鹅颈弯成献祭般的弧度。 “你这么强大的精神力...落在渊澈手里...“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轩墨的犬齿刺破江听晚柔软的唇珠,却在尝到咸涩泪水的瞬间僵住。 怀中的少女在发抖,像暴风雨中被打湿翅膀的凤尾蝶。 “别……“ 他慌乱地舔去那些珍珠般的泪滴,却在触及江听晚湿润的眼睫时触电般后仰。 常年握枪的手此刻抖得握不住一缕月光。 “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江听晚泛着泪光的眼眸突然漾开笑意,沾着晨露的玫瑰猝然贴近。 轩墨只觉侧脸落下一片温软云絮,耳畔传来恶魔的低语。 “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暗红顺着耳骨蔓延至脖颈,毒蝎首领的金属尾钩失控地刺穿舱壁。 “我叫……轩墨……” 当江听晚转身整理凌乱的衣领时,无人看见他藏在阴影里的唇角——那里还沾着夜昙信息素的味道。 【不愧是宿主!】 系统的夸赞在脑中响起,自己宿主的演技真好! [差点就失身了好吗!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我一定要找主神投诉你] 【宿主消消气嘛!剧情偏离太多,系统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我不听……我不听……] …… 海蓝星紧邻第五星,因为陆地少,海洋面积太广,所以远远望去,仿佛一颗蓝色的漂亮水球。 像一颗被神明失手打翻的蓝墨水,在第五星赤红色的星环映照下流转着妖异光泽。 当飞行舰穿透电离层时,舷窗外突然炸开万千磷光——那是温特博尔家族特有的量子炸弹,在深空绽开血色鸢尾花的形状。 江听晚正在想是谁这样猖狂,竟然敢公然袭击星际海盗的飞行舰时,“砰”的一声—— 飞行舰的窗玻璃被人直接砸碎了! 她抬头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单手抓着飞行舰破损的窗框,薄唇微勾,笑容邪肆地盯着她! 对方穿着方便行动的利落黑色劲装,身材精壮,裤子束进黑色皮靴,长腿笔直。 是爱丽丝! 温特博尔家族终究是死追着江听晚不放的。 而且他们就像在江听晚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每次都能准确锁定江听晚的位置。 保护 江听晚害怕的缩到轩墨怀里。 没完了是吧! 轩墨看着怀中浑身发软,手臂紧紧搂住自己腰身,将小脑袋埋在自己胸口的少女,胸腔里的心跳都鼓躁起来。 他胸腔震动,性感撩人地低笑了声,似乎对于少女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 感觉到了小家伙的依赖,嘴角微勾,轻声安慰,“没事的,我在!” 轩墨的作战服被少女的泪水浸湿,温热的潮意渗透进胸前的布料,却浇不熄皮肤下沸腾的血液。 江听晚细白的手指几乎要嵌进他后腰的肌肉,蔷薇信息素随着抽泣在他喉结处晕开甜腻的雾。 他喉结滚动着发出闷笑,震动从相贴的胸膛直窜进江听晚的尾椎。 带着枪茧的拇指突然按上少女后颈发烫的蝶印,在蝶印边缘暧昧地画圈。 “抖成这样...是在害怕追兵...“薄唇贴近泛红的耳尖,“还是在害怕我?“ 金属尾钩不知何时缠上了少女的脚踝,冰凉的黑曜石尖端正沿着小腿曲线游走。 轩墨嗅到她发间沾染的夜昙气息,此刻正与蔷薇香酿出令人眩晕的酒意。 “唔...“ 江听晚突然仰起脸,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映着舱内闪烁的红光,像破碎的星子坠入玫瑰海。 轩墨的呼吸陡然粗重,克制许久的犬齿发痒,想在那节跳动的脉搏上烙下更深的印记。 警报声骤然尖锐,他猛地将人按进怀中。 少女的唇瓣擦过锁骨时,精神力幻化的幽蓝蝎尾刺穿了三枚袭来的追踪弹。 爆炸的火光里,轩墨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得可怕。 “抱紧点,小家伙。“ 隔着纳米纤维衣料,江听晚清晰感受到轩墨心脏不正常的跃动频率——那是精神力过载的前兆。 她怯生生将掌心贴上轩墨沁汗的胸膛,却换来更用力的桎梏。 “别乱碰,除非你想现在安抚我。“ 【检测到boss能量波动,精神力即将失控】 她惊恐地看见防弹玻璃蛛网般皲裂,裹挟着精神力的金属拳套破空而至,飞溅的晶尘在来人发梢凝成霜雪。 “小贱人,这次……你非死不可!“ 爱丽丝异色的瞳孔在硝烟中闪烁,是温特博尔家族祖传的翡翠竖瞳。 她军靴碾着满地玻璃残渣步步逼近,腰间的神经鞭正在高频震动。 轩墨的金属尾钩瞬间弹出,在江听晚周身织出电磁屏障。 他后颈的腺体开始分泌带有麻痹效果的信息素,夜昙气息里混入硝烟。 “温特博尔家的疯狗现在连星际海盗都敢挑衅了?“ 星舰剧烈的震颤、密集的枪林弹雨声,还有好几次几乎将整架星舰吞噬的滔天巨浪,都说明外面的战况十分激烈。 轩墨是独自去亲王府查看情况的,所以只是用的一艘小型舰,比起星际海盗舰队群来说太过于弱小。 “乖,别看。“ 温特博尔家族的攻击舰太过于猛烈,轩墨在发出求救信号后,用尾钩蒙住江听晚的眼睛,在少女颤抖的唇上落下一枚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突然扯开作战服,露出心口处幽蓝的精神力晶核。 “抱紧我,三秒钟。“ 海啸般的爆炸声中,江听晚听见晶核碎裂的脆响。 轩墨的精神力化作万千光蝶包裹住她,在舰体解体的前一瞬,她感觉自己被抛向翻涌的云海。 爱丽丝的怒吼与轩墨最后的轻笑交织在耳畔。 “去找那两条人鱼……“ “不要……” 江听晚的尾音被爆炸声吞没,星舰碎片裹挟着热浪掠过她耳畔。 失重感骤然侵袭全身,咸涩海风刮得她睁不开眼,白丝绸长裙在狂风中猎猎翻飞,恍若断翼的蝴蝶坠向深渊。 当脊背撞破海面的刹那,碎银般的阳光在她周身炸开。 水压裹挟着刺骨寒意灌入耳鼻,珍珠耳坠与流苏发饰随着翻涌的泡沫四散飘零。 她看见自己的黑发在碧波中舒展,裙裾如透明水母般徐徐绽开,裸露的足尖在光斑中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 【宿主别急,有人来了!】 她呛出一串晶莹的气泡,胸肺快要炸裂的剧痛中,视网膜突然映出一抹诡谲的翠色。 海藻般的长发扫过她战栗的脚踝,淡蓝发丝间闪烁着细碎珠光。 渊澈的鳞尾划开暗流时,鳞片折射出的虹彩将整片海域都染成梦幻的琉璃色。 他游弋的姿态带着掠食者的优雅,缀着红宝石的项链随胸膛起伏摇晃,水珠顺着八块腹肌的沟壑滚落,在腰腹间蜿蜒出情欲的纹路。 “别怕。“ 空灵的声波穿透水体震得她耳膜酥麻,覆着透明鳞片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 当冰凉的唇辩贴上来时,江听晚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宝石链,珊瑚珠硌得掌心发烫。 渡来的氧气裹挟着深海特有的冷香,对方的舌尖却趁她换气时狡猾地探入,将一颗冰凉的鲛珠推至她喉间。 细碎气泡从纠缠的唇齿间逃逸,渊澈蔷薇色的瞳孔在水波中流转着妖异的光。 他湿漉漉的长发缠绕住她的手腕,鳞尾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小腿,每片鳞都像在亲吻肌肤。 当江听晚因缺氧而瘫软时,他带着薄茧的拇指正缓缓操捏她后颈的敏感带。 “这样就能呼吸了。“ 鲛人贴着她的耳畔低语,尖牙轻咬住红润的耳垂。 含住珠子的江听晚也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水底呼吸了。 原来,只要鲛珠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是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的。 他游动的速度突然加快,劲瘦腰肢带动鱼尾摆出诱惑的弧度,水波推着少女跌进他赤裸的胸膛。 两人交缠的身影掠过发光水母群,在深海投下暧昧的剪影。 江听晚被鳞片冰得瑟缩,后背却紧贴着对方滚烫的肌理。 她仰头望向扭曲的水面,轩墨的身影在爆炸火光中明明灭灭。 “别怕,第六星遍布我们爱尔福特家族的势力,爱丽丝不敢胡来的……” 渊澈说着,嫣红薄唇微弯,对少女露出了美艳温柔的笑容。 江听晚软软看着他,有没有可能我担心的是轩墨! 渊澈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转回视线,尾鳍故意扫过她最敏感的腰窝。 “雌主此刻该看着的.....“ 薄唇擦过她颤抖的眼睑,“是正在拥抱你的人。” 江听晚觉得视线都恍惚了下,对方正带着她往深海处游去—— …… 星际海盗军舰指挥舱内,轩墨的指节攥得发白。 全息投影中,那个蜷缩在透明气泡里的身影正被鲛人拽向深渊,蓝绿色鱼尾搅碎的光斑如同坠落的星辰,在少年苍白的脸颊上明明灭灭。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后槽牙碾碎的声音——现在,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温特博尔家族算算账了。 海域是鲛人的领地,哪怕实力强悍,爱丽丝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大张旗鼓地冲进去抢人。 “返航。“ 爱丽丝突然开口,猩红披风在人工重力场中凝成一道血瀑。 指挥舱的穹顶天幕骤然亮起,无数猩红光点正在他们周围绽放——那是星际海盗的跃迁通道,如同嗜血的蜂群撕开漆黑天幕。 主控屏上的能量读数开始疯狂攀升,警报声与舰体金属扭曲的呻吟交织成死亡交响曲。 …… 封存 鲛人宫殿。 江听晚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医疗室。 医疗舱的蓝光在金属舱壁上流转,江听晚撞开自动门时,消毒液与血腥味交织的冷空气刺痛了她的鼻腔。 德文希尔苍白的脸浸在营养液里,墨绿长发如同破碎的水母触须漂浮着,那条总是盘踞在月下同她耳鬓厮磨的蛇尾,此刻鳞片剥落处裸露出森森白骨,淡金色的血液正从断裂的尾鳍渗出,在液体中晕染成雾。 她踉跄着扶住舱壁,喉间涌上铁锈味的腥甜。 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的心好痛,是那种痛彻心扉的痛! 三个月前这人还笑着咬她耳垂,说等极光季要带她去看冰海玫瑰。 指节叩在强化玻璃上发出闷响,泪水砸在操作面板溅起细小的电子涟漪。 “渊明呢?“ 她转头时发梢扫过医疗舱的监控屏,生命体征曲线正在她余光里剧烈波动。 渊澈的鲛绡长袍掠过满地凌乱的数据线,耳鳍呈现出濒死的灰白色,“他……快变成泡沫了!“ 原来鲛人彻底失去生机时,真的会变成泡沫! “带我去见他!”江听晚呜咽的说出,心痛不能自毅。 珊瑚甬道回荡着仓促的跫音,越是靠近禁地,墙壁渗出的莹蓝夜光苔就越发黯淡。 当最后一道水波纹防护罩在认证通过后消散时,江听晚看见永生难忘的画面—— 月光透过穹顶的珍珠母贝洒在墨绿药池中,渊明倚着池壁的半边身体已经化作琉璃般的质感,随着呼吸起伏,不断有细小的泡沫从他指尖逸出,在接触空气时发出露珠破碎般的轻响。 “昭君屹……“ 江听晚咬破的唇角溢出血珠,滴在药池表面漾开诡异的金纹。 她这一刻真的厌极了他! 【警告!boss生命体征已近临界值!】 系统刺目的红光与机械音同时炸响。 江听晚扑跪在池边,脚踝鲛人留下的蓝色契印突然灼痛,她将浸满药液的手掌贴上渊明心口时,看见自己瞳孔里流转起星沙般的金绿光芒。 无数光粒顺着相触的肌肤渗入人鱼冰凉的躯体,渊明尾鳍上最后一片将褪未褪的鳞片,在光芒中重新流转出深海般的幽蓝。 药池突然沸腾,渊明的尾鳍在金光中凝出实体,那些飘散的珍珠粉逆着重力汇聚成崭新的鳞甲。 当第一片金鳞浮现时,珊瑚岩上的荧光孢子骤然绽放,如万千星辰坠落深海。 她在救这个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 江听晚指尖还残留着护心鳞生长的灼热,新生的幽蓝鳞片在渊明胸口规律起伏,像极了他们初见时海面上空闪烁的满天荧花。 “你居然能催化护心鳞......“ 渊澈的声音裹着深海回响般的震颤。 池中药液化作翡翠色的漩涡,渊明心口新生的鳞片泛着星云状光纹,那是连初代人鱼王都未曾达到的「永生之鳞」雏形。 江听晚将渊明从濒死状态救回来时,那强大的治愈力再次震惊于渊澈! 系统的全息投影在她虹膜上投出淡蓝数据流,渊澈的鲛纱衣袖掠过传感器,带起一串警报红点——她的黑色眼瞳中出现了古人类的鎏金纹路。 [系统,能不能暂时让他们忘记我!] 江听晚让渊明的护心鳞长出来了! 她不想欠他,可是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还不清了! 【宿主,渊明boss目前好感度98.6%,记忆封存后,可能会影响好感度哦!】 [封存记忆吧!] 江听晚了解渊明,自己还要回去找昭君屹,他一定会不计后果去找自己,然后再次受伤的。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对付昭君屹那个疯子。 【系统执行中……】 【boss记忆封存中……】 机械音响起时,江听晚脚踝的鲛人契印突然刺痛。 她看着主控系统操作台上悬浮的十二面体水晶开始旋转,每道棱面都映出不同时期的渊明:在珊瑚丛为她采珠的少年,亲王庄园为自己鳞甲染血的骑士,初夜抵着她额头说“我的心早就给你“的恋人。 【情感阈值突破临界】 系统的警告化作猩红光斑在金属地面游走。 江听晚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泪水的咸涩在口腔蔓延。 她将颤抖的掌心贴上记忆提取器,幽蓝光带立刻缠绕住渊明太阳穴,那些他们共同见过的极光、听过的潮声、许过的誓言,正化作萤火般的碎晶从人鱼银白睫毛下渗出。 “不要...“ 昏迷中的渊明突然抓住她手腕,尾鳍拍起药池浪花。 江听晚看见他虹膜里映出的自己正在碎裂——就像当初被昭君屹捏碎的水母灯笼,那些荧光孢子也是这样在暴雨中四散消亡。 【98.6%→3.2%】 好感度数值坠落的电子音效异常清脆。 当最后一块记忆碎片叮咚落入水晶容器,渊明扣住她五指的力量骤然松懈,人鱼特有的36c体温正在他掌心流逝。 江听晚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脸庞,却再看不见那双向来为她闪动星芒的粉色眼眸。 指尖悬在渊明鼻尖上方三毫米处,新生护心鳞的幽光将她眼瞳染成陌生的金蓝色——他们对自己的记忆已经封存了! 金绿色的荧光正顺着她手腕蜿蜒而下,落在渊明苍白的锁骨处,回应着穹顶倒映流转的星光。 角落里传来玻璃器皿碎裂的脆响。 渊澈瘫倒在观测台软榻上,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露出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眼尾。 他手中还攥着写满数据的记录板,墨迹未干的“第147次治愈力观测报告“被药液浸透,那些严谨的百分比与波形图正与榻边打翻的珊瑚香炉纠缠——三个月来他亲手调配的香,此刻正丝丝缕缕渗入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腔。 她走近时,渊澈的实验室白大褂已浸透冷汗,锁骨处的鲛人图腾泛起诡谲的靛蓝色。 她这才发现他锁骨处藏着微型注射器的针孔,那些银蓝色的抑制剂结晶,正沿着血管纹路在皮肤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连自己都当成了观测变量吗?“ 她将渊澈滑落的眼镜放回控制台,金属框边缘还残留着指纹形状的雾凇结晶。 这是人鱼族特有的汗液分泌物,唯有在极度克制欲望时才会凝结成冰花状的固体。 他对江听晚的感情,很多时候都像科学家对待实验体,却又因为江听晚那种清纯而有几分贪恋。 江听晚轻叹了口气,向德文希尔所在的治疗舱走去。 舍得 医疗舱的低温白雾在地面流淌,江听晚赤足踩过冷凝水时,看见自己破碎的倒影正被德文希尔蛇尾渗出的金血染成琥珀色。 蛇族公爵向来盘踞着逗弄她的墨绿蛇尾,此刻鳞片如凋零的鸢尾花瓣散落在医疗舱底,断裂的尾骨刺穿防护膜,在营养液里开出森白的花。 她将额头抵在舱壁的强化玻璃上,那些相处的温馨时光记忆里翻涌—— 德文希尔用蛇尾卷着她去摘墙头的月光蔷薇……墨色披风裹着两人在夜里看满天萤火……他沾着葡萄酒的唇蹭过她耳垂:“我的晚晚,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宝石!“ [系统,将他的记忆一起封存吧!] 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一定爱极了德文希尔。 可是,他终究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无法爱他,也不能爱他。 穿书任务执行人员爱上书本boss是条约里的大忌! 可是,看着那些在一起的画面,江听晚还是忍不住会心痛。 她看的是德文希尔,或许也是自己真正爱却不能爱的人。 【神经链接准备就绪】 系统提示音惊醒了凝固的时光。 江听晚的指尖悬在记忆封存键上方颤抖,全息屏突然弹出他们初遇时的影像—— 那个说要自己做他的小宠的男人。 “启动。“ 泪水划过脸颊。 淡绿色的记忆光流如蛛网缠裹德文希尔头颅,那些深夜缠绕着她的蛇尾、为她采摘的玫瑰花、哄她入睡的安眠曲,正化作闪着微光的尘埃从男人耳后鳞片缝隙溢出。 昏迷的德文希尔突然痉挛,被机械臂固定的右手挣出禁锢,精准扣住江听晚正要撤离的指尖——就像他每次假装熟睡骗她靠近时的把戏。 治疗舱突然响起刺耳鸣叫,生命监测屏上代表心率的波浪线正疯狂起伏,在某个峰值突然幻化成他们曾在星舰观景舱共睹的玫瑰星云图案。 “对不起...“ 江听晚俯身时,发梢扫过男人新生的淡金鳞片。 江听晚流着泪,在德文希尔唇上一吻。 这个吻沾着咸涩的泪,当她的唇瓣离开的瞬间,德文希尔眼角凝成珍珠的泪终于坠落。 【boss记忆封存完成度96%】 那些曾为她沸腾的蛇族冷血,此刻正在38.6c的恒温舱里归于寂静。 江听晚将德文希尔彻底治愈后,独自出了鲛人宫殿,坐在海岸边哭泣!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掠过礁石,江听晚跪坐在鲛绡纱裙铺开的珍珠白浪花里,指尖还残留着德文希尔鳞片冰凉的触感。 最后一缕夕照将鲛人宫殿的琉璃穹顶染成琥珀色,而她蜷缩在阴影中的脊背正在细微颤抖。 【恭喜宿主完成分支任务,任务奖励已经放入收藏夹】 机械音在识海漾开涟漪时,一颗泪珠正沿着她下颌滚落,在浸透月光的鲛绡上洇出深色痕迹。 系统幻化的光球在她肩头明灭不定,数据库里储存的三千种安慰方案此刻都成了乱码——它的小宿主正将额头抵在膝头,珍珠母贝般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潮声漫过脚踝的第七次,呜咽终于从指缝溢出。 被暮色浸透的抽泣声裹着浪花碎在礁石上,像极了那夜搁浅的人鱼幼崽。 系统默默调暗了光晕,看着少女发间缠绕的珊瑚珠串随抽噎晃动,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暮色四合的天幕下,她泛红的眼尾还悬着将落未落的泪,唇角却已倔强地抿成直线。 海风卷起她黑色的发梢。 光球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系统看着宿主胡乱抹了把脸,沾着细沙的指尖在收藏夹界面戳得啪啪作响。 当那串人鱼泪凝成的项链浮现时,暮色里最后一线天光恰好坠入海平线,星子从她潮湿的睫羽间次第浮现。 江听晚的情绪还是很好平复的。 哭过了,也就没事了! 系统突然发现自己的宿主,几百次的任务数据分析中,她有时候倔的要死,有时候性子又格外的乖软单纯。 她会生气,会发火,会撒娇,会哭。 哭完了,就像没事人一样了。 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宿主。 海风卷着暮色掠过珍珠滩时,系统幻化的荧光水母突然炸开成警戒的赤红色。 【宿主,有人来了!】 江听晚指尖还捏着半颗没抛出去的珍珠,抬眼的瞬间却被夜昙的气息笼罩—— 轩墨鎏金滚边的披风在暮色中翻涌如黑潮,发梢垂落的黄金坠饰正叮咚扫过她鼻尖。 “被欺负了?“ 带着薄茧的拇指突然蹭过她眼尾,轩墨俯身时垂落的金发缠住了珊瑚钗。 逆光中他披风上的蝎纹泛起幽紫,那些暗纹随着呼吸明灭,宛如盘踞在深渊的毒蛇睁开眼睑。 江听晚往后缩了缩,鲛绡裙摆上的月光贝被压碎了几片。 她仰头望着男人蝎尾鳞甲缝隙里渗出的血雾——那是刚杀了爱丽丝的证据——突然伸手戳了戳他鳞甲后狰狞的尾勾。 “鳞片该保养了,都翘边啦。“ 轩墨瞳孔猛地收缩,海面突然掀起十丈惊涛。 “我要回去找昭君屹了!轩墨先生。” 他单膝砸进珍珠滩,蝎尾与礁石摩擦出刺目火花,染血的掌心捏住少女下颌。 “昭君屹的囚笼,比我的‘幽灵鲸’更温暖?“ 轩墨不懂,小家伙费尽心思逃出来,现在居然要回去。 她不是不喜欢昭君屹吗?为什么要回去! 破碎的珍珠从指缝簌簌而落,有几颗滚进她凌乱的衣襟。 潮水漫过腰际时,江听晚突然握住他尾巴的倒刺。 幽蓝血珠顺着鎏金纹路蜿蜒,在暮色中凝成诡异的紫。 “轩墨喜欢晚晚对吗?”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海天相接处炸开赤金雷霆。 轩墨的肌肉寸寸绷紧,江听晚看见男人耳后新生的鳞片正在疯长,那些黑色的软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成锋利的玄甲——那是蝎子兽人发情期才会显现的逆鳞。 “才没有!” …… 没有 海潮声漫过礁石,暮色将轩墨耳尖的薄红染成珊瑚色。 轩墨脸色一红,江听晚轻笑着看着他,眼眸澄澈。 “不喜欢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热的!” 他偏头避开少女含笑的目光,尾椎处暗红蝎尾却不受控地缠上江听晚的腰肢,鳞甲缝隙溢出细碎星火,在渐暗的天色里织成流动的璎珞。 “星际海盗首领也会说谎么?“ “你的尾巴好烫!” 蝎子尾巴出卖了他,“狂躁期了吗? 江听晚指尖掠过蝎尾凸起的骨节,冰蓝灵力如月下清泉蜿蜒流淌。 她分明看见那些暗红鳞片随着触碰翕张,如同海底随潮汐开合的碎碟,“听说赤蝎族的尾巴……“ 尾音消融在突然收紧的缠绕里。 轩墨喉结滚动着抵住她后颈,海风送来少女发间蔷薇的冷香,与蝎尾蒸腾的灼热在方寸间纠缠。 鳞甲缝隙渗出金红流光,将江听晚素白裙摆映照得如同裹着霞光的蚌珠。 “知道蝎毒最先麻痹哪里吗?“ 他沙哑着贴近她耳畔,蝎尾尖端却诚实地卷住那缕游走的精神力,任由寒雾在滚烫的甲壳凝成剔透露珠。 潮水漫过脚踝时,江听晚忽然轻笑,指尖顺着蝎尾螺旋纹路攀援而上,在第七节骨突处轻轻一按。 轩墨猛然震颤,暗红鳞甲层层炸开,尾钩不受控地刺入少女腰封玉扣。 破碎的琅琊珠滚落沙滩、叮咚声里混着他压抑的喘息:“你从哪学来…… “嘘——“ 江听晚将沁着冰霜的指尖点在他唇上,身后潮汐突然汹涌,浪花卷着她散开的衣带缠上灼红的蝎尾,“所以,姐姐可以送我回去……” 未尽的话语被突然掀起的浪涛吞没,唯有纠缠的蝎尾与灵力在海雾中明明灭灭,如同远古海妖新谱的蛊惑之章。 海风忽然裹挟着蔷薇暗香,轩墨的蝎尾在月光下绷成凌厉的弧线。 细碎磷粉从他发间簌簌坠落,那是虫族动情时才会分泌的荧光碎屑,此刻却在礁石上灼出焦黑痕迹。 “你就这么喜欢昭君屹吗?” 轩墨本来开心的心情因为她突然的话,而有些生气。 虫族只有一个伴侣,他们寿命短,一生也只够爱一个人。 但是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拥有多个兽夫的女人! “我想回亲王府,看他种的蔷薇花。” 江听晚轻抚他尾尖毒针,鲛绡裙摆被提起时露出缠绕着银链的脚踝。 “所以,你就要让他种的每一朵蔷薇花都浇灌你的眼泪?“ 昭君屹有多疯他不是不知道,那个男人能为做到那种地步,难道就真的不会伤害她吗? 江听晚因为他的话,指尖突然刺入鳞片缝隙,惊起少年喉间压抑的闷哼。 “我与他之间,有些事还是要亲自去断一断的!” 江听晚看着轩墨,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并不喜欢昭君屹,甚至一度想杀了他。 但是自己也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蝎尾骤然将人卷上嶙峋礁石,轩墨暗金瞳孔裂成六棱冰晶,虫族特有的鳞甲展开。 带着倒刺的鳞缘擦过江听晚颈侧,瞬间勾断三枚珍珠纽扣。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小家伙,我的星舰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海风吹过江听晚乌色长发,发梢凝成的水蛇缠住少年震颤的蝎尾。 她指尖点上他心口,淡蓝血管在玉白肌肤下蜿蜒成诱惑的图腾。 “虫族不是能嗅到情动气息?“ 浸透月华的指尖掠过他锁骨,“那你闻闻,现在我身上...是谁的味道?“ 轩墨突然闷笑出声,蝎尾毒针挑开她腰间的月光绦。 成串萤火虫从沙地腾起,映亮他指尖拈着的并蒂珊瑚钗——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不愧是我家宿主!】 系统惊叹于江听晚撩人的能力,却不知是因为轩墨内心也是希望江听晚回去的…… 虫族王星,亲王府 暮色如墨晕染天际,轩阁飞檐下铜铃轻颤。 轩墨正欲推门的手忽然顿住,手中光脑突然亮起,蓝色三位屏的荧光恰好模糊了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轩墨本想留下,却被突然出现的隐匿之事绊住。 菱花窗棂外,江听晚提着素色鲛纱裙疾步穿行。 夜露沾湿的鞋在青石板上踏出细碎水痕,直到雕花木门在身后严丝合缝,她才倚着门扉急促喘息。 月光透过茜纱在她发间游移,将那双潋滟桃花眼映得忽明忽暗。 [系统,昭君屹醒了没!] 【药效还在持续中,预计还需半小时】 机械音在她识海泛起涟漪,【宿主要怎么做?】 鎏金香球在掌心转出冷光,江听晚望着镜中的面容轻笑。 记忆画面在屏幕上划过——那日金笼软塌中,昭君屹用手指挑起她下颌说“我要的是独属我的江听晚“时,眼尾朱砂痣艳得像淬了血。 [把他现在的数据全部调给我!顺便找一下病娇反派攻略手册!] 绯红数据纸上蜿蜒出诡谲图腾,江听晚指尖叩在鎏金缠枝镜面。 镜中突然泛起水波纹路,万千荧光数据自镜中喷涌而出,在她眼前交织成半透明的光幕。 【正在载入boss档案·蝶皇密卷】 机械音裹挟着细碎电流声,光幕上骤然展开一对流光溢彩的蝶翼投影。 鳞粉簌簌飘落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篆文: 『昭君屹·血漪蛱蝶』 『十阶兽人·觉醒度97%』 『本源天赋:1万蝶噬心阵(已觉醒)2记忆封存(已觉醒)』 【目前数据:黑化值86.9%】 最后几行文字突然扭曲成猩红血雾,系统警报在识海炸开。 【警告!黑化值过高!】 江听晚反手扯断发间银丝绦,沾着腕间鲜血在菱花镜上画出逆五芒星。 镜中骤然浮现昭君屹沉睡的影像——玄色鲛绡帐内,那人眼尾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紫芒,紫金发丝间隐约可见的机械蝶翼,霜白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曾经贯穿渊明的骨刺。 [原来是血漪蛱蝶!] 当看到悬浮在虚空中那本萦绕着黑雾的《病娇反派驯养手册》,江听晚忽然低笑起来。 指尖触到书页的刹那,无数冤魂的哀嚎穿透时空——有多少书中反派因为这本书而结局惨淡。 【宿主,boss目前黑化值太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不是要一个独属于她的江听晚吗?那我给他!] 江听晚猛地推开轩窗,月光如银瀑倾泻在她苍白的脸上。 远处竹林簌簌作响,恍惚间竟似听见锁魂链在地域拖行的声响。 她望着掌心被捏碎的瓷瓶,任由殷红血珠顺着皓腕蜿蜒成线。 “该还债了,殿下。“ 低语散入夜风,惊起满池残荷。 澄澈 晨光如蜜,透过蕾丝窗纱在绒毯上流淌。 江听晚赤足站在落地窗前,素白真丝吊带睡衣被晨风撩起连漪,露出纤细脚踝上若隐若现的银链。 她指尖轻触窗根,看庭院里沾着晨露的玫瑰正层层绽开,花瓣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晚晚醒了?“ 丝绸般滑腻的声线突然贴上耳廓,机械蝶翼展开的嗡鸣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江听晚倏然回头,发梢扫过身后人鎏金纹绣的立领。 昭君屹逆光而立,紫金色瞳孔在阴影里流转着熔岩般的暗芒,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抚上她后颈。 “先生?你.....她瞳孔微微扩大,喉间溢出一声困惑的气音,“是谁?“ 空气骤然凝固。 机械蝶翼的金属关节发出危险的咔响,昭君屹忽然低笑,虎口卡住她下巴迫她仰头。 晨光在他睫毛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温热的吐息缠绕着她脆弱的颈动脉:“晚晚忘了?” 丝绸睡衣的吊带滑落肩头,他指尖顺着锁骨凹陷缓缓画圈,冰凉的金属指环激起她阵阵战栗。 她是真的忘了,还是又想逃跑? 【警告,boss黑化值+1%】 系统警报在脑内尖锐鸣响时,江听晚看见他眸中翻涌的暗潮——像精心封存的毒酒终于裂开细缝。 “我帮晚晚想起来.......” 叹息般的呢喃中,他突然掐住那截天鹅颈咬下去。 尖锐的疼痛混着唇瓣的柔软触感,血腥味在齿间弥漫。 机械蝶翼完全舒展,将她囚禁在金属与肉体的牢笼里。 【宿主!】系统急坏了,他是真的怕昭君屹伤害自己的宿主! 昭君屹舔去她颈间血珠,指腹摩挲着渐渐浮现的咬痕,忽然温柔地吻她轻颤的眼脸。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先生......你弄疼我了!“ 江听晚纤细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红,她颤抖着抬起泪眼,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昭君屹猛然惊醒般松开手,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慌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阴鸷已化作一池春水。 “对不起,晚晚。“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懊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泛红的手腕,“我……“ 江听晚咬着下唇后退半步,却在下一秒被他强势地揽入怀中。 昭君屹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百花香,让她无处可逃。 “我只是...“ 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太害怕了,害怕晚晚离开我。“ 怀中的人儿轻轻抽泣,娇软的身躯微微发抖。 昭君屹心疼地收紧手臂,薄唇轻吻她发顶,“别哭……“ 他低声哄着,指腹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江听晚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在光下凝视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先生!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轻颤。 昭君屹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我是晚晚的兽夫……永远都是。“ 昭君屹的指尖轻轻抚过江听晚纤细的手指,那里本该烙印着象征契约的暗纹,可此刻——空空如也。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指节微微发僵。 【系统这才惊觉,原来宿主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让那些契约数据彻底隐匿!】 “消失了?“ 他低喃,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指腹摩挲着她光洁的肌肤,那里曾经缠绕着无法挣脱的束缚,如今却干净得刺眼。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危险的偏执。 “也好……“ “晚晚……“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会让她爱上他,只爱他——用最甜蜜的方式,最温柔的陷阱,让她永远都逃不开。 昭君屹缓缓收紧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这一次,我会让晚晚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他的目光灼热而深沉,像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等到了狩猎的时机。 “只爱我。“ …… 鲛人宫殿 深海之渊,幽蓝的海水在宫殿穹顶缓缓流动,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渊澈倚在珍珠镶嵌的王座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那里空落落的,仿佛被剜去了一块血肉。 “渊澈……” 渊明游弋而来,蓝绿色的鱼尾在暗流中划出不安的弧度,“你可曾觉得……我们似乎遗忘了什么?“ 渊澈鎏金的竖瞳微微收缩,指尖嵌入掌心。 是啊,鲛人一族最引以为傲的记忆力,此刻却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那些破碎的梦境里,总有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深海与陆地之间徘徊。 星际航道。 德文希尔的私人星舰里,水晶酒杯从指间滑落,在羊绒地毯上滚出暗红的酒渍。 德文希尔怔怔地望着舷窗外流转的星云,胸口传来钝痛。 他抬手按住左胸,那里本该有什么……或者说,住着谁? “大人,即将抵达公爵府。“ 机械管家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黄昏时分,德文希尔公爵府口,夕阳将府邸镀上一层血色。 德文希尔刚踏下星舰,一阵微风拂过——白色裙角在视线边缘一闪而过。 他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拦住她!“ 侍卫们迅速围住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女。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雌性!” 德文希尔缓步上前,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与江听晚七分相似的轮廓,却少了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睛。 “带回去。“ 他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 转身的刹那,谁也没看见公爵大人眼中闪过的偏执暗芒。 …… 菀菀 公爵府西侧的会客厅内,德文希尔端坐在雕花高背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红木扶手。 窗外暴雨如注,雨滴拍打在彩绘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壁炉里的火焰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他凝视着面前浑身湿透的少女,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少女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陈年的威士忌,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少女下意识抱紧双臂,潮湿的睫毛轻颤着:“菀菀...我叫菀菀,大人。“ 她的声音轻若蚊呐,却让德文希尔的手指骤然收紧,在扶手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痕。 自己可是帝国c级精神力的雌性,她听过德文希尔的名字,他这是看上自己了? 看来自己的吸引力还不错! 德文希尔可是星国顶级雄兽人,和他签订契约,自己这辈子可就吃穿不愁了! 壁炉突然爆出几点火星,照亮了少女苍白的脸庞。 德文希尔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小巧的鼻尖,还有说话时若隐若现的梨涡。 太像了,却又不是。 “菀菀,“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仿佛在品尝某种珍贵的味道,“你没有地方可去?“ 少女局促地绞着衣角,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滴落:“旅馆...旅馆把我赶出来了。我没有钱...“ 她的肚子突然发出抗议的声响,顿时羞得耳尖通红。 德文希尔突然站起身,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黑色制服上的银质纽扣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却也让她的心跳加速——这可是德文希尔公爵的府邸,整个星国最有权势的雄兽人之一的居所。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一个c级雌性,也能有今天,哈哈哈!! “把衣服换了。“ 德文希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如大提琴的鸣奏。 菀菀转身,看见两名机械侍女手捧着一件丝绸睡袍静立一旁。 睡袍是素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藤蔓花纹。 她注意到公爵的目光在她和睡袍之间游移,似乎在确认什么。 “谢、谢谢公爵大人。“ 菀菀低下头,刻意将后颈曲线暴露在灯光下,那片白皙肌肤上微微凸起的腺体正散发着清甜的百合香气。 这是雌性最脆弱也最性感的部位,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 她感觉到公爵的脚步突然凝滞,空气中雪松味的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像暴风雪前的低气压。 “大人...“ 她怯生生地抬眼,却看见德文希尔俊美的面容突然扭曲。 “把这些小把戏收起来。“ 德文希尔猛地后退一步,鞋跟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他扯松了紧扣的领口,喉结剧烈滚动,“这样的香味——“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真是恶心。“ 菀菀浑身一颤,百合香顿时紊乱地四散。 她没想到独属于雌性的魅惑武器会招致如此激烈的排斥,后颈腺体火辣辣地发烫。 但下一秒她就捕捉到公爵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黑色皮质手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在忍耐。 菀菀心里冷笑,果然!再强大的雄性在雌性的信息素面前,依旧抵抗不了! 殊不知,她想错了! 德文希尔此刻,只想撕碎她的腺体,却又舍不得破坏这具相似的容器。 公爵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尝到了铁锈味。 他俯身时领口的银质家徽硌得她生疼,暴烈的雪松信息素如同实质般压下来。 “你说,我让人给你换一个蔷薇香的腺体怎么样?“ 他指尖摩挲着她发烫的腺体,突然冷笑:“吓到了?“ 菀菀瞳孔骤缩。 她心脏狂跳,挤出两滴眼泪:“我天生就是...这个味道...“ 她故意让信息素里混入一丝惊慌的苦涩。 德文希尔更加嫌弃松开手。 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他额角的冷汗。 “莱斯特!“ 公爵突然高喊,管家像幽灵般出现在走廊阴影里,“带她去房间。“ 他甩出一枚镶嵌黑曜石的领针,“好好教导一下她,公爵府的礼仪!!“ 当菀菀跟着管家离开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 更衣室内,菀菀抚摸着睡袍光滑的面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品质的丝绸,在市场上能换她半年的生活费。 机械侍女们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干头发,涂抹香膏。 当她们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时,菀菀悄悄观察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颊因为温暖而泛起红晕,湿漉漉的眼睛显得格外大而明亮。 “大人吩咐为您准备晚餐。“管家敲门说,“请您随我来。“ 餐厅的长桌上只摆了一副餐具,银质烛台在中央投下摇曳的光影。 菀菀刚在丝绒座椅上坐下,机械侍从们便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奶油蘑菇汤、香煎鹅肝、松露烩饭...食物的香气让她的胃部痉挛起来。 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公爵大人不一起用餐吗?“ 菀菀故作天真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杯沿。 管家莱斯特站在一旁,灰白的眉毛微微皱起。 “公爵大人有要事处理。请您自便。“ 菀菀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算计。 她小口啜饮着红酒,味蕾被昂贵的酒液征服。 这不是普通的红酒,而是产自南法庄园的珍品,一口就抵得上平民区一周的租金。 晚餐后,莱斯特带她参观了府邸的部分区域。 走廊两侧挂满了历代奥古斯特家族成员的肖像,他们的眼睛似乎都在审视着这个外来者。 经过一扇半掩的门时,菀菀敏锐地注意到里面是一间书房,墙上某个角落隐约消失了一幅画框。 “您的房间在这里。“ 莱斯特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公爵大人希望您住得舒适。“ 房间比菀菀想象中还要奢华。 四柱床上挂着淡金色的帷幔,梳妆台上摆着一套完整的护肤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天鹅绒盒子。 菀菀快步走过去打开它,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深海般的光芒。 “这是...“ “公爵大人的一点心意。“ 莱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这颜色很配您。“ 菀菀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宝石冰冷的表面。 她知道这种成色的蓝宝石价值连城,更知道接受这样的礼物意味着什么。 她抬起头,对管家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请替我谢谢公爵大人。我...非常感激。“ 当房门关上后,菀菀立刻扑到全身镜前,将项链贴在锁骨处。 宝石的冷光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美得令人窒息。 她转了个圈,睡袍的裙摆如花瓣般绽开。 “他把你当成了谁?“ 菀菀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手指描摹着镜中人的轮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为这张脸付出多少。“ …… 试探 江听晚乖软地倚在昭君屹身边,陪他在书房处理公务。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映得她眉眼格外温柔。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困了?“ 昭君屹放下钢笔,侧头看她。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听晚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不困...就是想闭会儿眼睛...“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小小的哈欠。 昭君屹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骗子。“ 他起身走到沙发旁,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江听晚红着脸挪过去,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昭君屹身上淡淡的百花香萦绕在鼻尖,让她莫名安心。 “睡吧。“ 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惹得她轻轻一颤。 江听晚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她微微睁开眼,正对上昭君屹深邃的目光。 他的手指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脸颊轮廓,最后停在唇边。 “我的晚晚...“他低喃着,声音里满是珍视。 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江听晚心跳加速,在他灼热的注视下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这个动作似乎击溃了昭君屹最后的克制,他俯身靠近,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住,只是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唇。 “睡吧,“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等你醒来...“ 未尽的话语化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江听晚耳尖都烧了起来。 她害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头顶传来他愉悦的低笑,渐渐沉入梦乡。 昭君屹轻轻为她盖上绒毯,指尖流连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久久不愿离去。 系统空间内,光影浮动。 江听晚慵懒地倚在贵妃软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悬浮在空中的三维数据面板。 荧蓝色的数字在她眼底流转,映出一片冷冽的光。 【叮——boss黑化值下降10%,当前黑化值:75%】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雀跃。 【不愧是宿主!昭君屹不疯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江听晚唇角微勾,眼底却毫无笑意。 她轻点屏幕,调出昭君屹近期的行为分析——那些看似体贴的举动、克制的触碰、深情的低语……全都化作冰冷的数据,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温柔?”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在“囚禁记录”那一栏轻轻一划,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瞬间占满屏幕,“系统,温柔可改变不了他伤害自己的事实哦。” 系统噤声了。 它知道宿主不会忘记——那个雨夜,昭君屹是如何微笑着擦去指尖的血,转身却用最温柔的语调哄她入睡。 就像现在一样。 【可是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继续这样,他真的会彻底……】 “疯掉?” 江听晚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那不是正好吗?” 她抬手关闭数据面板,懒洋洋地舒展身体,绸缎般的黑发从肩头滑落。 “让他尝尝,被信任的人伤害的滋味。” …… 【宿主!昭君屹好像在杀人!】 江听晚意识回笼时,已是半夜,闪电撕裂夜幕,惨白的电光映照出花园长廊上的骇人一幕—— 昭君屹的机械蝶翼在暴雨中完全展开,金属骨节泛着森冷寒光。 他手中的匕首深深刺入跪地兽人的胸膛,紫金色瞳孔在暗处闪烁着非人的冷芒。 鲜血顺着刀刃蜿蜒而下,混着雨水在他脚边晕开一片猩红。 “君屹……?“ 软糯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昭君屹身形骤然僵住。 转身时,他看到江听晚赤足站在长廊尽头,单薄睡裙被风雨吹得紧贴身体,怀里还抱着他亲手给她披上的绒毯。 闪电再次劈落,照亮她苍白的脸。 “过来。“ 他忽然轻笑,染血的手朝她伸出,语调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江听晚刚迈步就被拽进冰冷怀抱,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百花香扑面而来。 昭君屹用尚在滴血的手捏起她下巴,带着笑意的声音里藏着尖锐试探。 “害怕吗?是德文希尔派来的奸细呢。“ 【宿主!他在测你有没有恢复记忆!】 系统警报炸响。 江听晚睫毛轻颤,忽然踮脚吻在他溅了血点的脸颊上。 温软唇瓣擦过皮肤时,明显感到箍在腰间的蝶翼触手发出细微的齿轮卡顿声。 “晚晚不怕,“她将脸埋进他染血的衣襟,声音闷闷的,“晚晚有你。“ 昭君屹低低笑起来,机械蝶翼缓缓收拢成庇护的姿势。 他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却没让她看见自己眸中翻涌的暗色——少女乖巧贴着他心跳的模样,比跪地求饶的叛徒更让他血脉偾张。 “乖,“他舔去她耳垂上沾到的血珠,在雷声中呢喃,“我们回房。“ 江听晚乖顺地缩在昭君屹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过昏暗的长廊。 暴雨拍打着玻璃穹顶,阴影中他的侧脸晦暗不明。 她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他仍未放松警惕。 [早就想到他不会相信我轻易失忆,看来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试探……] 她在脑海中冷静分析。 【宿主放心!有本系统在,绝对会及时提醒你的!】 电子音信誓旦旦地保证,甚至激动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江听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系统最乖了,等任务完成给你加十个鸡腿。] 昭君屹突然收紧了手臂,机械蝶翼的金属边缘轻轻擦过她的后背,带来一阵战栗。 “冷?“ 他低头问道,紫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像盯住猎物的野兽。 江听晚适时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有点……“ 她能感觉到昭君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他加快了脚步。 走廊尽头,卧室的感应门无声滑开,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与方才血腥的花园仿佛两个世界。 昭君屹将她放在床边,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赤足。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上淡粉的痕迹——那是今早他给她戴上脚链时,宝石胳出的痕迹。 “以后要穿鞋。“ 他语气温柔,眼神却死死锁住她的表情。 江听晚歪着头露出天真困惑的神情:“可是你说,之前最喜欢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样子呀?“ 空气骤然凝固。 昭君屹的指尖微微收紧,又在弄疼她前急忙松开。 他垂下眼帘掩饰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头时已恢复那副温柔面具:“是我记错了。“ 【宿主厉害!他刚才又在试探,心跳速率都飙升了23%!】 系统兴奋地报告。 江听晚在昭君屹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替身 德文希尔公爵府 清晨,侍女送来了全新的衣裙——淡蓝色的高腰裙,领口和袖口装饰着精致的蕾丝。 菀菀换上后,在镜前反复调整着姿态。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张与某人相似的脸。 “公爵大人在花园等您。“ 机械侍女通报说。 德文希尔站在玫瑰园中央,黑色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菀菀的装扮时明显暗了一下。 “睡得好吗?“ 他问道,声音比昨日柔和了些。 菀菀故意低下头,让阳光透过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非常好,大人。谢谢您的款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那条美丽的项链。“ 公爵走近几步,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菀菀鼻尖。 他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发丝,却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转而摘下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它很适合你。“ 公爵将玫瑰递给她,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就像蓝宝石配你的这张脸。“ 菀菀感到一阵战栗顺着脊椎攀升。 这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她正在拿捏他,她要成为这座庄园的女主人。 她接过玫瑰,故意让一片花瓣飘落在公爵的袖口上。 “大人对我太好了。“ 她轻声说,眼神却透过睫毛观察着公爵的反应,“我只是个无家可归的……“ 德文希尔公爵的指尖在鎏金扶手椅上轻叩,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他凝视着站在波斯地毯中央的少女,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在这里,你会得到应有的一切。“ 他的声音突然淬了冰,“只要你......听话。“ 菀菀低垂的睫毛轻轻一颤。 她当然听懂了——这座镀金牢笼的规则,这位大人话里藏着的刀。 “我冒犯您了吗,大人?“ 她急急后退半步,纤细的手指揪住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掺入一丝颤抖,“如果是这样,我......“ “别露出这种表情。“ 德文希尔突然暴起,象牙手杖哐当倒地。 他擒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她从来不会惶恐。“ 鎏金怀表从西装口袋滑出,表盖内侧模糊的肖像画在阳光下转瞬即逝。 ——系统会自动抹除封存他身边江听晚的痕迹! 菀菀在疼痛中暗自勾唇——果然如此。 这位大人心里藏着个月光般的影子,而她恰好有张相似的脸。 “我明白了。“ 她瞬间收起所有怯懦,抬起的小脸换上恰到好处的歉意,却在眼尾残留着一丝倔强的微红。 这个角度能让阳光完美勾勒她与画像如出一辙的侧颜轮廓,“从今以后,都不会了。“ 德文希尔猛地松开手。 少女手腕上浮起的红痕刺得他心烦意乱——不对,那个人被弄疼时应该委屈哭闹,而不是乖顺地低头。 他粗暴地扯开领结:“午餐后裁缝会来。你需要......“目光扫过她的蓝色裙装,喉结动了动,“合适的衣服。“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在刀尖跳华尔兹。 菀菀在晨露未曦时采摘白蔷薇,故意让荆棘在指尖留下血珠; 她在钢琴室弹错第三个音符时,会偏头露出自嘲的微笑。 “大人觉得这曲子该更欢快些么?“ 某天黄昏,她故意将肖邦弹成轻佻的圆舞曲,从琴谱上方偷瞄公爵骤然收紧的下颌线。 德文希尔站在落地窗前,暮色将他挺拔的身影吞没大半。 他忽然抬手按住她翻飞的手指,掌心温度透过琴键传来:“下雨了。“ 菀菀看着窗外灿烂的晚霞,乖巧地没有戳破。 她感受着脖颈后灼热的呼吸——这位大人终究没发现,真正像那人的不是温顺的替身,而是此刻他眼里翻涌的、求而不得的疯狂。 夜里,菀菀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等府邸安静下来后,悄悄溜向那间书房。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为一切蒙上银色的面纱。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那幅被遮盖的画像,心跳如擂鼓。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丝绒罩布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在找什么?“ 菀菀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德文希尔站在门口,月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得如同鬼魅。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我睡不着,“菀菀急中生智,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想找本书看...“ 公爵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菀菀的心跳加速。 当他站定在她面前时,菀菀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好奇是危险的品质,小菀菀。“ 他低声说,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尤其是对你这样的……替代品。“ 菀菀的血液瞬间冻结。 替代品。 原来只是一个替代品,连替身都不算吗? 她鼓起勇气,伸手覆上公爵的手背:“那么,大人愿意告诉我...我替代的是谁吗?“ 德文希尔的红色竖瞳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而入,将他半张脸笼罩在森冷的银辉中。 他猛地扣住菀菀纤细的手腕,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粗壮的蛇尾如铁链般缠上她雪白的脖颈。 “小家伙,“他俯身时,冰冷的鳞片擦过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有些问题的答案,可是要用命来换的。“ 蛇尾缓缓绞紧,看着她因缺氧而涨红的脸颊,公爵愉悦地发现——连她睫毛颤抖的频率都和梦中的那人一模一样。 菀菀的视线开始模糊,却在濒临窒息的边缘捕捉到公爵眼中转瞬即逝的动摇。 她突然放弃挣扎,任由身体软绵绵地后仰,让满室月光流水般倾泻在自己脸上。 “但我可以成为她...大人。“ 鲜血从她咬破的唇角滑落,在月光下像颗泣血的红宝石,“为了您...我愿意成为任何人。“ 德文希尔浑身剧震。 蛇尾鳞片剐蹭过少女脆弱的喉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他鬼使神差地松了力道,指腹摩挲着她下颌与江听晚分毫不差的弧度。 菀菀立刻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踮起染血的脚尖,呵气如兰地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告诉我该怎么做...“ 她将颤抖的尾音吞进喉咙,像只被雨淋湿却仍努力讨好主人的猫,“我会让您快乐的...大人。“ 月光突然被乌云吞噬。 德文希尔闻到她发间蔷薇的香气——她专门用的德文希尔喜欢的蔷薇冷香。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蛇尾不自觉地缠上少女的腰肢,却在即将收紧的刹那... “砰!“ 菀菀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撞碎古董花瓶飞出去,鲜血在绒毯上绽开暗红的花。 德文希尔站在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里,蛇尾暴躁地拍碎了大理石茶几。 “知道吗?“ 他踩着满地支离破碎的月光走来,鞋尖碾住她染血的指尖,“第一步就是学好公爵府的规矩。“ 冰凉的指尖掐住她下巴强迫抬头时,一滴血正巧落在他鎏金怀表上——表盖内侧的肖像画里,模糊的黑发少女也在这样讥诮地微笑。 菀菀在剧痛中眯起眼睛。 她看清了公爵眼中扭曲的倒影——那里面有暴怒的野兽,是对雌性最深刻的厌恶! 清零 江听晚终究还是如计划那般,被昭君屹囚在了身边——说是“囚“,却又给了她最奢华的牢笼。 他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将她豢养在金丝笼中,既不许她逃离视线,又给予她旁人难以企及的宠爱。 只是不同于德文希尔的教导与保护,昭君屹更多的是占有。 他喜欢占有江听晚的目光,她的时间,或者说,他想占有的,是江听晚的心。 这种占有欲近乎病态。 他喜欢在批阅公务时,强迫江听晚蜷在他膝头; 喜欢在研制新式武器时,要她捧着图纸站在身侧; 更喜欢在处决叛徒的血腥场合,将她纤细的手腕攥在掌心,逼她看清每一个残忍细节。 “怕了?“ 每当这时,他总会贴在她耳畔低语,灼热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耳垂,“那就抱紧我。“ 江听晚每次都会乖软的,在颤抖中跌入他的怀抱,而昭君屹则满足地收拢手臂。 她发间淡淡的蔷薇香与血腥味交织,竟让他生出诡异的愉悦。 他尤其迷恋她在恐惧时无意识攥紧他衣襟的小动作,像受惊的幼兽依赖唯一的庇护。 他喜欢她坐在书房窗边的软榻上,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发间,而她百无聊赖地翻着画册,偶尔抬头,视线与他相撞时,会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一刻,昭君屹会放下手中的军械图纸,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低声问:“晚晚在看什么?这么开心?“ 她若回答,他便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陪她一页页翻完剩下的内容; 她若不答,他便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直到她眼里只剩下他的倒影,才满意地吻她的眉心。 他陪她去花园,却从来不是为了单纯的赏花。 他会在她弯腰去嗅蔷薇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晚晚喜欢这朵?那我让人把整个庄园都种满,好不好?“ 她若点头,他便低笑,手指缠着她的发丝,像在把玩最珍贵的藏品; 她若摇头,他便惩罚性地咬她的颈侧,直到她轻颤着改口。 可最令昭君屹沉迷的,是她在恐惧时下意识钻进他怀里的依赖。 夜里,他喜欢将她圈在怀中入睡。 江听晚背对着他,纤细的腰肢被他手臂牢牢禁锢,他的唇贴着她的后颈,呼吸灼热:“晚晚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她闭眼假寐,他便收紧手臂,像要将她揉进骨血:“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江听晚腕间的银链上——那链子另一头,正系在昭君屹的手上。 …… 系统空间里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江听晚慵懒地陷在悬浮沙发中,纤细指尖随意拨弄着面前的三维投影。 那本《病娇反派攻略手册》正在她面前缓缓旋转,书页间不时闪过血红色的警告标识。 “003~“她拖长尾音唤道,雪白足尖轻轻点过虚空,带起一串涟漪般的系统光晕,“黑化值还剩多少呀?“ 【滴滴——当前黑化值17.9%,好感度78.3%!】机械音突然变得雀跃,【宿主好厉害!短短几天就快清零了!】 江听晚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投影中昭君屹的虚拟影像。 画面里的男人正阴鸷地盯着光脑手环投屏出的少女,手中钢笔已被捏得变形。 她歪着头欣赏这副画面,纯真的杏眼里泛起狡黠的光。 “还剩一点火星呢...“ 她突然咬住下唇,在系统突然紊乱的电流声中,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危险的话:“不如我们...浇点油?“ 投影应声切换成前几天的画面——昭君屹正在她卧室里,病态地嗅着她留下的睡袍。 江听晚见状轻轻“呀“了一声,却故意将双腿交叠。 “顺便涨涨好感度如何?” 【宿、宿主!】 003的机械音突然卡顿,【根据《系统守则》第27条...】 “嘘——“她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却恶作剧般放大监控画面。 系统核心处理器疯狂运转。 它知道这个宿主从来不是最艳丽的执行者,可此刻她撑着下巴微笑的模样,像极了舔着爪子的布偶猫——纯白皮毛下藏着锋利的爪尖。 那些看似无辜的眨眼,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有算计时轻颤的睫毛,都让数据流产生异常波动。 003看着宿主瞳孔里跳动的野心,突然理解了人类所说的“致命吸引力“——越是纯洁的容器,盛放的毒药越是让人甘之如饴。 …… 暮色像打翻的葡萄酒浸透阁楼,江听晚单薄的白裙被穿堂风掀起涟漪。 她赤足踩在腐朽的木窗框上,身后是摇摇欲坠的蔷薇藤,面前是昭君屹瞬间惨白的脸。 “晚晚...?“ 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心脏骤然痉挛。 她这是恢复记忆了? “别过来!“ 少女带着哭腔的呵斥让他僵在原地。 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发抖,泪水将睫毛粘成湿漉漉的鸦羽,“你书房的密室...那些照片...“哽咽声突然尖锐起来,“每时每刻!连我洗澡的时候都——“ 昭君屹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见她裸露的脚踝上还有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指痕,看见她身后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像极了他梦中反复出现的,她消散时的模样。 “那是治疗室!“ 他几乎在哀求,“每次伤害你之后...我都在那里惩罚自己...“ “那些视频旁边...都放着刑具...“ 江听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突然笑起来,沾着泪水的梨涡让昭君屹想起他们初遇那天,她也是这样笑着接住坠落的蔷薇。 “狱卒也需要治疗吗?“ 她轻轻地问,脚尖又往后挪了半寸,碎石簌簌落下深渊,“昭君屹,你爱的到底是活生生的我...还是不会反抗的傀儡?“ “我爱你!“ 他吼出这三个字的瞬间,江听晚突然张开双臂向后仰去。 时间仿佛被拉成粘稠的蜜糖。 昭君屹看见她栗色长发在风中绽开,看见她唇边解脱般的微笑,看见她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黑化值清零快乐,我的疯子。“ 拉满 【宿主!!?】 系统空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003的机械臂刚弹出精神剥离装置,就被数据洪流冲得东倒西歪。 监控屏上,昭君屹的数值正在疯狂闪烁——黑化值暴跌至0%的瞬间,好感度直接冲破100%阈值,爆出一片猩红的乱码。 现实世界里,暮色被黑红蝶翼撕成碎片。 昭君屹跃出窗口的刹那,紫红色的精神力爆裂开,混着荧光鳞粉在空气中拖出彗星般的轨迹。 他根本不是在飞,而是任由蝶骨被重力撕扯着下坠,终于在离地三米处将那个坠落的身影死死扣进怀里。 “骗子...放开我!“ 江听晚的拳头软绵绵砸在他渗血的胸口,哭红的眼尾像抹了胭脂。 她早计算好角度,此刻睫毛一颤就滚落两滴恰到好处的泪,“让我摔死算了!反正你只爱监控里的提线木偶!“ 昭君屹的蝶翼突然收拢成茧,将两人包裹在私密的黑暗里。 他颤抖的指尖抚过她每一寸骨骼,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将额头抵住她眉心:“晚晚要什么我都给...“ 破损的声带发出颤音,“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江听晚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对虚空比了个胜利手势。 她早就算好了一切,昭君屹是绝对不会看着自己死在他面前的。 果然,此刻他战栗的拥抱告诉她——哪怕万分之一的风险,也足以击溃这个偏执狂的心理防线。 “那我要……。“ 她突然咬住他渗血的锁骨,“要看你每次...是怎么惩罚自己的。“ 怀中的少女正用最天真的表情,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里再扎一刀。 而他甘之如饴。 “好。“ 他吻着她眼尾的泪痣降落,在漫天荧粉中轻声呢喃,“不过……“ 突然打横抱起她走向主楼,蝶翼在月光下剥落着鲜红的鳞片,“既然晚晚喜欢玩坠落游戏……“ 踢开卧室门时,金属清脆的碰撞声让怀里的少女终于真正颤抖起来,“我们可以试试失重感——当然,是在床上。“ 系统空间里,003看着突然被打了马赛克的画面,表示无奈…… 江听晚半跌半倚在柔软的锦衾间,腰肢陷进床榻,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她向后轻挪一寸,纤纤玉足抵住昭君屹的肩头,足尖微微蜷缩,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我要密室里的东西··…彻底消失。” 她轻咬下唇,眼尾漾着娇媚的水光,嗓音甜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昭君屹低笑一声,掌心覆上她纤细的脚踝,指腹摩挲着那处细腻的肌肤,俯身时,薄唇轻轻贴上她的足尖,温热的气息拂过,惹得她脚趾轻颤。 “好。” 他嗓音低哑,应得干脆,却在下一秒骤然收紧五指,将她猛地拽向自己! “啊——”江听晚惊呼一声。 脚心发痒,正想缩回,却被他这猛地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向他。 下一秒,炙热的胸膛便抵了上来,将她牢牢困在床榻与他之间。 “那晚晚……是不是该用新的东西交换?” 他低语,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另一只手已探入裙摆,指尖沿着腿侧缓缓上滑,最终掐住她敏感的腰窝,轻轻一捏。 “唔……轻点····…“ 少女娇哼一声,呼吸微乱,眼睫轻颤,像是受不住他的力道,却又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软。 她呼吸微乱,指尖揪紧床单,肌肤泛起薄红,像是一朵被揉皱的蔷薇,在他掌中颤颤绽放。 昭君屹低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涌,指节微微用力,逼得她仰起脖颈,露出脆弱而诱人的曲线。 “晚晚,求人··……可不是这样求的。” 他嗓音沙哑,带着恶劣的笑意,指尖在她腰间流连,似在丈量她的每一寸战栗。 而她只能在他怀中软成一滩春水,任他予取予求。 …… 蔷薇裹着雨露,绽放在蝴蝶的身下。 江听晚陷在丝绒床褥里,发间缠绕的蔷薇随着昭君屹啃咬的动作簌簌抖落露珠。 那些湿润顺着她绷紧的颈线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又被男人滚烫的舌尖舐去。 “嗯...君屹...“ 她故意在喘息间隙溢出甜腻的鼻音,感受到身上人蝶翼震颤的频率骤然加快。 黑红鳞粉像活物般攀上她脚踝,在雪肤上烙下细碎的光痕。 似要把身下的少女裹满自己的鳞粉。 江听晚仰起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后背,在他紧实的肌理上留下几道红痕。 就在情潮翻涌之际—— “轰!” 书房方向骤然传来爆炸般的巨响,紧接着,刺目的火光从密室门缝里窜出,浓烟滚滚蔓延! 机械管家尖锐的警报声刺破旖旎—— 【警告!检测到不明火源!请立即撤离!】 可昭君屹连头都没抬,猩红的眸底只映着身下少女潮红的脸。 她喘息着,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眼里却盛着狡黠的笑意。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指节因克制而泛白,蝶翼上的荧光随着呼吸急促地明灭。 发狠地在她颈侧咬出新痕,犬齿刺破皮肤的轻微声响被爆炸的轰鸣淹没。 他的眼底翻涌着暗色,指腹重重碾过她被吮得嫣红的唇瓣,嗓音低哑得危险。 “第三次了……晚晚,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江听晚仰起脸,湿漉漉的睫毛下,眸光潋滟如钩。 她纤细的指尖攀上他的后颈,轻轻一挠,像只狡黠的猫。 “怎么?不去看看,书房烧掉的……可是你珍藏的'治疗资料'呢!还是说……“ 江听晚眼尾泛红,却笑得娇媚,修长的腿轻轻蹭过他的腰侧,指尖描摹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 “生气了?” 昭君屹眸色骤深,蝶翼猛地一振,鳞粉如星屑般洒落,将她彻底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他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在她耳边低笑,嗓音沙哑得近乎危险—— 他的晚晚,从来都不是任人采撷的娇花,而是淬了毒的荆棘蔷薇,越是挣扎,越让他疯魔。 火势渐猛,热浪卷着灰烬翻飞,可他的吻却比烈火更灼人,狠狠烙在她脆弱的颈侧。 “怎么会?“ 他喘息着,齿尖刺破肌肤,蝶吻印记在火光中妖冶蔓延上江听晚的脖颈,“晚晚是我此生……唯一的瘾。“ 痛感 江听晚浑身酸软地陷在软塌里,丝绸薄被凌乱地缠在腰间,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雪。 她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能微微偏头,看着昭君屹像只餍足的野兽般伏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还没够吗?“ 她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倦懒的嗔意,尾音轻颤,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连抱怨都显得绵软无力。 昭君屹低笑一声,嗓音低沉而餍足,像是饱饮了蜜糖的凶兽,却仍不肯松口。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侧,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跳动的脉搏,似吻非吻,却比真正的亲吻更让人心尖发麻。 “对晚晚……“ 他嗓音微哑,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像是在丈量什么珍稀的藏品,另一只手却强势地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按得更深,“我……不知餍足。“ 兽人的体力本就惊人,更何况是昭君屹这样顶级的雄性。 江听晚几乎能感受到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下蛰伏的力量,像是随时会再度苏醒的猛兽,将她彻底吞噬。 她轻轻咬唇,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晕,指尖无力地抵在他胸膛上,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贪得无厌……“ 她低喃,嗓音软得不像话。 昭君屹眸色一暗,指腹缓缓抚过她的唇瓣,低声道:“晚晚若是不愿……“ 他顿了顿,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可以推开我。“ 江听晚轻哼一声,指尖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却换来他更深的禁锢。 ——这男人,分明是吃定了她,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系统空间里,003的数据流紊乱了两天——那些事在监控屏里会自动打上马赛克。 正午的阳光穿透水晶窗棱,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听晚睫毛轻颤,睁开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摇晃的鎏金吊灯。 那些水晶坠子还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她此刻酸软的腰肢般余韵未消。 “居然舍得放我独处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嗓音有些沙哑,掀开丝被时微微蹙眉。 晨光中,隐约可见肌肤上淡淡的红痕,从锁骨一路延伸。 稍稍移动身体,便感到一阵不适。 “003。“ 她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 【叮~宿主醒啦?】 光屏突然弹出,系统音调诡异地带着波浪线。 【需要早餐服务吗?还是说说.....】 投影突然变成q版小猫,爪子捂着眼睛却故意露出缝隙。 【想先回味下昨晚的......】 “痛觉屏蔽呢?“ 她揪住猫尾巴,“黑化值清零后不是开放全部权限了?” 毛团在她掌心扭成麻花。 【人家觉得这种事后酸疼也是play的一环嘛~】 猫眼突然变成粉红桃心,【尤其是宿主被按在落地窗上时,那个腰——】 “闭嘴!“ 江听晚耳尖瞬间烧红。 男人炽热的掌心、低沉的喘息、近乎失控的占有欲,以及那双暗沉到极致的眼眸,像是终于撕开伪装的野兽,将她彻底吞噬。 她原本只是想稍微撩拨一下,却没想到,昭君屹压抑太久的欲望一旦爆发,竟如此可怕。 ——那个平日克制的人将之前的郁结全数倾泻,再加上长久积累的压抑,让昨夜的攻势格外热烈,最后在客厅休息时,茶杯里的水都晃出了大半。 想到这里,江听晚耳尖微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垫。 小猫突然跳开,银白光点轻轻洒落。 随着“叮”的轻响,身上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褪去,连最细微的不适也化作了清凉。 她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发现颈后却留着个淡淡的印记——显然是某个爱闹的系统悄悄留下的“小标记”。 “003!“ 镜中少女眼波流转,指尖戳着猫咪脑门,“你什么时候学会——” 003眯起眼,尾巴愉悦地摇了摇,【宿主,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她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当然是……” “让他再疯一次!” …… 德文希尔公爵府,夜色深沉。 第三星的矿产纠纷耗费了他整晚的时间,谈判桌上觥筹交错,烈酒入喉,却浇不灭骨子里翻涌的狂躁。 他扯开领口,墨绿色的蛇尾不受控地在地面拍打,坚硬的鳞片刮擦过名贵的大理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书房里,灯光摇曳。 德文希尔单手撑额,指节抵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翻阅着文件,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前扭曲成模糊的墨迹。 酒精与狂躁期的双重折磨,让他的理智如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进。“ 他嗓音低哑,透着不耐。 门扉无声滑开,少女纤细的身影踏入书房,手中托盘上的醒酒汤氤氲着热气。 她垂着眼睫,步伐轻巧得像一只猫,连裙摆的晃动都刻意模仿着某个人的弧度。 “大人……喝点吧。“ 嗓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德文希尔没有抬头。 他闻到了那股刻意调配的蔷薇香——是对江听晚刻意的模仿。 这拙劣的模仿让他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可当余光瞥见那双捧着瓷盏的素手时,蛇尾还是不受控地蜷缩了一瞬。 “放着。“ 少女乖巧地将杯盏放在桌角,却没有退下。 她轻车熟路地窝进角落的丝绒沙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安静地扮演一个陪伴者。 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连假寐时睫毛颤动的频率都精心计算过。 当德文希尔终于从文件中抬头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月光穿过彩绘玻璃,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微微蹙起的眉,轻抿的唇,甚至散落在沙发上的发丝,都与梦中中分毫不差。 他的蛇尾突然僵直。 指尖鬼使神差地探向那虚幻的幻影,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少女无意识地蹭了蹭掌心。 温热的肌肤相触,像是一簇火苗坠入干枯的荒原。 “晚晚……“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刹那,德文希尔猛地清醒。 可少女已经睁开眼,水润的眸子里盛着全然的依赖——和那个人离开前一模一样。 不懂 德文希尔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一把扣住菀菀纤细的手腕,将她狠狠按进真皮沙发里。 昂贵的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少女娇小的身躯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中。 “先生...“菀菀轻呼一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下意识环住男人修长的脖颈,指尖触及他后颈微凉的皮肤。 德文希尔俯身压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混合着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时,一阵清甜的百合香从少女腺体处幽幽飘散。 这香气让德文希尔浑身一僵,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江听晚的味道。 那种清纯的蔷薇软香,混合着雨露的香甜。 记忆中的香气让他猛地推开怀中的少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以后,“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晚上不准进我的书房。“ 菀菀踉跄着站稳,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不甘:“可是大人……“ “出去!“ 德文希尔转身背对着她,落地窗外霓虹闪烁,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房门关上的瞬间,菀菀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走廊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张天真娇俏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 她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舌尖舔过尖利的虎牙。 “我一定会成功!” 话语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势在必得的傲气。 …… 虫族王星 钢铁苍穹下,错落有致的棱锥形建筑群刺破云层,黑曜石材质的表面流淌着幽蓝的能量纹路。 这座由量子科技与哥特美学浇筑的城池,与星国首都的霓虹海洋形成残酷对比——这里连空气都浸透着金属的冷腥味。 街道上穿行的虫族们裹着铅灰色长风衣,后颈处若隐若现的虫纹昭示着等级。 突然,一队深蓝制服的巡逻军踏着共振靴列队而过,他们额间的晶体探测器扫过街角时,几个低等工虫立刻将触须贴地表示臣服。 王宫最深处的政务厅里,全息星图在穹顶缓缓旋转。 青棕色长发如瀑垂落,虫族国王修长的手指正划过一份血色战报。 他眼睑下沉淀着常年积累的黛青,指关节因持续批阅公文而微微泛白。 “陛下!轩墨殿下...殿下他回来了!“ 宫人颤抖的声音撞碎了沉寂。 鎏金大门外,传讯虫的翅膜因恐惧高频震颤,分泌出带着警告意味的信息素。 钢笔尖端在纸上洇开墨痕。 国王抬起眼时,那双比轩墨更为深邃的蓝瞳里,有冰川在龟裂。 他赶到寝殿的时候,他那个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尊贵的儿子。 此刻却穿着一身军装,血迹斑斑、站在落地窗前。 “轩墨,你身为虫族王子殿下,却为了自由,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 “你实在是太任性、也太荒唐了!” 国王眉头紧皱,神情冷厉。 他很少这样斥责轩墨。 毕竟,这些年皇室血脉凋零,自从轩墨母后病逝后,偌大的皇宫,他更是只剩下了轩墨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国王虽然性子果决狠辣,但对轩墨,却一直多有疼爱。 如今这般训斥,是真的着急了。 被父亲训斥了的轩墨也不生气。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我现在、有想娶的人了……” 国王下颌紧绷,沉声道:“你最好说的是其他人,而不是帝国那个叫江听晚的雌性!” 利德尔是虫族的人,而且是他亲自安插进星国王宫的间谍! 所以他们发生的事,国王自然也知道! 轩墨语气坚定:“可是父亲你说过的、我们虫族,只会娶自己喜欢的人…… 国王被自己这个儿子天真的想法气笑了。 他冷笑了声,长身玉立,居高临下道:“轩墨,我说的喜欢,指的是虫族里的女子,而不是帝国那一群恶心又肮脏的雌性!” 虫族和兽族帝国不同。 虫族生来强大,并不需要什么雌性的精神力安抚,虫族男女比例也较为平衡。 而虫族男子对待感情更是忠贞不渝,他们一生只会娶一个人,直到死亡为止。 可帝国却是另一种极端。 那些雄性兽人像是奴隶一样,被残忍恶毒的雌性奴役着、掌控着。 一个雌性,可以拥有无数个雄性兽人,也可以随意虐杀她的雄夫。 国王不明白,为什么轩墨会喜欢上这样恶心的雌性! “轩墨,我看你是心玩野了。” “难道你也想像那些卑躬屈膝的雄性兽人一样,当她众多的雄夫之一,一生都被她踩在脚下?” “那些雌性怎么对待雄性的?锁链!精神驯化!把战将当宠物圈养!” “我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国王冷着脸,拂袖离开了。 跟在国王身边的宫务大臣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陛下,我看轩墨殿下态度坚决,只怕不会轻易放弃……” 闻言,国王脚步微顿,红色眼瞳森冷:“那就杀了那个雌性!” 轩墨低笑,看着自己新生的右手手臂,这个父亲,从来他! …… 亲王庄园 书房内,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灯罩洒落,为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江听晚蜷缩在昭君屹怀中,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银质纽扣上画着圈。 檀木书桌上摊开的公文已经许久未翻动一页,百花香混合着她发间淡淡的蔷薇香,在空气中交织成暧昧的气息。 “君屹...”她仰起小脸,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抹了胭脂,“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刻意为之的娇憨。 昭君屹关闭光脑,指尖扣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瓷白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 “晚晚想出去玩?“ 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江听晚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丝绸裙摆与他的西装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乖顺地点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好...“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吻住她微张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到她呼吸紊乱才稍稍退开,“但是要用~交换。“ 他的指尖顺着她天鹅般的颈线滑下,在锁骨处暧昧地打着转。 江听晚仰头迎合他的亲吻,任由他尝尽她口中的甜蜜。 丝绸睡裙的肩带悄然滑落,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 “不够哦。“ “你……好坏~“她喘息着抗议,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忽然,一颗冰凉的水晶球抵上她的唇瓣,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乖,含住它。“ 昭君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看着那颗晶莹的球体渐渐没入她嫣红的口中。 水晶球表面很快蒙上一层雾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暗沉下来,“现在,告诉我晚晚还想去哪里玩?“ …… 沉沦 昭君屹的冷硬心防在江听晚的温柔攻势下逐渐融化。 她总是用那双含着星子的眼睛望他,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袖口,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带着她穿梭在虫族统治的几颗星球之间,那些曾被视为禁地的疆域,如今都成了他们的秘密花园。 在苍山之巅,她裹着软绒斗篷呵出白雾,他忽然从身后环住她,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掌心。 “冷吗?“ 低沉的嗓音混着雪松气息扑在她耳后,看着她耳尖泛起樱花般的粉。 星海月色最盛那夜,他们躺在悬浮舱的透明穹顶下。 江听晚的发丝散落在昭君屹肩头,带着夜合花的暗香。 当流星划过时,她突然撑起身子,衣领滑落露出半边雪肩,却浑然不觉地指着天际。 “快许愿——“ 话音未落便被拽入滚烫的怀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在星月辉映中低头寻她的唇。 最难忘是樱花星的黄昏,亿万花瓣被夕阳染成蜜色。 江听晚赤足踩在铺满落英的溪水里,纱裙被风吹得紧贴腰线。 昭君屹倚着古树看她,喉结动了动,突然大步向前将人打横抱起。 她惊喘着揪住他的衣领,却跌进那双燃着暗火的眼眸里。 “这里的风...“ 他咬住她发烫的耳垂低语,“尝起来像你身上的味道。“ 每个夜晚,他总爱在亲吻时用手指丈量她后腰的凹陷,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而江听晚会在他锁骨留下浅淡的牙印,如同给所有物盖上印章。 他们的喘息交织在丝绸床褥间,窗外或许有异星的极光掠过,但谁又在乎呢? 此刻唇齿间的战争,远比星系间的征伐更令人沉沦。 …… 系统空间 江听晚慵懒地蜷缩在鎏金雕花的贵妃软榻上,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蓝光屏。 幽蓝色的数据流在她指尖跳跃,映照着她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危险笑意的脸庞。 她轻轻晃动着水晶杯中的猩红酒液,眼神却冷得像冰。 “003,你说——“ 她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像蜜,却又带着锋利的刃,“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从未爱过他,他会不会痛彻心扉呢?“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殷红的液体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滑落,像是一道未愈的伤口。 【宿主!?!】 系统发出一声电子音尖叫,全息屏上的数据流剧烈波动起来。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模块——这段时间以来,它亲眼看着宿主和昭君屹在樱花雨中拥吻,在星海边缠绵,甚至...甚至在那些深夜,宿主眼中流露出的柔情,难道都是假的? 【宿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系统的声音弱了下去。 【昭君屹最近对您真的很温柔,他为您改变了那么多...】 “温柔?“ 江听晚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水晶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温柔地掐着我的脖子时,你忘了吗?他温柔地把我锁在暗无天日的金丝笼里时,你又在哪里?“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那里曾经有一圈青紫的指痕,如今已经消失不见,却永远刻在她的记忆里。 系统沉默了。 它知道宿主说的都是事实。 那个曾经病娇疯批的男人,确实做过那些事…… 江听晚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丝绸睡袍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 “003,你说错了。“ 她轻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仅仅是一朵带刺的蔷薇...“ 她的指尖划过全息屏,调出一段监控画面——画面中,昭君屹正对着她的全息影像发呆,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更是一株菟丝花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看似柔弱无害,却能一点一点...绞杀参天大树。“ 全息屏的蓝光映照着她半边脸庞,另一半隐没在阴影中,像极了她此刻分裂的心——一边是报复的快意,一边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疼痛。 …… 江听晚像只慵懒的猫儿般窝在昭君屹怀里,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他衬衫上的鎏金纽扣。 男人有力的臂膀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中。 她微微仰头,就能闻到他领口淡淡的百花香气,混合着一丝蔷薇的甜味。 “君屹...“ 她软糯地唤着他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男人胸口画着圈,“我好喜欢看到人们安居乐业的样子。“ 商场里人声鼎沸,各色霓虹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虫族的孩子们追逐打闹,商贩们热情招呼着客人,情侣们十指相扣漫步其间——这与星国那死气沉沉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在那里,雌后的极端法案让人民水深火热,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机械卫兵。 昭君屹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惹得她轻轻颤栗。 “在想...“她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深地陷入他的怀抱,“虫族虽然寿命短暂,但至少活得快乐...“ 她的话没说完,但昭君屹明白她的意思。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把玩,声音低沉:“晚晚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听晚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她今天穿了件珍珠白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昭君屹的目光暗了暗,喉结滚动——她总是知道如何让他失控。 “我想要这个世界……“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所有人都能幸福安乐地生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在昭君屹心里激起千层浪。 男人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他是星国的皇太子,有继承权; 作为虫族亲王,他同样可以争夺虫族的王位。 他确实有能力颠覆两个世界的秩序。 但现在,他只想品尝怀中这朵娇花唇上的蜜糖。 “小傻瓜...“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江听晚乖顺地闭上眼,长睫轻颤,像只振翅欲飞的蝶。 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时,脸颊已经染上醉人的绯红。 昭君屹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在她泛红的眼尾落下一吻。 “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声音沙哑,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腰线。 江听晚将脸埋在他胸前,轻轻点了点头。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本章完) 分手 星空餐厅,江听晚轻轻放下水晶酒杯,指尖在昭君屹掌心似有若无地划过,像一片羽毛撩拨着他的神经。 “我去趟洗手间。” 她凑近他耳边,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蔷薇香气,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却又在即将触碰时抽离,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昭君屹眸色微暗,指节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瞬,才缓缓松开:“别让我等太久。” 洗手间的灯光柔和而暧昧,江听晚站在鎏金雕花的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鬓角的碎发。 镜中的少女软唇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算计。 【宿主,人来了!】 “姐姐。” 她忽然开口,嗓音甜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镜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门边,黑色的蝎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危险又优雅。 轩墨挑眉,目光从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微张的唇上,低笑:“小家伙,又偷跑出来?” 江听晚转身,仰着脸望他,睫毛轻颤,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她伸手,指尖轻轻揪住他的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带我走好不好?” 轩墨的蝎尾倏然收紧,缠上她的腰肢,冰凉的鳞片贴着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俯身,鼻尖几乎抵上她的,嗓音低沉。 “怎么,昭君屹,你不要了?” 江听晚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近乎残忍的笑。 “不要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轩墨低笑出声,蝎尾一卷,直接将她带进怀里。 江听晚顺势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场无声的挑衅。 “那这一次——” 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可别后悔。”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和镜中少女微微勾起的唇角。 当侍者递来那张烫金卡片时,昭君屹的指尖有一瞬的凝滞——分手快乐。 字迹优雅,尾端甚至画了个俏皮的小爱心,像极了江听晚平日里撒娇时的模样。 “咔——“ 水晶杯在他掌心骤然碎裂,猩红的酒液混着鲜血顺着手腕滑落,在雪白的桌布上洇开刺目的红。 夜风卷起江听晚的裙摆,珍珠白的丝绸在暗夜中泛着微光,像一轮即将坠落的月亮。 轩墨的蝎尾缠在她的腰间,将她稳稳带向悬浮在半空的战舰舱门。 “晚晚!回来!!!“ 昭君屹的声音撕裂了夜空。 江听晚脚步微顿,缓缓回头。 她看见他站在码头尽头,漆黑的蝶翼完全展开,破碎的鳞粉在探照灯下闪烁着绝望的微光。 他胸口剧烈起伏,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沾满酒渍,右手还在滴血。 “昭君屹……“ 她忽然笑了,唇角扬起熟悉的弧度,眼泪却倏然滑落,“我不要你啦。“ 这句话轻得像是叹息,却让昭君屹的瞳孔骤然收缩。 “求你...“ 他颤抖着向前伸手,蝶翼掀起狂暴的气流,“别走……“ 舱门闭合的瞬间,江听晚最后看见的,是他跪倒在甲板上的身影。 那只总是稳稳托住她的手,此刻正死死抓着心口的衣料,仿佛要挖出什么剧毒的东西。 战舰划破云层时,她终于放任自己瘫软在轩墨怀里。 眼泪浸透了他的前襟,而蝎尾正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 “后悔了?“ 轩墨捏起她的下巴。 江听晚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星球,轻轻摇头。 那颗泪痣在星光下红得刺眼。 星港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昭君屹的蝶翼割裂了三台试图阻拦的机械守卫,却在触及大气层时被离子炮逼退。 他跪在云端,看着战舰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喉间涌上腥甜。 “江听晚……“ 破碎的呼唤消散在风里。 ——原来菟丝花抽离时,被绞杀的大树真的会流血。 …… 江听晚放任自己在轩墨怀中沉沉睡去,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不是没有对昭君屹动过心,但清醒的算计终究战胜了刹那的心动。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轩墨寝舱的软榻上。 光影透过舷窗,为舱内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男人正伏在案前小憩,金发如瀑散落肩头,冷白的肌肤在光线下散发着光晕。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颜此刻少了几分凌厉,长睫投下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锋芒,倒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感。 江听晚不自觉地伸手,指尖刚要触及他的发丝—— 【宿主,下一个攻略目标就轩墨吧!】 系统突然出声,电子音里带着促狭。 [系统你懂我!] 她在心中轻笑,指尖继续向前探去。 “小家伙,偷看可不是好习惯。” 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冰凉的蝎尾倏然缠上她的手腕。 江听晚抬眼,正对上轩墨那双含笑的冰瞳。 “哪里偷看了?“ 她红唇微嘟,眼波流转,“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蝎尾骤然收紧,将她拽到身前。 轩墨俯身将人压在桌上,金发垂落,扫过她裸露的肩颈。 “那要不要……再近些看?“ “姐姐,轻点~“ 江听晚顺势跌进他怀里,眼尾泛起薄红,“晚晚的手要断了……” 蝎尾的力道果然松了几分,却仍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腕间脉搏。 江听晚趁机转身欲逃,却被蝎尾一卷,整个人跌进软榻。 轩墨单手撑在她耳侧,蝎尾灵活地挑开她裙衫的系带。 “跑什么?不是说要跟我走吗?” 他的气息带着晨露般的冷冽,可吐息却灼热地喷洒在她颈侧。 江听晚能感觉到蝎尾正顺着她的腰线游走,冰凉的尾尖在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姐姐这是要……监守自盗?“ 她仰头露出天鹅般的颈线,语气天真,眼神却带着钩子。 轩墨低笑,尾尖轻轻点上她的锁骨:“明明是某个小骗子先招惹我的。” 说罢,他忽然低头,在那一小片雪肤上咬出个浅淡的牙印。 江听晚轻哼一声,手指插入他的金发—— 【滴!boss好感度+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窗外,星河璀璨。 而寝舱内的温度,正节节攀升…… (本章完) 真实 【恭喜宿主,boss好感度92.3%,马上就可以刷满了!】 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江听晚差点气笑。 [还没满?这都'掏心掏肺'了,居然没满??!]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这男人是属保险箱的吗?密码到底有几层!] 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刚刚才为她自捅心脏的男人,江听晚突然很想问。 “谈恋爱吗?'掏心掏肺'的那种?“ 谁知视线刚对上,轩墨突然别过脸去。 那只方才还危险缠绕她腰肢的蝎尾,此刻正不安地轻轻拍打着地面。 ——等等,他耳朵是不是红了? 江听晚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故意凑近一步。 果然,那道总是噙着邪笑的薄唇此刻正紧紧抿着,凌厉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喂,“她坏心眼地用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垂,“原来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星际海盗首领......“ 轩墨原本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银刃,闻言指尖一顿,刃尖“叮”地一声磕在桌沿。 这个平日里笑得散漫不羁、动不动就撩得人脸红心跳的男人,此刻居然——在害羞? 轩墨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眸色暗沉,嗓音却低哑得不像话。 “再闹,后果自负。” ——可惜泛红的耳尖彻底出卖了他。 [后果自负?] 江听晚非但没退,反而借着他攥住自己手腕的力道,顺势往前一倾,整个人几乎跌进他怀里。 轩墨呼吸一滞,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却听她在耳边轻笑,温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耳廓—— “那……姐姐想怎么‘负’?” 她的嗓音又轻又甜,像裹了蜜的钩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轩墨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深得吓人,偏偏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他咬了咬牙,忽然一个翻身,将她抵在身后的软榻上。 “江听晚。” 他低哑着嗓子唤她,指尖抚上她的唇瓣,“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动你?”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不安分地划过他心口——那里刚刚才被她治愈,肌肤还残留着淡淡的金绿色光痕。 “敢呀,怎么不敢?” 她笑得狡黠,“可某人刚才掏心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现在怎么……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他微微发颤的指尖,“连碰我一下都要犹豫?” …… 轩墨闭了闭眼,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头吻住她。 ——什么痞气散漫,什么游刃有余,此刻全化作了生涩又炽热的掠夺。 江听晚被亲得晕晕乎乎时,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boss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7.3%!】 【叮!检测到boss心跳过速,建议宿主——】 她还没来得及听完,就被轩墨扣住后脑,更深地吻了下来。 ……好吧,看来这最后2.7%,也不是很难嘛。 …… 亲王庄园 水晶酒瓶滚落在地,残余的烈酒渗入地毯,晕开一片暗色。 昭君屹倚在沙发上,紫金长发凌乱地垂落肩头,往日矜贵的亲王此刻衣襟半敞,指尖还勾着半杯未尽的烈酒。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却冲不散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执念。 ——只有在醉意昏沉时,才能见到那个狠心的小骗子。 “殿下!“ 利德尔一脚踢开满地空酒瓶,鎏金手杖“咚“地砸在沙发扶手上,“您是要让整个虫族看笑话吗?“ 昭君屹低笑一声,蝶翼在身后无力地耷拉着,“笑话?“ 他忽然攥碎酒杯,鲜血混着酒液滴落,“她连我的命都能随手拿走,还在乎什么笑话……“ 利德尔气得触角直颤,一把揪住他衣领? “既然疯够了就清醒点!“ 利德尔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她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哄个人都不会?“ “她想要什么...“昭君屹瞳孔微微聚焦,忽然想起那日江听晚踮脚凑在他耳边,呼吸带着蜜糖般的甜香。 “我想要整个世界……“ 记忆在此刻骤然清晰——虽然少女后半句还说了“人民都幸福安乐“,但醉醺醺的亲王只狠狠记住了前半句。 既然他的晚晚想要全世界,那他就给她好了。 啪! 染血的手掌突然拍在沙发,昭君屹摇摇晃晃站起来,破碎的蝶翼竟开始泛起暗红磷光。 利德尔惊得后退半步,只见昭君屹眼底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清明。 “你说得对。“他抹去唇边酒渍,“既然晚晚想要——“ 唰! 巨大蝶翼彻底舒展,磷粉如星河倾泻。 昭君屹踏着满地玻璃碎片走向露台,月光为他镀上锋利的银边。 “那我就把世界打下来,亲手捧给她。“ …… 江听晚要疯了。 她斜倚在救济站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酒杯沿,目光却死死锁在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轩墨正半蹲着给一个瘦小的孩子包扎伤口,蝎尾乖顺地垂在身后,丝毫看不出这是令整个星际闻风丧胆的海盗头子。 他动作很轻,冷峻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连那道横贯眉骨的疤痕都显得温柔起来。 [系统,你确定好感度检测没出故障?] 她在脑内咬牙切齿,[我连他沐浴时都‘不小心’闯进去过了!] 回想起今晨氤氲水汽里,男人精壮的腰腹还滴着水珠,却只是用蝎尾卷着浴袍把她轻轻推出门,沙哑着嗓子说“别闹”——江听晚耳尖突然发烫,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 【宿主,经检测boss心跳频率确实达到过峰值,但……】 系统欲言又止,【他每次都在最后关头用精神力强行压下去了。】 系统冷静地弹出一条分析报告: 【经检测,boss心率及瞳孔变化符合心动特征,但行为抑制力极强,建议宿主——】 “建议个鬼!“ 她气得揪断了窗边一朵野花。 正咬牙切齿时,一阵孩童的笑声传来。她转头看去,轩墨正半蹲在地上,任由几个瘦小的流浪孩子拽着他的蝎尾玩耍。 阳光落在他锋利的侧脸上,将那道惯常带着痞气的笑容,照出了几分罕见的温柔。 “首领哥哥!“一个扎着乱糟糟辫子的小女孩踮着脚,把一朵蔫巴巴的野花插在他耳后,“给你戴花花!“ 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星际海盗头子,此刻竟乖乖低头配合,还故意做了个鬼脸:“好看吗?“ 孩子们笑成一团。 江听晚突然怔住了。 她想起资料里说,轩墨建立的“幽灵舰队“专抢贵族商船,却把八成财富都换成了救济粮。 那些被联邦通缉的“暴行“,背后是一个个因他而活下来的流浪星球。 ——就像此刻,他蝎尾尖小心翼翼蜷起来,生怕划伤孩子们的手。 (本章完) 好感 啪! 水晶杯被捏出一道裂痕。 忽然有温热的触感贴上后颈,轩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带着硝烟与夜昙的气息笼罩下来。 “谁惹我们晚晚生气了?” 他抽走她手中的残杯,指腹状似无意地擦过她腕间脉搏。 江听晚突然转身,几乎撞进他怀里。 仰头时红唇堪堪擦过他下巴,“你呀——”她故意拉长尾音,“你人挺好的。“ 这算什么攻略台词! 果然,轩墨愣了一下,突然俯身逼近。 她后背抵上窗框,被他困在双臂之间,闻到了混合着阳光与夜昙的气息。 “晚晚,“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笑得蛊惑,“你刚才...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boss好感度-1%,当前96.3%】 江听晚:??? 这样也行?! 怎么还能降的!!?? 江听晚有些小脾气,指尖顺着他的作战服领口滑进去,“轩墨大人是不是……不行?” 蝎尾猛地缠住她小腿,男人眸色瞬间暗沉。 正当她以为要得逞时,窗外突然传来欢呼声。 原来是他麾下的海盗们正在分发抢来的珠宝——那些镶满宝石的王冠被随意戴在流浪儿童头上,璀璨光芒映着脏兮兮的小脸。 轩墨低笑着放开她,“晚晚,乖一点!” 直到他走远,江听晚才注意到自己掌心多了颗浑圆的珍珠——正是今早从他浴袍腰带上拽落的纽扣。 远处传来的笑闹,“首领说,明天要带我们去抢星国粮仓!” 霞光中,她望着那个把贫民窟孩童扛在肩头的身影,突然捂住发烫的脸颊。 ……要命,这男人怎么连后脑勺都这么性感。 夜里 舷窗外星河流转,将寝舱镀上一层幽蓝的冷光。 轩墨靠在金属舱壁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锋利的能量刃,银光在指间翻飞间,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床榻上的江听晚睡得正熟,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瓷白的肌肤。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将他的枕头搂进怀里,像抱着珍宝般蹭了蹭。 ——简直要命。 能量刃“咔“地钉入墙壁。 轩墨猛地起身,蝎尾在身后焦躁地摆动,最终却只是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他当然想要她。 想要到每次她故意撩拨时,尖锐的蝎尾都会不受控地刺穿墙壁; 想要到必须用精神力反复压制身体反应; 想要到......此刻光是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就疼得发疯。 可她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那些兽夫们每一个都愿为她赴死,他曾经也嫉妒到发疯,而自己...... 轩墨自嘲地勾起嘴角。 ——一个连王位都不屑要的流浪者,拿什么去争独占她的资格? 更可笑的是,他曾经最厌恶束缚,如今却心甘情愿让她的名字成为枷锁。 “唔......轩墨?“ 睡梦中的江听晚忽然呢喃着他的名字,睫毛轻颤着就要醒来。 轩墨瞬间闪到舱门边,阴影笼罩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睡吧。“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我去巡舰。“ 关门声轻响的刹那,蝎尾狠狠贯穿了走廊的合金墙壁。 …… 系统空间内,莹蓝色的数据流如星河般流淌。 江听晚赤着脚踩在虚拟地板上,气鼓鼓地来回踱步,雪白的睡裙随动作翻飞,像只炸毛的猫。 “系统!“ 她突然停住,一把揪住漂浮的光球,“我是不是魅力不够?嗯?“ 指尖用力到让光球变形,“我都穿成那样了!贴着他耳朵说话了!甚至——“ 她声音突然卡住,耳尖泛红,“甚至假装摔倒往他怀里扑了三次,还假寐诱惑了,他居然无动于衷!“ 光球艰难地从她指缝挤出来,电子音带着无奈。 【宿主,您已经成功让星际头号通缉犯连续十七次夜巡时撞到舱门了...】 “那为什么好感度就是不肯满!“ 她扑进软榻,把脸埋进抱枕闷喊,“昨天明明99.1%,今天又掉回98.7%!“ 光球闪烁两下,突然投影出全息影像—— 深夜的监控画面里,轩墨的蝎尾将训练室的合金靶子撕得粉碎,汗水顺着绷紧的背肌滚落,喉间溢出的喘息压抑而痛苦。 【根据生物扫描】系统冷静分析,【当您假装跌倒时,boss心率峰值达到189,血液流速——】 “停!“江听晚突然坐直身子,睡裙肩带滑落也顾不上拉,眼睛亮得惊人,“所以他是故意的?“ 光球默默调出另一组数据: 【当前boss心理状态:挣扎值87%】 【关键词分析:占有欲\/自由意志\/自我惩罚】 她突然笑出声,指尖卷着发梢喃喃自语,“原来星际海盗首领……也会怕啊。“ …… 轩墨偷偷去了暗场酒吧,江听晚偷偷跟着去了! 霓虹灯在暗场酒吧的金属墙壁上流淌,像融化的星河,将整个空间染成暧昧的紫红色。 江听晚裹着一件宽大的斗篷,鬼鬼祟祟地跟在轩墨身后溜了进去。 ——酒吧!传说中的酒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溜进糖果店的小狐狸,兴奋地在脑海里尖叫。 [系统!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系统猫咪在她意识海里疯狂闪烁警报: 【警告!暗场酒吧是星际黑市最大销金窟!】 【检测到高浓度迷幻剂粒子漂浮!】 【左侧3米处有S级通缉犯正在——】 “闭嘴啦。“ 她捂住耳朵似的摇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浮华笙歌,纸醉金迷。 水晶卡座里,衣着暴露的雌性正被一群兽人男模环绕,她指尖勾着其中一人的下巴,红唇印上对方毛茸茸的狼耳; 吧台边,肌肉虬结的狮族战士单手拎着娇小的兔子雄兽人,粗粝的舌头舔过对方颤抖的长耳; 更远处的暗角,人影交叠,喘息混着酒香弥漫在空气里…… [……] [果然很乱!] 江听晚耳尖发烫,却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 (本章完) 风流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二楼悬浮的鎏金卡座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渊明慵懒地倚在丝绒软榻上,修长指节捏着一杯琥珀色烈酒。 ——而他身侧,娇小玲珑的兔族少年正跪坐着为他剥葡萄,猫族少年则用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媚眼如丝。 [系统!] 江听晚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解释!] 他知道渊明风流,但是不知道他这么风流! 系统光球心虚地闪烁两下: 【那个……宿主,记忆封印程序确实存在0.03%的漏洞……】 “呵。” 她冷笑一声,眼底浮起一层冰凉的厌恶。 ——曾经为她拔鳞的男人,如今左拥右抱,好不风流! 水晶杯突然停在半空。 渊明似有所觉,粉色瞳孔如毒蛇般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眯起眼,指腹摩挲过杯沿—— 像猛兽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江听晚迅速别过脸,斗篷帽檐掩住表情,转身挤进舞池。 【宿主,他的记忆中枢确实被重置了】 系统小声补充。 “关我屁事。” 她一把推开黏上来的豹族酒保,蝎尾戒指在暗处泛起寒光,“我现在只想找到某个——”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 渊明的酒杯竟在掌心捏得粉碎,鲜血混着酒液滴落。 他死死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吐出三个字: “真~有~趣!” 酒吧太大,江听晚迷路了。 迷离的霓虹在视野里晕开,江听晚在拥挤的舞池中踉跄了一下。 酒精与香水混杂的空气中,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横在她腰间—— “小美人迷路了?“ 带着醉意的猫族兽人贴近她后背,毛茸茸的尾巴缠上她脚踝。 他低头时,薄荷酒气混着灼热的吐息袭来,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唇—— 砰! 猫兽人突然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砸进不远处的卡座。 而更荒唐的是,他竟顺势搂住座位上的蛇族女子,两人立刻唇齿交缠起来。 ——好一个荒唐的暗场酒吧! 江听晚还未来得及反应,后背便猛地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 渊明的身影笼罩而下。 他一条长腿强势地卡进她双腿之间。 左手“咚“地撑在她耳侧,右手却温柔又危险地捏住她后颈,强迫她仰头看向自己。 “小家伙“他低头时,银蓝长发垂落,扫过她锁骨,“那些野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也配碰你?“ 暧昧的灯光下,他粉色瞳孔泛起捕食者的光。 [系统,你确定他的记忆真的被封存了?] 【宿主,好像数据出错了!!】 耳垂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嘶!你...!“ 渊明竟用尖牙刺穿了她柔软的耳垂,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可随即,湿热的舌尖又缓缓舔过伤口,将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 “真甜。“ 他低笑,喉结滚动,“比当年在珊瑚礁边...“指尖滑向她腰窝,“...还要甜。“ 叮! 【警告!检测到异常记忆波动!】 【渊明记忆封印破损度:17%→39%】 渊明原本只想惩罚她。 ——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竟敢来他的地盘点男模? 也不怪渊明能一眼看到江听晚,她看着太干净了,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尖牙刺破她耳垂的瞬间,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可下一秒,那股甜香却让他失控般伸出舌尖,讨好地舔舐起那道伤口。 像是渴望已久的野兽,终于尝到一滴蜜糖。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江听晚捂着渗血的耳垂,乌黑眸子里满是恼怒:“你有病啊?“ 她指尖还沾着血珠,“见面就咬人?“ [系统,他咬我……呜呜呜……] 渊明偏着头,淡蓝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缓缓转回脸时,却忽然勾起一抹蛊惑的笑,暗哑的嗓音带着诱哄。 “小家伙...“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染血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别点其他兽人了,好不好?“ 舌尖暧昧地舔过她指腹的血,“点我...我随叫随到。“ 江听晚瞳孔微缩。 ——系统资料瞬间在脑海铺开: 【鲛人兽主·渊明】 【产业:星际连锁黑市\/赌场\/拍卖行】 【身价预估:可买下三个资源星】 “你不缺钱吧?“ 她挑眉抽回手,“还是说...“目光扫过他敞开的衣领,“鲛人阁下有特殊癖好?“ 渊明忽然低笑出声。 他倏地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冰凉的鲛人鳞片擦过她大腿。 “小家伙猜对了...“ 有没有可能我一直都知道! 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两颗水晶纽扣,“今天是我第一天当男模...“ 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她腰侧,呼吸灼热地扑在她唇间: “要是被投诉...“尖牙若即若离地磨蹭她耳骨,“会被罚得很惨的...“ 江听晚猛地按住他压下来的唇,掌心触到一片柔软湿润。 “不必了。“ 她假笑着后退,“我走错地方了。“ 可渊明却扣住她的腰,鲛尾不知何时已半兽化,幽蓝鳞片在暗处泛起微光:“晚了...“ 【记忆封印破损度:39%→67%】 江听晚的掌心还抵在渊明唇上,却被他突然探出的舌尖轻轻一舔。 湿热的触感惊得她猛地缩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姐姐的手好凉...“ 渊明垂眸,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指尖,“我帮姐姐暖暖?” “你...!“她耳尖还渗着血珠,此刻却因他过分的举动而泛起更艳的红,“松口!” 渊明低笑,反而将她拉得更近。 幽蓝鳞片从腰腹蔓延至小腿,在昏暗灯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不要。“ 他像个任性的孩童般拒绝,却又在下一秒忽然沉了嗓音,“除非姐姐答应...“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腰间软肉,激起一阵战栗: “今晚只点我一个。” 江听晚气笑了。 “堂堂鲛人少主,装什么男模?“ “装?“ 渊明忽然掐着她的腰提起,让她被迫跨坐在自己鲛尾化出的腿骨上,“姐姐摸摸看...“ 他牵引她的手按向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多快...“ 掌心下的心脏剧烈震颤,几乎要撞碎肋骨。 “现在信了?“ 渊明粉色瞳孔已缩成细线,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比那些废物...更需要姐姐疼。“ (本章完) 不动 江听晚从朦胧睡意中苏醒时,身侧床榻早已空了。 指尖触及的丝质床单上还残留着男人炽热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海盐冷香,让她不由蜷了蜷手指。 渊明确实是凌晨走的。 她记得半梦半醒间,那人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后颈的吻痕,暗哑的嗓音裹着情欲未消的沙哑:“再睡会儿,等我回来。“ 可黑道那边突发火拼,到底还是让他不得不披衣离去。 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里流淌,江听晚慵懒地翻了个身,正撞进轩墨结实的胸膛。 男人睡袍领口大敞,蜜色肌肤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红痕——昨夜她受不住时抓的。 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那沟壑分明的腹肌,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这么精神?“ 轩墨掐着她的腰将人往上提,晨起的嗓音像揉了砂,“看来昨晚还是不够累。“ 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她脊梁上下游移,激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系统,轩墨的好感度有没有变化?] 她在意乱情迷中艰难分神。 【宿主,没有!】 电子音斩钉截铁。 [没有?!] 江听晚险些咬到舌尖。 昨夜她被两人轮番折腾得泪眼婆娑,轩墨甚至破天荒允许渊明共浴,现在告诉她这男人心如止水? 正走神间,锁骨突然传来刺痛。 轩墨叼着她那块软肉磨了磨,黑沉沉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这种时候还分心...“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沿着颈线蜿蜒而下,“该罚。“ 江听晚被轩墨按在柔软的床褥间,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烫得她心跳加速。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过她的腰线,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敏感的肌肤,惹得她轻轻战栗。 “昨晚……”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你明明更喜欢渊明碰你,是不是?” 江听晚睫毛轻颤,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只能软声反驳:“……胡说什么?” 轩墨低笑一声,指腹碾过她的唇瓣,眸色暗沉:“那为什么,他碰你时,你叫得更好听?”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羞恼地瞪他,却被他趁机吻住。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他的手掌滑进她的衣摆,沿着腰际缓缓上移…… 江听晚呼吸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却在这时听见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 【宿主,好感度依旧没有变化!】 她瞬间清醒了几分,气得想咬人。 这男人明明身体这么诚实,怎么好感度就是不动?! 轩墨察觉到她的走神,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嗓音低哑:“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江听晚被轩墨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睡袍领口。 他的唇沿着她的颈线一路向下,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她低低“嗯”了一声。 “昨晚··……” 他的噪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渊明碰你这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她的耳尖瞬间烧红,羞恼地瞪他:“你·…你明明也在场!” 轩墨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的腰侧,慢条斯理道:“是啊,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你更专心一点···…“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曲线滑下,指尖轻轻一勾,她睡裙的系带便松开了大半。 江听晚呼吸微乱,却在这时听见系统再次提醒—— 【宿主!好感度还是没涨!】 她气得想咬人,干脆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轩墨呼吸一滞,眸色骤然暗沉,扣住她的腰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嗓音危险:“……胆子不小?” 江听晚眼尾微红,却挑衅般地抬眸看他:“怎么,不行吗?” 他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待会儿别哭。 …… 系统空间 江听晚像只炸毛的猫儿般蜷缩在软塌上,丝绸睡袍凌乱地散开,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 她泄愤似的揪着绣花靠枕的流苏,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着两簇小火苗。 “破系统,你是不是该返厂维修了?“ 她咬牙切齿地戳着半空中漂浮的光屏,“好感度卡在99%整整三天!昨晚都...都那样了...“ 说到后面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耳尖泛起可疑的绯色。 淡蓝色的系统猫咪瑟瑟发抖地躲到茶几后方。 【宿、宿主,根据情感分析模块显示,boss大人可能存在深层心理创伤...】 “心理创伤?“ 江听晚猛地抬头,乌黑的长发间还粘着片玫瑰花瓣,“那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她赤着脚跳下软塌,指尖戳向系统,“说好的记忆封存呢?昨晚渊明压着我喊'晚晚'的时候,可半点不像被洗过记忆!“ 她眯起眼睛,指尖凝聚起危险的金色流光,“当时,你可是保证过万无一失的。“ 系统的数据流明显紊乱起来,在空中划出慌张的轨迹。 【这个...那个...可能是时空乱流导致的数据溢出...】 “呵。“ 江听晚突然甜甜一笑,手中却“咔嚓“捏碎了茶几上的玉盏,“我记得《执行者权益保护法》第37条规定——“ 不行,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宿主大人冷静!】 系统瞬间弹出满屏礼花特效,【特别补偿包已发送!包含SSR级道具“真言剂“、记忆修正权限三次、还有...】 它肉疼地吐出一个星光璀璨的小瓶子:【限量版“醉梦香“!】 江听晚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突然出现在掌心的琉璃瓶,看着其中流动的鎏金色液体,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早这样多好。“ 她慵懒地躺回软塌,雪足轻点光屏,“下不为例。“ “让他们封存的记忆都解开吧!” 【封存记忆解封中……记忆解封完成!】 猫咪默默缩在角落整理自己崩溃的数据链,总觉得宿主刚才那个笑容,像极了它资料库里记载的……狐狸精。 …… (本章完) 跑路 江听晚趁着轩墨熟睡之际,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沉睡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无害。 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系统在她脑海中提醒: 【宿主,您的身体状态已调整至最佳,不会受到昨晚活动的影响。】 “知道了。“ 江听晚低声应道,脚步不停。 走廊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移动次第亮起,映照出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与此同时,轩墨缓缓睁开双眼。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已经凉透的床单,眼神逐渐阴沉。 当他发现整间卧室只剩下自己一人时,那条危险的蝎尾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砰“地一声刺穿了墙壁。 “好的很。“ 他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蝎尾在墙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自己本来以为,疼她爱她,她就能喜欢自己乖乖呆在自己身边,现在算什么? 吃干抹净了就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阴影。 他慢慢坐起身,黑色丝绸被单滑落至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几道新鲜的抓痕。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痕迹,眼神越发暗沉。 “跑得掉吗?“ 轩墨冷笑一声,蝎尾缓缓收回体内。 他拿起床头的光脑,声音冰冷:“小家伙,跑了!” 酒店是爱尔福特家族的产业! 警报声刺破酒店的寂静,走廊上的守卫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 江听晚脚步一顿,迅速闪身躲进拐角,心跳如擂鼓。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封锁了?” 她低声咒骂,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系统:宿主,建议您暂时躲避,渊明的权限覆盖了整个酒店监控系统。】 江听晚咬了咬牙,目光锁定不远处一部低调奢华的私人电梯——那是唯一没有被守卫封锁的通道。 “赌一把!” 她快步冲过去,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侧身挤了进去。 “抱歉,借过——” 话音未落,她猛地撞进一个结实坚硬的胸膛。 一股清冽的雪竹气息萦绕鼻尖,江听晚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银白色短发下是一张近乎完美的俊脸,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虎耳,此刻正因不悦而微微抖动。 江听晚一时看呆了。 [系统!这谁啊!怎么这么帅!] 【宿主,这是兽世当红影帝莱斯特,白虎兽人,粉丝遍布整个星际,连续三年被评为“星际最想拥抱的男人”榜首。】 [怪不得……这颜值简直犯规!] 莱斯特垂眸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眉头紧蹙。 她衣衫略显凌乱,脸颊微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私生饭? 他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为了接近他,这些狂热的粉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连酒店封锁都能利用。 “出去。” 他冷冷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江听晚这才回神,尴尬地后退一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外面有人在追我,我……” 话音未落,电梯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守卫的通讯声。 “目标可能逃往顶层,继续搜!” 江听晚脸色一变,下意识往电梯角落缩了缩。 莱斯特眯起眼,目光在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留一瞬,随即了然。 ——原来不是私生饭,是偷跑的小雌性。 他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按下顶层的按钮,语气讥诮。 “怎么,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看来和那些吃干抹净的就不负责的雌性一样! 江听晚张了张嘴,正想解释,电梯却突然一震,灯光闪烁两下,骤然熄灭! “怎么回事?!” 她惊呼。 黑暗中,莱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兽类的夜视能力让他清晰看到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下一秒,通讯器里传来酒店经理慌乱的声音。 “莱斯特先生!非常抱歉!电力系统被强制切断,我们正在紧急修复……” 莱斯特不耐烦地打断:“谁干的?” “是、是爱尔福特家族的渊明少主,他在找一个人……” 江听晚浑身一僵。 ——完了,要抓她回去了!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莱斯特缓缓转头,金色的兽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似笑非笑地开口。 “看来,你惹上的麻烦不小啊。” 电梯内的应急灯幽幽亮起,映照出江听晚略显苍白的脸色。 莱斯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嗓音低沉而玩味。 “能让渊明亲自出手封锁酒店,你倒是有点本事。” 渊明是出了名的风流浪子,几百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他对哪个雌性上了心。 江听晚攥紧手指,勉强扯出一个笑。 【宿主,我们为什么要跑!】 其实系统也很愣。 [既然轩墨的好感度没有波动,那么我们就换个别的方法咯] “……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莱斯特挑眉,虎尾在身后懒洋洋地甩了甩:“你觉得呢?” 就在这时,电梯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渊明冰冷的声音:“把电梯撬开。” 江听晚瞳孔一缩,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莱斯特却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一带。 “躲好。”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想看看,他见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江听晚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已经被强行撬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轩墨和渊明两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轩墨蝎尾在身后危险地摆动。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江听晚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随后缓缓移向莱斯特,眼神陡然锐利。 “莱斯特。” 渊明冷冷开口,“把人交出来。” 莱斯特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地挡在江听晚面前,虎耳微微抖动,笑得漫不经心。 “渊明少主这是什么意思?强闯我的私人电梯,还要带走我的女伴?” “你的女伴?” 轩墨眸色一沉,蝎尾猛地刺入电梯金属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昨晚还在我床上,今天就成了你的人?” 莱斯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侧头瞥了眼江听晚,似笑非笑:“哦?看来我捡到宝了。” 看来这个雌性很有手段嘛! 同时招惹两个顶级兽人! 江听晚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消失。 渊明不再废话,直接伸手去抓她:“小家伙,过来。” 莱斯特虎尾一甩,挡开他的手,金色兽瞳微微眯起。 “强人所难可不是绅士行为。” 三人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江听晚深吸一口气,忽然从莱斯特身后探出头,冲轩墨喊道。 “你们两个坏人,我才不回去!!” 傲娇小猫咪一只! 轩墨眼神骤然阴鸷,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莱斯特低笑,火上浇油:“看来这位小姐并不想跟你们走。” 轩墨彻底被激怒,蝎尾猛地袭向莱斯特! 莱斯特敏捷地侧身避开,虎爪弹出,反手一爪挥向轩墨—— “砰!” 电梯外的玻璃幕墙被余波震碎,冷风呼啸而入。 江听晚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交手,系统在脑海中疯狂警报。 【警告!两位目标人物危险系数过高,宿主请立即撤离!】 她猛地回神,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猫着腰从电梯缝隙中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向安全通道—— “江听晚!” 渊明厉声喝道。 莱斯特虎耳一动,轻笑:“跑得还挺快。” 轩墨眼神狠戾,蝎尾直指莱斯特咽喉:“让开。” 莱斯特耸耸肩,故意拖长语调:“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命令。 …… 紧张 江听晚一路狂奔,心跳如鼓,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系统:宿主!追上来了——】 “砰——!”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袭来,江听晚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按在了墙上! “跑得挺快。” 轩墨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着危险的怒意。 江听晚浑身一僵,抬头对上他那双暗沉到极点的黑眸,喉咙发紧。 “轩墨,你……”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蝎尾缓缓缠绕上她的腰肢,尖锐的尾针轻轻抵在她腰间,嗓音低哑:“再跑一次,我就让你彻底下不了床。” “怎么吃干抹净了,就不想负责吗?” 轩墨要气死了!跑了就算了,还和莱斯特纠缠不清! 江听晚都无语了,谁让他好感度毫无波动的,而且被吃干抹净的是自己好吗! 少女呼吸一滞,下意识挣扎,却被他直接打横抱起! “放开我!” 她用力捶打他的肩膀,却被他冷冷扫了一眼。 “再动,我不介意在这里办了你。” 她瞬间僵住,不敢再乱动。 走廊的灯光在警报声中忽明忽暗,江听晚被轩墨牢牢禁锢在怀中,腰间缠绕的蝎尾缓慢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就在轩墨即将踏入套房时,一道慵懒的声线从侧面传来—— “轩墨,强抢?“ 渊澈倚靠在鎏金墙边,深蓝色的耳鳍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光脑,粉色的眼眸里盛满戏谑。 轩墨脚步一顿,眼底翻涌着暴戾:“渊澈,不想死就滚远点。“ 渊澈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江听晚苍白的脸上时骤然转深。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鲛人特有的优雅步伐在地毯上无声滑动:“真不巧......“ 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中弥漫开海水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可是我的小雌主哦。“ 渊澈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江听晚的手指,那里有两枚淡蓝色的鲛人契约戒正在隐隐发光。 江听晚瞳孔骤缩——不是让系统隐藏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轩墨的蝎尾瞬间暴起!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不承认! “铮——“ 渊澈敏捷后撤,锋利如刀的指甲与蝎尾相撞迸出火花。 水晶吊灯在气浪中剧烈摇晃,照亮了他颈侧若隐若现的鳞纹。 “啧,真凶啊。“ 渊澈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笑容却愈发危险,“不过......“ 他突然点响手中的光脑,整层楼的消防系统瞬间启动! 冰冷的水幕从天而降,鲛人在水中的速度快得惊人。 等轩墨挥开水雾,渊澈已经抱着江听晚退到走廊尽头,海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恣意飘扬。 “雌主我带走了~“ 渊澈笑着露出尖牙,抱着人纵身跃向破碎的观景窗。 “找死!“ 轩墨的蝎尾暴涨,却在即将刺中的瞬间—— 江听晚突然转头,唇间一枚珍珠闪着诡异的光。 “砰!“ 巨大的水泡炸开,等轩墨冲破阻碍时,窗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潮湿的海风卷着渊澈残留的低笑:“我们会好好招待她的......“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的瞬间,江听晚本能地挣扎,却被渊澈的手臂牢牢锁住腰肢。 “别怕,呼吸。“ 他含笑的嗓音混着气泡擦过耳畔。 江听晚惊愕地发现,颈侧突然传来刺痛——渊澈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某种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下一秒,她居然能呼吸了?? 渊澈一直都在研制能让江听晚,不用鲛珠,也能在海里自由呼吸的方法。 最后发现,就是给他注入鲛人血液。 他对这个小雌性,终究是上了心! 【boss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6.4%】 系统声中,渊澈已经带着她潜入深海。 —— 当江听晚再次醒来时,正躺在珍珠母贝制成的巨床上。 半透明的穹顶外,发光水母群如同星空,照亮渊澈近在咫尺的俊脸。 “欢迎回来,小家伙。“ 他指尖把玩着她的手指,粉色瞳孔竖成细线,“现在,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解释什么?“ 她猛地缩回手,却被他拽着脚踝拖回。 渊澈的耳鳍危险地张开,露出颈侧与她成对的鲛人印记。 “当然是解释自己为什么独自离开,还又多了一个兽夫!” 灼热的唇突然贴上她耳后,“小家伙,你当真如此饥渴?“ …… 与此同时,海面之上。 轩墨的蝎尾绞碎最后一只机械守卫,猩红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盯着掌心闪烁的定位器——那是作为兽夫,光脑关联后,会随时知道雌主的位置。 全息地图上,代表她的红点正在海底最危险的禁区闪烁。 “渊澈...“ 蝎尾刺穿星舰甲板,轩墨露出森然笑意,“你最好祈祷深海够深。“ …… 实验室的灯光冷白刺眼,江听晚被迫躺在实验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裙,布料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三分钟前,渊澈说要仔细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现在,他的手掌正贴在她的后颈,指尖微微发凉。 “精神力SSSS+,治愈力直接突破了阈值,古人类基因重合率100%,小家伙,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渊澈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在朗读一组再普通不过的数据。 但他的拇指却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江听晚颈侧的脉搏,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江听晚试图坐起来,却被渊澈轻轻按回台面。 他的手掌宽大,一只手就几乎能圈住她的肩膀。 “晚晚乖一点,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渊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家伙,身上这么多印记,是不是很欢喜?“ 江听晚咬住下唇,感受着冰冷的金属台面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凉意。 [系统,他要干嘛?] 江听晚总感觉渊澈要把自己解剖了! 【宿主,系统分析,他应该在吃醋!】 [吃醋??!他都不喜欢我的,哪里来的醋吃?] 检查 渊澈转身取来监测仪,动作优雅得像在准备一场精密手术。 他解开江听晚手腕上的束缚带——原本是为了防止实验过程中无意识动作设计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内侧敏感的肌肤。 “怎么不说话?“ 他低声说着,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内侧缓缓上移,在肘窝处停留,“是怕我……还是……“ 江听晚的呼吸变得急促。 渊澈的触碰太过刻意,每一次停留都恰好在她最敏感的部位。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冷静的侵略性,像是真的在记录数据,却又分明在享受她身体的每一分颤抖。 “没有……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是吗?那就继续检查!“ 渊澈忽然说,手指已经来到衬裙的领口。 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此刻正轻轻勾着那根细细的肩带。 江听晚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这不在常规检查范围内。“ 明明医疗舱的系统已经非常先进了,只需要一扫描就能够看到全部身体数据。 但是他偏要自己亲自动手。 渊澈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鲛人血可能造成内脏损伤,我必须确认你的核心温度是否异常。“ 他的声音又低又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听晚松开了手,感觉到肩带被轻轻拉下。 渊澈的动作极其专业,仿佛真的只是在操作一项必要的医疗程序。 但他的目光却像实质般扫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镜片后的眼睛暗沉得看不出情绪。 红外测温仪发出轻微的“滴“声,渊澈看着读数,眉头微蹙:“38.9度,还在上升。“ 他的手掌忽然贴上江听晚的腰侧,“肌肉紧张度也偏高。“ 那只手缓缓上移,在肋骨下方停顿。 江听晚屏住呼吸,感觉到他的拇指正按在她胸廓最下端,只要再往上几厘米就会碰到—— “呼吸频率异常。“ 渊澈忽然说,手指却纹丝不动,“你在紧张什么,小家伙?“ 江听晚瞪着他:“你知道为什么。“ 渊澈低笑一声,终于移开了手。 他转身去拿另一台设备,白大褂下摆扫过江听晚裸露的小腿,激起一阵战栗。 当他再转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支注射器。 “镇静剂。“ 他解释道,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能帮你缓解实验后的应激反应。“ 江听晚警惕地看着那支针剂:“我不需要——“ 她可没忘上次他给自己注入信息素的事。 “嘘。“ 渊澈用空着的那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危险。 江听晚感觉到针尖刺入颈侧的轻微刺痛,随后是药剂注入带来的冰凉触感。 渊澈的手指仍停留在她的唇上,在她因药物作用而微微张口的瞬间,他的拇指顺势探入,轻轻压住她的舌尖。 “味道如何?“ 他问,声音低沉得几乎成了气音。 江听晚说不出话。 药物的甜涩在口中扩散,混合着渊澈手指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依然能看清渊澈镜片后那双眼睛——冷静、克制,却又燃烧着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睡吧。“ 渊澈抽出手指,一丝银线牵连在他的指尖和她的唇间,“我会继续...监测你的各项指标。“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江听晚感觉到渊澈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锁骨,缓缓向下,如同在记录一组只有他能懂的数据。 …… 系统空间 江听晚倚在悬浮椅上,指尖轻敲扶手,眉头微蹙。 她盯着眼前的三维投屏—— 渊澈正站在实验室中央,修长的手指摆弄着一支泛着幽蓝荧光的药剂,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侧,镜片后的眼眸专注而深邃。 “系统,他到底在搞什么?” 江听晚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宿主,渊澈是星际兽世最斯文败类的医学天才,有些小癖好很正常。】 系统的电子音轻快,甚至带着点揶揄。 “正常?” 江听晚冷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敲,“他上次给我注射信息素,差点害得自己发情失控!” 她至今记得那晚的情形——渊澈的指尖抵在她后颈,冰凉的针剂注入皮肤,可下一秒,他的呼吸就乱了,蓝绿的鲛人鳞片不受控制地浮现,连那双素来冷静的眸子都染上了欲色。 【宿主,乖,他本来就是你的鲛人兽夫!】 系统笑嘻嘻地补刀。 江听晚眯起眼,盯着投屏里渊澈微微勾起的唇角,心里警铃大作。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 渊澈的耳鳍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呼吸急促,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那管绿色药剂,指节都泛了白。 “别用这个...“ 江听晚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鳞片,“有副作用的。“ 渊澈猛地抬头,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醒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没等对方回答,他突然低笑一声,鱼尾悄无声息地缠上江听晚的脚踝。 冰凉滑腻的鳞片磨蹭着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你帮我?“ 他俯身凑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江听晚耳畔。 看似询问的语调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听晚刚触碰到他敏感的耳鳍,渊澈就闷哼一声。 精神力如涓涓细流涌入体内,却像火星落入干柴。 他猛地将人抵在墙上,鱼尾强势地卡进对方膝间。 “这样……不够。“ 渊澈轻笑着摘下金丝眼镜,露出眼底危险的暗芒。 他低头封住那张还想说话的唇,尖牙若有似无地磨蹭着柔软的唇瓣。 纠缠间,药剂管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此刻谁还在意呢? 渊澈的指尖顺着江听晚的脊椎缓缓下滑,每经过一个骨节都引起一阵轻颤。 他满意地眯起眼睛,这个安抚过程……他打算进行得格外漫长。 江听晚被渊澈强势地圈在怀里,整个人几乎陷进他冰凉的胸膛。 他的鱼尾缠着她的腰,鳞片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双腿被迫卡在他腰间,衬裙早已凌乱地卷到腿根,露出雪白肌肤上那抹娇艳欲滴。 “不··…不要在这里···…“ 她声音发颤,指尖抵在他胸口,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渊澈低笑,眸光晦暗深沉,嗓音却温柔得近乎蛊惑:“晚晚乖,别怕。” 可动作却截然相反。 实验室的冷光映在他俊美苍白的脸上,镜片后的金瞳闪烁着掠夺的光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耳垂,嗓音低哑含笑:“不喜欢这里?” 【好感度+10%】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江听晚羞恼地别过脸,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他慢条斯理地吻她,动作却愈发凶狠,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晚晚,你逃不掉的。” 他低语,指尖抚过她湿润的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记忆 江听晚怎么受的住渊澈的折腾,这个男人,自从开荤之后,对这种事就十分贪恋。 当然也只是对江听晚。 江听晚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蜷缩在渊澈怀中,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渊澈的蓝绿色鱼尾缓缓游移,冰凉鳞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醒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修长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发。 江听晚抬眼便撞进那双深邃的异色瞳孔里,像是坠入了星光璀璨的深海。 她轻咬着下唇想要挪动,却被鱼尾缠得更紧。 渊澈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往下游走:“昨晚不是哭着说不要了?怎么现在...“ 他故意停顿,指腹在她腰间敏感处画着圈,“……又往我怀里钻?’ 江听晚羞得耳尖都红了。 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撩拨她,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她最受不了的地方。 此刻他冰凉的鳞片正贴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滑动,与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你……你别~“ 她的抗议被突然覆上的薄唇堵住。 渊澈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察觉到她轻颤时化作春风细雨。 当他终于放开时,江听晚已经软得像一滩春水。 渊澈满意地看着怀中人迷离的眼神,鱼尾暖昧地卷着她的脚踝轻轻拉扯。 “看来我的小实验品,还需要再好好研究研究……” 渊澈魇足地撑起身子,指尖缠绕着江听晚散落的青丝。 光透过纱幔,在她泛着薄汗的肌肤上流淌,将那些未消的红痕映得愈发旖旎。 “小家伙,下次还敢逃吗?“ 低哑的嗓音里着未尽的情潮,他俯身咬住她颤抖的耳垂。 他不知道江听晚为什么能让他们暂时失去对她的记忆,也只当是她强大的精神力的影响。 但是,小家伙喜欢乱跑的习惯,他终究还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身下人儿呜咽着蜷起脚趾,莹润的膝盖上还留着方才被他按在怀里时留下的指印。 渊澈低笑时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他早发现江听晚每次情动时,后腰那枚朱砂痣会变得格外鲜艳,此刻正用指腹反复摩挲着那处。 果然听见破碎的喘息从她咬红的唇间溢出,湿漉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明明腿软得都合不拢了...” 带着薄茧的掌心顺着脊线游走,在某个突起的骨节处惩罚性地重按,“怎么偏生长着副烈性子?” 江听晚涣散的瞳孔里映着男人锁骨处被她抓出的血痕,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渊澈突然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坐在腿上,惊得她倒抽着气攀住他肩膀。 空气中浮动着暖昧的甜腥,渊澈突然掐住她下巴,暗金竖瞳泛起危险的光。 “听说你又收了新兽夫?“ 拇指重重碾过她红肿的唇瓣,“是我们……喂不饱你?“ 床慢无风自动,他俯身咬住她耳垂。 “还是说——“ 灼热吐息钻进耳蜗,“你故意要我们……更卖力些?“ 江听晚的呜咽被他吞进唇齿间。 渊激抚过她颈间轩墨留下的咬痕,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占有欲。 这个总想逃跑的小猎物,总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 德文希尔公爵府,晨曦的微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洒进来,为奢华的卧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德文希尔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丝质床单,指节泛白。 那个萦绕在梦境中的身影终于清晰——少女清纯明媚的笑靥,如春日初绽的蔷薇。 “晚晚...“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回荡,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江听晚为他治疗时,那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轻轻落在他唇上,晶莹的泪珠挂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公爵猛地掀开锦被,丝绸睡衣领口凌乱地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踉跄着扑向床头柜上的光脑,指尖在虚拟屏幕上焦急地滑动。 “一定要平安...“ 他喃喃自语,当看到江听晚的定位显示在鲛人宫殿时,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德文希尔冰血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暗潮。 若是昭君屹那个疯子再敢碰他的晚晚……他狠狠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成凌厉的弧度。 “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公爵迅速收敛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门扉轻启,菀菀端着银质早餐托盘款款而入。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江听晚常戴的同款珍珠发卡。 看到公爵注视的目光,她羞涩地低下头,露出与江听晚如出一辙的侧脸弧度。 德文希尔却骤然蹙眉,胃部泛起一阵恶心。 这个赝品每次模仿晚晚的小动作,都让他想起自己当初多么愚蠢可笑。 “你可以走了。“ 他转身望向窗外,声音比冬日的寒冰更冷,“财务官会给你准备足够的补偿。“ 托盘“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热茶溅在菀菀裙摆上。 她顾不得烫伤,扑通跪倒在地。 “大人!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求您别赶我走...“ 她故意让泪水在眼眶打转,这是她练习许久才学会的,江听晚最惹人怜爱的表情。 德文希尔终于转过身,逆光中他的身影高大而压迫。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颤抖的女子,突然弯腰捏住她的下巴。 菀菀心跳加速,却在看清公爵眼神时如坠冰窟——那目光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 “趁我还给你留体面的时候。“ 他指尖加重力道,在菀菀下巴留下红痕,“滚。“ 当书房门重重关上的刹那,菀菀瘫软在地。 她盯着地毯上精美的公爵家族图腾,涂着丹蔻的指甲狠狠抠进掌心。 不,她不能走,她还没有成为公爵府的女主人,她绝对不能走! 恶心 江听晚缓缓睁开眼睛,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床榻上,肌肤如雪,昨夜那些暧昧的红痕早已被系统悄然抹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撑着酸软的腰肢坐起身,丝绸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 “系统!“ 她咬牙切齿地唤道,嗓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哑意。 【宿主,我在!】 虚空之中泛起涟漪,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轻盈跃出,落地时已化作银发少年,慵懒地倚靠在窗边。 他歪着头,琥珀色的猫瞳里闪烁着无辜的光。 “为什么不拦着点渊澈那个混蛋!“ 江听晚抓起枕头砸过去,却被系统灵巧地闪开。 一想起昨天在实验室里,渊澈那双暗粉色的眸子是如何危险地眯起,又是如何将她抵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还有昨晚他不知疲倦的索取,江听晚就恨不得把这只没用的系统猫掐死! 【那个……】 系统讪讪地挠了挠头,【渊澈可是你的兽夫,这种刷boss好感度的关键剧情,系统也拦不住呀!】 事实上,从渊澈把她按在实验台上开始,系统的监控画面就已经被强制打满了马赛克,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低哑的笑…… “你——“ 江听晚气得揪住被角,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当时在哪?“ 系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耳尖诡异地泛红:【从...从你们在实验室做'检查'开始...】 他羞愤地捂住眼睛,【我这里接收到的画面就全是马赛克了啊!】 江听晚瞬间从耳根红到锁骨,抓起另一个枕头把自己埋了进去:“我一定要去主神那里投诉你!” 江听晚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莹润的眸子因为羞恼泛起水光,连发梢都跟着炸起几缕呆毛。 她正要继续控诉,突然被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数据吸引了注意力。 “把渊明和渊澈的资料一起调出来吧!” 【boss资料读取中】 【渊澈,鲛人少主,星际兽世天才医师,科学院院长,反判军大佬之一】 【精神力等级,八阶满级】 【目前好感度76.4%】 【渊明,鲛人少主,黑帮教父,科学院副院长,反叛军大佬之一】 【精神力等级,八阶初级】 【目前好感度98.9%】 “等等——“ 她纤细的指尖悬停在半空,声音陡然拔高:“渊澈好感度76.4%?昨晚明明......“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白玉般的耳垂红得能滴血。 系统憋着笑在空中划出全息投影,银发少年盘腿浮坐在半空:【宿主昨晚看到的是临时峰值哦~】 他故意拖长语调,【某些人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好感度当然会回落啦~】 光屏上突然弹出两个并列的立体影像。 左边是穿着白大褂的渊澈,淡蓝色长发束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竖瞳泛着冷光; 右边则是黑色西装的渊明,同色系的长发披散着,指尖把玩着手术刀,笑得妖冶危险。 【补充资料加载完毕~】 系统坏心眼地放大渊明的数据栏:【这位可是从初见就对宿主一见钟情呢,98.9%的好感度维持三个月了哦~】 江听晚盯着渊明资料栏里闪烁的爱心图标,突然想起第一次单独和渊澈在实验室的场景。 当时渊澈用手术刀挑起她的下巴,冰凉的鳞尾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 “所以...“她突然抓住重点,赤着脚踩上地毯:“要先攻略渊澈——“ 【宿主,有人来了!】 “砰!“ 房门突然被暴力推开,两个修长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口。 渊澈的白大褂沾着药剂痕迹,渊明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支淡蓝色试剂。 “醒了?“ 渊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脚踝:“看来昨晚的镇定剂剂量还是太轻。“ “你俩干嘛?” 江听晚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渊明直接走过来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脚丫按在自己鳞尾上,仰头笑得蛊惑。 “姐姐昨晚……”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脚踝处传来渊明鳞尾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想抽回脚,却被对方修长的手指牢牢扣住。 “你——“ 她耳尖发烫,羞恼地瞪向渊明,却在下一秒被渊澈打断。 “别闹她。“ 渊澈冷淡地走过来,一把将渊明推开,金丝眼镜后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江听晚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昨晚的实验数据还需要复查。“ 渊澈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一项再普通不过的科研项目,“刚注入的鲛人血还不太稳定,需要持续观察。“ 江听晚:“……“ 持续观察?观察什么?观察她被他按在实验台上亲到腿软的样子吗?!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系统却突然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烁警报: 【检测到渊明好感度上升——99.2%】 江听晚:“???“ 渊明懒洋洋地靠在墙边,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指尖把玩着那支淡蓝色试剂,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姐姐,你那晚可不是这个表情。“ 江听晚:“……“ 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过渊澈的领带,咬牙切齿:“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带我回来——“ 话音未落,渊明突然欺身上前,冰凉的鳞尾缠上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哑。 “那你是想去找那只毒蝎?还是那条蛇?或者小家伙你也看上了那只猫?“ 渊澈眸光一沉,精神力骤然爆发,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江听晚:“……“ 系统:【宿主,不会又要开始……?!】 [滚!!!] 突然渊明的光脑手环探出视频,“渊明哥哥,今晚还是那家酒店吗?我洗好澡等你哦!” “上次你可顶疼人家了~这次轻点啊~” 娇弱的兔儿少年声音就这么传了出来! 江听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空气中原本暧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她怔怔地看向渊明手腕上弹出的全息投影—— 画面里,兔耳少年裹着浴袍,雪白的耳朵羞怯地垂着,眼角还泛着红晕。 记忆如利刃般刺入脑海。 那晚在暗场酒吧,她亲眼看见渊明搂着这个少年,修长的手指抚过对方颤抖的兔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江听晚却感觉不到疼。 泪水在眼眶里积聚,最终顺着脸颊滚落。 “晚晚!“ 渊明一把掐灭投影,向来游刃有余的声音罕见地发颤。 他伸手想拉她,鳞尾慌乱地缠上她的手腕,“那是个误会,你听我——“ “解释“二字还未出口,江听晚已经狠狠甩开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赤足踩过满地玻璃碎片也浑然不觉。 “让开!“ 她带着哭腔推开挡在门前的渊澈。 渊澈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江听晚抬头,对上渊澈镜片后暗潮汹涌的竖瞳—— 这个从来冷静自持的科学家,此刻眼中翻滚着令人心惊的暴戾。 “你早就知道。“ 她声音发抖,“你们兄弟……真让人恶心。“ 渊澈瞳孔骤缩。 趁他失神的刹那,江听晚猛地挣开束缚冲出门外。 走廊的警报器被她外泄的精神力触发,刺耳的鸣响中,她听见渊明撕心裂肺的喊声: “江听晚!你敢跑试试!“ 系统在此时突然弹出紧急提示。 【检测到渊明好感度波动异常!黑化值突破临界点!宿主快——】 话音未落,整条走廊的合金门同时落锁,应急灯转为猩红色。 江听晚踉跄着刹住脚步,看见走廊尽头缓缓浮现的两道身影—— 渊澈摘下了眼镜,淡蓝长发无风自动; 渊明衬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裸露的上身浮现出暗色鳞纹。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宝贝,“渊明舔着尖牙轻笑,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该不会以为……“ “我们真的会让你走吧?“ 渊澈接上后半句,指尖凝聚起冰蓝色的精神力。 江听晚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坏人 江听晚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去。 “晚晚!” 渊明瞳孔骤缩,瞬间闪现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惊人,脸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他指尖发颤,鳞尾本能地缠上她的腰,生怕她碎在自己怀里。 渊澈的精神力场瞬间收拢,所有暴戾的气息被强行压制。 他几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贴上江听晚的额头,冰蓝色的治愈光晕在掌心浮现。 “身体透支,情绪波动过大。” 他的声音低沉紧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我们的错。” 渊明死死抱着她,眼底猩红未褪,嗓音却哑得厉害。 “哥,她要是出事……” “不会。” 渊澈打断他,金丝眼镜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伸手想接过江听晚,却被渊明侧身避开。 “我来。” 渊明收紧手臂,鳞尾将她护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带她回医疗舱。” 渊澈眸光微沉,但最终没再阻拦…… 系统空间 【宿主,你这演技绝了!】 系统化作的白发少年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一支虚拟爆米花,【连我都差点信了!渊明刚才那表情,啧啧,跟天塌了似的!】 江听晚慵懒地倚在鎏金贵妃榻上,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红唇微勾:“急死他最好。” 她面前悬浮着数块光屏,实时投影着医疗舱内的画面—— 渊明死死攥着治疗舱边缘,指节发白,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慌乱。 而渊澈站在一旁,镜片下的眸光晦暗不明,精神力场失控地震颤着,连医疗仪器都发出不堪负荷的嗡鸣。 【不过宿主,】 系统突然凑近,琥珀色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你确定要玩这么大?那俩疯批的好感度现在可是——】 “叮!”光屏突然弹出鲜红的警告框: 【渊明·黑化值出现警告|渊澈·占有欲峰值警告】 医疗舱内 江听晚安静地躺在治疗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长发如海藻般漂浮。 舱外,渊明靠在墙边,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指尖烦躁地叩击着金属台面。 渊澈站在监测屏前,镜片反射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冰冷的仪器规律地发出“滴滴”的声响,像是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渊澈站在监测屏前,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屏幕上,江听晚的生命体征数据正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阻挡的趋势下滑——心跳微弱,血氧降低,脏器功能持续衰退。 他试过了所有方法。 从最先进的纳米修复舱到禁忌的精神力共振疗法,甚至连古籍中记载的鲛人族秘术都用上了。 可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任何治疗手段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激不起。 “她什么时候能醒?” 渊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渊澈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江听晚苍白的脸上。 她安静地躺在治疗舱内,像是睡着了,可眉间却微微蹙起,仿佛在忍受某种隐痛。 她的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呼吸轻得像是随时会消失。 ——她正在衰败。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的理智。 渊澈缓缓抬手,指尖隔着玻璃罩轻轻描摹她的轮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全身器官不可逆衰竭。” 空气瞬间凝固。 渊明的鳞尾猛地砸向地面,金属地板被硬生生撕裂。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渊澈的衣领,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怒意。 “你不是星国最顶尖的医师吗?!你不是号称能起死回生吗?!现在你告诉我你治不好她?!” 渊澈任由他拽着,镜片后的竖瞳黯淡无光。 “她会越来越虚弱。” 他平静地说,可指节却攥得发白,连骨节都泛出青筋,“会疼……会呼吸困难,会连睁开眼睛都变得困难……直到……”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这句话像是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向来冷静自持的科学院院长,此刻连声音都在发抖。 渊明的手突然松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猩红一片,死死盯着治疗舱内的江听晚。 “不可能……” 他低喃,声音破碎,“她昨天还在跟我吵架……还在生气……怎么可能……” 渊澈沉默地摘下眼镜,指腹重重按过酸胀的眼角。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他毕生钻研的成果,此刻全都成了笑话。 他救不了她。 这个认知比任何刀锋都锋利,将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一切彻底粉碎。 医疗舱内,江听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做了一个不安的梦。 而舱外,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连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味道。 —— 系统空间内,真正的江听晚看着监控画面,手里的瓜子突然不香了。 设定好的投影里,病床上的“自己“正虚弱地咳嗽,苍白的指尖攥着被角发颤。 【宿、宿主......】 系统电子音抖得像接触不良的收音机,淡蓝色数据流心虚地绕着她打转。 水晶茶几被猛地拍响,果盘里车厘子惊得蹦起来。 “解释!“ 她揪住一缕逃窜的数据光带,杏眼里烧着灼人的怒火,睡衣肩带滑落都顾不上拉。 【根据《书本世界维稳条例》第7章...】 光屏弹出密密麻麻的条款,系统声音越来越小,【任务完成后需要自然脱离,生病是最温和的...】 “温和?“ 她突然笑起来,赤脚踩上流动的星云地毯,监控画面随着她的逼近自动放大。 江听晚一把掀翻虚拟键盘,爆米花似的代码炸得满天都是。 “换!!!!“ 她拽着系统核心代码咬牙切齿,“要那种砰——唰!当场就走的!“ 【可是那样boss会...】 “会什么?“ 她突然凑近颤抖的光球,睫毛在系统外壳上投下危险的阴影,“是会被我的病容美到终身不娶?还是会抱着尸体上演情深深雨蒙蒙?“ 全息屏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治疗舱上的“她“开始咯血。 江听晚突然安静下来,抓起茶几上的柠檬水浇在发烫的主机上。 “听着,“她擦着溅到下巴的水珠,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要么给我换个痛快死法,要么...“ 指尖突然戳进系统核心接口,“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什么叫强制消失。“ 空间里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所有显示屏同时跳出[协议重置中]的弹窗。 系统带着哭腔的电子音淹没在数据洪流里,而真正的江听晚已经坐回沙发,把新拆的薯片咬得咔咔响。 —— 修罗场 德文希尔自然不愿江听晚待在鲛人宫殿的。 帝星庄园,这是德文希尔特地为江听晚准备的住处,繁华如王宫。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在华贵的绒毯上,江听晚跪坐在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她面前,四个男人各自占据一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德文希尔坐在鎏金扶手椅上,西装笔挺,墨绿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血色的眼眸暗潮翻涌。 他慢条斯理地执起江听晚的左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象征伴侣契约的戒指,声音低沉危险。 “晚晚,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手指都快戴不下了?“ 轩墨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里,暗紫色的蝎尾却悄然缠上江听晚的腰肢,尾尖暧昧地划过她的脊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家伙,蝎尾冰凉尾尖顺着小腿曲线游走,“为什么要跑?“ 他俯身逼近,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是我...不够疼你?“ 渊明直接单膝跪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淡蓝色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求我,“他嗓音沙哑,带着蛊惑,“我就帮你解决他们。“ 都是自己的兽夫,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系统,救命!] 【宿主,系统也无能为力!】 江听晚睫毛轻颤,余光瞥见渊澈始终沉默地站在阴影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看不清表情。 “老公......“ 她突然软软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娇呼让四个男人同时僵住。 趁众人愣神的瞬间,猛地扑进渊澈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救我。“ 空气骤然凝固。 渊澈稳稳接住投怀送抱的小妻子,镜片后的竖瞳猛地收缩,下意识揽住她的腰。 他白大褂上清冷的药剂香将她包裹,江听晚能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肌肉。 “晚晚,“德文希尔缓缓起身,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叫谁老公?“ 轩墨的蝎尾骤然收紧,渊明的鳞尾“啪“地抽碎了一个古董花瓶。 江听晚缩了缩脖子,突然意识到——在座的每一位,确实都和她缔结过伴侣契约。 【宿主!】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最后的哀鸣,【你自求多福吧!】 江听晚一声娇软的“老公“喊出来,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德文希尔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晚晚,你叫他什么?“ ——明明她是他亲自娇养教导出来的小雌主,凭什么渊澈先得了这声称呼? 渊明的蓝绿鳞尾被碎片割出血痕,醋意几乎化为实质:“小家伙真是偏心!“ 他一把扣住江听晚的手腕,犬齿若隐若现,“那晚在我床上可不是这么叫的......“ 渊澈金丝眼镜后的竖瞳微微放大,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指尖轻轻抚过江听晚发烫的耳垂,声音温柔得令人腿软:“乖,我在。“ 轩墨的蝎尾直接缠上江听晚纤细的腰肢,尾尖危险地游走到她后背,隔着衣料轻轻摩挲脊椎凹陷处。 “看来晚晚需要好好复习下......“蓝瞳闪过暗芒,“该怎么雨露均沾。“ 江听晚被四道灼热的视线钉在原地,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往渊澈怀里缩了缩,结果德文希尔的精神力场瞬间暴动,整个客厅的玻璃制品齐齐炸裂! “啊!“她惊叫一声,被渊明趁机拽进怀里。 鲛人冰凉的鳞尾缠上她光裸的小腿,渊明贴着她耳垂低笑。 “现在知道怕了?“ 轩墨的蝎尾突然收紧,将她往自己方向带。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卧室方向,“慢慢讨论称呼问题?“ 德文希尔直接拔出配枪抵在轩墨额头:“放手。“ 渊澈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我建议用更文明的方式解决。“ ——话音未落,四条精神力锁链同时缠上江听晚的手腕脚踝。 “等等!你们——“ 就在江听晚被四条精神力锁链缠住、即将被抱上楼时,旋转扶梯上突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姐姐!“ 少年的声音清澈透亮,瞬间打破了客厅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江听晚猛地回头,看到诺尔站在楼梯中央,棕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琥珀色的眸子明亮如初。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已经愈合的伤痕。 “诺尔!“ 她惊喜地挣扎起来,趁着四个男人愣神的瞬间,挣脱束缚朝少年跑去。 德文希尔眉头微皱,但终究没阻拦。 渊澈和渊明则微妙地沉默着,眼神闪烁——他们可不敢告诉江听晚,当初为了研究她的治愈能力,他们曾对昏迷的诺尔进行过基因实验。 只有轩墨不爽地“啧“了一声,蝎尾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小鬼来得真不是时候。“ 江听晚已经跑到诺尔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你真的全好了?“ 少年乖巧点头,耳尖泛红:“嗯,多亏...德文希尔大人收留我。“ 他说着,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江听晚心头一暖,转身小跑回德文希尔身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老公~“ 这声甜腻的称呼让德文希尔浑身一僵,血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喉结滚动:“...不客气。“ 渊明酸得鳞片都炸起来了。 “小家伙,我帮你养了三个月的玫瑰园,怎么没见你——“ “诺尔饿不饿?“ 江听晚假装没听见,拉着少年就往餐厅跑,“我让厨房做你最喜欢的蜂蜜松饼!“ 轩墨的蝎尾突然横在走廊前。 “小家伙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蓝瞳危险地眯起,“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渊澈默默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诺尔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突然捂住胸口轻咳两声:“姐姐...我有点头晕。“ “怎么了?!“ 江听晚立刻紧张地扶住他。 少年虚弱地靠在她肩上,朝四个男人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系统:???这白切黑是谁教的?!】 江听晚只觉得自己得救了,开心! 当江听晚专心给诺尔倒牛奶时,没注意到身后—— 德文希尔和渊澈正在用精神力暗中交锋,餐刀在两人之间悬浮颤抖; 渊明和轩墨则用眼神厮杀,鳞尾与蝎尾在桌下激烈缠斗; 而诺尔乖巧地咬着松饼,桌下的手却悄悄拽住了江听晚的衣角...... 装乖 夜风拂过玫瑰丛,带着露水的花瓣擦过诺尔的裤脚。 少年坐在白色秋千上,指尖转着那枚草编蚂蚱,月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瓷白的脸颊。 “姐姐现在...有好多兽夫哦。“ 他声音轻得像在哼歌,脚尖点着地面让秋千微微晃动。 诺尔自然知道江听晚只是一个娇软的雌性,但她和别的雌性不一样,单纯善良。 他喜欢!他想抢过来。 但是他知道,江听晚的兽夫都不是一般人。 他只能装乖,而且江听晚反而更偏向这样的他。 “他们是不是...每晚都让姐姐哭?“ “噗——“江听晚的果汁直接喷了出来,锁骨瞬间漫上绯色。 “诺尔!谁教你说这种......“ 少年突然倾身向前,秋千绳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伸手擦掉她唇边的果汁渍,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下唇。 “我在医疗舱里……听到的。” 琥珀色瞳孔倒映着月色,“姐姐哭得好可怜,喊着'不要了'......“ 江听晚懵了,难道上次去实验舱偷看他,被渊澈注射信息素的时候,他醒着? 暗处传来“咔嚓“一声——德文希尔捏碎了露台栏杆。 江听晚手忙脚乱去捂诺尔的嘴,却被少年顺势扣住手腕。 诺尔低头用鼻尖蹭她掌心,像只撒娇的小兽。 “不像我...我只会让姐姐笑。“ 突然舔了下她手腕内侧的敏感处,“比如...这样?“ “唔!“ 江听晚触电般缩回手,却撞进少年骤然幽深的眼眸里。 这个向来乖巧的男孩此刻像撕开伪装的野兽,喉结滚动着俯身—— “砰!“ 渊明的鳞尾直接抽碎了秋千架。 诺尔敏捷地后翻落地,转眼又恢复人畜无害的表情:“渊明大人好凶啊~“ 德文希尔从阴影中走出,碾碎满地蔷薇:“医疗舱的监控系统,该升级了。“ 渊澈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术刀:“正好...需要个活体样本。“ 轩墨的蝎尾毒针寒光凛凛:“小鬼,我教你什么叫...成年。“ 江听晚展开双臂将诺尔护在身后,丝质睡裙被渊明暴走的精神力场掀起涟漪。 她没看见身后少年唇角勾起的弧度—— 诺尔正用舌尖慢条斯理舔掉虎牙上沾到的果汁,目光灼灼盯着她后颈处随着情绪起伏若隐若现的蝴蝶伴侣印记。 “你们吓到他了!“ 她指尖凝出淡金光晕,结界瞬间隔开四道压迫感十足的精神力。 德文希尔袖口的银链哗啦作响,冰蓝色瞳孔缩成细线。 “晚晚,他刚才是故意——“ “姐姐...“ 诺尔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我害怕...“ 少年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衣料熨在她脊背上,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腰间裸露的肌肤,“他们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 轩墨的蝎尾直接刺穿了大理石地面,“松手。“ 渊澈的手术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弧。 “都闭嘴!“ 江听晚转身捧住诺尔苍白的脸,治愈系金光流水般漫过少年全身,“有没有哪里疼?“ 诺尔趁机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睫毛垂落投下阴翳。 “这里疼...姐姐摸摸就好。“ 突然抬眼直视四位兽夫,琥珀色瞳孔泛起兽类特有的竖瞳,“毕竟...我只是个'孩子'啊。“ 渊明突然暴起,鳞尾横扫过境—— “轰!“ 诺尔抱着江听晚轻盈后跃,原先站立处已被毒液腐蚀出焦黑深坑。 少年在漫天纷飞的花瓣中低头,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姐姐,你的兽夫们...“ 他舔掉她耳尖上沾到的露水,声音甜得像淬了蜜。 “是在害怕我长大...还是害怕你发现...“ “他们对我做过什么?“ “你们几个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们了!“ 江听晚气鼓鼓地跺脚,月光下泛红的眼尾像抹了胭脂,非但没半点威慑力,反而娇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拽住诺尔的手腕转身就走,丝质睡裙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下若隐若现的契纹。 四个男人同时僵住。 渊明的鳞尾焦躁地拍碎喷泉雕像:“小家伙你...“ “姐姐...“ 诺尔突然踉跄着往江听晚肩上靠,呼吸灼热地拂过她颈侧,“我...有点晕...“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恰好“按在她后腰,指尖正正抵着渊澈留下的咬痕。 江听晚立刻心疼地搂住他:“我送你回房间!“ 经过轩墨身边时,少年突然偏头,棕色色瞳孔在阴影中妖异闪烁——哪还有半点虚弱模样。 “不行!“四个声音同时炸响。 江听晚轻哼一声,搂着诺尔转身就走。 少年回头冲四人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藏在阴影里的犬齿若隐若现。 温顺地把脸埋在她发间,却对着四人做口型: 【我·赢·了】 彩绘玻璃将月光滤成瑰丽的色块,诺尔将江听晚困在廊柱与自己胸膛之间。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撩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 “姐姐的手好软...“ 他低头轻嗅她的发香,喉结滚动,“比我想象的还要软...“ 江听晚刚要开口,诺尔的指尖便抵上她的唇瓣。 少年睫毛低垂,在眼下投落小片阴影,嗓音带着刻意放软的颤抖:“姐姐陪陪我好不好?你不在的话...“ 他余光瞥向露台方向,“他们肯定会伤害我的。“ 四道高大的身影在露台阴影处若隐若现。 德文希尔的家族徽章泛着冷光,渊澈的镜片反射着危险的寒芒,渊明的鳞尾在地面划出深刻痕迹,轩墨的蝎尾毒针滴落腐蚀性液体—— 整个走廊的壁灯在他们的精神力压迫下忽明忽暗,发出不堪负荷的嗡鸣。 诺尔趁机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姐姐猜...“ 他的犬齿轻轻磨蹭她耳廓,“他们现在有多想杀了我?“ 突然含住她耳垂轻轻一吮。 “又有多想...“少年的手滑到她腰间,指尖暗示性地摩挲,“这样对你?“ “你...!“ 江听晚腿一软,被少年拦腰抱起。 诺尔将脸埋在她颈窝,藏起得逞的笑意,声音却依然乖软:“我头好晕...姐姐和我回房好不好?“ 不满 雕花铜门关闭的刹那,诺尔浑身力道一松,整个人栽进江听晚怀里。 少年滚烫的额头抵着她肩窝,纤长的睫毛在苍白脸颊投下阴影:“姐姐...我好晕...“ 脆弱的样子与方才判若两人。 [系统,他体温不对劲!] 江听晚慌忙扶住他,掌心触及的后背布满冷汗。 【宿主,他在进阶】 “疼...“ 诺尔突然咬住她衣襟,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江听晚急忙将治愈系精神力注入他体内,却没看见少年埋在她颈间勾起的唇角—— 那是个餍足而危险的弧度。 暖黄的床头灯下,诺尔像只餍足的猫科动物蜷缩在江听晚怀里。 少年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少年只是幻觉。 [系统,他真的是那个世界统治者?] 江听晚轻轻抚过少年柔软的黑发。 【是的宿主】 系统投影出未来时间线的全息影像,【在他的统治下,星际兽世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和平繁荣】 影像中,身着帝王华服的诺尔站在星际议会顶端,琥珀色瞳孔中流转着睿智而慈悲的光芒。 而此刻躺在怀里的少年,正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 …… 凌晨三点的庄园走廊静谧幽暗,唯有月光透过拱形花窗洒落一地银辉。江听晚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正苦恼地环顾四周——到底哪间才是自己的卧室啊? 突然,一道冰凉滑腻的触感缠上她裸露的脚踝。 “呀!“ 她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漆黑的蛇尾顺着小腿盘旋而上,猛地拽入阴影之中。 德文希尔高大的身影从廊柱后显现,外套早已脱下,只穿着丝质黑衬衫。 月光下,他半人半蛇的形态显得格外危险—— 精壮的腰腹以下延伸出三米多长的漆黑蛇尾,此刻正将她牢牢卷到胸前。 “老...老公!“ 江听晚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指尖陷入冰凉的丝绸面料。 德文希尔低头凑近她耳畔,墨绿长发垂落肩头:“在别人房里待到半夜...“ 蛇尾危险地收紧,“晚晚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兽夫?“ 他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冷光,可呼吸却灼热地喷洒在她颈间。 江听晚敏锐地察觉到——缠在腰间的蛇尾未端正在轻轻摩挲她的后腰,那是蛇类求偶时的本能动作。 “老公生气啦?“ 她故意用鼻尖蹭他下巴,手指玩弄他散落的发丝,“那..哄哄你好不好?“ 蛇尾突然将她举到与他平视的高度。 德文希尔咬住手套指尖扯下,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怎么哄?“ 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像哄那个小鬼一样……摸头?” 当江听晚被扔在铺满黑色丝缎的圆床上时,她才惊觉——这根本不是什么客房,而是德文希尔的主卧! “等、等等...“她慌忙撑起身子,“我的房间...“ “这里就是。“ 德文希尔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蛇尾缠绕着床柱收紧,“从晚晚初夜开始……“ 突然俯身将她笼罩在阴影里,“就要和我一起睡主人的卧房”。 江听晚突然意识到什么,耳尖瞬间通红:“所以那些都是……客房?” 他低笑着含住她耳垂,“不然我的晚晚总爱收留流浪兽!” 蛇尾灵巧地挑开她睡裙系带,冰凉的鳞片擦过她发烫的肌肤。 江听晚轻颤着想躲,却被蛇身卷住脚踝拖回。 “不是要哄我?“ 德文希尔单手解开衬衫领口,露出心口处淡金色的伴侣印记,“用这里...“ 带着薄茧的掌心按上她后颈,“和这里...“ 蛇尾缠上她大腿,“...好好哄。“ 昏暗的卧室内,德文希尔墨绿色的长发散落在江听晚雪白的肌肤上,衬衫早已被扔在床尾。 他冰冷的唇正游移在她心口的伴侣印记上,蛇尾缠绕着她纤细的脚踝缓缓摩挲。 “晚晚...“ 他沙哑的嗓音里浸满情欲,指尖挑开她睡裙的系带。 就在这旖旎时刻,被丢弃在地的光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全息投影强制启动,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房间里炸开: “大人...我害怕,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江听晚浑身一僵。 月光下,投影中的少女有着与她九分相似的容颜,连眼尾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只是那双眼眸里盛满矫揉造作的惊恐,正楚楚可怜地咬着唇。 空气瞬间凝固。 “啪!“ 德文希尔的蛇尾暴怒地拍碎光脑,飞溅的金属碎片划破他俊美的脸颊。 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急忙捧住江听晚瞬间冰冷的小脸。 “晚晚,你听我解释!那是菀菀,我早就——“ 江听晚猛地推开他,丝绸睡裙凌乱地滑落肩头。 她赤脚踩过满地狼藉,声音轻得像淬了冰:“德文希尔,你真让我恶心。“ 她踉跄着撞进一个带着药香的怀抱。 渊澈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白大褂下伸出鲛尾稳稳托住她发抖的身体:“需要我帮你...处理掉什么吗?“ 江听晚气极,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渊澈的白大褂前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唇瓣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晚晚?!“ 渊澈的鲛尾瞬间展开成保护姿态,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医者的手指立即按上她颈侧动脉,瞳孔骤缩—— “心率过速,精神力暴走。“ 他冷冽的声音里压着滔天怒意,“德文希尔,这就是你承诺的保护?“ 德文希尔伸手想触碰江听晚,却被渊明的鳞尾狠狠抽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渊明将昏迷的少女夺过,鳞片因暴怒全部竖起,“早知道你会把她气晕,当初就应该拦着她不让她救你。“ 轩墨的蝎尾毒针悬在德文希尔太阳穴旁,紫瞳里翻涌着杀意,“我不介意让蛇族少个公爵。“ 主神 系统空间 江听晚一挥手,虚拟屏在刺目的蓝光中炸裂成万千碎片。 她指尖凝聚的精神力如风暴般肆虐,将整个系统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宿主!“ 系统化作的白毛团子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那些影像可能被篡改过——】 “闭嘴!“ 无数全息画面瞬间铺满空间。 ——菀菀穿着仿制江听晚的睡裙,在公爵书房“不小心“跌倒; ——德文希尔面无表情地扶起她,却在镜头死角立刻用消毒巾擦手; ——深夜走廊上,菀菀试图靠近时被蛇尾直接扫下楼梯…… 江听晚的指尖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那些画面里德文希尔始终冷淡,可偏偏每一帧都有菀菀矫揉造作的身影。 江听晚赤红的双眸盯着最新调出的画面—— 德文希尔军装半解地靠在软榻上,而菀菀正穿着与她同款的睡裙,将红唇凑近公爵的耳畔... “啪!“ 她徒手捏碎投影,水晶般的碎片割破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替身?菀菀类卿是吧!好!好得很!“ 她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得可怕,“那我就让这位公爵大人知道...“ 指尖燃起幽蓝火焰,“什么叫求生不得——“ 突然,一缕沉静的檀香沁入鼻尖。 空间内所有暴走的数据流瞬间凝固,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江听晚还未回神,就被揽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玄色广袖垂落她腰间,那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渗血的手心。 “未明...“ 她怔怔抬头,正撞进主神那双蕴藏着星海的眸子里。 未明垂眸,指尖在她伤口处轻点。 鎏金神纹流转间,伤痕尽数愈合。 “哭什么。“ 他声音似古琴余韵,抬手抹去她眼尾泪珠,“本君养大的孩子,就这点出息?“ 江听晚揪住他前襟,将脸埋进那绣着银河纹样的衣袍。 “他们欺负我……“ 哽咽间不经意露出心口处龟裂的契约纹,“德文希尔他...“ 主神眼神骤冷。 系统吓得代码乱窜。 【完蛋完蛋!主神大人亲自来捉奸了!】 未明掌心浮现一册鎏金命簿,指尖在某页轻轻一划—— 德文希尔突然心口剧痛,跪地咳出大口鲜血。 原本缠绕在江听晚精神海中的契约金线,此刻正在主神指间寸寸断裂。 “不...!“ 德文希尔嘶吼着去抓那些消散的金芒,他和江听晚的契约印记在消散。 系统空间内,未明捏着江听晚下巴迫她抬头:“解气了?“ 她泪眼朦胧地点头,却见主神突然勾唇:“那轮到我了。“ 玄色广袖拂过,系统空间骤然变幻。 万千星辰流转,江听晚被轻柔地压进缀满星辉的云锦软衾间。 未明的墨色长发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与她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在深色锦缎上蜿蜒出暧昧的痕迹。 “擅自绑定四五个兽夫...“ 主神低哑的嗓音裹着危险的笑意,冰凉的发梢扫过她锁骨处尚未消退的伴侣印记,“我的晚晚...什么时候学会贪心了?“ 江听晚气恼地挣动,腕间淡金色的契约锁链叮咚作响。 系统这才知道,原来江听晚是主神娇养出来的,怪不得这次奖励这么高,连权限也特别多。 “明明是你安排的攻略任务!现在倒来怪我——“ 话音未落,未明忽然低头咬住她敏感的耳尖,齿尖不轻不重地磨蹭。 “是我的错。“ 他温热的唇顺着颈线游移,在每一处印记上烙下新的痕迹,“那...给晚晚赔罪好不好?“ “谁要你...唔!“ 抗议被突如其来的吻封缄。 主神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将她双手按在枕畔。 星子织就的纱幔无风自动,隐约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系统捂着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江听晚蜷在渊未明怀里,纤细的手指缠绕着他垂落的墨色长发。 主神的衣袍松散,露出锁骨上与她同源的淡金色神纹,在星辉下流转着微光。 “渊未明...“ 她仰起小脸,指尖轻抚他微蹙的眉间,“听说系统被病毒入侵了,你没事吧?“ 渊未明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在唇边轻吻。 “不过是彼岸花的垂死挣扎。“ 他眸中星河微黯,将她搂得更紧,“那些肮脏的东西,碰不到你。“ (彼岸花系统——游走于万千小世界的暗影,专挑黑化的世界主角下手。它们蛊惑人心,吞噬世界本源,所经之处只余废墟。) 江听晚突然撑起身子,睡裙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 她凶巴巴地戳他胸膛,“晚晚很担心你知不知道……!“ 话未说完便被封缄在缠绵的吻里。 渊未明抚着她后颈的软肉,声音低哑:“那晚晚乖乖待在我身边,嗯?“ 指尖摩挲着她新得的执行者徽章,“别去做那些危险任务了。“ “才不要!“ 江听晚气鼓鼓地咬他下巴,“我要成为最厉害的执行者!“ 忽然凑近他耳边,吐息温热,“这样...才配得上我们的主神大人呀~“ 渊未明眸色骤深,翻身将她压进星云织就的锦被。 殿外突然传来系统结结巴巴的警报: 【警、警告!检测到彼岸花病毒正在接近本世界——】 “吵。“ 渊未明一挥手屏蔽所有噪音,俯身含住小妻子柔软的唇瓣,“现在...先让主神大人检查下,我的小任务者...最近进步了多少?“ 被扔出寝殿的系统抱紧自己。 【所以没人管那个病毒了是吗?!】 话音未落间,一道鎏金光刃劈开数据洪流。 渊未明的万千星辰化作锁链绞杀猩红病毒。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到他的晚晚,他亲手养大的晚晚! …… 渊未明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江听晚的脸颊,指尖留恋地摩挲着她唇角尚未消退的绯色。 墨色长发垂落在她颈侧,与她的青丝纠缠在一起,在星辉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 “晚晚...“ 他低唤她的名字,嗓音里含着化不开的眷恋,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回来接你。“ 江听晚仰起脸,指尖轻轻描摹他眉眼的轮廓,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 她唇角扬起一抹娇软的笑,眼底却闪烁着倔强的光。 “我才不会只站在原地等你。“ 她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随即退开,眸中带着狡黠?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下次见面时——“ 渊未明低笑一声,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在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的晚晚...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他松开她,指尖在她眉心轻点,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神纹印记。 “带着它,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我都能找到你。“ 江听晚摸了摸眉心,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 “那你要快一点...不然,说不定我会先找到你。“ 渊未明眸色一暗,最终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发,低声道:“好。“ 他的身影在星辉中渐渐淡去,唯有残留的檀香萦绕在江听晚周身。 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又缓缓松开。 她也很想陪着渊未明,但是她不能永远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她要变得强大,强到能站在他身边。 【宿主……】 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接下来……?】 江听晚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柔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灼战意。 “当然是继续任务。“ 她唇角微扬,“毕竟,我可是要成为配得上主神的人。“ 远处,尚未完全闭合的时空裂隙中,渊未明回眸望了一眼,低笑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要 江听晚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渊澈清俊的侧颜。 晨光透过鲛纱窗帘,在他淡蓝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柔光,金丝眼镜后的竖瞳专注地凝视着监测屏。 “晚晚...“ 察觉到她醒来,渊澈立刻俯身,微凉的手指轻抚她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听晚轻轻摇头,发丝在雪白的枕上摩挲出细微声响。 她伸手拽住渊澈的袖口,睡裙领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半边莹润的肩。 “我不想待在房间里了...“嗓音带着刚醒的软糯,“老公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渊澈眸光微暗,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她肩头,替她拉好衣领:“好。“ 科学院后花园的蓝楹花开得正盛,渊澈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落花,鲛尾化作的长腿步伐优雅。 江听晚蹦跳着踩上鹅卵石小径,忽然“哎呀“一声假装绊倒—— 渊澈瞬间闪现到她身后,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小心。“ 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无奈,“这里的石子路...“ 话未说完,江听晚突然转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老公身上...总是有药香呢。“ 她踮起脚,呼吸拂过他滚动的喉结,“还有好闻的薄荷香!“ 渊澈的眼镜链轻微晃动,向来平稳的精神力场泛起涟漪。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花树下,落花簌簌飘落在两人发间。 “晚晚今天...“指尖抚过她微扬的眼尾,“格外调皮。“ 江听晚趁机搂住他的脖颈,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耳廓。 “那老公...喜不喜欢?“ 【叮!渊澈好感度+10%,当前86%...宿主你确定要这样刷?】 [悄悄的!] 幽蓝的水纹在微风中荡漾,将粼粼波光折射在渊澈清俊的侧脸上。 他金丝眼镜被随意搁在一旁,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淡蓝长发此刻松散地垂落肩头,发梢甚至缠上了江听晚睡衣的珍珠纽扣。 “晚晚...“ 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迷茫,指尖悬在她脸颊旁不敢触碰,仿佛眼前是易碎的梦境,“为什么...“ 江听晚忽然伸手拨开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粉色宝石般的竖瞳。 此刻那眼底坚冰消融,竟映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无措。 “阿澈小时候...“ 她指尖描摹他微蹙的眉,“是不是也被雌性欺负过?“ 江听晚之前不知道,但是查看过系统资料的她知道了。 这个男人,杀了自己年少时最爱的雌性,还亲手挖了自己的腺体。 渊澈呼吸一滞。 破碎的画面突然涌现—— 年少的他被最爱的雌性导师按在解剖台上, 带着香气的指甲掐进他新生鳞片的缝隙, “鲛人族的雄性……果然最适合当实验品“ 江听晚突然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 渊澈的鲛尾紧紧缠住她,冰冷的脸埋在她颈窝。 “……脏。“ 这个在星际医学界叱咤风云的天才,此刻蜷缩着露出最脆弱的逆鳞。 “不脏。“ 江听晚捧起他的脸,吻在他眼尾淡青的鳞片上,“我的阿澈...“ 又吻上他紧抿的唇,“是世界上最干净的...“ 渊澈突然暴起将她卷紧,“晚晚...“ 他犬齿磨蹭她颈动脉,竖瞳缩成细线,“现在逃还来得及。“ 江听晚反而搂住他脖颈,腿缠上他腰腹。 “院长大人...“故意用膝盖蹭他鳞尾根部,“你的手术刀...硌到我了。“ 渊澈的呼吸骤然粗重,江听晚身上那股清冽的蔷薇香混着晨露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如同最致命的催情药剂,将他残存的理智寸寸瓦解。 “晚晚……“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指尖深深陷入她腰间的软肉,鲛尾不受控地绞紧她的腿,“你身上的香气……“ 江听晚无辜地眨了眨眼,指尖却坏心眼地划过他敏感的耳鳍。 “嗯?什么香气?“ 她明知故问,红唇贴近他绷紧的下颌线,“是院长大人自己的味道吧?“ 渊澈的竖瞳彻底收缩成线,向来清冷自持的面具轰然崩塌。 他猛地低头咬住她后颈的软肉,犬齿刺入肌肤的瞬间,蔷薇香骤然浓烈,裹挟着雨露的清甜在空气中炸开—— 落花纷飞间,德文希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庭院尽头。 西装外套凌乱地披在肩上,墨绿色的长发沾染着血迹——显然是一路杀穿了科学院的重重守卫。 “晚晚!“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血色的蛇瞳紧缩成细线,死死盯着被渊澈护在怀里的江听晚。 江听晚冷笑一声,指尖还勾着渊澈的眼镜链。 “公爵大人来做什么?“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比蛇族的毒液更致命,“来看你的小替身有没有乖乖等你?“ 德文希尔踉跄着上前,军靴碾碎满地花瓣。 “她什么都不是!“ 他伸手想触碰江听晚,却被渊澈的精神力屏障狠狠弹开,“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江听晚突然挣开渊澈的怀抱,睡裙领口滑落露出心口处消失的伴侣印记,“只是太想我?所以找了个赝品?“ 她每说一个字,德文希尔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德文希尔,你真让我恶心。“ 直到此刻江听晚才惊觉—— 她爱德文希尔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极了渊未明批阅星轨时的侧脸; 她眷恋德文希尔抚摸她发顶的力度,与主神为她绾发时的动作分毫不差; 甚至...甚至他生气时绷紧的下颌线,都带着几分渊未明的影子。 江听晚才明白,自己之所以会这么喜欢这么爱德文希尔,不过是因为她在自己失忆的时候,教养自己的这个样子,像渊未明而已。 “原来如此...“ 她突然笑出声,眼泪却砸在德文希尔试图触碰她的手上,“你也不过是个替身。“ 德文希尔如遭雷击,整条蛇尾瞬间僵直:“...什么?“ “我说——“ 江听晚狠狠擦掉眼泪,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精神力,“德文希尔,我不要你了。“ 江听晚伸出手,无名指上,他的契约戒消失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锁骨处的蛇族伴侣印记寸寸龟裂。 德文希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最珍贵的逆鳞从心口剥落,在阳光下碎成齑粉。 “不...晚晚...求你...“ 他跪在地上徒劳地抓握那些消散的光点,向来高傲的公爵此刻狼狈得像条被抛弃的小蛇。 冰冷的雨幕如银针般倾泻而下,将满园蓝楹花打得零落成泥。 江听晚转身扑进渊澈怀中,白大褂瞬间被雨水浸透,贴在她脸颊的布料带着清冽的薄荷香。 渊澈的鲛尾无声显现,冰蓝鳞片在雷光中泛着幽芒,稳稳为怀中人隔开雨幕。 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湿透的发间,金丝眼镜后的竖瞳闪过一丝餍足——德文希尔跪在暴雨里的身影,真是……令人愉悦。 德文希尔作为第二兽夫,对自己亲近小家伙有所钳制。 可他却不是一个会分享的人! 药剂 “冷吗?“他低头轻吻江听晚颤抖的睫毛,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我们回实验室...嗯?“ 恒温培养舱被临时改成卧榻,渊澈指尖掠过控制面板,将室温调到最适合雌性的28c。 江听晚裹着他的白大褂蜷在操作台上,裸露的脚踝还沾着德文希尔的蛇鳞碎片。 “脏了。“ 渊澈突然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足尖,消毒棉布一点点擦过她肌肤,“得消毒。“ 酒精棉触及脚背时,江听晚轻轻瑟缩:“疼...“ “乖。“ 渊澈的犬齿若隐若现,手上力道却愈发轻柔,“很快...就只会有我的味道了。“ 德文希尔仍跪在园中,蛇尾泡在血水里。 心口剥落的逆鳞,每片鳞都刻着“晚晚“二字——那是蛇族最痴情的婚契。 …… 实验室的冷光下,江听晚踮起脚尖去够顶层柜子的赤芍丹草,睡裙肩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 “我来。“ 渊澈突然从背后贴近,胸膛紧贴她的脊背,长臂越过她头顶。 他取药的动作顿了顿,鼻尖蹭过她发间,“茉莉香...新换的洗发剂?“ 有没有可能,江听晚一直都喜欢的是茉莉香,而只是这个书本世界设定,自己才会有蔷薇香。 江听晚耳尖微红,转身时差点撞翻培养皿。 “我……我看过你们的实验数据...“ 她慌忙抓起操作台上的笔记,指尖点着某处公式。 “这里如果用星芒花粉代替冰晶砂,或许能降低30%的副作用……而且加入赤芍丹草可以提升纯度。“ 渊澈眸色骤深,突然擒住她的手腕按在离心机上。 “晚晚...“他的鲛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她脚踝。 “你知道雄性看到雌性碰自己的研究资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江听晚故意用移液枪戳他胸口,“这个笨蛋需要帮忙?“ 渊澈低笑一声,突然抱着她坐上实验台。 烧杯里的蓝色药剂因震动泛起涟漪,映得她眸子如星海般璀璨。 “嘘——“他引导她的手指按下萃取仪开关,“看好了,小药师。“ 他的掌心覆着她的手背,两人指尖共同旋转分馏阀。 当淡金色液体缓缓滴落时,江听晚惊喜地发现—— “狂躁值归零了?!“ 这是100%的抑制剂!!! “不。“ 渊澈摘下沾了药雾的眼镜,露出罕见的温柔笑意,“是你让我归零了。“ 突然将她压向装满抑制剂溶液的恒温箱,玻璃表面顿时腾起白雾。 他犬齿轻磨她后颈:“不过现在...我想先测试下...另一种治疗方案。“ (门外,来送报告的兔儿少年,听到仪器倒地的声响,默默挂上「请勿打扰」的电子牌。) —— 江听晚被送到爱尔福特家族产业下的某座庄园,由轩墨看着。 渊澈渊明有事,没有回来。 暮色笼罩着爱尔福特家族最隐秘的庄园,露台上攀爬的夜蔷薇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江听晚裹着丝质浴袍从浴室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氤氲的水汽熏得她肌肤透着一层薄红。 轩墨慵懒地倚在雕花四柱床边,紫瞳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蝎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地面,像在耐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小家伙...“他嗓音低哑,指尖把玩着一枚红宝石发卡——正是江听晚昨晚戴的那枚,“现在该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跑了?“ 江听晚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抵上冰冷的罗马柱:“我、我只是...“ 话未说完,蝎尾突然缠上她的腰肢,浴袍系带应声而落。 轩墨不知何时已贴近她身后,带着薄茧的掌心抚上她裸露的肩头:“嗯?“ 冰凉的黑玛瑙戒指贴着她锁骨下滑,激起一阵战栗。 他俯身轻嗅她颈间残留的茉莉香氛:“洗这么香...“ 蝎尾毒针暧昧地刮过她腰窝,“是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江听晚被抱上鎏金梳妆台,镜面倒映出她泛红的眼尾。 轩墨单膝跪地握住她湿漉漉的足尖,突然低头咬住脚踝上未愈的蛇鳞印记—— “疼!“ 她挣扎着要缩回脚,却被蝎尾缠得更紧。 “这些不喜欢的标记...“ 轩墨紫瞳泛起血色,舌尖舔过渗血的齿痕,“我帮你覆盖掉好不好?“ 梳妆台上的香水瓶突然炸裂,鸢尾花调的液体顺着镜面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夜被雨冲花的胭脂。 江听晚在朦胧水雾中看见轩墨解开军装领扣,露出心口处与她同源的紫色契约纹—— “现在...“他掐着她下巴迫她看向镜中交叠的身影,“该让不乖的小家伙记住...“ 蝎尾毒针轻轻刺入她后腰,江听晚疼得弓起身子,指尖深深陷入轩墨的肩胛。 毒素如熔化的蜜糖般在血管里流淌,每一寸肌肤都泛起妖异的淡紫色纹路。 “老公...我错了...“ 她带着哭腔讨饶,湿漉漉的眼睫扫过他颈侧,“轻点好不好?“ 轩墨的呼吸骤然粗重,紫瞳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渴望。 他低头含住她锁骨上刚浮现的虫族契印,犬齿刺破娇嫩肌肤:“晚晚乖...“ 混合着情欲的毒素缓缓注入,“虫族结契...本该如此...“ 虫族结契,是要给对方注入彼此的毒素的。 那晚担心江听晚受不住,今晚他就不愿放过她了! 江听晚突然抚上他右臂——那里有被遮盖的扭曲疤痕。 轩墨浑身剧震,蝎尾猛地收回:“别碰!“ 台灯噼啪炸响,照亮他骤然苍白的脸。 江听晚却执拗地掀开他的衣物,露出下面狰狞的断肢愈合痕迹——那是被生生绞碎又重生的骨节。 她一直以为,他之所以失去右臂,是因为战争。 所以当初才,借重生手臂的借口,让他带自己去救人! “很丑是不是?“ 轩墨自嘲地勾起嘴角,“你的兽夫里...“ 指尖划过她锁骨上其他契约印记,“只有我是个残次品。“ 江听晚突然吻上那道伤疤,舌尖轻舔凹凸不平的肌肤:“这里...“ 又吻向他心口紫色晶核的裂纹,“还有这里...“ 最后贴着他颤抖的唇呢喃,“都在说我的轩墨...“ “受过多少苦。“ 蝎尾毒针突然软化,温柔缠住她手腕。 轩墨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发颤。 “当年我徒手接女王蜂的毒刺...“ 江听晚抱紧他战栗的身躯,任由他冰凉的泪滑落自己胸口。 成为了残缺的虫族,被人唾弃。 虫族以实力为尊,残缺的虫族王子,受到了人民的讨伐,他只能逃避,去追寻自由。 修复 江听晚的指尖泛起金绿色的柔光,如同晨曦穿透森林的薄雾,轻轻抚过轩墨残缺的鳞甲。 光晕流淌之处,那些扭曲的疤痕如冰雪消融,断裂的翅脉重新生长交织,在月光下透出晶莹的光泽。 “晚晚...“ 轩墨的呼吸微窒,蓝瞳震颤着映出她专注的侧脸。 他从未想过,那些被族人视为耻辱的伤痕,有朝一日竟能被如此温柔以待。 江听晚的治愈力继续游走,抚过他右臂狰狞的旧伤,毒素侵蚀的暗痕,最后停留在心口那道最深的裂纹上。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处,声音柔软却坚定:“我的轩墨,从来都不该被这些束缚。“ 轩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落地窗前。 新生的虫翼完全舒展,在月色中投下瑰丽的暗影。 他的蝎尾轻柔缠上她的腰肢,毒针却收敛得妥帖,生怕伤她分毫:“你知道治愈虫族王室残缺意味着什么吗?“ 江听晚望进他翻涌的蓝瞳,摇了摇头。 “意味着...“轩墨低头,唇瓣擦过她耳际,“你成了我新的枷锁。“ 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可我甘之如饴。“ 江听晚轻笑,指尖描摹他新生的翅脉:“我不会做你的枷锁。“ 她望向他身后无垠的星空,“我的轩墨,生来就该是自由的。“ 指尖继续游走,落在他心口那道裂纹上,金绿色的光芒渗入紫色晶核,将那些破碎的痕迹一点点修补。 “我不需要你为我停留。“ 她轻声说,指尖描绘着他俊美的轮廓,“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轩墨的呼吸急促起来,背后的新生的鳞甲不受控制地展开。 江听晚的治愈之力如春风般拂过,断裂的神经重新连接,透明的甲膜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他猛地将她压进柔软的床褥,蝎尾毒针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肌肤,生怕伤到她分毫。 “晚晚......“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江听晚轻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就......每次回来都多爱我一点。“ 轩墨的紫瞳暗沉下来,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虫翼完全舒展,在晨光中如琉璃般璀璨。 “好。“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带着整个星际的星光......回来见你。“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蝎尾却温柔地托起她的后颈,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那今晚...“ 他的气息灼热,带着几分蛊惑:“先让我尝尝...自由的代价。“ 月光透过新生的薄膜,将交叠的身影映得朦胧而旖旎。 【叮!轩墨好感度100%,黑化值清零!】 …… 科学院的秘密实验室,幽蓝的培养舱冷光下,渊澈的金丝眼镜反射出诡谲的寒芒。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推进注射器,金色药剂缓缓注入狼族首领暴起的血管。 “心率140,血压190\/120,“ 渊明倚在监控屏前,指尖划过暴涨的数据曲线,“哥,你的抑制剂可比军部那些垃圾强多了。“ 病床上的狼人发出痛苦的低吼,虬结的肌肉逐渐收缩,獠牙缩回成人类犬齿。 当最后一丝兽毛褪去时,露出张布满疤痕的俊脸——正是被通缉的叛军统帅厉战。 “有意思。” “厉战舔了舔新生的指甲,黄金竖瞳锁定渊澈,“连月圆夜的强制兽化都能压制...科学院什么时候对叛军这么友好了?“ 渊澈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掌心与厉战如出一辙的黑色刺青。 “当然是因为...“突然掐住厉战喉咙将人抵在解剖台上,“我们需要个能混进皇宫的...狼。“ 解剖刀寒光闪过,厉战颈侧顿时浮现微型芯片。 渊明笑着按下遥控器,皇宫立体投影瞬间展开,女王的寝殿被标成刺目的红。 “听说...“ 渊澈的鲛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厉战脚踝,“你妹妹死在去年的人兽杂交实验?“ 他俯身贴近狼人颤抖的耳尖,“巧了,我们的小雌主...也差点成为下一个标本。“ 厉战的瞳孔骤缩成线。 利爪在地面刮出火星:“两位院长...“嗓音像砂纸摩擦,“我们的'新世界'...什么时候开始?“ “别急。“ 渊澈擦净手术刀,镜片闪过冷光,“等女王陛下的血染红王座时...“ 刀尖轻点投影中江听晚的笑脸,“自然会迎来新的王!” …… 江听晚百无聊赖地趴在落地窗前,指尖轻叩着玻璃。 轩墨离开后的第三天,偌大的庄园安静得只剩下玫瑰凋零的声音。 “系统,“她忽然开口,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是不是还漏了哪个boss没攻略?“ 【目标:艾尔博德·银焰】 【身份:星际叛军统帅\/九尾狐族】 【好感度:-50%】 【危险警告:极端厌雌症患者】 “什么?“ 她猛地坐直身体,茶杯差点打翻,“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当初在战场上,我可是救过他的命!“ 记忆闪回——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是她去找了星核救他。 【这个...系统也不清楚。】 白猫形态的系统甩了甩尾巴,【不过他现在在前线指挥作战,宿主暂时接触不到他。】 …… 江听晚刚踏上书房的雕花地毯,一抹黑影便从廊柱后窜出。 诺尔像只大型犬般扑来,毛茸茸的脑袋蹭过她颈窝,发梢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话说回来这人不是白鹤吗?矜持呢??! “姐姐...“少年嗓音里含着蜂蜜般的甜腻,却故意露出锁骨处未愈的伤痕,“说好要给我治伤的。“ 光穿过彩绘玻璃,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碎成星子。 江听晚这才注意到—— 诺尔脸上的伤疤虽然淡化,却还存在。 宽大领口歪斜着露出大片胸膛,腰腹间狰狞的旧伤与白皙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怎么弄的?“她指尖凝起金绿色光晕,轻轻按在最新那道爪痕上。 “去找姐姐的时候...“ 诺尔突然抓住她手腕,犬齿轻磨她虎口,“被某条疯蛇的部下挠了下。“ 他舔掉她指尖沾到的血珠,笑容天真又残忍,“不过没关系,我把他喉咙撕开了。“ 诺尔本来是想在庄园里等江听晚的,可是她不要德文希尔了,自己这就离开了。 他本来就是流浪兽,江听晚在哪儿,他就要在哪儿! 江听晚突然被少年抵在书柜前,古籍哗啦啦落了一地。 诺尔埋首在她肩颈处深嗅,温热的唇瓣擦过她跳动的脉搏。 “姐姐不要公爵了...“潮湿的呼吸烫得她轻颤,“那要不要...养只流浪兽?“ 他背后缓缓展开残缺的骨翼——那是被德文希尔亲手折断的,此刻却讨好般轻蹭她小腿: “我很乖的...“ “会暖床...“ “会杀人...“ “还会...“ 少年突然含住她耳垂轻笑。 “帮姐姐忘记所有坏男人。“ 下药 晨光透过纱帘洒落,江听晚蜷在丝绒被里,浑身酸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 系统化作的白猫形态正蹲在枕边,尾巴尖泛着淡金色的治愈光晕,一点点消除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啧啧,】系统猫瞳里闪着八卦的光,【鲛人族的契约刻印、蛇族的缠缚术、虫族的敏感诱发剂——宿主昨晚可是集齐了星际三大禁术呢~】 “闭嘴!“江听晚抓起羽毛枕砸过去,耳尖红得滴血,“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枕头穿过系统的虚影,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系统无辜地眨眨眼:【宿主昨晚不是挺配合的嘛~】 光屏突然弹出诺尔的实时监控画面,【你看,小狼崽现在多老实——】 “姐姐...“ 房门突然被推开,诺尔端着早餐进来。 少年今天特意换了高领衬衫。 他乖巧跪坐在床边,琥珀色眸子湿漉漉的:“我煮了雪蜜茶...“ 江听晚刚想伸手,突然僵住——诺尔锁骨处赫然浮现出金色进阶纹路! “你...!“ 少年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瞳孔此刻泛着妖异的金芒,十阶精神力的威压让周围的花朵瞬间枯萎。 “姐姐看,“ 他歪头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指尖却抚上江听晚惊愕的唇瓣,“诺尔十阶了呢。“ 突然将她抵在软塌里,骨翼完全展开笼罩两人,“可以保护姐姐了哦。“ “你知不知道强行进阶,会被反噬!” 江听晚慌了,立刻用精神力查看他的身体。 探入他体内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经脉里全是强行进阶留下的裂痕,心脏被反噬的黑雾缠绕着。 她指尖发抖地揪住他衣领:“你知不知道这会要了你的命!“ 诺尔却低头含住她颤抖的指尖,犬齿轻轻磨蹭:“可是...“ 湿润的呼吸烫得她心尖发颤,“我不想再听见姐姐说疼呢。“ 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道与她同源的金色契约纹正在成型。 “昨天夜里...姐姐被渊明弄哭的声音...“ 少年眸色暗沉如夜,“我隔着三堵墙都听得见。“ 江听晚慌乱地给他输送治愈力。 “乖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好呀。“ 诺尔突然恢复乖巧模样,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颈窝,“那姐姐等我长大好不好?“ 骨翼温柔地包裹住她,“等我长大...“ 他垂眸藏起眼底翻涌的欲念—— 等他把那些碍眼的兽夫都做成标本,等他将整个星际捧到她脚下,等他的小雌主再也找不到任何逃离的理由... “好。“ 江听晚揉着他发顶,全然不知少年枕在她肩上露出的餍足微笑,“等你成为最伟大的王。“ —— 德文希尔公爵府 水晶吊灯在浓烈的酒精中折射出扭曲的光影,德文希尔颓然倒在猩红的天鹅绒沙发里,墨绿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胸前。 他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指尖还勾着江听晚落下的那条珍珠发带。 “晚晚......“ 他对着空气伸出手,血色的蛇瞳涣散失焦,“别走......“ 菀菀踩着与江听晚同款的细跟拖鞋,故意让裙摆发出相似的沙沙声。 她跪坐在德文希尔腿间,捧起他的脸:“我在这儿呢。“ 德文希尔猛地将她拽进怀里,衬衫扣子硌得菀菀生疼。 他滚烫的唇胡乱蹭着她颈侧,却因醉意分不清气息的差异:“求你......“ 嘶哑的嗓音带着从未示人的脆弱,“别不要我......“ “喝点醒酒汤好不好?“ 菀菀端起早已准备好的琉璃杯,淡紫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她模仿着江听晚的语气,指尖在杯沿轻敲三下—— 那是蛇族求偶时的暗号。 德文希尔毫无防备地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颈侧的鳞片开始不自然地泛红。 菀菀抚上他逐渐升温的胸膛,红唇勾起:“大人......“ 她故意让睡裙肩带滑落,露出与江听晚如出一辙的泪痣:“今晚,让我做您的晚晚好不好?“ 当德文希尔撕裂她裙摆的瞬间,公爵府穹顶的蛇族图腾突然龟裂。 菀菀藏在指甲里的金色粉末随着抓痕渗入他伤口,心口的伴侣印记开始渗出黑血—— 那不仅仅是催情药。 更是能污染蛇族晶核的,彼岸花萃取液。 水晶吊灯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炸裂,无数碎片如雨般坠落。 德文希尔额头青筋暴突,血色的蛇瞳已完全转为暴戾的竖线,在菀菀倾身欲吻的刹那——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混着菀菀的惨叫回荡在大厅。 德文希尔单手掐着她脖颈将人提起,袖口被暴涨的肌肉撑裂,露出布满青鳞的小臂。 “我说了...让你滚!“ 菀菀双腿在空中徒劳踢蹬,精心模仿的妆容被冷汗浸花。 她不懂为何这个醉到神志不清的男人还能分辨气息——江听晚是蔷薇花香,而她却是百合。 “大人...是我啊...“ 她挣扎着去解衣扣,试图露出更多雪白肌肤,“您的晚晚...“ 德文希尔突然松手,菀菀如破布娃娃般摔在碎玻璃上。 剧毒正在他血管里沸腾,每块肌肉都因抵抗情欲而痉挛。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整面藏酒墙。 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她要成为他的雌主,成为这座公爵府的女主人。 当菀菀再次扑来时,空气中爆开刺目的青光。 二十米长的黑曼巴巨蛇盘踞在大厅中央,墨绿鳞片泛着金属冷光,竖瞳如两轮血色满月。 菀菀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这根本不是寻常兽化,而是蛇族濒临崩溃的终极形态! “嘶——“ 蛇信掠过她脸颊的瞬间,菀菀的精神屏障如薄纸般粉碎。 她疯狂按动光脑求救,却看见自己的精神力丝线被毒液腐蚀出焦黑痕迹。 “你疯了?!“ 她拖着断腿往后爬,昂贵裙装绞进碎玻璃,“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黑曼巴的毒牙已悬在她头顶,粘稠毒液滴在地毯上烧出阵阵白烟。 就在菀菀闭眼等死时—— “轰!“ 庄园防御系统突然启动,高压电流贯穿蛇身。 德文希尔在剧痛中恢复片刻清明,用最后的力量撞破穹顶消失在夜色里。 江听晚正在庭院中修剪玫瑰,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警告!警告!boss即将黑化!】 [系统,什么情况!] 【警告!德文希尔黑化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毒素侵蚀晶核,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江听晚瞳孔骤缩,手中的金剪刀“哐当“落地。 [他不是在公爵府吗?怎么会——] 系统迅速调出实时监控画面: 公爵府大厅遍地狼藉,穹顶破开巨大空洞。 角落里的菀菀正扭曲地爬向警报器,断腿拖出蜿蜒血痕。 最后定格在德文希尔完全兽化的黑曼巴形态,正朝着荒原深处游去。 [菀菀给他下药?!] [——等等!] 画面突然切换到三秒前:黑曼巴撞破穹顶时,颈侧鳞片闪过诡异的紫光。 “彼岸花毒素?!“ 江听晚声音陡然尖利,“菀菀怎么会有暗影系统的东西?!“ 赖着 晨光透过纱帘洒落,江听晚气恼地扯着睡裙领口——那抹淡金色的蛇形印记正盘踞在她心口,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德文希尔慵懒地支着脑袋侧卧在旁,墨绿色长发铺满锦枕,蛇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脚踝。 “谁准你擅自结契的?“ 她抬脚要踹,却被蛇尾缠住脚腕拖回怀里。 德文希尔低笑着含住她耳垂。 “昨晚有人抓着我尾巴说......“ 突然模仿她甜软的哭腔,“再深些就答应当主人......“ “你胡说!“ 江听晚耳尖通红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压进床褥。 蛇尾灵巧地挑开真丝系带,德文希尔冰凉的唇顺着她挣扎的轨迹游走:“第一次见面......“ 吻在颈侧,“你治好我的伤......“齿尖轻磨锁骨,“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突然扣住她双手,心口处的蛇族晶核爆出刺目青光。 江听晚惊愕地看着自己心口的印记与他的晶核共鸣,竟化作实体的小蛇游进她衣襟。 “看......“德文希尔舔去她鼻尖的汗珠,“连它都知道该往哪儿钻......“ 【宿主,需要启动契约清除程序吗?】 系统憋着笑问。 江听晚刚要点头,德文希尔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她唇上。 “下次印记再消失......“蛇瞳泛起危险的金芒,“我就重烙十次......“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缠在怀里,蛇尾霸道地圈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她气鼓鼓地瞪他,可那双黑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放开我!“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德文希尔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嗓音低哑:“不放。“ 他指尖轻点她心口的蛇形印记,那抹淡金色纹路立刻泛起微光,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江听晚轻颤了一下,咬唇道:“你这是作弊……“ “嗯,我作弊。“ 德文希尔坦然承认,薄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可晚晚昨晚不是也很喜欢?“ “谁、谁喜欢了!“她耳尖瞬间红透,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搂得更紧。 江听晚见挣脱不开,索性抬腿轻踹了他一下:“无赖!“ 德文希尔低笑,蛇尾缓缓收紧,将她完全禁锢在怀里。 “嗯,我是无赖。“ 他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所以晚晚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德文希尔的光脑屏幕骤然亮起,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听晚眯起眼,色的瞳孔里瞬间燃起危险的火焰。 “接啊。“ 她红唇微勾,指尖在德文希尔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语气甜得发腻,“怎么不接?不会又是你的'小替身'吧?“ 德文希尔蛇尾一僵,立刻按住光脑。 “晚晚,我昨晚早就把她——“ 话未说完,江听晚已经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睡裙肩带滑落也懒得去拉。 “果然男人都是狗!“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前脚说只爱我,后脚就——“ 德文希尔猛地接通视频,直接将画面投射到全息屏上。 叛军指挥官的严肃面孔出现:“首领,厉战去执行红色任务了!“ 画面切换至监控录像——狼人暴戾撕开监狱穹顶,逃出科学院。 空气瞬间凝固。 江听晚脸色骤变,什么叫做红色任务? 少女还在发呆,德文希尔已经用蛇尾将她卷回怀里,指尖轻点她鼻尖。 “现在知道了?“ 低头咬住她耳垂,压低嗓音,“不过晚晚刚才骂我什么?男人都是...?“ 江听晚看着突然开始解皮带的男人,惊恐地往后缩。 “等等!我不是故...唔!“ (次日叛军首脑会议上,缺席的首领大人给全体将领群发消息:【今日夫人身体不适,会议改期】) 科学院顶层会议室里,渊明一尾巴抽碎了第三张合金桌,鳞片炸起。 “不是说好这蛇已经出局了吗?!“ 渊澈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术刀,镜片寒光一闪。 “根据监控数据,昨晚他们进行了至少三次...“ “闭嘴!“ 轩墨的蝎尾毒针直接把投影屏戳了个对穿,紫瞳里翻涌着杀意,“老子现在就去给那条臭蛇注射绝育药剂!“ 渊澈关联了江听晚的光脑,全息投影出现,铁证如山: 江听晚揪着德文希尔耳朵骂“渣男“; 德文希尔用蛇尾卷着她往卧室拖; 最后定格在卧室窗边——江听晚被抵在玻璃上,德文希尔墨绿长发垂落与她十指相扣,而心口的蛇形契约纹正泛着金光。 “呵。“ 渊明突然冷静下来,鳞尾愉悦地摆动,“看来某人忘了...“ 指尖亮出江听晚送他的鳞片项链,“晚晚给我留了最高权限的追踪器。“ 与此同时,江听晚正对着满脖子的吻痕咬牙切齿,突然收到三条加密讯息: 渊明:【今晚来验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配偶】 渊澈:【实验室新研发的'契约覆盖仪'已就位】 轩墨:【给你带了星际海盗团刚抢的止痛药,顺便杀条蛇】 德文希尔从背后搂住她,蛇信舔过她耳后:“晚晚在看什么?“ 江听晚默默关掉光脑:“......在想怎么给你收尸。“ 【宿主,快去门口看看!诺尔出事了】 江听晚赤着脚冲到庄园门口时,诺尔正倒在台阶上,雪白的制服被鲜血浸透,唇角溢出的血迹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少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在看到她的一瞬,黯淡的琥珀色瞳孔骤然亮起—— “姐姐......“ 他虚弱地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她就无力垂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江听晚慌忙治愈他的伤势,系统却发现——诺尔手腕有被精神力反噬的灼伤。 【宿主,这伤...】系统欲言又止。 [闭嘴!]江听晚手忙脚乱地施放治愈术,[没看他都快死了吗!] 诺尔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星星点点溅在她裙摆上:“我...我昨晚想去杀了那个给公爵下药的女人......“ 他痛苦地抓住她衣角,“结果发现已经死了!“ 少年说着突然呕出一大口黑血,瞳孔开始涣散:“姐姐...小心......“ 话音未落,他彻底昏死过去,掌心却“恰好“滑落一枚染血的蛇鳞——正是德文希尔昨晚脱落的鳞片。 江听晚没注意到:诺尔倒下时,指尖悄悄按碎了藏在袖口的血囊。 他睫毛上挂着的“冷汗“实则是提前准备的生理盐水。 庄园外墙的监控死角,一具被吸干能量的彼岸花傀儡正化作灰烬。 被告 德文希尔被雌性保护协会控告杀害雌性,但是他们连菀菀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可是雌后好不容易,抓到德文希尔的把柄,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帝国最高法院的穹顶下,十二位身披银纹长袍的雌性保护协会长老端坐在审判席上,冰冷的银光映照着他们肃穆的面容。 而在最高处,雌后头戴镶嵌着黑宝石的荆棘王冠,猩红的指甲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案卷——那羊皮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德文希尔“残害雌性“的十七项指控,却唯独缺少最关键的一样证据:菀菀的尸体。 空气里飘散着压抑的精神力威压,旁听席上挤满了各界权贵。 这次到场的人比上一次多了数倍,连走廊都站满了人,星际法庭的穹顶回响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几乎所有人都打开了个人光脑进行星际直播,全息投影镜头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光网。 “肃静!“ 随着法官的权杖重重落下,法庭大门缓缓开启。 德文希尔被四名戴着禁制镣铐的守卫押送进来,他墨绿色的长发被强制束在脑后,露出颈间闪烁着暗芒的黑晶枷锁。 那枷锁随着他的移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不断抽取着他的精神力。 “德文希尔公爵!“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几位贵族雌性忍不住站起身。 法官冰冷的声音穿透嘈杂:“根据三十七名仆从的证词,菀菀小姐最后出现的地点,正是你的卧房。“ 他展开光幕,“监控显示当晚只有你和她单独相处过。“ 德文希尔血色的蛇瞳在昏暗的法庭中泛着危险的光,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诸位连尸体都没找到,就急着给我定罪?“ 他的蛇尾突然重重拍在大理石地面,震碎了角落里三个监控探头,“不如问问你们的雌后——“ 哗啦一声,他扯开丝绸衬衫,露出心口处狰狞的伤痕。 那伤口泛着诡异的紫黑色,边缘还在缓慢腐烂。 “为什么她会这么熟悉彼岸花毒素的特性?“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又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我的命?“ 法庭顿时一片哗然。 雌后猛地攥紧权杖,王冠上的荆棘开始不正常地蠕动。 就在这时—— “看来雌后忘了...“ 渊澈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证人席,他白色实验服的下摆还沾着未干的药剂。 粉色的眸子扫过全场,他按下腕间光脑:“科学院上周刚通过伦理审查的记忆提取技术,正好可以解答这个疑问。“ 空中骤然绽放出一片淡蓝色的精神碎片投影。 画面中,菀菀扭曲的面容清晰可见,她最后的意识波动化作文字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成为德文希尔的雌主...不惜任何代价...】 “有趣。“ 渊明不知何时倚在了陪审团栏杆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银币,“全星际都知道,德文希尔公爵的雌主是——“ “江听晚小姐!“ 旁听席后排突然有人喊出来。 雌后猛地站起身,王冠上的荆棘如同活物般暴长。 就在那些黑色尖刺即将刺向德文希尔的瞬间,法庭大门突然炸裂! 漫天玻璃碎片中,江听晚踏着光走来。 她金绿色的治愈力在周身流转,每一步都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绽放的治愈花纹。 那些花纹迅速蔓延到德文希尔脚下,黑晶枷锁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正巧。“ 她停在审判席正前方,精神力全面爆发时掀起的气流让她的长发如星河般飞舞,“雌后殿下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实等级吗?“ 磅礴的精神威压席卷整个法庭,连穹顶的水晶灯都开始剧烈摇晃。 雌后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王冠上的荆棘寸寸断裂。 咔嚓—— 德文希尔的枷锁应声而碎。 他舒展着修长的蛇尾,在众人惊呼声中卷住江听晚的腰肢将人带到审判台上。 暗红的蛇信擦过她耳垂:“来得真及时,我的雌主大人。“ 江听晚指尖凝聚出一朵盛开的治愈之花,轻轻按在他心口的伤痕上。 看着毒素被一点点净化,她抬眸望向面如死灰的雌后,声音甜得像蜜:“现在...“ 德文希尔配合地露出獠牙,蛇尾危险地收紧:“该讨论下谋害王爵配偶该判什么刑了?“ 德文希尔站在全息投影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控制面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已将雌后指使温特博尔家族谋害江听晚的全套证据备份了上百份,此刻正通过星际量子网络,以无法拦截的加密频道向全星系所有公共光脑终端循环播放。 “既然敢做,那就让全星际都看看这位'仁慈'的雌后真面目。“ 德文希尔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血色的眼眸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投影中清晰地显示着雌后与温特博尔家主的秘密通讯记录,她优雅端起水晶杯的动作与说出“让那个丫头永远消失“时的冷酷形成鲜明对比。 更致命的是那段全息录像——温特博尔家族的私人医生正在调配能摧毁精神海的神经毒素,背景音里反复提及“雌后的特别订单“。 还有爱丽丝追杀江听晚的那段全息影像! 【爆】雌后容不下精神力比自己高的雌性 【热】皇室黑幕!江听晚遇害真相 【沸】温特博尔家族成雌后爪牙 星网热搜榜瞬间被血色标记的爆款词条屠榜,皇室公关部的紧急通讯此起彼伏。 最刺眼的是那条带着火焰emoji的话题:#雌后精神力阈值实测仅A级#—— 配图是军部绝密档案里被德文希尔特意标红的检测报告,与江听晚最新体检显示的SSSS+级数据形成惨烈对比。 “阁下,皇室要求立即停止传播...“管家的话被德文希尔抬手打断。 “告诉那些老家伙,“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黑色手套,“这只是开场。“ 窗外划过新闻飞行器刺目的探照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全息屏上的播放量正在以亿万为单位疯狂跳动,就像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帝国的风暴。 …… 当晚,江听晚进宫见了雌后。 宫殿深处的密室里,那只巨大的蓝闪蝶标本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翅膀上的鳞粉随着雌后的抚摸簌簌飘落。 江听晚站在阴影处,看着这位曾经尊贵的雌后——她华美的礼服早已凌乱,指尖因常年抚摸标本而染上诡异的蓝色。 “你爱他吗?“ 江听晚轻声问。 雌后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碎的玻璃:“爱?“ 她痴迷地贴着标本冰冷的翅膀,“他答应过要带我飞遍整个星际......“ 她的声音骤然尖锐:“却在羽化那天,为了救一群低等兽人耗尽精神力!“ 指甲狠狠刮过玻璃罩,留下刺耳的声响,“留给我这具空壳!“ 江听晚内心突然很想骂作者是怎么回事?! 雌后猛地转身抓住江听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她癫狂地指着江听晚心口处的契约纹,“你和当年的我一样——“ “被昭君屹娇养的金丝雀!“ “被德文希尔强占的傻白甜!“ “连心口契约的位置都......“ 她突然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同样位置早已发黑的陈旧印记。 江听晚一把挣开她的桎梏,金绿色治愈力如火焰般燃起。 “这不是你伤害昭君屹的理由!“ 她指向窗外的帝都,“更不是屠杀子民的理由!“ 雌后怔怔看着自己枯萎的指尖,突然癫狂大笑:“那你告诉我......“ 她掀翻整面标本墙,无数蝶翼如雪片纷飞,“怎么才能让死人回来?!“ 在漫天磷粉中,江听晚看见每只蝴蝶翅膀上都刻着同样的名字——昭。 话音未落,雌后的王冠突然爆开,血红藤蔓从她七窍中疯狂涌出! 她终究是死在了权利之下! 夜幕笼罩下的帝国宫殿,血腥气尚未散尽。 江听晚缩在渊澈实验室的沙发里,把脸埋进他带着药草香的白大褂中,纤弱的肩膀微微发抖。 作为顶级雌性,是昭君屹的太子妃。 又有德文希尔和爱尔福特家族的支持,自然会接替雌后的位置。 可是,她这个雌后,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会被他们控制的傀儡。 逃跑 “那些老头子看我的眼神......“ 她闷闷的声音透过衣料传出,“像在看一块肥肉。“ 渊澈摘掉沾血的手套,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鲛尾无声地缠上她脚踝。 “他们敢。“ 镜片后的竖瞳闪过一丝寒芒,“今晚解剖室刚好缺几具老年标本。“ 德文希尔突然破窗而入,蛇尾上还挂着两名昏迷的议会元老:“晚晚,加冕礼服送来了。“ 他抖落两个老头,献宝似的展开镶嵌着蛇族逆鳞的华服,“我亲手改的......“ 江听晚抬头,看见礼服后摆竟缝着条毛茸茸的狼尾——明显是刚从某叛军统帅身上薅的。 轩墨的冷笑声从光脑里传出:“想躲,明天我就来带你跑!“ 【宿主,最新民意调查显示】 系统幸灾乐祸地弹出光屏,【98%的雌性支持您上任,因为......】 画面切换到街头采访,几个小姑娘兴奋尖叫: “能同时拥有四位兽夫还活蹦乱跳的雌后才是真强者!“ “求开班授课!怎么让蛇族公爵甘愿当众梳尾巴!“ 江听晚绝望地抓起抱枕盖住脸:“还是让彼岸花把我都吃了吧......“ [不是,诺尔呢?说好他是星际之王的啊!] 【宿主,诺尔还在军事学院学习呢?没那么快!】 [不行,我要跑!] 【唉!宿主】 这不,趁所有人不注意,江听晚直接跑了! 宫廷晚宴的钟声刚刚敲响十二下,江听晚就扯掉了沉重的宝石王冠,金丝礼服的后摆被她随手塞进花瓶。 她赤着脚溜过长廊,指尖凝聚精神力,轻轻熔断了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 【宿主,你现在的行为相当于星际S级逃犯!】系统在她脑内尖叫。 江听晚利落地翻过露台,落在准备好的飞行器上。 “闭嘴,再吵就让渊未明把你格式化成贪吃蛇!“ 月光下的帝国军事学院围墙边,诺尔正靠在白桦树下看书。 少年穿着笔挺的学员制服,骨翼收敛在背后,看起来人畜无害。 直到飞行器迫降的轰鸣惊动了他—— “姐姐?“ 他合上书本,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这么晚来查岗?“ 江听晚直接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带我混进男生宿舍!“ 诺尔的单人寝室堆满了战略模型,床头却挂着偷拍的江听晚加冕照。 少年反锁房门,骨翼倏然展开堵住窗口。 “所以...“ 他指尖勾起她散落的发丝,“姐姐是厌倦了当雌后...“ 突然将她压进柔软的床铺:“还是厌倦了那四个老男人?“ “都不要!”江听晚说完才反应过来,“王位送你好不好!” “王位?“ 他低笑,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萌惑,“姐姐,你知道的....” 突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心口处——那里还残留着德文希尔的蛇族契约、渊澈的鲛人印记、轩墨的蝎族烙印...... “不如......” 诺尔眸色渐深,呼吸灼热,“姐姐把自己送给我?“ 江听晚心跳微乱,却故作镇定地瞪他:“胡闹!你才多大......” “不小了。“ 他轻笑,骨翼缓缓收拢,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而.....” 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姐姐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强行进阶到十阶吗?” 江听晚忽然察觉不对——诺尔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危险,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隐约浮动着血色纹路,像是.....彼岸花的印记。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扣住手腕:“姐姐想逃? 少年低头,薄唇擦过她的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晚了。 【宿主,玩脱了吧?】系统幸灾乐祸,【现在可是五条船一起翻哦~】 江听晚:……现在回皇宫还来得及吗?? 江听晚没注意到—— 诺尔枕下露出半张星际战略图,上面圈着帝都所有防御弱点 他手腕的光脑正静默播放雌后暴毙的新闻 少年舔她耳垂时,瞳孔闪过与彼岸花如出一辙的血色 “姐姐放心...“诺尔在她耳边轻笑,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我会把你藏得...“ “比他们找的速度更快。“ 诺尔的瞳孔骤然收缩,骨翼猛地绷紧——但已经晚了。 江听晚指尖的针剂精准刺入他颈侧动脉,渊澈特制的强效镇定剂瞬间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姐...姐...?“ 少年的声音开始飘忽,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骨翼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向前倾倒,被江听晚稳稳接在怀里。 江听晚轻笑着将他放平在床上,指尖拂过他逐渐沉重的眼皮。 “臭弟弟太危险了...“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姐姐得先跑路了。“ 诺尔挣扎着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只扯落了她的一缕发丝。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听晚狡黠的笑脸—— “等你成为真正的王...“ 她将偷来的学员徽章别在他枕边,“姐姐就回来验收成果。“ 床头的水杯里还残留着助眠药剂(她趁他转身时偷偷下的) 衣柜里挂着一件与她睡裙同款材质的制服外套(明显是少年私下订制的) 光脑屏幕上闪烁着德文希尔发来的第37条追踪请求(已被她顺手删除了记录) 江听晚轻巧地翻出窗户,月光下她的身影如猫般灵巧。 系统忍不住吐槽: 【宿主,你扎他的那针...是渊澈用来麻醉星际巨兽的剂量】 “放心,“她回头看了眼昏睡的诺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未来的王...没那么容易挂。“ (次日军事学院炸开了锅——优等生诺尔罕见旷课,而星际头条是《震惊!雌后陛下携皇室珍宝失踪!》) 抓到 猩红的虫族宫殿内,昭君屹斜倚在黑晶王座上,指尖把玩着一枚全息投影—— 画面中江听晚正戴着雌后王冠,不情不愿地给德文希尔的蛇尾系蝴蝶结。 “我的晚晚...“ 他低笑,紫金色的虫族复眼里流转着病态的宠溺,“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他突然抬手,尖锐的虫族骨刺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王座扶手的宝石上。 整个虫族主星的地面随之亮起诡谲的纹路——那是埋藏千年的灭世级武器【虫巢之心】的启动阵图。 “传令下去。“ 昭君屹舔去手心的血迹,对着跪了满殿的虫族将领轻笑,“三日之内,我要所有虫族殖民星——“ 蝶翼骤然展开,在穹顶投下巨大的阴影: “全部挂上晚晚的旗帜。“ 利德尔颤抖着抬头:“陛下,那些反抗的旧贵族......“ “处理掉。 “昭君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记得把他们的晶核做成项链。“ 他翻开和江听晚的照片,眼神温柔得瘆人,“晚晚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此时正在逃亡飞船上的江听晚突然打了个喷嚏:“系统,我怎么觉得有人要送我奇怪的东西?” 【宿主,我们要去哪儿?】 [当然去找艾尔博德啦!我倒是想看看,这是臭狐狸是怎么样好感度变成负数的!] 飞船划破星云,朝着天蝎星系前线疾驰而去。 江听晚指尖轻敲控制台,眉头微蹙——艾尔博德的好感度始终在-50%徘徊,这太反常了。 【宿主,根据数据记录,您确实曾在星际战场上救过他。】 “所以......“江听晚眯起眼,“他是讨厌被雌性所救?还是单纯讨厌我?“ 江听晚话刚说完,就被轩墨的星际海盗战舰逼停。 “晚晚,抓到你了!” 寝舱内,昏暗的灯光在金属舱壁上投下旖旎的光影。 江听晚被轩墨一把扔进柔软的丝绒软塌里,整个人深陷其中。 轩墨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取下那副标志性的金色面具,露出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蓝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晚晚.....“ 他低笑着俯身,蝎尾缓缓缠上她的脚踝,冰凉的鳞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不听话的雌后,可是要受罚的。” 他手中的小皮鞭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江听晚呼吸微乱,黝黑的眸子瞪着他:“轩墨,你敢——“ 话音未落,皮鞭的未端已经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挑开她衣领的第一颗纽扣。 轩墨的嗓音低哑,带着蛊惑的笑意:“我敢什么?嗯?“ 蝎尾突然收紧,将她往自己方向一带,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系统!救命!] 江听晚在意识海里尖叫。 【宿主!系统已启动非礼勿视模式!】 系统迅速给自己加载了一堆马赛克,【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轩墨的指尖抚过她的唇瓣,突然轻笑:“晚晚,你知道海盗的规矩吗?“ 他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偷跑的人.....” “要付出代价。“ 皮鞭的未端轻轻划过她的腰侧,激起一阵战栗。 江听晚咬唇,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这次,别想再逃了。 门外,手下们默契地远离寝舱,并贴心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轩墨的蝎尾缓缓收紧,将江听晚彻底禁锢在软榻上。 他指尖一挑,皮鞭的末端灵巧地解开她第二颗衣扣,露出锁骨下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契约纹。 “知道海盗怎么惩罚不听话的俘虏吗?“ 他低笑,蓝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指尖顺着她的颈线下滑,最终停在心口处,“要一寸、一寸地·……审问清楚。“ 江听晚呼吸微促,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轩墨!“ 她挣扎了一下,却换来蝎尾更紧的缠绕,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小腿缓缓游移,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嘘···“ 他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得不像话,“晚晚,你猜猜,我找到你之前,忍了多久?' 皮鞭的末端轻轻划过她的腰侧,留下一道微热的触感,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这次····…“他的唇终于覆上她,气息灼热,“别想蒙混过关。 江听晚挣扎未果,最终在他愈发深入的吻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守在门口的下属,又看到几乎恢复如常的首领,激动得都快哭了。 “首领,您终于出来了!” 这几天,星国和虫族那边咬得太紧,他们四处躲藏,没了首领的指挥,他们狼狈极了。 “对了首领!这几天虫族的那群狗,又追上来了,而且他们这次来势汹汹,听说、他们这次的领头人,是星国曾经骁勇善战的昭君屹……” 听到这个名字,轩墨冷笑了声,他面具下的脸,苍白俊美。 他薄唇微微勾起,在笑,可眼底,却尽是薄凉。 轩墨知道,他那个堂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只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已经放弃王位了,对方竟然还要杀他。 哈哈哈哈哈,血脉相残还不够,对方竟然还想把自己逼到死路! “让他们尽管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死!还是我亡!” 下属被自家首领周身汹涌的杀意和恨意震慑住,心都颤了下。 他来得晚,不知道首领经历过什么。 但听老人说,当初首领被上一任首领救下的时候,浑身是血,几乎死透了。 谁都没想到,像条狗一样被上任首领折磨到没有人形的首领,会反杀了对方,以血腥雷霆的手段,成为了星际海盗的现任首领。 而且,没人见过首领的脸,没人知道首领的身份,所有知晓这一切的人,全都死了…… 下属想起这些,后背冷汗直冒。 他小心翼翼地继续汇报道:“首领,刚才我们的人发现了大批虫军的动向,他们似乎是奔赴第八星的虫族援军。” “只怕星国这一战,又要死伤惨烈了……” 指挥室内泛着冷光,轩墨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能量枪的纹路,紫瞳倒映着全息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那是正奔赴前线的虫族大军。 “星国死伤惨烈?” 他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蝎尾慵懒地轻敲地面,“那不是正好?” 下属低着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不敢接话。 轩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望着远处星国方向闪烁的战火。 那些璀璨的星球在他眼里不过是腐烂的果实,早该被碾碎成尘。 “他们用所谓的‘秩序’束缚她,用虚伪的‘责任’压垮她……” 他指尖轻点玻璃,声音低沉而危险,“现在,他们还想用战争逼她回去?” 蝎尾突然刺入地面,整个指挥室的灯光骤然转为暗红。 小家伙就是不想当雌后才跑的,现在小家伙和自己在一起,他们都死了,小家伙就是自己的了! “传令下去。” 轩墨转身,蓝瞳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所有舰队撤回暗影星带,不必阻拦虫族的进攻。”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抚过心口处江听晚留下的契约印记。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战争……” “那就让他们,全部死在战场上。” 下属战战兢兢地退出指挥室后,轩墨才打开私人光脑。 屏幕上,江听晚熟睡的侧颜安静美好,与外界腥风血雨的战况形成鲜明对比。 他指尖虚抚过她的轮廓,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小家伙,等他们都死了……” “你就再也不用当什么雌后了。”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流星 昭君屹那个疯子,终究是选择对轩墨赶尽杀绝! 星际海盗舰队群的隐匿性再好,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 舷窗外,战火将星空染成暗红。 他半跪在沙发边沿,机械蝎尾无力地垂落,尖端还滴着未干的虫族毒液。 江听晚的指尖抚过他肩胛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金绿色治愈力如涓流般渗入。 “怎么受伤的?“ 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黑发与他的金丝在皮质沙发上交织成网。 轩墨低笑,染血的指尖虚悬在她脸颊上方,最终只是用指节蹭了蹭她睡出压痕的肌肤:“我的小雌主在担心我?“ 金发垂落在江听晚颈间,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与冷冽的金属气息。 轩墨低笑,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疼了?” 蓝瞳里翻涌着暗色,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亲亲我……就不疼了。” 他的吻落下来时,江听晚下意识闭眼。 预想中的强势掠夺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蝴蝶掠过花瓣般的轻触。 轩墨的唇瓣温热而干燥,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唇角,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晚晚……” 他喘息着退开半分,金睫低垂,掩住眼底的疯狂,“我有没有说过……” 指尖划过她绯红的脸颊,留下一道颤栗的痕迹: “你皱眉的样子……让我想弄哭你。” 窗外的炮火突然照亮房间,轩墨逆光的轮廓如神只般锋利。 他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蝎尾在身后绷成直线——再晚一秒,他怕自己会撕碎她本就凌乱的睡裙。 “虫族的舰队……” 他嗓音沙哑,背对着她调整呼吸,“比我想的来得快。” 江听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 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死死攥紧,指缝间渗出鲜血。 舷窗外,跃迁后的星云如破碎的琉璃,在漆黑宇宙中折射出幽蓝的光。 轩墨的侧脸被映得半明半暗,金色睫毛下,蓝深处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情绪。 江听晚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袖口,布料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她仰头看他,声音轻软却坚定:“当星际海盗太危险了......“ 轩墨忽然转身,机械蝎尾“咔嗒“一声抵在她耳侧的舷窗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低头逼近,呼吸灼热:“那雌后就不危险?“ 指尖抚过她锁骨处淡金色的契约纹,“德文希尔能护住你?渊澈能?还是那个装乖的狼崽子能?“ 他猛地扯开自己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那是虫族王刃留下的贯穿伤,距离晶核只有半寸。 “知道这伤怎么来的吗?“ 轩墨抓起她的手按在疤痕上,“成年那天,昭君屹用这把刀抵着我喉咙,逼我发誓永不踏足星国......“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江听晚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可现在......“ 他俯身咬住她耳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连王刃都折断了......“ 机械蝎尾突然暴起刺穿舱壁,警报器尖锐鸣响中,轩墨将她死死按进怀里: “你以为我为什么当海盗?“ “因为只有藏在阴影里......“ “才能把那些想伤害你的杂碎......“ “一个个剁碎了喂星鲨!“ 江听晚的治愈力不受控制地溢出,金绿光点缠绕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看着轩墨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明白—— 这个宁愿被全星际通缉也要自由的男人,早已把自己囚禁在名为“江听晚“的牢笼里。 很快,飞行舰便在一颗荒凉的小型星球上停了下来。 江听晚看着满地的碎石和尘土,嫩白小脚还没碰到地面,就被对方修长结实的手臂直接抱住大腿,单手抱了起来。 “乖一点,别乱动。” 江听晚细白手臂勾着对方的脖子,就这样被抱着,走到了一处开满蔷薇花的草地上。 夜风拂过蔷薇丛,带起一阵甜腻的芬芳。 轩墨的金发在星光下流淌着碎金般的光泽,他单膝跪地,将江听晚轻轻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却仍保持着将她圈在怀中的姿势。 夜幕下,星辰璀璨的星河里,突然落下漫天的流星。 和地球上的流星不同,这里的流星,是一种从正在消亡的古老星体上剥落下来的一颗颗晶石。 江听晚抬眸去看时,光影坠落在她比夜色还美的眸子里,她的眼,比漫天的流星还要璀璨明亮。 轩墨看着少女满眼的欣喜和渴望,抱着她,靠近那片流星,抬手,抓住了一颗带着漂亮光晕的晶石。 他摊开手,将晶石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流星雨结束后,江听晚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掌心里的晶石,笑容明媚:“谢谢你,我很喜欢!” 轩墨看着少女可爱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这么高兴?又不是什么珍宝,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破石头罢了……” “只要你喜欢,我有无数名贵珠宝都可以送给你。” 江听晚反驳道:“不,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因为昂贵才喜欢,而是因为喜欢才珍贵。” 听到这话,轩墨愣了下。 他发现,面前的少女真的很不一样,她美好得太过耀眼了。 “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这颗晶石,我会好好保存的。” 那颗捕获的流星晶石在她掌心莹莹发亮,折射出的光斑跳跃在他凌厉的眉骨上,软化了他素日里的锋芒。 “不是珍宝,” 江听晚捧着晶石,指尖被映出透明的粉,“可它比任何珠宝都特别——” 轩墨的蝎尾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腰肢,冰凉鳞片下传来细微的震颤。 捧起她的脸,蓝瞳里翻涌着近乎疼痛的深情: “那把我捡走吧。” “我也是颗...被遗弃的破石头。” 远处正在消亡的星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辉,万千流星骤然倾泻。 轩墨在璀璨光雨中低头,吻上她惊愕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铁锈味——他方才战斗时咬破的舌尖还在渗血,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的谢礼...”他喘息着退开半寸,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裸露的心口。 那里是一道新烙的契约纹,正随着她的触碰泛起紫光:“小家伙,让我养你好不好?“ 江听晚的治愈力突然失控,金绿色光流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奔涌。 委屈 江听晚被艾尔博德粗暴地推进休息室,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丝质吊带睡裙在挣扎中已经滑落一边肩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艾尔博德,你放开我!“ 江听晚咬着唇,伸手去推搡缠绕在腰间的蓬松狐尾。 那红色的尾巴看似柔软,实则力大无穷,将她牢牢禁锢。 她甚至能感受到尾尖的毛发随着呼吸轻轻拂过她裸露的后腰,激起一阵战栗。 艾尔博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休息室里泛着危险的光。 江听晚想挣扎,但是艾尔博德作为十阶顶级兽人,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江听晚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混合着雪松气息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江小姐,你该解释下,为什么这副模样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江听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睡裙肩带滑落至臂弯,裸露的肌肤在冷空气中泛起细小的疙瘩。 她慌乱地拉扯布料,却让裙摆又往上缩了几寸,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 “我...这个...“ 她语无伦次地咬着下唇,舌尖尝到铁锈味。 余光瞥见墙上的全息投影时钟——凌晨三点十七分,这个时间出现在军部大楼确实可疑。 艾尔博德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颈动脉。 江听晚能闻到他身上硝烟与血的气息,那是刚从战场归来的证明。 “做雌后不好吗?“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危险的意味,指尖在她锁骨处游走,“昭君屹会为你血洗议会,德文希尔连王印都可以捧到你面前。“ 江听晚呼吸一滞。 她想起白日里那场荒唐的加冕仪式,水晶王冠压在头顶的沉重感。 当德文希尔跪着献上象征权力的蓝宝石权杖时,她只感到无尽的窒息。 “我不喜欢,也不想!“ 她突然抬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起倔强的火焰。 这句话说得太急,呛得她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在狐尾缠绕中剧烈起伏。 艾尔博德明显怔住了。 他见过太多贪婪的雌性——那些涂着艳红指甲的手为争夺权柄不惜撕碎同类。 可此刻掌中的小雌性在发抖,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愤怒? 休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远处传来机械警卫巡逻的嗡鸣,一缕月光透过防弹玻璃,在江听晚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艾尔博德突然发现,她眼尾有颗很小的泪痣,像不慎溅落的星屑。 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从她眼中看出一丝虚伪。 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只有倔强与真诚。 “你们把我推上那个位置,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江听晚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远不及心里的委屈。 德文希尔和渊澈擅自替她决定了一切——加冕、权力、责任,他们用华丽的王袍裹住她,却从未想过她是否愿意被束缚。 她抬起眼,直视艾尔博德那双冷冽的兽瞳,声音低哑却坚定。 “你们……有谁真正问过我的意愿吗?” 艾尔博德沉默了一瞬,狐尾的力道微微松懈。 他当然知道——德文希尔在议会上强行通过决议时,他就在场; 军队宣誓效忠雌后时,他也没有阻拦。 作为星国元帅,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军方动摇,可他……默许了这一切。 不仅仅是因为德文希尔的改革计划确实能改变星国腐朽的制度,更因为…… 江听晚曾救过他的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场战役,他的机甲被击穿,星源耗尽前的最后一刻,是她不顾危险去虫族占领区,找到星核,硬生生把他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整个军队都知道,星国的太子妃,救了星国的统帅。 可是,江听晚并没有在意,她本来可以以此要挟他成为自己的兽夫,可是她没有! 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纤细的身躯被他的阴影笼罩,眼中却燃着不肯屈服的火焰。 艾尔博德的喉咙微微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所有人——德文希尔、渊澈渊明,甚至他自己——都在理所当然地替她做决定,却从未想过…… 她或许根本不想要这一切。 这一刻,他似乎有那么一点明白,为什么昭君屹会选她。 艾尔博德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江听晚下巴上被他捏出的红痕,兽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某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如惊雷般劈开他的思绪。 她真的和那些雌性不一样。 那些精心修饰的指甲不会像她这样深深掐进掌心,那些甜腻的香水味里不会有她这样倔强的血腥气。 当其他雌性在宴会上为权力明争暗斗时,这个傻姑娘却在为“不想要的王冠“发怒。 他突然想起昭君屹那晚在军部顶楼的对话。 “为什么是她?“ 彼时他摇晃着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昭君屹望着星空轻笑:“你见过蔷薇吗?越是风雨摧折,花开得越艳。“ 现在他终于懂了。 江听晚眼里的火焰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被强行戴上枷锁后的不屈。 这种纯粹的光芒,在这个腐朽的星国里,比任何宝石都要耀眼。 狐尾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其中一条甚至轻轻环住她发抖的膝盖。 这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保护性动作,却让艾尔博德猛然惊醒——什么时候起,他竟开始想要守护这份倔强了? 【叮!宿主,紧急播报!】 系统突然在江听晚脑海里炸开烟花特效,【艾尔博德好感度从-30%飙升至0%了!警报解除!】 江听晚正憋着眼泪,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吓得差点破功。 她在意识海里怒吼:[你下次报喜能不能别这么突然!我酝酿的情绪都散了!] [所以...他是不是不追究我夜闯机要室的事了?] 她偷偷抬眼,发现艾尔博德的狐尾正无意识卷着她的手腕,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理论上是的...】 系统的机械音透着浓浓的怀疑,【但宿主你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该不会都是演的?!】 江听晚顿时气结。 [我那是真情流露好吗!谁要演啊!] 她想起被迫排练加冕礼那天的场景——德文希尔不由分说就把王冠往她头上按,渊澈还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很适合您“。 【可您刚才颤抖的睫毛、泛红的眼眶、恰到好处的哽咽...】 系统调出回放录像,【连本系统都被骗过去了,奥斯卡真的欠您一座小金人!】 [...信不信我关机啊?] 江听晚咬牙切齿。 她分明是真心不想当什么雌后,怎么到系统这就成演技派了? 就在这时,艾尔博德的尾巴突然收紧。 江听晚一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情绪,竟让她一时忘了反驳系统。 共处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江听晚小声试探,嗓音里带着一丝柔软的恳求,指尖无意识地揪住睡裙边缘,像是随时准备逃离。 艾尔博德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几乎是本能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这个样子,还想去哪儿?“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江听晚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他的怀里—— 她的脸狠狠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鼻尖蹭到微凉的军装纽扣,唇瓣却意外贴上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一瞬间,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般窜过,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呜……“ 她慌乱地想要后退,可艾尔博德的手仍牢牢扣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雪白的小脸瞬间涨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她羞恼地抬头,却对上了艾尔博德同样僵住的目光。 男人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她,后退几步,喉结滚动,胸口残留的温度却挥之不去,甚至隐隐发烫。 但很快,他压下那一瞬的动摇,眼神重新冷峻起来。 “别乱动。“ 他嗓音微哑,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条细链,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听晚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 锁兽链,专门用来束缚不听话的兽人,或者……某些需要“管教“的雌性(说得就是她自己)。 昭君屹也有一条,她曾经被那东西锁在床头整整一天。 “等等!艾尔博德!“ 她慌了,声音都带上了颤意,“你别锁我……我、我不跑了还不行吗?“ 她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艾尔博德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逼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脚踝,冰凉的金属贴上肌肤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乖一点。“ 他低声道,嗓音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否则,我不介意用更严厉的方式……让你听话。“ [系统,他是不是有病!] 江听晚在脑内尖叫,气得指尖都在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咬艾尔博德一口。 可现实里,她只是抿着唇,眼眶微红地瞪着男人,像只被惹毛却不敢伸爪子的猫。 “今晚你睡这里。“ 艾尔博德冷硬的嗓音落下,江听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床边铺着一块厚实的绒毯,甚至贴心地放了个枕头,可再柔软,那也是……地上。 ……当她是宠物吗?! 前线战况紧张,她知道艾尔博德的休息室陈设简单,可这不代表她愿意像只被驯养的小兽一样,蜷缩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她秀气的眉尖蹙起,唇瓣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攥紧了睡裙布料,闷闷地“嗯“了一声。 ——算了,睡地上总比挨揍好。 她偷偷瞥了眼艾尔博德冷峻的侧脸,想起传闻中这位元帅在战场上徒手撕碎敌机的凶残战绩,瞬间怂了。 她超怕痛的。 艾尔博德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委屈,喉结微动,却硬生生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将锁链另一端扣在床柱上。 “别乱动,别逃跑。“ 他嗓音低沉,“明早锁链会自动解开。“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修长的背影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冷硬。 “哗——“ 水声很快响起,磨砂玻璃隐约映出男人高大的轮廓。 江听晚僵在原地,耳朵尖发烫,赶紧别开脸。 [系统,我能揍他吗?就现在!趁他洗澡!] 【宿主,冷静!您连他一只手都打不过!】 [啊啊啊!他绝对有病!锁着我还让我睡地板!] 【宿主,往好处想,至少他没让您睡门外走廊……】 [这是重点吗?!] 她气得想跺脚,可锁链长度只够她在床边小范围活动,连浴室门都够不着。 ……更气了! 江听晚跪坐在绒毯上,指尖揪了揪蓬松的枕头,又泄愤似的捶了两下。 ……好硬。 她像只不安分的猫,左翻右滚,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后背硌得慌;蜷缩,腿伸不直;趴着,呼吸都不顺畅。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烦死了! 她偷偷瞄了眼浴室方向,水声依旧,磨砂玻璃上氤氲着雾气,男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吧? 江听晚抿唇,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伸手拽过艾尔博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 反正他也没说不能用! 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外套被她团成一团,垫在腰下,总算缓解了些许不适。 她满足地蹭了蹭,鼻尖不经意间埋进衣料,清冽的气息萦绕而来。 ……还挺好闻。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江听晚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红了。 [系统!我是不是被气昏头了?!] 【宿主,您这是……在吸他的衣服?】 [闭嘴!这是战术性取暖!] 江听晚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光脑通讯提示音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是诺尔。 她盯着闪烁的通讯界面,指尖悬在“拒绝“键上停顿两秒,突然改变主意,狠狠按下接通。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的家伙想干什么! “唰——“ 全息投影骤然展开,画面里,诺尔正光着上半身坐在凌乱的房间里,一头棕发被抓得乱七八糟,手里还捏着半罐能量饮料。 四目相对的瞬间—— “噗——!“ 诺尔一口饮料直接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弹起,结果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个踉跄。 “姐姐!!?你、你怎么突然接了?!“ 他手肘“砰“地撞上书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死死盯着投影里的少女。 江听晚抱臂冷笑:“不是你自己打来的吗?“ 她今天穿了件丝质睡裙,黑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衬得肌肤如雪。 明明是一副慵懒打扮,可微蹙的眉尖和抿紧的唇线,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 诺尔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 乱成狗窝的房间、堆满零食的桌面、还有自己这副邋遢样子...... 完了完了,在姐姐心里的形像要毁了!!! “等等!先别挂!“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外套套上,结果穿反了领子,“给我三十秒!不,十秒就行!“ 江听晚还没反应过来,通讯就被对方单方面切断。 [系统,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检测到目标心率过速,血压升高,疑似...】 [说人话!] 【他慌得一批。】 还没等江听晚翻完白眼,通讯请求再次弹出。 这次接通后,画面里的场景竟变成了某个奢华阳台—— 诺尔不知何时换上了笔挺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背景都变成了精心布置的古典书房。 他甚至还调整了光影角度,让晨晖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 江听晚:“......“ 这家伙是会瞬移还是怎么的? 更离谱的是,他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一支玫瑰,故作深沉地抵在下颌:“晚上好,我亲爱的...“ “嘟——“ 江听晚面无表情地挂断了通讯。 好的不学,都跟渊明学了些什么!?? 爬床 她羞恼地翻了个身,锁链却突然一紧—— “用我的衣服,经过允许了?“ 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响起,江听晚浑身一颤,缓缓抬头。 艾尔博德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松垮的浴袍领口。 他垂眸,目光落在被她蹂躏得皱巴巴的外套上,眸色深沉。 “我、我要睡觉了!“ 江听晚突然闭眼,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故意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装睡!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艾尔博德再冷酷,总不至于对“熟睡“的柔弱少女下手吧?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 【您眼皮在抖,睫毛在颤,连嘴角都在抽搐...】 【这演技连三岁幼崽都骗不过啊!】 江听晚在脑内怒吼,[闭嘴!这是战术性休眠!] 艾尔博德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蜷缩在地毯上的少女—— 丝质睡裙滑到大腿,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腿; 赤足踩在绒毯上,圆润的脚趾因紧张微微蜷起; 锁链在颈间映出浅浅红痕,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可怜又倔强。 他胸口那股郁结的怒火突然凝滞了。 真是...荒唐。 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元帅,此刻竟对个装睡的小家伙束手无策。 军靴无声地碾过地毯,他单膝蹲下。 带着沐浴后湿气的阴影笼罩下来,混合着雪松与冷铁的气息。 江听晚浑身绷紧,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要动手了? 还是...? 突然,轻柔的重量覆上肩头—— 是那条她觊觎已久的羽绒被。 艾尔博德的手指在锁链处停顿片刻,最终只是将被子边缘仔细掖好。 起身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散落的发丝,如触碰易碎的晨露般克制。 床榻发出细微的响动。 江听晚仍不敢动,却在羽绒被温暖的包裹中,嗅到一丝残留的冷香。 原来暴君的被子...这么软啊。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连日累积的疲惫如潮水涌来。 她的小指无意识勾住被角,终于沉入真正的梦乡。 黑暗中,艾尔博德望着地毯上鼓起的小包,喉结滚动。 ——星历37年冬,帝国元帅的私人日志新增一条: “需采购加厚地毯。“ 江听晚是被浑身散架般的酸痛惊醒的。 这该死的地毯—— 她咬着唇悄悄翻身,脊椎骨硌得生疼。 月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借着微光,她偷瞄向大床—— 艾尔博德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在夜色中勾勒出锋利的剪影,呼吸声均匀绵长。 睡着了? 江听晚盯着那足有两米宽的豪华床铺,酸溜溜地撇嘴。 这么大的床,他一个人睡未免太浪费了... 一个危险的念头突然浮现。 [系统,]她鬼鬼祟祟地撑起身子,[明早记得提前叫醒我。] 【宿主您该不会想...】 没等系统说完,江听晚已经像只偷腥的猫,踮着脚尖摸向床沿。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吓得她立刻僵住。 ...没醒? 确认艾尔博德依然背对着她,江听晚终于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 好暖! 鹅绒被里残留的温度让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她像找到暖窝的流浪猫,蜷缩在最边缘的床角,生怕惊动沉睡的猛兽。 【宿主,本系统必须提醒您...】 [嘘——!] 黑暗中,原本“熟睡“的艾尔博德倏然睁眼。 金色兽瞳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哪有半分睡意? 镣铐的细链在寂静中发出窸窣轻响。 江听晚跪趴在床沿,指尖深深陷进羽绒被里。 她像只谨慎的夜行动物,每个动作都拆解成最轻缓的幅度——先屈起左膝,再缓慢拖动右腿,锁链的每一次晃动都被她用手掌及时按住。 太慢了... 晶莹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在她绷紧的颈线上蜿蜒出一道水痕。 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宽松的睡裙领口滑向一侧,露出半截瓷白的肩膀。 夜风拂过纱帘,带着凉意的空气激得她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成功了! 当她终于完全爬上床时,忍不住蜷起脚趾。 真丝的床单触感冰凉顺滑,与地毯的粗粝形成鲜明对比。 她偷偷观察身旁的男人——艾尔博德呼吸平稳,锋利的眉骨在月光下投出深邃阴影,看起来睡得正沉。 [系统,他应该没发现吧?] 【...宿主您确定要听实话吗?】 未等系统回答,江听晚突然僵住。 ...有视线! 她猛地转头,却只看到艾尔博德依然保持背对的姿势。 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纹丝未动。 错觉吗? 困意终于战胜警惕。 江听晚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瞬间被清冽的兰花气息包围。 她满足地蹭了蹭,她小心地拉过被角,在距离艾尔博德最远的床沿蜷成小小一团。 睡裙因这番动作绞出纤细腰线,裙摆翻卷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腿弯。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 艾尔博德的喉结重重滚动。 他掌下的床单已被攥出狰狞褶皱,暴起青筋的手背与看似平静的睡颜形成荒诞对比。 当少女的发丝扫过他枕畔时,某种甜暖的香气突然侵入鼻腔,像是阳光烘烤过的蜜桃,又带着晨露的清新。 要命。 军规森严的元帅第一次体会到何为煎熬。 他听着身后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睁开灼亮的金瞳。 月光照亮他额角渗出的薄汗,也照见—— 不知何时缠绕在腕间的锁链,正闪烁着危险的银光。 直到少女的呼吸彻底平稳,艾尔博德才缓缓睁开眼。 他侧过身,金瞳在夜色中灼亮得惊人,目光一寸寸描摹过江听晚的睡颜——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光,长睫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轻颤,唇瓣因侧压微微嘟起,泛着水润的粉色。 几缕发丝黏在颊边,随着吐息轻轻飘动。 太近了。 艾尔博德喉结滚动,向来冷峻的面容罕见地浮起薄红。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仍被那股甜暖的体香侵染。 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棉花,又带着蔷薇欲开未开的青涩芬芳。 【警报!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突然诈尸的系统吓得数据乱码,它惊恐地发现—— 这位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元帅,体温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未等系统采取行动,江听晚忽然无意识地翻身。 丝质睡裙摩擦出窸窣声响,她像只寻找热源的猫,整个人滚进艾尔博德怀里。 轰—— 温软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上来,少女的膝盖甚至抵住了他大腿内侧。 艾尔博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嗯……“ 睡梦中的江听晚发出小猫般的哼唧,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 宽松的领口因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艾尔博德的手悬在半空,阴影笼罩着少女纤细的后腰。 该推开她的。 军规铁律在脑海轰鸣,可掌心却贪恋地感受到布料下凹陷的腰线。 他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最终缓缓收拢—— ……像握住一捧会融化的雪。 “唔……冷……“ 江听晚忽然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抵着他锁骨凹陷处。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艾尔博德瞳孔骤缩。 常年未有波动的腺体突突跳动,血液奔涌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掀起惊涛骇浪—— 锁链不知何时缠绕上少女脚踝,金属冷光与她莹白的肌肤形成致命对比。 想咬下去。 想留下痕迹。 这个危险的念头浮现的瞬间,艾尔博德呼吸一滞。 他狼狈地别开脸,却看到—— 床头柜上,自己从未使用过的抑制剂,正泛着幽幽蓝光。 忠诚 “因为你是统帅啊......“ 江听晚仰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睛里盛着破碎的星光。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松开的衬衫前襟,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这个动作让她掌心的治愈荧光再度亮起。 艾尔博德呼吸一窒。 少女的指尖正贴在他心口,温暖的精神力如涓涓细流,固执地渗入他尚未平复的精神域。 明明自己脖颈还渗着血珠,却还在担心他的状态。 “你要是出事......“ 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不自知的哽咽,“整个星国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砸在艾尔博德心上。 他忽然意识到——怀中的少女颤抖得厉害,却不是因为恐惧。 那些不断涌出的治愈能量,正在疯狂消耗她本就单薄的精神力。 而她苍白的唇瓣开合间,吐露的全是对“星国统帅“的担忧,没有半分对自己的埋怨。 她在用最柔软的方式,击溃他最坚硬的防线。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警告!宿主精神力透支严重!】 艾尔博德瞳孔骤缩。 他猛地扣住江听晚的手腕,强行中断治愈术的运行。 这个动作让缠绕在他腕间的锁链哗啦作响,那些自缚的银环早已勒进皮肉,渗出丝丝血迹。 “蠢货。“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将人轻轻按进怀里,“谁准你为别人耗空自己?“ 军装外套突然罩住她单薄的身躯。 江听晚怔怔地抬头,看见艾尔博德向来冷峻的眉眼间,竟染着几分她读不懂的痛色。 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江听晚僵住。 艾尔博德的体温透过肌肤传来,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与冷冽的兰花香。 她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在胸前—— 咚、咚、咚。 耳畔传来他失控的心跳声,快得不像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元帅。 “别动。“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再乱动,我就把你锁在精神治疗舱里三个月。“ 明明是威胁的话,尾音却泄出一丝颤抖。 江听晚突然觉得颈侧一暖—— 艾尔博德正用精神力小心修复自己留下的咬痕。 他指尖的温度比平时高出许多,激得她轻轻战栗。 【叮!艾尔博德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1%!】 这0.1%是什么鬼! 系统的提示音让江听晚瞬间清醒。 她猛地仰头,正撞进男人鎏金般的眼眸里。 那里面的情绪浓烈得让她心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冷漠? “统帅大人...“ 她试探性地伸手,指尖触到他自缚的锁链,“这个...可以解开了吗?“ 艾尔博德突然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颈后的腺体上。 滚烫的皮肤下,属于顶级兽人的信息素正如岩浆般翻涌。 “不如先解释一下——“ 艾尔博德突然逼近,高挺的鼻梁蹭过她耳垂,带起一阵战栗。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尚未愈合的咬痕上:“为什么你会...“ “——半夜穿着睡裙出现在我的机要室?“ 江听晚瞬间僵住。 完了! 这个死亡问题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她瞳孔地震,指尖无意识揪紧了床单,满脑子都是系统尖锐的警报声。 【宿主!呼吸!您憋气憋到脸都紫了!】 “我...“她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如果我说是梦游...您信吗?“ 艾尔博德的狐尾危险地缠上她脚踝,金属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嘲弄般的轻响。 半夜三更,这个时间出现在军方核心区域,连保洁机器人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梦游?“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指尖勾起她滑落的肩带,“恰好避开所有巡逻机械,精准破解三重加密门禁的...梦游?“ 江听晚绝望地闭眼。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偷看他洗澡... 啊不是,来刷好感度的吧?! 突然,艾尔博德捏住她下巴的力道加重:“还是说...“ 犬齿擦过她颤抖的唇瓣,低哑的嗓音里混着血腥气: “我的办公室藏着比我还让你着迷的东西?“ —— 以此同时,虫军已经开始进攻。 虫族主舰上,昭君屹立于舷窗之前,苍白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全息星图。 投影的蓝光映在他妖异的竖瞳中,将那张俊美阴郁的面容镀上一层非人感的冷辉。 “陛下,前线已按计划突破第三防御带。“ 高阶虫将跪伏在地,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是否向星国发送归降通牒?“ “归降?“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尖猛然刺入星图核心。 虚拟的星辰在他指间破碎,化作数据流缠绕上手腕—— 那里戴着一枚褪色的编织手链,粗糙的工艺与奢华的主舰格格不入。 是江听晚十年前随手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要把星国的王座...“ 虫族特有的嘶鸣混入人声,主舰所有照明系统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开始频闪,“用战火淬炼成最漂亮的笼子——“ 监控屏突然亮起,画面里艾尔博德正将少女按在怀中。 昭君屹的复眼瞬间分裂成无数血红棱面,主舰外壳的生化装甲开始不受控地增殖。 “然后亲手...“ 他碾碎正在播放的监控屏,黏液从指缝滴落,“给我的晚晚戴上钻石镣铐。“ 滴—— 副官颤抖着检测到:王虫的精神波动值正在突破临界点。 而作战屏上,代表虫族大军的红潮已吞噬半个星系。 ——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室内的暧昧。 “统帅!虫族先锋舰队已突破德尔塔防线!“ 副官的全息影像在门口急促闪烁,“第三军团请求——“ 艾尔博德的狐尾骤然绷直。 江听晚清晰感受到,压在她腰际的大手瞬间收紧了力道,又在下一瞬强迫自己松开。 战况与私欲在金色瞳孔中撕扯出裂痕。 “待在原地。“ 他扯过军装外套披上,指尖在门禁系统输入一串加密代码,“敢踏出这扇门...“ 锁链突然从地面弹起,自动缠绕上江听晚的脚踝。 不同于先前的禁锢,这次链条内层垫着柔软的绒布,长度刚好够她在休息室自由活动。 “我就把你锁在指挥台旁边。“ 威胁的话被军靴踏地的声响碾碎,“让全军看着他们的雌后...“ 电子门闭合前,江听晚听见他最后半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是怎么被统帅惩罚的。“ [系统!他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江听晚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炸毛的猫。 她拽着链条又是扯又是踹,甚至上嘴去咬—— 咔嚓! “呜......“ 她捂着震疼的虎齿,眼泪汪汪地瞪着纹丝不动的锁链,“这破链子是用恒星内核造的吗?!“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您还记得自己是个SSS级精神力者吗?】 空气突然安静。 江听晚的动作瞬间僵住。 [......]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淡金色光晕。 就在精神力即将斩断锁链的瞬间,休息室的门禁系统突然亮起红光—— 她又跑了! 战争 江听晚刚逃出艾尔博德的休息室,迎面便撞上了混乱不堪的景象。 走廊上挤满了担架,呻吟声此起彼伏。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胃部一阵翻涌。 她下意识扶住墙壁,指尖触到一片黏腻——不知是谁的血迹蹭在了金属墙面上。 抬眸望去,源源不断的伤员正从前线送下来,担架上的兽人士兵们有的断肢残臂,有的浑身焦黑,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被能量武器击中的伤员,他们皮肤上蔓延着诡异的蓝色纹路,仿佛某种活物在啃噬他们的生命。 “让一让!快让一让!“ 医疗兵嘶哑的吼声在嘈杂中格外刺耳。 江听晚看见一个年轻的兔族医疗兵正拼命按压着某位伤员胸前的伤口,鲜血却仍从她指缝间汩汩涌出。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 此刻,这些兽人士兵破碎的战甲上还沾着前线的尘土,他们是为了保护家园而战,是为了这个星国千千万万的兽民。 江听晚深吸一口气,扯下身上华贵的披肩,露出里面简洁的作战服。 她快步走向最近的伤员,蹲下身时闻到了焦糊的皮肉味。 这是个年轻的狼族战士,左腿几乎被能量炮轰断,却仍死死攥着胸前的家族徽章。 “雌后大人...“他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别动。“江听晚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比想象中更加镇定。 她解开狼族士兵染血的绷带,手指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这一刻,她不再是异世界的穿越者,而是他们的雌后。 无论前路如何,此刻她必须与这些战士并肩而立。 她不能不管,即使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现在她是雌后,这些兽人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园,是为了这个星国的兽民。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第一道粒子炮击穿大气层时,跑出来的江听晚正在给一名断了左臂的士兵注射镇痛剂。 震爆声让整座医疗站剧烈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金属碎屑。 她踉跄着扶住手术台,看见窗外—— 天裂开了。 虫族母舰的阴影遮蔽晨光,数以万计的孢子导弹正拖着幽蓝尾焰坠落。 最先迎击的机甲群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穗,在无声的爆炸中成片湮灭。 “绷带!快拿绷带!“ 她嘶喊着扑向大出血的伤员,掌心精神力不要钱似的灌入对方破碎的内脏。 血从指缝涌出,温热粘稠,带着生命流逝时特有的震颤。 太多了。 走廊里叠满担架,地板上漫开的血泊倒映出扭曲的人影。 一个瞳孔涣散的年轻士兵死死攥住她的裙角,被酸液腐蚀的胸腔露出森森白骨:“雌、雌后大人...我妹妹还在殖民星...“ 话音未落,他化作她腕间又一缕消散的精神力荧光。 砰! 防爆门突然被气浪掀飞。江听晚抬头,看见硝烟中浮现的虫族先锋——三米高的镰刀前肢,复眼闪烁着嗜血的冷光。 濒死的雄兽们竟纷纷挣扎着爬起,用残躯筑成人墙。 “退后...咳...您退后...“ 他们的血滴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滚烫得像泪。 远处,艾尔博德的银色机甲正被虫潮吞没。 昭君屹的旗舰却悬停在战场边缘,仿佛在欣赏这场由他精心策划的死亡歌剧。 江听晚突然扯下染血的白大褂。 刺目的激光炮在漆黑的宇宙中交织成网,爆炸的火光映照着破碎的星舰残骸。 江听晚站在战场中央,纤细的身影在炮火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莫名地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通讯器里,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 【宿主,昭君屹现在完全掌控了虫族,他的精神力已经影响整个虫群,它们现在只听他的命令!】 江听晚咬牙,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艘庞大的虫族母舰——那是昭君屹的指挥中心。 昭君屹站在全息投影前,猩红的虫族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黑红色的蝶翼在背后微微震动。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星图,声音低沉而疯狂:“继续推进,我要让整个星国——“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战场监控画面里,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交火区,激光炮几乎擦着她的衣角掠过。 昭君屹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晚晚?“ 下一秒,他猛地拍下紧急停止键,声音几乎撕裂:“全部停火!立刻停火!!“ 江听晚站在原地,四周的炮火骤然停滞,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远处,艾尔博德的星舰也紧急悬停,通讯频道里传来他暴怒的吼声:“江听晚!你疯了?!立刻撤离!“ 可她没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一道黑影以恐怖的速度俯冲而来,黑红色的蝶翼划破硝烟,昭君屹几乎是瞬间落在她面前,双手颤抖地捧住她的脸,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晚晚!你有没有受伤?!“ 江听晚盯着他,眼神冰冷,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昭君屹被打得偏过头,却低低地笑了,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嘴角,眼神病态而愉悦。 “……晚晚的手,还是这么软。“ 江听晚气得发抖:“昭君屹!你疯了吗?!你是星国的皇太子!现在却带着虫族攻打自己的子民?!“ 昭君屹痴迷地看着她,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我只是……想把这个宇宙都送给你啊。“ 江听晚:“……神经病!“ 她转身就要走,昭君屹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逃?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江听晚冷笑:“爱?你管这叫爱?“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指向身后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看你做了什么!“ 昭君屹的蝶翼微微颤动,眼底的猩红忽明忽暗,像是挣扎在疯狂的边缘。 艾尔博德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指尖几乎嵌入控制台:“……这个疯子。“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指挥官,我们……“ 艾尔博德闭了闭眼,声音冰冷:“全军待命,准备……抢人。“ 神迹 江听晚甩开昭君屹的手,转身就要走,可下一秒,虫族战舰的炮口却再次亮起,猩红的能量在炮管中蓄积,显然昭君屹的精神控制并不稳定—— 虫族仍在躁动,随时可能再次开火。 “晚晚,别走……” 昭君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黑红色的蝶翼缓缓展开,遮天蔽日般笼罩住她,“既然你来了,就别想再离开。” 江听晚冷笑:“怎么,你还想把我关起来?” 昭君屹盯着她,眼底的疯狂与痴迷交织:“如果这是唯一能让你留在我身边的方式……那我不介意。” 就在他伸手要抓住她的瞬间—— “轰——!” 一道刺目的能量炮从侧面轰来,昭君屹猛地揽住江听晚的腰,蝶翼一振,瞬间闪避。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烟尘,艾尔博德的星舰俯冲而下,舱门大开,数十名精锐战士飞速降落,激光枪齐刷刷对准昭君屹。 “放开她。” 艾尔博德的声音冷得像冰,红色九尾在背后展开,战斗模式全开。 昭君屹低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江听晚搂得更紧:“艾尔博德,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抢人?” 江听晚忍无可忍,猛地一肘击向他的腹部,趁他吃痛的瞬间挣脱出来,直接站到两人中间,怒道:“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两人同时一愣。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地看向昭君屹:“你,立刻撤军,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昭君屹瞳孔微缩,指尖颤了颤:“晚晚……” 她又转向艾尔博德:“你也是,别想着趁火打劫,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伤员,而不是在这里内斗!” 艾尔博德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收起武器。 战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远处伤员的呻吟和战舰燃烧的噼啪声。 江听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静而坚定:“昭君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军,然后跟我回星国,把事情说清楚。” 昭君屹盯着她,半晌,忽然低低笑了:“……好,我跟你回去。” 他抬手一挥,虫族战舰的炮火瞬间熄灭,虫群如潮水般退去。 艾尔博德皱眉:“江听晚,你确定要带这个疯子回去?” 江听晚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然呢?让他继续发疯,把整个星国炸平?” 昭君屹愉悦地勾起唇角,仿佛刚刚的疯狂从未存在:“晚晚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江听晚:“……闭嘴。” …… 踏入医疗区的那一刻,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剂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听晚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走廊两侧,临时搭建的病床上躺满了伤员,有的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在痛苦地呻吟,还有的已经失去意识,仅靠着维生装置维持微弱的生命体征。 一个年轻的医疗官正跪在地上,颤抖着为一名重伤的狼族士兵注射镇痛剂。 士兵的腹部被能量武器贯穿,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虫族毒素侵蚀的痕迹。 “雌后大人……“ 医疗官抬头看见她,声音哽咽,“我们的医疗舱不够用了,再这样下去……“ 江听晚蹲下身,轻轻按住士兵冰冷的手。 他的瞳孔已经涣散,却仍挣扎着想要行礼。 “别动。“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医疗区:“立刻启动战时紧急预案,征用军部所有可用空间,把训练场改造成临时医疗中心!“ “可是雌后,我们的医疗物资——“ “物资我来解决。“ 江听晚打断道,眼中闪过决然,“传我命令,立即联系星际商会,以我的名义征调所有可用的医疗设备。“ 全息投影中,各战区指挥官的面容都带着疲惫。 “前线情况如何?“江听晚沉声问道。 “虫族暂时撤退了,但我们的损失...“ 虎兽指挥官声音沙哑,“第三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地面部队伤亡超过六成。“ 会议室陷入死寂。 江听晚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而现在,他们永远留在了那片星空。 “传令下去。“ 她抬起头,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所有牺牲将士,按最高规格抚恤。他们的家人,将永远受到星国的庇护。“ “雌后...“年迈的参谋官欲言又止,“国库恐怕...“ “用我的私人资产补上。“ 实际上是德文希尔,渊明渊澈他们的! 月光透过穹顶洒落在安静的病房。 江听晚轻手轻脚地走过每一张病床,为熟睡的伤员掖好被角。 在一个角落,她发现一个兔族小兵正偷偷抹眼泪。 他的右臂被截肢,绷带还渗着血。 “很疼吗?“江听晚在他床边坐下。 小兵慌忙擦脸:“不、不疼!雌后大人,我...我还能战斗!“ 她轻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你已经为星国付出够多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莱...莱恩,第三军团通讯兵。“ “莱恩。“ 江听晚温柔而坚定地说,“星国会记住每一个勇士。你的牺牲,绝不会被辜负。“ 走出医疗区时,天边已泛起微光。 江听晚站在露台上,望着逐渐苏醒的星球。 “系统。“她在心中轻声问,“我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宿主,只要你想,就可以。】 江听晚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脆弱一扫而空。 “系统。“她擦掉脸上混着尘土的血迹,“兑换SSS级群体治愈术。“ 【宿主!这会让您精神力枯竭——】 “兑换。“ 【群体治疗术兑换成功!】 一道金绿色的光柱突然从医疗站冲天而起。 江听晚悬浮在虚空之中,长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睡裙被精神力映照得近乎透明。 那些斑驳的血迹此刻化作鎏金纹路,顺着她舒展的指尖蔓延成遮天蔽日的治愈网络。 这是神迹。 光波扫过的瞬间—— 艾尔博德驾驶舱里爆裂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机甲外壳的裂痕被金绿流光温柔填补; 昭君屹旗舰上躁动的虫族突然安静,它们退化回温顺的原始形态,像朝圣般伏地颤抖; 星海边缘的轩墨猛然按住心口,海盗徽章在胸前发烫,仿佛被故土的阳光灼伤。 就连虫族士兵被酸液腐蚀的复眼都重新生长,它们困惑地摩擦着镰肢,发出婴儿般的啁啾声。 “江听晚!!“ 艾尔博德的嘶吼穿透云层。 他眼睁睁看着少女的皮肤开始透明化,精神力具现出的花瓣从她周身剥落——这是灵魂燃烧的前兆。 昭君屹赶过来时变了脸色,虫族主舰所有引擎过载冲向光柱:“你疯了吗?!停下——“ 太迟了。 江听晚用精神力枯竭的代价,救治了整个战场的伤病,星国也好,虫族也罢,她都一视同仁。 系统无奈,现在好了,宿主得沉睡好久了! —— 星国皇宫,江听晚悬浮在淡金色营养液中,乌发如海藻般散开,雪白的肌肤近乎透明。 治疗舱外沿凝结着冰霜,那是SSS级精神力透支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将她封存在永恒的刹那,连时光都为之驻足。 五道身影沉默地立在舱前。 德文希尔的西裤下摆还沾着虫族黏液,向来优雅的公爵此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渊明与渊澈这对双生子医疗官,一个死死盯着生命监测仪,一个不断调整着药剂配比; 艾尔博德的军装残破不堪,狐尾焦黑处还冒着硝烟; 轩墨的海盗徽章裂成两半,是被他自己捏碎的。 “她真小。“ 轩墨突然开口,指节轻叩舱壁,“小到我都怕呼吸太重震碎她。“ 营养液中的江听晚随着声波微微晃动,睡裙下摆掀起涟漪,露出纤细脚踝上未愈的锁链红痕——那是艾尔博德留下的。 金瞳元帅突然暴起,一拳砸向昭君屹:“你满意了?!“ 虫族之主不躲不闪,脸颊溅上蓝血。 他痴迷地凝视舱中少女,指尖隔空描摹她唇形:“多美啊...我的晚晚在为自己创造的和平长眠。“ “闭嘴!“ 德文希尔的精神力刃抵住他咽喉,“你所谓的爱就是逼她当救世主?“ 治疗舱突然发出轻响。 所有人呼吸停滞——江听晚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溶解在营养液里。 昭君屹的虫翼骤然展开,渊澈的医疗光屏弹出99%修复率,艾尔博德的尾巴本能地圈住治疗舱... 而轩墨的海盗戒指,正幽幽闪着偷来的王室秘宝之光。 沉睡 系统空间·惩戒室 纯白的虚无空间里,江听晚盘腿坐在悬浮的光幕前,面前摊开的《执行者守则》足足有砖头那么厚,密密麻麻的条款闪着冷冰冰的蓝光。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污渍—— 这已经是她抄废的第十七张纸了。 “第一百零三条:执行者不得擅自干扰小世界核心数据流,违者将处以......“ 她咬牙切齿地念着,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穿,“......这破规则谁定的?!“ “我定的。“ 低沉冷冽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江听晚后背一僵,缓缓转头—— 渊未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暗金色的神纹在眉心若隐若现,那双无机质般的星辰眼眸正冷冷注视着她。 整个空间的气温骤降。 “主、主神大人......“ 江听晚立刻堆起笑脸,蹭地站起来,结果膝盖不小心撞翻了墨水瓶。 漆黑的墨汁“哗啦“泼在刚抄好的二十遍守则上。 空气凝固了。 渊未明的目光从墨渍移到她脸上:“故意的?“ “天地良心!“ 江听晚举起三根手指,“我抄得手腕都肿了!“ 说着把通红的手腕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渊未明垂眸看了一眼—— 确实肿了。 白皙的腕骨处泛着不正常的红,指尖还沾着墨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神色微动,但想起紊乱的世界数据流,又冷下脸: “一百遍,一遍都不能少。“ 江听晚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渊未明~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她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饶的猫。 猫儿似的蹭过去拽他袖口,“我真的是为了救人嘛~那些兽人士兵都快死了...“ 主神面无表情地抽回袖子: “第437条:禁止用任务世界生灵的伤亡作为违规借口。“ “可那个狼族小战士才十九岁!还有兔族医疗官,她妹妹刚出生...“ 江听晚说着眼眶真的红了,“你都没看见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 渊未明眸光微动,却突然捏住她下巴: “那你知道,当你强行调用精神力时,整个兽人世界的天空裂开多大一道数据裂缝吗?“ 他另一只手划开光幕,画面里赫然是支离破碎的世界屏障,“再晚三秒修复,那个小世界所有生灵都会变成乱码。“ 江听晚瞳孔骤缩。 渊未明的手臂被她抱着,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两百遍。“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手。 “你!“ 江听晚气得跺脚,“冷血!无情!专制独裁!“ 渊未明转身要走,衣袖却突然被拽住。 回头看见江听晚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我手真的好疼......“ 这次不是装的。 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现在连笔都握不稳。 渊未明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厚重的《执行者守则》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甜甜的蜜香在空气中弥漫。 “休息半小时。“ 他淡淡道,“然后继续。“ 江听晚眼睛一亮,正要欢呼—— “三百遍。“ “......渊未明你大爷的!!!“ 她的怒吼回荡在系统空间里,而主神大人银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那杯花茶静静飘着热气,杯底沉着几颗她最爱吃的蜂蜜结晶。 …… 兽世皇宫 淡金色的疗养液在透明舱内缓缓流动,江听晚悬浮其中,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她闭着眼睛,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沉睡的人鱼。 然而疗养舱外—— “轰——!“ 一道紫金色的精神力狠狠撞上幽蓝的屏障,整座宫殿都在震颤。 水晶吊灯“哗啦“碎了一地,昂贵的星兽皮毛地毯被能量余波撕成碎片。 “昭君屹!你他妈疯了?!“ 艾尔博德暴怒,九条狐尾炸开,金红色的精神力化作利刃,“疗养舱要是碎了,她会——“ “闭嘴!“ 黑红色的蝶翼在昭君屹背后狰狞展开,他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要不是你们的蠢计划,她怎么会精神力枯竭?!“ 角落里,渊明渊澈两兄弟背靠背站着。 渊澈指尖凝聚着深蓝水刃,冷笑: “真有意思,现在装深情?是谁闲的没事发动战争的?“ “嘶——“ 德文希尔盘踞在梁柱上,蛇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大理石柱,“要打出去打,吵到她休息,我把你们全毒成哑巴。“ 一直沉默的轩墨突然动了。 蝎尾闪电般刺向昭君屹: “你身上有虫族信息素,离她远点。“ “第五次了!这是今天第五次了!“ 利德尔把厚厚的维修清单拍在桌上,蜘蛛触角气得直抖,“穹顶修复费三百万星币!古文物花瓶一对八千万!远古星图壁画——“ “大人!不好了!“ 侍从慌慌张张冲进来,“东偏殿的承重柱裂了!“ 利德尔眼前一黑。 医疗官们抱头蹲在墙角,眼睁睁看着六股恐怖的精神力在殿内交织碰撞。 “要不...我们改天再来换营养液?“ “你想死吗?雌后大人的生命体征监测——“ 话音未落,一道纯白色精神力突然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所有人僵在原地—— 疗养舱中的江听晚,眉头微蹙。 六股精神力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德文希尔第一个滑到疗养舱前,蛇尾小心翼翼圈住舱体:“晚晚?“ 舱内的人依旧沉睡,只是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五道死亡凝视立刻扎在渊澈身上。 “诸、位。“ 利德尔阴森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再拆皇宫,我就把雌后转移到秘密基地。“ 殿内死寂片刻。 “维修费我出。“ 轩墨收起蝎尾。 “壁画我找古族修复。“ 渊明面无表情。 “我赔十对更好的花瓶。“ 艾尔博德咬牙。 昭君屹慢条斯理整理着蝶翼: “晚晚喜欢看烟花,不如把西塔楼炸了给她放?“ 利德尔的触角“啪“地折断一根。 系统空间·惩戒室 江听晚趴在悬浮的光幕前,脸颊贴着冰凉的数据流桌面,手中的电子笔已经写得发烫。 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执行者守则》抄本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字迹—— 虽然越到后面越像鬼画符。 “啪嗒。“ 一滴墨汁晕染在纸上,江听晚崩溃地把笔一摔: “系统!这都第87遍了!我手指头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半空中浮现一个q版光球,怯生生地绕着她转圈。 【宿主...主神大人设置了强制完成程序,不抄完真的出不去qAq】 “呵。“ 江听晚冷笑一声,突然抓起墨水瓶往墙上泼去,“渊未明!我知道你在看!你有本事关禁闭,你有本事出来啊!“ 墙壁上的墨汁突然凝固,继而化作银色数据流消散。 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再加十遍。“ 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江听晚猛地回头—— 渊未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银白色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雪白的神袍袖口还沾着未干的世界树汁液,显然刚从某个小世界巡查回来。 “你!“ 江听晚跳起来就要理论,结果腿一麻直接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跌进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渊未明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像提猫崽似的把她拎正,另一只手还稳稳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抄累了就休息。“ 他把花茶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的瞬间,整个惩戒室的灯光都柔和了几分。 江听晚盯着那杯茶,突然鼻子一酸: “我手都抖得拿不住笔了...“ 说着伸出红肿的右手,指尖还沾着洗不掉的墨渍。 渊未明垂眸看了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冰凉的神力流淌过皮肤,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消退。 “还剩二十三遍。“ 他松开手,语气依旧冷淡,却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完继续。“ 江听晚突然抓住他的袖口: “主神大人~“ 她眨巴着眼睛,“你看我都这么惨了,能不能...“ “不能。“ 渊未明抽回袖子,“上次你说抄《时空管理条例》会乖,结果转头就炸了三个小世界的能量核。“ “那次是意外!“ “上上次保证不干扰主角线,结果把反派boss养成了……。“ “......“ “上上上次——“ “停停停!“ 江听晚捂住耳朵,“我抄还不行吗!“ 她气鼓鼓地坐回去,抓起笔狠狠划拉纸张。 渊未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炸毛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系统提示:惩戒室温度上调2c,湿度调节至最适书写状态】 q版系统光球默默缩在角落: 主神大人明明心疼了还不承认…… 无赖 滴—— 治疗舱的玻璃罩缓缓升起,营养液雾气缭绕中,江听晚猛地坐起身,湿漉漉的长发黏在雪白的肩颈上。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六张俊脸正以不同角度凝固在舱边。 艾尔博德的狐尾炸成扇形,军装扣子崩飞两颗,露出锁骨上未愈的咬痕; 昭君屹的蝶翼不受控地展开,复眼里翻涌着血色漩涡; 德文希尔的领结歪斜,手里还捏着半截被精神力震碎的手杖; 轩墨的海盗刀钉在墙上,刀柄缠绕着她失踪那日戴的发带; 渊明和渊澈的双子精神体直接具象化,一蓝一绿的光蛇正互相撕咬。 显然,在她昏迷期间,这里已经打过一轮了。 江听晚眨了眨眼,伸手拨开昭君屹快要戳到她脸上的骨翼,懒洋洋支起身子。 营养液顺着她的睡袍领口滑落,在锁骨窝积成一小片晃荡的银光。 江听晚挑眉,伸手拽过昭君屹的虫翼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你们干嘛呢?开追悼会呢?” “晚晚\\小家伙”六道声音同时炸响。 她突然被挤过来的胸膛们撞得后仰,差点又跌回舱里。 艾尔博德的尾巴迅速垫在她腰后,德文希尔的手护住她后脑勺,渊澈的医疗光屏弹出【生命体征稳定】的绿字,而轩墨的戒指正偷偷往她无名指上套...... “都起开!” 吵死了! “谁、把、老、娘、的、星、国、搞、成、废、墟、的?” 唰—— 五道凌厉的视线如刀刃般刺向昭君屹。 虫族之王此刻哪还有平日的优雅疯批模样—— 他的蝶翼尴尬地半蜷着,复眼高频闪烁,连抓着江听晚手腕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晚晚!你听我解释——” 昭君屹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江听晚的指尖,虫族特有的冰凉体温激得她轻轻一颤。 他紫金色的复眼疯狂闪烁,背后蝶翼高频震颤着,在医疗舱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这是虫族极度不安时才有的生理反应。 其余五个男人的视线瞬间化作实质性的杀意。 德文希尔的权杖顶端凝聚起墨绿色精神力,皇室特供的晶石地面被他踩出蛛网裂痕; 渊澈的医疗光刃直接抵住昭君屹咽喉,而渊明的麻醉剂已经注入他颈侧蝶翼缝隙; 轩墨的蝎尾不知何时架在了蝶翼根部,那里有片正在发情的求偶腺体; 艾尔博德最干脆—— 九条狐尾死死缠住昭君屹腰腹,尾巴尖正对着他的心脏蓄能。 “解释?” 江听晚突然轻笑,指尖在昭君屹掌心暧昧地挠了挠,“比如...你是怎么一边做着星国皇太子,一边又用虫族孢子炸毁第八星民用港的?” 她每说一个字,昭君屹的蝶翼就萎靡一分,最后几乎缩成两片透明薄纱。 向来优雅阴郁的王,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头,用额角轻轻蹭她手背。 “那些是……父亲的旧部...我马上...” “马上?” 轩墨冷笑声几乎结冰,“不如现在就把你做成标本赔罪。” “我说过——” 江听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锥刺入昭君屹的胸腔。 “我不要你了。” 整个医疗舱骤然寂静。 昭君屹的蝶翼瞬间失去光泽,从瑰丽的半透明硬质膜退化成灰败的软壳,无力地垂落在身后。 他紫金色的复眼剧烈收缩,原本优雅阴郁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连唇上那抹常带讥诮的淡色都褪尽了。 “晚晚......” 他忽然跪了下来。 虫族之王,曾经屠尽星域的高傲存在,此刻膝盖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颤抖的手指抓住江听晚的睡袍下摆,像个被抛弃的孩童般仰头看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 “我很乖的,我会改......”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衣角,虫族特有的冰冷体温此刻竟烫得吓人。 一滴透明的虫族体液从眼角滑落—— 那是他们种族表达极度痛苦的生理反应。 “你说你喜欢世界,我把虫族都给你好不好......” “甚至、甚至我不做什么皇太子,当你的宠物都可以......” 他忽然将额头抵在她手背上,蝶翼彻底软塌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只要你别不要我......” 医疗舱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身影,照得单薄又破碎。 “真的什么都听?” 江听晚指尖挑起昭君屹的下巴,忽然绽开一抹狡黠的笑。 那笑容让昭君屹背后萎缩的蝶翼下意识颤了颤—— 每次她这样笑,总有人要倒大霉。 “嗯!” 昭君屹急切的应答带着他特有的嘶鸣尾音。 他紫金色的眼眸盈着水光,连尖锐的指尖都小心收起,只用最柔软的指腹轻轻勾住她一缕发丝,像是怕碰碎了珍宝。 “皇宫玫瑰园正好缺个花匠——” 她话音未落,医疗舱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呛咳声。 德文希尔的红茶喷在了皇室徽章上; 渊明的麻醉剂针头直接掰弯; 艾尔博德的狐尾僵成九根旗杆; 轩墨的刀“哐当“掉地,刀柄上“宇宙第一恶徒“的刻字闪闪发亮。 【宿主!】 003的猫眼弹出震惊颜文字,【您让灭世boss去种花?!】 江听晚在脑内轻笑,手指却温柔拂过昭君屹发红的眼尾: [不能杀,就得把他囚在眼皮底下呀!我能怎么办?这疯子放出去感觉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你看他触须高兴得都卷成爱心了。】 “好累,我要休息!” 刚抄完就跑回来,我要休息!!!! 江听晚刚转身想往德文希尔的方向倒,眼前忽然一暗—— “姐姐!” 清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诺尔修长的双臂已经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少年看似单薄的胸膛意外地结实,军校制服下的肌肉线条紧绷,将她与其他人隔开一道不容逾越的屏障。 白鹤一族特有的纯白羽翼在他背后若隐若现,柔软绒羽蹭过她脸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没事吧?嗯?” 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甜得像蜜,呼出的热气却激得她耳尖发颤。 那双总是湿润澄澈的黑眸此刻暗沉沉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摩挲着她后腰—— 恰好在渊未明留下指痕的位置。 德文希尔眯起眼,权杖顶端的精神力开始躁动。 “诺尔。” 他温声提醒,“你的实习军衔,似乎还没资格碰触雌后。” 少年恍若未闻,反而将脸埋进江听晚颈窝轻笑,“姐姐不在,我有好好学习哦!” 羽翼忽然展开,挡住所有人视线,“我抱姐姐去休息好不好!” 江听晚被诺尔抱走时明显感觉到—— 六道杀意同时锁定了这只“白切黑“的鹤。 阴郁 诺尔有力的臂膀稳稳托着江听晚纤细的腰肢,穿过雕花长廊时,光透过琉璃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怀中人能够听见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寝宫内的鹅绒大床早已被兔儿侍从们熏上了江听晚最爱的白梅香,层层叠叠的纱帐在夜风中轻扬。 当被轻轻放在云朵般柔软的锦被上时,江听晚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喟叹,丝绸寝衣随着她舒展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肌肤。 “先美美睡一觉...“ 她慵懒地想着,睫毛在宫灯暖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可话音未落,身侧床垫突然下陷,诺尔滚烫的胸膛已经覆了上来。 少年炙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心口,银白羽翼在身后完全舒展,每一根翎羽都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故意用发顶蹭过她敏感的锁骨,声音里带着撒娇的鼻音:“姐姐,我好想你...“ 江听晚的指尖不由自主陷入那片雪白的羽丛,触感比最上等的绸缎还要柔滑。 诺尔闷哼一声,翅膀敏感地颤动,反而将她包裹得更紧。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他忽然仰起脸,眼底涌动着危险的暗流:“这次...可以多摸摸我的翅膀哦。“ 江听晚垂眸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银发少年,他正用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宠物。 那双漂亮的羽翼微微收拢,偶尔轻颤一下,显得格外无害。 [系统,你确定他真的是未来的星际之王?] 她在心里默默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翅膀边缘的翎羽,触感细腻如绸缎。 [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只是个爱黏人的小朋友啊……]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不满地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攥住她的衣角,嗓音低软:“姐姐,别不理我……“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电子音: 【宿主!你清醒一点!】 【他是白鹤啊!星际最凶残的掠食者之一!】 【现在装乖卖萌,以后可是能徒手撕战舰的!】 江听晚低头,正好对上诺尔微微抬起的眼眸——原本清澈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危险的金芒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她忽然觉得,或许……系统说的没错? ——谁能想到,这样纯净的少年,未来会成为星际霸主? 世界线的齿轮已经转动,必须让他尽快成长起来。 “诺尔。“ 少年立刻抬头,羽翼微微展开,像个等待奖励的孩子。 “嗯?姐姐?“ 他眨眼,眸中盛满毫无防备的信任。 江听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我让德文希尔教你处理公务,好不好?“ 诺尔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撇撇嘴,翅膀蔫蔫地垂落下来,划出委屈的弧度,“公爵大人上次还说我的战略报告像幼崽的涂鸦。“ 江听晚差点笑出声,“他可是帝国最优秀的政治家,连议会那群老狐狸都怕他。“ 她伸手拂过他翅膀根部最敏感的初级飞羽,如愿以偿感觉到少年瞬间绷紧的肌肉。 “而且…“ 她轻笑,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等学成了,姐姐给你奖励?“ 诺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掐碎了掌心的星辰投影。 寝殿内只剩下夜明珠幽微的蓝光,江听晚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 诺尔半跪在床沿,银白羽翼在黑暗中完全舒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沉睡的身影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月光描摹着她睫毛投下的弧形阴翳,玫瑰色的唇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停在距她咽喉一寸之处,能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脉搏——那么脆弱,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碾碎的温暖生命。 “......“ 喉结剧烈滚动,犬齿开始发痒。 想用唇舌丈量她颈侧淡青色的血管,想用齿尖在她锁骨刻下渗血的月牙,想让那些碍眼的兽夫们看着她满身都是自己的印记时扭曲的表情。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天鹅绒床褥上。 疼痛终于让混沌的思绪暂时清明,他低头舔净掌心的伤口,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再等等。 羽翼缓缓收拢,轻柔地拂过她散落的发丝。 窗外星轨正在偏移,如同他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疯狂滋长的占有欲。 等我把那些肮脏的爪子都剁碎...... 等整个星际都匍匐在我脚下—— 姐姐就能永远睡在我亲手打造的笼子里了。 俯身将鼻尖埋入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间,少年露出甜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却是黑色的彼岸花纹路。 而这一切,江听晚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 …… 御花园的晨雾还未散尽,昭君屹半跪在锦簇花丛间,修长的手指拂过沾露的玫瑰。 他蝶翼般的薄纱衣袖随风轻扬,鳞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虹光,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这片绚烂的花海。 远处的宫侍们红着脸窃窃私语——谁能想到,这位新来的花匠,竟是他们以铁血手腕闻名的皇太子? “殿下,这株蔷薇花要移植到东苑吗?“ 老园丁恭敬地问道。 昭君屹指尖一顿,蝶翼状的眼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嗯,她会喜欢。“ ——那个“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利德尔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气得连触角都绷直了。 “疯了,真是疯了!“ 他咬牙切齿,“虫族百万大军等着您统帅,您却在这儿给雌性当园丁?!“ 昭君屹头也不抬,指尖轻点,一只晶蓝的凤尾蝶便乖顺地停在他指节上。 “利德尔。“ 他忽然开口,嗓音依旧优雅从容,却让副官瞬间绷紧了脊背,“你觉得……“ “是战场上的血更适合我——“ 他抬手,蝴蝶振翅飞向不远处正在亭中休憩的江听晚。 “还是她发间沾上的花瓣?“ 利德尔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 因为他看见,当江听晚无意间朝这个方向瞥来时—— 那位曾经在星际战场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冷血统治者,此刻竟因为一个对视,耳尖泛起了薄红。 ……甘之如饴。 甘愿 晨露未曦,江听晚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廊道,丝质披肩随着急促的步伐滑落肩头。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还在她脑海中回荡: 【警告!虫族边境异动未平息!】 她顾不得整理衣冠,径直奔向御花园深处。 晨雾缭绕间,昭君屹正俯身修剪一丛蓝玫瑰,蝶翼状的衣摆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昭君屹!“她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衣袖。 昭君屹转身的刹那,凌厉的眉目瞬间化作春水。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冰凉的双足,指尖在碰到她脚踝时微微一颤:“晚晚,晨露伤身。“ 就在这时—— “陛下,急报——“ 利德尔从花架后转出,八条蛛腿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咔嗒声。 黑色的甲壳泛着冷光,腰腹间隐约可见暗金色的蛛纹。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蜘...蜘...!!“ 她纤细的手指猛地揪住昭君屹的衣襟,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没等说完,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昭君屹慌忙接住她瘫软的身子,蝶翼“唰“地完全展开,将怀中人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抬头瞪向利德尔时,眼底泛起杀意的紫金色竖瞳:“你吓到她了。“ 利德尔八条腿僵在半空,复眼里写满难以置信:“雌后这是...怕我?“ 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锋利的螯肢—— 明明自己救过她,她还在自己怀里撒过娇?! 花园深处,某只昏迷的小雌性在蝶翼包裹中无意识地发抖,指尖还死死攥着昭君屹的珍珠纽扣。 系统空间 柔软的云朵塌深陷下去。 江听晚整个人蜷缩在雪白的软塌里,用绒毯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怂得理直气壮。 “不去了!这任务我不做了!” 她闷声闷气地抗议,声音因为埋在毯子里而显得软糯含糊,“谁爱去谁去!”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 【你在利德尔怀里撒过娇!】 【他还在偏远星救过你的命!】 江听晚:“……” 记忆回笼,她浑身一抖,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脚趾尖。 ——救命!她居然在八条腿、复眼、螯肢的蜘蛛兽人怀里撒过娇?! “那、那不一样!” 她猛地掀开毯子坐起来,脸颊涨红,“我当时又不记得……” ——那可是是毛茸茸、黑漆漆、八只眼睛还会“咔嗒咔嗒”走路的巨型蜘蛛啊! 系统无情打断: 【宿主,你得去。】 【除非你想放弃这次SSS级的任务奖励,你可是就差这一个任务就升特级了!你不是想和主神大人……】 江听晚瞬间僵住。 ——完蛋。 ——这真的很难选择…… 她绝望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自暴自弃地往软塌上一瘫,悲壮道: “行吧……但我要求系统商城上架‘蜘蛛恐惧症脱敏治疗’!立刻!马上!” …… 江听晚仍昏睡在昭君屹怀中,苍白的面颊贴着他的胸膛,蝶翼状的外袍轻柔地裹住她单薄的身子,仿佛一层无声的保护。 ——直到一道黑影撕裂宁静。 “唰——!” 轩墨的蝎尾如淬毒的利刃破空而来,尾针泛着幽冷的紫光,直刺昭君屹咽喉! “锵!” 暗红蝶翼骤然展开,鳞粉在空气中炸开一片绚丽的光雾,硬生生挡下这致命一击。 昭君屹搂紧怀中人,眼底倏然浮现虫族特有的紫金竖瞳。 “轩墨。” 他嗓音依旧优雅,却浸着寒冰,“你想惊醒她?” 轩墨立于庭前,碎发下的金瞳燃烧着暴怒。 当他看清江听晚昏迷的模样时,蝎尾猛地砸裂了身旁的石柱: “早知道你会让她受伤——” 他齿缝间溢出一声冷笑,“昭君屹,你连做她兽夫的资格都没有!” 蝶族太子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江听晚的发丝,说出的每个字却像淬了毒的针。 “那你呢?一个被拔了毒腺、连王族印记都被剥除的流浪蝎……” 他抬眸,蝶翼在阳光下折射出讥诮的虹彩,“现在回来,是想抢王位——” “还是想抢……她?”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轩墨瞳孔骤缩。 ——昭君屹故意踩了他的逆鳞。 “你父亲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这句话像尖刀般捅进轩墨的心脏。 蝎尾失控地刺穿地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轩墨呼吸粗重,脖颈上那道被强行剥除王族烙印的伤疤隐隐作痛。 ——他当然记得。 几个月前那个雨夜,当他拖着被毒液腐蚀的残破身躯回王城时…… 看到的只有父亲的尸体,和昭君屹加冕的庆典。 时光回溯,几个月前。 ——那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暗场酒吧的霓虹在潮湿的巷子里晕开一片猩红,轩墨推开后门的瞬间,蛛丝制成的陷阱骤然收拢! “唔——!“ 他踉跄跪地,蝎尾还未抬起,八道黑影已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利德尔的复眼在黑暗中泛起冷光,螯肢“咔嗒“一声扣住他的咽喉。 “殿下托我向您问好。“ 蜘蛛兽人俯身,毒牙几乎贴上他战栗的耳鳍,“他说……“ “王族的血,该换一换了。“ “嗤——!“ 剧痛炸开的瞬间,轩墨的嘶吼被蛛丝堵在喉间。 利德尔的指尖剜进他后颈,硬生生将那块象征王储身份的虫晶烙印连皮带肉撕下! 暗金色的血液喷溅在墙上,像一幅扭曲的图腾。 而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按住他。“ 随着利德尔一声令下,两根蛛矛精准刺入蝎尾基节,挑出毒腺时甚至能听到筋膜断裂的脆响。 轩墨在剧痛中瞳孔涣散,最后看到的,是利德尔将染血的虫晶呈给巷口那道修长身影—— 昭君屹就站在霓虹与黑暗的交界处,蝶翼垂落如审判的旗帜。 三日后,虫族王宫燃起大火。 年迈的蝎王被发现溺毙在王室圣池,池底铺满蓝玫瑰——那是葬礼的象征。 而轩墨的堂兄昭君屹戴着染血的王冠,在议会大厅轻抚新生的蝶翼。 “从今日起,虫族只需要一种声音。“ 当轩墨在星际黑市苏醒时,终端里正循环播放加冕典礼。 屏幕中的昭君屹接过权杖,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仿佛在透过镜头,凝视某条丧家之犬。 “怎么?让你绝对自由,你不欢喜?” 轩墨的蝎尾碾碎回忆,蓝瞳倒映着眼前这个曾毁掉他一切的男人。 蝶翼包裹下的江听晚无知无觉,更让恨意灼穿肺腑。 “我们之间——“ “从来只有不是你死……“ 毒腺再生的部位泛起钻心疼痛,他忽然暴起,蝎尾直指昭君屹怀中之人的咽喉。 “就是我亡!“ 整理 江听晚一睁眼,就对上了轩墨杀气腾腾的蝎尾—— 幽紫色的尾针距离她的咽喉不过寸余,毒液在尖端凝成一颗颤巍巍的珠,只要再往前一毫,就能要了她的命。 ——什么情况? ——她躲个懒的功夫,自家兽夫就要杀妻证道了?? “轩墨!” 她瞪圆了眼睛,嗓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却已经染上怒意,“你要杀我?! 轩墨浑身一僵。 ——完蛋。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蝎尾,结果因为太急,尾尖“啪”地甩到自己脸上,疼得“嘶”了一声。 “小家伙,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他慌得连蓝瞳都缩成细线,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和昭君屹对峙时的狠戾,活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江听晚冷哼一声,直接往昭君屹怀里一钻,把脸埋进他衣襟,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不听!” 轩墨急了,伸手想去拉她,结果昭君屹蝶翼一展,直接把他隔开,还顺便低头亲了亲江听晚的发顶,温声哄道:“晚晚不怕,我在。” ——杀人诛心! 轩墨气得蝎尾乱晃,却又不敢再靠近,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昭君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故意的!” 昭君屹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慢条斯理道: “轩墨,你吓到她了。” ——装!继续装! ——刚才明明是他先挑衅的! 可江听晚才不管这些,她揪着昭君屹的衣领,闷声闷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听!” 轩墨:“……” ——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宿主,别玩了,艾尔博德来了!】 系统的机械音在江听晚脑海里炸开,她一个激灵,瞬间从昭君屹怀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和发丝。 ——完了完了,那只傲娇狐狸还没攻略完,可不能让他看见这场面! “那个,昭君屹!”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表情,“虫族在边境闹起来了,你赶紧去处理一下!” 昭君屹挑眉,蝶翼优雅地收拢,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好。” 他起身时,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腕,惹得她耳尖一热。 轩墨冷哼一声,蝎尾烦躁地甩了甩,却也没再说什么。 艾尔博德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 红色的狐尾在身后不耐烦地甩动,军装笔挺,金瞳冷冽如霜。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江听晚泛红的手腕上,眼神陡然一沉。 “你们俩——” 他冷声开口,嗓音里压着隐怒,“议会厅,现在。” ——好家伙,昭君屹,轩墨,艾尔博德,德文希尔,渊明渊撤,全是反叛军大佬! ——这皇宫怕不是早成了叛军窝点! 轩墨啧了一声,蝎尾烦躁地拍打地面,却还是起身跟上。 昭君屹则从容不迫地抚平袖口褶皱,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江听晚温柔一笑:“晚晚等我。” ——简直是在艾尔博德的雷区蹦迪! “那我呢?”江听晚弱弱举手,眼巴巴地望着艾尔博德。 艾尔博德冷着脸,硬邦邦丢下一句:“雌后殿下回去休息吧。” 说完,转身就走,狐尾却暴躁地炸成了鸡毛掸子。 江听晚:“……” 她呆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脸颊鼓成包子。 ——我就说我是摆设吧!连会议都不让参加! 她没看见的是,艾尔博德转身的瞬间,狐尾烦躁地炸了毛,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该死的。 ——她居然和那两个家伙贴那么近! 【叮——】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猩红的警告框在江听晚视野中闪烁。 【警告!艾尔博德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25%】 [他有病吧!] 江听晚气得脸颊绯红,一脚踢飞了脚边的鹅卵石。 石子“扑通“一声坠入喷泉池,惊散了几尾游动的锦鲤。 ——她不过就是和自家兽夫说了几句话,那只臭狐狸凭什么掉好感度?! ——等等…… 她突然僵住,后颈莫名泛起一阵战栗。 ——有人在盯着她。 宫殿穹顶的阴影处,诺尔静静伫立。 光将他的棕发镀上一层光晕,白鹤羽翼收拢在身后,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少年指尖把玩着一枚黑金怀表,表盖开合间,露出里面江听晚的小像——那是他昨夜趁她熟睡时偷偷绘制的。 “姐姐……“ 他轻喃,瞳孔深处泛起不正常的暗金色。 怀表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仿佛在为某种倒计时伴奏。 远处,江听晚正毫无察觉地揪着玫瑰花泄愤,花瓣碎了一地,像溅落的血点。 诺尔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怀表坠入黑暗,却在落地前被一只机械蜂稳稳接住。 “游戏要开始了。“ 少年展开羽翼,一片纯白的羽毛飘落,正好覆在喷泉池中江听晚的倒影上—— 如同给猎物打上标记。 —— 系统光幕在江听晚眼前唰地展开,冰冷的机械音一字一顿地播报—— 【正在扫描任务进度……】 【叮!】 【boss攻略进度:】 【德文希尔(好感度100%,黑化值0%)——公爵大人下今早又为您调整了星际防御网,防止你逃跑】 【昭君屹(好感度100%,黑化值0%)——虫族之王刚刚铲平了说您坏话的虫族部落。】 【渊明(好感度100%,黑化值0%)——鲛人少主今早用珍珠给您铺了条路。】 【渊澈(好感度94.6%,黑化值0%)——渊明今早又偷偷潜入您寝殿,被渊澈扔出去了。】 【轩墨(好感度99.8%,黑化值0%)——星际海盗首领首领正在为您打造镶满毒晶的王冠。】 ——然后,画风突变—— 【艾尔博德(好感度25%,黑化值0%)——统帅今早烧掉了您的白蔷薇,并声称‘难看’。】 【主线任务:人类与兽人和平共处——当前进度1%】 江听晚盯着面板,眼前一黑。 ——所以,她辛辛苦苦攻略了这么多boss,结果世界和平进度条几乎没动?! 她咬牙切齿地戳着光幕:“系统!你是不是卡bug了?!“ 【系统冷静回复:】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您光顾着谈恋爱,忘了干正事?】 ——暴击! ——会心一击! ——hp归零! 江听晚:“……“ 她默默蹲到墙角,开始画圈圈。 ——这任务,没法做了! 江听晚瘫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诗和远方,幽幽叹了口气。 ——全星际就她一个人类。 ——而她的任务是让所有兽人和人类和平共处。 ——这跟让猫和老鼠相亲相爱有什么区别? 她掰着手指数: 雄兽普遍厌恶雌性——尤其是那些高傲的贵族,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什么易碎品。 虫族内部四分五裂——别提他们对星国的敌意。 ——这任务,根本就是地狱难度! 系统适时插话。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 【你手里握着全星际最顶级的‘资源’?】 江听晚一愣:“什么资源?“ 【叮——】 【您的兽夫列表已展开:】 德文希尔(星际最有权势的贵族,掌控所有贵族的命脉) 昭君屹(虫族新王,镇压各族) 渊明渊澈(深海霸主,统领无尽海域还有医学天赋) 轩墨(星际海盗首领,暗势力遍布黑市) 艾尔博德(星国统帅,智谋无双有军方支持) ——好家伙,这不就是星际版“复仇者联盟”吗?! 江听晚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蔫了:“可他们凭什么听我的?“ 【系统意味深长:】 【宿主,你可是他们的‘雌主’啊……】 【有些‘资源’,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江听晚:“……“ ——系统,你不对劲! 废除 光透过琉璃窗棂洒落,江听晚赤脚踩在雪白的星兽毛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鎏金窗框。 远处传来皇家狮鹫巡逻的振翅声,混合着玫瑰园飘来的淡香。 “系统,“ 她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他们真的认可我这个雌后吗?“ 【叮!】 系统光球欢快地蹦出来,【根据最新数据,前线士兵支持率上涨至89%!宿主上次拼着用精神力治愈伤员后——】 “艾尔博德呢?“ 她突然转身,丝绸睡袍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那个整天板着脸的臭狐狸...“ 系统突然卡壳,光球闪烁两下变成警告的红色:【宿主确定要听真话吗?】 “废话!“ 光球颤巍巍地投出一段全息记录—— 军部会议室里,红狐指挥官正擦拭着佩剑。 副官小声问:“阁下觉得新任雌后如何?“ 艾尔博德的狐耳动了动,剑刃寒光映出他讥诮的嘴角:“蠢。“ “哗啦——!“ 江听晚一把掀翻了梳妆台,宝石首饰滚落一地。 她抓起羽毛枕狠狠砸向光屏:“他凭什么?!要不是我阻止昭君屹发疯,现在整个军部都——“ 【但宿主你看后续!】 系统慌忙快进影像—— 副官震惊:“您怎么能这么说雌后大人?“ 艾尔博德收剑入鞘,尾巴尖却悄悄卷了起来:“...蠢到冒着炮火往前线冲。“ 他起身时,军装下摆露出半截绷带——正是江听晚当初亲手包扎的伤口。 “......“ 江听晚愣在原地,赤足踩到一枚滚落的珍珠。 寝殿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系统光球在偷偷摸摸往门口飘。 “回来。“ 她眯起眼睛,“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只放前半段?“ 光球“咻“地躲到水晶吊灯后面。 【因为宿主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今晚吃烤系统。“ 【等等!还有重要情报!】 光球急中生智投出新画面,【艾尔博德书房抽屉里有宿主救伤员时的画像!画了三十多张!】 江听晚正要抓枕头的动作顿住。 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唇角不自觉翘起一点,又强行压下去:“...变态跟踪狂狐狸。“ 她转身扑进蓬松的鹅绒被里,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 系统悄悄调暗了寝殿灯光,却在关闭前捕捉到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嘀咕: “...明天去军部转转好了。“ …… 议事厅,江听晚被迫被德文希尔拎过来,指尖烦躁的叩着水晶桌面,听着内务大臣战战兢兢的汇报。 晨光透过七彩琉璃窗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厅内凝滞的气氛。 “昨日又有十二名贵族雌性联名抗议...“ 鹿兽大臣的鹿角不安地抖动,“她们要求恢复优先择偶权和生育津贴...“ “哦?“ 江听晚忽然轻笑,指尖捏起一枚绯红晶石把玩,“是说那个允许她们当街强抢未成年兽夫的'优待'?“ 晶石“咔“地碎成齑粉。 全息投影突然展开,显示出一段尘封的影像—— 金碧辉煌的雌性某个庄园里,十几个骨瘦如柴的年轻兽夫被锁链拴着,而珠光宝气的雌性正用带倒刺的鞭子点选货物。 “看清楚。“ 江听晚的声音比冰还冷,“这就是她们要的'传统'。” 系统光球忧心忡忡地绕着江听晚打转:【但星国雌性受孕率确实暴跌75%...】 “所以?“ 她突然驻足,窗外玫瑰园的香气涌进来,“要我恢复让兽夫们当种马的法律?“ 指尖无意识抚过小腹,“渊澈送来的研究报告呢?“ 光脑立刻投射出渊澈实验室的画面—— 幽蓝的水晶培养舱里,数百枚受精卵正在特殊液体中缓缓沉浮。 鲛人科学家银发下的耳鳍激动地张合:“雌后!人造子宫的突破性进展!“ 江听晚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通知科研部,三天内我要看到《生育改革白皮书》摆在议会桌上。“ 当夜,江听晚便雷厉风行的让德文希尔举行宴会。 珍珠帘幕后,几位戴着宝石额饰的雌性正在窃窃私语。 “那个异族雌后疯了!居然要搞什么...人工培育?“ “听说渊澈大人连自己的鲛珠都融进培养液了...“ 鎏金门突然洞开。 江听晚披着星辉走进来,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随手拿起一杯绯月酒,琥珀色液体映着她似笑非笑的眼。 “诸位不是想要幼崽吗?“ 酒杯轻碰水晶桌,“明天首批两百个胚胎即将植入培养舱——“她突然俯身,在最近的那个雌性耳边轻语,“放心,绝对...不会流着你们肮脏的血。“ 酒杯“砰“地砸碎在地,惊起一片尖叫。 德文希尔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家小雌主,江听晚只是不想做雌后,并不代表她没有做雌后的能力。 江听晚回到寝宫时,德文希尔慵懒地盘踞在玄黑立柱上,蛇尾垂落的弧度优雅而危险。 “老公?!” 江听晚刚放下手中的花,就被德文希尔从背后环抱住。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间,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让她不由得轻颤。 “晚晚,今晚和我睡好不好?“ 德文希尔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修长的手指轻轻卷起她散落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 江听晚转过身,对上他暗红色的蛇瞳。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芒,让她一时恍惚。 “你最近...很闲吗?“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德文希尔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就当是你让我教导诺尔的奖励,好不好?“ 他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 “好...“ 江听晚终于投降,仰头轻轻吻上他的腺体。 这是德文希尔最喜欢的方式——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瞬间加快,环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她缓缓加深这个吻,舌尖轻舔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德文希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冰凉的蛇尾却不受控制地从她裙摆下方探入,顺着光滑的小腿蜿蜒而上。 江听晚轻喘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却被他更用力地按进怀里。 “晚晚...“ 德文希尔的声音已经染上情欲的沙哑,蛇尾在她肌肤上游走的动作越发大胆。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当夜星网舆论炸了! 光脑屏上疯狂滚动着留言: [支持雌后!我弟弟就是被雌主折磨死的!] [但这样生育的幼崽没有母爱...] [楼上醒醒!那些雌性有过母爱?] 江听晚终究还是打破了这几百年的桎梏,而这一切,全在诺尔的计划当中。 刻意 江听晚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德文希尔颈后那片敏感的腺体。 雪松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故意用舌尖描摹着那处微微凸起的轮廓,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 “嗯..“ 德文希尔喉间溢出一声低喘,血色眼眸在阴影中泛起危险的光。 墨绿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缠绕在她裸露的肩头,冰凉蛇尾早已本能地缠上她纤细的腰肢,鳞片摩挲间带起一阵战栗。 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德文希尔低头时呼吸灼热:“晚晚是在讨好我吗?“ 拇指暧昧地抚过她湿润的唇瓣,留下晶亮痕迹。 江听晚仰头望进他暗涌的眸色,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胸膛:“谢谢老公帮我教导诺尔~“ 尾音带着撒娇般的轻颤,她知道这个角度能让对方看清自己锁骨处随呼吸起伏的阴影。 “不够哦。“ 德文希尔突然扣住她的后脑,犬齿在后劲附近流连,激起她肌肤上一片细小的疙瘩。 当尖牙刺入的瞬间,江听晚浑身酥软地塌进他怀里,蔷薇淡香潮水般涌出,与雪松气息纠缠成旖旎的网。 皇宫的每一处角落都被德文希尔精心改造过。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换成了特殊材质的遮光帘,能完全阻隔信息素的逸散; 墙壁内嵌入了最新的空气净化系统,确保任何一丝甜腻的气息都无法飘出殿外; 就连床榻四周也围上了刻有古老符文的银制栏杆,既是装饰,更是无形的屏障。 他尤其喜欢在自己身下动情的江听晚。 当斜阳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细碎光斑时,德文希尔后颈的腺体总会因为昼夜交替而格外敏感。 他会故意用冰凉的权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在暮色中渐渐失焦。 “老公...求您...“ 带着哭腔的喘息被吻碎在唇齿间,德文希尔抚摸着对方心口发烫的契约印。 落地镜映出纠缠的身影,德文希尔凝视着镜中江听晚绯红的眼尾。 多可笑啊,那些大臣们还以为他大兴土木改造宫殿是为了彰显王权,殊不知每一块大理石下都埋着更深的欲望。 他俯身咬住江听晚颤抖的耳垂:“叫大声些,反正...“ 指尖掠过床头雕着玫瑰的铜铃,“这座金丝笼,连声音都飞不出去。“ …… 江听晚乖顺地蜷在德文希尔怀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 她仰起脸,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德文希尔……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顿了顿,喉咙微微滚动,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我不做雌后了……把王位让给诺尔,你……会不会生气?” 德文希尔垂眸看她,眼底的暗色如深海翻涌。 他当然知道她从未真正想要这个位置—— 不是因为她没有能力,而是因为她骨子里厌恶权力的束缚。 她向往自由,向往星空,向往那些他曾承诺带她去看的遥远星系。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她竟会轻飘飘地说出要把王位让给一个捡来的流浪兽。 诺尔——那个在贫民窟被她随手救下的白鹤少年,连血脉都不纯,凭什么染指她的一切? 德文希尔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颈,指尖在白嫩的肌肤上摩挲,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任由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蔷薇信息素因她的紧张而微微浮动。 江听晚被他盯得心慌,睫毛颤了颤,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别这样看着我……” 德文希尔终于低笑了一声,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语气轻柔得近乎危险: “晚晚,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还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江听晚的指尖微微发颤,她垂下眼睫,避开德文希尔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声音轻得像是飘散的星尘: “我知道……自己不过是你们扶持的傀儡。“ 她的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却又很快隐去,像是怕被误解似的,急急补充道: “我没有怪你们……真的。“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摆,昂贵的丝绸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只是,这个星国……或许该交给更有能力的君主。“ 德文希尔突然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对视。 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语气却温柔得令人心悸: “'更有能力'?“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这个词,拇指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唇瓣。 “晚晚是在质疑我?“ 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近。 灼热的呼吸交缠间,他每说一个名字,嗓音就沉一分: “还是觉得渊澈的军事才能不够?渊明的治国手腕不足?或者……昭君屹的杀伐决断配不上这个位置?“ 江听晚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的几位兽夫—— 德文希尔的铁血手腕,艾尔博德的战场谋略,渊明的政治智慧,昭君屹的雷霆手段…… 每一个都是站在星际权力顶端的顶级雄兽。 而现在的诺尔…… 想到那个在训练场上连精神力都控制不稳的半兽少年,江听晚的眼眶微微发热。 德文希尔突然松开钳制,转而温柔地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叹息: “我的小傀儡,既然知道自己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就该明白——“ “你永远,逃不掉的。“ 江听晚低垂着眼睫,纤长的阴影落在瓷白的脸颊上,在心底无声地呼唤系统: [系统,我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扶持诺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在丝绒裙摆上留下几道细小的褶皱。 [这几个家伙……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德文希尔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后颈,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肌肤,仿佛在提醒她—— 此刻的沉默,只会让处境更加危险。 系统冷静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世界主线有它自己的修正力。】 【诺尔注定会成为未来的星际之主,您无需刻意为之。】 【您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系统的声音突然被掐断。 德文希尔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晦暗的情绪,嗓音低沉而危险: “晚晚,在我面前走神?“ 他俯身靠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现在该想的·…“ “是怎么讨好自己的兽夫。”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在敏感的腰窝处暖昧地画着圈,语气里带着不容片拒的命令: “让我满意了,你才能好受一些,明白吗?“ 江听晚咬住下唇,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撩他 晨光透过纱幔酒进寝殿时,江听晚瘫软在凌乱的丝绒被褥间,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她盯着穹顶流转的星图投影,气得咬住微微红肿的下唇。 什么星国雌后,什么万人之上—— 分明就是德文希尔那个混蛋的专属玩偶。 “嘶...“ 刚想翻身,腰间传来的酸软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镶着星钻的指甲狠狠掐断露台边盛放的蓝蔷薇,花瓣上未干的晨露溅在睡袍袖口,晕开深色的水痕。 “臭蛇.....“ 她揉着后颈,声音还带着昨夜哭求后的沙哑,“说好我才是主人……” 结果那家伙倒好,蛇尾缠上来的时候,什么承诺都成了摆设。 越是带着哭腔说不要,那双竖瞳就越是兴奋得发光,最后连哄带骗地..... 【宿主~】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欢快的电子音,光球正在给她消除痕迹,虚拟屏在她眼前弹出,任务进度条明晃晃地闪着红光。 【当前艾尔博德的好感度76%】 江听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一声。 现在她浑身都是那条冷血动物留下的痕迹,连信息素里都混着对方的雪松气息,这破系统居然还在催进度? “你行你上啊.....” 她抬脚踹飞一个羽毛枕,结果牵动某处隐秘的酸痛,顿时眼泪汪汪地 蜷成团,“哪有让人没睡好觉,就去工作的.....“ 窗外突然传来鳞片摩擦大理石的声响,江听晚浑身一僵。 “晚晚是在抱怨臣的侍奉不够周到?“ 德文希尔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露台,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指间还转着她刚才掐断的那朵蔷薇。 竖曈在晨光中收缩成线,分明是餍足后的慵懒,却让江听晚条件反射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系统突然在她脑中炸开烟花特效:【宿主,快让他带你去军营! 江听晚看着虚拟屏上突然跳出的[撒娇任务],再看向床边越靠越近的危险身影,突然很想把这个坑爹系统扔进黑洞。 江听晚裹着丝绒被往德文希尔怀里钻,发顶蹭过他微凉的锁骨,故意让睡乱的发丝扫过他下巴。 “老公……“ 她拖长尾音,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腰好酸……“ 眼尾还泛着昨夜的红,像沾了露水的桃花瓣。 德文希尔喉结滚动,血色蛇瞳在晨光里收缩成线。 他刚抚上她后颈的红痕,怀里的小猫突然呜咽着往被窝里缩。 “再闹我就要哭了……“ 【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 “乖,睡吧。“ 他最终只是吻了吻她发颤的眼睫。 等寝殿门锁“咔嗒“轻响,江听晚立刻从被窝里弹起来,哪还有半点娇弱模样。 “快!传送!“ 她扯开真丝睡袍,换上干练的军装。 镜中倒映出她迅速挽发的动作,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毕竟撒娇的猫咪最好命,怎么能当金丝雀呢! 江听晚眼前白光一闪,膝盖就狠狠磕在了某个坚硬的金属物件上。 “嘶——“ 她倒抽一口凉气,鼻尖瞬间萦绕起熟悉的雪松混着火药的气息。 [系统!] 她在脑内尖叫,[上次他可是锁着自己让自己睡地毯的!] 办公桌上摆着的星际沙盘还闪着幽幽蓝光,投影出艾尔博德正在巡视的K-73战区—— 距离这里最多十分钟路程。 【根据《高危人物攻略手册》,独处环境亲密度上涨概率提升37.8%呢~】 [你管这叫独处?!] 她手忙脚乱地缩进真皮办公桌下方,后脑勺“咚“地撞到某个暗格。 军靴踏过合金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近,江听晚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裙角正卡在液压椅滑轮下。 全息屏突然亮起,副官的声音伴随着电流杂音传来:“元帅,叛军的审讯...“ “推迟。“ 低沉的嗓音惊得她咬住舌尖。 透过百叶窗缝隙,她看见艾尔博德扯开染血的军装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那双手昨天才掐着某个间谍的喉咙按在刑讯台上。 当冰凉的枪管突然抵住她发顶时,江听晚终于想起系统说明书第233条的红色警告: 目标人物检测到空间波动时,黑化值将呈指数增长 “陛下。“ 枪口顺着她脊梁缓缓下滑,“您对我的办公室...还真是情有独钟。“ 枪口还抵着她的腰窝,江听晚却能清晰听到艾尔博德骤然紊乱的呼吸。 “那个...“ 她眨巴着眼睛,指尖悄悄勾住对方垂落的军装绶带,“如果我说...是来视察军队的...你信吗?“ 艾尔博德眯起金色的狐狸眼,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危险地炸开。 他忽然俯身,戴着皮质手套的拇指碾过她下唇: “陛下觉得...我像渊明那个被您哄两句就晕头转向的蠢狼?“ 江听晚正想反驳,忽然瞥见他耳尖的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等等,这毛茸茸的耳朵怎么回事?! “那...换个理由?“ 她突然伸手揪住他晃动的尾巴尖,感受到掌心里的绒毛瞬间炸成蒲公英,“我想你了...所以来偷看你批公文的样子...“ 咔嚓! 抵着她腰间的配枪突然走火,打穿了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 艾尔博德整张脸涨得比军帽徽章还红,九条尾巴彻底失控地缠住她的手腕脚踝。 【检测到目标心率180\/分,建议宿主立即停止rua尾巴行为】 “陛、下!“ 他咬牙切齿地把人按进堆积如山的军报里,却在看到她狡黠的笑容时,连尖牙都开始发颤:“您...您简直...“ 江听晚憋笑憋得发抖。 谁能想到啊—— 杀伐决断的铁血元帅,被撩两句就会变成炸毛狐狸! 江听晚忽然踮起脚尖,指尖顺着艾尔博德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在感受到他骤然停滞的呼吸时,突然露出小虎牙一笑。 “统帅大人既然不信...“ 她故意让温热的吐息拂过他敏\/感的狐耳,“那不如亲自检查下——“ 哗啦! 整摞军报被突然暴起的狐尾扫落在地,艾尔博德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智能战备屏上,屏幕顿时弹出【最高警报】的猩红提示。 “陛下确定要玩火?“ 他獠牙若隐若现,尾巴却诚实地将她圈得更紧,“末将的耐力...可比不过您那些温柔体贴的兽夫。“ 系统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黑化值波动!宿主快跑——】 江听晚反而贴得更近,军装皮带扣硌得她腰生疼,却偏要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可我就喜欢...不会轻易被满足的...“ 直球 江听晚刚跑出两步,就被一条火红的狐尾卷住脚踝猛地拽回。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按在了还在发烫的全息作战沙盘上,后背硌到几颗微型星球投影。 “江、听、晚。“ 艾尔博德咬牙切齿地念出她的名字,九条尾巴如同牢笼般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你知道随便撩拨一只狐狸的下场吗?“ 他军装领口被扯得凌乱,暴露出锁骨上她刚才不小心蹭到的唇印,在冷白肌肤上艳得刺眼。 江听晚这才发现,沙盘角落的咖啡杯不知何时被捏碎了,陶瓷碎片正扎在他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星际版图上,像一场微型血雨。 【宿主快看!黑化值进度条闪得跟警报灯一样了!】 “我错了我错了!“ 她连忙去掰他的手,却被反扣住手腕按在头顶。向来清冷的统帅此刻呼吸灼热,连瞳孔都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线:“晚了。“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军事演习中】的屏蔽模式,江听晚眼睁睁看着办公室所有出口被电子锁封死。 当艾尔博德的尖牙磨上她后颈时,突然听到他闷声说:“...你每次都是这样。“ 委屈得像是被抢走最后一块糖果的小狐狸。 江听晚怔怔望着眼前垂着狐耳的统帅——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九条尾巴,此刻正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连毛尖都透着委屈。 他别过脸不看她,军装领带松垮地挂着,露出喉结上她不小心咬出的浅痕。 [系统!] 她在脑内尖叫,[这什么情况?上次被他关着的时候明明还冷着脸说要军法处置我!]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理状态:自我攻略中】 艾尔博德突然松开钳制,后退时军靴碾碎了地上的全息芯片。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却摸到她发间掉落的一缕银丝—— 是德文希尔昨晚给她缠上去的。 江听晚oS:完蛋,他该不会闻到那条臭蛇的信息素了吧?! “滚出去。“ 他背过身去整理作战屏,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可当江听晚真的转身时,三条尾巴却不受控制地缠住她的手腕,又在她回头时触电般缩回。 系统小声bb:【宿主您上周“不小心“落在他这的草莓发绳,被某人用真空袋供在保险箱里呢...】 窗外传来渊澈带队操练的号令声,江听晚突然福至心灵—— 原来这只杀伐果决的狐狸元帅... 是在跟自己较劲啊! 江听晚气呼呼地冲出门三分钟后—— “这鬼军营怎么每条路都长得一样?!“ 她揪着裙摆站在十字路口,明明是按照全息地图走的,怎么又绕回机甲仓库了? 连巡逻的机械犬都对她投来怜悯的眼神。 【需要开启导航服务吗?本次收费只需5点经验哦~】 [闭嘴!] 她踢飞一颗小石子,结果砸中了自己亲卫队的警报器。 当刺耳的警铃响彻基地时,江听晚抱头鼠窜的模样,恰好落在顶层观察窗的某双狐狸眼里。 艾尔博德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颤,险些捏碎杯柄。 那个笨蛋雌后正蹲在战备箱后面,试图用玫瑰手帕遮住自己显眼的黑发,殊不知裙摆都露出来了。 “......“ 他无意识摩挲着光屏上刚被她坐皱的作战图,上面还留着淡淡的蔷薇香气。 理智告诉他要按下通讯键通知近卫队,手指却鬼使神差地调出了全基地的监控屏蔽系统。 副官:元帅!东区监控突然失灵了! 艾尔博德:嗯,我干的。 当江听晚第七次经过同一个燃料舱时,突然有毛茸茸的尾巴尖勾住了她的脚踝。 抬头就看见某位元帅抱臂靠在转角处,军帽阴影下的金瞳闪着危险的光: “迷路的小兔子...“ 他弹指熄灭走廊警报灯,“要不要跟狐狸回家?“ 系统警报,【警告!检测到目标正在觉醒狩猎本能!宿主快——】 [闭嘴!这次我认栽!] 江听晚红着脸抓住他尾巴,心想这该死的毛茸茸触感...根本拒绝不了啊! 江听晚被艾尔博德带回办公室后,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撩拨他。 她故意踮脚凑近他耳边,指尖轻轻拨弄他军装上的勋章,呵气如兰。 “统帅大人,你心跳好快啊……” 艾尔博德喉结滚动,九条尾巴绷得笔直,却仍强撑着冷脸。 “陛下,请自重。” 可江听晚哪会放过他?她坏笑着拽住他领带,迫使他低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 “自重?可你明明……很想要我啊。” 她指尖下滑,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轻掰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与他十指相扣。 “你看,你的手比我还烫。” 艾尔博德呼吸一滞,金瞳骤缩,猛地扣住她的腰按进怀里,嗓音低哑得可怕。 “江听晚,你知不知道招惹狐狸的后果?” 江听晚却不怕,反而仰头笑得狡黠。 “知道啊,可我就是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她指尖点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他的犬齿。 “艾尔博德,你忍得这么辛苦……不累吗?” 艾尔博德眸色一暗,终于忍无可忍,低头狠狠吻住她,九条尾巴将她缠得密不透风。 ——这只狐狸,终究还是被她撩得破了戒。 …… 幽蓝的全息星图在王座前浮动,德文希尔苍白的手指划过渊澈的立体影像,科学院最新研发的胚胎培育舱正在他脚边泛着冷光—— 那里面蜷缩着的,正是用江听晚信息素培育的、流着他血液的胎儿。 “真可惜。“* 他漫不经心碾碎渊澈的基因检测报告,碎纸屑落在跪地的狼人肩头, “明明只差三个月...就能看到晚晚抱着我们的孩子加冕了呢。“ 阴影中传来机械臂运转的嗡鸣,十二台待命的杀戮机甲瞳孔亮起猩红。 德文希尔忽然轻笑出声,蛇类竖瞳在暗处收缩成线: “告诉昭君屹...“ “他藏在12星域的私兵基地——“ 指尖轻点,监控屏顿时爆出冲天火光,“烟花好看吗?“ 当通讯器亮起江听晚发来的晚餐邀约时,德文希尔正用沾血的手帕擦拭权杖。 他对着镜头温柔整理领结,身后玻璃舱里的胚胎突然睁开与他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 此刻科学院顶楼,渊澈看着突然黑屏的监控轻笑:“终于...疯了啊。“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笼,从来都不止一个猎手。 暗斗 暮色中的指挥舱里,江听晚正蜷在战术沙发上,怀里紧搂着艾尔博德最蓬松的那条尾尖。 睡梦中她无意识用脸颊蹭了蹭火红的绒毛,唇边还沾着偷喝的能量液,在狐尾上晕开一小片晶亮的水渍。 德文希尔的蛇尾碾过散落的军报,在艾尔博德骤然绷紧的脊背前停下。 他俯身时冰凉的银发扫过江听晚的鼻尖,小家伙在梦中皱眉,却把怀里的尾巴抱得更紧。 “连最讨厌被触碰的第三条尾巴都肯给她当抱枕...“ 德文希尔轻笑,指尖悬在江听晚颈后的红痕上方,“我们的统帅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 艾尔博德的配枪在腰间发出咔哒轻响,九条尾巴却维持着绝对静止—— 只要稍一动作,怀里的笨蛋雌后就会惊醒。 他直视挚友暗流涌动的竖瞳,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我永远忠于星国。“ “是吗?“ 德文希尔突然扯开江听晚的衣领,暴露出锁骨上未消的狐族齿痕,“那这份忠诚...包括你想把君主标记到信息素紊乱?“ 沉睡的江听晚忽然呜咽着往艾尔博德方向缩了缩,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让两个雄兽同时僵住。 窗外传来雌后亲卫队换岗的电子音,德文希尔突然温柔地替她拢好衣领。 他抱起江听晚时,狐尾从她指间滑落的瞬间,艾尔博德听到骨骼错位的脆响。 “别成为她的兽夫,否则我们迟早会是敌人!” 月光穿过防弹玻璃,将三人纠缠的影子投在星际版图上。 艾尔博德看着德文希尔军装下隐约蠕动的蛇鳞,突然想起他们年少时在军校的誓言—— 【我们永远不要成为互相撕咬的野兽】 可现在,他们连心跳都开始为同一个人发狂。 —— 皇宫玫瑰园在能量风暴中簌簌震颤,漫天花瓣被昭君屹的蝶翼卷成血色漩涡。 他悬停在半空,黑红相间的磷粉随着每一次振翅洒落,所及之处连阳光都被扭曲成诡谲的暗芒—— 这是十阶顶级掠食者的绝对领域。 “叮!“ 轩墨的蝎尾与蝶翼边缘相撞,迸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毒针在距离昭君屹咽喉0.3毫米处停滞,尾钩上还挂着从对方西装撕下的银链。 “第三十九次。“ 昭君屹抹去脸颊被磷粉割出的血线,指尖沾染的鲜血瞬间汽化成暗红雾霭,“你还是破不了我的防御。“ 轩墨突然勾起嘴角,蝎尾猛地缠住昭君屹脚踝往下一拽! 两人坠落的瞬间,藏在尾尖的微型爆破装置突然启动—— 轰! 利德尔坐在茶桌前优雅地抬手,精神力屏障将爆炸余波挡在周身三米外。 他抿着红茶看向深坑中扭打的两人,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 “差不多得了。“ 利德尔突然用杖尖敲碎茶碟,飞溅的瓷片精准钉入两人之间的地面,“陛下正带着德文希尔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昭君屹的蝶翼突然收拢成茧状,将轩墨最后一击挡在外部。 当江听晚的脚步声临近时,两位刚才还杀招尽出的将领已经衣冠楚楚地站在玫瑰丛两侧—— 如果忽略昭君屹背后正在偷偷修复的蝶翼裂痕,以及轩墨那根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发颤的蝎尾的话。 江听晚oS:为什么我每次来花园都感觉像闯进凶案现场?? 昭君屹的蝶翼在光下折射出幻彩流光,他俯身时,指尖凝出一朵用磷粉幻化的蓝玫瑰。 “在暗物质温室培育的新品种,花瓣会随陛下的信息素变色...“ 说着故意让玫瑰擦过江听晚后颈,花朵瞬间由蓝转粉。 “哇!“ 江听晚踮脚去够他故意举高的花,没注意到昭君屹背后蝶翼正悄然伸展,形成将她半圈在怀的姿势。 德文希尔眯起竖瞳,蛇尾突然缠住轩墨的蝎尾尖。 “你的毒针是装饰品?“ 尾鳞剐蹭过对方最敏感的尾节—— 那是蝎族求偶时才会触碰的部位。 轩墨浑身一颤,蝎尾“唰“地扬起。 三秒后,昭君屹突然闷哼一声—— 有根近乎透明的毒针正扎在他蝶翼根部,磷粉簌簌抖落成蓝色星尘。 “哎呀。“ 轩墨佯装惊讶地拔出毒针,“手滑了。“ 尾钩却诚实地卷住江听晚的腰肢往自己这边带。 江听晚突然被两股力道拉扯,怀里的蓝玫瑰“啪“地炸成荧光粉末。 她转头看见德文希尔正在慢条斯理地摘手套,顿时头皮发麻—— 每次这祖宗摘手套,准没好事! “看来...“ 蛇尾突然缠上她的脚踝,德文希尔微笑的唇间露出尖牙,“陛下需要学习...如何同时安抚三个失控的雄兽?“ “你们三个有病啊!” 江听晚气鼓鼓挣开,回了自己的寝宫。 裙角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花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德文希尔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蛇尾却将大理石地面碾出蛛网般的裂痕。 “听说你的私人军事基地昨晚遭遇爆炸...“ 他抬眸,血色竖瞳里映出对方微微僵硬的蝶翼,“真遗憾,那些新型战舰还没试飞吧?“ 昭君屹的磷粉无声飘落,在德文希尔脚边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痕。 “比不上公爵雷厉风行...“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军徽,正是今早被处决的叛军佩戴的款式,“连亲卫队都下得去手,难怪陛下总说您...冷血。“ “砰!“ 轩墨的蝎尾突然扫碎两人之间的古董花瓶,毒针直指昭君屹咽喉。 “上不得台面的人也配议论这些事?“ 尾钩上还勾着半片被撕下的蝶翼薄膜—— 是方才打斗时留下的战利品。 昭君屹的紫金瞳孔骤然收缩,黑红蝶翼猛地展开,整个前厅顿时陷入磷粉风暴。 可下一秒,德文希尔的蛇尾突然缠住轩墨的腰肢将人拽回,堪堪避开一道足以贯穿心脏的鳞粉攻击。 “够了。“ 德文希尔轻笑着按住轩墨绷紧的脊背,声音却冷得渗人,“你们想让晚晚看见监控录像里...她的兽夫们像野兽般撕咬的模样吗?“ 光脑全息屏突然亮起,画面里江听晚正抱着枕头气呼呼地捶床。 三人同时沉默,看着她在他们送的各色礼物堆里挑挑拣拣,最后却抓起利德尔送的星空投影仪。 此刻科学院的渊澈突然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在诅咒我?“ 轩墨的蝎尾烦躁地拍碎最后完好的茶几:“所以我们现在...“ “各凭本事。“ 德文希尔抚过被磷粉灼伤的尾尖,蛇瞳倒映着光脑里江听晚熟睡的侧脸,“反正...最后赢家只会有一个。“ 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棂,将三人对峙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在女王寝宫的门前交织成网。 灯火 睡到半夜,江听晚被一阵微凉的夜风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支起半个身子,丝绸吊带睡裙的一边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也浑然不觉。 月光如水般倾泻进房间,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边界。 而在那光影交界处,诺尔正屈膝坐在窗台上。 少年的白色羽翼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都镀上了月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手中把玩着一朵深红蔷薇,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花汁染红了他的指尖。 当那双鎏金般的眼眸望过来时,江听晚恍惚看见了融化了的黄金。 “诺尔?”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绵软。 窗台上的少年闻言展颜一笑,羽翼轻颤间抖落几星细碎的光点。 “姐姐醒了?” 诺尔轻盈地跃下窗台,赤足踩在羊毛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俯身时,几缕银发垂落在江听晚颈侧,带着夜露的凉意,“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江听晚这才注意到少年眼底涌动的暗潮,像是阳光下的蜂蜜突然凝固成了琥珀。 “德文希尔布置的任务很重吗?”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伸手将滑落的肩带拉好。 这个动作让诺尔眸光一暗,他收回手时,蔷薇的尖刺在拇指上划出一道血痕。 少年将渗血的拇指含进口中,突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公爵大人啊……” 他歪着头,羽翼危险地收拢成攻击的弧度,“他是不是跟姐姐说,我还需要'教导'?” 江听晚怔住了。 此刻月光偏移,诺尔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方才温柔的金瞳竟泛着捕食者的冷光。 她还没意识到,这个会撒娇喊她姐姐的“孩子”,是连德文希尔都要严阵以待的上古皇族。 窗外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房间里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了。 诺尔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姐姐要不要猜猜,我今晚为什么带蔷薇来?” 江听晚微微仰起脸,月光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流淌,将她的睫毛染成银白色。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眸中盛满懵懂的水光,像只不谙世事的小鹿。 睡裙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在夜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诺尔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中的蔷薇被他无意识地捏碎,鲜红的花汁顺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绽开几朵暗色的小花。 他忽然上前一步,带着夜风的凉意和蔷薇的甜香,将江听晚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带姐姐去看星星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尾音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 还没等江听晚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已经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风衣内衬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气息,混合着诺尔身上特有的雪松香。 “等、等等——” 江听晚的惊呼被夜风撕碎。 诺尔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稳稳抱起。 巨大的羽翼猛地展开,掀起的气流将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下一秒,他们已腾空而起,窗台上的花瓶被气流带倒,几朵蔷薇扑簌簌地坠向地面。 失重感让江听晚本能地搂住诺尔的脖子。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她透过风衣的缝隙看到地面越来越远,皇宫的尖顶很快变成了玩具大小。 诺尔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晕,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细碎的光点,像是把银河揉碎了带在身边。 “怕吗?” 诺尔低下头,金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的银发被风吹得乱舞,有几缕调皮地蹭过江听晚的脸颊,痒痒的。 没等她回答,少年突然收拢翅膀,带着她急速下坠—— “啊!” 江听晚惊叫出声,却听见诺尔在她耳边轻笑。 在即将触地的瞬间,羽翼猛然张开,他们轻盈地滑翔过湖面,惊起一群沉睡的夜鹭。 水中的倒影被翅膀带起的涟漪打碎,化作万千星辰。 “看。” 诺尔忽然收紧手臂,江听晚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锁骨。 他腾出一只手指向天空,“仙女座正在下雨。” 夜空中,无数流星正拖着长长的光尾倾泻而下,像天神打翻了一匣钻石。 江听晚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诺尔悄悄收拢翅膀,让两人缓缓降落在教堂的钟楼顶端。 他却没有松开怀抱的意思,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江听晚发顶。 “比蔷薇好看多了,对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狡黠,手指悄悄缠上她的一缕发丝。 星国的万千灯火在脚下流淌,宛如天神不慎打翻的珠宝匣。 橘红的街灯串成蜿蜒的星河,蓝紫的霓虹在雾气中晕染开来,万家窗户透出的暖黄光点像是散落的星辰。 江听晚不由屏住呼吸,睫毛上凝结的夜露在灯火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夜风忽然转急,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钟楼。 江听晚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睡裙单薄的布料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本能地往诺尔怀里钻了钻,额头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听见少年胸腔里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诺尔呼吸一滞,羽翼立刻收拢成温暖的屏障。 他小心翼翼地将风衣又裹紧了些,修长的手指在系带处停顿片刻,最终克制地只是轻轻打了个结。 月光为江听晚的侧脸镀上银边,他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还有被风吹乱的发丝黏在唇角的可爱模样。 “冷吗?” 诺尔的声音比羽毛还轻,尾音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他悄悄调整姿势,让江听晚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臂弯里。 当她的发梢扫过锁骨时,少年鎏金般的瞳孔深处骤然浮现出妖异的彼岸花纹,血红的花瓣脉络在金色中妖娆绽放,又转瞬即逝。 远处传来钟声,惊起一群白鸽。 诺尔望着怀中专注俯瞰尘世的少女,忽然希望这一刻能无限延长。 他偷偷用翅膀尖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轻轻别在江听晚耳后,却在看到她耳垂泛红时慌乱地移开视线。 夜风裹挟着面包坊刚出炉的甜香,混着街角花店夜蔷薇的气息。 江听晚无意识地蹭了蹭诺尔的颈窝,轻声呢喃:“真好...” 她指尖下的天使羽翼突然紧绷,每一根羽毛都微微炸开,在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诺尔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夜风偷走了那个未能说出口的词,只有钟楼顶端的石像鬼看见,少年背在身后的手壁上,是交缠的红色彼岸花锁链。 想要 “姐姐开心吗?” 诺尔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系带,银白色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掩不住眼底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听晚突然转身,睡裙在夜风中绽开一朵昙花。 她踮起脚尖,在诺尔微凉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带着蔷薇香气的吻: “开心!诺尔谢谢你!” 唇瓣触及的肌肤下,少年冰凉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 诺尔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 羽翼上的绒毛全部炸开,像只被惊到的雪鸮。 他慌乱地别过脸去,却藏不住脖颈蔓延的绯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江听晚却被脚下璀璨的灯火吸引了注意,没有看见白鹤少年眼中翻涌的暗潮。 那些金色虹膜里时隐时现的彼岸花纹,此刻正疯狂生长,几乎要吞噬整个瞳孔。 她望着星罗棋布的温暖灯光,突然想起原着里描写的场景—— 兽主们用铁腕统治着整个兽世。 冰冷的机械兽巡逻在街头,改造手术台上永远沾着未干的血迹。 兽人们被植入控制芯片,在痛苦中完成非人的进化。 而现在,面包坊的烟囱冒着白烟,小酒馆里传来手风琴声。 广场上几个猫族小孩正在追逐打闹,尾巴在灯光下甩出欢快的弧度。 远处剧院刚刚散场,衣着光鲜的观众们像彩色的溪流漫过街道。 “真好啊……” 江听晚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指尖轻触冰凉的钟楼栏杆。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诺尔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少年缓缓抬手,抚过刚刚被亲吻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少女唇上的温度。 夜风送来教堂最后的钟声,诺尔突然展开羽翼,将两人笼罩在雪白的屏障里。 他低头凝视着江听晚被灯火点亮的眼眸,声音轻得仿佛自言自语: “要是姐姐永远这么开心就好了……” 在江听晚看不见的阴影处,几片纯白的羽毛正在悄然染上暗红,像被鲜血浸透的雪。 夜风突然静止了一瞬。 江听晚的问题悬在月光里,诺尔收拢的羽翼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少年鎏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倒映着脚下万里灯海,也倒映着眼前人认真的眉眼。 “诺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料,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美梦,“如果有一天,你拥有整个世界……也能让他们这么安居乐业吗?” 远处钟楼的齿轮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即使她知晓诺尔的命运—— 那个在预言水晶里闪烁的未来,星际战舰的炮火会为他加冕。 可此刻少女眼中晃动的光,比王座上的宝石更让他喉咙发紧。 他忽然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羽翼垂落成虔诚的弧度。 执起江听晚的手时,少年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姐姐才是命定的雌后。” 他的唇擦过她无名指根,留下一个近乎灼伤的触感,“这个世界……连带着我——” 钟声突然敲响第十二下,惊起漫天白鸽。 诺尔的声音被羽翼破空声淹没,但江听晚看清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都是你的。 “我不想要这个世界。” 江听晚猛地抽回手,发间的梧桐叶飘落在两人之间。 她望向灯火最盛处,那里有兔族妇人正给幼崽裹紧围巾,“我想要的……” 诺尔的影子突然笼罩上来。 少年不知何时站起身,逆光中他的轮廓镶着月华的银边,而眼底翻涌的暗潮却比夜色更浓。 他伸手接住一片坠落的羽毛,轻轻别回江听晚耳边: “姐姐要什么?” 他忽然笑了,尖牙闪过寒光,“是要我永远做守护众生的天使……” 指尖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还是……” 夜雾突然漫上钟楼,吞没了未尽的话语。 在星国万千灯火之上,唯有被惊动的石像鬼看见,少年雪白的羽翼边缘,正在渗出蛛网般的血丝。 夜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脸颊,江听晚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她望着诺尔期待的眼神,喉咙里仿佛堵着融化了的月光,又甜又涩。 她想要的太多了—— 想要三千小世界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想要每个时空的灯火都这般温暖明亮; 想要那个总在深夜揉着太阳穴批改公文的主神大人,能尝一口她泡的安神茶; 想要自己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花朵,而是能与他比肩而立的…… “我……” 声音卡在舌尖发烫。 不能说。 不能告诉他这本是本书的世界,不能说自己心口还纹着渊未明给她的主神印记,更不能说—— 每当午夜梦回,光脑上跳动的日期都在提醒归期。 诺尔忽然逼近一步,羽翼在身后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都绷紧成攻击的弧度。 他抬手抚上江听晚的颈侧,拇指正好按在跳动的脉搏上:“姐姐在说谎。” 少年声音带着蜂蜜般的黏稠,瞳孔里的彼岸花却完全绽开,“我闻到命运线断裂的味道了。” 江听晚猛地后退,后腰撞上钟楼围栏。 石砖的寒意透过单薄睡裙刺入肌肤,却比不上诺尔此刻眼神的十分之一冷。 “我想要你……” 她强迫自己直视那双妖异的金瞳,声音碎在风里,“能够独当一面,能够……” 远处突然爆开一簇烟花,照亮她苍白的唇色,“能够治理整个世界。” 诺尔的表情凝固了。 羽翼上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晶,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慢慢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微笑:“好啊。” 指尖突然勾起江听晚一缕长发,缠绕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那姐姐要亲眼看着才行。” 他俯身时,羽翼完全笼罩住两人。 江听晚闻到了雪松香里混入的血腥气,看见少年锁骨下方浮现出暗红色的星际图腾—— 那是未来星际之主觉醒的征兆。 “毕竟……” 诺尔的唇擦过她耳垂,留下灼烧般的触感,“要是姐姐中途逃跑了……” 钟声突然敲响,盖住了后半句威胁。 但江听晚看清了他用羽翼尖在地上划出的字迹—— 那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囚”字。 烟花还在接连不断地绽放,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映在钟楼墙壁上。 诺尔温柔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指尖染上晶莹的光:“姐姐说过说谎的孩子……” 他舔去那滴咸涩,“要受罚的。” 调皮 晨光透过纱帘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听晚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在诺尔怀里。 少年的羽翼不知何时收了起来,只留下一片纯白的尾羽搭在她腰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诺尔睡得很沉,银白色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平日里总是噙着笑意的唇此刻放松地微张。 晨光为他俊美的轮廓镀上金边,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江听晚悄悄支起身子,指尖悬在他鼻尖上方,突然被某个想法逗笑了。 [系统,你说这张脸这么可爱,画个大花猫怎么样?] 她在脑海里咯咯笑着,已经想象出诺尔顶着小胡子醒来的模样。 【宿主!】 系统警报声刺得她太阳穴一跳,【这可是未来星际之主!上次你在主神茶里加辣椒的惩罚任务还没——】 [试试嘛!] 江听晚已经蹑手蹑脚摸向床头柜,指尖碰到自己的眉笔。 她咬住下唇忍住笑意,像只准备偷腥的猫儿般慢慢俯身。 笔尖距离诺尔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寸时,沉睡的少年突然勾起唇角。 江听晚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炙热的手掌扣住。 诺尔睁开的金瞳清明得哪有半分睡意,眼底流转的彼岸花纹带着危险的艳色。 “姐姐,不乖哦。” 他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 尾羽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脚踝,像雪白的锁链。 “呀,被发现了!” 江听晚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笔啪嗒掉在鹅绒被上。 她下意识要逃,却被羽翼卷着腰肢拖回。 啊啊啊啊!我错了啦!下次还敢! 诺尔翻身将她困在身下时,睡袍领口散开,露出锁骨下方的印记。 少年拾起那支笔,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 他俯身时棕发垂落,在江听晚颈侧扫过一阵战栗。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画画……” 笔尖轻轻点在她鼻尖,凉得让她缩了缩脖子,“不如我们互相画?“ 窗外,被惊起的白鸽扑棱棱掠过晴空。 系统在江听晚脑海里发出长长的电子音哀鸣,而诺尔的笑声已经混着晨风,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 “互相画?想得美!” 哼哼—— 江听晚突然狡黠一笑,指尖如羽毛般掠过诺尔腰间最敏感的位置。 少年瞬间瞪大金瞳,羽翼上的绒毛全部炸开,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姐——!” 诺尔的声音陡然变调,整个人弹起来时撞翻了床头柜的茉莉精油。 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他雪白的睡袍已经散乱不堪,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江听晚趁机翻身要逃,却被一道银光拽住脚踝—— 诺尔的尾羽不知何时缠了上来,带着微微的颤抖。 “使坏的小猫……” 少年喘息着将她拖回床榻,指尖报复性地探向她的腰窝,“该惩罚……” “啊!等等——” 江听晚的惊叫瞬间变成银铃般的笑声。 诺尔修长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从她最怕痒的肋骨一路游走到颈侧。 她扭动着蜷成一团,睡裙肩带滑落也顾不得,发间的梧桐叶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错……哈哈哈……错了!” 她眼角沁出泪花,踢蹬的小腿被诺尔用膝盖压住。 少年俯身时银发垂落,发梢扫过她通红的脸颊。 “哪里错了?嗯?” 指尖故意在腰窝画着圈。 晨光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蔷薇花纹的墙纸上。 江听晚突然抓住诺尔的手腕,却被他反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少年带着得逞的笑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姐姐刚才不是挺勇敢的?” 窗外突然传来德文希尔走近的脚步声,江听晚慌忙去捂诺尔的嘴,却被他舌尖轻舔掌心。 “你!” 她羞恼地瞪圆眼睛,换来少年更加肆无忌惮的挠痒攻势。 羽毛枕在打闹中裂开,漫天绒絮如初雪纷扬。 当德文希尔敲门询问早餐时,江听晚正衣衫不整地被诺尔用羽翼裹在怀里。 江听晚一边应声“马上来”,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 人走后气鼓鼓地咬住他肩膀,却只换来闷闷的笑声震动—— 这家伙根本不怕疼! 晨钟恰在此时敲响,惊起满园白鸽。 在扑棱棱的振翅声里,诺尔突然轻轻吻在她眉心。 “抓到你了。”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使坏的根本不是他。 晨露未干的玫瑰长廊里,江听晚扶着酸痛的腰肢,每一步都走得咬牙切齿。 诺尔在一旁虚扶着她的手,棕发间还沾着几根从枕头里逃出来的绒毛。 “都怪你!” 她压低声音瞪了少年一眼,换来对方无辜的眨眼。 诺尔甚至体贴地帮她揉了揉后腰,结果被一巴掌拍开。 餐厅的金丝楠木门刚推开,六道视线就如箭矢般射来。 江听晚脚步一顿——长餐桌旁竟坐满了人。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每个人身上投下不同颜色的光斑: 德文希尔盘踞在首位,红色竖瞳危险地缩成细线,手中的银制餐刀不知何时已经弯成了九十度; 艾尔博德的狐狸耳朵完全竖起,九条尾巴在身后炸成蓬松的扇形; 昭君屹的蝶翼剧烈震颤,撒落一地磷粉; 渊澈渊明的蹼爪同时抓裂了桌布; 轩墨的蝎尾高高翘起,毒针滴落着可疑的紫色液体。 “早、早上好?” 江听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不是,今天早上,人怎么这么齐的。 她下意识往诺尔身后躲了躲,这个动作让德文希尔手中的餐刀彻底断成两截。 “看来昨晚……” 德文希尔慢条斯理地用信子卷起一块沾血的方糖,“很激烈?” 糖块在他尖牙间碎成齑粉。 诺尔突然揽住江听晚的腰,在她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姐姐,落在床上的发带……” 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湖蓝色丝带。 “我昨晚洗澡时——” 江听晚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 完蛋了!他们好像误会了!!! 餐桌周围瞬间爆开六道杀气,昭君屹的琉璃蝶翼直接撕裂了背后的油画。 艾尔博德突然甜笑着递来一杯红茶。 “累了吧?我加了双倍蜂蜜呢~” 他保持着完美无缺的微笑,九条蓬松的尾巴却在身后剧烈摆动。 当那条该死的白鹤羽毛掠过他眼角时,狐狸的犬齿已经刺破了口腔内壁。 凭什么——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他注视着江听晚颈侧那枚若隐若现的红痕,尾尖扫过诺尔小腿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三道血痕在雪白制服裤上绽开,像他胸腔里裂开的伤口。 凭什么她撩完就跑? 昨天明明是她主动撩的自己,最后却抱着自己的尾巴睡着了! 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害得他冲了整整两小时冷水澡。 现在居然睡了一只鸟?! 狐狸尾巴不受控制地绞紧桌腿,实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谢谢……” 江听晚刚接过茶杯,渊澈就猛地站起身。 人鱼指尖凝结的冰晶将茶杯冻成冰坨,咚的一声砸进奶油蘑菇汤里。 “你们太过分了!” 她终于拍案而起,却不慎扯到酸痛的腰肌,“嘶……我们只是……” 话未说完,轩墨的蝎尾突然缠上她脚踝。 轩墨阴森森地笑着。 “晚晚的腰……需要我帮忙'治疗'吗?” 诺尔的羽翼瞬间完全展开,雪白羽毛炸成攻击状态。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餐厅的水晶吊灯突然被一道黑影击碎—— 德文希尔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缠上诺尔的脖颈。 降智 水晶吊灯的碎片还在簌簌坠落,德文希尔的蛇尾已经绞紧了诺尔的脖颈。 少年天使的羽翼剧烈震颤,雪白羽毛在挣扎中片片剥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德文希尔!不要——” 江听晚的声音陡然拔尖。 她看见德文希尔血色瞳孔已经缩成两道危险的细线,那是他动杀意的前兆。 诺尔的脸开始泛青,指尖凝聚的光刃却迟迟未挥出—— 他在克制! [这个疯子!] 她急得眼眶发烫,[要是星际之主死在这里,整个时空线都会崩塌!] “晚晚。” 德文希尔突然转头看她,蛇信嘶嘶划过她耳廓,“你就这么喜欢他?” 德文希尔是真的生气的。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她说的只想要一个兽夫,如今身边却一个接一个。 凭什么? 明明是自己捡到她,养着她,教她,她为什么还要喜欢别人? 诺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还在对她笑,唇形分明在说“别怕”。 系统:呵,这只心机鸟! 江听晚突然被一阵香风笼罩。 昭君屹的琉璃蝶翼轻柔地裹住她,带着催眠鳞粉的手指抚上她脸颊。 “晚晚脸色好苍白呢……” 他低头时,发间触须暧昧地扫过她锁骨,“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 “老公……” 她突然转向渊澈,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我腰疼……” 人鱼冰凉的蹼爪立刻贴上她后腰,精神力的蓝光在掌心流转。 渊澈另一只手却警告性地掐住她大腿内侧,人鱼尖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昨晚累着了?嗯?” 众人无语了,小家伙好像每次在这种时候都格外依赖渊澈那个疯子! “砰!” 轩墨的蝎尾直接击碎了餐桌上的水晶杯。 银器餐盘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混着艾尔博德捏碎的高脚玻璃杯。 狐狸舔着手背被割破的伤口,琥珀色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雌后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去视察军队?” 餐厅瞬间爆开五道不同的怒吼。 渊明直接掀翻了整张餐桌,银器餐盘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轩墨的蝎尾毒针暴涨三寸,差点戳穿昭君屹的蝶翼。 “都给我住手!“ 江听晚趁机挣脱,赤足踩过满地狼藉。 她先是一把拍开德文希尔的尾巴,接着揪住诺尔衣领猛晃。 “呼吸!快呼吸!” 少年呛咳着恢复神智,却第一时间用羽翼护住她裸露的小腿。 艾尔博德突然轻笑出声,九条尾巴愉悦地摆动。 “原来雌后的腰伤是撞的呀~”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德文希尔,“看来某些人...唔!” 黑蛇的尾尖狠狠抽在狐狸嘴上。 江听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脑海里的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世界线变动——】 她腿一软,恰好跌进诺尔怀里。 少年带着得逞的笑容收拢羽翼,在六道杀人的目光中,轻轻吻去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姐姐,好戏才刚开始呢。” “你们够了!“ 江听晚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残破的餐盘哐当一跳。 积蓄已久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在瓷白的小脸上冲出两道晶亮的水痕。 一颗泪珠挂在颤抖的睫毛上将落未落,随着她抽噎的动作滚到下巴。 “我今天……嗝……要去南区视察的……” 她胡乱抹着脸,结果把德文希尔鳞片刮蹭的血迹也抹了上去,顿时把自己画成了小花猫,“现在连……连早餐都……” 说到最后已经语不成调,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 珍珠白的睡裙领口被泪水浸湿,隐约透出底下泛红的肌肤。 那根倔强翘起的呆毛随着抽泣摇晃,看得人心尖发颤。 六个男人瞬间慌了手脚。 德文希尔的蛇尾“啪”地松开诺尔,黑金鳞片全部炸起; 昭君屹的蝶翼急得撒出漫天金粉; 渊澈手忙脚乱地凝聚出治疗水球却打翻了果汁壶; 轩墨的蝎尾僵在半空,毒针尴尬地滴着解毒剂; 艾尔博德的九条尾巴全缠成了死结。 最惨的是诺尔,少年半边羽翼还滴着血,却慌得用翅膀尖去接她的泪珠。 结果羽毛沾水后变得沉甸甸的,反而狼狈地拖在了地上。 “晚晚别哭,我马上让厨房重做!” 德文希尔用蛇尾卷来真丝手帕,结果因为太紧张,信子不小心在手帕上戳出三个洞。 “晚晚看我!” 昭君屹急得触须乱晃,突然变出满室幻蝶,“会跳舞的蓝闪蝶!” 艾尔博德直接现出原形,毛茸茸的狐狸脑袋讨好地蹭她手心,结果被泪眼朦胧的江听晚当成毛巾擦了脸。 “你们……” 她透过泪光看着这群手忙脚乱的大男人,突然破涕为笑。 “笨蛋……” 鼻尖还冒着个可爱的泡泡。 六人同时长舒一口气,却没发现江听晚悄悄背在身后的手,正对虚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利德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屋子凶名在外的兽主们,此刻正为谁递的蜂蜜更纯而差点又打起来。 晨光中,江听晚偷笑着咬下渊澈递来的草莓。 嗯,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果然,宿主不愧是宿主!还得是你!】 系统的电子音欢快地在她脑海里炸开,甚至还模拟出撒花音效,【看看这群星际霸主被您玩弄于股掌之间——】 江听晚正优雅地接过渊澈剥好的水晶葡萄,闻言差点被果肉噎住。 她在意识海里幻化出四十米大刀,追着那只q版光球砍了八条街。 [你还有脸说!] 她咬牙切齿地用精神力捏住系统,[今早我被诺尔按在墙上挠痒痒的时候你在哪?德文希尔差点勒断他脖子的时候你又在哪?] 系统突然变成迷你章鱼形态,八只触手讨好地给她捶肩。 【这不是看宿主游刃有余嘛~】 光屏上突然弹出回放画面,正是她刚才假哭时偷偷掐大腿的镜头,【您看这个眼泪时机把握得多精准!】 江听晚气得在精神世界里放了一把火。 结果系统居然变出爆米花,坐在虚拟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宿主您不知道,刚才仇恨值波动图可精彩了!诺尔被勒住时德文希尔的爽度直接爆表——】 “咳咳!” 她突然被葡萄汁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六只手掌同时拍上她的后背,差点把她拍进餐盘里。 昭君屹的鳞粉、德文希尔的解毒剂、艾尔博德的尾巴毛同时糊了她一脸。 江听晚顶着满脑袋乱七八糟的救助物资,在意识海里对系统比了个中指。 [任务结算前,] 她微笑着咽下诺尔喂来的蜂蜜水,[你最好给自己准备好防火墙。] 手指“不小心”捏碎了水晶杯。 系统突然安静如鸡,光屏上缓缓打出一行白旗。 【......我这就去给您调昨晚的监控录像?】 江听晚看着侍从端上来的蓝莓松饼,突然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不用了~] 精神力化作的小恶魔正把系统绑在转轮上,[我突然想到更好玩的惩罚方式呢~] 现实里,她乖巧地张嘴接住德文希尔递来的草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意识海里,某个光球正在惨叫。 “宿主我错了!求放过!不要用羽毛挠我痒痒啊啊啊——” 狗狗 晨雾还未散尽的演武场上,铁甲碰撞声整齐划一。 江听晚踩着沾露的军靴走过列队,每一步都激起细小的尘埃。 艾尔博德落后半步跟着,九条火红狐尾在身后舒展,却刻意收敛了往日慵懒的姿态。 “敬礼——!” 随着传令官一声高喝,三千铁骑同时单膝跪地。 金属护膝砸进泥土的闷响震得树梢露珠簌簌坠落。 江听晚看见前排那个曾被她治愈的狼族战士,左眼处的疤痕还泛着新肉才有的淡粉色—— 那是她用精神力重塑的眼球。 【宿主你看第三排!】 系统突然兴奋地标亮几个士兵,【那个熊族之前骂雌性都是累赘,现在他盔甲里还藏着您给的平安符呢!】 江听晚嘴角微扬。 她伸手拂过兵器架上未干的晨露,水珠在她指尖凝结成碧绿的光点。 “今日巡营,科学院的药剂一起过来了!。”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最后一排都能听见。 队伍里顿时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雌后...” 一个稚嫩的兔族医护兵突然冲出队列,又惊慌地僵在原地。 江听晚蹲下身,任由对方毛茸茸的耳朵扫过自己脸颊。 小兵颤抖的手心里,躺着朵歪歪扭扭的金属花:“用、用弹壳打的...谢...谢谢您救了我哥...” 艾尔博德的尾巴尖突然绷直。 他看见小家伙接过那朵粗糙的小花时,指尖在微微发抖。 晨光穿过她垂落的发丝,在锈迹斑斑的弹壳上投下温柔的光斑。 “我希望——” 江听晚起身时声音很轻,却像风掠过整片草原,“所有的将士们都能有所医,有所得。” 她指尖轻点,那朵铁皮小花突然绽放出治愈系的淡绿色光芒,笼罩整个校场。 三千铁甲再次跪地时,震起的尘埃在光束中如金粉飞舞。 系统默默记录下这一刻—— 光屏上,全军忠诚度曲线正在疯狂飙升。 而江听晚只是轻轻摩挲着那朵小花。 …… 星舰舷窗外的星云像被打翻的颜料,艾尔博德的指尖在操纵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江听晚第三次瞥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狐狸耳朵不安地抖动着,连尾巴尖都卷成了问号形状。 “艾尔,你是不舒服...” 她刚伸手想探他额头,舰体突然剧烈震颤。 警报红光中,一艘鎏金涂装的星舰正撕裂跃迁通道而出,舰首的人鱼图腾在星光下闪着诡谲的蓝。 【宿主!】 系统在她视网膜上炸开红色标记,【是渊明的“深渊之歌”号!这个时间点他不该出现在民用航道!】 江听晚的指尖瞬间掐进座椅扶手。 那条总是玩世不恭的人鱼,此刻正驾驶着全副武装的座舰,悄无声息地滑向暗物质带。 “跟上去。” 她突然解开安全带,发丝在无重力环境下漂浮如海藻。 艾尔博德的狐耳瞬间绷直:“雌后!那是未勘测星域——” 话未说完,江听晚已经扑进驾驶座,整个人从背后环住他。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怎么驯服兽夫的?” 她按下隐形模式的瞬间,嘴唇几乎贴上他颤抖的狐耳,“就像这样...” 艾尔博德的尾巴“砰”地炸成蒲公英状。 当他手忙脚乱稳住操纵杆时,“深渊之歌”号正鬼魅般滑入虫洞。 舷窗外,无数发光水母状生物被惊扰,在舰体周围绽开幽蓝的光晕。 “保持距离。” 江听晚舔了舔嘴唇,瞳孔因为兴奋微微收缩。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裙衫腰带勾住了武器阀,更没发现艾尔博德盯着她腰间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喉结滚动得像是要着火。 暗场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夜中闪烁,扭曲的荧光将积水染成病态的紫色。 江听晚拽着艾尔博德躲在对面巷口的垃圾箱后,狐狸青年昂贵的丝绸外套已经沾满了可疑的黏液。 【噗哈哈哈——】 系统在她脑内播放起《碟中谍》bGm,【宿主您现在像极了偷鱼罐头失手的流浪猫!】 光屏上还贴心地给两人头顶p了侦探帽特效。 “又跑来这个鬼地方!” 江听晚皱鼻,浓郁的血腥味混着劣质信息素从酒吧通风口涌出。 她看着渊明那抹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镶满尖刺的金属门后,人鱼耳鳍的轮廓在暗光中一闪而逝。 记忆突然闪回上个月—— 她偶然撞见渊明书房里那些加密账本,深海玄铁打造的保险箱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江听晚顿时兴致缺缺地撇嘴:“又是地下军火交易...” 艾尔博德的尾巴突然欢快地缠上她手腕,九条狐尾在雨幕中炸成蓬松的伞状:“那我带晚晚去吃好吃的?” 他指尖变魔术般拈出一张鎏金卡片,“刚开的星空餐厅,能俯瞰整个霓虹星——” 艾尔博德的声音带着可疑的雀跃。 江听晚眯起眼,注意到他尾巴尖正紧张地拍打地面—— 这家伙根本不想她发现酒吧地下一层的叛军集会所。 那些伪装成醉汉的狼族战士,腰间可都别着反物质手雷呢。 “要草莓熔岩蛋糕。” 她突然伸手拽住艾尔博德晃动的耳尖,“还有...” 余光瞥见酒吧二楼窗口,渊明正冷着脸放下狙击枪—— 枪口分明刚才对准了狐狸的后心。 “双份奶油。” 江听晚甜笑着把艾尔博德往巷子深处推,顺手往酒吧方向扔了个催眠烟雾弹。 紫色雾气腾起时,她听见渊明咬牙切齿的叹息透过光脑传来:“...别玩太晚。” 雨越下越大。 艾尔博德的九条尾巴在雨幕中撑开,毛茸茸的狐尾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伞状,连雨滴溅起的水雾都透不进来。 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统帅,此刻尾巴尖正讨好地摇晃着,频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江听晚突然想起军部阅兵式上见过的场景—— 同样的火红狐尾,在处决叛徒时会化作钢铁般的绞刑架。 而现在,这些曾染过血的毛发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卷出干燥的通道,甚至贴心地把凹凸不平的积水坑都填平了。 “噗...” 她忍不住笑出声。 月光透过狐尾缝隙斑驳落下,艾尔博德被照得耳朵尖发亮的模样,活像只叼到飞盘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连他低头时银制军衔章叮当响的声音,都莫名透着股狗牌晃动的既视感。 【宿主您看!】 系统突然在视野里标注出动态捕捉线,【尾巴摇摆幅度118度,耳部肌肉放松指数92%,这完全就是星际猎犬的讨好模式啊!】 像是印证系统的吐槽,艾尔博德突然从军装口袋掏出块手帕,动作熟练地铺在潮湿的台阶上。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自己都僵住了—— 堂堂星国统帅,居然条件反射地复刻了宠物犬垫毛巾的行为。 江听晚坏心眼地伸手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尖:“好乖~” 指尖立刻被狐狸尾巴缠住,毛茸茸的触感从手腕一路痒到心尖。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德文希尔总爱逗他了—— 这哪还是那个谈笑间坑杀十万敌军的狐狸将军,分明是只被rua下巴就会呼噜呼噜的毛绒玩具。 雨幕中传来渊明忍无可忍的冷哼。 两人回头时,正好看见渊明收起狙击枪,用口型说了句“没出息”。 艾尔博德的尾巴顿时僵成九根旗杆,但江听晚挠了挠他下巴后,又立刻软绵绵地垂下来晃啊晃。 星空餐厅的霓虹招牌在前方亮起,映得狐狸青年轮廓温柔。 江听晚突然拽了拽他尾巴:“蹲下。” 当艾尔博德条件反射屈膝时,少女轻巧地跳上他后背—— “出发!” 她揪着两只狐耳当方向盘,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而威风凛凛的统帅大人,此刻正同手同脚地往前走,连军靴踩进水坑都忘了躲。 好吃 星空餐厅的穹顶流转着人造极光,江听晚面前的餐碟里盛着会发光的星鲑鱼子酱。 每当银匙搅动,那些淡蓝色的鱼卵便迸溅出细碎星光,在她鼻尖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个好吃!” 她舀起一勺递给艾尔博德,狐狸青年就着她手尝的时候,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九条尾巴在座椅后摆成扇面,时不时偷卷一颗她盘里的熔岩草莓。 【宿主,我要去升个级!】 系统突然弹出一只打着领结的q版光球,【新版本可以解锁更多姿势哦~】说完便biu地消失在数据流里。 江听晚正想吐槽这不正经的用词,整个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极光穹顶转为暧昧的深紫色,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侧—— “好久不见,小家伙。” 低醇如大提琴的嗓音震得水晶杯轻颤。 莱斯特单手插兜立在光影交界处,白虎耳环在颈侧晃出银芒。 他今天穿着暗纹西装,每走一步都有星尘从衣摆簌簌坠落,显然是刚结束红毯就直接空间跳跃过来的。 江听晚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 这位兽世顶流影帝比全息广告里还要耀眼,左眼下的泪痣在餐厅特意调暗的灯光里,像颗欲坠不坠的黑钻石。 “好久不见!” 她仰头时,发间别着的蓝星花正好落在莱斯特掌心。 白虎影帝低笑一声,毛茸茸的虎尾已经自来熟地缠上她椅背,尖梢还勾走了她喝到一半的星空鸡尾酒。 艾尔博德的尾巴瞬间炸成狼牙棒:“莱斯特先生。” 他假笑着切开盘中的牛排,刀刃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您新片《野性狩猎》里的捕食戏...” 餐刀突然插进桌缝,“真是本色出演呢。” 莱斯特恍若未闻,虎斑瞳孔在暗处收缩成线。 他忽然俯身,带着荧幕里那种令人腿软的压迫感,将蓝星花别回江听晚耳边:“上次的事情...” 毛茸茸的虎耳突然从银发间弹出来,“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整个餐厅的抽气声中,江听晚看见艾尔博德捏碎了红酒杯,渊明的通讯请求在光脑上疯狂闪烁…… “那个...” 江听晚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餐巾上的流苏,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莱斯特上次帮过我...”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草莓慕斯里。 她当然记得所谓的“帮忙”—— 不过是上次在酒店,阻拦了渊明和轩墨几分钟而已。 但此刻看着对方晃动的虎尾尖,这个理由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 艾尔博德的狐耳瞬间压平成飞机耳,九条尾巴在身后炸成蓬松的扇形。 江听晚悄悄用鞋尖蹭了蹭他的小腿,狐狸立刻浑身僵硬,刀叉在盘子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当、当然可以。” 艾尔博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被钉上去的。 他的尾巴却诚实地缠上江听晚的腰肢,火红的毛发在少女雪纺裙上格外醒目,甚至还故意撩开衣摆露出一小截肌肤。 莱斯特的虎瞳微微收缩,西装袖口的水晶扣突然崩飞一颗。 他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虎尾却“不经意”地扫过江听晚裸露的脚踝:“我的荣幸。” 声音里带着捕食者特有的愉悦震颤。 侍者战战兢兢地添上第三套餐具时,餐桌下的暗潮已经汹涌到极点。 莱斯特的尾巴缠住江听晚左腿,艾尔博德则用尾巴尖勾住她右手腕。 两人隔空交换的眼神里,电光火石间已完成数次交锋—— “尝尝这个。” 莱斯特切下一块淋着蓝莓酱的舒芙蕾,银叉递到江听晚唇边时,虎爪状的戒指闪过寒光。 艾尔博德立刻卷起自己的红酒炖雪梨,狐狸尾巴直接托着餐碟送到她面前:“雌后更爱这个口味。” 特意在称谓上咬了重音。 江听晚张着嘴僵在原地,两把银叉在鼻尖前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突然无比怀念系统—— 如果那家伙在,至少能帮忙计算下先吃哪边存活率比较高... 莱斯特慵懒地支着下巴,虎尾在座椅边沿悠闲地摆动。 他鎏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江听晚小口啜饮蛋糕的模样—— 少女粉嫩的舌尖卷走奶油时,鼻尖不小心蹭上了一点可可粉,像只偷腥成功的奶猫 有趣... 他尖利的犬齿无意识地磨过下唇。 这位雌后明明怕那几个醋坛子怕得要死,却总爱在危险边缘试探。 这种矛盾的可爱感,比他收藏柜里任何一座影帝奖杯都更让人心痒。 虎族影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水晶杯,看着杯壁倒影里艾尔博德紧绷的侧脸。 那狐狸的尾巴都快把雌主腰勒出红痕了,占有欲强得可笑—就像守着肉骨头的小狗,殊不知真正的掠食者从不在意这种幼稚的标记。 “星空特饮,试试?”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侍者端上的高脚杯里,液体如同截取了一段银河,蓝紫色星云在杯中缓缓旋转,杯沿还缀着一枚可食用的月光贝。 艾尔博德的狐耳瞬间竖起:“这酒精度——” “无酒精。” 莱斯特的虎尾不知何时已缠上江听晚的椅背,尖梢轻轻扫过她后颈,“专门为小可爱调的。” 他俯身时,西装领口滑出暗红色的兽纹,那是顶级掠食者才有的血统证明。 江听晚好奇地捧起杯子,啜饮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 饮料在舌尖炸开无数星光,味蕾仿佛尝到了星云的味道。 她没注意到莱斯特的眼神已经变了—— 虎族特有的竖瞳完全展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吞咽时滚动的喉咙。 “好喝吗?” 影帝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带着荧幕里让万干影迷腿软的磁性。 他忽然用拇指擦去她唇边的荧光液体,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配方里加了点特别的东西...” 餐厅穹顶的极光恰好转为暖昧的玫红色。 艾尔博德猛地站起身,九条尾巴全部炸毛—— 他闻出来了,那饮料里分明掺了某些特定的东西! 而某个罪魁祸首正优雅地整理袖扣,虎耳愉悦地抖了抖。 这场即兴演出,可比他接过的任何剧本都有意思多了。 勾人 头顶的星光投影渐渐黯淡,江听晚看见最后一缕极光从穹顶褪去。 艾尔博德起身时,军装下摆扫过她裸露的膝盖,狐尾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九条尾巴已经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少女半圈在怀中。 “我们该回去了。” 艾尔博德指尖抚过江听晚发烫的耳垂,她唇角还沾着一点莱斯特推荐的月光酒。 银制袖扣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像要是给这场晚餐画上休止符。 莱斯特的虎尾突然缠住江听晚的椅腿。 他倾身向前时,西装前襟的蓝宝石领针折射出妖异的光,正好映在少女锁骨下方—— 那个连德文希尔都未曾触碰的禁地。 “真的不再留一会儿?”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电影里让万千雌性疯狂的磁性震颤。 “午夜场的电影《虎啸星河》……” 江听晚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 莱斯特身上是龙涎香的气息,太过于具有侵略性,炽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 “不了,莱伯特先生。” 她突然站起,裙摆扫翻半杯残酒。 紫红色的液体在雪白桌布上漫开,像极了莱斯特某部电影里的血泊场景。 “很晚了,我该……” 话音戛然而止。 莱斯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身侧,虎耳擦过她太阳穴的触感让脊椎窜过一阵战栗。 他拉起江听晚的手,吻虽落在虚空处—— 却比真正触碰更令人心跳失序。 唉,不愧是星际影帝! 真的很帅的! “下次。” 他退开时,舌尖掠过尖牙,“我会准备你最喜欢的蓝星鲑鱼籽。” 江听晚:胡说,我明明更喜欢草莓蛋糕! 艾尔博德的尾巴突然暴长三寸,牢牢裹住江听晚的腰肢将人带离。 江听晚:哎~还没说再见呢! 在餐厅旋转门即将合拢的刹那,莱斯特与艾尔博德隔空相望—— 莱斯特的眼神里藏着未说完的台词,而艾尔博德瞳孔中燃着警告的烽火。 —— 星舰的恒温释放着冷气,而江听晚却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火星。 她无意识地扯开领口,珍珠母贝纽扣崩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肌肤触及到艾尔博德的军装外套时,冰凉的银制肩章让她不自觉的颤抖。 “我……热……” 江听晚声音黏连得不像话,尾音像沾了蜜糖般拉长。 额头抵在艾尔博德颈窝处,每一次喘息都让狐狸僵直了脊背。 江听晚的蔷薇信息素失控地漫溢,在密闭舱室内凝成肉眼可见的淡粉色雾霭,连空气都变得甜腻稠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艾尔博德的尾巴全部炸开,尖端绒毛因为江听晚的信息素冲击而微微卷曲。 这种让所有雄兽都会为之疯狂的信息素,此刻却将整个星舰的驾驶仓都笼罩着。 让人无力反抗。 他咬破舌尖才维持住清明,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是那杯月光酒……” 声音哑得厉害,“莱斯特在里面混了……” 艾尔博德用尾巴卷住乱动的少女,手忙脚乱地调出医疗扫描,“我现在就跃迁去科学院——” 江听晚却突然攀上艾尔博德的肩膀。 她的瞳孔已经变得迷离,指尖划过狐狸耳廓时带起一阵战栗。 “好……” 蔷薇香气暴涨,干净的雨露在艾尔博德心底凝结出水珠,“难受~” “小家伙……” 艾尔博德发现自己的信息素也开始失控,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少女脚踝。 “你就这么想把我也变成你的兽夫吗?” 星舰舱内回荡着急促的警报声,却盖不住两人交错的喘息。 江听晚迷蒙的瞳孔里泛着水光,像是蒙了雾的琉璃。 她无意识地用鼻尖蹭过艾尔博德滚动的喉结,烫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突起的血管上。 “艾尔博德,我......” 尾音化作一声嘤咛,纤细的手指攥紧了他军装前襟。 丝绸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腰线。 她整个人贴上去时,却听见艾尔博德倒抽一口冷气。 “小家伙,别勾我了......” 艾尔博德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九条尾巴却诚实地缠上她的四肢。 他低头时,银制耳链扫过江听晚发烫的脸颊,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重重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却又在触及的瞬间化作春风细雨。 江听晚仰头回应时,尝到了他唇间残留的血腥味—— 艾尔博德的手掌托住她后脑,指尖陷入如瀑的青丝。 他的动作有些凶狠,是惩罚,也是安抚。 军装皮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金属扣磕在操控台上发出清脆声响。 江听晚勾着他脖颈的胳膊微微发抖,指尖触到他后颈的腺体时,引得他浑身战栗。 “小家伙......” 艾尔博德喘息着退开半寸,却在看到她被吻得艳红的唇瓣时又狠狠压了回去。 狐尾不受控制地炸开,将两人裹成密不透风的茧。 与此同时,暗场酒吧地下祭坛般的厅堂里,血色月光从穹顶裂缝渗入。 渊明斜倚在黑曜石王座上,鲛人尾鳍漫不经心地拍打着地面,每一下都溅起暗红色的液体。 他指尖捻着的那支蔷薇,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黑。 “求求您……” 兔耳少年颤抖的耳尖扫过渊明膝头,雪白绒毛沾上了对方靴面的血迹,“我很会伺候人的……” 少年刻意露出后颈的腺体,甜腻的奶糖信息素在血腥中显得格外突兀。 渊明忽然轻笑出声。 这个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瞬间鲜活起来,但是风流下是无限冰冷。 可当少年痴迷地仰头时,却看见粉红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两道竖线—— 就像鲨鱼锁定猎物时的模样。 “真可爱。” 渊明的手指抚上少年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情人。 少年刚露出欣喜的表情,指尖突然渗出幽蓝液体。 剧毒顺着毛孔渗入的刹那,少年的瞳孔猛地放大。 七窍流出的血珠浮在空中,诡异地凝成蔷薇形状。 渊明欣赏着这幕死亡艺术,直到尸体“砰“地砸在地上,才惋惜地咂舌。 “呀,弄脏了。” 他随手扯过少年洁白的兔毛披肩擦拭靴尖,哼着江听晚常唱的小调。 跪在下面的叛徒们抖如筛糠,让渊明厌恶地皱眉。 “继续。” 渊明甩了甩尾鳍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容明媚得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个是谁说要抢我可爱的小雌后来着?“ 角落里,某具“尸体“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渊明眼睛一亮,耳鳍兴奋地张开—— 他的晚晚最讨厌浪费,这场死亡游戏还能再玩很久呢。 吃到 艾尔博德统帅府的落地窗外,月光正洒在交缠的身影上。 江听晚的鼻尖轻轻蹭过艾尔博德凸起的喉结,感受到那处肌肤随着吞咽滚动了一下。 她恶作剧般伸出舌尖,却尝到了军装领口残留的硝烟味,混合着他特有的兰花气息。 “小家伙……” 艾尔博德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九条尾巴早已不受控制地展开,在床榻周围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指节不经意蹭到耳后那片敏感的肌肤,引得怀中人一阵轻颤。 “占满我的气味好不好?” 没等她回答,带着薄茧的掌心已经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江听晚只觉天旋地转,后背陷入云朵般柔软的鹅绒塌里。 艾尔博德的银制军街章滑落她锁骨,金属的凉意激得她弓起身子,却正好迎上对方炙热的胸膛。 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少女泛红的脸颊。 艾尔博德故意用犬齿磨蹭她后颈周围的软肉,听着那声变调的呜咽,眼底的鎏金几乎要燃烧起来。 “小家伙要记住……”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腰间,“这是谁的味道。” 窗外突然传来夜莺的叫声。 艾尔博德的狐耳竖起,却故意在江听晚颈侧留下更深的印记。 九条尾巴展开,在月光下如同燃烧的旗帜。 “继续。” 他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军装外套不知何时已滑落床下,“让夜莺也知道……” 欢愉带来的短暂清明转瞬即逝。 江听晚突然挣扎起来,指尖在艾尔博德手臂上留下几道红痕。 “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 这个人,不对,这只狐狸,怎么随便占人便宜的!!? 艾尔博德将她颤抖的手按在胸口,低头时银发扫过她滚烫的脸颊。 “乖……酒劲只会越来越强。” 他的声音比羽毛还轻,却让江听晚浑身战栗。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一阵更猛烈的热浪席卷全身。 江听晚咬住下唇,却还是漏出一声呜咽。 她看见艾尔博德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兽类的竖线,九条狐尾在身后绷成锐利的弧度。 “小家伙喜欢我吗?” 他突然问道,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 江听晚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凭着本能点头。 艾尔博德却轻笑出声,那笑声让她脊椎发麻。 “撒谎。” 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间。 艾尔博德是不确定江听晚的心意的,她和别的雌性不一样。 江听晚身边有太多顶级兽人,他们都可以给她优渥的生活,无上的权利。 但是,她却总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逃离的感觉。 艾尔博德不是不知道江听晚和德文希尔他们之间的事,只是她好像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爱他们,反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得到她,占据她的心。 当痛楚突然袭来时,江听晚的指甲深深陷入艾尔博德肩膀。 艾尔博德用尾巴裹住她发抖的身子,将呜咽声尽数吞下。 月光从舷窗斜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指间流淌。 “乖……” 艾尔博德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尖轻轻扫过她泪湿的眼睫。 随着最后一阵颤抖,江听晚的意识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当余韵渐渐平息,艾尔博德轻柔地将她搂入怀中,狐尾覆盖住两人。 江听晚精疲力竭地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意识逐渐模糊。 艾尔博德凝视着她疲惫的睡颜,轻轻吻去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 …… 统帅府的坐标在五块光屏上同时爆出刺目的红光。 德文希尔手中的琉璃杯瞬间被捏成齑粉,蛇信子嘶嘶划过染血的尖牙。 “好得很……臭狐狸的胆量倒是比尾巴多。” 科学院里,渊澈面前的生物培养舱突然结出厚厚冰层。 修长的手指捏碎了正在传输的脑波图谱,蓝色血液顺着指缝滴在江听晚的体检报告上,正好晕染开“信息素失控”那行字迹。 “统帅府?” 渊明从叛徒尸体上优雅地跨过,光脑投影将他唇角的冷笑放大在全息屏上,“看来那只小狐狸……也忍不住了!” 他突然将毒液注射进最后一个俘虏的眼球,“我的晚晚真是勾人呢!” 渊明笑得阴冷,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艾尔博德撕了! 轩墨的蝎尾直接刺穿了军舰操控台。 毒液腐蚀金属的滋滋声中,他调出统帅府的立体布防图—— 每一个狙击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而昭君屹的蝶翼正疯狂震颤,触须因为暴怒完全舒展,这是准备猎杀时才有的战斗状态。 此刻,我们的小狐狸艾尔博德抱着熟睡的江听晚从浴室出来,少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胸口,他丝毫不知自己也参与了一场即将到来的阴谋。 …… 晨光透过统帅府的水晶窗,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细碎光斑。 艾尔博德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江听晚的睡颜,少女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呼吸间偶尔泄出几声委屈的抽噎。 九条尾巴餍足地舒展着,在丝绒被上铺开如火焰般的扇形。 “终于……” 他俯身轻嗅她发间沾染的兰花香—— 那是属于自己的味道。 这个人,现在,此刻,也属于自己了! 艾尔博德的金色竖瞳在暗处微微发光。 耳朵在头顶愉悦地抖了抖,尖牙忍不住磨蹭着下唇。 昨晚…… 记忆闪回那些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 他的小雌主是怎样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喊他“老公”,水葱似的指甲如何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最要命的是情动时的江听晚,会像幼兽般抓住他的尾巴根,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渴求…… “嗯~” 怀里的少女突然动了动,睡裙肩带滑落,露出他昨夜精心留下的痕迹。 艾尔博德的尾巴瞬间绷紧,九条狐尾不自觉地缠上她的四肢,像是最柔软的枷锁。 他俯身时,军装领口的银链垂落,冰得江听晚轻轻一颤。 少年趁机吻住她半张的唇,将那些晨起的呜咽尽数吞下。 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与他脑海里翻腾的黑暗念头形成鲜明对比—— 想把她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笼子里。 想让她永远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 想……听她再哭喊着要更多。 光脑突然在枕下震动。 莱斯特的消息带着戏谑: 怎么样?影帝特供的催情剂很棒吧? 附带的正是昨晚星空餐厅,他往月光酒里滴入无色液体的画面。 艾尔博德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他回复时尾巴尖愉快地摇晃着: 药效不错,就是剂量计算错误! 指尖划过江听晚后颈泛红的痕迹,昨晚的药差点让她的信息素失控。 光屏那头传来莱斯特放肆的大笑,文字突然转为加密频道: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下个满月前…… 窗外传来空间撕裂的爆鸣。 艾尔博德不慌不忙地给江听晚掖好被角,顺手启动了统帅府的防御程序倒计时。 他早就准备好了十二艘隐形舰,连医疗舱都按她喜欢的风格布置成蔷薇色。 “很快了,小家伙。” 艾尔博德温柔地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指甲却暴长三寸,在床柱留下深深的抓痕。 “很快……你就只会对着我哭了。” 他的笑容——那分明是计划得逞的狐狸特有的狡黠。 江听晚整个人蜷在艾尔博德的狐尾中,脸颊贴着最柔软的那簇绒毛无意识地轻蹭。 她每次呼吸都带出小小的鼻音,像只餍足的奶猫,指尖还揪着一缕不肯放开的尾尖。 “早安,我的小雌主。“ 艾尔博德在她耳畔低语,指尖不着痕迹地抚过她胸前的契约印。 那里还残留着未完全吸收的信息素,是独属于狐狸的标记。 荒唐 江听晚醒时,浑身酸疼。 她刚想翻身,腰肢就传来一阵抗议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跌回枕间。 丝绸床单上还残留着兰花信息素的味道,此刻闻起来简直像是某种罪证。 [系统...系统?] 她在意识海里迷糊地呼唤,却只得到一片寂静。 往常这时候,那个聒噪的光球早就该跳出来给她加载治愈程序了。 哎! 忘了,系统不在! 那家伙,此时搞不定正在数据海里泡温泉呢! 罢了! 江听晚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锁骨处的咬痕,立刻疼得“嘶”了一声。 委屈,委屈巴巴! 那只不知节制的臭狐狸—— 昨晚开荤后简直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九条尾巴轮番上阵不说,最后居然连兽耳和尖牙都用上了! 说好的禁欲系统帅呢? 明明就是一只装可爱的哈士奇! 浴室传来水声,江听晚艰难地支起身子。 镜子碎片还散落在地毯上,是昨晚被狐尾扫落的。 江听晚突然瞥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痕,记忆瞬间回笼—— 艾尔博德是怎么用尾巴缠着她手腕,在她耳边诱哄着再来一次的…… “醒了?“ 带着水汽的嗓音突然贴近耳畔。 艾尔博德只围着条浴巾就跪上床沿,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腹肌滑入人鱼线。 身材不错! 他餍足的神情在看到江听晚身上的痕迹时更加灿烂,头顶上的狐耳愉快地抖了抖。 怎么感觉有点幸灾乐祸?!? 江听晚抓起枕头砸过去。 “你……你简直……”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指尖都在发抖。 艾尔博德接住枕头,顺势将人捞进怀里。 他的红色精神力温柔地包裹住她,却故意在敏感处流连。 “小家伙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指尖抚过她后颈的腺体,“是谁哭着说还要'的?嗯?” “你这叫趁人之危!” 江听晚攥着皱巴巴的床单,嗓音还带着昨夜哭喊后的沙哑。 她试图用眼神控诉,可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瓣只让这份愤怒显得像撒娇。 滚啊! 江听晚突然想起昨晚莱斯特给自己和的那杯酒! 混蛋,居然对自己下药!? 艾尔博德的狐耳愉悦地抖了抖,指尖卷起她一缕长发把玩。 “莱斯特没下药。” 江听晚:他居然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不会是……他干的?! 艾尔博德的话音故意拉长,九条尾巴已经悄然封锁了江听晚所有逃生路线。 “只是月光酒里……加了点星鲑鱼籽。” 那是什么玩意儿? “鱼籽?” 江听晚突然想起那些在舌尖爆开的蓝色光点,顿时羞恼地踹向他—— 却被毛茸茸的尾巴轻松卷住脚踝。 过分,知道还不拦着点! 艾尔博德低笑着俯身,军装领口散开露出锁骨处的抓痕。 “嗯~” 他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能诱发最真实的欲望。” 呼吸故意喷在敏感的颈侧,“就像宝贝昨晚缠着我要……” “不要了!“ 江听晚慌忙去捂他的嘴,却被就势吻住掌心。 啊啊啊啊啊啊! 说出来干嘛? 她浑身发软地向后缩,却只陷入更深的狐尾包围圈。 那些看似柔软的绒毛正危险地扫过她腰间淤青,激起一阵战栗。 艾尔博德突然收起戏谑的表情,鎏金瞳孔泛起捕食者的幽光。 “宝贝。” 指尖划过她发抖的膝盖,“昨晚是谁哭着说……” 薄唇贴上她突突跳动的颈动脉,“'再来一次'?” 滚啊!现在不想要了! 江听晚试图反抗。 艾尔博德却变本加厉地叼住她后颈软肉,尾巴在少女腰间收紧成占有欲十足的环。 “现在求饶……” 尖牙刺进皮肉的瞬间,江听晚在他怀里绷成一张弓,“晚了哦。” 滚啊!知不知道会痛的! 狐尾卷来一个丝绒盒,里面躺着对镶嵌蓝宝石的脚链。 “宝贝!” 他扣锁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声音却危险得令人战栗,“不喂饱我……” 金属“咔嗒”合拢发出声响,“你可走不出这间房哦。” 救命,系统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九条狐尾同时收紧,将抗议的呜咽尽数吞没。 —— 雌后两天没回皇宫,昭君屹自然是要亲自来接的。 即使自己从皇太子变成花匠,但是他终究是江听晚的第一兽夫。 而且,他对江听晚的占有欲向来疯魔。 只是这架势,不像是来接人的,倒像是来杀人的?!? 水晶吊灯在红茶表面投下细碎光斑,昭君屹的蝶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每一片鳞粉都闪烁着危险的金光。 这位曾经的皇太子如今穿着素白园丁服,指尖却依然保留着执枪时的薄茧,此刻正摩挲着杯沿—— 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两天。” 昭君屹突然轻笑,琉璃般的翅膀震落几星磷粉,“我的花圃里,玫瑰已经枯萎了两轮。” 他说话时触须微微颤动,这是极怒的前兆。 谁能想到,这只当初对雌性厌恶至极的臭狐狸,会睡了自己的小家伙! 艾尔博德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军装裤管绷出漂亮的线条。 他故意让最蓬松的那条尾巴垂落在昭君屹视线范围内—— 尖端还缠着根湖蓝色发带,正是江听晚常戴的那条。 他今早刚抢的。 “急什么?” 艾尔博德端起骨瓷杯,金瞳在氤氲热气后眯成缝。 “小家伙最近……格外喜欢狐狸毛的触感呢。” 他舔去唇边茶渍的动作慢得近乎挑逗,完全是兽类求偶时的姿态。 咋滴,小家伙就是喜欢自己,不服来打一架啊! 怎么说呢? 艾尔博德是越来越幼稚了! 茶杯突然结出冰花。 昭君屹的蝶翼完全展开,剧毒磷粉在空气中组成江听晚的轮廓。 “你给她用了什么?” 声音轻柔得可怕,“那只白虎的诱导剂?还是……” 触须突然暴长,“你自己调的禁药?” 昭君屹了解江听晚,她不会无缘无故和艾尔博德做出这种事,很明显,是这只臭狐狸做了什么! 可惜,他想漏了一点,江听晚本来也是要刷艾尔博德的好感度的。 艾尔博德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 他倾身时军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新鲜的抓痕。 “你猜……” 指尖划过自己腺体,“是她主动咬的,还是我哄着咬的?” 空气骤然凝固。 昭君屹的紫金瞳孔分裂成无数复眼,整个客厅的植物开始疯狂生长。 而艾尔博德尾巴尖已经悄悄勾住了茶几下的脉冲枪—— “你们在聊什么呀?” 江听晚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睡裙歪歪斜斜地挂着,脖颈处的红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又同时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在讨论……” 艾尔博德抢先一步将人搂进怀里,“今天该谁陪你赏花。” 昭君屹的触须在背后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他微笑着递上精心培育的黑玫瑰,花蕊里却藏着能让人昏睡三天的花粉。 毕竟……蝴蝶才是最擅长伪装的猎手。 好累 晨光透过纱帘,江听晚整个人陷在昭君屹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她指尖却勾着艾尔博德的尾巴尖把玩,每揉一下,艾尔博德的喉结就滚动一次—— 那里还留着她昨夜情急时咬出的牙印。 真的毛茸茸的,好好摸。 喜欢,好喜欢! “我想回皇宫了~” 她拖长的尾音带着蜜糖般的黏腻,额头抵在昭君屹颈窝轻蹭。 他垂落的长发扫过她脸颊,带着他自己特有的百花香,可江听晚分明闻到他袖口残留的血腥气—— 今早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被处决了呢? 昭君屹的应答依旧温润如春风拂柳。 “好。” 指尖却不着痕迹地按在她后腰,治愈磷粉悄悄渗入酸痛的肌肉。 他琉璃般的蝶翼在身后舒展,正好挡住艾尔博德灼热的视线。 果然,昭君屹越是温柔,那骨子里的偏执就越重。 艾尔博德突然单膝跪地,军装长裤绷出凌厉线条。 他执起江听晚的手,尖牙在食指指根轻轻一磕。 那里是属于他的契约戒印。 “小家伙,真的不再待几天?” 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晦暗情绪,尾巴却讨好地缠上她脚踝。 “我这里……还冻着你最爱的星空饮。” 江听晚歪着头看他,发间别着的蓝星花突然被昭君屹换成新摘的黑玫瑰。 怎么办呢? 这家伙不讲武德,用好喝的诱惑自己耶! 她假装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电光火石的较量,软绵绵地提议。 “要不你也住过去吧?” 手指故意挠了挠狐狸最敏感的尾椎。 “反正皇宫客房……都快住不下了呢。” 这句话让两个男人同时眸光一暗。 何止是住不下—— 德文希尔霸占着东翼书房,两条人鱼把西侧改造成了水族馆,轩墨的毒蝎在花园里繁衍了三代。 至于昭君屹? 他早把太子寝宫改造成了囚笼般的温室。 江听晚怎么会不清楚呢! 这群叛军大佬,都快把皇宫改造成叛军基地了。 管他的,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都放在眼皮子底下,自己也好刷主线进度! “走吧。” 昭君屹突然将她打横抱起,鳞粉在空气中凝成拒绝靠近的屏障。 艾尔博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尾巴被一寸寸抽离,突然露出狐狸特有的狡黠笑容。 没关系…… 反正皇宫早就在他们手中了! 而她,迟早也会在自己手中! —— 皇宫 蔷薇长廊下,渊明斜倚在鎏金柱旁,尾鳍在月光中泛着幽蓝光泽。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血色珍珠,在看到江听晚的瞬间捏得粉碎。 “小家伙~” 尾音上扬得像勾人的小钩子,“不回消息,不接视频……” 他突然闪现到江听晚面前,修长的手指抚上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是不喜欢我了吗?” 他那晚就该阻止艾尔博德带她走的,却又舍不得让她看见自己狠戾的样子。 后悔了呢?!? 江听晚下意识后退,脚跟却撞上艾尔博德的军靴。 艾尔博德警告性地揽住她的腰,九条尾巴在身后炸成扇形。 昭君屹的蝶翼立刻展开屏障,磷粉在空气中凝结成屏障。 “我只是……” 江听晚的辩解卡在喉咙里。 总不能说这两天被狐狸尾巴缠得连光脑在哪都找不着吧? 她无意识地揉搓着裙衫袖口—— 那里还沾着艾尔博德的兰草信息素。 渊明突然俯身,高挺的鼻梁擦过她耳垂。 鲛人特有的冰冷的呼吸喷在后颈上,激起一片战栗。 “全是别人的味道呢……” 声音甜得像淬了毒的蜜糖,手臂却暴起青筋,“真讨厌。” 昭君屹正要抱走江听晚,光脑突然传来渊澈的传讯。 实验室出事了。 昭君屹触须剧烈颤动,最终不甘心地松开手。 “别让你那恶心的人鱼眼泪碰到她皮肤。” 艾尔博德的光脑也同时亮起红色警报。 他低头吻在江听晚眉心,“晚上回来看你。” 转身时军装下摆却被渊明的尾鳍缠住,两人交换了一个刀光剑影的眼神。 现在,长廊只剩江听晚和那条笑得危险的鲛人。 救命,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渊明不知从哪变出个镶满珍珠的项圈,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温柔低语。 “猜猜看……这次能关住你多久?”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走廊壁画里的鲛人雕像,眼睛齐刷刷转向了江听晚。 救命,有没有人管管他? 江听晚踉跄后退,腰肢突然抵上冰冷的廊柱。 渊明的手臂横在她耳侧,人鱼特有的凉意透过单薄裙衫渗入肌肤。 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条珍珠链子,正慢条斯理地缠绕在她手腕上—— 每绕一圈,就有一颗珍珠变成妖异的血红色。 “救——” 呼救声被手指抵回喉咙。 渊明低头时,耳鳍完全舒展,鳞片边缘闪着淬毒般的蓝光。 “跑什么?” 轻笑震得她锁骨发麻,“上次那个会震动的贝壳……不是玩得很开心么?” 记忆闪回那些面红耳赤的夜晚。 人鱼的“玩具“总是精致又残忍,就像他此刻把玩的珍珠,稍不留意就会在皮肤上留下暧昧的红痕。 这个人,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话的? “老公~” 江听晚突然放软身子,睫毛簌簌如受惊的蝶。 她蹭过渊明鼻尖,溢出点甜腻的蔷薇花香,“腰还酸着……” 尾音拖得又娇又颤,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艾尔博德太……” 珍珠链突然收紧。 渊明眯起自己的粉色眼眸,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把人抱进寝宫,四周垂落的纱幔随人鱼游动的气流轻轻浮动,水光粼粼的波纹映在墙壁上,宛如置身深海。 哇偶,不得不说,布置得还是挺好的 渊明将她放在铺满丝绒的软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她的脚踝,珍珠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紧,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怕了?” 他低笑,俯身靠近,银发垂落,扫过她的锁骨。 “刚刚撒娇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江听晚咬唇,眼尾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你的……” “是吗?” 渊明眸色渐深,手指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按在头顶。 “可你每次求饶的样子……让我更想欺负你。”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呼吸温热,却带着深海般的危险气息。 “今晚,我们试试那串鲛人泪,好不好?” 江听晚心跳加速,指尖蜷缩,却被他更紧地扣住。 “或者……” 他低笑,尾鳍缓缓缠上她的腿,“你更喜欢我亲自来?” 江听晚的唇瓣轻轻贴上渊明的瞬间,冰凉的手掌立刻扣住了她的后颈。 害羞 这个吻带着讨好的意味,却让渊明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的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式求饶了? 看来是被教坏了呢?! “老公……” 她喘息着退开半寸,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我真的……” 尾音被渊明突然加深的吻吞没。 人鱼的舌尖带着深海特有的凉意,却让她浑身发烫。 渊明的手掌顺着她腰线下滑,医者特有的治愈蓝光在指尖流转。 “嘘……我检查过了。”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海底最危险的漩涡,”只是轻微的肌肉劳损……” 手指突然在某个穴位按压,“这里……酸吗?” 江听晚猛地弓起身子,指尖陷入他蓝绿色的长发。 渊明低笑着继续道,“作为医师……” 尾鳍不紧不慢地缠上她的小腿,“我最清楚怎么让患者……” 突然将她翻了个身,“既得到治疗……” 手掌贴上她后腰的蝴蝶骨,”又享受过程。” 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寝宫的水晶墙突然映出无数游动的光影,那是渊明释放的信息素具象化—— 深蓝色的潮汐正缓缓淹没整张软榻。 江听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突然亮起的珍珠链禁锢了手腕。 “别怕。” 渊明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最珍贵的实验标本,“今晚只用最温和的方式。” 他不知从哪取出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贝壳,“鲛人的疗愈方式……从来不会让雌性受伤。” 贝壳开启的瞬间,淡蓝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江听晚的瞳孔渐渐涣散,身体像是沉入温暖的潮水中。 朦胧中,她看见渊明的耳鳍完全舒展,那是人鱼最愉悦时的姿态—— “睡吧。”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你醒来……” 手指轻抚过她的后颈,“就不会记得那只狐狸的味道了。” …… 江听晚被渊明困在软榻上,人鱼的指尖暧昧地摩挲着她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渊明这家伙不愧是医师,他能精准的知道江听晚的每一个敏感点。 留在她快承受不住时,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久违的电子音—— 【叮!宿主,我回来了!能量满格,升级完毕!】 系统的声音元气满满,甚至还自带撒花特效。 江听晚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哭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 她在意识海里一把揪住系统的q版光球,[我这两天被他们轮流……呜……] 系统光速扫描宿主状态,光屏上顿时弹出密密麻麻的警告提示。 【警告!宿主腰肌劳损度87%!信息素紊乱指数99%!脖颈咬痕x6!……】 【宿、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都颤了,【我这就启动最高级疗愈程序!】 系统:看来自己不在宿主玩得挺嗨呀! 江听晚吸了吸鼻子,[哼,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我喊救命的时候你在哪儿?] 系统心虚地缩成一团,光屏上飘过一行小字。 【……升级时不小心点开了《霸道兽夫爱上我》的追更频道……】 [下次别回来了……] 现实里,渊明察觉到她的走神,危险地眯起眼。 “小家伙,这种时候还能分心?”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腰,嗓音低哑,“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宿主撑住!】 系统火速启动修复程序,江听晚周身泛起淡绿色的治愈光晕,酸软的腰肢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趁机一个翻身,灵巧地从渊明臂弯里钻出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回头冲他狡黠一笑。 “今晚到此为止~” 赶紧跑,千万不要回头拍照! 渊明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尾鳍慵懒地拍打地面。 “跑得掉吗?” 江听晚拎着裙摆往门外溜,脑海里系统还在碎碎念。 系统查看了它离开后的记录。 【宿主,下次能不能提前预约修罗场?我的数据板都差点烧了……】 [闭嘴!] 她耳根通红,[今晚你给我守夜!] 江听晚刚溜到寝宫门口,迎面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她抬头,正对上德文希尔那双冰冷的蛇瞳。 “玩得开心?” 德文希尔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完蛋啦…… 身后,渊明慵懒的嗓音传来。 “怎么会呢?正好让她试试我新研制的双人游戏。” 救命,他是不是有病!?! 【宿主!】 系统在她脑内尖叫,【检测到德文希尔醋意值飙升!危险等级:SSS!】 德文希尔的目光扫过她脖颈上的红痕,突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让江听晚寒毛直竖。 “看来,我的小家伙需要一点......” 他缓缓俯身,薄唇贴近她耳畔,“纪律教育?” 下一秒,江听晚被拦腰抱起,德文希尔的蛇尾强势地缠上她的脚踝。 “等等!我可以解释——” “晚了。” 渊明从后方贴近,人鱼的蹼爪抚过她的腰侧,“今晚......我们慢慢聊。” 系统:【宿主保重!我先下线了~】 [系统……你完了,我要告到中央~] 江听晚被德文希尔和渊明一左一右困在中间,黑蛇的尾尖缠着她的手腕,渊明的尾鳍扣着她的腰,两人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挣扎了一下,无果,只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又软又委屈。 “德文希尔,别闹了……我真的有很多事要处理。” 德文希尔眯起竖瞳,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嗓音低哑。 “比如?” “比如……” 她刚想解释,渊明却突然低头,尖牙轻轻蹭过她的耳垂,笑得风流又危险。 “比如……偷偷和渊澈约好去科学院?” 江听晚一僵,还没来得及反驳,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渊澈清冷的嗓音。 “她确实和我有约。” 她眼睛一亮,趁着两人分神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直接扑进渊澈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他臂弯里钻。 “救我!” 渊澈稳稳接住她,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抚过她凌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却暗含危险。 “小家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听晚仰起脸,睫毛扑闪,无辜又委屈。 “这两个坏人不让我去!明明我们约好了的……” 渊澈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德文希尔和渊明,周身萦绕的低温让空气都凝出细碎的冰晶。 “科学院的新项目需要她亲自调试精神力参数,耽误了实验进度……”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江听晚的后颈,“你们负责?” 德文希尔和渊明同时沉默了一瞬。 他们知道科学院在研究什么,只要第一批胚胎落地,雌性在星国的地位将彻底成为过去式。 而他们,即将彻底掌控整个星际! 江听晚趁机搂紧渊澈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小声催促。 “快走快走!” 渊澈低笑,揽着她的腰转身,冰蓝色的治愈光晕无声铺开,阻隔了身后两道灼热的视线。 得救了!? 直到走出很远,江听晚才长舒一口气,却听见渊澈慢条斯理地问。 “所以,今晚的实验……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她耳尖一红,突然觉得…… 自己好像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和平 江听晚正缩在渊澈怀里装鹌鹑,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电子音。 【滴!宿主~我检测到您的羞耻值突破历史记录啦!】 系统贱兮兮地弹出表情包,【需要我帮您回放昨晚的……】 [闭!嘴!] 江听晚在意识海里一把掐住光球,[要不是你升级掉线,我怎么会喝那杯该死的月光酒!怎么会和艾尔博德……] 记忆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 狐狸染着情欲的金色竖瞳…… 缠在腰间的蓬松尾巴…… 还有自己哭着咬他肩膀时,他低哑的笑声…… “呜……” 她突然把脸埋进渊澈肩窝,耳尖红得滴血。 渊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抚过她发烫的耳垂。 “怎么了?” “没、没事!” 江听晚疯狂摇头,发丝扫过渊澈锁骨时,突然听见系统补刀。 【宿主,需要我帮您删除记忆吗?只要六百积分哦~】 [你还有积分商店?!] 渊未明的科技研发部,这次升级不错嘛! 可以在小世界里就兑换道具了! 【刚升级的~还有【腰肌修复套餐】【信息素遮蔽喷雾】……】 江听晚气得在意识海里追着系统暴打,现实中却突然被渊澈捏住下巴。 冰凉的手指贴上她绯红的脸颊,粉瞳里闪着危险的光。 “走神?看来今晚的实验……” 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得加罚几组数据记录了。” 江听晚:!!! 【宿主,我建议选b套餐!】 系统还在火上浇油,【附带防狼电击功能!】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永久关机!!] 远处军部会议室,艾尔博德突然打了个喷嚏,狐耳警觉地竖起。 科学院 纯白走廊在冷光下泛着无机质的蓝,江听晚的指尖擦过悬浮在空中的全息面板,数据流如星屑般在她指间散开。 透过纳米玻璃墙,无数培养舱在幽蓝营养液中沉浮,胚胎蜷缩的光影被投射在天顶上,像一场静谧的星河。 看来渊澈的胚胎试验开展得不错! “这是最新的基因嵌合体。” 渊澈的手指虚按在玻璃上,粉瞳倒映着舱内微微发光的胚胎。 “用您的精神力样本培育的稳定系,成活率提高了70%。” 江听晚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上冰冷的玻璃。 那些胚胎只有珍珠大小,半透明的薄膜下隐约可见幼小的兽耳或尾芽,随着呼吸般的韵律轻轻颤动。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 培养舱突然亮起柔和的绿光,胚胎们齐刷刷转向她的方向。 有个长着狐狸尾巴的小家伙甚至翻了个身,毛茸茸的尾尖在营养液里卷出个小泡泡。 【宿主您看!】 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标出数据,【这个胚胎的基因序列和艾尔博德相似度99%!】 江听晚耳根一热。 难怪那天狐狸非要她提供精神力样本…… “星国雌性的生育力问题。” 渊澈从背后贴近,人鱼冰凉的长发扫过她肩膀,“很快会成为历史。“ 他的指尖划过控制台,调出全息星图,千万个闪烁的光点代表正在培育的胚胎舱。 “这些孩子长大后,不会再为争夺一个雌性撕破喉咙。” 他们都会成为星国最忠诚的战士! 江听晚望着那些安静沉睡的小生命,突然想起刚穿越来时在光脑里见过的场景—— 浑身是血的狼族少年为抢半支抑制剂,咬断了同类的脖子。 而现在,营养液里漂浮的胚胎们正舒展着健康的肢体,再不会有谁因本能发狂。 她无意识地抚上小腹,却被渊澈突然握住手腕。 他低头时,耳鳍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 培养舱的蓝光里,某个有着粉色鳞尾的胚胎突然轻轻踢了下腿。 江听晚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一把抓住渊澈的手腕,兴奋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渊澈,你真的好厉害!” 渊澈垂眸,粉色的瞳孔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无机质的美丽,他轻轻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还只是开始。”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些胚胎之所以能稳定发育,是因为每一管营养液里都融入了她的基因片段。 江听晚已经转身扑到全息星图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一个个医疗站和学校的标记如星辰般在星图上亮起。 “我要在这里建儿童医院,这里建学校,还有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兴奋,“要建最大的游乐园!” 【宿主,你真的......】 系统的电子音罕见地带上哽咽,【我哭死。】 江听晚没理会系统的耍宝,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胚胎舱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没有为争夺生育权爆发的战争,没有因基因缺陷夭折的幼崽,那些曾经在血与火中挣扎的兽人,终于能在一个和平的世界里长大。 唉!世界和平的主线任务终于又迈进了一大步! “渊澈!” 她突然转身,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现在就去规划医疗站的位置吧!” 渊澈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 那些医疗站的选址,早就被她那群占有欲爆棚的兽夫们暗中安排好了。 德文希尔的势力控制整个偏远星系,艾尔博德的统帅府掌控星际带,昭君屹的势力盘踞南部星遇还把控着虫族…… 系统默默调出地图,看着被瓜分得明明白白的星国,叹了口气。 【宿主,您这哪是建医院啊……】 【这分明是在给兽夫们划分领地好吗!】 江听晚站在科学院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星河,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倒影的瞳孔正泛着不自然的淡金色。 那是上古的精神力残留。 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 军部机密档案室,德文希尔刚批阅的文件上,墨迹无声扭曲成彼岸花的形状。 统帅府地牢,艾尔博德的囚犯们在睡梦中呢喃着同样的鹤族古语。 皇宫花园,昭君屹最珍视的蓝玫瑰突然全部褪色成苍白。 诺尔站在星塔顶端,雪白羽翼完全舒展,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淡金色的精神丝。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妖异的竖瞳,红色彼岸花纹全部显现,倒映着脚下灯火通明的星国。 “小家伙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指尖轻抚过江听晚今天刚规划的医院全息图,建筑模型瞬间崩解成无数光点。 “我要给的和平......“ 被改造过的胚胎舱在暗处发出嗡鸣,那些看似健康的幼崽基因链里,早已编织进服从的序列。 夜风吹散他额前的银发,露出眉间若隐若现的古老纹章——那是初代鹤皇的烙印。 “当然是要用我的方式。” …… 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下,江听晚的指尖在基因图谱上快速滑动,金绿色的精神力如流水般渗入全息投影,将原本断裂的dNA链一点点修补完整。 她在兽世的设定本来就是药师,又有系统辅助,这些困扰科学院的难题,自然解决起来非常容易。 “这里加入雪见草的活性成分,” 她眉头微蹙,发丝间别着的笔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再配合精神力诱导梳理......” 投影中的双螺旋结构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原本狂暴的兽化基因像被驯服的野兽般温顺下来。 渊澈的手指悬在半空,粉瞳微微扩大—— 这个困扰科学院三年的基因崩溃难题,竟被她用古药草学与现代科技结合的方式,在半小时内破解。 “晚晚。” 他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指尖拂过她落在操作台上的发梢,“你什么时候......” 江听晚转头冲他一笑,眼角还沾着点刚才做实验时蹭到的荧光药剂。 “在你们忙着打架的时候?” 记忆闪回这半年—— 她蜷在德文希尔书房角落啃完的《量子基因学》。 渊澈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冰凉的唇印在她沾着药剂的手指上。 “我的女孩。” 他舔去那点荧光蓝的痕迹,嗓音低哑,“你比胚胎舱里所有惊喜都......” 胚胎 渊澈的唇还贴在她的指尖,粉瞳里漾着罕见的柔软,蓝绿长发从肩头滑落,与她的黑发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晚晚,我们也留一个胚胎好不好?” 江听晚:他这是在邀请我生孩子??! 渊澈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人鱼特有的低温透过衣料传来,“我一定会是个……” 尾音消失在贴近的呼吸里。 是个什么?温柔的兽父? 这个家伙,骨子里的疯批基因确定不会遗传? 江听晚瞳孔地震。 [系统!他这是在邀请我生孩子吗?!我可以生孩子?!] 她在意识海里一把掐住乱飘的光球。 江听晚做了那么多小世界的任务,还没有在哪个小世界生过孩子。 更何况,渊未明知道了,自己肯定要被关禁闭!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 系统贱兮兮地弹出个粉色弹窗,【是的呢~不过根据《小世界生育条例》第3章第……】 [说人话!] 【就是生出来也是数据啦!无痛无伤还自带美颜基因!】 系统光速调出虚拟婴儿模拟器,【宿主想要狐耳还是鱼尾?混搭版还能……】 混搭你个毛线,真要混搭,那孩子爹是谁? 江听晚望着渊澈身后某个培养舱—— 里面恰好有个扑腾着透明鱼尾的小胚胎,正冲她吐出一串珍珠般的泡泡。 好像……真的有点可爱? “晚晚可以吗?” 渊澈突然咬住她耳尖,人鱼求偶期的薄荷味信息素甜得发腻,实验室的恒温系统也开始结出冰晶。 “我会把它养在……” 【宿主三思啊!】系统突然尖叫,【要是主神大人知道您在小世界……】 “好!” 江听晚已经伸手戳向控制台,眼睛亮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 培养舱里的小鲛人胚胎吐着泡泡,淡粉色的尾鳍在营养液中轻轻摆动。 而舱外—— “渊澈!这是实验室!” 江听晚的脊背抵在冰冷的基因序列操作台上,渊澈的银发垂落下来,像囚笼般圈住她。 他的金丝眼镜不知何时滑到鼻尖,粉色眼眸里翻涌着深海般的欲望。 “嘘……” 人鱼冰凉的蹼爪顺着她衣摆滑入,指尖在腰窝处打转,“我们在给它做胎教。” 江听晚的耳尖瞬间烧红。 什么胎教需要把她的腿环在腰上?! 什么胎教需要咬开她衣服扣子?! “你疯了……监控……” 她的抗议被渊澈用唇堵回。 人鱼尖牙擦过她锁骨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胚胎舱的幽蓝微光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 【宿主!】 系统在她脑内疯狂打码,【需要我启动防狼电击吗?!】 [要要要!] 系统光速弹出操作界面—— 【警告!目标生物为九阶人鱼,电击可能导致信息素暴走】 江听晚:九阶?渊澈又背着自己偷偷变强了? 【建议方案:躺平享受】 江听晚:??? 渊澈突然托着她的腰抱上操作台,培养液的冷光在他赤裸的胸膛流淌。 “晚晚刚才签胚胎协议时……” 他膝盖强势地顶开她并拢的腿,“答应过要配合数据采集的。” 江听晚猛然想起那份《基因协同实验同意书》第三页第七行小字—— 【注:实验体需定期提供生物信息素,频率:每48小时一次】 “你算计我!” 她羞愤地去咬他肩膀,却被渊澈捏住下巴。 渊澈舔过她湿润的唇角,身后的胚胎舱突然亮起粉光,小鲛人好奇地贴在玻璃上。 “乖~” 渊澈沙哑的喘息喷在她耳蜗,“让孩子学学……父母怎么相爱的。” “老公……” 江听晚的耳尖红得滴血,手指揪着渊澈胸前被扯开的实验服,声音又软又颤,“不要在这里……孩子们都看着呢……” 她余光瞥见隔壁培养舱里的小豹族胚胎,正用肉乎乎的前爪捂住眼睛—— 指缝却开得老大。 渊澈低笑出声,突然托着她的臀抱离操作台。 人鱼冰凉的尾鳍扫过满地散落的文件,抱着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院长办公室的休息室。 “好,去只有‘我们’的地方。” 滴——基因认证通过~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江听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了挣扎。 整面墙都是流动的深海投影,发光水母在虚拟波涛间沉浮。 办公桌上悬浮着数十个胚胎舱的实时监控屏。 最刺眼的是房间中央——铺着珍珠贝母的水床正蒸腾着寒气。 江听晚:这是自己第一次来看见的院长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 她的质问被渊澈封在唇齿间。 人鱼抱着她陷进冰丝绸被里时,监控屏突然全部亮起。 三十七个胚胎齐刷刷转向镜头,仿佛在围观这场“实地教学”。 “渊澈!” 江听晚羞愤地去捂最近的屏幕,手腕却被蹼爪扣住按在枕边。 “它们在学重要的事……” 渊澈的尖牙磨着她锁骨下的红痕,金丝眼镜滑落到水床边缘,“比如……” 冰冷的指尖突然探入睡裙下摆。 “父母该如何深度交流。” 这人,果然很有斯文败类那味儿…… 江听晚的呜咽被海浪声淹没。 她没看见渊澈背后的监控屏上,代表他们小鲛人的那个窗口—— 正被诡异的金色纹路逐渐侵蚀。 …… 皇宫的鎏金大门无声滑开时,水晶吊灯的光晕正好落在江听晚泛红的眼尾上。 她被渊澈裹在宽大的实验服里,人鱼冰凉的长发垂落,缠着她裸露的脚踝。 空气里弥漫着烤星兽肋排的焦香,而长餐桌旁—— 德文希尔的蛇尾盘踞主位,切割牛排的餐刀在盘底刮出刺耳鸣响; 艾尔博德的九条尾巴僵成扇形,叉尖戳着的蓝莓滚落桌面; 昭君屹指尖的琉璃蝶翼骤然碎裂,磷粉撒进浓汤; 轩墨的蝎尾毒针滴落紫色液体,腐蚀了骨瓷碟上的金边; 诺尔慢条斯理擦拭唇角,白羽在椅背投下巨大阴影。 渊澈恍若未觉,径直抱着她走向空位。 江听晚的赤足擦过德文希尔冰凉的蛇鳞,睡裙下未消的咬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人鱼指尖抚过她颈侧,故意露出自己留下的珍珠状标记。 像是无声的挑衅! “饿不饿?” 声音甜得像淬毒的蜜,“我喂你吃鲟鱼籽?” “哐当!” 德文希尔的餐刀贯穿整块肋排钉进桌面。 艾尔博德的狐狸尾巴“轰”地窜出红色精神力火苗。 诺尔突然轻笑,手中的红酒杯应声炸裂。 【滴!宿主生命值预警!】 系统在她脑内疯狂拉响警报,【检测到五重杀气锁定!建议立即启动——】 这人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听晚猛地揪住渊澈衣领往下拽,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装死。 而始作俑者正舀起一勺鱼子酱,笑盈盈递到她唇边。 “乖,张嘴。” 珍珠吊灯突然剧烈摇晃。 三十七份餐盘同时震裂。 在长桌崩解的前一秒,昭君屹的蝶翼温柔地覆住她眼睛。 “喝汤吗?我放了镇痛草药。” 汤勺底下,藏着足以放倒星兽的剂量。 打架 【滴!杀气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在江听晚脑内炸开烟花般的警报,【宿主,咱们要不跑吧!】 江听晚睫毛轻颤,突然软绵绵地歪进昭君屹臂弯,指尖打翻汤碗。 乳白的汤汁泼在渊澈雪白的实验服上,瞬间蒸腾起可疑的草药香。 她揉着太阳穴,声音黏得能拉丝,“头好晕……” 在昭君屹骤然僵住的身体和渊澈微眯的眼眸注视下,她突然朝诺尔伸出颤抖的手。 “诺尔……” 尾音带着哭腔,眼尾逼出两点水光,“我脚软……抱我回房好不好?” 整个餐厅骤然死寂。 德文希尔的蛇尾猛地绞裂椅背,黑鳞刮擦大理石地面迸出火星; 艾尔博德的九条尾巴炸成刺猬,精神力燎着了桌布; 昭君屹指尖的蝶翼彻底粉碎——那碗汤里只放了安神草! 诺尔垂眸掩住金瞳里的笑意。 少年在众人刀锋般的视线中起身,雪白羽翼温柔收拢,将江听晚整个裹进圣洁的光晕里。 “好呀,姐姐。” 他打横抱起她时,指尖“恰好”划过她后颈—— 渊澈留下的珍珠状咬痕在羽翼光芒下无所遁形。 人鱼面前的餐碟瞬间冻裂成冰渣。 “抓紧哦。” 诺尔贴着她耳畔低语,呼吸却冷得像星尘。 江听晚趁机把脸埋进他颈窝,在旁人看来是亲昵依赖,实则用气音急催。 [快走快走!他们要拆房子了!] 诺尔背后突然展开光翼。 不是平日温柔的乳白色,而是流转着鎏金纹路的战斗形态! “轰——!” 光翼掀起的飓风扫飞整张长桌。 在德文希尔的毒液、艾尔博德的狐火、渊澈的冰锥同时袭来的刹那,诺尔抱着她撞破彩绘玻璃穹顶! 月光倾泻而下。 江听晚从诺尔肩头望下去—— 昭君屹的磷粉凝成巨网扑空; 轩墨的蝎尾毒针钉入诺尔残影; 而渊澈站在破碎的餐厅中央,舔去指尖被玻璃划出的血珠,突然对着夜空露出森冷笑意。 他们要打让他们打好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江听晚早就习惯了,他们开心就好,自己才懒得看! 至于带走诺尔,不过是怕伤及无辜。 即使诺尔也没那么无辜…… 【宿主...】 系统声音发虚,【您确定这是逃跑不是点火??】 江听晚搂紧诺尔的脖子,望着少年在月光下圣洁的侧脸,深藏功与名。 [这叫战略性保护星际之主!] 她没看见诺尔金瞳深处,妖红的彼岸花正在缓缓绽放。 当诺尔抱着江听晚撞破穹顶的彩绘玻璃,最后一块水晶碎片“叮当”坠地时,皇宫西翼的回廊深处,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悲鸣。 “我的鎏金浮雕穹顶——!!!” 利德尔都快无语了,一天打八百回! 他颤抖的指向一片狼藉的皇家宴会厅: 德文希尔的蛇毒蚀穿了十二幅古董挂毯,正“滋滋”冒着紫烟在地面腐蚀出星图般的坑洞; 艾尔博德的精神力燎着了三百年历史的金丝楠木长桌,焦糊味混着蓝莓酱的甜香诡异飘荡; 昭君屹的蝶翼磷粉倒是试图修复彩窗,结果把圣天使像的脸糊成了荧光绿; 轩墨的蝎尾毒针钉在女皇肖像画的眼睛上,紫色毒液正顺着油画里先帝的脸颊蜿蜒而下; 渊澈的冰锥风暴更绝—— 直接把半座餐厅冻成了水晶宫,连逃跑时被掀飞的烤星兽都保持着油光锃亮的抛物姿态,凝固在半空。 “预算!预算啊!!!” 利德尔疯狂计算着维修费用,“穹顶修复三千万星币! 挂毯是前朝孤品无价! 还有那桌子——啊啊啊那是初代兽皇用过的!!!” 再有钱也经不住他们这么造啊! 利德尔白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 更让他崩溃的是—— “利德尔大人!” 财务官尖叫着冲进来,手里光屏疯狂闪烁红光,“东翼暖房被昭君屹大人的狂化藤蔓捅穿了!培育的七色珊瑚全冻死了!” “西侧军械库警报!” 侍卫长头盔歪斜,“轩墨大人的毒蝎群把质子炮当产房了!” “还有后花园!”花匠哭嚎, “诺尔大人飞走时的气流—— 把精心培育了五十年的星尘玫瑰全卷上天了!” 利德尔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唯一完好的物件—— 渊澈刚才站立处,冰面上静静躺着一枚流光溢彩的鲛人鳞片。 他颤巍巍捡起鳞片,眼前浮现出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以及对方今早递来的《胚胎项目三期追加预算申请》…… “噗——” 一口老血喷在残存的桌布上。 利德尔攥紧鳞片,在漫天飘飞的维修报价单中,发出了震动皇宫的咆哮。 “去找雌后大人!!!现在!立刻!马上!!!” 远处寝宫,被诺尔轻放在天鹅绒大床上的江听晚,突然打了个喷嚏。 【系统,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昭君屹那碗安神汤的药效,远比江听晚预想的霸道。 不过浅浅抿了一口,一股沉甸甸的暖意便从胃里蒸腾上来,迅速裹挟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前诺尔的侧脸开始氤氲出柔光,连他雪白羽翼抖落的细碎光点都变得模糊不清。 “诺尔……我有点……” 她努力想保持清醒,尾音却软得像化开的蜜糖,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块。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她只模糊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天鹅绒床褥里,带着阳光晒过味道的羽翼温柔地覆了上来,像一层暖融融的云被。 【宿主?宿主!】 系统徒劳地呼唤了两声,检测到她的脑波已进入深度睡眠模式,【啧……昭君屹的药还是这么猛……】 江听晚以为诺尔会像往常一样,替她掖好被角便悄然离去。 毕竟他总是一副温柔无害、恪守礼仪的模样。 然而—— 诺尔早就看出江听晚是故意喝下那碗安神汤,相处了那么久,他看得出江听晚对于这几个兽夫的感情。 不是爱,只是几分喜欢,甚至会有几分害怕。 这个发现,让他不得不思考,江听晚是否会有一天爱上自己。 星国的雌性对兽夫都没有爱,或者并没有唯一专属于爱谁。 江听晚也一样,但是她和别的雌性不同,她有那一份善良和温柔,和对于生命的尊重。 就像是污浊中的一份纯净,而他想要这一份纯净。 月光悄无声息地爬过窗棂,在床榻边投下清辉。 诺尔并未离开。 他侧身坐在床沿,雪白的羽翼收拢在身后,在月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 少年低垂着头,鎏金色的眼眸褪去了白日里温润的伪装,此刻像融化的黄金,深沉而粘稠地流淌在江听晚沉睡的容颜上。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指尖没有触碰她的脸颊,却精准地捻起一缕散落在枕边的乌黑发丝。 那缕发丝缠绕上他苍白的指尖,像夜色缠绕着月光。 诺尔微微勾起唇角,一个与他白鹤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邪气与玩味的笑容浮现。 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缕发丝,缠绕、松开,再缠绕。 冰凉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温热的脸颊,带来一丝细微的战栗,引得睡梦中的江听晚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往柔软的枕头深处蹭了蹭。 这细微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 诺尔俯下身,棕色的发丝垂落,几乎要扫到她的鼻尖。 他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金眸深处,那妖异的彼岸花纹路再次悄然浮现,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 “姐姐……”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与掌控,“睡着的时候,倒是很乖呢……” 指尖缠绕发丝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仿佛在把玩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珍贵的玩物。 月光下,白鹤羽翼圣洁无瑕,而他眼底的暗色,却比最深的夜还要浓稠。 这极致的反差,在寂静的寝宫里无声地蔓延。 出场 暗影系统空间 绝对的虚空,并非死寂,而是沉浮着粘稠如墨的黑暗。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超越物理维度的、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突然,这片凝固的黑暗中心,无声地泛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死水潭—— 空间本身在扭曲、波动。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那涟漪的核心缓缓凝聚成形。 他身披的并非实体衣物,而是流动的、吞噬光线的暗影,勾勒出冷硬而完美的轮廓。 银白的长发,色泽冰冷如月下寒霜,瀑布般垂落至宽阔的肩头,在绝对的暗色中成为唯一刺目的亮色。 他的面容,竟与那位执掌秩序的主神渊未明几乎别无二致—— 同样的深邃轮廓,同样的完美五官。 然而,那神韵却判若云泥。 渊未明是孤峰之巅的霜雪,清冷、疏离、秩序凛然。 而眼前这位,眼底却翻涌着熔岩般粘稠的血色暗潮。 那并非情绪,更像是某种本质的具现化。 在那双非人的眼眸深处,猩红妖异的彼岸花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绽放、凋零,周而复始,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邪异与不祥。 他仅仅是存在于此,周遭的虚空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空间结构本身都在畏惧他的降临。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层层壁障,精准地锁定在某个维度之外—— 江听晚沉静的睡颜,清晰地映照在他血色的瞳孔中,纤毫毕现。 “呵……” 一声低沉毫无温度的低笑,如同极地寒冰相互刮擦,突兀地在这寂静的虚空中响起。 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玩味。 “有趣。” 【主…主上,您这是……?】 一颗比周遭黑暗更凝实、更纯粹的漆黑光球,如同畏惧的萤火虫,颤巍巍地从男人身后的暗影中浮现。 它的核心闪烁着紊乱的数据流光,冰冷的机械音罕见地透出被强行压抑的焦灼与恐惧。 然而,光球的话音未落。 男人倏然抬眸。 没有剧烈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眼神的转动。 那两道翻涌着血色彼岸花的视线,如同实质化的冰冷刀锋,裹挟着冻结灵魂的威压,瞬间刺穿了光球的核心! 漆黑的光球猛地剧颤,发出一声刺耳的、仿佛数据被撕裂的哀鸣。 它周身流转的光芒瞬间黯淡、紊乱,几乎要溃散。 强烈的恐惧让它瞬间噤若寒蝉,所有疑问和劝阻都被那一眼碾碎成虚无的数据尘埃。 它明白了,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对绝对意志的亵渎。 男人漠然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缓缓抬起一只修长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指节,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回味感,仿佛指腹间还残留着某种跨越维度的属于江听晚的触感余温。 “渊未明……” 他薄唇轻启,低语着那个名字,声音低沉如同深渊的回响。 随着这个名字被念出,他眼底翻腾的血色骤然汹涌澎湃,那妖异的彼岸花纹绽放出更加刺目的猩红光芒,带着刻骨的嘲弄与冰冷的杀意。 “你真以为……用这点可怜的空间壁垒,就能永远藏住她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周的暗影开始剧烈地沸腾蠕动,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贪婪地向他聚拢。 那银白的身影被粘稠的黑暗一寸寸吞噬、包裹。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翻涌着血海与彼岸花的妖瞳。 它们在彻底被黑暗淹没前,在虚空中留下两道猩红妖异的视觉残像,如同烙在空间背景上的诅咒印记,久久不散。 冰冷、邪异、充满绝对掌控欲的话语,在这片重归死寂的暗影空间中幽幽回荡。 “游戏……” “才刚刚开始。” —— 熹微的晨光,如同融化的金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将奢华的寝宫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 空气里还残留着昭君屹那碗安神汤的淡雅草药香,混合着天鹅绒被褥的暖意。 江听晚眼睫轻颤,意识如同沉船般缓缓浮出水面。 药效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游走,带来一种慵懒的疲惫感。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柔软蓬松的枕头,目光茫然在室内逡巡。 然后,她定住了。 落地窗前,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立着,几乎融入了那片流动的金光里。 是诺尔。 他背对着床榻,面向窗外初醒的皇宫花园。 晨光为他雪白的羽翼镀上了一层近乎圣洁的金边,每一根羽毛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流淌着柔和的光晕。 棕色的发丝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拂动,几缕碎发贴着他线条优美的颈侧。 他站立的姿态看似放松,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仿佛一尊凝固在晨光中的神只雕像。 那种属于兽皇的气质已经渐渐成型! [系统,] 江听晚在意识海里无声发问,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他在那儿站了一整夜?] 那颗光球又变成白猫,居然还给自己打了一个领结,精神抖擞地蹦出来,绕着江听晚的脑内影像转圈。 【根据环境光线变化、室内温度波动以及目标人物肩部露水的轻微蒸发速率分析……】 [说人话!] 江听晚直接拎轻猫咪的后颈! 【宿主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 江听晚在心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睡意彻底被这欠揍的系统和窗前诡异的身影驱散了。 [我要确切数据!他现在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呃,成长的迹象?] 【生理体征平稳,能量波动在基准线内。】 系统光屏飞快刷过数据,【但核心情感模块……读取受阻。深层意识区域笼罩着高纬度加密屏障,疑似……】 诺尔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 就在系统分析的时候,窗前的身影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那覆盖着圣洁光辉的羽翼,几不可查地轻轻收敛了一寸,边缘锐利的翎羽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这个细微的动作,与他沐浴晨光的温柔表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这是……在用背影勾引我? 江听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看着诺尔缓缓侧过脸。 晨光勾勒出他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下颌线,以及一小部分被棕发半掩的侧颜。 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银色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眸,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情绪。 他依旧沉默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早起鸟雀的鸣叫,和寝宫内古老的落地钟发出的、沉稳而规律的“嗒、嗒”声,敲击在寂静里。 江听晚攥紧了天鹅绒被角,指尖微微发凉。 她并不知道昨他玩味缠绕自己发丝的冰凉指尖,还有那低沉餍足的低语…… 【……宿主?】 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意识海的沉默,【根据微表情捕捉,目标人物嘴角肌肉有0.3秒的上扬趋势……初步判定为……愉悦?】 江听晚:…… 愉悦地站了一晚上岗?这更吓人了好吗! 恐惧 诺尔早就知道江听晚醒了。 论敏锐程度,他是几个兽人中最敏锐的。 只不过,他想看看江听晚看见自己守在他床前,会有什么表现? 可是江听晚居然对着自己的背影发呆,这算什么? 被自己的背影迷住了??! “砰,砰,砰——” 沉闷而带着一丝绝望的敲门声,如同丧钟般敲碎了寝宫内凝固的寂静。 声音来自门外,显然属于那位饱受摧残的宫务大臣利德尔。 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落地窗前那尊沐浴晨光的“雕像”动了。 诺尔缓缓转过身。 晨光从他背后涌来,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棕发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纯净温润的笑意,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昨夜那翻涌的彼岸花和深沉的玩味都只是错觉。 “利德尔大人来得真早。” 他开口,声音清越温和,如同山涧清泉,与门外那绝望的敲门声形成鲜明对比。 系统却清楚地知道—— 这家伙早就感应到她醒了! 那沉寂的背影,那收敛的羽翼,那故意侧过脸却不露神色的姿态…… 全都是在等她先开口! 这只披着天使皮的白切黑鹤! 她刚想瞪他一眼,目光却正好撞上他转过来的脸—— “!!!” 零距离! 毫无缓冲! 那张被晨光眷顾、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庞,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完完整整地、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银睫下,金色的瞳孔如同融化的暖阳,专注地倒映着她刚睡醒、头发蓬乱、甚至还带着点口水的呆滞模样! 帅? 这冲击力根本不是帅能形容的! 这分明是恐怖袭击级别的视觉冲击! “你——!” 江听晚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思考。 攥紧的小拳头,带着被惊吓后的羞愤和一点没吃早饭的软绵力道,条件反射般地直直地朝着那张过分靠近的帅脸挥了过去! “噗!” 一个结结实实、但又因为力气不足而显得有点搞笑的上勾拳,不偏不倚地砸在诺尔线条优美的下巴上。 “不要靠我这么近啦!” “知不知道容易吓到人!” 俗话说得好,人吓人,吓死人好吗? 虽然是兽吓人! 江听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惊吓后的尖利,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诺尔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他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在江听晚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清澈的金眸深处,一丝极其愉悦、极其满足、甚至带着点痴迷的暗芒飞速掠过。 系统:好嘛!又是一个病娇兽! 诺尔转回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纯净的表情,甚至夸张地揉了揉自己光洁的下巴,用一种混合着委屈和隐秘兴奋的语调控诉。 “姐姐好凶……” 尾音微微上扬,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餍足,“打得好疼……” 江听晚被他这副“恶人先告状”的纯良模样气得头顶冒烟,又羞又恼,裹着被子就往床的另一边缩。 只想离这个危险又装模作样的家伙远一点,伸出一只白嫩的脚丫子,气呼呼地朝他虚踢了一下—— 当然没碰到。 “去去去!少装可怜!开门去!” 她指着那还在被敲响的房门,只想赶紧把这个祸害打发走,“没听见利德尔大人快哭了吗!” 诺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他优雅地直起身,雪白的羽翼在晨光中舒展了一下,仿佛刚才挨了一拳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门口,只是在经过床边时,极其“不经意”地,用尾羽的尖端,极其快速地、带着一丝眷恋地,扫过了江听晚还露在外面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让江听晚猛地一缩脚。 诺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握住门把手,在开门迎接那位濒临崩溃的宫务大臣前。 回头,对着床上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羞愤大眼睛的江听晚,露出了一个圣洁无比、却让江听晚后背发凉的微笑。 “遵命,姐姐。” —— 诺尔带着他那圣洁无害的微笑,优雅地拉开了沉重的寝宫大门。 门外,利德尔宫务大臣的身影甫一映入眼帘—— “!!!” 床榻上原本还裹着被子、气鼓鼓的江听晚,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刚才所有的羞恼、对诺尔的腹诽,统统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刻在dNA里的本能恐惧碾得粉碎! 利德尔确实保持着恭敬的仪态,穿着他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宫务大臣礼服。 然而,在江听晚此刻被恐惧无限放大的视野里,某些细节如同噩梦般清晰。 他微微佝偻着背,那姿势在人类看来是恭敬,但在她眼中,却无端地幻化出某种多足生物蓄势待发的轮廓。 利德尔的礼仪恰到好处,但是…… 他是蜘蛛啊!!! 最要命的是他手中捧着的那份厚厚的、镶嵌着金边的文件—— 那哪里是什么账单? 那分明是一只巨大、狰狞、正准备朝她扑过来的…… “停!!!” 江听晚的尖叫破了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猛地打断了利德尔刚张开的嘴。 她像被烫到一样,整个人“嗖”地一下彻底缩回了巨大的天鹅绒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惊恐万状、瞳孔急剧收缩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那……那个……利德尔大人!” 她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带着强装的镇定和无法掩饰的哆嗦。 “有……有什么事,就……就在门口说吧!我……我听得清!非常清!”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被子的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 利德尔举着账单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受伤。 他只是个兢兢业业、被兽夫们拆家行为逼得快秃顶的…… 江听晚此刻自动忽略了这点,恐惧滤镜下只有蜘蛛!蜘蛛! 利德尔是来汇报这令人心碎的财政窟窿的。 他张了张嘴,看着床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蚕茧”,又看了看门口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玩味的诺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雌……雌后陛下,”利德尔的声音带着疲惫,他决定忽略江听晚奇怪的举动,先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颤巍巍地举起那份沉重的文件,声音悲怆,“这是……这是近三日,各位大人们‘活动’所造成的损失清单……以及……以及初步的维修报价……” 即使隔着厚厚的被子,江听晚也能想象出那份“清单”上会是怎样触目惊心的天文数字—— 德文希尔的毒液坑、艾尔博德的狐火燎原、昭君屹的荧光绿天使像、轩墨的毒蝎产房、还有诺尔气流卷走的星尘玫瑰…… 以及眼前这位大臣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好!好的!我知道了!” 江听晚的声音从被子里急促地传出来,又快又急,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蜘蛛靠近”的酷刑。 “我会处理的!全权!亲自处理!诺尔!诺尔你帮我接下账单!” 她几乎是尖叫着把烫手山芋,以及潜在的“蜘蛛载体”,丢给了门口的天使。 诺尔笑意更深了,原来小家伙也有怕的东西! 他从容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接过了利德尔手中那叠象征着“灾难”和“破产”的文件,动作优雅。 “辛苦您了,利德尔大人。” 诺尔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 “雌后陛下昨夜休息得不太好,您请先回吧,后续事宜我会代为禀报。” 规矩 “第一!” 她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每一位,“从今天起,禁止在皇宫范围内进行任何形式的武力冲突、精神力比拼、以及—— ‘那些不小心’拆房子的行为!” 她特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 话音刚落—— 德文希尔第一个冷笑出声,蛇尾猛地一甩,将旁边一个装饰用的星金石墩子抽得粉碎。 “宝贝,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赔得起。”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砸碎的是块豆腐。 艾尔博德的狐狸尾巴愉快地摇晃起来。 “是啊晚晚,要不我把我的私人金库钥匙给你玩?” 他抛了个媚眼,指尖变魔术般拈出一把流光溢彩的能量密钥。 “附议。” 渊明懒洋洋地接口,指尖的血色珍珠突然变成一颗鸽蛋大的黑钻。 “深海矿脉多得是,不够我再让人挖。” 江听晚额头青筋跳了跳。 作为灭世boSS,有钱有权,怎么可以这样??! “赔?!” 她猛地拔高声音,纤纤玉指直指十米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利德尔。 “利德尔!把账单投影出来!给他们看看什么叫‘赔得起’!” 利德尔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操作光脑。 “嗡——” 一道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全息投影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桌。 密密麻麻、令人眼晕的数字瀑布般滚动。 【鎏金浮雕穹顶修复:32,800,000星币】 【孤品挂毯(被蛇毒蚀穿):估值无法估量(按历史拍卖价下限折合:980,000,000星币)】 【三百年金丝楠木长桌(狐火烧毁):45,500,000星币】 【圣天使像彩窗(蝶翼磷粉糊脸):18,000,000星币】 【先帝肖像画(蝎尾毒液毁容):皇室情感损失费(待议)】 【星尘玫瑰园(被气流卷走):利德尔大人五十年心血(无价)】 …… 【总计(初步):≥1,576,300,000星币】 江听晚当然知道他们有钱,但是用来干别的事情不好吗? 死寂。 连德文希尔拍打地面的蛇尾都僵住了。 艾尔博德脸上的笑容凝固。 渊明把玩黑钻的动作停了下来。 轩墨的蝎尾毒液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蚀出更大一个洞。 昭君屹的指尖顿住。 诺尔微微挑眉,似乎也觉得这数字有点意思。 “看到了吗?” 江听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你们所谓的‘赔得起’,是能重建十座顶级军校!是能让百万幼崽从出生到成年都享有免费医疗和教育!有这闲钱砸着听响儿,不如给我拿去修学校!盖医院!” 她环视一周,看着几位兽夫难得吃瘪或假装吃瘪的表情,稍微顺了口气,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 嘻嘻!我真是太棒了! “第二!禁止在皇宫范围内随意切换完全兽人形态!尤其是——德文希尔你的尾巴收一收!艾尔博德管好你的尾巴毛别着火!渊明把你的尾巴从地毯上拿开!轩墨!毒液!收回去!” 被点名的几位脸色各异。 德文希尔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将巨大的蛇尾盘回椅子下方。 艾尔博德委屈巴巴地收起炸毛的尾巴。 渊明耸耸肩,尾鳍优雅地抬起。 轩墨的蝎尾缓缓垂下,毒针收回。 “维持基本人形,保持礼仪和……体积控制!” 江听晚强调,“谁再敢在宫里完全变身,或者弄坏一砖一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还在散发着红光的恐怖账单投影。 “账单翻倍!并且!未来一个月!禁止踏入我的寝宫范围半步!” 最后一句“禁止踏入寝宫”如同终极审判,瞬间击中了所有兽夫除了渊澈和诺尔,前者在记录数据,后者笑容依旧圣洁的要害。 连最桀骜的渊明都收敛了气息。 “听清楚了吗?” 江听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努力释放着雌后威严。 回应她的是一片含义复杂的沉默。 终于有人管管这群拆迁办的祖宗了! 诺尔在一片寂静中,轻轻抚平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鎏金的眼眸看向江听晚,声音清澈温和,如同教堂的圣歌。 “明白了,姐姐。为了姐姐的学校和医院,我会…努力克制的。” 只是那“努力克制”四个字,怎么听都像是猛兽舔舐獠牙前,温柔的预告。 不过也对,他们拆家,诺尔也有错! 江听晚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看看其他人阴沉,算计,委屈,冷漠的表情,以及那份悬浮在半空的巨额账单……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很好,皇宫暂时保住了。 至于这群兽夫们能克制多久…… [系统,我看你还是给我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吧。] 她在心里哀叹。 【收到!已准备资料……《雌后专用·兽夫生存指南》、《如何与拆迁办和谐共处》、《论寝宫防御工事的必要性》……】系统欢快地回应。 江听晚:“……” 果然呐,小世界的日子,多姿多彩啊~ 议事厅内,第一条禁止拆家和第二条禁止随意变身,禁令带来的震撼余波尚未平息。 空气里还漂浮着利德尔账单投影那令人窒息的红光。 江听晚顶着数道目光,硬着头皮,抛出了今天会议的核弹级议题。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尽管耳根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当然,还有一个……呃……非常重要的、需要明确规范的事项。” 她刻意避开了某些直白的词汇。 诺尔那双清澈的金眸微微睁大,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纯洁”疑惑。 其他几位兽夫则瞬间精神高度集中,连渊澈都从数据光屏上抬起了头,粉眸锁定她。 “关于…” 江听晚感觉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关于各位……在皇宫留宿……呃……‘陪伴’的时间安排。” “陪伴”两个字被她咬得极其含糊。 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江听晚无奈,自己能怎么办,总感觉不排好,他们还能打起来!?! 救命啊!到底有没有人管管??! 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德文希尔的蛇尾停止了拍打,危险地盘踞起来。 艾尔博德的九条尾巴瞬间绷直,像一排蓄势待发的标枪。 渊明把玩珍珠的动作停了,风流笑容里多了几分锐利。 轩墨的蝎尾毒针尖端,一滴浓得发黑的毒液缓缓凝聚。 昭君屹的蝶翼停止了洒落磷粉,温润的笑容似乎淡了一分。 只有诺尔,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只是羽翼边缘的羽毛几不可查地轻轻翕动了一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时间冲突’和……‘资源消耗’……” 江听晚感觉自己像是在念一份死刑判决书,“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合理的、计划的安排表!” 江听晚自己现在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学习 [闭嘴!没看见我在努力求生吗?!] 江听晚在心里咆哮。 要是真把他排周日,这六个家伙非把他吃了不可! 诺尔静静地听着,鎏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晚饭和功课的重要性。 他长长的银睫垂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看起来甚至有几分…… 乖巧和失落?!? 就在江听晚以为勉强糊弄过去,刚想松一口气时…… 诺尔突然微微俯身。 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额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捻起她一缕垂在肩头的乌黑发丝,缠绕在苍白如玉的指尖。 然后,他抬眸,清澈的金眸深处,那妖异的彼岸花纹路如同被唤醒般,悄然流转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纯洁无瑕却让江听晚心脏骤停的弧度。 “姐姐想让我学什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越,却又仿佛蕴含着深渊的回响。 “我都会好好学的。” 指尖缠绕的发丝微微收紧,带来一丝轻微的拉扯感。 “只是……” 他微微歪头,笑容越发灿烂,金瞳却牢牢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姐姐说的‘功课’……” “包括‘如何成为让姐姐满意的兽夫’这一门吗?” 什么!?! 江听晚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 脸一下红得滴血! 德文希尔的蛇尾“啪”地抽裂了一块地砖! 艾尔博德的精神力“呼啦”点燃了桌布一角! 渊明手中的珍珠“咔嚓”一声被捏碎! 轩墨的蝎尾毒针深深扎进了黑曜石桌面! 昭君屹的蝶翼磷粉失控地炸开一片荧光雾! 渊澈的指尖瞬间冻结了半杯水! 议事厅,再次陷入一片狼藉的、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混乱。 而罪魁祸首诺尔,依旧捻着江听晚的发丝,笑容纯净如初生的朝阳,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只是问了句“今天天气真好”。 江听晚看着眼前这张天使面孔,感受着指尖发丝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越来越熟悉……? 眼前一黑,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这日子…是真真真真没法过了!!! —— 沉重的鎏金寝宫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议事厅那令人窒息的混乱能量场和若有似无的硝烟味。 江听晚几乎是瘫软着,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顺着光滑的金属表面一点点滑坐在地。 “呼……” 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元气的叹息,在空旷奢华的寝宫里幽幽回荡。 总算结束了! 阳光透过高窗的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渊澈留下的、微凉的雪松气息,此刻却丝毫无法抚慰她炸裂的神经。 累。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像沉重的铅水灌满了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身体被折腾的酸软,某个狐狸和那两条人鱼要负主要责任! 更是精神上被反复拉扯、极限蹦极后的虚脱。 她抬起沉重得像灌了铅的眼皮,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星空壁画。 那里,象征和平的白鸽与橄榄枝图案,此刻在她眼里充满了讽刺。 【叮!主线任务状态更新!】 系统不合时宜地弹出光屏,q版光球在“世界和平”进度条旁边蹦跶。 【任务目标:实现兽世全面和平稳定】 【当前进度:18.7%】 18.7%……? 江听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她穿越过来,燃烧精神力治愈伤兵、推动基因工程解决生育难题、甚至试图约束那群拆迁办兽夫…… 结果进度条才爬了不到五分之一? 而且连诺尔,还是她自己“战略性保护”带回来的! 这主线任务简直是个无底洞!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目光下移到旁边另一个几乎要闪瞎眼的进度条。 那是系统贴心,或者说恶趣味标注的【支线任务:获取兽夫们的好感度】。 【任务状态:】 德文希尔:99% 艾尔博德: 89.5% 渊澈:99.6% 渊明:100% 昭君屹:99% 轩墨 98.9% 诺尔(鹤):???% (数据紊乱\/危险等级:mAx) 为什么还有诺尔?!? 看着那一排排逼近爆表甚至附带各种高危后缀的好感度,江听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扯住了她。 【滴!恭喜宿主!】 系统欢快地在进度条上方撒花,【支线任务综合完成度突破历史新高!达到SSS级!奖励积分……】 [闭嘴!] 江听晚在意识海里暴躁地掐灭了系统的撒花特效,[刷满是刷满了!但这难度系数是地狱级的吧?!] 她想起刚才议事厅的一幕幕: 德文希尔那恨不得用蛇尾绞碎诺尔的眼神…… 艾尔博德狐狸尾巴尖扫过她脚踝时的灼热和算计…… 渊澈一本正经建议“科学排班”时的冷静恐怖…… 渊明捏碎珍珠时风流笑容下的冰冷…… 昭君屹“第一兽夫”身份被无视时蝶翼的微颤…… 轩墨毒针扎进桌面的无声威胁…… 还有诺尔…… 那个用最纯洁的脸问出最要命问题的白切黑祖宗! 获取好感度? 这哪里是刷好感! 这分明是在一群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毒气罐、冰山和黑洞之间走钢丝! 稍有不慎,不是被醋海淹死,就是被占有欲撕碎,或者被某个科学家人鱼拖去做“深度数据采集”。 而且这几天自己总感觉会被未来星际之主当成专属玩物关起来! “呵……” 江听晚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整个人向后仰倒,瘫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望着天花板上那只象征和平却遥不可及的白鸽。 主线任务——世界和平? 路漫漫其修远兮! 支线任务——兽夫好感? 刷满了也命悬一线!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盖住自己发烫的眼睛,只想把整个世界都屏蔽掉。 让我暂时逃离这个该死的、刷满了好感度却更加危险的世界! 动心 可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 主线任务,无论如何都得完成! 厚重的黑檀木书房门被无声推开,浓郁的雪松与古老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德文希尔盘踞在巨大的星图办公桌后,蛇尾在暗影中勾勒出冰冷的弧度,指尖正划过一份星域的军报,金丝眼镜后方的血色竖瞳锐利如刀。 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在他手下被高效地批阅,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在运作。 江听晚站在门口,光影切割着她纤细的身影。 看着那个在政海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江听晚一直不懂,这人明明最初的目的是推翻整个星国的秩序,为什么还会同意把自己推上雌后的位置? 作为灭世boss这合理吗? 在系统给的资料里,德文希尔作为反叛军的首领,后期几乎是血洗了整个星国。 她轻轻走过去,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 德文希尔并未抬头,但蛇尾摆动的频率放缓了一瞬,仿佛早已感知她的到来。 “谢谢。”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书房里。 这声谢意,是对他日复一日处理繁重政务的感激。 无论他们到底如何计划,至少德文希尔在政务上,为自己省去了很多事。 德文希尔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 镜片后的目光穿透冰冷的镜片,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沉。 他没有回应那句感谢,只是放下手中的金笔。 “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出来的属于“教养者”的威严。 江听晚愣了一瞬,是啊! 他有些时候真的像极了那个人! 江听晚没有动作。 德文希尔看着这个自己从偏远星捡回来的,曾经连说话都细若蚊蚋的少女,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她会在议政厅里对着那群桀骜的兽夫拍案立规,会在军营中燃烧精神力抚平伤痛,会在科学院推动改变种族命运的基因工程…… 他知道她变了。 褪去了最初的娇弱和惶恐,如同蒙尘的珍珠被时光打磨出温润而坚韧的光泽。 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君主,心怀万民,肩扛重任。 那眼底闪烁的,不再是依附的怯懦,而是属于决策者的光芒。 可那又如何呢? 无论她还是那个蜷缩在他尾尖瑟瑟发抖的少女。 还是如今站在万民之前光芒渐盛的雌后。 她始终是那个需要他张开鳞片去守护的少女。 也许这就是属于年长者的爱。 在德文希尔的心里,他们相爱过,争吵过,分开过。 但是江听晚依旧愿意接受他,她依旧会在身边留下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些事……” 他重新拿起一份文件,指尖在金漆封印上划过,声音听不出波澜,“本就不是你的义务。” 是啊! 他们将她推向这至高处,只不过是为了更加便捷的却做那件事罢了! 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又或者说,他们从来都没有允许过她拒绝!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竖瞳。 “德文希尔!”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想……能不能召开一次全民见面会?” 她眼神无比坚定,“就在中央星港广场,面向全星国所有种族,所有阶层……我想亲自告诉他们……” 当初江听晚提出胚胎培育计划,本来就是渊澈安排好的,或者说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目的就是为了摆脱兽人的生育困境。 可是,如今针对于雄兽的抑制剂,已经能百分百抑制狂躁期。 雌性兽人,本来的地位受到影响,那些对雌性恨之入骨的雄兽人万一又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怎么办? 雌性也是星国的兽民啊! 世界和平,总不能只和平一方吧! 江听晚等待着德文希尔的质疑,等待着他分析利弊,等待着他拒绝自己。 毕竟,德文希尔是厌恶雌性的,即使自己在他身边这么久,依旧能感受到他对于雌性的厌恶。 然而—— “好。” 德文希尔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确认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他甚至没有问她具体原因,也没有追问她未尽的言语。 只是看着她,那深邃的竖瞳里,映着她此刻因为激动和意外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德文希尔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他一手教养,从尘埃里托举至星辰之巅的女孩。 她的理想,她的勇气,她想要点燃的那束光…… 他了然于心。 既然她想站在光里,向世界发出声音。 那么,他便为她铺平通往光明的路,扫清所有可能潜伏在阴影中的危险,亦或者是反抗…… 德文希尔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日期?” “等第一批胚胎平安落地。” 江听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目光穿透书房的彩绘玻璃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在营养液中沉睡的小生命健康降世的景象。 这里面,也有属于她的…… 阳光透过彩窗,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照亮了她眼底燃烧的、纯粹而炽热的星火。 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德文希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女孩。 看着她被希望点亮的侧脸,看着她微微仰起的,纤细脆弱的脖颈,看着她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的指尖。 那束光如此耀眼,如此……易碎? “好。” 他的回答依旧简洁,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承诺。 蛇尾在暗影中无声地游弋了一下,尖端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脚尖时,克制地停住。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模糊了他眼底最真实的情绪,只留下那张轮廓分明、总是带着疏离与威严的脸。 总是给她最纯粹的偏爱。 [系统,他就这样答应了?都不……] 江听晚回忆起当初自己拒绝做雌后时,可是废了老大劲儿都没有推辞掉! 现在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同意了? 不会有诈吧? 【宿主,只要boss好感度和黑化值没有波动,就不会有太大的变数!】 [好吧!] “德文希尔!” “为什么……总是这么纵容我?” 江听晚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书房里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德文希尔缓缓摘下金丝眼镜,露出那双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的竖瞳。 那目光锐利专注,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牢牢地锁住了她。 “不是纵容……” 蛇尾不再克制,带着冰凉的鳞片触感,极其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柔地缠绕上她纤细的脚踝,像最华贵的镣铐,也像守护宝藏的恶龙。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属于德文希尔的雪松气息将她包裹。 他抬起手,指腹并未真正触碰她的脸颊,只是隔空描摹着她脸庞的轮廓,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珍视和……贪婪? “是只要你想……” 他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蕴含着掌控万物的力量。 “星星,我也会替你摘下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江听晚的瞳孔,是对她灵魂深处的渴望。 是的,即使她想要的是那遥不可及抓不住的星,他也会倾尽所有,将星辰的碎片捧到她面前,哪怕代价是点燃整个星系。 [系统,他这是在表白吗?] 江听晚脸色微红,有过那么一瞬间,她居然心动了!?! 不是喜欢,而是比喜欢,还要更深层次的爱! 【宿主,冷静!对小世界boss动心,可是违反执行者条例的!】 系统慌了,赶紧把自家宿主拉回来! 要是主神大人知道自家宿主,随便对数据人物心动,会把自己喂饕餮的! 占有 德文希尔血色的眼眸幽深,他没有说: 她的兽夫们正在以她为圆心,疯狂地划分争夺着星际领地。 很快,星际的历史都将重写! 德文希尔的蛇尾在缠绕中微微收紧,冰冷的触感让江听晚轻轻一颤。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底最深处野兽在无声咆哮。 她还是那么信任自己,可惜却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 他缓缓收回描摹她轮廓的手,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瞬间隔绝了眼底翻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占有欲。 很快了。 他俯身,冰冷的唇最终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极其克制地,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珍重,印在了她的眉心。 你将被关进只属于我的囚笼。 从此,你的光芒,你的希望,你的呼吸,你的所有…… 都将只属于我。 这份偏执到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在他心中盘踞疯长,却又是如此地理所当然。 她是他的。 从始至终,都是。 江听晚是他的杰作,他亲手浇灌、精心培育的…… 只该为他绽放的蔷薇。 可是呢?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贪婪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一个接一个。 她毫无防备地,甚至带着天真的善意,将那些觊觎她的野兽接纳到身边,授予他们“兽夫”的名分。 允许他们分享她的笑容。 她的温暖,她的……身体!!! 德文希尔是可以忍,但是他是蛇啊! 作为占有欲极强的十阶顶级蛇兽,他的绅士外表下,藏着的从来都是一颗偏执的心。 他精心养护的玫瑰园,被这些肮脏的虫蚁肆意闯入,践踏,攀折! 多! 太多了! 多得让他胸腔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多到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但德文希尔终究是德文希尔。 他是从最血腥的权力倾轧中爬出来的反叛军首领,是如今执掌星国最锋利屠刀的公爵。 暴怒和嫉妒不会让他失控,只会让他的思维淬炼得更加冰冷,充满算计。 他统筹着一切,如同在下一盘以整个星国为棋局的棋。 如果说一开始的合作和联盟是为了推翻雌性的统治,那么后面的决裂就是为了争夺独属于他的爱人! 这些所谓的“兽夫”,他们自以为的势力,底牌,隐藏的力量,在德文希尔编织的巨网面前,不过是几尾在浅滩蹦跶的鱼虾。 他们想反抗? 德文希尔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残酷的弧度,如同淬毒的刀锋。 就怕他们…… 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胆量,来承受彻底激怒一条守护蔷薇的深渊巨蛇的代价!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江听晚身上,看着她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澈眼底尚未察觉风暴将至的信任。 那信任像一把柔软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坚硬也最柔软的地方。 他伸出手,用指节极其克制地,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剩下的事……有我。” 他终究会给她戴上最华美的枷锁。 但是将她迎入只属于他的固若金汤的囚笼之前,他会清理掉所有碍眼的,试图染指他的蔷薇的…… 垃圾?!? —— 江听晚是敏锐的,她总觉得她的这几个兽夫有事瞒着自己。 [系统,你觉不觉得他们太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她眯了眯眼,在精神海里戳了戳系统。 [你确定没检测到异常?] 【宿主,S级世界的主线波动是常有的事,但这次真的没有异常数据哦~】 系统的电子音轻快得可疑,【不过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关心一下虫族那边的交接进度?】 江听晚指尖一顿。 [那不是昭君屹的活儿吗?关我什么事?] 作为虫族的君主,这种两国交流的事务,不是他在处理吗? 更何况,还有一个轩墨呀? 江听晚磨了磨后槽牙。 系统贱兮兮地弹了个提示框。 【宿主,别忘了,主线任务的指标包括“虫族与兽人和谐共处”哦~而且——】 【今天是周五,按照轮值表,今晚该他“侍寝”了呢~】 江听晚:“……” 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热水溅在虎口,烫得她一个激灵。 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磕,瓷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烦死了! 不想去! 去不了一点儿! 她盯着那摊水渍,胸口微微起伏。 这群野兽! 各有各的花活儿! [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嗯?] [一个两个的,眼神都快把我生吞活剥了!] 【宿主~这说明您魅力值爆表呀!不过……】 【昭君屹boss已经在花园等您半小时了哦~】 江听晚眼前一黑。 昭君屹那家伙,这么积极干什么! 她猛地捂住发烫的耳朵。 想吃了她就直说!装什么矜持! 最后还是不情愿拖着步子穿过蔷薇拱门,晚霞正烧透半边天。 真是……烦死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圆亭里的身影。 昭君屹背对着她,那对红黑色的巨大蝶翼在暮色中缓缓翕动,每一次开合都流淌着冷硬幽光,与他垂落至腰际的紫色长发和那双在暮色中依旧流转着紫金光晕的眼眸,构成一种奇异的近乎妖异的违和。 江听晚停在几步之外,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太刺眼了。 不是颜色,是那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之前只顾着报复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全然没注意以前那对蓝紫色的蝶翼,在光下会如丝绸般,流动着温柔的光泽,如今却……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的,带着某种坚硬角质感的翼缘。 江听晚自己都没察觉心里面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怀念。 “……就不能变回以前的蓝紫色翅膀了吗?” 指尖下的蝶翼猛地一僵! 昭君屹倏然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紫金眼眸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头一跳。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没有立刻回答。 江听晚的手还停留在他的翅膀上,那红黑色的纹理在暮光下仿佛有了生命,微微起伏着,触感不再是记忆里那种柔韧的、带着体温的丝绒感,而是…… 像淬了毒的刀刃边缘。 “不好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听晚猛地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那冰冷的异样触感,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她别开眼,看向亭外开得过于浓艳的蔷薇丛,语气硬邦邦地掩饰住那点突如其来的别扭。 “不是,是……想你了!” 怀念 江听晚的指尖还残留着蝶翼冰冷的触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凉亭旁那株开得过分灿烂的蔷薇。 暮色沉甸甸地压下来,浓郁的花香里,一丝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甜意猝不及防地钻进心口。 是怀念! 是对当初那个温柔的昭君屹的怀念! 那时的烟火是暖的,星空糖是甜的,他翅膀拂过脸颊的触感是柔韧的、带着体温的鳞粉。 可这一切,都盖不住那温柔表象下,潜藏着的令人心悸的疯狂占有欲。 或许昭君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江听晚那时失忆后,太单纯,她并不知道,他的伤痛,亦不知道他的偏执。 “晚晚!” 烟花最盛时,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依旧温柔,内容却让她脊背发凉,“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 他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腕骨最细处,仿佛在丈量一件易碎的珍宝,“我会亲手折了你的翅膀,用最漂亮的锁链,把你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那眼神,温柔得近乎残忍。 而他真真就这样做了,即使她没有离开,即使那时候她对德文希尔只是单纯的喜欢,即使…… 回忆的碎片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江听晚心口一缩。 她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或许曾经对他有过歉疚? 或许有过那么一丝。 如果不是后来发现他那份温柔背后,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病态执念,是步步为营的精心算计。 如果他没有视生命为草芥,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强行逼迫自己。 那双看似深情凝望的紫金复眼里,时刻燃烧着的、要将她灵魂都吞噬殆尽的独占火焰…… 她或许真的会…… 晚风吹过,送来昭君屹身上冷冽的百花香,瞬间冲散了回忆里那点虚幻的甜。 江听晚抬眼,撞进他此刻深不见底的紫金瞳眸里—— 那里哪还有半分旧日的温存? 只剩下沉寂的、翻滚的暗流,像风暴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一片枯叶。 那细微的碎裂声,在过分安静的暮色里,清晰得如同某种心弦绷断的余响。 过去的温情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而此刻眼前这个红黑蝶翼、气息冰冷的男人,不过是撕掉了那层甜蜜伪装,露出了内里更加危险的真实的疯狂。 他就像是被锁在时光琥珀里的、一触即碎的幻象。 江听晚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昭君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暮色中,他那对红黑蝶翼完全展开,在身后形成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阴影,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还是和当年一样…… “晚晚,只要你想——”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紫金色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光,“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江听晚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上。 回到从前? 再经历一遍,被他的疯狂吓到,被他的蝶毒控制,又或者再被他囚禁的日子? “君屹,我们要学会向前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却带着不容错认的疏离。 江听晚喜欢过昭君屹,因为他是所有人里最温柔的。 但是他的偏执和病娇感也是所有人里最重的。 如果不是怕这人,不对,这兽? 也不对,这蝴蝶再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影响主线任务,她绝对不会将他留在身边! 昭君屹的蝶翼剧烈颤抖了一下,边缘锋利的骨刺差点划破她的衣袖。 夜风突然变得很冷。 远处宫殿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虚幻的暖色。 那道灼热的视线,像被困在蛛网里的蝴蝶,徒劳地扑打着翅膀。 昭君屹的蝶翼在夜色中无声震颤,红黑相间的鳞粉簌簌飘落。 他静静的看着自己爱的少女,紫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 她不爱他了。 这个认知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寸寸剜进心脏最柔软处。 记忆里那个会窝在他翅膀里撒娇的晚晚,那个被他哄着学习时会撅着嘴讨价还价的晚晚,那个在烟花绽放时主动踮脚吻他的晚晚...... 本来都是他的。 昭君屹是感受过江听晚对自己的爱的,即使那只是江听晚为了报复他的手段,他也甘愿沉沦。 但是他把她的爱弄丢了! 蝶翼边缘锋利的骨刺突然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掌纹蜿蜒而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石阶上,和那些闪着幽光的鳞粉混在一起,在月光下呈现出妖异的色泽。 “晚晚!” 他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可怕。 紫金眼眸里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快了,新的领地正在形成,这一次,他不会再犯错了。 不会再心软地留给她光脑,不会纵容她独自外出,更不会...... 相信她那些虚与委蛇的温存。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红黑蝶翼完全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花园。 他缓缓抬手,看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 “我们去看新培育的蓝玫瑰好不好!”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收缩,金绿色的治愈光晕在掌心明灭不定。 她盯着昭君屹鲜血淋漓的手掌,那刺目的红色正顺着他苍白的腕骨往下淌,在紫色衣袖上洇开暗色的痕迹。 “昭君屹!”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再用这种——” 这人有病吧! 自残可是很严重的心里问题了好吗! 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被拽进一个温柔的怀抱。 昭君屹的蝶翼从背后完全合拢,带着百花香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以及...... 落进她颈窝的温热液体。 他哭了?!他居然哭了?! “晚晚果然......”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颤抖的唇擦过她耳尖,“还是心疼我的。” 江听晚僵在原地。 掌心的治愈能量不受控制地溢出,金绿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缠绕上他的伤口。 【宿主你看!他伤口愈合时鳞粉会变成蓝紫色诶!】 那些飘落的红黑色鳞粉正在治愈光芒中逐渐褪去暗沉,泛起记忆里熟悉的蓝紫色光泽。 就像......那个会为她记忆里的温柔皇太子。 [他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她在精神海里咬牙切齿。 【宿主啊,你想想他幼年遭遇就看见自己的父兽被雌母做成标本,被至亲下药时也.....】 说白了,就是昭君屹缺爱,缺关心! “疯子......” 她下意识喃喃出声,却没发现自己放柔的语调。 昭君屹的蝶翼猛地一颤,更多蓝紫色的鳞粉在月光下飘散。 他收拢双臂,将脸深深埋进她发间,像个终于找回珍宝的孩子般发出满足的喟叹。 是啊! 他是疯子! 疯狂的贪恋,这唯一的温暖! 我们 书房 德文希尔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沿,血色的蛇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书房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的寒霜。 他的晚晚又在心软,亦或是她本来就心太软! 看见花园里那对纠缠的身影,昭君屹的红黑蝶翼完全展开,将江听晚整个包裹其中。 那些飘散的蓝紫色鳞粉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场温柔的陷阱。 他本以为,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江听晚已经是恨及了昭君屹。 可是那只臭蝴蝶服个软,她就又把他留在了身边! 到底是江听晚不知道,越温柔的东西越危险。 还是那只臭蝴蝶,真的有蛊惑人心的手段! 水晶杯突然发出细微的裂响,德文希尔低头,发现杯壁已被自己捏出蛛网般的纹路。 真是可笑! 他太了解昭君屹,那个疯子,怕是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 不过在这场博弈里,胜者只会有一个! 他低嗤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却又藏着更复杂的情绪。 光脑屏幕突然亮起红光,显示北星的异常波动。 德文希尔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果然......” 他松开碎裂的水晶杯,任由碎片坠落在地毯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驯服!” 既然有人选择用自伤来博取怜惜,那他不介意...... 让小家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受伤”。 窗外,昭君屹正低头亲吻江听晚的发顶,蓝紫色的蝶翼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德文希尔轻轻拉上窗帘,玻璃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 温室 玻璃花房内,月光与恒温灯的光晕交织,将满室蓝玫瑰镀上一层梦幻的银辉。 江听晚的指尖轻轻抚过丝绒般的花瓣,惊起一阵带着冷香的露珠。 那些蓝得近乎妖异的花朵,在昭君屹的蝶翼阴影下微微颤动,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就像他此刻注视她的眼神。 “这是用月光蝶的鳞粉做催化剂的改良种。” 昭君屹的声音很轻,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一丛缠绕的藤蔓,露出藏在叶片后的花苞,“要这样看......” 他忽然从背后环住她,蝶翼向前合拢,将两人笼罩在密闭的空间里。 江听晚惊讶地发现,那些含苞的花朵正在黑暗中渐渐亮起幽蓝的荧光,如同坠入凡间的星屑。 [系统,他还有这能力呢?] 【宿主,蝶兽人可是兽世最厉害的植物学家!】 “荧光基因来自我的翅脉。”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几分献宝般的雀跃,“这样晚晚夜里醒来,也能看见花了。” 江听晚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见过政务厅里那个永远冷着脸批阅公文的皇太子,与此刻这个连睫毛都沾着花粉的温柔花匠,简直判若两人。 “你什么时候......” “每次你说梦话想要蓝玫瑰的时候。” [什么?!系统,我会说梦话吗?] 【宿主,他在哄你开心你看不出来吗?】 系统都无奈了,自家宿主这脑回路! 昭君屹突然取出一枚水晶瓶,里面悬浮着数十粒微光闪烁的种子。 “这些是能在雪原生长的品种,下次去北星......” 听说北星是一片冰原,蝴蝶在那里,会被冻死的吧!? 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像突然凋零的花瓣,轻飘飘落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我很喜欢。” 她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急促的心跳,“真的。” 昭君屹的蝶翼剧烈震颤起来,鳞粉簌簌落在玫瑰丛中。 那些蓝玫瑰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花蕊中迸发出更强烈的荧光,将整个玻璃花房映照得如同海底神殿。 他在失控。 江听晚都快忘了,自从抑制狂躁期的抑制剂研制出来后,她就很少看见他们几个失控了! 虽然有些时候会有病似的,砸碎一些东西,但是那也是纯属是他们的嫉妒心理作祟罢了! 看着疯狂生长的玫瑰藤蔓缠绕上自己的脚踝,江听晚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她踮起脚,在昭君屹怔忡的目光中,轻轻吻了吻他发烫的眼睑。 “我的皇太子殿下!” 她眨眨眼,“真的就心甘情愿,从高贵的王变成温室当园丁......” 话未说完就被突然收紧的怀抱打断。 昭君屹将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只甘愿当晚晚一人的园丁。” “那为什么和虫族的外交工作一点进度都没有!” 江听晚话风一转,花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蓝玫瑰的荧光突然暗了几分,藤蔓上的尖刺无声地竖起。 那些本该还温柔缠绕着江听晚脚踝的枝条,此刻正危险地在她裙摆边游移。 “晚晚……” 昭君屹紫金色的眼眸微微收缩,声音里带着被戳破谎言的焦躁。 他本来就不想管这种事情,虫族和兽人交恶了几百年,他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真正的和平! “那些蝼蚁不值得你费心。” 江听晚眯起眼睛,指尖突然掐住一朵蓝玫瑰的花茎。 “所以这半年递来的和平协议……” 她晃了晃沾满毒液的手指,“都被你拿来当花肥了?” 好嘛!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难怪进度这么缓慢,原来是他们暗戳戳的,给自己使绊子! 气!好气!气死了! 昭君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舔去她指尖的花汁。 尖锐的犬齿故意磨过她的指腹,留下细小的红痕。 “利德尔那个蠢货……”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修个破宫殿都能被建材埋三次。” 这些事,他本来就全部丢给了利德尔,结果这家伙天天忙着修皇宫,怕是忘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是啊!德文希尔上周还炸了自己两个虫族据点。 江听晚气笑了。 她拽住昭君屹的领口迫使他低头,鼻尖几乎相触。 “虫王陛下……” 另一只手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你这里……是不是在偷偷高兴?” 高兴其他故意搞砸了自己的和平进程…… 高兴她终于来兴师问罪。 高兴她依然需要他收拾残局。 昭君屹的瞳孔骤然收缩,蝶翼上的鳞粉失控般爆开。 那些毒液培育的蓝玫瑰突然疯长,蝶翼绕上江听晚的腰肢,将她彻底锁进自己怀里。 “晚晚……”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含糊在唇齿间,“我们去看萤火虫吧?就像……” 就像当年她趴在自己怀里,软软糯糯的撒娇。 “昭君屹,推翻了那些残酷的法令,我们……” 我们。 “其实……” 他忽然孩子气地笑了,指尖轻点,“我好像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死亡 这句话让江听晚愣了一瞬,指尖突然颤抖。 那朵被掐碎的蓝玫瑰从她掌心滑落,汁液裙摆上晕开一片刺目的蓝。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稍大一点声,就会惊碎某个可怕的真相。 他要死了??! 灭世boSS不是不会死亡吗? 昭君屹的蝶翼在月光下轻轻扇动,那些蓝紫色的鳞粉无声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 他低头凝视着她,紫金色的眼眸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晚晚知道的吧?” 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僵硬的脸颊。 “虫族的皇族……寿命从来都不长。”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想起来了。 在那个被刻意遗忘的设定里,虫族皇室的基因链天生残缺。 这是属于这个小世界的设定! 越是强大的个体,细胞分裂的速度越快,衰老得也越迅速。 昭君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虫族史上罕见的奇迹。 [世界boss不是不能死吗?怎么会!] 江听晚还是不敢相信。 他要死了? 他居然要死了! 【宿主,灭世的时间点就是三个月后,灭世之后,boSS是否存在就不重要了!】 她无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袖口被扯开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曾经只停留在腕部的青灰色纹路,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 像某种腐朽的根系,正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无声扩散。 昭君屹平静地拉回袖子,蝶翼向前合拢,将她笼罩在一片幽蓝的荧光里。 花房中突然响起细微的机械运转声,数百只机械萤火虫从培养槽中升起,在他们周围组成璀璨的星河。 “足够看完今年的蓝铃花期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抖的眼睫,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晚晚别怕……囚笼的琉璃穹顶,我特意设计成了星空投影的样式。” 江听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眼泪砸在昭君屹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前襟,骨节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即将消逝的东西。 昭君屹的蝶翼僵在半空,鳞粉簌簌落下。 他紫金色的瞳孔睁大,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晚晚在为他哭??! “别……”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指尖颤抖着去擦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晚晚不是……最讨厌我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江听晚心里。 她有点舍不得,自己是不太喜欢昭君屹,只是因为他曾伤害过自己,欺骗过自己。 可是如果有些事情,仔细追究起来,他不过也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罢了! 也许曾经自己是想过要杀了他,可是那也只不过是气后的胡话! 这个温润如玉的人,要死了! 她舍不得,她不要…… 江听晚终究还是没有回答他。 她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夜风拂过,几缕碎发黏在她湿润的眼角,昭君屹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拨开,指尖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僵住了。 “我不讨厌你。”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更不可能真正的看着你死。” 昭君屹的手缓缓垂落。 他早就知道答案,可亲耳听见时,胸腔里那颗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是啊,他的晚晚舍不得自己! 江听晚望着远处破碎的月光,忽然想起那夜。 前任雌后临死时说的那句话,或许她真的很爱昭君屹的父亲,才会把他做成标本吧! 可是自己才不要学她! 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这一刻,江听晚确实想过。 如果他不是注定灭世的boSS,如果他的数据链里没有被写入“暴虐”的初始代码,他们会不会…… “真是可笑。” 她自嘲地摇摇头,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在这个被设定好的世界里,昭君屹的命运早就像被钉死的蝴蝶标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系统后台那串不断倒计时的终止代码,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刀。 泪水决堤而出。 昭君屹慌乱地用袖口去擦,却发现她的眼泪越擦越多。 最终他只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任凭她的泪水浸透自己胸前的衣料。 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微弱,江听晚哭得脱力,竟就这样蜷在他怀里睡着了。 昭君屹凝视着她眼尾未干的泪痕,发丝间淡淡的蔷薇香让他想起,初见她的样子。 夜风卷起满地落花,有几片沾在江听晚肩头。 昭君屹轻轻拂去花瓣,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梦。 系统空间 银蓝色的数据流在虚空中飞速穿梭,江听晚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无数代码如星辰般在她眼前闪烁。 她咬着下唇,目光紧紧锁定着世界核心设定那一栏。 昭君屹:灭世boSS,结局:死亡(不可逆)。 “怎么可能不可逆?” 她低声喃喃,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 这种设定明显是刚出来的,自己当初查看的时候怎么没有? 【宿主!】 系统在她耳边尖叫,【这可是S级世界!除了基本规则,其他规则会随着世界线的发展而变动,你改不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听晚眼神执拗,手指飞快地在光屏上敲击,强行调出底层代码修改界面。 屏幕立刻弹出刺目的红色警告: 警告!权限不足!禁止修改核心设定! 她置若罔闻,直接启动渊未明给的管理员权限破解程序,数据流在她指尖疯狂涌动,整个系统空间都因她的操作而震颤起来。 【宿主!你疯了吗!】 系统急得团团转,【主神大人要是发现你篡改世界规则,真的会把我喂饕餮的!】 “乖,我会救你的!” 江听晚的声音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总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不就是关禁闭嘛,他有本事他就在关着我不要放我出来了! 系统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问。 【宿主,你该不会……真的对他们动心了吧?】 “动心?” 她指尖一顿,随即苦笑了一下,“我只是……舍不得而已。” 她眼前浮现出昭君屹那双温柔的眼眸,还有轩墨在战场上护在她身前时,那双染血的…… 他们都是被世界设定束缚的囚徒。 而她,明明知道结局,却还是忍不住想伸手拉住他们。 “再说了,除了昭君屹,还有轩墨……那家伙也是虫兽啊!” 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难道就因为他们被设定成这样,就活该去死吗?” 系统沉默了。 江听晚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出修改界面,指尖悬在确认键上,微微发颤。 “如果……如果连试都不试,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闭上眼睛,用力按了下去。 拉长 江听晚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光屏上的红色警告刺得她眼睛生疼。 【修改失败!核心设定锁定,无法更改!】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明明已经破解了权限,明明已经触碰到世界底层的代码,可就在她即将改写昭君屹命运的那一刻,系统却像一堵冰冷的墙,毫不留情地将她挡了回来。 如果这是作者设定好的,她现在应该是问候了,作者祖宗十八代了! 但是,S级小世界不同于其他小世界,在主线不变的基础上,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也是任务世界的难点。 江听晚不死心,再次调出修改界面,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试图寻找漏洞。 可无论她怎么尝试,那行冰冷的代码始终纹丝不动。 昭君屹的结局,依旧是不可逆的死亡。 “为什么......” 她的声音哽咽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只是一个数据世界,为什么连一点希望都不给......”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声道。 【宿主,这就是小世界的规则。有些命运......从诞生之初就已经写死了。】 江听晚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可我不信!一定有办法的!” 她疯了一样在数据库里翻找,调出所有关于昭君屹的资料,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线生机。 可越是深入,她的心就越沉。 那个人,从出生起,就像是一场悲剧。 他们的死亡,不是偶然,不是剧情杀,而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逻辑之一。 虫族兽人寿命短暂,这个是原始设定更改不了的东西。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昭君屹的父亲会噶掉了! 他的结局,早已被刻进这个世界的法则里。 更让人心疼的是,如果诺尔上位,她的兽夫们,这些灭世boss们,都会死。 是啊…… 如果世界和平了,灭世boss自然就不会存在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低下头,一滴眼泪砸在光屏上,溅起细小的数据涟漪。 系统没有回答。 但江听晚知道答案。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滑落,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鲜活的生命都讲逝去! 【警告!核心设定不可更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既然无法改变结局......” 她低声道,嗓音沙哑。 “那至少......让我给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宿主,你想做什么?】 江听晚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了世界时间轴。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生命线上,那条笔直向下的轨迹,终点处标注着冰冷的日期。 “如果无法删除死亡节点......” 她轻声说着,手指在时间轴上轻轻一划,“那就把这条线......拉长一点。” 【是否确认修改次级参数?】 【宿主!这已经是极限操作了!再继续干涉世界线,主神一定会——】 确认。 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系统空间剧烈震颤,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虚空。 江听晚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昭君屹的生命线,那条原本笔直坠落的轨迹,在她的干预下,微微......弯曲了一瞬。 虽然终点依旧未变,但至少......他多了一段路可以走。 【宿主!】 “我知道。” 江听晚轻声打断它。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被自己强行延展的生命线,缓缓闭上眼睛。 “这样......就够了。” 大不了被渊未明关进玄天学习几百年罢了! —— 暗影系统空间 幽暗的虚空之中,血色的数据流流淌,却又被一层暗影吞噬,无声无息地湮灭。 暮玄昭斜倚在王座之上,银白的长发如霜雪垂落,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 他指尖轻点,面前的光幕上,江听晚强行修改世界线的记录清晰可见。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慵懒而危险。 “看来……晚晚也没那么听话呀。” 黑色的系统光球在他身侧浮现,小心翼翼地悬浮着,试探性地开口。 【主上,要不要……直接干预?】 暮玄昭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 “不用。” 他薄唇轻启,指尖轻轻一划,光幕上的数据便如烟般散开,“让她玩。” 系统光球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安。 【可是她擅自修改了次级参数,万一影响世界平衡……】 暮玄昭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支着下颌,眸光幽深。 “平衡?”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这个世界,本就不需要什么平衡。” 暗影系统最爱吞噬小世界的负面数据流,暮玄昭突然想看看,江听晚绝望的样子。 他微微抬手,虚空中的暗影骤然翻涌,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的世界线。 而其中一条,正微微泛着淡金色的光,那是被江听晚改动过的痕迹。 “我倒要看看……” 他低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系统光球不敢再多言,默默隐入黑暗。 暮玄昭收回目光,银白的长发垂落肩头,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色泽。 他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晚晚……可别让我失望啊。”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江听晚这三个月过得极为充实。 白天泡在科学院的无菌实验室里,盯着那些在培养舱中缓慢发育的人工胚胎,记录各项数据。 晚上则被自家那几位位占有欲极强的兽夫缠得脱不开身,往往刚踏进卧室就被抵在门上亲得晕头转向。 “晚晚,专心点。”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听晚回过神,发现渊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我在看数据……” 她试图挣扎,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实验台上。 渊明低笑一声,薄唇贴着她耳垂轻咬。 “数据比我好看?” 江听晚耳根发烫,余光瞥见实验室的监控摄像头还亮着红灯,顿时羞恼地踩了他一脚。 “别闹!这里可是……唔!” 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 等江听晚终于从某条鲛人的鱼爪中逃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她拢了拢被揉皱的白大褂,红着脸瞪了一眼餍足的某人,这才走向培养舱区。 透明舱体内,数百个人工胚胎正在营养液中缓缓生长。 这些都是他们这三个月来的心血。 指尖轻轻贴上冰冷的玻璃,江听晚眼神柔软下来。 “再等等……” 她低声呢喃,“很快就能见到曙光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渊明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她的外套。 “回皇宫?还是……” “皇宫!” 江听晚回答的斩钉截铁,这家伙玩得太花了! 任由他给自己披上外套。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实验室时,她忽然开口。 “渊明,如果有一天……”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渊明侧眸看她,“嗯?” “没什么。” 江听晚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今晚想……。” 有些事,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宣布 科学院的旋转楼梯上,洒满光点,江听晚的脚步突然停在转角处。 她毫无预兆地转身,伸手环住了渊明的腰。 白大褂上清冷的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海盐香。 渊明微微一怔,“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温柔地落在她发间。 江听晚把脸埋在他胸前,没有说话。 她听见渊明平稳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胸腔轻微的震动。 这是活生生的温度,是数据无法模拟的真实触感。 可是,他们终究只是小世界的人物! 她不禁会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他们会不会…… 渊明忽然托起少女的下巴。 银丝眼镜后的粉色眸子澄澈,倒映出她泛红的眼角。 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她眼下并不存在的泪水。 “这种淡淡的忧伤,是刚才……?” 是他刚才做的太过分了? 小家伙怎么还伤心上了? 江听晚摇头,突然踮脚吻在他唇角。 一触即离,玻璃穹顶投下变幻的光斑,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晚?” 渊明罕见地迟疑了,“你……” 她后退半步,扬起个灿烂的笑:“突然想撒娇而已!” 可是这一幕却被阶梯上的渊澈看得清楚,那双粉色的眼眸里全是阴暗。 渊澈静静伫立。 他修长的指尖搭在金属栏杆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双生弟弟,或许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思。 独占她! 一声极轻的冷笑溢出唇缝。 江听晚刚才正踮脚亲吻渊明的场景,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基因序列,凭什么渊明总能得到她无意识的偏爱? 【宿主!楼上!渊澈的精神波动……】 江听晚自然是看见了! 可是她现在忙着伤心,不想管! 要不你俩打一架算了! …… 数百人工培育的胚胎成功落地,江听晚作为雌后,准备的见面会如期在广场举行。 还开始了光脑的全星际直播。 帝国中央广场,穹顶全息投影将整片天空渲染成璀璨的星河。 无数悬浮摄像机在空中盘旋,将这场盛况传向星际每一个角落。 江听晚一袭银白色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星光,在万众瞩目中缓步走上高台。 哎!当时的加冕礼都没有这么隆重好吗! 她身后,几位气场强大的兽夫如守护者般分立两侧。 德文希尔公爵一袭深蓝军礼服,墨绿色的长发束起,血色的眼眸如凛冬寒星,浑身透着贵族特有的优雅与疏离。 艾尔博德统帅穿着笔挺的墨黑制服,猩红的披风垂落肩头,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危险而迷人。 昭君屹皇太子姿态慵懒地倚在台边,紫金色的礼服勾勒出修长的身形,身后若隐若现的蝶翼让他多了几分野性的魅力,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惹得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渊澈和渊明作为科学院长穿着同款白大褂,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如霜,金丝眼镜下的粉色眸子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轩墨半靠在立柱旁,虫族特有的暗纹在颈侧若隐若现,冰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而诺尔…… 这位未来的星际之主,慵懒垂眸,正毫不掩饰地盯着江听晚的背影,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灼穿她的礼服。 “感谢各位莅临今日的新生命庆典。” 江听晚的声音通过光脑传遍星际,她微笑着抬手,身后巨大的全息屏顿时亮起,数百个培养舱的实时影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些孩子,将是帝国未来的希望。”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雌后大人美哭了!] [卧槽这什么神仙阵容!几位大人的人形也太帅了吧!] [统帅大人看我!那只兽耳我可以撸一辈子!] [渊院长推眼镜的动作杀我!] [诺尔大人的眼神绝了,我直接嘶哈嘶哈——] 江听晚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回荡在整个中央广场上空。 全息投影将她的身影放大,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星际公民。 “我知道,这样的变革会颠覆星国雌性们原有的地位。”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雌性代表们。 有些面露不安,有些则若有所思。 “但请记住……”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悬浮光屏上,画面切换成数百年来雌性残暴虐待兽夫的影像,“没有改变,就不会有发展。” 画面再转,是科学院最新公布的基因图谱。 兽人们猩红的狂暴期数据已经趋于平缓,生理本能不再完全支配他们的理智。 “兽人们已经摆脱了原始本能的枷锁。” 她声音轻柔却有力,“而现在,我希望雌性们也能挣脱无形的牢笼。” 台下开始骚动,有雌性小声议论,而直播间的弹幕则疯狂滚动。 [可是我们天生精神力弱,怎么和雄性比?] [但雌后大人说得对啊!凭什么我们只能当生育工具?] [我其实一直想学机甲设计……] 江听晚微微一笑,抬手调出另一组数据。 科学院最新研究显示,雌性的精神力虽然普遍低于雄性,但在精密操作和情感共鸣领域有着独特优势。 “你们可以进入科学院……” 她指向台下穿着白大褂的雌性研究员,“可以成为艺术家……” 画面切换成雌性创作的星际画卷,“甚至可以……” “砰!” 一声巨响突然打断她的演讲。 众人惊愕转头,只见广场边缘的机甲训练场里,一台轻型机甲正歪歪扭扭地腾空而起。 驾驶舱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雌性手忙脚乱地操控着方向杆,机甲在半空划出滑稽的弧线,最后栽进喷泉池。 全场寂静。 下一秒,那个湿漉漉的雌性从机甲里爬出来,满脸兴奋地挥舞手臂。 “雌后大人!我做到了!虽然只飞了十秒!” 这是艾尔博德安排的! 江听晚愣了一瞬,突然笑出声。 这个意外插曲简直是最好的例证。 她看向镜头,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看到了吗?这就是无限可能。” 直播间瞬间被彩虹弹幕淹没。 [啊啊啊那个小姐姐太可爱了!] [雌后大人!从今天起我要报考星际艺术学院!] [十年机甲老粉泪目,终于等到雌性驾驶员了!] 江听晚余光瞥见昭君屹正把玩着她的发尾。 德文希尔皱眉轻咳一声,艾尔博德的尾巴已经不耐烦地拍打地面,而轩墨...... 这家伙居然在冲镜头wink!?? 不是,这群家伙在干什么啊? “最后,我宣布,诺尔将接替我,成为星际之主!” 失踪 江听晚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中央广场陷入了死寂。 悬浮摄像机似乎都停滞了一秒,连风声都凝滞了。 下一秒。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站在江听晚身侧的白鹤少年。 诺尔原本炽热的目光瞬间凝固,金瞳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晚晚......?” 昭君屹第一个反应过来,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紫金色的兽瞳紧缩成一条细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德文希尔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突然想起那个夜晚,江听晚曾半开玩笑地靠在他肩头问。 “如果有一天我想让诺尔接任自己……?” 当时他只当是枕畔私语,没想到...... 艾尔博德的猩红披风无风自动,统帅大人危险地眯起竖瞳。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渊澈和渊明同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 而轩墨则直接嗤笑出声。 “小家伙,你确定要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统领星际?”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成一片。 [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情况?!雌后要禅位?!] [诺尔大人虽然帅但资历最浅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广场东南角炸响,冲击波将悬浮摄像机全部掀翻。 漫天火光中,浓黑的硝烟如巨兽般吞噬了大半个会场,防爆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保护雌后!” 德文希尔第一个反应过来,冰蓝色军礼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闪电般冲向江听晚原本站立的位置,却只抓到一缕飘散的星光。 那是她裙摆上脱落的星尘碎片。 昭君屹的精神力在烟雾中迸发出骇人的金光,男人修长的身形瞬间兽化,利爪撕开浓烟。 “晚晚?!” 是的,江听晚失踪了! 艾尔博德的猩红披风化作火焰屏障,统帅大人暴怒的嘶吼震碎了三台无人机。 “找!把星际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渊澈启动追踪程序,眼镜片上数据流疯狂闪烁。 “生命信号......消失了?” 轩墨的蓝色瞳孔缩成针尖,“不对,这是空间迁跃的波动!” 直播信号在爆炸发生时就已中断,但最后传回的画面让全星际陷入恐慌。 硝烟弥漫的混乱中,有人清晰地拍到,新任星际之主诺尔唇角那一闪而逝的...... 笑意??! …… 此时此刻,星际最隐秘的暗影堡垒内。 江听晚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透明的球形力场中。 星光般的锁链缠绕着她的手腕,每一根都流淌着熟悉的能量波动。 那是诺尔的精神力具现化。 [系统?] 江听晚这才发现,从自己上台起,系统就再也没有回应过。 003这家伙又消失了??! “醒了?” 慵懒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 少年慢条斯理地走近,金瞳在暗处泛着妖异的光。 他指尖轻挑,束缚江听晚的锁链便发出愉悦的嗡鸣。 “终于可以独占姐姐了呢!” 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畔。 “姐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哦!” 江听晚瞳孔骤缩。 她才看清楚诺尔金色眼眸里,那显现的红色彼岸花纹。 “暮玄昭?!” 诺尔,不,此刻应该称他为暮玄昭。 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疯狂。 他修长的手指依然捏着江听晚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藏品。 “现在才认出我,真是让人伤心呢。”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可那双金红异瞳里翻涌的彼岸花纹却妖异得令人心惊。 “明明......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亲密你个大头鬼! 怎么每次做世界任务都有你!?! 江听晚浑身紧绷,精神力在体内疯狂涌动,试图冲破星光锁链的束缚。 但每一次挣扎,那些锁链便收得更紧,甚至开始汲取她的力量。 “别白费力气了。” 暮玄昭轻笑着凑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这可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囚神链呢。”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让江听晚脊背发寒。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这家伙在这里,那自己的系统……??! “你把003怎么了?” 暮玄昭歪了歪头,故作思考状。 “那个聒噪的小系统?” 他打了个响指,一团黯淡的光球突然浮现在他掌心。 正是被压缩成原始数据态的003,微弱地闪烁着,仿佛随时会熄灭。 “放心,还没彻底捏碎。” 他恶劣地晃了晃那团光球,“毕竟......它可是钓你上钩的最佳鱼饵呢。” 江听晚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可怜的小系统!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咬牙问道。 暮玄昭的笑容忽然变得危险而深邃。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金红异瞳中的彼岸花纹如火焰般燃烧。 “我想干什么?” 他轻声重复,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颈线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剧烈跳动的心口。 “上次你逃跑的时候,我就说过……”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令人战栗的偏执。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再也......无处可逃。” 江听晚的呼吸一滞。 “你疯了,渊未明不会放过你的!” 江听晚的厉喝在虚空中回荡,却只换来暮玄昭一声低哑的轻笑。 “渊未明?” 他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暗红的彼岸花纹在眼底流转,带着几分讥诮。 “你的主神大人现在......” 空间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数据裂缝在四周炸开。 暮玄昭猛地收紧手臂,将江听晚牢牢禁锢在怀中。 透过那些破碎的时空裂隙,她惊鸿一瞥地看见。 主神空间正在崩塌。 银蓝色的核心数据库被黑色彼岸花侵蚀,渊未明素来优雅的白袍染满血迹,正单手撑在控制台上艰难维持着世界屏障。 “怎么会......” 江听晚瞳孔骤缩。 暮玄昭的薄唇贴上她冰凉的耳垂。 “为了今天,我可是吞噬了很多个S+世界的本源呢。”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江听晚却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精神连接正被暗影触须缠绕着抽离,化作缕缕金丝汇入暮玄昭心口。 “住手!” 她挣扎着去掰他的手指,“你这是在颠覆小世界的法则!” “法则?” 暮玄昭突然大笑,白发在虚空中狂舞。 “当年他用法则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时,怎么不提法则?!” 他的金红异瞳彻底化作血色,彼岸花纹盛开到极致。 空间骤然扭曲。 江听晚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被囚在暗影铸就的鸟笼中。 笼外是无尽虚空,笼内铺满她最爱的星砂。 正是当年在主神空间时,她常偷偷跑去玩耍的禁地模样。 暮玄昭的指尖穿过笼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这次,换我教你什么是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