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第1章 常寿残观碎古物 (天道瞥了一眼作者的脑子,一团浆糊,随后无语的遁走......) (常寿:别走啊,写作不易,望天道垂怜,赐下功德,助我成圣......天道,你听到没....) “前面是古遗迹吗?” 此刻,常寿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忽然,发现远处山谷中,隐约可见一古建筑的一隅。 三日前,常寿还是一名年轻的上班族。 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高强度的996生活节奏,让常寿疲惫不堪。 繁重的工作和琐碎的生活,让他渴望一场能让心灵得到慰藉的旅行。 作为城市牛马的他,终于在三日前狠下心。 一个招呼也不打,把一直剥削、压榨他的老板,直接给炒鱿鱼了。 作为一个探险爱好者,常寿对那些人迹罕至,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有着近乎痴迷的向往。 炒完老板鱿鱼后,常寿简单准备一番,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正式开启。 昆仑山,这座素有“万山之祖”之称的圣地,一直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探险目的地。 传说中,昆仑山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神奇的故事,吸引着常寿毅然踏上这片充满未知的土地。 此刻,在昆仑山连绵起伏的山脉中,不知为何,指南针竟然失灵了。 常寿已经迷路,也不知走到哪里。 四周稀薄的空气、崎岖的地形以及变幻莫测的天气,行进的极为艰难,可常寿不能停下脚步。 他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能够栖身的安全场所。 “貌似是一座残破的道观?” 常寿喃喃低语,依稀间还能瞧出是一座古道观, 整座道观隐匿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绿树成荫,鸟鸣婉转。 常寿心中一喜,总算有落脚的地方了。 来到了道观前,可惜道观的大门已经没了,门匾上的字迹歪七八扭,不知写是啥。 “有人吗?” 常寿怀着好奇与敬畏之心走进观内,余音缭绕,无人回答。 踏入道观,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庭院中杂草丛生,残垣断壁间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几棵古老的柏树,依旧坚挺,见证着岁月的沧桑。 观中墙壁坍塌,屋顶破败,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大殿里光线昏暗,尘埃飞舞,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神像,只是在岁月的侵蚀下,神像的面容已模糊不清。 只能大致看出是一位道家仙人的模样。 还是一个老神仙,因为他那一把胡子拖的老长,尤为显眼。 神像残缺的手臂弯曲着,手中握着一把如同虬龙般的拐杖,拐杖顶上似乎有着一个‘大包子’样的东西。 常寿被这奇特的拐杖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近,仔细端详着这根与众不同的拐杖。 那拐杖看起来饱经沧桑,木质干裂,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常寿的手指刚触碰到拐杖,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刹那间,整根拐杖像是被触发了某种禁忌,发出一阵低沉的“咔咔”声。 那声音犹如古老岁月的哀鸣,让人心头一颤。 紧接着,裂缝从拐杖顶部的‘大包子’处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扩散开来。 伴随着一连串细密的爆裂声,拐杖表面开始簌簌掉落,露出里面早已风化的结构。 随着“咔嚓”一声,拐杖彻底崩碎。 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如烟雾般弥漫开来。 这些粉末在黯淡的光线中打着旋儿,闪烁着诡异的微光,仿佛每一粒都承载着时光的秘密。 有那么一瞬,常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时间的旋涡之中。 “咳咳!” 一个不察,常寿被这粉尘呛得直咳嗽。 第2章 桃核引仙途 “咳咳!” 常寿捂着鼻子,拨开空气中四散的粉尘。 那粉尘像是被无形的风搅动,缓缓飘落,在地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仿佛一层细雪。 随着拐杖的破碎,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异物滚落出来。 那光芒柔和,像是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却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常寿一眼便瞧出,这不是普通的圆球。 而是一颗稍稍圆润的桃核,核桃表面有着细腻清晰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浑然天成,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常寿惊讶之余,弯腰捡起桃核。 这颗桃核不大,表面光滑,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放在手心,并没有冰凉的感觉,反而触感温润, 感觉非金非玉,非石非木,也不知是个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能抗住时光的侵蚀。 常寿将桃核拿在手中,反复观察,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常寿正对着手中桃核啧啧称奇时,外界天色忽然骤变。 风起云涌,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眨眼间便乌云密布,着实诡异。 墨色的云层,层层堆叠,如汹涌的浪涛。 沉甸甸地压下,似乎要将整个道观吞噬一空。 这异象来的太过突然,而常寿并未察觉。 随着一道粗壮无比的紫色天雷撕裂云层,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而下。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昆仑大地都剧烈颤抖。 常寿险些站立不稳,心中疑惑接踵而来。 难道是地震了? 而这第一道天雷只是开端。 随后,雷霆如雨点般接连响起。 这道观本就年久失修,在这雷霆声中,竟然摇摇欲坠。 墙壁上的砖石开始松动,大块大块地剥落,扬起漫天尘土。 支撑大殿的梁柱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仿佛不堪重负即将断裂。 常寿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退出大殿,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 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根大梁从上方直直坠落,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他。 常寿下意识地往一旁躲开,虽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随着那根大梁坠落,似乎引起了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反应。 整个大殿的残顶,瞬间坍塌,根本不给常寿反应的时间。 “咔嚓”一声! 无数横梁,砖石瓦片落下。 重重砸在常寿身上,他根本无处躲避。 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 整座道观不过片刻功夫,便在雷声中彻底沦为一片废墟,烟尘四起。 废墟之下,一滩鲜血从常寿身下流出。 而他手中还握着的那颗桃核,在沾染到常寿的鲜血时。 那桃核光芒一闪,竟然微微颤动起来。 无数血液仿佛是猫闻到了鱼腥味,争先恐后的涌向那古怪桃核。 这桃核也不知吸收了常寿多少鲜血,突然光芒大盛。 强烈的光芒瞬间笼罩整片废墟,就连那倒塌的无数砖石都无法遮掩住那亮光。 常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笼罩。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意识便被这股力量拉扯着,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这黑暗中,唯有那桃核的光芒,指引着他,不至于意识崩溃。 第3章 穿越成南极仙翁 洪荒浩瀚,从不记年。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历经凶兽大劫、龙凤量劫、魔道相争,期间不知死伤多少生灵。 在魔祖罗喉败北,鸿钧胜出后,诸天大能死伤惨重。 仅存的一些大能,不是远走混沌,就是闭关不出,或是销声匿迹。 此刻,已经到了魔道之争的末期,仙道萌芽的阶段。 而巫妖二族,也逐渐走上了洪荒的舞台。 此二族初露头角,尚未汇聚天地大势。 可谓是万物霜天竞自由,洪荒大陆难得迎来了一段平静时期。 不少先天神圣亦在此期间化形而出,于诸多洞天福地,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此刻放眼洪荒,先天灵气充足。 各种珍奇异兽,仙草灵药,数不胜数,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洪荒之外便是四海,海中深邃广阔,波涛汹涌,比之洪荒大陆也不差分毫。 即便是在四海之上,也能遥遥远望洪荒大陆第一神山——不周山。 距离不周山不知多少万里之遥,亦有一处仙山圣地,名曰昆仑。 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横亘于天地之间,绵延亿万里之遥,气势磅礴。 在昆仑山南岳,一处隐秘之所。 此处被先天大阵覆盖,生灵难入,无人可知。 先天大阵内,另有乾坤。 浓郁的先天灵气已经雾化,寻常生灵只吸上一口,便可立地成仙。 在先天大阵的中央,有着一眼七彩泉井。 井口边缘有先天铭文印记,上书‘寿泉’二字。 井中装的不是凡水,乃是天地间唯一的寿元之水。 泉水呈现出七彩之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一滴寿泉之水,可为生灵延寿三百六十五载,毫无副作用,简直就是天赐寿命。 在寿泉中央,被七彩泉水托举着一物,乃是一颗先天灵种。 只见先天灵种上下沉浮间,便有无数寿泉之水没入灵种内,滋养着灵种,保证其活性。 可惜,寿泉为了供养那颗先天灵种,其内泉水已然见底。 只剩下寸许,几乎可以看清寿泉泉底。 若是那先天灵种不停止吸纳,不出百年,这寿泉怕是要干涸了。 而这颗先天灵种,正是带着常寿灵魂消失的那颗桃核所化。 “咦,我竟然没事。” 一道声音,自那灵种内传出。 常寿悠悠转醒,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未死去,可周围的一切却变得无比陌生。 天空中,星辰闪烁的轨迹奇异而神秘,星云如梦幻般绚丽多彩。 大地广袤无垠,山川壮丽雄伟。 奔腾的河流散发着淡淡光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让人沉醉的灵气。 常寿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大量庞大而繁杂的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记忆纷繁复杂,似乎是传承。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他的意识中翻涌。 常寿努力梳理着这些记忆和传承,终于意识到他穿越到了洪荒世界。 而且还附身成为了封神榜中有名人物——南极仙翁。 第4章 仙翁谋鸿钧 不知过了多久,常寿方才缓过神来。 从记忆中得知,真正的南极仙翁,已经在魔道之争时,被彻底震碎了神魂。 身死道消,常寿颇为惋惜。 前身没有化形之前,就已经度过了三个量劫,没想到死在了魔道之争中,着实可惜。 原来南极仙翁在化形之际,魔道之争正进行到了白炽化的阶段。 整个西方灵脉都被这场战斗,毁于一旦。 谁曾想前身倒了八辈子血霉,就在成功化形之际,西方的灵脉竟然被打破了。 洪荒地脉震动,结果前身遭受波及。 被地脉之力彻底搅碎了神魂,打回了原形。 想到南极仙翁在封神量劫,作为元始天尊的弟子出场,也就合情合理了。 想来在之后的岁月中,南极仙翁因根基受损,只能回炉重造。 可即便如此,等到他再次被天地孕育出世,资质已然降低。 而那时三清已经成圣,此处又靠着昆仑山,距离三清道场不远。 后来的南极仙翁,估计便拜在了元始天尊的门下,最终在封神的时候才出场。 想通这一切,常寿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辈子,他可不会再拜入元始天尊的门下。 作为先天生灵,天生便拥有大道传承,生而知之。 常寿自然知晓,如今诸圣尚未归位。 鸿钧老祖也尚未讲道,一切犹未可知。 那三千红尘客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常寿说不得也要争上一争,未来可期。 细细说来,南极仙翁有此一劫。 此中,还有魔祖罗喉和鸿钧道祖的因果。 若不是他二人为了争夺证道之机,打坏了西方地脉。 导致前身身死道消,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想到日后紫霄宫听道,鸿钧老祖为了偿还西方大地的因果,竟然给了两道鸿蒙紫气给西方二圣,以作弥补。 可想而知,他这身死道消的因果,想必鸿钧老祖也要给点补偿吧。 当然,前提他得上得了紫霄宫,见到鸿钧才行。 至于补偿,鸿蒙紫气他倒是不敢想,总归也得给件先天宝物傍身吧。 常寿正想着美心思,小算盘打的咔咔响。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现在可成了南极仙翁,那么就说明南极仙翁没死,若是这样因果是不是没那么大了。 对了,记得后世南极仙翁竟然成了六御之一。 一个元始天尊的弟子,竟然能和昊天这个鸿钧亲封的天帝平起平坐,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猫腻。 莫不是鸿钧老祖以此六御的尊位,来了结和南极仙翁的因果。 常寿大胆的猜测着,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 只是现在距离封神尚早,万一他常寿长寿不了,等不到那一日,岂不惨了。 所以这个六御敌尊位还是算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是紫霄宫听道,势在必行。 必须要在鸿钧老祖讲道时,借此因果向他老人家讨个护身的宝物。 迟则生变的道理,常寿还是懂的,他可不会傻傻的等到封神量劫。 毕竟封神量劫前面还有圣人成道、巫妖量劫、三皇五帝治世。 总之变数太多,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玩完。 最为关键的是巫妖量劫近在眼前,一旦鸿钧老祖证道成圣。 有天道圣人归位,就意味着巫妖量劫不远了。 洪荒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若是没件至宝护身,整日里都要提心吊胆,岂不难受。 只是想要去紫霄宫听道,总不能本体直接出去蹦跶吧。 只怕才出先天大阵,就要被人给炼化吞噬,打散神魂。 如今常寿意识才苏醒,尚未彻底消化完所有的传承记忆。 保险起见,等消化完所有的传承,他才会着手化形事宜。 不过,有前身化形的经验在,他化形必然事半功倍。 此刻,昆仑山外,抬头仰望便是洪荒星空。 穿过洪荒星空,便可到达虚空乱流带,再往前走就是浩瀚无尽的混沌。 第5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混沌内皆为无尽黑暗,没有上下左右。 也不存在时间与空间。 浓厚且浑浊的混沌之气肆意翻涌,如同一头头狂暴的巨兽,相互撞击、挤压。 发出沉闷而震耳欲聋的声响,好似要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碾碎。 此刻,远在混沌深处苦修的鸿钧老祖,丝毫不知,他已经被一个蝼蚁给盯上了。 正等着他证道成圣,好薅一波羊毛。 混沌深处,气流缓缓散开,鸿钧老祖的身形悄然浮现。 只见身躯略显佝偻,须发皆白的鸿钧老祖,身着一件暗灰色长袍。 上面似乎绣着一些古老而晦涩的符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着光芒。 忽然,盘坐在莲台之上的鸿钧老祖,身前飞出一物。 此物刚一现世,混沌顿时瑞彩千条,祥光万道。 这正是传说中的造化玉碟。 那造化玉蝶上,铭刻着鸿蒙开辟以来的三千大道法则。 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宇宙至理,散发着神秘而玄奥的气息,不可名状。 鸿钧眼睛半阖,光芒内敛,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混沌,叫人琢磨不透。 随着鸿钧的呼吸间,他能感受到造化玉碟中流淌的法则之力,与自身的修行相互呼应。 每当他领悟一条法则,自身的法力便增强一分,对道的理解也更深刻一层。 然而,造化玉蝶所蕴含的法则太过浩瀚,晦涩难懂。 即便鸿钧天赋绝伦,也无法完全参悟透彻。 “唉!” 鸿钧老祖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修行,面带忧色的抬头,目光扫向混沌深处。 就在鸿钧老祖看向混沌时,在混沌深处一空间内,似乎有一大恐怖察觉到了什么。 空间内滚滚魔气翻涌,一股阴邪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哼,鸿钧老儿,你仗着人多势众,偷袭暗算,才胜了本座半筹,可惜你也无法彻底灭杀本座。”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无穷魔气中似一道狂妄身影,若隐若现。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身影逐渐凝实,竟是魔祖罗睺。 他周身魔气缭绕,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罗睺抬起手,轻轻一挥,面前出现一面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魔镜。 镜中泛起波纹,随即映照出鸿钧老祖在外界的模样。 “即便你如今高高在上,可这混沌之间,变数无穷。” 罗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冽的笑,笑声在空间里回荡,惊起层层魔浪。 他深知鸿钧如今实力深不可测,证道在即,但他也并非毫无机会。 当年魔道之争,他罗睺势单力薄,被一众大能围攻,最终败于鸿钧之手。 可他虽败犹荣,最后关头可是弄死不少同道,收集了不少气运。 罗睺可以确定的是,除了鸿钧,扬眉大仙必定留了后手,至于其他人可就难说了。 而罗睺不愧是一个量劫的天地主角,有大气运在身。 在生死危机下,亦是被他找到了一条生路。 不得已之下,只得学着盘古大神,以身化界,补全洪荒不足。 自此天魔界诞生,成为洪荒世界的暗面。 而罗睺也彻底被困在了天魔界中,他虽未成圣,可在这天魔界中,他就是圣人。 “鸿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待我天魔界现世,便是你道统覆灭之时。” 罗睺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四溢。 第6章 魔道之争未完,常寿的根脚 可惜,天魔界初现,罗睺根本无法现身。 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壮大天魔界。 直到天魔界离了他罗睺也能运转,便是他劫数圆满,脱困之时。 “鸿钧,你想顺利证道,痴人说梦,大道在上,自即刻起魔涨道消,道盛魔敛。” 话落,大道轰鸣,显然是认可了魔祖地话。 罗睺身形散去前,对着虚空一点,彻底封锁了外界对于天魔界的感知。 随即整个空间魔气暴涨,天魔界也随之扩大一分。 外界,鸿钧心有所感。 见大道认可,脸色又苦了一分。 天魔界被罗睺封锁,便是他即将证道,亦感知不到天魔界的任何消息。 鸿钧收回目光,低头摩挲着身前造化玉碟,喃喃低语。 “可惜,时不待我!罢了,千年之内,老祖我必须证道成功。” 话落,鸿钧老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参悟起造化玉碟。 一时间,混沌空间祥瑞千条,仙光阵阵。 ...... “乖乖,我这跟脚貌似不比三清这些大神差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惫。 这传承信息太多,以至于常寿的大脑时刻保持着高速运转,太耗费心神。 好在常寿将所有传承记忆融会贯通,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关于他根脚的一些隐秘。 原来,前世他被那道观砸到后,灵魂就被桃核带到了混沌。 而那桃核也不是凡物,乃是先天灵根,真名为先天玉寿桃。 这玉寿桃不知为何寂灭,不过因其特性,并未彻底消亡。 反而是将其一身本源精华,尽皆化为一颗先天灵种,便是那颗桃核。 待到先天桃核重新破土而出,这世间便会有一株新的玉寿桃现世。 巧的是桃核来到混沌时,正值开天量劫,盘古力竭神陨,身化洪荒。 在盘古演化洪荒即将完成时,体内尚有一丝寿元未完全消散掉。 谁曾想契机交感之下,在桃核带着常寿落入洪荒那一刻。 那丝寿元有感,竟然直接没入了桃核之中。 这先天玉寿桃本是下品先天灵根,再得了盘古这丝寿元后,根脚竟然硬生生被拔高一个品阶,成了中品先天灵根。 也是常寿福缘深厚,其灵根属性和盘古寿元相契合。 寻常先天灵根想要提升品级,简直是千难万难。 这般说来,他常寿也算得上是盘古正宗,和三清的身份也不差多少。 常寿这般意淫着! 没瞧见常寿在洪荒的降生之地乃是昆仑山,还有先天大阵保护。 君不见三清、西王母之流的道场也在昆仑山或是附近。 他常寿和他们这些日后注定要成圣的,可都是邻里街坊。 大家同住一个小区,身份地位自然差不多。 反正常寿脸皮厚,他是这般想的。 只不过成也资质,败也资质。 常寿的灵魂只是普通灵魂,在融合了盘古寿元后,直接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中,灵魂不断被盘古寿元淬炼。 此刻,便是圣人亲临,也只会觉得这桃核乃是无主的先天灵物,断然察觉不出桃核内已诞生出一缕意识。 第7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谁曾想,常寿这一睡就睡过头了。 连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大劫和龙凤大劫都过去了。 常寿的意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反倒是几个量劫的滋养,阴差阳错间。 这桃核内竟然又诞生出一缕新的意识,那便是常寿的前身,是真正的南极仙翁。 若是南极仙翁能够在魔道之争中化形而出,出世必然也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一批大神通者。 可惜,先天灵根品级越高,资质越逆天,想要诞生灵智就越难。 因此天道不允,化形更不用说,何其艰难。 更何况是中品先天灵根,想要化形,必然有劫数降临。 常寿只知道,在这世间有三位先天灵根化形者。 一位是传说中连鸿钧老祖都不是对手杨眉道人,乃是空心杨柳成道。 另一位乃是西方圣人准提老祖,最后一个就是五庄观的镇元大仙,本体乃是人参果树。 说起来,前身也是为常寿挡灾,替他躲过了一场死劫。 化形的时候,正好到了魔道之争的高潮部分,连洪荒西部都被打得一塌糊涂。 灵脉枯竭,便是鸿钧老祖都没法收拾那烂摊子。 最后还得给出两尊圣位,让西方二圣去擦屁股。 可见此战的激烈,你丫的一中品先天灵根,不识天数,竟然也敢在此时化形。 你不死谁死。 这不妥妥送人头,给了天道机会,借着量劫爆发,直接给前身弄死。 若是前身识相,等到鸿钧老祖成圣之际化形,以天道的能力,未必能弄死他。 可惜量劫爆发,劫气蒙心,身在局中,半点不由人。 若不能把持住本心,唯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前身若真的化形成功,那就要轮到常寿倒霉了。 一旦化形,必然会彻底将常寿同化为一体,所有底蕴尽数成为前身的养料。 以后常寿是南极仙翁,但南极仙翁不是常寿。 可惜,终究是常寿的运道更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常寿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真得好险,他差点就被消失了。 此刻,消化了传承信息,再加上有前身给他打样。 常寿对于化形不说手拿把掐,那也是成竹在胸。 这化形主要有两种方法,其一,便是以本体直接化形,化形后将本体炼化为证道至宝。 据说准提圣人便是以这种办法化形的,不愧是能成圣的真男人啊。 但是也太难了,常寿心中嘀咕着。 第二种则是,以一点灵性化形,化形后本体依旧还在,相当于骨肉分离。 这种方法优势在于化形简单,是最容易的一种方法,而且本体依旧可以存在。 镇元子便是以此法化形的,其缺点就是本体受到伤害,化形者同样会受到影响。 当然化形的办法不止两种,不过其他方法常寿已经自动略过。 因为太难了,臣妾做不到啊。 不,仙翁做不到啊。 至于第一种方法,不是常寿不想尝试,而是时间不允许。 谁知道鸿钧老祖什么时候证道,但是算算时间,也不远了。 第8章 仙翁终化形 常寿根本就等不到先天玉寿桃成长起来,天知道这玩意成长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又需要耗费多少海量资源。 常寿只能道一声呜呼:时不待我啊。 若是错过紫霄宫讲道,他必然要被一众洪荒同辈落下一大截。 日后再想追赶,可就难如登天了。 甚至日后人家只道一句,你非紫霄宫中客,岂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若真有一日,只怕常寿气都能被气死。 这紫霄宫听道,至于说听不听得懂,那都是其次。 重要的是你去听了,你就是紫霄客,代表的那就是身份和地位。 面上有光,那是亲眼见过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一个字牛。 以后洪荒见面,那就是可以平辈论交的存在,相互可以道一句同门师兄弟。 否则你就是个屁,连紫霄宫都没去过,你算哪门子的大佬。 当然,常寿现在也可用桃核的本体直接化形。 以本体灵种化形自然是可以的,可化形后资质上线就被定死了。 连第二种化形的方法都不如。 本身先天玉寿桃就不擅长攻击,走的就是辅助流路线,让人活的久久的。 若是再以灵种化形,那不是自据坟墓,证道无望。 这洪荒大陆,以后哪还有他常寿的一席之地。 所以权衡利弊后,常寿最终决定以一点灵性化形。 以后只要保护好本体,足以高枕无忧。 常寿的要求不高,最起码在洪荒混,不能比镇元子差吧。 其实前身也是这么选择的,可惜时机把握不对啊。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管前身还是常寿,二者都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平复好心情后,常寿决定开始化形。 他运转周身灵力,依照记忆中的法门,引导着先天桃核内的灵性缓缓汇聚。 一时间,桃核周围光芒大盛,四周的先天灵气疯狂涌动。 哪怕是有先天大阵的阻隔,以先天大阵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依旧被吸纳一空。 好在昆仑山足够大,方圆百里之内虽然鸡飞狗跳,但没有惊动其他大神通者。 先天大阵内,霞光阵阵。 桃香四起,灵气雾化,彻底遮掩住了常寿的本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阵内霞光收敛,灵气终于恢复正。 历经一番蜕变,只见一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唇红齿白的少年出现在先天大阵内。 少年长发飘逸,双眸宛若星辰,尴尬的是身无寸缕。 此刻,他正兴奋地看着寿泉当中的倒影,脸上说不出的笑意。 若是用一句诗来形容,必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终于化形成功了。” 常寿看着近乎枯竭的寿泉,依稀可以倒映出他那姣好帅气的面容。 双手紧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不朽之力,常寿满心欢喜。 这是踏入金仙境界的证明。 然而,常寿兴奋的情绪稍稍冷却后,一丝失落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他本以为借此化形,能够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之境,可如今仅仅止步于金仙境界。 那更为高深莫测的太乙金仙,似乎还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明明感觉已经无限接近,为何还是差了这一大截。” 常寿心中有些烦闷,和他同辈的那些大神通者,如那近邻三清,亦或是女娲。 他们哪个化形不是太乙金仙之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常寿喃喃自语,眼中透露出不甘,思来想去,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莫不是因为之前有过一次化形,本源受损,才导致的境界降低。” 常寿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情况说得通。 正当他沉浸在懊恼与思索之中时,忽然,整个洪荒世界都被一股宏大而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第9章 鸿钧证道成圣 混沌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古朴宫殿。 宫殿外,混沌气流肆意翻滚。 哪怕是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乱流擦身而过,对生灵而言,都可能意味着灭顶之灾。 瞬间便能将其肉身撕成碎片,神魂也会在剧痛中消散。 在涌动的混沌气流中,隐约可见宫殿上方,有一紫黑色牌匾。 在牌匾正中央,有三个蝌蚪样的先天符文。 这蝌蚪文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游走,变幻不定,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上传出。 只一眼,便叫人知道,这三个蝌蚪文代表着紫霄宫。 紫霄宫内,一道人正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造化玉碟。 鸿钧老祖长舒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三千法则尚未融会贯通,只是他不能再等了。 天道不允,当尽快成圣,传道洪荒。 再等下去,天道生变,气数流转,只怕魔祖罗睺会寻到机会趁机作妖。 “可惜,如今也只能以身合道,再等下去恐生变数。” 鸿钧老祖下定决心,至于以身合道,也是不得已之策。 若是叫魔祖罗睺先一步完善天魔界,可就没他鸿钧什么事了。 虽然他会因此而失去自由,可总归还是有机会筹谋脱身之法。 当然,以身合道也不是没有好处。 其他好处不说,仅仅可以近距离观摩天道演变,便是最大的机缘。 既然下定决心,鸿钧自然不会磨蹭。 鸿钧抛出造化玉碟,开始借助造化玉碟之力,融入天道。 刹那间,引得混沌共鸣,无尽的天道之力汇聚而来。 在这磅礴力量的洗礼下,鸿钧成功突破桎梏,证得混元大罗无极金仙道果,成就圣人之尊位。 只不过这个过程还在继续,等到完全融合天道,就是鸿钧三次讲道结束之时。 自此,洪荒世界迎来了第一位圣人。 在鸿钧老祖证道成圣之际,下界洪荒。 只见天空中瑞彩千条,祥光万道。 一道浩瀚无垠的声音,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响起。 “鸿蒙开太宇,混沌孕吾形。” “坐卧蒲团上,冥思造化门。” “苦历亿劫数,勤参万古音。” “一朝灵光现,诸般法理明。” “功德昭天地,圣道自此兴。” “紫霄开法界,金口授玄文。” “三千皆有梦,万类觅道魂。” “因果循环转,机缘聚散分。” “引领洪荒路,共赴大罗春。” “从此逍遥去,万古留威名。” 一道歌诀凭空响起。 与此同时,朵朵金花从天而降。 ...... “这歌诀?不会吧,难道是鸿钧成圣了?怎么这么快。” 常寿猛然抬头望天,一脸震惊,虽然和他所知晓的歌诀不太一样。 可这玩意儿怎么听,都像是鸿钧成圣后吟诵的歌诀。 这里面可提到了造化、紫霄、三千等关键词。 这造化代表造化玉碟,紫霄必然是指紫霄宫。 三千是指紫霄宫听道的人数,命定三千红尘客。 这无论哪一样,都和鸿钧老祖脱不了关系。 虚空中带着祥瑞之气的金花,四散飘落落,便是先天大阵也无法阻拦。 第10章 圣人言:有缘者入紫霄 一朵金花透过先天大阵,悄无声息的落到常寿身上。 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直接被他吸收。 原本刚突破,尚未稳固的金仙境界,在吸收了这朵金花后,竟然有稳固根基的功效。 此乃天赐祥瑞,庆祝天地间第一位圣人成道。 果然,下一刻,就证明了常寿的猜测。 “吾乃鸿钧,今已证道成圣。” “三千年后,于混沌紫霄宫开坛讲道,洪荒有缘者皆可前往聆听。” 这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撼着四海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鸿钧老祖慈悲!” 无论是深山古洞中的精怪,还是隐匿于洞天福地的大神通者,皆被这通告所惊动。 “果然,鸿钧老祖真得成圣了。” 常寿亦是心中一凛,暗自庆幸。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幸好他早一步化形而出,否则定然追悔莫及。 鸿钧老祖成圣讲道,这可是洪荒世界亿万年难遇的大机缘。 随着鸿钧老祖话落,天边一道紫气东来。 横贯虚空,绵延三万里,四海八荒都清晰可见。 下一刻,天地间浩荡磅礴的威压落下。 其实这是圣人成道的威压,一众生灵在这股威压下纷纷跪地叩拜。 常寿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倒是没有跪下,而是直接趴下了。 不是他不愿意硬扛这股威压,而是他这小身板,小胳膊、小腿扛不住啊。 所以在自知抵抗不了后,常寿直接躺平,趴在地上休息多好。 不过,鸿钧老祖这成圣的逼格是真高。 又是金花降落,又是漫天紫气三万里,最后再来一波威压。 先给一个甜枣,再给一个大棒。 恩威并施,把逼格直接给拉爆了啊。 看来装逼还得从洪荒开始,常寿趴在地上腹诽不已。 不过,这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 片刻功夫,圣人威压便已经消散一空。 没了圣人威压,常寿自然能活动。 连滚带爬的吸收尚未消散的金花,林林总总也就得了十七八朵。 一身修为总算是彻底稳固下来,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那太乙金仙之境。 “紫霄宫讲道……” 常寿低声呢喃,眼中的不甘与烦闷,渐渐被一抹炽热的期待所取代。 若能前往紫霄宫听道,必然能弥补此次化形的遗憾,也是追上其他大神通者的最佳时机。 一旦错过,可就要被甩下一个梯队了。 尽管前往紫霄宫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但常寿内心没有丝毫犹豫。 他必须立刻着手准备,否则晚了,紫霄宫关门,那可就亏大发了。 至于说他一个小小金仙,能否踏入混沌。 这一点常寿倒是不担心,毕竟他可是先天灵根的种子。 又得了盘古大神的一丝寿元,混沌气流对它还构不成威胁。 再者混沌他又不是没去过,刚来洪荒的第一站便是混沌。 其实,常寿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四周看了一下。 他全身上下,口袋都比脸干净。 找来找去,就只有一口块干涸的寿泉井。 而他的本体正飘在里面,外加一个先天大阵。 寿泉就是镇压先天大阵阵眼的灵宝。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浑身上下就只有寿泉一个下品先天灵宝,着实有些寒颤。 第11章 出发紫霄宫,柳暗又花明 常寿伸手一招,那寿泉便拔地而起,落入掌心消失不见。 至于先天大阵,他现在可没有办法收取,根本没来得及参悟炼化。 虽然收走寿泉,会导致先天大阵的能力有所降低,但总体影响不大。 此刻,常寿发现外界已经有数道气息离开昆仑山脉,直奔混沌而去。 这些个个都是常寿的邻居,而且看气息,分明是太乙金仙境。 其中最显眼的三道仙光,契机隐隐连成一片,声势浩大。 常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定是三清无疑。 至于另外两个,一阴一阳,互相扶持,必然是伏羲和女娲两兄妹。 常寿见状,也不敢怠慢。 邻居都开始跑路赶早集,他岂有在家闲逛的道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去晚了,只怕连残羹剩饭都排不上号了。 一路上,常寿遇到了许多同样前往紫霄宫的洪荒生灵。 有各类大妖,也有灵气逼人的仙草灵精。 大家虽各怀心思,但目标一致。 彼此遇见了,都很默契的没有打招呼。 蒙头赶路才是第一要义,也怕别人起了坏心思。 至于到底有多少有缘者,能活着踏入混沌,找到紫霄宫,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常寿动身不久,便有越来越多的洪荒强者加入了前往紫霄宫的队伍。 常寿虽然只是金仙境,可这速度也不慢。 不多时便离开了洪荒大陆,穿过九天罡风,到达洪荒星空。 再往前走,过了虚空乱流,便是混沌边缘地带。 即便常寿曾经来过混沌,可也仅仅是在传承记忆中见过。 等到他真正踏入混沌之后,才感受到这片未知领域的恐怖。 入目所见,一片黑暗。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 似乎进入到了一种鸡子的状态,时刻处于大恐怖大寂静中。 四周更有混沌乱流肆意涌动,时不时有强大的能量风暴席卷而过。 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奇怪,刚才还瞧见三清呢,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常寿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邻居,一脸无语。 他本想抱紧三清的大腿,跟着他们走,一定能找到紫霄宫。 谁曾想一个混沌气流打过来,他一个踉跄,再抬头时三清已经没影了。 要不是他是先天神圣,本身就有护体神光庇护。 再加上本体是先天灵根,那桃核的外壳可不是长着好看的。 只怕刚才那一下混沌气流,就能把他搞死。 常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混沌之中,一边躲避着各种危险,一边四处探寻紫霄宫的踪迹。 然而,在常寿的感官中,已经数日过去,可他依旧毫无头绪。 别说紫霄宫了,混沌中就连根毛他都没见到,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就在常寿感到迷茫之时,远远地一道宝光闪过,在这漆黑的混沌中显得那般耀眼。 “咦?有生灵。” 哪怕隔着老远的混沌,在那宝光中,他还是看到了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瞧着那宝光中的身影,忽然和常寿记忆中的两位大神通者的形象重合。 “哈哈,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常寿哈哈一笑,连忙往前追去。 第12章 偶遇并跟踪‘迟到\\’二人组 远处,只见一人体态清瘦,一袭灰白长袍,手持竹杖。 另一人身形矮小敦实,着一件土黄色长袍,补丁错落其间。 手中不断挥舞着一根闪烁着宝光的树杈。 随着每次挥舞,混沌气流立刻四散开来,根本无法靠近二人 那熟悉的模样,让常寿瞬间反应过来,正是接引和准提二人。 这两位可是日后的天定圣人。 常寿心中猛地一沉,他清楚地知道。 接引和准提在第一次听道时,便是洪荒有名的“迟到户”。 二人可是最后才赶到紫霄宫。 如今,他竟然还落在了他们身后。 还未找到紫霄宫,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难道我终究还是与紫霄宫无缘?” 常寿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想起那句至理箴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入其一。” 常寿冥冥之中,忽然意识到。 能遇见接引和准提二人,或许就是他的最后一线生机。 眼看前方的宝光已然暗淡,近乎消失。 常寿不敢多犹豫,认准接引和准提离开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混沌之中,常寿全力施展身法,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一身法力也催动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光华,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便是被混沌气流吹的眼珠子疼,常寿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前方的接引和准提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方有人追赶,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金仙。 准提眉头微皱,对着接引轻声说道:“兄长,此人紧追不舍,不知有何目的?” 接引也瞥了一眼后方的常寿,目光平静。 “不过是一小小金仙,且由他去吧,说不定和吾等一样,同是感应到了紫霄宫的方向,赶路要紧。” 毕竟,他们也是此刻才察觉到紫霄宫的存在。 以为常寿也是这般,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同路罢了。 殊不知,紫霄宫所在神秘莫测,玄之又玄。 通向它的道路并非一成不变,每个人所经历的道途都不一样。 若是接引准提二人知道,常寿根本不知道紫霄宫所在。 而是跟踪他们,也不知会是何表情。 就这样,常寿一路跟着接引二人。 期间,混沌中的危险愈发频繁。 但好在有前方二人探路,常寿得以巧妙避开不少致命危机。 不知追了多久,就在常寿都感觉到一丝精疲力尽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 散发着无尽的祥瑞之光,紫气弥漫,正是紫霄宫。 常寿心中大喜,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只过常寿离得有些远,并未发现紫霄宫门前,两个道童正准备关闭宫门。 前方,接引和准提二人瞧着要关闭的紫霄宫,立马急眼了。 ...... 混沌之中,紫霄宫静静矗立,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此时,宫门缓缓闭合。 昊天和瑶池两位童子那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正吃力的推动着厚重的宫门。 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传来急切的呼喊:“且慢!你等且慢关闭宫门!” 第13章 紫霄宫前生龌龊 急躁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几分焦灼与迫切。 只见接引和准提二人,脚步匆匆赶来。 接引道人面色凝重,平日里那副慈悲模样,此刻被焦急取代。 宽大灰白的袍袖随风舞动,带起阵阵混沌气流。 只见一根竹杖伸出,死死抵住正在关闭的宫门。 紫霄宫内,离宫门近的修士,自然被门口这一幕所吸引。 循声望去,差点惊掉下巴,竟然有人敢在第一位圣人的道场前用强。 只能说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后方准提更是神色慌张,额头上汗珠滚落,打湿了他那略显杂乱的须发。 准提手持树杈,毫不迟疑的对着宫门,随手一刷。 只见昊天童子一个踉跄,足足退后数步,险些摔倒在地。 昊天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闷了,何人敢如此放肆。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 经过此番耽搁,接引二人总算是赶到宫门前,抬脚就要往里面走。 “站住!尔等怎可如此无礼!” 昊天童子见状,怒目而视,直接拦下二人,大声斥责。 准提道人却顾不上理会,急切地说道:“我等千里迢迢赶来,汝一个区区童子,怎能将我等拒之门外!”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不屑。 接引道人微微喘着粗气,双手合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昊天童子说道: “小童子,还望通融通融,我二人对大道向往已久,实在不愿错过此次听道机缘。” 接引道人尽管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执着。 “尔等放肆!”一旁的瑶池童子也是满脸不悦,冷哼一声道: “紫霄宫听道,讲究机缘与准时,你二人本就来迟,还敢这般行事,成何体统!” 准提道人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忍不住提高音量:“大道面前,人人平等,怎能因片刻之差,就剥夺我等机缘!” 说罢,竟不顾阻拦,试图强行闯入。 接引道人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目光紧紧盯着宫门,眼神中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一时间,紫霄宫前气氛紧张,剑拔弩张。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紫霄宫内悠悠传出。 “罢了,三千红尘客尚未圆满,既已至此,便让他们进来吧。” 这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紫霄宫震荡开来,正是鸿钧老祖的法音。 “是!谨遵老爷法旨!” 昊天和瑶池二人听到鸿钧的吩咐,虽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侧身让开。 接引和准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喜。 二人忙整了整衣衫,带着几分恭敬又夹杂着些许得意,快步踏入紫霄宫。 就在几人掰扯的功夫,常寿也赶了上来。 前面这一幕,他自然也瞧见了。 不过,常寿可不是接引准提,在紫霄宫还敢这般豪横。 他二人注定乃天定圣人,行事即便强硬些,也无伤大雅。 鸿钧也只会当看不见,装瞎。 可常寿不行,他没有后台。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该放低身段的时候,咱就得放低身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姥姥教的。 “二位仙童有礼了,还请手下留情,小道来迟,望请见谅。” 常寿瞧这两个童子又要关门,连忙拱手作揖。 此刻,瑶池看向昊天童子,意思很明显,放还是不放,我听你的。 第14章 紫霄宫也讲人情世故 昊天童子也不是傻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之前那二人可是喊他小童子,语气生硬,态度恶劣。 甚至差点让他在其他听道者面前出大丑。 虽然他最终没有摔倒,可在众目睽睽面前,被人这般无礼对待,面子上依旧挂不住啊。 昊天身为道祖童子,更是第一位圣人的童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便是那些和鸿钧老祖同辈的大神通者,也不曾这般对他。 虽然他是童子,可也是要面子的,此番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此刻,无礼的接引二人,已经自动上了昊天的黑名单。 而常寿这后来者,虽然来的也晚。 可这态度和前面的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喊的是仙童,语气温和,谦谦有礼。 这般尊重他,倒是大大缓解了他的尴尬。 再加上鸿钧老爷言三千红尘客尚未圆满,心中默默数来。 确实还差一人,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放一个也是放,放两个也放,干脆放满算了,省得麻烦。 “无妨,汝且进来,下次讲道可莫要迟了。” 昊天也是个感恩的,作为投桃报李,不仅让常寿进门。 言语间,还提醒常寿,讲道还有一次,算是答谢。 这对于常寿一个穿越者来说,他自然知道鸿钧老祖要三讲紫霄宫。 不过,对此他还是报以善意的笑意,道了声谢,连忙进了紫霄宫。 于是,昊天和瑶池再次干起关门大业。 “两位童儿,还有贫道在外面,且等等贫道。” 紫霄宫外,隐隐又传来一道声音。 昊天简直无语了,还有完没完。 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哼!三千红尘客今已圆满,尔下次再来。” 一句话打发了事,简洁明了。 哼,童儿乃是道祖专属称呼,也是你能叫的,昊天心中不满。 说完,昊天二人也不理会,直接动手关门。 也不知是何原因,原本厚重的宫门,竟然轻轻松松就被关上。 昊天思绪一动,这三千红尘客还真有玄机啊,不由暗自庆幸。 还好他把三千红尘客放满,不然还有得麻烦。 而这门外来客,可就没有常寿那般好运了。 当他来到紫霄宫前,却发现宫门早已紧闭,顿时懊恼不已。 “哎呀,就差一步啊,这童子怎么回事,别人都能进去,凭什么不让他进去,又不差那么点时间。” 来人头顶一盏宫灯,捶足顿胸,口中一边埋怨昊天二人,一边拍打宫门,妄图叫门。 典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惜,宫门迟迟不见动静。 许是被敲得烦了,紫霄宫微微一颤,竟然化作虚无,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 来人一时间傻眼了,他还想着哪怕在外面,说不准也能偷听里面的讲道,谁成想紫霄宫竟然消失了。 心中更是后悔,想到关门前,那童子说的话‘三千红尘客已满,尔下次再来。’ 那叫一个恨啊,想到最后一个进去的人,竟然是一个连太乙都不是的小小金仙。 如何有资格聆听鸿钧圣人大法,不公平啊。 “竖子安敢抢我机缘,贫道燃灯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第15章 诸天神圣,齐聚紫霄 来人正是后世鼎鼎有名的二五仔——燃灯道人,也是阐教副教主。 此刻,燃灯算是彻底记恨上了常寿。 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 回忆着常寿的相貌气息,似乎要把常寿刻到骨子里。 如今,紫霄宫已经消失。 没有它的庇护,哪怕是太乙境界的燃灯,即便有先天灵宝灵柩灯护体,也无法长久的呆在混沌。 只得打道回府,待来日再来紫霄宫。 紫霄宫内,早已座无虚席,常寿只得找个角落坐下。 殊不知,他因为昊天的一句话,就已经被人记恨上。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洪荒来都来了,若不敢听道祖讲道,那也太废柴了。 此刻,各路洪荒大能齐聚一堂,共襄盛会。 或盘坐、或静立,皆沉浸在紫霄宫独有的祥和道韵之中。 众人见接引、准提这般匆忙且无礼地闯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不屑、有鄙夷,更有甚者,低声嗤笑。 接引道人仿若未觉,神色坦然,双手合十向,四方微微示意。 而准提则四处打量,并未发现可以落座之处。 见到前方有几个蒲团,蒲团上都已经有人落座。 随即眼珠子一转,拉着接引往前走去。 于是,一出好戏再次上演。 ...... 常寿在进了紫霄宫后,扫视一圈。 发现满殿的大神通者,各个根脚不凡,周身气机厚重,就没有一个低于太乙金仙境。 饶是常寿脸皮厚,这会也有些尴尬,当即老实起来。 默默的找了个犄角旮旯没人注意的角落,盘膝坐下,静待鸿钧道祖开讲大道。 此刻,他才有功夫打量起紫霄宫内的情况。 紫霄宫内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前方六个蒲团罗列整齐,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整个大殿宽敞宏大,却又显得极为深邃,仿佛容纳了整个天地。 宫内地面由不知名的玉石铺就,温润的光泽映照着众神的身影。 四周的墙壁上,流动着神秘的蝌蚪文,和宫门上的蝌蚪文一样。 时而闪烁,时而隐没,似在诉说着混沌诞生以来的诸般玄奥。 只是一眼,便叫一众先天神圣心有所感。 不少大神通者见道祖尚未到来,不愿错过此等机缘,纷纷安静的参悟起来。 能来到紫霄宫就没有一个傻的,自然知道座位的位置大有讲究。 靠前的位置能更清晰地聆听大道法理,感悟也会更加深刻。 只是很明显座席有限,只有最前排六个位置,而且都已经坐满。 并非众人好说话,不愿争夺。 而是此乃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讲道场所,谁也不敢放肆。 再者,前面座位上的也都是实力强悍之辈。 众人也熄了心思。 万一打斗间惹恼圣人,后果可不是不敢想象的。 虽然眼馋座位,但也不敢擅动。 于是纷纷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席地而坐。 看似空旷的大殿,前方已经坐满了人影。 反倒是常寿最后一个进来,后面的地方宽敞的很。 常寿瞧着前方准提的动作,嘴角一笑,便知道好戏要开锣喽。 第16章 接引准提演二人转 准提道人当先一步,走到六个蒲团之后。 对于众人异样的眼光,浑然不觉。 先是瞥了一眼三清,随即直接略过。 瞧这三人周身气机隐隐相连,一体同源,实力强横,很明显不好惹。 三人之后,第四个蒲团则是一女流之辈。 饶是准提再无耻,此刻大庭广众之下,也拉不下脸面对一女子出手。 更何况这女子身后还有一男子,正一脸警惕的盯着他,很明显这二人也是一起的。 准提也只能尴尬一笑。 在看向后面两个座位时,瞧着那一身喜气的大红袍,心头一喜。 这红袍修士可是洪荒大好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交友广泛,乐于助人。 准提眼珠子一转,念动间就有了主意。 只见准提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这一下,自然吸引了紫霄宫内大能的关注。 一时间,被众人异样的目光包裹,就是准提也有些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了。 “可怜啊!吾自西方苦寒之地,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穿越重重混沌,只为能聆听老祖讲道,求得一丝大道机缘。” “可如今,竟连个座位都没有,这叫吾兄弟二人如何是好啊!” 他的哭声凄惨悲凉,在紫霄宫内回荡,声声泣血,闻者动容。 周围的大能有的面露不忍,轻轻摇头。 有的则一脸冷漠,不为所动。 座位上的红云自然有所异动,只是却被坐在后方的镇元子给悄悄按住。 这一幕,自然被暗中观察到准提瞧见。 对于镇元子的暗中阻拦,心中暗恨。 好你个镇元子,竟然敢坏贫道好事,此事日后再和你计较。 镇元子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一个阻拦的动作。 差点惹来祸端,若不是另有一番机缘。 只怕日后根基受损,修为不得寸进。 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准提并未放弃,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他不信红云还坐的住。 “兄长啊,吾兄弟二人命真苦啊,好不容易来此间听道,欲要为西方众生求个前程,竟然连个座位都没有人肯让,还不如让吾去死吧。” 准提说着,就要往最近的一根柱子上撞去。 接引是谁,未来圣人之一,谋算之深。 在六位天道圣人中,也就老子可以和他一较高下。 和准提相处久了,现在准提屁股一撅,接引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接引心领神会。 “师弟,万万不可啊。” 接引连忙拉住准提,一脸哀凄的喊道: “吾西方贫瘠,难得出了师弟这等大神通者,你若死了,可叫西方生灵如何是好,他们还等着你我二人普渡西方众生啊。” 说着,擦了擦眸子中不存在的泪水,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常寿在后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咂舌。 这西方两人的面皮估计比洪荒还厚。 这二人转唱的也是够溜的,不去演小品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红云会不会上当。 不待常寿思考,红云便给出了答案。 红云生性慈悲,乐观豁达,见不得众生受苦。 若不是镇元子之前按住他,刚才便会让座。 此刻,听到二人的哭诉,西方生灵的苦楚,再也忍不住了。 红云皱着眉,轻叹一声后,缓缓站起身来。 第17章 红云让座,元始助攻 瞧着红云的动作,坐在后方的镇元子面色一僵,吐出一口浊气,无奈的微微摇头。 他也不好再次出手阻拦,否则便要与人结下因果。 身为红云的至交好友,他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座位不是他的,红云要让座,他镇元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下闭目假寐,只当没看到。 “道兄莫哭,且起身上前,我这座位便让与汝吧。”红云面带感慨。 上前一步,搀扶起准提。 “有道兄这般有大毅力之人,日后西方生灵有福了。” 准提听闻此言,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连忙止住哭声,抬头看向红云,连忙拜谢。 “红云道友大德,能让与我西方生灵座位,贫道代西方生灵再次谢过。” 这话准提也是耍了个小心机,你让位让的是西方生灵,不是我准提。 “些许小事,不必挂怀,能在这紫霄宫相遇,也是你我缘分,快些坐下,莫要误了听道的时机。” 准提点点头,却并未落座,反倒是一把将接引按在了红云的座位上。 “兄长,还是汝做吧。” 接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并未出声,安然坐下。 而红云见此兄友弟恭,大感欣慰,毫无一丝不舍与懊恼。 只道西方众生有福了,也未说什么,直接在镇元子身旁找个空位,席地而坐。 就在接引落座时,红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 似乎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 ,红云只当是感动的,并未多想。 周围的大能们看到这一幕,表情不一。 有人对红云的良善之举暗暗称赞,慈悲心肠,实在难得。 有些很是不屑一顾,大道之争本就你死我活,岂有相让的道理。 事情自然不会就此结束,毕竟准提道人尚未有座。 此刻,准提脑袋疯狂运转,他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将最后一个座位也弄到手里。 还尚未想到办法,就有人神助攻。 “你一个扁毛畜生,有何德何能与我等同坐,还不速速让位。” 元始看着最后一个座位上的人影,不过仗着速度之便,才能窃得一席之位。 如何能和他们盘古后裔同坐一席,加上其本体乃是鲲鹏,下意识的开口驱赶。 准提闻言,心中大喜,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说话的乃是三清之一元始,三清向来自诩盘古正宗。 尤其是元始天尊,对这些披毛戴角之辈,不甚喜欢。 其对于根脚的看重,简直是到了一种近乎洁癖的程度。 此刻,元始天尊开口,可不仅得罪了鲲鹏。 就连太阳星的三足金乌也得罪了,或者说所有扁毛类生灵都怒目看向元始天尊。 若是不身在紫霄宫,众人不敢造次,只怕非得和他做过一场。 可惜,元始天尊尚未察觉异样。 而老子和通天一脸意外,没想到元始会掺和进去。 身为局外人,二人自然察觉这话说的有些不妥,得罪人了。 不过,他们三兄弟向来同气连枝。 虽然元始没有和他们通气,可这话都说出去了。 在一众大能面前,也没法收回,否则岂不叫人看轻。 所以,也就默认了元始的话。 元始倒也不怕鲲鹏报复,直接施展威压,压向鲲鹏。 最后一个座位上的鲲鹏,自然也看到了红云让座的过程。 他刚才还在嗤之以鼻,暗骂红云蠢的无可救药。 正吃着瓜呢,谁想到下一秒,这火竟然烧到他的身上。 第18章 鲲鹏落榜,无缘圣位 突如其来的威压,差点让鲲鹏跌倒。 虽然最后稳住,可终究受了点伤。 可惜鲲鹏敢怒不敢言,三清浩荡的气息勾连在一起。 哪里是他一个孤家寡人可以抗衡的,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并未让座。 好在这波威压来的快,去得也快。 元始出手,本想将鲲鹏直接打落座位。 没想到鲲鹏竟然扛住了,只得就此作罢。 “哼!”虽然元始有些不快,可若再次出手,必然会被人诟病人多势众。 顾及到三清的名声,只好作罢。 准提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满脸堆笑,却难掩贪婪地走向鲲鹏,双手合十。 “这位道友,元始道兄说的在理,我二人自西方远来,一路艰辛,实在疲惫不堪。” “观汝这座位宽敞舒适,能否行个方便,也好让贫道代西方生灵聆听大道之音。” 准提开口,故技重施,张嘴就是元始道兄,心机深沉。 这是要拉上元始来替他分担一部分仇恨啊。 鲲鹏闻言,自然火冒三丈。 三清他得罪不起,你一个西方贫瘠之地,也来打秋风,真当他鲲鹏是吃素的。 鲲鹏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冷哼一声,反驳道: “凭何让给你等?” “吾北海亦是苦寒之地,北海一众生灵还等老祖我去传道授业,怎滴你西方生灵要听道,吾北海的生灵就不要听吗?” “况且这座位吾先来已久,岂有相让之理!” “再者你西方生灵既想聆听圣人大道,又何须你来代替,理当亲自上门,以示求道之诚心。” 鲲鹏也不是好相与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叫人挑不出错处。 “鸿钧圣人曾言,有缘者可来紫霄宫听道,既然你西方生灵无法前来,自是无缘,若是强求,岂不是违逆圣人之意。” 三言两语之间,鲲鹏话锋一转,便给准提扣了顶违逆圣人,求道不诚心的大帽子。 一时间,准提也被这两顶大帽子给打蒙了,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道友,此言差矣。” 接引道人见状,暗道不妙,连忙开口解围:“西方苦难深重,我等肩负解救众生之责。” “若能在此聆听圣人教诲,必能学得大道,拯救西方万千生灵。” “此乃功德一桩,还望道友慈悲为怀,成全我等。” 鲲鹏阴阴一笑,不为所动,周身气势涌动,冷声道:“尔等莫要再啰嗦,想要座位,凭本事来拿!” 见鲲鹏如此冥顽不灵,准提也没了耐心。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暗中运法力,手中七宝妙树猛的一刷。 出其不意之下,再加上鲲鹏刚才承受了元始的威压,本就不在巅峰状态。 现在又被准提偷袭,那七宝妙树可是准提的本命灵宝,可刷万物,威能妙不可言。 只一击,便把鲲鹏从座位上刷下去。 准提见缝插针,立马翻身坐上去。 下一刻,准提和接引二人学着三清的模样,气息相融,勾连成片。 等鲲鹏反应过来,想要夺回座位已经晚了。 这一刻,鲲鹏心中一颤,似乎有什么机缘离他而去。 他心有所感,知道这座位彻底和他无缘。 气急之下本想动手,直接干一场。 可即便做过一场又能如何,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益。 想到这里,一口老血,强忍住没有喷出。 而且这里乃圣人道场,鲲鹏实在是摸不准圣人脾气。 以他小心翼翼的性格,不敢像准提那般放肆。 即便真动手,鲲鹏一人也干不过准提两人,只得暂且忍下这口恶气。 随即愤恨的转头盯着红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算是把红云给记恨上了。 第19章 鸿钧第一次讲道 若是没有红云大发善心让座,也就不会引出今天这档子事。 他鲲鹏又岂会丢失座位,错失机缘,红云必须死。 至于三清,鲲鹏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柿子当然先找软的捏了。 倒不是鲲鹏真得怕了三清,论单打独斗,他鲲鹏丝毫不怵。 即便不敌,也能逃脱保全性命。 可三清一体,兄弟齐心,再加上三清底蕴比他强,手里有灵宝。 三打一的场面,就是鸡蛋碰石头,蛋碎人亡的下场。 鲲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理性的先天神圣,才能活的更久。 势比人强,活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鲲鹏只能忍气吞声,以后徐徐图谋。 只是红云身为局中人,自他让位那一刻起,冥冥之中因果已定。 天赐不予反受其害,红云哪里看得清这些,反倒是一旁的镇元子。 瞧着鲲鹏那一脸杀气的盯着红云,一阵苦恼。 见红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镇元子对红云的性子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善心也得用对地方,否则就是后患无穷。 后方,常寿坐在拐角,愣是一句话没说,兴致勃勃的看了个全程。 作为追剧爱好者,看电视不说话,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可惜,就是没带瓜子、饮料、矿泉水。 这剧情发展的,和神话传说中的貌似差不了太多,估摸着就多了他常寿这个金仙。 瞧着准提的行为,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座位还可以这样搞。 准提二人的行为,再次刷新了洪荒众人对无耻的下限。 既然他二人能干,别人为什么不能干,众人一时间起了别样的心思。 此刻,就连三清都有人在心底打主意。 一众大神通者的目光不断游离在几人身上,可惜众人还未有所动作,一道宏大的声音响起。 “三千红尘客皆至,自此讲道开始。” 话落,紫霄宫内,瑞彩千条,祥光万道。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端坐于高台之上。 略微佝偻的身子,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道韵,仿佛与这紫霄宫融为一体。 下方众人一惊,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吾等拜见圣人,恭祝圣人寿与天齐,万福金安!” 鸿钧老祖面无波澜,扫视了下方六个蒲团上的人,点点头道: “不必多礼,既然座位已定,日后便按此坐,不得再变。” 鸿钧老祖一句话,便给此事定下基调,不然以后这座位倒是可以争上一争。 有些大神通者脑子够用,仅仅通过圣人一句话,便察觉出一丝异样。 不过是区区座位,为何圣人还要特别提及,这其中莫不是还有其他缘由。 瞧着周边众人叹息的目光,常寿不以为意。 天道圣人的位置,又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坐的。 想要那个座位,也得有那个命啊。 待众人安静下来,鸿钧老祖微微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声音平和,却又清晰地传遍紫霄宫每一个角落。 “诸般生灵,今日齐聚于此,皆是与道有缘。” “洪荒世界,自开辟以来,历经无数岁月,万物滋生,然大道隐晦,诸多生灵困于懵懂,不得真解。今吾在此,为尔等讲解大道之妙义。” 台下众人听闻此言,再次纷纷躬身行礼,表达对鸿钧圣人的敬重。 “好了,自即刻起开始讲道,为期三千年,尔等务必听仔细了。” 众人听到鸿钧要讲道,立马收敛心思。 “大道之行,贵在守心……” 鸿钧老祖由浅入深,由简入繁,讲得颇为细致。 随着鸿钧老祖的讲述,宫殿内的道韵愈发浓郁。 众人只感觉脑海中灵光一闪,许多平日里困惑不解的问题,此刻都有了新的思路。 此来的生灵根基不同,实力也参差不齐,所以这第一次讲道乃是从最基本的讲起。 也是唯一一次讲解基础,后面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哪怕是太乙金仙的大能,听了也能收获不少新的感悟。 若论这场听道,谁获得的提升最多,必然是常寿不可。 第20章 薅鸿钧羊毛 这就好比一个是九十分三好生,一个是才考六十分的合格生。 现在老师把基础的知识再重新讲一遍,对三好生来说。 提升空间有限,提升个三五分已然不错。 再不济考个满分,也就只提高了十分。 可合格生,听完或许能考个八十分,提升空间巨大。 而常寿就是这个合格生,此次讲道结束,或可弥补缺失的底蕴,太乙有望。 随着鸿钧讲道,每开口吐出一个字,紫霄宫内便有海量天花洒落,地涌金莲。 都不用常寿主动吸纳,便有无数天花金莲,争先恐后的涌入体内被吸收。 配合着鸿钧老祖讲道的道韵,体内海量法力生成。 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不知省却多少万年苦功。 此刻,紫霄宫内安静下来,众人皆屏气凝神,沉浸在圣人所讲大道之中。 而方才这场座位纷争,也成为了洪荒世界一段传说。 台下众人听得久了,如痴如醉。 有的口中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老祖的话语。 有的闭目沉思,试图将所学融入自身的修行。 常寿也听的入神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鸿钧老祖的讲道进入了更深层次。 在前一千年,讲得比较杂,丹、器、阵、符等均有涉猎。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道祖不会的。 等到下个一千年,便是各种境界之分,讲到最后便以太乙金仙收尾。 此刻,讲得乃是大罗金仙境。 其实,讲到此处,常寿便从那种玄之又玄,欲仙欲死的状态中脱离。 为什么呢? 无他,纯粹就是听不懂。 一听就头晕眼花,难受的紧。 他听太乙境尚且勉强,还能坚持。 若是强行听晦涩难懂的大罗之道,只怕会伤及神魂。 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小学生听高等奥数题,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在听到大罗金仙时,常寿便放弃了,不听只记了。 听不懂没关系,暂且不去理解,先强行记下好了。 至于,常寿到底能记下几成,那就要看他本事了。 当然,常寿也没闲着。 这周围的天花和金莲可都是好东西,死命的吸收。 难得薅圣人的羊毛,又不要钱,白给的,干嘛不用。 直到常寿都觉得撑得慌,才停下。 此等机缘难得一遇,就这般停下,常寿又不甘心。 忽然想起,他体内还有一件先天灵宝,还有灵种桃核也可以吸收金莲和天花啊。 不过,常寿可没傻不愣登直接拿出来。 而是先行将天花和金莲收入体内,再催动体内的寿泉,开始吸收天花与金莲。 在旁人看来,只是常寿吸收的速度快了些。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天花和金莲遍地都是,根本就吸收不完,自然没人在意常寿的异常。 虽然这样做有些麻烦,可财不外露的道理,常寿还是知道的。 洪荒世界,先天灵宝也不是谁都有的,在场的一些太乙金仙,都未必有一件先天灵宝。 他一个金仙,若是有先天灵宝被人瞧见,必然会惹人眼红。 说不得就要上演一场杀人夺宝的戏码。 随着无尽天花和金莲落入寿泉内,原本快干涸的寿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21章 紫霄宫搭讪 浓郁的寿元气息,喷涌而出。 不多时,寿泉内的泉水便到达了最高处,距离泉口一寸,才堪堪停止增长。 即便如此,常寿也未曾停下吸收金莲和天花。 而寿泉似乎也没有极限,仿佛无底洞一般,来者不拒。 在寿泉中沉浮的桃核本体,也不停的吸收寿泉内的天花和金莲。 其实,在鸿钧老祖开讲大罗之道时,就已经有不少大能苏醒。 这些人虽然是太乙金仙,可惜资质有限,根本无法领悟大罗的玄妙。 因此,不少人都和常寿一般,不停吸收金莲天花。 浪费可耻,鸿钧老祖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薅了也白薅。 此刻,依旧能听得入迷的,除了座位上注定成圣的几位。 也就少数一部分大能,尚且还能坚持,诸如镇元子、冥河等。 常寿瞧着还在坚持的大神通者,心下叹息,他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 此番听道后,虽有望突破太乙,可别人只怕大罗有望啊。 终归还是慢了一步,不过常寿并未气馁。 差距有,但是能追平。 三千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时间一到,鸿钧老祖便停止讲道。 同一时间,满殿的天花和金莲,亦消散一空。 对于,常寿这些差生而言,无甚感觉。 可那些正听的入神的大能,道音一停,立刻就脱离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 不上不下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今日所讲,不过是大道皮毛。日后尔等需自行领悟,多加修行,切莫懈怠。” “谨遵圣人法旨。”众人齐声道。 “此次讲道,三千年之期已至,万年后二讲,尔等可再来紫霄宫。” 言罢,鸿钧老祖周身光芒一闪,人便消失不见。 随即‘轰隆’一声,紫霄宫大门应声打开。 常寿此行心满意足,见大门打开,他并未第一时间出去。 而是猫在拐角,等一众大能都走光了。 这才施施然,走到宫门前。 在宫门两旁,正立着两位童子,瞧着一脸英气的昊天和瑶池,常寿笑眯眯的上前。 “两位仙童辛苦了,贫道南极仙翁,还要多谢二位手下留情,否则贫道也难以聆听老祖教诲。”常寿认真的行了一礼,感谢道。 昊天和瑶池二人也没想到,本是举手之劳,常寿竟还记着此事,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仙翁客气了,鸿钧老爷有言,紫霄宫内三千红尘客。”昊天二人也未托大,连忙回了一礼。 “仙翁也是运道好,正好赶上最后一位,让仙翁进门也是份内之事,仙翁不必挂怀。” 他二人不过是道祖身边端茶倒水的童子,虽得鸿钧青睐,终归还是比不得鸿钧门下弟子。 前来听道的,都可算道祖门下弟子。 只是亲疏有别,常寿勉强也算是记名弟子。 昊天二人虽然是童子,可也是太乙金仙境,按理倒也不必和常寿一个金仙这般客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常寿给二人的感观着实不错,倒也不在乎拉近些距离。 只听常寿又道:“敢问二位仙童如何称呼?” 第22章 送礼从昊天开始 虽然常寿知道他们就昊天瑶池,可没人告诉他。 若直接喊他们名字,岂不露馅。 “仙翁既然听得鸿钧老爷讲道,也算是老爷门下弟子,若是不弃,可唤我二人昊天师弟和瑶池师妹。” 说到此处,昊天和瑶池难得脸一红。 说到底,他俩只是道祖的童子,喊一声师弟还真是抬高他们身份了。 “万万不可!” 岂料常寿闻言,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昊天师兄和瑶池师姐,皆为太乙修为,师弟不过区区金仙,何德何能敢称呼二位师弟师妹。” 常寿心想,座位上的那几个圣人,日后必定是要称他们为师兄的。 倒也不在乎,头上再多两个师兄师姐。 还不如先拍拍未来上司的马屁,以后职场工作也好轻松些。 吃亏是福,这句话是姥姥教的。 昊天二人闻言,大为震惊,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心中对常寿的好感直线拉伸。 这人能处。 一时间,二人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寿瞧着二人有些扭捏的样子,心中发笑不已。 小样,你俩还是太嫩了。 即便日后是天庭之主又如何,还不是被贫道整得五迷三道,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师兄也瞧见了,师弟区区金仙,来的匆忙,还差点迟到。” “这手中未有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两位师兄师姐拿点贫道的特产,寿泉之水,聊表心意,还望师兄师姐莫要嫌弃。” 常寿说着,从寿泉内灌了三捧泉水,分别用葫芦装着。 这葫芦是来紫霄宫时,随手从洪荒摘的,不是什么宝贝,只是寻常之物。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两个葫芦,昊天二人真是感动坏了。 自他二人得道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们礼物。 “岂敢,有劳师弟费心了。” 昊天厚颜,算是默认了常寿是师弟了。 昊天和瑶池各自接过葫芦,满心欢喜。 洪荒可从来没有送礼一说,常寿这是开了洪荒之先河,成了送礼贿赂的鼻祖。 “这是?” 昊天看着常寿眼前另一个稍大点的葫芦,不知是何用意。 “这是孝敬给鸿钧老师的,师弟能有幸聆听老师大道,已然是邀天之幸,却是不可不无表示。”常寿笑道。 “老师讲道辛苦,此番定然口干舌燥。” “师弟也只能送些泉水给老师解解渴,还要劳烦师兄替我转交给老师。” 昊天闻言恍然大悟,一众听道者,便是蒲团上的那几位,讲到结束后便匆匆离开。 昊天身为鸿钧老祖的童子,自然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隐秘。 那蒲团可代表着老祖真正意义上的弟子,可惜此次讲道结束,并没有一人想到给鸿钧老爷送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越发觉得常寿才应该坐上那蒲团。 毕竟后来的接引准提都能上座,凭什么常寿不能做。 可惜位置已定,无法更改,常寿并不清楚昊天心中想法。 “师弟有心了,师兄定然将此物交给老爷。” 昊天收下葫芦,拍着胸脯保证道。 常寿见昊天如此上道,亦是满心欢喜:“师弟这便告辞,师兄师姐还请留步。” “师弟且慢!” 第23章 昊天回礼,洪荒版定位器 “师弟且慢!为兄还要叮嘱几句。” 常寿送礼结束,自然要打道回府,却被昊天拦了下来。 “师弟不知,紫霄宫颇为神奇,若是没有机缘,茫茫混沌着实难以找到。” 说着,昊天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常寿。 “上一次见师弟差点迟到,为避免意外,此物便送与师弟。” 常寿一愣,这咋还有回礼,倒是出乎意料:“师兄,此物是?” “这是为兄当年化形时,所残留的些许碎片,并无甚大用,但在混沌中凭借此物,可感知到为兄的位置。” “想必下次讲道,师弟必然不会晚了。”昊天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常寿心中一喜,连忙接过。 仔细打量,只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只有樱桃大小,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玩意儿不就相当于一个定位器,可以定位到昊天的位置。 只要昊天在紫霄宫内,不就相当于定位到了紫霄宫的位置。 真没想到,送礼还有意外收获。 这昊天童儿情商可以啊,难怪鸿钧日后会选他做天帝。 有来有往才有情谊,交情不就是这么来的。 二人稍稍寒暄,常寿这才离开紫霄宫。 常寿并不知道此番送礼,却是抓住了一线生机。 否则,鸿钧下一次讲道,他能否再次找到紫霄宫,犹未可知。 ...... 有惊无险的出了混沌,常寿直接回了昆仑山山南的道场。 虽然他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座先天大阵。 可终归也是个落脚的地方。 暂时用用,也无伤大雅。 不过,昆仑终究是三清的道场。 即便以后三清分家,元始天尊也还在昆仑。 和一个高傲的人做邻居,常寿还真觉得别扭。 尤其是封神量劫,昆仑可不会消停。 想到此处,常寿决定把搬家提上日程。 等道祖三次讲道后,他把先天大阵炼化,就另寻一处清静之所。 距离第二次讲道,只有万年时间。 他光是返回洪荒,就花费了近百年时光。 再加上下次讲道还要提前去,保险起见最起码也得提前百年。 这一来一回没多少时间可供常寿修行,所以他要尽最大努力,抓紧消化此次听道所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混沌紫霄宫内,随着讲道结束,三千红尘客的离开,大殿内也恢复了沉寂。 昊天和瑶池关上宫门后,看着手中的葫芦,好奇的品尝了一口。 “嗯,味道甘甜,口感不错,倒是可以给老爷品尝。” 昊天感受着体内洋溢的生命气息,满意的点了点头。 寿泉的最大功效就是增加寿数。 对于昊天这等寿命无穷的先天神圣,寿泉增加的那点寿元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昊天带着瑶池,来到侧室,将寿泉装入玉壶内,摆好茶水杯具,这才给鸿钧端去。 紫霄宫后室,乃是鸿钧清修的地方。 平常昊天二人也不常来,都是伺候完便退出去了。 “见过老爷。” 昊天将玉壶放下,倒出一杯寿泉水,恭敬的放到鸿钧身前。 第24章 昊天上眼药,常寿入太乙 此刻,鸿钧看起来并没有讲道时那般严肃。 见到童儿伺候茶水,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咦,昊天童儿,这杯中是何物?” “老爷,这是来紫霄宫听道之人所送的寿泉,那道人见老爷讲道辛苦,临走之前送与老爷解渴。” 昊天一边解释,一边赔罪道:“还请老爷恕罪,童儿见那道人颇有孝心,便做主收下。” “不妨事,且让吾尝尝。” 昊天见鸿钧并未生气,胆子又大了些,开始吹起枕边风。 “童儿觉得,老爷讲道确实辛苦,他们送些拜师礼也是应当,便是那有座位的几个师兄都未想到此事,着实不该。” 昊天报仇不隔夜,直接给接引准提二人上眼药水。 虽然没指名道姓,可连带着三清几人都跟着一起倒霉。 “就是,老爷,瑶池也觉得他们太不上心了。”一旁的瑶池跟着帮腔道。 昊天二人此番对话,若是传到三清他们耳中,还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昊天已经替老爷尝过,这泉水虽无甚功效,可口感着实不错,老爷不妨一试。” 鸿钧瞧着昊天的模样,不由乐了。 他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你们啊,跟着老爷多少年了,怎么还这般滑头。”鸿钧失笑的摇了摇头。 混沌苦修,有这两童儿在,倒也可以解解闷。 此事二人虽有私心,却无伤大雅,并未怪罪。 说着,便端起茶水,细细品尝了一口。 你还别说,确实不错,便是鸿钧已经成圣,都感觉到寿元的一丝变化。 见鸿钧喝了,而且表情十分不错,暗道这事情算是办成了。 昊天二人跟随鸿钧也很久了,对他的脾气不说一清二楚,那也是知根知底。 二人都很默契,鸿钧老爷没问是谁送的,他们也都没有提。 若是鸿钧想知道,自然会开口询问。 既然没开口,自然不好多说,以免适得其反,反倒不美。 如今,只要鸿钧老爷心里有好感,便足够交差了。 ...... 下界,洪荒大陆。 距常寿闭关,已经过去八千年。 这一日,昆仑山南,常寿闭关所在。 无穷灵气疯狂涌入先天大阵内,被常寿所吸收。 而寿泉中也有无量泉水涌入常寿身躯,体内法力如洪流奔腾。 随着体内一道轰鸣声响起,胸中五气如同五条巨龙,围绕着常寿盘旋。 最终汇聚于丹田处,归元合一。 头顶上方,三朵虚幻的花骨朵凭空而生,其根茎连接于泥宫丸内,摇曳生姿。 刹那间,以常寿为中心,一股强大的气息向四周扩散开来。 其周身霞光万道,法力升腾。 常寿终究还是突破到太乙金仙之境。 此刻,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法力也雄浑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轻轻抬手,便能感受到体内蕴含的无尽力量,仿佛与整个天地都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常寿感觉现在太乙金仙的他,打十个金仙都不成问题 收敛气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异象才缓缓消失。 常寿算算日子,距离道祖二次讲道,尚且还有一千八百年,比之前预计突破的时间早了不少。 如此才安心,瞧着面前的寿泉,泉水又被消耗大半,好在没有干涸。 不过,寿泉内的本体,倒是比之前更加饱满圆润。 让常寿最为惊喜的是,桃核上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纹。 若不是常寿和桃核一体相连,只怕还察觉不出这一丝变化。 这代表着桃核即将破壳而出,生根发芽。 常寿自然高兴,本体的成长,对于他提升实力也是大有帮助。 收拾一番,把该带的继续带上,便直接出发。 听道宜早不宜迟。 只是这次听道,送什么礼物呢。 常寿琢磨着,总不能还送泉水,没有新意。 罢了,上次时间比较赶,来不及准备礼物。 这回正好有空,且在洪荒逛一下,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 第25章 天地异种,幽篁紫竹 常寿心中打定主意,便在洪荒大地四处游逛起来。 洪荒世界广袤无垠,从第一次讲道至今,巫妖二族已经逐渐有了摩擦。 常寿行走洪荒,已经遇到多次巫妖之争。 他都远远的避开,不想招惹无谓的因果。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送什么礼物给鸿钧。 别看洪荒广大,可真正适合给圣人当作礼物的稀罕物件,并不容易寻觅。 若是送先天灵宝也太俗气了,鸿钧分宝崖上哪件宝物不是先天灵宝。 合道前,鸿钧还散尽家财。 把它们都分给了一众听道者,哪里会在乎先天灵宝。 只怕分宝崖上的先天灵宝,比起洪荒大陆上的灵宝还要多。 最关键的是,常寿在洪荒逛了有一段时间了,就没见过一件先天灵宝。 总不能把他的伴生灵宝寿泉送出去,打死他都不可能。 至于其他的珍奇异宝,常寿不是没见过。 可总觉得拿不出手,不够独特,难以匹配鸿钧的身份。 一时间,常寿也是头大。 选礼、送礼还真是门大学问,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这一逛便是五百年之久,距离道祖讲道还有一千多百年。 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常寿的眼光太高,至今礼物还没选好。 这一日清晨,常寿正想着要不要放弃。 忽然间,天边有氤氲紫气升腾汇聚。 常寿定睛一瞧,竟然是太阳初升时,所携带的太初紫气。 只见紫气东来,汇聚于一处。 常寿见状,顺着紫气的牵引,来到一处山谷中。 谷中灵气氤氲,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每一株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常寿的目光跟随太初紫气,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他的目光被山谷深处一抹奇异的紫色吸引。 只见一株紫竹,亭亭玉立在山谷中央,所有的太初紫气皆汇聚于此处,被其所吸收。 常寿加快脚步,朝着紫竹的方向奔去。 瞧这竹子的模样,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紫气。 能主动吸收太初紫气,显然已经诞生出一抹灵性。 若是长此以往,不停吸收太初紫气。 终有一日,此竹会诞生出灵智,化作精怪。 常寿心中一动,开始演算天机。 细细推演之下,竟发现这株紫竹的根脚乃是幽篁竹。 因偶然得了开天之后,第一缕先天紫气而生。 历经漫长岁月的孕育,已然成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异种——幽篁紫竹。 幽篁紫竹虽非先天灵根,却也属于先天灵物。 若是能够化形而出,资质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常寿也动了心思。 虽然收做衣钵传承的弟子,其资质是差了些。 但若将其点化,作个身边伺候的童子,倒也不会落了面子。 不仅如此,常寿在看到幽篁紫竹后,他便想到要送什么礼物给道祖了。 他相信,只要这个礼物送出去,必然显得有新意和有心意。 还能让道祖高看一眼,记在心中,最关键还拿得出手。 常寿瞧着幽篁紫竹和这衍生出的大片竹林,搓了搓手,心中暗喜。 小宝贝们别怕,我下手会轻一点的。 第26章 送礼就送灵茶叶 常寿施展手段,将整片竹林当中所有的竹叶全部都给薅了下来。 入目所见,紫竹林内所有紫竹都光秃秃的立在那。 竹身上一片叶毛都没有,已经成了光杆司令。 最终竹叶被分成了两份,份量大的是普通紫竹的竹叶,分量小的则是幽篁紫竹的竹叶。 不错,常寿要送的礼物正是茶叶。 “如此灵物,当作礼物送给圣人,再合适不过!”常寿一脸自信。 这茶叶泡的可不仅仅是水,更是文化、是传承、是逼格。 只怕身为道祖的鸿钧,也没喝过茶叶泡的水吧。 如此新奇玩物,鸿钧定然会铭记于心。 不过,茶叶只是采下来还不行,后期尚且需要进行烘培。 如此亲自动手,采茶、制茶倒也能体现常寿的真心。 虽然常寿对于烘培茶叶不甚了解,但是简单的操作他还是知道的。 当下,他便开始了制茶大业。 常寿先将采回的竹叶,整齐的平摊开,置于通风处萎凋半日。 让叶片自然散失部分水分,变得柔软。 而想要制茶,必须要有相对应的器具。 常寿随手取来山石,直接锻造成所需要的锅具。 接着,他燃起小火,将锻造好的器具进行预热,把竹叶均匀铺入。 常寿便守在炉旁不断轻翻叶片,使其受热均匀。 翻炒间没有什么特殊手法,他主打一个随心而欲。 双手如行云流水,适时翻动,控制着火候与时间。 随着温度升高,水汽蒸腾,竹叶渐渐失水。。 待叶片色泽变深、质地干脆,一股清新的竹叶香,悄然溢出。 最终化作条索紧结、色泽温润的佳铭。 而这一烘培就是百年时光,期间茶叶就是不变色。 常寿一度怀疑,是不是哪里的手法不对,才导致灵茶就是不变色。 这一步好像叫什么炒青,常寿也记不清专业术语了。 总之,他翻炒得手都酸了。 好在最后竹叶烘培大功告成,后来常寿一番思索,估摸着是使用的火不行。 他用来制灵茶的火,只是他用法力幻化出来,效果自然没有洪荒神火来的厉害。 灵茶还得配灵火,看来收集灵火也要提上日程了。 他可不想以后炒个茶累个半死,手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常寿并不满足,随后又制作了几套精美的茶具。 又将制好的茶叶,收进玉盒之中。 虽然茶叶制成了,可常寿不敢直接送去。 还需要亲自泡一下,免得口感不好,闹出乌龙。 常寿泡茶也没什么手法,直接抓了几片茶叶丢到烧制好的茶具当中。 添上寿泉水,直接点火。 不一会儿,泉水翻滚,茶叶舒展,在泉水中似重生般翩翩起舞,并释放出淡紫色的豪光。 随着袅袅热气升腾,紫气纷纷溢出,幻化为祥云朵朵,如同紫气东来。 微风拂过,馥郁芳香四溢。 那香气仿若能穿透灵魂,弥漫在山谷当中。 “这卖相不错啊。” 常寿一脸兴奋,瞧着那氤氲紫气,暗道这茶简直就是为圣人量身定制。 你瞧这紫气,不就暗指圣人出行紫气东来。 非常符合圣人的气质啊,格调瞬间拉满。 第27章 灵茶赐名,使用定位神器 轻饮一口,唇齿留香。 竹叶中蕴含的灵气,瞬间顺着经脉涌入常寿体内。 原本因制茶百年,而耗费了大量心神。 此刻,服用灵茶后,疲惫感尽消,神魂说不出的舒畅,神清气爽, 常寿没想到这茶叶还有荡涤、孕养神魂的功效,对境界的提升似乎也有所帮助。 接着,常寿又泡了一壶普通的幽篁竹茶叶,功效就要差了许多。 最终常寿决定,直接把幽篁紫竹制成的茶叶称为‘紫气东来’。 而普通的幽篁竹茶叶就叫‘竹叶紫’。 这礼物也备好了,自然也要尽快赶往紫霄宫。 不过,常寿还得把他看好的未来童子一并带走。 毕竟巫妖摩擦已经明显升级,此地又没有先天大阵,或是其他阵法庇护。 若是常寿上混沌听道期间,他预定好的童子被巫妖两族给霍霍了怎么办。 当然,最主要的是,常寿想带着未来的童子去紫霄宫蹭一波机缘。 围着幽篁紫竹转了几圈,常寿也没找到好办法。 最终决定直接打包带走,费了老半天功夫,才将幽篁紫竹的本体,连同根须全部挖走。 怕有所损伤,常寿直接将幽篁紫竹放进寿泉空间内。 有寿泉之水的不断孕养,常寿倒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至于剩下光秃秃的紫竹林,常寿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取些寿泉水,撒在这片竹林中。 原本已经光秃秃的竹林,得了寿泉水的加持。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长出嫩叶。 和之前相比,这新长的竹叶稍显稚嫩。 常寿瞧着这一幕,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一个漏洞。 寿泉加灵物的组合,是不是就可来薅羊毛了。 临走时,常寿还是施展了几个阵法,算是保护。 这阵法常寿也不精通,还是上次去紫霄宫听道时,参悟出来的,勉强凑合能用。 一切准备妥当后,常寿动身离开洪荒。 穿过层层罡风,越过星空,总算到了混沌,常寿取出昊天给的石头。 也不知这玩意有没有昊天说的那么神奇,常寿略带质疑的想着。 只见这石子闪烁着微光,似乎在感应着。 常寿拿着石子,摆弄了几下,便知道如何使用了。 这石子只要朝向紫霄宫,其光芒就会愈发明亮。 一旦位置有所偏离,光芒立马变弱。 搞懂使用方法,常寿立刻跟着指引,往紫霄宫赶去。 再次穿越重重混沌气流,常寿依旧历经无数艰险,本以为他来的算是早的。 没想到,紫霄宫外已经来了不少大能。 不过,紫霄宫尚未开启,便三三两两的坐在宫门外,低声细语。 常寿打量一番,有不少熟悉面孔。 可绝大部分都是新面孔,常寿也不认识,并未上前攀谈。 见昊天二人也在紫霄宫外候着,双方颇有默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常寿寻了处空地坐下,只等道祖二次讲道。 也不知等了多久,紫霄宫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玄奥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此刻,鸿钧老祖已经端坐在高台之上。 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玄奥气息,似乎比上次更加深不可测。 众人依次涌入,并未吵闹,见到道祖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都落坐吧,尔等既已到齐,且听吾今日所讲。” 鸿钧老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 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讲,紫霄宫的大门再次关闭。 与此同时,下界洪荒一处仙山所在。 一只猢狲身形矫健,正灵动的穿梭于山林之间。 一双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灵动锐利,透着狡黠与精明,浑身毛发油亮顺滑。 最为奇特的是,这猢狲和寻常猴子有所不同,竟有六只耳朵。 耳尖微微上翘,耳轮流转间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上面细细的绒毛随风摆动。 奔走中的猢狲突然脚下一顿,六只金色的小耳朵轻轻一颤。 第28章 六耳偷听,灵种破壳 “哈哈,终于等到了。”猢狲忽然口吐人言,面露喜色。 也不知听到了什么,兴奋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好似寻到了宝贝。 不敢耽搁,它立马找了一处僻静之所,开始仔细聆听着什么。 只见他六只耳竖起,双眸紧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转动。 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捕捉某个声音的细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细微的声响。 瞧着猢狲脸上的神情时而凝重,时而挤眉弄眼,亦或是开怀大笑。 那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常寿若是在此,一眼便会瞧出,这猢狲乃是六耳猕猴。 谁让六耳猕猴特别好认,整个洪荒就只有它,有最为标志性的六只耳朵。 加上又是猴子,不是它还能有谁。 传闻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就是不知,此刻六耳猕猴一脸心虚的在偷听什么。 偷听一时爽,发现火葬场。 六耳猕猴可不知,他即将面临什么。 小瞧圣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紫霄宫内,鸿钧第二次讲道正式开始。 “天地之间,大道无形,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 “大道无私,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大道无言,默默运行而不显其功......” 随着鸿钧开坛讲法,紫霄宫内,再次异象纷呈。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音缭绕,瑞气千条。 玄之又玄的道韵,弥漫在紫霄宫内,久久不散。 众人屏息凝神,皆沉浸在这奇妙的道韵之中,常寿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运转全身法力,让灵台保持清明,努力理解着这高深莫测的天道法理。 “万物依道而生,依道而长,依道而灭,复归于道......” 然而,就在众人渐入佳境之时,台上正讲着道法的鸿钧圣人,眸子一动,忽然停了下来。 众人不知道祖为何停下讲道,只觉听道被打断,心中难受。 不知鸿钧圣人为何停下,这讲道不是才刚开始。 众人满心疑惑,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询问催促,唯恐惹恼圣人。 下一刻,鸿钧目光如电,射向下界六耳猕猴藏身之处,声若雷霆般呵斥道: “大胆孽障,竟敢以大神通偷听,亵渎圣人威严,当罚!” 这一声呵斥,犹如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宁静祥和。 众人皆被惊得回过神来,听得鸿钧圣人道明缘由,不由面面相觑。 原来道祖停下讲道是有人偷听,不知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不来紫霄宫听道,竟然还敢偷听,简直是粪坑里打灯,找‘屎’啊。 “哼,自即日起,法不传六耳。” 鸿钧说着,随手一挥,一道灵光破开混沌,径直落入洪荒。 瞧着鸿钧的手段,众人表现不一,只道这偷听者要倒血霉了。 众人还在猜测何人如此大胆,在场也只有常寿知道,鸿钧说的是何人。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去管六耳猕猴偷听讲道的事。 常寿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寿泉内桃核的本体上。 原本只是先天玉寿桃桃核的种子,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壳而出。 在道祖讲道后,又吸收了一大波天花和金莲。 此刻,已经破壳而出,彻底长出小苗来。 随着吸收的天花金莲越多,先天玉寿桃的幼苗长的越快。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变高。 若只是如此,常寿还不会如此激动。 因为他发现,随着小苗一刻不停的生长。 他体内法力也在缓缓增长,虽然境界目前看不出太大变化,但常寿估计是因为灵根幼苗太小。 等到幼苗长到一定程度,他不相信境界会没变化。 这一刻,常寿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第29章 鸿钧警告,法不传六耳 以后岂不是说,只要培养本体,他的修为不就蹭蹭往上涨了。 随即他想到了镇元子,镇元子和他虽同属先天灵根,都是以灵性化形。 现在想来,他们二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镇元子是人参果树成年后,才以一点灵性化形。 而他常寿则是在本体还未长成时,就化形而出。 难怪他化形只有金仙。 若不是当初得盘古一丝寿元,灵根品级得到提升,只怕化形后连金仙都不是。 想通此点,常寿心情大好。 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人帮他修行,妥妥躺赢的节奏。 不过,想要培养先天灵根到大成,需要的资源只怕不易。 常寿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后,干脆放弃了参悟鸿钧讲的大道。 只分出三分精力先强行记下,剩余七分精力用于吸收天花和金莲,开始全力供给幼苗成长。 他必须要做出取舍。 这天花和金莲可是好玩意,代表法力和道韵。 鸿钧的羊毛也就现在能薅,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能薅多少薅多少,虽然有点买椟还珠的味道。 可机会难得,实力提升见效快,常寿自然不会放弃。 常寿吸收金莲和天花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倍,隐隐在周边形成一个小旋涡。 除了常寿周边几个大能疑惑,甚至有些大能都在怀疑常寿是不是脑子有病。 圣人大法不听,偏偏吸收天花和金莲,不是本末倒置了。 有些大能还在怀疑,这其中莫不是有他们不知道的隐秘。 可惜尝试一番后什么,也没发现什么秘密,最后翻了个白眼。 只道常寿没见过世面,便专心听讲去了。 他们哪里知道常寿的机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好在常寿在紫霄宫位置靠后,后面位置空,倒是没人和常寿抢夺金莲和天花。 那无穷的天花金莲,足够常寿往死里薅都薅不完。 且不说常寿这般拼命,高台上鸿钧目光流转,看向三千紫霄客。 被鸿钧那冰冷的眸子瞧着,众人只觉头皮发麻,只听鸿钧冷声道。 “大道虽广,却容不得有半分投机取巧,尔等需谨记,神通虽强,却不敌天数。” 听着鸿钧的警告,众人不敢怠慢,恭敬行礼。 “谢圣人教诲,吾等必当铭记于心。” 下界,六耳猕猴听得是喜笑颜开,手舞足蹈。 随着鸿钧讲解愈发深入,六耳猕猴沉浸其中,渐渐忘却自身处境,猢狲的性格一览无遗。 然而,鸿钧何等人物,就在六耳猕猴自以为计谋得逞,正听得入神时。 一道震耳欲聋的呵斥声,在其耳畔响起。 “大胆孽障,竟敢以大神通偷听,亵渎圣人威严,当罚!” 呵斥声震得它神魂颠倒,直接从悟道状态退出。 闷哼一声,六耳猕猴一口鲜血猛的吐出,瞬间萎靡不振,一身毛色黯淡无光。 原本金仙境的修为,顷刻间倒退回天仙境。 “哼,法不传六耳。” 紧接着,一道灵光从虚空出现,直接没入六耳猕猴的六耳上。 第30章 封禁神通,燃灯又没赶上 原本可以洞察诸天,聆听天地至理的六只耳朵,立马变得寻常无异。 却是鸿钧直接封禁了六耳猕猴的神通。 自此之后他的耳朵再也无法聆听天地。 修为跌落,神通被封,不过在瞬间完成。 此时,六耳猕猴才回过神来,知道偷听之事已被圣人发现。 耳边回荡的圣人的话,‘法不传六耳’。 它立马慌了神,心都塌了。 拼命甩动六只毛耳朵,可惜什么都听不见。 入耳只有山间的鸟鸣、风声,寻常的很,再无聆听天地的能力。 这六只耳朵算是彻底废了,六耳猕猴耷拢着六只耳朵。 圣人这是要绝了他道途啊。 六耳猕猴深知此次犯下大错,恐怕再难有机会聆听高深道法,心中满是绝望苦楚。 一时间,哀莫大于心死。 “圣人饶命!小猴实在是对大道向往至极,无奈修为不足,无缘得正面聆听,才出此下策,望圣人慈悲!” “圣人慈悲啊!” 六耳猕猴浑身颤抖,急忙跪地求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狼狈至极。 它万万没想到,如此小心谨慎,还是被圣人一眼识破。 终究还是小瞧了圣人手段,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过它不后悔。 朝闻道,夕可死。 六耳猕猴不愧是天地异种,哪怕是被圣人惩罚,神通不在,日后求道更加艰难。 它可他相信,每一点磨难都将坚定它的道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心神失守,但终究心性坚定。 道心未曾崩溃,算是缓过来了。 是个有大毅力的,就是运道不太好。 可惜鸿钧却没有搭理它,区区六耳猕猴惩罚了就也算了,他还不放在眼中,对着众人继续讲道。 随着讲道的愈发深入,六耳猕猴偷听一事,被众人逐渐遗忘,成了二次讲道中的一个小插曲。 紫霄宫内一片祥和,而宫外可是另一番模样。 燃灯道人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别人是连紫霄宫的面都没照见。 而他两次都摸到紫霄宫门口,愣是错过没进去,心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见紫霄宫关闭,这次燃灯没有放肆,只是自哀自怨,捶足顿胸,一脸憔悴。 这次他之所以来的晚了,倒是怪不到其他人身上。 反倒是来紫霄宫时,机缘牵引,竟然叫他得了一件先天灵宝。 哪晓得竟因此耽搁,错失紫霄宫二次听讲的机缘。 这到底是得还是失,还真说不好。 燃灯见紫霄宫没有消失,反倒是有些道韵流转,连忙盘膝而坐,静心参悟。 怎么着也不能白来啊。 时间的推移,紫霄宫外,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大能。 瞧着燃灯这般作态,也都有样学样。 一时间,紫霄宫外颇为热闹。 鸿钧讲道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尾声。 事实上,在鸿钧圣人讲到准圣之境时,尚且有能力听下去的大能,唯有大罗金仙才有这个资格。 可惜,哪怕是鸿钧道祖第一次讲道结束至今,修为能够达到到大罗金仙的三千红尘客,不过数十人。 其中常寿认识的大能,也就十几位。 第31章 灵根初成,洪荒共主 三清、女娲伏羲、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 帝俊太一、鲲鹏冥河、西王母东王公、太阴女神之流。 甚至连鸿钧的童子昊天瑶池,也都达到了大罗之境。 还有几位大罗境修士,就是常寿也不认识。 算上一些隐藏的深的,大罗金仙整个紫霄宫也不会超过三十位。 三千紫霄宫,只有三十个人达到大罗金仙。 这比例相当于一千人中,只有十个人达到大罗金仙,一比一百的比例不算高。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众多大能消化此次听道所得。 在第三次讲道时,来紫霄宫的大能,只怕清一色的都是大罗金仙。 常寿一脸惊叹,瞧着诸多大罗身上涌动的气息,不由咂了咂嘴。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可也仅仅只是羡慕罢了。 不过是区区大罗金仙,虽然难,可对他常寿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早晚有一日能够追上,常寿不要脸的想道。 你道他为何如此有底气,自然还得是先天玉寿桃的功劳。 寿泉空间内,原本还是幼苗的先天玉寿桃,经过时间的沉淀。 此刻,已经长到一人粗细,高达数丈。 其桃树皮上,纹理纵横交错,犹如古老的符文。 记载着天地间的玄奥,带着几分沧桑韵味。 繁茂的枝条向四周肆意生长,叶片呈深绿色,形状狭长,宛若翡翠雕琢。 叶片边缘微微弯曲,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生机勃勃。 很明显,先天玉寿桃已经从幼苗状态,算是初步长成。 等到日后开花结果,便算是彻底进入成熟期,那个时候才算是大成。 可即便尚未大成,常寿依旧得了天大的好处。 此刻,他已经太乙金仙圆满,根基扎实。 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大罗金仙。 那海量的天花和金莲,可不是白吸收的。 可惜,鸿钧道祖讲道已然步入末尾,剩下的时间,根本没有足够的天花和金莲用来突破。 若是运道好,或许会在鸿钧最后一次讲道前突破。 若是运道差,只怕就只能等第三次讲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常寿十分满意。 他偷偷,不对,是悄悄带上紫霄宫的那棵幽篁紫竹。 在鸿钧讲道的过程中,得了天花和金莲的助力,已然开启灵智。 一下就省了千万年的苦功,常寿自然高兴。 只是有紫霄宫的压制,隔绝天地,它暂且无法化形,只能待在寿泉内。 等到出了紫霄宫,感应天地,便可化形而出。 化形后,他预定的童子也算是紫霄宫中客。 以后出门,连童子都去过紫霄宫听道。 一门两个紫霄客,倍涨脸啊。 这谱可不就摆大了,得低调点。 想到此处,常寿不由得美滋滋的笑起来。 终于,道祖的声音停止,紫霄宫内各种异象也随之消失。 众人尚未从听道中恢复,只听鸿钧开口道: “洪荒天地肇始,历经无数岁月变迁,今秩序待兴,当有司职之人,呈天命而生。” 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洪荒众人措手不及。 圣人何意? 稍稍消化,才明白道祖的意思,便是一惊 这是要选择洪荒共主? 第32章 鸿钧册封男仙之首 洪荒上一任共主,乃是龙凤麒麟三族。 可惜龙凤量劫,三族死伤惨重,几乎灭族。 而三族皆未完成一统洪荒的历史使命,只能退出洪荒舞台。 躲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苟延残喘,休养生息。 后又有魔道之争,至今洪荒未再出共主。 若能成为洪荒共主,其中好处不可言说。 紫霄宫内三千红尘客,有不少便是上个量劫中活下来的。 可惜那时他们修为低下,亦或是尚未化形,哪里是三族的对手。 面对那场量劫,即便有大能已经出世,也不敢露头。 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努力修行。 不过,对于三族的强大,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三族首领,祖龙、凤和凰、麒麟更是准圣巅峰的存在。 三族汇聚整个洪荒气运,只差一步三祖便可成就圣人果位。 可惜功败垂成。 一时间,众人思绪纷飞。 若是能成为洪荒共主,气运加持,那实力将突飞猛进。 常寿在听到鸿钧的话后,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一男一女。 “鸿钧这是要册封男女仙首领了。” 别人不知道鸿钧要册封的是谁,常寿可是一清二楚。 前方六个蒲团上,哪怕是三清几人,听到道祖所言,心中亦是起了小心思。 就在想入非非时,身下的蒲团微微绽放出一道清光,落入六人体内。 此情此景,无一人察觉。 随即众人心思澄澈,灵台一阵清明。 冥冥之中,便知道洪荒共主这条路,不是他们要追寻的道。 如此,立刻收敛心神,等待鸿钧道祖后话。 只见鸿钧微微抬手,刹那间,原本嘈杂的紫霄宫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鸿钧的声音,仿佛从无尽岁月深处飘来,带着大道的韵律。 “东王公,何在?” 下方,东王公正想入非非,未曾想圣人竟然点他花名,下意识的往前走一步道:“小仙在此。” “汝生于阳精,秉性刚正,自诞生以来,勤勉修行,心怀大义,当为洪荒男仙表率。”鸿钧点头道。 “今册封汝为洪荒男仙之首,统御男仙,护洪荒安宁,弘扬仙道。” “赐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镇一方气运。” 话落,一道流光飞向东王公。 此刻,不仅是众仙懵了。 就是东王公这个当事人,也没想到。 这泼天的富贵,会落到他的头上,颤颤巍巍的接过龙头拐杖。 只见东王公手持龙头拐杖,一脸激动的拜谢道:“谨遵圣人法旨,谢道祖恩赐,吾东王公必殚精竭虑,不辱使命,带领一众男仙护佑洪荒安宁!” 听闻道祖所言,原本还有些想法的大能,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有些满是嗤笑不屑,有些则满不在乎。 帝俊和太一看向东王公,目光中带着丝丝杀意。 还想统御诸仙,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后方鲲鹏心中冷笑,若是由三清担任男仙之首,他或许还不会如此反感。 毕竟三清身份高贵,自诩盘古元神所化,实力也是顶尖,男仙之首的身份默认便是。 可区区东王公,何德何能可以统御洪荒男仙,圣人这是脑子坏了。 当然,这话鲲鹏也只敢心里想想。 虽然他亦是不满鸿钧所为,可不敢真说出来。 而且他知道,有人不会让东王公好过的,目光下意识的在帝俊二人身上漂移,随即收敛。 那冥河也是轻哼一声,其他众仙表情不一。 这一切鸿钧似乎没有看到,随后又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你孕于阴灵,生性纯善,慈爱悲悯,德行兼备。” “今册封你为洪荒女仙之首,总领天下女仙,协调阴阳,辅助洪荒安定。” “赐汝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镇压气运。” 第33章 送礼就送‘紫气东来\\’ “赐汝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镇压气运。” 说着,一道柔和的白光飘出,落入西王母手中。 西王母一脸疑惑,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力冲昏头脑。 只是圣人已然发话,岂有她拒绝的道理。 她若敢说个不字,只怕走不出紫霄宫。 无奈之下,西王母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庄重。 “西王母领命,谢道祖厚赐。” 西王母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心中并不平静。 洪荒强大的女仙虽然少,可也不是没有。 诸如在场的女娲、太阴神女等女神,哪一个都比他西王母只强不弱。 也不知圣人是何用意? 为何选她作女仙之首,此中关窍实在是难以捉摸。 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哪里能号令得了在场的女仙。 若真将道祖的话当真,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在女娲机缘不在此,自然无感,此刻正神游天外。 而太阳女神羲和,此刻正一脸痴迷的盯着不远处的帝俊,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西王母暗中一番观察,见此心中才稍稍安定下。 似乎察觉到周围贪婪的目光,连忙收起净水钵盂。 极品先天灵宝难保不会有人心动。 待她收起灵宝,看向东王公那一脸兴奋的神色,眸子中全是对权利的欲望,心下一叹,并未多言。 好言难劝该死的仙。 东王公的性子她知道,只怕是把道祖的话当真了。 贪欲迷人眼。 权利送人命。 西王母瞧得清楚,洪荒众多男仙的神情,就差把东王公给生吞活剥了。 不仅仅是觊觎东王公男仙的名号以及气运,更是眼红极品先天灵宝。 后方常寿见到鸿钧先后拿出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也是十分眼馋。 道祖不愧是真男人,出手就是大方。 “此次讲道,到此结束,尔等万年后再来紫霄宫,下次开讲圣人大道。”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紫霄宫的每一个角落。 随即身形化为虚无,再次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众洪荒大能,依旧无人察觉鸿钧如何离开的。 只道圣人法力无边,对于下次所讲的圣道,心中愈发期待。 不成圣终为蝼蚁。 紫霄宫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各自怀着心思,纷纷离开紫霄宫。 西王母则拉着东王公迅速离开。 且不说其他人如何,常寿依旧磨磨蹭蹭的留到最后才走。 “昊天师兄,瑶池师姐辛苦了。”常寿对着二人拱手道。 昊天和瑶池并未托大,亦是回了一礼。 紫霄宫内难得有一个人和他们说得来,自然亲近有加。 “师弟,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要孝敬老师吗?” 昊天虽小,可心眼子不少,打趣道。 常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看得昊天童子一阵愕然。 他可以对天发誓,真得只是开玩笑啊,没想到南极师弟竟真的带礼物了。 “这是我特意为圣人老师秘制的灵茶,名曰‘紫气东来’。” 常寿递上精心准备的一罐灵茶,乐呵呵道:“洪荒独此一份,还要劳烦师兄代为转呈。” “理当如此!” 昊天好奇的接过灵茶,好奇道:“只是不知这‘灵茶’是何物?” 常寿又将灵茶的泡制方法以及功效解释了一下,昊天这才明白。 “师弟有心了,上次师弟赠送的灵泉,老爷尝过之后可是赞不绝口呢。” “若是用灵泉,泡上这灵茶‘紫气东来’,想来也不会差。” 常寿闻言,心中一喜。 昊天这话是含蓄的告诉他,上次的礼物已经送给鸿钧了,老爷很满意。 虽然昊天没有明说,可这言外之意,已经说的很清楚。 常寿心领神会,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 一点就透。 至于说,昊天是否会说谎,倒还真没这个必要。 接着,常寿又取出一套精美的玉制茶具,递给瑶池。 总之,古色古香,颇有韵味,看的瑶池欢喜不已。 “这是茶具,是专门配套灵茶所用。” 常寿又将茶具的用法一一告知。 瑶池微微一笑,满意的接过茶具:“师弟有心了,准备得如此周到。” “老爷虽未必会在意这些,但师弟的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能略表心意,便是师弟的荣幸。”常寿谦逊地笑了笑。 “此次讲道,还要多谢师兄引路。” 常寿又取出两罐灵茶和两套茶具,递给昊天:“这是给师兄二人的,算是师弟的谢礼。” “不必放在心上,此乃小事。” 昊天一脸满意,暗道常寿懂事,并未推辞。 毕竟是上贡给圣人,东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能有他们的一份,自然高兴,顺手接过灵茶和茶具。 这茶具一套是青花瓷,一套是白骨瓷。 很有格调啊,看的瑶池都挪不开眼了。 他们在紫霄宫内,除了伺候鸿钧,便是修炼,哪里见过这等小玩意。 常寿又和二人寒暄了几句,方才要告辞离去。 只是在离开时,昊天神色微妙,特地叮嘱了一句。 反倒叫常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昊天的话,是啥意思啊? 第34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西昆仑,此处乃是西王母的道场。 听道散场后,西王母出了混沌,便拉着东王公返回了她的道场。 一路上,二人形影不离,加上刚被鸿钧册封。 圣人威严不容侵犯,一些暗中窥伺的大老鼠,倒也不敢放肆。 圣人金口玉言,若是刚册封完,二人就出事,岂不是打圣人脸面。 西王母与东王公并肩而行,脚下祥云缭绕,仙光四溢。 西昆仑的山门已在不远处,但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东王公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西王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西王母,汝为何如此畏首畏尾?” “吾等乃是鸿钧圣人亲封的男女仙之首,洪荒之中,何人胆敢轻易出手挑衅?” “这般谨慎,反倒显得吾等软弱可欺!” 东王公对于西王母的谨慎,嗤之以鼻。 似乎对圣人的威慑力,产生了迷一般的自信。 西王母神色平静,眸中却透着一丝无奈:“道兄,吾等虽得圣人庇佑,可圣人却不会时刻关注吾等。” “若有人暗中算计,圣人未必能及时察觉,谨慎行事,方能高枕无忧。” 西王母摇了摇头,劝解道。 可惜,东王公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已然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西王母,汝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东王公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吾属阳,汝属阴,阴阳相合,方为大道。” “若吾等结为道侣,共掌洪荒,修行速度必然一日千里,气运加身,何人能敌?”东王公反驳道。 “汝何必固守这西昆仑一隅之地,白白浪费了大好机缘?” 西王母闻言,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道兄,吾之道,在于清净修行。汝之道,在于争霸洪荒,收集气运。” “道兄虽是吾至交好友,可道不同,不相为谋。吾不愿卷入纷争,只愿在此潜心修行,追求大道真谛。” 西王母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犹豫。 东王公听罢,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西王母,汝当真如此固执?” “若是不借此机会一统洪荒,岂不是辜负了圣人的期望?” “汝这般胆小,如何能成大事?是贫道错看汝了。” 东王公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西王母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道友,吾并非胆小怕事,只是不愿被权势迷惑双眼。” “修行之路,贵在心无旁骛,若道友执意争霸洪荒,吾也不便阻拦,就此划清界限。” “从今日起,吾等便各走各路,这女仙之权,便交由汝代管,吾不再过问,但此中因果却需道友背下。” 东王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 “好!此事吾应下了,是贫道错看汝了!”他冷笑一声。 “既然不愿与吾共谋大业,那便就此分道扬镳!日后汝莫要后悔今日抉择!” 说罢,东王公气得大袖一挥,脚下祥云骤起,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只留下西王母一人立于原地。 “唉!”西王母望着东王公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她已经尽力了。 “东王公,权势虽好,却易迷人眼。但愿汝能早日醒悟,莫要误入歧途。 话落,西王母转身步入西昆仑,山门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西王母心中明白,东王公的野心已无法遏制。 而她所能做的,便是在这清净之地,苦修道心。 东王公并未走远,而是立于云端,遥遥俯瞰着西昆仑,眼中满是野心与决然。 “西王母,待吾一统洪荒,集万千气运于一身,届时汝便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道!” 说罢,东王公再次化作金光,往东海飞去,那里是他的道场。 而二人的道路,自此分道扬镳。 他们的命运,也因各自的选择,悄然改变。 …… 就在西王母和东王公二人闹掰之际。 混沌紫霄宫内,昊天认真道。 第35章 昊天提醒,小心眼的燃灯 “师弟,出了宫门要小心一人。” 紫霄宫内,昊天认真开口道。 “宫外有一道人鬼鬼祟祟,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昊天师兄这是何意?”常寿一脸不解。 “师弟可还记得,第一次讲道,你是最后一位。”昊天不紧不慢道。 “而外面的道人就在你之后,晚了你一步,最后未能听讲,他怕是看到师弟了。” 昊天意有所止,并未明说。 但常寿是何等精明,自然就明白昊天的意思。 怕是那道人因为他先一步入了紫霄宫,导致未能听道,因而记恨上他了。 想到此处,常寿暗道这礼没白送,昊天还是够哥么。 如若不然,还真能被人算计到。 不过有了昊天的提醒,常寿便有了准备。 宫门外,燃灯在紫霄宫大门打开后,便摸到一旁等候。 一一打量着出来的人影,没有一个和他印象中的人重合。 等得快不耐烦,以为这次听道常寿没来时,才看到常寿慢悠悠的从紫霄宫出来。 心中的滔天恨意,再也忍不住了。 常寿得了昊天的消息,自然十分小心。 出了紫霄宫,外面还有不少修士尚未离开。 其中,一道视线格外惹眼,仿佛要刺穿常寿。 常寿神色一凝,感受到对方身上寂灭的气息,修为似乎已经到了半步大罗之境。 常寿心中念头飞转,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脚步不停。 装作毫无察觉般继续前行,心里却不动声色的思考起来。 这到底是洪荒哪路牛鬼蛇神,一身寂灭气息,又有灵灯护体。 洪荒之中出名的灯类灵宝,有老子的八景宫灯,元始的玉虚琉璃灯,还有灵鹫灯、宝莲灯。 瞧着那道人手中的灵灯,泛出一股阴冷诡异之感。 忽然,常寿想到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 封神时期,阐教副教主燃灯,后来改投西方佛门,成了佛门三世佛中的过去佛,燃灯古佛。 常寿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这暗中记恨之人竟是燃灯。 关键燃灯修为不低,有半步大罗的修为。 常寿忽然想起一则传闻。 据说燃灯只赶上道祖最后一次紫霄宫讲道,后来修为停滞后,才带艺入了元始的门下,做了阐教副教主。 这则传闻莫不是真的,燃灯只会赶上第三次讲道。 既然是天命所定,让这老儿错过讲道,也不能赖上他吧。 他只是适逢其会,纯属巧合。 至于燃灯会不会在第三次讲道出现在紫霄宫,下一次讲道不就知道了。 常寿心中无语,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脚下却悄然运转身法,架起神光,便往混沌而去。 然而,燃灯怎会轻易放过,这苦苦等待的复仇机会, 头顶灵鹫灯,也跟着入了混沌。 燃灯虽然报仇心切,可不敢在圣人门前放肆。 若是在圣人道场前,光明正大的出手,袭杀听道弟子。 岂不是在打圣人脸面,他可承受不住圣人怒火。 \"嗬嗬!\"燃灯阴恻恻的一笑,见紫霄宫已经看不见,他终于忍不住了。 第36章 仙翁斗燃灯 隐藏在暗中的燃灯,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道漆黑如墨的火蛇从灵柩灯中冲天而起。 火舌所过之处,瞬间撕裂了周围的混沌,朝着常寿扑去。 常寿本就有所防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异样。 可惜他护身的手段有限,哪怕是提前防范,依旧被这火蛇弄得狼狈不堪。 若不是及时调动寿泉中泉水,只怕情况还要糟糕。 “哼!无胆鼠辈,有胆偷袭贫道,为何不敢现身?”常寿怒骂道。 暗处的燃灯,见常寿这般情况,也不藏了,直接现出身形。 “贫道燃灯,道友汝坏我听道机缘,自然得给吾一个交代。” 燃灯脸色阴沉,似乎没想到他偷袭一个太乙金仙,竟然还被对方躲过去。 “笑话,道友你自身机缘未至,岂可怪罪他人。” “汝怎不知天命如此,却怪别人抢夺,简直贻笑洪荒。” 常寿可不会惯着对方,直接反驳道。 “放肆,区区太乙金仙,岂敢断言天数。”燃灯道人直接被常寿的话,给刺激到了。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燃灯彻底怒了。 不再多说,再次动手。 有了先前的教训,常寿直接用寿泉之水护住周身。 也不管浪不浪费,护住小命要紧,直接用泉水形成一层厚实的水罩。 灵鹫灯发出的火舌撞击在水罩上,发出一阵“滋啦”的声响。 火星四溅,水罩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令人胆寒。 一时半刻,竟然僵持住,谁也奈何不得谁。 燃灯见状,面色难看。 他一个半步大罗,竟然连小小太乙金仙都拿不下,传出去岂不要被人笑死。 心中一狠,直接取出得到不久的上品先天灵宝,量天尺。 此物他得到后,尚未炼化,不过用来偷袭足够了。 一股劲风袭来,水罩直接破裂。 常寿心头一惊,身子一歪,虽然避过要害,可胳膊却来不及躲避。 直接被燃灯一击打碎,飞溅到血肉直接被混沌气流搅成虚无。 常寿身为先天神圣,燃灯这一击,并未伤及根本。 即便是被打飞一个胳膊,只要运转法力便可再生,只是气息萎靡了许多。 瞧着燃灯手中偷袭的那把尺子,常寿立刻就猜出,眼前戒尺一样的灵宝,必是量天尺无疑。 据传封神大战时,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便是被燃灯夺了定海神珠。 后来燃灯借定海神珠和量天尺,成功演化出了二十四诸天,最终成为佛门的过去佛。 “没想到燃灯此刻就得到了量天尺,大意了。” 常寿心中大骇,暗骂燃灯就是个老阴逼,不讲武德。 接二连三的偷袭,连上品先天灵宝都拿出来了。 看来燃灯是真想干掉他,常寿生无可恋。 他手里的先天灵宝只有一个寿泉,还是下品,哪里扛得住量天尺的折腾。 燃灯可不会给常寿思考的时间,见一招未见其功,手持量天尺再度攻来。 常寿吃过亏,可不敢硬接量天尺。 若非他是先天灵根,刚才那一尺子,落在身上非得形神俱灭。 只得祭起下品先天灵宝寿泉,挡在头顶。 只听叮当一声,两件先天灵宝相撞,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连混沌气流都无法靠近分毫。 第37章 生死危机,昊天茶艺表演 燃灯一惊,没想到常寿手中也有先天灵宝。 一时间,心中贪念大增,更是下定决心,务必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下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半步大罗的修为全力输出。 常寿压力骤增,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防御。 头顶上的寿泉被打得叮咚作响,连先天神光都暗淡了几分。 常寿心中焦急,寿泉坚持不了太久。 若是长此以往,他必败无疑。 常寿也想过破开混沌,可惜他试过了。 凭借太乙金仙的境界,他连混沌的一道缝隙都打不开。 大脑急速运转,想着破局之法。 他修为比不上燃灯,宝物也比不上燃灯,混沌空间又打不开。 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绝望的状态。 大敌当前,生死危机,越想脑袋越昏沉。 常寿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思考破局之法。 他全身上下,除了寿泉、本体、幽篁紫竹,什么都没有。 对了,还有一物,昊天送的那块小石子。 想到此物,常寿眼前一亮。 昊天可是鸿钧在混沌中点化,其本体可混沌元石。 此物,连鸿钧道祖的紫霄宫都可能找到,破开混沌应该不难吧。 想到就做,常寿不敢拖延。 全力调动先天玉寿桃的力量,手持石子,对着混沌狠狠一划。 下一刻,混沌中出现一道细线,若不细看都察觉不到。 果然,常寿猜测的没错,这混沌元石果真有用。 眼见那道空间缝隙就要合拢,常寿不敢犹豫,立马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缝隙当中。 即便如此,还是被燃灯找到机会,一尺子打破寿泉的灵光,击中寿泉本体。 寿泉已经被常寿炼化,这一击也反噬到常寿身上,一口鲜血吐出。 好在混沌裂缝闭合,常寿彻底消失不见。 燃灯见此,没能击杀常寿,反倒是平白惹了一个敌人,异常恼怒。 手持量天尺,对着混沌好一通发泄,这才罢手。 “逃了又能如何,待贫道步入大罗之境,取汝性命易如反掌。” 燃灯脸色铁青,接连失手,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圣人第三次讲道,吾绝不会错过,你这道人若是不来便罢了,若敢来定叫你有来无回。” 燃灯看着常寿消失的地方,喃喃低语,语气中满是狠辣。 说完,便直接在混沌之中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学精了,有了诸多灵宝护身,他直接在混沌中静等圣人开讲。 无论如何,这次他都不会错过讲道。 加上又得到了量天尺护体,正好借此机会彻底将其炼化。 ...... 紫霄宫内,昊天和瑶池按照常寿所教的方法,一一尝试过后,是彻底爱上了茶叶。 灵茶配上寿泉水,入口甘甜,茶香沁人,回味无穷。 不仅好喝,配上那一套茶具,更是赏心悦目。 只是昊天自己那份茶叶,紫气东来的份量少的可怜,他可舍不得多喝。 昊天二人确认没有疏漏,这才重新取了新茶,准备好茶具,这才给鸿钧送去。 “老爷,今个给您带了些新鲜玩意,还请您品鉴。” 昊天恭敬的摆上一套茶具,准备现场给鸿钧表演沏茶。 原本还在静坐中的鸿钧,面无表情的睁开双眸,冷淡的眸子,叫昊天二人心头一颤。 第38章 鸿钧关注,仙翁脱困 鸿钧似乎瞧出了什么,轻叹口气:“不必忧心,老爷以身合道,天道本就无情,老爷以后也会如此。” 昊天二人闻言,一阵伤感涌上心头。 “呵呵,痴儿,莫做这小儿女姿态,大道难求,老爷有此机缘,那是天下修士都求而不得的,何须难过。” 说了几句话,鸿钧似乎恢复了些人气,安慰道: “好了,且叫老爷看看汝等又耍什么滑头,若是表现不好,可别怪老爷罚你们。” 此刻,鸿钧哪里还有讲道时的威严和架子。 这一幕若是叫洪荒众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昊天二人被鸿钧一逗,立刻就忘了伤感,开始给鸿钧沏茶。 “咦!这是茶道雏形?” 瞧着昊天二人行云流水的动作,鸿钧眼前一亮,口中喃喃自语。 鸿钧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人参悟出了茶道。 这世间除了三千大道,还有其他大道。 若是能参悟出一条,便可以法则成圣。 这便要涉及到成圣隐秘了。 只不过鸿钧在前两次讲道时都未提及,只会在最后第三讲时才会道出其中关键。 没想到现在,竟有人参悟出了一条新的道途,着实令人惊讶。 虽然只是些许皮毛,却依旧引起了鸿钧的兴趣,仔细的盯着昊天的一举一动,心中略有所悟。 其实,常寿不仅给了茶叶和茶具,还简单教了几个一学就会的茶艺技法。 昊天上手的也很快,一杯香茗,不一会就在他的手中奉上。 竹叶的清香,第一次弥漫在紫霄宫内。 “啧啧!”鸿钧下意识的咂了咂嘴。 这茶水入口初期微苦,细细品味,只觉后调甘醇,回味无穷,着实不错。 “老爷,您喝的这个叫紫气东来茶,这名字多配您的身份。” 一旁昊天给鸿钧介绍着茶叶名字。 “此物口感确实不错,这泡茶的过程,亦是一种悟道。” 鸿钧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问道:“童儿从哪里学来的?” “回老爷,还是上次那道人送的,这泡茶也是他教的。”昊天连忙解释。 “可知是何人?” 鸿钧也懒得推算了,他知道昊天一定知道。 “老爷,这道人叫南极仙翁。” 昊天闻言,心中暗喜,看来这茶确实是个好东西,连老爷都关注了。 “哦,南极仙翁。”鸿钧立刻演算天机。 不消片刻,对于南极仙翁的来历跟脚,便知道的一清二楚。 “难怪,原来是他。” 鸿钧已推算出,南极仙翁和他之间的因果。 他本想下个量劫再和南极仙翁了结因果,只是没想到南极仙翁是个有大气运,大毅力的,竟叫他再次化形。 鸿钧没算到的是,这二次化形的乃是一个穿越者。 看来有些因果需要提前了结,这般倒也不错,合道也能更加顺利,鸿钧心中盘算着。 ...... 随着常寿落入混沌裂缝,一股强大的撕扯之力传来。 无奈之下,常寿头顶寿泉,显化出先天玉寿桃的本体,才扛住这股撕扯。 也不知在混沌裂缝中过去多久,忽然前方光芒一闪,常寿立刻就脱离了混沌空间。 洪荒大陆,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绿芒飞出后,空间裂缝便消失了。 常寿狼狈地坠入洪荒大地,重重地摔在一片山林之中,化作本体。 常寿受伤不轻,又在混沌裂缝中挣扎,一身法力几乎耗尽。 趁着尚未昏迷,常寿连忙在四周布下简单的禁制,总算松了口气。 随着法力枯竭,常寿脑袋昏沉,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只剩一株灵根,扎根在此片地域。 第39章 六耳欲拜师 一阵风吹过,一株普通的桃树,树叶沙沙作响,彻底融入山林之中,毫不起眼。 距离此地千里远处,六耳猕猴正一深一浅的行走在山林间。 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些狰狞的伤口。 甚至连眼角都有一处伤口,血淋淋的一道口子,好在已经结痂。 可惜原本颇为秀气可爱的猴脸,因为多了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也不知遇到什么危险。 忽然,六耳猕猴抬起头,眺望远处,一道绿芒划过天际。 很快落入洪荒,消失不见。 “那是大神通者?” 六耳猕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中再次升起一抹希望。 他虽被圣人惩戒,却没有放弃寻找有道高真,拜师学艺。 可那些高人要么不收徒,要么知道他是六耳猕猴后,便直接拒之门外。 说什么圣人有言,法不传六耳。 除非圣人发话,否则无人敢收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一路行来已经千年之久,果真无一人敢收他为徒,甚至有一次还差点丢了性命。 若非他心性坚韧,只怕早就崩溃。 如今,偶遇一大神通者,六耳猕猴自然不想错过。 虽不知对方是谁,脾气如何,总归要试上一试。 除非被亲口拒绝,否则他不甘心。 他就不相信,洪荒之大,难道就没有他六耳猕猴的容身之处。 怀着这般心情,六耳猕猴一瘸一拐,艰难的往那绿芒所落之处行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动静,将常寿从昏迷中唤醒。 缓缓睁开眸子,发现一只浑身邋遢,只有天仙境界的灵猴,正细心的照料他。 准确的说,正在为他施肥浇水。 肥是无数灵果,水是山间灵泉。 随着这些带灵气的灵物,胡乱的堆在本体根部,无数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收。 他能够醒来,需要的灵气可不少。 这些时日,这灵猴只怕费了不少力气搜寻灵物。 常寿昏迷前所设禁制,只针对生灵无法靠近,至于灵果灵泉倒是无碍。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这灵猴倒是机灵,常寿这般想着,收回本体,重新化为人。 六耳猕猴见常寿醒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跪地纳头就拜。 “小猴,拜见大仙,大仙万安!” 常寿虽然清醒,可法力尚未恢复。 若不是有这灵猴相助,只怕他还要一段时日才能醒来。 “你这猴头,倒是机灵,不必多礼。” 常寿露出和蔼的笑容,随手一挥,扶起六耳猕猴,笑道: “贫道与人斗法,方才遭此一劫,若非得你相助,只怕不会这么快醒来。” “你且说说,想要何报答。”常寿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向来秉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信念。 况且修行之人,还是要少结因果。 这灵猴虽只是提供些灵果,助他提前醒来,也算是有恩于他。 理当尽早了结此番因果。 六耳猕猴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常寿的话。 他兴奋地在原地手舞足蹈,连忙恭敬的祈求道。 “大仙,小猴求道心切,想要拜大仙为师,还望大仙成全。” 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哦,你要拜师?” 常寿一愣,没想到这猴子会提出这要求。 收徒一事,常寿尚未思虑。 不过若是这猴子天赋不错,倒也可以考虑。 “你想要拜师,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常寿想了想,还是问道。 六耳猕猴闻言,直接傻眼了。 第40章 六耳诈骗,常寿拒绝 原来,之前遇见的那些大神通者,在看到他的六只耳朵后,直接便推算出他的来历。 话都没人问过,直接赶走。 六耳猕猴也不傻,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多了,也是会吸取教训的。 后来,他想法子,干脆将六只耳朵,收起两对。 这样别人也就无法从外貌上,判断他就是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眼珠子骨碌一转,道:“回大仙,小猴无名无姓,天生地养,四处流浪,一心问道,求大仙成全。” 常寿闻言,倒是和孙悟空有点像了,漂洋过海,一心求道。 只是孙猴子要到西游时才出世,所以眼前这只猴子一定不是孙悟空。 可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还是要探查一下这猴子的根脚。 想到此处,常寿下意识的演算天机。 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结果。 从天机中,常寿得知,眼前这猴头竟是被鸿钧道祖惩罚的六耳猕猴。 常寿一度以为,是他学艺不精,算错了。 又重新推演了几遍,可结果一模一样。 眼前这只毫无特色的猴子,铁定就是六耳猕猴。 常寿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他瞧这猴子也没有六只耳朵,怎会是六耳猕猴。 想了想,常寿记得他在紫霄宫参悟出一个神通,开天眼。 于是,运转法力汇聚双眸。 下一刻,常寿眸中仙光流转,看向六耳猕猴。 入眼所见,一只不安分的猴子。 正抓耳挠腮的跪在地上,头顶两侧赫然有三对耳朵。 常寿一脸震惊,还他么真是六耳猕猴,他没算错啊。 常寿只想爆粗口,也不知六耳猕猴使了什么手段。 竟然将其它两对耳朵藏起来,若不动用神通,连他都没瞧出来。 果然,天下就没有一个猢狲是好东西,常寿心中暗骂。 这诈骗都诈骗到他头上了。 呵呵,原来诈骗从洪荒就开始了,常寿无语的想到。 要不是他还有些手段,岂不是被这厮蒙混过关,着实可恨。 圣人都发话了,法不传六耳,谁敢违背。 虽然圣人是这么说的,可具体是不是这么理解的,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尝试。 他若是收下六耳猕猴,或许圣人不会说什么。 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借此事攻讦他。 “你这泼猴,好大的胆子,连贫道都敢欺骗,还不如实交代。”常寿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怒斥道。 跪在地上,满脸欣喜正等常寿发话的六耳猕猴,忽然听见耳边怒喝,心中大惊。 难道被发现了?他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大仙明鉴,小猴真得一心向道,不敢欺瞒,还请大仙成全。” 六耳猕猴连忙磕头,只强调求道,不提姓名,还真没说谎。 “你这泼猴,六两重的脑子,我看五两是反骨,还敢在贫道面前耍小聪明。” “也罢,你既嘴硬,好叫你知晓贫道何许人也。”常寿见状,直接点破道。 “昔年,贫道亦是三千紫霄客。二次讲道时,曾有修士以大神通偷听,却被圣人察觉。” “鸿钧圣人曾言,法不传六耳。” “你这泼猴到底是谁,还要贫道点明真身不成。” 话落,一股太乙金仙的威压放出,立刻就压的天仙境六耳猕猴跪倒在地,头都抬不起来。 六耳猕猴一脸苍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竟也是紫霄宫听道的大能。 更是一语道出了他的来历。 一时间,心如死灰。 骗人被人现场抓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常寿就六耳猕猴如此状态,心下有也有几分了然。 被圣人封杀,又有何人敢传道于他,常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这辈子的道途,算是毁了。 “罢了,念在你这泼猴百年里的照料,贫道也不与你为难,你速速离去吧。” 常寿无奈的摆了摆手,收回威压。 同是天涯求道人,只是他常寿的运道好些,却也帮不了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虽然被封印了六耳的神通,却也是聪慧的,听出了常寿语气的和善。 自从被圣人惩罚,他见了不少大神通者。 可只有眼前这位,被骗了,还和他好言相劝,语气中满是善意。 绝望之中又升起来一股渺小的希望。 他是真得不甘心,还想再试一试,再次拜服在地。 第41章 六耳自曝,常寿心动 “大仙容禀,小猴真不是有意欺瞒。” 六耳猕猴再次跪拜,说着头顶的一对耳朵上,又多出两对毛茸茸的金色小耳朵。 看得常寿一愣一愣的,只道有意思。 “小猴本是山间一野猴,那时懵懂未知,只因长相有异,有三对耳朵。” “时常被同类打骂嗤笑,后来便离开族群,四处流浪。” 六耳猕猴见常寿并未开口,继续道。 “直到有朝一日,睡梦中忽然听得一道人讲道,得以开启灵智,才知那是圣人讲道。” “而这一睡便是三千年,等到醒来后,便已经是金仙修为。” 听到此处,常寿一脸疑惑。 “咦,不对啊!你不是被圣人惩罚,何时听满三千年了?” 六耳猕猴闻言,一脸苦笑道:“大仙有所不知,小猴被圣人惩罚是在圣人第二次讲道时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讲道,小猴从头听到尾,只是全程都处于无意识的睡梦中。” 这下轮到常寿震惊了,一脸目瞪口呆。 六耳猕猴什么情况,竟然完整的听完鸿钧第一次讲道,第二次才被鸿钧惩罚。 鸿钧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还是常寿第一次知道,六耳猕猴竟然听过两次讲道。 以前洪荒小说从来都没写过,妥妥洪荒秘辛啊。 只是为何鸿钧第一次不出手,反倒是六耳猕猴第二次来,还要处罚人家。 莫不是鸿钧第一次讲道时,实力低下,发现不了? 或者是心情不好,也不至于啊。 常寿胡思乱想了一通,推翻了无聊的想法。 结合六耳猕猴自述,想了一圈,似乎看懂了鸿钧的操作。 六耳猕猴第一次听道乃是无意识所为,不知者不罪。 能听得大道真言,便是鸿钧所说的有缘人。 而第二次听道,性质就不一样。 属于偷听,有意为之。 又未曾到紫霄宫,那就要惩罚了。 至于惩罚给谁看,自然不是给六耳猕猴,而是给紫霄宫内听道的大能一个警醒。 神通不敌天数。 而六耳猕猴因缘会际,直接撞枪口上,反倒成了鸿钧立威的对象。 想通这一点,常寿灵光一动,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这徒弟貌似,也不是不能收。 是的,常寿此刻心动了。 若是他的徒弟也是紫霄宫三千红尘客,那可就牛逼了。 以后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嘴就是一门两位紫霄客。 便是日后的几位天道圣人,除了一个燃灯自降身份,做了阐教副教主。 其他三千红尘客,哪一个能做到,收的弟子也是紫霄客。 在洪荒这么注重面皮的时代,说出去脸上有光啊。 不过,此事还需细细筹谋。 可不能叫人抓到痛处。 六耳猕猴尚不知常寿的想法,低头哽咽道:“自从被圣人封禁了神通,小猴也拜访了诸多大神通者。” “可一听到我是六耳猕猴,便纷纷推拒,更有甚者直接把我打出洞府。” “哦,你都去过见过哪些大神通者?” 常寿闻言,也来了兴致,他倒是想看看,是哪些蠢货,错失了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回大仙,小猴拜访过的大神通者中,有三清前辈、准提......” 六耳猕猴又说了几个,常寿倒是没听过。 “大仙,还请大仙慈悲,哪怕是不收小猴为徒,只在您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童子,小猴也是心甘情愿。” “求大仙垂怜。”六耳猕猴连连磕头。 常寿见状,暗道是个道心坚韧之辈。 有大毅力,被鸿钧惩罚,还能不忘初心,难得的好苗子。 他虽然决定收下六耳猕猴,可还得好好敲打一番。 第42章 考验六耳,初为人师 毕竟猢狲心性不定,有心猿意马,还要好好管教。 否则,像弼马温那般,即便惹出天大的祸事,有圣人替他兜底,自然不用担心。 可常寿又不是圣人,可收拾不了烂摊子。 “贫道也不瞒你,吾第一次去紫霄宫听道,在众多大神通者中修为最低。” “没有之一,不过区区金仙,与你当时的境界一般无二。” 常寿装模作样的叹息道。 “你这泼猴可知,第二次讲道时,吾才太乙金仙境,其他同辈者已有大罗之境。”常寿摇了摇头。 “如此这般,你还想拜贫道为师?” 常寿说这话,自然也是要考验一下六耳猕猴。 不过,若六耳猕猴真放弃了。 他也不会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只能说有缘无分。 六耳猕猴一听,顿时明白常寿话里话外的意思。 知道拜师有戏,他兴奋的只想仰天长啸。 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喜悦,生怕吓跑常寿,也怕常寿反悔,连忙拜谢道: “愿意,愿意,弟子万不敢嫌弃,还求大仙垂怜。” 常寿见火候差不多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六耳猕猴刚才,但凡有一点迟疑和犹豫,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它。 那意味着六耳猕猴道心不坚,不懂抓住一瞬即逝的机缘,日后成就有限。 或许还会惹出大麻烦,那并不是常寿期望看到的。 “入我门下,并未有太多规矩束缚,你只要能够做到以下几点便可。” “一要尊师重道,二不得同门相残,三不得滥杀无辜,妄造杀孽。”常寿想了想,补充道。 “暂且这三条,若是还有规矩,以后再添,你可能做到?” 六耳猕猴听了这几条门规,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没人敢收他为徒。 “徒儿能做到,弟子六耳猕猴拜见老师。” 六耳猕猴恭敬的跪下,行了拜师礼。 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终于有人敢收他做徒弟了。 “哈哈,好徒儿,以后你便是为师的大弟子了。” 常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且记好为师名号,吾乃紫霄宫中客,南极仙翁是也,你日后当好生修行,万不可堕了为师脸面。” “且上前来,为师看看你的六只耳朵如何了?”六耳猕猴闻言,心下一动。 立刻明白常寿的意思,只怕是想破除圣人的封印。 六耳猕猴虽然心动,但是他知道,老师不是圣人,此事只怕难。 不过,还是乖乖上前,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 常寿瞧着毛茸茸的六只耳朵,一阵好奇。 左捏捏,右摸摸。 以前他只撸过猫,这猴子还真没撸过。 手感还不错,毛茸茸的,这猴毛拔下来做成被子,应该挺舒服。 六耳猕猴可没工夫管常寿想啥,他也是第一次被人捏着自己的六只耳朵,尴尬至极。 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坐卧不安,脸色通红,估计比他屁股还红。 可惜,常寿折腾了半天。 猴毛倒是掉了不少,办法是一点没有。 他根本就没察觉出任何问题,那耳朵还是耳朵。 很正常,察觉不到一点封印。 常寿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会说敌人太过强大。 这波得装起来,人设要立住了,否则不是毁了初为人师的形象。 “哎!圣人手段莫测,非为师可以解决。” 常寿再次装模作样,摇头叹息。 六耳猕猴虽然早有准备,可听闻此话,心头还是有些失落。 “老师莫要忧心,能拜入老师门下,弟子已经十分高兴,不敢再让老师劳心劳累。” 见常寿一脸无奈,六耳猕猴连忙开口安慰。 嗯,不错,是个会心疼老师的,这弟子没白收,常寿暗道。 “六耳不必灰心,为师虽然无法解了这封印,可有人能解啊。”常寿安慰道。 第43章 大胆的想法,紫竹化形 “老师,这是圣人手段,还有何人能解?”六耳猕猴一脸不解。 “痴儿,你都说了是圣人手段,自然是圣人能解了。” 常寿一脸的理所应当。 “啊?” 此刻,轮到六耳猕猴一脸懵逼,不知常寿是何意思。 “等鸿钧圣人第三次讲道,为师带你一同前往紫霄宫,给圣人赔礼道歉。” “若是不行,就按为师说的,死皮赖脸跪求圣人原谅,为师还不信邪了。” “到时请圣人给你解了封印便是,又有何难。” 按照常寿的猜测,鸿钧之所以惩罚六耳。 一部分原因是他依仗神通,胡作非为。 二来也是鸿钧想抓个典型,告诉众人,神通不敌天数,莫要凭借手段肆意妄为。 而六耳猕猴正好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了,不抓他抓谁。 想必,带他上天认个错。 鸿钧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辈,说不准还能从他那薅一下羊毛。 毕竟他可是送过礼的,礼尚往来不是,喊声祖师,给个见面礼不过分吧。 常寿的想法,若是叫鸿钧知道非得打死他不可。 他身上就有这么多毛可以薅吗。 而常寿这一番话,彻底颠覆六耳猕猴的认知。 还能这么操作,有些担心道:“老师,此事不可。若因此事惹怒圣人,降罪于老师,弟子心中难安。” “哎,不妨事,你既已拜入为师门下,有些事情为师自然要为你筹谋。” 常寿哈哈一笑,他知道属于他装逼的时候到了。 这个时候不收拢人心,什么时候收拢。 “你且安心,此事老师心中有数。” “若是圣人怪罪,自有为师给你顶着,为师都不怕,你怕什么。” 常寿爽朗一笑,摸了摸六耳猕猴的脑袋笑道。 六耳猕猴闻言,心中感动极了,双目通红,直接跪地道: “还请老师放心,弟子日后定然努力修行,不让您失望。” 常寿瞧着六耳猕猴的模样,暗自得意。 任你这猢狲有多狡猾,还不得喝老爷的迷魂汤。 给你灌的五迷三道,卖了还得给老爷数钱。 常寿笑着笑着,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一事。 他预定好的童子,还在寿泉中没放出来呢。 本来想着出了紫霄宫,便将幽篁紫竹放出来化形。 谁曾想到被燃灯道人追杀,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常寿连忙查看起寿泉,见到寿泉先天灵光被打散。 泉身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心脏一抽一抽的,肉疼的要死。 好在先天灵宝可以自主恢复,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不然常寿非得哭晕过去。 好你个燃灯,这梁子结大了。 哼,巫妖量劫搞不死你,那我就等到封神量劫,非得搞死你不可。 一句话,不死不休! 常寿心中发狠,算是彻底记恨上燃灯。 见到寿泉本体没有太大问题,寿泉内的幽篁紫竹也完好无损,灵智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常寿放出幽篁紫竹,对着它一点。 一道柔和的法力,带着无穷生机涌入紫竹之中,只见紫竹周身仙光闪烁。 原本修长笔直的枝干,微微扭动,渐渐幻化成一个身形。 不多时,一个眉清目秀的童子,便出现在常寿身前。 第44章 洪荒局势,劫气初现 童子身着一袭淡紫衣衫,顶上梳着个发髻,肉嘟嘟的,模样乖巧可爱,眼神灵动中透着懵懂。 童子对着常寿盈盈下拜:“多谢老爷点化之恩。” “童儿不必多礼,你本是一株紫竹,得了天地间第一道太初紫气,成为天地异种。” 常寿满意地点点头,笑着道。 “从今日起,你便叫紫竹,作为随侍童子在吾身边伺候。” 常寿也懒得再去想名字,直接叫本名好了。 “是,谢老爷赐名。”紫竹脆生生地应道。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林间清泉流淌。 六耳猕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紫竹,挠挠头问道:“这就是老师的童子,看着好小啊?” 常寿白了他一眼:“小怎么了,多可爱,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多个人热闹些。”六耳猕猴赶忙摆手。 常寿看向紫竹,耐心吩咐道:“紫竹,这是你大师兄,也是老爷刚收的弟子,日后你们要好生相处。” “紫竹见过大师兄。” 紫竹闻言,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六耳行了一礼。 六耳猕猴哪见过这等阵仗,乐的连忙摆手,嘴里嚷嚷着不客气。 常寿看的好笑,当下又把门规说了一遍,便带着二人启程返回道场。 他虽然法力还未恢复,却不影响赶路。 算算时间,他和燃灯在混沌打斗,又在洪荒昏迷,已经过去两千年。 还有不到八千年,紫霄宫又要大开山门。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想赶回道场。 那里毕竟有先天大阵守护,总归要安全许多。 常寿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的两千年里。 洪荒诸多大能各有动作,摩擦一直不断。 东王宫联合了几位紫霄宫听道的好友,据说在蓬莱仙岛立下仙庭,要统御诸仙。 而西王母不知为何,则在西昆仑闭关,二人似乎疏离了许多。 帝俊和太一更牛,在第二次听道结束后。 不过一千年,便将天下飞禽走兽和水族统称为妖族。 更是向天道立下誓言,成立妖庭。 结果天道回应,不仅如此更有秘境出世,成了妖庭的大本营。 而这大本营便在不周山顶,由混沌碎片所化的三十六重天秘境。 如此一来,妖族声势大涨,彻底压下了东王公的动作。 一时间,双方相看两厌,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尤其是双方在成立仙庭和妖庭后,都察觉到气运汇聚。 有大势加持,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双方贪念大增,都想吞并对方。 可惜仙庭实力有限,暂且拿不下妖庭。 而妖庭可不仅有帝俊太一、女娲伏羲这等大罗金仙,还有不少太乙境界的大妖。 虽然妖庭实力强横,可还有巫族这个敌人。 巫族,有十二祖巫坐镇盘古殿。 如今,每一位祖巫都堪比大罗金仙。 十二个大罗金仙,整个洪荒还没几个势力敢招惹。 便是帝俊太一也在隐忍不发,等待时机。 一时半刻,也不好对仙庭出手,隐隐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再加上都要为紫霄宫三讲做准备,各方倒还算克制,但是火药味已经弥漫。 天地间的,丝丝缕缕量劫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 在洪荒天地,无尽虚空深处,有丝丝缕缕的黑色丝线不断诞生。 最终汇聚成灰暗的阴霾,悄然从虚空中渗出,开始缠绕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阴霾并非寻常的云雾,而是由无数劫气凝聚而成。 劫气的诞生,不仅仅是天地间的异象,更标志着洪荒大势的转折。 预示着天地间某种规律,被打破平衡。 旧的秩序即将崩塌,新的秩序将在劫难中浴火重生。 劫气越是浓郁,天地间的杀机便越是强烈。 量劫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一旦大网编织完成,劫气遍布整个洪荒,便意味着量劫彻底爆发。 无论是仙庭、妖庭还是巫族,亦或是那些隐世的散修大能,都无法逃脱劫气的影响。 此刻,劫气虽然才出现,可天地间的因果线,已经有紊乱的迹象。 原本清晰的天机,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这一现象,除了紫霄宫的那位,暂时无人察觉。 等常寿一路风尘仆仆,返回南昆仑的道场,已是百年之后。 道场依旧被先天大阵笼罩,云雾缭绕,灵气充沛。 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常寿带着六耳猕猴和紫竹踏入昆仑山道场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常寿踏入阵中,心中稍安,总算有了喘息之机。 老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第45章 祸兮福所倚 道场内,在先天大阵的守护下大体无恙。 但长时间无人打理,显得有些荒芜寂寥,杂草丛生,落叶堆积。 “紫竹,你且先将道场好好清理一番。”常寿吩咐道。 紫竹乖巧地点点头,当即施展法术。 只见清风拂过,杂草落叶纷纷自动归拢,道场很快便恢复了几分整洁。 常寿见此,微微一笑,心中对这新收的童子颇为满意。 以后总算不用亲自动手干杂活了。 紫竹毕竟灵智初开,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新鲜感,干完活便想着四处逛逛。 而六耳猕猴则显得老练许多,毕竟他曾在洪荒中游历多年,见多识广。 不过,这也是六耳猕猴头一次来到大神通者的道场。 初到此地,在一旁东张西望,对这新环境也充满好奇。 “老师,咱这道场看起来有些冷清啊,往后您可得多收些徒弟,人多热闹。” 常寿闻言,嘴角一抽,面皮有些挂不住。 他这大弟子也太给他脸了。 这道场哪里是冷清可以形容的,分明是一根毛都没有。 那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空空如也。 其实还真不是六耳猕猴给脸,而是六耳猕猴从未去过其他大能的道场。 没有对比,自然没有伤害,还真不怪六耳猕猴,他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泼猴,休要啰嗦,这里不过是为师暂时歇脚的地方。” 常寿挥了挥手,作势要打。 “你们且先安置下来,等到鸿钧圣人三次讲道之后,为师便要重新寻找道场,此地不是久留之所。” 六耳猕猴挠了挠头,不知师父为何要搬家。 盲目的应了一声,便带着紫竹离开。 常寿则独自一人静坐,闭目沉思。 洪荒局势风云变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平静只是暂时的。 他虽然暂时避开了纷争,但终究无法独善其身。 尤其是紫霄宫三讲在即,各方大能必定会有所动作,他必须早做准备。 如今。,距离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只剩七千年,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努力提升实力。 否则,下次前往紫霄宫,势必会和燃灯再次对上。 若是还没有晋升大罗,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常寿细细捋了一遍,当前他有两件事情要做。 一是尽快炼化先天大阵,二是将修为提升到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不急,因为常寿能感觉到,和燃灯一番斗法,他已经隐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虽然受伤,倒也不是坏事。 祸兮福所倚,一饮一啄,谁又说的清楚。 想清楚这一点,常寿反倒是不急于突破,开始炼化先天大阵。 这先天大阵乃是伴生而来,本就是为了保护常寿,所以炼化起来没有太大的阻碍。 日子一天天过去,六耳猕猴和紫竹也各自寻了安静之处,潜心修炼。 道场中渐渐有了生机。 常寿沉浸在炼化先天大阵的过程中,周身法力流转,与先天大阵的力量相互呼应。 每一个符文、每一丝灵力波动都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清晰可感。 第46章 三清辩论 九霄云外踏星辰,仙翁挥手风云变。 一念乾坤掌中握,万法归宗道心真。 若问金仙何处寻?心无杂念道自临。 不染红尘半点事,逍遥自在活神仙。 笑看人间千百态,大罗境界心中存! 昆仑山,三清道场,耳畔隐约有歌诀回荡。 太清口中喃喃细语:“又有同道追上来了。” 随即再次闭目凝神,参悟大道至理。 通天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只见他抚掌笑道: “好!好!好!吾等久居昆仑,没想到昆仑山南还有一位同道中人。” “这道友今日突破至大罗金仙境,与我等同列,此等人物,当亲自拜访,论道一番!” 说罢,他袖袍一挥,脚下生出祥云,便要往昆仑山南飞去。 元始却是冷哼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屑,淡淡开口。 “区区一个新晋大罗金仙,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不过是侥幸得道罢了,未必能长久。” “吾三清道统,岂是这等后辈可比?” 元始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蔑,显然对常寿的突破并不以为意。 太清闻言,微微睁眼,看了元始天尊一眼,淡淡道: “二弟,大道无穷,各有缘法。这位道友能突破至此,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何必轻视?” “大兄太过宽厚,这世间修士,能入大罗者有不少,但真正能与我等比肩者,又有几人?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元始天尊依旧不以为然,摇头道。 “二兄此言差矣!这位道友既能突破,便说明其道心坚定,天赋非凡。”通天教主闻言,眉头一皱,反驳起来。 “我等修道之人,当以包容之心看待同道,何必如此刻薄?” “罢了,三弟自便即可。”元始天尊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闭目凝神,显然对通天的话并不赞同。 通天见状,心下不喜,却也不再与他争辩,转身对太清拱手道:“大兄,吾且去会会这位道友,看看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太清微微点头,道:“自去吧,既是邻里,莫要失了礼数。” 通天应了一声,只见脚下祥云升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昆仑山南而去。 元始见通天离去,再次冷哼一声,不满道:“三弟总是这般急躁,区区一个新晋大罗金仙,也值得他亲自拜访,真是有失身份。” “二弟,修道之人,当以平常心看待万物。”太清闻言,淡淡一笑,劝解道。 “这位道友能突破至此,自有其机缘,何必如此介怀?”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只是继续参悟大道。 然而,他眉宇间的那一丝不屑,却始终未曾散去。 ...... “恭喜老师(老爷),成就大罗金仙之境。”六耳猕猴二人连忙上前,拱手恭贺。 常寿微微一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满是喜悦与感慨。 看着弟子发自肺腑的喜悦,常寿暗道这波装到了。 “不必多礼,此番突破,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你们二人也不可懈怠,继续努力修炼。” 第47章 贵客临门,熟人见面 “如今洪荒局势复杂多变,唯有实力强大,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常寿语重心长地对六耳猕猴和紫竹说道。 二人懂事又懵懂的点头称是。 抬头望向远方,常寿心中思绪万千。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便是稳固修为,同时彻底炼化掌控先天大阵。 随着修为的突破,炼化先天大阵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许多不明之处,此刻如行云流水般,豁然开朗。 本就炼化到末尾的先天大阵,不过须臾间,便彻底炼化完成。 可惜这方先天大阵只有隐匿防御的功能,攻击的手段稍显不足。 感受着如臂使指的先天大阵,终于能操纵自如。 常寿心中甚慰,总算可以搬家了。 忽然,心有所感。 常寿抬头望向天际,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轻灵的气息,正朝南昆仑而来。 “看来,我突破大罗金仙,已经引起了三清的注意。” 常寿微微一笑,心中并无惧意,反而生出一丝期待。 他知道即将面对的,是这天地间未来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 然而,常寿心中并无畏惧,充满了斗志。 “大罗金仙之境,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常寿轻声自语,眸中星辰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尽的道途。 “六耳猕猴,紫竹童儿,有贵客临门,尔等莫要失了礼数。” 昆仑山南,常寿立于山巅,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光。 六耳猕猴立于身后,至于紫竹则是被他打发去泡茶了。 对于三清来说,这茶只怕没见过,也没听过吧。 用来招待来客,别出心裁。 就是不知来的是太清老子,还是上清通天。 至于玉清元始,常寿那是考虑都没考虑过。 这等高傲之人,岂会纡尊降贵来他这小地方。 常寿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待光芒散去,露出一道人。 来人面容清瘦,棱角分明,眉如远山,眼若寒星,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峻与孤傲。 长发如墨,随意披在肩头。 身上穿着玄色道袍,袖袍宽大,袖口绣着银色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带,带尾随风飘动,显得飘逸洒脱。 来人正是上清通天,和常寿在紫霄宫听道时,见到的通天一般无二,年轻而又朝气蓬勃。 三清作为盘古元神所化,太清老子以老人形象示人,玉清的容貌是中年人。 而通天化形的样貌最年轻,看起来刚成年的模样。 说起来,常寿穿越而来时,本就是年轻的社畜。 有道是‘相由心生’,这化形后的容貌,自然也是个年轻人。 可和通天一比,二十来岁的常寿,还是有些显老。 若二人站在一起,外人只会以为常寿是大哥,通天是弟弟。 见通天这般帅气年轻,身份高贵,妥妥一副高富帅的模样。 搞的常寿心里都有一些吃味了。 而站立一旁的六耳猕猴,在瞧见通天时,瞳孔猛的一缩。 没想到,当年拜师不成,今日又以这种方式见面。 这世间的事,果真奇妙。 “见过道友,贫道昆仑山碧游宫上清通天,恭喜道友突破大罗金仙!” 通天脚下祥云散去,面带笑意,拱手道:“今日冒昧拜访,特来论道一番,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哈哈,贫道南极仙翁,见过通天道兄。”常寿微微一笑,还礼道。 “通天道兄乃盘古元神所化,能亲临寒舍,贫道实在是受宠若惊,蓬荜生辉。” “能与道兄论道,互相学习借鉴,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常寿的马屁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瞧着面带红光的通天,便知道马屁拍对了。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道:“道友不必客气,你我同为大道修行者,理应互相切磋,共探天道玄机。”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在常寿的引领下,在山巅盘膝而坐。 “童儿上茶!” “是!”紫竹童子应道。 此刻,通天才注意到常寿身边的两人。 一个作童子打扮,一个毛茸茸的猴子。 一个童子竟也有金仙的修为,虽然让通天惊讶,可参悟天机后,知道这童子的根脚和机缘,也就不足为奇了。 倒是看见六耳猕猴,通天反倒是有些失态。 尤其是那六只毛茸茸的耳朵,更是彰显了对方与众不同的身份。 通天一脸惊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道友,他可是六耳猕猴?” 第48章 通天道心起波澜 “哦,通天道兄识得我这弟子?” 常寿一阵奇怪,可转念一想,便记起一事。 貌似六耳去过昆仑山,拜过师,可惜连门都没进,就被撵走了。 “什么?你的弟子。” 通天听闻常寿竟然收六耳猕猴为弟子,心中震撼不已,脸上的惊讶之色久久未能散去。 通天沉寂许久的道心都有了触动,可见他心中的波澜。 目光复杂地看向常寿,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友,你当真收他为弟子了?” “难道不知圣人言,法不传六耳,道友不怕圣人责难?” 常寿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仿佛此事不过是寻常小事。 “通天道兄,六耳虽为异类,但其心向道,天赋异禀。” 常寿轻轻抚了抚六耳猕猴的头,语气平静。 “我观其根骨非凡,若能得正道指引,未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业。” “至于圣人言‘法不传六耳’,贫道倒是觉得,大道之下,众生平等,六耳亦有求道之权,否则圣人何须传道大千世界。” “圣人法力无边,心胸之广,堪比混沌,又岂会在乎此等小事。” 常寿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鸿钧的马屁。 通天闻言,眉头微皱,心中的念头翻涌不已。 回想起当年,六耳猕猴曾来昆仑道场拜师,他通天也曾动过收徒之念。 然而,当时大兄老子和二兄元始极力劝阻。 言六耳猕猴乃天地异种,因果深重,收之为徒恐招致反噬。 再加上圣人曾言“法不传六耳”,通天最终只得作罢,拒绝了六耳猕猴的请求。 如今,见常寿竟不顾圣人言,毅然收六耳为徒。 通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常寿此举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更需对道有极深的理解与把握。 他敢于打破圣人定下的规矩,显然是对自己的道心有着无比的自信。 “道友此举,倒是让贫道自愧不如。”通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当年,吾也曾动过收六耳为徒的念头,可惜……,终究未能如道友这般果决。” 一旁的六耳听闻此话,嘴角一咧,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另有它意。 “通天道兄过谦了,你身为盘古正宗,乃三清之一,行事自然需谨慎。” “六耳未能拜入道兄门下,却是他机缘不足,怪不了他人。”常寿淡然一笑。 “贫道不过一介散修,无牵无挂,行事随心,倒是不必顾虑太多。” 通天摇了摇头,叹道:“道友此言差矣。” “修道之人,无论身处何位,皆需体悟天道。你能在圣言下另辟蹊径,收六耳为徒,可见道友道心之坚,境界之高,贫道佩服。” 常寿摆手一笑,不再多言。 而六耳猕猴则站在一旁,六只耳朵微微抖动,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坚定之色。 他能被常寿收为弟子,乃是天大的机缘,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勤修苦练,不负师尊期望。 通天见六耳猕猴神色坚毅,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懊悔。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纠结也无济于事。 通天心中对常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原本以为,这新晋升的大罗金仙不过是一介散修。 虽有些本事,但终究比不得三清身份尊贵。 而他此来也只是好奇,想要见见这位邻居,顺便论道一番,相互交流。 可如今看来,这位南极仙翁道友,不仅道行高深,更有着超乎常人的胆识与魄力。 敢于打破圣人定下的规矩,收六耳为徒。 这等气度,即便是他通天也不得不佩服。 第49章 三清也是土包子,和通天谈玄论道 很快,紫竹童子将沏好的茶水端上。 瞧着桌上的一应物件,通天收敛心神,好奇道:“道友,这是何物?” 常寿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发笑。 三清也是土包子,看看没文化多可怕,连茶叶都不认得。 还盘古正宗呢,说出去要笑死洪荒大能了。 当然,这话常寿也只敢心里腹诽。 真要说出来,只怕通天立马就得翻脸掀桌子。 这茶叶是上次送给昊天剩下的,本想自己留着品尝解乏之用,没想到今天待客倒是用上了。 “道兄未曾见过也是正常,此物名为茶。” “乃是吾昔年紫霄宫听道时参悟所得,倒是叫道兄笑话了。”常寿缓缓开口解释道。 同时,给通天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在常寿示意下,通天有样学样,先是轻嗅一口,随即微微一抿。 细细品味着茶水的清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放下茶杯,通天一脸赞叹,笑道:“道友果然不凡,竟能参悟出如此妙物。” “这茶清香怡人,入口初时微苦,而后甘甜,回味无穷,与那琼浆玉液,有天壤之别。” “道兄过奖了,此茶不过是贫道闲暇时所制,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常寿微微一笑,摆手道: “道兄见多识广,不知对此茶有何见解?” “道友过谦了,此茶虽看似平凡,却蕴含大道至理,清心明目,涤荡心神,实乃修行之佳品。”通天摇头笑道。 “贫道今日沾了道友的光,自吾化形以来,还是头一次得以品尝如此妙物。”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 六耳猕猴和紫竹童子在一旁侍立,见两位大能谈笑风生,心中暗自钦佩。 二人虽修为不高,但也知道眼前这两位皆是洪荒中顶尖的存在。 能亲眼目睹他们论道,实乃莫大的机缘。 常寿抬手端起茶壶,亲自为通天续上一杯茶。 “道兄既然喜欢,不妨多饮几杯。此茶虽无琼浆玉液那般珍贵,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通天点头笑道:“那贫道便不客气了。”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谈玄论道,二人的关系也因为茶而瞬间拉近。 通天率先开口,道:“仙翁初入大罗金仙之境,不知对天道有何感悟?” “天道无穷,万物皆有其理。吾虽初入此境,但深感大道至简,万法归一。” “修行之路,贵在明心见性,方能超脱三界,得证永恒。”常寿略一沉吟,答道。 “仙翁所言极是。”通天教主点头赞许。 “大道至简,却非人人能悟。仙翁能有此感悟,可见道心坚定,天赋非凡。” 两人论道就此开始。 随着二人论道渐入佳境,常寿的道场内渐渐弥漫出一股玄妙的气息。 四周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汇聚而来,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光雾。 忽然,常寿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三朵青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似乎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蕴含着天地至理。 这便是修道者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后,天地人三花。 三花齐聚,常寿的气息瞬间攀升至巅峰。 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压。 通天教主见状,微微一笑,头顶也浮现出三朵银白色的莲花,花瓣如霜似雪,晶莹剔透。 三花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与天地共鸣,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高高在上的气息。 只见双方三花交相辉映,青光与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道场内的灵气愈发浓郁,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尽在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场内的异象愈发惊。 四周的灵气化作一条条光带,环绕在两人周围。 光带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两人的论道中,显化生灭。 两人的声音在道场内回荡,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穷的玄机,引得天地共鸣。 这一画面,落在六耳猕猴和紫竹二人眼中,心神震荡,瞬间就进入了悟道中。 大能论道,这可是莫大机缘。 其中一位还是未来圣人,更是机会难得。 就在这玄妙的氛围中,两人的论道愈发深入。 从天地初开到万物演化,从阴阳五行到乾坤八卦,无所不谈。 顶上三花的光芒也愈发璀璨。 论道的过程,通天对常寿好感大增。 虽然常寿修为初入大罗,可对于道的理解亦有独到之处,叫人听了时常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常寿也从通天教主的言语中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昆仑山三清道场。 元始天尊虽闭目凝神,但却始终关注着昆仑山南的动静。 见道场内,光华冲天,道韵弥弥。 可见通天与常寿论道甚欢,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悦。 第50章 通天突破,邀约常寿 “区区一个新晋大罗金仙,也值得三弟如此重视?” 元始天尊心中暗想,眉宇间的不屑之色更浓。 “三弟总是这般轻率,与后辈论道,岂不是自降身份?我三清道统,岂是这等人物可比?” “二弟,何必如此执着。”太清闻言,微微睁眼,淡淡道。 “这位道友亦是紫霄客,能突破至此,自有其过人之处,通天与他论道,也是为我等道统增添一份力量。” 元始天尊闻言,不以为然。 太清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继续闭目凝神。 昆仑山南,百年一晃而过,常寿与通天的论道已接近尾声。 二人各自收回顶上三花。 “今日与仙翁论道,受益匪浅,他日若有闲暇,可来碧游宫一叙。”通天起身笑道。 常寿感受着通天身上气息的波动,心下了然。 他在大罗之境的道路上又多走了一步,不愧是盘古正宗。 距离准圣只差一步之遥。 若说通天来时是大罗金仙中期,此刻已经迈入大罗金仙后期了。 可见,这场论道带给通天的好处有多大。 “道兄盛情,贫道铭记于心,空闲时定当登门拜访,再请道兄指点。”常寿拱手说道。 同时取出一罐茶叶,和一套茶具。 “此物也不甚贵重,便送于通天道兄,闲暇时也可消遣一番。” 通天闻言,眼前一亮。 “好!多谢仙翁,贫道便厚颜收下,他日便在碧游宫恭候仙翁大驾。” 说罢,通天收起茶叶,如何泡茶他已经知晓,正好带回去给两位兄长尝尝。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通天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六耳猕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只见通天脚下祥云升起,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常寿目送通天教主离去,心中感慨万千。 碧游宫他会去的,只是不是昆仑的碧游宫,而是金鳌岛的碧游宫。 常寿虽已突破至大罗金仙之境,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以后圣人时代来临,总归不能全部得罪,有些圣人还得拉拢。 圣人对付他或许不容易,可门下弟子就惨了。 若是被圣人针对,只怕寸步难行。 伟人曾言,对待对手,咱们要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握局势。 三清之中,太清老谋深算,元始天尊的态度高傲,显然并不友好。 唯有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心性率直,有教无类,是个值得拉拢的存在。 西方二圣中,接引则深不可测,准提奸猾似鬼,面皮比洪荒还厚,不好对付。 尤其是以后西游量劫,总归是在对立面的。 至于女娲圣人,岂不闻古圣先贤有言,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人心海底针,女圣人的心,更是比四海还要幽深,不可捉摸。 因此,女娲最好也不要得罪,和平相处是王道。 不过后土娘娘大慈大悲,倒是可以拉拢一番。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修道之路,终究要靠自己。” 常寿轻声自语,眸中星辰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尽的道途。 “大罗金仙之境,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51章 三清不周寻机缘 待通天离去后,常寿转身看向六耳猕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 “六耳,今日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六耳猕猴恭敬地点头,声音坚定:“弟子明白,老师不畏圣人言,收我为徒,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师尊期望。” 常寿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六耳猕猴的肩膀。 “好,你有此心,为师便放心了。” “记住,修道之路,贵在坚持。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只要你心向大道,终有一日能得证果位。” 六耳猕猴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常寿看着六耳猕猴,心中也生出一丝欣慰。 他收六耳为徒,固然是看中其天赋异禀,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六耳猕猴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与坚韧。 这份执着,正是修道之人最宝贵的品质。 ...... 昆仑山,三清道场。 老子、元始与通天,正各自参悟天道,追寻那冥冥中的天地至理。 太清老子修为已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却迟迟不得踏入准圣。 三清手中,除了老子手头有一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其他二人是一件灵宝都没有,穷的叮当响。 而天地玄黄玲珑塔乃是极品先天灵宝,防御能力堪比先天至宝,总不能拿去斩尸,太过奢侈。 玉清元始为大罗金仙后期,上清通天本来是大罗金仙中期。 可和常寿论道后,境界突破也来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如此一来,元始被通天超越,只觉面上无光。 再加上通天从常寿道场回来后,对其赞不绝口,反倒是叫元始愈发不喜。 结果兄弟俩又是一番辩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又一次不欢而散。 一日,三人正在道场打坐参禅。 忽然天机显化,三清心中同时生出一丝感应,仿佛有一桩大机缘即将降临。 老子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眸子,难得闪过一丝喜悦。 “二位师弟,天机显化,似乎有一桩机缘与我等有缘,不如一同前往一探。” “大兄所言极是,此机缘非同小可,我等不可错过。”元始点头应道。 通天亦是笑道:“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看看这机缘究竟为何物。” 三清隐匿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循着天机指引,穿越无尽虚空,往不周山而去。 不错,天机显示,机缘就在不周山内。 ...... 自通天离开,常寿稳固一番大罗金仙境地修为后,便直接离开道场。 离开前,将先天大阵的控制法门交给六耳猕猴和紫竹童子后,叮嘱一番,才放心离开。 只要二人不作死跑出去,先天大阵足以保护二人。 而他这次出门主要是去寻宝的,目前手头只有一个下品先天灵宝寿泉。 这玩意要攻击没攻击,要防御没防御,妥妥一辅助类先天灵宝。 用起来不上不下,着实难受。 听闻不周山有不少好东西,他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七彩葫芦藤,或者芭蕉叶这类宝物。 不周山,栖霞洞。 女娲正神游天外,参悟大道,忽然神色一动。 第52章 不周山仙翁遇三清 女娲睁开明眸,开始推演天机。 不消片刻,天机显化,便算到有一宝物与她有缘,就在不周山中。 瞧着一旁的伏羲,正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 女娲想了想,便放弃喊他同去的打算,修行要紧。 在不周山内,女娲倒也不怵。 她好歹也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即便遇到危险,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做好决定后,女娲立刻便动身,悄无声息的离开道场栖霞宫,并未打扰到伏羲。 出了洞府,跟着冥冥之中的牵引,立刻寻找起来。 就在女娲动身时,正在不周山寻宝的常寿心有所感,也循着天机指引,来到不周山深处。 天机指引之处,正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隐隐有光华流转,似有宝物即将出世。 无巧不成书。 三清正要到达目的地时,正好碰见了常寿。 老子看似面无表情,元始一脸警惕,至于通天倒没有多想。 双方碰面,常寿也一脸懵逼,三清不是应该在昆仑山,怎么跑出来了。 “原来是南极仙翁道友,没想到上次匆匆一别已有千年,仙翁近来可好。”通天率先开口道。 “见过三清道兄,贫道有礼了。”常寿连忙见礼。 老子和元始也不好托大,元始虽然看不上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修士。 可同是紫霄宫,老子都回礼了,他只得跟着回了一礼。 此刻,常寿大脑疯狂运转,思索的三清为什么会在此处。 他可以察觉到,那处机缘距离此处不远了。 若是三清在此,也是为了那机缘,那就不太好办了。 电光火石之间,常寿决定不管什么机缘。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能给三清出手的借口,通天未必会做什么,可是元始就不好说了。 “有劳通天道兄挂念,前些日子天机显化,有一宝物即将出世,与吾有缘,特来收取。” 常寿乐呵呵,直接一语点破机缘一事,占据先手。 他还不相信元始还会厚着脸皮,倒打一耙。 毕竟我先说我有机缘,你这下总不能说我是跟着你们来的吧。 “不知几位道兄为何来此?”常寿故意反问道。 这下反倒是打的老子和元始一个措手不及。 警惕的神色也露出一抹诧异,原来他还真是有机缘指引。 此刻的洪荒,还没有到那种,来一句此物与我有缘,便可强夺的地步。 尚且还有一个“理”字可讲。 “哦,道友也感悟到了天机。”通天一愣,又道:“那可真是巧了,吾等也是受机缘感召来此。” 一旁老子和元始的脸色稍显不自然,有种他们跟着别人来的偷感。 “哦,即是如此,不若吾等同行,说不准都是同一机缘。”常寿直接邀请道。 他现在大胆的猜测,那机缘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按照这个时间点,也只有此等宝物,才会让三清同时受到天机牵引。 “几位道友且等吾一等。” 还不等通天回答,远处又有一道人笑盈盈而来。 众人闻言,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女娲。 第53章 瓜分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此刻,就是傻子都知道,女娲必然也是为了机缘而来。 老子和元始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明明是他们三清的机缘,结果又多了两个人来分,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不过老子并未出声,或许这宝物有多个也说不准,否则又怎会引得如此多人来此。 且先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再翻脸,老子面无表情的想着。 三方相互见礼,女娲和三清毕竟在紫霄宫同坐一排,自然相识。 至于常寿,女娲倒是没什么印象,所以又多打量了一番。 “女娲道友可也是为了机缘而来?”老子淡淡开口。 “正是受机缘牵引来此,几位道友莫要见怪才好。”女娲笑盈盈的点头道。 “既是如此,大家都为机缘所来,便一同上路吧。”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看着远处虚空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光华,众人便知道此处便是机缘所在。 老子目光深邃,抬手一挥,一道清光扫过虚空。 可惜,虚空只裂开了一道缝隙,便再次合拢。 “如此看来,还要诸位道友一起出力了。”老子看着常寿和女娲。 “理当如此!”二人答道。 于是一个大罗巅峰,两个大罗后期,一个大罗中期,一个大罗初期。 五人一同出手,法力澎湃,威势浩大。 只见无量神光绽放,那虚空瞬间便被打破。 几人作流光,立刻遁入虚空。 入目所见,混沌气流翻滚,却是一处混沌碎片所在。 碎片内天地未分,唯有中央一处,隐隐有青光闪烁 分开混沌,五人走近一看,只见一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正静静悬浮于虚空。 莲叶青翠欲滴,莲瓣层层叠叠。 莲蓬中隐隐有七彩光华流转,散发出无尽的生机与道韵。 青莲亭亭玉立,周围混沌之气环绕,仿佛在守护着这株天地至宝。 看着眼前的青莲,常寿暗道果然没有猜错。 众人在看到这株青莲后,瞬间便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机缘所在。 一个个的激动不已,热血沸腾。 “这是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乃天地初开时孕育的先天灵根,蕴含无尽造化之力。若能得之,对我等修道大有裨益。” 老子失神的凝视着青莲,一脸震惊,其余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青莲只有一株,咱们五位道友要怎么分?” 通天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仿佛触动了机关的大门。 “......分!”听到这个字。 下一刻,老子灵光闪现。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堪比先天至宝,既然能被三清同时感知,必然要分开。 想通此处,老子手指青莲,下意识脱口而出。 “红花!” 那青莲花瓣轻轻一颤,全部脱落,汇聚到一起。 最终化为一个扁拐,落入老子手中。 在气机牵引之下,三清同源同宗,立刻就明白了。 “白藕!” 元始伸手一引,青莲根须处那洁白如玉的藕节,落入元始手中。 藕节上光华流转,化作了先天灵宝——白玉如意。 “青莲叶!” 通天看向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的莲叶,大笑一声,抬手一抓。 莲叶直接化作一柄宝剑,落入通天手中。 剑身上隐隐有杀伐之气流转,正是先天灵宝——青萍剑。 一旁的女娲看的眼都直了,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道:“青莲蓬!” 第54章 把持不住的诱惑 常寿见状,心中大骂。 你们这帮不要脸的,下手可真快,好好一株造化青莲全被你们给瓜分完了。 一株青莲,身上拢共就那么几件宝物。 莲花、莲叶、莲藕、莲蓬,还有莲子。 常寿不敢怠慢,紧跟着喊道:“青莲子!” 话落,只见剩下来的青莲一分为二。 莲蓬当中的十二颗青色莲子,迅速脱落,化作流光落入常寿手中。 青莲子入手温润光滑,有七彩宝光流转,其内隐隐有生机勃发之感。 而莲蓬和莲茎则化作了一盏宝灯,宝灯上七彩光华流转,隐隐有大道之音回荡。 女娲微微一笑,抬手一引。 宝灯落入她手中,正是上品先天灵宝——宝莲灯。 直到此刻,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被众人瓜分一空。 没了造化青莲的镇压,混沌碎片空间不稳。 众人连忙退出,以免受伤。 回到不周山,众人得了宝物自然欣喜不已,急着炼化宝物,寒暄几句,便各自返回道场。 常寿瞧着离去的众人,心中亦是欢喜不已。 “此青莲子虽不及三清与女娲所得灵宝,但也是先天灵根所化,日后若能培育成青莲,定有大用!”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莲子收起。 常寿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不周山之行,虽未得到七彩葫芦头或芭蕉叶,但得了青莲子,也算是不虚此行。 说罢,常寿也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不周山。 自此,三清得了扁拐、玉如意、青萍剑,皆为上品先天灵宝。 女娲娘娘得了宝莲灯,常寿得了青莲子,各自机缘圆满。 ...... 返回道场,常寿并未惊动六耳猕猴二人。 抬手一挥,宝光湛湛的寿泉便出现在身前,看到寿泉恢复如初,常寿才放心。 取出得到的十二颗青莲子,七彩光晕闪烁,内藏勃勃生机。 其中一个颗青莲子最大,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剩余十一颗莲子,大小不一,有的枣仁大小,有的花生大。 常寿将这十二颗青莲子悉数丢入寿泉内,有寿泉的泉水孕养,这青莲子必定能再次开花。 按照常寿的推算,这十二颗莲子全部开花,也就最大的那颗能长成为六品青莲。 其他的也就三品五品的样子,到底是全部培育,还是只培育一株,常寿一时犯难了。 他站在寿泉旁许久,凝视着泉水中漂浮的十二颗青莲子,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若是将这些青莲子全部培育。 虽然能得到数株三品至五品的青莲,但终究无法与那九品青莲相媲美。 九品青莲已经可以镇压一教气运。 君不见佛门也只有九品功德金莲,镇压佛教气数。 若是能培育出一株九品青莲,对常寿来说,镇压自身气数绰绰有余。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将其他莲子的本源抽出,集中起来办大事,只培育一颗青莲。 或许有机会让那颗最大的青莲子达到九品。 当然,失败的概率极大。 或者说,培育成功的可能极小。 可是面对一株九品青莲的诱惑,常寿也有点把持不住。 哪怕是失败,他也想尝试一下。 第55章 量变引起质变 罢了,青莲子终究是外物,数量再多,对他的帮助也不大。 还不如用量变引起质变,放手一搏。 其实,常寿也曾想过,将这青莲子的本源给本体先天玉寿桃吸收,可想想又放弃了。 按照他的估算,第三次讲道结束,薅完鸿钧的羊毛,寿桃树都本体便能初步大成。 又何必浪费这等宝物。 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若是因此失去一件可以镇压气运的九品青莲,岂不是因小失大。 通天教主的截教,不就是前车之鉴。 没有宝物镇压气数,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想到这里,常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抬手一挥,寿泉中的泉水微微波动,十颗青莲子缓缓浮出水面,悬浮在他面前。 常寿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 只见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从那些莲子中缓缓剥离,如同细丝般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些青色的光芒,正是青莲子的本源之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造化。 常寿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本源之力引导到那颗最大的青莲子中。 随着本源的注入,那颗青莲子表面的七彩光晕愈发璀璨。 莲子的体积也逐渐膨胀,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 当最后一缕本源之力注入后,那颗青莲子猛然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即在寿泉中破壳而出,一个花骨朵缓缓绽放。 花瓣层层展开,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道场。 最终,一朵八品青莲傲然立于寿泉之上,莲瓣如青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常寿看着这朵八品青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果然,还是失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常寿苦笑的摇了摇头。 此事若是叫三清知道,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八品青莲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和西方教的九品功德金莲也只差一品之遥。 然而,常寿心中仍有一丝遗憾。 若是能将最后一颗莲子的本源也抽出,或许能让这朵青莲更进一步。 常寿低头看向手中那颗仅剩的青莲子,心中犹豫不决。 若是将其本源也抽出,或许能让八品青莲更进一步。 但他清楚,即便如此,青莲依旧无法达到九品。 一品之隔犹如天堑,品级越高,越难到达成。 光是一颗莲子不足以提升品阶。 “罢了,九品青莲乃是天地造化之物,强求不得。” 常寿轻叹一声,最终放弃抽取最后一颗莲子本源的想法。 他将那颗莲子收起,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说不得青莲的机缘还要落在紫霄宫中。 常寿将八品青莲安置在寿泉中央,任由其吸收泉水,慢慢温养。 至于那十颗被抽取了本源的青莲子,已经彻底干瘪。 但其依旧坚韧无比,蕴含着青莲的一丝灵性。 常寿也不打算浪费,若是加以炼制,或许能成为不亚于先天灵宝的存在。 不过,炼宝一事不急,他还要好生钻研一番。 常寿站在道场中,看着眼前的八品青莲,正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其上隐隐有大道符文在其表面流转,心中感慨万千。 这八品青莲乃是天地灵根,内蕴先天禁制。 若能将其炼化,不仅能助他修为大进,还能借此参悟大道玄机。 “一切随缘吧,九品强求不得。” 常寿轻声自语,随即落入那八品莲台之上,盘膝坐下。 一身法力涌动,没入青莲,随着气息交融,开始炼化八品青莲。 第56章 炼化八品造化青莲 道场中,青莲的幽香四处弥漫。 寿泉内灵气缓缓流动,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常寿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法力涌动,缓缓将神识探入青莲之中。 刚一接触,便感觉到一股浩瀚的先天之力从青莲中涌出,仿佛无边无际的海洋,深不可测。 果然如他所料,青莲内部蕴藏着二十四道先天禁制。 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条坚固的锁链,将青莲的本源牢牢锁住。 可惜,九品青莲必然有二十七道先天禁制,若是十二品青莲,更有三十六道先天禁制。 “果然不愧是八品青莲,先天禁制如此复杂。” 常寿心中暗叹,却也不急不躁。 炼化八品青莲,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需得循序渐进。 水磨的功夫,方能水到渠成。 常寿先从最外层的禁制开始,以神识为引,法力为线,缓缓渗透进禁制之中。 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座浩瀚的迷宫,需得仔细推演,方能找到破解之法。 常寿心神沉浸其中,乐此不疲,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第一道禁制...... 第二道禁制...... 第三道禁制…… 随着禁制一层层被破解,常寿对青莲的掌控也越来越深。 青莲的本源之力逐渐与他融为一体,莲瓣上的大道符文也愈发清晰。 常寿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在这炼化过程中不断提升,对大道的感悟也越发深刻。 修为愈发稳固,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大罗金仙中期,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就在他破解到第十二道禁制时,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常寿掐指一算,心中顿时一惊:“不好,道祖第三次讲道的时间快到了!” 细细感应,目前已经初步炼化八品青莲。 常寿早已算准时间,本打算在讲道前将青莲彻底炼化。 只是没想到,这青莲的先天禁制如此复杂,耗费的时间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只能暂时停下了。” 常寿心中略感遗憾,只能暂停炼化,也不敢耽搁。 他抬手一招,八品青莲便没入灵台之中,居于三花之上,散发出阵阵清辉。 “紫霄宫讲道,乃是洪荒大事,不可错过。” 常寿低声自语,随即起身,目光望向远处。 “六耳,紫竹速来。”常寿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二人恭敬地站在常寿面前,六耳猕猴拱手道:“老师,有何吩咐?” “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即将开始,此次你随为师一道,前往紫霄宫给圣人赔罪,请圣人替你解了禁制,恢复神通。”常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六耳猕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连忙点头道:“多谢老师,老师费心了。” 常寿翻了个白眼,泼猴什么时候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了,他还真不习惯。 至于紫竹,他本来也想厚脸,带他一起去听道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弟子也就算了,连童子都带去听道,不是在打那些大神通者的脸面。 第57章 六耳上紫霄,再见燃灯 上一次偷偷带童儿听道,尚且可以说紫竹是先天灵物,尚未化形。 这次要是还去,以童子的身份,那就不像样子了。 关键他还要带六耳猕猴去负荆请罪。 思来想去,风险已经超出预控范围。 未免惹恼鸿钧和其他大神通者,徒惹事端,常寿还是放弃带紫竹去听道的想法。 再者还有燃灯在一旁虎视眈眈,带上紫竹也多了一个累赘,还不如看家护院来的轻松。 “紫竹童儿,你且在道场仔细瞧着,洪荒凶险,莫要乱跑......”常寿又是一番叮嘱。 见紫竹听明白了,他才放心。 随即,常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六耳猕猴直奔天外混沌而去。 混沌之中,无边无际,茫茫混沌之气弥漫,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六耳猕猴虽修为不弱,但初次进入混沌,仍感到一阵不适。 常寿即便来过数次,依旧不喜这般环境。 见状,他抬手一挥,八品造化青莲的清辉洒落,将六耳猕猴护住。 六耳猕猴顿时感觉周身一轻,连忙道:“多谢老师护持。” “混沌之中,凶险莫测,便是为师也不敢松懈,你需紧跟在吾身后,不可妄动。”常寿叮嘱道。 六耳猕猴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人一猴一路前行,凭借混沌顽石对紫霄宫的感应,终于在一片混沌之气中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宫殿。 总算在鸿钧开讲前,抵达紫霄宫,常寿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讲道,紫霄宫门已经提前打开,众人可直接在紫霄宫内等待。 常寿并未大大咧咧的进去,而是小心查看一番,没有埋伏后,才带着六耳猕猴施施然的走进紫霄宫。 毕竟上次被燃灯偷袭,他可是记忆犹新,仿若昨天。 也就鸿钧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一次杀人夺宝的勾当。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尤其是第三次讲道,听说燃灯可是来听道的,容不得常寿大意,小心无大错。 不过,常寿没猜错,燃灯确实在紫霄宫外蹲他。 可看到不少大神通者在紫霄宫开门后,都进去了,便也坐不住,生怕错失机缘。 只以为常寿这次不敢来,便直接进去寻机缘了。 而常寿和前两次一样,在紫霄宫内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猫着。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听道他带了一个小跟班。 六耳猕猴虽听过鸿钧讲道,可终究是第一次来到紫霄宫,也不敢放肆。 老老实实地跟在常寿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心中充满了震撼。 常寿盘坐在紫霄宫后方的角落,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人群。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燃灯道人。 燃灯一身灰袍,面容阴鸷,正与几名大能低声交谈,似乎并未察觉到常寿的目光。 然而,就在常寿注视燃灯的瞬间,燃灯似有所感。 猛然转头,目光如刀,直刺常寿所在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发。 火药味十足! 第58章 鸿钧第三次讲道 远远的,燃灯察觉常寿已经大罗金仙初期,眸子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意,似乎是在讥讽常寿。 即便大罗金仙又能如何。 燃灯已经大罗金仙中期,突破后期指日可待。 那时,收拾一个大罗初期的小喽喽,还不手到擒来。 常寿自然也看出燃灯的意思,面色平静,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实则心底一阵发毛,看燃灯的状态。 最迟听道结束,甚至听道过程中,便会突破大罗金仙后期。 这下难搞了。 两人对视片刻,皆未有所动作。 紫霄宫内,鸿钧虽未现身。 可圣人威严何人胆敢触怒,燃灯自然不敢在此放肆。 他虽对常寿心怀杀意,却也不敢在圣人的道场中动手。 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常寿。 常寿见状,心中冷笑,暗道:“燃灯,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过,你我之间的恩怨,等量劫再起,看我怎么搞你。” 常寿打定主意,这次一定抱紧鸿钧的大腿。 收回目光,闭目凝神,开始调整状态,准备聆听道祖的第三次讲道。 紫霄宫,上首蒲团上。 通天目光扫过紫霄宫内众人,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常寿。 以及他身旁那只抓耳挠腮,头顶两只毛茸茸耳朵的猴子。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六耳猕猴怎么还藏着两对耳朵。 随即了然,若是叫人知道他就是鸿钧圣人所说的六耳,只怕还要生出事端来。 “这仙翁还真把六耳猕猴带来了。”通天心中暗道,对常寿的胆识和魄力不禁多了几分钦佩。 六耳猕猴乃是天生异种,神通广大,却也因此犯下过错,被圣人处罚。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更别说将其带在身边,甚至带到紫霄宫这等神圣之地。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大不敬啊。 然而,常寿不仅收服了六耳猕猴,还敢带他来听鸿钧圣人讲道。 这份胆识和胸襟,着实让通天刮目相看。 “仙翁在洪荒虽名声不显,可看其势头,终有崛起之时。”通天暗自赞叹。 他虽为三清之一,地位尊崇,但对常寿这等大毅力之辈,却也生出了几分欣赏之意。 与此同时,常寿也察觉到了通天的目光。 他微微抬头,与通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通天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微微点头示意。 常寿连忙点头示意,算是回礼。 通天收回目光,他隐隐感觉到,常寿未来必成洪荒中的一方巨擘,或可交好。 丢掉杂乱的心绪,通天闭目凝神,准备聆听道祖讲道。 不多时,紫霄宫大门关闭,大道之音响起。 道祖鸿钧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高台之上。 鸿钧目光淡然,扫视众人一眼,忽然眸子一顿,随即恢复原状。 众人皆未察觉,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鸿钧道祖的目光曾经在他们身上停留过。 常寿在感受到鸿钧的目光后,心里一阵发虚,只当没看到。 六耳猕猴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压力山大。 “第三次讲道,现在开始。”鸿钧开口。 话音落下,鸿钧盘坐于蒲团之上,开始讲述大道玄机。 鸿钧所讲的内容,正是关乎“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乃天地至理,万物之本源。” “得证圣人者,超脱生死,掌控天道,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鸿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紫霄宫内,直击众人心神。 第59章 洪荒大能问道鸿钧 紫霄宫内,大道之音回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初时,洪荒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对圣人之道充满了向往。 常寿也不例外,他闭目凝神,心神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修为境界不断提升。 六耳猕猴虽修为不及常寿,但也听得如痴如醉,抓耳挠腮。 听到激动之处,咯咯大笑,喜不胜收,俨然一副猴子做派。 尤其是鸿钧讲道时,自带的大道仙光,对他而言乃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常寿无语的看着自家大徒弟,毫无形象可言。 他这老师不好当,六耳猕猴还要好好调教啊。 然而,圣人之道玄奥莫测,到了后面,非寻常修士所能领悟。 常寿自然干起老本行,不停的掠夺天花金莲,弥补自身底蕴。 作为弟子的六耳猕猴,自然有样学样。 大道听不懂没关系,可以先记下来,同时薅鸿钧的羊毛。 天花金莲不断的吸收,简直饿死鬼投胎。 鸿钧这一讲,就是一千年。 这一日忽然停下,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众人一时难以接受。 这一次,鸿钧并没有从头讲到尾,反而开始让弟子提问。 “尔等若有疑问,可尽管提出。”鸿钧目光扫视众人,淡淡道。 话音落下,紫霄宫内一片寂静。 众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 圣人之道高深莫测,寻常修士连听都难以听懂,更别说提出疑问了。 就在这时,通天一马当先,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道:“老师,弟子有一问。” “圣人超脱生死,掌控天道,然天地万物皆有因果,圣人是否也受因果束缚?” 鸿钧闻言,微微点头道:“圣人虽超脱生死,然因果循环,乃天地至理。” “圣人虽可掌控天道,却不可逆天而行。因果之力,圣人亦需敬畏。” 通天闻言,若有所思,恭敬地退下。 “老师,圣人既与天地同寿,为何还需教化众生?此是否为圣人职责?” 紧接着,元始也不甘落后,起身问道。 “圣人者,乃天地之师,教化众生,乃其本分。”鸿钧淡淡道。 “众生得道,天地方能长久。圣人教化,非为职责,乃为天地之责。” 元始心中豁然开朗,亦恭敬退下。 随后,老子也起身问道:“老师,圣人既掌控天道,为何还需顺应天道?此是否为矛盾?” “圣人掌控天道,乃因其明悟天道至理。顺应天道,乃因其敬畏天道。” “掌控与顺应,本为一体,不可分割。”鸿钧微微摇头。 老子心中明悟,恭敬退下。 就在众弟子纷纷提问之际,常寿也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道: “道祖,弟子有一问。圣人既超脱生死,然天地量劫,圣人是否也会卷入其中?” 鸿钧看了常寿一眼,无悲无喜:“量劫者,乃天地循环之必然,圣人虽超脱生死,然量劫之下,天地万物皆受影响。” “圣人虽可避劫,却不可逆劫,唯有顺应天道,方能于量劫中保全自身。” 常寿谢过道祖,恭敬退下。 “敢问老师,统一洪荒气运,可否成圣?” 这声音一出,紫霄宫内鸦雀无声。 第60章 气运之争,成圣之法 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初具帝王气象的太一。 太一的声音在紫霄宫内回荡,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皆是一惊。 下方的东王公,脸色也阴沉下去。 这是要和他光明正大的抢饭碗。 统一洪荒气运,这等野心勃勃的问题,也只有太一这等妖族皇者敢问出口。 众人目光炙热,纷纷看向鸿钧,等待他的回答。 鸿钧目光淡然,看了太一一眼,缓缓道:“统一洪荒气运,有功于天地,若能成就,确实有成圣之机。”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 可鸿钧后续的话又给众人泼了一波凉水。 “然气运之争,因果纠缠,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无量劫难。你若有此心,需谨记顺应天道,不可逆天而行。” 太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师指点,弟子定当谨记。” 鸿钧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东王公闻言,心中大骇,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身为洪荒男仙之首,本以为自己地位尊崇。 可如今鸿钧道祖此话,岂不是在支持太一统一洪荒气运的野心。 东王公敏锐的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这个洪荒男仙之首又算什么 “道祖此言,岂不是在暗示太一才是未来的洪荒之主?” 东王公心中暗恨,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看了一眼太一,发现对方正一脸自信地站在那里。 仿佛已经看到洪荒统一,成就圣位的未来。 东王公心中冷笑,暗道:“太一,汝以为统一洪荒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因果纠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吾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其他人闻言,也有不少人心动了。 可三清女娲等人,却是眉头一皱。 这因果可不是那么好沾染的,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敢问老师,除此以外,可还有其他方法成圣?” 女娲端坐在蒲团上,疑惑的望着鸿钧。 女娲的声音在紫霄宫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她的问题,正是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毕竟,统一洪荒气运,虽是一条成圣之路,但其中的因果纠缠与凶险,也让不少人心生忌惮。 尤其是三清、女娲这等追求大道至理的修士。 更倾向于以参悟天道、积累功德的方式成圣,而非卷入洪荒因果之中。 鸿钧闻言,目光落在女娲身上,淡淡道:“成圣之法,并非唯一。” “除统一洪荒气运外,尚有功德成圣、斩三尸成圣、以力证圣等法门。” 接下来,鸿钧一一讲解成圣的方法,众人听的仔细。 “功德成圣,乃是以大功德证道。” “若能行大善之举,利天道,可积累无量功德,亦可成圣。此法最为稳妥,然功德难求,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斩三尸成圣,乃是以自身为基,斩去善、恶、自我三尸,超脱凡俗,证得圣位。此法需大毅力、大智慧,非寻常修士所能成就。” “以力证圣,乃是以自身之力,强行打破天道束缚,证得圣位。” “此法最为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然一旦成功,实力亦是诸圣之首。” 第61章 鸿蒙紫气,分封圣位 鸿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紫霄宫内,直击众人心神。 此刻,洪荒大能心中对成圣之法,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女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恭敬道:“多谢老师指点,弟子明白了。” 三清、接引、准提等人也纷纷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适合的成圣之路。 尤其是三清,他们本就追求大道至理,斩三尸成圣之法显然更符合他们的道心。 就在这时,鸿钧再次开口:“然天道下圣人有数,共有九尊,除本座之外,遁去其一,尚且还有七尊圣位。” “然想要成圣,尚需鸿蒙紫气辅助。”鸿钧抬手一挥,紫霄宫内忽然涌现出七道紫气。 “鸿蒙紫气,乃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蕴含着无尽的大道玄机,得之可成圣。” 鸿钧抬手一挥,紫霄宫内忽然涌现出七道紫气。 那紫气如龙似凤,盘旋飞舞。 散发出浩瀚无边的天道威压,仿佛每一缕紫气都蕴含着无穷的玄机与造化。 七道紫气在紫霄宫中盘旋,其内隐隐透出道韵,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至理。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洪钟般回荡:“此七道紫气,乃天道所赐,得之者可证道成圣,享无量量劫不灭之果位。” “然成圣之路,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此言一出,紫霄宫内顿时一片寂静。 众弟子神色各异,有的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有的则眉头紧锁。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老师,弟子斗胆一问,这七道紫气是否皆有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正是镇元大仙,身披玄黄长袍,神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 紫霄宫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众弟子各怀心思,目光在那七道紫气之间游移,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夺。 “天道之下,一切皆有定数,然定数之中亦有变数。”鸿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得紫气者未必能成圣,未得紫气者亦未必无望,一切皆看尔等造化。” 镇元子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鸿钧话中的意思。 可惜,鸿钧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今日讲道至此,此鸿蒙紫气于吾已无甚大用,便赐予尔等,助尔等参悟圣人之道。” 话音落下,鸿钧看向下方蒲团上的几人,再次开口。 “吾第一次讲道之时,设六尊蒲团,此乃天定圣位。” 众人闻言,心下大惊,看向上首六个蒲团上的道人,心中百感交集,懊悔不已。 要是当时他们也争上一争,这座位未必他们就坐不上。 其中最不甘的便是鲲鹏。 “可恶,蒲团竟圣人之位,红云老贼误我。” 人群中,鲲鹏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 若非红云让位,鲲鹏也不会错失圣位。 随即目光充满杀气的看向躲在镇元子身后的红云老祖。 感受到鲲鹏森然杀意,红云一个激灵又往镇元子身边靠了靠。 第62章 天定六圣,紫气择主 不给众人思考的时间,鸿钧再次开口。 “太清、玉清、上清,你三人乃盘古元神所化,与吾有缘,可为吾亲传弟子,赐鸿蒙紫气,日后可证道成圣。”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拜谢。 “弟子叩谢老师赐下鸿蒙紫气,定当勤修大道,不负厚望。” 鸿钧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女娲。 “女娲,你虽非盘古元神所化,但日后有一桩大功德,与吾有缘,可为吾亲传弟子,赐鸿蒙紫气,可证圣道。” “弟子女娲,叩谢老师赐下鸿蒙紫气,定当不负老师期望,广修功德,造福洪荒。”女娲闻亦是心中激动,连忙起身拜谢。 鸿钧再次点头,目光扫过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虽然只是片刻。 可在接引二人眼中,如隔三秋。 久到他们二人差点坐不住,鸿钧才淡淡道。 “接引、准提,你二人虽与吾缘分稍浅,但亦有成圣之机。” “昔年,魔道之争时,魔祖罗睺自曝西方地脉,导致西方灵气溃散,成了贫瘠之地。” “今日便赐汝二人鸿蒙紫气,了结西方大地因果,尔等可为吾记名弟子,日后若能勤修大道,亦可证道成圣。” 接引与准提道人闻言,心中虽有些遗憾,但能得到鸿蒙紫气已是天大的机缘,连忙起身拜谢。 “弟子接引、准提,叩谢老师赐下鸿蒙紫气,日后定当苦修不辍,不负老师厚望。” 鸿钧微微颔首,随即袖袍一挥。 六道紫气分别飞入六人体内,融入元神之中。 六人顿时感到体内大道之力涌动,修为隐隐有所提升,对天道的感悟直线上升。 似乎整个天地都清晰了,心中更是对鸿钧圣人望而生畏,愈发恭敬。 瞧着鸿钧分封圣位,每分出一份鸿蒙紫气,就代表着少了一尊圣位。 瞧着只剩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众人的眼红的都要滴血了。 可圣人没发话,谁敢妄动。 “罢了,这剩下的一道鸿蒙紫气便让其自行择主,有缘者得之。” 说着,鸿钧大手一挥,那代表着圣道之基的紫气便落入了人群中。 鸿蒙紫气如此近距离的出现在身边,犹如环狼饲虎,不断勾动着众人心中的贪念。 有大能忍之不住,抬手就要抓取。 可惜鸿蒙紫气穿手而过,根本无法抓住。 随着此人的动作,彻底激发了众人的欲望。 也顾不得圣人在场,众人纷纷出手抢夺,各施神通手段。 一时间,紫霄宫风云变幻,神通法术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影。 对此,鸿钧并未有所表示。 众人见此愈发大胆,开始明抢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有灵性一般。 忽左忽右,避开了所有人的抓取。 无论是法力滔天的大能,还是手段层出不穷的强者,都无法将其掌控。 每一次看似即将得手,鸿蒙紫气却总能轻巧地避开。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打手,在背后操纵、戏弄一众大能。 众人心中焦急,贪念愈发炽烈。 甚至有人开始袭击他人,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然而,鸿蒙紫气依旧游刃有余,仿佛在寻找它真正的主人。 第63章 认主红云,先天桃树大成 许久,鸿蒙紫气忽然调转方向,径直朝着一红袍修士飞去。 众人见状,纷纷惊呼,有人甚至怒吼道:“红云!你敢!” 那红袍修士正是红云老祖,只见鸿蒙紫气在他身旁盘绕两圈,仿佛找到了归宿。 径直落入他的眉心。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便是无尽的愤怒与嫉妒。 尤其是鲲鹏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红云,你何德何能,竟敢染指鸿蒙紫气!” 红云得了鸿蒙紫气也是一脸意外,似乎圣道就在眼前,态度也强势起来。 “笑话,鸿蒙紫气自有灵性,它选择了贫道,便是缘分,汝何必强求?” 一旁的的镇元子也没想到,红云让出圣位,竟然还能得到鸿蒙紫气的青睐,着实吃惊。 可看到硬气起来的红云,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好现象,看看四周如狼似虎的目光。 红云若是这般自大,只怕危矣。 镇元子不愧是有道高真,即便是红云得了成圣之基,也未曾心动。 不仅如此,更一眼便瞧出此中凶险,可惜红云却不自知。 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暗自叹息一番,作为红云好友,终究不能坐视不管。 若是不行,便和红云打出紫霄宫去。 “缘分?哼,今日你若不交出鸿蒙紫气,休想离开此地!”鲲鹏老祖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鲲鹏老祖便要化作一道黑影,直扑红云老祖。 其他大能见状,也纷纷出手,想要趁机夺取鸿蒙紫气。 可惜,道祖一番话,让众人彻底熄了心思。 “既然鸿蒙紫气已经择主,尔等便罢手吧。” 众人无奈,只得压下心中的贪婪。 毕竟鸿钧对座位上的几人都说过,日后可成圣。 可唯独红云得了鸿蒙紫气,鸿钧未曾说过。 那不就意味着,紫霄宫没法对红云出手,等回到洪荒再想办法。 想到这里,众人自然不再言语,心中自有算计。 鸿钧见最后一道鸿蒙紫气有了归属后,方才继续开口道。 “尔等既为吾弟子,当有护身之宝。今日吾便赐下法宝,助尔等日后修行。” 此刻,常寿可没工夫去看热闹。 这鸿蒙紫气未必就是好东西,虽然是成圣之基,得之成圣事半功倍。 可这玩意也有缺陷,日后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天道约束。 天道有损,他们也会遭受牵连。 这天道圣人可不好干。 还不如自己实打实的修行,来的更加踏实。 就在前一刻,常寿通过薅鸿钧的羊毛,彻底将本体先天玉寿桃培养到了大成状态。 内视己身,常寿只见寿泉中,一棵参天大树摇曳生姿。 桃树枝叶繁茂,根须深深扎入寿泉之中,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这便是他苦心培养的本体,先天灵根——玉寿桃。 这寿桃树与寻常桃树可不同。 通体晶莹剔透,树干如玉雕琢,枝叶间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道韵。 树冠如华盖,遮天蔽日,枝叶间隐隐有仙音缭绕,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的玄妙。 最引人注目,还是那树梢上挂着的第一批的先天寿桃。 第64章 先天寿桃,大罗后期 细细数来,零零散散,只有三十六个桃子。 这些寿桃形如婴孩头颅大小,通体呈现出白中透紫。 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霞光,仿佛是天道的精华凝聚而成。 果皮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大道的韵律。 这先天玉寿桃的果实,乃是天地间罕见的至宝。 凡人食之,可延寿万载,百病不侵。 修士食之,亦可增寿千年,毫无副作用。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先天玉寿桃的功效。 至于,现在枝头上挂着的这些,可是天地间第一批寿桃,功效不凡。 每一颗玉寿桃的成熟,都耗费大量的天地灵气,来之不易。 常寿望着那三十六颗先天玉寿桃,心中感慨万千。 下次送礼的礼品也有了,总算不用愁了。 “天道虽难测,但我自有我道。” 常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他抬头望向那三十六颗玉寿桃,心中有些踌躇。 到底送多少颗寿桃给鸿钧呢。 太多他舍不得,太少又不太好。 取舍好难,他好想一颗都不送啊。 是的,常寿在看到这些寿桃后,便有了想法。 这次送礼就送先天玉寿桃,他独家所有,想必鸿钧也未见过。 只是这寿桃送多少,还要仔细斟酌一番。 当然,随着先天玉寿桃树的大成,常寿的修为也被进一步拔高。 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晋升到大罗金仙后期,而且根基稳固。 暂时追上洪荒众人的步伐,常寿瞧着紫霄宫一众大能,清一色的大罗金仙。 其中第一梯队要数三清之流,早已在听道中突破到大罗金仙巅峰。 第二梯队要数镇元子、帝俊这些,也是大罗金仙后期。 至于其他的,能在第三次讲道来紫霄宫的,就没有低于大罗金仙境的。 哦,不对,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六耳猕猴。 常寿查看了一下六耳猕猴的境界,已经从天仙再次晋级到玄仙。 不过金仙依旧无望,也不知是不是鸿钧做了手脚。 常寿无奈,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罢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坚定地走下去。”常寿心中暗道。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寿桃树的树干,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机与道韵,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 紫霄宫高台上,鸿钧抬手一挥,数道宝光自袖中飞出,悬浮在紫霄宫内。 “太清,赐汝先天至宝——太极图,可镇压气运,攻防一体。” “玉清,赐汝先天至宝——盘古幡,可镇压气运,主攻伐。” “上清,赐汝极品先天灵宝——诛仙四剑。”鸿钧说到诛仙四剑,不由多说了几句。 “这诛仙四剑虽不是先天至宝,可论杀伐比盘古幡还要更胜一筹,布下诛仙剑阵,堪比先天至宝,非四圣不可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圣人除了鸿钧,一共七位。 其中两个和通天同属一脉,不可能和通天为敌。 那么就只剩下三位圣人,这岂不是说,只要通天三兄弟齐心。 这诛仙剑阵无人可破,简直立于不败之地。 众人心头有些发麻。 便是太清老子,都是面色一变,眸子幽深,不知想些什么。 第65章 鸿钧赐宝,亲疏有别 “只是没有诛仙阵图,无法镇压大教气运,汝要好生使用,切莫惹下无端因果。”通天连忙点头称是。 至于能否镇压气运,通天不甚在意,满心欢喜的抚摸着手中的四把仙剑,甚合他意。 毕竟通天除了修行,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研究剑道和阵法。 整个洪荒在阵法上,通天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至于剑法倒不好说,血海的冥河老祖也是用剑的高手。 二者谁高谁低,还真不好评判。 “女娲,赐你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上品先天灵宝红绣球。” 女娲连忙起身,谢过道祖。 接过一卷画册和一个红彤彤的绣球,方才坐下。 就在接引和准提以为鸿钧还要赐宝时,左等右等也不见鸿钧开口,顿时有些急眼了。 同是弟子,总不能因为三清女娲是亲传,他们是记名弟子就区别对待啊。 接引和准提见鸿钧迟迟不赐宝,心中焦急万分。 二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双双上前一步,对着鸿钧躬身行礼。 “老师慈悲,吾兄弟二人自化形以来,一心向道,日夜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接引满脸悲戚,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苦苦哀求。 “今见师兄师姐皆蒙老师厚赐重宝,吾二人虽为记名弟子,却也是一心向道,望老师怜悯,也赐吾二人些许宝物,以助修行。” 此刻,二人为了灵宝,也豁出去了。 “老师,我西方贫瘠,修行艰难,若无宝物相助,实在无言面对西方一众生灵。” 准提也紧随其后,涕泪横流地哭诉道。 “还望老师开恩,给我二人一线机缘。” 准提如今是彻底放开面皮,连面对道祖都敢死皮赖脸的‘威胁’起来。 这无耻的名声,算是彻底响彻洪荒。 “弟子二人虽资质愚钝,但求道之心不灭,望老师垂怜,赐下法宝,助我等护道。” 鸿钧道祖微微皱眉,沉吟片刻,似是有些无奈。 “罢了,吾便赐你二人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上品先天灵宝接引宝幢和加持神杵,望你等好生使用,莫要辜负吾之期望。” 说罢,鸿钧袖袍一挥,一道青光闪过。 接引手中多了一面青色宝旗,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防御无双,能抵御万般攻击。 准提手中,则多了上品先天灵宝接引宝幢和加持神杵。 接引和准提二人虽然眼馋先天至宝,可鸿钧不给也没什么办法。 对比一下,也就比女娲多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终究不是亲传弟子,亲疏有别啊。 二人虽心有不满,但还是跪地叩谢。 这一幕被其他大神通者看在眼里,心中皆是一动。 原本以为宝物分配已毕,此刻见接引和准提竟能求来宝物。 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一个个纷纷上前,恳请鸿钧赐宝。 个个言辞恳切,各诉衷肠。 一时间,紫霄宫满是喧闹,如同菜市场一般,不见丝毫仙家气象。 就在众人大飙演技时,常寿一边关注着鸿钧的一言一行。 一边拉着六耳猕猴,悄咪咪的移动到紫霄宫大门处。 第66章 分宝崖上有灵宝 “老师,这是作甚?” 六耳猕猴瞧着自家师尊一副偷感十足的样子,一脸不解。 “嘘!”常寿并未过多解释,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乖徒儿,待会紫霄宫大门打开,别犹豫,跟着师父往跑出去,切记莫要耽搁。”常寿悄悄传音道。 六耳猕猴不明所以,但知道常寿不会害他。 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示意。 上方听着众人的唧唧歪歪,鸿钧眉头皱得更深,面露不耐之色,但终究架不住众人苦苦哀求。 鸿钧思忖良久,沉声道:“罢了,吾即将合道,身上剩余灵宝也用不上,一众宝物皆在分宝崖上。” “那分宝崖就在紫霄宫外,尔等若有缘,自可取之。” 说罢,鸿钧袖袍一挥,紫霄宫门大开。 宫门外,顿时出现一座巍峨高大的分宝崖。 崖上宝光冲天,无数法宝在其中沉浮。 众弟子见状,兴奋不已,也顾不得圣人威严,纷纷冲出紫霄宫,争先恐后地朝分宝崖飞去。 出了大门,众人才发现竟然有一道灵光,已经先一步抵达分宝崖,随即消失不见。 众人一惊,便是三清之流亦想不到还有人比他们是速度还快。 就连以速度见长的鲲鹏,都没想到还有人快他一步。 可惜,那道灵光一闪即逝,众人并未看清是何人。 如此这般,众人自然心急如焚,便是三清都急了,生怕灵宝被人抢先得到。 为了抢夺宝物,众人各施神通,还没到达分宝崖,争斗之声便不绝于耳。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紫霄宫外,光芒闪烁,宝光争辉,混乱不已。 时光回溯,在紫霄宫大门打开的刹那。 常寿毫不犹豫,拉着六耳猕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紫霄宫门前。 等到众人关注到紫霄宫大门打开时,常寿二人早就跑没影了。 分宝崖内,常寿看着满地宝光,心中暗喜。 他与六耳猕猴一踏入分宝崖,便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威压扑面而来。 崖上宝光璀璨,无数灵宝在其中沉浮。 有的如星辰般闪耀,有的如山川般厚重,有的则如流水般灵动。 每一件灵宝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似乎等待着有缘人到来。 常寿知道他抢先一步,占据了先机,不敢耽搁。 机会稍纵即逝。 来到最近的一件光团,是一件玉虚琉璃灯,竟然是元始的宝物。 常寿想也不想,直接收取。 然而,当他试图收取灵宝时,却发现宫灯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禁制。 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常寿不甘心,又跑到另一处光团前。 结果又是一件宝灯,八景宫灯是太清老子的宝物。 奶奶的,这是捅了灯窝了。 接二连三都是灯类灵宝,而且还是都是有主的。 再次尝试,这宫灯依旧一动不动,收取不了。 “果然,这些灵宝都是有主之物,非有缘者不可得。”常寿心中暗叹。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并不气馁。 毕竟,分宝崖上的宝物众多,未必没有适合他的。 想了想,当即改换思路,转头对六耳猕猴道。 第67章 寿泉的孪生兄弟 “六耳,时间紧迫,你且自行去寻找与你有缘的宝物。” “记住,沿着此处只管往前走,不要回头,为师半盏茶后会去找你汇合。” “万一遇见大神通者抢夺灵宝,给他就是。” 六耳猕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虽然修为不高,即便被鸿钧封印神通,但天生灵觉敏锐,又是好动的性格。 如此刺激的场面,他丝毫不怵。 身形一闪,六耳猕猴便朝着分宝崖深处疾驰而去。 常寿则继续在附近搜寻,他心知肚明。 虽然快人一步,但那些大神通者不会耽搁太久,很快就会赶到。 他必须抓紧时间,于是放出属于先天灵根的气息。 同时取出寿泉,让先天灵宝的气机扩散,看看能不能借此感应到有缘的宝物。 常寿还就不信,整个分宝崖这么多灵物,没有他的机缘。 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施展大法力,所过之处甭管有没有禁制,通通都要试一下,看能否收走。 常寿的身形刚消失,三清便赶到分宝崖。 老子、元始刚踏上分宝崖,就有两道灵宝分别飞向他们二人。 光华散去,正是八角宫灯和玉虚琉璃灯。 这一幕若是叫常寿瞧见,非得骂骂咧咧不可。 他费劲扒拉想收服的宝物,竟然直接投怀送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老子二人得此灵宝,可谓是开门红。 一旁的通天也羡慕起来。 随之又是数道人影,见到三清三人,大家很默契的直接散开,自顾自的收取灵宝。 后来,便是三清都分道扬镳,各自行动,免得伤了和气。 分宝崖内,常寿的行动总归是有收获的。 偶尔也会有宝物落入他的囊中,他也来不及细看。 忽然,手中的寿泉一阵颤动,心下大喜。 有缘的宝物终于出现了。 常寿跟随着寿泉的指引,很快他的目光被引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里宝物,光华黯淡,仿佛被岁月遗忘,但常寿却感受到一股幽深阴暗的气息。 他走近一看,只见一口和寿泉几乎一模一样的泉井,正静静地躺在分宝崖的地上。 唯一的区别是,这口泉井通体泛黄。 井内干枯,外壁有先天大道符文闪烁,上书黄泉二字。 “这是上品先天灵宝黄泉井,怎么和寿泉长的这么像,难不成是双生兄弟?”常寿下意识想道。 “黄泉?” 常寿口中喃喃地低语,心中一震,似乎想到什么。 这黄泉和阴曹地府的黄泉,二者之间难不成有什么联系。 传闻,阴曹地府内的黄泉,连接着生死两界,拥有无穷的威能。 乃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点。 也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入口之一。 不过,黄泉只能是死者灵魂进入,生者的肉身,无法随意进出黄泉。 若真是地府中的黄泉,那地府倒是可以谋划一番,常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那黄泉似乎也感应到什么,嗡嗡颤动。 随即周边的禁制消散一空,下一刻黄泉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常寿而来。 “果然与我有缘啊!” 第68章 灵宝纷至沓来 常寿见状,也不客气,笑眯眯的收下。 还不待他反应,又有一道宝光飞来。 “哈哈,真是机缘来了,挡也挡不住。” 常寿抬手朝着虚空一抓,一物便出现在手中 一团黝黑的不知是什么宝物,出现在常寿手心,看起来像是泥土。 可抓在手心聚而不散,没有泥土的生气,反倒是死气沉沉。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竟也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玩意和黄泉,该不会都是阴曹地府的宝物吧。 想不明白的常寿,直接不想了,抓紧搜罗宝物才是正事。 与此同时,六耳猕猴也在分宝崖内找到了两件下品先天灵宝。 一件是一元万象铠,通体呈现出青黑色,看上一眼似乎就会陷入来无尽寰宇。 另一件则是一顶九霄乾坤冠,头冠上通体洁白如玉,两侧尚且有一对带着金铃铛的流苏垂下,整个头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卖相极佳。 可惜,六耳猕猴没有地方存放,拿着又嫌碍事,最后直接穿戴上身,心中暗自庆幸,运气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盏茶的时间转眼即逝。 分宝崖内传来一阵阵强大的气息,显然那些大神通者已经赶到。 常寿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耽搁。 果断放弃寻找灵宝,立刻按照说好的方向,搜寻六耳猕猴的踪迹。 很快,常寿便瞧见躲在一旁的六耳猕猴。 “六耳,是为师来了。” 六耳猕猴也是耳聪目明,还以为是其他修士,正准备跑路,却被常寿拦下。 “老师,你可来了。” 六耳猕猴总算是松了口气,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毕竟那些大神通者为了争夺灵宝,纷纷施展神通。 在分宝崖上打得天昏地暗,动静老大了。 六耳猕猴一个小虾米,虽然心比天高,可也有自知之明。 现在的他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能避则避。 “六耳,你这身行头从哪里搞来的,这收获比为师也不差多少啊。” 常寿一脸惊奇的打量着的六耳。 本来只想让六耳猕猴碰碰运气,没想到这家伙真得了下品先天灵宝,还是两件。 虽然都是服饰类的,偏向防御,可也是先天灵宝。 瞧着六耳猕猴的穿戴,好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就是一身的猴毛有些扎眼。 即便如此,六耳猕猴的长相在猴类中,也算是清秀可人,出类拔萃。 和孙悟空那毛脸雷公嘴相比,六耳妥妥一个大帅哥。 一个不忍直视,云泥之别。 以常寿的审美,此刻六耳猕猴的打扮,十分养眼。 尤其是一动一静间,头顶那冠上的流苏,便有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还真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猴子穿衣也是人模猴样。 大徒弟没白收,以后穿这一套出去,绝对拉风,给他大大长脸啊。 这场面让常寿想起一个词,沐猴而冠。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常寿回过心神,看着分宝崖上的混乱场面,心中暗自庆幸,抢先一步和六耳汇合。 否则,还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波折。 当即,带着六耳猕猴又开始寻宝。 第69章 灵宝自己跑了 那些尚且没有得到先天灵宝的大能,瞧着六耳猕猴一个区区玄仙身上,竟也有先天灵宝,自然打起了主意。 不过,常寿是什么人。 他虽然不善打斗,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好歹也是大罗后期的大能,本体又是先天灵根。 只要不遇见三清之流,他常寿可不惧多少。 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自然一通打斗。 只是打了几次,便放弃了。 毕竟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一个不小心在打斗中,把六耳给弄死,就完犊子了。 再加上他还忙着寻宝,哪有这个闲工夫和人斗法。 常寿可知道,这分宝崖上的宝物,若不能及时收取。 时间到了,就会被鸿钧投入洪荒,留待有缘人。 所以直接收了六耳猕猴一身装备,四周这才清静许多。 接下来,似乎好运到了。 常寿又接连收了几件先天灵宝,一件金灿灿的宝盆、一面小旗、一根毛笔、一块石碑。 就在常寿兴奋不已时,分宝崖一阵颤动。 下一刻,尚未有主的先天灵宝,或是其他灵物纷纷飞起,悬浮于分宝崖上。 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不下百件宝物。 散发着朦朦宝光,宛若星辰般耀眼。 常寿知道,鸿钧给众人寻宝的时间到了。 “六耳,切记禁制散去,看到灵宝随便抓,能抢一个是一个。”常寿嘴上连忙叮嘱道。 六耳闻言,搓了搓手,激动的抓耳挠腮,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 常寿脚下也没闲着,带着六耳猕猴,径直往最近的灵宝靠拢。 此刻,不明所以的一众大能。 瞧着眼前一幕,一脸懵逼。 不待众人反应,原本众多灵宝上的禁制,刹那间消散一空。 六耳猕猴眼中放光,见灵物上的禁制果真散去,暗道老师神了,这都能算到。 而诸多大能中,尤其是一件灵宝都未得到的大神通者。 见此状况,只以为道祖慈悲,要赠他们灵宝。 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诸多灵宝径直化作流光,直奔洪荒大地而去。 一众大能见状,脸色大变,心中既是惊愕,又是懊悔。 原本以为鸿钧道祖慈悲,怜悯他们一无所获,撤去禁制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获取灵宝。 却没想到,这些灵宝竟然自行飞走,直奔洪荒大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大能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灵宝竟然自行飞走!难道它们要自行择主?”有大能皱眉低语,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不好!这些灵宝若是落入洪荒大地,恐怕会引发无数争斗!” “你等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追!” 一位脾气火爆的大能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些飞走的灵宝追去。 其他大能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顾不上其他,立刻施展神通,紧随其后。 一时间,分宝崖上流光四起。 众多大能各显神通,朝着洪荒大地疾驰而去。 然而,那些灵宝飞行的速度极快,且似乎有意避开大能们的追捕。 时而隐匿于混沌气流,或是遁入虚空,令众多大能追得焦头烂额。 第70章 抢夺无主灵宝 就在众多大能纷纷追赶飞走的灵宝时,常寿却并未慌乱。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些飞散的灵宝,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六耳,快!抓住机会!” 常寿低声喝道,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电,直奔虚空其中一件灵宝而去。 六耳猕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动作不慢,直奔选中的目标。 六耳猕猴可不敢走远,他有自知之明,只选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灵宝等级太高,他可掌控不来。 而常寿则直奔一件灵光厚重的灵宝。 此灵宝是附近威压最强的,乃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那朦胧宝光内的灵宝竟忽然改换方向,欲要远离常寿。 常寿见状,冷笑一声,哪肯罢手。 就在那灵宝即将飞走的瞬间,常寿一身磅礴法力涌出,瞬间禁锢了那灵宝。 只见灵宝周围的虚空微微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常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将灵宝拖到身前。 一把将其抓在手中,牢牢握住,宝光散去,露出灵宝的真容。 是一幅画卷,画卷上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天地万象,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 “那是江山图?” 常寿心中一喜,认出了这件灵宝的来历。 传闻此图内蕴一方小世界,可镇压山河、演化天地,威力无穷。 在图画类的灵宝中,老子的太极图攻防一体,帝俊太一的河图洛书主推演。 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属于空间类灵宝。 除此以外,空间类灵宝中,便要数这江山图了。 “哈哈,得手了!” 常寿感受到手中画卷,传来的磅礴力量,心中不禁一阵激动。 只是这先天灵宝终究是有灵性的,在常寿手中不断颤动,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哼,既到了我掌中,岂能让你再逃了去?” 常寿冷哼一声,连忙加大法力输出,免得到手的灵宝飞走。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拿在手里。 很快,常寿便想出了一个办法。 直接将江山河图丢入寿泉,刚一撤去法力,江山图便开始发作。 在寿泉内一阵折腾,翻江倒海。 寿泉只是下品先天灵宝,可受不住这般折腾。 无奈之下,常寿又出动本体先天玉寿桃,才将其镇压下去。 江山图渐渐安静下来,宝光内敛,乖乖躺在寿泉内。 “老师,救命啊。” 常寿才搞定这件灵宝,就听见六耳猕猴求救。 只见六耳猕猴浑身被一透明之物包裹住,被裹挟着就要往洪荒飞去。 常寿大袖一挥,一道古朴沧桑的枝桠,从虚空伸出,将六耳猕猴连人带宝都给拉了回来。 常寿一抽,直接将六耳猕猴甩了出来。 瞧着手中宝物,竟然是下品先天灵宝天衣。 说是天衣,实则就是一块透明的布。 瞧着不老实的天衣,在手中一会化作麻花状,一会左缠右绕。 常寿失笑的摇了摇头。 上品先天灵宝都镇压了,一个小小下品先天灵宝还想翻出什么浪花。 第71章 截留定海神珠 常寿扭头就将天衣丢入寿泉,瞧着有些狼狈的六耳猕猴,鼓励道:“徒儿干的不错。” 六耳听到自家师尊的夸赞,挠了挠头,难得脸红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四周宝光几乎散尽。 常寿见状,不由低头。 瞧着脚下的分宝崖,眸子中露出一抹坏笑。 分宝崖能够承载诸多灵宝,自然不是凡物。 只是他得等众多大能都走远了,才好动手。 灵宝动人心,常寿也怕被人围攻。 正打量着四周的常寿,忽然察觉到一股属于先天灵宝的威压,从远处逼近。 常寿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流光从头顶迅速闪过。 隐约可见,其内有二十四颗宝珠闪烁。 “嗯!这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常寿脑中一闪而过,一脸不可思议,他竟然在分宝崖上瞧见此等宝物。 这定海神珠可是套装灵宝,其套装的数量,乃是洪荒之最,一共二十四颗。 每一颗神珠,都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套装灵宝在洪荒极为稀少,最有名的还是通天的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破。 可惜,这套灵宝还是残缺的,没有诛仙阵图。 最后,只能用通天研究出的其他阵图代替。 据说,这定海神珠也在通天的手中。 通天拥有这么多套装灵宝,常寿那叫一个眼馋。 最关键的是,封神量劫时,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竟然被燃灯给巧取豪夺了。 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凡是能够资助燃灯的宝物,绝不能放过。 如今有机会断了燃灯机缘,常寿哪有放过的道理。 只是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速度太快,常寿根本来不及。 这些想法,皆在念动之间。 常寿一想到燃灯那副嘴脸,他就不甘心。 忽然灵光一动,记得传承中,留有盘古大神开天时的最后一击。 这些年受困于修为,虽然未曾参悟开天一击。 可仅仅是留下的影像,便能叫他获益匪浅。 常寿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开始尝试着回忆那一击,不需要多锋利,只需要速度快,便足够了。 “开天一击,……速度……速度!” 常寿体内法力疯狂涌动,先天玉寿桃的本体微微震颤,与常寿心神产生共鸣。 此刻,随着回忆。 那一击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力量,仿佛能够贯穿时空。 下一刻,常寿猛然抬手。 一根枝桠从他的掌心延伸而出,瞬间没入虚空,不见踪影。 此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几乎要消失在常寿视线。 而那枝桠仿佛突破了混沌的束缚,直接跨越了无尽的距离,凭空出现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旁。 “哈哈,成功了!那就给我留下吧!” 常寿心中一喜,低喝一声。 只见枝桠猛然一卷,直接将其中十二颗定海神珠拘住。 那十二颗神珠被枝桠牢牢缠住,宝光闪烁,试图挣脱。 但有常寿相助,在一旁不断用法力镇压,神珠根本无法摆脱困境。 然而,就在常寿准备继续拘拿剩下十二颗神珠时,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若是强行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全部留下,他未必能够镇压得住。 毕竟,寿泉内还有一件不安分的上品先天灵宝——江山图。 若是两件灵宝同时作乱,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常寿有些犹豫了。 第72章 灵宝造反,手忙脚乱 “罢了,贪多嚼不烂,十二颗定海神珠已经足够,知足常乐。”常寿心中暗道。 随即果断收手,将那十二颗定海神珠收入囊中,一点都不贪心。 剩下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则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混沌。 常寿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断了燃灯的一部分机缘,这便足够了。 可常寿似乎忘记一件事,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现在可不是燃灯的宝物。 而是封神量劫,燃灯从赵公明手中夺来。 也就是说,这定海神珠理当是通天的机缘,最后又赐给徒弟赵公明。 如今被常寿得了十二定海神珠,岂不是断了通天的部分机缘。 此刻,分宝崖外。 三清汇合,众人皆面带笑意,可见大家都收获满满。 “二位师弟既来齐,我等理当速速返回紫霄宫。”老子面带笑意开口道。 “距离道祖讲道截止,尚有一段时间,不可让老师久等。” “大善!” 三清一番寒暄,便要往紫霄宫而去。 此时,通天身形忽得一顿,心有所感,往远处看去。 只见一连串宝光直奔他来。 抬手一招,便见十二颗宝光耀耀的珠子落于掌心。 “咦!成套的下品先天灵宝,师弟好机缘,一下就得了十二颗。” 一旁的元始,瞧着通天手中的灵宝,不由露出羡慕之色。 虽然他也收了不少灵宝,可终究没有成套的。 “呵呵,二兄客气了,运气好些罢了。” 通天面带笑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 可他心底,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通天也不是纠结的人,收好宝物便和老子二人返回紫霄宫。 “老师,你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就抢了十二颗先天灵宝。” 六耳猕猴兴奋地跳了过来,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常寿微微一笑,拍了拍六耳猕猴的肩膀,道: “运气而已,若不是临时抱大腿,恐怕连一颗都抢不到。” 然而,就在此时,常寿脸色一变。 寿泉内,随着十二颗定海神珠的到来,愈发热闹。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 若是寿泉能开口说话,只怕非得骂死常寿这个黑心肝的。 它是一口泉井,不是储物袋啊。 别什么都往它体内塞,好不好。 求求了,乱塞东西会要‘泉’命的。 “不好,江山图又开始了。” 常寿心中一紧,立刻催动法力,试图镇压江山图的躁动。 还真叫常寿猜对了。 本体收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后,对于江山图的镇压自然松了许多。 倒是叫它又找到机会,开始兴风作浪。 而江山图一动,本体对定海神珠的威慑又降低了。 结果十二颗珠子正在寿泉内乱窜,那响声正是它们撞击寿泉造成的。 江山图毕竟是上品先天灵宝,威能非凡。 即便常寿还需要借助本体的力量,才能彻底镇压。 如今又来了十二个活宝,寿泉简直醉了。 就在常寿手忙脚乱的镇压时,识海内正悬浮于三花之上的八品青莲,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第73章 青莲相助镇神珠 识海内,八品造化青莲,轻轻摇曳,莲台上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当时,为了催生出九品造化青莲,其他莲子的本源也尽数喂养了青莲。 此刻,莲台上原本的莲子心位置,只剩下十二颗孔洞。 八品青莲台似乎感应到了十二颗定海神珠的气息,直接飞出识海,落入寿泉内。 只见莲台上十二颗孔洞,微微律动。 下一刻,十二颗孔洞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卷向寿泉内乱窜的定海神珠。 常寿瞧见此番异样,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法力,配合青莲一起镇压。 只见那十二颗定海神珠在青莲的吸力下,逐渐停止了乱窜,缓缓朝着青莲台飞去。 刚好每一个孔洞对应一颗珠子,十二颗定海神珠依次落入孔洞中,和莲台完美契合在一起。 “嗡——” 随着最后一颗定海神珠落入孔洞,造化青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整个寿泉瞬间安静了下来。 青莲的光芒渐渐收敛,十二颗定海神珠也被牢牢镇压在了莲台之中,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总算成了。” 常寿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好险。 还好只收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差点就鸡飞蛋打。 得亏有造化青莲相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瞧着那莲台上镶嵌的十二颗定海神珠,丝毫看不出违和感。 严丝合缝,完美极了,好似本就形同一体。 除了有些色差,看不出任何缝隙和瑕疵。 你说那十二颗珠子就是十二颗莲子,估计都有人相信。 常寿心中感慨,这八品造化青莲果然非同凡响。 对于牺牲莲子而催发九品青莲的决定,常寿愈发佩服自己,眼光独到。 有了青莲的帮助,江山图的躁动也被压制下来,寿泉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擦去额头的虚汗,常寿感觉似乎过了一亿年。 四周别说灵宝了,就连个活物都没有。 带着六耳猕猴从分宝崖上飞起,看着分宝崖内外,果真没有一人。 常寿知道,又轮到他开始表演了。 只是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分宝崖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吧。 常寿心里有些打鼓。 不过犹豫不决,不是常寿的性格。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常寿立于分宝崖上空,目光扫过四周。 分宝崖内外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可惜,没遇见燃灯,也不知这老家伙得了多少宝物?” 常寿的声音回荡在分宝崖上空。 在分宝崖寻宝时,常寿便做好准备。 一旦遇见燃灯,哪怕是不寻宝了,也得和他斗上一斗,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以前实力不济也就算了,如今修为大幅提升,自然要先收割一波利息。 可惜竟然没瞧见。 常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目光落在下方巍峨的分宝崖上。 传闻中,分宝崖重若星辰,乃是天地初开时凝聚而成的奇物。 分宝崖通体泛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纹路。 常寿运转法力,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重力传来。 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集中在了他的肩头。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 常寿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体内的法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重力。 他双手掐诀,周身泛起一层仙光,试图将分宝崖收走。 然而,分宝崖只是轻轻一震,便将常寿的法力震散。 分宝崖依旧纹丝不动,而常寿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74章 雁过拔毛,收分宝崖 “这玩意儿,也太重了吧!” 常寿心中暗骂,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收取分宝崖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一横,直接催动体内的先天玉寿桃。 桃枝散出,将分宝崖全部包裹住,再次运转法力。 有先天灵根本体的加持,终于让分宝崖微微颤动了一下。 “有戏!”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加大法力输出。 一时间,四周的混沌气流仿佛凝固了一般。 常寿只觉得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不行,不能放弃!” 常寿咬紧牙关,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动。 又祭出八品青莲,一起发力。 就在他法力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分宝崖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从混沌升起。 常寿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法力,将分宝崖收入莲台上,他怕寿泉撑不住啊。 “轰——” 常寿手持莲台,而分宝崖刚一入手,他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 差点让他整个人跪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双手死死托住莲台,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玩意儿,不愧是放置灵宝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动的……” 常寿苦笑一声,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还好他修为突破了。 若还是大罗金仙初期的实力,这分宝崖他也就只能欣赏一下,那得多懊悔。 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带回道场,慢慢赏玩。 “终于成了!” 常寿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莲台收入体内。 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混沌。 六耳猕猴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常寿:“老师,没事吧?” 常寿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 “走吧,我们赶紧回去,鸿钧老祖讲道还未结束。” 六耳猕猴点了点头,连忙搀起虚脱的常寿。 常寿不再耽搁,带着六耳猕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霄宫的方向飞去。 就在常寿收走分宝崖后,紫霄宫内。 正盘膝打坐,神游天外的鸿钧。 忽然,心有所感,面带疑惑。 “咦?何人收走了分宝崖?” 抬头看向宫门外,视线透过混沌,一切了然。 随即嘴角一僵,深吸口气,才恢复正常。 ...... “可恶!这些灵宝怎如此滑溜!”一位大能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 “哼!区区灵宝,今日若不将它们全部擒获,岂不是让洪荒众生笑话!” 另一位大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然而,尽管他们心中愤懑,但灵宝的飞行轨迹却越发诡异。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暗中操控,令他们始终无法靠近。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上。 无数生灵也感受到了灵宝的气息,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那是……先天灵宝!” 一位洪荒修士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紫霄宫上不去,但灵宝可抢一下啊。 “快!快去抢!若是能得到一件先天灵宝,我等实力必将大增!” 一修士激动不已,可自知实力不足,立刻便召集同伴,朝着灵宝飞行的方向冲去。 一时间,洪荒大地上,风云涌动。 无数修士、妖族,便巫族都纷纷出动,朝着灵宝飞落的方向蜂拥而至。 虽然巫族无法使用先天灵宝,可也不能让先天灵宝流落在外。 他们又不傻,给妖族得去,岂不是在资敌。 整个洪荒大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第75章 错失机缘,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那些大能,虽然修为高深,但在洪荒的广阔天地中,却也难以迅速锁定灵宝的踪迹。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宝落入洪荒大地。 最终销声匿迹,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可恶!这些先天灵宝竟如此难缠!” 一位大能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愤懑。 “罢了,灵宝天定有缘人,既已经飞走,吾等再追也无用。” “不如先回分宝崖,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机缘。” 另一位大能叹了口气,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无奈放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分宝崖时,却发现他们迷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大能脸色一变,心中好似失去了什么。 兜兜转转,他们就是找不到分宝崖,更找不到紫霄宫。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错失了何等机缘,便是懊恼悔恨也无济于事。 ...... 常寿带着一脸忐忑的六耳,站在紫霄宫前。 “果然,鸿钧讲道尚未结束,可惜那些追逐灵宝的大能,终究错过了。”常寿暗自庆幸。 这一路上,常寿就没闲着,绞尽脑汁的准备了一篇煽情的演讲稿。 就等待会去和鸿钧诉苦,甚至连对应的表情都想好了。 同时,也对六耳做了一个专业的临时集训。 作为专业的演员,必须要演好每一处细节。 谁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 常寿带着六耳刚踏入紫霄宫,直接傻眼了。 紫霄宫内,气氛庄严肃穆,与常寿想象中的冷清截然不同。 高台之上,鸿钧老祖正襟危坐,双目微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台下,十几位大神通者分列而坐。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六位准天道圣人自然位列其中,神情肃穆,目光深邃。 除此之外,还有零零总总十几位大能。 如镇元子、红云、冥河老祖等老熟人也赫然在座,各自闭目凝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帝俊与太一的身影却未出现,令人不禁心生疑惑。 除此以外,还有数位大能,也得有道高真。 不过,常寿并不认识。 随着常寿师徒二人踏入紫霄宫的瞬间,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常寿心中一紧,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瞧着进来的二人,关系似乎不一般。 一众大能眼中不由带着几分审视。 一个大罗金仙,一个玄仙,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玄仙莫不是此人的弟子,只是这道人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把弟子也带上紫霄宫,也不怕圣人怪罪。 现在的紫霄宫,能留下听道的,无一不是洪荒顶尖的一批人,心性资质都没得说。 他们之前听道,可都是在最前排,哪里在意过吊车尾的常寿二人。 在场的大能之中,也只有通天知道实情,他眼中带着些羡慕和惋惜。 常寿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抓耳挠腮的六耳,往里面走。 他本以为紫霄宫内空无一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此刻也只能暂且压下,另寻时机。 常寿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目光从容的扫过众人。 这等场面,可不能露怯。 只见常寿淡定的点了点头,向众人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此刻,鸿钧也睁开假寐的眸子,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第76章 新的证道方法 “人已到齐,讲道继续。” 鸿钧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殿内。 话音未落,紫霄宫的大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殿内众人闻言,神情各异。 瞧着寥寥无几的修士,在场其他大能,也是一脸无奈。 没想到三千红尘紫霄客,最后只有寥寥数人坚持到了最后,何其可惜。 “此次讲道,距离最后期限尚有百年。” “今日,吾便为汝等讲述最后一条可行的证道之法。” 鸿钧老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字。 常寿心中一震,暗道:“原来之前的证道之法还未讲完!那些未能坚持到最后的修士,岂不是与此等秘法无缘?” 也不知鸿钧是有意还是无意,众人不敢多想。 总之,能让鸿钧圣人放到最后讲的证道之法,必然重要无疑。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不敢错过。 常寿也挺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鸿钧。 “此前所讲成圣之法,有功德成圣、斩三尸、以力证道,甚至是统一气运四种方法。” “然除此之外,尚有一法,名为‘法则证道’。” 鸿钧顿了顿,见众人神情专注,便接着说道:“此法有两种途径。” “其一,直接参悟三千大道法则之一,可立地成圣。” “其二,参悟三千大道法则以外的其他法则,一旦领悟,凝聚出法则之力,便可为法则之主。” “法则之主,虽非圣人,却堪比圣人。日后法则不毁,法主不死”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此法倒是闻所未闻,不知其中玄妙几何。” “法则不灭,法主不死,此法倒是另辟蹊径。” 众人暗自嘀咕,鸿钧不给众人多想,只听他继续道:“法则证道虽强,却也有其弊端。” “在洪荒世界,法主使用法则之力,会受到天道压制,在混沌则没有任何限制。” “凭借的只有自身法力,一旦法力耗尽,便与寻常修士无异。” 鸿钧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众人的心思。 “当然,若是不愿受天道压制,亦可将领悟出的法则融入天道,增强天道之力。” 言下之意,只要将领悟出来的法则融入天道,天道就不会压制法主。 可惜,鸿钧没说融入天道的弊端。 众人也想不起来问,都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中。。 殿内,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有人面露喜色,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 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原来如此!此法虽强,却也有其限制。”常寿听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 “若能善加利用,未尝不是一条通天之路。” 只是若真能参悟出法则之力,常寿可不会融入天道。 辛苦一辈子,结果为天道做了嫁衣,常寿可不傻。 参悟出法则之力,和寻常修士唯一的区别,是有了和圣人抗衡、掰手腕的底气。 通俗点讲,圣人出手,寻常修士会毫无反抗之力。 可法则之主,凭借参悟出的法则,可与圣人交手。 虽然在洪荒动手,天道会压制,只能借用自身法力,来驾驭法则。 而法力源源不绝,那法则之力便可一直使用。 这算是一个漏洞。 换句话说,法则与法力二者齐全,便可以支棱起来。 可以对圣人甩脸子叫板,实在不行还可以掀桌子。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海量的法力支撑。 否则,等法力耗尽,就是圣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只要能解决法力问题,再凝聚出法则之力,便和圣人一般无二。 只是无法借用天道的力量。 “大道三千,各有其途。汝等若能参透其中玄机,便可超脱凡俗,成就无上道果。” 随着鸿钧的话音落下,紫霄宫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众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回应着那无尽的天道玄机。 “敢问老师,如何领悟法则?” 许久,终于有人问出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第77章 鸿钧合道大千世界 “敢问老师,如何领悟法则?” 开口的乃是鲲鹏,毕竟他已经错失一次成圣机缘, 如今得了另一个证道的法门,他不想再一次错过。 鸿钧闻言,冷漠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鲲鹏只觉周身气机凝固,浑身僵硬。 吓得魂飞天外,还以为鸿钧圣人不满他提问。 好在这目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此刻,鲲鹏冷汗滴答。 圣人仅仅是目光都能叫他心惊胆战,也太恐怖了。 不成圣皆为蝼蚁。 “如何领悟法则之力,吾亦不可知,汝等机缘到了,自会领悟。” 鸿钧的话音落下,紫霄宫内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鸿钧的回答虽然简短,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机缘到了自会领悟? 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可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却无异于一句空话。 作为一个讲师,你把自己不知道的知识讲出来,你礼貌吗,常寿心中无语。 “机缘……机缘……” 镇元子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岂不是说,能否领悟法则,全凭运气?”冥河皱眉低语,显然对这样的答案感到失望。 “圣人此言,莫非是在暗示我等机缘未至?”有人揣测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鲲鹏的脸色更是难看,他本以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却没想到鸿钧的回答如此模糊。 他心中既懊恼又无奈,却不敢再开口多问。 圣人之威,他刚刚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常寿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原本对法则之力抱有极大的期待,可鸿钧的回答却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机缘? 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谁能说得准? 他暗自摇头,心中暗道:“看来,想要参悟法则,还得靠自己摸索。” “圣人虽然高深莫测,但终究不会将一切都说透。”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鸿钧开口,声音淡漠而悠远。 “天道运转,自有其理,吾今日讲道已毕,尔等可自行离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鸿钧这是要赶人了。 可他们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未曾解答,怎能就此离去? “吾即将合道大千世界,日后鸿钧是天道,天道不是鸿钧,非洪荒大劫,鸿钧不出。” 面对鸿钧的威严,无人敢出言反驳。 “老师慈悲!” 众人只能默默低头行礼,一脸悲切,仿佛鸿钧合道,就死翘翘了一般。 只是这悲伤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鸿钧最后打得机锋,也是摸不着头脑。 但他们清楚,鸿钧今后不会轻易出现在洪荒。 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头上没有圣人这座大山压着,行事总归不用过于忌惮。 常寿见鸿钧赶人,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鸿钧合道在即,只是有一事,他不得不办。 常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 自家弟子还看着呢,不能认怂,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 “老师慈悲,弟子南极仙翁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师应允。” 其余准备离开的大能,听闻常寿此言,无不惊讶。 鸿钧目光微转,落在常寿身上。 原本冷漠无情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人性。 第78章 常寿硬刚元始,六耳负荆请罪 “何事?” 听到鸿钧搭腔,常寿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眼光,硬着头皮开口道。 “启禀老师,弟子前些时日受伤,被一灵猴所救,弟子见此猴灵性上佳,便收其为徒,以了解因果。” 常寿娓娓道来,他还不信,鸿钧会因为他报恩而收徒一事,惩罚于他。 “只是事后才得知,这灵猴竟然是被老师惩戒的六耳猕猴。” 鸿钧闻言尚未开口,其他人听了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有人敢违逆圣人法旨。 “南极仙翁,你好大的胆子,老师早就言明,法不传六耳,你怎敢违逆老师法旨,简直是大逆不道。” 元始睁开法眼,仔细一瞧,果然是六耳猕猴不假,当即开始借题发挥。 常寿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始打断。 被人指着鼻子骂大逆不道,常寿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鸿钧圣人都未发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弟子开口。 即便是未来的圣人又能如何,现在又不是,常寿可不会惯着他。 “元始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常寿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道。 “贫道都说了,六耳是拜师之后,吾才知晓他的身份,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他既已拜师,贫道总不能再把他逐出师门吧,那贫道成什么人了。” “况且,老师都未曾开口,道友着什么急。” “你......”元始也没想到,常寿直接和他硬刚,简直是在打他的脸面。 关键是他还反驳不了,真是气的咬牙切齿。 常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师,六耳偷听讲道,正是因为无人教导才导致的。” “他虽有过错,但其求道之心可鉴,正需要有人教诲。” 常寿讲得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不能不教而诛啊。 “弟子今日斗胆,带他上紫霄宫,特来向老师赔礼请罪,恳请老师网开一面,饶恕其罪过。” 此言一出,紫霄宫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看向常寿,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六耳猕猴之事,众人皆知,但无人敢为其求情。 触怒圣人的后果,谁也不敢轻易承担。 一旁的六耳猕猴,不知何时,身上竟然背着一根荆棘条。 见常寿给他悄悄使眼色,立马心领神会。 上前一步,跪伏在地,口中大呼:“小猴六耳,拜见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道法无边,寿与天齐。” 六耳猕猴上来就是一通马屁。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常寿可不信鸿钧不喜欢听。 “圣人容禀,六耳自拜入师门,得老师教诲,深知偷听圣人讲道,实乃犯下大错。” 六耳按照常寿教的话术,开始背稿。 “日日惶恐不安,今有幸入得紫霄宫面见鸿钧祖师,理当亲自向祖师请罪,求祖师宽恕。” 说着,六耳将背上的荆棘条取下。 双手捧着,恭敬的递向鸿钧,低眉垂目,一副知错就该挨打的模样。 这一幕任谁见了,都挑不出错处。 听着六耳的话术,常寿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都喊鸿钧祖师了,总归不好和一个小小辈计较吧。 一旁的准提,听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话怎么感觉都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呢。 好无耻啊。 见火候差不多了,常寿再次助攻道:“老师,六耳猕猴也是求道心切,才犯下大错,冒犯圣人天威。” “吾身为他的老师,甘愿为弟子受过,恳请老师惩罚。” 第79章 内卷从紫霄宫开始 “恳请老师降罪!”常寿低头,面带真诚,心底却笑开了花。 我一个做老师的,都能为弟子扛罪过。 鸿钧又作为我的老师,是不是也应该替我扛呢。 我都这般说了,也算是很明显的暗示,这下总该松口了吧。 鸿钧闻言,依旧面色淡漠。 可手心却是搓了又搓,他有点想打人啊。 “罢了,六耳猕猴,汝虽擅用神通,被吾惩戒,却也遭了数千年磨难,依旧道心不改当初,可见心性坚韧,是大毅力之辈。” “如今既已知错,又拜入吾玄门仙道,经历此番波折,也算是劫数圆满,汝日后好生修行,不可忘记今日之磨难。” 鸿钧话音未落,一道仙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入六耳猕猴眉心。 下一刻,六耳藏起来的两对耳朵再次出现。 随着体内禁制消失,六耳的修为亦节节攀升,直到金仙巅峰方才停下。 “多谢鸿钧祖师,六耳定然不辜负祖师希望,老师期许,不断为洪荒添砖加瓦而贡献一份力量。” 六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高兴的抓耳挠腮,拜谢道。 常寿一个哆嗦,这话从六耳猕猴嘴里说出来,听的他直起鸡皮疙瘩,太别扭了, 下次一定不能再乱教小孩子了。 六耳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他的事情可没有。 “鸿钧老师慈悲,不仅为吾等授课讲道,更是以身合道,实乃是洪荒之楷模。” 常寿再次行礼,一脸诚恳。 “弟子无以为报,只能送些薄礼,聊表孝心,还望老师不弃。” 说着,常寿抬手一挥,身前便出现九颗水灵灵的先天玉寿桃。 白白嫩嫩的寿桃,透着红紫色,看起来十分可口。 这寿桃正是从常寿本体上现摘下来的,新鲜得很。 他还特地用寿泉水洗了一遍。 常寿的举动,无疑在一众大神通者心中掀起了波澜。 众人瞧着这一幕,脑袋都没转过弯来。 这南极仙翁怎得如此多事。 先是带徒弟负荆请罪,接着又是给圣人送礼。 这是想要卷死他们的节奏啊。 包括三清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懊恼。 为何自己没有想到要准备礼物,表达对鸿钧道祖的敬意和感激。 此刻,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宝物。 要么是鸿钧刚刚赐下,但大多都是从分宝崖上得来。 到手还没捂热,若是再转手送回去,未免显得太过敷衍和不敬。 关键也不想送回去,灵宝动人心。 可常寿送礼,别人不送,不是叫人拿住话柄。 这边众人一脸尴尬,昊天却是一脸得意。 他早就看这些自视甚高的大神通者们不顺眼。 此刻,见他们被常寿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心中不禁一阵畅快。 他瞥了一眼常寿身前的九颗先天玉寿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这便宜师弟,还是一如既往,未改初心,始终记得鸿钧老爷的好。 昊天这一次,并未立即上前收取。 以前那是私下收礼,倒也无妨。 现在当着诸般大神通者的面,还得看圣人如何抉择,他可不敢做鸿钧的主。 第80章 灵宝和未来果位,二选一了却因果 “汝有心了!” 昊天悄悄瞥向鸿钧,见鸿钧神色淡然,并未对常寿的举动表示反对。 这才缓步上前,将九颗寿桃一一收下。 众人见昊天收下礼物,愈发的坐立不安。 人群中的镇元子亦是一脸悔恨,看向红云的目光简直要吃人了。 红云见状,一脸心虚的缩了缩脑袋,不敢做声。 事实上,整个大能的队伍中,能够拿出像样礼物的,也就镇元子。 人家常寿有寿桃,他可以送人参果嘛。 这人参果镇元子独有,也算是洪荒独一份的灵果。 可惜,最近一批新鲜出炉的人参果,都被红云在第二次讲道结束后给祸祸光了。 一颗存货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鸿钧见昊天收下寿桃,微微点头,随即开口道: “尔等无需多礼,吾以身合道,讲道授业,乃是天数使然。尔等若能潜心修行,便是对吾最好的回报。” 此言一出,方才化解了尴尬。 一众大神通者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向鸿钧行礼感谢。 “多谢老师教诲,弟子定当谨记于心,勤修不辍。” 鸿钧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常寿,语气淡然。 “南极仙翁,说起来吾与汝之间,曾于魔道之争时结下因果。” 常寿这会正想着,该怎么开口要好处。 没想到鸿钧快人快语,直接点破,心下一喜,倒是省得他费神了。 本来欲要离去的众人,闻言也都不走了。 好奇圣人与南极仙翁之间有何因果要了结。 可惜,鸿钧圣人没有解释的欲望,干脆利落道:“汝能来此听道,也是机缘所致,便给汝两个选择了却因果。” 常寿闻言,还有得选,那感情好。 “一是赐你一件先天灵宝,护持己身。” “二是未来的天道果位,得天道果位相助,可气运加身,参天悟道,亦可事半功倍。” “汝可二选其一!” 鸿钧话音落下,一众大神通者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常寿。 何等因果,竟然需要用先天灵宝来了却。 而未来的天地果位,更是可遇不可求。 鸿钧虽未明说,但能被圣人提及,必然非同小可。 极可能是影响洪荒发展的尊位,众人皆猜测常寿会如何选择。 只是没人知道,这因果是生死道消的因果。 若是知道,只怕没人会眼红。 常寿闻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思虑片刻,开口道:“敢问老师,不知‘未来’是多久。” “最少一个量劫以后。” 鸿钧没想到常寿会如此问,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 常寿瞬间便明白,一个量劫以后,就是巫妖量劫之后。 人族兴起,有天地人三皇,五帝治世。 这算是人道果位,不是鸿钧说的天道果位。 再往后就是封神量劫,有四御的尊位。 想必就是鸿钧口中说的果位,南极长生大帝。 常寿心下了然,鸿钧的话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启禀老师,远水解不了近渴,量劫端是变化莫测,弟子亦不敢说平稳度过。” 常寿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第81章 常寿取舍,赐乾坤鼎 “启禀老师,若是量劫中身死道消,那天道果位再好,弟子也无福消受。” “弟子愿选择先天灵宝,好歹量劫之中还可护持己身。”常寿恭敬行礼,语气坚定。 常寿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将东西掌握在手里,那才属于自己。 至于未来的天道果位,纯粹就是画大饼,过程中的变数太多。 再者,天道果位虽可以执掌天地权柄,却也受到限制,稍有不慎便会因果缠身。 严重时,很有可能被剥夺天道果位,到头来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责任和义务是统一的,还不如选择实物来的实惠,也跑不了。 最终常寿还是选择了先天灵宝。 此言一出,众大神通者皆是神色复杂。 有羡慕不解者,有的一脸惋惜,更有甚者痴笑常寿,目光短浅。 总之,都觉得常寿错失了大机缘。 毕竟,未来的天地果位,极可能执掌一方天地权柄,影响洪荒未来走向。 而常寿却选择了灵宝,灵宝终究是外物。 对于众人的态度,常寿可不在乎。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帮家伙纯粹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典型心理。 鸿钧闻言,先是一愣,才微微点头。 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还是尊重常寿的选择。 他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光芒自虚空浮现,化作一尊古朴大气的青铜鼎。 “此鼎名为乾坤鼎,乃极品先天灵宝,内含乾坤之力,可炼化万物,有返本归元的功效。” 只见鼎身外侧,刻有先天符文,隐隐散发出浩瀚的乾坤之力。 鼎上有两耳突起,鼎内中心底部有太极图,两条阴阳鱼环抱交融,仙光弥漫。 “同时,消耗自身气运,可转后天为先天,亦可镇压气运。” “今日赐予汝,望汝好生使用,莫负其威能。” 鸿钧语气淡然,却蕴含深意。 众人听的眼馋,却只能干看着。 常寿一脸震惊,他以为鸿钧能给个上品先天灵宝就足够了。 谁曾想,鸿钧如此大方,出手就是极品先天灵宝。 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乾坤鼎。 这玩意用的好,以后还有功德可拿。 常寿满心欢喜,双手接过乾坤鼎,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心中激动不已。 “多谢老师赐宝,弟子定当谨记教诲,不负厚望,将仙道发扬光大。” 鸿钧微微颔首,随即又看了一眼常寿,淡淡道:“念汝孝心可嘉,吾便再赐汝一物。” 说罢,他身下如雾如梦般的云台,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常寿手中。 这云台乃是鸿钧平日讲道时所坐之物。 虽非灵宝,却堪比灵宝。 其中蕴含鸿钧讲道时的道韵,对修行者参悟大道有极大助益。 常寿接过云台,心中更是惊喜万分。 左右一想,便明白鸿钧是何意。 这是鸿钧对他三次送礼的回礼,也是对他的认可。 “此乃天外混沌神铁,可炼器之用,也一并予汝。” 鸿钧随即又抬手一挥,一块漆黑如墨的神铁自虚空中浮现,落入常寿手中。 这神铁通体冰凉,隐隐散发出混沌气息,显然非同凡物。 第82章 贴身之物,离开紫霄宫 接二连三的惊喜,砸的常寿眼花缭乱。 好人还是有好报。 只要有心,总会有收获。 常寿连忙再次拜谢:“弟子多谢老师厚赐。” 鸿钧并未多言,但常寿却心领神会。 这天外混沌神铁,是鸿钧赐予他徒弟的机缘。 毕竟刚才六耳猕猴可认了祖师爷的,可不能白喊。 而这混沌神铁,给六耳猕猴炼制宝物,实乃绝佳的炼器材料。 接引准提瞧着常寿宝贝拿的手软,不免有些吃味。 他们二人可是圣人亲口收的记名弟子,得到的宝物也就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外加两件上品先天灵宝。 而常寿不过是在紫霄宫听过道,说的好听点,是鸿钧门人。 说难听点,只能算是同道中人,严格来说连记名弟子都没混上。 结果拿的好处,不比记名弟子少。 尤其是鸿钧座下的云台,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可毕竟是鸿钧贴身之物,代表的就是身份地位。 你叫众人,如何不眼馋。 “吾即将合道大千世界,紫霄宫将闭,尔等速速离去。” 见诸事皆闭,鸿钧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去。 一众大神通者见状,纷纷行礼告退,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今日之事,让他们见识到了常寿的手段。 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大胆。 一个平平无奇的南极仙翁,在紫霄宫三次讲道中,不显山不露水。 就敢和鸿钧唱反调,收徒六耳,甚至还将人带来紫霄宫。 就连未来的天道圣人都敢硬刚。 这胆子能不大嘛。 而这也是常寿想要给众人展现的,他要给在场之人一个潜意识。 他南极仙翁,连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话,都敢不听。 其他人若是敢算计他,就要做好他大胆反击的准备。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旁的镇元子看着常寿手中的一众宝物,心中惋惜。 若是他能管住红云那张贪吃的破嘴,或许也能得到鸿钧的赏赐。 而红云则是一脸心虚,缩在人群中不敢出声,生怕镇元子再找他算账。 鸿钧身旁的昊天,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之事虽小,但却足以让这些平日里,目中无人的大神通者长个教训。 别以为是圣人门徒,便可为所欲为。 昊天作为鸿钧道祖的童儿,地位不上不下。 听道的这段日子,没少受气。 尤其见到接引准提吃瘪,自然乐见其成。 但今日之事也让他意识到,常寿的能耐。 他暗自思忖,日后有机会需与常寿多加亲近。 而常寿也随着众人陆续离开紫霄宫,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 “紫霄宫事闭,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来紫霄宫了。”常寿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心中暗道。 随着众人离去,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关闭,很快便消失在混沌之中。 合道时机已至,天地间仿佛多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此刻,洪荒天道的力量被无限拔高。 下一刻,洪荒一众大能感觉身上一阵松快,仿佛身上的枷锁全部消失。 确是鸿钧合道成功,洪荒世界的上限再次被提升。 自此之后,洪荒生灵的修为将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常寿立于混沌之中,抬头望向紫霄宫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第83章 天道功德,茶道雏形 鸿钧合道之后,天道将更加完善。 而他们这些洪荒大能,也将面临巫妖量劫。 “大道漫漫,唯有砥砺前行,不改初心。” 常寿低声自语,随后带着六耳转身离去。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另一边,红云出了紫霄宫,就被镇元子迅速拉走。 借助混沌气流的遮掩,总算是安全返回洪荒。 洪荒大地,镇元子正拉着红云往五庄观行去。 忽然,红云眉头一动,止住脚步,目光望向远方。 “怎么停下了。”镇元子奇怪道。 “镇元道兄,吾感知到一股机缘牵引,似乎与我有缘,不得不前往一探。” 镇元子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沉吟片刻后说道: “红云,身具鸿蒙紫气,如今洪荒局势动荡,巫妖摩擦频繁,还有鲲鹏之流,视你如眼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汝独自前往恐有不妥,为兄陪汝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红云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道兄,有你相伴,此行定能顺利。” 两人原本往西行去,此刻改变方向,朝着机缘牵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常寿带着六耳猕猴刚出混沌。 此时,还在洪荒星空,尚未抵达洪荒大地。 忽然,天穹之上异象骤现。 只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道如拇指粗细的璀璨金光,自九天垂落,直指常寿所在之处。 “这是天道功德?” 常寿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奇怪,怎么会有天道功德降临?” “我啥也没做啊,不会是鸿钧合道,导致天道卡机了。” 然而,这些功德并非全部归于常寿。 只见那金色的功德光柱,一分为三。 其中最多的六成,直接落入常寿体内。 剩余四成,一分为二。 一大一小两团功德金光,也不知飞往哪里。 随着天道功德入体,常寿瞬间明悟,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他制作的茶叶,到后期泡出茶的成果。 算是误打误撞,参悟出了茶道法则的雏形。 而鸿钧道祖在第一次传道时,便正式开始融合天道。 那是天道处于一种特殊状态,无法降下天道功德。 直到鸿钧三次讲道结束,天道才从那种玄奥的状态中,回归正常。 在常寿踏入洪荒星空后,第一时间感知到常寿的贡献。 天地有感,常寿作为洪荒第一位参悟出新的大道雏形的修士,可以促进天地演化。 有功于天地,故降下功德以作嘉奖。 日后若是将茶道完善,以茶道汇聚大道法则之力,便可成就法则之主。 之前,常寿还在发愁,法则之力毫无突破口。 谁想到,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被他参悟出来。 “可惜茶道初生,想要凝聚茶道法则,简直痴人说梦,短期内根本起不了大作用。” 常寿仔细思量,发现这茶道暂时没啥用。 不过,这茶道雏形,虽暂时提供不了太大帮助,却给了常寿‘亿’点点启发。 按照这么个说法,泡茶的手艺可以。 那琴棋书画、词歌诗赋、武学岂不都可参悟出法则。 毕竟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底蕴,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当然,常寿只是这么一想,有些方面他也不擅长。 如此看来,这法则也很有搞头嘛。 此事只怕得落到天地主角,人族的头上。 可惜人族尚未出世,还得再等等。 第84章 六耳办差,赐宝护身 常寿看着那六成功德,神色淡然,并未急于吸收。 他轻轻一挥手,将体内功德抽出,凝聚成一颗金色珠子。 只有核桃大,小的可怜。 “区区些许功德,于我无大用,不如带回去给紫竹童子,助他修行,也算物尽其用。” 常寿将功德珠子,收入袖中,低声自语。 一旁的六耳猕猴见状,眼中满是敬畏之色,好奇道:“老师,天道功德何其珍贵,您为何不吸收?” “功德虽好,但于为师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常寿微微一笑道。 其实不是他不想吸收,实在是看不上这么点功德,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要的天道功德,最起码得按斤称。 只是在弟子面前,总不能明说,不然太掉价,会影响他做老师的威严。 “切记,真正的修行,在于感悟大道,而非依赖外物,外物只是平添一份助力。” 六耳猕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常寿的敬仰更甚。 自从跟了常寿,感觉猴生处处是天地至理。 老师讲得皆是至理名言,而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此刻,常寿也知道剩下的那两份天道功德,跑哪里去了。 大份落入了常寿的道场,被紫竹童子吸收。 而小的那份,就落入了那片寻常的紫竹林。 想到这里,常寿一阵无语。 当时只把紫竹童子带走了,没瞧得上那片竹林。 早知道有天道功德降临,当时就该把那片幽篁竹林一起打包挖走。 好在离开时,常寿留下禁制保护,短时间那片竹林应该无碍。 “六耳,为师感知到不周山内,有为师的缘,必须要去一趟,有一事需交代你去做。” 本来常寿是准备亲自去挖那片竹林的,可是他忽然感应到有机缘出现。 想了想,决定将此事交给六耳猕猴,也算是对他的锻炼。 “老师只管吩咐便是,六耳愿意代劳,必定将此事办的漂亮。” 常寿点点头,对着六耳眉心一点。 所有需要交代的情况,六耳瞬间就明白了。 “老师放心,弟子这便启程。”六耳猕猴郑重地点头道。 “且慢!你猴急什么。”常寿无语道。 “这功德凝聚的珠子,你拿着。” “取了竹林后,便返回道场,将这功德金珠交给紫竹童儿服用。” 见六耳猕猴小心的收起功德金珠,眼中毫无贪念。 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常寿的徒弟,修为可以不好,但是品行必须过关。 否则就是祸害,害人害己,还不如早点逐出师门。 这也算是对六耳的又一次考验。 “此物乃是八品造化青莲,防御无双,可在危难关头,护你性命。” 说着,常寿又取出一物。 虽然六耳猕猴已经金仙巅峰,又有六耳本命神通辅助,保命问题不大。 可常寿还是不放心,从识海取出八品造化青莲,交给六耳猕猴。 这造化青莲已经初步被他炼化,倒也不怕被其他大能夺走。 只是莲台内尚且封印着十二颗定海神珠,常寿还没来得及炼化。 而他又要去寻找机缘,也不好带走。 好在八品造化青莲给力,这十二颗定海神珠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动。 保险起见,常寿又在莲台上加上几道禁制,以防万一。 “切记,此物不可随意拿出炫耀,否则恐惹事端。” 六耳没想到自家老师,竟然拿出这等宝物给他保命,感动的差点哭了。 第85章 紫竹童子的机缘 常寿又叮嘱一番,才让他离开。 洪荒中能破开八品造化青莲防御的大能有,不过不多。 六耳猕猴遇见,即便不敌,借此也能保命。 拖延到常寿赶到,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常寿哪里放心六耳一个人跑出去浪。 见六耳麻溜离开,常寿也不敢拖延。 身形一闪,朝着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于此同时,远在昆仑山南道场的紫竹童儿,正在道场里撒欢的乱跑。 忽然,天边一团金光破空而来,无视道场外围的先天大阵,径直落入他的体内。 金光入体的瞬间,紫竹童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出的舒畅。 “这是……功德金光?” 紫竹童子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体内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涌动,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撑开一般。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身形逐渐模糊,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随后“唰”的一声,化作一株幽篁紫竹,竹身挺拔如紫玉,立在道场内。 原本被常寿薅光的竹叶,再次长出,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唯一的区别是,每一片竹叶的边缘,都带着淡淡的金边,若隐若现。 紫竹童子现出原形后,功德金光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郁地包裹住他的本体。 金光与紫竹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光晕。 在为他洗涤身躯,淬炼本源。 “好……好困……” 可爱呆萌的紫竹童子,意识逐渐模糊。 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 随着功德金光的不断吸收,紫竹童子的本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竹身变得更加粗壮,身上的灵光也越来越浓郁,竹叶上的金边愈发显眼。 在沉睡中,紫竹童子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从一株普通的幽篁竹,偶得太初紫气,成为天地异种——幽篁紫竹。 又遇见常寿,得以诞生灵智,化成人形,成为了常寿座下的童子。 他还看到了朦胧的未来,周身环绕着无尽的灵光,淡淡的茶香萦绕四周。 “这是……我的道吗?” 紫竹童子在梦中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然而,就在他进一步感悟时,梦境忽然破碎,他的意识再次陷入沉睡中。 紫竹的本体,依旧安静如初,散发着淡淡的功德金光。 然而,天降功德的动静,早已引起了诸天大能的注意。 虽然此次降下的天道功德不多,但功德乃是修行的灵药。 万精油般的存在,不管是用来修行,还是炼器,都是难得的宝贝。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获得一丝一毫。 如今,竟有人因参悟新的大道,而引动功德,自然引得众人纷纷推演天机。 与此同时,昆仑山上,三清殿内。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三人刚回到道场,屁股还没坐热。 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两位师弟,可曾感知到那股机缘牵引?”老子缓缓道。 第86章 连锁反应 元始天尊点头道:“不错,似乎与不周山有关。” “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看看这机缘究竟是何物。”通天爽快道。 三清达成共识,正要化作三道流光,往不周山方向飞去。 忽然,察觉天地有变。 老子睁开双眼,目光洞彻虚空,望向洪荒星空的异象,一脸沉重。 “有人参悟出新的大道,引动了天道功德,真是好本事。” “不错,此道虽然还未入的门槛,却已有雏形,若能彻底参悟,或可凝聚法则之力,成就大道。” 元始天尊演算天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鸿钧所说的法则证道之法,他们身为盘古元神所化,都还两眼一抹黑,无从下手。 此刻,他们才刚离开紫霄宫,就有人参悟出头绪,简直恐怖如斯。 “可惜,这位道友的天机被遮掩,无法探查,看来这洪荒之中,又多了位有趣的人物。” 通天下意识的想到一人,会是南极仙翁吗。 通天并不敢确定,但紫霄宫知道法则证道的同道,只有那么多。 以后终究会碰面的。 “好了,莫要多想,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必强求,还是赶紧赶路吧。” 老子缓缓开口,只是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喜悦,多了一丝紧迫感。 西方大地。 接引与准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师弟,这位参悟新道,而引动功德的道友,若能拉拢,或可为西方增添一份助力。” 接引仰望星空,目光闪烁。 “师兄所言极是,待吾前去一探,到底是何人。”准提点头,随即身形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 帝俊与太一也感知到了天机变化。 “奇怪,何人竟然能引动天道功德?”帝俊眉头微皱,沉声道:“此事需速速查清。” 帝俊、太一二人在分宝崖分宝后,便返回了妖庭。 自然不知最后百年里,紫霄宫发生的事情。 对于法则证道之法,自然一窍不通。 不过,即便是知道,二人也会嗤之以鼻。 他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帝皇之道,一统洪荒,气运证道,并不需要去研究法则。 洪荒,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也纷纷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洪荒能人辈出,吾等巫族不修元神,还需要早做准备。”帝江沉声道。 “大哥所言极是,吾等要尽快突破准圣境界,才可借助盘古殿的力量,加快族人的繁衍。” 后土等祖巫面色凝重。 当年,鸿钧第一次开讲时,后土祖巫仰慕圣道,也曾去过紫霄宫。 可惜,没有元神的后土,听道三千载,并未有所得。 即便如此,细心的后土,在察觉到圣人的强大后。 返回巫族,便开始一系列的动作。 比如收集灵宝、加快族人繁衍等举措,后土已经察觉到危机临近。 虽然巫族没有元神,无法使用先天灵宝。 但他们可以搜集起来,不让敌人用来对付他们。 亦或是用来交换所需资源。 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一举两得。 整个巫族看似帝江是大哥,实力也是最厉害的。 可论脑子,后土才是十二祖巫的智脑。 也不知是不是后土出世最晚,吸收的煞气最少。 这脑子也比其他祖巫要灵光不少,只要后土开口,便是帝江也会多加考虑。 如今,后土这般说,所有祖巫照做,绝不会错。 第87章 不周山寻机缘 总之,洪荒诸天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常寿所在之处。 或好奇,或忌惮,或算计。 众生百态,尽在其中。 然而,常寿在打发走六耳猕猴后,便化作流光,朝着不周山疾驰而去。 众人注定什么都探查不到。 就在常寿离去不久,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星空之中。 正是准提道人,再次演算无果后,只得放弃。 虽然不知是何人参悟出新的大道,但心中却是打定主意。 知道法则证道的就那么多人,以后他多多观察就是。 站在圣人的角度看,洪荒就那么大,气运就那么多。 多一个人分蛋糕,那圣人就得少分一点。 若是能拉拢自然是好的,可若不能,还是解决掉最好。 想到这里,准提冷冷一笑,直接消失在洪荒星空。 ...... 不周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不周山附近,乃是巫族的地盘。 平常很有修士会来这里,主要是巫族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脾气暴躁。 可今日,不周山却迎来了几波客人。 “二弟三弟,此处距离巫族大本营不远,吾等当小心行事。” 老子降下云头,对着元始通天叮嘱道。 元始虽然不想如此偷摸,可一想到巫族的实力,一阵头疼。 要是对上十二个祖巫,便是他们三兄弟一起上,也是给对方送菜的货色。 三人隐匿身形,悄无声息的顺着冥冥之中的指引,往不周山深处行去。 ...... 不周山深处,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咦,原来是伏羲和女娲道友,本皇有礼了。” 不周山另一边,东皇太一瞧着对面两人,打招呼道。 “见过东皇陛下!” 伏羲和女娲也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自从帝俊太一二人创立妖庭后,气运汇聚,一身实力愈发深不可测。 感受着太一身上,下意识散发出来的帝皇威严。 天道枷锁也无,只怕用不了太久,就能突破到准圣境界。 难怪伏羲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都感觉到一阵压迫。 “二位道友这是?”东皇太一好奇道。 “是家妹察觉到有机缘在这不周山内,特来寻宝。”伏羲开口解释。 东皇太一与伏羲二人相遇,彼此寒暄几句后,便知道到双方皆是因感应到机缘而来。 太一虽贵为妖皇,统御妖族,设立妖庭,威势无双。 但他对伏羲和女娲这两位先天大能,依旧礼遇有加。 “两位道友,吾等皆是为机缘而来,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太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邀请之意。 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以东皇太一的实力,哪里需要照应。 伏羲二人自然明白,东皇太一这般做,有交好的意思,也不好推辞,拱手道: “妖皇陛下盛情,吾兄妹二人自当从命。” “甚好!” 东皇太一一马当先,带头引着二人往前走去。 一路上,三人聊了诸多话题。 女娲只在一旁听着,除了偶尔开口,几乎都是太一和伏羲二人在说。 女娲性子冷清,只有面对伏羲这个大哥,她才会露出些许笑容。 对其他人可都是不假辞色,便是东皇太一,也只是礼貌性的问候。 太一见气氛活跃了许多,目光在伏羲和女娲之间游移,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 第88章 东皇太一的邀请 “二位道友,吾妖庭自创立以来,气运汇聚,妖族上下齐心,已然成为洪荒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知二位对吾妖庭有何看法?” 伏羲闻言,神色平静,不知太一是何意,沉吟片刻后,答道: “妖庭在二位陛下的带领下,统一妖族,确实有中兴之象。” “妖庭之名,早已传遍洪荒,吾兄妹二人亦是钦佩不已。” 女娲则微微点头,虽未多言,但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她虽性子冷清,但对妖庭的成就也有所耳闻,心中对东皇太一的能力颇为认可。 东皇太一见二人态度平和,心中暗喜,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不知二位道友可有意加入妖庭?” “以二位之能,若能加入,必能使妖庭更上一层楼。” “这......” 伏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原来太一想要邀请他们加入。 “陛下盛情,吾兄妹二人心中甚至感激。”他看了一眼女娲,见她神色淡然,便开口道。 “只是吾等闲散惯了,恐难适应妖庭之规矩。” “况且,吾妹女娲向来不喜纷争,恐怕难以胜任妖庭之职。” “哎!伏羲道友多虑了。”东皇太一听罢,脸上并未露出不悦之色。 “妖庭虽有些规矩,但绝不会束缚二位道友的自由。” “吾等所求,不过是二位道友能在关键时刻,为妖族出一份力罢了。” “至于女娲道友,吾等更不会强求她参与纷争,只愿她日后能以圣人之尊,坐镇妖族即可。” 伏羲闻言,依旧有些犹豫。 “陛下厚爱,吾兄妹二人感激不尽。”女娲谢道。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吾和兄长还需斟酌一番,望陛下见谅。” 妖庭之势,确实如日中天,若能与之交好,对自身修行也有助益。 只是女娲更清楚,妖庭虽强,可天地大势变幻莫测,贸然卷入其中,未必是明智之举。。 此刻,见伏羲也在犹豫,女娲直接拱手婉拒,但话也未说死,还有转圜的余地。 “此事关系重大,二位道友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理当慎重思量,不急。” 东皇太一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并未生气,神色依旧温和,似乎早有所料。 “呵呵,不妨事,吾妖庭的大门,永远为二位道友敞开。” “无论何时,只要二位有意,吾等必当扫榻相迎。” 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慎重。 伏羲拱手道:“多谢陛下体谅,吾等定会慎重考虑。”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东皇太一哈哈一笑,摆手道。 “今日既然有缘同行,以后可得常来常往,多多走动才好。” 其实,帝俊和太一,二人早有拉拢伏羲女娲的打算。 这一次偶然碰面,太一也只是试探一下口风,根本没想过他们会轻易答应下来。 若能答应最好,可以给帝俊一个惊喜,若是不成也没关系。 东皇太一心中清楚。 这等大能之辈,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招揽。 今日能与之结下善缘,已是不错。 只要二人不排斥妖庭,那事情就好办,日后总有机会拉拢。 三人继续结伴,气氛依旧融洽。 顺着冥冥中的指引,朝着不周山深处行进。 与此同时,即将抵达不周山的常寿,脚步一顿。 第89章 被抓的九色鹿,巫族大巫夸父 常寿神色凝重。 冥冥之中,他发现机缘的牵引逐渐变淡。 有些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心中不由得一紧。 机缘这种东西稍纵即逝,若是错过了,恐怕再难寻得。 “难不成是先天葫芦藤,或是芭蕉叶被人摘走了?”常寿开始胡思乱想。 脚下步伐不停,朝着不周山深处疾驰而去。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终于,当他赶到机缘指引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没有什么先天灵宝。 而是一头鹿,还是一头浑身散发着九色光华的九色鹿,显得极为不凡。 在见到这头鹿的瞬间,常寿便知道他的机缘,就应在这九色鹿身上。 而非什么灵宝。 这是要收坐骑的节奏啊。 最让常寿哭笑不得的是,这九色鹿不知被人使了什么手段,竟被巫族擒住。 九色鹿的嘴巴被兽皮塞住,整个身子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树干上。 下方放着一块带着凹槽的石墩子,被一群巫族人团团围住,口中叫嚷着杀了吃肉。 一个领头的巫族大汉,手中拿着一把砍骨刀,正磨刀霍霍的打量着九色鹿。 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九色鹿肉眼可见的害怕颤抖,使劲的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常寿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群巫族族人。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根巨木杖,另一手持砍骨刀,明显是这群巫族的头头。 常寿心中一番权衡,巫族人多势众,且团结一心。 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惊动十二祖巫。 若是引来十二祖巫,他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 看来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这位巫族兄弟,还请手下留情,且慢动手。” 眼见巫族首领,就要对九色鹿动手。 常寿连忙现出身形,口中高呼道。 那吓得魂不守舍的九色鹿,听到有人阻止,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见到常寿过来,挣扎得更加剧烈,口中呜呜叫唤,仿佛在向他求救。 常寿这动静,直接把巫族众人的目光引到他的身上。 原本围在九色鹿身边的巫族人,立刻就把常寿包围起来,目光不善。 似乎常寿有任何异动,就会被拿下。 那巫族大汉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拿着巨木杖,慢悠悠的走到常寿跟前。 “汝是何人?为何管吾巫族之事?”夸父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青年,好奇道。 来人正是后土部族的大巫——夸父。 夸父虽为巫族,却属于后土一脉。 因后土祖巫的影响,性情相对温和,算是巫族中较为好说话的一脉。 常寿压下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拱手道:“巫族这兄弟有礼了。” “贫道南极仙翁,得机缘指引来此贵宝地,那九色鹿与贫道有缘,还请道兄高抬贵手。” “敢问道兄,不知这九色鹿犯了何错,若有得罪之处,贫道愿代为赔礼。” “你这道人倒也有礼!”夸父见常寿气度不凡,倒也没有怠慢,沉声道: “且不说其他,便说此鹿乃吾等捕获,弱肉强食乃天地法则。” “吾族人需以此充饥,若是放了它,岂不是要饿死族人。” 第90章 开启忽悠模式 常寿闻言,一阵头大。 他知道巫族以狩猎为生,弱肉强食确实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若是强行要求他们放了九色鹿,恐怕难以说服。 常寿还没想到办法,只听夸父继续道。 “再者这头该死的九色鹿,时不时便来偷吃吾领地上的灵物,不知糟蹋了多少灵物。” “汝且说说,它吃吾的灵物,吾吃它的血肉,有何不可。”夸父大大咧咧的反问道。 你还别说,这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 “为了抓到它,吾等可是费了好些灵物,才让它自投罗网。” “你这道人只凭几句话,就想让吾等放了他,只怕不行。”夸父摇了摇头。 常寿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这九色鹿是个小偷,经常偷吃人家灵物。 结果人家被惹急了,这回鹿失前蹄,被人给诱捕抓住了。 还好没有冲动行事,这不占理的事情,说话都没底气。 当然,让常寿放弃这九色鹿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巫族的崇拜祖巫的特性,常寿眼珠子一转,笑道: “道兄有所不知,贫道昔年也曾去过紫霄宫听道。” 是的,常寿开始打感情牌了。 “想当年,与后土祖巫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可惜紫霄宫大能众多,竟没能和后土祖巫说上话,着实可惜。” 常寿摇头叹息,这话也不算瞎说。 他确实远远瞧见过后土,只是人家后土祖巫靠近前排,哪里见过常寿。 不过,并不妨碍常寿拿后土扯大旗。 他不信巫族不吃这一套。 夸父闻言,神色一动。 知道后土祖巫去过紫霄宫的,除了巫族的人,就只有紫霄宫听道的那些大神通者。 如此看来,这道人倒是没有撒谎。 夸父对于常寿的话,不由信了几分。 “那一面,贫道亦是记忆尤深。” “遥想当年,后土祖巫风姿卓越、端庄大气,温婉尊贵。”只听常寿继续道。 “在一众听道的女性大能中,后土祖巫的华贵气质,洪荒无人可比啊。” 常寿夸夸其谈,马屁不绝。 “当真?” 夸父两眼冒星星,简直小迷弟一枚。 “自然当真,贫道从不打诳语,不信道兄有机会可去问问后土祖巫,定然错不了。” 按照常寿的想法,眼前这家伙,无非是巫族的一个小部落首领。 哪里会认识后土祖巫这等人物,自然不可能求证真假。 可惜,常寿并不知道,眼前这大汉,正是后土部落出身。 而且还是祖巫下的大巫,直接归后土管辖。 更想不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还向后土祖巫求证,结果又引出一摊烂事。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其实,也不怪常寿看走眼。 巫族不修元神,自然没有法力波动,看不出实力高低。 巫族人的一身实力,全看传承的本命巫术,以及强悍的肉身上。 常寿没打过交道,自然不清楚。 “哈哈,汝这道人,这话说得,吾十分爱听。” 一个巫族的人,哪里听过如此新鲜的词汇来夸奖祖巫,自然听的心花怒放。 这一次常寿的马屁,算是拍到点子上了。 第91章 坐骑九色鹿认主 谁让夸父是后土一脉的族人,还是直系上下级的关系。 “罢了,汝既然和吾族祖巫有旧,自然得卖汝个面子。”夸父想了想,摆摆手道。 “这九色鹿,汝且带走吧。” “不过,前提可说好了,汝可不能再让它来祸害吾领地上的灵物。” 夸父说着,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巫族人上前,解开捆在九色鹿身上的特制绳索。 “多谢道兄成全。”常寿心中暗喜,连忙道谢。 那边九色鹿一得自由,立刻抖了抖身上的皮毛,九色光华流转,格外神异。 它眼珠子一转,知道是常寿救了它,当即小跑到常寿身旁。 亲昵地用头上的鹿角,蹭了蹭他的手臂。 随后低伏下身子,口吐人言,拜谢起来。 “多谢大仙救命之恩,九色鹿今后愿为大仙坐骑,任您驱使。” “你倒是识相的。”常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九色鹿虽然只有天仙修为,却已炼化喉间横骨,可以开口说话。 可见灵性非凡。 既然愿意认他为主,自然也不会客气。 “好,不必多礼,起来吧。”常寿道。 “多谢老爷!” 九色鹿起身后,转头看向夸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爷,这巫族平日里嚣张得很,小的可被他们欺负惨了。” “今日有您在,不如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常寿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低声斥责道:“孽障,休得胡言乱语!” “若非你糟蹋了人家的灵物,人家又岂会专门抓你一个天仙境小兽。” “哼!也就是你还有些本事,否则早就被人宰了。” “先入五脏庙,再出后庭花,成了有机肥。” 九色鹿被常寿一番训斥,虽然有些话没听懂,却也不敢反驳。 顿时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人家今日已经给贫道面子,放了你这孽障,你不知感恩,反倒挑事,真是不知好歹!” 常寿一阵无语。 这九色鹿卖相不错,可这性子有些出挑啊。 看来在洪荒野惯了,今后还要多加管教,常寿心中想着。 只是就这般将九色鹿带走,常寿也不好意思,更不想结下无谓的因果。 “道兄,今日之事,多谢你高抬贵手。” “这九色鹿顽劣,偷吃了你不少灵物,贫道心中过意不去。” 常寿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颗水灵灵玉寿桃,递给夸父。 “这颗先天玉寿桃,虽不算什么稀世珍宝,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蕴含无尽生机,可延年益寿。” “算是一点心意,还请道兄收下,权当是弥补损失了。”常寿道歉道 夸父原本对九色鹿的挑衅之言,有些不悦,但见常寿态度诚恳。 又拿出先天玉寿桃作为补偿,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夸父接过玉寿桃,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发现这桃子灵气充沛,显然不是凡品。 和那些被九色鹿祸害的灵物相比,即使全部加起来,其价值都比不过常寿给的这一颗寿桃。 夸父心中更是满意,哈哈大笑道:“汝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吾便不客气了。” 第92章 九色鹿献宝 一旁的九色鹿,在看到常寿取出先天玉寿桃后,一对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看到夸父一脸占便宜的表情,心中更是郁闷。 这么珍贵的宝物,给这些巫族简直暴殄天物啊。 它偷吃巫族那么多灵物,也赶不上这一颗桃子啊。 自家便宜老爷也太大方了,说给就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随即,九色鹿眼珠一转,便想明白。 自家老爷这么富有,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这大靠山的大腿,可得抱紧了。 常寿丝毫不知,刚收下的坐骑,已经开始考虑怎么从他那里搜刮好处了。 “这九色鹿既然认汝为主,日后可要好生管教,莫要再让它来祸害吾的灵物了。” 常寿连忙点头应道:“道兄放心,贫道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它再惹是生非。” 夸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吾便不多留了。” “汝若有闲暇,可来吾部落做客,吾定当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常寿拱手客气道。 夸父大笑一声,转身带着族人离去。 常寿无语看着夸父远去的背影。 亲,你倒是给个地址啊,不给地址我怎么去拜访,榆木脑袋。 常寿目送他们走远,这才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笑道: “你这孽障也太顽皮了,今日算是捡回一条命,日后可要收敛些,莫要再惹祸了。” 九色鹿低鸣一声,似乎是在回应常寿的话。 随即伏低身子,示意常寿上来。 常寿见状,直接翻身骑上九色鹿。 只觉得身下的鹿背柔软如云,却又稳如磐石,心中更是满意。 “老爷坐稳了,小鹿这便走了。” 九色鹿见常寿坐稳,仰头长鸣,声音清越悠扬。 四蹄一步跨出,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常寿骑在九色鹿背上,悠然自得地朝着远方行去,只剩下一个背影。 “老爷,咱们这是去哪里?”九色鹿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打道回府了。” 常寿倒坐在九色鹿的后背,闭目养神,面色悠哉。 两只腿悬在半空,吊儿郎当的晃着,那叫一个惬意。 九色鹿闻言,立马急了。 “别啊,老爷,小鹿告诉您老一个秘密,您肯定感兴趣。” 常寿眼都没睁开,不在意道:“噢,什么秘密,你倒是说说看。” 九色鹿见常寿一脸不感兴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才扭过修长的脖颈,贴着常寿的耳边,悄咪咪道:“老爷,小鹿知道......” “咦!你有话就说,别贴老爷这么近,老爷怕痒。” 九色鹿还没说完,鹿头就被常寿嫌弃的推到一边。 九色鹿呼出来的鼻息,弄的常寿耳朵痒痒的,痒的他浑身都哆嗦。 得了,您是老爷,听您的,九色鹿再次翻了个白眼。 “老爷,我知道不周山有一株先天灵根,我蹲了好久,应该就快成熟了,咱们要不过去看看。”九色鹿这回直奔主题。 “你说什么,先天灵根?”常寿一个激灵,立马坐正了身子问道。 第93章 先天灵根葫芦藤 “是芭蕉叶?还是葫芦藤?” 九色鹿一愣,老爷还真是神通广大,他都没说是什么,就猜到是葫芦藤。 那芭蕉叶又是什么鬼,难不成不周山还有其他先天灵根 “你个呆子,问你话呢,别走神。”常寿轻拍了一下鹿头,催促道。 “噢!是葫芦藤!”回过神来的九色鹿连忙道。 听到肯定的回答,常寿那叫一个高兴。 “那你还等个屁,还不快带老爷去收宝贝。” 常寿激动的对着九色鹿的屁股,就是重重一拍。 吃痛的九色鹿,也不在意,一声怪叫,激动的拔腿就跑。 耳畔生风,九色神光闪烁,直接原地消失。 ...... 在不周山一隐秘之处,有先天禁制闪烁。 透过先天禁制,可以瞧见里面有一株先天葫芦藤。 其藤蔓正缠绕在巨石之上,向四周延伸。 葫芦藤上,错落不一的结着七颗颜色各异的葫芦。 红、白、黄、绿、青、紫、黑七色葫芦上,散发着淡淡的豪光。 然而,葫芦藤上的宝葫芦尚未完全成熟。 也不知怎的,其他葫芦长得是又大又圆润。 唯有那黑皮葫芦,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受了伤,长得又小又干瘪。 感觉是长废了。 忽然,先天禁制外,光华闪过,三清悄然现身。 岂料三清刚到,后面太一等人也跟着现身。 双方见面,都有些意外,但并未表现出敌意。 三清同气连枝,又有鸿钧打包票可成圣。 东皇太一自然不会主动开罪三人。 而三清虽然人多,可对方不仅有妖皇,同来的还有伏羲和女娲。 真打起来,未必能赢。 再说,那葫芦藤上的宝葫芦,足有七个。 在场才六个人,去掉其中一个营养不良的,足够大家分了。 “原来是东皇陛下与伏羲、女娲道友,贫道有礼了。” 老子微微一笑,和元始以及通天拱手见礼。 东皇太一等三人一一还礼。 “三清道友也是为机缘而来,看来今日不周山倒是热闹。”东皇打趣道。 “机缘所致罢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远处传来惊呼。 “镇元道兄,吾的机缘竟然是先天灵根。” “道友果然福缘深厚,竟能寻得如此灵物”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红云与镇元子正并肩而来。 很明显,也是收到机缘感召而来。 东皇太一不由多看了红云一眼,三清也就算了,圣人都说可以成圣,自然不会有假。 可他红云有什么底气,得了鸿蒙紫气不躲在道场好好参悟,竟然还敢出来蹦跶,心真大啊。 一时间,几方人马,面面相觑。 这葫芦怎么有这么多人来分? 七个葫芦,八个人,这可怎么分。 不待众人反应,只见先天葫芦藤上,其中六颗葫芦同时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不周山附近的灵气,瞬间被席卷一空。 下一刻,六色豪光冲天而起。 六颗宝葫芦彻底成熟,先天禁制也随之消失。 唯一没有动静的,只有那干瘪的黑皮葫芦。 只见成熟的六颗葫芦,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脱离藤蔓。 “紫皮葫芦于贫道有缘。” 此刻,老子率先出手,袖袍一挥。 紫皮葫芦便化作一道紫光,落入他的手中。 “此绿皮葫芦于吾有缘。” 元始天尊也不甘落后,手中玉如意轻轻一点,直取绿皮葫芦。 第1章 常寿残观碎古物 (天道瞥了一眼作者的脑子,一团浆糊,随后无语的遁走......) (常寿:别走啊,写作不易,望天道垂怜,赐下功德,助我成圣......天道,你听到没....) “前面是古遗迹吗?” 此刻,常寿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忽然,发现远处山谷中,隐约可见一古建筑的一隅。 三日前,常寿还是一名年轻的上班族。 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高强度的996生活节奏,让常寿疲惫不堪。 繁重的工作和琐碎的生活,让他渴望一场能让心灵得到慰藉的旅行。 作为城市牛马的他,终于在三日前狠下心。 一个招呼也不打,把一直剥削、压榨他的老板,直接给炒鱿鱼了。 作为一个探险爱好者,常寿对那些人迹罕至,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有着近乎痴迷的向往。 炒完老板鱿鱼后,常寿简单准备一番,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正式开启。 昆仑山,这座素有“万山之祖”之称的圣地,一直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探险目的地。 传说中,昆仑山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神奇的故事,吸引着常寿毅然踏上这片充满未知的土地。 此刻,在昆仑山连绵起伏的山脉中,不知为何,指南针竟然失灵了。 常寿已经迷路,也不知走到哪里。 四周稀薄的空气、崎岖的地形以及变幻莫测的天气,行进的极为艰难,可常寿不能停下脚步。 他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能够栖身的安全场所。 “貌似是一座残破的道观?” 常寿喃喃低语,依稀间还能瞧出是一座古道观, 整座道观隐匿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绿树成荫,鸟鸣婉转。 常寿心中一喜,总算有落脚的地方了。 来到了道观前,可惜道观的大门已经没了,门匾上的字迹歪七八扭,不知写是啥。 “有人吗?” 常寿怀着好奇与敬畏之心走进观内,余音缭绕,无人回答。 踏入道观,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庭院中杂草丛生,残垣断壁间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几棵古老的柏树,依旧坚挺,见证着岁月的沧桑。 观中墙壁坍塌,屋顶破败,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 大殿里光线昏暗,尘埃飞舞,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神像,只是在岁月的侵蚀下,神像的面容已模糊不清。 只能大致看出是一位道家仙人的模样。 还是一个老神仙,因为他那一把胡子拖的老长,尤为显眼。 神像残缺的手臂弯曲着,手中握着一把如同虬龙般的拐杖,拐杖顶上似乎有着一个‘大包子’样的东西。 常寿被这奇特的拐杖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近,仔细端详着这根与众不同的拐杖。 那拐杖看起来饱经沧桑,木质干裂,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常寿的手指刚触碰到拐杖,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刹那间,整根拐杖像是被触发了某种禁忌,发出一阵低沉的“咔咔”声。 那声音犹如古老岁月的哀鸣,让人心头一颤。 紧接着,裂缝从拐杖顶部的‘大包子’处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扩散开来。 伴随着一连串细密的爆裂声,拐杖表面开始簌簌掉落,露出里面早已风化的结构。 随着“咔嚓”一声,拐杖彻底崩碎。 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如烟雾般弥漫开来。 这些粉末在黯淡的光线中打着旋儿,闪烁着诡异的微光,仿佛每一粒都承载着时光的秘密。 有那么一瞬,常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时间的旋涡之中。 “咳咳!” 一个不察,常寿被这粉尘呛得直咳嗽。 第2章 桃核引仙途 “咳咳!” 常寿捂着鼻子,拨开空气中四散的粉尘。 那粉尘像是被无形的风搅动,缓缓飘落,在地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仿佛一层细雪。 随着拐杖的破碎,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异物滚落出来。 那光芒柔和,像是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却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常寿一眼便瞧出,这不是普通的圆球。 而是一颗稍稍圆润的桃核,核桃表面有着细腻清晰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浑然天成,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常寿惊讶之余,弯腰捡起桃核。 这颗桃核不大,表面光滑,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放在手心,并没有冰凉的感觉,反而触感温润, 感觉非金非玉,非石非木,也不知是个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能抗住时光的侵蚀。 常寿将桃核拿在手中,反复观察,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常寿正对着手中桃核啧啧称奇时,外界天色忽然骤变。 风起云涌,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眨眼间便乌云密布,着实诡异。 墨色的云层,层层堆叠,如汹涌的浪涛。 沉甸甸地压下,似乎要将整个道观吞噬一空。 这异象来的太过突然,而常寿并未察觉。 随着一道粗壮无比的紫色天雷撕裂云层,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而下。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昆仑大地都剧烈颤抖。 常寿险些站立不稳,心中疑惑接踵而来。 难道是地震了? 而这第一道天雷只是开端。 随后,雷霆如雨点般接连响起。 这道观本就年久失修,在这雷霆声中,竟然摇摇欲坠。 墙壁上的砖石开始松动,大块大块地剥落,扬起漫天尘土。 支撑大殿的梁柱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仿佛不堪重负即将断裂。 常寿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退出大殿,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避。 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根大梁从上方直直坠落,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他。 常寿下意识地往一旁躲开,虽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随着那根大梁坠落,似乎引起了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反应。 整个大殿的残顶,瞬间坍塌,根本不给常寿反应的时间。 “咔嚓”一声! 无数横梁,砖石瓦片落下。 重重砸在常寿身上,他根本无处躲避。 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 整座道观不过片刻功夫,便在雷声中彻底沦为一片废墟,烟尘四起。 废墟之下,一滩鲜血从常寿身下流出。 而他手中还握着的那颗桃核,在沾染到常寿的鲜血时。 那桃核光芒一闪,竟然微微颤动起来。 无数血液仿佛是猫闻到了鱼腥味,争先恐后的涌向那古怪桃核。 这桃核也不知吸收了常寿多少鲜血,突然光芒大盛。 强烈的光芒瞬间笼罩整片废墟,就连那倒塌的无数砖石都无法遮掩住那亮光。 常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笼罩。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意识便被这股力量拉扯着,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这黑暗中,唯有那桃核的光芒,指引着他,不至于意识崩溃。 第3章 穿越成南极仙翁 洪荒浩瀚,从不记年。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历经凶兽大劫、龙凤量劫、魔道相争,期间不知死伤多少生灵。 在魔祖罗喉败北,鸿钧胜出后,诸天大能死伤惨重。 仅存的一些大能,不是远走混沌,就是闭关不出,或是销声匿迹。 此刻,已经到了魔道之争的末期,仙道萌芽的阶段。 而巫妖二族,也逐渐走上了洪荒的舞台。 此二族初露头角,尚未汇聚天地大势。 可谓是万物霜天竞自由,洪荒大陆难得迎来了一段平静时期。 不少先天神圣亦在此期间化形而出,于诸多洞天福地,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此刻放眼洪荒,先天灵气充足。 各种珍奇异兽,仙草灵药,数不胜数,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洪荒之外便是四海,海中深邃广阔,波涛汹涌,比之洪荒大陆也不差分毫。 即便是在四海之上,也能遥遥远望洪荒大陆第一神山——不周山。 距离不周山不知多少万里之遥,亦有一处仙山圣地,名曰昆仑。 昆仑山作为万山之祖,横亘于天地之间,绵延亿万里之遥,气势磅礴。 在昆仑山南岳,一处隐秘之所。 此处被先天大阵覆盖,生灵难入,无人可知。 先天大阵内,另有乾坤。 浓郁的先天灵气已经雾化,寻常生灵只吸上一口,便可立地成仙。 在先天大阵的中央,有着一眼七彩泉井。 井口边缘有先天铭文印记,上书‘寿泉’二字。 井中装的不是凡水,乃是天地间唯一的寿元之水。 泉水呈现出七彩之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一滴寿泉之水,可为生灵延寿三百六十五载,毫无副作用,简直就是天赐寿命。 在寿泉中央,被七彩泉水托举着一物,乃是一颗先天灵种。 只见先天灵种上下沉浮间,便有无数寿泉之水没入灵种内,滋养着灵种,保证其活性。 可惜,寿泉为了供养那颗先天灵种,其内泉水已然见底。 只剩下寸许,几乎可以看清寿泉泉底。 若是那先天灵种不停止吸纳,不出百年,这寿泉怕是要干涸了。 而这颗先天灵种,正是带着常寿灵魂消失的那颗桃核所化。 “咦,我竟然没事。” 一道声音,自那灵种内传出。 常寿悠悠转醒,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未死去,可周围的一切却变得无比陌生。 天空中,星辰闪烁的轨迹奇异而神秘,星云如梦幻般绚丽多彩。 大地广袤无垠,山川壮丽雄伟。 奔腾的河流散发着淡淡光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让人沉醉的灵气。 常寿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大量庞大而繁杂的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记忆纷繁复杂,似乎是传承。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他的意识中翻涌。 常寿努力梳理着这些记忆和传承,终于意识到他穿越到了洪荒世界。 而且还附身成为了封神榜中有名人物——南极仙翁。 第4章 仙翁谋鸿钧 不知过了多久,常寿方才缓过神来。 从记忆中得知,真正的南极仙翁,已经在魔道之争时,被彻底震碎了神魂。 身死道消,常寿颇为惋惜。 前身没有化形之前,就已经度过了三个量劫,没想到死在了魔道之争中,着实可惜。 原来南极仙翁在化形之际,魔道之争正进行到了白炽化的阶段。 整个西方灵脉都被这场战斗,毁于一旦。 谁曾想前身倒了八辈子血霉,就在成功化形之际,西方的灵脉竟然被打破了。 洪荒地脉震动,结果前身遭受波及。 被地脉之力彻底搅碎了神魂,打回了原形。 想到南极仙翁在封神量劫,作为元始天尊的弟子出场,也就合情合理了。 想来在之后的岁月中,南极仙翁因根基受损,只能回炉重造。 可即便如此,等到他再次被天地孕育出世,资质已然降低。 而那时三清已经成圣,此处又靠着昆仑山,距离三清道场不远。 后来的南极仙翁,估计便拜在了元始天尊的门下,最终在封神的时候才出场。 想通这一切,常寿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辈子,他可不会再拜入元始天尊的门下。 作为先天生灵,天生便拥有大道传承,生而知之。 常寿自然知晓,如今诸圣尚未归位。 鸿钧老祖也尚未讲道,一切犹未可知。 那三千红尘客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常寿说不得也要争上一争,未来可期。 细细说来,南极仙翁有此一劫。 此中,还有魔祖罗喉和鸿钧道祖的因果。 若不是他二人为了争夺证道之机,打坏了西方地脉。 导致前身身死道消,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想到日后紫霄宫听道,鸿钧老祖为了偿还西方大地的因果,竟然给了两道鸿蒙紫气给西方二圣,以作弥补。 可想而知,他这身死道消的因果,想必鸿钧老祖也要给点补偿吧。 当然,前提他得上得了紫霄宫,见到鸿钧才行。 至于补偿,鸿蒙紫气他倒是不敢想,总归也得给件先天宝物傍身吧。 常寿正想着美心思,小算盘打的咔咔响。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现在可成了南极仙翁,那么就说明南极仙翁没死,若是这样因果是不是没那么大了。 对了,记得后世南极仙翁竟然成了六御之一。 一个元始天尊的弟子,竟然能和昊天这个鸿钧亲封的天帝平起平坐,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猫腻。 莫不是鸿钧老祖以此六御的尊位,来了结和南极仙翁的因果。 常寿大胆的猜测着,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 只是现在距离封神尚早,万一他常寿长寿不了,等不到那一日,岂不惨了。 所以这个六御敌尊位还是算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是紫霄宫听道,势在必行。 必须要在鸿钧老祖讲道时,借此因果向他老人家讨个护身的宝物。 迟则生变的道理,常寿还是懂的,他可不会傻傻的等到封神量劫。 毕竟封神量劫前面还有圣人成道、巫妖量劫、三皇五帝治世。 总之变数太多,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玩完。 最为关键的是巫妖量劫近在眼前,一旦鸿钧老祖证道成圣。 有天道圣人归位,就意味着巫妖量劫不远了。 洪荒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若是没件至宝护身,整日里都要提心吊胆,岂不难受。 只是想要去紫霄宫听道,总不能本体直接出去蹦跶吧。 只怕才出先天大阵,就要被人给炼化吞噬,打散神魂。 如今常寿意识才苏醒,尚未彻底消化完所有的传承记忆。 保险起见,等消化完所有的传承,他才会着手化形事宜。 不过,有前身化形的经验在,他化形必然事半功倍。 此刻,昆仑山外,抬头仰望便是洪荒星空。 穿过洪荒星空,便可到达虚空乱流带,再往前走就是浩瀚无尽的混沌。 第5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混沌内皆为无尽黑暗,没有上下左右。 也不存在时间与空间。 浓厚且浑浊的混沌之气肆意翻涌,如同一头头狂暴的巨兽,相互撞击、挤压。 发出沉闷而震耳欲聋的声响,好似要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碾碎。 此刻,远在混沌深处苦修的鸿钧老祖,丝毫不知,他已经被一个蝼蚁给盯上了。 正等着他证道成圣,好薅一波羊毛。 混沌深处,气流缓缓散开,鸿钧老祖的身形悄然浮现。 只见身躯略显佝偻,须发皆白的鸿钧老祖,身着一件暗灰色长袍。 上面似乎绣着一些古老而晦涩的符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着光芒。 忽然,盘坐在莲台之上的鸿钧老祖,身前飞出一物。 此物刚一现世,混沌顿时瑞彩千条,祥光万道。 这正是传说中的造化玉碟。 那造化玉蝶上,铭刻着鸿蒙开辟以来的三千大道法则。 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宇宙至理,散发着神秘而玄奥的气息,不可名状。 鸿钧眼睛半阖,光芒内敛,深邃的眼眸如同浩瀚的混沌,叫人琢磨不透。 随着鸿钧的呼吸间,他能感受到造化玉碟中流淌的法则之力,与自身的修行相互呼应。 每当他领悟一条法则,自身的法力便增强一分,对道的理解也更深刻一层。 然而,造化玉蝶所蕴含的法则太过浩瀚,晦涩难懂。 即便鸿钧天赋绝伦,也无法完全参悟透彻。 “唉!” 鸿钧老祖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修行,面带忧色的抬头,目光扫向混沌深处。 就在鸿钧老祖看向混沌时,在混沌深处一空间内,似乎有一大恐怖察觉到了什么。 空间内滚滚魔气翻涌,一股阴邪恐惧的气息扑面而来。 “哼,鸿钧老儿,你仗着人多势众,偷袭暗算,才胜了本座半筹,可惜你也无法彻底灭杀本座。”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无穷魔气中似一道狂妄身影,若隐若现。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身影逐渐凝实,竟是魔祖罗睺。 他周身魔气缭绕,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罗睺抬起手,轻轻一挥,面前出现一面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魔镜。 镜中泛起波纹,随即映照出鸿钧老祖在外界的模样。 “即便你如今高高在上,可这混沌之间,变数无穷。” 罗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冽的笑,笑声在空间里回荡,惊起层层魔浪。 他深知鸿钧如今实力深不可测,证道在即,但他也并非毫无机会。 当年魔道之争,他罗睺势单力薄,被一众大能围攻,最终败于鸿钧之手。 可他虽败犹荣,最后关头可是弄死不少同道,收集了不少气运。 罗睺可以确定的是,除了鸿钧,扬眉大仙必定留了后手,至于其他人可就难说了。 而罗睺不愧是一个量劫的天地主角,有大气运在身。 在生死危机下,亦是被他找到了一条生路。 不得已之下,只得学着盘古大神,以身化界,补全洪荒不足。 自此天魔界诞生,成为洪荒世界的暗面。 而罗睺也彻底被困在了天魔界中,他虽未成圣,可在这天魔界中,他就是圣人。 “鸿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待我天魔界现世,便是你道统覆灭之时。” 罗睺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四溢。 第6章 魔道之争未完,常寿的根脚 可惜,天魔界初现,罗睺根本无法现身。 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断壮大天魔界。 直到天魔界离了他罗睺也能运转,便是他劫数圆满,脱困之时。 “鸿钧,你想顺利证道,痴人说梦,大道在上,自即刻起魔涨道消,道盛魔敛。” 话落,大道轰鸣,显然是认可了魔祖地话。 罗睺身形散去前,对着虚空一点,彻底封锁了外界对于天魔界的感知。 随即整个空间魔气暴涨,天魔界也随之扩大一分。 外界,鸿钧心有所感。 见大道认可,脸色又苦了一分。 天魔界被罗睺封锁,便是他即将证道,亦感知不到天魔界的任何消息。 鸿钧收回目光,低头摩挲着身前造化玉碟,喃喃低语。 “可惜,时不待我!罢了,千年之内,老祖我必须证道成功。” 话落,鸿钧老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参悟起造化玉碟。 一时间,混沌空间祥瑞千条,仙光阵阵。 ...... “乖乖,我这跟脚貌似不比三清这些大神差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捏了捏眉心,一脸疲惫。 这传承信息太多,以至于常寿的大脑时刻保持着高速运转,太耗费心神。 好在常寿将所有传承记忆融会贯通,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关于他根脚的一些隐秘。 原来,前世他被那道观砸到后,灵魂就被桃核带到了混沌。 而那桃核也不是凡物,乃是先天灵根,真名为先天玉寿桃。 这玉寿桃不知为何寂灭,不过因其特性,并未彻底消亡。 反而是将其一身本源精华,尽皆化为一颗先天灵种,便是那颗桃核。 待到先天桃核重新破土而出,这世间便会有一株新的玉寿桃现世。 巧的是桃核来到混沌时,正值开天量劫,盘古力竭神陨,身化洪荒。 在盘古演化洪荒即将完成时,体内尚有一丝寿元未完全消散掉。 谁曾想契机交感之下,在桃核带着常寿落入洪荒那一刻。 那丝寿元有感,竟然直接没入了桃核之中。 这先天玉寿桃本是下品先天灵根,再得了盘古这丝寿元后,根脚竟然硬生生被拔高一个品阶,成了中品先天灵根。 也是常寿福缘深厚,其灵根属性和盘古寿元相契合。 寻常先天灵根想要提升品级,简直是千难万难。 这般说来,他常寿也算得上是盘古正宗,和三清的身份也不差多少。 常寿这般意淫着! 没瞧见常寿在洪荒的降生之地乃是昆仑山,还有先天大阵保护。 君不见三清、西王母之流的道场也在昆仑山或是附近。 他常寿和他们这些日后注定要成圣的,可都是邻里街坊。 大家同住一个小区,身份地位自然差不多。 反正常寿脸皮厚,他是这般想的。 只不过成也资质,败也资质。 常寿的灵魂只是普通灵魂,在融合了盘古寿元后,直接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中,灵魂不断被盘古寿元淬炼。 此刻,便是圣人亲临,也只会觉得这桃核乃是无主的先天灵物,断然察觉不出桃核内已诞生出一缕意识。 第7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谁曾想,常寿这一睡就睡过头了。 连令人闻风丧胆的凶兽大劫和龙凤大劫都过去了。 常寿的意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反倒是几个量劫的滋养,阴差阳错间。 这桃核内竟然又诞生出一缕新的意识,那便是常寿的前身,是真正的南极仙翁。 若是南极仙翁能够在魔道之争中化形而出,出世必然也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一批大神通者。 可惜,先天灵根品级越高,资质越逆天,想要诞生灵智就越难。 因此天道不允,化形更不用说,何其艰难。 更何况是中品先天灵根,想要化形,必然有劫数降临。 常寿只知道,在这世间有三位先天灵根化形者。 一位是传说中连鸿钧老祖都不是对手杨眉道人,乃是空心杨柳成道。 另一位乃是西方圣人准提老祖,最后一个就是五庄观的镇元大仙,本体乃是人参果树。 说起来,前身也是为常寿挡灾,替他躲过了一场死劫。 化形的时候,正好到了魔道之争的高潮部分,连洪荒西部都被打得一塌糊涂。 灵脉枯竭,便是鸿钧老祖都没法收拾那烂摊子。 最后还得给出两尊圣位,让西方二圣去擦屁股。 可见此战的激烈,你丫的一中品先天灵根,不识天数,竟然也敢在此时化形。 你不死谁死。 这不妥妥送人头,给了天道机会,借着量劫爆发,直接给前身弄死。 若是前身识相,等到鸿钧老祖成圣之际化形,以天道的能力,未必能弄死他。 可惜量劫爆发,劫气蒙心,身在局中,半点不由人。 若不能把持住本心,唯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前身若真的化形成功,那就要轮到常寿倒霉了。 一旦化形,必然会彻底将常寿同化为一体,所有底蕴尽数成为前身的养料。 以后常寿是南极仙翁,但南极仙翁不是常寿。 可惜,终究是常寿的运道更足。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常寿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真得好险,他差点就被消失了。 此刻,消化了传承信息,再加上有前身给他打样。 常寿对于化形不说手拿把掐,那也是成竹在胸。 这化形主要有两种方法,其一,便是以本体直接化形,化形后将本体炼化为证道至宝。 据说准提圣人便是以这种办法化形的,不愧是能成圣的真男人啊。 但是也太难了,常寿心中嘀咕着。 第二种则是,以一点灵性化形,化形后本体依旧还在,相当于骨肉分离。 这种方法优势在于化形简单,是最容易的一种方法,而且本体依旧可以存在。 镇元子便是以此法化形的,其缺点就是本体受到伤害,化形者同样会受到影响。 当然化形的办法不止两种,不过其他方法常寿已经自动略过。 因为太难了,臣妾做不到啊。 不,仙翁做不到啊。 至于第一种方法,不是常寿不想尝试,而是时间不允许。 谁知道鸿钧老祖什么时候证道,但是算算时间,也不远了。 第8章 仙翁终化形 常寿根本就等不到先天玉寿桃成长起来,天知道这玩意成长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又需要耗费多少海量资源。 常寿只能道一声呜呼:时不待我啊。 若是错过紫霄宫讲道,他必然要被一众洪荒同辈落下一大截。 日后再想追赶,可就难如登天了。 甚至日后人家只道一句,你非紫霄宫中客,岂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若真有一日,只怕常寿气都能被气死。 这紫霄宫听道,至于说听不听得懂,那都是其次。 重要的是你去听了,你就是紫霄客,代表的那就是身份和地位。 面上有光,那是亲眼见过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一个字牛。 以后洪荒见面,那就是可以平辈论交的存在,相互可以道一句同门师兄弟。 否则你就是个屁,连紫霄宫都没去过,你算哪门子的大佬。 当然,常寿现在也可用桃核的本体直接化形。 以本体灵种化形自然是可以的,可化形后资质上线就被定死了。 连第二种化形的方法都不如。 本身先天玉寿桃就不擅长攻击,走的就是辅助流路线,让人活的久久的。 若是再以灵种化形,那不是自据坟墓,证道无望。 这洪荒大陆,以后哪还有他常寿的一席之地。 所以权衡利弊后,常寿最终决定以一点灵性化形。 以后只要保护好本体,足以高枕无忧。 常寿的要求不高,最起码在洪荒混,不能比镇元子差吧。 其实前身也是这么选择的,可惜时机把握不对啊。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管前身还是常寿,二者都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平复好心情后,常寿决定开始化形。 他运转周身灵力,依照记忆中的法门,引导着先天桃核内的灵性缓缓汇聚。 一时间,桃核周围光芒大盛,四周的先天灵气疯狂涌动。 哪怕是有先天大阵的阻隔,以先天大阵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依旧被吸纳一空。 好在昆仑山足够大,方圆百里之内虽然鸡飞狗跳,但没有惊动其他大神通者。 先天大阵内,霞光阵阵。 桃香四起,灵气雾化,彻底遮掩住了常寿的本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阵内霞光收敛,灵气终于恢复正。 历经一番蜕变,只见一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唇红齿白的少年出现在先天大阵内。 少年长发飘逸,双眸宛若星辰,尴尬的是身无寸缕。 此刻,他正兴奋地看着寿泉当中的倒影,脸上说不出的笑意。 若是用一句诗来形容,必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终于化形成功了。” 常寿看着近乎枯竭的寿泉,依稀可以倒映出他那姣好帅气的面容。 双手紧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不朽之力,常寿满心欢喜。 这是踏入金仙境界的证明。 然而,常寿兴奋的情绪稍稍冷却后,一丝失落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他本以为借此化形,能够一举突破到太乙金仙之境,可如今仅仅止步于金仙境界。 那更为高深莫测的太乙金仙,似乎还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明明感觉已经无限接近,为何还是差了这一大截。” 常寿心中有些烦闷,和他同辈的那些大神通者,如那近邻三清,亦或是女娲。 他们哪个化形不是太乙金仙之流,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常寿喃喃自语,眼中透露出不甘,思来想去,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莫不是因为之前有过一次化形,本源受损,才导致的境界降低。” 常寿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情况说得通。 正当他沉浸在懊恼与思索之中时,忽然,整个洪荒世界都被一股宏大而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第9章 鸿钧证道成圣 混沌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古朴宫殿。 宫殿外,混沌气流肆意翻滚。 哪怕是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乱流擦身而过,对生灵而言,都可能意味着灭顶之灾。 瞬间便能将其肉身撕成碎片,神魂也会在剧痛中消散。 在涌动的混沌气流中,隐约可见宫殿上方,有一紫黑色牌匾。 在牌匾正中央,有三个蝌蚪样的先天符文。 这蝌蚪文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游走,变幻不定,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上传出。 只一眼,便叫人知道,这三个蝌蚪文代表着紫霄宫。 紫霄宫内,一道人正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造化玉碟。 鸿钧老祖长舒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三千法则尚未融会贯通,只是他不能再等了。 天道不允,当尽快成圣,传道洪荒。 再等下去,天道生变,气数流转,只怕魔祖罗睺会寻到机会趁机作妖。 “可惜,如今也只能以身合道,再等下去恐生变数。” 鸿钧老祖下定决心,至于以身合道,也是不得已之策。 若是叫魔祖罗睺先一步完善天魔界,可就没他鸿钧什么事了。 虽然他会因此而失去自由,可总归还是有机会筹谋脱身之法。 当然,以身合道也不是没有好处。 其他好处不说,仅仅可以近距离观摩天道演变,便是最大的机缘。 既然下定决心,鸿钧自然不会磨蹭。 鸿钧抛出造化玉碟,开始借助造化玉碟之力,融入天道。 刹那间,引得混沌共鸣,无尽的天道之力汇聚而来。 在这磅礴力量的洗礼下,鸿钧成功突破桎梏,证得混元大罗无极金仙道果,成就圣人之尊位。 只不过这个过程还在继续,等到完全融合天道,就是鸿钧三次讲道结束之时。 自此,洪荒世界迎来了第一位圣人。 在鸿钧老祖证道成圣之际,下界洪荒。 只见天空中瑞彩千条,祥光万道。 一道浩瀚无垠的声音,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响起。 “鸿蒙开太宇,混沌孕吾形。” “坐卧蒲团上,冥思造化门。” “苦历亿劫数,勤参万古音。” “一朝灵光现,诸般法理明。” “功德昭天地,圣道自此兴。” “紫霄开法界,金口授玄文。” “三千皆有梦,万类觅道魂。” “因果循环转,机缘聚散分。” “引领洪荒路,共赴大罗春。” “从此逍遥去,万古留威名。” 一道歌诀凭空响起。 与此同时,朵朵金花从天而降。 ...... “这歌诀?不会吧,难道是鸿钧成圣了?怎么这么快。” 常寿猛然抬头望天,一脸震惊,虽然和他所知晓的歌诀不太一样。 可这玩意儿怎么听,都像是鸿钧成圣后吟诵的歌诀。 这里面可提到了造化、紫霄、三千等关键词。 这造化代表造化玉碟,紫霄必然是指紫霄宫。 三千是指紫霄宫听道的人数,命定三千红尘客。 这无论哪一样,都和鸿钧老祖脱不了关系。 虚空中带着祥瑞之气的金花,四散飘落落,便是先天大阵也无法阻拦。 第10章 圣人言:有缘者入紫霄 一朵金花透过先天大阵,悄无声息的落到常寿身上。 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直接被他吸收。 原本刚突破,尚未稳固的金仙境界,在吸收了这朵金花后,竟然有稳固根基的功效。 此乃天赐祥瑞,庆祝天地间第一位圣人成道。 果然,下一刻,就证明了常寿的猜测。 “吾乃鸿钧,今已证道成圣。” “三千年后,于混沌紫霄宫开坛讲道,洪荒有缘者皆可前往聆听。” 这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撼着四海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鸿钧老祖慈悲!” 无论是深山古洞中的精怪,还是隐匿于洞天福地的大神通者,皆被这通告所惊动。 “果然,鸿钧老祖真得成圣了。” 常寿亦是心中一凛,暗自庆幸。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幸好他早一步化形而出,否则定然追悔莫及。 鸿钧老祖成圣讲道,这可是洪荒世界亿万年难遇的大机缘。 随着鸿钧老祖话落,天边一道紫气东来。 横贯虚空,绵延三万里,四海八荒都清晰可见。 下一刻,天地间浩荡磅礴的威压落下。 其实这是圣人成道的威压,一众生灵在这股威压下纷纷跪地叩拜。 常寿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倒是没有跪下,而是直接趴下了。 不是他不愿意硬扛这股威压,而是他这小身板,小胳膊、小腿扛不住啊。 所以在自知抵抗不了后,常寿直接躺平,趴在地上休息多好。 不过,鸿钧老祖这成圣的逼格是真高。 又是金花降落,又是漫天紫气三万里,最后再来一波威压。 先给一个甜枣,再给一个大棒。 恩威并施,把逼格直接给拉爆了啊。 看来装逼还得从洪荒开始,常寿趴在地上腹诽不已。 不过,这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 片刻功夫,圣人威压便已经消散一空。 没了圣人威压,常寿自然能活动。 连滚带爬的吸收尚未消散的金花,林林总总也就得了十七八朵。 一身修为总算是彻底稳固下来,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那太乙金仙之境。 “紫霄宫讲道……” 常寿低声呢喃,眼中的不甘与烦闷,渐渐被一抹炽热的期待所取代。 若能前往紫霄宫听道,必然能弥补此次化形的遗憾,也是追上其他大神通者的最佳时机。 一旦错过,可就要被甩下一个梯队了。 尽管前往紫霄宫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但常寿内心没有丝毫犹豫。 他必须立刻着手准备,否则晚了,紫霄宫关门,那可就亏大发了。 至于说他一个小小金仙,能否踏入混沌。 这一点常寿倒是不担心,毕竟他可是先天灵根的种子。 又得了盘古大神的一丝寿元,混沌气流对它还构不成威胁。 再者混沌他又不是没去过,刚来洪荒的第一站便是混沌。 其实,常寿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四周看了一下。 他全身上下,口袋都比脸干净。 找来找去,就只有一口块干涸的寿泉井。 而他的本体正飘在里面,外加一个先天大阵。 寿泉就是镇压先天大阵阵眼的灵宝。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浑身上下就只有寿泉一个下品先天灵宝,着实有些寒颤。 第11章 出发紫霄宫,柳暗又花明 常寿伸手一招,那寿泉便拔地而起,落入掌心消失不见。 至于先天大阵,他现在可没有办法收取,根本没来得及参悟炼化。 虽然收走寿泉,会导致先天大阵的能力有所降低,但总体影响不大。 此刻,常寿发现外界已经有数道气息离开昆仑山脉,直奔混沌而去。 这些个个都是常寿的邻居,而且看气息,分明是太乙金仙境。 其中最显眼的三道仙光,契机隐隐连成一片,声势浩大。 常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定是三清无疑。 至于另外两个,一阴一阳,互相扶持,必然是伏羲和女娲两兄妹。 常寿见状,也不敢怠慢。 邻居都开始跑路赶早集,他岂有在家闲逛的道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去晚了,只怕连残羹剩饭都排不上号了。 一路上,常寿遇到了许多同样前往紫霄宫的洪荒生灵。 有各类大妖,也有灵气逼人的仙草灵精。 大家虽各怀心思,但目标一致。 彼此遇见了,都很默契的没有打招呼。 蒙头赶路才是第一要义,也怕别人起了坏心思。 至于到底有多少有缘者,能活着踏入混沌,找到紫霄宫,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常寿动身不久,便有越来越多的洪荒强者加入了前往紫霄宫的队伍。 常寿虽然只是金仙境,可这速度也不慢。 不多时便离开了洪荒大陆,穿过九天罡风,到达洪荒星空。 再往前走,过了虚空乱流,便是混沌边缘地带。 即便常寿曾经来过混沌,可也仅仅是在传承记忆中见过。 等到他真正踏入混沌之后,才感受到这片未知领域的恐怖。 入目所见,一片黑暗。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 似乎进入到了一种鸡子的状态,时刻处于大恐怖大寂静中。 四周更有混沌乱流肆意涌动,时不时有强大的能量风暴席卷而过。 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奇怪,刚才还瞧见三清呢,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常寿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邻居,一脸无语。 他本想抱紧三清的大腿,跟着他们走,一定能找到紫霄宫。 谁曾想一个混沌气流打过来,他一个踉跄,再抬头时三清已经没影了。 要不是他是先天神圣,本身就有护体神光庇护。 再加上本体是先天灵根,那桃核的外壳可不是长着好看的。 只怕刚才那一下混沌气流,就能把他搞死。 常寿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混沌之中,一边躲避着各种危险,一边四处探寻紫霄宫的踪迹。 然而,在常寿的感官中,已经数日过去,可他依旧毫无头绪。 别说紫霄宫了,混沌中就连根毛他都没见到,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就在常寿感到迷茫之时,远远地一道宝光闪过,在这漆黑的混沌中显得那般耀眼。 “咦?有生灵。” 哪怕隔着老远的混沌,在那宝光中,他还是看到了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瞧着那宝光中的身影,忽然和常寿记忆中的两位大神通者的形象重合。 “哈哈,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常寿哈哈一笑,连忙往前追去。 第12章 偶遇并跟踪‘迟到\\’二人组 远处,只见一人体态清瘦,一袭灰白长袍,手持竹杖。 另一人身形矮小敦实,着一件土黄色长袍,补丁错落其间。 手中不断挥舞着一根闪烁着宝光的树杈。 随着每次挥舞,混沌气流立刻四散开来,根本无法靠近二人 那熟悉的模样,让常寿瞬间反应过来,正是接引和准提二人。 这两位可是日后的天定圣人。 常寿心中猛地一沉,他清楚地知道。 接引和准提在第一次听道时,便是洪荒有名的“迟到户”。 二人可是最后才赶到紫霄宫。 如今,他竟然还落在了他们身后。 还未找到紫霄宫,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难道我终究还是与紫霄宫无缘?” 常寿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想起那句至理箴言。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入其一。” 常寿冥冥之中,忽然意识到。 能遇见接引和准提二人,或许就是他的最后一线生机。 眼看前方的宝光已然暗淡,近乎消失。 常寿不敢多犹豫,认准接引和准提离开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混沌之中,常寿全力施展身法,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一身法力也催动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光华,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便是被混沌气流吹的眼珠子疼,常寿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前方的接引和准提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方有人追赶,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金仙。 准提眉头微皱,对着接引轻声说道:“兄长,此人紧追不舍,不知有何目的?” 接引也瞥了一眼后方的常寿,目光平静。 “不过是一小小金仙,且由他去吧,说不定和吾等一样,同是感应到了紫霄宫的方向,赶路要紧。” 毕竟,他们也是此刻才察觉到紫霄宫的存在。 以为常寿也是这般,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同路罢了。 殊不知,紫霄宫所在神秘莫测,玄之又玄。 通向它的道路并非一成不变,每个人所经历的道途都不一样。 若是接引准提二人知道,常寿根本不知道紫霄宫所在。 而是跟踪他们,也不知会是何表情。 就这样,常寿一路跟着接引二人。 期间,混沌中的危险愈发频繁。 但好在有前方二人探路,常寿得以巧妙避开不少致命危机。 不知追了多久,就在常寿都感觉到一丝精疲力尽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 散发着无尽的祥瑞之光,紫气弥漫,正是紫霄宫。 常寿心中大喜,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只过常寿离得有些远,并未发现紫霄宫门前,两个道童正准备关闭宫门。 前方,接引和准提二人瞧着要关闭的紫霄宫,立马急眼了。 ...... 混沌之中,紫霄宫静静矗立,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此时,宫门缓缓闭合。 昊天和瑶池两位童子那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正吃力的推动着厚重的宫门。 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传来急切的呼喊:“且慢!你等且慢关闭宫门!” 第13章 紫霄宫前生龌龊 急躁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几分焦灼与迫切。 只见接引和准提二人,脚步匆匆赶来。 接引道人面色凝重,平日里那副慈悲模样,此刻被焦急取代。 宽大灰白的袍袖随风舞动,带起阵阵混沌气流。 只见一根竹杖伸出,死死抵住正在关闭的宫门。 紫霄宫内,离宫门近的修士,自然被门口这一幕所吸引。 循声望去,差点惊掉下巴,竟然有人敢在第一位圣人的道场前用强。 只能说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后方准提更是神色慌张,额头上汗珠滚落,打湿了他那略显杂乱的须发。 准提手持树杈,毫不迟疑的对着宫门,随手一刷。 只见昊天童子一个踉跄,足足退后数步,险些摔倒在地。 昊天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闷了,何人敢如此放肆。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愕与愤怒。 经过此番耽搁,接引二人总算是赶到宫门前,抬脚就要往里面走。 “站住!尔等怎可如此无礼!” 昊天童子见状,怒目而视,直接拦下二人,大声斥责。 准提道人却顾不上理会,急切地说道:“我等千里迢迢赶来,汝一个区区童子,怎能将我等拒之门外!”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不屑。 接引道人微微喘着粗气,双手合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昊天童子说道: “小童子,还望通融通融,我二人对大道向往已久,实在不愿错过此次听道机缘。” 接引道人尽管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与执着。 “尔等放肆!”一旁的瑶池童子也是满脸不悦,冷哼一声道: “紫霄宫听道,讲究机缘与准时,你二人本就来迟,还敢这般行事,成何体统!” 准提道人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忍不住提高音量:“大道面前,人人平等,怎能因片刻之差,就剥夺我等机缘!” 说罢,竟不顾阻拦,试图强行闯入。 接引道人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目光紧紧盯着宫门,眼神中透露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 一时间,紫霄宫前气氛紧张,剑拔弩张。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紫霄宫内悠悠传出。 “罢了,三千红尘客尚未圆满,既已至此,便让他们进来吧。” 这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紫霄宫震荡开来,正是鸿钧老祖的法音。 “是!谨遵老爷法旨!” 昊天和瑶池二人听到鸿钧的吩咐,虽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侧身让开。 接引和准提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喜。 二人忙整了整衣衫,带着几分恭敬又夹杂着些许得意,快步踏入紫霄宫。 就在几人掰扯的功夫,常寿也赶了上来。 前面这一幕,他自然也瞧见了。 不过,常寿可不是接引准提,在紫霄宫还敢这般豪横。 他二人注定乃天定圣人,行事即便强硬些,也无伤大雅。 鸿钧也只会当看不见,装瞎。 可常寿不行,他没有后台。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该放低身段的时候,咱就得放低身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姥姥教的。 “二位仙童有礼了,还请手下留情,小道来迟,望请见谅。” 常寿瞧这两个童子又要关门,连忙拱手作揖。 此刻,瑶池看向昊天童子,意思很明显,放还是不放,我听你的。 第14章 紫霄宫也讲人情世故 昊天童子也不是傻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之前那二人可是喊他小童子,语气生硬,态度恶劣。 甚至差点让他在其他听道者面前出大丑。 虽然他最终没有摔倒,可在众目睽睽面前,被人这般无礼对待,面子上依旧挂不住啊。 昊天身为道祖童子,更是第一位圣人的童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便是那些和鸿钧老祖同辈的大神通者,也不曾这般对他。 虽然他是童子,可也是要面子的,此番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此刻,无礼的接引二人,已经自动上了昊天的黑名单。 而常寿这后来者,虽然来的也晚。 可这态度和前面的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喊的是仙童,语气温和,谦谦有礼。 这般尊重他,倒是大大缓解了他的尴尬。 再加上鸿钧老爷言三千红尘客尚未圆满,心中默默数来。 确实还差一人,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放一个也是放,放两个也放,干脆放满算了,省得麻烦。 “无妨,汝且进来,下次讲道可莫要迟了。” 昊天也是个感恩的,作为投桃报李,不仅让常寿进门。 言语间,还提醒常寿,讲道还有一次,算是答谢。 这对于常寿一个穿越者来说,他自然知道鸿钧老祖要三讲紫霄宫。 不过,对此他还是报以善意的笑意,道了声谢,连忙进了紫霄宫。 于是,昊天和瑶池再次干起关门大业。 “两位童儿,还有贫道在外面,且等等贫道。” 紫霄宫外,隐隐又传来一道声音。 昊天简直无语了,还有完没完。 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哼!三千红尘客今已圆满,尔下次再来。” 一句话打发了事,简洁明了。 哼,童儿乃是道祖专属称呼,也是你能叫的,昊天心中不满。 说完,昊天二人也不理会,直接动手关门。 也不知是何原因,原本厚重的宫门,竟然轻轻松松就被关上。 昊天思绪一动,这三千红尘客还真有玄机啊,不由暗自庆幸。 还好他把三千红尘客放满,不然还有得麻烦。 而这门外来客,可就没有常寿那般好运了。 当他来到紫霄宫前,却发现宫门早已紧闭,顿时懊恼不已。 “哎呀,就差一步啊,这童子怎么回事,别人都能进去,凭什么不让他进去,又不差那么点时间。” 来人头顶一盏宫灯,捶足顿胸,口中一边埋怨昊天二人,一边拍打宫门,妄图叫门。 典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惜,宫门迟迟不见动静。 许是被敲得烦了,紫霄宫微微一颤,竟然化作虚无,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 来人一时间傻眼了,他还想着哪怕在外面,说不准也能偷听里面的讲道,谁成想紫霄宫竟然消失了。 心中更是后悔,想到关门前,那童子说的话‘三千红尘客已满,尔下次再来。’ 那叫一个恨啊,想到最后一个进去的人,竟然是一个连太乙都不是的小小金仙。 如何有资格聆听鸿钧圣人大法,不公平啊。 “竖子安敢抢我机缘,贫道燃灯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第15章 诸天神圣,齐聚紫霄 来人正是后世鼎鼎有名的二五仔——燃灯道人,也是阐教副教主。 此刻,燃灯算是彻底记恨上了常寿。 断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 回忆着常寿的相貌气息,似乎要把常寿刻到骨子里。 如今,紫霄宫已经消失。 没有它的庇护,哪怕是太乙境界的燃灯,即便有先天灵宝灵柩灯护体,也无法长久的呆在混沌。 只得打道回府,待来日再来紫霄宫。 紫霄宫内,早已座无虚席,常寿只得找个角落坐下。 殊不知,他因为昊天的一句话,就已经被人记恨上。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洪荒来都来了,若不敢听道祖讲道,那也太废柴了。 此刻,各路洪荒大能齐聚一堂,共襄盛会。 或盘坐、或静立,皆沉浸在紫霄宫独有的祥和道韵之中。 众人见接引、准提这般匆忙且无礼地闯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不屑、有鄙夷,更有甚者,低声嗤笑。 接引道人仿若未觉,神色坦然,双手合十向,四方微微示意。 而准提则四处打量,并未发现可以落座之处。 见到前方有几个蒲团,蒲团上都已经有人落座。 随即眼珠子一转,拉着接引往前走去。 于是,一出好戏再次上演。 ...... 常寿在进了紫霄宫后,扫视一圈。 发现满殿的大神通者,各个根脚不凡,周身气机厚重,就没有一个低于太乙金仙境。 饶是常寿脸皮厚,这会也有些尴尬,当即老实起来。 默默的找了个犄角旮旯没人注意的角落,盘膝坐下,静待鸿钧道祖开讲大道。 此刻,他才有功夫打量起紫霄宫内的情况。 紫霄宫内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前方六个蒲团罗列整齐,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整个大殿宽敞宏大,却又显得极为深邃,仿佛容纳了整个天地。 宫内地面由不知名的玉石铺就,温润的光泽映照着众神的身影。 四周的墙壁上,流动着神秘的蝌蚪文,和宫门上的蝌蚪文一样。 时而闪烁,时而隐没,似在诉说着混沌诞生以来的诸般玄奥。 只是一眼,便叫一众先天神圣心有所感。 不少大神通者见道祖尚未到来,不愿错过此等机缘,纷纷安静的参悟起来。 能来到紫霄宫就没有一个傻的,自然知道座位的位置大有讲究。 靠前的位置能更清晰地聆听大道法理,感悟也会更加深刻。 只是很明显座席有限,只有最前排六个位置,而且都已经坐满。 并非众人好说话,不愿争夺。 而是此乃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讲道场所,谁也不敢放肆。 再者,前面座位上的也都是实力强悍之辈。 众人也熄了心思。 万一打斗间惹恼圣人,后果可不是不敢想象的。 虽然眼馋座位,但也不敢擅动。 于是纷纷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席地而坐。 看似空旷的大殿,前方已经坐满了人影。 反倒是常寿最后一个进来,后面的地方宽敞的很。 常寿瞧着前方准提的动作,嘴角一笑,便知道好戏要开锣喽。 第16章 接引准提演二人转 准提道人当先一步,走到六个蒲团之后。 对于众人异样的眼光,浑然不觉。 先是瞥了一眼三清,随即直接略过。 瞧这三人周身气机隐隐相连,一体同源,实力强横,很明显不好惹。 三人之后,第四个蒲团则是一女流之辈。 饶是准提再无耻,此刻大庭广众之下,也拉不下脸面对一女子出手。 更何况这女子身后还有一男子,正一脸警惕的盯着他,很明显这二人也是一起的。 准提也只能尴尬一笑。 在看向后面两个座位时,瞧着那一身喜气的大红袍,心头一喜。 这红袍修士可是洪荒大好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交友广泛,乐于助人。 准提眼珠子一转,念动间就有了主意。 只见准提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这一下,自然吸引了紫霄宫内大能的关注。 一时间,被众人异样的目光包裹,就是准提也有些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了。 “可怜啊!吾自西方苦寒之地,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穿越重重混沌,只为能聆听老祖讲道,求得一丝大道机缘。” “可如今,竟连个座位都没有,这叫吾兄弟二人如何是好啊!” 他的哭声凄惨悲凉,在紫霄宫内回荡,声声泣血,闻者动容。 周围的大能有的面露不忍,轻轻摇头。 有的则一脸冷漠,不为所动。 座位上的红云自然有所异动,只是却被坐在后方的镇元子给悄悄按住。 这一幕,自然被暗中观察到准提瞧见。 对于镇元子的暗中阻拦,心中暗恨。 好你个镇元子,竟然敢坏贫道好事,此事日后再和你计较。 镇元子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一个阻拦的动作。 差点惹来祸端,若不是另有一番机缘。 只怕日后根基受损,修为不得寸进。 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准提并未放弃,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他不信红云还坐的住。 “兄长啊,吾兄弟二人命真苦啊,好不容易来此间听道,欲要为西方众生求个前程,竟然连个座位都没有人肯让,还不如让吾去死吧。” 准提说着,就要往最近的一根柱子上撞去。 接引是谁,未来圣人之一,谋算之深。 在六位天道圣人中,也就老子可以和他一较高下。 和准提相处久了,现在准提屁股一撅,接引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接引心领神会。 “师弟,万万不可啊。” 接引连忙拉住准提,一脸哀凄的喊道: “吾西方贫瘠,难得出了师弟这等大神通者,你若死了,可叫西方生灵如何是好,他们还等着你我二人普渡西方众生啊。” 说着,擦了擦眸子中不存在的泪水,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常寿在后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咂舌。 这西方两人的面皮估计比洪荒还厚。 这二人转唱的也是够溜的,不去演小品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红云会不会上当。 不待常寿思考,红云便给出了答案。 红云生性慈悲,乐观豁达,见不得众生受苦。 若不是镇元子之前按住他,刚才便会让座。 此刻,听到二人的哭诉,西方生灵的苦楚,再也忍不住了。 红云皱着眉,轻叹一声后,缓缓站起身来。 第17章 红云让座,元始助攻 瞧着红云的动作,坐在后方的镇元子面色一僵,吐出一口浊气,无奈的微微摇头。 他也不好再次出手阻拦,否则便要与人结下因果。 身为红云的至交好友,他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座位不是他的,红云要让座,他镇元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下闭目假寐,只当没看到。 “道兄莫哭,且起身上前,我这座位便让与汝吧。”红云面带感慨。 上前一步,搀扶起准提。 “有道兄这般有大毅力之人,日后西方生灵有福了。” 准提听闻此言,随即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他连忙止住哭声,抬头看向红云,连忙拜谢。 “红云道友大德,能让与我西方生灵座位,贫道代西方生灵再次谢过。” 这话准提也是耍了个小心机,你让位让的是西方生灵,不是我准提。 “些许小事,不必挂怀,能在这紫霄宫相遇,也是你我缘分,快些坐下,莫要误了听道的时机。” 准提点点头,却并未落座,反倒是一把将接引按在了红云的座位上。 “兄长,还是汝做吧。” 接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并未出声,安然坐下。 而红云见此兄友弟恭,大感欣慰,毫无一丝不舍与懊恼。 只道西方众生有福了,也未说什么,直接在镇元子身旁找个空位,席地而坐。 就在接引落座时,红云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 似乎失去了什么,空落落的 ,红云只当是感动的,并未多想。 周围的大能们看到这一幕,表情不一。 有人对红云的良善之举暗暗称赞,慈悲心肠,实在难得。 有些很是不屑一顾,大道之争本就你死我活,岂有相让的道理。 事情自然不会就此结束,毕竟准提道人尚未有座。 此刻,准提脑袋疯狂运转,他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将最后一个座位也弄到手里。 还尚未想到办法,就有人神助攻。 “你一个扁毛畜生,有何德何能与我等同坐,还不速速让位。” 元始看着最后一个座位上的人影,不过仗着速度之便,才能窃得一席之位。 如何能和他们盘古后裔同坐一席,加上其本体乃是鲲鹏,下意识的开口驱赶。 准提闻言,心中大喜,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说话的乃是三清之一元始,三清向来自诩盘古正宗。 尤其是元始天尊,对这些披毛戴角之辈,不甚喜欢。 其对于根脚的看重,简直是到了一种近乎洁癖的程度。 此刻,元始天尊开口,可不仅得罪了鲲鹏。 就连太阳星的三足金乌也得罪了,或者说所有扁毛类生灵都怒目看向元始天尊。 若是不身在紫霄宫,众人不敢造次,只怕非得和他做过一场。 可惜,元始天尊尚未察觉异样。 而老子和通天一脸意外,没想到元始会掺和进去。 身为局外人,二人自然察觉这话说的有些不妥,得罪人了。 不过,他们三兄弟向来同气连枝。 虽然元始没有和他们通气,可这话都说出去了。 在一众大能面前,也没法收回,否则岂不叫人看轻。 所以,也就默认了元始的话。 元始倒也不怕鲲鹏报复,直接施展威压,压向鲲鹏。 最后一个座位上的鲲鹏,自然也看到了红云让座的过程。 他刚才还在嗤之以鼻,暗骂红云蠢的无可救药。 正吃着瓜呢,谁想到下一秒,这火竟然烧到他的身上。 第18章 鲲鹏落榜,无缘圣位 突如其来的威压,差点让鲲鹏跌倒。 虽然最后稳住,可终究受了点伤。 可惜鲲鹏敢怒不敢言,三清浩荡的气息勾连在一起。 哪里是他一个孤家寡人可以抗衡的,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并未让座。 好在这波威压来的快,去得也快。 元始出手,本想将鲲鹏直接打落座位。 没想到鲲鹏竟然扛住了,只得就此作罢。 “哼!”虽然元始有些不快,可若再次出手,必然会被人诟病人多势众。 顾及到三清的名声,只好作罢。 准提见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满脸堆笑,却难掩贪婪地走向鲲鹏,双手合十。 “这位道友,元始道兄说的在理,我二人自西方远来,一路艰辛,实在疲惫不堪。” “观汝这座位宽敞舒适,能否行个方便,也好让贫道代西方生灵聆听大道之音。” 准提开口,故技重施,张嘴就是元始道兄,心机深沉。 这是要拉上元始来替他分担一部分仇恨啊。 鲲鹏闻言,自然火冒三丈。 三清他得罪不起,你一个西方贫瘠之地,也来打秋风,真当他鲲鹏是吃素的。 鲲鹏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冷哼一声,反驳道: “凭何让给你等?” “吾北海亦是苦寒之地,北海一众生灵还等老祖我去传道授业,怎滴你西方生灵要听道,吾北海的生灵就不要听吗?” “况且这座位吾先来已久,岂有相让之理!” “再者你西方生灵既想聆听圣人大道,又何须你来代替,理当亲自上门,以示求道之诚心。” 鲲鹏也不是好相与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叫人挑不出错处。 “鸿钧圣人曾言,有缘者可来紫霄宫听道,既然你西方生灵无法前来,自是无缘,若是强求,岂不是违逆圣人之意。” 三言两语之间,鲲鹏话锋一转,便给准提扣了顶违逆圣人,求道不诚心的大帽子。 一时间,准提也被这两顶大帽子给打蒙了,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道友,此言差矣。” 接引道人见状,暗道不妙,连忙开口解围:“西方苦难深重,我等肩负解救众生之责。” “若能在此聆听圣人教诲,必能学得大道,拯救西方万千生灵。” “此乃功德一桩,还望道友慈悲为怀,成全我等。” 鲲鹏阴阴一笑,不为所动,周身气势涌动,冷声道:“尔等莫要再啰嗦,想要座位,凭本事来拿!” 见鲲鹏如此冥顽不灵,准提也没了耐心。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暗中运法力,手中七宝妙树猛的一刷。 出其不意之下,再加上鲲鹏刚才承受了元始的威压,本就不在巅峰状态。 现在又被准提偷袭,那七宝妙树可是准提的本命灵宝,可刷万物,威能妙不可言。 只一击,便把鲲鹏从座位上刷下去。 准提见缝插针,立马翻身坐上去。 下一刻,准提和接引二人学着三清的模样,气息相融,勾连成片。 等鲲鹏反应过来,想要夺回座位已经晚了。 这一刻,鲲鹏心中一颤,似乎有什么机缘离他而去。 他心有所感,知道这座位彻底和他无缘。 气急之下本想动手,直接干一场。 可即便做过一场又能如何,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益。 想到这里,一口老血,强忍住没有喷出。 而且这里乃圣人道场,鲲鹏实在是摸不准圣人脾气。 以他小心翼翼的性格,不敢像准提那般放肆。 即便真动手,鲲鹏一人也干不过准提两人,只得暂且忍下这口恶气。 随即愤恨的转头盯着红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算是把红云给记恨上了。 第19章 鸿钧第一次讲道 若是没有红云大发善心让座,也就不会引出今天这档子事。 他鲲鹏又岂会丢失座位,错失机缘,红云必须死。 至于三清,鲲鹏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柿子当然先找软的捏了。 倒不是鲲鹏真得怕了三清,论单打独斗,他鲲鹏丝毫不怵。 即便不敌,也能逃脱保全性命。 可三清一体,兄弟齐心,再加上三清底蕴比他强,手里有灵宝。 三打一的场面,就是鸡蛋碰石头,蛋碎人亡的下场。 鲲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理性的先天神圣,才能活的更久。 势比人强,活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鲲鹏只能忍气吞声,以后徐徐图谋。 只是红云身为局中人,自他让位那一刻起,冥冥之中因果已定。 天赐不予反受其害,红云哪里看得清这些,反倒是一旁的镇元子。 瞧着鲲鹏那一脸杀气的盯着红云,一阵苦恼。 见红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镇元子对红云的性子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善心也得用对地方,否则就是后患无穷。 后方,常寿坐在拐角,愣是一句话没说,兴致勃勃的看了个全程。 作为追剧爱好者,看电视不说话,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可惜,就是没带瓜子、饮料、矿泉水。 这剧情发展的,和神话传说中的貌似差不了太多,估摸着就多了他常寿这个金仙。 瞧着准提的行为,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座位还可以这样搞。 准提二人的行为,再次刷新了洪荒众人对无耻的下限。 既然他二人能干,别人为什么不能干,众人一时间起了别样的心思。 此刻,就连三清都有人在心底打主意。 一众大神通者的目光不断游离在几人身上,可惜众人还未有所动作,一道宏大的声音响起。 “三千红尘客皆至,自此讲道开始。” 话落,紫霄宫内,瑞彩千条,祥光万道。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端坐于高台之上。 略微佝偻的身子,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道韵,仿佛与这紫霄宫融为一体。 下方众人一惊,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吾等拜见圣人,恭祝圣人寿与天齐,万福金安!” 鸿钧老祖面无波澜,扫视了下方六个蒲团上的人,点点头道: “不必多礼,既然座位已定,日后便按此坐,不得再变。” 鸿钧老祖一句话,便给此事定下基调,不然以后这座位倒是可以争上一争。 有些大神通者脑子够用,仅仅通过圣人一句话,便察觉出一丝异样。 不过是区区座位,为何圣人还要特别提及,这其中莫不是还有其他缘由。 瞧着周边众人叹息的目光,常寿不以为意。 天道圣人的位置,又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坐的。 想要那个座位,也得有那个命啊。 待众人安静下来,鸿钧老祖微微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声音平和,却又清晰地传遍紫霄宫每一个角落。 “诸般生灵,今日齐聚于此,皆是与道有缘。” “洪荒世界,自开辟以来,历经无数岁月,万物滋生,然大道隐晦,诸多生灵困于懵懂,不得真解。今吾在此,为尔等讲解大道之妙义。” 台下众人听闻此言,再次纷纷躬身行礼,表达对鸿钧圣人的敬重。 “好了,自即刻起开始讲道,为期三千年,尔等务必听仔细了。” 众人听到鸿钧要讲道,立马收敛心思。 “大道之行,贵在守心……” 鸿钧老祖由浅入深,由简入繁,讲得颇为细致。 随着鸿钧老祖的讲述,宫殿内的道韵愈发浓郁。 众人只感觉脑海中灵光一闪,许多平日里困惑不解的问题,此刻都有了新的思路。 此来的生灵根基不同,实力也参差不齐,所以这第一次讲道乃是从最基本的讲起。 也是唯一一次讲解基础,后面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哪怕是太乙金仙的大能,听了也能收获不少新的感悟。 若论这场听道,谁获得的提升最多,必然是常寿不可。 第20章 薅鸿钧羊毛 这就好比一个是九十分三好生,一个是才考六十分的合格生。 现在老师把基础的知识再重新讲一遍,对三好生来说。 提升空间有限,提升个三五分已然不错。 再不济考个满分,也就只提高了十分。 可合格生,听完或许能考个八十分,提升空间巨大。 而常寿就是这个合格生,此次讲道结束,或可弥补缺失的底蕴,太乙有望。 随着鸿钧讲道,每开口吐出一个字,紫霄宫内便有海量天花洒落,地涌金莲。 都不用常寿主动吸纳,便有无数天花金莲,争先恐后的涌入体内被吸收。 配合着鸿钧老祖讲道的道韵,体内海量法力生成。 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不知省却多少万年苦功。 此刻,紫霄宫内安静下来,众人皆屏气凝神,沉浸在圣人所讲大道之中。 而方才这场座位纷争,也成为了洪荒世界一段传说。 台下众人听得久了,如痴如醉。 有的口中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老祖的话语。 有的闭目沉思,试图将所学融入自身的修行。 常寿也听的入神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鸿钧老祖的讲道进入了更深层次。 在前一千年,讲得比较杂,丹、器、阵、符等均有涉猎。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道祖不会的。 等到下个一千年,便是各种境界之分,讲到最后便以太乙金仙收尾。 此刻,讲得乃是大罗金仙境。 其实,讲到此处,常寿便从那种玄之又玄,欲仙欲死的状态中脱离。 为什么呢? 无他,纯粹就是听不懂。 一听就头晕眼花,难受的紧。 他听太乙境尚且勉强,还能坚持。 若是强行听晦涩难懂的大罗之道,只怕会伤及神魂。 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小学生听高等奥数题,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在听到大罗金仙时,常寿便放弃了,不听只记了。 听不懂没关系,暂且不去理解,先强行记下好了。 至于,常寿到底能记下几成,那就要看他本事了。 当然,常寿也没闲着。 这周围的天花和金莲可都是好东西,死命的吸收。 难得薅圣人的羊毛,又不要钱,白给的,干嘛不用。 直到常寿都觉得撑得慌,才停下。 此等机缘难得一遇,就这般停下,常寿又不甘心。 忽然想起,他体内还有一件先天灵宝,还有灵种桃核也可以吸收金莲和天花啊。 不过,常寿可没傻不愣登直接拿出来。 而是先行将天花和金莲收入体内,再催动体内的寿泉,开始吸收天花与金莲。 在旁人看来,只是常寿吸收的速度快了些。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天花和金莲遍地都是,根本就吸收不完,自然没人在意常寿的异常。 虽然这样做有些麻烦,可财不外露的道理,常寿还是知道的。 洪荒世界,先天灵宝也不是谁都有的,在场的一些太乙金仙,都未必有一件先天灵宝。 他一个金仙,若是有先天灵宝被人瞧见,必然会惹人眼红。 说不得就要上演一场杀人夺宝的戏码。 随着无尽天花和金莲落入寿泉内,原本快干涸的寿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21章 紫霄宫搭讪 浓郁的寿元气息,喷涌而出。 不多时,寿泉内的泉水便到达了最高处,距离泉口一寸,才堪堪停止增长。 即便如此,常寿也未曾停下吸收金莲和天花。 而寿泉似乎也没有极限,仿佛无底洞一般,来者不拒。 在寿泉中沉浮的桃核本体,也不停的吸收寿泉内的天花和金莲。 其实,在鸿钧老祖开讲大罗之道时,就已经有不少大能苏醒。 这些人虽然是太乙金仙,可惜资质有限,根本无法领悟大罗的玄妙。 因此,不少人都和常寿一般,不停吸收金莲天花。 浪费可耻,鸿钧老祖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薅了也白薅。 此刻,依旧能听得入迷的,除了座位上注定成圣的几位。 也就少数一部分大能,尚且还能坚持,诸如镇元子、冥河等。 常寿瞧着还在坚持的大神通者,心下叹息,他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 此番听道后,虽有望突破太乙,可别人只怕大罗有望啊。 终归还是慢了一步,不过常寿并未气馁。 差距有,但是能追平。 三千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时间一到,鸿钧老祖便停止讲道。 同一时间,满殿的天花和金莲,亦消散一空。 对于,常寿这些差生而言,无甚感觉。 可那些正听的入神的大能,道音一停,立刻就脱离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 不上不下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今日所讲,不过是大道皮毛。日后尔等需自行领悟,多加修行,切莫懈怠。” “谨遵圣人法旨。”众人齐声道。 “此次讲道,三千年之期已至,万年后二讲,尔等可再来紫霄宫。” 言罢,鸿钧老祖周身光芒一闪,人便消失不见。 随即‘轰隆’一声,紫霄宫大门应声打开。 常寿此行心满意足,见大门打开,他并未第一时间出去。 而是猫在拐角,等一众大能都走光了。 这才施施然,走到宫门前。 在宫门两旁,正立着两位童子,瞧着一脸英气的昊天和瑶池,常寿笑眯眯的上前。 “两位仙童辛苦了,贫道南极仙翁,还要多谢二位手下留情,否则贫道也难以聆听老祖教诲。”常寿认真的行了一礼,感谢道。 昊天和瑶池二人也没想到,本是举手之劳,常寿竟还记着此事,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仙翁客气了,鸿钧老爷有言,紫霄宫内三千红尘客。”昊天二人也未托大,连忙回了一礼。 “仙翁也是运道好,正好赶上最后一位,让仙翁进门也是份内之事,仙翁不必挂怀。” 他二人不过是道祖身边端茶倒水的童子,虽得鸿钧青睐,终归还是比不得鸿钧门下弟子。 前来听道的,都可算道祖门下弟子。 只是亲疏有别,常寿勉强也算是记名弟子。 昊天二人虽然是童子,可也是太乙金仙境,按理倒也不必和常寿一个金仙这般客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常寿给二人的感观着实不错,倒也不在乎拉近些距离。 只听常寿又道:“敢问二位仙童如何称呼?” 第22章 送礼从昊天开始 虽然常寿知道他们就昊天瑶池,可没人告诉他。 若直接喊他们名字,岂不露馅。 “仙翁既然听得鸿钧老爷讲道,也算是老爷门下弟子,若是不弃,可唤我二人昊天师弟和瑶池师妹。” 说到此处,昊天和瑶池难得脸一红。 说到底,他俩只是道祖的童子,喊一声师弟还真是抬高他们身份了。 “万万不可!” 岂料常寿闻言,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昊天师兄和瑶池师姐,皆为太乙修为,师弟不过区区金仙,何德何能敢称呼二位师弟师妹。” 常寿心想,座位上的那几个圣人,日后必定是要称他们为师兄的。 倒也不在乎,头上再多两个师兄师姐。 还不如先拍拍未来上司的马屁,以后职场工作也好轻松些。 吃亏是福,这句话是姥姥教的。 昊天二人闻言,大为震惊,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心中对常寿的好感直线拉伸。 这人能处。 一时间,二人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寿瞧着二人有些扭捏的样子,心中发笑不已。 小样,你俩还是太嫩了。 即便日后是天庭之主又如何,还不是被贫道整得五迷三道,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师兄也瞧见了,师弟区区金仙,来的匆忙,还差点迟到。” “这手中未有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两位师兄师姐拿点贫道的特产,寿泉之水,聊表心意,还望师兄师姐莫要嫌弃。” 常寿说着,从寿泉内灌了三捧泉水,分别用葫芦装着。 这葫芦是来紫霄宫时,随手从洪荒摘的,不是什么宝贝,只是寻常之物。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两个葫芦,昊天二人真是感动坏了。 自他二人得道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们礼物。 “岂敢,有劳师弟费心了。” 昊天厚颜,算是默认了常寿是师弟了。 昊天和瑶池各自接过葫芦,满心欢喜。 洪荒可从来没有送礼一说,常寿这是开了洪荒之先河,成了送礼贿赂的鼻祖。 “这是?” 昊天看着常寿眼前另一个稍大点的葫芦,不知是何用意。 “这是孝敬给鸿钧老师的,师弟能有幸聆听老师大道,已然是邀天之幸,却是不可不无表示。”常寿笑道。 “老师讲道辛苦,此番定然口干舌燥。” “师弟也只能送些泉水给老师解解渴,还要劳烦师兄替我转交给老师。” 昊天闻言恍然大悟,一众听道者,便是蒲团上的那几位,讲到结束后便匆匆离开。 昊天身为鸿钧老祖的童子,自然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的隐秘。 那蒲团可代表着老祖真正意义上的弟子,可惜此次讲道结束,并没有一人想到给鸿钧老爷送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越发觉得常寿才应该坐上那蒲团。 毕竟后来的接引准提都能上座,凭什么常寿不能做。 可惜位置已定,无法更改,常寿并不清楚昊天心中想法。 “师弟有心了,师兄定然将此物交给老爷。” 昊天收下葫芦,拍着胸脯保证道。 常寿见昊天如此上道,亦是满心欢喜:“师弟这便告辞,师兄师姐还请留步。” “师弟且慢!” 第23章 昊天回礼,洪荒版定位器 “师弟且慢!为兄还要叮嘱几句。” 常寿送礼结束,自然要打道回府,却被昊天拦了下来。 “师弟不知,紫霄宫颇为神奇,若是没有机缘,茫茫混沌着实难以找到。” 说着,昊天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常寿。 “上一次见师弟差点迟到,为避免意外,此物便送与师弟。” 常寿一愣,这咋还有回礼,倒是出乎意料:“师兄,此物是?” “这是为兄当年化形时,所残留的些许碎片,并无甚大用,但在混沌中凭借此物,可感知到为兄的位置。” “想必下次讲道,师弟必然不会晚了。”昊天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常寿心中一喜,连忙接过。 仔细打量,只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只有樱桃大小,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玩意儿不就相当于一个定位器,可以定位到昊天的位置。 只要昊天在紫霄宫内,不就相当于定位到了紫霄宫的位置。 真没想到,送礼还有意外收获。 这昊天童儿情商可以啊,难怪鸿钧日后会选他做天帝。 有来有往才有情谊,交情不就是这么来的。 二人稍稍寒暄,常寿这才离开紫霄宫。 常寿并不知道此番送礼,却是抓住了一线生机。 否则,鸿钧下一次讲道,他能否再次找到紫霄宫,犹未可知。 ...... 有惊无险的出了混沌,常寿直接回了昆仑山山南的道场。 虽然他那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座先天大阵。 可终归也是个落脚的地方。 暂时用用,也无伤大雅。 不过,昆仑终究是三清的道场。 即便以后三清分家,元始天尊也还在昆仑。 和一个高傲的人做邻居,常寿还真觉得别扭。 尤其是封神量劫,昆仑可不会消停。 想到此处,常寿决定把搬家提上日程。 等道祖三次讲道后,他把先天大阵炼化,就另寻一处清静之所。 距离第二次讲道,只有万年时间。 他光是返回洪荒,就花费了近百年时光。 再加上下次讲道还要提前去,保险起见最起码也得提前百年。 这一来一回没多少时间可供常寿修行,所以他要尽最大努力,抓紧消化此次听道所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混沌紫霄宫内,随着讲道结束,三千红尘客的离开,大殿内也恢复了沉寂。 昊天和瑶池关上宫门后,看着手中的葫芦,好奇的品尝了一口。 “嗯,味道甘甜,口感不错,倒是可以给老爷品尝。” 昊天感受着体内洋溢的生命气息,满意的点了点头。 寿泉的最大功效就是增加寿数。 对于昊天这等寿命无穷的先天神圣,寿泉增加的那点寿元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昊天带着瑶池,来到侧室,将寿泉装入玉壶内,摆好茶水杯具,这才给鸿钧端去。 紫霄宫后室,乃是鸿钧清修的地方。 平常昊天二人也不常来,都是伺候完便退出去了。 “见过老爷。” 昊天将玉壶放下,倒出一杯寿泉水,恭敬的放到鸿钧身前。 第24章 昊天上眼药,常寿入太乙 此刻,鸿钧看起来并没有讲道时那般严肃。 见到童儿伺候茶水,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咦,昊天童儿,这杯中是何物?” “老爷,这是来紫霄宫听道之人所送的寿泉,那道人见老爷讲道辛苦,临走之前送与老爷解渴。” 昊天一边解释,一边赔罪道:“还请老爷恕罪,童儿见那道人颇有孝心,便做主收下。” “不妨事,且让吾尝尝。” 昊天见鸿钧并未生气,胆子又大了些,开始吹起枕边风。 “童儿觉得,老爷讲道确实辛苦,他们送些拜师礼也是应当,便是那有座位的几个师兄都未想到此事,着实不该。” 昊天报仇不隔夜,直接给接引准提二人上眼药水。 虽然没指名道姓,可连带着三清几人都跟着一起倒霉。 “就是,老爷,瑶池也觉得他们太不上心了。”一旁的瑶池跟着帮腔道。 昊天二人此番对话,若是传到三清他们耳中,还不知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昊天已经替老爷尝过,这泉水虽无甚功效,可口感着实不错,老爷不妨一试。” 鸿钧瞧着昊天的模样,不由乐了。 他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你们啊,跟着老爷多少年了,怎么还这般滑头。”鸿钧失笑的摇了摇头。 混沌苦修,有这两童儿在,倒也可以解解闷。 此事二人虽有私心,却无伤大雅,并未怪罪。 说着,便端起茶水,细细品尝了一口。 你还别说,确实不错,便是鸿钧已经成圣,都感觉到寿元的一丝变化。 见鸿钧喝了,而且表情十分不错,暗道这事情算是办成了。 昊天二人跟随鸿钧也很久了,对他的脾气不说一清二楚,那也是知根知底。 二人都很默契,鸿钧老爷没问是谁送的,他们也都没有提。 若是鸿钧想知道,自然会开口询问。 既然没开口,自然不好多说,以免适得其反,反倒不美。 如今,只要鸿钧老爷心里有好感,便足够交差了。 ...... 下界,洪荒大陆。 距常寿闭关,已经过去八千年。 这一日,昆仑山南,常寿闭关所在。 无穷灵气疯狂涌入先天大阵内,被常寿所吸收。 而寿泉中也有无量泉水涌入常寿身躯,体内法力如洪流奔腾。 随着体内一道轰鸣声响起,胸中五气如同五条巨龙,围绕着常寿盘旋。 最终汇聚于丹田处,归元合一。 头顶上方,三朵虚幻的花骨朵凭空而生,其根茎连接于泥宫丸内,摇曳生姿。 刹那间,以常寿为中心,一股强大的气息向四周扩散开来。 其周身霞光万道,法力升腾。 常寿终究还是突破到太乙金仙之境。 此刻,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法力也雄浑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轻轻抬手,便能感受到体内蕴含的无尽力量,仿佛与整个天地都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常寿感觉现在太乙金仙的他,打十个金仙都不成问题 收敛气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异象才缓缓消失。 常寿算算日子,距离道祖二次讲道,尚且还有一千八百年,比之前预计突破的时间早了不少。 如此才安心,瞧着面前的寿泉,泉水又被消耗大半,好在没有干涸。 不过,寿泉内的本体,倒是比之前更加饱满圆润。 让常寿最为惊喜的是,桃核上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纹。 若不是常寿和桃核一体相连,只怕还察觉不出这一丝变化。 这代表着桃核即将破壳而出,生根发芽。 常寿自然高兴,本体的成长,对于他提升实力也是大有帮助。 收拾一番,把该带的继续带上,便直接出发。 听道宜早不宜迟。 只是这次听道,送什么礼物呢。 常寿琢磨着,总不能还送泉水,没有新意。 罢了,上次时间比较赶,来不及准备礼物。 这回正好有空,且在洪荒逛一下,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 第25章 天地异种,幽篁紫竹 常寿心中打定主意,便在洪荒大地四处游逛起来。 洪荒世界广袤无垠,从第一次讲道至今,巫妖二族已经逐渐有了摩擦。 常寿行走洪荒,已经遇到多次巫妖之争。 他都远远的避开,不想招惹无谓的因果。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想想送什么礼物给鸿钧。 别看洪荒广大,可真正适合给圣人当作礼物的稀罕物件,并不容易寻觅。 若是送先天灵宝也太俗气了,鸿钧分宝崖上哪件宝物不是先天灵宝。 合道前,鸿钧还散尽家财。 把它们都分给了一众听道者,哪里会在乎先天灵宝。 只怕分宝崖上的先天灵宝,比起洪荒大陆上的灵宝还要多。 最关键的是,常寿在洪荒逛了有一段时间了,就没见过一件先天灵宝。 总不能把他的伴生灵宝寿泉送出去,打死他都不可能。 至于其他的珍奇异宝,常寿不是没见过。 可总觉得拿不出手,不够独特,难以匹配鸿钧的身份。 一时间,常寿也是头大。 选礼、送礼还真是门大学问,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这一逛便是五百年之久,距离道祖讲道还有一千多百年。 也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常寿的眼光太高,至今礼物还没选好。 这一日清晨,常寿正想着要不要放弃。 忽然间,天边有氤氲紫气升腾汇聚。 常寿定睛一瞧,竟然是太阳初升时,所携带的太初紫气。 只见紫气东来,汇聚于一处。 常寿见状,顺着紫气的牵引,来到一处山谷中。 谷中灵气氤氲,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每一株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常寿的目光跟随太初紫气,小心翼翼地前行。 突然,他的目光被山谷深处一抹奇异的紫色吸引。 只见一株紫竹,亭亭玉立在山谷中央,所有的太初紫气皆汇聚于此处,被其所吸收。 常寿加快脚步,朝着紫竹的方向奔去。 瞧这竹子的模样,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紫气。 能主动吸收太初紫气,显然已经诞生出一抹灵性。 若是长此以往,不停吸收太初紫气。 终有一日,此竹会诞生出灵智,化作精怪。 常寿心中一动,开始演算天机。 细细推演之下,竟发现这株紫竹的根脚乃是幽篁竹。 因偶然得了开天之后,第一缕先天紫气而生。 历经漫长岁月的孕育,已然成为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异种——幽篁紫竹。 幽篁紫竹虽非先天灵根,却也属于先天灵物。 若是能够化形而出,资质也不会太差。 想到这,常寿也动了心思。 虽然收做衣钵传承的弟子,其资质是差了些。 但若将其点化,作个身边伺候的童子,倒也不会落了面子。 不仅如此,常寿在看到幽篁紫竹后,他便想到要送什么礼物给道祖了。 他相信,只要这个礼物送出去,必然显得有新意和有心意。 还能让道祖高看一眼,记在心中,最关键还拿得出手。 常寿瞧着幽篁紫竹和这衍生出的大片竹林,搓了搓手,心中暗喜。 小宝贝们别怕,我下手会轻一点的。 第26章 送礼就送灵茶叶 常寿施展手段,将整片竹林当中所有的竹叶全部都给薅了下来。 入目所见,紫竹林内所有紫竹都光秃秃的立在那。 竹身上一片叶毛都没有,已经成了光杆司令。 最终竹叶被分成了两份,份量大的是普通紫竹的竹叶,分量小的则是幽篁紫竹的竹叶。 不错,常寿要送的礼物正是茶叶。 “如此灵物,当作礼物送给圣人,再合适不过!”常寿一脸自信。 这茶叶泡的可不仅仅是水,更是文化、是传承、是逼格。 只怕身为道祖的鸿钧,也没喝过茶叶泡的水吧。 如此新奇玩物,鸿钧定然会铭记于心。 不过,茶叶只是采下来还不行,后期尚且需要进行烘培。 如此亲自动手,采茶、制茶倒也能体现常寿的真心。 虽然常寿对于烘培茶叶不甚了解,但是简单的操作他还是知道的。 当下,他便开始了制茶大业。 常寿先将采回的竹叶,整齐的平摊开,置于通风处萎凋半日。 让叶片自然散失部分水分,变得柔软。 而想要制茶,必须要有相对应的器具。 常寿随手取来山石,直接锻造成所需要的锅具。 接着,他燃起小火,将锻造好的器具进行预热,把竹叶均匀铺入。 常寿便守在炉旁不断轻翻叶片,使其受热均匀。 翻炒间没有什么特殊手法,他主打一个随心而欲。 双手如行云流水,适时翻动,控制着火候与时间。 随着温度升高,水汽蒸腾,竹叶渐渐失水。。 待叶片色泽变深、质地干脆,一股清新的竹叶香,悄然溢出。 最终化作条索紧结、色泽温润的佳铭。 而这一烘培就是百年时光,期间茶叶就是不变色。 常寿一度怀疑,是不是哪里的手法不对,才导致灵茶就是不变色。 这一步好像叫什么炒青,常寿也记不清专业术语了。 总之,他翻炒得手都酸了。 好在最后竹叶烘培大功告成,后来常寿一番思索,估摸着是使用的火不行。 他用来制灵茶的火,只是他用法力幻化出来,效果自然没有洪荒神火来的厉害。 灵茶还得配灵火,看来收集灵火也要提上日程了。 他可不想以后炒个茶累个半死,手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常寿并不满足,随后又制作了几套精美的茶具。 又将制好的茶叶,收进玉盒之中。 虽然茶叶制成了,可常寿不敢直接送去。 还需要亲自泡一下,免得口感不好,闹出乌龙。 常寿泡茶也没什么手法,直接抓了几片茶叶丢到烧制好的茶具当中。 添上寿泉水,直接点火。 不一会儿,泉水翻滚,茶叶舒展,在泉水中似重生般翩翩起舞,并释放出淡紫色的豪光。 随着袅袅热气升腾,紫气纷纷溢出,幻化为祥云朵朵,如同紫气东来。 微风拂过,馥郁芳香四溢。 那香气仿若能穿透灵魂,弥漫在山谷当中。 “这卖相不错啊。” 常寿一脸兴奋,瞧着那氤氲紫气,暗道这茶简直就是为圣人量身定制。 你瞧这紫气,不就暗指圣人出行紫气东来。 非常符合圣人的气质啊,格调瞬间拉满。 第27章 灵茶赐名,使用定位神器 轻饮一口,唇齿留香。 竹叶中蕴含的灵气,瞬间顺着经脉涌入常寿体内。 原本因制茶百年,而耗费了大量心神。 此刻,服用灵茶后,疲惫感尽消,神魂说不出的舒畅,神清气爽, 常寿没想到这茶叶还有荡涤、孕养神魂的功效,对境界的提升似乎也有所帮助。 接着,常寿又泡了一壶普通的幽篁竹茶叶,功效就要差了许多。 最终常寿决定,直接把幽篁紫竹制成的茶叶称为‘紫气东来’。 而普通的幽篁竹茶叶就叫‘竹叶紫’。 这礼物也备好了,自然也要尽快赶往紫霄宫。 不过,常寿还得把他看好的未来童子一并带走。 毕竟巫妖摩擦已经明显升级,此地又没有先天大阵,或是其他阵法庇护。 若是常寿上混沌听道期间,他预定好的童子被巫妖两族给霍霍了怎么办。 当然,最主要的是,常寿想带着未来的童子去紫霄宫蹭一波机缘。 围着幽篁紫竹转了几圈,常寿也没找到好办法。 最终决定直接打包带走,费了老半天功夫,才将幽篁紫竹的本体,连同根须全部挖走。 怕有所损伤,常寿直接将幽篁紫竹放进寿泉空间内。 有寿泉之水的不断孕养,常寿倒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至于剩下光秃秃的紫竹林,常寿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取些寿泉水,撒在这片竹林中。 原本已经光秃秃的竹林,得了寿泉水的加持。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长出嫩叶。 和之前相比,这新长的竹叶稍显稚嫩。 常寿瞧着这一幕,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一个漏洞。 寿泉加灵物的组合,是不是就可来薅羊毛了。 临走时,常寿还是施展了几个阵法,算是保护。 这阵法常寿也不精通,还是上次去紫霄宫听道时,参悟出来的,勉强凑合能用。 一切准备妥当后,常寿动身离开洪荒。 穿过层层罡风,越过星空,总算到了混沌,常寿取出昊天给的石头。 也不知这玩意有没有昊天说的那么神奇,常寿略带质疑的想着。 只见这石子闪烁着微光,似乎在感应着。 常寿拿着石子,摆弄了几下,便知道如何使用了。 这石子只要朝向紫霄宫,其光芒就会愈发明亮。 一旦位置有所偏离,光芒立马变弱。 搞懂使用方法,常寿立刻跟着指引,往紫霄宫赶去。 再次穿越重重混沌气流,常寿依旧历经无数艰险,本以为他来的算是早的。 没想到,紫霄宫外已经来了不少大能。 不过,紫霄宫尚未开启,便三三两两的坐在宫门外,低声细语。 常寿打量一番,有不少熟悉面孔。 可绝大部分都是新面孔,常寿也不认识,并未上前攀谈。 见昊天二人也在紫霄宫外候着,双方颇有默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常寿寻了处空地坐下,只等道祖二次讲道。 也不知等了多久,紫霄宫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玄奥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此刻,鸿钧老祖已经端坐在高台之上。 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玄奥气息,似乎比上次更加深不可测。 众人依次涌入,并未吵闹,见到道祖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都落坐吧,尔等既已到齐,且听吾今日所讲。” 鸿钧老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 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开讲,紫霄宫的大门再次关闭。 与此同时,下界洪荒一处仙山所在。 一只猢狲身形矫健,正灵动的穿梭于山林之间。 一双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灵动锐利,透着狡黠与精明,浑身毛发油亮顺滑。 最为奇特的是,这猢狲和寻常猴子有所不同,竟有六只耳朵。 耳尖微微上翘,耳轮流转间泛着淡金色的光晕,上面细细的绒毛随风摆动。 奔走中的猢狲突然脚下一顿,六只金色的小耳朵轻轻一颤。 第28章 六耳偷听,灵种破壳 “哈哈,终于等到了。”猢狲忽然口吐人言,面露喜色。 也不知听到了什么,兴奋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好似寻到了宝贝。 不敢耽搁,它立马找了一处僻静之所,开始仔细聆听着什么。 只见他六只耳竖起,双眸紧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转动。 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捕捉某个声音的细节,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细微的声响。 瞧着猢狲脸上的神情时而凝重,时而挤眉弄眼,亦或是开怀大笑。 那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常寿若是在此,一眼便会瞧出,这猢狲乃是六耳猕猴。 谁让六耳猕猴特别好认,整个洪荒就只有它,有最为标志性的六只耳朵。 加上又是猴子,不是它还能有谁。 传闻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就是不知,此刻六耳猕猴一脸心虚的在偷听什么。 偷听一时爽,发现火葬场。 六耳猕猴可不知,他即将面临什么。 小瞧圣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 紫霄宫内,鸿钧第二次讲道正式开始。 “天地之间,大道无形,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 “大道无私,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大道无言,默默运行而不显其功......” 随着鸿钧开坛讲法,紫霄宫内,再次异象纷呈。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音缭绕,瑞气千条。 玄之又玄的道韵,弥漫在紫霄宫内,久久不散。 众人屏息凝神,皆沉浸在这奇妙的道韵之中,常寿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运转全身法力,让灵台保持清明,努力理解着这高深莫测的天道法理。 “万物依道而生,依道而长,依道而灭,复归于道......” 然而,就在众人渐入佳境之时,台上正讲着道法的鸿钧圣人,眸子一动,忽然停了下来。 众人不知道祖为何停下讲道,只觉听道被打断,心中难受。 不知鸿钧圣人为何停下,这讲道不是才刚开始。 众人满心疑惑,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询问催促,唯恐惹恼圣人。 下一刻,鸿钧目光如电,射向下界六耳猕猴藏身之处,声若雷霆般呵斥道: “大胆孽障,竟敢以大神通偷听,亵渎圣人威严,当罚!” 这一声呵斥,犹如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宁静祥和。 众人皆被惊得回过神来,听得鸿钧圣人道明缘由,不由面面相觑。 原来道祖停下讲道是有人偷听,不知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不来紫霄宫听道,竟然还敢偷听,简直是粪坑里打灯,找‘屎’啊。 “哼,自即日起,法不传六耳。” 鸿钧说着,随手一挥,一道灵光破开混沌,径直落入洪荒。 瞧着鸿钧的手段,众人表现不一,只道这偷听者要倒血霉了。 众人还在猜测何人如此大胆,在场也只有常寿知道,鸿钧说的是何人。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去管六耳猕猴偷听讲道的事。 常寿整个人的心神,都放在了寿泉内桃核的本体上。 原本只是先天玉寿桃桃核的种子,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壳而出。 在道祖讲道后,又吸收了一大波天花和金莲。 此刻,已经破壳而出,彻底长出小苗来。 随着吸收的天花金莲越多,先天玉寿桃的幼苗长的越快。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变高。 若只是如此,常寿还不会如此激动。 因为他发现,随着小苗一刻不停的生长。 他体内法力也在缓缓增长,虽然境界目前看不出太大变化,但常寿估计是因为灵根幼苗太小。 等到幼苗长到一定程度,他不相信境界会没变化。 这一刻,常寿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第29章 鸿钧警告,法不传六耳 以后岂不是说,只要培养本体,他的修为不就蹭蹭往上涨了。 随即他想到了镇元子,镇元子和他虽同属先天灵根,都是以灵性化形。 现在想来,他们二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镇元子是人参果树成年后,才以一点灵性化形。 而他常寿则是在本体还未长成时,就化形而出。 难怪他化形只有金仙。 若不是当初得盘古一丝寿元,灵根品级得到提升,只怕化形后连金仙都不是。 想通此点,常寿心情大好。 这不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人帮他修行,妥妥躺赢的节奏。 不过,想要培养先天灵根到大成,需要的资源只怕不易。 常寿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后,干脆放弃了参悟鸿钧讲的大道。 只分出三分精力先强行记下,剩余七分精力用于吸收天花和金莲,开始全力供给幼苗成长。 他必须要做出取舍。 这天花和金莲可是好玩意,代表法力和道韵。 鸿钧的羊毛也就现在能薅,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能薅多少薅多少,虽然有点买椟还珠的味道。 可机会难得,实力提升见效快,常寿自然不会放弃。 常寿吸收金莲和天花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倍,隐隐在周边形成一个小旋涡。 除了常寿周边几个大能疑惑,甚至有些大能都在怀疑常寿是不是脑子有病。 圣人大法不听,偏偏吸收天花和金莲,不是本末倒置了。 有些大能还在怀疑,这其中莫不是有他们不知道的隐秘。 可惜尝试一番后什么,也没发现什么秘密,最后翻了个白眼。 只道常寿没见过世面,便专心听讲去了。 他们哪里知道常寿的机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好在常寿在紫霄宫位置靠后,后面位置空,倒是没人和常寿抢夺金莲和天花。 那无穷的天花金莲,足够常寿往死里薅都薅不完。 且不说常寿这般拼命,高台上鸿钧目光流转,看向三千紫霄客。 被鸿钧那冰冷的眸子瞧着,众人只觉头皮发麻,只听鸿钧冷声道。 “大道虽广,却容不得有半分投机取巧,尔等需谨记,神通虽强,却不敌天数。” 听着鸿钧的警告,众人不敢怠慢,恭敬行礼。 “谢圣人教诲,吾等必当铭记于心。” 下界,六耳猕猴听得是喜笑颜开,手舞足蹈。 随着鸿钧讲解愈发深入,六耳猕猴沉浸其中,渐渐忘却自身处境,猢狲的性格一览无遗。 然而,鸿钧何等人物,就在六耳猕猴自以为计谋得逞,正听得入神时。 一道震耳欲聋的呵斥声,在其耳畔响起。 “大胆孽障,竟敢以大神通偷听,亵渎圣人威严,当罚!” 呵斥声震得它神魂颠倒,直接从悟道状态退出。 闷哼一声,六耳猕猴一口鲜血猛的吐出,瞬间萎靡不振,一身毛色黯淡无光。 原本金仙境的修为,顷刻间倒退回天仙境。 “哼,法不传六耳。” 紧接着,一道灵光从虚空出现,直接没入六耳猕猴的六耳上。 第30章 封禁神通,燃灯又没赶上 原本可以洞察诸天,聆听天地至理的六只耳朵,立马变得寻常无异。 却是鸿钧直接封禁了六耳猕猴的神通。 自此之后他的耳朵再也无法聆听天地。 修为跌落,神通被封,不过在瞬间完成。 此时,六耳猕猴才回过神来,知道偷听之事已被圣人发现。 耳边回荡的圣人的话,‘法不传六耳’。 它立马慌了神,心都塌了。 拼命甩动六只毛耳朵,可惜什么都听不见。 入耳只有山间的鸟鸣、风声,寻常的很,再无聆听天地的能力。 这六只耳朵算是彻底废了,六耳猕猴耷拢着六只耳朵。 圣人这是要绝了他道途啊。 六耳猕猴深知此次犯下大错,恐怕再难有机会聆听高深道法,心中满是绝望苦楚。 一时间,哀莫大于心死。 “圣人饶命!小猴实在是对大道向往至极,无奈修为不足,无缘得正面聆听,才出此下策,望圣人慈悲!” “圣人慈悲啊!” 六耳猕猴浑身颤抖,急忙跪地求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狼狈至极。 它万万没想到,如此小心谨慎,还是被圣人一眼识破。 终究还是小瞧了圣人手段,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过它不后悔。 朝闻道,夕可死。 六耳猕猴不愧是天地异种,哪怕是被圣人惩罚,神通不在,日后求道更加艰难。 它可他相信,每一点磨难都将坚定它的道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心神失守,但终究心性坚定。 道心未曾崩溃,算是缓过来了。 是个有大毅力的,就是运道不太好。 可惜鸿钧却没有搭理它,区区六耳猕猴惩罚了就也算了,他还不放在眼中,对着众人继续讲道。 随着讲道的愈发深入,六耳猕猴偷听一事,被众人逐渐遗忘,成了二次讲道中的一个小插曲。 紫霄宫内一片祥和,而宫外可是另一番模样。 燃灯道人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别人是连紫霄宫的面都没照见。 而他两次都摸到紫霄宫门口,愣是错过没进去,心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见紫霄宫关闭,这次燃灯没有放肆,只是自哀自怨,捶足顿胸,一脸憔悴。 这次他之所以来的晚了,倒是怪不到其他人身上。 反倒是来紫霄宫时,机缘牵引,竟然叫他得了一件先天灵宝。 哪晓得竟因此耽搁,错失紫霄宫二次听讲的机缘。 这到底是得还是失,还真说不好。 燃灯见紫霄宫没有消失,反倒是有些道韵流转,连忙盘膝而坐,静心参悟。 怎么着也不能白来啊。 时间的推移,紫霄宫外,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大能。 瞧着燃灯这般作态,也都有样学样。 一时间,紫霄宫外颇为热闹。 鸿钧讲道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尾声。 事实上,在鸿钧圣人讲到准圣之境时,尚且有能力听下去的大能,唯有大罗金仙才有这个资格。 可惜,哪怕是鸿钧道祖第一次讲道结束至今,修为能够达到到大罗金仙的三千红尘客,不过数十人。 其中常寿认识的大能,也就十几位。 第31章 灵根初成,洪荒共主 三清、女娲伏羲、接引准提、镇元子红云。 帝俊太一、鲲鹏冥河、西王母东王公、太阴女神之流。 甚至连鸿钧的童子昊天瑶池,也都达到了大罗之境。 还有几位大罗境修士,就是常寿也不认识。 算上一些隐藏的深的,大罗金仙整个紫霄宫也不会超过三十位。 三千紫霄宫,只有三十个人达到大罗金仙。 这比例相当于一千人中,只有十个人达到大罗金仙,一比一百的比例不算高。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等众多大能消化此次听道所得。 在第三次讲道时,来紫霄宫的大能,只怕清一色的都是大罗金仙。 常寿一脸惊叹,瞧着诸多大罗身上涌动的气息,不由咂了咂嘴。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可也仅仅只是羡慕罢了。 不过是区区大罗金仙,虽然难,可对他常寿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早晚有一日能够追上,常寿不要脸的想道。 你道他为何如此有底气,自然还得是先天玉寿桃的功劳。 寿泉空间内,原本还是幼苗的先天玉寿桃,经过时间的沉淀。 此刻,已经长到一人粗细,高达数丈。 其桃树皮上,纹理纵横交错,犹如古老的符文。 记载着天地间的玄奥,带着几分沧桑韵味。 繁茂的枝条向四周肆意生长,叶片呈深绿色,形状狭长,宛若翡翠雕琢。 叶片边缘微微弯曲,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生机勃勃。 很明显,先天玉寿桃已经从幼苗状态,算是初步长成。 等到日后开花结果,便算是彻底进入成熟期,那个时候才算是大成。 可即便尚未大成,常寿依旧得了天大的好处。 此刻,他已经太乙金仙圆满,根基扎实。 只差一步就可以步入大罗金仙。 那海量的天花和金莲,可不是白吸收的。 可惜,鸿钧道祖讲道已然步入末尾,剩下的时间,根本没有足够的天花和金莲用来突破。 若是运道好,或许会在鸿钧最后一次讲道前突破。 若是运道差,只怕就只能等第三次讲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常寿十分满意。 他偷偷,不对,是悄悄带上紫霄宫的那棵幽篁紫竹。 在鸿钧讲道的过程中,得了天花和金莲的助力,已然开启灵智。 一下就省了千万年的苦功,常寿自然高兴。 只是有紫霄宫的压制,隔绝天地,它暂且无法化形,只能待在寿泉内。 等到出了紫霄宫,感应天地,便可化形而出。 化形后,他预定的童子也算是紫霄宫中客。 以后出门,连童子都去过紫霄宫听道。 一门两个紫霄客,倍涨脸啊。 这谱可不就摆大了,得低调点。 想到此处,常寿不由得美滋滋的笑起来。 终于,道祖的声音停止,紫霄宫内各种异象也随之消失。 众人尚未从听道中恢复,只听鸿钧开口道: “洪荒天地肇始,历经无数岁月变迁,今秩序待兴,当有司职之人,呈天命而生。” 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洪荒众人措手不及。 圣人何意? 稍稍消化,才明白道祖的意思,便是一惊 这是要选择洪荒共主? 第32章 鸿钧册封男仙之首 洪荒上一任共主,乃是龙凤麒麟三族。 可惜龙凤量劫,三族死伤惨重,几乎灭族。 而三族皆未完成一统洪荒的历史使命,只能退出洪荒舞台。 躲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苟延残喘,休养生息。 后又有魔道之争,至今洪荒未再出共主。 若能成为洪荒共主,其中好处不可言说。 紫霄宫内三千红尘客,有不少便是上个量劫中活下来的。 可惜那时他们修为低下,亦或是尚未化形,哪里是三族的对手。 面对那场量劫,即便有大能已经出世,也不敢露头。 老老实实的待在洞府,努力修行。 不过,对于三族的强大,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尤其是三族首领,祖龙、凤和凰、麒麟更是准圣巅峰的存在。 三族汇聚整个洪荒气运,只差一步三祖便可成就圣人果位。 可惜功败垂成。 一时间,众人思绪纷飞。 若是能成为洪荒共主,气运加持,那实力将突飞猛进。 常寿在听到鸿钧的话后,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一男一女。 “鸿钧这是要册封男女仙首领了。” 别人不知道鸿钧要册封的是谁,常寿可是一清二楚。 前方六个蒲团上,哪怕是三清几人,听到道祖所言,心中亦是起了小心思。 就在想入非非时,身下的蒲团微微绽放出一道清光,落入六人体内。 此情此景,无一人察觉。 随即众人心思澄澈,灵台一阵清明。 冥冥之中,便知道洪荒共主这条路,不是他们要追寻的道。 如此,立刻收敛心神,等待鸿钧道祖后话。 只见鸿钧微微抬手,刹那间,原本嘈杂的紫霄宫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鸿钧的声音,仿佛从无尽岁月深处飘来,带着大道的韵律。 “东王公,何在?” 下方,东王公正想入非非,未曾想圣人竟然点他花名,下意识的往前走一步道:“小仙在此。” “汝生于阳精,秉性刚正,自诞生以来,勤勉修行,心怀大义,当为洪荒男仙表率。”鸿钧点头道。 “今册封汝为洪荒男仙之首,统御男仙,护洪荒安宁,弘扬仙道。” “赐极品先天灵宝龙头拐杖,镇一方气运。” 话落,一道流光飞向东王公。 此刻,不仅是众仙懵了。 就是东王公这个当事人,也没想到。 这泼天的富贵,会落到他的头上,颤颤巍巍的接过龙头拐杖。 只见东王公手持龙头拐杖,一脸激动的拜谢道:“谨遵圣人法旨,谢道祖恩赐,吾东王公必殚精竭虑,不辱使命,带领一众男仙护佑洪荒安宁!” 听闻道祖所言,原本还有些想法的大能,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有些满是嗤笑不屑,有些则满不在乎。 帝俊和太一看向东王公,目光中带着丝丝杀意。 还想统御诸仙,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后方鲲鹏心中冷笑,若是由三清担任男仙之首,他或许还不会如此反感。 毕竟三清身份高贵,自诩盘古元神所化,实力也是顶尖,男仙之首的身份默认便是。 可区区东王公,何德何能可以统御洪荒男仙,圣人这是脑子坏了。 当然,这话鲲鹏也只敢心里想想。 虽然他亦是不满鸿钧所为,可不敢真说出来。 而且他知道,有人不会让东王公好过的,目光下意识的在帝俊二人身上漂移,随即收敛。 那冥河也是轻哼一声,其他众仙表情不一。 这一切鸿钧似乎没有看到,随后又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你孕于阴灵,生性纯善,慈爱悲悯,德行兼备。” “今册封你为洪荒女仙之首,总领天下女仙,协调阴阳,辅助洪荒安定。” “赐汝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镇压气运。” 第33章 送礼就送‘紫气东来\\’ “赐汝极品先天灵宝净水钵盂,镇压气运。” 说着,一道柔和的白光飘出,落入西王母手中。 西王母一脸疑惑,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权力冲昏头脑。 只是圣人已然发话,岂有她拒绝的道理。 她若敢说个不字,只怕走不出紫霄宫。 无奈之下,西王母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庄重。 “西王母领命,谢道祖厚赐。” 西王母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心中并不平静。 洪荒强大的女仙虽然少,可也不是没有。 诸如在场的女娲、太阴神女等女神,哪一个都比他西王母只强不弱。 也不知圣人是何用意? 为何选她作女仙之首,此中关窍实在是难以捉摸。 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哪里能号令得了在场的女仙。 若真将道祖的话当真,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在女娲机缘不在此,自然无感,此刻正神游天外。 而太阳女神羲和,此刻正一脸痴迷的盯着不远处的帝俊,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西王母暗中一番观察,见此心中才稍稍安定下。 似乎察觉到周围贪婪的目光,连忙收起净水钵盂。 极品先天灵宝难保不会有人心动。 待她收起灵宝,看向东王公那一脸兴奋的神色,眸子中全是对权利的欲望,心下一叹,并未多言。 好言难劝该死的仙。 东王公的性子她知道,只怕是把道祖的话当真了。 贪欲迷人眼。 权利送人命。 西王母瞧得清楚,洪荒众多男仙的神情,就差把东王公给生吞活剥了。 不仅仅是觊觎东王公男仙的名号以及气运,更是眼红极品先天灵宝。 后方常寿见到鸿钧先后拿出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也是十分眼馋。 道祖不愧是真男人,出手就是大方。 “此次讲道,到此结束,尔等万年后再来紫霄宫,下次开讲圣人大道。”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在紫霄宫的每一个角落。 随即身形化为虚无,再次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众洪荒大能,依旧无人察觉鸿钧如何离开的。 只道圣人法力无边,对于下次所讲的圣道,心中愈发期待。 不成圣终为蝼蚁。 紫霄宫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各自怀着心思,纷纷离开紫霄宫。 西王母则拉着东王公迅速离开。 且不说其他人如何,常寿依旧磨磨蹭蹭的留到最后才走。 “昊天师兄,瑶池师姐辛苦了。”常寿对着二人拱手道。 昊天和瑶池并未托大,亦是回了一礼。 紫霄宫内难得有一个人和他们说得来,自然亲近有加。 “师弟,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要孝敬老师吗?” 昊天虽小,可心眼子不少,打趣道。 常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看得昊天童子一阵愕然。 他可以对天发誓,真得只是开玩笑啊,没想到南极师弟竟真的带礼物了。 “这是我特意为圣人老师秘制的灵茶,名曰‘紫气东来’。” 常寿递上精心准备的一罐灵茶,乐呵呵道:“洪荒独此一份,还要劳烦师兄代为转呈。” “理当如此!” 昊天好奇的接过灵茶,好奇道:“只是不知这‘灵茶’是何物?” 常寿又将灵茶的泡制方法以及功效解释了一下,昊天这才明白。 “师弟有心了,上次师弟赠送的灵泉,老爷尝过之后可是赞不绝口呢。” “若是用灵泉,泡上这灵茶‘紫气东来’,想来也不会差。” 常寿闻言,心中一喜。 昊天这话是含蓄的告诉他,上次的礼物已经送给鸿钧了,老爷很满意。 虽然昊天没有明说,可这言外之意,已经说的很清楚。 常寿心领神会,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心。 一点就透。 至于说,昊天是否会说谎,倒还真没这个必要。 接着,常寿又取出一套精美的玉制茶具,递给瑶池。 总之,古色古香,颇有韵味,看的瑶池欢喜不已。 “这是茶具,是专门配套灵茶所用。” 常寿又将茶具的用法一一告知。 瑶池微微一笑,满意的接过茶具:“师弟有心了,准备得如此周到。” “老爷虽未必会在意这些,但师弟的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能略表心意,便是师弟的荣幸。”常寿谦逊地笑了笑。 “此次讲道,还要多谢师兄引路。” 常寿又取出两罐灵茶和两套茶具,递给昊天:“这是给师兄二人的,算是师弟的谢礼。” “不必放在心上,此乃小事。” 昊天一脸满意,暗道常寿懂事,并未推辞。 毕竟是上贡给圣人,东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能有他们的一份,自然高兴,顺手接过灵茶和茶具。 这茶具一套是青花瓷,一套是白骨瓷。 很有格调啊,看的瑶池都挪不开眼了。 他们在紫霄宫内,除了伺候鸿钧,便是修炼,哪里见过这等小玩意。 常寿又和二人寒暄了几句,方才要告辞离去。 只是在离开时,昊天神色微妙,特地叮嘱了一句。 反倒叫常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昊天的话,是啥意思啊? 第34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西昆仑,此处乃是西王母的道场。 听道散场后,西王母出了混沌,便拉着东王公返回了她的道场。 一路上,二人形影不离,加上刚被鸿钧册封。 圣人威严不容侵犯,一些暗中窥伺的大老鼠,倒也不敢放肆。 圣人金口玉言,若是刚册封完,二人就出事,岂不是打圣人脸面。 西王母与东王公并肩而行,脚下祥云缭绕,仙光四溢。 西昆仑的山门已在不远处,但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东王公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西王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西王母,汝为何如此畏首畏尾?” “吾等乃是鸿钧圣人亲封的男女仙之首,洪荒之中,何人胆敢轻易出手挑衅?” “这般谨慎,反倒显得吾等软弱可欺!” 东王公对于西王母的谨慎,嗤之以鼻。 似乎对圣人的威慑力,产生了迷一般的自信。 西王母神色平静,眸中却透着一丝无奈:“道兄,吾等虽得圣人庇佑,可圣人却不会时刻关注吾等。” “若有人暗中算计,圣人未必能及时察觉,谨慎行事,方能高枕无忧。” 西王母摇了摇头,劝解道。 可惜,东王公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已然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西王母,汝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东王公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吾属阳,汝属阴,阴阳相合,方为大道。” “若吾等结为道侣,共掌洪荒,修行速度必然一日千里,气运加身,何人能敌?”东王公反驳道。 “汝何必固守这西昆仑一隅之地,白白浪费了大好机缘?” 西王母闻言,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道兄,吾之道,在于清净修行。汝之道,在于争霸洪荒,收集气运。” “道兄虽是吾至交好友,可道不同,不相为谋。吾不愿卷入纷争,只愿在此潜心修行,追求大道真谛。” 西王母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丝毫没有犹豫。 东王公听罢,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西王母,汝当真如此固执?” “若是不借此机会一统洪荒,岂不是辜负了圣人的期望?” “汝这般胆小,如何能成大事?是贫道错看汝了。” 东王公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西王母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道友,吾并非胆小怕事,只是不愿被权势迷惑双眼。” “修行之路,贵在心无旁骛,若道友执意争霸洪荒,吾也不便阻拦,就此划清界限。” “从今日起,吾等便各走各路,这女仙之权,便交由汝代管,吾不再过问,但此中因果却需道友背下。” 东王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愤怒。 “好!此事吾应下了,是贫道错看汝了!”他冷笑一声。 “既然不愿与吾共谋大业,那便就此分道扬镳!日后汝莫要后悔今日抉择!” 说罢,东王公气得大袖一挥,脚下祥云骤起,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只留下西王母一人立于原地。 “唉!”西王母望着东王公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她已经尽力了。 “东王公,权势虽好,却易迷人眼。但愿汝能早日醒悟,莫要误入歧途。 话落,西王母转身步入西昆仑,山门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西王母心中明白,东王公的野心已无法遏制。 而她所能做的,便是在这清净之地,苦修道心。 东王公并未走远,而是立于云端,遥遥俯瞰着西昆仑,眼中满是野心与决然。 “西王母,待吾一统洪荒,集万千气运于一身,届时汝便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道!” 说罢,东王公再次化作金光,往东海飞去,那里是他的道场。 而二人的道路,自此分道扬镳。 他们的命运,也因各自的选择,悄然改变。 …… 就在西王母和东王公二人闹掰之际。 混沌紫霄宫内,昊天认真道。 第35章 昊天提醒,小心眼的燃灯 “师弟,出了宫门要小心一人。” 紫霄宫内,昊天认真开口道。 “宫外有一道人鬼鬼祟祟,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昊天师兄这是何意?”常寿一脸不解。 “师弟可还记得,第一次讲道,你是最后一位。”昊天不紧不慢道。 “而外面的道人就在你之后,晚了你一步,最后未能听讲,他怕是看到师弟了。” 昊天意有所止,并未明说。 但常寿是何等精明,自然就明白昊天的意思。 怕是那道人因为他先一步入了紫霄宫,导致未能听道,因而记恨上他了。 想到此处,常寿暗道这礼没白送,昊天还是够哥么。 如若不然,还真能被人算计到。 不过有了昊天的提醒,常寿便有了准备。 宫门外,燃灯在紫霄宫大门打开后,便摸到一旁等候。 一一打量着出来的人影,没有一个和他印象中的人重合。 等得快不耐烦,以为这次听道常寿没来时,才看到常寿慢悠悠的从紫霄宫出来。 心中的滔天恨意,再也忍不住了。 常寿得了昊天的消息,自然十分小心。 出了紫霄宫,外面还有不少修士尚未离开。 其中,一道视线格外惹眼,仿佛要刺穿常寿。 常寿神色一凝,感受到对方身上寂灭的气息,修为似乎已经到了半步大罗之境。 常寿心中念头飞转,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脚步不停。 装作毫无察觉般继续前行,心里却不动声色的思考起来。 这到底是洪荒哪路牛鬼蛇神,一身寂灭气息,又有灵灯护体。 洪荒之中出名的灯类灵宝,有老子的八景宫灯,元始的玉虚琉璃灯,还有灵鹫灯、宝莲灯。 瞧着那道人手中的灵灯,泛出一股阴冷诡异之感。 忽然,常寿想到一个人,符合这个特征。 封神时期,阐教副教主燃灯,后来改投西方佛门,成了佛门三世佛中的过去佛,燃灯古佛。 常寿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这暗中记恨之人竟是燃灯。 关键燃灯修为不低,有半步大罗的修为。 常寿忽然想起一则传闻。 据说燃灯只赶上道祖最后一次紫霄宫讲道,后来修为停滞后,才带艺入了元始的门下,做了阐教副教主。 这则传闻莫不是真的,燃灯只会赶上第三次讲道。 既然是天命所定,让这老儿错过讲道,也不能赖上他吧。 他只是适逢其会,纯属巧合。 至于燃灯会不会在第三次讲道出现在紫霄宫,下一次讲道不就知道了。 常寿心中无语,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脚下却悄然运转身法,架起神光,便往混沌而去。 然而,燃灯怎会轻易放过,这苦苦等待的复仇机会, 头顶灵鹫灯,也跟着入了混沌。 燃灯虽然报仇心切,可不敢在圣人门前放肆。 若是在圣人道场前,光明正大的出手,袭杀听道弟子。 岂不是在打圣人脸面,他可承受不住圣人怒火。 \"嗬嗬!\"燃灯阴恻恻的一笑,见紫霄宫已经看不见,他终于忍不住了。 第36章 仙翁斗燃灯 隐藏在暗中的燃灯,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道漆黑如墨的火蛇从灵柩灯中冲天而起。 火舌所过之处,瞬间撕裂了周围的混沌,朝着常寿扑去。 常寿本就有所防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异样。 可惜他护身的手段有限,哪怕是提前防范,依旧被这火蛇弄得狼狈不堪。 若不是及时调动寿泉中泉水,只怕情况还要糟糕。 “哼!无胆鼠辈,有胆偷袭贫道,为何不敢现身?”常寿怒骂道。 暗处的燃灯,见常寿这般情况,也不藏了,直接现出身形。 “贫道燃灯,道友汝坏我听道机缘,自然得给吾一个交代。” 燃灯脸色阴沉,似乎没想到他偷袭一个太乙金仙,竟然还被对方躲过去。 “笑话,道友你自身机缘未至,岂可怪罪他人。” “汝怎不知天命如此,却怪别人抢夺,简直贻笑洪荒。” 常寿可不会惯着对方,直接反驳道。 “放肆,区区太乙金仙,岂敢断言天数。”燃灯道人直接被常寿的话,给刺激到了。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燃灯彻底怒了。 不再多说,再次动手。 有了先前的教训,常寿直接用寿泉之水护住周身。 也不管浪不浪费,护住小命要紧,直接用泉水形成一层厚实的水罩。 灵鹫灯发出的火舌撞击在水罩上,发出一阵“滋啦”的声响。 火星四溅,水罩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令人胆寒。 一时半刻,竟然僵持住,谁也奈何不得谁。 燃灯见状,面色难看。 他一个半步大罗,竟然连小小太乙金仙都拿不下,传出去岂不要被人笑死。 心中一狠,直接取出得到不久的上品先天灵宝,量天尺。 此物他得到后,尚未炼化,不过用来偷袭足够了。 一股劲风袭来,水罩直接破裂。 常寿心头一惊,身子一歪,虽然避过要害,可胳膊却来不及躲避。 直接被燃灯一击打碎,飞溅到血肉直接被混沌气流搅成虚无。 常寿身为先天神圣,燃灯这一击,并未伤及根本。 即便是被打飞一个胳膊,只要运转法力便可再生,只是气息萎靡了许多。 瞧着燃灯手中偷袭的那把尺子,常寿立刻就猜出,眼前戒尺一样的灵宝,必是量天尺无疑。 据传封神大战时,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便是被燃灯夺了定海神珠。 后来燃灯借定海神珠和量天尺,成功演化出了二十四诸天,最终成为佛门的过去佛。 “没想到燃灯此刻就得到了量天尺,大意了。” 常寿心中大骇,暗骂燃灯就是个老阴逼,不讲武德。 接二连三的偷袭,连上品先天灵宝都拿出来了。 看来燃灯是真想干掉他,常寿生无可恋。 他手里的先天灵宝只有一个寿泉,还是下品,哪里扛得住量天尺的折腾。 燃灯可不会给常寿思考的时间,见一招未见其功,手持量天尺再度攻来。 常寿吃过亏,可不敢硬接量天尺。 若非他是先天灵根,刚才那一尺子,落在身上非得形神俱灭。 只得祭起下品先天灵宝寿泉,挡在头顶。 只听叮当一声,两件先天灵宝相撞,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连混沌气流都无法靠近分毫。 第37章 生死危机,昊天茶艺表演 燃灯一惊,没想到常寿手中也有先天灵宝。 一时间,心中贪念大增,更是下定决心,务必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下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半步大罗的修为全力输出。 常寿压力骤增,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防御。 头顶上的寿泉被打得叮咚作响,连先天神光都暗淡了几分。 常寿心中焦急,寿泉坚持不了太久。 若是长此以往,他必败无疑。 常寿也想过破开混沌,可惜他试过了。 凭借太乙金仙的境界,他连混沌的一道缝隙都打不开。 大脑急速运转,想着破局之法。 他修为比不上燃灯,宝物也比不上燃灯,混沌空间又打不开。 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绝望的状态。 大敌当前,生死危机,越想脑袋越昏沉。 常寿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思考破局之法。 他全身上下,除了寿泉、本体、幽篁紫竹,什么都没有。 对了,还有一物,昊天送的那块小石子。 想到此物,常寿眼前一亮。 昊天可是鸿钧在混沌中点化,其本体可混沌元石。 此物,连鸿钧道祖的紫霄宫都可能找到,破开混沌应该不难吧。 想到就做,常寿不敢拖延。 全力调动先天玉寿桃的力量,手持石子,对着混沌狠狠一划。 下一刻,混沌中出现一道细线,若不细看都察觉不到。 果然,常寿猜测的没错,这混沌元石果真有用。 眼见那道空间缝隙就要合拢,常寿不敢犹豫,立马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缝隙当中。 即便如此,还是被燃灯找到机会,一尺子打破寿泉的灵光,击中寿泉本体。 寿泉已经被常寿炼化,这一击也反噬到常寿身上,一口鲜血吐出。 好在混沌裂缝闭合,常寿彻底消失不见。 燃灯见此,没能击杀常寿,反倒是平白惹了一个敌人,异常恼怒。 手持量天尺,对着混沌好一通发泄,这才罢手。 “逃了又能如何,待贫道步入大罗之境,取汝性命易如反掌。” 燃灯脸色铁青,接连失手,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圣人第三次讲道,吾绝不会错过,你这道人若是不来便罢了,若敢来定叫你有来无回。” 燃灯看着常寿消失的地方,喃喃低语,语气中满是狠辣。 说完,便直接在混沌之中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学精了,有了诸多灵宝护身,他直接在混沌中静等圣人开讲。 无论如何,这次他都不会错过讲道。 加上又得到了量天尺护体,正好借此机会彻底将其炼化。 ...... 紫霄宫内,昊天和瑶池按照常寿所教的方法,一一尝试过后,是彻底爱上了茶叶。 灵茶配上寿泉水,入口甘甜,茶香沁人,回味无穷。 不仅好喝,配上那一套茶具,更是赏心悦目。 只是昊天自己那份茶叶,紫气东来的份量少的可怜,他可舍不得多喝。 昊天二人确认没有疏漏,这才重新取了新茶,准备好茶具,这才给鸿钧送去。 “老爷,今个给您带了些新鲜玩意,还请您品鉴。” 昊天恭敬的摆上一套茶具,准备现场给鸿钧表演沏茶。 原本还在静坐中的鸿钧,面无表情的睁开双眸,冷淡的眸子,叫昊天二人心头一颤。 第38章 鸿钧关注,仙翁脱困 鸿钧似乎瞧出了什么,轻叹口气:“不必忧心,老爷以身合道,天道本就无情,老爷以后也会如此。” 昊天二人闻言,一阵伤感涌上心头。 “呵呵,痴儿,莫做这小儿女姿态,大道难求,老爷有此机缘,那是天下修士都求而不得的,何须难过。” 说了几句话,鸿钧似乎恢复了些人气,安慰道: “好了,且叫老爷看看汝等又耍什么滑头,若是表现不好,可别怪老爷罚你们。” 此刻,鸿钧哪里还有讲道时的威严和架子。 这一幕若是叫洪荒众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昊天二人被鸿钧一逗,立刻就忘了伤感,开始给鸿钧沏茶。 “咦!这是茶道雏形?” 瞧着昊天二人行云流水的动作,鸿钧眼前一亮,口中喃喃自语。 鸿钧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人参悟出了茶道。 这世间除了三千大道,还有其他大道。 若是能参悟出一条,便可以法则成圣。 这便要涉及到成圣隐秘了。 只不过鸿钧在前两次讲道时都未提及,只会在最后第三讲时才会道出其中关键。 没想到现在,竟有人参悟出了一条新的道途,着实令人惊讶。 虽然只是些许皮毛,却依旧引起了鸿钧的兴趣,仔细的盯着昊天的一举一动,心中略有所悟。 其实,常寿不仅给了茶叶和茶具,还简单教了几个一学就会的茶艺技法。 昊天上手的也很快,一杯香茗,不一会就在他的手中奉上。 竹叶的清香,第一次弥漫在紫霄宫内。 “啧啧!”鸿钧下意识的咂了咂嘴。 这茶水入口初期微苦,细细品味,只觉后调甘醇,回味无穷,着实不错。 “老爷,您喝的这个叫紫气东来茶,这名字多配您的身份。” 一旁昊天给鸿钧介绍着茶叶名字。 “此物口感确实不错,这泡茶的过程,亦是一种悟道。” 鸿钧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问道:“童儿从哪里学来的?” “回老爷,还是上次那道人送的,这泡茶也是他教的。”昊天连忙解释。 “可知是何人?” 鸿钧也懒得推算了,他知道昊天一定知道。 “老爷,这道人叫南极仙翁。” 昊天闻言,心中暗喜,看来这茶确实是个好东西,连老爷都关注了。 “哦,南极仙翁。”鸿钧立刻演算天机。 不消片刻,对于南极仙翁的来历跟脚,便知道的一清二楚。 “难怪,原来是他。” 鸿钧已推算出,南极仙翁和他之间的因果。 他本想下个量劫再和南极仙翁了结因果,只是没想到南极仙翁是个有大气运,大毅力的,竟叫他再次化形。 鸿钧没算到的是,这二次化形的乃是一个穿越者。 看来有些因果需要提前了结,这般倒也不错,合道也能更加顺利,鸿钧心中盘算着。 ...... 随着常寿落入混沌裂缝,一股强大的撕扯之力传来。 无奈之下,常寿头顶寿泉,显化出先天玉寿桃的本体,才扛住这股撕扯。 也不知在混沌裂缝中过去多久,忽然前方光芒一闪,常寿立刻就脱离了混沌空间。 洪荒大陆,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绿芒飞出后,空间裂缝便消失了。 常寿狼狈地坠入洪荒大地,重重地摔在一片山林之中,化作本体。 常寿受伤不轻,又在混沌裂缝中挣扎,一身法力几乎耗尽。 趁着尚未昏迷,常寿连忙在四周布下简单的禁制,总算松了口气。 随着法力枯竭,常寿脑袋昏沉,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只剩一株灵根,扎根在此片地域。 第39章 六耳欲拜师 一阵风吹过,一株普通的桃树,树叶沙沙作响,彻底融入山林之中,毫不起眼。 距离此地千里远处,六耳猕猴正一深一浅的行走在山林间。 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些狰狞的伤口。 甚至连眼角都有一处伤口,血淋淋的一道口子,好在已经结痂。 可惜原本颇为秀气可爱的猴脸,因为多了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也不知遇到什么危险。 忽然,六耳猕猴抬起头,眺望远处,一道绿芒划过天际。 很快落入洪荒,消失不见。 “那是大神通者?” 六耳猕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中再次升起一抹希望。 他虽被圣人惩戒,却没有放弃寻找有道高真,拜师学艺。 可那些高人要么不收徒,要么知道他是六耳猕猴后,便直接拒之门外。 说什么圣人有言,法不传六耳。 除非圣人发话,否则无人敢收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一路行来已经千年之久,果真无一人敢收他为徒,甚至有一次还差点丢了性命。 若非他心性坚韧,只怕早就崩溃。 如今,偶遇一大神通者,六耳猕猴自然不想错过。 虽不知对方是谁,脾气如何,总归要试上一试。 除非被亲口拒绝,否则他不甘心。 他就不相信,洪荒之大,难道就没有他六耳猕猴的容身之处。 怀着这般心情,六耳猕猴一瘸一拐,艰难的往那绿芒所落之处行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动静,将常寿从昏迷中唤醒。 缓缓睁开眸子,发现一只浑身邋遢,只有天仙境界的灵猴,正细心的照料他。 准确的说,正在为他施肥浇水。 肥是无数灵果,水是山间灵泉。 随着这些带灵气的灵物,胡乱的堆在本体根部,无数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收。 他能够醒来,需要的灵气可不少。 这些时日,这灵猴只怕费了不少力气搜寻灵物。 常寿昏迷前所设禁制,只针对生灵无法靠近,至于灵果灵泉倒是无碍。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这灵猴倒是机灵,常寿这般想着,收回本体,重新化为人。 六耳猕猴见常寿醒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跪地纳头就拜。 “小猴,拜见大仙,大仙万安!” 常寿虽然清醒,可法力尚未恢复。 若不是有这灵猴相助,只怕他还要一段时日才能醒来。 “你这猴头,倒是机灵,不必多礼。” 常寿露出和蔼的笑容,随手一挥,扶起六耳猕猴,笑道: “贫道与人斗法,方才遭此一劫,若非得你相助,只怕不会这么快醒来。” “你且说说,想要何报答。”常寿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向来秉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信念。 况且修行之人,还是要少结因果。 这灵猴虽只是提供些灵果,助他提前醒来,也算是有恩于他。 理当尽早了结此番因果。 六耳猕猴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常寿的话。 他兴奋地在原地手舞足蹈,连忙恭敬的祈求道。 “大仙,小猴求道心切,想要拜大仙为师,还望大仙成全。” 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哦,你要拜师?” 常寿一愣,没想到这猴子会提出这要求。 收徒一事,常寿尚未思虑。 不过若是这猴子天赋不错,倒也可以考虑。 “你想要拜师,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常寿想了想,还是问道。 六耳猕猴闻言,直接傻眼了。 第40章 六耳诈骗,常寿拒绝 原来,之前遇见的那些大神通者,在看到他的六只耳朵后,直接便推算出他的来历。 话都没人问过,直接赶走。 六耳猕猴也不傻,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多了,也是会吸取教训的。 后来,他想法子,干脆将六只耳朵,收起两对。 这样别人也就无法从外貌上,判断他就是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眼珠子骨碌一转,道:“回大仙,小猴无名无姓,天生地养,四处流浪,一心问道,求大仙成全。” 常寿闻言,倒是和孙悟空有点像了,漂洋过海,一心求道。 只是孙猴子要到西游时才出世,所以眼前这只猴子一定不是孙悟空。 可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还是要探查一下这猴子的根脚。 想到此处,常寿下意识的演算天机。 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结果。 从天机中,常寿得知,眼前这猴头竟是被鸿钧道祖惩罚的六耳猕猴。 常寿一度以为,是他学艺不精,算错了。 又重新推演了几遍,可结果一模一样。 眼前这只毫无特色的猴子,铁定就是六耳猕猴。 常寿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他瞧这猴子也没有六只耳朵,怎会是六耳猕猴。 想了想,常寿记得他在紫霄宫参悟出一个神通,开天眼。 于是,运转法力汇聚双眸。 下一刻,常寿眸中仙光流转,看向六耳猕猴。 入眼所见,一只不安分的猴子。 正抓耳挠腮的跪在地上,头顶两侧赫然有三对耳朵。 常寿一脸震惊,还他么真是六耳猕猴,他没算错啊。 常寿只想爆粗口,也不知六耳猕猴使了什么手段。 竟然将其它两对耳朵藏起来,若不动用神通,连他都没瞧出来。 果然,天下就没有一个猢狲是好东西,常寿心中暗骂。 这诈骗都诈骗到他头上了。 呵呵,原来诈骗从洪荒就开始了,常寿无语的想到。 要不是他还有些手段,岂不是被这厮蒙混过关,着实可恨。 圣人都发话了,法不传六耳,谁敢违背。 虽然圣人是这么说的,可具体是不是这么理解的,没人知道,也没人敢去尝试。 他若是收下六耳猕猴,或许圣人不会说什么。 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借此事攻讦他。 “你这泼猴,好大的胆子,连贫道都敢欺骗,还不如实交代。”常寿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怒斥道。 跪在地上,满脸欣喜正等常寿发话的六耳猕猴,忽然听见耳边怒喝,心中大惊。 难道被发现了?他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大仙明鉴,小猴真得一心向道,不敢欺瞒,还请大仙成全。” 六耳猕猴连忙磕头,只强调求道,不提姓名,还真没说谎。 “你这泼猴,六两重的脑子,我看五两是反骨,还敢在贫道面前耍小聪明。” “也罢,你既嘴硬,好叫你知晓贫道何许人也。”常寿见状,直接点破道。 “昔年,贫道亦是三千紫霄客。二次讲道时,曾有修士以大神通偷听,却被圣人察觉。” “鸿钧圣人曾言,法不传六耳。” “你这泼猴到底是谁,还要贫道点明真身不成。” 话落,一股太乙金仙的威压放出,立刻就压的天仙境六耳猕猴跪倒在地,头都抬不起来。 六耳猕猴一脸苍白,他没想到眼前这位,竟也是紫霄宫听道的大能。 更是一语道出了他的来历。 一时间,心如死灰。 骗人被人现场抓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常寿就六耳猕猴如此状态,心下有也有几分了然。 被圣人封杀,又有何人敢传道于他,常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这辈子的道途,算是毁了。 “罢了,念在你这泼猴百年里的照料,贫道也不与你为难,你速速离去吧。” 常寿无奈的摆了摆手,收回威压。 同是天涯求道人,只是他常寿的运道好些,却也帮不了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虽然被封印了六耳的神通,却也是聪慧的,听出了常寿语气的和善。 自从被圣人惩罚,他见了不少大神通者。 可只有眼前这位,被骗了,还和他好言相劝,语气中满是善意。 绝望之中又升起来一股渺小的希望。 他是真得不甘心,还想再试一试,再次拜服在地。 第41章 六耳自曝,常寿心动 “大仙容禀,小猴真不是有意欺瞒。” 六耳猕猴再次跪拜,说着头顶的一对耳朵上,又多出两对毛茸茸的金色小耳朵。 看得常寿一愣一愣的,只道有意思。 “小猴本是山间一野猴,那时懵懂未知,只因长相有异,有三对耳朵。” “时常被同类打骂嗤笑,后来便离开族群,四处流浪。” 六耳猕猴见常寿并未开口,继续道。 “直到有朝一日,睡梦中忽然听得一道人讲道,得以开启灵智,才知那是圣人讲道。” “而这一睡便是三千年,等到醒来后,便已经是金仙修为。” 听到此处,常寿一脸疑惑。 “咦,不对啊!你不是被圣人惩罚,何时听满三千年了?” 六耳猕猴闻言,一脸苦笑道:“大仙有所不知,小猴被圣人惩罚是在圣人第二次讲道时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讲道,小猴从头听到尾,只是全程都处于无意识的睡梦中。” 这下轮到常寿震惊了,一脸目瞪口呆。 六耳猕猴什么情况,竟然完整的听完鸿钧第一次讲道,第二次才被鸿钧惩罚。 鸿钧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还是常寿第一次知道,六耳猕猴竟然听过两次讲道。 以前洪荒小说从来都没写过,妥妥洪荒秘辛啊。 只是为何鸿钧第一次不出手,反倒是六耳猕猴第二次来,还要处罚人家。 莫不是鸿钧第一次讲道时,实力低下,发现不了? 或者是心情不好,也不至于啊。 常寿胡思乱想了一通,推翻了无聊的想法。 结合六耳猕猴自述,想了一圈,似乎看懂了鸿钧的操作。 六耳猕猴第一次听道乃是无意识所为,不知者不罪。 能听得大道真言,便是鸿钧所说的有缘人。 而第二次听道,性质就不一样。 属于偷听,有意为之。 又未曾到紫霄宫,那就要惩罚了。 至于惩罚给谁看,自然不是给六耳猕猴,而是给紫霄宫内听道的大能一个警醒。 神通不敌天数。 而六耳猕猴因缘会际,直接撞枪口上,反倒成了鸿钧立威的对象。 想通这一点,常寿灵光一动,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这徒弟貌似,也不是不能收。 是的,常寿此刻心动了。 若是他的徒弟也是紫霄宫三千红尘客,那可就牛逼了。 以后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张嘴就是一门两位紫霄客。 便是日后的几位天道圣人,除了一个燃灯自降身份,做了阐教副教主。 其他三千红尘客,哪一个能做到,收的弟子也是紫霄客。 在洪荒这么注重面皮的时代,说出去脸上有光啊。 不过,此事还需细细筹谋。 可不能叫人抓到痛处。 六耳猕猴尚不知常寿的想法,低头哽咽道:“自从被圣人封禁了神通,小猴也拜访了诸多大神通者。” “可一听到我是六耳猕猴,便纷纷推拒,更有甚者直接把我打出洞府。” “哦,你都去过见过哪些大神通者?” 常寿闻言,也来了兴致,他倒是想看看,是哪些蠢货,错失了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回大仙,小猴拜访过的大神通者中,有三清前辈、准提......” 六耳猕猴又说了几个,常寿倒是没听过。 “大仙,还请大仙慈悲,哪怕是不收小猴为徒,只在您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童子,小猴也是心甘情愿。” “求大仙垂怜。”六耳猕猴连连磕头。 常寿见状,暗道是个道心坚韧之辈。 有大毅力,被鸿钧惩罚,还能不忘初心,难得的好苗子。 他虽然决定收下六耳猕猴,可还得好好敲打一番。 第42章 考验六耳,初为人师 毕竟猢狲心性不定,有心猿意马,还要好好管教。 否则,像弼马温那般,即便惹出天大的祸事,有圣人替他兜底,自然不用担心。 可常寿又不是圣人,可收拾不了烂摊子。 “贫道也不瞒你,吾第一次去紫霄宫听道,在众多大神通者中修为最低。” “没有之一,不过区区金仙,与你当时的境界一般无二。” 常寿装模作样的叹息道。 “你这泼猴可知,第二次讲道时,吾才太乙金仙境,其他同辈者已有大罗之境。”常寿摇了摇头。 “如此这般,你还想拜贫道为师?” 常寿说这话,自然也是要考验一下六耳猕猴。 不过,若六耳猕猴真放弃了。 他也不会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只能说有缘无分。 六耳猕猴一听,顿时明白常寿话里话外的意思。 知道拜师有戏,他兴奋的只想仰天长啸。 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喜悦,生怕吓跑常寿,也怕常寿反悔,连忙拜谢道: “愿意,愿意,弟子万不敢嫌弃,还求大仙垂怜。” 常寿见火候差不多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六耳猕猴刚才,但凡有一点迟疑和犹豫,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它。 那意味着六耳猕猴道心不坚,不懂抓住一瞬即逝的机缘,日后成就有限。 或许还会惹出大麻烦,那并不是常寿期望看到的。 “入我门下,并未有太多规矩束缚,你只要能够做到以下几点便可。” “一要尊师重道,二不得同门相残,三不得滥杀无辜,妄造杀孽。”常寿想了想,补充道。 “暂且这三条,若是还有规矩,以后再添,你可能做到?” 六耳猕猴听了这几条门规,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成问题的是没人敢收他为徒。 “徒儿能做到,弟子六耳猕猴拜见老师。” 六耳猕猴恭敬的跪下,行了拜师礼。 整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终于有人敢收他做徒弟了。 “哈哈,好徒儿,以后你便是为师的大弟子了。” 常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且记好为师名号,吾乃紫霄宫中客,南极仙翁是也,你日后当好生修行,万不可堕了为师脸面。” “且上前来,为师看看你的六只耳朵如何了?”六耳猕猴闻言,心下一动。 立刻明白常寿的意思,只怕是想破除圣人的封印。 六耳猕猴虽然心动,但是他知道,老师不是圣人,此事只怕难。 不过,还是乖乖上前,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 常寿瞧着毛茸茸的六只耳朵,一阵好奇。 左捏捏,右摸摸。 以前他只撸过猫,这猴子还真没撸过。 手感还不错,毛茸茸的,这猴毛拔下来做成被子,应该挺舒服。 六耳猕猴可没工夫管常寿想啥,他也是第一次被人捏着自己的六只耳朵,尴尬至极。 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坐卧不安,脸色通红,估计比他屁股还红。 可惜,常寿折腾了半天。 猴毛倒是掉了不少,办法是一点没有。 他根本就没察觉出任何问题,那耳朵还是耳朵。 很正常,察觉不到一点封印。 常寿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只会说敌人太过强大。 这波得装起来,人设要立住了,否则不是毁了初为人师的形象。 “哎!圣人手段莫测,非为师可以解决。” 常寿再次装模作样,摇头叹息。 六耳猕猴虽然早有准备,可听闻此话,心头还是有些失落。 “老师莫要忧心,能拜入老师门下,弟子已经十分高兴,不敢再让老师劳心劳累。” 见常寿一脸无奈,六耳猕猴连忙开口安慰。 嗯,不错,是个会心疼老师的,这弟子没白收,常寿暗道。 “六耳不必灰心,为师虽然无法解了这封印,可有人能解啊。”常寿安慰道。 第43章 大胆的想法,紫竹化形 “老师,这是圣人手段,还有何人能解?”六耳猕猴一脸不解。 “痴儿,你都说了是圣人手段,自然是圣人能解了。” 常寿一脸的理所应当。 “啊?” 此刻,轮到六耳猕猴一脸懵逼,不知常寿是何意思。 “等鸿钧圣人第三次讲道,为师带你一同前往紫霄宫,给圣人赔礼道歉。” “若是不行,就按为师说的,死皮赖脸跪求圣人原谅,为师还不信邪了。” “到时请圣人给你解了封印便是,又有何难。” 按照常寿的猜测,鸿钧之所以惩罚六耳。 一部分原因是他依仗神通,胡作非为。 二来也是鸿钧想抓个典型,告诉众人,神通不敌天数,莫要凭借手段肆意妄为。 而六耳猕猴正好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了,不抓他抓谁。 想必,带他上天认个错。 鸿钧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辈,说不准还能从他那薅一下羊毛。 毕竟他可是送过礼的,礼尚往来不是,喊声祖师,给个见面礼不过分吧。 常寿的想法,若是叫鸿钧知道非得打死他不可。 他身上就有这么多毛可以薅吗。 而常寿这一番话,彻底颠覆六耳猕猴的认知。 还能这么操作,有些担心道:“老师,此事不可。若因此事惹怒圣人,降罪于老师,弟子心中难安。” “哎,不妨事,你既已拜入为师门下,有些事情为师自然要为你筹谋。” 常寿哈哈一笑,他知道属于他装逼的时候到了。 这个时候不收拢人心,什么时候收拢。 “你且安心,此事老师心中有数。” “若是圣人怪罪,自有为师给你顶着,为师都不怕,你怕什么。” 常寿爽朗一笑,摸了摸六耳猕猴的脑袋笑道。 六耳猕猴闻言,心中感动极了,双目通红,直接跪地道: “还请老师放心,弟子日后定然努力修行,不让您失望。” 常寿瞧着六耳猕猴的模样,暗自得意。 任你这猢狲有多狡猾,还不得喝老爷的迷魂汤。 给你灌的五迷三道,卖了还得给老爷数钱。 常寿笑着笑着,脸色一变,忽然想起一事。 他预定好的童子,还在寿泉中没放出来呢。 本来想着出了紫霄宫,便将幽篁紫竹放出来化形。 谁曾想到被燃灯道人追杀,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常寿连忙查看起寿泉,见到寿泉先天灵光被打散。 泉身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心脏一抽一抽的,肉疼的要死。 好在先天灵宝可以自主恢复,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不然常寿非得哭晕过去。 好你个燃灯,这梁子结大了。 哼,巫妖量劫搞不死你,那我就等到封神量劫,非得搞死你不可。 一句话,不死不休! 常寿心中发狠,算是彻底记恨上燃灯。 见到寿泉本体没有太大问题,寿泉内的幽篁紫竹也完好无损,灵智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常寿放出幽篁紫竹,对着它一点。 一道柔和的法力,带着无穷生机涌入紫竹之中,只见紫竹周身仙光闪烁。 原本修长笔直的枝干,微微扭动,渐渐幻化成一个身形。 不多时,一个眉清目秀的童子,便出现在常寿身前。 第44章 洪荒局势,劫气初现 童子身着一袭淡紫衣衫,顶上梳着个发髻,肉嘟嘟的,模样乖巧可爱,眼神灵动中透着懵懂。 童子对着常寿盈盈下拜:“多谢老爷点化之恩。” “童儿不必多礼,你本是一株紫竹,得了天地间第一道太初紫气,成为天地异种。” 常寿满意地点点头,笑着道。 “从今日起,你便叫紫竹,作为随侍童子在吾身边伺候。” 常寿也懒得再去想名字,直接叫本名好了。 “是,谢老爷赐名。”紫竹脆生生地应道。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林间清泉流淌。 六耳猕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紫竹,挠挠头问道:“这就是老师的童子,看着好小啊?” 常寿白了他一眼:“小怎么了,多可爱,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多个人热闹些。”六耳猕猴赶忙摆手。 常寿看向紫竹,耐心吩咐道:“紫竹,这是你大师兄,也是老爷刚收的弟子,日后你们要好生相处。” “紫竹见过大师兄。” 紫竹闻言,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六耳行了一礼。 六耳猕猴哪见过这等阵仗,乐的连忙摆手,嘴里嚷嚷着不客气。 常寿看的好笑,当下又把门规说了一遍,便带着二人启程返回道场。 他虽然法力还未恢复,却不影响赶路。 算算时间,他和燃灯在混沌打斗,又在洪荒昏迷,已经过去两千年。 还有不到八千年,紫霄宫又要大开山门。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想赶回道场。 那里毕竟有先天大阵守护,总归要安全许多。 常寿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的两千年里。 洪荒诸多大能各有动作,摩擦一直不断。 东王宫联合了几位紫霄宫听道的好友,据说在蓬莱仙岛立下仙庭,要统御诸仙。 而西王母不知为何,则在西昆仑闭关,二人似乎疏离了许多。 帝俊和太一更牛,在第二次听道结束后。 不过一千年,便将天下飞禽走兽和水族统称为妖族。 更是向天道立下誓言,成立妖庭。 结果天道回应,不仅如此更有秘境出世,成了妖庭的大本营。 而这大本营便在不周山顶,由混沌碎片所化的三十六重天秘境。 如此一来,妖族声势大涨,彻底压下了东王公的动作。 一时间,双方相看两厌,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尤其是双方在成立仙庭和妖庭后,都察觉到气运汇聚。 有大势加持,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双方贪念大增,都想吞并对方。 可惜仙庭实力有限,暂且拿不下妖庭。 而妖庭可不仅有帝俊太一、女娲伏羲这等大罗金仙,还有不少太乙境界的大妖。 虽然妖庭实力强横,可还有巫族这个敌人。 巫族,有十二祖巫坐镇盘古殿。 如今,每一位祖巫都堪比大罗金仙。 十二个大罗金仙,整个洪荒还没几个势力敢招惹。 便是帝俊太一也在隐忍不发,等待时机。 一时半刻,也不好对仙庭出手,隐隐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再加上都要为紫霄宫三讲做准备,各方倒还算克制,但是火药味已经弥漫。 天地间的,丝丝缕缕量劫的气息已经开始弥漫 在洪荒天地,无尽虚空深处,有丝丝缕缕的黑色丝线不断诞生。 最终汇聚成灰暗的阴霾,悄然从虚空中渗出,开始缠绕在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阴霾并非寻常的云雾,而是由无数劫气凝聚而成。 劫气的诞生,不仅仅是天地间的异象,更标志着洪荒大势的转折。 预示着天地间某种规律,被打破平衡。 旧的秩序即将崩塌,新的秩序将在劫难中浴火重生。 劫气越是浓郁,天地间的杀机便越是强烈。 量劫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洪荒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一旦大网编织完成,劫气遍布整个洪荒,便意味着量劫彻底爆发。 无论是仙庭、妖庭还是巫族,亦或是那些隐世的散修大能,都无法逃脱劫气的影响。 此刻,劫气虽然才出现,可天地间的因果线,已经有紊乱的迹象。 原本清晰的天机,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这一现象,除了紫霄宫的那位,暂时无人察觉。 等常寿一路风尘仆仆,返回南昆仑的道场,已是百年之后。 道场依旧被先天大阵笼罩,云雾缭绕,灵气充沛。 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常寿带着六耳猕猴和紫竹踏入昆仑山道场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常寿踏入阵中,心中稍安,总算有了喘息之机。 老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第45章 祸兮福所倚 道场内,在先天大阵的守护下大体无恙。 但长时间无人打理,显得有些荒芜寂寥,杂草丛生,落叶堆积。 “紫竹,你且先将道场好好清理一番。”常寿吩咐道。 紫竹乖巧地点点头,当即施展法术。 只见清风拂过,杂草落叶纷纷自动归拢,道场很快便恢复了几分整洁。 常寿见此,微微一笑,心中对这新收的童子颇为满意。 以后总算不用亲自动手干杂活了。 紫竹毕竟灵智初开,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新鲜感,干完活便想着四处逛逛。 而六耳猕猴则显得老练许多,毕竟他曾在洪荒中游历多年,见多识广。 不过,这也是六耳猕猴头一次来到大神通者的道场。 初到此地,在一旁东张西望,对这新环境也充满好奇。 “老师,咱这道场看起来有些冷清啊,往后您可得多收些徒弟,人多热闹。” 常寿闻言,嘴角一抽,面皮有些挂不住。 他这大弟子也太给他脸了。 这道场哪里是冷清可以形容的,分明是一根毛都没有。 那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空空如也。 其实还真不是六耳猕猴给脸,而是六耳猕猴从未去过其他大能的道场。 没有对比,自然没有伤害,还真不怪六耳猕猴,他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泼猴,休要啰嗦,这里不过是为师暂时歇脚的地方。” 常寿挥了挥手,作势要打。 “你们且先安置下来,等到鸿钧圣人三次讲道之后,为师便要重新寻找道场,此地不是久留之所。” 六耳猕猴挠了挠头,不知师父为何要搬家。 盲目的应了一声,便带着紫竹离开。 常寿则独自一人静坐,闭目沉思。 洪荒局势风云变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平静只是暂时的。 他虽然暂时避开了纷争,但终究无法独善其身。 尤其是紫霄宫三讲在即,各方大能必定会有所动作,他必须早做准备。 如今。,距离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只剩七千年,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努力提升实力。 否则,下次前往紫霄宫,势必会和燃灯再次对上。 若是还没有晋升大罗,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常寿细细捋了一遍,当前他有两件事情要做。 一是尽快炼化先天大阵,二是将修为提升到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不急,因为常寿能感觉到,和燃灯一番斗法,他已经隐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虽然受伤,倒也不是坏事。 祸兮福所倚,一饮一啄,谁又说的清楚。 想清楚这一点,常寿反倒是不急于突破,开始炼化先天大阵。 这先天大阵乃是伴生而来,本就是为了保护常寿,所以炼化起来没有太大的阻碍。 日子一天天过去,六耳猕猴和紫竹也各自寻了安静之处,潜心修炼。 道场中渐渐有了生机。 常寿沉浸在炼化先天大阵的过程中,周身法力流转,与先天大阵的力量相互呼应。 每一个符文、每一丝灵力波动都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清晰可感。 第46章 三清辩论 九霄云外踏星辰,仙翁挥手风云变。 一念乾坤掌中握,万法归宗道心真。 若问金仙何处寻?心无杂念道自临。 不染红尘半点事,逍遥自在活神仙。 笑看人间千百态,大罗境界心中存! 昆仑山,三清道场,耳畔隐约有歌诀回荡。 太清口中喃喃细语:“又有同道追上来了。” 随即再次闭目凝神,参悟大道至理。 通天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只见他抚掌笑道: “好!好!好!吾等久居昆仑,没想到昆仑山南还有一位同道中人。” “这道友今日突破至大罗金仙境,与我等同列,此等人物,当亲自拜访,论道一番!” 说罢,他袖袍一挥,脚下生出祥云,便要往昆仑山南飞去。 元始却是冷哼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屑,淡淡开口。 “区区一个新晋大罗金仙,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不过是侥幸得道罢了,未必能长久。” “吾三清道统,岂是这等后辈可比?” 元始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蔑,显然对常寿的突破并不以为意。 太清闻言,微微睁眼,看了元始天尊一眼,淡淡道: “二弟,大道无穷,各有缘法。这位道友能突破至此,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何必轻视?” “大兄太过宽厚,这世间修士,能入大罗者有不少,但真正能与我等比肩者,又有几人?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元始天尊依旧不以为然,摇头道。 “二兄此言差矣!这位道友既能突破,便说明其道心坚定,天赋非凡。”通天教主闻言,眉头一皱,反驳起来。 “我等修道之人,当以包容之心看待同道,何必如此刻薄?” “罢了,三弟自便即可。”元始天尊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闭目凝神,显然对通天的话并不赞同。 通天见状,心下不喜,却也不再与他争辩,转身对太清拱手道:“大兄,吾且去会会这位道友,看看他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太清微微点头,道:“自去吧,既是邻里,莫要失了礼数。” 通天应了一声,只见脚下祥云升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昆仑山南而去。 元始见通天离去,再次冷哼一声,不满道:“三弟总是这般急躁,区区一个新晋大罗金仙,也值得他亲自拜访,真是有失身份。” “二弟,修道之人,当以平常心看待万物。”太清闻言,淡淡一笑,劝解道。 “这位道友能突破至此,自有其机缘,何必如此介怀?” 元始天尊不再多言,只是继续参悟大道。 然而,他眉宇间的那一丝不屑,却始终未曾散去。 ...... “恭喜老师(老爷),成就大罗金仙之境。”六耳猕猴二人连忙上前,拱手恭贺。 常寿微微一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满是喜悦与感慨。 看着弟子发自肺腑的喜悦,常寿暗道这波装到了。 “不必多礼,此番突破,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你们二人也不可懈怠,继续努力修炼。” 第47章 贵客临门,熟人见面 “如今洪荒局势复杂多变,唯有实力强大,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常寿语重心长地对六耳猕猴和紫竹说道。 二人懂事又懵懂的点头称是。 抬头望向远方,常寿心中思绪万千。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便是稳固修为,同时彻底炼化掌控先天大阵。 随着修为的突破,炼化先天大阵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许多不明之处,此刻如行云流水般,豁然开朗。 本就炼化到末尾的先天大阵,不过须臾间,便彻底炼化完成。 可惜这方先天大阵只有隐匿防御的功能,攻击的手段稍显不足。 感受着如臂使指的先天大阵,终于能操纵自如。 常寿心中甚慰,总算可以搬家了。 忽然,心有所感。 常寿抬头望向天际,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轻灵的气息,正朝南昆仑而来。 “看来,我突破大罗金仙,已经引起了三清的注意。” 常寿微微一笑,心中并无惧意,反而生出一丝期待。 他知道即将面对的,是这天地间未来最为强大的存在之一。 然而,常寿心中并无畏惧,充满了斗志。 “大罗金仙之境,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常寿轻声自语,眸中星辰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尽的道途。 “六耳猕猴,紫竹童儿,有贵客临门,尔等莫要失了礼数。” 昆仑山南,常寿立于山巅,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光。 六耳猕猴立于身后,至于紫竹则是被他打发去泡茶了。 对于三清来说,这茶只怕没见过,也没听过吧。 用来招待来客,别出心裁。 就是不知来的是太清老子,还是上清通天。 至于玉清元始,常寿那是考虑都没考虑过。 这等高傲之人,岂会纡尊降贵来他这小地方。 常寿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 待光芒散去,露出一道人。 来人面容清瘦,棱角分明,眉如远山,眼若寒星,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峻与孤傲。 长发如墨,随意披在肩头。 身上穿着玄色道袍,袖袍宽大,袖口绣着银色云纹。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带,带尾随风飘动,显得飘逸洒脱。 来人正是上清通天,和常寿在紫霄宫听道时,见到的通天一般无二,年轻而又朝气蓬勃。 三清作为盘古元神所化,太清老子以老人形象示人,玉清的容貌是中年人。 而通天化形的样貌最年轻,看起来刚成年的模样。 说起来,常寿穿越而来时,本就是年轻的社畜。 有道是‘相由心生’,这化形后的容貌,自然也是个年轻人。 可和通天一比,二十来岁的常寿,还是有些显老。 若二人站在一起,外人只会以为常寿是大哥,通天是弟弟。 见通天这般帅气年轻,身份高贵,妥妥一副高富帅的模样。 搞的常寿心里都有一些吃味了。 而站立一旁的六耳猕猴,在瞧见通天时,瞳孔猛的一缩。 没想到,当年拜师不成,今日又以这种方式见面。 这世间的事,果真奇妙。 “见过道友,贫道昆仑山碧游宫上清通天,恭喜道友突破大罗金仙!” 通天脚下祥云散去,面带笑意,拱手道:“今日冒昧拜访,特来论道一番,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哈哈,贫道南极仙翁,见过通天道兄。”常寿微微一笑,还礼道。 “通天道兄乃盘古元神所化,能亲临寒舍,贫道实在是受宠若惊,蓬荜生辉。” “能与道兄论道,互相学习借鉴,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常寿的马屁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瞧着面带红光的通天,便知道马屁拍对了。 通天教主哈哈一笑,道:“道友不必客气,你我同为大道修行者,理应互相切磋,共探天道玄机。”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在常寿的引领下,在山巅盘膝而坐。 “童儿上茶!” “是!”紫竹童子应道。 此刻,通天才注意到常寿身边的两人。 一个作童子打扮,一个毛茸茸的猴子。 一个童子竟也有金仙的修为,虽然让通天惊讶,可参悟天机后,知道这童子的根脚和机缘,也就不足为奇了。 倒是看见六耳猕猴,通天反倒是有些失态。 尤其是那六只毛茸茸的耳朵,更是彰显了对方与众不同的身份。 通天一脸惊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道友,他可是六耳猕猴?” 第48章 通天道心起波澜 “哦,通天道兄识得我这弟子?” 常寿一阵奇怪,可转念一想,便记起一事。 貌似六耳去过昆仑山,拜过师,可惜连门都没进,就被撵走了。 “什么?你的弟子。” 通天听闻常寿竟然收六耳猕猴为弟子,心中震撼不已,脸上的惊讶之色久久未能散去。 通天沉寂许久的道心都有了触动,可见他心中的波澜。 目光复杂地看向常寿,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道友,你当真收他为弟子了?” “难道不知圣人言,法不传六耳,道友不怕圣人责难?” 常寿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仿佛此事不过是寻常小事。 “通天道兄,六耳虽为异类,但其心向道,天赋异禀。” 常寿轻轻抚了抚六耳猕猴的头,语气平静。 “我观其根骨非凡,若能得正道指引,未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大业。” “至于圣人言‘法不传六耳’,贫道倒是觉得,大道之下,众生平等,六耳亦有求道之权,否则圣人何须传道大千世界。” “圣人法力无边,心胸之广,堪比混沌,又岂会在乎此等小事。” 常寿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鸿钧的马屁。 通天闻言,眉头微皱,心中的念头翻涌不已。 回想起当年,六耳猕猴曾来昆仑道场拜师,他通天也曾动过收徒之念。 然而,当时大兄老子和二兄元始极力劝阻。 言六耳猕猴乃天地异种,因果深重,收之为徒恐招致反噬。 再加上圣人曾言“法不传六耳”,通天最终只得作罢,拒绝了六耳猕猴的请求。 如今,见常寿竟不顾圣人言,毅然收六耳为徒。 通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常寿此举不仅需要极大的勇气,更需对道有极深的理解与把握。 他敢于打破圣人定下的规矩,显然是对自己的道心有着无比的自信。 “道友此举,倒是让贫道自愧不如。”通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当年,吾也曾动过收六耳为徒的念头,可惜……,终究未能如道友这般果决。” 一旁的六耳听闻此话,嘴角一咧,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另有它意。 “通天道兄过谦了,你身为盘古正宗,乃三清之一,行事自然需谨慎。” “六耳未能拜入道兄门下,却是他机缘不足,怪不了他人。”常寿淡然一笑。 “贫道不过一介散修,无牵无挂,行事随心,倒是不必顾虑太多。” 通天摇了摇头,叹道:“道友此言差矣。” “修道之人,无论身处何位,皆需体悟天道。你能在圣言下另辟蹊径,收六耳为徒,可见道友道心之坚,境界之高,贫道佩服。” 常寿摆手一笑,不再多言。 而六耳猕猴则站在一旁,六只耳朵微微抖动,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坚定之色。 他能被常寿收为弟子,乃是天大的机缘,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勤修苦练,不负师尊期望。 通天见六耳猕猴神色坚毅,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懊悔。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纠结也无济于事。 通天心中对常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原本以为,这新晋升的大罗金仙不过是一介散修。 虽有些本事,但终究比不得三清身份尊贵。 而他此来也只是好奇,想要见见这位邻居,顺便论道一番,相互交流。 可如今看来,这位南极仙翁道友,不仅道行高深,更有着超乎常人的胆识与魄力。 敢于打破圣人定下的规矩,收六耳为徒。 这等气度,即便是他通天也不得不佩服。 第49章 三清也是土包子,和通天谈玄论道 很快,紫竹童子将沏好的茶水端上。 瞧着桌上的一应物件,通天收敛心神,好奇道:“道友,这是何物?” 常寿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发笑。 三清也是土包子,看看没文化多可怕,连茶叶都不认得。 还盘古正宗呢,说出去要笑死洪荒大能了。 当然,这话常寿也只敢心里腹诽。 真要说出来,只怕通天立马就得翻脸掀桌子。 这茶叶是上次送给昊天剩下的,本想自己留着品尝解乏之用,没想到今天待客倒是用上了。 “道兄未曾见过也是正常,此物名为茶。” “乃是吾昔年紫霄宫听道时参悟所得,倒是叫道兄笑话了。”常寿缓缓开口解释道。 同时,给通天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在常寿示意下,通天有样学样,先是轻嗅一口,随即微微一抿。 细细品味着茶水的清香,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放下茶杯,通天一脸赞叹,笑道:“道友果然不凡,竟能参悟出如此妙物。” “这茶清香怡人,入口初时微苦,而后甘甜,回味无穷,与那琼浆玉液,有天壤之别。” “道兄过奖了,此茶不过是贫道闲暇时所制,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常寿微微一笑,摆手道: “道兄见多识广,不知对此茶有何见解?” “道友过谦了,此茶虽看似平凡,却蕴含大道至理,清心明目,涤荡心神,实乃修行之佳品。”通天摇头笑道。 “贫道今日沾了道友的光,自吾化形以来,还是头一次得以品尝如此妙物。”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 六耳猕猴和紫竹童子在一旁侍立,见两位大能谈笑风生,心中暗自钦佩。 二人虽修为不高,但也知道眼前这两位皆是洪荒中顶尖的存在。 能亲眼目睹他们论道,实乃莫大的机缘。 常寿抬手端起茶壶,亲自为通天续上一杯茶。 “道兄既然喜欢,不妨多饮几杯。此茶虽无琼浆玉液那般珍贵,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通天点头笑道:“那贫道便不客气了。”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谈玄论道,二人的关系也因为茶而瞬间拉近。 通天率先开口,道:“仙翁初入大罗金仙之境,不知对天道有何感悟?” “天道无穷,万物皆有其理。吾虽初入此境,但深感大道至简,万法归一。” “修行之路,贵在明心见性,方能超脱三界,得证永恒。”常寿略一沉吟,答道。 “仙翁所言极是。”通天教主点头赞许。 “大道至简,却非人人能悟。仙翁能有此感悟,可见道心坚定,天赋非凡。” 两人论道就此开始。 随着二人论道渐入佳境,常寿的道场内渐渐弥漫出一股玄妙的气息。 四周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汇聚而来,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光雾。 忽然,常寿的头顶上方浮现出三朵青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似乎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蕴含着天地至理。 这便是修道者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后,天地人三花。 三花齐聚,常寿的气息瞬间攀升至巅峰。 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压。 通天教主见状,微微一笑,头顶也浮现出三朵银白色的莲花,花瓣如霜似雪,晶莹剔透。 三花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晕,与天地共鸣,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高高在上的气息。 只见双方三花交相辉映,青光与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道场内的灵气愈发浓郁,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尽在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场内的异象愈发惊。 四周的灵气化作一条条光带,环绕在两人周围。 光带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两人的论道中,显化生灭。 两人的声音在道场内回荡,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穷的玄机,引得天地共鸣。 这一画面,落在六耳猕猴和紫竹二人眼中,心神震荡,瞬间就进入了悟道中。 大能论道,这可是莫大机缘。 其中一位还是未来圣人,更是机会难得。 就在这玄妙的氛围中,两人的论道愈发深入。 从天地初开到万物演化,从阴阳五行到乾坤八卦,无所不谈。 顶上三花的光芒也愈发璀璨。 论道的过程,通天对常寿好感大增。 虽然常寿修为初入大罗,可对于道的理解亦有独到之处,叫人听了时常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常寿也从通天教主的言语中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昆仑山三清道场。 元始天尊虽闭目凝神,但却始终关注着昆仑山南的动静。 见道场内,光华冲天,道韵弥弥。 可见通天与常寿论道甚欢,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悦。 第50章 通天突破,邀约常寿 “区区一个新晋大罗金仙,也值得三弟如此重视?” 元始天尊心中暗想,眉宇间的不屑之色更浓。 “三弟总是这般轻率,与后辈论道,岂不是自降身份?我三清道统,岂是这等人物可比?” “二弟,何必如此执着。”太清闻言,微微睁眼,淡淡道。 “这位道友亦是紫霄客,能突破至此,自有其过人之处,通天与他论道,也是为我等道统增添一份力量。” 元始天尊闻言,不以为然。 太清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叹息一声,继续闭目凝神。 昆仑山南,百年一晃而过,常寿与通天的论道已接近尾声。 二人各自收回顶上三花。 “今日与仙翁论道,受益匪浅,他日若有闲暇,可来碧游宫一叙。”通天起身笑道。 常寿感受着通天身上气息的波动,心下了然。 他在大罗之境的道路上又多走了一步,不愧是盘古正宗。 距离准圣只差一步之遥。 若说通天来时是大罗金仙中期,此刻已经迈入大罗金仙后期了。 可见,这场论道带给通天的好处有多大。 “道兄盛情,贫道铭记于心,空闲时定当登门拜访,再请道兄指点。”常寿拱手说道。 同时取出一罐茶叶,和一套茶具。 “此物也不甚贵重,便送于通天道兄,闲暇时也可消遣一番。” 通天闻言,眼前一亮。 “好!多谢仙翁,贫道便厚颜收下,他日便在碧游宫恭候仙翁大驾。” 说罢,通天收起茶叶,如何泡茶他已经知晓,正好带回去给两位兄长尝尝。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通天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六耳猕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只见通天脚下祥云升起,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常寿目送通天教主离去,心中感慨万千。 碧游宫他会去的,只是不是昆仑的碧游宫,而是金鳌岛的碧游宫。 常寿虽已突破至大罗金仙之境,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以后圣人时代来临,总归不能全部得罪,有些圣人还得拉拢。 圣人对付他或许不容易,可门下弟子就惨了。 若是被圣人针对,只怕寸步难行。 伟人曾言,对待对手,咱们要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握局势。 三清之中,太清老谋深算,元始天尊的态度高傲,显然并不友好。 唯有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心性率直,有教无类,是个值得拉拢的存在。 西方二圣中,接引则深不可测,准提奸猾似鬼,面皮比洪荒还厚,不好对付。 尤其是以后西游量劫,总归是在对立面的。 至于女娲圣人,岂不闻古圣先贤有言,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人心海底针,女圣人的心,更是比四海还要幽深,不可捉摸。 因此,女娲最好也不要得罪,和平相处是王道。 不过后土娘娘大慈大悲,倒是可以拉拢一番。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修道之路,终究要靠自己。” 常寿轻声自语,眸中星辰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尽的道途。 “大罗金仙之境,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第51章 三清不周寻机缘 待通天离去后,常寿转身看向六耳猕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 “六耳,今日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六耳猕猴恭敬地点头,声音坚定:“弟子明白,老师不畏圣人言,收我为徒,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师尊期望。” 常寿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六耳猕猴的肩膀。 “好,你有此心,为师便放心了。” “记住,修道之路,贵在坚持。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只要你心向大道,终有一日能得证果位。” 六耳猕猴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常寿看着六耳猕猴,心中也生出一丝欣慰。 他收六耳为徒,固然是看中其天赋异禀,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六耳猕猴内心深处的那份执着与坚韧。 这份执着,正是修道之人最宝贵的品质。 ...... 昆仑山,三清道场。 老子、元始与通天,正各自参悟天道,追寻那冥冥中的天地至理。 太清老子修为已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却迟迟不得踏入准圣。 三清手中,除了老子手头有一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其他二人是一件灵宝都没有,穷的叮当响。 而天地玄黄玲珑塔乃是极品先天灵宝,防御能力堪比先天至宝,总不能拿去斩尸,太过奢侈。 玉清元始为大罗金仙后期,上清通天本来是大罗金仙中期。 可和常寿论道后,境界突破也来到了大罗金仙后期。 如此一来,元始被通天超越,只觉面上无光。 再加上通天从常寿道场回来后,对其赞不绝口,反倒是叫元始愈发不喜。 结果兄弟俩又是一番辩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又一次不欢而散。 一日,三人正在道场打坐参禅。 忽然天机显化,三清心中同时生出一丝感应,仿佛有一桩大机缘即将降临。 老子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眸子,难得闪过一丝喜悦。 “二位师弟,天机显化,似乎有一桩机缘与我等有缘,不如一同前往一探。” “大兄所言极是,此机缘非同小可,我等不可错过。”元始点头应道。 通天亦是笑道:“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看看这机缘究竟为何物。” 三清隐匿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循着天机指引,穿越无尽虚空,往不周山而去。 不错,天机显示,机缘就在不周山内。 ...... 自通天离开,常寿稳固一番大罗金仙境地修为后,便直接离开道场。 离开前,将先天大阵的控制法门交给六耳猕猴和紫竹童子后,叮嘱一番,才放心离开。 只要二人不作死跑出去,先天大阵足以保护二人。 而他这次出门主要是去寻宝的,目前手头只有一个下品先天灵宝寿泉。 这玩意要攻击没攻击,要防御没防御,妥妥一辅助类先天灵宝。 用起来不上不下,着实难受。 听闻不周山有不少好东西,他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七彩葫芦藤,或者芭蕉叶这类宝物。 不周山,栖霞洞。 女娲正神游天外,参悟大道,忽然神色一动。 第52章 不周山仙翁遇三清 女娲睁开明眸,开始推演天机。 不消片刻,天机显化,便算到有一宝物与她有缘,就在不周山中。 瞧着一旁的伏羲,正到了突破的紧要关头。 女娲想了想,便放弃喊他同去的打算,修行要紧。 在不周山内,女娲倒也不怵。 她好歹也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即便遇到危险,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做好决定后,女娲立刻便动身,悄无声息的离开道场栖霞宫,并未打扰到伏羲。 出了洞府,跟着冥冥之中的牵引,立刻寻找起来。 就在女娲动身时,正在不周山寻宝的常寿心有所感,也循着天机指引,来到不周山深处。 天机指引之处,正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隐隐有光华流转,似有宝物即将出世。 无巧不成书。 三清正要到达目的地时,正好碰见了常寿。 老子看似面无表情,元始一脸警惕,至于通天倒没有多想。 双方碰面,常寿也一脸懵逼,三清不是应该在昆仑山,怎么跑出来了。 “原来是南极仙翁道友,没想到上次匆匆一别已有千年,仙翁近来可好。”通天率先开口道。 “见过三清道兄,贫道有礼了。”常寿连忙见礼。 老子和元始也不好托大,元始虽然看不上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修士。 可同是紫霄宫,老子都回礼了,他只得跟着回了一礼。 此刻,常寿大脑疯狂运转,思索的三清为什么会在此处。 他可以察觉到,那处机缘距离此处不远了。 若是三清在此,也是为了那机缘,那就不太好办了。 电光火石之间,常寿决定不管什么机缘。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能给三清出手的借口,通天未必会做什么,可是元始就不好说了。 “有劳通天道兄挂念,前些日子天机显化,有一宝物即将出世,与吾有缘,特来收取。” 常寿乐呵呵,直接一语点破机缘一事,占据先手。 他还不相信元始还会厚着脸皮,倒打一耙。 毕竟我先说我有机缘,你这下总不能说我是跟着你们来的吧。 “不知几位道兄为何来此?”常寿故意反问道。 这下反倒是打的老子和元始一个措手不及。 警惕的神色也露出一抹诧异,原来他还真是有机缘指引。 此刻的洪荒,还没有到那种,来一句此物与我有缘,便可强夺的地步。 尚且还有一个“理”字可讲。 “哦,道友也感悟到了天机。”通天一愣,又道:“那可真是巧了,吾等也是受机缘感召来此。” 一旁老子和元始的脸色稍显不自然,有种他们跟着别人来的偷感。 “哦,即是如此,不若吾等同行,说不准都是同一机缘。”常寿直接邀请道。 他现在大胆的猜测,那机缘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按照这个时间点,也只有此等宝物,才会让三清同时受到天机牵引。 “几位道友且等吾一等。” 还不等通天回答,远处又有一道人笑盈盈而来。 众人闻言,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女娲。 第53章 瓜分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此刻,就是傻子都知道,女娲必然也是为了机缘而来。 老子和元始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明明是他们三清的机缘,结果又多了两个人来分,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不过老子并未出声,或许这宝物有多个也说不准,否则又怎会引得如此多人来此。 且先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再翻脸,老子面无表情的想着。 三方相互见礼,女娲和三清毕竟在紫霄宫同坐一排,自然相识。 至于常寿,女娲倒是没什么印象,所以又多打量了一番。 “女娲道友可也是为了机缘而来?”老子淡淡开口。 “正是受机缘牵引来此,几位道友莫要见怪才好。”女娲笑盈盈的点头道。 “既是如此,大家都为机缘所来,便一同上路吧。”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看着远处虚空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光华,众人便知道此处便是机缘所在。 老子目光深邃,抬手一挥,一道清光扫过虚空。 可惜,虚空只裂开了一道缝隙,便再次合拢。 “如此看来,还要诸位道友一起出力了。”老子看着常寿和女娲。 “理当如此!”二人答道。 于是一个大罗巅峰,两个大罗后期,一个大罗中期,一个大罗初期。 五人一同出手,法力澎湃,威势浩大。 只见无量神光绽放,那虚空瞬间便被打破。 几人作流光,立刻遁入虚空。 入目所见,混沌气流翻滚,却是一处混沌碎片所在。 碎片内天地未分,唯有中央一处,隐隐有青光闪烁 分开混沌,五人走近一看,只见一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正静静悬浮于虚空。 莲叶青翠欲滴,莲瓣层层叠叠。 莲蓬中隐隐有七彩光华流转,散发出无尽的生机与道韵。 青莲亭亭玉立,周围混沌之气环绕,仿佛在守护着这株天地至宝。 看着眼前的青莲,常寿暗道果然没有猜错。 众人在看到这株青莲后,瞬间便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机缘所在。 一个个的激动不已,热血沸腾。 “这是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乃天地初开时孕育的先天灵根,蕴含无尽造化之力。若能得之,对我等修道大有裨益。” 老子失神的凝视着青莲,一脸震惊,其余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这青莲只有一株,咱们五位道友要怎么分?” 通天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仿佛触动了机关的大门。 “......分!”听到这个字。 下一刻,老子灵光闪现。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堪比先天至宝,既然能被三清同时感知,必然要分开。 想通此处,老子手指青莲,下意识脱口而出。 “红花!” 那青莲花瓣轻轻一颤,全部脱落,汇聚到一起。 最终化为一个扁拐,落入老子手中。 在气机牵引之下,三清同源同宗,立刻就明白了。 “白藕!” 元始伸手一引,青莲根须处那洁白如玉的藕节,落入元始手中。 藕节上光华流转,化作了先天灵宝——白玉如意。 “青莲叶!” 通天看向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的莲叶,大笑一声,抬手一抓。 莲叶直接化作一柄宝剑,落入通天手中。 剑身上隐隐有杀伐之气流转,正是先天灵宝——青萍剑。 一旁的女娲看的眼都直了,想也不想直接开口道:“青莲蓬!” 第54章 把持不住的诱惑 常寿见状,心中大骂。 你们这帮不要脸的,下手可真快,好好一株造化青莲全被你们给瓜分完了。 一株青莲,身上拢共就那么几件宝物。 莲花、莲叶、莲藕、莲蓬,还有莲子。 常寿不敢怠慢,紧跟着喊道:“青莲子!” 话落,只见剩下来的青莲一分为二。 莲蓬当中的十二颗青色莲子,迅速脱落,化作流光落入常寿手中。 青莲子入手温润光滑,有七彩宝光流转,其内隐隐有生机勃发之感。 而莲蓬和莲茎则化作了一盏宝灯,宝灯上七彩光华流转,隐隐有大道之音回荡。 女娲微微一笑,抬手一引。 宝灯落入她手中,正是上品先天灵宝——宝莲灯。 直到此刻,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被众人瓜分一空。 没了造化青莲的镇压,混沌碎片空间不稳。 众人连忙退出,以免受伤。 回到不周山,众人得了宝物自然欣喜不已,急着炼化宝物,寒暄几句,便各自返回道场。 常寿瞧着离去的众人,心中亦是欢喜不已。 “此青莲子虽不及三清与女娲所得灵宝,但也是先天灵根所化,日后若能培育成青莲,定有大用!”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莲子收起。 常寿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 此次不周山之行,虽未得到七彩葫芦头或芭蕉叶,但得了青莲子,也算是不虚此行。 说罢,常寿也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不周山。 自此,三清得了扁拐、玉如意、青萍剑,皆为上品先天灵宝。 女娲娘娘得了宝莲灯,常寿得了青莲子,各自机缘圆满。 ...... 返回道场,常寿并未惊动六耳猕猴二人。 抬手一挥,宝光湛湛的寿泉便出现在身前,看到寿泉恢复如初,常寿才放心。 取出得到的十二颗青莲子,七彩光晕闪烁,内藏勃勃生机。 其中一个颗青莲子最大,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剩余十一颗莲子,大小不一,有的枣仁大小,有的花生大。 常寿将这十二颗青莲子悉数丢入寿泉内,有寿泉的泉水孕养,这青莲子必定能再次开花。 按照常寿的推算,这十二颗莲子全部开花,也就最大的那颗能长成为六品青莲。 其他的也就三品五品的样子,到底是全部培育,还是只培育一株,常寿一时犯难了。 他站在寿泉旁许久,凝视着泉水中漂浮的十二颗青莲子,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若是将这些青莲子全部培育。 虽然能得到数株三品至五品的青莲,但终究无法与那九品青莲相媲美。 九品青莲已经可以镇压一教气运。 君不见佛门也只有九品功德金莲,镇压佛教气数。 若是能培育出一株九品青莲,对常寿来说,镇压自身气数绰绰有余。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将其他莲子的本源抽出,集中起来办大事,只培育一颗青莲。 或许有机会让那颗最大的青莲子达到九品。 当然,失败的概率极大。 或者说,培育成功的可能极小。 可是面对一株九品青莲的诱惑,常寿也有点把持不住。 哪怕是失败,他也想尝试一下。 第55章 量变引起质变 罢了,青莲子终究是外物,数量再多,对他的帮助也不大。 还不如用量变引起质变,放手一搏。 其实,常寿也曾想过,将这青莲子的本源给本体先天玉寿桃吸收,可想想又放弃了。 按照他的估算,第三次讲道结束,薅完鸿钧的羊毛,寿桃树都本体便能初步大成。 又何必浪费这等宝物。 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若是因此失去一件可以镇压气运的九品青莲,岂不是因小失大。 通天教主的截教,不就是前车之鉴。 没有宝物镇压气数,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想到这里,常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抬手一挥,寿泉中的泉水微微波动,十颗青莲子缓缓浮出水面,悬浮在他面前。 常寿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 只见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从那些莲子中缓缓剥离,如同细丝般缠绕在他的指尖。 这些青色的光芒,正是青莲子的本源之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造化。 常寿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本源之力引导到那颗最大的青莲子中。 随着本源的注入,那颗青莲子表面的七彩光晕愈发璀璨。 莲子的体积也逐渐膨胀,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 当最后一缕本源之力注入后,那颗青莲子猛然一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即在寿泉中破壳而出,一个花骨朵缓缓绽放。 花瓣层层展开,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道场。 最终,一朵八品青莲傲然立于寿泉之上,莲瓣如青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常寿看着这朵八品青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果然,还是失败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常寿苦笑的摇了摇头。 此事若是叫三清知道,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八品青莲已经是极为罕见的存在,和西方教的九品功德金莲也只差一品之遥。 然而,常寿心中仍有一丝遗憾。 若是能将最后一颗莲子的本源也抽出,或许能让这朵青莲更进一步。 常寿低头看向手中那颗仅剩的青莲子,心中犹豫不决。 若是将其本源也抽出,或许能让八品青莲更进一步。 但他清楚,即便如此,青莲依旧无法达到九品。 一品之隔犹如天堑,品级越高,越难到达成。 光是一颗莲子不足以提升品阶。 “罢了,九品青莲乃是天地造化之物,强求不得。” 常寿轻叹一声,最终放弃抽取最后一颗莲子本源的想法。 他将那颗莲子收起,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说不得青莲的机缘还要落在紫霄宫中。 常寿将八品青莲安置在寿泉中央,任由其吸收泉水,慢慢温养。 至于那十颗被抽取了本源的青莲子,已经彻底干瘪。 但其依旧坚韧无比,蕴含着青莲的一丝灵性。 常寿也不打算浪费,若是加以炼制,或许能成为不亚于先天灵宝的存在。 不过,炼宝一事不急,他还要好生钻研一番。 常寿站在道场中,看着眼前的八品青莲,正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其上隐隐有大道符文在其表面流转,心中感慨万千。 这八品青莲乃是天地灵根,内蕴先天禁制。 若能将其炼化,不仅能助他修为大进,还能借此参悟大道玄机。 “一切随缘吧,九品强求不得。” 常寿轻声自语,随即落入那八品莲台之上,盘膝坐下。 一身法力涌动,没入青莲,随着气息交融,开始炼化八品青莲。 第56章 炼化八品造化青莲 道场中,青莲的幽香四处弥漫。 寿泉内灵气缓缓流动,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常寿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法力涌动,缓缓将神识探入青莲之中。 刚一接触,便感觉到一股浩瀚的先天之力从青莲中涌出,仿佛无边无际的海洋,深不可测。 果然如他所料,青莲内部蕴藏着二十四道先天禁制。 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条坚固的锁链,将青莲的本源牢牢锁住。 可惜,九品青莲必然有二十七道先天禁制,若是十二品青莲,更有三十六道先天禁制。 “果然不愧是八品青莲,先天禁制如此复杂。” 常寿心中暗叹,却也不急不躁。 炼化八品青莲,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需得循序渐进。 水磨的功夫,方能水到渠成。 常寿先从最外层的禁制开始,以神识为引,法力为线,缓缓渗透进禁制之中。 每一道禁制都如同一座浩瀚的迷宫,需得仔细推演,方能找到破解之法。 常寿心神沉浸其中,乐此不疲,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第一道禁制...... 第二道禁制...... 第三道禁制…… 随着禁制一层层被破解,常寿对青莲的掌控也越来越深。 青莲的本源之力逐渐与他融为一体,莲瓣上的大道符文也愈发清晰。 常寿能感觉到,他的修为在这炼化过程中不断提升,对大道的感悟也越发深刻。 修为愈发稳固,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大罗金仙中期,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就在他破解到第十二道禁制时,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常寿掐指一算,心中顿时一惊:“不好,道祖第三次讲道的时间快到了!” 细细感应,目前已经初步炼化八品青莲。 常寿早已算准时间,本打算在讲道前将青莲彻底炼化。 只是没想到,这青莲的先天禁制如此复杂,耗费的时间远超他的预期。 “看来只能暂时停下了。” 常寿心中略感遗憾,只能暂停炼化,也不敢耽搁。 他抬手一招,八品青莲便没入灵台之中,居于三花之上,散发出阵阵清辉。 “紫霄宫讲道,乃是洪荒大事,不可错过。” 常寿低声自语,随即起身,目光望向远处。 “六耳,紫竹速来。”常寿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二人恭敬地站在常寿面前,六耳猕猴拱手道:“老师,有何吩咐?” “紫霄宫第三次讲道即将开始,此次你随为师一道,前往紫霄宫给圣人赔罪,请圣人替你解了禁制,恢复神通。”常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六耳猕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终于等到这一日了,连忙点头道:“多谢老师,老师费心了。” 常寿翻了个白眼,泼猴什么时候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了,他还真不习惯。 至于紫竹,他本来也想厚脸,带他一起去听道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弟子也就算了,连童子都带去听道,不是在打那些大神通者的脸面。 第57章 六耳上紫霄,再见燃灯 上一次偷偷带童儿听道,尚且可以说紫竹是先天灵物,尚未化形。 这次要是还去,以童子的身份,那就不像样子了。 关键他还要带六耳猕猴去负荆请罪。 思来想去,风险已经超出预控范围。 未免惹恼鸿钧和其他大神通者,徒惹事端,常寿还是放弃带紫竹去听道的想法。 再者还有燃灯在一旁虎视眈眈,带上紫竹也多了一个累赘,还不如看家护院来的轻松。 “紫竹童儿,你且在道场仔细瞧着,洪荒凶险,莫要乱跑......”常寿又是一番叮嘱。 见紫竹听明白了,他才放心。 随即,常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六耳猕猴直奔天外混沌而去。 混沌之中,无边无际,茫茫混沌之气弥漫,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六耳猕猴虽修为不弱,但初次进入混沌,仍感到一阵不适。 常寿即便来过数次,依旧不喜这般环境。 见状,他抬手一挥,八品造化青莲的清辉洒落,将六耳猕猴护住。 六耳猕猴顿时感觉周身一轻,连忙道:“多谢老师护持。” “混沌之中,凶险莫测,便是为师也不敢松懈,你需紧跟在吾身后,不可妄动。”常寿叮嘱道。 六耳猕猴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人一猴一路前行,凭借混沌顽石对紫霄宫的感应,终于在一片混沌之气中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宫殿。 总算在鸿钧开讲前,抵达紫霄宫,常寿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讲道,紫霄宫门已经提前打开,众人可直接在紫霄宫内等待。 常寿并未大大咧咧的进去,而是小心查看一番,没有埋伏后,才带着六耳猕猴施施然的走进紫霄宫。 毕竟上次被燃灯偷袭,他可是记忆犹新,仿若昨天。 也就鸿钧才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一次杀人夺宝的勾当。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尤其是第三次讲道,听说燃灯可是来听道的,容不得常寿大意,小心无大错。 不过,常寿没猜错,燃灯确实在紫霄宫外蹲他。 可看到不少大神通者在紫霄宫开门后,都进去了,便也坐不住,生怕错失机缘。 只以为常寿这次不敢来,便直接进去寻机缘了。 而常寿和前两次一样,在紫霄宫内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猫着。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听道他带了一个小跟班。 六耳猕猴虽听过鸿钧讲道,可终究是第一次来到紫霄宫,也不敢放肆。 老老实实地跟在常寿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打量,心中充满了震撼。 常寿盘坐在紫霄宫后方的角落,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人群。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燃灯道人。 燃灯一身灰袍,面容阴鸷,正与几名大能低声交谈,似乎并未察觉到常寿的目光。 然而,就在常寿注视燃灯的瞬间,燃灯似有所感。 猛然转头,目光如刀,直刺常寿所在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发。 火药味十足! 第58章 鸿钧第三次讲道 远远的,燃灯察觉常寿已经大罗金仙初期,眸子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意,似乎是在讥讽常寿。 即便大罗金仙又能如何。 燃灯已经大罗金仙中期,突破后期指日可待。 那时,收拾一个大罗初期的小喽喽,还不手到擒来。 常寿自然也看出燃灯的意思,面色平静,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实则心底一阵发毛,看燃灯的状态。 最迟听道结束,甚至听道过程中,便会突破大罗金仙后期。 这下难搞了。 两人对视片刻,皆未有所动作。 紫霄宫内,鸿钧虽未现身。 可圣人威严何人胆敢触怒,燃灯自然不敢在此放肆。 他虽对常寿心怀杀意,却也不敢在圣人的道场中动手。 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常寿。 常寿见状,心中冷笑,暗道:“燃灯,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过,你我之间的恩怨,等量劫再起,看我怎么搞你。” 常寿打定主意,这次一定抱紧鸿钧的大腿。 收回目光,闭目凝神,开始调整状态,准备聆听道祖的第三次讲道。 紫霄宫,上首蒲团上。 通天目光扫过紫霄宫内众人,忽然注意到角落里的常寿。 以及他身旁那只抓耳挠腮,头顶两只毛茸茸耳朵的猴子。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六耳猕猴怎么还藏着两对耳朵。 随即了然,若是叫人知道他就是鸿钧圣人所说的六耳,只怕还要生出事端来。 “这仙翁还真把六耳猕猴带来了。”通天心中暗道,对常寿的胆识和魄力不禁多了几分钦佩。 六耳猕猴乃是天生异种,神通广大,却也因此犯下过错,被圣人处罚。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更别说将其带在身边,甚至带到紫霄宫这等神圣之地。 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大不敬啊。 然而,常寿不仅收服了六耳猕猴,还敢带他来听鸿钧圣人讲道。 这份胆识和胸襟,着实让通天刮目相看。 “仙翁在洪荒虽名声不显,可看其势头,终有崛起之时。”通天暗自赞叹。 他虽为三清之一,地位尊崇,但对常寿这等大毅力之辈,却也生出了几分欣赏之意。 与此同时,常寿也察觉到了通天的目光。 他微微抬头,与通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通天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微微点头示意。 常寿连忙点头示意,算是回礼。 通天收回目光,他隐隐感觉到,常寿未来必成洪荒中的一方巨擘,或可交好。 丢掉杂乱的心绪,通天闭目凝神,准备聆听道祖讲道。 不多时,紫霄宫大门关闭,大道之音响起。 道祖鸿钧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高台之上。 鸿钧目光淡然,扫视众人一眼,忽然眸子一顿,随即恢复原状。 众人皆未察觉,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鸿钧道祖的目光曾经在他们身上停留过。 常寿在感受到鸿钧的目光后,心里一阵发虚,只当没看到。 六耳猕猴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压力山大。 “第三次讲道,现在开始。”鸿钧开口。 话音落下,鸿钧盘坐于蒲团之上,开始讲述大道玄机。 鸿钧所讲的内容,正是关乎“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乃天地至理,万物之本源。” “得证圣人者,超脱生死,掌控天道,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鸿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紫霄宫内,直击众人心神。 第59章 洪荒大能问道鸿钧 紫霄宫内,大道之音回荡。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初时,洪荒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心中对圣人之道充满了向往。 常寿也不例外,他闭目凝神,心神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修为境界不断提升。 六耳猕猴虽修为不及常寿,但也听得如痴如醉,抓耳挠腮。 听到激动之处,咯咯大笑,喜不胜收,俨然一副猴子做派。 尤其是鸿钧讲道时,自带的大道仙光,对他而言乃是前所未有的机缘。 常寿无语的看着自家大徒弟,毫无形象可言。 他这老师不好当,六耳猕猴还要好好调教啊。 然而,圣人之道玄奥莫测,到了后面,非寻常修士所能领悟。 常寿自然干起老本行,不停的掠夺天花金莲,弥补自身底蕴。 作为弟子的六耳猕猴,自然有样学样。 大道听不懂没关系,可以先记下来,同时薅鸿钧的羊毛。 天花金莲不断的吸收,简直饿死鬼投胎。 鸿钧这一讲,就是一千年。 这一日忽然停下,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众人一时难以接受。 这一次,鸿钧并没有从头讲到尾,反而开始让弟子提问。 “尔等若有疑问,可尽管提出。”鸿钧目光扫视众人,淡淡道。 话音落下,紫霄宫内一片寂静。 众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 圣人之道高深莫测,寻常修士连听都难以听懂,更别说提出疑问了。 就在这时,通天一马当先,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道:“老师,弟子有一问。” “圣人超脱生死,掌控天道,然天地万物皆有因果,圣人是否也受因果束缚?” 鸿钧闻言,微微点头道:“圣人虽超脱生死,然因果循环,乃天地至理。” “圣人虽可掌控天道,却不可逆天而行。因果之力,圣人亦需敬畏。” 通天闻言,若有所思,恭敬地退下。 “老师,圣人既与天地同寿,为何还需教化众生?此是否为圣人职责?” 紧接着,元始也不甘落后,起身问道。 “圣人者,乃天地之师,教化众生,乃其本分。”鸿钧淡淡道。 “众生得道,天地方能长久。圣人教化,非为职责,乃为天地之责。” 元始心中豁然开朗,亦恭敬退下。 随后,老子也起身问道:“老师,圣人既掌控天道,为何还需顺应天道?此是否为矛盾?” “圣人掌控天道,乃因其明悟天道至理。顺应天道,乃因其敬畏天道。” “掌控与顺应,本为一体,不可分割。”鸿钧微微摇头。 老子心中明悟,恭敬退下。 就在众弟子纷纷提问之际,常寿也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道: “道祖,弟子有一问。圣人既超脱生死,然天地量劫,圣人是否也会卷入其中?” 鸿钧看了常寿一眼,无悲无喜:“量劫者,乃天地循环之必然,圣人虽超脱生死,然量劫之下,天地万物皆受影响。” “圣人虽可避劫,却不可逆劫,唯有顺应天道,方能于量劫中保全自身。” 常寿谢过道祖,恭敬退下。 “敢问老师,统一洪荒气运,可否成圣?” 这声音一出,紫霄宫内鸦雀无声。 第60章 气运之争,成圣之法 顺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初具帝王气象的太一。 太一的声音在紫霄宫内回荡,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皆是一惊。 下方的东王公,脸色也阴沉下去。 这是要和他光明正大的抢饭碗。 统一洪荒气运,这等野心勃勃的问题,也只有太一这等妖族皇者敢问出口。 众人目光炙热,纷纷看向鸿钧,等待他的回答。 鸿钧目光淡然,看了太一一眼,缓缓道:“统一洪荒气运,有功于天地,若能成就,确实有成圣之机。”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 可鸿钧后续的话又给众人泼了一波凉水。 “然气运之争,因果纠缠,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无量劫难。你若有此心,需谨记顺应天道,不可逆天而行。” 太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拱手道:“多谢老师指点,弟子定当谨记。” 鸿钧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东王公闻言,心中大骇,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身为洪荒男仙之首,本以为自己地位尊崇。 可如今鸿钧道祖此话,岂不是在支持太一统一洪荒气运的野心。 东王公敏锐的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这个洪荒男仙之首又算什么 “道祖此言,岂不是在暗示太一才是未来的洪荒之主?” 东王公心中暗恨,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看了一眼太一,发现对方正一脸自信地站在那里。 仿佛已经看到洪荒统一,成就圣位的未来。 东王公心中冷笑,暗道:“太一,汝以为统一洪荒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因果纠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吾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 其他人闻言,也有不少人心动了。 可三清女娲等人,却是眉头一皱。 这因果可不是那么好沾染的,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敢问老师,除此以外,可还有其他方法成圣?” 女娲端坐在蒲团上,疑惑的望着鸿钧。 女娲的声音在紫霄宫内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她的问题,正是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毕竟,统一洪荒气运,虽是一条成圣之路,但其中的因果纠缠与凶险,也让不少人心生忌惮。 尤其是三清、女娲这等追求大道至理的修士。 更倾向于以参悟天道、积累功德的方式成圣,而非卷入洪荒因果之中。 鸿钧闻言,目光落在女娲身上,淡淡道:“成圣之法,并非唯一。” “除统一洪荒气运外,尚有功德成圣、斩三尸成圣、以力证圣等法门。” 接下来,鸿钧一一讲解成圣的方法,众人听的仔细。 “功德成圣,乃是以大功德证道。” “若能行大善之举,利天道,可积累无量功德,亦可成圣。此法最为稳妥,然功德难求,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斩三尸成圣,乃是以自身为基,斩去善、恶、自我三尸,超脱凡俗,证得圣位。此法需大毅力、大智慧,非寻常修士所能成就。” “以力证圣,乃是以自身之力,强行打破天道束缚,证得圣位。” “此法最为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然一旦成功,实力亦是诸圣之首。” 第61章 鸿蒙紫气,分封圣位 鸿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紫霄宫内,直击众人心神。 此刻,洪荒大能心中对成圣之法,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女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恭敬道:“多谢老师指点,弟子明白了。” 三清、接引、准提等人也纷纷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适合的成圣之路。 尤其是三清,他们本就追求大道至理,斩三尸成圣之法显然更符合他们的道心。 就在这时,鸿钧再次开口:“然天道下圣人有数,共有九尊,除本座之外,遁去其一,尚且还有七尊圣位。” “然想要成圣,尚需鸿蒙紫气辅助。”鸿钧抬手一挥,紫霄宫内忽然涌现出七道紫气。 “鸿蒙紫气,乃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蕴含着无尽的大道玄机,得之可成圣。” 鸿钧抬手一挥,紫霄宫内忽然涌现出七道紫气。 那紫气如龙似凤,盘旋飞舞。 散发出浩瀚无边的天道威压,仿佛每一缕紫气都蕴含着无穷的玄机与造化。 七道紫气在紫霄宫中盘旋,其内隐隐透出道韵,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至理。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洪钟般回荡:“此七道紫气,乃天道所赐,得之者可证道成圣,享无量量劫不灭之果位。” “然成圣之路,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此言一出,紫霄宫内顿时一片寂静。 众弟子神色各异,有的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有的则眉头紧锁。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老师,弟子斗胆一问,这七道紫气是否皆有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正是镇元大仙,身披玄黄长袍,神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 紫霄宫内,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众弟子各怀心思,目光在那七道紫气之间游移,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夺。 “天道之下,一切皆有定数,然定数之中亦有变数。”鸿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得紫气者未必能成圣,未得紫气者亦未必无望,一切皆看尔等造化。” 镇元子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鸿钧话中的意思。 可惜,鸿钧接下来的话,直接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今日讲道至此,此鸿蒙紫气于吾已无甚大用,便赐予尔等,助尔等参悟圣人之道。” 话音落下,鸿钧看向下方蒲团上的几人,再次开口。 “吾第一次讲道之时,设六尊蒲团,此乃天定圣位。” 众人闻言,心下大惊,看向上首六个蒲团上的道人,心中百感交集,懊悔不已。 要是当时他们也争上一争,这座位未必他们就坐不上。 其中最不甘的便是鲲鹏。 “可恶,蒲团竟圣人之位,红云老贼误我。” 人群中,鲲鹏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 若非红云让位,鲲鹏也不会错失圣位。 随即目光充满杀气的看向躲在镇元子身后的红云老祖。 感受到鲲鹏森然杀意,红云一个激灵又往镇元子身边靠了靠。 第62章 天定六圣,紫气择主 不给众人思考的时间,鸿钧再次开口。 “太清、玉清、上清,你三人乃盘古元神所化,与吾有缘,可为吾亲传弟子,赐鸿蒙紫气,日后可证道成圣。”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拜谢。 “弟子叩谢老师赐下鸿蒙紫气,定当勤修大道,不负厚望。” 鸿钧微微点头,随即目光转向女娲。 “女娲,你虽非盘古元神所化,但日后有一桩大功德,与吾有缘,可为吾亲传弟子,赐鸿蒙紫气,可证圣道。” “弟子女娲,叩谢老师赐下鸿蒙紫气,定当不负老师期望,广修功德,造福洪荒。”女娲闻亦是心中激动,连忙起身拜谢。 鸿钧再次点头,目光扫过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虽然只是片刻。 可在接引二人眼中,如隔三秋。 久到他们二人差点坐不住,鸿钧才淡淡道。 “接引、准提,你二人虽与吾缘分稍浅,但亦有成圣之机。” “昔年,魔道之争时,魔祖罗睺自曝西方地脉,导致西方灵气溃散,成了贫瘠之地。” “今日便赐汝二人鸿蒙紫气,了结西方大地因果,尔等可为吾记名弟子,日后若能勤修大道,亦可证道成圣。” 接引与准提道人闻言,心中虽有些遗憾,但能得到鸿蒙紫气已是天大的机缘,连忙起身拜谢。 “弟子接引、准提,叩谢老师赐下鸿蒙紫气,日后定当苦修不辍,不负老师厚望。” 鸿钧微微颔首,随即袖袍一挥。 六道紫气分别飞入六人体内,融入元神之中。 六人顿时感到体内大道之力涌动,修为隐隐有所提升,对天道的感悟直线上升。 似乎整个天地都清晰了,心中更是对鸿钧圣人望而生畏,愈发恭敬。 瞧着鸿钧分封圣位,每分出一份鸿蒙紫气,就代表着少了一尊圣位。 瞧着只剩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众人的眼红的都要滴血了。 可圣人没发话,谁敢妄动。 “罢了,这剩下的一道鸿蒙紫气便让其自行择主,有缘者得之。” 说着,鸿钧大手一挥,那代表着圣道之基的紫气便落入了人群中。 鸿蒙紫气如此近距离的出现在身边,犹如环狼饲虎,不断勾动着众人心中的贪念。 有大能忍之不住,抬手就要抓取。 可惜鸿蒙紫气穿手而过,根本无法抓住。 随着此人的动作,彻底激发了众人的欲望。 也顾不得圣人在场,众人纷纷出手抢夺,各施神通手段。 一时间,紫霄宫风云变幻,神通法术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影。 对此,鸿钧并未有所表示。 众人见此愈发大胆,开始明抢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在人群中穿梭,仿佛有灵性一般。 忽左忽右,避开了所有人的抓取。 无论是法力滔天的大能,还是手段层出不穷的强者,都无法将其掌控。 每一次看似即将得手,鸿蒙紫气却总能轻巧地避开。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打手,在背后操纵、戏弄一众大能。 众人心中焦急,贪念愈发炽烈。 甚至有人开始袭击他人,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然而,鸿蒙紫气依旧游刃有余,仿佛在寻找它真正的主人。 第63章 认主红云,先天桃树大成 许久,鸿蒙紫气忽然调转方向,径直朝着一红袍修士飞去。 众人见状,纷纷惊呼,有人甚至怒吼道:“红云!你敢!” 那红袍修士正是红云老祖,只见鸿蒙紫气在他身旁盘绕两圈,仿佛找到了归宿。 径直落入他的眉心。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便是无尽的愤怒与嫉妒。 尤其是鲲鹏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红云,你何德何能,竟敢染指鸿蒙紫气!” 红云得了鸿蒙紫气也是一脸意外,似乎圣道就在眼前,态度也强势起来。 “笑话,鸿蒙紫气自有灵性,它选择了贫道,便是缘分,汝何必强求?” 一旁的的镇元子也没想到,红云让出圣位,竟然还能得到鸿蒙紫气的青睐,着实吃惊。 可看到硬气起来的红云,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这可不是好现象,看看四周如狼似虎的目光。 红云若是这般自大,只怕危矣。 镇元子不愧是有道高真,即便是红云得了成圣之基,也未曾心动。 不仅如此,更一眼便瞧出此中凶险,可惜红云却不自知。 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暗自叹息一番,作为红云好友,终究不能坐视不管。 若是不行,便和红云打出紫霄宫去。 “缘分?哼,今日你若不交出鸿蒙紫气,休想离开此地!”鲲鹏老祖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鲲鹏老祖便要化作一道黑影,直扑红云老祖。 其他大能见状,也纷纷出手,想要趁机夺取鸿蒙紫气。 可惜,道祖一番话,让众人彻底熄了心思。 “既然鸿蒙紫气已经择主,尔等便罢手吧。” 众人无奈,只得压下心中的贪婪。 毕竟鸿钧对座位上的几人都说过,日后可成圣。 可唯独红云得了鸿蒙紫气,鸿钧未曾说过。 那不就意味着,紫霄宫没法对红云出手,等回到洪荒再想办法。 想到这里,众人自然不再言语,心中自有算计。 鸿钧见最后一道鸿蒙紫气有了归属后,方才继续开口道。 “尔等既为吾弟子,当有护身之宝。今日吾便赐下法宝,助尔等日后修行。” 此刻,常寿可没工夫去看热闹。 这鸿蒙紫气未必就是好东西,虽然是成圣之基,得之成圣事半功倍。 可这玩意也有缺陷,日后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天道约束。 天道有损,他们也会遭受牵连。 这天道圣人可不好干。 还不如自己实打实的修行,来的更加踏实。 就在前一刻,常寿通过薅鸿钧的羊毛,彻底将本体先天玉寿桃培养到了大成状态。 内视己身,常寿只见寿泉中,一棵参天大树摇曳生姿。 桃树枝叶繁茂,根须深深扎入寿泉之中,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这便是他苦心培养的本体,先天灵根——玉寿桃。 这寿桃树与寻常桃树可不同。 通体晶莹剔透,树干如玉雕琢,枝叶间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道韵。 树冠如华盖,遮天蔽日,枝叶间隐隐有仙音缭绕,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的玄妙。 最引人注目,还是那树梢上挂着的第一批的先天寿桃。 第64章 先天寿桃,大罗后期 细细数来,零零散散,只有三十六个桃子。 这些寿桃形如婴孩头颅大小,通体呈现出白中透紫。 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霞光,仿佛是天道的精华凝聚而成。 果皮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大道的韵律。 这先天玉寿桃的果实,乃是天地间罕见的至宝。 凡人食之,可延寿万载,百病不侵。 修士食之,亦可增寿千年,毫无副作用。 当然,这只是针对普通先天玉寿桃的功效。 至于,现在枝头上挂着的这些,可是天地间第一批寿桃,功效不凡。 每一颗玉寿桃的成熟,都耗费大量的天地灵气,来之不易。 常寿望着那三十六颗先天玉寿桃,心中感慨万千。 下次送礼的礼品也有了,总算不用愁了。 “天道虽难测,但我自有我道。” 常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 他抬头望向那三十六颗玉寿桃,心中有些踌躇。 到底送多少颗寿桃给鸿钧呢。 太多他舍不得,太少又不太好。 取舍好难,他好想一颗都不送啊。 是的,常寿在看到这些寿桃后,便有了想法。 这次送礼就送先天玉寿桃,他独家所有,想必鸿钧也未见过。 只是这寿桃送多少,还要仔细斟酌一番。 当然,随着先天玉寿桃树的大成,常寿的修为也被进一步拔高。 直接跨越一个大境界,晋升到大罗金仙后期,而且根基稳固。 暂时追上洪荒众人的步伐,常寿瞧着紫霄宫一众大能,清一色的大罗金仙。 其中第一梯队要数三清之流,早已在听道中突破到大罗金仙巅峰。 第二梯队要数镇元子、帝俊这些,也是大罗金仙后期。 至于其他的,能在第三次讲道来紫霄宫的,就没有低于大罗金仙境的。 哦,不对,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六耳猕猴。 常寿查看了一下六耳猕猴的境界,已经从天仙再次晋级到玄仙。 不过金仙依旧无望,也不知是不是鸿钧做了手脚。 常寿无奈,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罢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坚定地走下去。”常寿心中暗道。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寿桃树的树干,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机与道韵,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 紫霄宫高台上,鸿钧抬手一挥,数道宝光自袖中飞出,悬浮在紫霄宫内。 “太清,赐汝先天至宝——太极图,可镇压气运,攻防一体。” “玉清,赐汝先天至宝——盘古幡,可镇压气运,主攻伐。” “上清,赐汝极品先天灵宝——诛仙四剑。”鸿钧说到诛仙四剑,不由多说了几句。 “这诛仙四剑虽不是先天至宝,可论杀伐比盘古幡还要更胜一筹,布下诛仙剑阵,堪比先天至宝,非四圣不可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圣人除了鸿钧,一共七位。 其中两个和通天同属一脉,不可能和通天为敌。 那么就只剩下三位圣人,这岂不是说,只要通天三兄弟齐心。 这诛仙剑阵无人可破,简直立于不败之地。 众人心头有些发麻。 便是太清老子,都是面色一变,眸子幽深,不知想些什么。 第65章 鸿钧赐宝,亲疏有别 “只是没有诛仙阵图,无法镇压大教气运,汝要好生使用,切莫惹下无端因果。”通天连忙点头称是。 至于能否镇压气运,通天不甚在意,满心欢喜的抚摸着手中的四把仙剑,甚合他意。 毕竟通天除了修行,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研究剑道和阵法。 整个洪荒在阵法上,通天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至于剑法倒不好说,血海的冥河老祖也是用剑的高手。 二者谁高谁低,还真不好评判。 “女娲,赐你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上品先天灵宝红绣球。” 女娲连忙起身,谢过道祖。 接过一卷画册和一个红彤彤的绣球,方才坐下。 就在接引和准提以为鸿钧还要赐宝时,左等右等也不见鸿钧开口,顿时有些急眼了。 同是弟子,总不能因为三清女娲是亲传,他们是记名弟子就区别对待啊。 接引和准提见鸿钧迟迟不赐宝,心中焦急万分。 二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双双上前一步,对着鸿钧躬身行礼。 “老师慈悲,吾兄弟二人自化形以来,一心向道,日夜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接引满脸悲戚,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苦苦哀求。 “今见师兄师姐皆蒙老师厚赐重宝,吾二人虽为记名弟子,却也是一心向道,望老师怜悯,也赐吾二人些许宝物,以助修行。” 此刻,二人为了灵宝,也豁出去了。 “老师,我西方贫瘠,修行艰难,若无宝物相助,实在无言面对西方一众生灵。” 准提也紧随其后,涕泪横流地哭诉道。 “还望老师开恩,给我二人一线机缘。” 准提如今是彻底放开面皮,连面对道祖都敢死皮赖脸的‘威胁’起来。 这无耻的名声,算是彻底响彻洪荒。 “弟子二人虽资质愚钝,但求道之心不灭,望老师垂怜,赐下法宝,助我等护道。” 鸿钧道祖微微皱眉,沉吟片刻,似是有些无奈。 “罢了,吾便赐你二人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上品先天灵宝接引宝幢和加持神杵,望你等好生使用,莫要辜负吾之期望。” 说罢,鸿钧袖袍一挥,一道青光闪过。 接引手中多了一面青色宝旗,正是那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防御无双,能抵御万般攻击。 准提手中,则多了上品先天灵宝接引宝幢和加持神杵。 接引和准提二人虽然眼馋先天至宝,可鸿钧不给也没什么办法。 对比一下,也就比女娲多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终究不是亲传弟子,亲疏有别啊。 二人虽心有不满,但还是跪地叩谢。 这一幕被其他大神通者看在眼里,心中皆是一动。 原本以为宝物分配已毕,此刻见接引和准提竟能求来宝物。 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一个个纷纷上前,恳请鸿钧赐宝。 个个言辞恳切,各诉衷肠。 一时间,紫霄宫满是喧闹,如同菜市场一般,不见丝毫仙家气象。 就在众人大飙演技时,常寿一边关注着鸿钧的一言一行。 一边拉着六耳猕猴,悄咪咪的移动到紫霄宫大门处。 第66章 分宝崖上有灵宝 “老师,这是作甚?” 六耳猕猴瞧着自家师尊一副偷感十足的样子,一脸不解。 “嘘!”常寿并未过多解释,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乖徒儿,待会紫霄宫大门打开,别犹豫,跟着师父往跑出去,切记莫要耽搁。”常寿悄悄传音道。 六耳猕猴不明所以,但知道常寿不会害他。 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示意。 上方听着众人的唧唧歪歪,鸿钧眉头皱得更深,面露不耐之色,但终究架不住众人苦苦哀求。 鸿钧思忖良久,沉声道:“罢了,吾即将合道,身上剩余灵宝也用不上,一众宝物皆在分宝崖上。” “那分宝崖就在紫霄宫外,尔等若有缘,自可取之。” 说罢,鸿钧袖袍一挥,紫霄宫门大开。 宫门外,顿时出现一座巍峨高大的分宝崖。 崖上宝光冲天,无数法宝在其中沉浮。 众弟子见状,兴奋不已,也顾不得圣人威严,纷纷冲出紫霄宫,争先恐后地朝分宝崖飞去。 出了大门,众人才发现竟然有一道灵光,已经先一步抵达分宝崖,随即消失不见。 众人一惊,便是三清之流亦想不到还有人比他们是速度还快。 就连以速度见长的鲲鹏,都没想到还有人快他一步。 可惜,那道灵光一闪即逝,众人并未看清是何人。 如此这般,众人自然心急如焚,便是三清都急了,生怕灵宝被人抢先得到。 为了抢夺宝物,众人各施神通,还没到达分宝崖,争斗之声便不绝于耳。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紫霄宫外,光芒闪烁,宝光争辉,混乱不已。 时光回溯,在紫霄宫大门打开的刹那。 常寿毫不犹豫,拉着六耳猕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紫霄宫门前。 等到众人关注到紫霄宫大门打开时,常寿二人早就跑没影了。 分宝崖内,常寿看着满地宝光,心中暗喜。 他与六耳猕猴一踏入分宝崖,便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威压扑面而来。 崖上宝光璀璨,无数灵宝在其中沉浮。 有的如星辰般闪耀,有的如山川般厚重,有的则如流水般灵动。 每一件灵宝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似乎等待着有缘人到来。 常寿知道他抢先一步,占据了先机,不敢耽搁。 机会稍纵即逝。 来到最近的一件光团,是一件玉虚琉璃灯,竟然是元始的宝物。 常寿想也不想,直接收取。 然而,当他试图收取灵宝时,却发现宫灯周围有一层无形的禁制。 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常寿不甘心,又跑到另一处光团前。 结果又是一件宝灯,八景宫灯是太清老子的宝物。 奶奶的,这是捅了灯窝了。 接二连三都是灯类灵宝,而且还是都是有主的。 再次尝试,这宫灯依旧一动不动,收取不了。 “果然,这些灵宝都是有主之物,非有缘者不可得。”常寿心中暗叹。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并不气馁。 毕竟,分宝崖上的宝物众多,未必没有适合他的。 想了想,当即改换思路,转头对六耳猕猴道。 第67章 寿泉的孪生兄弟 “六耳,时间紧迫,你且自行去寻找与你有缘的宝物。” “记住,沿着此处只管往前走,不要回头,为师半盏茶后会去找你汇合。” “万一遇见大神通者抢夺灵宝,给他就是。” 六耳猕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虽然修为不高,即便被鸿钧封印神通,但天生灵觉敏锐,又是好动的性格。 如此刺激的场面,他丝毫不怵。 身形一闪,六耳猕猴便朝着分宝崖深处疾驰而去。 常寿则继续在附近搜寻,他心知肚明。 虽然快人一步,但那些大神通者不会耽搁太久,很快就会赶到。 他必须抓紧时间,于是放出属于先天灵根的气息。 同时取出寿泉,让先天灵宝的气机扩散,看看能不能借此感应到有缘的宝物。 常寿还就不信,整个分宝崖这么多灵物,没有他的机缘。 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施展大法力,所过之处甭管有没有禁制,通通都要试一下,看能否收走。 常寿的身形刚消失,三清便赶到分宝崖。 老子、元始刚踏上分宝崖,就有两道灵宝分别飞向他们二人。 光华散去,正是八角宫灯和玉虚琉璃灯。 这一幕若是叫常寿瞧见,非得骂骂咧咧不可。 他费劲扒拉想收服的宝物,竟然直接投怀送抱,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老子二人得此灵宝,可谓是开门红。 一旁的通天也羡慕起来。 随之又是数道人影,见到三清三人,大家很默契的直接散开,自顾自的收取灵宝。 后来,便是三清都分道扬镳,各自行动,免得伤了和气。 分宝崖内,常寿的行动总归是有收获的。 偶尔也会有宝物落入他的囊中,他也来不及细看。 忽然,手中的寿泉一阵颤动,心下大喜。 有缘的宝物终于出现了。 常寿跟随着寿泉的指引,很快他的目光被引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里宝物,光华黯淡,仿佛被岁月遗忘,但常寿却感受到一股幽深阴暗的气息。 他走近一看,只见一口和寿泉几乎一模一样的泉井,正静静地躺在分宝崖的地上。 唯一的区别是,这口泉井通体泛黄。 井内干枯,外壁有先天大道符文闪烁,上书黄泉二字。 “这是上品先天灵宝黄泉井,怎么和寿泉长的这么像,难不成是双生兄弟?”常寿下意识想道。 “黄泉?” 常寿口中喃喃地低语,心中一震,似乎想到什么。 这黄泉和阴曹地府的黄泉,二者之间难不成有什么联系。 传闻,阴曹地府内的黄泉,连接着生死两界,拥有无穷的威能。 乃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点。 也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入口之一。 不过,黄泉只能是死者灵魂进入,生者的肉身,无法随意进出黄泉。 若真是地府中的黄泉,那地府倒是可以谋划一番,常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那黄泉似乎也感应到什么,嗡嗡颤动。 随即周边的禁制消散一空,下一刻黄泉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常寿而来。 “果然与我有缘啊!” 第68章 灵宝纷至沓来 常寿见状,也不客气,笑眯眯的收下。 还不待他反应,又有一道宝光飞来。 “哈哈,真是机缘来了,挡也挡不住。” 常寿抬手朝着虚空一抓,一物便出现在手中 一团黝黑的不知是什么宝物,出现在常寿手心,看起来像是泥土。 可抓在手心聚而不散,没有泥土的生气,反倒是死气沉沉。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竟也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玩意和黄泉,该不会都是阴曹地府的宝物吧。 想不明白的常寿,直接不想了,抓紧搜罗宝物才是正事。 与此同时,六耳猕猴也在分宝崖内找到了两件下品先天灵宝。 一件是一元万象铠,通体呈现出青黑色,看上一眼似乎就会陷入来无尽寰宇。 另一件则是一顶九霄乾坤冠,头冠上通体洁白如玉,两侧尚且有一对带着金铃铛的流苏垂下,整个头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卖相极佳。 可惜,六耳猕猴没有地方存放,拿着又嫌碍事,最后直接穿戴上身,心中暗自庆幸,运气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盏茶的时间转眼即逝。 分宝崖内传来一阵阵强大的气息,显然那些大神通者已经赶到。 常寿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耽搁。 果断放弃寻找灵宝,立刻按照说好的方向,搜寻六耳猕猴的踪迹。 很快,常寿便瞧见躲在一旁的六耳猕猴。 “六耳,是为师来了。” 六耳猕猴也是耳聪目明,还以为是其他修士,正准备跑路,却被常寿拦下。 “老师,你可来了。” 六耳猕猴总算是松了口气,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毕竟那些大神通者为了争夺灵宝,纷纷施展神通。 在分宝崖上打得天昏地暗,动静老大了。 六耳猕猴一个小虾米,虽然心比天高,可也有自知之明。 现在的他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能避则避。 “六耳,你这身行头从哪里搞来的,这收获比为师也不差多少啊。” 常寿一脸惊奇的打量着的六耳。 本来只想让六耳猕猴碰碰运气,没想到这家伙真得了下品先天灵宝,还是两件。 虽然都是服饰类的,偏向防御,可也是先天灵宝。 瞧着六耳猕猴的穿戴,好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就是一身的猴毛有些扎眼。 即便如此,六耳猕猴的长相在猴类中,也算是清秀可人,出类拔萃。 和孙悟空那毛脸雷公嘴相比,六耳妥妥一个大帅哥。 一个不忍直视,云泥之别。 以常寿的审美,此刻六耳猕猴的打扮,十分养眼。 尤其是一动一静间,头顶那冠上的流苏,便有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还真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猴子穿衣也是人模猴样。 大徒弟没白收,以后穿这一套出去,绝对拉风,给他大大长脸啊。 这场面让常寿想起一个词,沐猴而冠。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常寿回过心神,看着分宝崖上的混乱场面,心中暗自庆幸,抢先一步和六耳汇合。 否则,还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波折。 当即,带着六耳猕猴又开始寻宝。 第69章 灵宝自己跑了 那些尚且没有得到先天灵宝的大能,瞧着六耳猕猴一个区区玄仙身上,竟也有先天灵宝,自然打起了主意。 不过,常寿是什么人。 他虽然不善打斗,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好歹也是大罗后期的大能,本体又是先天灵根。 只要不遇见三清之流,他常寿可不惧多少。 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自然一通打斗。 只是打了几次,便放弃了。 毕竟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一个不小心在打斗中,把六耳给弄死,就完犊子了。 再加上他还忙着寻宝,哪有这个闲工夫和人斗法。 常寿可知道,这分宝崖上的宝物,若不能及时收取。 时间到了,就会被鸿钧投入洪荒,留待有缘人。 所以直接收了六耳猕猴一身装备,四周这才清静许多。 接下来,似乎好运到了。 常寿又接连收了几件先天灵宝,一件金灿灿的宝盆、一面小旗、一根毛笔、一块石碑。 就在常寿兴奋不已时,分宝崖一阵颤动。 下一刻,尚未有主的先天灵宝,或是其他灵物纷纷飞起,悬浮于分宝崖上。 抬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不下百件宝物。 散发着朦朦宝光,宛若星辰般耀眼。 常寿知道,鸿钧给众人寻宝的时间到了。 “六耳,切记禁制散去,看到灵宝随便抓,能抢一个是一个。”常寿嘴上连忙叮嘱道。 六耳闻言,搓了搓手,激动的抓耳挠腮,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 常寿脚下也没闲着,带着六耳猕猴,径直往最近的灵宝靠拢。 此刻,不明所以的一众大能。 瞧着眼前一幕,一脸懵逼。 不待众人反应,原本众多灵宝上的禁制,刹那间消散一空。 六耳猕猴眼中放光,见灵物上的禁制果真散去,暗道老师神了,这都能算到。 而诸多大能中,尤其是一件灵宝都未得到的大神通者。 见此状况,只以为道祖慈悲,要赠他们灵宝。 可不等他们有所动作,诸多灵宝径直化作流光,直奔洪荒大地而去。 一众大能见状,脸色大变,心中既是惊愕,又是懊悔。 原本以为鸿钧道祖慈悲,怜悯他们一无所获,撤去禁制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获取灵宝。 却没想到,这些灵宝竟然自行飞走,直奔洪荒大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大能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灵宝竟然自行飞走!难道它们要自行择主?”有大能皱眉低语,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不好!这些灵宝若是落入洪荒大地,恐怕会引发无数争斗!” “你等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追!” 一位脾气火爆的大能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些飞走的灵宝追去。 其他大能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顾不上其他,立刻施展神通,紧随其后。 一时间,分宝崖上流光四起。 众多大能各显神通,朝着洪荒大地疾驰而去。 然而,那些灵宝飞行的速度极快,且似乎有意避开大能们的追捕。 时而隐匿于混沌气流,或是遁入虚空,令众多大能追得焦头烂额。 第70章 抢夺无主灵宝 就在众多大能纷纷追赶飞走的灵宝时,常寿却并未慌乱。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些飞散的灵宝,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六耳,快!抓住机会!” 常寿低声喝道,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电,直奔虚空其中一件灵宝而去。 六耳猕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动作不慢,直奔选中的目标。 六耳猕猴可不敢走远,他有自知之明,只选了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灵宝等级太高,他可掌控不来。 而常寿则直奔一件灵光厚重的灵宝。 此灵宝是附近威压最强的,乃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那朦胧宝光内的灵宝竟忽然改换方向,欲要远离常寿。 常寿见状,冷笑一声,哪肯罢手。 就在那灵宝即将飞走的瞬间,常寿一身磅礴法力涌出,瞬间禁锢了那灵宝。 只见灵宝周围的虚空微微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常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将灵宝拖到身前。 一把将其抓在手中,牢牢握住,宝光散去,露出灵宝的真容。 是一幅画卷,画卷上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天地万象,仿佛蕴含着一方世界。 “那是江山图?” 常寿心中一喜,认出了这件灵宝的来历。 传闻此图内蕴一方小世界,可镇压山河、演化天地,威力无穷。 在图画类的灵宝中,老子的太极图攻防一体,帝俊太一的河图洛书主推演。 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属于空间类灵宝。 除此以外,空间类灵宝中,便要数这江山图了。 “哈哈,得手了!” 常寿感受到手中画卷,传来的磅礴力量,心中不禁一阵激动。 只是这先天灵宝终究是有灵性的,在常寿手中不断颤动,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哼,既到了我掌中,岂能让你再逃了去?” 常寿冷哼一声,连忙加大法力输出,免得到手的灵宝飞走。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拿在手里。 很快,常寿便想出了一个办法。 直接将江山河图丢入寿泉,刚一撤去法力,江山图便开始发作。 在寿泉内一阵折腾,翻江倒海。 寿泉只是下品先天灵宝,可受不住这般折腾。 无奈之下,常寿又出动本体先天玉寿桃,才将其镇压下去。 江山图渐渐安静下来,宝光内敛,乖乖躺在寿泉内。 “老师,救命啊。” 常寿才搞定这件灵宝,就听见六耳猕猴求救。 只见六耳猕猴浑身被一透明之物包裹住,被裹挟着就要往洪荒飞去。 常寿大袖一挥,一道古朴沧桑的枝桠,从虚空伸出,将六耳猕猴连人带宝都给拉了回来。 常寿一抽,直接将六耳猕猴甩了出来。 瞧着手中宝物,竟然是下品先天灵宝天衣。 说是天衣,实则就是一块透明的布。 瞧着不老实的天衣,在手中一会化作麻花状,一会左缠右绕。 常寿失笑的摇了摇头。 上品先天灵宝都镇压了,一个小小下品先天灵宝还想翻出什么浪花。 第71章 截留定海神珠 常寿扭头就将天衣丢入寿泉,瞧着有些狼狈的六耳猕猴,鼓励道:“徒儿干的不错。” 六耳听到自家师尊的夸赞,挠了挠头,难得脸红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四周宝光几乎散尽。 常寿见状,不由低头。 瞧着脚下的分宝崖,眸子中露出一抹坏笑。 分宝崖能够承载诸多灵宝,自然不是凡物。 只是他得等众多大能都走远了,才好动手。 灵宝动人心,常寿也怕被人围攻。 正打量着四周的常寿,忽然察觉到一股属于先天灵宝的威压,从远处逼近。 常寿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流光从头顶迅速闪过。 隐约可见,其内有二十四颗宝珠闪烁。 “嗯!这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常寿脑中一闪而过,一脸不可思议,他竟然在分宝崖上瞧见此等宝物。 这定海神珠可是套装灵宝,其套装的数量,乃是洪荒之最,一共二十四颗。 每一颗神珠,都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套装灵宝在洪荒极为稀少,最有名的还是通天的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破。 可惜,这套灵宝还是残缺的,没有诛仙阵图。 最后,只能用通天研究出的其他阵图代替。 据说,这定海神珠也在通天的手中。 通天拥有这么多套装灵宝,常寿那叫一个眼馋。 最关键的是,封神量劫时,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竟然被燃灯给巧取豪夺了。 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凡是能够资助燃灯的宝物,绝不能放过。 如今有机会断了燃灯机缘,常寿哪有放过的道理。 只是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速度太快,常寿根本来不及。 这些想法,皆在念动之间。 常寿一想到燃灯那副嘴脸,他就不甘心。 忽然灵光一动,记得传承中,留有盘古大神开天时的最后一击。 这些年受困于修为,虽然未曾参悟开天一击。 可仅仅是留下的影像,便能叫他获益匪浅。 常寿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开始尝试着回忆那一击,不需要多锋利,只需要速度快,便足够了。 “开天一击,……速度……速度!” 常寿体内法力疯狂涌动,先天玉寿桃的本体微微震颤,与常寿心神产生共鸣。 此刻,随着回忆。 那一击蕴含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力量,仿佛能够贯穿时空。 下一刻,常寿猛然抬手。 一根枝桠从他的掌心延伸而出,瞬间没入虚空,不见踪影。 此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几乎要消失在常寿视线。 而那枝桠仿佛突破了混沌的束缚,直接跨越了无尽的距离,凭空出现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旁。 “哈哈,成功了!那就给我留下吧!” 常寿心中一喜,低喝一声。 只见枝桠猛然一卷,直接将其中十二颗定海神珠拘住。 那十二颗神珠被枝桠牢牢缠住,宝光闪烁,试图挣脱。 但有常寿相助,在一旁不断用法力镇压,神珠根本无法摆脱困境。 然而,就在常寿准备继续拘拿剩下十二颗神珠时,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若是强行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全部留下,他未必能够镇压得住。 毕竟,寿泉内还有一件不安分的上品先天灵宝——江山图。 若是两件灵宝同时作乱,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常寿有些犹豫了。 第72章 灵宝造反,手忙脚乱 “罢了,贪多嚼不烂,十二颗定海神珠已经足够,知足常乐。”常寿心中暗道。 随即果断收手,将那十二颗定海神珠收入囊中,一点都不贪心。 剩下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则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混沌。 常寿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断了燃灯的一部分机缘,这便足够了。 可常寿似乎忘记一件事,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现在可不是燃灯的宝物。 而是封神量劫,燃灯从赵公明手中夺来。 也就是说,这定海神珠理当是通天的机缘,最后又赐给徒弟赵公明。 如今被常寿得了十二定海神珠,岂不是断了通天的部分机缘。 此刻,分宝崖外。 三清汇合,众人皆面带笑意,可见大家都收获满满。 “二位师弟既来齐,我等理当速速返回紫霄宫。”老子面带笑意开口道。 “距离道祖讲道截止,尚有一段时间,不可让老师久等。” “大善!” 三清一番寒暄,便要往紫霄宫而去。 此时,通天身形忽得一顿,心有所感,往远处看去。 只见一连串宝光直奔他来。 抬手一招,便见十二颗宝光耀耀的珠子落于掌心。 “咦!成套的下品先天灵宝,师弟好机缘,一下就得了十二颗。” 一旁的元始,瞧着通天手中的灵宝,不由露出羡慕之色。 虽然他也收了不少灵宝,可终究没有成套的。 “呵呵,二兄客气了,运气好些罢了。” 通天面带笑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 可他心底,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通天也不是纠结的人,收好宝物便和老子二人返回紫霄宫。 “老师,你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就抢了十二颗先天灵宝。” 六耳猕猴兴奋地跳了过来,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常寿微微一笑,拍了拍六耳猕猴的肩膀,道: “运气而已,若不是临时抱大腿,恐怕连一颗都抢不到。” 然而,就在此时,常寿脸色一变。 寿泉内,随着十二颗定海神珠的到来,愈发热闹。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 若是寿泉能开口说话,只怕非得骂死常寿这个黑心肝的。 它是一口泉井,不是储物袋啊。 别什么都往它体内塞,好不好。 求求了,乱塞东西会要‘泉’命的。 “不好,江山图又开始了。” 常寿心中一紧,立刻催动法力,试图镇压江山图的躁动。 还真叫常寿猜对了。 本体收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后,对于江山图的镇压自然松了许多。 倒是叫它又找到机会,开始兴风作浪。 而江山图一动,本体对定海神珠的威慑又降低了。 结果十二颗珠子正在寿泉内乱窜,那响声正是它们撞击寿泉造成的。 江山图毕竟是上品先天灵宝,威能非凡。 即便常寿还需要借助本体的力量,才能彻底镇压。 如今又来了十二个活宝,寿泉简直醉了。 就在常寿手忙脚乱的镇压时,识海内正悬浮于三花之上的八品青莲,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第73章 青莲相助镇神珠 识海内,八品造化青莲,轻轻摇曳,莲台上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当时,为了催生出九品造化青莲,其他莲子的本源也尽数喂养了青莲。 此刻,莲台上原本的莲子心位置,只剩下十二颗孔洞。 八品青莲台似乎感应到了十二颗定海神珠的气息,直接飞出识海,落入寿泉内。 只见莲台上十二颗孔洞,微微律动。 下一刻,十二颗孔洞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卷向寿泉内乱窜的定海神珠。 常寿瞧见此番异样,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法力,配合青莲一起镇压。 只见那十二颗定海神珠在青莲的吸力下,逐渐停止了乱窜,缓缓朝着青莲台飞去。 刚好每一个孔洞对应一颗珠子,十二颗定海神珠依次落入孔洞中,和莲台完美契合在一起。 “嗡——” 随着最后一颗定海神珠落入孔洞,造化青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整个寿泉瞬间安静了下来。 青莲的光芒渐渐收敛,十二颗定海神珠也被牢牢镇压在了莲台之中,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总算成了。” 常寿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好险。 还好只收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差点就鸡飞蛋打。 得亏有造化青莲相助,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瞧着那莲台上镶嵌的十二颗定海神珠,丝毫看不出违和感。 严丝合缝,完美极了,好似本就形同一体。 除了有些色差,看不出任何缝隙和瑕疵。 你说那十二颗珠子就是十二颗莲子,估计都有人相信。 常寿心中感慨,这八品造化青莲果然非同凡响。 对于牺牲莲子而催发九品青莲的决定,常寿愈发佩服自己,眼光独到。 有了青莲的帮助,江山图的躁动也被压制下来,寿泉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擦去额头的虚汗,常寿感觉似乎过了一亿年。 四周别说灵宝了,就连个活物都没有。 带着六耳猕猴从分宝崖上飞起,看着分宝崖内外,果真没有一人。 常寿知道,又轮到他开始表演了。 只是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分宝崖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吧。 常寿心里有些打鼓。 不过犹豫不决,不是常寿的性格。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常寿立于分宝崖上空,目光扫过四周。 分宝崖内外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可惜,没遇见燃灯,也不知这老家伙得了多少宝物?” 常寿的声音回荡在分宝崖上空。 在分宝崖寻宝时,常寿便做好准备。 一旦遇见燃灯,哪怕是不寻宝了,也得和他斗上一斗,出了胸中一口恶气。 以前实力不济也就算了,如今修为大幅提升,自然要先收割一波利息。 可惜竟然没瞧见。 常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目光落在下方巍峨的分宝崖上。 传闻中,分宝崖重若星辰,乃是天地初开时凝聚而成的奇物。 分宝崖通体泛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纹路。 常寿运转法力,刚一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重力传来。 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集中在了他的肩头。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 常寿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体内的法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重力。 他双手掐诀,周身泛起一层仙光,试图将分宝崖收走。 然而,分宝崖只是轻轻一震,便将常寿的法力震散。 分宝崖依旧纹丝不动,而常寿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74章 雁过拔毛,收分宝崖 “这玩意儿,也太重了吧!” 常寿心中暗骂,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收取分宝崖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一横,直接催动体内的先天玉寿桃。 桃枝散出,将分宝崖全部包裹住,再次运转法力。 有先天灵根本体的加持,终于让分宝崖微微颤动了一下。 “有戏!”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加大法力输出。 一时间,四周的混沌气流仿佛凝固了一般。 常寿只觉得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不行,不能放弃!” 常寿咬紧牙关,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动。 又祭出八品青莲,一起发力。 就在他法力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分宝崖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从混沌升起。 常寿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法力,将分宝崖收入莲台上,他怕寿泉撑不住啊。 “轰——” 常寿手持莲台,而分宝崖刚一入手,他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掌心传来。 差点让他整个人跪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双手死死托住莲台,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玩意儿,不愧是放置灵宝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动的……” 常寿苦笑一声,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还好他修为突破了。 若还是大罗金仙初期的实力,这分宝崖他也就只能欣赏一下,那得多懊悔。 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带回道场,慢慢赏玩。 “终于成了!” 常寿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莲台收入体内。 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混沌。 六耳猕猴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常寿:“老师,没事吧?” 常寿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 “走吧,我们赶紧回去,鸿钧老祖讲道还未结束。” 六耳猕猴点了点头,连忙搀起虚脱的常寿。 常寿不再耽搁,带着六耳猕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霄宫的方向飞去。 就在常寿收走分宝崖后,紫霄宫内。 正盘膝打坐,神游天外的鸿钧。 忽然,心有所感,面带疑惑。 “咦?何人收走了分宝崖?” 抬头看向宫门外,视线透过混沌,一切了然。 随即嘴角一僵,深吸口气,才恢复正常。 ...... “可恶!这些灵宝怎如此滑溜!”一位大能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 “哼!区区灵宝,今日若不将它们全部擒获,岂不是让洪荒众生笑话!” 另一位大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然而,尽管他们心中愤懑,但灵宝的飞行轨迹却越发诡异。 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暗中操控,令他们始终无法靠近。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上。 无数生灵也感受到了灵宝的气息,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贪婪与渴望。 “那是……先天灵宝!” 一位洪荒修士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紫霄宫上不去,但灵宝可抢一下啊。 “快!快去抢!若是能得到一件先天灵宝,我等实力必将大增!” 一修士激动不已,可自知实力不足,立刻便召集同伴,朝着灵宝飞行的方向冲去。 一时间,洪荒大地上,风云涌动。 无数修士、妖族,便巫族都纷纷出动,朝着灵宝飞落的方向蜂拥而至。 虽然巫族无法使用先天灵宝,可也不能让先天灵宝流落在外。 他们又不傻,给妖族得去,岂不是在资敌。 整个洪荒大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第75章 错失机缘,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那些大能,虽然修为高深,但在洪荒的广阔天地中,却也难以迅速锁定灵宝的踪迹。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宝落入洪荒大地。 最终销声匿迹,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可恶!这些先天灵宝竟如此难缠!” 一位大能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愤懑。 “罢了,灵宝天定有缘人,既已经飞走,吾等再追也无用。” “不如先回分宝崖,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机缘。” 另一位大能叹了口气,心中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无奈放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分宝崖时,却发现他们迷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大能脸色一变,心中好似失去了什么。 兜兜转转,他们就是找不到分宝崖,更找不到紫霄宫。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错失了何等机缘,便是懊恼悔恨也无济于事。 ...... 常寿带着一脸忐忑的六耳,站在紫霄宫前。 “果然,鸿钧讲道尚未结束,可惜那些追逐灵宝的大能,终究错过了。”常寿暗自庆幸。 这一路上,常寿就没闲着,绞尽脑汁的准备了一篇煽情的演讲稿。 就等待会去和鸿钧诉苦,甚至连对应的表情都想好了。 同时,也对六耳做了一个专业的临时集训。 作为专业的演员,必须要演好每一处细节。 谁曾想,计划没有变化快。 常寿带着六耳刚踏入紫霄宫,直接傻眼了。 紫霄宫内,气氛庄严肃穆,与常寿想象中的冷清截然不同。 高台之上,鸿钧老祖正襟危坐,双目微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台下,十几位大神通者分列而坐。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等六位准天道圣人自然位列其中,神情肃穆,目光深邃。 除此之外,还有零零总总十几位大能。 如镇元子、红云、冥河老祖等老熟人也赫然在座,各自闭目凝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帝俊与太一的身影却未出现,令人不禁心生疑惑。 除此以外,还有数位大能,也得有道高真。 不过,常寿并不认识。 随着常寿师徒二人踏入紫霄宫的瞬间,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常寿心中一紧,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瞧着进来的二人,关系似乎不一般。 一众大能眼中不由带着几分审视。 一个大罗金仙,一个玄仙,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玄仙莫不是此人的弟子,只是这道人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把弟子也带上紫霄宫,也不怕圣人怪罪。 现在的紫霄宫,能留下听道的,无一不是洪荒顶尖的一批人,心性资质都没得说。 他们之前听道,可都是在最前排,哪里在意过吊车尾的常寿二人。 在场的大能之中,也只有通天知道实情,他眼中带着些羡慕和惋惜。 常寿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抓耳挠腮的六耳,往里面走。 他本以为紫霄宫内空无一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此刻也只能暂且压下,另寻时机。 常寿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目光从容的扫过众人。 这等场面,可不能露怯。 只见常寿淡定的点了点头,向众人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此刻,鸿钧也睁开假寐的眸子,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第76章 新的证道方法 “人已到齐,讲道继续。” 鸿钧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在殿内。 话音未落,紫霄宫的大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殿内众人闻言,神情各异。 瞧着寥寥无几的修士,在场其他大能,也是一脸无奈。 没想到三千红尘紫霄客,最后只有寥寥数人坚持到了最后,何其可惜。 “此次讲道,距离最后期限尚有百年。” “今日,吾便为汝等讲述最后一条可行的证道之法。” 鸿钧老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字。 常寿心中一震,暗道:“原来之前的证道之法还未讲完!那些未能坚持到最后的修士,岂不是与此等秘法无缘?” 也不知鸿钧是有意还是无意,众人不敢多想。 总之,能让鸿钧圣人放到最后讲的证道之法,必然重要无疑。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不敢错过。 常寿也挺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望向鸿钧。 “此前所讲成圣之法,有功德成圣、斩三尸、以力证道,甚至是统一气运四种方法。” “然除此之外,尚有一法,名为‘法则证道’。” 鸿钧顿了顿,见众人神情专注,便接着说道:“此法有两种途径。” “其一,直接参悟三千大道法则之一,可立地成圣。” “其二,参悟三千大道法则以外的其他法则,一旦领悟,凝聚出法则之力,便可为法则之主。” “法则之主,虽非圣人,却堪比圣人。日后法则不毁,法主不死”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 “此法倒是闻所未闻,不知其中玄妙几何。” “法则不灭,法主不死,此法倒是另辟蹊径。” 众人暗自嘀咕,鸿钧不给众人多想,只听他继续道:“法则证道虽强,却也有其弊端。” “在洪荒世界,法主使用法则之力,会受到天道压制,在混沌则没有任何限制。” “凭借的只有自身法力,一旦法力耗尽,便与寻常修士无异。” 鸿钧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众人的心思。 “当然,若是不愿受天道压制,亦可将领悟出的法则融入天道,增强天道之力。” 言下之意,只要将领悟出来的法则融入天道,天道就不会压制法主。 可惜,鸿钧没说融入天道的弊端。 众人也想不起来问,都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中。。 殿内,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有人面露喜色,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 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原来如此!此法虽强,却也有其限制。”常寿听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 “若能善加利用,未尝不是一条通天之路。” 只是若真能参悟出法则之力,常寿可不会融入天道。 辛苦一辈子,结果为天道做了嫁衣,常寿可不傻。 参悟出法则之力,和寻常修士唯一的区别,是有了和圣人抗衡、掰手腕的底气。 通俗点讲,圣人出手,寻常修士会毫无反抗之力。 可法则之主,凭借参悟出的法则,可与圣人交手。 虽然在洪荒动手,天道会压制,只能借用自身法力,来驾驭法则。 而法力源源不绝,那法则之力便可一直使用。 这算是一个漏洞。 换句话说,法则与法力二者齐全,便可以支棱起来。 可以对圣人甩脸子叫板,实在不行还可以掀桌子。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海量的法力支撑。 否则,等法力耗尽,就是圣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只要能解决法力问题,再凝聚出法则之力,便和圣人一般无二。 只是无法借用天道的力量。 “大道三千,各有其途。汝等若能参透其中玄机,便可超脱凡俗,成就无上道果。” 随着鸿钧的话音落下,紫霄宫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众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回应着那无尽的天道玄机。 “敢问老师,如何领悟法则?” 许久,终于有人问出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第77章 鸿钧合道大千世界 “敢问老师,如何领悟法则?” 开口的乃是鲲鹏,毕竟他已经错失一次成圣机缘, 如今得了另一个证道的法门,他不想再一次错过。 鸿钧闻言,冷漠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鲲鹏只觉周身气机凝固,浑身僵硬。 吓得魂飞天外,还以为鸿钧圣人不满他提问。 好在这目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此刻,鲲鹏冷汗滴答。 圣人仅仅是目光都能叫他心惊胆战,也太恐怖了。 不成圣皆为蝼蚁。 “如何领悟法则之力,吾亦不可知,汝等机缘到了,自会领悟。” 鸿钧的话音落下,紫霄宫内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鸿钧的回答虽然简短,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机缘到了自会领悟? 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可对于在场众人而言,却无异于一句空话。 作为一个讲师,你把自己不知道的知识讲出来,你礼貌吗,常寿心中无语。 “机缘……机缘……” 镇元子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岂不是说,能否领悟法则,全凭运气?”冥河皱眉低语,显然对这样的答案感到失望。 “圣人此言,莫非是在暗示我等机缘未至?”有人揣测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鲲鹏的脸色更是难看,他本以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却没想到鸿钧的回答如此模糊。 他心中既懊恼又无奈,却不敢再开口多问。 圣人之威,他刚刚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常寿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原本对法则之力抱有极大的期待,可鸿钧的回答却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机缘? 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谁能说得准? 他暗自摇头,心中暗道:“看来,想要参悟法则,还得靠自己摸索。” “圣人虽然高深莫测,但终究不会将一切都说透。”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际,鸿钧开口,声音淡漠而悠远。 “天道运转,自有其理,吾今日讲道已毕,尔等可自行离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鸿钧这是要赶人了。 可他们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未曾解答,怎能就此离去? “吾即将合道大千世界,日后鸿钧是天道,天道不是鸿钧,非洪荒大劫,鸿钧不出。” 面对鸿钧的威严,无人敢出言反驳。 “老师慈悲!” 众人只能默默低头行礼,一脸悲切,仿佛鸿钧合道,就死翘翘了一般。 只是这悲伤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鸿钧最后打得机锋,也是摸不着头脑。 但他们清楚,鸿钧今后不会轻易出现在洪荒。 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头上没有圣人这座大山压着,行事总归不用过于忌惮。 常寿见鸿钧赶人,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鸿钧合道在即,只是有一事,他不得不办。 常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 自家弟子还看着呢,不能认怂,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 “老师慈悲,弟子南极仙翁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师应允。” 其余准备离开的大能,听闻常寿此言,无不惊讶。 鸿钧目光微转,落在常寿身上。 原本冷漠无情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人性。 第78章 常寿硬刚元始,六耳负荆请罪 “何事?” 听到鸿钧搭腔,常寿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眼光,硬着头皮开口道。 “启禀老师,弟子前些时日受伤,被一灵猴所救,弟子见此猴灵性上佳,便收其为徒,以了解因果。” 常寿娓娓道来,他还不信,鸿钧会因为他报恩而收徒一事,惩罚于他。 “只是事后才得知,这灵猴竟然是被老师惩戒的六耳猕猴。” 鸿钧闻言尚未开口,其他人听了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有人敢违逆圣人法旨。 “南极仙翁,你好大的胆子,老师早就言明,法不传六耳,你怎敢违逆老师法旨,简直是大逆不道。” 元始睁开法眼,仔细一瞧,果然是六耳猕猴不假,当即开始借题发挥。 常寿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始打断。 被人指着鼻子骂大逆不道,常寿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鸿钧圣人都未发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弟子开口。 即便是未来的圣人又能如何,现在又不是,常寿可不会惯着他。 “元始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常寿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道。 “贫道都说了,六耳是拜师之后,吾才知晓他的身份,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他既已拜师,贫道总不能再把他逐出师门吧,那贫道成什么人了。” “况且,老师都未曾开口,道友着什么急。” “你......”元始也没想到,常寿直接和他硬刚,简直是在打他的脸面。 关键是他还反驳不了,真是气的咬牙切齿。 常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师,六耳偷听讲道,正是因为无人教导才导致的。” “他虽有过错,但其求道之心可鉴,正需要有人教诲。” 常寿讲得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不能不教而诛啊。 “弟子今日斗胆,带他上紫霄宫,特来向老师赔礼请罪,恳请老师网开一面,饶恕其罪过。” 此言一出,紫霄宫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看向常寿,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六耳猕猴之事,众人皆知,但无人敢为其求情。 触怒圣人的后果,谁也不敢轻易承担。 一旁的六耳猕猴,不知何时,身上竟然背着一根荆棘条。 见常寿给他悄悄使眼色,立马心领神会。 上前一步,跪伏在地,口中大呼:“小猴六耳,拜见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道法无边,寿与天齐。” 六耳猕猴上来就是一通马屁。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常寿可不信鸿钧不喜欢听。 “圣人容禀,六耳自拜入师门,得老师教诲,深知偷听圣人讲道,实乃犯下大错。” 六耳按照常寿教的话术,开始背稿。 “日日惶恐不安,今有幸入得紫霄宫面见鸿钧祖师,理当亲自向祖师请罪,求祖师宽恕。” 说着,六耳将背上的荆棘条取下。 双手捧着,恭敬的递向鸿钧,低眉垂目,一副知错就该挨打的模样。 这一幕任谁见了,都挑不出错处。 听着六耳的话术,常寿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都喊鸿钧祖师了,总归不好和一个小小辈计较吧。 一旁的准提,听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话怎么感觉都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呢。 好无耻啊。 见火候差不多了,常寿再次助攻道:“老师,六耳猕猴也是求道心切,才犯下大错,冒犯圣人天威。” “吾身为他的老师,甘愿为弟子受过,恳请老师惩罚。” 第79章 内卷从紫霄宫开始 “恳请老师降罪!”常寿低头,面带真诚,心底却笑开了花。 我一个做老师的,都能为弟子扛罪过。 鸿钧又作为我的老师,是不是也应该替我扛呢。 我都这般说了,也算是很明显的暗示,这下总该松口了吧。 鸿钧闻言,依旧面色淡漠。 可手心却是搓了又搓,他有点想打人啊。 “罢了,六耳猕猴,汝虽擅用神通,被吾惩戒,却也遭了数千年磨难,依旧道心不改当初,可见心性坚韧,是大毅力之辈。” “如今既已知错,又拜入吾玄门仙道,经历此番波折,也算是劫数圆满,汝日后好生修行,不可忘记今日之磨难。” 鸿钧话音未落,一道仙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入六耳猕猴眉心。 下一刻,六耳藏起来的两对耳朵再次出现。 随着体内禁制消失,六耳的修为亦节节攀升,直到金仙巅峰方才停下。 “多谢鸿钧祖师,六耳定然不辜负祖师希望,老师期许,不断为洪荒添砖加瓦而贡献一份力量。” 六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高兴的抓耳挠腮,拜谢道。 常寿一个哆嗦,这话从六耳猕猴嘴里说出来,听的他直起鸡皮疙瘩,太别扭了, 下次一定不能再乱教小孩子了。 六耳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他的事情可没有。 “鸿钧老师慈悲,不仅为吾等授课讲道,更是以身合道,实乃是洪荒之楷模。” 常寿再次行礼,一脸诚恳。 “弟子无以为报,只能送些薄礼,聊表孝心,还望老师不弃。” 说着,常寿抬手一挥,身前便出现九颗水灵灵的先天玉寿桃。 白白嫩嫩的寿桃,透着红紫色,看起来十分可口。 这寿桃正是从常寿本体上现摘下来的,新鲜得很。 他还特地用寿泉水洗了一遍。 常寿的举动,无疑在一众大神通者心中掀起了波澜。 众人瞧着这一幕,脑袋都没转过弯来。 这南极仙翁怎得如此多事。 先是带徒弟负荆请罪,接着又是给圣人送礼。 这是想要卷死他们的节奏啊。 包括三清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懊恼。 为何自己没有想到要准备礼物,表达对鸿钧道祖的敬意和感激。 此刻,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宝物。 要么是鸿钧刚刚赐下,但大多都是从分宝崖上得来。 到手还没捂热,若是再转手送回去,未免显得太过敷衍和不敬。 关键也不想送回去,灵宝动人心。 可常寿送礼,别人不送,不是叫人拿住话柄。 这边众人一脸尴尬,昊天却是一脸得意。 他早就看这些自视甚高的大神通者们不顺眼。 此刻,见他们被常寿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心中不禁一阵畅快。 他瞥了一眼常寿身前的九颗先天玉寿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这便宜师弟,还是一如既往,未改初心,始终记得鸿钧老爷的好。 昊天这一次,并未立即上前收取。 以前那是私下收礼,倒也无妨。 现在当着诸般大神通者的面,还得看圣人如何抉择,他可不敢做鸿钧的主。 第80章 灵宝和未来果位,二选一了却因果 “汝有心了!” 昊天悄悄瞥向鸿钧,见鸿钧神色淡然,并未对常寿的举动表示反对。 这才缓步上前,将九颗寿桃一一收下。 众人见昊天收下礼物,愈发的坐立不安。 人群中的镇元子亦是一脸悔恨,看向红云的目光简直要吃人了。 红云见状,一脸心虚的缩了缩脑袋,不敢做声。 事实上,整个大能的队伍中,能够拿出像样礼物的,也就镇元子。 人家常寿有寿桃,他可以送人参果嘛。 这人参果镇元子独有,也算是洪荒独一份的灵果。 可惜,最近一批新鲜出炉的人参果,都被红云在第二次讲道结束后给祸祸光了。 一颗存货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鸿钧见昊天收下寿桃,微微点头,随即开口道: “尔等无需多礼,吾以身合道,讲道授业,乃是天数使然。尔等若能潜心修行,便是对吾最好的回报。” 此言一出,方才化解了尴尬。 一众大神通者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向鸿钧行礼感谢。 “多谢老师教诲,弟子定当谨记于心,勤修不辍。” 鸿钧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常寿,语气淡然。 “南极仙翁,说起来吾与汝之间,曾于魔道之争时结下因果。” 常寿这会正想着,该怎么开口要好处。 没想到鸿钧快人快语,直接点破,心下一喜,倒是省得他费神了。 本来欲要离去的众人,闻言也都不走了。 好奇圣人与南极仙翁之间有何因果要了结。 可惜,鸿钧圣人没有解释的欲望,干脆利落道:“汝能来此听道,也是机缘所致,便给汝两个选择了却因果。” 常寿闻言,还有得选,那感情好。 “一是赐你一件先天灵宝,护持己身。” “二是未来的天道果位,得天道果位相助,可气运加身,参天悟道,亦可事半功倍。” “汝可二选其一!” 鸿钧话音落下,一众大神通者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常寿。 何等因果,竟然需要用先天灵宝来了却。 而未来的天地果位,更是可遇不可求。 鸿钧虽未明说,但能被圣人提及,必然非同小可。 极可能是影响洪荒发展的尊位,众人皆猜测常寿会如何选择。 只是没人知道,这因果是生死道消的因果。 若是知道,只怕没人会眼红。 常寿闻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思虑片刻,开口道:“敢问老师,不知‘未来’是多久。” “最少一个量劫以后。” 鸿钧没想到常寿会如此问,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道。 常寿瞬间便明白,一个量劫以后,就是巫妖量劫之后。 人族兴起,有天地人三皇,五帝治世。 这算是人道果位,不是鸿钧说的天道果位。 再往后就是封神量劫,有四御的尊位。 想必就是鸿钧口中说的果位,南极长生大帝。 常寿心下了然,鸿钧的话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启禀老师,远水解不了近渴,量劫端是变化莫测,弟子亦不敢说平稳度过。” 常寿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第81章 常寿取舍,赐乾坤鼎 “启禀老师,若是量劫中身死道消,那天道果位再好,弟子也无福消受。” “弟子愿选择先天灵宝,好歹量劫之中还可护持己身。”常寿恭敬行礼,语气坚定。 常寿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将东西掌握在手里,那才属于自己。 至于未来的天道果位,纯粹就是画大饼,过程中的变数太多。 再者,天道果位虽可以执掌天地权柄,却也受到限制,稍有不慎便会因果缠身。 严重时,很有可能被剥夺天道果位,到头来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责任和义务是统一的,还不如选择实物来的实惠,也跑不了。 最终常寿还是选择了先天灵宝。 此言一出,众大神通者皆是神色复杂。 有羡慕不解者,有的一脸惋惜,更有甚者痴笑常寿,目光短浅。 总之,都觉得常寿错失了大机缘。 毕竟,未来的天地果位,极可能执掌一方天地权柄,影响洪荒未来走向。 而常寿却选择了灵宝,灵宝终究是外物。 对于众人的态度,常寿可不在乎。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帮家伙纯粹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典型心理。 鸿钧闻言,先是一愣,才微微点头。 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还是尊重常寿的选择。 他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光芒自虚空浮现,化作一尊古朴大气的青铜鼎。 “此鼎名为乾坤鼎,乃极品先天灵宝,内含乾坤之力,可炼化万物,有返本归元的功效。” 只见鼎身外侧,刻有先天符文,隐隐散发出浩瀚的乾坤之力。 鼎上有两耳突起,鼎内中心底部有太极图,两条阴阳鱼环抱交融,仙光弥漫。 “同时,消耗自身气运,可转后天为先天,亦可镇压气运。” “今日赐予汝,望汝好生使用,莫负其威能。” 鸿钧语气淡然,却蕴含深意。 众人听的眼馋,却只能干看着。 常寿一脸震惊,他以为鸿钧能给个上品先天灵宝就足够了。 谁曾想,鸿钧如此大方,出手就是极品先天灵宝。 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乾坤鼎。 这玩意用的好,以后还有功德可拿。 常寿满心欢喜,双手接过乾坤鼎,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心中激动不已。 “多谢老师赐宝,弟子定当谨记教诲,不负厚望,将仙道发扬光大。” 鸿钧微微颔首,随即又看了一眼常寿,淡淡道:“念汝孝心可嘉,吾便再赐汝一物。” 说罢,他身下如雾如梦般的云台,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常寿手中。 这云台乃是鸿钧平日讲道时所坐之物。 虽非灵宝,却堪比灵宝。 其中蕴含鸿钧讲道时的道韵,对修行者参悟大道有极大助益。 常寿接过云台,心中更是惊喜万分。 左右一想,便明白鸿钧是何意。 这是鸿钧对他三次送礼的回礼,也是对他的认可。 “此乃天外混沌神铁,可炼器之用,也一并予汝。” 鸿钧随即又抬手一挥,一块漆黑如墨的神铁自虚空中浮现,落入常寿手中。 这神铁通体冰凉,隐隐散发出混沌气息,显然非同凡物。 第82章 贴身之物,离开紫霄宫 接二连三的惊喜,砸的常寿眼花缭乱。 好人还是有好报。 只要有心,总会有收获。 常寿连忙再次拜谢:“弟子多谢老师厚赐。” 鸿钧并未多言,但常寿却心领神会。 这天外混沌神铁,是鸿钧赐予他徒弟的机缘。 毕竟刚才六耳猕猴可认了祖师爷的,可不能白喊。 而这混沌神铁,给六耳猕猴炼制宝物,实乃绝佳的炼器材料。 接引准提瞧着常寿宝贝拿的手软,不免有些吃味。 他们二人可是圣人亲口收的记名弟子,得到的宝物也就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外加两件上品先天灵宝。 而常寿不过是在紫霄宫听过道,说的好听点,是鸿钧门人。 说难听点,只能算是同道中人,严格来说连记名弟子都没混上。 结果拿的好处,不比记名弟子少。 尤其是鸿钧座下的云台,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可毕竟是鸿钧贴身之物,代表的就是身份地位。 你叫众人,如何不眼馋。 “吾即将合道大千世界,紫霄宫将闭,尔等速速离去。” 见诸事皆闭,鸿钧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去。 一众大神通者见状,纷纷行礼告退,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今日之事,让他们见识到了常寿的手段。 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大胆。 一个平平无奇的南极仙翁,在紫霄宫三次讲道中,不显山不露水。 就敢和鸿钧唱反调,收徒六耳,甚至还将人带来紫霄宫。 就连未来的天道圣人都敢硬刚。 这胆子能不大嘛。 而这也是常寿想要给众人展现的,他要给在场之人一个潜意识。 他南极仙翁,连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话,都敢不听。 其他人若是敢算计他,就要做好他大胆反击的准备。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旁的镇元子看着常寿手中的一众宝物,心中惋惜。 若是他能管住红云那张贪吃的破嘴,或许也能得到鸿钧的赏赐。 而红云则是一脸心虚,缩在人群中不敢出声,生怕镇元子再找他算账。 鸿钧身旁的昊天,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之事虽小,但却足以让这些平日里,目中无人的大神通者长个教训。 别以为是圣人门徒,便可为所欲为。 昊天作为鸿钧道祖的童儿,地位不上不下。 听道的这段日子,没少受气。 尤其见到接引准提吃瘪,自然乐见其成。 但今日之事也让他意识到,常寿的能耐。 他暗自思忖,日后有机会需与常寿多加亲近。 而常寿也随着众人陆续离开紫霄宫,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 “紫霄宫事闭,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来紫霄宫了。”常寿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心中暗道。 随着众人离去,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关闭,很快便消失在混沌之中。 合道时机已至,天地间仿佛多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此刻,洪荒天道的力量被无限拔高。 下一刻,洪荒一众大能感觉身上一阵松快,仿佛身上的枷锁全部消失。 确是鸿钧合道成功,洪荒世界的上限再次被提升。 自此之后,洪荒生灵的修为将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常寿立于混沌之中,抬头望向紫霄宫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第83章 天道功德,茶道雏形 鸿钧合道之后,天道将更加完善。 而他们这些洪荒大能,也将面临巫妖量劫。 “大道漫漫,唯有砥砺前行,不改初心。” 常寿低声自语,随后带着六耳转身离去。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另一边,红云出了紫霄宫,就被镇元子迅速拉走。 借助混沌气流的遮掩,总算是安全返回洪荒。 洪荒大地,镇元子正拉着红云往五庄观行去。 忽然,红云眉头一动,止住脚步,目光望向远方。 “怎么停下了。”镇元子奇怪道。 “镇元道兄,吾感知到一股机缘牵引,似乎与我有缘,不得不前往一探。” 镇元子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沉吟片刻后说道: “红云,身具鸿蒙紫气,如今洪荒局势动荡,巫妖摩擦频繁,还有鲲鹏之流,视你如眼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汝独自前往恐有不妥,为兄陪汝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红云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多谢道兄,有你相伴,此行定能顺利。” 两人原本往西行去,此刻改变方向,朝着机缘牵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常寿带着六耳猕猴刚出混沌。 此时,还在洪荒星空,尚未抵达洪荒大地。 忽然,天穹之上异象骤现。 只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道如拇指粗细的璀璨金光,自九天垂落,直指常寿所在之处。 “这是天道功德?” 常寿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奇怪,怎么会有天道功德降临?” “我啥也没做啊,不会是鸿钧合道,导致天道卡机了。” 然而,这些功德并非全部归于常寿。 只见那金色的功德光柱,一分为三。 其中最多的六成,直接落入常寿体内。 剩余四成,一分为二。 一大一小两团功德金光,也不知飞往哪里。 随着天道功德入体,常寿瞬间明悟,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他制作的茶叶,到后期泡出茶的成果。 算是误打误撞,参悟出了茶道法则的雏形。 而鸿钧道祖在第一次传道时,便正式开始融合天道。 那是天道处于一种特殊状态,无法降下天道功德。 直到鸿钧三次讲道结束,天道才从那种玄奥的状态中,回归正常。 在常寿踏入洪荒星空后,第一时间感知到常寿的贡献。 天地有感,常寿作为洪荒第一位参悟出新的大道雏形的修士,可以促进天地演化。 有功于天地,故降下功德以作嘉奖。 日后若是将茶道完善,以茶道汇聚大道法则之力,便可成就法则之主。 之前,常寿还在发愁,法则之力毫无突破口。 谁想到,就这么误打误撞的被他参悟出来。 “可惜茶道初生,想要凝聚茶道法则,简直痴人说梦,短期内根本起不了大作用。” 常寿仔细思量,发现这茶道暂时没啥用。 不过,这茶道雏形,虽暂时提供不了太大帮助,却给了常寿‘亿’点点启发。 按照这么个说法,泡茶的手艺可以。 那琴棋书画、词歌诗赋、武学岂不都可参悟出法则。 毕竟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底蕴,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当然,常寿只是这么一想,有些方面他也不擅长。 如此看来,这法则也很有搞头嘛。 此事只怕得落到天地主角,人族的头上。 可惜人族尚未出世,还得再等等。 第84章 六耳办差,赐宝护身 常寿看着那六成功德,神色淡然,并未急于吸收。 他轻轻一挥手,将体内功德抽出,凝聚成一颗金色珠子。 只有核桃大,小的可怜。 “区区些许功德,于我无大用,不如带回去给紫竹童子,助他修行,也算物尽其用。” 常寿将功德珠子,收入袖中,低声自语。 一旁的六耳猕猴见状,眼中满是敬畏之色,好奇道:“老师,天道功德何其珍贵,您为何不吸收?” “功德虽好,但于为师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常寿微微一笑道。 其实不是他不想吸收,实在是看不上这么点功德,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要的天道功德,最起码得按斤称。 只是在弟子面前,总不能明说,不然太掉价,会影响他做老师的威严。 “切记,真正的修行,在于感悟大道,而非依赖外物,外物只是平添一份助力。” 六耳猕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常寿的敬仰更甚。 自从跟了常寿,感觉猴生处处是天地至理。 老师讲得皆是至理名言,而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此刻,常寿也知道剩下的那两份天道功德,跑哪里去了。 大份落入了常寿的道场,被紫竹童子吸收。 而小的那份,就落入了那片寻常的紫竹林。 想到这里,常寿一阵无语。 当时只把紫竹童子带走了,没瞧得上那片竹林。 早知道有天道功德降临,当时就该把那片幽篁竹林一起打包挖走。 好在离开时,常寿留下禁制保护,短时间那片竹林应该无碍。 “六耳,为师感知到不周山内,有为师的缘,必须要去一趟,有一事需交代你去做。” 本来常寿是准备亲自去挖那片竹林的,可是他忽然感应到有机缘出现。 想了想,决定将此事交给六耳猕猴,也算是对他的锻炼。 “老师只管吩咐便是,六耳愿意代劳,必定将此事办的漂亮。” 常寿点点头,对着六耳眉心一点。 所有需要交代的情况,六耳瞬间就明白了。 “老师放心,弟子这便启程。”六耳猕猴郑重地点头道。 “且慢!你猴急什么。”常寿无语道。 “这功德凝聚的珠子,你拿着。” “取了竹林后,便返回道场,将这功德金珠交给紫竹童儿服用。” 见六耳猕猴小心的收起功德金珠,眼中毫无贪念。 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常寿的徒弟,修为可以不好,但是品行必须过关。 否则就是祸害,害人害己,还不如早点逐出师门。 这也算是对六耳的又一次考验。 “此物乃是八品造化青莲,防御无双,可在危难关头,护你性命。” 说着,常寿又取出一物。 虽然六耳猕猴已经金仙巅峰,又有六耳本命神通辅助,保命问题不大。 可常寿还是不放心,从识海取出八品造化青莲,交给六耳猕猴。 这造化青莲已经初步被他炼化,倒也不怕被其他大能夺走。 只是莲台内尚且封印着十二颗定海神珠,常寿还没来得及炼化。 而他又要去寻找机缘,也不好带走。 好在八品造化青莲给力,这十二颗定海神珠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动。 保险起见,常寿又在莲台上加上几道禁制,以防万一。 “切记,此物不可随意拿出炫耀,否则恐惹事端。” 六耳没想到自家老师,竟然拿出这等宝物给他保命,感动的差点哭了。 第85章 紫竹童子的机缘 常寿又叮嘱一番,才让他离开。 洪荒中能破开八品造化青莲防御的大能有,不过不多。 六耳猕猴遇见,即便不敌,借此也能保命。 拖延到常寿赶到,还是没问题的。 不然,常寿哪里放心六耳一个人跑出去浪。 见六耳麻溜离开,常寿也不敢拖延。 身形一闪,朝着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于此同时,远在昆仑山南道场的紫竹童儿,正在道场里撒欢的乱跑。 忽然,天边一团金光破空而来,无视道场外围的先天大阵,径直落入他的体内。 金光入体的瞬间,紫竹童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出的舒畅。 “这是……功德金光?” 紫竹童子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体内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涌动,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撑开一般。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身形逐渐模糊,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随后“唰”的一声,化作一株幽篁紫竹,竹身挺拔如紫玉,立在道场内。 原本被常寿薅光的竹叶,再次长出,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唯一的区别是,每一片竹叶的边缘,都带着淡淡的金边,若隐若现。 紫竹童子现出原形后,功德金光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郁地包裹住他的本体。 金光与紫竹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光晕。 在为他洗涤身躯,淬炼本源。 “好……好困……” 可爱呆萌的紫竹童子,意识逐渐模糊。 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 随着功德金光的不断吸收,紫竹童子的本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竹身变得更加粗壮,身上的灵光也越来越浓郁,竹叶上的金边愈发显眼。 在沉睡中,紫竹童子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从一株普通的幽篁竹,偶得太初紫气,成为天地异种——幽篁紫竹。 又遇见常寿,得以诞生灵智,化成人形,成为了常寿座下的童子。 他还看到了朦胧的未来,周身环绕着无尽的灵光,淡淡的茶香萦绕四周。 “这是……我的道吗?” 紫竹童子在梦中喃喃自语,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然而,就在他进一步感悟时,梦境忽然破碎,他的意识再次陷入沉睡中。 紫竹的本体,依旧安静如初,散发着淡淡的功德金光。 然而,天降功德的动静,早已引起了诸天大能的注意。 虽然此次降下的天道功德不多,但功德乃是修行的灵药。 万精油般的存在,不管是用来修行,还是炼器,都是难得的宝贝。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获得一丝一毫。 如今,竟有人因参悟新的大道,而引动功德,自然引得众人纷纷推演天机。 与此同时,昆仑山上,三清殿内。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三人刚回到道场,屁股还没坐热。 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两位师弟,可曾感知到那股机缘牵引?”老子缓缓道。 第86章 连锁反应 元始天尊点头道:“不错,似乎与不周山有关。” “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看看这机缘究竟是何物。”通天爽快道。 三清达成共识,正要化作三道流光,往不周山方向飞去。 忽然,察觉天地有变。 老子睁开双眼,目光洞彻虚空,望向洪荒星空的异象,一脸沉重。 “有人参悟出新的大道,引动了天道功德,真是好本事。” “不错,此道虽然还未入的门槛,却已有雏形,若能彻底参悟,或可凝聚法则之力,成就大道。” 元始天尊演算天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鸿钧所说的法则证道之法,他们身为盘古元神所化,都还两眼一抹黑,无从下手。 此刻,他们才刚离开紫霄宫,就有人参悟出头绪,简直恐怖如斯。 “可惜,这位道友的天机被遮掩,无法探查,看来这洪荒之中,又多了位有趣的人物。” 通天下意识的想到一人,会是南极仙翁吗。 通天并不敢确定,但紫霄宫知道法则证道的同道,只有那么多。 以后终究会碰面的。 “好了,莫要多想,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必强求,还是赶紧赶路吧。” 老子缓缓开口,只是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喜悦,多了一丝紧迫感。 西方大地。 接引与准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师弟,这位参悟新道,而引动功德的道友,若能拉拢,或可为西方增添一份助力。” 接引仰望星空,目光闪烁。 “师兄所言极是,待吾前去一探,到底是何人。”准提点头,随即身形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妖族天庭之中。 帝俊与太一也感知到了天机变化。 “奇怪,何人竟然能引动天道功德?”帝俊眉头微皱,沉声道:“此事需速速查清。” 帝俊、太一二人在分宝崖分宝后,便返回了妖庭。 自然不知最后百年里,紫霄宫发生的事情。 对于法则证道之法,自然一窍不通。 不过,即便是知道,二人也会嗤之以鼻。 他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帝皇之道,一统洪荒,气运证道,并不需要去研究法则。 洪荒,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也纷纷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洪荒能人辈出,吾等巫族不修元神,还需要早做准备。”帝江沉声道。 “大哥所言极是,吾等要尽快突破准圣境界,才可借助盘古殿的力量,加快族人的繁衍。” 后土等祖巫面色凝重。 当年,鸿钧第一次开讲时,后土祖巫仰慕圣道,也曾去过紫霄宫。 可惜,没有元神的后土,听道三千载,并未有所得。 即便如此,细心的后土,在察觉到圣人的强大后。 返回巫族,便开始一系列的动作。 比如收集灵宝、加快族人繁衍等举措,后土已经察觉到危机临近。 虽然巫族没有元神,无法使用先天灵宝。 但他们可以搜集起来,不让敌人用来对付他们。 亦或是用来交换所需资源。 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一举两得。 整个巫族看似帝江是大哥,实力也是最厉害的。 可论脑子,后土才是十二祖巫的智脑。 也不知是不是后土出世最晚,吸收的煞气最少。 这脑子也比其他祖巫要灵光不少,只要后土开口,便是帝江也会多加考虑。 如今,后土这般说,所有祖巫照做,绝不会错。 第87章 不周山寻机缘 总之,洪荒诸天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常寿所在之处。 或好奇,或忌惮,或算计。 众生百态,尽在其中。 然而,常寿在打发走六耳猕猴后,便化作流光,朝着不周山疾驰而去。 众人注定什么都探查不到。 就在常寿离去不久,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星空之中。 正是准提道人,再次演算无果后,只得放弃。 虽然不知是何人参悟出新的大道,但心中却是打定主意。 知道法则证道的就那么多人,以后他多多观察就是。 站在圣人的角度看,洪荒就那么大,气运就那么多。 多一个人分蛋糕,那圣人就得少分一点。 若是能拉拢自然是好的,可若不能,还是解决掉最好。 想到这里,准提冷冷一笑,直接消失在洪荒星空。 ...... 不周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不周山附近,乃是巫族的地盘。 平常很有修士会来这里,主要是巫族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脾气暴躁。 可今日,不周山却迎来了几波客人。 “二弟三弟,此处距离巫族大本营不远,吾等当小心行事。” 老子降下云头,对着元始通天叮嘱道。 元始虽然不想如此偷摸,可一想到巫族的实力,一阵头疼。 要是对上十二个祖巫,便是他们三兄弟一起上,也是给对方送菜的货色。 三人隐匿身形,悄无声息的顺着冥冥之中的指引,往不周山深处行去。 ...... 不周山深处,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咦,原来是伏羲和女娲道友,本皇有礼了。” 不周山另一边,东皇太一瞧着对面两人,打招呼道。 “见过东皇陛下!” 伏羲和女娲也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自从帝俊太一二人创立妖庭后,气运汇聚,一身实力愈发深不可测。 感受着太一身上,下意识散发出来的帝皇威严。 天道枷锁也无,只怕用不了太久,就能突破到准圣境界。 难怪伏羲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都感觉到一阵压迫。 “二位道友这是?”东皇太一好奇道。 “是家妹察觉到有机缘在这不周山内,特来寻宝。”伏羲开口解释。 东皇太一与伏羲二人相遇,彼此寒暄几句后,便知道到双方皆是因感应到机缘而来。 太一虽贵为妖皇,统御妖族,设立妖庭,威势无双。 但他对伏羲和女娲这两位先天大能,依旧礼遇有加。 “两位道友,吾等皆是为机缘而来,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太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邀请之意。 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以东皇太一的实力,哪里需要照应。 伏羲二人自然明白,东皇太一这般做,有交好的意思,也不好推辞,拱手道: “妖皇陛下盛情,吾兄妹二人自当从命。” “甚好!” 东皇太一一马当先,带头引着二人往前走去。 一路上,三人聊了诸多话题。 女娲只在一旁听着,除了偶尔开口,几乎都是太一和伏羲二人在说。 女娲性子冷清,只有面对伏羲这个大哥,她才会露出些许笑容。 对其他人可都是不假辞色,便是东皇太一,也只是礼貌性的问候。 太一见气氛活跃了许多,目光在伏羲和女娲之间游移,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 第88章 东皇太一的邀请 “二位道友,吾妖庭自创立以来,气运汇聚,妖族上下齐心,已然成为洪荒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知二位对吾妖庭有何看法?” 伏羲闻言,神色平静,不知太一是何意,沉吟片刻后,答道: “妖庭在二位陛下的带领下,统一妖族,确实有中兴之象。” “妖庭之名,早已传遍洪荒,吾兄妹二人亦是钦佩不已。” 女娲则微微点头,虽未多言,但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她虽性子冷清,但对妖庭的成就也有所耳闻,心中对东皇太一的能力颇为认可。 东皇太一见二人态度平和,心中暗喜,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不知二位道友可有意加入妖庭?” “以二位之能,若能加入,必能使妖庭更上一层楼。” “这......” 伏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原来太一想要邀请他们加入。 “陛下盛情,吾兄妹二人心中甚至感激。”他看了一眼女娲,见她神色淡然,便开口道。 “只是吾等闲散惯了,恐难适应妖庭之规矩。” “况且,吾妹女娲向来不喜纷争,恐怕难以胜任妖庭之职。” “哎!伏羲道友多虑了。”东皇太一听罢,脸上并未露出不悦之色。 “妖庭虽有些规矩,但绝不会束缚二位道友的自由。” “吾等所求,不过是二位道友能在关键时刻,为妖族出一份力罢了。” “至于女娲道友,吾等更不会强求她参与纷争,只愿她日后能以圣人之尊,坐镇妖族即可。” 伏羲闻言,依旧有些犹豫。 “陛下厚爱,吾兄妹二人感激不尽。”女娲谢道。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吾和兄长还需斟酌一番,望陛下见谅。” 妖庭之势,确实如日中天,若能与之交好,对自身修行也有助益。 只是女娲更清楚,妖庭虽强,可天地大势变幻莫测,贸然卷入其中,未必是明智之举。。 此刻,见伏羲也在犹豫,女娲直接拱手婉拒,但话也未说死,还有转圜的余地。 “此事关系重大,二位道友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理当慎重思量,不急。” 东皇太一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并未生气,神色依旧温和,似乎早有所料。 “呵呵,不妨事,吾妖庭的大门,永远为二位道友敞开。” “无论何时,只要二位有意,吾等必当扫榻相迎。” 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慎重。 伏羲拱手道:“多谢陛下体谅,吾等定会慎重考虑。”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东皇太一哈哈一笑,摆手道。 “今日既然有缘同行,以后可得常来常往,多多走动才好。” 其实,帝俊和太一,二人早有拉拢伏羲女娲的打算。 这一次偶然碰面,太一也只是试探一下口风,根本没想过他们会轻易答应下来。 若能答应最好,可以给帝俊一个惊喜,若是不成也没关系。 东皇太一心中清楚。 这等大能之辈,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招揽。 今日能与之结下善缘,已是不错。 只要二人不排斥妖庭,那事情就好办,日后总有机会拉拢。 三人继续结伴,气氛依旧融洽。 顺着冥冥中的指引,朝着不周山深处行进。 与此同时,即将抵达不周山的常寿,脚步一顿。 第89章 被抓的九色鹿,巫族大巫夸父 常寿神色凝重。 冥冥之中,他发现机缘的牵引逐渐变淡。 有些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心中不由得一紧。 机缘这种东西稍纵即逝,若是错过了,恐怕再难寻得。 “难不成是先天葫芦藤,或是芭蕉叶被人摘走了?”常寿开始胡思乱想。 脚下步伐不停,朝着不周山深处疾驰而去。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终于,当他赶到机缘指引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没有什么先天灵宝。 而是一头鹿,还是一头浑身散发着九色光华的九色鹿,显得极为不凡。 在见到这头鹿的瞬间,常寿便知道他的机缘,就应在这九色鹿身上。 而非什么灵宝。 这是要收坐骑的节奏啊。 最让常寿哭笑不得的是,这九色鹿不知被人使了什么手段,竟被巫族擒住。 九色鹿的嘴巴被兽皮塞住,整个身子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树干上。 下方放着一块带着凹槽的石墩子,被一群巫族人团团围住,口中叫嚷着杀了吃肉。 一个领头的巫族大汉,手中拿着一把砍骨刀,正磨刀霍霍的打量着九色鹿。 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 九色鹿肉眼可见的害怕颤抖,使劲的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常寿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群巫族族人。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根巨木杖,另一手持砍骨刀,明显是这群巫族的头头。 常寿心中一番权衡,巫族人多势众,且团结一心。 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惊动十二祖巫。 若是引来十二祖巫,他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 看来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这位巫族兄弟,还请手下留情,且慢动手。” 眼见巫族首领,就要对九色鹿动手。 常寿连忙现出身形,口中高呼道。 那吓得魂不守舍的九色鹿,听到有人阻止,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 见到常寿过来,挣扎得更加剧烈,口中呜呜叫唤,仿佛在向他求救。 常寿这动静,直接把巫族众人的目光引到他的身上。 原本围在九色鹿身边的巫族人,立刻就把常寿包围起来,目光不善。 似乎常寿有任何异动,就会被拿下。 那巫族大汉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拿着巨木杖,慢悠悠的走到常寿跟前。 “汝是何人?为何管吾巫族之事?”夸父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青年,好奇道。 来人正是后土部族的大巫——夸父。 夸父虽为巫族,却属于后土一脉。 因后土祖巫的影响,性情相对温和,算是巫族中较为好说话的一脉。 常寿压下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拱手道:“巫族这兄弟有礼了。” “贫道南极仙翁,得机缘指引来此贵宝地,那九色鹿与贫道有缘,还请道兄高抬贵手。” “敢问道兄,不知这九色鹿犯了何错,若有得罪之处,贫道愿代为赔礼。” “你这道人倒也有礼!”夸父见常寿气度不凡,倒也没有怠慢,沉声道: “且不说其他,便说此鹿乃吾等捕获,弱肉强食乃天地法则。” “吾族人需以此充饥,若是放了它,岂不是要饿死族人。” 第90章 开启忽悠模式 常寿闻言,一阵头大。 他知道巫族以狩猎为生,弱肉强食确实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若是强行要求他们放了九色鹿,恐怕难以说服。 常寿还没想到办法,只听夸父继续道。 “再者这头该死的九色鹿,时不时便来偷吃吾领地上的灵物,不知糟蹋了多少灵物。” “汝且说说,它吃吾的灵物,吾吃它的血肉,有何不可。”夸父大大咧咧的反问道。 你还别说,这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 “为了抓到它,吾等可是费了好些灵物,才让它自投罗网。” “你这道人只凭几句话,就想让吾等放了他,只怕不行。”夸父摇了摇头。 常寿算是听明白了。 感情这九色鹿是个小偷,经常偷吃人家灵物。 结果人家被惹急了,这回鹿失前蹄,被人给诱捕抓住了。 还好没有冲动行事,这不占理的事情,说话都没底气。 当然,让常寿放弃这九色鹿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巫族的崇拜祖巫的特性,常寿眼珠子一转,笑道: “道兄有所不知,贫道昔年也曾去过紫霄宫听道。” 是的,常寿开始打感情牌了。 “想当年,与后土祖巫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可惜紫霄宫大能众多,竟没能和后土祖巫说上话,着实可惜。” 常寿摇头叹息,这话也不算瞎说。 他确实远远瞧见过后土,只是人家后土祖巫靠近前排,哪里见过常寿。 不过,并不妨碍常寿拿后土扯大旗。 他不信巫族不吃这一套。 夸父闻言,神色一动。 知道后土祖巫去过紫霄宫的,除了巫族的人,就只有紫霄宫听道的那些大神通者。 如此看来,这道人倒是没有撒谎。 夸父对于常寿的话,不由信了几分。 “那一面,贫道亦是记忆尤深。” “遥想当年,后土祖巫风姿卓越、端庄大气,温婉尊贵。”只听常寿继续道。 “在一众听道的女性大能中,后土祖巫的华贵气质,洪荒无人可比啊。” 常寿夸夸其谈,马屁不绝。 “当真?” 夸父两眼冒星星,简直小迷弟一枚。 “自然当真,贫道从不打诳语,不信道兄有机会可去问问后土祖巫,定然错不了。” 按照常寿的想法,眼前这家伙,无非是巫族的一个小部落首领。 哪里会认识后土祖巫这等人物,自然不可能求证真假。 可惜,常寿并不知道,眼前这大汉,正是后土部落出身。 而且还是祖巫下的大巫,直接归后土管辖。 更想不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还向后土祖巫求证,结果又引出一摊烂事。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其实,也不怪常寿看走眼。 巫族不修元神,自然没有法力波动,看不出实力高低。 巫族人的一身实力,全看传承的本命巫术,以及强悍的肉身上。 常寿没打过交道,自然不清楚。 “哈哈,汝这道人,这话说得,吾十分爱听。” 一个巫族的人,哪里听过如此新鲜的词汇来夸奖祖巫,自然听的心花怒放。 这一次常寿的马屁,算是拍到点子上了。 第91章 坐骑九色鹿认主 谁让夸父是后土一脉的族人,还是直系上下级的关系。 “罢了,汝既然和吾族祖巫有旧,自然得卖汝个面子。”夸父想了想,摆摆手道。 “这九色鹿,汝且带走吧。” “不过,前提可说好了,汝可不能再让它来祸害吾领地上的灵物。” 夸父说着,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巫族人上前,解开捆在九色鹿身上的特制绳索。 “多谢道兄成全。”常寿心中暗喜,连忙道谢。 那边九色鹿一得自由,立刻抖了抖身上的皮毛,九色光华流转,格外神异。 它眼珠子一转,知道是常寿救了它,当即小跑到常寿身旁。 亲昵地用头上的鹿角,蹭了蹭他的手臂。 随后低伏下身子,口吐人言,拜谢起来。 “多谢大仙救命之恩,九色鹿今后愿为大仙坐骑,任您驱使。” “你倒是识相的。”常寿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九色鹿虽然只有天仙修为,却已炼化喉间横骨,可以开口说话。 可见灵性非凡。 既然愿意认他为主,自然也不会客气。 “好,不必多礼,起来吧。”常寿道。 “多谢老爷!” 九色鹿起身后,转头看向夸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爷,这巫族平日里嚣张得很,小的可被他们欺负惨了。” “今日有您在,不如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常寿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低声斥责道:“孽障,休得胡言乱语!” “若非你糟蹋了人家的灵物,人家又岂会专门抓你一个天仙境小兽。” “哼!也就是你还有些本事,否则早就被人宰了。” “先入五脏庙,再出后庭花,成了有机肥。” 九色鹿被常寿一番训斥,虽然有些话没听懂,却也不敢反驳。 顿时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人家今日已经给贫道面子,放了你这孽障,你不知感恩,反倒挑事,真是不知好歹!” 常寿一阵无语。 这九色鹿卖相不错,可这性子有些出挑啊。 看来在洪荒野惯了,今后还要多加管教,常寿心中想着。 只是就这般将九色鹿带走,常寿也不好意思,更不想结下无谓的因果。 “道兄,今日之事,多谢你高抬贵手。” “这九色鹿顽劣,偷吃了你不少灵物,贫道心中过意不去。” 常寿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颗水灵灵玉寿桃,递给夸父。 “这颗先天玉寿桃,虽不算什么稀世珍宝,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蕴含无尽生机,可延年益寿。” “算是一点心意,还请道兄收下,权当是弥补损失了。”常寿道歉道 夸父原本对九色鹿的挑衅之言,有些不悦,但见常寿态度诚恳。 又拿出先天玉寿桃作为补偿,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夸父接过玉寿桃,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发现这桃子灵气充沛,显然不是凡品。 和那些被九色鹿祸害的灵物相比,即使全部加起来,其价值都比不过常寿给的这一颗寿桃。 夸父心中更是满意,哈哈大笑道:“汝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吾便不客气了。” 第92章 九色鹿献宝 一旁的九色鹿,在看到常寿取出先天玉寿桃后,一对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看到夸父一脸占便宜的表情,心中更是郁闷。 这么珍贵的宝物,给这些巫族简直暴殄天物啊。 它偷吃巫族那么多灵物,也赶不上这一颗桃子啊。 自家便宜老爷也太大方了,说给就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随即,九色鹿眼珠一转,便想明白。 自家老爷这么富有,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这大靠山的大腿,可得抱紧了。 常寿丝毫不知,刚收下的坐骑,已经开始考虑怎么从他那里搜刮好处了。 “这九色鹿既然认汝为主,日后可要好生管教,莫要再让它来祸害吾的灵物了。” 常寿连忙点头应道:“道兄放心,贫道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它再惹是生非。” 夸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吾便不多留了。” “汝若有闲暇,可来吾部落做客,吾定当好好招待。” “一定一定,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常寿拱手客气道。 夸父大笑一声,转身带着族人离去。 常寿无语看着夸父远去的背影。 亲,你倒是给个地址啊,不给地址我怎么去拜访,榆木脑袋。 常寿目送他们走远,这才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笑道: “你这孽障也太顽皮了,今日算是捡回一条命,日后可要收敛些,莫要再惹祸了。” 九色鹿低鸣一声,似乎是在回应常寿的话。 随即伏低身子,示意常寿上来。 常寿见状,直接翻身骑上九色鹿。 只觉得身下的鹿背柔软如云,却又稳如磐石,心中更是满意。 “老爷坐稳了,小鹿这便走了。” 九色鹿见常寿坐稳,仰头长鸣,声音清越悠扬。 四蹄一步跨出,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常寿骑在九色鹿背上,悠然自得地朝着远方行去,只剩下一个背影。 “老爷,咱们这是去哪里?”九色鹿眨巴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打道回府了。” 常寿倒坐在九色鹿的后背,闭目养神,面色悠哉。 两只腿悬在半空,吊儿郎当的晃着,那叫一个惬意。 九色鹿闻言,立马急了。 “别啊,老爷,小鹿告诉您老一个秘密,您肯定感兴趣。” 常寿眼都没睁开,不在意道:“噢,什么秘密,你倒是说说看。” 九色鹿见常寿一脸不感兴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才扭过修长的脖颈,贴着常寿的耳边,悄咪咪道:“老爷,小鹿知道......” “咦!你有话就说,别贴老爷这么近,老爷怕痒。” 九色鹿还没说完,鹿头就被常寿嫌弃的推到一边。 九色鹿呼出来的鼻息,弄的常寿耳朵痒痒的,痒的他浑身都哆嗦。 得了,您是老爷,听您的,九色鹿再次翻了个白眼。 “老爷,我知道不周山有一株先天灵根,我蹲了好久,应该就快成熟了,咱们要不过去看看。”九色鹿这回直奔主题。 “你说什么,先天灵根?”常寿一个激灵,立马坐正了身子问道。 第93章 先天灵根葫芦藤 “是芭蕉叶?还是葫芦藤?” 九色鹿一愣,老爷还真是神通广大,他都没说是什么,就猜到是葫芦藤。 那芭蕉叶又是什么鬼,难不成不周山还有其他先天灵根 “你个呆子,问你话呢,别走神。”常寿轻拍了一下鹿头,催促道。 “噢!是葫芦藤!”回过神来的九色鹿连忙道。 听到肯定的回答,常寿那叫一个高兴。 “那你还等个屁,还不快带老爷去收宝贝。” 常寿激动的对着九色鹿的屁股,就是重重一拍。 吃痛的九色鹿,也不在意,一声怪叫,激动的拔腿就跑。 耳畔生风,九色神光闪烁,直接原地消失。 ...... 在不周山一隐秘之处,有先天禁制闪烁。 透过先天禁制,可以瞧见里面有一株先天葫芦藤。 其藤蔓正缠绕在巨石之上,向四周延伸。 葫芦藤上,错落不一的结着七颗颜色各异的葫芦。 红、白、黄、绿、青、紫、黑七色葫芦上,散发着淡淡的豪光。 然而,葫芦藤上的宝葫芦尚未完全成熟。 也不知怎的,其他葫芦长得是又大又圆润。 唯有那黑皮葫芦,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受了伤,长得又小又干瘪。 感觉是长废了。 忽然,先天禁制外,光华闪过,三清悄然现身。 岂料三清刚到,后面太一等人也跟着现身。 双方见面,都有些意外,但并未表现出敌意。 三清同气连枝,又有鸿钧打包票可成圣。 东皇太一自然不会主动开罪三人。 而三清虽然人多,可对方不仅有妖皇,同来的还有伏羲和女娲。 真打起来,未必能赢。 再说,那葫芦藤上的宝葫芦,足有七个。 在场才六个人,去掉其中一个营养不良的,足够大家分了。 “原来是东皇陛下与伏羲、女娲道友,贫道有礼了。” 老子微微一笑,和元始以及通天拱手见礼。 东皇太一等三人一一还礼。 “三清道友也是为机缘而来,看来今日不周山倒是热闹。”东皇打趣道。 “机缘所致罢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远处传来惊呼。 “镇元道兄,吾的机缘竟然是先天灵根。” “道友果然福缘深厚,竟能寻得如此灵物”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红云与镇元子正并肩而来。 很明显,也是收到机缘感召而来。 东皇太一不由多看了红云一眼,三清也就算了,圣人都说可以成圣,自然不会有假。 可他红云有什么底气,得了鸿蒙紫气不躲在道场好好参悟,竟然还敢出来蹦跶,心真大啊。 一时间,几方人马,面面相觑。 这葫芦怎么有这么多人来分? 七个葫芦,八个人,这可怎么分。 不待众人反应,只见先天葫芦藤上,其中六颗葫芦同时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不周山附近的灵气,瞬间被席卷一空。 下一刻,六色豪光冲天而起。 六颗宝葫芦彻底成熟,先天禁制也随之消失。 唯一没有动静的,只有那干瘪的黑皮葫芦。 只见成熟的六颗葫芦,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脱离藤蔓。 “紫皮葫芦于贫道有缘。” 此刻,老子率先出手,袖袍一挥。 紫皮葫芦便化作一道紫光,落入他的手中。 “此绿皮葫芦于吾有缘。” 元始天尊也不甘落后,手中玉如意轻轻一点,直取绿皮葫芦。 第94章 葫芦有主,撒泼打滚 通天则哈哈大笑,手中青萍剑一挥,剑气纵横,直奔黄皮葫芦。 东皇太一见状,冷哼一声,手中混沌钟一震,钟声悠扬,直接朝着白皮葫芦罩去。 女娲手中山河社稷图轻轻一抛,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向青皮葫芦, 紧接着,红云道人也施展手段,取走了红皮葫芦。 如此,六颗葫芦彻底有主。 只剩下唯一尚未成熟的黑皮葫芦,孤零零的挂在葫芦藤上。 在场的只有镇元子和伏羲二人没有收获。 二人之所以没有动手,一来二人没有感受到机缘牵引。 二来他们都是有道高真,还不屑于为了一件尚未成熟的宝物而打斗。 平白丢了面皮。 正要商量最后一个宝葫芦如何分配时,一人一鹿才堪堪赶到。 “老爷,那葫芦藤的藏身之处,马上就到了。”九色鹿正滔滔不绝的邀功。 “小鹿在那守了千年,都没有人发现,咱们等葫芦成熟,给它一锅全端了。” “您老得了七个葫芦,能不能赏赐一个给小鹿玩玩。” 常寿闻言,立马给了它一巴掌,骂道:“八字还没一撇,少在这里啰嗦,赶紧加快速度。” 话音未落,就见前方六道豪光冲天而起。 “老爷,是葫芦成熟了。” 九色鹿见状,惊呼出声,兴奋立马往前冲去。 常寿可不像九色鹿这般乐观。 对于能否得到葫芦,持怀疑态度。 那些个葫芦,可都是有主的,就怕他们去晚了。 有缘人早就到了。 等到九色鹿跑到葫芦藤处时,正好瞧见六个宝葫芦被人收走。 “哇,我的宝葫芦,你们这帮天杀的,我就离开了一会,你们怎么敢抢我的宝贝,快还给我啊。” 九色鹿见此一幕,气的肺管子都要炸了。 鼻孔喘着粗气,哇哇大叫,蹄子不停的刨地。 常寿被颠得难受,只得下去。 果然,还是来晚了。 常寿心中有数,自然不像九色鹿那般气愤,眼角余光转动,瞥了一眼葫芦藤。 还好,葫芦藤上还有一颗葫芦没人收。 “你这孽障,如此撒泼,成何体统,简直丢老爷的面子。” 常寿做出一副不满的样子,轻声呵斥。 随即看向众人,解释道:“诸位道友有礼了,这是贫道刚救下的坐骑,缺乏管教,莫要在意。” “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可都是我的宝贝,可得把葫芦都给我抢回来啊。” 说着,九色鹿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口中不停的哀嚎哭诉。 常寿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做的不错。 “好了,莫要放肆。诸位前辈不是给汝留了一个宝葫芦。”常寿面带不悦道。 “老爷,你看看他们,拿的都是宝光十足的葫芦,给咱们留的什么破葫芦,都没长熟,不公平啊。”九色鹿犟嘴道。 “孽障,你要气死吾嘛,还不闭嘴。” 常寿怒骂道,看着可怜巴巴的九色鹿,长长的黑睫毛,泪汪汪的眼珠子,好呆萌啊。 他差点忍不住笑场,连忙转头,看向一众大能,抱歉道:“诸位道友见谅。” “仙翁,汝这是什么情况?”通天好奇道。 第95章 暗示九色鹿 “事情是这样的,吾有感机缘......”常寿娓娓道来。 “最后在九色鹿性命垂危之际,被吾所救,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甘愿给吾当个坐骑代步。” “同时,告诉吾不周山上有一先天灵根葫芦藤。” “藤上有七个宝葫芦,自葫芦藤出世后它便守着,这不想着快成熟了,便带吾过来摘取。” 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九色鹿,忽的一愣,喊叫声都顿了一下。 它发现葫芦藤不过百年时间,为了邀功,才忽悠老爷说发现葫芦藤千年。 怎么到了老爷的嘴里,就成了葫芦藤出世它就守着了。 这话它可没说过。 九色鹿眨了眨眼皮,长长的睫毛也随之轻颤。 还是老爷厉害,比它还无耻。 “哪里想到,诸位道友于宝葫芦有缘,九色鹿一时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众人细细探查,果然发现葫芦藤的周边,确实残留着九色鹿的气息。 可见常寿没说假话,那这就有些尴尬了。 当着人家的面,采了人家的宝,被人抓了个...... 不对啊,他们是机缘牵引而来,怎成了小偷了。 “哼,天定机缘,若真是这畜生宝物,又岂会落到吾等手中。”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不满道。 九色鹿闻言,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它刚要发作,就被常寿用眼神,严厉制止。 宝物都已经在人家手里,也不可能要得回来,就不要得罪人了。 毕竟最后一个葫芦没到手,万一把人得罪了。 联合起来抢宝,可就得不偿失了。 瞧着众人异样,常寿笑道:“诸位道友,不必将九色鹿的话放在心上。” “诸位能得到宝葫芦,可见是机缘所致,天命所归。” 听了常寿的话,众人的面才好看起来。 “虽然那黑皮葫芦没长成,可赐给门下也算是件宝物,倒也不妨事。” “九色鹿,汝且去取葫芦藤吧,老爷回去想想办法,至于黑皮葫芦能不能救回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常寿很自然的,对着九色鹿‘语重心长’道。 九色鹿也是个鬼机灵,瞧着刚才的情况,便知道那些葫芦算是白瞎了。 不过,老爷最后说这话什么意思。 话里有话啊。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黑皮葫芦算是废了。 直接摘走便是,为啥说的是取葫芦藤,回去救黑皮葫芦 老爷是要活着的葫芦藤,难道这葫芦藤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九色鹿心中犯嘀咕。 其实,葫芦藤什么的不重要,那黑皮葫芦能不能救活,常寿也不知道。 不过有寿泉在,可以回去试试。 重要的是,葫芦藤下的九天息壤。 这玩意可关乎以后女娲成圣人的功德。 一旦将七颗葫芦全部摘下,葫芦藤必然枯萎。 没有了葫芦藤的镇压吸收,九天息壤的气息泄露,必然会被女娲感知。 以后可就没常寿什么事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暗示,九色鹿能不能明白。 瞧着神色有些异样的常寿,九色鹿连忙从地上蹦起来,甩了甩皮毛上的泥土。 打了个响鼻,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脸不乐意的走向葫芦藤。 来之前的路上,常寿知道九色鹿有两大本命神通。 第96章 本命神通,暗度陈仓 九色鹿其中一个本命神通,是‘腹有天地’。 可藏万物,俨然就是个大型的储物空间。 这能力只能打辅助,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伴侣。 而让九色鹿来收取,一来本就是他们不占理,即便天定机缘,别人不知道啊。 自然拉不下脸面,对一个坐骑出手。 二来九色鹿生气了,有情绪,可以很自然的将整个葫芦藤连根拔起,不会让人感觉奇怪。 见九色鹿上前,女娲还想说什么。 很明显,想为伏羲在争取一下。 毕竟女娲修的也是造化一道,说不准可以恢复黑皮葫芦。 却被伏羲拦下,只得作罢。 另一边,镇元子也是陪红云而来,未曾感受到机缘。 倒也犯不着因为一件本源有损的宝物,和一位大能交恶。 传出去,要说他镇元子连小辈的机缘都要抢了。 一声鹿鸣,悠悠传出。 只见九色鹿张开大嘴,猛的一吸,直接施展‘腹有天地’的神通。 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在场众人,包括常寿在内,都没反应过来。 被弄的灰头土脸,常寿随手丢掉头顶的树叶,他严重怀疑,九色鹿是故意的。 “呸!粗鲁不堪!” 元始天尊吐出嘴里的砂子,不满道。 其他大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九色鹿施展腹中天地的神通,不消片刻,便将葫芦藤连根拔起,收入自己的腹中空间。 原地顿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翻飞,仿佛被巨力撕裂一般。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女娲,眉头微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常寿见状,装模作样地呵斥道:“孽障,你在干什么,怎可如此粗暴?” “老爷只是让你收了葫芦,汝怎得连根拔起。” 九色鹿闻言,低下头,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反驳道: “老爷,不是你说去取葫芦藤,小鹿一想,也对啊。” “若是直接摘下黑皮葫芦,岂不是死了,那还怎么救,不得连根带走啊。” 九色鹿眼中透露出清澈的蠢萌,实则它心中早已明白常寿的用意,暗自得意。 “你这孽障,怎么这么蠢笨。” 常寿表面上责备,心底却是乐开了花,暗赞九色鹿机灵。 葫芦藤下的九天息壤,已经安全转移,女娲再也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这样一来,未来便可谋取一份成圣的功德。 “老爷那是口误,是让你去取葫芦藤。” “啊,呸!口误,是取黑皮葫芦。”常寿嘴一秃噜,直接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连忙改口。 “那葫芦藤一身本源全部被葫芦吸收,哪里还有其他用处。” 常寿摇了摇头,故意说道,他怕别人多想啊。 就在九色鹿收走葫芦藤后,女娲心中五味杂陈。 总觉得有什么机缘从指缝中溜走,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伏羲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妹,机缘天定,强求不得,不必过于介怀。” 女娲点了点头,也只能作罢。 众人见事情已了,便相互告辞。 镇元子与红云二人,也未多言,转身离去。 东皇太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下手。 红云身上的鸿蒙紫气,他虽然动心。 可随着妖庭汇聚气运,他对实力的增长,愈发有信心。 倒也不一定非要鸿蒙紫气。 第97章 收坐骑从常寿开始,改道不周 退一步看,即便太一有混沌钟相助。 可红云二人联手,他一时半会也拿不下。 若是引来其他大能,被人截胡可就亏了。 想了想,东皇太一直接返回妖庭。 “好了,我们走吧。” 常寿和众人告别,翻身骑上九色鹿,朝着不周山外疾驰而去。 九色鹿脚踏祥云,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云雾之中。 瞧着常寿懒洋洋的坐在九色鹿上,一副仙气飘飘,有道高真的模样。 三清等人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有机会也得寻个坐骑。 常寿殊不知,因为他的一个举动,竟引起了洪荒大能的跟风。 掀起一股收坐骑的热潮。 就在常寿与九色鹿快出了不周山地界时,忽然一道血光从远处飞掠而过。 速度极快,眨眼便出了不周山,消失不见。 常寿眉头一皱,感受其中澎湃的血气:“那是冥河老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冥河老祖乃是血海之主,行事诡秘,常寿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难道冥河老祖也是为了先天灵根而来?” 常寿心中一动,想到西游时,铁扇公主的芭蕉叶。 芭蕉叶乃是先天灵根之一,蕴含五行之力。 此五行非金木水火土,而是风、火、水、土、金五种。 据说风属性的芭蕉叶,被冥河老祖得到了,最后赐给了铁扇公主。 常寿心中盘算,既然冥河老祖出现在这里,定然是为了芭蕉叶而来。 常寿立刻推演天机,想要探查冥河老祖的活动范围。 算来算去,也只算出个大概方位。 常寿无奈,只好用死办法。 他还不信了,每个地界都给你跑一遍,还找不到先天灵根芭蕉树。 反正又不用他亲自走路,现成的劳动力不用,难道留着吃白米饭。 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九色鹿既然投入他的门下,自然要展现出其价值。 正好磨练一下九色鹿的性子,有些太过跳脱,不是好事。 想着,眼角瞥了一眼九色鹿。 正在行走的九色鹿,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只听背上常寿道:“鹿儿,我们改道,回不周山,再去溜达一圈。” “啊?老爷,还回去干嘛?” “你哪那么多废话,照老爷吩咐的做就行。” 九色鹿背着常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立刻执行命令。 四蹄一踏,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着不周山深处疾驰而去。 接下来,九色鹿的苦日子算是来了。 ...... 另一边。 六耳猕猴自从和常寿分别,出了洪荒星空。 按照常寿的交代,马不停蹄的赶往幽篁竹林所在。 等到了地方,便看到几个天仙小妖,正围在幽篁竹林外。 手持各式法宝,也不知哪里捡来的破烂。 对着竹林外那层若隐若现的阵法光幕,猛攻不止。 六耳猕猴看到老师当年离去时,布下的阵法还在,这才放心。 而那几个天仙小妖,神情专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显然是被竹林中的什么东西吸引而来。 “兄弟们,再加把劲,这阵法已经开始松动了!” 一名鼠妖尖声叫道,手中的獠牙不断刺向光幕,激起一阵阵涟漪。 第98章 收拾天仙小妖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熊妖,挥舞着一柄巨锤,狠狠砸在光幕上。 发出“轰隆”的巨响。 “嘿嘿,也不知那落入竹林内的金光,是什么宝贝,若是能拿到手,咱们兄弟几个可就发达了!”熊妖咧嘴笑道。 旁边一名狐族女子,则手持一面铜镜。 镜中射出一道道青光,不断侵蚀着阵法的力量。 “两位哥哥可别光顾着蛮干,这阵法虽有些年头,但毕竟是高人布置,咱们得小心些。” 几个天仙小妖,你一言我一语,手下却丝毫不慢。 可惜,几个小妖没什么见识,连功德金光都不认识。 在他们的攻击下,阵法的光幕,渐渐变得暗淡,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这阵法毕竟是常寿第二次听道前布下,现在三次讲道都结束了。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一万多年。 当初的阵法也只是常寿随手布置,根本不成体系。 这么长时间下来,被破开也是正常。 就在众妖激动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几位道友,为何要攻打此阵?” 几个小妖闻言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长相颇为俊俏的猴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正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看着他们。 猴妖虽未显露气息,但举手投足间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汝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鼠妖尖声问道。 六耳猕猴微微一笑,指着眼前的阵法,道:“此阵乃吾师师所布,尔等攻打此阵,吾自然要过问。” “你这猴妖少废话!这竹林中的宝物,咱们兄弟要定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吾等不客气!” 熊妖闻言,冷哼一声,挥舞着巨锤,威胁道。 六耳猕猴眉头一皱,心中略感不悦。 他本不想与这些小妖计较,但对方如此嚣张,倒是让他有些动怒。 “你们若现在离去,吾可饶尔等一命。若再执迷不悟,休怪吾手下无情。” 狐妖女子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位道友,何必如此动怒?不如咱们联手破了此阵,宝物平分如何?” “你那老师也不知道,若真的问起,道友可以往吾等身上推,道友意下如何?” 六耳猕猴摇了摇头,淡淡道:“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六耳猕猴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金仙气息。 瞬间将几个小妖笼罩其中,那几个小妖只觉得浑身一沉。 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金……金仙!”鼠妖脸色大变,声音颤抖着说道。 熊妖和狐族女子也是满脸惊恐,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猴妖,竟然是一位金仙大能! 六耳猕猴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杀意渐起。 他本可以直接出手将这几个小妖打杀,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脑海中忽然记起老师常的教诲。 修行之人,莫要多造杀孽。 他心中一凛,杀意顿时消散大半。 这几个小妖无非就是破了阵法,机缘动人心,倒也罪不至死。 第99章 六耳任务完成 六耳猕猴叹了口气,收回气息,淡淡道:“贫道不欲多造杀孽,今日便饶尔等一命,都滚吧!” “谢大仙,谢大仙饶命!”几个小妖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 随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六耳猕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中感慨。 “老师说得对,修行之路,重在修心,杀孽过多,终究有损道行。” 他转身看向竹林,抬手一挥,将阵法彻底破去。 瞧着一大片幽篁竹林,似有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 若不是六耳猕猴已经金仙修为,只怕不一定能发现,那是极其稀少的天道功德金光。 运转法力,将整片竹林连土带根全部收走。 “大功告成,可以回去找紫竹师弟了。” 六耳猕猴瞧着面前坑坑洼洼的地面,转身就走。 昆仑山,南极仙翁的道场内。 “紫竹师弟?” 六耳猕猴回来后,喊了半天也不见紫竹童子的身影。 “奇怪,这小子跑哪去了?不会偷偷跑出去吧。” 六耳猕猴正一脸疑惑。 忽然,发现道场中多了一根紫色的竹子,直挺挺的立在道场内。 看模样怎么和他挖回来的幽篁竹林,那么相似呢。 “这该不会是师弟的本体吧。” 六耳猕猴这才意识到,这根高大的紫色竹子,就是紫竹师弟的本体。 六耳猕猴好奇的看着通体泛着金光的竹子,忍住想上手摸摸的冲动。 取出常寿给的功德金珠,他尚未有所动作。 那功德金珠微微一颤,似乎受到某种吸引,径直飞向紫竹童子的本体。 在功德金珠融入紫竹本体后,紫竹童子的气息愈发沉稳。 其竹身上开始有金色线纹蔓延,竹叶上的叶脉也逐渐向金色转变。 紫竹童子的本体,在功德金珠的滋养下,隐隐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六耳猕猴想了想,又将那片紫竹林放出来,给紫竹童子做个伴。 或许对这片竹林也有好处。 紫竹有了功德金珠的加持,想来修为也将精进不少。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紫竹师弟有老师筹谋,修行之路也顺畅了不少。 他当年若能早些遇见老师,也不会磋磨至此。 “修行之路,重在修心。心正则道正,心邪则道邪。” 六耳想到老师的教诲,他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仙缘。 六耳不再耽搁,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开始稳固紫霄宫所得。 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法力。 紫霄宫一行,他参悟天地至理。 此刻,他需要将这些感悟彻底吸收,化为己用。 时间悄然流逝,六耳猕猴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道场内的灵气也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环绕在他周围。 就在六耳猕猴稳固修为时,不周山内的九色鹿可不干了。 “不走了!咱都晃悠了百年,您老人家想累死小鹿,就直说,实在是走不了一点。” 九色鹿一脸哀怨的看着常寿,翻了个白眼,赖在地上摇头摆尾,死活不肯起来。 第100章 九色鹿罢工,他是周扒皮 “你......” 常寿有些无语,干啥啥不行,吃饭你第一,真是服了。 自从返回不周山,一人一鹿就开始寻找芭蕉叶。 可惜,常寿推演的水平有限,只能大致推演出冥河老祖的活动轨迹。 可惜范围太广,他们硬生生的晃悠了百年,还是没有找到芭蕉叶的蛛丝马迹。 这百年里,常寿坐在九色鹿背上。 累了就停下休息,渴了就喝寿泉水。 九色鹿的伙食倒也不差。 修为在百年的好吃好喝供养下,也提升到了玄仙境界。 就是总缠着常寿讨要寿桃,不过都被常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一个小小玄仙,也想吃他的寿桃。 为了救它,已经搭出去一颗寿桃,还想着吃,吃货一个。 吃了也是浪费,什么时候到了金仙再说吧。 “小鹿啊,你也辛苦啦。” 常寿也不强迫了,那是地主才干的活。 他可是周扒皮,故作为难道:“老爷还想着,等找到了芭蕉树,就奖赏你一颗寿桃。” “你既然累,那咱休息一下,便回道场,不找了。” 常寿摆了摆手,直接找了个地方半躺下,一副放弃的表情。 九色鹿闻言,眼珠子猛的睁大,也不喊累,直接蹦了起来,催促道:“别啊,老爷可别放弃。” “咱都找了这么久,可不能半途而废,大不了再找个百八十年,肯定能找到。” 九色鹿瞪着闪亮亮的大眼睛,嘴巴扯着常寿的衣角,要把他拽起来。 “咦!你这话说的,老爷又不是个黑心肝的,可不能累着你啊。” 常寿推开软糯糯的鹿头,换了个姿势,悠哉悠哉道。 “谁说的,鹿儿一点都不累,可精神着呢。”九色鹿闻言,立马急了。 直接甩开四个蹄子,蹦蹦跳跳在常寿身边蹦跶,展示着良好的精神状态。 小样,老爷还治不了你了。 常寿看的心中发笑。 “罢了,你都开口了,老爷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那就走吧。”常寿勉为其难道。 “老爷,找到芭蕉树后,可不能忘了我的寿桃啊。”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老爷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听到常寿斩钉截铁的保证,九色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驮着常寿又开始行动。 可惜,最后能不能如愿,就不是它能做主的了。 常寿与九色鹿一路追寻, 这一日,天边忽然泛起一道水气。 宛如一条晶莹的丝带,横贯天际,隐隐有灵光闪烁。 常寿坐在九色鹿背上,正闭目养神。 忽然,感应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猛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电。 直射向那水气弥漫的方向。 “九色鹿,快!那边有异象!” 常寿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九色鹿闻言,立刻精神抖擞,四蹄一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水气弥漫的方向疾驰而去。 它心中也隐隐有些激动,找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线索。 说不定这次真能找到芭蕉叶,那它的寿桃也就有着落了。 不多时,一人一鹿便来到了一片山谷之中。 山谷内灵气浓郁,水雾弥漫,仿佛置身于一片仙境。 常寿抬眼望去,只见山谷中央矗立着一株绿油油的芭蕉树,随风轻摆。 第101章 先天灵根芭蕉树,冤家路窄 “果然是先天灵根芭蕉树!”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暗自庆幸他来得及时。 轻轻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示意它停下。 走近一看,却发现芭蕉叶上的五片芭蕉叶,已去其三。 风、火、金三种属性的芭蕉叶,已经被人摘走。 只剩下最后两片水、土属性的芭蕉叶,孤零零地挂在枝头。 “果然,冥河老祖已经抢先一步,拿走了风属性的芭蕉叶。”常寿心中一沉。 不仅如此,就连火属性的芭蕉叶都被太清老子取走了。 就是不知老子是收取葫芦之前就取走了,还是和他们分别后摘走的。 不愧是天定有缘人。 此刻,芭蕉树上,正有一片水属性的芭蕉叶正缓缓成熟。 淡绿色的芭蕉叶上,泛着淡淡的水蓝色光泽。 其上水气流转,蕴含着一道水之本源。 九色鹿也看到了那片水属性的芭蕉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但它知道这东西,不是它能觊觎的,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舔着鹿唇,等着常寿的奖赏。 常寿从九色鹿背上跃下,缓步走向芭蕉树。 他还没走到芭蕉树的跟前,便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水灵之气弥漫在四周,叫人神清气爽。 “果然是好东西!” 常寿心中暗喜,随即掐动法诀,准备将这片芭蕉叶摘下来,却被先天禁制拦住。 还不等常寿有其他动作,芭蕉叶似乎有所感应。 光华一闪,水属性的芭蕉叶竟然自动脱落,直接飞入常寿手中。 常寿一愣,心中奇怪:“这芭蕉叶竟然主动认主?难道我与它有缘?” 常寿不知道的是,这芭蕉叶只要成熟了。 不管是谁来,都会自动认主。 冥河和太清老子来的时候,正好是风、火二扇成熟的时候。 若是三清他们愿意等着,最起码还可以拿到两柄芭蕉叶。 只能说机缘如此。 常寿试着去摘取最后一片土属性的芭蕉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先天禁制的阻拦。 常寿心中明白,这片叶子与他无缘,强求不得,便也不再勉强。 知足常乐! 他正准备在离开时,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常寿眉头一皱,心中警觉:“有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九色鹿,低声道:“九色鹿,小心戒备。” 九色鹿见常寿一脸正色,立刻警惕起来,四蹄微微弯曲,随时准备跑路。 是的没听错,是跑路,不是战斗。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芭蕉树前。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鸷,竟然是燃灯道人。 “哈哈哈,南极仙翁,真是巧啊,没想到汝也在这里。” 燃灯道人阴恻恻地笑道,目光却死死盯常寿手中那片水属性的芭蕉叶。 显然他也是被宝光引来。 没想到被常寿抢先一步。 常寿暗道晦气,分宝崖上没见到,反倒是在这里遇见,还真是冤家路窄。 面上不动声色的收起芭蕉叶,看向燃灯,冷声道:“是啊,真是有缘,不知道友来此有何贵干?” 第102章 故技重施,九色神光 “南极仙翁,汝何必明知故问?” “这芭蕉叶乃是先天灵根所出,蕴含天地水之精华,乖乖交出来。” 燃灯冷笑一声。 “对了,贫道记得汝还有一个灵泉类的先天灵宝,也交出来,贫道或可放你一马。” “燃灯老匹夫,你在想屁吃呢。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啊。” 常寿心中一沉,嘴上却不饶人。 此刻,燃灯的修为已经大罗金仙巅峰,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常寿虽然不惧,但是被缠上也是麻烦。 他看了一眼九色鹿,心中暗自盘算如何脱身。 “你不说我都忘了,上次你偷袭伤吾,这笔账咱们还没算呢。” “现在还敢出现在贫道面前,打先天灵宝的主意,真以为你吃定我了。” 常寿气势拉的十足,真假虚实,叫人摸不出头绪。 “哼!这可由不得你!”燃灯一脸坏笑。 “汝就可劲骂吧,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下一刻,常寿神色一变。 好你个燃灯,又来这招。 真是卑鄙无耻,常寿暗骂。 原来,燃灯借着说话的功夫,又悄咪咪的偷袭常寿。 可惜,常寿吃过一次亏,在见到燃灯的第一时间,他就暗自防备起来。 乾坤鼎这件极品先天灵宝,早已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动用。 虽然八品莲台被他赐给六耳猕猴护身,但有鸿钧赐下的乾坤鼎。 到目前为止,他才堪堪炼化五道先天禁制。 距离彻底掌控乾坤鼎,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还是常寿将造化青莲赐给六耳后,便开始炼化乾坤鼎。 就连收走的葫芦藤,常寿也没有取出来查看。 只是给葫芦藤浇了寿泉水,维持住生机,便不管了。 常寿可不敢赌,万一出现意外,被女娲察觉,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免出现意外,这段时间,他都在全力炼化乾坤鼎。 现在看来,还真有先见之明,常寿心中想着。 以目前的状态,乾坤鼎用来护身,应付眼前的场面足矣。 就在常寿祭出乾坤鼎的瞬间,量天尺从虚空中骤然出现。 带着凌厉的威势,直劈常寿头顶。 燃灯道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显然对自己的偷袭手段极为自信。 然而,常寿早有防备。 乾坤鼎在他手中猛的一抛,立于头顶,防御无双。 “轰!” 两件先天灵宝猛然相撞,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翻滚,周围的灵气瞬间被搅动得紊乱不堪。 “九色鹿,滚一边去。” 其实,不用常寿多说。 这家伙跑的比谁都快,真是又菜又爱玩。 只见九色神光刷的一闪,九色鹿凭空消失。 这是九色鹿另一个本命神通——瞬移神光。 只是九色鹿觉得不霸气,而且听名字‘瞬移’就容易被人猜到底牌。 所以直接改名,叫九色神光,也符合这个神通的形象。 九色神光的主要功效便是逃命,属于空间类神通。 神光一动,便可瞬移。 实力越强,跑的越远。 和神通‘腹有天地’一样,都属于空间类神通。 只不过一个是用空间储物,一个是用空间逃命。 再次出现时,九色鹿已经远在万里之外。 刚从瞬移状态现身,九色神光还未散去,就见那恐怖的威压紧随而来。 九色鹿依旧被这股威压,震得连连后退。 四蹄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哇!老爷,救命啊!” 第103章 乾坤鼎初显威,二战燃灯道人 瞧着那滚滚而来的威压,九色鹿吓得四蹄发软。 一声惊呼,再次发动本命神通,九色神光。 只见九色神光接连几个闪烁,方才带着它,离开打斗的核心区域。 也难怪,之前巫族为了抓捕天仙境的九色鹿。 还要出动大巫级别的夸父,还真不是小题大做。 要不是给九色鹿偷食的灵物里,偷偷加了醉魂草。 让九色鹿吃了以后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只怕大巫都不一定逮得住它。 即便如此,九色鹿中了醉魂草后,还是凭借本命神通,跑了上万里之遥,才被夸父抓住。 可见这神通的强大之处。 此刻,战斗的核心。 “怎么可能?这是极品先天灵宝?” 燃灯道人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手头品阶最高的就是量天尺,但也只是上品先天灵宝。 上次,常寿要是有这等宝物。 又岂会被他打成死狗,狼狈逃脱。 而燃灯在最后一次分宝后,便直接离开混沌。 自然不知道紫霄宫内发生了何事。 燃灯见状,眼中的贪婪不加掩饰。 显然,也没料到常寿的反应如此迅速。 他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 量天尺猛然一震,尺身骤然放大,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影,再次朝着常寿劈下。 常寿面色凝重,他虽是大罗金仙后期,可燃灯已是大罗巅峰。 看似境界相差不大,实则有极大区别。 这一击可不好接。 常寿不再防御,化被动为主动。 将手中乾坤鼎猛然一转,鼎口直接对准量天尺。 鼎内阴阳鱼旋转,立刻喷涌出无尽的乾坤二气。 化作两条乾坤巨龙,咆哮着绞向量天尺。 “轰!轰!轰!” 两条巨龙与量天尺在空中激烈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巨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天地灵气被搅动得如同沸水一般,翻滚不息。 燃灯道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手中法诀再变,量天尺猛然一分为三,化作三道巨大的光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常寿。 常寿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再次改变攻势,手中乾坤鼎一震。 鼎身骤然放大,挡在自己身前。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两条巨龙飞回,直接化作乾坤阴阳鱼,挡在身前。 “轰!轰!轰!” 阴阳鱼与量天尺的光影在空中激烈碰撞,能量波动席卷四方。 周围的树木山石被震得粉碎,地面也被撕裂出无数道裂痕。 燃灯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没料到,常寿的乾坤鼎竟然有如此威能。 仅仅是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就能和他抗衡如此长时间,还未落下风。 不愧是极品先天灵宝,直接把境界上的差距给抹平了。 这等宝物他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燃灯冷哼一声,手中法诀再变。 尺身虚晃一圈,骤然缩小,化作一道流光。 绕过乾坤鼎的防御,直刺常寿的胸口。 常寿毕竟打斗经验不足,被燃灯找到机会,钻了空子。 然而,量天尺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到达常寿身前,直逼常寿胸口。 常寿心中一惊,急忙催动乾坤鼎,为时已晚。 第104章 九色鹿出手救常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在远处观战徘徊,随时准备跑路的九色鹿。 猛然发出一声鹿鸣,只见身上九色神光一闪,直接刷向常寿。 下一刻,常寿身前凭空出现一道九色神光。 而量天尺仿佛在某一刻被定住。 准确来说,量天尺并不是被定住。 而是量天尺前面的空间,被九色神光无限拉伸,折叠了空间。 看似被定住,实则量天尺一直在往前。 只不过往前走的这个空间,是被九色神光硬生生创造出来的。 而这个过程极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主要是九色鹿实力太低,能够定住量天尺刹那,已经极为不易。 正是有了这个短到可以忽略的时间,给了常寿一个缓冲的机会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决定在一瞬间。 只见鼎口喷涌出一股磅礴的乾坤之气,化作一道屏障,牢牢挡在常寿身前。 下一刻,量天尺打在屏障上,掀起阵阵涟漪。 终究是挡住了。 燃灯道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区区一头畜生,也敢挡贫道的量天尺?” 燃灯气的手中的量天尺,直接打向远处的九色鹿。 吓得九色鹿鹿蹄一软,慌不择路的将九色神光催动到极致。 “燃灯老儿,和贫道斗法,还敢分心,死来。”常寿见状,心中大怒。 当着他的面,燃灯还敢对他的坐骑出手,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常寿操起乾坤鼎,狠狠的砸向燃灯。 这个还算有点孝心的坐骑,可不能给燃灯搞死了。 这会也不防御了。 再防御,它的宝贝坐骑,就被人打死。 燃灯道人见状,不敢以肉身硬接。 身形往后一闪,收回量天尺,挡在身前。 不过在收回量天尺前,还是发出一道虚影,打向九色鹿的方向。 只能远远听到一声凄惨的鹿鸣,也不知九色鹿死了没有。 这一击常寿是怒气勃发,携带万钧之势砸向燃灯。 两件灵宝,毫无意外再次碰撞。 轰鸣声不绝于耳,四周灵气彻底紊乱。 不周山方圆百里之地,皆被这一击打得返本归元,化为一片虚无。 此刻,双方都不好过。 待得恢复平静,附近百里之内都被打得下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日后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湖泊,此乃后话。 如此浩大的动静,凡是在附近的大神通者皆能察觉到。 不周山外围,一老妪忽然抬头,看向不周山深处。 “咦?何人不周山内斗法。” 老妪感受着从不周山传来的威势,双方定然是大罗金仙无疑。 也只有他们斗法,才会产生如此波动。 老妪虽然好奇双方因何打斗,却不想随意掺和。 若是双方误会,恐怕会无端惹来因果。 她虽不怕,却不想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好奇心害死人! 老妪本想转身就走,忽然天边一道黄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是?灵宝出世,还是土属性的灵宝。” 这方向? 似乎正是那打斗的方位,莫不是在争夺这件土属性灵宝。 老妪感受着那浑厚的土之本源的气息,心下一动。 若是如此,她倒要去看看,灵宝有缘者得之。 想到此处,脚下云气升腾,载着她直奔先天灵宝所在。 第105章 土属性芭蕉叶 也不知是受常寿二人打斗的影响,还是那芭蕉叶本身就要成熟了。 此时,刚恢复平静的灵气,再次活跃起来。 山谷中央,那株青翠欲滴的芭蕉树,开始微微颤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地脉气息,厚重而沉稳。 忽然,芭蕉树顶端。 那片土属性芭蕉叶,开始缓缓舒展开来,叶片上的纹路逐渐清晰。 一道道古老的先天符文不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光晕中隐隐有地脉的虚影浮现,似乎在演化大地山川。 整个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地脉的气息从地底喷涌而出。 无数的土之精华,顺着芭蕉树的根系注入那片芭蕉叶中。 山谷四周的山石也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回应这片芭蕉叶的出世。 随着芭蕉叶的成熟,天地间的异象愈发明显。 忽然,一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枝头土属性芭蕉叶猛然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中,芭蕉叶缓缓脱离枝头,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无尽的土灵之气。 整个山谷被这股灵气笼罩,原本的巨坑,忽然有草木生根,瞬间生长。 就在芭蕉叶彻底成熟的瞬间,天地间的异象骤然消失。 光柱散去,灵气动荡平息,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唯有那柄土属性的芭蕉叶,依旧悬浮在空中。 散发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这一幕天地异象,便是傻子都知道先天灵宝成熟了。 原本青翠欲滴的芭蕉树,随着最后一片芭蕉叶的脱离。 本源耗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 最终,化为一摊尘土。 随风飘散,落入不周山中。 庇护芭蕉树的先天禁制,也消散一空,仿佛从来没出现一般。 而这一番交手,常寿二人都发现,一时半刻拿不下对方。 燃灯十分果断,当即放弃继续对常寿出手。 先天灵宝现世,如何抉择,傻子都清楚。 燃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身形一转,直奔那成熟的土属性芭蕉叶而去。 全然不顾正在与他交战的常寿。 “燃灯老贼,今天有贫道在,那芭蕉叶,你就别想了。” 常寿一眼便看破燃灯的心思,岂能让他轻易得手。 常寿手持乾坤鼎,打向燃灯。 “南极仙翁,你别不知好歹。”见到常寿阻拦,燃灯气的直跳脚。 又不能不妨,若任由他胡来。 那一鼎下去,非得把他肉身砸烂不可。 “贫道就不知好歹了,汝能奈我何?有本事来咬吾啊,哈哈。” 常寿见燃灯气急,当即哈哈大笑,心情舒畅不少。 今天非得坏你的好事情,叫你暗算我,还欺负我家坐骑。 今天就叫你遭个报应。 常寿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给燃灯得了机会。 燃灯眼中杀机毕露,一脸阴狠的冷笑道:“好!好!好!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就在燃灯准备再次出手时,二人都忽然感应到一股大罗金仙的气息正在靠近。 他眉头一皱,心中警觉,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道身影正缓缓而来。 第106章 骊山老姆 来人是一位老妪,一脸慈眉善目。 手持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杖,步履稳健,目光深邃,来者正是骊山老姆。 骊山老姆的出现,让燃灯道人和常寿都感到意外。 同样的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燃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显然对骊山老姆此来是的目的,心存芥蒂。 而常寿则心中一松,知道今日之事或许有了转机。 毕竟一件先天灵宝,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给燃灯。 而且来人他还认识,说不上熟悉,只能说有一面之缘。 紫霄宫三次讲道分宝后,来到紫霄宫的正有此人。 只是当时常寿不知对方是何人。 “贫道骊山老姆,见过二位道友。” 骊山老姆缓步走到近前,目光扫过燃灯和常寿二人,淡淡一笑道: “二位道友,何必为了这片芭蕉叶大打出手?” “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强求不得。” “骊山老姆,汝这是何意?”燃灯道人闻言,脸色阴沉,冷声道:“此物乃贫道先发现,理应归吾所有。” “道友若识相,便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贫道不客气!” 骊山老姆尚未答话,常寿反倒是气乐了。 他冷冷一笑,不屑道:“哼!燃灯,按照汝所说,先来后到,那此宝理应归吾所有。” 燃灯见常寿又开始捣乱,恨的牙根痒痒,不由握紧手中的量天尺,随即看向骊山老姆,意有所指。 “怎么,南极仙翁,汝已经得了一柄芭蕉叶,还想染指不成。” 常寿知道,燃灯这是想告诉骊山老姆,他已经得了一件灵宝。 甚至是想联合骊山老姆,直接干掉他,然后一人一柄芭蕉叶。 除此以外,在瓜分常寿其他宝物。 常寿心中暗自嘀咕,燃灯这老阴逼,十有八九就是这么想的。 可常寿是何人? 岂会因小失大,毕竟人心不可考验,于是抢先开口,大方承认道:“不错,贫道确实得了一柄芭蕉叶。” “不过,吾倒是觉得,骊山道友言之有理,这灵宝理当有德者居之。” “吾看骊山道友俨然一副有道真仙,理当得此灵物。”常寿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汝燃灯何德何能,只知偷袭的贼子,岂配拥有此等灵物,还不速速退去。” 听着两人都对话,骊山老姆不由哈哈一笑。 不过几句话,她就已经听明白前因后果。 这二人不止是因为灵宝之争,恐怕还有其他恩怨。 如今,倒是便宜她了。 骊山老姆也不矫情,有送上门的好处,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 “南极仙翁道友,所言极是,天地灵物,有德行者居之。” 通过二人的对话,骊山老姆已经知道二人姓甚名谁。 尤其是那燃灯,说话毫不客气,喊打喊杀。 大家同是紫霄宫中客,这燃灯不过只去过紫霄宫一次。 没想到,却是个不好相与的。 当年,紫霄宫听道,她骊山老姆可是三次都去签到打卡了。 只是她性情寡淡,一心求道,在紫霄宫时并未和他人过多交流。 不过,不交流,不代表不关注。 第107章 老姆发怒,二打一围攻燃灯 凡是去过紫霄宫的大神通者,骊山老姆不敢说相熟。 总归下次遇见,知道是紫霄宫的同道,便足够了。 而常寿可不简单,分宝崖分宝后。 他做的那些事情,便是她骊山老姆也佩服不已。 即便知道鸿钧的态度无所谓,可让她再做一次选择,也不敢如常寿那般大胆。 连六耳猕猴都敢收做徒弟,还带上紫霄宫请罪。 简直闻所未闻,洪荒奇观啊。 此刻,如何选择,骊山老姆心中早有决断,当即顺着常寿的话道: “更何况,此物与吾有缘,贫道理当取走。” 说罢,骊山老姆也不管燃灯如何,手中拐杖往地下轻轻一点,便要取走芭蕉叶。 “贱婢,还不住手,敢抢吾宝物!” 燃灯道人见状,顿时大怒,他急了。 好在常寿早有准备,见骊山老姆直接动手收取灵宝,脸上一喜。 “道友且放心收取,燃灯便交给贫道对付。” 一时间,二人再次战作一团,燃灯连灵柩灯都取出来了。 常寿自然不落下风,也取出寿泉,不断消弭灵柩灯发出的火焰。 而骊山老姆在听到燃灯的怒骂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她出道至今,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骂她贱婢,心中的无名之火瞬间充上脑门。 忽然,脚步一顿,调转方向,看向燃灯,眼中杀机肆意。 原本和善慈祥的面容,此刻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要记住,女人不管老少。 一旦来脾气了,那是八头九色鹿都拉不住。 此刻,骊山老姆心如止水,仿若视那芭蕉叶如无物,看都不看一眼。 手持木杖,直接加入战团。 二打一,哪有燃灯什么机会。 燃灯见骊山老姆加入战团,心中顿时一紧。 他虽然自负神通广大,但面对两位大能联手,也不禁感到压力倍增。 而常寿则与之相反,压力骤减。 从主攻队员,化身为辅助。 以寿泉之水化作无数细流,缠绕在燃灯道人的灵柩灯火焰上,不断削弱其威力。 而骊山老姆手中看似普通的木杖,挥舞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 显然也是一件先天灵宝,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燃灯道人虽然竭力抵挡,量天尺都快被舞出花了。 即便再加上火焰熊熊的灵柩灯,仍被逼得节节败退。 此刻,燃灯的法力在迅速消耗,心中愈发焦急。 “你们两个以多欺少,算什么有道大能!” 燃灯被打的披头散发,试图以言语激将。 骊山老姆可不吃这一套,冷笑一声,怒道:“燃灯,汝方才口出狂言,辱骂于吾,今日当做过一场。” “若不给你点教训,岂不是让人小瞧了我骊山老姆!” “燃灯,宝物有缘者得之,何必强求?不如就此罢手,免得伤了和气。” 常寿皮笑肉不笑的帮腔道。 燃灯心中一肚子愤懑,却无可奈何。 若再战下去,必败无疑,只得咬牙道:“好,今日算你们厉害,这芭蕉叶就让给你们!” “不过,此事不会就此了结,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燃灯收起灵柩灯,手持量天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遁走。 第108章 喜得芭蕉叶,命硬的九色鹿 “算他识相,否则今日定要他好看!”骊山老姆见状,冷哼一声。 常寿并未阻拦,今天不过是开胃菜,封神杀劫才是取他狗命的时候。 “道友何必与他一般见识,还要恭喜道友,喜得灵宝。”常寿笑道。 骊山老姆点了点头,对着土属性的芭蕉叶一招。 那片芭蕉叶便自动飞来,落入她的手中。 芭蕉叶入手,骊山老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显然对此物颇为满意。 常寿对骊山老姆拱手一礼,道:“多谢道友相助,否则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道友不必客气,贫道也是恰巧路过,被这芭蕉叶的宝光所吸引。”骊山老姆微微一笑道。 “倒是道友紫霄宫所为,倒是让吾钦佩。” “道友莫要取......坏了,差点忘记吾的坐骑。” 常寿正要客气,忽然想起九色鹿生死未知,连忙告罪。 和骊山老姆解释一下,便急匆匆要去找,却被对方拦下。 “道友可还有事?”常寿有些焦急道。 只见骊山老姆爽朗一笑,道:“道友莫急,且看,这可是道友的坐骑?” 话音未落,骊山老姆抬手一扫,地面上便出现一只凄惨的九色鹿。 被燃灯那一尺子,正好打在屁股上,后半身打血淋淋的,皮开肉绽,肿的老高了。 不过,此刻已经结痂。 “咦?九色鹿!”常寿见此,心下一松,疑惑道:“是道友救得它?” “这是吾来时,正巧遇见的,已经给它处理过伤势了,好生休养,没什么大碍。”骊山老姆笑道。 原来,骊山老姆在来此地的途中,忽然感应到一股灵气波动,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嘶鸣。 她循声而去,只见一片山林间。 一只身上有九色花纹的梅花鹿,正痛苦地挣扎着。 其后半身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周围还残留着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显然是被人以法宝所伤。 “这般可爱的灵兽,怎会被人下如此重手?” 骊山老姆眉头微皱,心中对下手之人的行为,颇为不满。 她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法力将九色鹿包裹住。 随即取出一枚灵丹,轻轻捏碎,喂入口中。 灵丹的药效迅速发挥作用,九色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其痛苦的神情,也逐渐舒缓下来。 “多谢前辈搭救!” 九色鹿虚弱的睁开双眼,见到骊山老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 骊山老姆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九色鹿的头,道:“且安心养伤,待吾为你讨回公道。” 说罢,骊山老姆将九色鹿收入袖中,继续赶路。 然而,当她赶到现场时,却发现常寿正与燃灯对峙,局势已然剑拔弩张。 后来的事情,常寿便都知道了。 “原来如此!” 常寿闻言,心中感激,拱手道:“多谢道友相助,此恩贫道铭记于心。” “道友不必多礼,燃灯此人行事太过霸道。”骊山老姆摆了摆手,道:“今日敢辱骂贫道,因果已经结下,日后必要与其清算。” “道友,今日之事已了,贫道便先行告辞了。他日若有闲暇,可来吾骊山道场一叙。” 第109章 死性不改,仙庭军师 说起来,骊山老姆出道至今,还从未邀请他人,去她道场做客。 这还是头一回。 主要是骊山老姆觉得,常寿此人有胆有识,为人也不错。 一件灵宝说舍弃就舍弃,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果决干脆。 很对她胃口! 更何况,连坐骑的死活都这么上心。 和他这种人做朋友,她心里安心,不用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多谢道友相邀,他日定当登门拜谢。”常寿拱手道。 “告辞!” 骊山老姆点头,脚下云气升腾,托着她离去。 “老爷,小鹿对你忠心吧。” 九色鹿有些虚弱道,鹿嘴含住常寿的衣袖,扯了扯,一脸委屈。 “为了救您,差点就被燃灯老儿给打死,小鹿还以为再也看不到老爷了。” “这回老爷可得好好奖励小鹿,最起码得两颗,呃!不,五颗,五颗寿桃才行。” 随着九色鹿狮子大开口,不,鹿口大开。 原本还有些心疼的它的常寿,脸色直接黑了。 他现在拢共就三十六枚寿桃,去掉给鸿钧的九枚,再加上给夸父的一枚。 只剩二十六枚寿桃,以后洪荒往来,人情世故,不得送礼。 他都得掰着手指头,分配寿桃的归属。 以后圣人成圣,要不要送礼。 不送六圣,送鸿钧,不是等着被六圣穿小鞋。 昊天成立天庭,不得送礼。 哪一样不要花钱花资源。 这家伙倒是心大,还五枚寿桃,想屁吃呢。 “鹿儿,这都受伤了,还改不了这碎嘴、嘴馋的毛病。” 常寿实在是不想和它废话,直接将它丢到寿泉内休养。 他怕和它再多说几句,要少活几年,连寿泉都补不回来他的寿元。 常寿直接驾云,直奔自家道场而去。 也不知六耳猕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 海外,三仙岛。 蓬莱仙境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无数琼楼玉宇,金碧辉煌。 此处,乃是东王公的道场。 在蓬莱仙岛的四周,不知何时又多了两座仙岛。 一岛名曰瀛洲,另一岛曰方丈。 在两座仙岛的下方,竟各自镇压着三只巨大的神龟。 准确来说,是这六只神龟背负着仙岛。 这两座仙岛是东王公耗费了相当大的力气,从东海深处寻到。 后由三只神龟,各自驮回来的,耗费代价极大。 光是每日,喂给这六只神龟的口粮,都是以海量计算。 自从东王公被鸿钧册封男仙之首,建立仙庭后,东王公的野心愈发膨胀。 有了道祖给的名头,身份名正言顺,倒也聚拢了不少大神通者。 其中不乏有紫霄宫听道的大能投奔。 除此以外,有相当多不愿意归顺妖族的大妖,也受到了东王公的邀请,或自主来投。 东王公对此,自然照单全收,喜不胜喜。 一时间,仙庭意气风发,风头无两。 对外,东王公更是号称‘散仙之祖’、‘仙庭仙帝’。 “仙帝陛下,西王母娘娘还是不愿出山?” 蓬莱仙岛,金碧辉煌的仙庭,大殿中央的主位上。 东王公身穿一袭鎏金帝王袍,头戴琉璃冕冠,俨然一副帝王作派。 “哼!莫要再提那厮,本帝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如何劝她。” 东王公一提到西王母,便气愤不已。 自从上次紫霄宫一别,二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后来他仙庭势力越发强大,来投奔的人不少,倒也收拢了不少有用之才。 刚才说话的便是仙庭的军师——白泽。 第110章 东王公问计白泽 白泽,号称祥瑞之兽,能预知未来,通晓万物,趋吉避祸。 而东王公自称帝以来,可少不了他的辅佐,对白泽尤为信任。 按照白泽所说,道祖之所以封分男女仙,便是为了阴阳相合,暗合天道至理。 若是不能与西王母结成道侣,只怕会影响仙庭大计,影响一统洪荒。 因此,东王公在白泽的劝说下,放下身段。 接连数次,前往西昆仑,邀请西王母出山。 可惜回回都吃了闭门羹,这一次也不例外。 “白泽军师,汝莫要在劝,那西王母是铁了心,闭关清修。” “她不会出山了,还是放弃吧,本帝不想再去低三下四的求人,热脸贴了个冷板凳。” “汝知未来,晓万物,可得替本帝,想想其他阴阳调和的法子。” 东王公一脸愁容,期盼的看向白泽。 大殿之下,白泽一袭青衫,恭敬垂立于下首。 其他臣子分立两侧,可见白泽地位之高。 至于那些投奔而来的紫霄宫同道,或是大罗金仙,倒是不必来此朝会。 平时只需享受气运加持,等需要时他们,再出手便可,相当于长老的角色。 “陛下,依微臣看,不如直接打上西昆仑,抢了西王母,陛下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娘娘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白泽尚未开口,一赤脚道人抢先开口。 其他臣子闻言,面面相觑,憋笑不敢答话。 这办法也就赤脚大仙,这个无脑蠢货可以想出来。 “赤脚大仙,莫要胡说,西王母虽不识好歹,却也是道祖亲封女仙之首。” 东王公不满的反驳道,天天就知道出馊主意。 若非东王公了解赤脚大仙,他就是个无脑的家伙。 估计他得以为,赤脚大仙是在拿他寻开心。 要不是此人在仙庭成立后,是第一个投靠他的,对他忠心耿耿。 以他这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早就好好收拾了。 “若是用强,岂不是打道祖脸面。” “更是会叫洪荒众人知晓,吾等二人不合,叫人笑话,那本帝日后如何统领洪荒众仙。” 赤脚大仙被驳斥的说不出话,他这不是想抢功劳,说话没过脑子嘛, 人设得立住了。 “军师,可有何良策?” 东王公和颜悦色,再次看向白泽。 白泽低眉垂目,并未立即开口,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沉吟半晌,才主动开口。 “仙帝陛下,既然西王母不愿意配合,那想要阴阳调和,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军师的意思是,找其他道友和本帝调和阴阳。” 东王公一听白泽有办法,连忙问道。 “军师既然开口,定然是有了适合的人选,不知是何人?速速道来。” “微臣倒是有一计策,就是此计恐会得罪人。”白泽犹豫道。 “军师,莫要吞吞吐吐,有话不妨直说。” 白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还请仙帝陛下,屏退左右。” 见白泽如此慎重,东王公想也不想,直接挥手屏退群臣。 群臣虽然好奇,军师会出什么主意,却也不敢多问。 老老实实退出大殿,做好臣子的本分。 此刻,整个大殿只剩下白泽和东王公。 “好了,现在军师不必有所顾虑,直说便是。” 第111章 卧底从仙庭开始 东王公直接从仙帝的宝座上下来,走到白泽身旁,拉着他的手,急切的问道。 “陛下,此法恐会得罪妖庭的两位妖......呃,杂毛鸟啊。” 白泽心中暗道,差点说漏嘴了。 妖皇陛下对不起了。 吾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为了陛下千秋大业,只能违心骂上两句。 想必妖皇陛下深明大义,不会怪罪的。 可是怎么感觉有点暗爽呢,白泽连忙甩开脑袋里有些危险的想法。 ...... 就在白泽背后辱骂两位妖皇时,三十六重天秘境中。 “哈秋!” “哈秋!” 妖皇殿内,帝俊和太一二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喷嚏。 “奇怪,吾兄弟二人身为大罗金仙,岂会无缘无故打喷嚏。”帝俊奇怪道。 “无非是有人在背后念叨咱们。” 太一并不在意,谁敢算计他们,就等着清算吧。 “对了,那件事情办的如何?” 帝俊说的含糊其辞,却意有所指。 而太一一点就通,笑道:“兄长放心,他已经成功打入内部,现在正撺掇那位,邀请西边那位呢。” 说着,太一的目光投向东海之上的三座仙山。 随即目光转向西昆仑,惋惜道:“可惜,这位一直闭门不出,倒是不能施展手段,一起拿下了。” 两位妖皇相互间并没有提及“他”、“那位”以及另一个“那位”是谁。 他们怕提及名字后,被人察觉天机。 万一坏了大事,可就功亏一篑了。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已经符合备用计划的启动条件。”太一略带迟疑,看向兄长。 “他或许已经在实施了,兄长当真不后悔。” “若是后悔,现在还来......” 帝俊直接打断太一的话。 “好了,莫要废话。” “为了吾妖族大业,只是牺牲一下常羲的名声,她会理解的,不妨事。” 帝俊目光看向太阴星,目光中满是柔情。 “此事,也是常羲亲口答应,她当时若是不愿,吾亦不会勉强她。” “可既然应下此事,身为日后的妖后,就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如今也再无回旋的余地。” 帝俊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为妖族皇者,绝不能只顾儿女私情。 否则如何服众,如何对得起那些豁出命去的兄弟。 他们为打入敌人内部,每日战战兢兢,生怕被发现。 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能有一丝松懈。 一旦被发现,生死是小,坏了妖族大计是大。 所有人都赌不起。 “好了,不要多言,好生关注好那位的动静,一旦他出了东海,务必速速着人来报。” 太一见帝俊如此决绝,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世人只道妖皇威风,又有何人知晓帝皇的心酸和无奈。 ...... 下界,三仙岛内。 “噢,本帝还以为军师有何顾虑。” 东王公听了白泽的话,直接笑了,异常豪气道。 “军师需要明白一件事情,吾仙庭和妖庭迟早有一战。” “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早得罪和晚得罪没有区别,军师大胆的说。” 白泽见状,不再迟疑,恭敬道: “启奏陛下,依小仙看,最适合的只有两位,可以同陛下结为道侣,调和阴阳。” 第112章 妖皇算计,副作用还掉头发啊 “哪两位?” “太阴神女常羲和太阳神女羲和。” “只是羲和虽是女子,可其本体乃是太阳星上的火灵所化。” “火灵属阳,终究不如太阴星女神常羲,她是除了西王母以外,最适合仙帝陛下的道侣。” 东王公听到白泽的建议后,心中大喜。 此事若能成,不仅能够调和阴阳,还能增强仙庭的实力。 在白泽的鼓动下,他决定亲自前往太阴星。 拜见太阴星神女常羲,探一探她的口风。 当然,此行是秘密离开,可惜东王公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东海蓬莱仙境的那一刻,他的行踪便被人察觉,并迅速汇报给了帝俊。 “呵呵,东王公这老匹夫还真敢来!” 帝俊怒拍玉案,茶水纷飞,案几破碎。 得知此消息,帝俊心中也不知是开心,还是自责。 虽然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心里还是堵的慌。 “兄长若是生气,现在还来得及,让常羲直接拒绝便可。” 太一看着脸色异常难看的帝俊,还是提醒道。 他怕将来某一日,帝俊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不必了,还要劳烦二弟亲自去太阴星盯着,务必保护好常羲的安全。” 帝俊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即便他早已与常羲商议妥当,让常羲先吊着东王公。 可心中还是不放心,至于不放心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兄长放心,有吾在,绝不会让东王公乱来。” ...... 昆仑山山南,南极仙翁的道场。 常寿看着还在运转的先天大阵,稍稍安心。 踏入阵中,眼前一亮,只见一大片竹林立在道场内。 竹林不大,占地只有一亩地。 正是昔年那片幽篁竹林,只是现在这片竹林倒是有些变化。 所有竹叶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金边虽然暗淡,但确实存在。 “哈哈,好啊,这竹林也得改名字了,日后便叫金边幽篁竹。” 常寿满意的看着金边幽篁竹林。 这六耳看起来毛手毛脚,可办事还挺靠谱的。 而就在常寿进入道场后,紫竹童子和六耳猕猴亦是感应到大阵的波动,纷纷赶来。 “弟子六耳,拜见老师。” “紫竹,拜见老爷。” 常寿瞧着赶来拜见的二人,一眼便看破二人修为。 六耳猕猴已经金仙巅峰,根基夯实。 只要机缘到了,便可踏入那太乙金仙的境界。 倒是紫竹童子,让他有些奇怪。 依旧还是金仙初期的修为,只是气息稳固了许多。 常寿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不对,倒是发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问题的问题。 紫竹童子的头发和原来比,怎么感觉有些稀疏了。 虽然看起来还挺浓密的,可对比之前的发量,明显少了很多。 不应该啊! 服用了功德金珠,按理说修为提升到金仙中期,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现在修为不仅没提升,怎么对身体反而有副作用啊。 想不通,他着实想不通。 不懂就问,这是一个好习惯。 “紫竹童儿,可曾服用了功德金珠?”常寿疑惑道。 第113章 竹叶?头发? “回老爷,大师兄带回来的功德金珠已经用了。”紫竹童子脆生生的回答道。 “那消化了功德之后,可感觉有什么变化?” “没有啊,老爷,紫竹感觉很好呢,身体倍棒。”紫竹童子不明所以。 “那身体是否有哪里不适?有没有发现,你的发量比以前少了?” 常寿不甘心,继续引导道。 “头发?” 紫竹童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常寿说的是什么,连忙解释道。 “哦!老爷,就是吸收功德后,本体上的竹叶变少,但是竹叶都带功德金光。” “嗯?什么意思?”常寿一时没理解。 紫竹童子挠了挠头,想了想,直接从头顶摘下一根头发,放在手心。 而头顶摘掉头发的地方,立刻又生出一根新的头发,只是光泽要暗了许多。 下一刻,掌心的那根发丝扭曲,直接化为原形。 只见一片紫色竹叶,正安静的躺在紫竹童子的手心。 那竹叶上,脉络金黄,叶片上也布满了若隐若现的金点。 那金色脉络和金点,分明是功德金光所化。 紫金交汇,整片竹叶显得愈发高大上。 常寿愣愣的看着那片从头上摘下的竹叶,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一幅不可名状的画面,被他脑补出来。 圣人正泡着茶,哼着小曲。 忽然别人告诉他,这茶叶是从紫竹童子的头上摘下来的,那不得立马提刀砍死他。 常寿想想都觉得刺激,浑身一个激灵。 “呕!” 光是他这个制茶的主人,想到这个泡茶的画面,都想干呕。 别说圣人了。 这和喝洗头水,有啥区别。 “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常寿连忙甩甩脑袋,放空思绪。 “老爷,你在嘀嘀咕咕什么?没事吧!”紫竹童子关心道。 “噢,无妨,老爷有些生理性不适,一会就好。” 常寿轻抚胸口,说着紫竹有些听不懂的话,又嘱咐它道: “童儿,切记,日后莫要从头顶摘竹叶。” “也不要对人言说,这竹叶的本体就是你的头发。” 紫竹童子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老爷说的话,它照做就是,乖乖点头:“是,老爷!” 常寿见状,还是紫竹童子让他省心,不像九色鹿性子太皮。 说起九色鹿,常寿才想起来。 这玩意还在寿泉里关着呢。 寿泉空间内,九色鹿的伤势在寿泉的浸泡下,已经彻底痊愈。 此刻,正在寿泉空间乱跑,和一众灵宝玩的不亦乐乎。 “老爷,这里太闷了,你啥时候把小鹿放出去啊。” 九色鹿实在是无聊,四只鹿蹄,踩在寿泉泉壁,飞檐踏壁,轻松拿捏。 一边追着尚未炼化的灵宝,一边咋咋呼呼。 玩得那叫自娱自乐,不要太开心。 这会正爬到先天玉寿桃树上,正准备从树上往泉水里跳。 谁成想,刚跳出去,它就消失在寿泉空间。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外界。 “嘭!” 硬物撞击地面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九色鹿如同倒栽葱一般,跌落在地。 好在鹿角坚硬,没断。 众人一脸懵逼,玩的这么花的嘛。 第114章 同门相见 一声凄惨的鹿鸣响起,九色鹿挣扎着起身,看向常寿。 “老爷,你把我放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摔死小鹿了。” “要是摔坏我的鹿角,老爷你可得赔我。” 常寿心中暗叹,他这是做了什么孽,才能收到这样的坐骑。 这么奇葩。 成天不是要吃的,就是要好处,一天天也不知脑子里想的是啥。 常寿见九色鹿还要开口,冷哼一声,连忙打断。 再不打断,这家伙只怕又要旧事重提,和他要寿桃了。 现在九色鹿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好了,莫要胡闹。”常寿一脸严肃。 转头看向六耳猕猴二人道:“这是为师在不周山新收的坐骑,九色鹿。” “九色鹿,还不过来见过来,见过你二位师兄。” “这是你大师兄,六耳猕猴,这是老爷身边伺候的童子,紫竹。”常寿指着二人道。 “啊,小鹿头上除了老爷,还有两个师兄啊?” 九色鹿一脸闷逼的打量着六耳和紫竹。 这猴妖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不好忽悠啊。 倒是老爷的童子,看的挺呆萌的,应该很好相处。 九色鹿心中对二人评头论足。 “怎得,你不愿意,你这两位师兄,可都是金仙修为,你一个玄仙喊师兄,那都是高攀了。”常寿笑道。 起初,九色鹿还有些漫不经心。 可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它是一丁点都没看出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那猴妖也就算了,关键是老爷身边一个童子都是金仙。 那它岂不是最垃圾的一个。 “九色鹿,你不是一直想吃寿桃。”常寿忽然一些恶趣味,对着九色鹿笑道。 九色鹿眼前一亮,嘴角舔了舔,抬头一脸希翼的看着常寿。 “老爷告诉你,这茶叶这可比寿桃好吃多了,内含功德之力。” 常寿指了指紫竹童子手中的功德灵茶,忽悠道:“念汝孝心可嘉,老爷赏你了。” “功德?” 九色鹿自然知道功德,但是从来没见过。 一听到这茶叶里有功德,两眼放光,好东西啊。 ‘呲溜!’一声,紫竹童子尚未反应过来。 只见粉嫩的鹿舌一卷,紫竹童子手中的那片竹叶就消失了。 只留下一摊黏糊糊的口水,紫竹童子也是脾气好,默默的在身上擦了擦。 鹿嚼灵茶! 这一片竹叶虽然还没有制作成灵茶,可对食草动物而言,没区别,都是草。 一片入腹,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 九色鹿感觉它这一辈子的鹿生,都白活了。 竟然现在才吃到这般好吃的草。 “老爷,我不要寿桃了,你给我这个茶叶草吧。”九色鹿碘着脸道。 “就一片,太少了,以前我都是一座山头一座山头的吃草。” 常寿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险些被气晕过去。 他忽然有点后悔,把茶叶给九色鹿吃了。 “六耳,你快把九色鹿带一边去,给它讲讲门规。”常寿对着六耳,吩咐道。 “它若不服管教,老爷许你揍它屁股。” 第115章 常寿下封口令 “别啊,老爷,你才给我一片,再多给点呗。” 常寿见九色鹿又要用嘴扯他衣袖,一脸嫌弃,连忙退后,对着六耳猕猴道。 “六耳,快拉走。” 六耳猕猴见老爷都发话了,上前一步,拉着不听话的九色鹿鹿角,就往外拖。 走了几步又想起一事,道:“老师,这是您的宝物。” 六耳猕猴取出八品造化青莲,交还与常寿。 常寿见十二颗定海神珠依旧完好,便直接收下。 六耳猕猴这才拖着九色鹿离开。 “哎!你放手,大师兄你快放手。” “人家的鹿角不可以随便摸啊。” 九色鹿死命的想要反抗,可惜一个小小玄仙,如何是金仙的对手。 “老师大度,不和你一般计较,可吾是大师兄。” “老师已经发话,今天非得替老师好好管教你,免得日后出行,丢了老师面皮。” 六耳猕猴见九色鹿一副傲娇的样子,立刻摆出大师兄的架子。 事实上,九色鹿若真想跑,六耳猕猴还真搞不定它。 九色神光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瞬移,下一秒人就没影了。 可关键是,大师兄是自己人,又不是敌人。 若是真跑了,以后六耳猕猴给它穿小鞋怎么办。 再者,九色鹿若使用神通,只怕常寿就会亲自出手。 它自然知晓轻重。 若是叫常寿知道它的想法,只会夸上一句情商真高。 见九色鹿被拉远了,常寿才再次开口问道:“童儿,吸收功德后,可还有什么缺陷?” “老师,这功德竹叶的数量有限,只有一元之数。”紫竹童子想了想道。 “若是采摘了,后长得竹叶就没有功德了。” “不过,当时童儿吸收功德后,陷入了一种悟道的境界,似乎发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可以诞生功德。” 紫竹童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的有些糊涂。 他自己都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发展?” 常寿心中疑惑,忽然眼前一亮。 “难不成是发展茶道?”常寿瞬间就想通关键所在。 这功德不就是因为感悟茶道雏形,才诞生了。 而紫竹童子吸收功德后,修为没有增长,反倒是本体变异了。 只要茶道不断发展,那紫竹童子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产出功德灵茶。 不过,此事还要慢慢试验。 常寿想明白后,便打发紫竹童子离开,并让他告诉众人,他要闭关,让人无事不要来打扰。 “噢,对了。紫竹,你有茶叶的事情,万万不可对那头贪吃的九色鹿透露,老爷怕他把你祸害成光头。” 常寿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下封口令道。 “知道了,老爷。”紫竹童子当即点头。 一切事情处理妥当,总算可以好好清点一下紫霄宫的收获了。 宝贝,等我哦! ...... “吾此去太阴,仙庭一应事宜,还要劳烦军师好生照看。”东王公嘱咐道。 “仙帝陛下放心,只要吾白泽还在一日,便不会叫妖庭打来。” 白泽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东王公见此,才满意的离开。 殊不知,人家早就开始布局,他还不自知。 第116章 东王公求娶太阴神女常羲 东海之上,云雾缭绕。 东王公出了蓬莱仙岛,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望向浩瀚星空。 只见他手持龙头拐杖,运转法力。 瞬间隐了身形,直奔太阴星而去。 穿过层层云海,很快来到九天罡风层。 此处,罡风凛冽,天仙以下,根本无法立足。 对于东王公而言,区区罡风,不足为惧。 他有仙光护体,可将罡风尽数挡在身外。 出了九天罡风层,只见一条璀璨的星河横亘天际。 入眼所见,就是浩瀚的洪荒星空。 东王公辨明方向后,掐诀念咒。 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群星之间。 无数星辰从身边掠过,仿若流星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东王公终于看到了太阴星。 一颗通体银白的浩大星辰,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只是看上一眼,便叫人体感发寒,唯有一个冷字可以形容。 星辰表面,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殿,正是太阴神女的居所。 东王公直接落在宫殿前,只见宫门紧闭。 上方用先天符文书写着三个大字——广寒宫。 透过宫墙,只见宫门后一株参天的桂花树,高高耸立。 东王公正要上前叩门,忽然宫门大开。 “原来是仙庭的仙帝陛下,不知陛下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一阵清冷的女声响起。 东王公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宫装的女仙款款而来。 女仙气质清冷,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华。 来人正是太阴神女——常羲。 “见过仙子!”东王公回礼道。 “不知陛下所来何事?”常羲故作不知,问道。 “仙子,此来有一事相求,吾身为仙庭仙帝,道祖亲封男仙之首,日后主政洪荒,理当阴阳调和。” “今日特来求娶仙子,愿与仙子结为双修道侣,永结同好。”东王公诚恳的说明来意。 常羲虽知道东王公是来求聚她,却不知原因,当即问道: “仙帝的道侣不应该是西王母道友,她可是洪荒女仙之首?” 东王公摇了摇头,无奈道: “仙子有所不知,西王母一心修行,已经将女仙权柄交由吾来统一管理。” “若仙子愿意和本帝结为道侣,虽名义上不是女仙之首,却可享受仙庭的气运,日后修为将一日千里。” “这......” 常羲神女面色犹豫,演戏好累。 二人就这般在广寒宫前谈论着。 东王公只以为常羲是不好意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所以并未要求进入广寒宫。 而常羲则是为了给某个人看,证明清白,免得有嘴说不清。 远处虚空,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正监视着太阴星的一举一动。 若是东王公敢有逾矩,必然遭到他的雷霆一击。 “此事关系重大,仙帝来的太过突然,妾身还需仔细思量一番,望仙帝陛下见谅。” 常羲面带犹豫,思虑片刻,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委婉解释。 东王公见常羲没有直接拒绝,心中觉得此事尚有转机。 他也不想用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于是便点头应允。 第117章 妖皇也是渣男 “是本帝唐突了,既然如此,那本帝便静候佳音。” “若仙子有所决定,随时可告知本帝。” 说完,东王公便离开了太阴星,返回了蓬莱仙岛。 他心中盘算着,只要常羲愿意与他结为道侣,双修之下,必然可快速提升修为。 同时,仙庭的实力也将得到提升。 然而,东王公并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帝俊计谋。 常羲的拖延,只是为了给帝俊争取更多的时间,以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布局。 “出来吧。”常羲见东王公彻底离开,才对着虚空道。 “见过常羲仙子!”太一显出身形道。 “陛下为何不来?” “这......” 面对常羲的质问,太一一时语塞。 “告诉陛下,东王公说让吾掌管洪荒女仙,只怕西王母和他闹翻了。” 对于太一的尴尬,常羲只当没看到,淡淡的说了一句,直接返回广寒宫。 “哼!东王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你们还是早做准备。” 末了,广寒宫内幽幽传出一句话。 太一知道,常羲这是生气了。 无奈之下,只得返回妖皇殿 “果然不出所料,东王公和西王母闹掰了。” “兄长,东王公已经上钩,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太一问道。 帝俊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不急,先让他再得意一阵子。” “等到时机成熟,师出有名后,再一举出击,彻底覆灭仙庭。” “只是常羲似乎有些不开心!”太一提醒道。 “无妨,日后为兄好好哄哄她便是,她爱本皇,自然会理解本皇的苦心。” 听着帝俊的话,太一总觉得自家兄长有些想当然了。 用常寿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字“渣!”。 只有渣男才会说出,如此自以为是的话。 ...... 东王公离开太阴星后,男人的直觉告诉他。 常羲的态度总有些怪怪的,心中不免忐忑。 通过白泽,他知道常羲性子清冷,行事小心谨慎,不会轻易做出决定。 此事不仅关系他的道途,更关乎仙庭未来的帝后人选,他自然上心。 虽然愿意相信常羲,却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一旦常羲有变,直接用强。 回到仙庭后,东王公立即召集了座下几位得力仙官,商议如何进一步巩固仙庭的实力。 妖庭势力愈发庞大,整体实力的增长,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若不早做谋划,仙庭恐怕难以占据上风。 待的所有大事商量完毕,群臣退去。 白泽却被东王公单独留下。 “仙帝陛下,不知还有何事?” 白泽一脸疑惑,不知东王公单独留下他干嘛。 该不会是东窗事发,可妖皇那边也没传出消息啊。 就在白泽胡思乱想,甚至都做好东王公动手,就跑路的准备。 可东王公接下来的话,叫白泽一愣。 “白泽,汝通晓万物,不知这洪荒可有迷晕大罗金仙的奇物?”东王公压低声音道。 “呃!小仙斗胆,敢问陛下要这等奇物作甚?” 白泽不明所以,试探道。 “本帝这次前往太阴星,那太阴神女羲和虽然没拒绝,可也没立即答应。” 第118章 仙帝欲使坏,白泽要告密 东王公犹豫半晌,还是将心底的想法说出,希望白泽帮他参详一番。 “本帝心中难安,倒是赤脚有一句话提醒了吾。” “若是生米煮成熟饭,那不答应也得答应。” 白泽闻言,眉头一挑。 吓得冷汗直冒,手指都有些抽筋。 东王公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想对常羲娘娘用强。 那可是妖皇陛下的心上人,真是要老命了。 白泽心中庆幸,还好东王公是个蠢的,把这种事和他说了。 否则,若真让他得逞。 而他白泽还没探听到任何消息。 妖皇还不把他给千刀万剐了。 “陛下放心,此事交与小仙办,必定叫您抱得美人归。” 白泽并没有直接拒绝。 万一拒绝东王公,他又想其他办法,岂不是更麻烦。 现在知道他的想法,只要对症下药,还在控制范围。 只是他白泽虽通晓万物,可也不是全知全能。 哪里会知晓,连大罗金仙都能迷晕的奇物。 便是知道,也不敢给他啊。 “哈哈,好!不愧是本帝的军师,有汝在侧,一统洪荒指日可待!” 统你大爷的,一天到晚净给他找事,白泽腹诽不已。 此事,想要破局,也简单。 只要妖皇和常羲二人配合,解决东王公不成问题。 是的,不愧是智囊团成员。 念动间,白泽已经想到破局之法。 至于,是否能找到迷晕大罗金仙的奇物,那不重要。 因为白泽压根没打算去找。 “仙帝陛下,小仙这便去寻这等奇物,您等好消息吧。” 白泽立即告退,正好借这机会,溜回妖庭,告知妖皇陛下。 “好,去吧!”东王公大手一挥道。 与此同时,太阴星,先天灵根月桂树。 常羲独自站在广寒宫前的月桂树下,望着那株参天的桂树,心中思绪万千。 “仙妖两方势力的争斗,终究会波及到洪荒星空。” 常羲轻声自语,眉间浮现出一丝忧虑。 下次东王公再来,若是再拒绝他,只怕就要动武了。 太阴星,只怕也要卷入仙庭的争斗中。 正当她沉思之际,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火热气息靠近。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裙的仙子。 周身火气缭绕,正是她的好姊妹——太阳神女羲和。 “常羲妹妹,何事让你如此烦恼?” 羲和笑意盈盈,没有常羲那般冰冷,带着些许火热。 拉着常羲的手,二人飞身坐到月桂树上。 常羲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东王公求娶之事娓娓道来。 “常羲妹妹,你糊涂啊,为何当场不拒绝?”羲和听罢,皱眉道。 “你我姐妹二人皆心悦帝俊,日后都是要嫁给他,你如此这般,若是叫帝俊知晓,岂非误会。” 羲和一脸恨铁不成钢。 “非也,此事帝俊早已与吾通过气,吾也答应帮他。”常羲一脸苦笑道。 “什么?他也知道?” 这下反倒是羲和,惊讶的说不出话。 常羲也不好和她解释的太清楚,只道是为了妖族大计,她甘愿如此。 羲和闻言,也不好说什么。 虽同为姐妹,但她并不认同此法。 第119章 清点分宝崖收获 不论什么大计,也不应该牺牲女子的名节和声誉。 反正帝俊敢让她这么干,她直接走人。 甚至她要是脾气上来了,和帝俊干上一架,也不是不可能。 两位仙子一阵嬉闹,开始说起一些闺蜜之间的话题,暂且不表。 ...... 昆仑山南,云雾缭绕,仙气袅袅。 南极仙翁的道场便隐于此处。 此刻,常寿盘膝而坐,大袖一挥。 身前堆满了从分宝崖上搜罗来的宝物,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常寿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开始清点这些宝贝。 首先是一口古朴的黄泉井,井身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 常寿伸手一摸,顿时感到一股寒冷从指尖传来。 “上品先天灵宝!” “这黄泉虽然和寿泉长得像,但这黄泉井的品级竟然高出这么多,真是奇怪了!” 常寿眉头一挑,真不知道为啥品级差这么多。 然而,当他仔细查看时,却发现这黄泉井早已干涸,井底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上品灵宝居然是个空壳子?这也太坑了吧!”常寿皱了皱眉,心中嘀咕。 虽然是上品灵宝,但貌似没啥用。 他不死心,试着输入法力,想要炼化这口井,结果法力如同泥牛入海。 倒腾了半天,毫无反应。 常寿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时。 忽然从井底滚出一小堆红得发紫的小珠子,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 常寿捏起一颗小珠子,凑近细看,才感应到珠子内竟蕴藏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若非对寿元气息的敏感,只怕他也察觉不到。 常寿恍然大悟。 “这不是灵宝,而是种子!” “不过,什么种子会藏在黄泉井里?” 常寿一时想不明白,便将珠子收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先收起来,说不定以后有用。” 想不明白就丢在一旁,划分到暂时不可使用的行列。 接着,常寿的目光落在黄泉井旁,一团黏糊糊的黑色物质上。 那东西阴气森森,聚而不散,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动。 常寿伸手戳了戳,软乎乎的,一戳一个坑。 他赶紧缩回手,心中无语。 不可用! 随后,常寿又拿起一面小旗,旗面雷电纹路交错,隐隐有雷光闪烁。 “四极九霄雷电旗!” 上品先天灵宝,主攻伐,可调动雷霆之力,专克阴邪之物。 常寿顿时眉开眼笑,有了这旗子,再加上乾坤鼎,一攻一防完美。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可用! 接下来,常寿又零零总总的查看数件宝物。 先翻出一只金灿灿的宝盆,盆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宝光内敛。 仔细一看,是中品先天灵宝——聚宝盆。 可惜,盆身符文黯淡,显然暂时无法使用。 常寿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甘。 “怎么净是些用不了的玩意,该不会要和落宝金钱搭配使用吧?” 常寿暗自揣测。 随后,他又拿起一根毛笔。 笔杆上刻着“春秋”二字,笔尖隐隐有光华流转。 第120章 世界树残片 “春秋笔!上品先天灵宝,这可是好东西!” 可用! 接着,常寿又翻出一块石碑,石碑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只是一块先天石材。 虽然材质不凡,但算不上灵宝。 “这石碑看起来挺唬人,效果一般,总不能拿来砸人吧。” 常寿挠了挠头,心中有些失望。 目前,常寿也不知用来干嘛,先放着吧。 用途待定! 常寿的目光又落在一块大石台上。 石台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幻影浮现。 “镜花水月石!下品先天灵宝。” 这是辅助类灵宝,可观察诸天万界,内有一方幻境空间。 常寿伸手一摸,立刻就浮现出道场的情况。 常寿立马来了兴致,随着念动转动。 画面一变,见看到道场中,九色鹿正老老实实的匍匐在地。 被迫聆听六耳猕猴的教诲,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惜就是听不到声音。 这镜花水月石品级不高,但辅助功能还行。 不仅可以当监控使用,以后还可以把弟子丢进去,用来磨炼弟子心性。 也不知和昊天镜相比如何。 是个不错的小玩意。 可用! 最后,只剩下两件宝物,一口船型宝物和一块残木。 当然,还有一件上品灵宝——千里江山图和十二颗定海神珠。 只是这两件宝物是强行抢回来的。 没炼化一不留神就跑了,所以常寿并未取出。 常寿看着眼前船型灵宝,说是船,实则就是一个小舟。 舟身漆黑如墨,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是下品先天灵宝——幽冥摆渡船。 这玩意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未来地府的宝物。 这宝物倒是没有使用限制。 可在虚空行驶,属于稀有的飞行灵宝。 就是画风看起来有点阴森邪气。 给人看了,就不像正儿八经的宝物。 可用! 最后一个看起来是一块烂木头,个头还不小,半个人大。 常寿本也没当回事情,估摸着只是寻常的仙木。 可随着法力探入,残片泛起一阵微光。 下一刻,常寿一惊。 “世界树残片?” 常寿看着手中的世界树残片,心中震撼不已。 这块残片,虽然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像是一块烂木头。 但其内蕴含的世界树本源却是极为珍贵。 世界树,乃混沌中顶级先天灵根。 可惜,后来被盘古大神开天时,将其劈的粉碎。 而世界树本源之力更是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造化之力。 最后无数本源不是化作灵宝,就是化作灵根,遍布洪荒。 这是常寿自带的传承信息。 “世界树竟然还有残留下来的碎片,它的存世量,简直比先天灵宝还要稀少。” 常寿看着手中半人大小的世界树,还处在不可置信中。 这世界树的本源,在洪荒世界相当于硬通货。 乃是弥补本源缺失第一灵物,便是天道功德都要差它一筹。 就在常寿思索如何利用这块世界树残片时,他体内的八品造化青莲忽然不停颤动。 “咦?” 常寿念头一动,立刻放出造化青莲。 造化青莲刚一出现,便化做一道青光,直接飞向世界树。 看的常寿一愣一愣的。 “这什么情况?” 第121章 九品造化青莲 只见青莲悬浮在世界树残片的上方,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同时,莲台内十二个孔洞中。 原本被造化青莲封印的十二颗定海神珠 此刻,竟然被直接吐了出来。 刚出来,就要飞走。 吓得常寿,手忙脚乱的抓住那十二颗定海神珠。 “这定海神珠果然不安分,稍不注意就要跑掉,还得早点炼化。” 常寿嘀咕着,只是这莲台怎么回事? 再次看向青莲,常寿彻底无语了。 只见八品造化青莲缓缓旋转,垂下无数青光,将整个世界树的残片全部笼罩。 无数本源之力从世界树残片中流出,顺着青光,被八品造化青莲迅速吸收。 “我去,怎么还抢食啊?” 常寿一脸无语,他还想着要不要给本体,也吸收世界树的本源。 结果没来得及实施,被青莲抢先了。 只好作罢。 万一两个一起吸收,结果都进阶失败,不就亏大发了。 此刻,常寿一脸希翼,死死的盯着八品造化青莲的一举一动。 随着世界树本源的不断涌入,青莲的气息逐渐增强。 莲台上的花瓣也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蕴含着无穷的造化之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莲的光芒渐渐收敛。 整个莲台周边的青莲花瓣全部闭合,其内先天禁制不断破裂重组,气息逐渐增强。 常寿仔细感应,发现造化青莲的品级,已经处于突破的边缘。 成败在此一举! 常寿的心彻底提了起来,一定要成功啊。 就差一点,千万别泄气啊。 常寿不断祈祷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莲台内的造化之力更加浓郁,威压也更加强大。 嗡! 造化青莲猛的一震,随即花瓣绽放。 一品、二品...... “八品了!”常寿心都在嗓子眼了。 没有让常寿多等,下一刻,花开九品,彻底成了。 “哈哈,好!好!好!九品造化青莲!”常寿心中狂喜。 青莲品级的提升,意味着它的威能也将大幅增强。 其防御的能力,不比乾坤鼎差多少。 以后出门脚踩九品造化青莲,头顶乾坤鼎。 一头一尾,防御的比龟壳还严实。 再加上远程攻击的手段,四极九霄雷电旗,自保足矣。 此刻,常寿觉得做梦都会笑醒。 这世上,估计也就老子的龟壳比他硬。 脚踩太极图,头顶玄黄玲珑塔,洪荒两大乌龟正好凑一对。 常寿十分无耻的想着,也不知老子知道会不会打死他。 就在常寿,沉浸在收获九品造化青莲的喜悦中时。 远在洪荒的另一端,白泽正悄然行动。 出了东海,白泽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妖庭。 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在洪荒大地上四处游走,装模作样的寻找着什么。 白泽乃是妖庭的智囊,心思缜密,行事诡秘。 此次,他奉妖皇帝俊之命,暗中加入东王公的的仙庭,随时探查其动向。 但此番返回妖庭,可没有得到妖皇宣召,乃是他擅作主张。 可事关重大,他又不敢让底下的小妖通报、 所以,只能借着寻找迷药的借口,出门才不会被察觉异样。 第122章 卑微的白泽 白泽又怕被东王公派人跟踪,所以为避免意外,只能先溜达一圈。 毕竟,帝王心,海底针。 没有人能摸透,便是他白泽也不敢打包票。 此刻,只有确保没被跟踪,白泽才会前往妖庭拜见帝俊。 经过一番周折,白泽终于返回妖庭。 妖皇殿! “白泽,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本皇召命,竟然胆敢返回妖庭。” 大殿上,帝俊阴沉着脸,盯着白泽,责问道: “若是因汝之行为,坏了吾妖族大计,汝万死难辞其咎。” “汝可知罪?” 帝俊的声音如同寒冰,刺入白泽的心底。 此刻,白泽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陛下,微臣知罪,私自返回妖庭,确实有违陛下之命,但微臣此举,实乃迫不得已。” 白泽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辩解道。 他额头紧贴冰冷的大殿,心中虽有千般思绪,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若是胆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只怕顷刻间就会引来帝俊的雷霆手段。 不过帝俊的怒火,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平息,便是他白泽身为智囊,帝俊也绝不会轻饶。 “妖皇,微臣所说秘事,事关常羲娘娘,故不敢假借他人之手。” “故而先行绕道洪荒,确保无人跟踪,这才前来回禀陛下。” 大殿内一片寂静。 唯有帝俊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妖皇殿中:“好一个迫不得已?” 帝俊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汝倒是说说,有何迫不得已之事,竟让你胆敢违抗本皇之令?” “启禀陛下,东王公近日动作频繁,不断搜罗好手,扩充仙庭。”白泽沉声道。 “最为关键的是,上次计谋成功后,东王公似乎心有疑虑,让属下寻找可迷晕大罗金仙的奇物。” 白泽说到最后,声音都轻了很多,还得硬着头皮道:“似乎是要用来对付常羲娘娘。” 帝俊闻言,眉头微皱,目光中的怒火稍减,但语气依旧冰冷:“汝可寻到?” 白泽身子一抖,连忙开口:“陛下,世间哪里有此等奇物。” “即便是有,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到的,微臣弄一个假的糊弄一下便可。” “只是此事尚且需要陛下决断。” 白泽此番话说的很巧妙。 既点出要用假的迷药顶替,又是在请示帝俊。 若是同意,那么下次东王公再上广寒宫,常羲那边若是不同意,东王公就会使用迷药了。 此时,东王公必定会发现迷药是假,那么白泽潜伏的身份,必定会暴露。 因此,想要计划继续进行下去,就必须答应东王公的要求。 否则,必将东窗事发,功亏一篑。 他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以帝俊的能力,一定会想通此事的关键。 白泽可不傻,不会说出让常羲答应东王公求婚一事。 此事若是通过他的嘴巴说出来,那就变味了。 两口子的事情,外人不好插手。 保不准以后,妖皇为了平息常羲的怒火,拿白泽的命来出气。 可若此事,由帝俊自己提出,那就和他白泽没关系了。 白泽对此事的利害关系,想的十分清楚,他可不想蹚这趟浑水。 事实上,白泽根本不想加入妖庭,受这份气。 第123章 白泽思变,吸收世界树本源 当年,若非帝俊太一二人联袂而来。 白泽感知到了危险,无奈只能顺水推舟。 打不过,那就直接加入。 这才免了杀身之祸。 “即便如此,汝也不该擅自行事,妖族大计,岂容你一人擅自决断?” 帝俊沉默片刻,目光如炬地盯着白泽,语气冰冷。 白泽再次低头,声音低沉:“微臣知错,甘愿领罚,请陛下降罪。” “罢了,汝虽有过错,但念在一心为妖族,本皇便从轻发落,下去领二十杖军棍,便直接回去吧。” “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白泽心中一松,知道帝俊已网开一面,连忙叩首拜谢。 “谢陛下,微臣定当谨记教诲,绝不再犯。” 帝俊挥了挥手,示意白泽退下。 白泽起身,恭敬地退出妖皇殿,心中却依旧沉重。 帝王生性多疑,帝王家的臣子难当啊。 吃力不讨好。 走出妖皇殿,白泽走路有些异样。 二十军棍已经打完,没有人敢徇私枉法,他是实打实的挨完了。 不重不轻,刚好不影响潜伏计划。 白泽缓缓回首,望向妖皇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貌似在东王公手下还挺自在,最起码所有人尊他、敬他,礼遇有加。 不像在妖庭,它堂堂瑞兽,竟然还要跪地祈求,毫无尊严。 比天狗一族的地位还低,简直可笑。 “吾虽替妖皇卖命,因果自有妖皇接下,但终究是吾算计在先。” 白泽嘴角扯出一丝讥笑,心中有所决断。 “也罢,东王公汝待吾不薄,便助你一助。” 听与不听,如何选择,就看汝之机缘了。 想到此处,白泽毫不留恋的返回蓬莱仙岛。 ...... 昆仑山南! 在造化青莲成功晋级到九品后,天机显化。 青莲子所孕育的造化青莲,至高九品。 常寿虽然惋惜,却已经很知足了。 佛门凭借九品金莲都可以镇压气运,只是依旧会有气运外泄。 而常寿又不立大教,九品造化青莲足矣镇压他这一脉气运。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也可镇压气数。 只要没人作死,气运稳固的很,根本不会流失。 常寿满心欢喜,看着面前悬浮的世界树碎片。 其碎片中蕴含的本源之力,虽然被九品造化青莲吸收了大半,但依旧剩下两三成。 “世界树的本源,果然非同凡响……” 常寿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唤出先天玉寿桃本体,常寿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 只见先天玉寿桃那白嫩的根茎,不断伸长。 直接缠绕在世界树残片上,牢牢包裹住,开始吸收碎片中残存的本源之力。 随着世界树本源之力,不断涌入本体内。 常寿立刻就察觉到,一股磅礴的能量在本体中横冲直撞。 本源所过之处,一切物质皆被摧枯拉朽般剿灭。 随即在世界树本源的催生下,新的物质诞生。 如此循环往复,一刻不停。 本体的变化,常寿也感同身受。 下一刻,他不受控制,直接化作一道灵光,和本体合二为一。 那股痛入心扉的撕扯感,简直叫人疼的死去活来。 第124章 上品灵根,大罗巅峰 随即又会被世界树的本源,催发出新的物质,伴随着丝丝酥麻,叫人瘙痒难耐。 痛苦与酥痒并存,不分彼此。 先天玉寿桃本体早已达到了中品,但在吸收世界树本源的过程中,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 “果然,世界树的本源之力,能够助本体更进一步!” 常寿疼的咬紧牙关,心情却十分美好。 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的变化上。 世界树的本源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融入他的灵根之中。 整个灵根本体都在变得粗大,灵光也愈发耀眼,无数先天纹路,不断游走。 周边不断有老桃树皮掉落,一块接一块,露出鲜嫩的桃树皮。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常寿的气息越来越强。 “轰!” 先天玉寿桃体内一阵轰鸣,似乎突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彻底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常寿在这一刻,不仅晋升为上品先天灵根,修为也随之到达大罗金仙巅峰。 一道流光从先天玉寿桃飞出,落在地上化为人形。 常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似乎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常寿念头一动,立马收回来威压。 却是六耳猕猴他们被这威压给放倒了。 “弟子六耳,恭贺老师,修为提升。” “贺喜老爷,老爷万寿无疆。” 在六耳的带领下,紫竹和九色鹿纷纷前来拜见。 “老爷,您修为提升,是不是要表示表示?”九色鹿又开始耍宝。 “小鹿师弟,表示表示是什么意思啊?” 紫竹童子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嗯,就是好处啊!” 九色鹿眨了眨眼,厚颜无耻道。 “那为什么老爷要给好处啊?” “因为老爷......” 听着二人的对话,常寿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打断道。 “九色鹿,你可要点脸吧,赶紧把肚子里的葫芦藤放出来,然后就可以滚了。” 常寿此刻见到九色鹿,才想起来葫芦藤。 九色鹿还想唧唧歪歪,却被六耳猕猴狠狠瞪了一下。 吓到连忙张嘴,吐出连山带地一起打包的葫芦藤和一柄芭蕉叶。 常寿见此,不由会心一笑,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行了,都去修行吧。吾这段时间都会炼化灵宝,无事不必来打扰。” 说完,常寿直接赶人走。 ...... 妖皇殿内! “好个东王公,真是色胆包天,安敢如此欺吾!” 就在白泽离开妖皇殿后,帝俊怒气冲冲的掀翻了帝王案几。 过了许久,帝俊才平静下来,思索再三,终于踏上了太阴星。 广寒宫,静静地矗立在月华之中,清冷而孤寂。 帝俊心中虽有怒火,但面对这宁静的太阴星,也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推开广寒宫的大门,只见常羲正坐在月桂树下。 手中捧着一卷书册仔细翻看,神情淡然,偶有桂花垂落,画面美得让人睁不开眼。 常羲微微抬头,没想到竟然是帝俊来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妾身?” 常羲连忙起身,声音如清泉般冷冽,疑惑中带着欣喜。 帝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常羲,吾是为东王公一事而来?” 第125章 帝俊劝常羲,恋人生嫌隙 常羲放下手中的书册,眉头微蹙,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东王公?他又怎么了?” “那厮为了得到汝,他已经准备好,若汝不答应,他便要使些肮脏的手段。” 于是,帝俊便将白泽所说一事,一一道来。 常羲闻言,亦是有些恼怒。 “好个东王公,看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内里也是污秽不堪。” 此刻,常羲以为,帝俊特地前来告知此事,是要为她出气,自然欣喜。 “此事,还要陛下为妾身做主。” 帝俊点点头道:“常羲,吾正是为此事而来,吾有一计,需汝相助。” “何计?” 常羲抬头,看着有些吞吞吐吐的帝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待下次东王公再来太阴星,吾想让汝假意答应他的求婚,嫁给他,这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帝俊沉声道。 “什么?” 常羲闻言,脸色直接变了,目光冷冽如刀。 “让妾身假意嫁给他?陛下可知此事,对妾身意味着什么?” “完美方案?简直可笑!” 帝俊心中一紧,但仍坚持道:“常羲,此事关乎妖族大局,汝身为日后的妖后,理应为妖族出力。” 常羲笑了,笑得很无助。 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为了所谓的妖族大计,连相爱之人的名声都可以丢弃。 好一个妖皇陛下。 “为妖族出力?陛下,可曾考虑过妾身的感受?”常羲冷笑一声。 常羲看似柔弱,实则性子刚强。 “好啊,那妾身不嫁了,不是妖后,自然不用为妖族出力。” 帝俊一时语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常羲,别说气话。” “吾知此事对汝来说,极为不公,但东王公乃道祖亲封,占据天地正统,若不想办法叫其失德,妖庭师出无名。” “汝只需假意答应,不必真的嫁他,待本帝彻底解决他,天下无人敢说汝的不是。” 常羲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缓缓摇头。 “陛下,终究还是不懂,妾身并非不愿为妖族出力,而是不愿成为陛下手中,随意玩弄的棋子。” “让妾身假意嫁给他,可曾想过妾身的名声?尊严?” 帝俊心中一震。 说实话,他只知道常羲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从未想过,有一天常羲的反应会如此强烈,甚至是抗拒。 就在这时,羲和从殿内走出,手中端着一盘灵果,神色冰冷。 她早已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对帝俊的计划极为不满。 “陛下,东王公之事,就没有其他办法解决,为何非要妹妹假意嫁他?” 羲和的声音中带着不满。 “羲和,此事和汝无关,莫要掺和。” 帝俊见羲和出现,并不奇怪。 二女情同姐妹,时常往来,为其打抱不平也是正常。 “哼!你所谓的出力,就是让妹妹牺牲自己的名声?帝俊,你未免太过自私!” 羲和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放肆!羲和,你莫要以为吾不敢罚你!此事已定,断不容更改!” 帝俊被羲和的话刺痛,脸色阴沉下来。 第126章 九天息壤,分宝崖 “爱罚不罚,随汝的便,嘴长在吾身上,汝管不着!” 羲和直接顶嘴道。 “还不容更改?帝俊,汝以为是妖皇,便可为所欲为。” “哼!妹妹的幸福,岂能由你决定。”羲和怒极反笑。 “汝......” 常羲见两人争吵,心中愈发疲惫。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制止了羲和:“好了,姐姐莫要再争了。” 羲和转头看向常羲,眼中满是心疼:“常羲,汝真要答应他?” 常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然,她缓缓开口。 “他说得对,此事关乎妖族大业,吾既心系于他,理应为他分忧。” 羲和闻言,心中一阵酸楚。 “妹妹,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 常羲轻轻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释然。 “羲和,不必为我担心,此事之后,吾心中再无牵挂。” 帝俊见羲和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她眼中的决然,却又感到一阵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常羲看向帝俊,语气平静:“妖皇陛下,妾身会按照计划行事,只望陛下莫要后悔才是。” 帝俊心中一颤,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想要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 羲和看着常羲离去的背影,眼中噙满泪水。 常羲的心,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她和帝俊再也不可能了。 广寒宫中,月华亿万年不变,唯有清冷依旧。 昔年,那份曾经的爱意和关怀,如今再也无法找回。 ...... 常寿看着眼前,被打包的严严实实的葫芦藤。 大袖一甩,顿时无数山石碎裂,被常寿丢在一边。 留下的只有一株葫芦藤,和一堆散发着生生不息之力的褐色的土壤。 果然是九天息壤! 常寿眼中放光。 有了九天息壤,以后不仅预定了造人的功德。 还有大禹治水的功德也跑不了。 直到此刻,常寿才转移目光,看着九天息壤上的那株葫芦藤。 葫芦藤上的那颗黑皮葫芦,依旧干瘪。 即使浇了寿泉水,也不见多大起色。 常寿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先养着,最多养到女娲造人。 若是在那之前,黑皮葫芦还未成熟,他也只能忍痛摘下。 只是这葫芦藤放哪里,这又是一个问题。 道场铁定是不能放的,常寿自己都不当回事,一直想着搬家。 哪里会把如此重要的宝物,随意丢在道场。 思索半天,常寿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常寿伸手一招,分宝崖凭空出现。 手往下一沉,差点没握住。 常寿连忙双手托举,这才轻松许多。 没办法,即便分宝崖已经被常寿炼化,可还是太重了。 不过,炼化了分宝崖后,常寿才知道分宝崖的能力。 它竟然能凭空生出无尽混沌气流,然后散发出先天灵气。 准确点说,是可以跨越无尽虚空,直接吸纳混沌中的混沌气流。 然后在吐出先天灵气,这能力简直绝了。 在常寿眼中,这就是一个转换器啊。 当然,这个转换器还可进行控制。 第127章 统筹灵根,套娃的感觉 这转化器可根据需求,进行调整。 若只需要混沌气流,那就不用转化,可用分宝崖直接抽调大混沌内的混沌气流,直接使用。 要知道,吸收洪荒灵气,那也是要与洪荒天地结下因果。 日后之所以有天地杀劫,除了背后有圣人推动,还有天地要减轻负担。 死的生灵多了,无数灵气自然回归天地。 天地压力减轻,自然能得以长存。 目前来说,常寿暂时用不到,除非日后天地灵气匮乏。 那时,有了这玩意,可就不用发愁灵气了。 常寿又取出寿泉,将分宝崖直接抛进去。 溅起不小的浪花,在寿泉空间内沉沉浮浮,最终只比寿泉泉面高出些许。 常寿又将葫芦藤,连带九天息壤一同丢入分宝崖上。 就在九天息壤刚一接触分宝崖时,原本毫无动静的九天息壤竟然蠕动起来。 不过片刻,便覆盖了整个分宝崖。 而葫芦藤就在分宝崖的中央位置,常寿想了想,又将本体也丢入九天息壤上。 下一刻,先天玉寿桃便开始扎根。 就在扎根的刹那,常寿明显察觉到一丝异样,从本体上反馈过来。 整个人通体舒坦! 原本那刚突破尚未稳固的境界,都得到了几分沉淀。 果然,种在九天息壤上,对本体也有好处。 常寿瞧着地面上还剩下的一堆灰灰。 这是被常寿吸光本源的世界树粉末。 抬手一招,粉末五分自动,有一半粉末落入九天息壤上。 常寿又控制着寿泉水,浇上一圈,这才心满意足。 毕竟是世界树仅存的物质,说不准还有些营养,可不能浪费了。 至于剩下的一半粉末,常寿直接祭出乾坤鼎。 本着浪费可耻的念头。 “嗖!”的一下,全部吸进去。 常寿准备留着,炼器时将这些粉末加进去,说不准有些奇效。 常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口寿泉,泉水里面浮着一座分宝崖,分宝崖上遍布九天息壤。 九天息壤上种着两株先天灵根,真不错。 有点套娃的感觉。 如此,常寿也不管了。 反正外有先天大阵守护,内有先天灵宝寿泉保护,总归安全许多。 接下来就要开始炼化先天灵宝了。 这个工程量有点大啊! 十二颗定海神珠、千里江山图、四极九霄雷电旗、春秋笔、水属性芭蕉叶。 这些灵宝可都在等着常寿的‘宠幸’。 至于乾坤鼎,才初步炼化一点,还得水磨的功夫。 对了,差点忘记还有道祖赐下的云台。 以及六耳猕猴在分宝崖找到了三件下品先天灵宝。 下品先天灵宝天衣、一元万象铠、九霄乾坤冠。 这几样倒是不用炼化,日后赐给六耳护身即可。 常寿有点头疼,宝物太多貌似也不是好事啊。 不再多想,首先开始炼化十二颗定海神珠。 而外界,可就没有常寿道场这般清静了。 西方,万寿山,五庄观。 “红云,你不在火云洞清修,好生参悟鸿蒙紫气,怎得还到处闲逛。” 镇元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不着调的红云,心里的担忧都快写在脸上了。 当年,紫霄宫分鸿蒙紫气。 其他六位,可是鸿钧的亲传弟子,再不济也是记名。 有鸿钧做靠山,洪荒大能还不敢出手抢夺。 第128章 红云离去劫数起 可红云就不一样了,因让座间接导致鲲鹏错失圣位。 结果红云让完座后,还能得到鸿蒙紫气,有成圣的机会。 你叫鲲鹏如何想。 只怕不仅是鲲鹏正盯着红云,其他大能也在暗中盘算呢。 也就红云没有自知之明,现在还敢乱跑。 “哎呦,道兄,莫要在啰嗦了。”红云一脸无奈,苦着脸道。 “吾正是在火云洞没有头绪,心情烦躁,这才来汝这散散心,怎得还要被说教。” “汝......” 镇元子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以实际行动,将红云先留下。 于是,镇元子也不多说,直接和红云论道。 头顶三花浮现,一股独属于镇元子的道,展现在红云面前。 红云见此,也不推辞,开始论道。 这一待便是千年,可红云心中的烦闷,却未减丝毫。 再加上镇元子每日都督促他修行,耳提面命。 红云生性洒脱自在,哪耐得住这般枯燥无聊的修行。 他心中早已生出离去的念头,只是镇元子看得紧。 一时半刻,他也不好脱身。 直到这一日,镇元子见红云认真参悟鸿蒙紫气,百年都不曾主动提出离去。 只道红云定下心来,不会在想着离开。 这才打坐入定,心神沉浸于天道,感悟天机变化,不可自拔。 红云见状,知晓已经骗过镇元子,心下一喜。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他不动声色,悄悄出了五庄观后。 这才化作一缕红霞,直奔洪荒而去。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 危机的来临,已经开始倒计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东王公自上次,前往太阴星,已经过去千年之久。 可常羲那边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东王公已经不想在等下去。 当即召见白泽。 “军师,常羲那边还没有动静,本帝要再去一趟太阴星。”东王公吩咐道。 “军师做好准备,若是常羲不答应,本帝就只能用强。” 东王公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手中的玉瓶,小心的摩挲着。 这是白泽带回的迷药,可惜只此一瓶,不能拆封。 一旦拆封,药性就会丧失。 对于白泽的话,东王公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过。 “仙帝陛下放心,您不在的时间,白泽必定会经营好仙庭,微臣先提前恭祝陛下,抱得美人归。” 白泽话锋一转,又道:“只是陛下,太阴星毕竟是妖庭的地盘,陛下以身犯险总归不妥。” “陛下还是要早早留下后手。”白泽建议道。 “怎么!军师可是感知到什么?” 东王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些紧张,以为白泽感知到什么危险。 “陛下不必担忧,这只是臣的建议。” 白泽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原来如此,此事本帝心中有数,不必忧心。” 东王公话落,人就消失在了蓬莱仙岛。 ...... 太阴星! 东王公第二次踏上太阴星时,心中已不似初次那般忐忑。 脚踏祥云,身披紫金仙袍,手持龙头拐杖,周身仙光缭绕,气势非凡。 而太阴星依旧清冷如初,银白的星光洒落洪荒大地,滋养万物。 第129章 要彩礼从常羲开始 宫门前的桂花树,依旧高耸入云,枝叶间隐约有月华流转。 东王公落在宫门前,抬手轻叩宫门,声音清朗:“常羲神女可在?东王公再来拜访。” 片刻后,宫门缓缓开启。 随着常羲走出,清冷的月华也跟着溢出宫门,同时还有淡淡的月桂清香。 “见过仙子,千年前言需思量,不知如今可有决断?” 东王公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 与此同时,心里已经做好准备。 只要常羲拒绝,他就直接迷晕掳走。 常羲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仙帝陛下所求之事,妾身已仔细思量。” “嫁与陛下,并非不可,但需举办盛大的婚礼,并有足够的彩礼。” 常羲轻启朱唇,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不知何为婚礼和彩礼?但凡本帝能做到,定当竭力而为。” 东王公脸色一喜,暗中收起迷药,连忙打包票道。 “婚礼的流程为三书六礼......” “至于彩礼,需得配得上吾太阴神女的地位,方能彰显陛下的诚意。” 东王公听完后,心中顿时一松。 他本以为常羲会提出什么难以完成的条件,可听完后,发现她的要求,也不是那么难办。 总结一句话,就是常羲要排场,要面子,要宝物。 实际上,这些子虚乌有的礼节。 纯粹就是常羲,故意恶心东王公的一句戏言 若是他真能做到,正好日后为她人做嫁衣。 殊不知,此番流程,由代表天地正统的东王公准备。 反倒成了日后天下有情人的标配仪式。 “仙帝陛下,何时准备好一切,何时便可前来迎亲。” 东王公闻言,当即点头,郑重道:“仙子放心,本帝必然会风风光光前来迎娶,以表诚意。” “既如此,妾身便静候陛下佳音。” 常羲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随后转身走入广寒宫,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只留下东王公一人站在宫门外,心中满是喜悦与期待。 就在东王公带着喜讯,返回蓬莱仙岛时。 红云早已经出了万寿山。 无人管束,心中甚是畅快,仿佛脱笼之鸟,自由自在。 就在他漫无目的,在洪荒大地上游荡时,却不知他早已被人盯上。 西方,灵山胜境。 准提道人端坐莲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除了忙着参悟鸿蒙紫气,还留了一点心神,一直关注着红云。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此刻,见红云离开五庄观,立刻便将其行踪,暗中泄露出去。 他要借刀杀人! 人死债消。 与此同时,接引道人手持六根清净竹,对着冥冥之中的天机一通搅和。 立刻就屏蔽关于红云的天机。 如此一来,镇元子就无法察觉。 即便发现问题,也来不及救援了。 一时间,洪荒各大能,纷纷闻风而动。 北冥极寒之地,曾有歌诀流出。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北冥之下,无尽海洋深处。 幽暗无比,终年不见天日。 此地生灵罕至,却有一处亮光所在。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座宫殿。 上书‘北冥宫’。 第130章 围杀红云,大罗自爆 “红云,汝终于舍得出来了!” 北冥宫内,鲲鹏睁开阴狠的眸子,冷笑一声。 “当年汝让座,害本座错失圣位,今日便是汝的死期!” 随即,鲲鹏显出本体真身,一跃跳出海面,由鲲化鹏。 只见大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鲲鹏的身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 幽冥血海,此处乃是盘古大神肚脐所化,汇聚着天地间所有的阴秽之物。 冥河老祖,破开血海。 手持元屠、阿鼻双剑,眼中杀意凛然:“鸿蒙紫气,合该为老祖所得!” 其他道场,亦有不少大能闻风而动。 此刻,红云正在洪荒逍遥。 忽然,一股杀意袭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四面八方皆有强敌逼近。 只见鲲鹏展翅蔽日,冥河老祖掀起血海滔天,更有其他大神通者虎视眈眈。 细细数来,足有十数位大神通者。 红云心中一沉,暗道麻烦了。 他们都是为了鸿蒙紫气而来。 “诸位道友,吾等皆是紫霄宫同道,这是作甚?”红云喝道。 鲲鹏冷笑道:“红云,你今日插翅难飞!交出鸿蒙紫气,或可饶你一命!” “休想!鸿蒙紫气乃天道所赐,成圣之基,岂能拱手让人?”红云怒道。 “哈哈,汝也知道鸿蒙紫气不可让人,为何当日要让座他人,害的本座也丢失座位。” 鲲鹏简直都快被气笑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红云被怼的一时语塞。 话音未落,一众强者纷纷出手。 此刻,大家似乎都达成了一致。 先剿灭红云,至于鸿蒙紫气的归属,之后大家各凭本事。 只见冥河老祖大开大合,直接放出一片血海。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全场。 不待红云反应,血海直接将红云团团围住。 血海翻腾,就要侵蚀红云。 红云不敢怠慢,脚下迅速升起一片迷雾。 不过眨眼,整片血海便看不真切。 红云又祭出护体仙光,牢牢护住自身,手持九九散魄葫芦。 于迷雾之中不断游走,初时在血海之中,凭借迷雾,红云尚且占有一定优势。 可鲲鹏的法身比他快上几分,终究被鲲鹏缠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大能也各施神通,围追堵截。 红云瞬间便陷入苦战。 只见无数红沙从九九散魄葫芦中喷出,触之便可散魂,端的厉害。 可惜,面对众多强敌,红云终究力不从心。 激战之中,他直接被打成重伤,心中悲愤交加。 “可惜,早知道就听镇元道兄的话,乖乖在道场不出来了。” 红云此刻面如死灰,他后悔了。 可惜洪荒没有后悔药! 他知道,今日难逃死劫。 可他不甘心,呵呵,想要鸿蒙紫气做梦,红云心中暗道。 便是和他们同归于尽,他不愿便宜众人。 “既然不愿放过吾,就便一起毁灭吧!” 红云怒吼一声,体内法力疯狂涌动,周身红光大盛。 “不好!红云要自爆!” 一众强者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然而,为时已晚。 “轰!” 红云的身体猛然炸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席卷四方。 大罗金仙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第131章 量劫序幕,红云残魂 方圆千万里,山川崩裂,江河倒流,天地为之变色。 一众大神通者虽及时退避,但仍被波及,纷纷受创。 离得近的,直接灰飞烟灭。 远得也远不了多少,都在追杀红云,哪里料到,红云生了死志,竟然直接自爆了。 只能靠着灵宝护身。 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寥寥数人,而且都身受重伤。 而红云的鸿蒙紫气,也在自爆中,化作一道紫光,消失无踪,无人知晓其去向。 唯有红云随身携带的九九散魄葫芦,在红云自爆的瞬间,一举突破众人封锁。 直接逃离现场,速度太快,众人无力追赶。 而那葫芦中,则蕴含红云的一丝残魂。 只见九九散魄葫芦化作一道红光,飞向万寿山五庄观。 此刻,万寿山内,镇元子正在观中修行。 忽然,眉头直跳,心神不宁。 下一刻,耳边就听见一道轰鸣声响起。 他猛然睁开眸子,只见一道红光从天边飞来,径直落入手中。 镇元子定睛一看,正是红云的九九散魄葫芦。 “红云!” 镇元子大惊失色,五庄观内哪里还有红云的气息,吓得他连忙探查天机。 最终得到的是红云自爆而亡的消息。 在探查到九九散魄葫芦中,仅存的那缕残魂后,镇元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悲切。 “红云啊红云,为何不听吾劝……” 镇元子长叹一声,心中哀伤不已。 红云的身死,无异于在洪荒大陆投下一枚炸弹,震得人两眼发晕。 随着红云身死,天地间劫数衍生,劫气瞬间浓厚了数倍。 自此,巫妖量劫算是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常寿道场中。 十二颗定海神珠已经炼化,常寿正在炼化千里江山图。 忽然,天地震动。 耳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一股恐怖的力量席卷开来,常寿心中一惊,手中法宝险些失控。 “这是……大罗金仙自爆?” 常寿脸色凝重,心中隐隐不安。 立刻推演天机,顿时明白发生了何事。 “红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常寿叹息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红云的自爆,震动了整个洪荒。 大罗金仙自爆,乃是道祖讲道后,洪荒头一遭,其影响深远。 各方势力纷纷猜测鸿蒙紫气的下落,暗中争斗更加激烈。 而镇元子则将红云的九九散魄葫芦,供奉在五庄观中。 每日以灵气滋养其内残魂,希望有朝一日能助红云重生。 至于说报仇,现在天机混乱,哪里能算清楚。 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哪些大能,根本不用推演。 这笔账只能以后再细算,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红云的残魂。 可惜,九九散魄葫芦中的那缕残魂,日渐萎靡。 只怕要不了百年,这残留的神魂便会消散。 镇元子心中虽悲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静待天机。 看着五庄观内的人参果树,斯人已去,物是人非。 一时间,悲上心来。 “老爷,莫要悲伤。” 镇元子身旁的童子,清风忽然开口劝慰道。 第132章 镇元子出山,妖庭算计 “您当初不是说过,紫霄宫有位仙翁,送了寿桃给鸿钧老祖。” “是啊!老爷,您还说那仙果比之咱们的人参果都不差。”明月童子也抢着开口道。 “咱去讨要一颗试试,说不准可以救助二老爷呢。” 被清风明月这么一提醒,镇元子止住悲痛,细细想来,眼前一亮。 或许还真如童子所说,那寿桃有可能帮到红云。 镇元子不敢犹豫,吩咐一番,立刻就离开了五庄观。 出了万寿山,直奔昆仑山而去。 ...... 离开太阴星后,东王公刚返回蓬莱仙岛,便听到一声爆炸,从洪荒传来。 整个三仙岛都有震感。 “这是大罗金仙自曝了?”东王公目瞪口呆。 东王公连忙召集座下臣子,众人齐聚蓬莱仙岛大殿。 殿内气氛凝重,众仙皆感受到那股来自洪荒的震动余波,心中隐隐不安。 “诸位,方才那股震动,乃是大罗金仙自爆所致。” 东王公神色凝重,缓缓开口,“红云自爆身亡,鸿蒙紫气不知所踪,洪荒局势恐将大变。” “红云道友性情温和,怎会突然自爆?此事必有蹊跷。”座下一名白发老者皱眉道。 “红云自爆,鸿蒙紫气消失,各方势力必定会为此争夺不休。”东王公沉吟片刻。 “我乃道祖亲封男仙之首,如今红云自爆,只怕仙庭首当其冲。” “陛下,吾等该早做准备,以防不测。”一名身穿金甲的武将拱手道。 东王公点头道:“正是如此。传吾令,仙庭即刻进入戒备状态,加强防御大阵。” “同时派出探子,密切关注洪荒各方动向。” 众臣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对了,白泽留下。” 白泽闻言,当即停下脚步,等着东王公开口。 “白泽,本帝此去太阴星,常羲已经答应成为本帝道侣,只是还提了一些要求。” 东王公将常羲要彩礼和婚礼的事,一一道出。 白泽早就知道常羲会答应,可没想到她还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分明是故意刁难啊。 可惜,东王公已经答应,他只好道:“陛下,放心,此事吾必定会按要求尽快办好,让陛下尽早迎亲。” 待白泽散去,东王公独自站在殿中,望向远方,眉头紧锁。 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红云之死,或许有人会大做文章。 “多事之秋啊!”东王公低声叹息,心中感慨万千。 与此同时,妖庭! 帝俊太一二人看着洪荒中的爆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红云身死,洪荒要乱了。”帝俊看着那消失的一抹紫茫,道:“鸿蒙紫气还真是诱人啊” “兄长,吾等可要立刻派人去搜寻鸿蒙紫气的下落?”太一问道。 “不必了,让人暗中关注即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解决东王公。” 帝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红云可不能白死,你说东王公身为男仙之首,却管教不力,让大罗金仙自爆,导致生灵涂炭,是不是该退位让贤。” 太一闻言,眼前一亮。 第133章 谣言四起,拜访常寿 “哈哈,兄长真是好计谋,此举虽不能动摇仙庭根本,却可坏他名声,为后续做铺垫。” “汝立刻安排人手去办,务必做的隐密,必要时可让白泽配合!”帝俊道。 太一点点头,转身离去。 于是,不过百年。 洪荒之中,便有谣言四散。 说东王公德不配位,未能统领好男仙。 导致洪荒老好人红云被人围杀,最终自爆而亡,生灵涂炭,东王公理当引咎辞职。 此番言论一出,立刻就打击到了仙庭的威严。 甚至还有人公然宣称,要让东王公下罪己诏,祈求道祖原谅。 对于一些没有分辨是非的人而言,跟风就上。 一时间,投奔仙庭的人数,明显减少。 为此,东王公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可惜,无论怎么查,都没有查到是何人散布谣言。 如此一来,反倒是加快了婚礼的筹备工作。 东王公要将婚礼当做焦点,转移洪荒修士的注意力。 昆仑山山南,常寿的道场外。 镇元子匆匆赶到,抬头望向那先天大阵保护的道场,心中忐忑不安。 这位道友他接触的不多,也不知能否求得一颗寿桃。 若能求得寿桃,也不知能不能救回红云的一缕残魂。 真是想的越多,这心就越乱。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收敛思绪。 整理好衣冠,透着先天大阵,运足气力,喊道:“贫道镇元子,特来拜访,不知南极道友可在。” 此刻,常寿正在炼化四极九霄雷电旗。 其身后有十二颗宝光四溢的神珠,正滴溜溜的打转。 头顶一幅千里江山图不断沉浮。 这便是这段时日,常寿已经炼化的先天灵宝。 “镇元子,他怎么来了?” 常寿忽然睁眼,眸子中露出一丝奇怪。 红云身死,镇元子怎么还有心情出来访友。 常寿虽想不明白,但作为日后的地仙之祖,可不好怠慢了。 收了所有灵宝,连忙唤来紫竹童子,让其立刻沏茶,准备迎接贵客。 而他和六耳则立刻前往迎接,至于九色鹿,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片刻后,先天大阵缓缓打开,常寿带着六耳一马当先出了道场。 镇元子见常寿亲自出迎,心中稍安,连忙上前拱手道。 “南极道友,贫道冒昧来访,打扰了。” “镇元道兄客气了,吾等皆是同道中人,何来打扰之说?”常寿微微一笑,还礼道。 “道兄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二人简单寒暄一下,便一起进入道场。 道场内,仙气缭绕,祥云弥漫。 分宾主落座,有紫竹童子奉上香茶。 这茶还是之前所炒制,不过寻常的竹叶紫。 至于带功德的灵茶,常寿尚未来得及处理。 镇元子端起茶盏,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常寿见他神色凝重,便主动开口道:“道兄今日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 镇元子一口没喝,便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贫道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第134章 镇元子讨要寿桃 “吾好友红云遭劫,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只是贫道手段有限,那残魂的状态愈发不好。” “若是再不改善,只能坚持百年,那残魂便会消散。” 镇元子实在是没心情,直接开门见山道。 “昔年,在紫霄宫内,曾有幸得见道友寿桃,贫道今日来此,便想向道友求取一颗寿桃。” 常寿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道:“红云道友之事,贫道也有所耳闻。” “只是……寿桃虽能延年益寿,但对残魂的修复,只怕效果有限。” 常寿知道寿桃的功效,只有活着才有用。 这人都死了,只剩下残魂,怕是难了。 镇元子心中一沉,以为常寿不愿相助,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地书。 正欲再言,却听常寿又道:“不过,贫道倒是另有一法,或许可试。” “道友有何妙法?快快说来。”镇元子眼中一亮,满是希冀,连忙问道。 “贫道有一伴生灵宝,乃是一眼寿泉。”常寿缓缓道。 “此泉水蕴含天地生机,滋养万物,或可一试。” 镇元子闻言大喜,连忙起身拱手道:“还请道友出手相助,若真能救回红云,贫道感激不尽!” “不论结果如何,贫道都欠道友一个人情!” “道友言重了。” 常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毕竟,想要获得镇元大仙的人情,亦是难得。 有了这个人情,日后也可抱团取暖,不至于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再者,人家求上门来,日后若叫镇元子知道他有法而不救,岂不是平白招惹个大敌。 “还请道兄放出红云道友的残魂。” 镇元子闻言,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枚红葫芦。 正是当年红云从葫芦藤上摘走的那枚,已经被炼成了九九散魄葫芦。 没想到今日再见,却已物是人非。 “红云残魂就在里面。”镇元子指了指九九散魄葫芦道。 常寿点头,伸手一招,葫芦直接落入手中。 他本想取出红云残魂,谁料那残魂极其不稳,稍稍移动,便有溃散的风险。 瞧着镇元子极其紧张的脸色,常寿哪敢继续动手,保险起见,还是放弃了。 别残魂没保下来,反倒被他弄死,那就完犊子。 常寿直接从寿泉内取出一捧泉水,撒在九九散魄葫芦上。 二人都在观察着葫芦内,红云残魂的状态。 随着寿泉之水被葫芦吸收,刚一接触红云残魂,便有效果。 原本萎靡的残魂,得了泉水滋养,肉眼可见的稳定下来。 “果然有用!”镇元子一脸兴奋。 “不过,寿泉虽妙,但红云道友的残魂太过脆弱,直接取出恐有风险。”常寿若有所思道。 “镇元道兄若是放心,不如将九九散魄葫芦一同放入寿泉中孕养,如何?” 镇元子一愣,立刻明白常寿的意思,随即毫不犹豫地将九九散魄葫芦,递给常寿。 “道友所言极是,只要能保住红云残魂,这葫芦吾便做主,送予道友。” “算是谢礼,日后任由道友处置,同时之前答应道友的人情,同样有效。” 第135章 寿泉护残魂,伏羲话量劫 听到镇元子的话,常寿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也是个人精。 直接将九九散魄葫芦送给常寿,这样一来,就会杜绝了常寿不该有的心思。 反而会让常寿,尽心尽力的帮助红云恢复残魂。 只有红云残魂没有问题,才用不到葫芦岛庇护,这样常寿才会更快的得到葫芦。 常寿接过葫芦,略带惊讶地问道:“这九九散魄葫芦乃是先天灵宝,道友当真舍得?” “呵呵,没有舍,哪里来得?只要红云还有一线生机,莫说一个葫芦,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得!”镇元子神色坚定。 常寿闻言,心中对镇元子的重情重义,颇为钦佩。 “道兄高义,贫道佩服,既然如此,贫道这便安排。” 说罢,常寿带着镇元子来到寿泉旁。 只见泉水清澈见底,泉内分宝崖上下沉浮,两株先天灵根栽种在九天息壤中。 四周灵气氤氲,一片生机勃勃。 镇元子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神光,心中对红云的恢复又多了几分信心。 常寿将九九散魄葫芦轻轻放入泉中,泉水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隐约可见,一缕微弱的残魂在葫芦中缓缓游动。 镇元子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葫芦。 片刻后,他便发现,红云的残魂在寿泉的滋养下,竟逐渐凝实了几分。 距离恢复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已比之前好了许多。 最起码百年之内都不会有问题。 “好!”镇元子激动不已,连连向常寿道谢,“道友大恩,贫道铭记于心!” “道兄不必客气,红云道友的残魂,还需漫长的时日孕养,待其恢复,吾再通知道兄。” 常寿微微一笑。 “如此甚好,一切有劳道友了。”镇元子点头道:“贫道改日再来拜谢。” 镇元子再次道谢,随后转身离去。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常寿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道场外,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身看向寿泉中的九九散魄葫芦,轻声自语道:“红云道友,有如此挚友,当真是好福气,愿你早日归来。” 自此,九九散魄葫芦便在寿泉中静静孕养,等待着红云残魂的复苏。 而镇元子与常寿的这段因果,也在悄然间结下了深厚的缘分。 ...... 红云自爆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洪荒大地上炸响。 震得无数大能心神不宁,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不周山,栖霞洞内。 云雾缭绕,霞光阵阵。 伏羲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 他望向一旁静坐的女娲,缓缓开口:“小妹,红云道友自爆,仙庭名声受损,此事背后恐怕有人推波助澜。” 伏羲看着女娲,分析着洪荒的局势。 红云的自爆,让他二人对洪荒的危机,又多了几分清晰的认知,心中也是愈发担忧。 “兄长以为,此事可是妖庭那两位的手笔?” 女娲闻言,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伏羲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是否为妖庭所为,尚不可知。” “但为兄近日推演天机,发现天地间竟有量劫之气滋生,只怕……天地大劫将至。” 伏羲一脸苦笑。 女娲神色一凛,立刻掐指推演。 然而天机混沌,她竟未能窥见半分端倪。 第136章 分析洪荒局势 不过,伏羲的八卦推演之术向来精准,女娲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伏羲都说量劫将近,必然不会错。 “兄长,量劫凶险,吾等该如何应对?” 女娲语气沉重,眼中浮现出一抹忧虑。 量劫可不是那么好渡的,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量劫一起,天地动荡,若是单枪匹马,恐难以抗衡。” “为今之计,唯有依附一方大势,借其气运渡劫。” 伏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兄长之意,是要吾等加入一方势力?”女娲眉头微蹙。 伏羲点头,目光如炬:“吾观此次量劫,恐与巫妖二族有关,怕是此次量劫的主角。” “巫族底蕴深厚,有盘古遗泽,却十分排外。而妖族新立,但妖庭两位妖皇野心勃勃,统合万族,气运正盛。” “吾等若想安然渡劫,妖庭或许是最佳选择。”伏羲说出他的推测。 “怎么可能?”女娲闻言,一脸疑惑。 “兄长,仙庭东王公,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量劫为何不应在他身上?” 伏羲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小妹,东王公虽为男仙之首,但仙庭连洪荒谣言都无力平息,可见其格局有限,难成大势,不是吾等好去处。” 女娲沉默片刻,神色复杂,低声道:“兄长之意,是要吾等投靠妖庭?” “正是!” “那两位妖皇创立妖庭,妖庭统合万族,谓之妖族,说起来吾等也算是妖族一员。” “小妹可还记得,上次不周取宝,太一的邀请?”伏羲眸子中透出一股精光。 “与其日后被迫卷入纷争,不如早早加入,占据先机。” 女娲仍有迟疑:“兄长,吾等修行之人,本当超然物外,何必卷入这洪荒因果?” “小妹,量劫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 伏羲看着女娲的神情,知晓她不愿参与洪荒因果,不由劝道。 “与其被动应劫,不如主动谋局。” “这世上本就没有两全之事,日后小妹只管安心修行,成就圣位,其余因果,自有为兄替你担着,想来两位妖皇也乐得如此。” 伏羲叹息一声,语气柔和却坚定。 女娲抬眸看向伏羲,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兄长……” “况且,此时加入妖庭,吾等尚能获得不少好处,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女娲还要说什么,却被伏羲打断。 “对了,小妹,你那宝葫芦不是已炼成?”伏羲顿了顿,他又道: “此物可聚生灵神魂,吾等献上此宝,正适合两位妖皇统领群妖,也能让他们高看一眼。” 女娲闻言,神色一滞,一脸不舍。 显然没想到,伏羲连她的灵宝都算计了进去,一脸无语。 “小妹这是作甚,莫要心疼灵宝,此宝虽献出,但早已被汝炼化,不过是暂借妖皇一用。” “待汝成圣,收回此宝,易如反掌,便是妖皇也不敢违逆圣人法旨。” 伏羲见状,轻笑安抚,显然早有胜算。 女娲思索片刻,倒也有道理,终是点头同意。 “兄长所言有理,既然如此,吾等便依计而行。” 就在女娲点头同意加入妖庭时,忽然,天机一阵波动。 第137章 感悟天婚,投靠妖庭 冥冥之中,自有玄妙之力降临,直入女娲心神。 女娲心有所感,随即闭目凝神,探查冥冥之中的天机。 片刻后,她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惊讶。 “兄长,天机显化,吾感应到一桩功德之事,竟与妖族有关。” 女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哦?是何功德,竟能让天机主动显化?”伏羲闻言,眉头一挑,连忙问道。 “此功德名为‘天婚’,乃顺应天道,为洪荒天地立下婚姻之礼,阴阳伦常之事。” 女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而此事……竟应在了妖族妖皇身上。” “天婚?” 伏羲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抚掌笑道。 “妙!妙!此乃天赐机缘!” “小妹,此功德若成,不仅可助妖族气运大涨,更能获得天道功德。” 女娲微微点头,但眉宇间仍有一丝疑虑:“兄长,天婚虽有功德,但此事涉及妖皇,吾等该如何促成?” “此事易尔,妖皇虽为妖族至尊,但至今未有道侣。” “若能促成他们与合适之人结为天婚,不仅顺应天道,更能稳固妖族气运。”伏羲笑道。 “小妹,只需将此天机告知两位妖皇,他们岂有不配合之理。” 女娲思索片刻,点头道:“兄长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吾等便即刻前往妖庭,献上宝葫芦的同时,也将这天婚之事告知两位妖皇。” “好!事不宜迟,吾等即刻动身,前往妖庭。” 伏羲满意的点头。 二人商议已定,当即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妖庭而去。 ...... 妖庭,妖皇大殿。 帝俊与太一正坐于高位,商议妖族大计。 忽然,只听殿外传来一阵清朗的声音。 “伏羲、女娲,特来拜见两位妖皇!”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讶异。 “伏羲女娲?他们怎会突然前来?”太一有些纳闷道。 “上一次吾邀请他们加入妖庭,还被婉拒了。” 帝俊微微一笑,抬手道:“无妨,来人,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伏羲与女娲步入大殿,面上神色从容。 二人见到帝俊太一后,瞳孔猛的一缩。 帝俊和太一到修为,竟都到了大罗巅峰。 尤其是帝俊,似乎半只脚已经踏入准圣境界,难道这就是享受气运加持的效果。 “伏羲、女娲,见过两位妖皇。” 二人虽然震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二位道友远道而来,妖庭真是蓬荜生辉,来人赐座。”帝俊打量着二人,笑道。 “上次东皇陛下相邀吾等兄妹加入妖庭,当时尚有顾虑。” 伏羲二人谢过帝俊,这才开口道。 “近日贫道推演天机,能察觉妖族气运兴隆,有大兴之象。” “想起当年太一陛下所言,亦是言之有理,故特来投靠,愿为妖庭效力。” 伏羲只说妖族气运,并未提及量劫之事。 帝俊与太一相互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喜色,但面上依旧沉稳。 第138章 女娲献宝招妖幡,帝俊册封皇者 “哈哈,二位道友乃洪荒顶尖大能,若能加入妖庭,实乃妖族之幸。” 太一笑道,能请来伏羲和女娲二人,他功不可没。 日后女娲成圣,妖庭可就有一位圣人坐镇,做事也不必畏首畏尾了。 “吾兄妹二人,今愿献上一宝,算是见面礼,聊表心意,以助妖皇统御群妖,稳固妖庭。” 伏羲说罢,便示意女娲取出宝葫芦。 女娲会意,纤纤素手轻轻一挥。 一只先天宝葫芦凭空浮现,葫芦表面流光溢彩。 女娲念动口诀,只见宝葫芦滴溜溜旋转。 下一刻,葫芦塞打开,一口灵气喷出,只见一杆长幡摇摇晃晃的从葫芦内飞出,流光肆意。 这正是当年,女娲从先天葫芦藤上摘走的青皮葫芦,炼制而成。 帝俊与太一见此宝,眼中皆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还真没想到,女娲会送出此物。 “此宝乃吾妹,以先天葫芦炼化而成。”伏羲解释道。 “只需摇动此葫芦,便可喷出一杆妖幡,妖幡一出,可号令群妖,掌控群妖生死。” “有此宝在,妖庭统御万族,将如臂使指。” 帝俊闻言,眼中精光大盛,不由大笑。 “好!好!有此宝相助,妖族气运必将大涨!二位道友果然诚意十足!” “此宝非同小可,二位道友献上如此重宝,妖庭自当厚待。”太一亦是点头赞许。 “妖皇陛下,此宝尚未有名,不如请妖皇命名。”伏羲笑道。 东皇太一则看向帝俊,帝俊沉吟片刻道:“妖幡一出,群妖荟萃,不如叫招妖幡吧!” “好名字!”众人皆点头认可。 “伏羲、女娲,听封!”帝俊忽然朗声道。 伏羲与女娲微微躬身,以示尊敬,静待妖皇下文。 “今日起,册封伏羲为‘羲皇’,女娲为‘娲皇’,位列妖庭至高之一,与吾兄弟二人共掌妖族大权!赐羲皇宫、娲皇宫,享妖族气运加持!” 话落,那无尽虚无所在,气运长河之中,波涛汹涌。 那代表着妖族的两只气运金乌瞬间成型,展翅高飞,直接破开气运长河的束缚,冲天而起。 周身环绕着无尽的气运之力,仿佛天地间的主宰,威严无比的翱翔在长河之上。 双翅拍打间,掀起无数浪花。 代表着洪荒的整个气运长河,都在这一刻被搅动了。 与此同时,又有气运化为两只人面蛇身之象,从长河之中分离。 就在此时,金乌忽然长鸣一声,双翅一震,竟从自身体内抽出一部分。 化作两道金光,直奔那两只人首蛇身的气运之象而去。 那人首蛇身得了金乌分出的气运,顿时身形膨胀,气势大涨。 周身金光闪烁,仿佛获得了新生。 然而,还未等人首蛇身完全稳固。 那两只气运金乌,忽然俯冲而下,张开巨口,竟将这两道人首蛇身一口吞下! “轰——” 气运长河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金光四溢,天地震动。 那两只气运金乌,吞下人首蛇身的气运后,身形骤然膨胀数倍。 第139章 气运长河异象出 只见气运金乌身上,金光璀璨,如同两轮烈日,照耀整个气运长河。 随即气运金乌一声长鸣,振翅高飞,在气运长河中盘旋一圈。 最终缓缓降落,重新融入气运长河之中。 随着金乌的回归,气运长河中的波涛渐渐平息。 但那属于妖族的气运,则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暴涨,比之前更加厚重。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之中,无数大能纷纷感应到了气运长河的异动。 昆仑山,玉虚宫内。 元始猛然睁开双眼,目光洞穿虚空,直抵气运长河。 “妖族气运大涨,竟有如此异象……看来,妖族真要崛起了。”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低声自语。 八景宫中,老子亦是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妖族气运暴涨,不是好事,天地怕是要乱了……” 隔壁碧游宫内,通天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关注,继续参悟鸿蒙紫气。 仿佛妖族势大,和他毫无关系。 西方灵山! 接引与准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师兄,妖族气运大涨,恐怕洪荒格局将有大变。”准提沉声道。 接引点头,叹息一声:“妖族崛起,于吾等不利,还需仔细谋划。” 洪荒血海! 冥河老祖立于血海之上,气息萎靡,目光阴沉。 “妖族气运大涨,竟有如此威势……哼,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此刻,冥河痛定思痛。 被红云自爆,他身受重伤。 如今,下定决心。 非必要不出血海,何时炼成血神子这门神通,何时再出血海。 当然,对于妖庭气运变化最敏感的,反而是巫族。 不周山,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齐聚一堂,目光冷峻。 “伏羲女娲加入妖庭,妖族气运大涨,以妖皇的性格,必然会先收拾仙庭。” “第二个必然会对吾等下手,吾等不可坐以待毙。”帝江沉声道。 烛九阴冷笑一声:“大哥,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先发制人!” “此事还有时间,慢慢筹谋,目前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炼化父神留下的血池。” “将吾等实力彻底提升到祖巫境,繁衍巫族才能与妖族抗衡。” 一时间,洪荒天地间风云变幻。 无数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妖族,心中各怀心思。 妖庭,妖皇殿! 帝俊与太一感应到气运长河的异动,心中大喜。 “好!有伏羲、女娲加入妖庭,妖族气运大涨,此乃天助我也!”帝俊满脸笑意。 太一亦是点头赞许:“有此气运加持,妖族统御万族,指日可待!” 在场除了帝俊太一,也就只有伏羲和女娲二人感受最大。 只感觉瞬间得了天地大势的加持,一股玄奥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对天道的感应也更加清晰。 这是就是妖族气运,果然奇妙非凡。 伏羲与女娲对视一眼,心中亦是松了一口气。 “兄长,妖族气运大涨,吾等也算站稳了脚跟。接下来,便是筹备天婚之事了。” 女娲传音给伏羲道。 “正是,天婚一成,妖族气运将更加稳固,小妹亦可借此获取功德。” 女娲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40章 女娲筹办婚礼,伏羲初次办差 就在此时,帝俊忽然开口。 “羲皇、娲皇,如今妖族气运大涨,此乃大喜之事。” “吾意,当昭告洪荒,举办一场盛典,以示妖族威势!” “兄长所言极是!借此机会,也可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太一附和道。 伏羲却带着笑容,恭喜道:“陛下,此事不急。” “吾等尚且有一喜事,需告知二位陛下。”。 “噢!羲皇有何喜事,速速说来。”帝俊疑惑道。 伏羲并未答话,反而看向女娲。 “两位妖皇,吾近日感应天机,得悉一桩功德之事,名为‘天婚’。”只见女娲上前一步,笑道。 “天婚?” 帝俊与太一闻言,皆露出疑惑之色。 “天婚乃是顺应天道,定下阴阳伦常之事。而此事,正应在了两位妖皇身上。”女娲解释道。 “此乃洪荒第一桩婚姻之礼,若能促成,既可稳固妖族气运,更能为妖皇增添无上功德。” “吾愿为两位妖皇主持此事,不知妖皇意下如何?”女娲问道。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喜色。 这天婚来的可正是时候,帝俊正要算计东王公。 如今,正好缔结天婚,以此来激怒东王公。 “娲皇,本皇尚未有娶妻打算,天婚一事只能劳烦兄长了。” 太一对于娶妻一事,并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了女娲。 帝俊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强求太一。 “娲皇所言,正合吾意!若能借此功德稳固妖族气运,实乃大善!” “不知这天婚,该如何进行?”帝俊笑道。 “天婚需寻得与妖皇命格相合之人,结为道侣,吾将主持婚礼,引动天道功德,为妖族增添气运。” 当即,女娲便将天婚的流程一一道出。 却和当年常羲对东王公的戏言,一模一样,真是天道无常。 “好!此事便交由娲皇全权处理。”帝俊点头赞道。 “不过,此事要快,一旦定下章程,务必通告洪荒!” “定不负妖皇所托!”女娲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道:“吾等定当竭尽全力,助妖族大兴!” 女娲立刻开始着手筹备天婚之事。 此刻,妖皇殿内,只剩下帝俊、太一和伏羲三皇。 帝俊手托葫芦,也就是招妖幡,面带笑意。 “本皇正愁手下众妖一团散沙,如今有了招妖幡,必然可以凝聚妖庭的力量。” “只是咱们高端战力还不够,还需要两位贤弟和吾走一趟。”帝俊道。 “不知陛下要邀请何人?竟然要吾等三人同行。” 伏羲一脸不解。 帝俊脸上露出神秘笑容,道:“羲皇,汝也识得,乃是北冥海的鲲鹏道友。” 伏羲一愣,鲲鹏不是受伤了。 随即,伏羲便彻底明白了。 感情是因为鲲鹏追杀红云,被其自爆所伤,如今实力必然受损。 此刻,前往北冥海,正是收服鲲鹏的最佳时机。 而且看帝俊的样子,只怕是要让鲲鹏,作为第一个上招妖幡的妖族强者啊。 伏羲虽然不愿做这等强迫之事,可如今才加入妖庭。 帝俊吩咐的第一件事,他就拒绝,可不是好事。 “一切就按妖皇吩咐的办。”伏羲无奈,只得点头。 第141章 北冥海,画大饼 帝俊此番作为,实属一箭双雕。 一是借此机会试探伏羲的态度,看他是否真心归顺妖庭。 二是想趁机一举收服鲲鹏,为妖庭增添一员大将,壮大妖庭声势。 若能成功,整个妖庭必将迎来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伏羲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帝俊的用意。 临行前,他暗中传音给女娲,简单交代了几句,以免她担忧。 三皇此行悄无声息,并未带一兵一卒,轻装简从,直奔北冥海而去。 以他们的实力,三皇一同出手,根本无需妖兵助阵。 因为妖兵去了也是送死,数量再多,对于大神通者而言。 只要不怕因果缠身,一击便可灭杀百万妖众。 此行,若鲲鹏识相,自然不必大动干戈。 反之,若他不识抬举,就是鲲鹏的死期。 此刻,远在北冥海的鲲鹏,正盘踞在海底深渊的宫殿中,闭目养伤。 他追杀红云一战,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有得到鸿蒙紫气,反倒是伤了本源,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他正沉浸在恢复之中。 忽然,他心头一颤,莫名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将发生。 “奇怪,怎会突然心生不安?” 鲲鹏睁开眼,眉头紧锁,目光阴狠,透过幽暗的海底,望向海面。 然而,北冥海上一切平静如常,并无异样。 鲲鹏摇了摇头,自嘲一笑,再次进入疗伤状态。 殊不知,即将有恶客临门。 ...... 常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除了乾坤鼎,终于将剩余的灵宝全部炼化。 这灵宝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搞的他现在腰酸背痛。 至于乾坤鼎,还是先放放,炼化灵宝太耗费心神了。 常寿想了想,便喊来紫竹童子,给他捏捏肩。 而九色鹿又不想一个人和六耳待在一起,便和紫竹一起过来了。 常寿可不会惯着他,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直接舒舒服服的趴下,让九色鹿给他踩背,紫竹给他捏肩。 “嗯!真舒服!” 常寿懒洋洋的,享受着神鹿SpA。 “轻点,往上点!” “嗯,重了,往左一点。” 九色鹿板着个鹿脸,心里嘎嘎一通乱骂。 要不是大师兄动不动就找借口修理它,它才不会跑常寿这里找罪受呢。 “九色鹿,好好干,把老爷伺候好了,寿桃少不了你的。” 常寿知道,不能一味的使唤,得画大饼。 这画大饼是老板必修课。 不会画大饼的老板,不是好老板啊。 常寿很无耻的想着,他也堕落了啊。 “不是老爷不给你寿桃,而是你实力太差,区区玄仙,寿桃刚吃下去,就得爆体而亡。” 常寿难得解释一回,至于这话的真假,也就常寿自己知道。 “等你什么时候,修为到了金仙,老爷一定给你寿桃,叫你一饱口福。” 原本还在腹诽的九色鹿,闻言耳朵都立了起来,才意识到舔了舔嘴唇。 此刻,常寿明显感觉到,背后的力道变了。 该重的地方重,该轻的地方轻,都不用他废话一句。 真是多一分嫌重,少一分力道嫌轻啊。 果然,还是得给员工画大饼,才能提高工作效率啊。 享受着神鹿SpA,常寿放松心神,思绪缓缓流淌。 第142章 盘古传承,开天最后一击 眼下洪荒的局势不容乐观,他虽然不缺护身灵宝,但自身的实力,还是有所欠缺。 现在,当前的关键任务,就是提高实力。 这一点,必须要尽快解决。 可修为的提升,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无法一蹴而就。 想要在短时间内有所突破,唯有从护道的手段上着手。 一时间,常寿陷入了思索,脑中不断回忆着过往的记忆,试图从中寻找到改变现状的手段。 然而,思索良久。 常寿却发现,先天玉寿桃并无太多护身的手段,这让他不禁有些失望。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常寿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甘。 就在此时,常寿忽然灵光乍现。 或许可以用来作为护身的底牌。 随即,脑中浮现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传承中,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最后一击!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记得,当初在截留十二颗定海神珠时,他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凭借对开天一击的些许感悟,才侥幸成功。 若非如此,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来不及强行截留定海神珠。 “开天最后一击……” 常寿低声喃喃,心中渐渐燃起希望。 开天一击的真正精髓,并不在于速度,在于其蕴含的无上攻击力。 若能将其彻底参悟,化为己用,必将成为常寿最强的护道手段。 想到这里,常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只要他能掌握开天最后一击的奥义,未来面对圣人绝对有自保之力。 “那便从现在开始,全力参悟这开天最后一击!” 常寿目光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自从紫霄宫听道回来,他都忙着梳理炼化灵宝。 哪有时间仔细参悟开天一击。 如今手头无事,刚好可以参悟。 想到就做,当即挥退紫竹和九色鹿。 紫竹童子自然是令行禁止,老爷说啥那就是啥,直接执行。 而九色鹿碎叨一番后,瞧着常寿那一副要杀鹿的眼神,才知趣的和紫竹童子离开。 常寿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浸在那段传承记忆中。 这一刻,常寿仿佛回到了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最后一瞬间。 混沌之中,一无量大小的巨人,手持一柄巨斧,对着混沌挥出最后一斧。 一斧劈出,混沌破碎。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天地初开,万物演化。 那一击的力量,可谓是贯穿时空,震撼万古。 常寿的呼吸渐渐平稳,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深邃,玄奥莫测。 ...... 此刻,北冥海上空。 三位妖族皇者已悄然降临,只见帝俊手持招妖幡葫芦,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的无尽海域。 太一周身太阳真火缭绕,气势逼人。 而伏羲则神色淡然,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复杂。 “鲲鹏道友,本皇帝俊,携妖族二皇特来拜访,还请现身一见?” 帝俊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瞬间穿透无穷深海,直抵鲲鹏耳畔。 三人没有任何隐藏,立刻放出周身气势。 整个北冥海,在这股威压下,掀起了无穷波涛。 北冥海下,正养伤的鲲鹏,脸色骤变。 忽然吐出一口血液,却是被这股威压给惊到了。 鲲鹏猛然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帝俊?妖族三皇?他们怕是来者不善啊!” 鲲鹏低声自语,随即身形消失。 第143章 妖皇入北冥,威逼鲲鹏 北冥海上空,寒风凛冽,海浪滔天,似乎天地间的所有寒意都汇聚于此。 帝俊、太一与伏羲三人踏浪而行,周身妖气腾腾,气势如虹。 帝俊手中招妖幡微微晃动,幡面上隐隐有符纹闪烁,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气息。 片刻之后,海面骤然翻腾,浪花飞溅。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海底冲天而起,化作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 鲲鹏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北冥海之主——鲲鹏。 “鲲鹏道友,紫霄宫一别,已有千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帝俊轻笑一声,仿佛多年老友般打着招呼,看不出任何敌意 “帝俊,太一,伏羲?” 鲲鹏目光一一扫过三人,脸上露出一抹谨慎。 “三位道友齐聚北冥,倒是让本座受宠若惊,不知三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帝俊见状,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鲲鹏道友,如今洪荒大势愈发明朗,妖族若想在这天地间立足,需得团结一致。” “本皇今日前来,是想请道友加入妖庭,共谋大业。” “加入妖庭?”鲲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帝俊道友,莫不是以为凭汝几句话,就能让本座俯首称臣?” 太一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周身散发着无穷的太阳真火。 整个北冥海的温度,瞬间就上升了几度。 “鲲鹏,吾等耐心有限,汝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今,汝追杀红云,实力大损,若是不识抬举,休怪吾等不客气!” 鲲鹏脸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果然来者不善。 他虽实力受损,但身为北冥海之主,岂会轻易低头。 “太一,汝倒是狂妄!本座虽受伤,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鲲鹏冷笑一声,丝毫不在意太一的威胁,反倒是威胁起他们。 “再不济,本座也可以向红云学习,就是不知三位道友能不能拦下本座了。” 伏羲眉头微皱,眼见太一就要动手,连忙上前劝道:“鲲鹏道友,妖皇诚意相邀,何必如此固执?” “如今吾等若能团结,必能在洪荒中占据一席之地,道友若能加入妖庭,必能得到重用。” 鲲鹏瞥了伏羲一眼,冷笑道:“伏羲,汝倒是会说话。” “不过,本座行事,还轮不到汝来指手画脚!” 帝俊见鲲鹏态度强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和太一对视一眼,二人似乎心有灵犀。 趁着鲲鹏和伏羲废话,只见帝俊抬手一挥,河图洛书凭空出现。 整个北冥海立刻被封锁,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方。 与此同时,混沌钟直接出现在鲲鹏头顶,将其牢牢罩住。 鲲鹏来不及反应,只觉周身一紧,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脸色顿时大变。 “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先天至宝混沌钟,呵呵,还真是看得起本座!”鲲鹏一脸苦涩,怒道。 此刻,鲲鹏彻底感觉到了什么是绝望。 河图洛书直接封锁了整个北冥海,他根本无法逃出去。 第144章 招妖幡上第一人 而混沌钟则将他直接禁锢,即便是自爆,也会被混沌钟挡住大部分威力。 剩下的自爆威力,又有河图洛书抵消,最后帝俊三人必然会毫发无伤。 看来帝俊二人明显是吸取了红云自爆的教训,早有准备啊。 这是连他自爆都算计到了。 鲲鹏一时间面如死灰! 别说他现在本源受损,便是全盛时期,这般阵容,也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鲲鹏道友,本皇再给汝一次机会。”帝俊淡淡道。 “若汝愿意加入妖庭,本皇自会以礼相待。若还执迷不悟,那休怪本皇送汝去见红云。” 鲲鹏咬牙挣扎,但混沌钟的威压越来越强,他体内的法力竟被压制得无法运转。 若是没受伤,他尚且还能撑一撑,现在毫无办法。 片刻之后,在这股威压下,鲲鹏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咬牙道:“好!本座……答应加入妖庭!” 帝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帝俊二人并未收回河图洛书和混沌钟,笑道:“鲲鹏道友果然识时务。” “不过,为了表示诚意,还请道友献出一点真灵,入吾妖庭招妖幡。” 说着,帝俊轻轻摇动宝葫芦,只见葫芦口喷出一口灵气,一杆长幡出现在众人面前。 “帝俊,尔等莫要欺人太甚!” 鲲鹏脸色大变,所谓的一点真灵,实则是一道本源神魂之力。 一切神魂之力,皆由本源神魂所诞生。 若是本源神魂有所缺失,严重时甚至会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帝俊这是想要奴役他吗,鲲鹏不由怒从心来,怒骂道。 “本座已答应加入妖庭,汝竟还要本座献出一点真灵,真当吾好欺负不成?” 此刻,若说鲲鹏之前只是威胁帝俊,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有自爆的想法了。 被人奴役,还不如自杀来得爽快。 “这招妖幡乃是妖族至宝,入幡者皆为妖族核心。道友若真心加入,何必在意这一点真灵?”帝俊面无表情道。 鲲鹏闻言,咬牙不语,眼中怒火熊熊。 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帝俊早就死了上万次。 鲲鹏终究是冷静下来,好死不如苟活。 只要他活着,就有机会收回神魂。 此刻,形势比人强,鲲鹏只得咬牙,忍痛分出一缕本源神魂,飞入招妖幡中。 自此,鲲鹏成为了招妖幡上第一人。 下一刻,鲲鹏便察觉到招妖幡的限制。 只要操控人愿意,随时可以操纵这道神魂。 当然,若这道本源神魂被灭,以鲲鹏的能力虽不会死,但神魂依旧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对于大能来说,本源神魂还是很重要的。 一旦受损严重,对于修为都会有很大影响。 鲲鹏对于帝俊的怨恨,又增加了一分。 伏羲见状,心中有些不忍。 他虽知帝俊此举,是为了确保鲲鹏的忠诚,但如此威逼,终究有些过火。 一旦形势有变,只怕鲲鹏会毫不犹豫的反水啊。 伏羲的担心终究是有道理的,他身为妖庭羲皇,总归要考虑一下大局。 在其位,谋其政! 第145章 伏羲也入招妖幡 若妖庭内部不和,也会影响妖族大势。 伏羲沉吟片刻。 忽然,抬手一挥,竟也分出一缕本源神魂,飞入招妖幡中,化为一点真灵。 帝俊与太一见状,皆是大惊。 伏羲此举,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伏羲,汝这是?”帝俊皱眉道。 “既然招妖幡是妖族至宝,吾身为陛下亲封的羲皇,自当以身作则,如此吾妖庭才能上下一心。” 伏羲微微一笑道,丝毫看不出一丝不悦。 “这一缕神魂,便算是吾对妖庭的诚意。”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心中虽疑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伏羲此举与妖庭有益,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鲲鹏则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作为第一个上招妖幡的妖族强者,他对于招妖幡的约束,自然有着清晰的认知。 随着伏羲本命神魂也入了招妖幡,作为邻居,鲲鹏的感受最清楚。 招妖幡对伏羲的约束作不得假,伏羲同样要受制于人。 他本以为伏羲是帝俊的心腹,如今看来,伏羲此举倒像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 他心中对帝俊与太一的怨恨,更深了几分。 其实,帝俊三人皆不知。 伏羲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察觉到自身的命数有所波动。 自从被册封为羲皇后,伏羲便隐隐感到一股危机正在逼近。 他虽然无法看清未来的具体走向,但是直觉告诉他。 若不提前留下后手,恐怕日后会有生死之劫。 而招妖幡乃是女娲的宝物,伏羲自然信任有加,不怕帝俊搞小动作。 再者,伏羲相信,只要他不背叛妖庭,帝俊绝不会动用他的神魂来控制他。 “但愿这一点真灵,能为吾留下一线生机。”伏羲心中默念。 与此同时,妖庭之中,女娲正忙于筹备天婚事宜。 忽然,她眉头一皱,感应到招妖幡中多了两道神魂。 她掐指一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立刻就知道上幡的两道神魂是何人了。 “帝俊,汝竟敢趁吾不在,逼迫我兄长上招妖幡?”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周身气息骤然冰冷。 她本想立刻施展手段,将伏羲的神魂放出。 但转念一想,帝俊二人不应该如此蠢笨。 此事,或许另有缘由。 反正她若愿意,随时可放出伏羲神魂,当即作罢。 女娲知道,一旦放出伏羲的神魂,就意味着帝俊会知道,她还能掌控招妖幡。 那时,帝俊必然心生不满,他们兄妹之前的努力,便前功尽弃。 万一此事是伏羲故意为之,岂不是坏了兄长算计。 女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筹备天婚事宜。 “兄长,待汝归来,吾定要问个明白,帝俊若敢强迫,哼哼!”女娲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北冥海上,帝俊见鲲鹏已臣服,立刻撤了封锁,收回混沌钟和河图洛书。 此行事毕,帝俊心满意足的带着鲲鹏三人,返回妖庭。 至于说,鲲鹏是真心还是假意,不重要。 只要能为乖乖为妖庭办事,足矣。 随着众人的消失,原地只留下空荡幽寒的北冥海。 第146章 护道底牌,破之意境 收服鲲鹏的过程,并未惹出太大风波。 另一边,自从常寿开始参悟开天一击,已经数百年过去。 此刻,常寿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那段传承记忆中,感受着那股无与伦比的力量。 混沌被撕裂,清浊二气分离,天地初开,万物诞生。 那种力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直击本源。 常寿周身的气息,随着参悟的深入,渐渐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那一斧的轨迹,试图从中捕捉到那一击的精髓。 “开天一击,不仅仅是力量的爆发,更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 常寿心中渐渐明悟。 他意识到,盘古大神的开天一击,之所以能够劈开混沌。 不仅仅是因为盘古肉体的力量,更是因为那一击,蕴含了天地初开的大道法则之力。 识海内,常寿的意识空间,他开始模仿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景象。 只见常寿缓缓抬起手,掌心虚握,凭空出现一柄巨斧。 对着虚空轻轻一挥,这一挥看似轻描淡写。 但意识空间却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还不够……” 常寿眉头微皱。 他心中明白,距离真正掌握开天一击的还差得远。 常寿没有气馁,这种力量,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掌握,必须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领悟。 时间在常寿的参悟中悄然流逝,无数遍的练习。 常寿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开天一击的奥义中,忘记了外界的纷扰。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天地共鸣,引动着周围灵气波动。 有道是熟能生巧。 就在常寿做了无数次劈砍的动作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开天一击,在于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意识到,盘古大神的开天一击,不仅仅是劈开混沌,更是为了创造新的天地。 那一击,既是毁灭,也是新生。 常寿有强烈的预感,只要他能够领悟“破”、“立”的奥义。 便能将开天一击的力量化为己用,成为最强的护道手段。 “破!” 常寿低喝一声,凭借那股玄奥的感觉,手掌再次挥出。 刹那间,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从他的掌心迸发而出,直击前方的虚空。 这一击落下,常寿的意识空间,彻底回归混沌。 下一刻,他直接退出了那股玄奥的意境。 常寿睁开眸子,眼中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初开的宇宙。 就在他目光闪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破灭气息从他的眼中迸发而出。 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划破了周围的虚空。 就连先天大阵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破绽。 “轰——!”一声巨响。 远处的一座山头,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压,瞬间崩塌,化为齑粉。 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东昆仑,玉虚宫。 元始正静坐于大殿之内,参悟鸿蒙紫气。 忽然,眉头一皱。 第147章 一夫二妻成天婚 忽然,元始感到手中的盘古幡微微震动。 幡面上的混沌之气翻滚不休,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力量。 他眉头微皱,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常寿道场所在的方向。 “这股威势……竟与盘古大神开辟天地有几分相似?” 元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南极仙翁不简单啊?” 元始手中的盘古幡,乃是盘古开天辟地后所化的至宝,能够引动它的力量,绝非寻常。 与此同时,通天亦是有所感应。 他手中的诛仙剑乃是杀伐至宝,剑身中蕴含的杀伐之气足以撕裂天地。 然而,通天教主却发现诛仙剑微微颤动,剑锋之上隐隐有剑气流转。 “嗯?” 通天目光一凝,手中的诛仙剑微微抬起,剑锋直指虚空。 他感受到了一股与杀伐之气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股力量仿佛能够将一切归于虚无,却又少了点什么。 “有趣,南极道友这是领悟了何等妙法,竟有如此威势。” 通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想了想,终究没有出去。 此刻,参悟圣人大道才是正理。 常寿站在原地,心中一片清明,感受着那股威势。 他触摸到了开天一击的真谛,破而后立,毁灭与新生并存。 这才是开天一击的真正奥义。 可惜,‘立’尚未参悟,因为只有毁灭,却没有新生。 唯有形成一个循环,才算是立于不败之地。 道场内,六耳猕猴几人也是被这威势吓了一跳。 一座山头都给平掉了,关键是常寿出手前,毫无征兆。 后知后觉才明白,是自家老师的杰作,一脸敬佩。 忽然,天际传来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女声,宛如天籁之音,穿透洪荒四极,直达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吾乃妖庭娲皇女娲,今日有感,天道昭昭,万物有序,当有天婚现世。” “天赐婚姻,乃大吉之兆,百年之后,妖皇帝俊将迎娶太阴神女常羲,与太阳神女羲和为妖庭妖后。” “此举天地共证,万灵同贺,洪荒众生皆可共襄盛举。” 此言一出,洪荒震动,天地间再次掀起一阵无形的波澜。 无数生灵抬头望天,心中震撼不已。 天婚,乃是天地间最为神圣的婚约,象征着阴阳调和、天地共融。 帝俊作为妖皇,迎娶太阴与太阳两位神女,无疑是天地间最为盛大的喜事。 ...... “咦!帝俊要成婚了,可惜这天婚的功德要便宜女娲了。” 常寿听着耳畔传来的话语,念头转动。 今日参悟出开天一击的奥义,虽然不能和盘古开天相比,但是用来护道已经足够。 只是门下弟子没有这般手段,日后面对圣人大教可不好过。 而开天一击的奥义,又无法传授他人。 那可是开天斧开天辟地,别说传承了。 哪怕只是盘古大神开天的画面,常寿都不敢传给六耳他们。 只怕刚把画面传给弟子,弟子的神魂就得被开天一击给剿灭,重新回归混沌。 因此,旁人自然无法领悟,所以只能用宝物承载开天一击。 常寿一番思量,最终决定为门下弟子,炼制一安身立命的宝物。 第148章 筹谋神火,册封妖师 直接将开天一击封印其中,一旦有危险直接激发。 不过,炼器不是小事。 常寿连炒茶使用的火,都是法力催生的普通灵火。 要是用这种普通的灵火来炼器,估计一个量劫过去,都炼不出一根毛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寻找炼器用的神火。 不说别的,光是鸿钧老祖赐下的那块混沌神铁,就不是普通火焰能够炼化。 据常寿所知,这洪荒神火最出名的,便属太阳真火、南明离火、三昧真火、红莲业火等。 而红莲业火,这玩意是业火红莲所拥有的,不说它在冥河手中,根本不可能得到。 光说其火,是消除因果罪孽所用,炼器还是算了吧。 至于说南明离火,就更不用想了,那是上古三族凤凰族的本命神火。 如今,凤凰一族永镇不死火山,根本见不到啊。 常寿思来想去,唯一可以尝试的,只有太阳真火。 这玩意一定在太阳星。 想到这里,常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会妖庭只怕忙着准备天婚事宜,帝俊他们应该不会过多关注太阳星吧。 正好,趁机前往太阳星,盗取太阳真火。 ...... 妖庭!妖皇宫! “众妖听令,今加封鲲鹏为妖庭妖师。” 话落,群妖拜见,口称妖师。 一时间,妖庭气运再次波动。 妖族得了鲲鹏气数,愈发生机蓬勃。 而鲲鹏得了帝俊加封,立刻便感受到妖庭气运之力的加持。 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心头种种疑惑,一去不返。 即便得到好处,鲲鹏此刻也未曾念着帝俊的好。 自此,妖庭正式拥有四皇一师。 女娲见帝俊册封鲲鹏,面上并不惊讶。 伏羲离开前,便已经知会她,要去收服鲲鹏。 如今见到伏羲无碍,一切正常,心下稍安。 “妖皇陛下,如今天婚所有事宜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昭告洪荒。” 女娲对着坐在首位上的帝俊道。 “哈哈,好,没想到鲲鹏道友才加入咱们妖庭,娲皇这里又有好消息,真是双喜临门。” “不知妖皇可有天婚人选?”女娲问道。 “有,自然是日月双星之神女,常羲和羲和。”帝俊点头道。 女娲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帝俊竟然还有两个意中人。 哼!花心大萝卜。 女娲心中腹诽,并未多言,只道:“那本皇这便通告洪荒?” “好!有劳娲皇了。”帝俊道。 女娲领命,随即运转法力,通传诸天。 “吾乃妖庭娲皇女娲,今日有感,天道昭昭,万物有序,当有天婚现世。” “天赐婚姻,乃大吉之兆,百年之后,妖皇帝俊将迎娶太阴神女常羲与太阳神女羲和为妖庭妖后。” “此举天地共证,万灵同贺,洪荒众生皆可共襄盛举。” 煌煌天音,传遍四海八荒。 此刻,洪荒生灵尽皆知晓,妖庭妖皇即将大婚的消息。 随即,无数道金光自天而降,化作一张张请帖,飞向洪荒各处。 无论是仙山福地,还是洞天秘境。 只要稍有名者,皆收到了这份来自妖庭的邀请。 此刻,妖族上下欢腾一片。 妖皇帝俊的威望如日中天,天婚之事更是让妖族人心凝聚。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刻,东王公便是最愤怒的一个。 第149章 仙帝上太阴,常寿上太阳 东海,三仙岛! 东王公站在仙庭大殿中,脸色铁青。 手中的玉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直接碎成齑粉。 打量着手中金色婚帖,东王公整个人面如青灰,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女娲的声音。 “帝俊竟然要迎娶常羲?”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东王公心口直跳。 “好,好得很呐!”东王公气的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金色婚帖被他捏得粉碎,直接丢入东海喂鱼。 他的聘礼都准备的差不多,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只待向常羲提亲。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帝俊,直接截胡。 “帝俊……汝欺人太甚!” 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中怒火中烧。 如今,帝俊横插一脚,直接宣布天婚。 东王公虽然怒火中烧,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帝俊若是看上常羲,不可能不问过她的意思。 若问过,常羲既然答应他东王公的求娶,必然不可能一女二嫁。 那么,帝俊现在高调宣布婚讯。 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帝俊强娶威逼。 二是常羲和帝俊早就沆瀣一气,故意戏耍他。 若真是第二种情况,那帝俊和常羲联合起来,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常羲,希望汝不要骗吾?否则,汝敢不仁,就别怪吾不义!” 东王公眸子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 化作一道流光,悄然离开仙庭,直奔太阴星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走常羲,绝不能让帝俊得逞! “祸事将近啊!” 仙庭,军师府内。 白泽瞧着暴走的东王公,脸上闪过一丝怜悯。 整个事情的原委,他一清二楚。 甚至他都能想到,东王公此行,必定会被常羲故意激怒。 从而做出一些失智的事情,那时便是东王公的死期。 他不敢保证东王公一定回不来,但白泽知道。 此行他潜伏的身份,必定会暴露,所以还要早做准备。 万一东王公归来,他还在仙庭,势必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白泽立即下令,仙庭戒严,无事不得随意进出。 而他则找了个借口,对外宣称奉命办差,便直接消失,无人知晓去了哪里。 实则是偷摸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没有返回妖庭。 此刻若是回去,只怕第一个就得被帝俊当成逃兵,给当场诛杀了。 所以,就在三仙岛附近猫着,监视着仙庭的动静。 按照帝俊的性子,无论是否诛杀东王公,仙庭是绝不会被允许存在。 妖庭势必会派出大军,将其连根拔除。 而白泽要做的,就是找准时机,趁着大乱加入其中,浑水摸鱼。 哎!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呢。 白泽身心俱疲,好想做个真正的祥瑞之兽啊。 ...... “六耳,为师需要出去一趟,不在的这段时间,紫竹他们就交给你照顾了。” 常寿对着六耳叮嘱道,不过没有直说要去太阳星。 “老师放心,有弟子在,必定监督他们好生修行。”六耳保证道。 “大师兄,小鹿和紫竹师兄不是老爷童子,就是老爷坐骑,哪用得着......” 九色鹿话还没说完,就被六耳盯着,连话都不敢说了。 常寿也懒得管了,九色鹿想躺平摆烂,那就让六耳收拾他。 隐晦的给六耳一个眼色,便直接直奔太阳星而去。 常寿一走,道场里就只剩下九色鹿的惨叫。 第150章 太阳星寻神火 “太阳星!吾来了!”常寿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太阳星,乃是天地间至阳之地,有太阳真火能够焚尽一切,也能够孕育新生。 常寿站在太阳星外,望着眼前那颗炽烈无比的巨大星辰,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太阳星表面火焰翻腾,热浪滚滚。 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虚空,常寿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这太阳星果然名不虚传,光是靠近就让人汗流浃背。” 常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暗自嘀咕。 他一个大罗金仙都觉得炎热不堪,只怕唯有准圣来到太阳星,才会寒暑不侵吧。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其他宝贝。 常寿伸手一招,手中便中握着芭蕉扇。 正是当年从不周山摘的那一柄水属性的芭蕉扇。 常寿轻轻一扇,顿时一股清凉的水汽弥漫开来,将他周身的灼热气息驱散了不少。 “啊!好爽!”常寿下意识的呻吟出声,一脸惬意。 大热天的,这玩意用起来,比空调还舒服。 这芭蕉扇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法宝,但胜在属性相克,正好能抵挡太阳星的炽热。 倒是出乎常寿预料。 “有了这扇子,倒是能多撑一会儿。” 常寿心中稍安,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了太阳星的范围。 刚一进入太阳星,常寿便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 四周的火焰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朝他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吓得他连忙祭出乾坤鼎,顶在脑门上。 只见乾坤鼎垂下道道光幕,护住常寿,同时隔绝了大部分的热量。 常寿擦去额头的汗珠,扇动芭蕉扇,这才察觉不到那股恐怖的热浪。 “这太阳星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也就三足金乌的宝地,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里就是灾难啊。” 常寿心中暗骂,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在太阳星表面搜寻起来。 常寿一边扇风,一边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太阳真火的踪迹。 然而,太阳星表面除了无尽的岩浆和火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些岩浆虽然炽热无比,但常寿知道。 这些火焰不过是太阳星表面的普通真火,根本无法与真正的太阳真火相比。 “奇怪,太阳真火到底在哪里?”常寿眉头紧锁,心中有些焦急。 他已经在太阳星上溜达了数年,却始终没有找到太阳真火的踪迹。 那些岩浆中虽然也是太阳真火,但都是无根之萍,根本无法长久保存。 常寿也试着收集了一些,却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火焰一旦离开太阳星,便会迅速消散,根本无法用来炼器。 “难道太阳真火不在太阳星?” 常寿心中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太阳真火乃是太阳星的本源之火,除非是帝俊或东皇太一亲自出手,否则根本不可能被人轻易取走。 就在常寿一筹莫展之际,他的目光忽然被远处一株巨大的金色古树吸引。 那古树通体金黄,枝叶繁茂,树干上缠绕着无数火焰,仿佛与太阳星融为一体。 “那是......?” 第151章 先天灵根扶桑树 “那是……扶桑树?”常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扶桑树乃是先天灵根之一,据说生长在太阳星上,不惧太阳真火的灼烧。 常寿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太阳星上遇到这株传说中的神树。 他连忙飞身靠近,仔细打量起这株扶桑树。 只见树干上火焰缭绕,枝叶间隐隐有金色的火焰跳动,仿佛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无尽的太阳之力。 “太阳真火?这是太阳真火……竟然在扶桑树上!” 常寿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阵无语。 他万万没想到,苦苦寻找的太阳真火,竟然就在这株扶桑树上。 更让他无语的是,扶桑树作为先天灵根,竟然能够承载太阳真火,而不被烧毁。 妥妥太阳真火的载体,难怪三足金乌会在扶桑树上筑巢。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常寿忍不住吐槽道。 “你一个先天灵根,竟然掌握着太阳真火,也不怕被烧死?” 然而,扶桑树虽然没有化形,但似乎诞生出了灵智。 它静静地矗立在太阳星上,纯金的枝叶微微摇曳,对常寿的到来并不在意。 “你……你竟然歧视我!” 常寿感受到扶桑树那股不屑的气息,心中顿时一阵恼火。 他堂堂一个大罗金仙,竟然被一株先天灵根给歧视了!这简直是耻辱! 哪怕你是先天扶桑树也不行。 “呵呵,同为先天灵根,不互帮互助就算了,还搞歧视这一套。” “难怪后世洪荒见不到几个先天灵根,看来都是自己把自己卷死了。”常寿忍不住骂道。 然而,扶桑树依旧无动于衷,仿佛常寿的话,对它来说不过是耳旁风。 常寿无奈,但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先天扶桑树一定有智慧。 现在只是看不起他,装聋作哑,可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与扶桑树谈判。 “扶桑哥,咱打个商量,你给一缕本源太阳真火给我?” 扶桑树毫无动静,如同死了一般。 “桑哥哥,你给我一缕本源真火,又死不了,就大方点呗。” “哎呦,我喊你爷爷行吧,大不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能给点反应不?” 先天扶桑树依旧没有动静,只是那不停抖动的枝叶,已经说明扶桑树根本看不上常寿。 “呵呵,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给,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常寿好说歹说就是没用,他也不想在等了。 要不是先天扶桑树有了灵智,让他心生忌惮。 常寿早就动手夺取太阳真火了。 看着先天扶桑树身上,噗呲噗呲一直往外冒的太阳真火。 常寿身形一动,直奔一朵太阳真火抓去。 可惜,常寿还没近身。 先天扶桑树上的太阳真火竟然齐齐暴动,一窝蜂的涌向常寿。 “妈呀!扶桑树你是不是有大病啊!”常寿一声怪叫。 吓得他连忙止住身形,缩回手掌,极速往后退。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手掌虽未接触到太阳真火,却依旧被其火气所灼伤。 第152章 扶桑有灵 常寿疼得龇牙咧嘴,赶紧将整个手掌泡在寿泉内,这才舒服许多。 瞧着有些焦黑的手掌,常寿连忙用芭蕉扇扇扇,丝丝清凉从掌心传出。 原本焦黑的地方开始起皮、脱落,最终再次露出有些白嫩的肌肤。 “还好差生工具多,不然就被你玩死了。” 常寿心脏嘭嘭直跳,收回寿泉,扇着芭蕉扇,警惕的盯着扶桑树。 同是先天灵根,为啥有些灵根是玩火的高手。 而他寿桃树就是怕火的,常寿心中愤恨不平。 也不知是不是常寿的举动,激怒了先天扶桑树。 只见扶桑树的一根枝桠,直接横扫而来。 “呵,不讲武德!” 常寿身形一闪,险险避开,心中暗自庆幸反应迅速。 然而,扶桑树的攻击并未停止。 枝桠如同金色的长鞭,带着炽热的太阳真火,再次朝他袭来。 这次来不及躲避,好在常寿头顶乾坤鼎,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依旧让他身形不稳,接连滚了几个驴打滚,才停下势头。 “这扶桑树果然不好惹!” 常寿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迅速后退,拉开与扶桑树的距离,心中盘算着对策。 扶桑树微微摇曳,仿佛刚才的攻击不过是随意而为。 似乎是出了气,后续扶桑树便没了动作。 常寿心中恼火,但也不敢再贸然出手。 站在远处,仔细观察着扶桑树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然而,扶桑树仿佛与整个太阳星融为一体。 枝叶间流淌的太阳真火如同它的血脉,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这扶桑树既然有了灵智,必然有它的需求和弱点。”常寿心中思索。 “它既然是先天灵根,寿泉水它总不会排斥吧。” 想到这里,常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手从寿泉内取出一瓢泉水,笑道:“扶桑兄,刚才是我冒犯了。” 常寿语气诚恳,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这是寿泉,比之三光神水也不差分毫,算是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说着,常寿将泉水轻轻一抛,便稳稳地落入了扶桑树下。 很快,泉水便沁入太阳星内,消失一空。 而扶桑树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似乎对这寿泉毫无兴趣。 常寿见状,算是彻底没辙了。 这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怎么这扶桑树白嫖他的寿泉,还拽的和二百五似的。 “扶桑兄,你我同为先天灵根,何必如此无视?”常寿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只需一缕本源太阳真火,对你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你就不能意思意思,通融一下。” 可惜,扶桑树理都不理常寿。 “看来没找对门路啊!” 常寿虽然无奈,却没有放弃,脑海中思索着关于先天扶桑树的信息, 可思来想去,也没听过太多关于扶桑树的事情。 只知道帝俊成婚后,生了十只小金乌。 后来这小金乌便生活在扶桑树上,也没听过扶桑树化形啊。 化形? 想到这里,常寿一愣,脑中灵光乍现。 第153章 化形的诱惑,扶桑树开口 是啊,作为先天灵根,而且是开启灵智的灵根。 最大的需求是什么,他常寿可是过来人,差点灯下黑。 不是灵宝,也不是实力,而是化形。 化形了才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否则只能被本体牢牢束缚。 常寿可清楚,洪荒天地对灵根的压制,简直惨无人道。 若非他运道足,也不可能逆袭成功。 要知道他当时化形,不过是中品灵根,还如此艰难。 而太阳星和太阴星,这两颗对洪荒无比重要的大星。 时刻都在影响洪荒的运转,稍有异动,对洪荒的影响便是灾难性的。 天道是绝不会允许,上面的灵根化形的。 也就是说,扶桑树想要化形,不亚于成圣的难度。 想到这里,常寿都觉得奇怪。 这么顶级的灵根,天道怎会允许其诞生灵智,不应该啊。 这一刻,常寿瞬间觉得,洪荒的水还很深啊。 心中对扶桑树的警惕,瞬间达到了峰值。 也不知太阴星上的先天月桂,有没有诞生灵智,常寿胡乱想到。 不过,既然知道了扶桑树的需求,那解决它不就可以了。 太阳真火他是不会放弃的。 常寿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念动间便有了算计。 帝俊啊帝俊,你们一大家子都要死在量劫中,还不如成全我。 “扶桑兄,我此次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借一缕太阳真火,用来炼制法宝。” “你若肯相助,我必有厚报。” 扶桑树依旧沉默,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常寿心中冷笑。 “贫道知晓道友身为先天扶桑树,自有傲骨,但贫道也不是寻常之辈。” “难不成道友甘愿一直呆在太阳星上做个木头?” 常寿意有所指,抛出了一个叫任何先天灵根,都无法拒绝的诱饵。 “道友不想化形吗?” 此言一出,似乎整个太阳星的安静了下来。 扶桑树上,那股不屑的气息,似乎减弱了几分。 “汝是何意?” 忽然,一道声音在常寿耳畔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 “我去,扶桑树你会说话啊?”常寿惊呼出声。 “哼,吾当然会说话,只是汝一个区区后学末进,也配和吾说话。” 扶桑树语气中满是不屑。 “是啊,我不配,但是我能四处跑啊,你能吗,前辈?”常寿一脸阴阳道。 “小子,惹怒本座的后果,可不是汝能承担的。” 常寿闻言,并未放在心上,调笑道。 “咋滴,你一个扶桑树,动都动不了,还想威胁人,小心明天洪荒就传出谣言,炼化先天扶桑树者可成圣。” 感受着空气中的暴躁的气息,常寿见好就收。 “小子,说吧,汝刚才的话是何意?”扶桑树耐着性子道。 “扶桑道友,就是字面意思啊?” 常寿开始装傻充愣。 “哼!” 扶桑树冷哼一声,一股准圣威压,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席卷整个太阳星。 炽热的火焰在空中肆虐,常寿身处其中,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整个人都陷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要不是有乾坤鼎护着,非得烫成死猪了。 第154章 你是准圣?扶桑树的秘密 “什么,准圣?” 常寿目眦欲裂,肝胆惧颤,玩脱了。 好家伙,连三清都没成准圣,他这个准圣哪里冒出来的。 难怪一副高傲的样子,谁都看不起,还真是有狂得资本。 常寿心中懊恼不已,感情人家是真心不想搭理他。 结果他还上赶着招惹人家,简直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常寿是后悔都来不及,这运气也太背了,随便瞎晃悠,就炸出这么一尊大神来。 不过,常寿虽然震惊,却也没有太过惊慌,他手里也是有底牌的。 此刻,常寿不由庆幸起来。 幸好领悟了开天一击后,才来出来浪,否则只怕要在太阳星翻车了。 眼见着扶桑树没有停手的意思,常寿心中一横,瞬间激发破之奥义。 “扶桑树,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常寿低喝一声,体内的法力疯狂涌动。 下一刻,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仿佛能撕裂天地,破开混沌。 这股气息一出,整个太阳星都为之一震。 连那翻涌的岩浆,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瞬间安静了下来。 扶桑树的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那股锋锐的气息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太阳星一分为二。 若非常寿学艺不精,只怕光这一下,就会被帝俊察觉。 “这是……开天一击?” 扶桑树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颤音,似乎遇见什么大恐怖。 这股威势,便是扶桑树都察觉到了一丝危机。 原本不屑的语气,此刻也变得凝重起来。 常寿冷笑一声,手中的法力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芒,似乎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扶桑树,眼中满是自信:“扶桑道友,现在贫道配和汝说话了吗?” 扶桑树沉默了片刻,周身那股狂暴的气息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与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汝竟然领悟了盘古那家伙的开天三十六式……” 扶桑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难怪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这等底牌。” 常寿闻言,眉头一挑,他没听错吧。 我滴个乖乖,这扶桑树明显话中有话,似乎还和盘古有旧啊。 这是他能听的吗,该不会被灭口吧。 常寿心里是慌得一批,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知道,自己这一手已经震慑住了扶桑树,接下来便是谈判的最佳时机。 “小友说说吧,化形是何意?”扶桑树也不打算为难常寿了,直接问道。 “太阳星的天机已经被本座屏蔽,小友可直言不讳。” 就在常寿说出化形二字时,扶桑树便已经搅乱了太阳星的天机。 常寿知道,不能在信口开河了。 不然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太阳星,还真不一定。 常寿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祭出千里江山图。 以扶桑树为中心,将二人笼罩在内,彻底杜绝被人窥视的机会。 “扶桑前辈,贫道愿意用一个关于您化形机会的消息,来换前辈的一道本源太阳真火。” 第155章 与扶桑树交易 “当然,前辈还需要以道途起誓,得到消息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出手对付贫道。”常寿一脸谨慎。 扶桑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整个太阳星只有岩浆喷发的声音。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好,成交!” “本座以道途起誓,只要汝说的消息为真,本座绝对不以任何理由,找汝麻烦。” 扶桑树也不废话,直接起誓。 不管消息准不准,对它而言都没有坏处。 常寿这才放心,直接神魂传音给扶桑树。 说的什么,没有人知道。 有道是祸从口出,哪怕是遮掩天机,常寿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他要说的,可是量劫中的算计。 此刻量劫还在孕育,尚未发生,小心无大错。 “道友说的,可是真的?” 扶桑树的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震惊,甚至对常寿的称呼都发生了变化。 若是扶桑树有人身,此刻定然目瞪口呆,原因无他。 常寿告知他的消息,事关下一次量劫,而他化形的机缘便在量劫之中。 最关键的是,先天扶桑树身为准圣境强者。 也不过是在红云自爆后,才察觉出天机变化,量劫将近。 对于洪荒大能来说,此时,距离红云自爆仿若昨日。 而常寿不仅知道量劫来临,更是推算出量劫之中发生的具体事情。 你让身为准圣的先天扶桑树,如何平静得下来。 不是不相信常寿,只是有点不敢置信 身为大罗金仙的常寿,此刻知道的比它还多,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似乎亲眼见证过一样。 此刻,先天扶桑树面对常寿,再也没有之前的高高在上,只有谨慎。 它现在都怀疑,常寿是不是混沌中哪个老不死的转世,或者和他一样的身份。 不然,怎么有能力推算出量劫之事,它都办不到啊。 “扶桑道兄,以道兄准圣修为,即便足不出太阳星,应该也知道三足金乌要大婚的消息吧。” 常寿对于扶桑树的质问,并不在意,笑道:“等他成婚后,估计千年时间,便可验证贫道所说,是否正确。” “千年时光,对道兄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等得起。”常寿道。 “退一步讲,即便贫道真的骗了道兄,也不过损失一道太阳星的本源,这笔交易可不亏啊。” “好,本座便信你一次。”先天扶桑树终于被说服,松口道:“不过道友还需答应本座一件事。” 常寿心中虽不满扶桑树所言,明明消息都提供了,还这么多要求,这不是说话不算话。 但势比人强,只好开口问道:“什么条件?道兄先说来听听?” “且不说消息真假,本座毕竟受困于太阳星,想要出手算计,也要耗费巨大代价。” 扶桑树的声音低沉,却不容拒绝。 “因此,此事需要道友为本座筹谋,脱离太阳星的束缚。” 瞧着常寿有些不满的神色,扶桑树又道:“道友且放心,此事若成,自不会叫汝白忙活一场。” “除了答应给道友的太阳真火,还可以欠道友一个因果,道友意下如何?” 常寿闻言,心中一动。 第156章 尾随东王公 扶桑树乃是先天灵根,若能化形,日后必然是准圣大能。 而它提出的条件,对自己来说并不算难事,稍稍动点脑子,推波助澜即可。 若是因此能得到一个准圣的因果,倒是划算。 “好!帮道兄筹谋没问题,可最后动手,还要道兄自己来。”常寿点头,保险起见,还是附加了一句。 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而惹恼一位圣人,还是女圣人。 “理当如此!” 扶桑树闻言,树干微微颤动,对常寿的回答颇为满意。 下一刻,一滴樱桃大的金色液体,从扶桑树的枝叶间缓缓滴落,最终悬浮在常寿面前。 “这就是本源之火?” 常寿一脸惊喜,倒是没想到,太阳真火的本源,竟然是液态。 这火焰虽小,却蕴含着无比炽热的力量,仿佛能焚尽世间万物。 常寿可不敢徒手收取,连忙取出乾坤鼎,将那滴本源太阳真火收入其中。 “多谢扶桑道友!” 常寿拱手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扶桑树淡淡回应:“记住汝的承诺,此事若是办不好,即便有开天一击,本座也不会放过汝。” “放心,吾南极仙翁言出必行,绝不会食言。”常寿拍着胸脯,保证道。 说罢,常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太阳星。 他可不想在太阳星多待,天知道这老怪物会不会改变主意,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扶桑树望着常寿离去的方向,树干微微颤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它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陷入沉寂。 太阳星也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扶桑树的心中,却已经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它知道,等待了无数年的机会,或许要来了。 常寿出了太阳星,背后早已汗流浃背,衣衫紧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不是热的,而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长舒一口气,常寿心中一阵后怕。 扶桑树的准圣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在见识过圣人威严,没有露出怯意。 也幸好最后他凭借开天一击的威慑,不仅成功拿到了太阳真火,还得到了未来扶桑树的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常寿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该去搜集日月星三光神水了。” 常寿心中盘算着,正准备找个星辰施展手段。 忽然,星空深处一道仙光闪过。 “咦?那是……东王公?” 常寿眉头一皱,心中疑惑顿生。 只见东王公身形鬼祟,隐匿气息,正朝着太阴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常寿心中一动,暗道:东王公这家伙,平日里自视甚高,一副堂堂君子的模样,今日怎么如此鬼鬼祟祟。 “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好奇心驱使下,常寿悄然收敛气息,远远跟在东王公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太阴星上,月光如水,银辉洒落,清冷而幽静。 常寿躲在暗处,远远望去,只见东王公已经来到了太阴星的核心所在——广寒宫。 “好家伙,东王公一个男仙首领,鬼鬼祟祟的跑到女仙的道场,要作甚?”常寿一脸疑惑。 他想了想,直接取出镜花水月石。 第157章 录小视频,谈崩了 在常寿的控制下,只见镜花水月石表面荡漾起层层波纹。 下一刻,镜花水月石上,便出现了太阴星的景象,完全是一比一还原了现场。 其实,镜花水月石不仅观测诸天万界,还能记录下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功能也是常寿新研究出来的,此时正合用。 “这等惊天大戏,若是记录下来,不说能否派上用场,至少以后无聊了,可以拿出来欣赏一下嘛。”常寿心中暗笑。 前世吃瓜路人的心态,一览无遗。 于是,他悄然催动镜花水月石,将东王公与常羲二人相见的场景,尽数记录了下来。 这孤男寡女的在太阳星,谁知道会干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万一事后赖上常寿,他可有嘴说不清,所以全都给他录下来,以证清白。 常寿给自己的小聪明点赞。 而二人未曾踏入准圣,自然无法察觉被人窥探。 广寒宫外,常羲神女一袭白衣,宛如月下仙子,清冷而孤傲。 “常羲,汝可是忘了,曾答应过本帝的提亲。今日帝俊为何发来婚帖要迎娶汝” 东王公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质问道:“汝莫不是要反悔?本帝需要一个解释?” “仙帝陛下,妾身确实答应过陛下,可陛下上次一别,便了无声息,妾身还以为陛下后悔了。” 常羲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歉意。 “后来妖皇陛下也来求娶,让吾做妖后,统领天下群妖,妾身亦是被妖皇所折服,便答应了妖皇。” “仙帝陛下,着实对不住了。”常羲道歉道。 “妾身......” 东王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喝道:“常羲!汝若不想嫁,何不找个靠谱点的借口,汝这是在戏弄本帝!” “汝可要想清楚,得罪本帝的下场是什么!还是乖乖随本帝回仙庭,本帝可既往不咎。” 东王公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胁。 “哼!东王公,莫要自以为是,帝俊英俊潇洒,在他的带领下,妖庭亦是蒸蒸日上。” 常羲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也不装了。 “论哪一点,他都比汝强百倍,妾身为何要选择汝,而放弃他。” 常羲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东王公。 “仙帝陛下,吾意已决,还请回吧。” 说着,便要返回广寒宫。 东王公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站住!现在后悔?只怕晚了!” 怒火中烧的东王公,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抓向常羲的手腕。 “嫁给帝俊?汝以为本帝会让汝如愿?今日便带走汝,看他帝俊百年后,和何人成婚!” 常羲见状,脸色微变,身形一闪,迅速后退。 “东王公,汝敢在太阴星上动手?不怕帝俊找汝算账吗?” “帝俊?哼,等他发现时,汝早已在仙庭了,哈哈哈!”东王公狞笑一声。 说罢,东王公猛然甩出一个玉瓶。 瓶身在空中碎裂,里面的粉末瞬间洒出,化作一片迷蒙的雾气,瞬间笼罩常羲。 “这是……迷药?” 常寿躲在暗处,瞧着镜花水月石中的一幕,眼珠子都瞪大了,暗道东王公好卑鄙。 这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鸿钧还真是识人不明,眼瞎啊。 第158章 强迫常羲,现场直播 就在常寿以为东王公的手段奏效时,预料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太阴星上,令东王公没想到的是,常羲只是轻轻一挥袖。 那迷药便被她轻易化解,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怎么可能?”东王公一脸惊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迷药连大罗金仙都能迷晕,怎会对汝无效?” “噢!仙帝当真试过迷晕大罗金仙?”常羲语气说不出的怪异,反问道。 “汝是何意?” 东王公一愣,他确实没试过迷晕一个大罗金仙,毕竟白泽不会欺骗他。 “东王公,汝真是愚蠢至极。”常羲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白泽早已投靠帝俊,汝竟然还相信他?真是可笑!” 东王公闻言,犹如晴天霹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若不是常羲点明,东王公直到此刻,都未曾怀疑过白泽的忠心,只以为他找的迷药药性不行。 由此可见,东王公对白泽的偏爱和宠信,可惜终究错负他人。 “好啊!白泽这畜生,本帝待他不薄,竟敢背叛吾,该死!” 东王公咬牙切齿,此刻他才明白。 白泽是妖庭的细作,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然而,愤怒归愤怒,东王公已经骑虎难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好个贱婢,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帝不客气!” “今日本帝便在太阴星上,与汝双修,让帝俊颜面扫地,成为洪荒笑柄! “东王公,汝敢?”常羲闻言,脸色阴沉的都快滴水:“吾乃太阴神女,岂容你如此放肆!” “哼,有什么不敢的,今日汝若不从,本帝便让汝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东王公猛然扑向常羲,周身法力涌动,显然是要强行出手。 常寿看着镜花水月石内的影像,虽里面听不到声音,可常寿距离太阴星不远。 东王公二人的对话又没有刻意隐藏,稍稍运转神通,便可听到。 听到这一幕,常寿内心震惊万分。 这东王公真是疯了! 竟然敢在太阴星上对常羲用强。 若是被帝俊知道,东王公不仅要强了他老婆,还要在他老婆闺房用强。 也不知会不会气出病来,只怕整个洪荒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常寿本想出手阻止,但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从镜花水月石中看,常羲有的只是愤怒,却丝毫没有害怕。 这不符合常理! 更何况,此事牵扯到帝俊和东王公的恩怨。 他若是贸然插手,只怕会无端和东王公结下因果。 而且,说实话。 常寿前世连小姐姐的手都没摸过,更别说谈恋爱了。 他也想看看东王公到底行不行。 现场直播,也太刺激了。 常寿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而东王公并未停手,半步准圣的力量瞬间笼罩整个广寒宫。 难怪东王公有底气,敢来太阴星抢人,原来是修为有所突破。 常羲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太阴之力抵挡。 可常羲虽然也是大罗巅峰,可面对东王公半步准圣的实力,依旧不够看。 第159章 帝俊救场 常羲挣扎不得,心中大骇。 眼见事不可为,已经大大超出她的掌控,连忙高声呼救:“救命!帝俊救吾!” “东王公欲行不轨之事!” 她的声音穿透虚空,瞬间传遍洪荒四海。 无数大能纷纷侧目,心中震惊不已。 与此同时,正在妖庭中筹备天婚的帝俊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东王公,你找死!”帝俊怒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虚空撕裂,帝俊直奔太阴星而去。 太阴星上,东王公见常羲呼救,心中更是恼怒。 立刻治住常羲,催动法力,欲要撕碎她身上的衣物。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将广寒宫笼罩。 “东王公,汝好大的胆子!” 帝俊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东王公心神晃动。 一道炽烈的太阳真火直奔东王公而来。 东王公感受到帝俊的气息,急忙抬头,只见帝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广寒宫上空。 他竟然也是半步准圣,不由神色一变。 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躲过太阳真火的袭击,连忙松开常羲。 东王公心中一沉,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急忙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帝俊岂会给他机会, 只见他大手一挥,无数道太阳真火化作锁链,便欲困住东王公。 东王公急忙催动全身法力,龙头拐杖舞动如风,将那些锁链一一击碎。 “帝俊!本帝乃男仙之首,汝要造反不成!”东王公怒吼道。 “哈哈哈,笑话!” “东王公,汝胆敢欺辱本皇未来的妖后,强迫女仙,德行有失,不配为天地正统。” 帝俊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声音浩荡,传遍四海八荒。 此刻,东王公的丑事,瞬间传遍洪荒,人尽皆知。 “今日本皇便替天行道,替道祖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帝俊声音冰冷,眼中杀意凛然。 东王公此刻才恍然大悟,心中怒火中烧,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帝俊!这一切都是汝的算计!汝故意引本帝入局,甚至迎娶常羲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死死盯着帝俊,眼中满是怒火。 帝俊立于虚空,周身太阳真火缭绕,金色的火焰映照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他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讥讽,却并未回答东王公的质问。 “东王公,汝身为男仙之首,却行如此龌龊之事,不配为洪荒男仙之首,汝还是自行退位吧。” 帝俊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震得四周虚空颤动。 “哼,做梦!”东王公闻言,心中更加愤怒,也不废话。 直接挥动手中龙头拐杖,一道磅礴的仙力直接化作巨拐,直扑帝俊而去。 帝俊不慌不忙,抬手一挥,太阳真火化作一只巨大的金乌。 与那仙力凝聚的拐杖,在空中激烈碰撞。 轰然巨响中,金乌与拐杖同时消散。 余波震得太阴星上的月桂树,掉了不少桂花。 常羲早已退到一旁,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第160章 偷窥被抓,分道扬镳 常羲看着帝俊的背影,心中既有感激,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而东王公见一击未果,心中更加焦急。 此处乃是帝俊的地盘,若是时间长了,引得其他人驰援,他必败无疑。 “帝俊!若是本帝身死,仙庭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洪荒大乱,汝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东王公只能咬牙服软。 “今日若放本帝离去,仙庭与妖庭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帝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笑道:“东王公,汝以为今日之事还能善了?” “汝欺辱常羲,辱我妖庭威严,该死!” 话音未落,帝俊便要再次出手。 忽然,他猛然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常寿藏身之处。 “何人窥探?” 帝俊怒喝一声,声音中满是杀意,一道太阳真火直奔常寿所在。 常寿正看得津津有味,却被帝俊的怒喝打断。 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连忙收起镜花水月石,身形一闪,迅速遁走。 “该死,被发现了!” 常寿心中暗骂,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全力催动法力,朝着洪荒星空疾驰而去。 之所以被帝俊发现,是常寿看戏太投入。 一激动导致气息波动,瞬间就被帝俊察觉。 常寿心中一阵发寒。 帝俊若是知道,常寿目睹了帝俊一场自导自演的‘绿帽大戏’,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他吧。 想到这里,常寿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心中暗暗祈祷。 帝俊你丫的最好别追上来,否则今日就叫你尝尝开天被劈的滋味。 另一边,东王公见帝俊分心,立刻抓住机会,瞬间遁走。 “东王公哪里走!” 帝俊来不及去抓常寿,见东王公逃跑,立刻追赶。 可惜,终究被东王公走脱。 待东王公离去后,常羲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帝俊,为何放他离去?” 常羲自然清楚,以妖庭如今的实力,抓住东王公绝对不成问题。 可东王公还是跑了,自然是帝俊故意放他离开。 “他今日如此欺辱妾身,若不杀他,何以泄吾心头之恨?” 帝俊转身看向常羲,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被冷静取代。 “常羲,东王公不过是一枚棋子,杀他易如反掌,但仙庭才是真正的麻烦。” “今日放他回去,不过是让仙庭自乱阵脚。待他回去,吾自会一举灭掉仙庭,为汝报仇。” 常羲闻言,心中冷笑,轻声道:“陛下还真是深谋远虑,可惜妾身确实无福消享了。” “常羲,汝这是何意?”帝俊抓住常羲的手问道。 “今日妾身已经助陛下达成所愿,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在无关系。” 帝俊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解。 “常羲,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紧紧抓住常羲的手腕,声音急促。 “今日之事虽是本皇算计,但也是为了妖族大业!东王公一事皆是算计好的,汝为何还要与本皇断绝关系?” 常羲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 “帝俊,汝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妖族大业,可有没有想过妾身的感受?” 第161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常羲用力挣脱帝俊的手,后退一步,声音清冷如霜。 “为了引东王公入局,不惜以妾身的名节为代价!” “汝可知道,今日之事传遍洪荒,妾身的名声已毁,汝叫洪荒众人如何看妾身?” 帝俊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常羲,何必在意那些虚名?吾帝俊从未在意过这些!” “汝是本皇未来妖后,谁敢妄议,本皇便杀谁!只要吾等同心,何惧那些流言蜚语?” 常羲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帝俊,汝终究不懂。妾身并非在意那些流言,而是在意汝。” “汝是妖皇,是洪荒至高无上的存在,身上不能有一丝污名。” “今日之事,虽是汝算计东王公,但终究是因妾身而起。” “若妾身继续留在汝身边,敌人便会找到借口,说汝为了一个女人而挑起洪荒纷争,不配为妖皇。” 帝俊闻言,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常羲,何必如此?吾帝俊行事,何须在意他人看法?”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只要汝愿意,本皇可以为汝扫平一切障碍,谁敢非议,便让他永远闭嘴!” 常羲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帝俊,汝是妖皇,是妖族领袖。今日之事,已让妾身心灰意冷,不愿成为你的累赘,更不愿让汝因妾身而背负骂名。” “所以,从今日起,桥归桥,路归路,我二人再无瓜葛,记得日后好好对待羲和。” 帝俊闻言,心中怒火与不甘交织。 他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常羲,当真要如此绝情?难道就因为今日之事,便要与本皇断绝关系?” 常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冰冷:“帝俊,汝若真为妾身好,便放手吧。“ “从此以后,汝是妖皇,妾身是太阴星主,日后婚娶各不相干。” 帝俊闻言,心中如遭重击。 他死死盯着常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握紧拳头,周身太阳真火隐隐躁动,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然而,他终究没有出手,只是冷冷道:“好,今日之言,本皇记下了。” “汝莫要后悔!” 常羲闻言,心中一阵酸楚,但她并未表露出来。 “帝俊,或许有一天汝会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身影在太阴星的清冷光辉中渐行渐远,最终广寒宫的大门缓缓关闭。 帝俊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常羲离去的方向,失落感油然而生。 “常羲,今日的选择,本皇尊重汝,但妖族大业,不容有失,若是再来一次,本皇还会这般选择。” 帝俊握紧拳头,低声自语。 广寒宫内,常羲独自一人坐在桂花树下,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抬头望向星空,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帝俊,或许汝是对的,但妾身终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帝俊在广寒宫外不知待了多久,直到太一找来,才回过神来。 “兄长,没事吧?”太一有些担心。 第162章 东窗事发,仙庭追杀令 “无事,立刻返回妖庭,准备讨伐东王公、诛灭仙庭。”帝俊收敛心神,开口道。 “东王公,汝以为今日逃过一劫,却不知这只是开始,仙庭的气数,也该尽了。” 帝俊抬头望向东海仙庭的方向,低声自语,随即化作一道火线,直奔妖庭而去。 太一目瞧着帝俊的状态,又看了眼广寒宫,摇了摇头。 情爱之事,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 与此同时,东王公狼狈逃回仙庭,衣袍凌乱,神色阴沉,心中怒火难平。 他刚一落地,便大步踏入仙庭大殿,召集仙庭众仙,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白泽何在?速速滚出来。” 殿内众仙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不知仙帝为何如此愤怒,一副吃人的表情。 “启禀仙帝,白泽军师在您离开仙庭后,也跟着离开,说是奉您的命令外出办差,具体去向……无人知晓。” 片刻后,一名仙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低声开口。 东王公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奉本帝的命令?呵,好一个白泽,竟敢如此欺瞒本帝!他这是跑路了!” 东王公冷笑一声,声音中压抑,带着无尽怒意。 “传本帝旨意,白泽趁本帝不在,窃取仙庭至宝,罪不可赦,今废去仙庭军师称号!” 东王公猛地一挥袖袍,厉声下令道。 “凡能取其性命者,赏赐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仙庭上下,皆可参与追杀!” 东王公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没有丝毫隐瞒,直接透过三仙岛,声传上万海里。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顿时哗然。 想不通白泽为何会做下此等丑事, 而先天灵宝即便只是下品,也足以让无数仙人为之疯狂。 一时间,众仙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纷纷低声议论,蠢蠢欲动。 然而,站在一旁的赤脚大仙却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白泽一向忠心耿耿,怎会突然窃宝潜逃? 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仙帝此举,不过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罢了。 赤脚大仙虽看破,却并未声张,只是冷眼旁观,也不知在想啥。 东王公见众仙被灵宝所诱,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想到常羲之事,脸色再度阴沉。 他环视殿内,见众仙虽未提及此事,但眼神中却隐隐带着质疑与不满。 他心中暗恨,知道若不加以解释,人心必将涣散。 于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故作镇定地说道:“诸位,关于常羲之事,本帝必须澄清。” “那常羲早已答应嫁予本帝,却被帝俊横加阻拦,甚至污蔑本帝强娶。” “此乃帝俊的阴谋,意在将本帝赶下仙帝的宝座,诸位不必放在心上,仙庭大业,才是重中之重。” 众仙闻言,虽表面点头称是,但心中却各有盘算。 常羲之事早已传遍三界,东王公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仙庭内部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东王公虽有心压制,却已无力回天。 无奈之下,他只得借追杀白泽之事,试图转移众仙的注意力。 同时,他下令加强仙庭防御,布置重重阵法,以防帝俊率军来袭。 于是,一场浩荡的搜捕工作,立刻展开。 第163章 斩断气运,追捕白泽 东海海面,距离仙庭万里之外,白泽站在一块礁石上。 海风呼啸,卷起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白泽目光凝重,望向东海仙庭的方向。 那里曾经是他效忠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仙庭气运……果然断了。”白泽低声喃喃。 就在东王公废掉白泽仙庭军师的封号时,白泽便感受到体内那股属于仙庭的气运之力,正在迅速流逝。 仿佛一条无形的锁链,被人生生斩断,难受至极。 白泽脸色微微发白,心中却异常冷静。 早在东王公返回仙庭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事情不妙。 作为仙庭的军师,他太了解东王公的性格了——自负、睚眦必报。 一旦东王公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诛杀。 “白泽啊,白泽,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白泽并非没有预料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作为妖庭安插在仙庭的细作,他早已做好了随时暴露的准备。 然而,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心中仍不免有些怅然若失,心底空落落的。 “罢了,既然身份已暴露,便再无回头之路。” 白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迅速调整状态。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东王公的追杀令一旦发布,整个仙庭的仙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仙官,也会为了那件下品先天灵宝而对他痛下杀手。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白泽目光一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此地虽然偏僻,但并非绝对安全,距离三仙岛还是太近。 东王公的势力遍布东海,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仙庭的仙人搜查。 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暂时避过风头。 然而,就在他刚离开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息正迅速逼近。 白泽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身形,收敛气息,隐匿在一处小岛上。 东海之上,什么都少,就是不缺岛礁。 “来得还真快!” 白泽屏住呼吸,他也没想到。 这些往日的下属,为了灵宝,行动还真是迅速。 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白泽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停在附近海面的上空,身后跟随着百名仙兵。 金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金色战甲,手持长戟的仙人。 那仙人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的岛屿,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尔等听令,此地方圆万里,为吾等搜索范围,一旦发现叛逆白泽,杀无赦!” 下方躲藏起来的白泽,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名仙人——金甲神将。 仙庭中,在所有仙将内,他是属于金仙中,实力极强的战将之一。 修为已至金仙巅峰,距离太乙金仙仅一步之遥。 白泽身为太乙金仙强者,面对金甲神将虽然不怵,可一旦被其缠上,只怕会引来仙庭其他强者。 甚至东王公亲自来抓他,也不是不可能。 瞧着即将开始搜寻的仙兵仙将,白泽知道,必须要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第164章 追兵赤脚大仙 若不能一击必杀,等待他的,必然是无尽的折磨。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远处又飞来一人。 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白泽瞳孔一缩,心中猛得一沉。 来人竟然是赤脚大仙! 若是平时,白泽凭借军师的尊贵身份,或许还能与他周旋一二。 但如今他仙庭气运已失,实力大减。 赤脚大仙又是大罗初期的修为,现在正面交锋,白泽绝非对手。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白泽心中迅速盘算着,目光扫过四周,寻找脱身之策。 海面上,赤脚大仙落下云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众仙兵仙将。 “吾等拜见赤脚大仙!” 金甲神将见到来人,连忙带着一众仙兵行礼道。 “嗯!”赤脚大仙淡淡道:“好了,尔等去其他地方搜寻,此处便交由本座探查。” 金甲神将虽心生疑惑,却不敢反驳。 一来赤脚大仙除了那些供奉外,在所有臣子中,实力最强的。 二来赤脚大仙是仙帝的心腹,众人只会讨好,不敢得罪。 当即,由金甲神将带领,一众仙兵立刻离去,往其他方位搜寻。 赤脚大仙见众人彻底消失,方才转过头,目光陡然锁定白泽藏身的方向。 “白泽,他们已经走了,汝可以出来了!” 可惜,下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白泽并不在下面。 白泽瞧着赤脚大仙的动作,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出去。 他不确定赤脚大仙是试探,还是真发现他想独吞好处。 过了半晌,赤脚大仙不由乐了,暗道这家伙连他都不信,该打。 于是,脸上一阵坏笑,赤脚大仙的名号可不是瞎喊的。 只见赤脚大仙随意抬起一只大脚,往前一伸,瞬间变大无数倍。 光溜溜的大脚丫子,似乎还带着点别样的异味。 脚掌变大,直接覆盖整片海域,就要狠狠踩下去。 这一脚若是踩实,以赤脚大仙大罗金仙的修为,方圆百里之内,都再无活物。 下方,海风卷起阵阵腥咸的气息。 赤脚大仙的大脚悬在半空,阴影覆盖百里海域,整片天地在这一脚下,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空间凝固。 白泽藏身于下方小岛内,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赤脚大仙这一脚若是落下,他即便不死,也会暴露无遗。 然而,赤脚大仙迟迟未动,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白泽,你当真不出来?”赤脚大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戏谑。 “我二人共事多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白泽心中一震,赤脚大仙的语气中透出的并非杀意,反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片刻,终于从藏身之处缓缓走出,身形如烟,飘然落在赤脚大仙面前。 “大仙,数年不见,风采依旧。”白泽微微一笑,眼中却带着警惕。 赤脚大仙收起大脚,目光如炬地盯着白泽,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白泽,说说吧!为何要盗走仙庭的宝物?仙帝又为何废掉汝军师称号?本仙不信汝会做出背叛仙庭之事。” 白泽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第165章 赤脚质问,放走白泽 赤脚大仙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绝非轻易能被蒙蔽之人。 既然今日已无退路,不如将真相和盘托出。 “也罢,赤脚大仙,实话和汝说,吾并非仙庭之人。” 白泽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无奈:“吾是妖庭安插在仙庭的细作。” 赤脚大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眉头紧锁,但并未打断白泽。 “吾潜伏仙庭多年,本是为了灭亡仙庭,助妖皇一统洪荒气运。”白泽继续说道。 “仙帝这般做,无非是为了报复吾,发泄心中的愤怒。” “那妖皇所言,仙帝强迫常羲神女一事,可否为真?” 赤脚大仙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问道:“仙帝虽有些自负,但也不至于……” “不至于?”白泽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汝可知道,东王公早就命吾寻找迷晕大罗金仙的迷药,可惜洪荒没有这等奇物,所以吾便做了个假的给他!” 赤脚大仙闻言,脸色骤变,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对东王公虽有不满,但从未想过他竟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汝……此言当真?” 赤脚大仙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千真万确,说起来,他想要对常羲用强,还有汝等一分功劳。” 白泽目光坚定,毫无躲闪。 “怎么可能?”赤脚大仙一惊。 “若非当初汝提议,直接抢了常羲回来,说不准,东王公也不会生出其他想法。”白泽轻笑一声。 赤脚大仙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抬头望向三仙岛,仿佛在回忆过往的种种。 他与东王公共事多年,虽谈不上情深义重,但也曾并肩作战,共同守护仙庭 然而,如今得知东王公的行为,他心中那份对仙庭的忠诚,似乎也开始动摇。 “白泽,你走吧。”赤脚大仙终于开口,语气低沉:“今日之事,吾就当从未见过汝。” “多谢!不过,吾还是有一言相告。” 白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感激之色。 “妖皇谋划多年,是绝不会放弃仙庭的,仙庭唯有毁灭一途。” “东王公为了巩固权势,早已疯魔,人心善变,道兄还是早做准备吧。” 赤脚大仙心头一震,白泽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虽不愿相信,但也清楚,白泽绝非危言耸听之人。 仙庭的气运,在妖皇开始算计时,便已经开始衰败。 东王公的所作所为,更是加速了这一过程。 “吾明白了。” 赤脚大仙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然。 “汝走吧,今日过后,吾等便是陌路之人。” 白泽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茫茫天际。 赤脚大仙站在原地,望着白泽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抬头再次望向仙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决绝。 “东王公,汝终究是让吾失望了……” 赤脚大仙低声喃喃,随即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从这一刻起,赤脚大仙心中也起了别样的心思。 仙庭的气运已尽,他虽然忠心,却也不可能为此,而葬送性命。 人都是自私的,或许,是时候为自己,寻找一条新的出路了,赤脚大仙心中暗道。 第166章 帝俊婚帖 “呼!” 昆仑山道场,常寿吐出一口浊气。 外界的纷扰,并没有打扰到常寿。 这趟太阳星之行实在是太刺激了,不仅和准圣打了个照面,还撞破一场不算三角恋的三角恋。 这洪荒真够乱的,连帝俊和东王公都已经半步准圣。 看来这气运还真是好东西,难怪人人都想要。 不过,常寿丝毫不羡慕,有无量气运,那也得守得住,有命享受才行。 “拜见老师,弟子有事启禀!” 六耳躬身行礼,手中托着一金色物件。 “哦!何事?” 常寿问道,心里却想到,难道是九色鹿又闯祸了。 “老师,您离开后不久,道场外便飞来一物,一直在大阵外盘旋。” “弟子打开先天大阵后,发现竟然是一件婚帖。” 六耳说着,递上手中的婚帖。 “婚帖?” 常寿有些奇怪,在洪荒他认识的人没几个,最多就和镇元子,还有骊山老姆有些交情。 总不可能是他们成婚吧? 接过婚帖,常寿打开一看,竟然是帝俊的婚帖。 婚帖封面上几个鎏金大字,上书**妖皇帝俊与太阴神女常羲、太阳神女羲和大婚婚帖** 翻开一来,金晃晃的大字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天启上谕** 兹有妖皇帝俊,承天地之德,秉乾坤之气,威震寰宇,德被四方。 今择良辰吉日,迎娶太阴神女常羲与太阳神女羲和,共结连理,永缔良缘。 **太阴神女常羲**,太阴之精,皎皎如月,温婉如玉,掌太阴之权,司夜之明,普照众生,恩泽万灵。 **太阳神女羲和**,日曜之华,炽烈如焰,光辉如炬,掌太阳之威,司昼之光,驱散黑暗,滋养万物。 **女娲娘娘**,慈悲为怀,功德无量,今特为帝俊与两位神女主婚,见证此天地共庆之盛典。 **妖庭历****:妖历六千五百年! **婚典吉时**:百年后! **婚典地点**:三十六重天,帝俊天,妖皇殿! **诚邀洪荒众仙,八方妖灵,共赴此盛典,同庆此良缘。** 谨此敬告!万望光临! **妖皇帝俊 敬邀** **妖后常羲 敬邀** **妖后羲和 敬邀** **女 娲 主婚** **天启上谕!天地共鉴,万灵共贺。** 常寿看着婚帖上的时间,自从来到洪荒,他就再也没有计算过时间了。 ‘妖庭历六千五百年’这应该是三次讲道以后,帝俊创立妖庭的时间吧。 帝俊不愧是天生帝王之象,只是短短数千年,便能将妖庭整的风生水起。 有魄力,有手腕。 东王公的仙庭不仅比帝俊创建的早,还占据正统。 这样都搞不定帝俊,被帝俊耍的团团转,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能力堪忧,仙庭走向末路也正常,常寿一脸感叹。 只是这百年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啊! 一时间,常寿也有些头疼,这上面的时间也没说清楚啊。 好在常寿研究一番,发现婚帖末尾,印着一只三足金乌。 要不是婚帖看了有一会,常寿也没发现,这只金乌的图案在不断消散。 算算时间,这金乌图案消失之际,应该就是婚礼开始的时候。 常寿合上婚帖,轻轻拍打着掌心。 按照金乌图案消失的速度,估计还有数十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用来炼器明显是不够的,不过炼化太阳真火,应该没太大问题。 早知道就待在洪荒星空,直接炼化太阳真火不回来了,还省得来回跑。 第167章 炼化太阳真火,发兵蓬莱仙岛 “算了,回都回来了。” “正好,炼化完太阳真火,可以带着门下弟子出去吃席。” 常寿心中想着,洪荒第一次迎亲,得去见见世面。 常寿说动手就动手,如今得了本源太阳真火,自然要先行炼化。 对着乾坤鼎一拍,一滴琥珀金色的太阳真火立刻浮现。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太阳真火竟然没有丝毫热量溢出。 热量内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融化的金水。 常寿盘膝而坐,双手虚托那滴琥珀金色的太阳真火,眼神凝重。 这真火虽无外显的热量,但内蕴的狂暴之力,却让常寿心神紧绷。 稍有不慎,便会被这真火反噬,肉身化为灰烬。 “炼!” 常寿低喝一声,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化作一道道符文锁链,缠绕向太阳真火。 真火似有灵性,猛然颤动,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试图挣脱束缚。 常寿立刻感觉炼化阻力大增,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咬牙坚持。 只见符文锁链越收越紧,将真火牢牢禁锢。 随着时间推移,这太阳真火没了太阳星的加持,犹如无根之火,其抵抗逐渐减弱。 最终金光内敛,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顺着符文锁链流入常寿体内。 很快,以常寿为中心,道场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而常寿周身也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似乎正在与太阳真火融为一体。 突然,常寿双目睁开,眼中金光暴涨,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燃烧。 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一团金色火焰,炽热而内敛,正是完全炼化的太阳真火。 “成了!” 常寿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太阳真火终于炼化成功。 可惜,时间不够,收拾一下,就要前往妖庭赴宴了。 不过,帝俊好歹是这一量劫的气运之子。 既然去赴宴,礼物也是必不可少。 常寿虽然舍不得,可面子还要给帝俊的。 毕竟人家也是一代妖皇,人中金乌,天之骄子。 不能小家子气,否则只会落了自己的面皮。 常寿想了想,最终决定,就送一颗寿桃、一罐寿泉、一罐金边竹叶紫。 再在金边竹叶紫里,添上数片紫气东来功德灵茶,作为送礼三件套。 常寿这边在忙活送贺礼的事情。 而仙庭众仙为追杀令忙碌之际,帝俊则连夜率领妖族大军,悄然逼近仙庭。 夜幕降临,东海一片风平浪静。 突然,天边闪过一道炽烈的火光。 帝俊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长空,降临在三仙岛外。 以帝俊半步准圣为首,三位大罗巅峰紧随其后,分别是是太一、伏羲、鲲鹏三人一字排开。 身后还有五位大罗修士,境界有初、中、后期不一而同。 再往后就是九位太乙金仙境的妖神,率领一千金仙妖将。 至于女娲则坐镇妖庭,潜心参悟鸿蒙紫气,坐等帝俊凯旋。 在帝俊的带领下,妖族大军,如潮水般包围三仙岛。 整个妖庭气势如虹,声势震天。 “报!” 妖皇的动作并没有任何隐瞒,只要是有心之人,都会察觉。 第168章 师出有名,讨伐东王公 一个仙庭传令兵,很快便发现外面的异样,速速回禀东王公。 “仙帝陛下,岛、岛外妖庭大军已将吾等包围!” 东王公哪里用得着传令兵,老早就发现不对。 此刻,他站在仙庭之巅,目光凝重地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妖族大军。 帝俊的身影如同一轮炽烈的太阳,划破长空,直逼仙庭而来。 他是真没想到,帝俊竟然如此果决。 说动手便动手,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 “帝俊,汝要造反不成,竟敢如此放肆!真当吾仙庭无人吗?”东王公怒喝道。 “东王公,汝强娶常羲,欺压妖族,已然失德,吾便替天行道,今日便是汝的死期!” 帝俊冷笑一声,声音浩荡,响彻天地。 “仙庭气数,也该尽了!” “众将士,随本皇杀!”帝俊一声怒吼,已化作一道火线,直冲仙庭而来。 妖族大军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 东王公心中虽有些慌乱,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此刻,若是乱了阵脚,仙庭必将不攻自破。 东王公本想率领众仙直接杀出去,可群臣却说,准备仓促。 先以仙庭大阵抵挡,消耗妖庭有生力量。 东王公一听,顿觉有理,差点忘记还有先天大阵可用。 “传令下去,开启先天大阵!”东王公下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仙庭的先天大阵,乃是蓬莱仙岛自带的护山大阵,蕴含天地之力。 后来又被东王公改造,联合其他两座仙岛,重新布置,足以抵挡大罗金仙的攻势。 随着东王公一声令下,仙庭四周顿时升起一道道璀璨的光柱,光柱交织成网,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个仙庭笼罩其中。 帝俊率领的妖族大军刚一靠近,便被这先天大阵所阻。 炽烈的太阳真火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火光四溅,却无法撼动大阵分毫。 “哼,东王公,汝以为区区一道大阵就能挡住本皇的脚步?” 帝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妖族大军顿时停下,整齐列阵,等待帝俊的下一步命令。 东王公站在大阵之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先天大阵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无敌。 若是帝俊这些大罗金仙全力出手,大阵迟早会被攻破。 眼下,他必须趁着大阵还在,尽快统筹仙庭内部事务,稳住人心。 白泽未叛变之前,基本上大小事务都是由白泽调配,他东王公只负责大方向。 现在白泽不在,东王公发现他应付起来,着实有些吃力。 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等度过这一劫,再去洪荒搜罗人才,这一次一定要仔细考察品行。 可惜,东王公想的太美好了,帝俊又岂会给东王公绝地反击的机会。 东王公算算战力,对方只有帝俊一位半步准圣,和他一样,最高战力平齐。 而三位大罗巅峰,这就难办了。 他手里只有十三位大罗修士,其中两位大罗后期,五个大罗中期,六个大罗初期。 第169章 开宝库,稳军心 仙庭人数上虽然占据优势,可高端实力不行,连一个大罗巅峰都没有。 至于太乙金仙,倒是有十二个,可以和对方干上一场,金仙也大差不差。 唯一就高端战力有所欠缺,东王公无奈,只能打开仙庭宝库。 好在仙庭宝库钥匙掌握在东王公自己的手中,白泽也没机会盗取,总算是个好消息 “来人!” 东王公转身,不再理会外面的帝俊等人,对着身后的仙庭众仙喝道。 “速速将仙庭宝库打开!” 东王公决定取出所有能用的宝物,分给众仙增加战力。 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此时不用,若是战败,想用也没机会了。 仙庭宝库乃是仙庭的底蕴所在,其中珍藏了先天灵宝和无数珍稀灵物。 东王公亲自取出宝库钥匙,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库门。 宝库内,灵光闪烁,宝气冲天,各种灵宝陈列其中,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东王公亲自取出先天灵宝,并一一将先天灵宝分发下去。 可先天灵宝数量有数,只有九件。 仙庭内,共十三位大罗金仙,其中本身有先天灵宝的,东王公不打算发。 即便如此,还剩下一位大罗金仙,没有先天灵宝。 东王公只能以其他法宝弥补,而那个倒霉蛋就是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接过一件后天灵宝,虽不及先天灵宝,但也算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在东王公看来,赤脚大仙实力最差,刚晋级大罗金仙也没多久,也只能委屈一下了。 可在赤脚大仙眼中,又是另一番看法。 作为整个仙庭最先投靠,最忠心的臣子,竟然连一件先天灵宝都分不到。 尤其,现在还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你叫赤脚大仙如何想。 或许,当一个人变心了。 讨厌一个人。 那不管那个人做什么,都会有无数理由,证明他是错的。 此刻,赤脚大仙就是这般心情。 “诸位,今日之战,关乎仙庭存亡!” 东王公站在众仙面前,声音洪亮,似乎充满信心。 “只要大家众志成城,扛过这一战,便是胜利!” “本帝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绝不会被妖族所灭!” “本帝已经向道祖求援,道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大家只要坚持住,胜利必将属于仙庭!” 东王公夸夸其谈,撒谎的本事也是一流,脸不红心不跳。 他哪里有本事联系上鸿钧圣人,自从讲道结束,东王公就再也没见过鸿钧。 众仙闻言,心中稍安。 “此战之后,所有宝物,无论是战利品,还是仙庭所发宝物,皆归大家所有,无需再上交!”只听东王公继续道。 “此战胜利,便是仙庭打上妖庭,瓜分妖庭灵宝的时候,但若有谁敢临阵脱逃,就地格杀!” 东王公的这番话,既是激励,也是威慑。 与此同时,一股半步准圣威压从东王公身上释放。 众仙只觉威势浩瀚,纷纷点头,一时间士气大振。 此战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保全自身。 而三仙岛外,帝俊站在大阵前,目光冷峻。 第170章 抽取东海水脉 帝俊并未急于进攻,先天大阵虽然强大,但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只要时间一长,仙庭自己就会支撑不住,大阵自然会衰弱。 “太一、伏羲、鲲鹏,你们三人率领大军,轮流攻击大阵,消耗其灵力。” 帝俊沉声下令。 “本皇倒要看看,东王公能撑到几时!” 太一、伏羲、鲲鹏三人领命,各自率领一支妖族大军,轮番攻击仙庭大阵。 每一次攻击,大阵都会微微颤动,灵力也在逐渐消耗。 东王公站在大阵之内,感受到大阵的灵力正在迅速流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若是再这样下去,大阵迟早会被攻破。 “传令下去,由大罗金仙带队,分批次轮流为大阵注入灵力,务必撑到道祖前来救援!” 东王公咬牙下令。 众仙闻言,纷纷行动起来。 大罗金仙带着一众金仙,轮流为大阵注入灵力,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中。 东王公望着远处不断攻击的妖族大军,心中暗自盘算。 此战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若是大阵被破,仙庭必将陷入苦战。 而他,必须在这最后的时刻,找到一线生机。 “帝俊,汝以为凭借这些手段,就能攻破我仙庭大阵?” 东王公冷笑一声,声音透过大阵,传到了帝俊耳中。 帝俊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隐隐感觉到,东王公似乎还有后手。 就在此时,仙庭大阵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整个大阵的灵力瞬间暴涨,仿佛恢复了巅峰状态。 帝俊见状,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东王公,汝竟敢抽取东海水脉中的灵气,强行维持大阵!” 帝俊一脸惊疑,暗道东王公不知死活。 东海众多生灵,这因果可结大了。 东王公冷笑不语,心中却是暗自咬牙。 抽取东海水脉之中的灵气,虽能暂时维持大阵,但代价极大。 此战之后,东海的灵气浓度必然会大幅下跌。 势必会影响此地生存的海族,因灵气下跌,还不知会造下多少杀孽。 而仙庭的气运,势必被这些因果拖累,气运大损。 可为了保住仙庭,东王公已别无选择。 晚一点,总归可以了却因果,修复水脉。 若是现在仙庭就完蛋,那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帝俊,今日之战,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东王公的声音透过大阵,传到了帝俊耳中,带着一丝决然。 帝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当即改变策略,直接让众妖施展全力,不必留手。 毕竟,东海水脉被抽走。 这因果也有一部分,要算在他帝俊和妖庭的头上。 务必尽快拿下东王公,以防节外生枝,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东王公抽取东海水脉,导致东海灵气骤然下跌时。 这一举动,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浩瀚无垠的东海深处,无尽汪洋下方。 海水在无尽的黑暗中静静流淌,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四周只有幽深寂静,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下一刻,海底变故突生。 无尽黑暗之中,忽然出现一座璀璨夺目的宫殿,上书三个大字——水晶宫。 第171章 东海水晶宫,龙王敖尊 一个已经消失在洪荒的族群,上一个量劫的主角——龙族。 忽然有了动静。 东海!水晶宫! 整个水晶宫的四壁,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顶部,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内燃烧着万载不熄的龙鲸脂膏。 不仅散发出温暖明亮的光芒,还有淡淡沁人的香味散出。 整个地面光滑如镜,全部由先天碧玉石铺就。 玉石下还隐约可见游动的鱼群,爬行的虾蟹,好一幅仙家盛景。 在宫殿两侧,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龙柱,每根龙柱上都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雕像。 只见十二条巨龙神态不一,各行其事,又似乎在吞吐天地灵气。 龙柱之间,摆放着数张由深海玄玉打造的案几,案几上摆放着各种珍稀的灵果和美酒。 在水晶宫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水晶龙椅。 龙椅通体由晶莹剔透的深海冰晶,雕琢而成,其两侧各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盘旋而上。 龙椅下方,是一片由万年紫珊瑚铺就的台阶。 珊瑚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映照得整个龙王殿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整个洪荒世界,论洞府的奢华程度,只怕都比不上水晶宫的富丽堂皇。 “龙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妙啊!” 原本静谧的氛围被打破,只听巡海夜叉急匆匆地闯入水晶宫大殿,声音颤抖地禀报道。 “陛下,东海部分水脉被大神通者强行抽取,导致灵气骤然降低,那附近海域的生灵已经开始受到影响!” 此刻,水晶宫的大殿内,龙王宝座上,正端坐一道人影。 此人龙首人身,头顶一对峥嵘龙角,角上缠绕着淡淡的金色龙气。 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龙袍,袍上绣着无数条游动的金龙,隐隐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分明就是一件灵宝。 其腰间束着一条金色龙纹腰带,腰带上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东海之主”四个小字。 又是两件后天灵宝,这一身行头,无不彰显着此人的身份,尊贵无比。 他正是如今东海龙宫,水晶宫之主——敖尊。 东海龙王敖尊正盘踞在龙椅上,此刻猛然睁眼。 龙目深邃如海,瞳孔中闪过一丝怒意。 下一刻,龙威弥漫整个大殿,令殿内的虾兵蟹将无不低头屏息。 “何人如此大胆?也不怕因果报应。”敖尊怒道。 龙爪一挥,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便出现在掌心,正是龙族镇族灵宝之一——四海珠。 四海珠,由四海之力凝聚而成。 一共四颗,象征着龙族对四海的掌控权,由四海龙王执掌。 它不仅能够调动四海之力,还能洞察东海之内的一切。 敖尊手中的这颗四海珠,乃是东海之力凝聚而成。 或者,也可以称呼为——东海明珠,更加合适。 敖尊龙爪轻点,东海明珠上立刻泛起阵阵波纹。 光滑的珠面上,开始浮现出东海之上的景象。 只见三仙岛附近的海域,灵气如同被抽干的河流,迅速枯竭。 第172章 龙子敖广,封锁水脉 而仙庭的先天大阵,却因灵气的注入,而光芒大盛。 显然东王公为了维持大阵,不惜抽取东海水脉,强行续命。 “东王公!汝竟敢如此放肆!” 敖尊怒喝一声,龙爪猛然握紧,直接捏碎了龙椅上的一颗夜明珠。 东海明珠上的景象也随之放大数倍,投射在水晶宫内。 整个水晶宫中,龙族长老等臣子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露出愤慨之色。 “父王,东王公此举,无异于在吾龙族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若不加以制止,世人效仿,我龙族威严何在?” 一眉宇清秀的青年男子,脸庞略显稚嫩,看向敖尊愤懑道。 敖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何尝不想立刻出手教训东王公,但仙庭势大。 东王公更是半步准圣的存在,而他敖尊虽为大罗金仙,却也无法与之抗衡。 更何况,龙族自从退出洪荒大陆后,便一直低调行事,不愿再卷入纷争。 而且自从东王公在东海立下仙庭,敖尊未免龙族无端招惹祸端。 早就下令龙族弟子,不得前往三仙岛所在百万里海域,就是为了降低存在感。 没想到东王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可惜仙庭势力强横。 敖尊也只有大罗金仙,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当然,若是请族内老祖,自然可以解决东王公。 可那样必然为洪荒大能所忌惮,这是龙族的底牌。 目前,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而且,当年那场劫数,老祖虽然没死,也身受重伤。 至今还在闭关,只怕他老人家也不会为了此等小事出手。 哎!自从退出洪荒大陆,这龙族的日子过的愈发憋屈了。 敖尊无奈的叹了口气。 “吾儿,此事说的简单,光是东王公一个人,便可干翻整个龙族,汝可曾想过龙族的下场。” 敖尊摇了摇头,若非当年龙族争霸洪荒,导致因果加身,天道限制。 从此,龙族一胎几乎只能繁衍一个龙宝,血脉单薄,资质也受到了限制。 否则,龙族也不至于坐拥四海,还过得如此小心。 成天还要看别人脸色行事。 “广儿,汝还是太年轻,日后行事要多思考,不可意气用事。” 敖尊耐心的教导着敖广,一边告诫道:“汝是东海这一代,唯一一个五爪金龙。” “日后是要继承父王位置的龙子,切记忍字当头,一切都要以龙族传承为先。” 敖广虽然觉得父王说的有道理,可心里就是气不过。 “传令下去,立刻启动封灵大阵,封锁三仙岛附近的灵气流动!” 敖尊似乎也累了,对着虾兵蟹将下令道。 “绝不能让东海的灵气被东王公肆意抽取!” “是!” 下方虾兵蟹将齐声应诺,迅速行动起来。 若是不封锁水脉,东海其他地方的灵气,会自动流往三仙岛附近,补齐缺失的灵气。 最终只会导致整个东海灵气被分摊,那是敖尊绝不允许发生的。 很快,东海深处,水晶宫周围。 一道道古老的符文亮起,通过水脉节点,迅速将东海水脉全部锁定。 第173章 龙族出手,借刀杀人 随着龙族的动作,整个封灵大阵彻底被激活。 东海所有水脉被封,灵气流动也被强行封锁。 三仙岛附近的灵气,再也无法得到补充,灵气浓度迅速下跌。 与此同时,敖尊再次下令。 “所有海族生灵,立刻远离三仙岛百万海里!此地即将爆发大战,列为禁地,不得靠近!” 龙王的命令迅速传遍东海,无数海族生灵纷纷撤离。 虾兵蟹将、鱼精水怪,甚至是一些修为低微的其他修士都得到了消息,迅速远离三仙岛。 龙族虽不再是天地主角,但在东海之中,依旧是无可争议的霸主。 海族生灵无人敢违抗龙王的命令,也不会违抗,纷纷撤离。 别看龙族跌落天地主角,可这实力在四海,那依旧是顶级的。 龙族即便落魄,手里也有不少好东西。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是有的,只是藏拙了几分,就只有龙族自己知道了。 否则,早就被人吃得一干二净。 很快,三仙岛附近百万海里的海域,变得一片死寂,再无一个活物。 只有仙庭的先天大阵依旧在运转,但灵气的枯竭,让大阵的光芒逐渐黯淡。 就在封灵大阵启动之后,帝俊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原本以为东王公抽取东海水脉,东海龙族会坐视不理。 没想到东海龙族竟然直接掐断了灵气供应,整个三仙岛的灵气只出不进,被彻底封锁。 不得不说,龙族的气魄和胆识,超出了帝俊的意料。 如今看来,龙族并不是傻子。 这龙王显然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借助本皇的手,除掉仙庭。 不愧是上古三族,帝俊心中暗暗赞叹。 而龙族却也因此,进入了帝俊的法眼。 “哈哈,东王公,汝这是自寻死路!天要亡汝啊!” 帝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妖庭众妖听令,不必再留手!东王公已是强弩之末,速速攻破大阵,拿下仙庭!” 帝俊一声令下,妖族大军开始发动猛攻。 东王公看着水脉消失,周遭灵气逐渐消耗殆尽,气的脸色潮红。 “龙族该死!”东王公咬牙切齿。 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龙族,竟然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早知道当初建立仙庭,就应该直接收服龙族,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变故。 东王公悔恨交加,可惜为时晚矣。 水晶宫内,敖尊看着东海明珠上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东王公此举已经彻底得罪了东海龙族,但龙族目前还不能轻易出手。 只能借助妖庭的力量,除掉东王公。 “陛下,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东王公和帝俊在东海之上肆意妄为吗?” 一位龙族将领忍不住问道。 敖尊摇了摇头,沉声道:“龙族已非昔日的天地主角,吾观洪荒大势在妖族,吾等不宜轻易卷入。” “东王公抽取东海水脉,虽是大过,但此战之后,他必败无疑。” “届时,吾龙族再与他清算不迟。” 龙族将领闻言,纷纷点头。 第174章 仙妖大战,意外坠海 龙族虽已没落,但底蕴犹在。 龙族一众臣子相信,只要时机成熟,龙族必将重振声威。 而敖尊之所以不怕东王公报复,那是他看出来了。 帝俊身为妖皇,想要统摄洪荒,就绝不会让东王公活着。 否则,敖尊还真的得仔细考量一下,如何处理此事。 只是东王公这个麻烦解除了,敖尊还是一副愁眉不解的神色。 送走一尊大神,就怕又来一个更狠的。 不错,敖尊担心,龙族此次出手又被帝俊给盯上。 唉!一族皇者,不好当啊。 就在敖尊为龙族未来焦虑时,东海上的大战已经彻底爆发。 随着灵气的枯竭,仙庭的先天大阵,在帝俊率领的妖族大军攻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被妖族大军攻破。 在大阵破裂的瞬间,三仙岛如同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狂暴的灵气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整个三仙岛都在剧烈震颤,仙庭的防御大阵虽然坚固,但在妖庭众人的全力一击下,终究碎了。 阵破的刹那,妖族大军如洪水般涌入,喊杀声震天动地,仙庭的仙兵仙将们顿时陷入乱战。 帝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冲东王公而来,手中握着一柄金色长剑,也是一件先天灵宝。 剑锋所指,天地为之变色。 “仙庭众仙听令!此战只许胜,不许败,随本帝杀!” 东王公冷哼一声,手中龙头拐杖猛然一挥,不甘示弱是迎向帝俊。 两人瞬间交手,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整片海域浪花滔天。 无数岛屿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仙庭的大罗金仙们也与妖族的大罗修士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妖庭共有八尊大罗金仙,大罗巅峰两个半,至于那半个自然是鲲鹏。 鲲鹏的伤势,虽未完全恢复,但在妖庭气运加持下,以及妖庭宝物治疗下,实力也能达到大罗后期。 剩下五个大罗分别是一个大罗中期,四个大罗初期。 而仙庭十三位大罗,其中两个大罗后期,五个大罗中期,六个大罗初期。 基本上太一、伏羲则是二打一,分别对上了仙庭的一位大罗后期、一个大罗中期。 还有一个大罗中期,随机偷袭骚扰太一和伏羲。 鲲鹏对上一个大罗中期,两个大罗初期。 刚好,双方各自还有一个大罗中期,和四个大罗初期。 这个直接就是五比五团战了。 双方战斗初期,勉强算是势均力敌,战斗激烈异常。 然而,众人以为战斗会持续到一方杀光另一方时,场中异变突起。 “啊!”只听赤脚大仙一声痛呼。 这位平日里,以忠厚老实着称的赤脚大仙,竟然被妖庭的一位大罗金仙打中。 口吐鲜血,气息萎靡,身形如断线风筝般,直挺挺的坠入东海,生死不知。 这一幕让那妖庭的大罗金仙看的目瞪口呆,什么时候大罗金仙这么不经打了。 随着赤脚大仙“意外”坠海,不仅让仙庭众仙震惊,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175章 帝俊后手,内鬼作祟 随着赤脚大仙的出事,也让那些本就心存忐忑的仙兵仙将们,开始动摇了信念。 整个仙庭的士气,直接走下坡路。 这也就意味着,平衡被打破! 妖庭多出一尊大罗金仙,四打三,胜利的天秤已经开始向妖庭一方倾斜。 “赤脚大仙……竟然败了?” 一名仙庭的太乙金仙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法宝都差点掉落。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仙庭大势已去,吾等何必再为仙帝卖命?赶紧逃吧!” 另一名太乙金仙突然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慌和绝望。 他的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仙庭众仙心中的恐惧之火。 说话的这名太乙金仙,正是妖庭安插在仙庭的另一个细作。 是除了白泽外,实力最强的一位。 他早已等待多时,眼见赤脚大仙“败退”,立刻抓住机会,开始鼓动人心。 “仙庭必灭!大家快逃啊!” 细作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把利刃,直插仙庭众仙的心底。 随着细作不断出声蛊惑,越来越多的仙兵仙将,信念开始动摇。 原本勉强维持的战线,瞬间崩溃,仙庭的士气立刻跌入谷底,军心瓦解。 就在仙庭众仙陷入混乱之际,忽然,一道令仙庭众仙都十分熟悉的声音,在众仙耳畔响起。 “诸位仙友!吾乃仙庭前军师白泽,今东王公失德在前,诬陷臣子,窃取仙庭宝物在后。” 白泽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其实,他这话说的还真没问题。 白泽确实从未盗窃过仙庭宝物,只是东王公为了掩饰,并安定人心说的谎话。 若是直接告诉众仙,白泽就是卧底,而且还是混的很好。 你叫众仙是何想法。 岂不是在说东王公识人不明,为了面子,也为了仙庭稳定,自然得修饰一下。 “吾白泽,今日正式退出仙庭,加入妖庭!” 白泽神色激动,对着在场的众仙,运转法力劝道。 声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诸位仙友,快快投降吧,妖皇仁慈,降者不杀!” “白泽……他、他竟然叛变了!” 仙庭众仙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曾经的仙庭军师。 身份高贵,是众仙仰望的存在。 可惜,仙帝的一句话,彻底将白泽打入了深渊。 众仙以为白泽将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时,现实给众仙狠狠的上了一课。 他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加入了妖庭,身份转变之快,叫众仙难以接受。 白泽的叛变,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仙庭众仙的最后一丝希望。 “白泽!汝这叛徒!” 东王公见局势失控,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斩杀白泽,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帝俊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每当东王公试图脱离战斗,去追杀白泽时,帝俊都会以凌厉的攻势将他逼回,根本无法脱身。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天地间的能量波动也愈发狂暴。 而白泽的诛心之言,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撕裂了仙庭的军心。 第176章 战局明朗,死战到底 仙兵仙将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法宝,四散逃窜。 甚至连一些大罗金仙也开始动摇,眼中闪过一丝退意。 帝俊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实上,赤脚大仙的落败后,他便察觉出端倪,不过并未点破。 目的自然是顺水推舟,任由仙庭的士气崩溃。 如今白泽的叛变,更是让仙庭的败局彻底无法挽回。 “众妖听令,仙庭必灭,降者不杀!” 帝俊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九天寒霜。 他趁着东王公走神,一道炽烈的火光划破长空,直接将一名试图逃跑的仙庭大罗金仙打成重伤。 妖庭众将士闻言,直接开始动手。 凡是不投降的,立刻展开疯狂的追杀。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斗,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仙庭的大罗金仙,本身就是东王公许以重利而来。 自然不会为了仙庭,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能修炼到大罗金仙,没有一个是傻子。 没看到仙庭中,最受仙帝器重的军师,都投靠了妖庭。 有了前车之鉴,大家改换门庭,也不觉得丢人。 而且仙庭的大罗金仙,除去赤脚大仙坠海,生死不知。 其他的十二大罗金仙,已经被干掉两个。 再不投降,也不用投降了,吓得众位大罗纷纷收手。 整个仙庭的防线,全面崩溃,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仙兵仙将四散逃窜,却无一能逃出妖庭的包围圈。 赤脚大仙的落败,以及细作的鼓动,白泽的叛变,如同一把把利刃,彻底断了仙庭的未来。 此刻,仙庭大殿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整个海面,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东王公一人。 “东王公,汝已无路可逃,乖乖投降,本皇尚可饶汝一命!” 帝俊冷笑一声,手中的金色长剑猛然斩下。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直逼东王公的咽喉。 这可是一件先天灵宝,东王公脸色一变,不敢硬抗,急忙挥动龙头拐杖抵挡。 然而,帝俊的攻势太过凌厉,他虽勉强挡下这一击。 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东王公心中悲愤交加,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心气已失,此战再无胜算,但身为仙庭之主,哪怕死也绝不投降。 帝俊此话,无非是在麻痹他、羞辱他。 “呵呵,放过本帝,汝觉得本帝会信吗?”东王公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他若是当真了,只怕会被帝俊嗤笑到无量量劫吧。 此刻,东王公面容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燃烧着不甘与愤怒。 整个人衣衫褴褛,原本华贵的帝王仙袍,已在大战中撕裂,身上皆是血渍。 头顶的琉璃冕冠也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凌乱的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飞舞,狼狈不堪。 “帝俊,汝这逆贼!胆敢覆灭仙庭,道祖绝不会坐视不理!” 东王公咬牙怒吼,他试图以鸿钧道祖的名号,震慑帝俊。 他的双手紧握龙头拐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似乎要将拐杖给捏碎。 第177章 自爆失败,仙帝陨落 然而,帝俊却毫不在意,冷笑道:“道祖若真有心护你,又岂会坐视仙庭覆灭?” “东王公,汝已失德,道祖也不会庇护汝,还是投降吧!” 话音未落,帝俊手中的金色长剑再次斩下,剑光如虹,直逼东王公的眉心。 东王公拼尽全力抵挡,终究无法完全挡下这一击。 剑光穿透他的防御,直接斩在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东王公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手中的龙头拐杖也脱手飞出。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咳咳,帝俊!汝,休想……,本帝身为仙庭仙帝,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战斗中,绝不会向汝跪地求饶。” 东王公身形萧瑟,语气带着无尽的决然和死志:“不过,本帝死也要拉汝陪葬!哈哈哈哈!” 帝俊尚未有动作,鲲鹏似乎有了应激反应,立刻闪身暴退。 在场众人,只有他曾经直面自爆。 自然知道一个大罗金仙自爆的威力,没有谁比他更有经验了。 尤其还是一个半步准圣,那自爆的威力不敢想象。 鲲鹏现在已经有心理阴影。 一瞧见东王公有自爆的迹象,也不管是真是假,丢下众人,直接闪人。 鲲鹏刚有动作,东王公便催动了体内全部法力,周身气息迅速攀升。 然而,帝俊却早有准备。 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临阵脱逃的鲲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咚!” 只见太一猛的敲响混沌钟,钟声悠扬,时空震荡。 瞬间凝固了周围的一切。 东王公的自爆被硬生生打断,周身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一身气息瞬间跌落。 “东王公,汝以为本皇会重蹈红云的覆辙吗?” 帝俊口中说道,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太一只是大罗巅峰,以混沌钟定住东王公这个半步准圣,还是有些吃力。 即便东王公受伤,也只能定住他两个呼吸。 但这就足够了,高手对决,哪怕是一瞬,都有可能影响胜负。 东王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感受到力量被彻底压制,甚至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俊手中那金色的剑尖,缓缓刺向自己的眉心,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不……本帝不甘心!帝俊,本帝诅咒汝,不得好死......” 东王公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愤,却没有求饶,只有诅咒。 “噗嗤——” 剑尖刺入眉心的瞬间,东王公的身体猛然一颤,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东王公的咒骂,尚未结束,他的神魂便开始崩溃。 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仙庭之主,就此陨落。 一个时代也随之落幕。 帝俊见此,堵在心中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 随即,看向地上的龙头拐杖。 此物乃是道祖所赐,如今东王公身死,这龙头拐杖又该如何处理。 是留下,还是...... 不等帝俊犯愁,就在东王公身死的瞬间。 那柄躺在海面上的龙头拐杖,忽然发出一声龙吟。 随即破空而去,瞬间消失在东海之上。 即便是有山河社稷图和河图洛书封锁,也依旧无法阻拦龙头拐杖。 帝俊见状,瞳孔一缩。 第178章 气运加身,突破准圣 看着遁走的龙头拐杖,在洪荒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鸿钧道祖。 “道祖……” 帝俊低声喃喃,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畏。 他立刻带领众妖跪伏在地,面向龙头拐杖消失的方向,高声道: “道祖在上,今东王公德行有失,弟子帝俊越俎代庖,将其诛杀,还请道祖降罪。” 然而,天地间一片寂静,鸿钧并未给出任何回应。 帝俊想了想,又硬着头皮道:“道祖,众仙不可一日无主,帝俊愿代东王公统领洪荒众妖仙,以赎其罪!” 等了许久,就在帝俊以为道祖不会同意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准!”天边传来鸿钧口谕。 只有一个字,可对于帝俊来说,如同一颗定心丸。 随着鸿钧道祖一声“准”字落下,东海之上,原本因大战而混乱不堪的灵气,此刻竟逐渐平息下来。 而妖庭的气运,也再次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洪荒的无尽虚空,一条浩瀚无垠的气运长河,横贯天地。 此刻,气运长河中,属于仙庭的气运正在急速衰退,如同雪崩般,迅速瓦解。 与之相对的,代表着妖族气运的三足金乌。 猛然张开鸟嘴,如鲸吞吸水,开始疯狂吞噬仙庭的气运。 仙庭的气运,在金乌一口一口的吞噬,最终化为虚无。 而三足金乌的身躯则不断膨胀,金色的羽毛散发着无穷气运之火,眸子中透出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随着仙庭气运的彻底消散,妖族的气运全部化为一只金乌,体型也比之前庞大了数倍。 只见金乌拍打着气运长河,发出声声啼鸣。 随即从金乌口中吐出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出气运长河。 东海之上,这虚无的金光如同瀑布般从天而降,瞬间将帝俊笼罩其中。 帝俊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加持。 周身气息开始急速攀升,原本半步准圣的境界。 在这一刻竟然突破了最后的桎梏,直接迈入了准圣之境! “这是……准圣!” 帝俊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狂喜。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举手投足间便能撼动天地。 此刻,帝俊成为了鸿钧讲道之后,第一个突破到准圣境界的存在! 帝俊的突破,不仅意味着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更象征着妖族大兴之势,已不可阻挡。 “奇怪!气运长河怎么又有异常。” 常寿刚定下帝俊成婚的礼物,就察觉到气运长河的异动。 随着心神沉入气运长河,代表着常寿的气运,慢慢汇聚形成一棵寿桃树。 这便是常寿的气运显化之物。 通过气运寿桃树,常寿便看到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在气运长河上空翱翔。 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准圣威压?妖庭有人成准圣了?” 常寿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连忙探查仙庭的气运。 可惜,整个气运长河中,代表仙庭的气运之物已经消失。 “仙庭这就被帝俊灭了?” 常寿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帝俊的动作,如此干脆利落。 第179章 通天的气运在流失 常寿只是炼化太阳真火的时间,帝俊就带人把仙庭灭了。 不愧是这一量劫的气运之子。 可惜,帝俊刚成准圣,这威压比不上太阳星的扶桑树,常寿心中感叹道。 瞧着整个气运长河,都被三足金乌搅动的风生水起,巨浪滔天。 那代表常寿气运的寿桃树,和那巨大的三足金乌相比,就显得有些娇小。 在面对气运长河之中的风暴时,如同一叶孤舟,随波起伏。 虽然看起来有些风雨飘摇,似乎一个浪头就会被掀翻。 可常寿心中却波澜不惊,有先天灵宝镇压气运,自然不怕。 只见在气运寿桃树下方,一张灵光闪烁的画卷虚影,缓缓展开,正是千里江山图。 图中山川河流栩栩如生,自成一方天地,稳稳托住了寿桃树的根基。 而在寿桃树的顶端,又一口古朴的虚幻宝鼎,倒扣而下。 鼎身散发着淡淡的玄光,正是乾坤鼎。 乾坤鼎将寿桃树牢牢护持,任凭气运长河中的风暴如何肆虐,气运不曾流失一点。 寿桃树始终稳如泰山,丝毫不受气运长河动荡的影响。 “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巍然不动。” 常寿的神识注视着气运长河中的景象,心情稳如老狗。 他的气运有乾坤鼎和千里江山图双重镇压,早已稳如磐石。 即便三足金乌掀起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撼动分毫。 这就是有灵宝镇压气运的好处。 而气运长河的剧变,不仅惊动了常寿,也引来了其他洪荒大能的关注。 只见气运长河中,一道道气运显化之物接连浮现。 每一件都代表着一位洪荒顶尖强者的气运。 一时间,气运长河上空,热闹非凡。 只见一根古朴的拐杖,杖身缠绕着淡淡的紫气,率先破开气运长河。 正是太清老子的气运显化之物。 紧接着,一柄白玉如意和一柄青萍剑破水而出,分别代表着元始和通天的气运。 常寿的神识在气运长河中游走,目光扫过那些显化而出的气运之物,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尤其是三清气运显化之物,上面皆带着淡淡的紫气。 常寿虽不明白那紫气是何物,可转头看到另外两人。 他立刻就明白,为啥有几人的气运带着紫气。 只见代表着接引的一朵金色莲花上,托着一节枝杈,正是准提二人的气运显化之物。 其上也有紫气凝绕,与三清气运显化之物遥相呼应。 常寿明白,这紫气应该就是鸿蒙紫气了。 只有他们这些未来的圣人,气运上才带着紫气,其他人都没有。 只是让常寿惊疑的是,通天的气运竟然会受到气运长河的影响。 他仔细观察,便发现那属于通天青萍剑的气运虽然磅礴,却缺乏一种稳固的力量。 仿佛无根之萍,随风飘荡。 每每气运长河震动,青萍剑上都有气运析出,重新汇流到气运长河中。 “通天的气运,竟然在流失……”常寿心中暗自思忖。 这种流失的速度虽然微不足道,但对于一位未来的圣人而言,终究是一种隐患。 第180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要知道,此刻三清尚未分家。 通天还是能沾老子的光,有玄黄玲珑塔在,三清一体,也能镇压一部分气运。 这气运之力也不至于快速流失,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气运往外跑。 可见,日后若是三清分家,只怕通天气运流失的速度,只会比现在更快。 反观老子的拐杖和元始的白玉如意,却稳如泰山,气运丝毫不泄。 老子的拐杖顶端,悬浮着一座小巧玲珑的虚幻宝塔,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塔的投影。 塔身散发着淡淡的玄黄之气,能够镇压一切动荡。 而在拐杖下方,一张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交织,将老子的气运牢牢锁住,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而元始的白玉如意上方,则悬浮着一面混沌幡。 只见幡面轻轻摇曳,每一次挥动,都会将元始逸散的气运,重新收摄回来。 确保元始的气运,始终处于圆满状态。 “老子有太极图和天地玄黄玲珑塔双重镇压,元始也有混沌幡护持,唯独通天……” 常寿心中叹息,通天虽然实力强悍,但却缺少一件能够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 那青萍剑四周虽然有诛仙四剑护持,却终究只是杀伐之器,无法像太极图或混沌幡那样稳固气运。 对于寻常大神通者,有先天灵宝护身,也勉强可以镇压大部分气运。 但是通天的圣人大教,想要镇压气运,非得是本身能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才有用。 “若是老子愿意将太极图或天地玄黄玲珑塔借给通天一件,或许三清日后也不至于分家……”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常寿心中感叹。 三清现在虽未分家,但从气运长河中的景象,常寿已能窥见一二。 随着常寿的观察,那青萍剑都四周,似乎有一幅残缺不全的阵图,若隐若现。 “这是?......这该不会是通天日后的万仙阵吧?” 常寿瞧着那残缺的阵图,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通天也察觉出了弊端,这阵图估计就是日后万仙阵的雏形。 可惜,距离完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青萍剑似乎是察觉到了常寿的目光,只见剑身微微一颤。 随即调转方向,对着常寿发出一阵轻颤。 剑尖轻轻一点,似乎在向他打招呼。 虽然通天教主并未开口,但常寿却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剑意,带着一丝洒脱与不羁。 常寿微微一笑,不敢怠慢,神识轻轻一动。 只见气运寿桃树的枝叶微微弯曲,算是见礼了。 倒不是常寿不能神识传音,而是一旦神识传音给通天,必然也要和老子元始打招呼。 若是不打招呼,肯定会说他常寿不知礼数。 可打招呼,元始未必会搭理他,说不准还得嘲讽两句。 他又何苦来哉,不是自讨没趣,所以也就啥话都不说了,只当没瞧见。 “通天性格豪爽,不拘小节,但气运之事关乎根本,他若不及早解决,日后必成大患。”常寿心中喃喃自语。 当然,常寿也清楚,他虽有心提醒,却无法直接插手三清之事。 第181章 兔死狐悲,王母心思 毕竟,三清之间的关系,外人不好置喙。 更何况,老子和元始的气运稳固,未必愿意将灵宝借给通天。 他若开口,岂不是平白得罪人。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常寿心中感慨,不再多想,却见眼前一株果树从气运长河中浮现。 果树上挂满了形如婴儿的果实,却是镇元子气运显化的人参果树。 果树上散发着浓郁的土之气息,树顶上一本地书,上下沉浮,垂落无穷地气,庇护着人参果树。 常寿也不拘谨,神识传音,镇元子打了个招呼。 镇元子的神念传来,带着一丝迫切,询问道:“南极道友,不知红云情况如何?” 常寿一猜就知道,镇元子势必会问他红云的情况,直接开口道:“一切正常,镇元道兄放心。” 听到常寿的保证,镇元子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如今,妖族气运大涨,洪荒的天,怕是要变了。”镇元子一脸感慨。 “是啊,局势变化,吾等还需静观其变,顺势而为才是。”常寿点头回应。 “吾观镇元道兄修为,只怕已经半步准圣。” “妖庭虽强,但还不至于威胁到道兄,真是羡煞贫道了。”常寿笑道。 此刻,常寿已经看出,镇元子已经是半步准圣强者,随时都有可能踏出最后一步。 不仅是镇元子,便是三清接引等人,也都到了半步准圣的境地,叫常寿无奈啊。 紧追慢赶,终究差上一点。 常寿和镇元子闲聊了几句,又和骊山老姆打了个招呼,方才退出气运长河。 西昆仑! 在东王公身死道消的瞬间,西王母便心有感应。 此刻,透过气运长河,西王母目光如冰,死死盯着上方那轮耀眼的三足金乌。 “帝俊……” 西王母低声呢喃,声音冷冽如霜,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 想起那个曾经与她并肩而立,虽志向不同,却始终未曾真正为敌的老友。 如今,他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想到此处,西王母的眸子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东王公虽与她理念不合,但终究是多年的故交。 甚至在某些时刻,他们也曾彼此扶持。 可如今,却死在了帝俊的手中,死得如此轻易,如此无声无息。 那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无力回天的感觉,叫西王母无法言述。 “东王公,汝终究还是太过自负了。” 西王母低声叹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曾劝过东王公,不要醉心权力,可他却不听。 一心想要一统洪荒,与妖庭争锋。 自以为得了道祖亲封,便肆意妄为,却未曾料到,会落得如此下场。 西王母虽有心报仇,可惜心余而力不足。 妖庭势大,帝俊更是如日中天,她若贸然出手,只会步东王公的后尘。 “吾虽不能直接打上妖庭,但暗地里动些手脚,却未尝不可。” 西王母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虽醉心修行,却不代表好欺负。 “帝俊,可莫要给吾找到机会。”西王母低声冷笑。 第182章 战争残酷,血肉大补 此刻,西王母已经决定。 只要找到机会,即便不能替东王公报仇,也得给妖庭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这样才能出了她心中那口恶气。 随即,西王母不再关注妖庭的动静,身影渐渐隐没在气运长河的深处。 而那一闪而逝的气息,无不表明,西王母也到了半步准圣。 由此可见,洪荒距离准圣大爆发已经不远了。 随着一众大能的离去,气运长河再次恢复了平静。 常寿意识回归本体,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虽然知道仙庭已经覆灭,可终究没有亲眼见到。 好奇之下,常寿对着镜花水月石一抹,很快东海的情况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次常寿放机灵了,并没有直接偷窥帝俊。 一个准圣,哪怕是刚突破的,常寿也不会主动去招惹。 常寿的目光透过镜花水月石,落在东海。 东海之上,三仙岛方圆百万里海域,早已不复往日的碧波荡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 海水被鲜血染得犹如小号的血海。 海风呼啸而过,带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海面,久久不散,令人作呕。 眼前的景象,即便常寿已经大罗金仙,也不禁心头一颤,眉头深深皱起。 只见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缺不全的尸身,堆的都成小山了。 妖兵与仙兵的尸身混杂在一起,豺狼虎豹,各个种族,应有尽有。 不是缺了头颅,就是断了四肢,甚至有些尸体被撕裂成数块。 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真身。 无数残肢断臂随波逐流,海面上,偶尔还能看到几具全尸。 可惜面容扭曲,脸上充满了恐惧的神色。 在大战的边缘地带,随着大战停息,竟然有水族的鱼虾被那浓郁的血腥味所吸引。 正在悄无声息的吞噬这些妖兵仙将的血肉。 这些都是东海最低级,毫无智慧的水族,只会凭借本能行事。 面对这些充满灵气血肉的诱惑,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大补之物。 此刻,有不少鱼虾,在吞噬了太乙金仙的血肉后,纷纷诞生出了灵智。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可谓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常寿目光停留在镜花水月石上,视线扫过战场。 东海之上的惨烈景象,如同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片猩红的海域,堆积如山的残破尸身。 以及那些在血腥海水中,大肆吞食血肉的鱼虾,无一不让他心中震动。 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虽然是妖庭,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无数妖族将士与仙庭仙兵在这场大战中陨落,他们的生命如同尘埃般消散,最终只留下这片血海与残骸。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吗?” 常寿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虽然早已超脱生死,但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景象,带来的视觉冲击,依旧让常寿心中难以平静。 然而,就在常寿沉浸在这份震撼与感慨中时。 忽然,心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打破。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似乎体内的某枷锁正缓缓打开。 第183章 一鲸落万物生,常寿破境 “生死相依,轮回不息……” 常寿犹如醍醐灌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瞧着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残尸,虽然他们的生命已经终结,但其血肉却成为了其他生灵的养分。 那些原本毫无灵智的鱼虾,在吞噬了太乙金仙的血肉后,竟然开启了灵智,无异于新生。 “一鲸落,万物生,生死相依……原来如此。” 常寿低声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他忽然明白,生死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正如那些陨落的妖兵仙将,他们的死亡,却为其他生灵带来了新生。 生死轮回,天地大道,一切皆有定数。 这一刻,常寿的心境仿佛突破了某种桎梏。 原本停滞不前的心境,竟然在这一瞬间有了质的飞跃。 他的气息开始急速攀升,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玄光,与周遭融为一体。 “半步准圣!” 许久,常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境界,迈入半步准圣之境。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甚至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幸福来的好突然。”常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原本只是好奇东海战况,却没想到竟然因此心有所感,突破了境界。 这种机遇,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常寿收回目光,镜花水月石上的画面逐渐消散。 既然帝俊还没有返回妖庭,常寿倒也不急着赶去参加婚宴。 去早了,只怕帝俊还在东海收拾残局呢。 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差,稳固一下修为,晚点过去吧。 常寿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而随着帝俊的突破,整个妖庭的气运也水涨船高。 不仅仅是帝俊得到了气运加持,凡属于妖庭的众妖,皆有气运加持。 只是没有帝俊这般夸张罢了。 一时间,众妖纷纷欢呼雀跃。 太一、伏羲、鲲鹏等大罗金仙也感受到自身的气运有所提升,实力隐隐有所增长。 “恭贺兄长突破准圣,我妖族大兴之势已成!” 太一一脸激动,眼中满是崇敬。 伏羲也一脸欣喜,点头道:“如今,妖皇得道祖认可,又突破准圣,吾妖族必将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鲲鹏虽未言语,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 目前看来,选择加入妖庭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 因为鲲鹏在这股气运的加持下,已经隐隐摸到半步准圣的门槛。 要不了多久,便可真正踏入半步准圣。 可见这气运的重要。 此刻,帝俊站在三仙岛之上,周身绽放着炙热的太阳真火。 目光扫过下方的妖族大军,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三仙岛上空。 “今日之战,吾妖族大获全胜!” “东王公已死,仙庭覆灭,从今往后,在本皇的带领下,妖庭必然一统洪荒!” “妖皇英明!妖族大兴!” 一时间,众妖兴奋的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第184章 收刮资源,冥河分身 “众妖听令,速速收刮仙庭资源,一个不留!” 帝俊再次令下,妖族残存的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开始大肆搜刮仙庭的宝物与资源。 而东王公为迎娶常羲所准备的聘礼,此刻却成了帝俊的嫁衣。 无数的奇珍异宝、仙丹妙药被妖族大军一一收入囊中。 可惜,仙庭宝库早就被东王公取出,里面空空如也。 帝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虽然也损失了不少人手,但总体还在承受范围。 大罗金仙的战力反而还多了几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当然,多的几尊是仙庭投降来的,帝俊自然在第一时间,就让他们交出一缕真灵。 只有真灵上了招妖,帝俊才会放心接受他们。 至于不愿意的,那几个大罗金仙,直接就被帝俊送去见东王公了。 不仅是大罗金仙的真灵上了招妖幡,所有投降的妖兵,全都需要上交真灵。 不愿意,下场只有死。 在死了几个大罗金仙的情况下,无妖敢反对。 事实上,帝俊早在来仙庭前。 整个妖庭便被他清洗了一遍,凡是不愿意献出真灵的,通通被解决了。 此刻,除了女娲和帝俊太一三人,妖庭所属,真灵全都在招妖幡上。 这一战,妖族大获全胜,少不了招妖幡的作用。 而仙庭的覆灭,意味着妖庭将彻底崛起,成为洪荒的主宰。 “白泽,汝做的不错,待返回妖庭,本皇定然按功行赏。”帝俊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泽,淡淡说道。 白泽身躯笔直,恭敬的拱手道:“为妖皇效力,乃臣之本分。” “陛下,这尸身该如何处置?”白泽又道。 帝俊想了想,才道:“无论妖仙,其尸身都收拢了,好生安葬。” 如今,帝俊虽然胜了,但其中还有不少仙庭投降的仙兵仙将。 若是只收拢妖族尸身,将仙兵仙将的尸身留下,只怕会寒了归降者的心。 虽然有招妖幡克制,但妖心还是很重要的,妖心散了,那妖庭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全部收走,才能收拢人心,帝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白泽立即安排人手,加快速度收拢尸身。 此刻,大战平息,三仙岛海域的平静只是表象。 海面之下,一场悄无声息的“盛宴”正在上演。 在战场最中央,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 也是死得妖仙最多的地方,已经有不少大胆的水族聚集,纷纷抢夺并啃食那美味的新鲜血肉。 然而,在这些血水中,一滴毫不起眼的血珠正在缓缓游动。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若是常寿在,必然能猜出,这血珠的来历。 这滴血珠,正是冥河老祖炼化的血神子分身。 虽然只有玄仙境的实力,可这分身却和冥河老祖本尊无异。 早在仙妖大战爆发之初,冥河老祖便察觉到了这场大战的动静。 巧的是,冥河刚炼化成功第一枚血神子,仙妖大战便爆发了。 刚好可以拿这场大战,试验一番血神子的威能。 以冥河的精明,仙妖之战的开启,必然伴随着无尽的鲜血与死亡。 他冥河诞生于血海,血液对他来说可是滋补的圣品,尤其是大罗金仙的血液,更是美味。 第185章 冥河吃自助,封印三仙岛 而这能够提升实力,获取好处的绝佳机会,冥河自然不会放弃。 于是,冥河毫不犹豫的派出这血神子分身,悄悄潜入东海,埋伏在战场边缘。 随着大战的爆发,无数妖兵仙将的鲜血洒落海中,整片海域被染得猩红。 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如同一条贪婪的游鱼。 在血海中穿梭,疯狂地吸收着那些富含灵气的鲜血与血肉精华。 “哈哈哈,真是天助吾也!” 血海之上! 冥河老祖的本体,正在血海中狂笑不止。 随着血神子的分身不断吸收鲜血,冥河能清楚感受到,分身传来源源不断的能量,心中无比畅快。 这一刻,冥河也隐隐摸到了准圣的门槛。 这场大战,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自助盛宴”。 每一滴鲜血,都是他提升实力的养分。 畅快用餐的同时,唯一需要顾及的就只有帝俊等人。 然而,就在冥河沉浸在吸收鲜血的快感中时,帝俊突破准圣的威压,骤然降临,弥漫在三仙岛周围。 那股磅礴的力量让冥河心中一凛,立刻停下了血神子的动作,瞬间进入蛰伏状态。 若是被帝俊发现他的存在,这滴血神子分身恐怕难逃一劫。 “哼,帝俊竟然突破了。”冥河老祖冷哼一声。 帝俊的突破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保险起见,冥河立即让血神子分身迅速潜伏在海底,耐心等待妖庭众妖离开。 “陛下,不知这三仙岛该如何处理?”伏羲立在云头,看向帝俊问道。 帝俊闻言,低头打量起三仙岛。 仙庭的三座仙岛,虽然护岛大阵被攻破,可大战的主战场却在东海之上。 仙岛上虽一片狼藉,亭台楼阁尽数坍塌,灵草仙芝也被毁得七七八八。 整个三仙岛一片残垣断壁,好在根基还在。 日后只要好生打理,也不失为一处绝佳的道场。 帝俊自然不会放弃,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三仙岛暂且封禁,日后重新修整,作为妖庭在东海的别府行宫。” “伏羲、太一,随本皇一同封禁三仙岛!”帝俊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话音刚落,河图洛书便出现在帝俊手中。 无数玄奥的符文从中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环绕在三仙岛周围,开始修复岛上的先天大阵。 伏羲与太一闻言,立刻飞身而起,分别立于帝俊左右两侧 伏羲见帝俊修复先天大阵,他则运转先天八卦,不断推演、改进先天大阵。 太一则祭出了混沌钟,双手结印,轻轻一敲,混沌钟猛然一震, 钟声悠扬,化作无形的波纹,扩散至整个三仙岛。 钟声所过之处,镇压万古时空,先天大阵不断被改进。 只见三人合力,原本的先天大阵,开始恢复,最终被改造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封印大阵。 “封!” 帝俊一声低喝,双手猛然下压。 顿时,三仙岛从边缘开始,出现出一层璀璨的光幕。 光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往三仙岛中央蔓延,最终将三座仙岛彻底覆盖包裹。 第186章 送婚帖,血神子 随着光幕的闭合,封印便算完成。 三仙岛逐渐消失在东海海面,与外界彻底隔绝。 “此封印大阵,非准圣不可破。” 帝俊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妖庭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转头看向伏羲与太一,淡淡道:“待日后修整完毕,这三仙岛还可供妖族在东海练兵。” “陛下英明,三仙岛恢复后必然灵气充沛。”伏羲微微一笑,拱手道。 太一也点头附和:“有此宝地,我妖族大兴之势必将更上一层楼!” 随着战场清理的差不多了,帝俊忽然想起一事。 当初发婚帖时,似乎遗漏了上古三族。 可如今看来,龙族虽退出洪荒舞台,但底蕴依旧不差。 可见这些上古遗族不简单,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们。 “白泽,汝速去东海,将婚帖送至东海龙王手中。”帝俊转头对白泽命令道。 同时手中又递出三份婚帖,又道:“去完东海后,再去一趟不死火山。” “至于麒麟一族,能找到最好,不能便算。” 帝俊之所以对麒麟一族不抱希望,是因为三族大战时,麒麟族最惨。 那一战,打的连祖地都打没了。 最后为了消减因果,只能向天道立誓,成为天地瑞兽。 而龙族和凤族,一个真灵则永镇不死火山,一个真灵镇压四海归墟之地。 如此,三族才免了灭族之祸。 那麒麟族如今没了祖地,便是帝俊都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所以也没有强迫白泽。 白泽恭敬领命,立刻动身前往东海。 东海事闭,三仙岛的封禁完成,帝俊便带着妖族大军和战利品,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三仙岛。 只在三仙岛内留下了数百妖兵,以防万一。 随着妖庭大军的离去,整片海域再次恢复了平静。 随着帝俊的离开,整片海域的威压骤然消散。 那些原本被压制的水族鱼虾,立刻蜂拥而至,开始疯狂吞噬海水中残留的血肉精华。 然而,它们还未享受多久,海水的颜色便开始逐渐变淡,血腥味也随之消散。 “怎么回事?” 一些已经开启灵智的水族鱼虾,疑惑地停下动作。 它们却发现,血水中蕴含的血气正在迅速消失。 只见原本浓厚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不过数个呼吸,整片海域的海水彻底恢复如初。 原来,这一切都是冥河的血神子分身在暗中作妖。 随着帝俊的离开,冥河老祖再无顾忌,立刻催动血神子分身。 将整片海域中,海量的鲜血与血肉精华,全部吸收殆尽。 “老祖可真是洪荒大好人啊,瞧瞧你们打生打死,把东海海水都给污染了,不当人子啊!” 海面之上,一道血影闪过,随即化作一名身穿红衣的道人。 道人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正是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 “哈哈,真是鹬蚌相争,老祖得利,此行大丰收!” 冥河老祖在血海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第187章 被吓到的赤脚大仙 自从红云自爆,冥河受伤后,他便一直在血海苦修。 如今,他感受到血神子分身的实力,已经从玄仙境提升到了太乙金仙,心中无比畅快。 “没想到,一场大战竟然有如此收获!”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却没想到这场大战让他收获如此丰厚。 这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提升实力的捷径,通过吸收大战中的鲜血与血肉精华,快速提升血神子分身的实力。 “看来,日后要让洪荒乱起来才好。” 冥河老祖低声喃喃,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在海面上停留片刻,随即化作一道血光,直奔血海而去。 他需要将这次的收获带回血海,进一步炼化吸收,以提升本体的实力。 “可惜,东王公太不经打,若是在打一会,双方多杀几个大罗金仙,说不准能将分身提升到大罗金仙层次。” 冥河老祖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随即消失无踪。 随着冥河老祖的离开,三仙岛附近的海域终于恢复了平静。 海水重新变得清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许久,从东海海面,又有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一双熟悉的大脚,踩踏在海面,浑身湿漉漉的,正是故意被打伤的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望着冥河离去的方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妖庭算计之深也就算了。 谁想到上面在打生打死,下面还有其他大能暗中潜伏。 赤脚大仙在坠入东海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彻底隐匿了气息。 在潜藏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令他惊悚的一幕。 一滴血珠竟然在吞噬四周的血肉精华。 吸收也就罢了,关键是修为的提升速度,也太他娘吓人了。 想他赤脚,从玄仙修到金仙,那是花费了数十万年。 从金仙到太乙金仙,那更是花了数百万年,更别提苦修到大罗金仙了。 而这血珠从开始的玄仙,在吸收一段时间的血液之后,悄无声息的就突破到金仙。 见到这一幕,赤脚大仙立刻就意识到不妙,只怕他是遇到狠人了。 赤脚大仙虽是新晋级大罗金仙,也不识得冥河这等人物。 可毕竟也是和东王公混过的,眼界还有的。 立刻就猜到这血珠修为如此低下,却还敢在妖庭和仙庭的眼皮底下搞事情,只怕来历不简单。 说不准只是分身,所以赤脚大仙在察觉不对的第一时间,立刻装死。 哪怕对方修为比他低,赤脚大仙也不敢有丝毫动作。 洪荒扮猪吃老虎的,可大有人在。 说实话,赤脚大仙这次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若非血神子修为本就低于赤脚大仙,再加上掌控不熟,早就发现他了。 “乖乖,这洪荒的水也太深了。” 赤脚大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吓得他也顾不上一身湿漉漉的海水。 认准一个方向,立刻远遁而去。 ...... 东海! 水晶宫内,龙族众人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第188章 水晶宫议事,问计龟丞相 敖尊带着龙宫一众臣子,看着东海明珠投影出来的景象。 只见帝俊封印三仙岛离开后,整个三仙岛附近无比浓厚的血水,竟然顷刻间消失。 只剩下咸腥深蓝的海水。 还不待众人反应,海面出现一血色道人,只见道人哈哈大笑,随即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东海之上。 接着,又有一赤脚道人从海底冲出,随即慌不择路的逃离东海。 整个三仙岛附近的情况,可以说被龙宫众人瞧得一清二楚。 即便是敖尊也有些头疼,这仙妖大战,还有其他大能暗中参与。 洪荒的水,还真不是一般深。 最让他头疼的是,在东海明珠中,他看到帝俊竟然让白泽,给他四海递婚帖。 如此看来,帝俊是真盯上龙族了。 天杀的帝俊,要命啊。 可惜,东海上的人都不知道。 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龙族的眼皮底下。 龙族可以堂而皇之的监控,而不被发觉,总归还有缓冲的时间。 “父王,那白泽即将上门,吾等是见还是不见?” 年轻的敖广,一脸愁容,看着主心骨敖尊问道。 “唉!多事之秋。” 敖尊无奈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随即看向一旁的龟丞相,问道:“敢问龟丞相,您老觉得本王是见,还不是不见。” 敖尊皱着眉头,干脆不想了,直接将难题丢给龙族智囊龟丞相。 下首,正神游天外的龟丞相。 忽然听到龙王问话,也是一脸无语。 你丫的,身为龙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怎么知道。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让他来想办法,你是龙王我是龙王。 这龙族老老少少,就没有一个愿意动脑子的,活该落寞。 龟丞心中腹诽不已,当着龙王的面,直接翻了个白眼。 可惜,那绿豆大的眼珠子,哪怕是翻白眼,在龙王等人看来,也只是眨了下眼睛。 龟丞相说起来也是海族老资格了,曾经更在祖龙身边效命无数岁月。 整个东海除了闭关不出的老祖,就只有他的身份最高,便是龙王敖尊,也要恭敬对待。 龟丞相想了想,拖着厚重的龟壳,往前挪了一步道:“陛下,若是帝俊派的是其他恶兽,咱们龙宫还得多加思量。” “不过,既然来的是白泽,洪荒瑞兽,倒是可以一见。” “至于说,是否前往妖庭参加帝俊婚礼。” 龟丞相犹豫片刻,终究是给出了一点建设性意见。 “微臣觉得,可以去,毕竟看现下的情况,妖庭已经势不可挡,已有当年上古三族的气象了。” “他帝俊既然盯上龙族,那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陛下不必亲自去,安排龙子代劳即可。” 敖尊闻言,立刻就明白龟丞相是何意。 龙族只要派人去,就代表着龙族服软,更说明龙族没有争霸之心。 而去的只是龙子,虽然身份尊贵,却不是当家主事。 即便去妖庭,有些事情龙子做不了主,说了不算。 或是说错了话,得罪妖庭,其中也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至于一棒子被打死。 敖尊眼前一亮,这勉强算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第189章 确定人选,白泽来访 “龟丞相,既然您老觉得可以派龙子代劳,那依您看,派谁去比较合适?” 敖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下方的龙族臣子,最终目光落在龟丞相身上。 敖尊秉着一事不劳二主的想法,再次问道。 龟丞相伸手抚须,绿豆般的眼珠子转了转,沉吟片刻后说道:“陛下,微臣以为,东海太子敖广最为合适。” “哦?为何是敖广?”敖尊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龟相,广儿可是东海唯一五爪金龙,派他去是否有些危险?” 龟丞相捋了捋胡须,慢悠悠的解释道:“正是因为太子殿下乃五爪金龙,身份尊贵,让他去才有用。” “作为未来东海龙族的继承人,由太子殿下带队前往妖庭,既不会落了妖庭的面子,又能彰显我龙族的诚意。” “此外,太子殿下年轻有为,此次前往妖庭,也可借此机会见见世面,与那些大神通者接触一番,对他日后的成长大有裨益。” 敖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敖广,沉声道:“广儿,你可愿意前往妖庭,代表我龙族参加帝俊的婚礼?” 敖广身为东海太子,虽然年轻,但这点担当和勇气还是有的。 他早就想替父王分忧,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能够代替父皇参加婚礼,自然愿意。 敖广站起身,恭敬地拱手道:“父王放心,儿臣定当不负所托,圆满完成此次任务。” 敖尊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再叮嘱几句。 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面露狰狞的巡海夜叉,匆匆闯入大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 “陛下,水晶宫外有一道人自称白泽,奉妖庭妖皇之命,前来给龙王送婚帖!” 敖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来的还真快,随即挥了挥手,道:“将他引进来。” 片刻之后,白泽手持一卷金色婚帖,缓步走入水晶宫。 只见水晶宫的四壁,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和外界那幽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再瞧着宫内的一应装饰,绚丽多彩,宝光熠熠。 便是妖庭仙庭加起来,都比不上水晶宫的一角。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龙宫还真是豪气,难怪帝俊会把主意打到龙族头上。 白泽目光扫过殿内的龙族众人,瞧着坐在主位上那威严的人影,应该就是东海之主了。 当即上前,不卑不亢,拱手行礼。 “见过龙王陛下,小妖白泽,今奉妖皇之命,特来送上婚帖,邀请龙族参加妖皇婚礼。” 白泽话落,便有随从将请帖取走。 敖尊接过婚帖,面无表情,打开看了一眼,随即合上。 “白泽妖使辛苦了,请转告妖皇,我龙族定当准时赴宴。” 白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龙族会推脱一番,没想到敖尊答应得如此爽快。 也让白泽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既然如此,白泽便不打扰了。” 第190章 筹备随礼,十二祖巫 “龙王陛下,妖皇大婚在即,白泽还需前往不死火山送帖,不敢耽搁,告辞。” 敖尊闻言,心头一动。 看来因为龙族出手,让帝俊把目光放到了上古三族身上。 如此一来,有凤族分担压力,倒也可以分散帝俊的注意力,不至于死磕龙族。 敖尊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虾兵蟹将送白泽离开。 待白泽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敖尊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 “诸位,如今婚帖已收,随礼之事却还未定下。”敖尊环视众人,缓缓开口道。 “礼物若是太过贵重,恐会引来他人觊觎龙族。可若是太过寒酸,又怕妖庭不满。” “此事,众位卿家有何主意。” 这送礼也是比较讲究的,送的不好可是会惹出祸事的。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沉思。 龙族虽然底蕴深厚,但如今势微,行事必须谨慎。 若是随礼不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龟丞相见状,就是知道群臣也想不出好办法。 心里摇了摇头,暗道没了他,龙族早晚得散了,只好再次开口。 “陛下,微臣以为,随礼之事不必太过奢华,但也不能失了龙族的体面。” “丞相何意?”敖广好奇道。 龟丞相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有点考教意思,反问敖广。 “殿下觉得,咱们东海有哪些东西是洪荒所没有的,也是最不缺什么?” 敖广思索片刻,道:“最不缺的就是我海族,身上出产的各类奇珍,比如东珠、万年珊瑚,四海比比皆是。” “太子殿下说的极是。”龟丞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孺子可教也。 “先天灵宝我东海虽然有,却万万不能拿出。” “而这些四海特有的珍宝,其他地方没有,既显诚意,又不会太过招摇。”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而且用来装饰门面,对现在的妖庭来说,作用远比先天灵宝还要大。” 龟丞相露出一副老奸巨猾的表情,送礼不在多贵重,而是要送到心坎上。 龙族作为上一个量劫主角,搜刮的海量物资,便是寻常龙族都不清楚。 物资之丰富,哪里是外人可以想象到的。 即便是量劫后落寞,可若说洪荒谁最富裕,他四海龙族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便是现在的妖庭吞并了仙庭,在龙族眼中也依旧是穷鬼一个,底蕴比不上龙族一根手指头。 敖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不愧是龙族智囊。 “龟丞相所言极是。广儿,此事便交由汝与龟丞相一同操办,时间紧张,务必抓紧时间,莫要延误。” 敖广恭敬地拱手道:“儿臣遵命。” 随着白泽的离开,龙族众人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敖广与龟丞相也开始筹备随礼之事。 ...... 随着帝俊覆灭妖庭,突破准圣,虽然震动洪荒,可洪荒有些地方却毫无波澜。 不周山!巫族禁地,盘古殿内。 十二祖巫正齐聚于此,围坐在一座巨大的血池周围。 池中猩红的精血翻滚,蕴含着无尽的血脉之力。 只见十二道气血之力从血池中冲天而起,如同十二条血色巨龙,分别没入十二祖巫的口鼻之间。 下一刻,十二道浩瀚的威压冲天而起。 第191章 盘古殿内成准圣 随着十二祖巫的突破,盘古殿内的气息,瞬间达到了顶峰。 十二道准圣气息,回荡在盘古殿内。 只见整个血池中的精血全部消耗殆尽,只剩下普通的血液。 “哈哈,诸位兄弟姊妹,今日吾等突破准圣之境,巫族大兴之势已成!” 十二祖巫之首,帝江环视众人,一脸喜悦。 不过,巫族十二位祖巫的突破,并没有被洪荒大能察觉。 一来十二祖巫没有元神,无法沟通天道,所以他们的突破没有异象出现。 二来十二祖巫都是在盘古殿内突破,所有气息尽数被盘古殿所镇压,没有丝毫泄漏。 外界自然察觉不到异样,气运长河也没有异动。 说起来,这盘古殿可是好东西,堪比鸿钧的紫霄宫。 算是巫族的传承圣物,是盘古大神赠予其血脉后裔的伴生灵宝。 在盘古殿内,可以自动屏蔽天道感应。 就是大骂天道,外界也感应不到。 你就说牛不牛! “诸位,之前吾等受困修为,无法大面积的繁衍巫族,才给了妖族可乘之机。”帝江开口道。 “妖族不过是父神开辟出的世界,所孕育出的生灵,有何资格统御洪荒,统御吾等巫族。” 祝融向来脾气火爆,大笑一声,豪迈地道:“哈哈哈!帝江大哥说得对!吾等突破准圣,巫族必将一统洪荒!” “妖族虽有能人异士,但吾等十二祖巫联手,可不怕他们!”共工冷哼一声,帮腔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加快族人繁衍,仅靠自然繁衍巫族太慢了。” 巫族想要通过自然繁衍很难,只有另辟蹊径。 因为每一个新生的巫族,从孕育到出生,需要上百年时间。 照这个速度,不等巫族形成战斗力,妖族便彻底占据洪荒了。 帝江看着满池的血水,眼中眸光闪动。 这盘古殿内的血池血水,和血海中的血水可不一样。 血海乃是洪荒世界污秽之物聚集之所,也就冥河等血海所孕育的特殊生灵才能诞生。 而盘古殿内的血池,可是盘古精血所在,蕴含无穷造化,否则也不可能诞生十二祖巫。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围坐在血池周围。 猩红的血水在池中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血气,却没有一丝血腥味。 帝江双眸有神,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姊妹,今日便以父神之血,壮吾巫族根基!” “大善!”众祖巫齐声应和,声震大殿。 只见帝江率先出手,独属于他的空间之力,在血池上方凝聚出一道玄奥的符文。 烛九阴紧随其后,时间之力贯穿时空长河,在血池中交织成网。 祝融张口喷吐火焰之力,共工引动水元之力。 总之,十二祖巫各展神通,引动自身的所掌握的规则之力,血池顿时沸腾起来。 十二祖巫乃是盘古血脉所化,与生俱来便掌握空间、时间、金、木、水、火、土、雷、电、风、毒、冰之力。 按照鸿钧所讲的法则证道,其实,十二祖巫天生就是走法则证道的天选之人。 第192章 祖巫造人,盘古遗泽 以规则之力为根基,参悟法则事半功倍,成为法则之主的机会很大。 绝对比常寿走法则证道,要容易得多。 可惜,十二祖巫终究没有元神,再受到盘古的影响,选错了道路。 走上了一条争霸洪荒的无解归途。 “以吾等精血为引,唤父神之力!” 帝江一声暴喝,一滴属于他的精血,从胸口冒出。 与此同时,其余十一位祖巫,也各自逼出一滴心头之血。 只见十二滴祖巫精血,在虚空中交织成血色罗网。 那网纹每道都闪烁着先天符文,最终将十二祖巫的规则之力全部吸收,落入血池之中。 轰隆! 血池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盘古殿都在震颤。 池中普通血液瞬间泛起金光,竟重新凝聚出丝丝缕缕的盘古气息。 “哈哈,快成了。”帝江见此,不由笑道:“诸位,成败在此一举。” 十二祖巫开始吟唱古老咒语,引动血脉共鸣。 下一刻,只见血池中卷起一阵狂风。 无数血液凝聚,形成一个个血色胚胎。 这些胚胎以肉眼可见速度成长,形成一个血色蚕茧,只待破茧而出。 “咚!” “咚!” 这是心脏跳动的声音,落在祖巫耳中,犹如天籁之音。 代表着新生,代表着族群未来的希望。 整个血池有多大,无人知晓。 总之,不断有血色蚕茧出现。 乍一看,整个血池已有不下数十万个血茧。 而血池的血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当最后一滴血水消失,血池彻底干涸后,血池内已有百万血茧。 这些血茧,观其气息大多在天仙境。 只待血茧破茧而出,巫族顷刻间便有了百万天仙境巫兵。 这股力量一旦出现在洪荒,将彻底奠定巫族成为洪荒霸主的地位。 除了妖族,无人可挡。 “快看池底!” 也不知是哪位祖巫惊呼出声。 随着血池干枯,血池底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符文。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是盘古父神?” 熟悉的气息,令帝江大惊失色,急忙率众祖巫跪拜。 忽然,血池炸碎,却见那模糊的身影,骤然消失,化为成无数光点。 最终化为十二道流光,精准没入每个祖巫的眉心。 “父神赐福!” 十二位祖巫呆愣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最后的十二道流光,竟然是盘古留下的最后手段。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大阵一成,可召唤盘古真身。 “这是父神留给吾等最后的礼物!”帝江起身,感慨道。 “哈哈哈!”祝融仰天大笑,“有此秘法,何愁巫族不兴,妖族不灭!” 共工看着那破碎的血池,沉声道:“可惜父神血脉耗尽,再难有此机缘。” “无妨!今日诞生的百万巫族儿郎,一旦出世,便足够让妖族胆寒!” 帝江目光灼灼,信心满满。 “诸位兄长,万万不可大意。” 后土见众人皆有些得意忘形,不由出声提醒。 “吾巫族有此等大阵,妖族说不准就有其他底牌。” 第193章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况且父神的传承中也说了,想要召唤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需要祖巫本源精血,可吾等本源精血有数,还需小心行事。” 是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虽然厉害,可以召唤盘古真身,却也有使用限制。 否则,也太逆天了。 每次使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需要耗费祖巫精血,而祖巫的本源精血有限。 一共就那么几滴,用一滴少一滴。 刚才借助血池,繁衍巫族,十二祖巫已经消耗了一滴本源精血。 想要恢复,起码也得万年时间,而且新诞生的只是普通精血,实力将会大打折扣。 再者,一旦大阵凝聚成功,必然会汇聚无量煞气。 这些煞气,乃是负面能量的统称。 若是没有坚定的意志,一旦被这些煞气夺了心智,将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对洪荒而言,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后土妹子,放心,吾等心中有数。”帝江点头道。 一众祖巫看着盘古殿内百万血茧,满心欢喜。 因为血池破碎,血池内的所有血茧已经全部出现在盘古殿内。 整个盘古殿即便是装下这百万血茧,依旧不显拥挤。 可见盘古殿的神奇。 此刻,成型早的血茧,已经有所躁动。 只怕要不了多久,第一批巫族就会破茧而出。 在场的众位祖巫,皆为巫族未来而感到高兴时,唯有后土察觉烛九阴的异样。 烛九阴脸色苍白,并不像是精血消耗导致。 其瞳孔满是惊惧之色,看起来反倒是被吓的脸色惨白,似乎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后土知道烛九阴的能力,掌控时间之力,甚至可以预测未来。 难道他接受父神传承时,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是后土心思细腻,见烛九阴未开口,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询问。 只等私下寻个机会,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盘古殿内,众祖巫开始休养生息,静等巫族大军出世。 ...... 就在血池破碎,祖巫得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传承时,天机变化。 无数量劫之气,开始衍生。 此刻,若是有大神通者动用手段,便会发现。 洪荒虚空已经有丝丝缕缕劫气,开始堆积。 一旦遍布洪荒,便意味着量劫爆发。 就在帝俊返回妖庭,端坐于妖皇宝座之上,屁股还没坐热,便察觉到异样。 体内河图洛书不停震颤,发出嗡嗡鸣响。 帝俊一脸疑惑,立刻取出河图洛书,只见河图洛书刚一展开。 直接勾连群星之力,星光流转,河图洛书上竟自动演化出一幅浩瀚星图。 星图上所有星辰的位置,和洪荒星域一模一样。 “这是......” 帝俊瞳孔微缩,只见河图洛书上,太阳、太阴两大主星光芒大盛。 周围又有三百六十五颗大星随之运转,其余万千星辰皆为辅助,整体构成一个玄妙莫测的阵势。 只见星图在缓缓移动,不断变化。 每一颗星辰的轨迹都暗含天地至理,而每一次变化又都蕴藏无尽奥义。 “这演化的是某种阵法?” 第194章 群星异动,天降帝流浆 帝俊虽不清楚河图洛书为何发生变化,但他能感受到,星图玄妙莫测。 这星图似乎是在演示某种阵法。 可惜,星图演变的太快,一时半刻帝俊也参悟不透。 好在有河图洛书来辅助记录,帝俊倒也不慌不忙。 他已经决定,在大婚后,便开始全力参悟这星图阵法。 一旦有所领悟,对妖庭来说,必然有百利而无一害。 与此同时,随着河图洛书勾连诸天星辰。 洪荒星域,群星震动。 太阳星与太阴星交相辉映,三百六十五颗大星也大放光明,整个似乎星空都活了过来。 其他群星也不甘落后,星光如瀑,不断倾泻而下。 洪荒在这浩瀚星辰之力的浇灌下,整个洪荒的星辉都浓郁了数倍。 无数生灵吸收了星光之力,得以开启灵智。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应该叫‘帝流浆’才对。 “又怎么了?” 昆仑山上,三清正闭关苦修,再次被群星的异象惊动。 望向天际,老子手中拂尘轻挥,却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老子出手竟然察觉天地间,隐隐有劫气衍生,只怕又一场天地量劫将至。 “大兄,天地量劫何时才会爆发?”元始一脸凝重,看向老子。 “如今,天地间劫气才出现,至于何时爆发,却不好说。”老子回道。 “那大兄,吾等应该如何应对?”通天又道。 “抓紧参悟鸿蒙紫气,方是正理。” 二人闻言,都觉有理。 “那帝俊成天婚,吾等还去吗?”通天道。 本来帝俊先一步成就准圣,就已经出乎三清意料。 后来,女娲要为帝俊主持天婚,他们也收到了婚帖。 想着女娲也是日后圣人之一,三清打算给这个面子去参加一下。 现在嘛? 老子想了想,道:“罢了,不去了。” “大兄,此举会不会得罪帝俊和女娲。”通天闻言,下意识多嘴问了一句。 老子还未开口,只听元始不满道:“三弟,虽然妖庭实力不弱,帝俊更是突破准圣,又能耐如何?” “他们若是敢来招惹吾等,非要叫他们知晓吾三清的厉害。” 通天闻言,心中虽然不赞同,却见老子没有反驳,只好放弃。 在通天看来,不过是去参加一场婚礼,早去早回,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者,此去妖庭,还能和帝俊论道一番,说不准就能突破到准圣。 通天暗自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虽然不去了,但是还得和女娲打个招呼。”老子又补充道。 帝俊虽然已经是准圣,但老子也仅仅是高看一眼。 日后连圣人都不是,有何可嚣张的。 待日后成圣,便是准圣都能捏死。 不成圣终为蝼蚁! 现在妖庭势大,那就暂避锋芒,韬光养晦才是老子的道。 下一刻,便见一道流光从老子手中飞出,直奔妖庭而去。 西方灵山,接引道人面露苦色,准提见状不由问道:“师兄,不过群星异动,为何愁眉苦脸?” 接引无奈道。 “这洪荒近来异象频发,就在刚才,为兄竟然观测到了一丝劫气,只怕量劫将至?” “什么?量劫?” 第195章 收集帝流浆 “什么?量劫?” 准提一惊,他们尚未成圣,若是量劫爆发,岂不是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师弟,从现在开始,要抓紧时间参悟鸿蒙紫气,以成圣为主,其余事情暂且放下。” 听着接引的话,准提连连点头。 他原本还打算去妖庭参加婚礼,顺带着打打秋风,如今看来只能作罢。 虽然不打算去妖庭了,可这满天星辰之力,都送上门了,准提可没有放过的道理。 立刻施展手段,开始收集星辉。 五庄观内,镇元子收起地书,摇头叹息:“天机混沌,看来洪荒又要不太平了。” 总之,诸天大能纷纷被惊动,却无人能窥破其中玄机。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妖庭的三十六重天。 毕竟,能引动群星异动的,有很大可能是妖庭干的,谁让他们距离洪荒星空最近。 帝俊又是太阳星诞生的三足金乌,要说帝俊不知道才有鬼了。 而此时,昆仑山南。 正在稳固修为的常寿,也被这满天星光所惊动了。 “这是传说中的帝流浆?” 常寿仰观天穹,若有所思。 这群星异动,日月同辉,该不会是帝俊参悟出周天星斗大阵了吧。 否则,群星之力,又岂会如此轻易被人引动。 “算了,不想了,管这么多作甚,帝俊又不会用这等大阵,来对付他一个孤家寡人。” 常寿失笑的摇了摇头。 毕竟启动一次周天星斗大阵的代价,可是无比巨大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帝俊一个皇者,可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不过这漫天帝流浆可是好东西,不能错过了。” 常寿眸光如电,只见那亿万星辰,垂落的光华如天河倒悬。 凝成实质的帝流浆在虚空中四处散落,每一滴都蕴含着纯净星力。 常寿袖中乾坤鼎早已嗡鸣震颤,鼎身与漫天星辉遥相呼应,泛起玄光。 “好一场星辰盛宴!” 常寿大笑一声,翻手间取出乾坤鼎。 乾坤鼎迎风便涨,直接化作一人大小,悬于头顶。 常寿控制乾坤鼎,对着虚空的帝流浆。 轻轻一拍鼎身,只见方圆万里的帝流浆,骤然凝成旋涡,被乾坤鼎所吸引。 鼎口有乾坤二气盘旋,在虚空中显化出太极的虚影。 那倾泻而下的帝流浆立刻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浩大银虹,贯入鼎中。 当然,常寿有自知之明,他可没有对着东昆仑的方向吸收帝流浆。 而是以道场所在,面向昆仑山外。 昆仑山南,只有常寿一人在此修行,在往外可没有什么大神通者,也不属于昆仑的范围了。 东昆仑山是三清道场,虽然三清似乎对帝流浆不感兴趣,并没有做出任何收取的动作。 可那里是人家的道场,要是手伸的太长,那就是打三清的脸面。 别说三清了,只怕通天都会出手,和常寿做过一场。 “咦!西王母也出手了。”常寿忽然看向西昆仑。 就在常寿收取帝流浆之际,西昆仑方向也有异动。 只见一道霞光冲霄而起。 第196章 三光神水 云雾翻涌间,一位雍容华贵、凤仪无双的女仙立于云端,正是西王母! 只见她素手轻抬,净水钵盂自袖中飞出。 那钵盂通体晶莹如玉,内蕴先天灵光,其上宝光灼灼。 “万星归源,星辉入吾钵!” 西王母轻启朱唇,话音未落,净水钵盂骤然爆发璀璨神光。 钵口化作一方浩瀚星河旋涡,竟比常寿的乾坤鼎还要霸道三分! 刹那间,方圆三万里内的帝流浆,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西王母的净水钵盂。 那浩瀚星力凝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银色长河,浩浩荡荡,奔腾不息。 整个西昆仑无数仙禽灵兽纷纷仰首,沐浴在这磅礴星辉之中。 西王母立于云端,周身环绕至纯至阴之气,随着她全力催动净水钵盂。 净水钵盂所过之处,帝流浆尽数被收摄,连一丝星辉都未曾外泄! 东昆仑山,三清道场之中,老子微微抬眸,元始眉头轻皱,通天无感。 “哼!一个两个都没见过宝贝,区区星辉之力,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值得大动干戈!” 元始见常寿和西王母都在收集星辉,不由吐槽起来。 见二人皆有自知之明,没有把手伸到东昆仑,也就不再理会。 而在昆仑山南,常寿见状,心中暗叹:“不愧是女仙之首,这般神通,当真了的!” 常寿不做他想,继续收取帝流浆。 这星辉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得星辉渐散,常寿收回乾坤鼎,漫天异象也随之收敛。 常寿并不贪心,整个帝流浆已经装满大半乾坤鼎,足够他用了。 常寿收取帝流浆,主要是为了提炼三光神水,用来浇灌那株葫芦藤。 那干瘪的黑皮葫芦,或许用三光神水还能救一救。 三光神水,乃洪荒世界顶级先天神水之一。 由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三者融合而成。 三者单独存在时,皆是剧毒之物。 日光神水蕴含太阳星精华,至阳至烈,沾之则蚀骨销血。 纵是大罗金仙,若无护体神通,亦难逃肉身崩解之厄。 月光神水蕴含太阴星精华,至阴至寒,触之则蚀神冻魄。 纵是大罗金仙,元神沾上,亦会逐渐冰裂消散,永堕寒寂。 而星光神水暗藏周天杀机,沾之则噬灵乱识,真灵溃散,最终化作虚无。 但若使其阴阳相济、三光归一,便能化作无上疗伤圣药——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可活死人、肉白骨,修复元神道伤,且兼具生死造化之能。 若单纯在洪荒星空提取三光神水,也要耗费不少苦功。 也唯有圣人,可直接调动天道权柄,从虚空提炼三光神水。 除此以外,唯有洞天福地才会自然孕育。 比如蓬莱仙岛上,经亿万载日月照耀,便有少量三光神水留存。 可惜,被东王公用掉部分,剩下的全被帝俊搜刮走了。 如今有帝流浆现世,汇聚了群星之力,相当于一个半成品。 对于常寿而言,收集帝流浆,便成了获取三光神水的最佳途径。 第197章 提纯帝流浆,合成三光神水 只要将日月星三光之力从帝流浆中分离出来,重新融合,便可成就三光神水。 对旁人来说,即便得到帝流浆,想要提炼出三光神水也极为艰难,且效率低下。 可对常寿而言,小意思,洒洒水啦。 倒不是常寿有多厉害,而是他有乾坤鼎这个宝贝疙瘩。 乾坤鼎本身就具有返本归元的能力,想要将帝流浆分解成原始的状态,最是容易不过。 乾坤鼎内自成乾坤,只见常寿并指如剑,指尖迸发一缕玄奥道韵,点在鼎腹。 以大罗法力催动乾坤鼎,使帝流浆加速分离的过程。 下一刻,大鼎轰然一震。 鼎身外侧的先天符文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隐隐散发出浩瀚的乾坤之力。 这是常寿一次真正使用乾坤鼎返本归元,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此刻手心都开始出汗。 要是搞砸了,这帝流浆可就白白浪费了。 而鼎内乾坤之气不断翻涌,底部的乾坤太极图也缓缓出现。 随着阴阳环抱的乾坤太极图,开始转动,原本银辉璀璨的帝流浆竟开始剧烈分化。 “日月星三光,听吾号令,返本归源!” 常寿一声清喝,鼎内乾坤二气轰然对撞。 霎时间,鼎中景象宛如开天辟地。 一声轰鸣,猛的炸响,鼎中呈现三足鼎立的格局。 日月星三光在鼎中泾渭分明,赤红如火的日光神水,凝成一只金乌虚影。 金乌在鼎中不断振翅长鸣,口喷赤焰,欲要脱离乾坤鼎的束缚。 而皎洁如霜的月光神水,则化作玉蟾形态。 随着玉蟾吐息,每一次鼓胀,都迸发刺骨的阴寒之气,寒霜肆虐 而那周天星辉之力,则结成银河旋涡,星河倒卷,无数星辰光点在其中生灭轮转。 三股力量相互撕扯,势同水火,鼎壁竟被冲击得泛起赤白银三色霞光。 随着三光神水的分离,乾坤鼎内有无数星辰精华溢出,不断外涌。 这些是分离三光神水后,多出的杂质,说是杂质实则也是星辰精华。 只是这些星辰精华无法融入三光神水,所以全部被排出鼎外。 常寿也不在意,更没有收集,任由星辰精华弥漫道场。 此地乃是他孕育之所,日后要搬离此处,这些星辰精华也算是他对南昆仑的馈赠。 道场中,六耳猕猴盘坐在金边幽篁紫竹林下,正吸收着先前收集的帝流浆。 忽然,六耳猛地抬头:“咦?这星辰之力怎的突然浓郁了数倍不止?” 边上正在给九色鹿梳理毛发的紫竹童子,也停下了动作。 他手中玉梳“啪嗒”一声落地,小脸满是震惊。 “六耳师兄,你看老师闭关处的星辰精华,竟凝成了星露!” 六耳猕猴一个筋斗,翻到半空,吸了一口星露,浑身舒爽:“老师当真了得!” “方才那帝流浆已是难得的宝贝,没想到星露,比帝流浆还要精纯数倍!” 九色鹿正低头舔舐帝流浆,鹿角泛起莹莹宝光,尾巴不停的甩动。 听到紫竹童子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昂起娇嫩的脖颈,看向常寿闭关之处。 果真无数星辰精华,在空中凝结成晶莹的星露,淅淅沥沥的洒落。 每一滴星露坠地,都会绽放出璀璨的星辉,将方圆百里的草木都镀上一层银辉。 随着每一滴星露落入昆仑大地,整片道场的星辰之力越发浓郁。 九色鹿眼睛都看直了。 紫竹童子捧起一汪星露,但见露水中竟有微型星河流转,不由咂舌。 “这是老师特意为我们淬炼过的星辰之力吗?” 不得不说,紫竹童子想多了。 说着,他忙取出一个玉瓶,手忙脚乱地收集起来。 九色鹿最是机灵,一闪身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星露最密集处。 鹿嘴一张,一大口星露就被吞食入腹。 星露入口,只觉得爽滑甘甜,九色鹿喜得呦呦直叫:“哈哈,总算是薅到老爷羊毛了!爽啊!” 不远处,金边幽篁紫竹得了星露的滋润,长势愈发喜人。 道场内其他的灵药仙草,也是疯狂生长。 “老师手段,当真深不可测,竟然连帝流浆都能提纯。” 六耳猕猴望着掌心晶莹剔透的星露,低声自语,眼中满是崇拜的神色。 对于六耳等人的动作,常寿并不知道。 此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常寿双目微凝,鼎中三光已成,但想要将其融合,却绝非易事。 老话说的好,毁灭容易创造难。 常寿一声低喝,双手掐诀,周身大罗法力澎湃涌动,化作无数符文,打入乾坤鼎内。 “三光合一,神水天成!” 鼎中日月星三光受此牵引,开始缓缓靠近。 然而—— “轰!” 金乌与玉蟾在常寿的控制下,刚一靠近,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一时间,常寿道场上方,异象纷呈。 至阳至阴之力相撞,所爆发出的威力,大大超乎常寿的想象。 乾坤鼎剧烈震颤,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从鼎身上横扫而出。 整个洞府瞬间被夷为平地,若非有先天大阵,再加上常寿提前布下禁制,怕是整个南昆仑都要遭受波及。 即便如此,这股冲击波被禁制削弱后,依旧还带着一股势头,往外蔓延。 除了常寿,九色鹿距离常寿闭关所在最近,首当其冲。 它正大快朵颐的吞食星露,没想到突遭横祸,直接被这股冲击波给掀飞了出去。 “啊!老爷你不讲武德,不让吃直说就是,干嘛还动手啊。” 九色鹿还真误会了。 只听半空传来一声惨叫,鹿鸣厮咧,可见九色鹿被吓得不轻。 不过,常寿可没工夫搭理它。 “好霸道的排斥之力!” 常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还是小瞧了这股力量。 不敢怠慢,常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鼎身之上。 “乾坤逆转,阴阳相济!镇!” 精血融入鼎身,乾坤阴阳鱼疯狂旋转,强行镇压暴动的神水。 鼎内景象越发恐怖,金乌怒啸,玉蟾嘶鸣,星河暴走 三股力量彼此撕扯,乾坤鼎内发出时不时就发出异响,常寿真担心下一刻就会炸鼎。 第198章 三花现,神水成 常寿面色凝重,双手飞速结印。 随着每一道法诀打出,鼎内的混乱便稍缓一分。 但日月星三光的排斥之力实在太强,即便以大罗法力催动乾坤鼎,也仅能勉强维持平衡。 至于将其糅合在一起,简直痴人说梦。 常寿也没想到啥好办法,只能兵行险招。 “看来只能拼一把了!”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一拍卤门。 下一刻,天地人三花自体内浮现。 只见顶上三花齐聚,常寿显化自身道果,玄之又玄的道韵直接包裹住乾坤鼎。 “嗡——” 道韵与乾坤鼎相合,整座大鼎,骤然绽放无量光华。 鼎内乾坤之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尊巨人虚影浮现,手持巨斧。 那斧上隐隐有破之奥义显现,随着人影晃动间,似要行那开天辟地之举。 却是常寿借助道果之力,开始演化盘古开天最后一击。 同时,将自身对破之奥义的感悟显化出来。 一时间,那虚影得了破之奥义的加持,巨斧上隐隐有光华流转。 下一刻,巨斧轻轻一划,似乎就要诛灭鼎内一切事物,破鼎而出。 在这股无上伟力的威胁下,鼎内原本声势浩大的场面,瞬间哑火。 原本桀骜不驯的金乌和冰冷的玉蟾,以及星辰旋涡,直接被破之奥义硬生生撕碎成亿万光点。 鼎内所有异象骤然消失,重新化为三道最原始的神水。 在常寿的控制下,鼎壁先天符文纹逐一亮起。 乾坤二气再次旋转,暴动的日、月、星光神水终于开始糅合。 “呵呵,好不要脸的三光神水,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常寿见到三光神水终于有了成功的迹象,不由松了口气,骂骂咧咧道。 只见赤白银三色神水彼此纠缠,不断碰撞融合。 鼎中渐渐升起氤氲雾气,隐约可见琉璃色的龙卷旋涡在鼎中成型。 “三花聚顶,神水天成!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常寿叱喝声如惊雷炸响。 只见乾坤鼎中,喷薄出的三色霞光直冲霄汉,将整个南昆仑的云海,都染成了绚烂极光。 “凝!” 常寿突然一掌拍在鼎身,鼎内沸腾的星力瞬间平静。 嘀嗒! 一滴晶莹剔透,带着三色霞光的水珠,从那旋涡中滴落,落入乾坤鼎底部。 那滴水珠内,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轮转生灭。 随着第一滴三光神水的诞生,似乎引起了连锁反应。 无数滴三光神水从琉璃色的旋涡中滴落,最终汇聚形成一道细流,哗哗的往下落。 “哈哈,成了!” 常寿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 “不愧是洪荒神水,差点阴沟里翻船。” ...... 此刻,盘古殿内,无数新生的巫族族人陆续破茧而出,最低都是天仙修为。 这新生的族人,身形宽大,丈余高,浑身肌肉虬结,骨骼铮铮作响,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有的会喷火,有的能控制闪电,足足有十二种能力。 这些都是融合了十二祖巫精血后,传承了祖巫的部分能力。 此刻,十二祖巫中大部分,正兴奋的召集属于自己一脉的族人,研究着各自的族群。 后土见无人在意,立刻将烛九阴悄悄拉到一旁。 第199章 未来的片段 “兄长,为何脸色如此难看,可是预见了不好的未来?” 烛九阴一愣,没想到后土如此心细。 他瞥了一眼其余祖巫,四周只有新生巫族的嘶吼声传来,无人关注。 烛九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松口了。 不过,他并未直说,一来是怕说不清楚,二是怕被其余祖巫听见。 回想起那一幕画面,烛九阴的瞳孔都不住颤抖。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溢出一缕时间之力,轻轻点在后土的眉心。 后土并未躲避,下一刻,脑中便出现一幅破碎而模糊的景象。 血! 入眼所见,皆是无穷无尽的血。 猩红刺目! 大地崩裂,天穹倾塌,无数巫族族人的尸骸堆积如山…… 后土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的跳动都慢了几分。 烛九阴惨笑一声,时间之力勾勒的画面仍在继续。 画面中,后土看到了一个巨大模糊的虚影,手持巨斧,双目赤红。 周身缠绕着滔天煞气,宛如疯魔一般,不断舞动着斧头。 一斧劈出,天塌地陷,无数生灵陨灭,一幅末日的景象。 那巨人癫狂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可言。 画面到这里,轰然破碎。 “这是盘古父神?”看着脑中的虚影,后土声音发紧;“不,不是,是吾等召唤出的盘古真身。” 她忽然想起刚得到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唯有此阵法,才能召唤盘古真身。 “莫不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反噬?” 后土一脸凝重,看向烛九阴猜测道。 “不知道。”烛九阴摇了摇头,回答的干脆利落。 “画面太短,根本无法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再者,这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未必会发生。” 烛九阴低声安慰道,可声音里的恐惧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可若吾等真的动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煞气侵蚀之下,巫族……或许真的会走向灭亡。” “此阵一出,必然是巫族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后土沉默良久,再次开口。 “否则,吾等又岂会随便施展此等杀伐大阵。” 经过后土的提醒,烛九阴也反应过来。 那巫族又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危机,或是什么人会给巫族带来危机。 顺着这个思路,烛九阴不由往深了想去。 难道是妖族,可妖族有何本事,能逼的吾等发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二兄,此事……是否要告知其他祖巫?”后土问道。 “不必告诉他们,他们不会信的。”烛九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在他们眼里,父神是无敌的,盘古真身一出,万灵臣服,巫族的荣耀,需要用血来铸就。” “小妹,吾等十二兄弟姐妹中,就属汝脑子最灵光,化形时吸收的煞气最少。” “为兄有感,巫族未来的生机就在汝身上,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后土正要点头,忽然十二祖巫,心有所感,齐齐抬头。 只见盘古殿顶,一阵变幻,竟然出现了洪荒星域的景象。 瞧着诸天星辰闪烁移动的轨迹,十二祖巫好似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第200章 金钟响,四海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一时间,盘古殿内煞气翻涌,虚空在这煞气的影响下都变得扭曲起来。 “诸天星辰异动,为何吾会感到如此不安?”帝江眉头紧皱。 “兄长也有这般感觉。”祝融急不可耐道。 “吾也有心神不宁的感觉。” ...... 一时间,众祖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大意都是心中不安。 只见诸天星辰中,太阳星与太阴星光芒大盛,其余三百六十五颗大星彼此勾连,隐隐形成某种玄奥阵势。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星辰之力在连成一体后,竟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意,着实令人心惊。 “大兄,有点不对劲啊!”强良低吼一声,周身雷光闪烁,“这些星辰的运动轨迹,怎么看都像是在布阵!” 十二祖巫刚得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虽然还未参悟,可仅仅是观看了一点皮毛,就让他们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哼!”共工冷笑,眼中煞气翻涌。 “这星辰若无人驱使,岂会平白运作,依吾看定是妖族在背后作妖。” “不若直接打上妖庭,他妖庭既能灭了仙庭,吾等巫族也能灭了他们。”祝融的脾气是一点就着,跟风就上。 “诸位兄长,莫要冲动!” 后土目光凝重,见状连忙开口劝道。 “星辰异动,必有缘由。吾等尚未弄清其中玄机,不可贸然出手,恐生变故。” 烛九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可怕,眼中的时间之力尚未消散。 不用多问,显然又预见了什么。 就在刚才,烛九阴在星辰异动的瞬间。 他透过时光长河,看到天穹之上诸天星辰闪耀,相互勾连。 整个星空都是一套阵法,可见这大阵的强大。 最关键的是,这阵法竟然能够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相抗衡。 因为烛九阴看到三足金乌坐镇星空大阵,要灭杀一道人影,那人影便是盘古真身。 画面只有刹那,一个闪现就结束了。 “二弟,汝掌控时间之力,可曾预见什么?”帝江忽然转头问道。 烛九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星辰异动,恐与妖族有关。” “应该是妖族在参悟某种,与星辰有关的大阵。” 烛九阴的声音嘶哑,仔细斟酌一番,这才开口。 不过,并未说那大阵可以和盘古真身相抗衡。 因为他也不确定,见到的这一切,未来都会发生。 烛九阴怕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会给巫族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保留了一部分。 只是说和妖族有关,便是提醒帝江小心妖族,这便足够了。 “妖族?”祝融嗤笑一声:“那群披毛戴角之辈,也配撼动吾巫族?” “不可小觑。”玄冥冷冷开口,声音如寒冰刺骨。 “帝俊、太一等人皆为先天神圣,又有先天灵宝护身,若他们真能调动诸天星辰之力,未必不能威胁吾等。” 玄冥毕竟是女子,虽然也是祖巫,可考虑的问题,总归会细致点。 帝江沉思片刻,又看向后土:“后土妹子,汝心思缜密,可有对策?” “星辰之力虽强,但洪荒大地才是吾巫族根基。”后土目光微闪,缓缓道。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除了需要祖巫精血,还需要地脉之力,所以小妹觉得,当务之急是发展壮大巫族。” “只要巫族强大了,自然不惧任何来犯之敌。” “若妖族真敢以星辰为阵,吾等盘古真身也不是摆设。” “说的有理!”帝江眼中精光一闪,点头赞同。 “既然如此,今后吾等只有两个任务,一抓紧时间培养族人,二加快速度参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后土见帝江这般说,心中却隐隐忧虑。 她看了一眼烛九阴,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沉重。 此刻,即便烛九阴没开口,后土也能看出烛九阴有所隐瞒,事情一定不像他说的那般简单。 只是她也无心再问,问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未来之事尘埃未定,还不如抓紧时间强大自身。 ...... 咚!——咚!—— 东海,水晶宫! 就在太子敖广和龟丞相去准备礼品时,水晶宫内的一处大殿。 上书‘金钟殿’三个鎏金大字。 殿外有虾兵蟹将和巡海夜叉把守,寻常海族皆不能靠近。 殿内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架着一口金色大钟,钟身有四条巨龙游走,钟旁放着一杆金锤。 金钟在穹顶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金色流光。 忽然,一水族快步进入殿内。 仔细一看却是一只身高丈许的龙虾,一身红铠,身穿官袍,正是金钟殿的敲钟官。 只见他拿起金锤,直接敲响金钟。 水晶宫内,立刻响起了悠扬厚重的钟声,钟声透过东海向四周蔓延。 这是东海龙族特有的金钟,聚龙钟。 唯有四海龙族才能听到聚龙钟的声音,这是当年祖龙召集龙族时,专门特制的宝物。 金钟一响,四海齐聚。 金钟一连响了三响,后停顿一下,又响了一次。 这代表着事情不大,但是很急,四海龙族要立刻前往东海商议要事。 说起来,这四海齐聚的金钟,已经有数千年没有被敲响了。 “奇怪!聚龙钟怎么响了?” 南海、西海、北海龙王皆听到了聚龙钟的声音,心中虽疑惑,却也没有耽搁,立刻动身,前往东海议事。 南海龙王敖渊,最先踏浪而来。 敖渊身披火红龙袍,龙角如刀,双眸有神,身后跟着一队铁甲森森的血鲨卫队。 刚踏入水晶宫正殿,便大嗓门嚷道:“大哥,出什么事了?怎得如此急切召集吾等?” 话音未落,北海龙王敖苍,也驾着水冰云辇而来。 只见敖苍一头蓝发,身穿水蓝色龙袍,周身萦绕寒雾,所过之处海水结出细碎冰晶,人未到声先至:“可是那妖庭来找麻烦?” 东海之上的事情,北海龙王却也听说了,只以为妖族来找麻烦,所以敖尊才召集四海商议。 来的最晚的是西海龙王敖擎,一袭墨色龙袍,腰间缠着珊瑚玉带,眸子透出一股圆滑。 第201章 四海龙王齐聚水晶宫 “大哥见谅,吾来的晚了。” 敖擎来的最晚,见其余三位龙王皆至,连忙致歉。 敖尊端坐主位,并未在意,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只见面前案几上,静静躺着一封鎏金婚帖,闪闪发光,直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诸位兄弟请看。” 敖尊龙爪轻推,将婚帖在众人面前展开。 “妖皇帝俊大婚在即,特邀我四海龙族赴宴。” 敖尊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召集众人的缘由。 “大哥,依吾看,妖庭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是借机试探我龙族虚实。” 南海龙王敖渊一拍案几,龙须猛地翘起,一副苦大仇深的感觉。 “是啊,妖庭来者不善啊,依吾看,此行不可去。”北海龙王敖苍也开口道。 “可若不去,便是示弱,万一给妖族借口,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西海龙王敖擎,瞳孔盯着婚帖,犹豫道:“但若去,就怕是鸿门宴啊。” “诸位弟弟,莫要争吵,此事为兄已经应下了。” 敖尊闻言,抬手压下议论,开口道。 “帝俊既然盯上龙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可以不去,那下一次呢,总不可能回回视而不见。” “妖庭要想动手,总归会找到理由,就如同帝俊说东王公失德,无非都是妖庭的算计。”敖尊一脸苦笑。 “如今,妖庭刚灭了仙庭,为兄判断,妖庭短时间不会再有大动作,否则洪荒人人自危。” “此次宴会为兄看来,不过是帝俊的一次试探,借此宴会试探吾龙族的态度。” “以帝俊的胸襟,总不会在自己的婚宴上搞事情。” “当然,若是此次试探,不符合妖庭的心意,只怕日后就要对吾四海龙族下手了。” 敖尊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 其余三位龙王心头一跳,还真没想到这一出,背后冷汗直冒。 “那不知兄长准备如何处理?”敖渊问道。 “尔等只要挑选各海领队之人,带着礼物,剩下的事情,便交由龟丞相和广儿即可。” 一旁的龟丞相闻言,适时上前一步。 “诸位龙王,老臣已与敖尊龙王商议好,此番由东海敖广太子代表龙族赴宴,老臣陪同。” 其余三位龙王闻言,皆是心中一惊。 敖广可是东海唯一的太子,而龟丞相更是四海老人。 这二人同去,规格上已经和东海龙王亲临,没太大差别了。 大哥还真是给妖庭面子,不过既然有敖广带队,那自家领队的人选,就可以稍微放松些。 前往妖庭赴宴,终究还是有风险的,谁也不愿意让自家纯种血脉涉险。 三位龙王心思各异,不为外人道也。 此刻,大殿外,敖广正领着一众龙宫力士,搬运贺礼。 所有东珠一一用砗磲宝匣装好,乙木珊瑚则用冰土移栽,数百名精锐龙卫,在敖广的指挥下,在殿外忙的热火朝天。 “吾东海备了东海明珠十斛、乙木珊瑚百株、海底玄铁精千斤、极品寒玉万斤,万年蚌珠一对......” 第202章 四海议事,心思各异 龟丞相又报了东海的礼单,道:“诸位龙王的贺礼,可以参照咱们东海的来,什么华丽出什么,既不失体面,也不露富余。” 南海龙王敖渊闻言,抚着火红长须,龙爪在案几上轻叩。 “那吾南海便献上赤焰珊瑚树十二株、南海火珠百颗、鲛绡千匹、......” “再添六名南海蚌女,皆能吐纳明珠,为婚宴助兴!” 北海龙王见状,暗道二人当真舍得。 东海和南海龙王所拿的这些灵物,虽比不上先天灵宝,可对于四海来说,依旧是顶好的宝物。 东海龙王也就罢了,乃四海之首,本就比其他三海富裕,你南海龙王瞎掺和什么。 敖苍本就是个守财奴的性格,心中虽然不舍,却还是开口道。 “吾北海便送万年冰魄雕成的龙凤对烛、北海玄冰百方......再添水母侍女六名。” 北海龙王的礼单,明显就少了很多。 不过,众人也不意外。 对此,敖尊还是很满意的,以敖苍守财奴的性子能拿出这般礼物,也是不容易。 “诸位,吾西海贫瘠,拿不出太多礼物,只是聊表心意。”西海龙王敖擎,苦着脸道。 自从魔族罗睺引爆了西方地脉,他西海也跟着遭殃。 整个四海当中,就属西海物资最为匮乏,想让敖擎拿出宝贝。 不论是傻宝贝,那都是在割他肉啊。 “吾西海出龙血木百斤、西海沉砂千斤、二十匹龙马、鲛人侍女两对。” 敖尊听到西海的礼单,脸色一黑。 这就没了? 他本就没对西海报太大希望,可听敖擎报的礼物,简直少的可怜,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堂堂西海虽然贫瘠,但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家当,他敖尊可不信。 想了想,终究没有点破。 此事,本就是他东海应下,敖擎不愿意出血,倒也不怪他。 虽然四海一直以东海为首,可自从龙族退出洪荒,四海似乎就成了一团散沙。 明面上大家似乎还遵守着,以东海为尊的规则。 可人心,再也凝聚不起来,敖尊也很无奈啊。 “好!那就说定了,三日后与东海启程!” “让妖族看看,吾龙族虽退居四海,却也不是随意拿捏的。” 敖尊见状大笑,震得水晶宫簌簌作响。 听到敖尊点头,敖擎也彻底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将自家的宝物送给别人享用。 见事情商议妥当,敖尊也不留众人,于是四海龙王各回各海。 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得抓紧准备礼物。 南海,龙宫。 赤晶珊瑚构筑的宫殿,在暗流中泛着血色微光。 南海龙王敖渊化作一道赤芒划破深海,踏着翻涌的海浪,火红龙袍扫过殿前,惊得巡海夜叉们慌忙跪伏。 殿内四壁镶嵌着南海地火晶,将整座龙宫映照得如同熔炉。 鎏金殿门自内而开,他刚踏入正殿,便见身着一袭月白鲛绡的年轻男子快步迎出。 “父王归来了?” 只见敖钦生得剑眉星目,肤若白玉,头顶一对龙角通红如血,角上缠绕着金铃轻响。 第203章 南海太子敖钦,龟丞相的秘密 其腰间悬着的地火金晶玉佩,随步伐轻晃。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生气勃发,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行走间,最显眼的还是额间那枚赤鳞,如火焰般跃动。 这正是南海纯血五爪金龙的特征。 敖渊龙爪按在敖钦肩上,炽热的掌心透过衣料传来,带给敖钦无尽温暖。 “嗯,且进殿说话。” 随着宫门闭合,整座大殿突然亮起十二盏人鱼灯,将父子二人的影子,倒映在绘有上古龙战的壁画上。 敖渊一甩袖,大马金刀地坐在赤焰玉打造的龙王宝座上,龙爪轻敲珊瑚扶手。 “父王,不知东海召集四海龙王所为何事?” 敖钦取来水晶壶,斟满龙果酿,恭敬的放在案几上。 琥珀色的果酿,晃动间倒映出敖渊那微蹙的眉峰。 “妖庭给东海下了婚帖,邀请吾等四海龙族参加帝俊的婚礼。” “如今,帝俊刚灭仙庭,此番邀请四海参加婚宴,怕是在打龙族的注意。” 水晶盏与敖渊炽热的龙爪相触,发出“嗤”的汽化声。 “东海已经应下此事,为父正在考虑派何人前往妖庭赴宴?” 敖渊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敖钦闻言,眸光一闪,白玉般的指尖,轻轻敲击在案几上,发出轻微的律动。 “父王,不知东海派何人前往?” “东海带队的乃是太子敖广,由龟丞相陪同前往。” 听到‘龟丞相’这三个字,敖钦瞳孔微缩。 早在他记事起,父王便叮嘱过一件事情。 龟丞相有可能是准圣,即便不是,也一定有准圣的实力。 敖渊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丝。 此次前往妖庭,既然东海龙王都敢派出未来继承人,他南海难道就不敢吗。 以他对敖尊的了解,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岂会让继承人去送死。 再者退一步讲,即便有危险,有龟丞相在,总归护住龙子没有任何问题。 敖渊知道,敖尊之所以放心太子敖广,前往妖庭,最大的依仗便是龟丞相。 因为龟丞相曾经是一位准圣强者,可惜在龙凤量劫中,实力大损,修为重新跌落到大罗金仙。 可敖渊却知道,一个关于龟丞相的秘密。 这个秘密,他只告诉过南海未来的继承人敖钦。 除此以外,他从未对外人提起。 在那场量劫中,敖渊当时还未曾继任龙王之位,只是寻常龙子。 当年他曾跟随龙族大军,讨伐凤族,曾无意中亲眼见过龟丞相出手。 那是一个准圣初期的散修,仗着龙族吃了一场败仗。 想要悄悄潜入军营,搜刮宝物,结果还没行动,就被受伤的龟丞相一口吞了。 是真吞了,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可当时的龟丞相,已经受伤,修为跌落准圣。 即便如此,还能轻松干掉一个准圣。 由此可见,龟丞相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 而且敖渊还能确定的是,东海龙王并不知道龟丞相的真正实力。 否则,也不会是如今的态度。 其实,当年敖钦听到敖渊的讲述,也是一脸震撼。 第204章 敖钦请命,冻汝龙根 他从未想过,那个看起来被懒,整日里笑呵呵的龟丞相,竟能在跌落境界后,仍能瞬杀准圣,简直不可思议。 “父王,儿臣愿带队前往妖庭,还请父王准许。” 敖钦突然单膝跪地,腰间玉佩‘啪’地撞在玄晶铺成的地面。 敖钦抬头,眸中有金焰跳动。 “东海敢派出嫡系,吾南海难道要当缩头乌龟?若派旁支,岂不让妖族以为吾南海怯懦?” “吾儿,可要想清楚,帝俊可不是好想与的。”敖渊摸了摸胡须劝道。 “万一婚宴上故意发难,即便是龟丞相隐藏实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一定能照顾到汝。” 敖渊这般说,只是想考验一番敖钦的胆魄。 敖钦见父王如此作态,却轻笑出声,袖中滑出一柄折扇。 “父王何必试探?儿臣自诩不比敖广差,他敖广都敢替父分忧,吾自不甘落后。” 敖钦玉指一撮,扇面展开,露出深海鱼图,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敖渊怔了怔,好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眼中有点温润。 随即放声大笑,震得殿顶火珊瑚簌簌掉落。 “哈哈,好小子!不愧是吾儿。” 敖渊龙爪按在敖钦肩头,拍了拍,语气说不出的自豪。 “汝长大了,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不枉父王这些年对汝的栽培和教诲。” 敖钦的母亲死的早,龙母死后,虽然后宫佳丽不少。 可敖渊也未曾再立新的龙母,一直将敖钦放在身边,亲自教养,可谓是既当爹又当妈。 不过他并未像其他人溺爱敖钦,反倒对敖钦这个南海龙族继承人格外严格。 而敖钦不仅长得一表人才,本身也争气,如今也有太乙金仙的修为。 倒也没有辜负敖渊的栽培,待人处事各方面都好,脑子也活泛。 让他去参加婚宴,敖渊也放心。 决策既已定下,敖渊便将礼单告知敖钦,让他自行准备,而他则在一旁查漏补缺。 北海龙宫,冰晶阁内。 “什么,汝疯了不成,送礼也就罢了,他东海愿意派嫡子前往,凭什么北海也要派嫡子,吾不同意。” 北海龙王敖苍,将他的想法说出后,立刻就遭到了龙母的声讨。 敖苍缩了缩脖子,掏出一枚拳头大的北冥玄珠,哄道:“夫人你看,这是为夫新得的宝贝......\" “少拿这些糊弄吾!” 龙母一巴掌拍飞宝珠,丝毫不给敖苍面子,骂道:“敖顺可是吾的独苗,绝不可能去妖庭那等虎狼之地冒险。” “汝还是从后宫那些贱人生的庶子中,挑一个去吧!”龙母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随后又扭头,丢下一句毛骨悚然的话。 “敖顺要是少片龙鳞,老娘就冻了汝的龙根!哼!” 说完,才气呼呼的离开。 敖苍闻言,脸色一僵,身下一紧,暗骂泼妇,却也不敢多言,不然又不知要闹腾成什么样子。 很明显,敖苍堂堂北海龙王,竟然是个妻管严。 想到敖尊也未强求嫡子前往妖庭,当即作罢,就按照龙母说的办吧。 敖苍立刻吩咐虾兵蟹将,开始准备随礼。 第205章 神水浇灵根 西海,龙宫。 由于西海出的礼物最少,龙王敖擎也不愿意派出嫡子前往。 免得被人嗤笑,平白丢了面子,最终决定让庶子带队参加婚礼。 ...... 三日后,深海之中,东海水晶宫的大门轰然洞开。 一群虾兵蟹将鱼贯而出,整个漆黑的海底瞬间明亮起来。 最前方由南海龙族亲卫,手持南海宫灯,为一众龙族开道照明。 北海龙宫以玄冰珠冻出一条水晶廊桥,供龙族众人行走。 西海龙族则提供龙马拉车,这龙马拉的不是人,而是所有随礼。 至于龙族众人的车驾,一共只有四辆,皆由蛟龙驾车。 为首的正是东海太子,敖广的车驾,足有六条蛟龙拉车。 只见敖广头戴金冠玉带,正坐于龙车之上,身侧则是龟丞相作陪。 按理说,龟丞相理当独自乘坐一辆车驾。 可这老龟嫌麻烦,直接和太子同乘一辆车。 敖广也乐得如此,刚好可以请教一些问题。 这老龟平时被懒,如今被敖广抓到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在东海太子的龙车身后,还有三驾龙车随行。 紧随敖广的是南海太子的龙车,也有六条蛟龙拉车 见到南海太子时,敖广不由一愣,他没想到南海龙王竟然会派出敖钦随行。 因为敖钦也是一只五爪龙族,日后若不出意外,必然是执掌南海的继承人。 身份和敖广一般无二,二人相互见礼,一番寒暄,这才上了龙车。 至于北海和西海,都只是寻常龙子随行。 因此,只有三条蛟龙拉车。 这些规矩在龙族,那是不可逾矩的,有点见识的,从拉着的蛟龙数量上,便能看出一二。 在四辆龙车身后,便是浩浩荡荡的礼车,由龙马拉着,上面装满了四海的宝物。 四周由东海的虾兵蟹将,和夜叉等护卫把守,闲杂人等无法靠近半分。 整个礼车,浩浩荡荡足足有十里地远,插在龙车上的四海龙旗在暗流中猎猎作响。 一行人可谓是声势浩荡,向着妖庭进发。 就在龙族出发时,南昆仑道场。 原本装满大半帝流浆的乾坤鼎内,此刻,帝流浆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带着三色霞光的神水,在鼎中微微荡漾。 “可惜了那么多帝流浆,结果只换来这区区小半鼎神水。” 常寿凝视着这来之不易的宝物,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晃了晃乾坤鼎,只见三光神水摇曳生姿。 “罢了,能得这些已是造化。” 常寿轻叹一声,袖袍挥动间,半数三光神水,已收入玉瓶。 至于剩下的一半,常寿直接卷起,化作漫天光雨,洒向寿泉空间。 寿泉空间,分宝崖正在寿泉中沉浮。 崖上,两株先天灵根扎根于九天息壤之中。 那先天玉寿桃树枝繁叶茂,枝叶间隐约二十六颗饱满的玉寿桃,足有头颅大小。 除此以外,还有十枚青涩的果实,其中九枚差不多拳头大。 剩下的那枚寿桃,似乎才刚长出来没多久。 在得到三光神水滋润后,这十枚寿桃,肉眼可见的变大一分。 第206章 常寿割腕放血 而那株葫芦藤,在神水落下的瞬间便剧烈颤动起来。 藤蔓上仅存的一个干瘪的黑皮葫芦,突然泛起幽光。 表皮上那些皱褶,如同干裂的唇瓣,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三光神水。 “咦?” 常寿双目微眯,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分宝崖上。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黑皮葫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表皮也逐渐变得光滑油亮,开始饱满,那些干枯的纹路,竟隐隐有混沌气息散出。 “这......” 常寿瞳孔微缩,手指轻触黑皮葫芦表面。 触感冰凉如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脉动,仿佛内里孕育着某种生命。 常寿想了想,一咬牙,又将玉瓶内的三光神水倒出大半,直接洒在葫芦藤的根系上。 下一刻,在常寿看不见的地下。 葫芦藤的根系在九天息壤中,疯狂的吸收三光神水的力量。 整个藤蔓上都泛起了一层三彩霞光。 寿泉之水无风自动,围绕着分宝崖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无数泉水,源源不断地没入九天息壤。 常寿看着葫芦藤此番变化,自然欣喜不已。 在三光神水、九天息壤和寿泉的三重滋养下,黑皮葫芦终于有了变化,不枉他一片苦心啊。 常寿盯着那黑皮葫芦,忽然心血来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三光神水能让它复苏,那用他的血来喂养葫芦藤,会不会有什么奇效。 本体是先天玉寿桃,又是大罗金仙之体,血液中也蕴含一定的先天道韵。 若以血饲之,或许能加速葫芦成熟。 说不准还能让葫芦,与他产生更深层次的联系,日后炼化起来也更加容易。 “试试!” 常寿毫不犹豫,想做就做,右手并指如刀,在左手腕上一划。 “嗤!”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葫芦藤的根系上。 然而,仅仅滴了三滴,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转眼间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 常寿嘴角一抽,无语凝噎。 只是划出一道口子,以大罗金仙的肉身,恢复力太强了。 常寿咬了咬牙,再次划开手腕。 “嘶——” “呵呵,我也有自残的一天。”常寿咧着嘴,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伤口愈合得太快了。 他刚滴下几滴血,伤口就愈合。 “再来!” 常寿发了狠,索性连续划了七八次,手腕都快被他割烂了,才勉强多滴了几滴血。 “这愈合速度,根本没法放血啊。” 常寿额头冒汗,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得控制住伤口。 常寿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强行压制肉身的自愈能力。 这才让伤口不再愈合。 “哗——” 鲜血终于能顺畅流出,直接喷在葫芦藤的根部。 黑皮葫芦微微一颤,顺着藤蔓开始,表面泛起一丝猩红。 在藤蔓上的三色霞光中,隐约多了一缕血色。 常寿能感觉到,葫芦藤在吸收他的血液后,隐约能感知到黑皮葫芦内部,有股混沌未明的气息。 “哈哈,有效果!” 常寿心中一喜,继续放血。 第207章 血饲葫芦,参加婚宴 随着血液流失,常寿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黑皮葫芦的胃口倒是不小,常寿心中腹诽不已。 他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被一株葫芦藤吸得有点头晕。 “不行,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失血过多,血尽而亡了。” 常寿咬了咬牙,又坚持了一会儿。 直到感觉法力都有些滞涩,这才停下。 “够了,再放下去,怕是要晕在这儿了。” 收回法力,手腕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再看那黑皮葫芦,表面纹路已经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藤蔓上的霞光也变得更加妖异,黑皮葫芦也长到两个拳头大小。 眼下妖庭婚宴在即,容不得常寿细细研究。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脚步都有些虚浮。 正好,赶上妖庭婚宴,得胡吃海喝一顿,把失去的血给补回来。 常寿咧嘴一笑,虽有点虚弱,但一想到去妖庭占便宜,顿时来了精神。 至于这黑皮葫芦,等他吃好喝好,再好好研究。 常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气息,退出寿泉空间,立马招呼门下弟子。 “六耳、紫竹和九色鹿速来。” 常寿话音刚落,三人便已到了跟前。 “老师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六耳猕猴一眼便察觉,常寿的异样。 “呵呵,无妨,不过是丢失些气血,不是什么大事,去妖庭吃一顿好的便无事了。” 常寿摆手,瞧着九色鹿那气鼓鼓的小嘴。 似乎还在为之前被掀飞的事情气恼,常寿心情一阵大好。 “小九,你可莫要说老爷偏心。你瞧瞧,这是妖庭给为师送来的请帖。” 说着,常寿晃了晃手中的婚帖,笑道:“按理说你一个坐骑,宴席上铁定是没你的席位。” 九色鹿听到这里,整个鹿都垮了,一张鹿脸拉的老长,好似常寿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看的常寿又是一阵好笑,也不打算逗它了。 “可谁让老爷心疼你,便和老爷一起去吧,至于能吃多少,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九色鹿闻言,直接蹦了起来,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家伙,脸色比翻书还快,又是装的,常寿知道,又被这该死的家伙算计了。 只怕九色鹿知道妖庭送来婚帖时,就在这等着了吧。 “走吧,随为师去妖庭赴宴,切记,务必要把本吃回来。” “老爷放心,小九保证不把妖庭吃穷喽,您老快上来,小九驮着您,可不能累着了。” 常寿见九色鹿如此献媚的神情,他也懒得多管,再不去可就晚了。 他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鹿背。 嗯,不愧是九色鹿,这身鹿皮就是舒服,常寿心中暗爽。 抬手一挥,脚下便升起一团云雾。 这可不是常寿招来的寻常云雾,而是道祖鸿钧当年讲道时,所赐的座下云台。 此物,也早已被常寿炼化,这段日子倒也没工夫拿出来使用。 今个终于可以在人前显摆了。 说罢,常寿袖袍一挥,三人一鹿脚踩云台,腾空而起,朝着妖庭飞去。 第208章 未来五圣告假 三十六重天上,祥云缭绕,仙乐袅袅,彩带飘飘。 妖皇殿挂满了红绸彩缎,无数灵芝仙草装点大殿,金碧辉煌的殿宇间被装点得喜气冲天。 数万盏琉璃宫灯高悬,映照得大殿内外,熠熠生辉,宛若星河垂落。 殿前广场上,仙娥穿梭如织,正忙碌地布置着宴席。 又有彩女手捧玉盘琼浆,灵果珍馐,陈列于案,香气缭绕。 一众妖兵妖将,列阵而立,身披红绸,庄重不失喜气。 整个妖庭,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只待大婚之日的到来。 此刻,妖皇殿内,帝俊高坐于主位之上,眉宇间尽是威严。 下首,女娲一袭素白仙衣,数日的忙碌,倒是给女娲平添几分憔悴。 “陛下,婚礼一应事物,皆已准备妥当,只待婚礼之日,吉时完婚即可。” 此刻,女娲正向帝俊汇报婚礼筹备之事。 .“各路洪荒大能,皆已发出婚帖,想必不久,便会有众仙妖陆续前来……” “咻!” 女娲话音未落,忽然一道流光自洪荒飞来,瞬间落入女娲手中。 女娲微微一怔,玉指轻点,流光化作一道讯息,涌入她的识海。 “女娲道友,吾三清近日参悟鸿蒙紫气,正值紧要关头,恐难赴天婚之宴,特此告知,望道友见谅。” 女娲眉头微蹙,三清这是不来了。 她尚未想好如何向帝俊回复,又一道流光紧随而至。 “咻——” 这一次,流光是从西方飞来。 女娲读完讯息,脸色更微妙了。 “女娲道友,吾师兄弟二人近日闭关参悟大道,恐无法亲至天婚,特此致歉,愿陛下与天妃永结同心。” “……”女娲有些无语,这一个两个都是约好了。 该不会是三清和接引、准提,故意要落妖庭的面子吧。 也不怪女娲多想,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帝俊。 这官不好当啊! “陛下,三清与西方二位道友,修行到了紧要关头,恐怕无法前来,特传信说明。” 女娲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修饰。 帝俊原本满面红光,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哦?” 帝俊声音不疾不徐,却隐隐透出一丝冷意。 “本皇的天婚,他们都不来?” 五位未来的圣人,竟然齐齐来信,都说来不了。 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好似说好了一般。 以帝俊的性格,自然会脑补很多。 别说帝俊了,就是女娲都有些想多了。 “陛下,他们皆言正参悟鸿蒙紫气,无暇分身。” 女娲轻叹,又解释了一句。 帝俊眸光微闪,指节在玉案上轻敲,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呵,参悟鸿蒙紫气?” “本皇突破准圣时,他们不来道贺,如今本皇大婚,他们还是不来。” 帝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看来,是觉得本皇的妖庭,不值得他们屈尊降贵啊。” 太一见状,知道帝俊心生不满。 可这大喜大日子,总不好生气,开口劝道。 “兄长,不必介怀,婚期将近,他们不来,自有其他大能前来贺喜,可不能因此坏了好心情。” 第209章 龙族来访,龟丞相异样 帝俊冷哼一声,并未言语,可心中却是给三清等人记上一笔。 哼,尔等如此不将本皇放在眼中,可莫要怪本皇不客气。 没成圣人就死掉,那就不是圣人了。 此刻,帝俊内心变得愈发膨胀。 若是叫在场众人听到,只会以为帝俊疯了。 其实,不是帝俊疯了,而是妖庭气运带来的好处,给了帝俊无尽的勇气。 同时,三清等人没有成圣,也让帝俊看到了希望。 他需要在有新的圣人出世前,加快洪荒的统一速度。 随着帝俊念头转动,天地间劫气的诞生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此刻,女娲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鸿蒙紫气……” 她也是鸿钧钦定的圣人,可如今为了筹备天婚,她连参悟的时间都没有。 而三清、接引、准提,却已经在闭关苦修。 想到这里,女娲的心也有些乱了。 “不行,婚礼一结束,吾也得立刻闭关。” 女娲暗自下定决心。 就在女娲胡思乱想时,殿外忽然有妖兵来报。 “启禀妖皇陛下,妖庭外有四海龙族来访,还携带大量随礼。” 一金仙小妖匆匆跑到殿内,跪倒在地,不敢直视帝俊。 不得不说,妖庭还真是奢侈,连通报都派金仙担任,何其任性。 “哦,距离大婚还有不少时间,龙族倒是来的快。” 帝俊听到龙族如此给脸,还带着礼物来访,脸色总算由阴变晴。 “宣!” 四海龙族的队伍穿过云海,终于抵达妖庭。 敖广等众人的目光,扫过妖庭两侧列阵的妖兵。 那些身披红绸的妖兵手持画戟,周身缠绕的煞气竟凝成实质。 不愧是妖庭培养出的妖兵,四海的虾兵蟹将确实要差了一筹,敖广心中暗叹, 听着帝俊的宣召,敖广整了整金冠玉带,便前往妖皇殿。 当通传妖兵引着龙族众人穿过虹桥时,龟丞相忽然脚步微顿。 他体内龟珠突然发烫,却是感应到了杀机。 抬头望去,只见云端周天星斗若隐若现,杀机便从星辰上传来。 龟丞相见状,不由捋须沉思。 龟甲上先天之象无声流转,欲推演周天星斗的运转规律,却发现龟甲竟然传来丝丝剧痛。 龟丞相眸中闪过一丝惊骇,吓得他立刻放弃推演。 “好个妖庭,隐藏的真深,竟有让老祖都感到威胁的手段。” 此刻,龟丞相心中对妖庭的警惕达到了巅峰。 只是他除了脚步慢了些,众人皆未察觉老龟的异样。 妖皇殿前,帝俊瞧着龙族献礼的清单呈上时,便是他都有些惊到了。 这送来的礼单上,看似华而不实的珍宝,恰好能补全婚礼布置上的不足。 毕竟帝俊准备仓促,女娲也是第一次准备,终究不是很完美。 可有了龙族提供的这些宝物,必然会叫婚宴的档次提升一个级别。 不愧是上古三族,这底蕴还真不简单。 “龙族东海太子,携四海龙族众人,恭贺妖皇陛下天婚。” 敖广行至丹墀中央,躬身行礼,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第210章 常寿随礼三件套 敖广倒也算章法有度,行为举止符合身份,叫人挑不出错处。 至于敖钦,自然没傻到此刻出头。 其他两位龙子,倒是有心出风头,可感受着帝俊威严,顿时不敢放肆了。 “龙族有心了,本皇很满意,诸位一路风尘仆仆,且先前往偏殿休息,静待典礼开始。” 帝俊大笑,并未言他。 龙族能来,还派出两位继承人,带来如此礼物,可见也是个识相的。 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用怀柔的手段收服。 众人不知帝俊心思,在妖兵的带领下,前往偏殿。 而帝俊则立即安排人手,将龙族带来的宝物,全部物尽其用。 “赤焰珊瑚树,置于妖庭门户两侧!” 帝俊一声令下,十二株通体赤红的珊瑚树迎风见长,转眼化作十丈高的火树银花。 随着帝俊轻点,太阳真火便落在枝桠间,将妖庭映照得如同旭日初升。 “这鲛绡千匹,可为妖后织就霓裳!” 女娲素手轻扬,那些流光溢彩的鲛绡中,大红色的鲛绡自动飞向织女宫。 这织女宫是女娲为了这次大婚,特意新增的一个府邸,专供妖庭众妖提供服饰。 七彩霞光中,鲛绡与云霞交织,渐渐化作一件嫁衣。 女娲对着那无数明珠一点,瞬间无数明珠缀满嫁衣,一件璀璨夺目,宝光耀眼的嫁衣就成了。 “龙族这鲛绡,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太一抚掌赞叹。 先前他们正为常羲和帝俊的婚服发愁,寻常妖蚕丝根本承受不住太阳星力的灼烧。 如今,有了鲛绡,正合适制作婚服。 在众人的布置下,无数珍宝摆放在妖庭,只待洪荒众妖仙来访。 此刻,才像是一代霸主该有的婚庆现场。 ...... 常寿一路风尘仆仆,带着门人弟子赶往妖庭时。 一路上也看到不少妖仙赶往妖庭,天仙境、玄仙、金仙,各种修为的都有。 常寿算是去的比较晚的,刚刚抵达妖庭门户,便有专人上前询问。 “小妖见过大仙,敢问大仙名讳?”一金仙小妖立刻上前行礼道。 常寿自然没有出声,只见六耳上前一步,递上婚帖和礼单。 “家师乃是南昆仑南极仙翁,今特来祝贺妖皇新婚。” 六耳话音刚落,紫竹童子便将手中托盘端上。 托盘中放着三件宝物,一件是一葫芦灵泉,一件是一罐灵茶、最后一件便是寿桃了。 身旁立刻便有妖兵接过贺礼,只见那金仙小妖迅速打开婚帖和礼单,高声唱道。 “南极仙翁到,贺妖皇,随礼三件套,生命之泉一葫芦,鸿钧道祖专享紫气东来功德灵茶一罐、鸿钧道祖特供寿桃三枚。” 这话自然是常寿给的礼单上写的,防止别人也不知道。 礼官自然只管照读,说到这里,这礼官的眼睛都直了。 他哪里见过道祖享用过的东西,自然好奇。 而他的唱喏声,也吸引了妖庭外不少人的注意,回头率直接拉满。 鸿钧道祖可是传说中放的人物,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见到的。 此刻,听到这等人物的名号,自然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既然鸿钧无颜得见,见见南极仙翁也是可以的嘛,日后和人吹牛也有资本。 第211章 低配版三件套 对此,常寿脸上不由扯出一丝微笑。 瞧瞧,带上鸿钧两字,立马就高大上了。 他这是抓住了洪荒的流量密码。 这一刻,南极仙翁的名号注定要流传洪荒。 其实,寿泉水常寿不缺,倒也没有掺水作假。 而那紫气东来功德灵茶,实际上只有最上面一小撮,才是真正的功德灵茶。 下面的灵茶,全是掺假的金边竹叶紫,虽然也蕴含些许功德,但是太少了。 而寿桃也只有一枚是常寿初次所结的果实,剩下两枚是常寿来的路上,用三光神水催熟的,口感要差上许多。 此次,婚礼的举办最终主会场,在三十六重天的妖皇天。 常寿还需要走过三十五重天,而每到一重天,便会有专门的礼官唱名。 可谓是给足了众妖仙的面子。 而真正有资格上第三十六重天参加婚礼的,唯有大罗金仙和紫霄宫听道的同道。 剩下的人,只能在三十五重天以下吃席。 而常寿自然是有资格光临主会场的,一路行来,不得不说妖庭的豪气。 只是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妖庭竟然还有珊瑚、水贝这些装饰。 这不是四海才有的特产,什么时候妖庭也有了。 难不成是从东王公那里搜刮的,常寿瞎想着。 不知不觉间,三十六重天,妖皇天到了。 常寿刚踏入妖皇天殿前广场,便有太乙金仙唱道:“南极仙翁到,贺妖皇,随礼三件套。” “生命之泉一葫芦,鸿钧道祖专享紫气东来功德灵茶一罐、鸿钧道祖特供寿桃三枚。” 此刻,羲皇伏羲早已在殿前广场,等候多时。 “见过仙翁!” 见常寿到来,伏羲含笑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热忱。 “仙翁远道而来,还送上鸿钧道祖专享之物,吾妖庭蓬荜生辉。” “见过羲皇”常寿拱手回礼,姿态从容。 身后的三小只也纷纷行礼,伏羲点点头,心中倒是意外,常寿怎的把弟子童儿都给带来了。 只是打量几眼,目光便落在了常寿身上,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 常寿的贺礼,早在第一重天,有礼官唱名时,早已呈上。 伏羲虽未明言,但心中已有猜测。 当年紫霄宫外,茶道雏形现世,天降功德。 隐隐有茶香袅袅,却无人知晓是何人所为。 如今看来,必是眼前这位无疑。 常寿见伏羲神色微妙,心中一脸奇怪。 难道他脸上有脏东西,不应该啊。 九色鹿这混账玩意不提醒便算了,六耳和紫竹总不会和它沆瀣一气吧。 常寿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笑道:“羲皇客气了,贫道不过是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仙翁过谦了,道祖专享之物,岂是寻常?”伏羲哈哈一笑道。 “今日妖皇大婚,仙翁能携此等重礼前来,实乃妖庭之幸。” 伏羲话锋一转,似是无意般问道:“听闻仙翁已经参悟出茶道雏形,真是吾辈楷模。” 伏羲的声音虽不高,却在大殿内外回荡,引得众妖仙纷纷侧目。 第212章 被发现了,九色鹿要吃席 伏羲的话并未直说,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自然不知所云。 所谓的茶道雏形,自然是指茶道法则。 常寿心中一动,这才明白伏羲为何看向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原来是通过‘鸿钧特供’的灵茶,发现了端倪。 看来伏羲已经猜到,他就是当年领悟出茶道雏形的人了。 这一点他倒是忘记了。 不过,常寿本就没打算隐瞒茶道,知道了也无妨。 “贫道不过是才入门,略懂皮毛。”常寿微微颔首道。 “若羲皇有兴趣,待婚礼结束,吾可送一罐灵茶给道兄品鉴一二。” 常寿回答的不卑不亢,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伏羲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更深:“那便说定了。” 不是此刻常寿不想送,而是在场这么多妖仙,还都是大罗之境。 给了这个,那个不得过来讨要,不给岂不是得罪人。 关键是把紫竹童儿给薅成光头,灵茶也不够在场大罗金仙喝的,所以还是私下给得好。 即便常寿不怕得罪人,这里面又没有圣人,可他怕麻烦啊。 至于为何主动给伏羲,自然是人家背后有靠山。 未来的女圣人,常寿不得提前巴结,搞好关系。 虽然不是直接给女娲,可给了伏羲,不就等于给了女娲,好东西不得分享出去。 曲线救国也是救,效果可能更好。 说着,伏羲便要亲自引常寿入殿。 此时,一名太乙金仙级别的妖将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大仙留步,您的坐骑还需安置在外殿,小妖这就带它去灵兽园好生照料。” 说罢,便要伸手去牵九色鹿。 毕竟不能让一个坐骑,也和其他大能做同坐一席,那岂不是打其他大能的脸面。 不都成畜生了。 “呦呦——” 九色鹿闻言,顿时不乐意了,鹿嘴直接叼起常寿的衣袖。 四只鹿蹄仿佛生根了一般,钉在原地死活不动。 一双灵动的鹿眼不停眨巴,还委屈巴巴地望着自家老爷。 似乎再说这灵兽园的东西是能给鹿吃的嘛,也不怕把它毒死。 九色鹿可精明的很,那灵兽园的吃食再好,也好不过老爷吃的,自然不愿意离去。 常寿见状,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却故意不作声,权当看个乐了。 这憨货平日里只知道要吃要喝,还胆大包天,这会儿倒知道装可怜了。 那妖将见九色鹿不肯走,又不敢强行拉扯。 只得尴尬地站在原地,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常寿见好就收,毕竟这里是妖庭,可不能挑事,当即笑道:“不妨事,吾这坐骑不占席位,就待在吾身后即可。” 那太乙金仙一脸为难,偷偷抬眼看向伏羲,眼神中满是求助。 伏羲先是一愣,随即会意。 伏羲的目光,在九色鹿身上停留片刻。 见九色鹿周身泛起祥瑞之气,通体有九色霞光流转,还有星辰光点闪烁。 其头顶鹿角隐现道纹,也算得上是洪荒异种,心下顿时了然。 “无妨。” 伏羲摆摆手,对那妖将笑道。 第213章 伏羲解围 “仙翁的坐骑亦有祥瑞在身,既然不愿离去,便让它随侍在侧吧。” 伏羲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得罪常寿,而且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小妖顾虑什么。 好在三十六重天上,无人携坐骑而来。 让九色鹿进去,勉强说得过去。 伏羲这般自我安慰。 妖将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羲皇通情达理,要是妖皇在此,只怕小命不保。” 妖将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退到一旁,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伏羲转头看向常寿,解释道:“并非妖庭怠慢,只是今日与会的诸位道友,都不曾携带坐骑入席,还请仙翁见谅。” 伏羲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但眼神却在观察常寿的反应。 若是还有其他大能带来坐骑,伏羲倒是要仔细考虑一番,务必做到一视同仁。 现在着实没必要,而且人家虽然嘴上说了不需要席位,可伏羲作为主人,自然不能当真。 “贫道省得,这小家伙顽劣,让伏羲道友见笑了。”常寿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开口道。 常寿自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说着轻轻拍了拍九色鹿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进去后老实待着,莫要惹事。” 九色鹿闻言,立马点头如捣蒜,欢快地呦鸣一声,鹿尾甩得跟风车似的。 伏羲见状,心中暗忖。 这南极仙翁当真特立独行。 放眼望去,殿内近百大罗,哪个不是孤身赴宴。 偏他不仅带着一个弟子一个童子,连坐骑都要带进正殿。 不过,转念一想。 那六耳猕猴确实在紫霄宫听过道,勉强也算同道中人。 思及此处,伏羲暗中掐了个法诀,交代一番。 “仙翁今日能来,还奉上‘鸿钧特供’,为妖庭增色不少,必将成为一段佳话,仙翁里面请!” 伏羲前头引路,脸上笑意不减。 常寿则随着伏羲的指引往前。 妖庭大殿内,金碧辉煌,红绸满目。 仙气缭绕,珠光耀眼,一片喜气洋洋。 殿内各路宾客皆已落座,众仙妖齐聚一堂,为妖皇大婚贺喜。 常寿看着妖皇殿内的景象,已经坐了百来位大罗金仙。 只见最上首,有两个华丽宝座,应该是妖皇妖后的座位。 其下首左右两侧分别有两个空位,应该是太一、鲲鹏,以及伏羲和女娲的位置。 不过,这四个位置空空如也。 此刻,太一正在后殿帮帝俊做婚前准备,换礼服,着正装。 女娲则在最后一遍,检查婚礼流程。 而婚礼现场的管理,暂时交给了伏羲和鲲鹏。 伏羲负责三十六重天的大能,鲲鹏则负责一到三十五重天的宾客。 叫常寿感到意外的是,在四皇一妖的座位下,竟然没看见三清的身影,也没见到西方的接引准提。 而整个大殿的最中央,空出一条数米宽的通道。 有红绸铺地,从妖皇宝座,一直连接到殿外广场,将整个大殿一分为二。 所有宾客皆位于红绸两侧,面向而坐的同时,还可兼顾左右。 第214章 黑红也是红 反倒是镇元子、冥河老祖等人坐在了最前面了。 常寿一愣,妖族这是要找事情,不至于吧。 想不通的常寿,也未多言,跟着伏羲进了妖皇殿。 殿外,妖皇殿广场,不少仙妖并不识得常寿。 见伏羲竟亲自为常寿引路,不由纷纷侧目。 “这位道友是谁?竟能让羲皇如此礼遇?”有仙人低声议论。 “汝竟不知南极仙翁的大名,听闻他曾送礼鸿钧道祖……”旁边一妖压低声音道。 “莫非他与道祖有旧?” “非也,是他得罪了鸿钧道祖,请罪送的赔礼。”又有妖仙猜测道。 “不、不,吾听说是想贿赂鸿钧道祖,给他开后门。” 众仙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羡慕,甚至还有嫉妒,纷纷打量着常寿。 一时间,关于常寿的谣言满天飞。 众妖仙虽然低声细语,可常寿又不聋,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一头黑线。 哪里传出的谣言,被他抓到非得扒皮抽筋不可。 虽说黑红也是红,可总归影响不好。 常寿嘴角抽搐,只觉尴尬,面上却神色自若,仿佛周围的一切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袍袖一展,施施然走向自己的席位。 身后三小只亦步亦趋,六耳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心中好奇。 可作为老师大弟子,自然不能丢了脸面。 只是猴子的性格,让他时不时抓耳挠腮。 紫竹则老实的跟在常寿身后,不曾逾矩。 而九色鹿一脸欢快地跟着,时不时地甩动脑袋,东看西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妖皇殿广场上的一众妖仙,也纷纷开始打听常寿的身份和来历。 有人则在心中盘算,如何与这位仙翁攀上交情。 殿内,即便是那些紫霄客,也有不少好奇鸿钧道祖的特供之物。 可惜,礼物早就到了妖庭宝库,自然无缘得见。 常寿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也看到了不少熟人。 其中,有过些许交情的骊山老母,正坐在不远处,品尝琼浆玉露。 见常寿到来,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 常寿点了点头,向骊山老母微微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被伏羲引到镇元子身旁:“仙翁,这边请。” 此刻,常寿注意到。 在他的席位侧后方,多了一张略小的玉案。 案几比正席矮了三寸,窄了尺余,恰好够六耳、紫竹与九色鹿挤在一处。 常寿心中微微一动,暗道伏羲心思通灵。 这平衡之术玩得倒是挺溜的,既给了他足够的面子,又巧妙地区分了身份地位。 常寿当即带着门人弟子入座。 说起来,常寿的弟子六耳猕猴,也算是紫霄宫听道的同道。 安排一个席位,也说的过去,只是六耳猕猴已拜常寿为师。 若是和常寿的规格一样,岂不是说常寿的辈分比在场的大能还要高。 为避免矛盾,伏羲便安排人,放了小一号的玉案。 既全了礼数,又不至于让其他大能觉得被冒犯。 毕竟那六耳确实有资格列席,至于坐骑......就当是附赠的吧。 正好三小只挤一挤,可以一起用餐,还暖和,真是完美。 任谁也找不出错处,伏羲为自己的小聪明点赞。 见常寿并没有不满,伏羲这才放心离开。 第215章 镇元子相约论道 “仙翁近来可好?” 常寿屁股刚坐下,镇元子便率先开口搭话。 “哈哈,托道兄的福,一切都好。” 常寿笑着道,随即话锋一转,主动开口。 “那位道友也很好,一切正常,只是短时间内是无法苏醒的。” 镇元子见常寿主动开口,安心的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别人不知那道友是谁,可镇元子心知肚明。 红云还有残魂留存的事情,常寿二人可不会叫人知道,免得西方那两位找麻烦。 “对了,镇元道兄,怎么没见三清道友他们?”常寿终于找到机会,好奇道。 “听说他们在参悟鸿蒙紫气,来不了。” 镇元子说到鸿蒙紫气,不由面色一暗。 似乎想起了红云的鸿蒙紫气,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而常寿对此持怀疑态度,五个未来圣人都不来,岂不是在打帝俊的脸面。 三清不来,常寿觉得还有可能,可准提不来,就令人费解了。 要啥没啥的西方,什么都要到东方打秋风的人,竟然会错过此等薅羊毛的机会。 不应该啊,镇元子对此也不了解。 “仙翁,可是参悟出了茶道雏形?”镇元子直接神识传音道。 常寿眉头一挑,只凭借蛛丝马迹,便猜出是他。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常寿一脸无奈。只能大方的点了点头。 “不知仙翁可有兴致,来吾五庄观论道一番,到时开个品果大会如何?” 瞧着镇元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常寿心下了然。 好家伙,论道是次要的,怕是看上了寿桃,还惦记上‘鸿钧道祖特供灵茶’的主意了。 “镇元道兄放心,吾定然带着灵果、灵茶登门拜访,到时咱们不仅论道,还要开个茶话会。” 是的,常寿已经反应过来。 他这送礼三件套的名声已经彻底打响,先是伏羲,又是镇元子。 下一个该不会是骊山老姆吧。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看上他的灵茶了。 常寿索性转变思路,他准备在喊些好友,一起品茶论道。 “仙翁还真是个妙人啊!那就说定了,何时来提前只会一声,贫道必定扫榻相迎。” 镇元子哈哈一笑。 常寿二人还没唠几句嗑,便有婀娜多姿的宫娥、侍从奉上果盘点心,琼浆玉露。 这些宫娥美艳异常,却又不失典雅端庄。 只是常寿心中却有些奇怪,这些宫娥竟然是俊美的鲛人。 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艳不可方物,让常寿不禁感慨。 怎么感觉来妖庭像是到了龙宫,虽然他也没去过龙宫。 可这妖庭处处都是水族的影子,无论是物,还是人。 常寿正暗自思忖,妖庭为何处处透着龙族的痕迹。 忽见一队水族侍从,引着几位龙族入殿。 为首的正是东海太子敖广,身旁跟着南海太子敖钦以及龟丞相,身后还有两位龙子。 原来如此,常寿恍然大悟。 这些妖庭内的龙族之物,只怕是龙族的贺礼。 可看到龟丞相时,常寿瞳孔骤缩,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一股熟悉的危机感,立刻涌上心头。 第216章 发现龟丞相的秘密 这危机感,来自于那身上背着龟壳,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似乎下一秒就会挂掉的龟丞相。 这种感觉,常寿只在太阳星的扶桑树上感受过。 自从修成了破之奥义,常寿对契机的把控极为敏感。 这龟丞相只怕也是一个准圣强者。 “这老龟不简单啊!”常寿急忙收敛气息,却晚了一步。 龟丞相心有所感,突然转头,看向常寿。 对他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算是打了个照面。 常寿见状,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回礼。 可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 你妹的,真够刺激的,这洪荒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准圣。 怎么感觉准圣要泛滥了,去哪都能遇到这些老家伙。 关键是一个比一个藏的深,一不小心就得踩坑。 常寿心中发毛,连忙收回目光,他可不想引起这些老家伙的注意。 果然做人不能太嚣张跋扈,洪荒的水还是太深了。 “仙翁怎么了?” 见常寿的气息有些波动,镇元子疑惑道。 “哦!没事。” 常寿摆摆手,端起琼浆玉露,喝了一口,压压惊。 他可不敢和镇元子说龟丞相的秘密。 那扶桑树还好说,受困于本体,无法出太阳星。 可这龟丞相貌似没有任何限制啊,常寿目前可不想招惹一尊准圣。 而龟丞相身旁的敖钦,也看到了老龟和常寿互动的这一幕。 说起来,龙族来的五人,妖庭都安排了位置。 只不过敖广、敖钦和龟丞相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 剩下两位龙子在他们身后,落下一个身位。 果然,洪荒也是捧高踩低,常寿咂舌。 这就是身份不同,待遇也不同。 “敢问丞相,这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大仙,是何许人了?”敖钦好奇道。 龟丞相闻言,呵呵一笑,慢悠悠的小酌了一杯琼浆,才开口道。 “这位大仙亦是大神通者,名曰南极仙翁,居昆仑之南。” 老龟捋着长须道,龟壳上的先天纹路,在宫灯下泛着幽光。 “这位之所以名动洪荒,是因为他做了两件洪荒大能都不敢做的大事。” 这下不仅是敖钦,便是敖广都被吊住了胃口,好奇的等着龟丞相的下文。 见两位龙子竖起耳朵,龟丞相悄悄用眉梢挑了挑,指向常寿所在。 “看到那只猴子了吗?” 二龙看去,点了点头。 六只耳朵的猴子,一身金灿灿的毛发,抓耳挠腮的样子,在妖皇殿十分显眼。 “这只猴子便是当年鸿钧道祖讲道时,偷听后被道祖惩罚,并言法不传六耳,自此无人敢传授那猴子道法。” 这下敖钦和敖广立刻会意,猜出是南极仙翁收了六耳为徒,心下震惊。 敖广手中酒杯差点滑落。 那可是洪荒最厉害的圣人,金口玉言。 这南极仙翁竟如此大胆,敢违背道祖旨意。 “更绝的是,这位不仅收徒了,还把那猴子也带去了紫霄宫听道。” 龟丞相眯眼,看着案上果盘,传音道。 两位太子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仙翁,不是公然违背了道祖法旨?也不怕圣人惩罚!” 第217章 大婚开始 敖钦龙爪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嘴巴张的老大,都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敖广则皱起眉头,低声道:“龟丞相,那最后这位大仙被道祖惩罚了吗?” 龟丞相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轻声道。 “尔等有所不知,这位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当年,他不仅带着六耳猕猴去紫霄宫,还负荆请罪,甚至要代徒受过。” 龟丞相并未回答二人,顿了顿继续道。 “这是第一件事情。” “那第二件事呢?”敖钦放下手中酒杯,忍不住问道。 “刚才礼官唱名的时候都听到了,送礼三件套灵桃、灵茶、灵水。” 两位龙太子点头。 “在三次讲道之后,这位心怀感恩,曾送上特产先天玉寿桃作礼物,聊表孝心。” “其他大能哪怕是鸿钧道祖收的弟子,都无人想起。” “尔等刚才听到的寿桃,便是当年送给道祖的,至于灵茶,老龟也没见过,想来也不会有假。” “至于惩罚,呵呵!” 龟丞相说到最后,神秘一笑,留下无数遐想。 敖钦和敖广见龟丞相这般,便猜到一些。 “对了,丞相,您老当年不是没去听道吗,怎知晓的如此清楚。” 敖广忽然开口,疑惑道。 龟丞相瞥了一眼敖广,眼珠子一翻,傲娇道:“老龟是没去,可咱朋友多,都是听他们讲得。” 听着龟丞相的胡言乱语,敖钦二人是一百个不信。 敖钦的目光,再次落在常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常寿并未察觉到龙族的议论,也懒得去管。 如今,妖皇即将大婚,婚后便会诞下十只金乌。 而十只金乌的出世,也预示着巫妖矛盾即将升级。 再往后便是圣人出世,量劫彻底爆发。 洪荒乱象将起,这昆仑山是不能再待了。 常寿早就说要搬家,可一直被事情耽搁,始终没来的及行动。 这次婚宴过后,一定要重新寻个道场。 常寿下定决心,此事要提上日程,不能在耽搁了。 “咚!” ...... “咚!” 整个妖庭,忽然响起一阵钟声,只见伏羲来到上首。 “诸位道友,妖皇大婚,十分感谢大家前来捧场。” “下面,请新人入场!”伏羲话落。 只见大殿两侧,有鲛人侍女手捧鲜花,不断抛洒。 帝俊、羲和在太一与女娲的陪伴下,步入妖皇殿内。 只见帝俊一袭赤金喜袍,头戴九旒冕冠,眉宇间威严尽显,却又带着几分喜色。 羲和一身大红喜袍,鲛绡彩霞为布,明珠点缀,头戴凤冠霞帔,奢华大气。 众仙瞧着纷纷点头赞叹,好一对神仙眷侣。 只是让众人奇怪的是,婚帖上不是说迎娶两位娘娘。 现在怎么只有一位新娘。 大殿内,相熟之人不由悄悄议论起来。 对于众人的反应,帝俊自然早有所准备,也不多言,只当没听到。 常羲是铁了心,不愿意嫁他,便是女娲和羲和多次劝说,也未果。 帝俊只能放弃,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第218章 白昼初分,天道认可 帝俊、羲和二人站定,便见女娲走出。 立刻就有宫人,抬上祭台,摆上龙凤烛以及其他贡品。 太一敲钟,九响后方才停下。 此时,整个三十六重天的云霞凝固。 只见女娲素手轻扬,随手抛出先天灵宝——红绣球。 红绣球悬于殿顶,立刻垂落万道粉色之气。 冥冥之中,红绣球勾连天道,只听女娲朗声道:“吉时到,请新人敬天!” “点香烛!” 话落,帝俊和羲和二人运转法力。 下一刻,祭台上的龙凤烛被点燃,火光冲天,将整座妖皇殿照得通透。 常寿眯起眼睛,那烛芯里分明裹着两缕太阳真火本源! 女娲广袖翻卷,红绣球骤然化作万丈红霞,犹若初生红日。 霞光中,倒映出洪荒山川,山川内无数生灵显化。 只听女娲继续开口道: “维洪荒圣纪,岁在星耀,阴阳合明,乾坤交泰。” “今有妖族之皇,太阳之精,妖皇帝俊,承天道气运,统御周天星斗,光耀八荒六合。” “太阳神女羲和,秉日华而生,掌太阳之权,润泽洪荒万物” “二灵相合,当为天婚,以正阴阳,以顺天道。” “今女娲,承天道之命,执姻缘之权,以红绣球为媒,代天行婚,昭告洪荒。” “一祭苍天!祈天道垂怜,赐福新人,永结同心,共掌洪荒秩序。” “愿日月同辉,星辰永耀,周天星斗各安其位。” “新人拜天!” 女娲话落,帝俊和羲和二人对着龙凤烛的方向,躬身一拜。 “二祭大地,愿山河永固,万灵昌盛,四时有序,寒暑有常。” “草木荣枯,皆循天道,江河奔流,各归其位。” “新人再拜!” “三祭众生,愿阴阳调和,劫运消弭,妖族昌隆,万族和睦,福泽绵长,永享太平。” “新人对拜!” 女娲清冷的声音,响彻妖皇殿。 “今以日月为聘,以星辰为礼,以天地为证,以万灵为宾。” “洪荒众生,共襄盛举,天地同欢,万灵共贺。” “伏惟天道鉴之!” “此婚既成,当为洪荒表率。阴阳相济,万物滋生,日月交替,永世不辍。” “女娲,代天执礼,敬告上苍!” “礼成!” 女娲话落,原本天上日月同辉,群星闪烁的场面,骤然为之改变。 只见群星消失,太阴隐退。 洪荒天空,只有一轮耀眼的大日存在。 自此之后,日月交替,不会再出现日月同辉的情景。 换句话说,自今日天婚之后,洪荒将有白昼之分。 太阳出则为白,太阴出则为夜。 从此阴阳分明,白昼有序。 天婚立,分日夜,有功天地。 轰—— 随着女娲“礼成”二字落下,九天之上骤然传来一声天道轰鸣。 天道算是彻底认可了这桩婚姻。 整个妖皇殿剧烈震动,殿顶红绣球迸发出万丈霞光。 下一刻,漫天金花飘落。 “快看!”有仙人惊呼。 只见三十六重天外,紫气东来三千里,祥云翻滚间,显化出龙凤呈祥之相。 只见金花落地生根,瞬间绽放出无数先天灵株。 第219章 天道果位,九色鹿作妖 浓郁的先天灵气凝结成露,在花瓣间滚动生辉。 忽然,天地间异香弥漫。 这香气非兰非麝,闻之令人元神清明。 常寿鼻翼微动,竟从香中嗅出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似乎的开天之初,才有的混沌青莲余韵。 和他那九品造化青莲的香味,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哗啦啦——” 天河倒悬,星辉如雨。 无数星辰之力凝结成珠,在殿内铺就一条星光大道,直通天际。 七彩祥云自虚空垂落,云中隐约可见天道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无上道韵。 最令人震惊的是,祥云深处缓缓浮现两尊璀璨果位,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一尊道果大日煌煌,散发着统御周天的皇者之气。 另一尊道果至柔至阴,流转着母仪天下的雍容之姿。 “这是天道果位!” 镇元子手中的地书,哗哗作响。 常寿也是一脸惊疑,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场面。 所以说,出来见见世面,总归是好的。 而常寿身后,满嘴鼓鼓囊囊,正在可劲造着点心瓜果的九色鹿,忽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抬头看向虚空的异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它偷瞄了一眼常寿和六耳,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见几人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直接起身,准备悄咪咪的离开席位。 紫竹童子刚要发问,却被九色鹿直接捂住嘴。 也不知九色鹿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啥,紫竹点了点头。 九色鹿便直接离开,路过身旁大殿柱子时。 九色鹿沉下心神,开始呼应天道感召。 下一刻,借助柱子的遮掩,趁着众妖仙不备,九色神光一闪。 瞬移神通发动,直接消失在原地。 就在众妖仙看着漫天异象之际,虚空出现两只祥瑞之兽。 一只紫色蝙蝠,从三千里紫气中钻出,又有一只梅花鹿出现在星光大道上。 只是这鹿甩头摆尾,流里流气,一副猥琐的样子,和周围的异象格格不入。 下方,因为各种异象的出现。 常寿虽看到有只鹿出现在星光大道上,可初时也没在意。 不过,看那猥琐的背影,总觉得有点眼熟。 常寿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没发现九色鹿的身影。 案几上只剩几块啃了一半的灵果,心里一空,连忙开口问道。 “六耳,可曾看到九色鹿?” 六耳刚要回答在边上,转头一看,紫竹童子身边空无一人:“咦!鹿呢?” “老爷,它说去取些灵果孝敬给您。”一旁的紫竹见六耳望过来,连忙补充道。 还不等常寿说话,只见六耳的猴脸,突然僵住,指着天穹,有些结结巴巴。 “老、老师您看,天上那个好像是咱家的九色鹿啊。” 常寿闻言,心头只觉不妙,猛然回头看去。 此刻,天地虽有异象,可九色鹿那跳脱的性子,哪里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只见它身披九色霞光,四蹄踩在星光大道上,蹦蹦跳跳,玩的不亦乐乎。 那张偶尔回头的鹿脸,就是把它化成灰,常寿都不会忘记。 正是自家那作死的坐骑! 要命嘞!它怎么跑天上去了? 第220章 提心吊胆,伏羲想骂人 常寿抬眼望去,顿时眼前一黑。 只觉晴天霹雳,天旋地转。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强大,又是在妖庭。 只怕这会常寿已经被气的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袖中乾坤鼎险些失控,常寿脑海中已经浮现,被帝俊带人围殴的凄惨画面。 天道啊,你怎么就给我找了,这么个惹是生非的坐骑。 这该死的憨货,作妖也要挑地方啊。 以前知道它胆子大,可没想到这么大,是吃了龙胆不成。 这可是妖庭,妖族老巢,又是帝俊大婚。 它怎么敢搁这捣乱,那是会被扒皮抽筋的。 常寿生无可恋,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 另一边,站在帝俊身边的伏羲,见到星光大道上九色鹿时,眼角一抽。 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但他立刻就认出是九色鹿无疑。 伏羲微微调整头部方向,不敢有太明显的动作,怕引起别人注意。 余光扫向九色鹿所在的案几,三小只中唯独九色鹿不在。 整个人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心脏如同被人握住一般,揪心无语。 若是伏羲会骂人,必然要来一句经典国粹。 ‘吾艹’常寿汝不当人子。 吾好意放汝坐骑吃席,汝却想害吾性命,无耻贼道。 此刻,伏羲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九色鹿的一举一动。 这九色鹿可是他放进妖皇殿的,要是搞砸了天婚,叫帝俊丢了脸面。 想到这里,伏羲不敢继续,手心都竹攥出汗来。 常寿平复一下心情,再次看向星光大道上的九色鹿。 虽然九色鹿不靠谱,可也不会这般莽撞无脑。 以它的精明,不会蠢到这种程度。 这般想着,常寿心里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得罪了妖庭,只能带着九色鹿他们直接跑路。 “老师,都怪弟子,没有看住九色鹿。” 六耳瞧着常寿脸色发黑,立刻就知道他失职了。 “无妨,此事不怪你。”常寿强作镇定,安抚六耳道:“别看九色鹿只有玄仙,可本事不小。” “它若真想从你眼皮底下离开,还真不一定抓得到,便是为师抓他都要费些功夫。” 六耳猕猴一愣,完全没想到常寿会这般说。 看向虚空耍的不亦乐乎的九色鹿,便知道平日里看着可怜巴巴。 还没挨打,就跪地求饶的家伙,实则还隐藏了些本领。 “这孽畜虽不靠谱,倒也不至于自寻死路。” 常寿嘴上说的好听,却随时准备卷起徒弟跑路。 只见紫色蝙蝠振翅而出,蝠翼展开,有灵光闪烁。 九色鹿角生玄光,与紫蝙蝠一左一右悬停道果面前,只见二兽同时动作。 紫蝙蝠双翼合拢,飞向属于帝俊的天道果位。 妖皇道果轻轻一颤,径直落入紫蝙蝠的怀中,被其抱住。 而九色鹿一个屈膝,腾空跃起。 抬头鹿角一顶,属于羲和的妖后道果,也跟着脱落。 九色鹿大嘴一张,那枚道果就被它轻轻衔在口中。 本来九色鹿也不在意,只想按照天道的指示。 将天道果位摘下后,直接丢给羲和,便算完成了任务。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221章 九色鹿专空子,天道示警 九色鹿发现,这天地果位一入口,竟然有丝丝缕缕的奇异之力,顺着鹿嘴没入全身。 感觉全身酥痒,不仅肉身得到了强化,就连修为也变强了几分。 它立刻就明白,这天地果位是个好东西。 九色鹿当机立断,这漏洞给它遇见,可不得把握住机会。 虽然它不敢吞了这果位,可多占便宜总没问题。 九色鹿直接改了主意,看着下方一众大能,眼珠子咕噜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九色鹿将含在口中的道果,用鹿舌全部包裹住,不断的吮吸。 发现确实有用,九色鹿欣喜若狂,立刻加快了吮吸速度。 与此同时,它脚下也没闲着,四蹄在虚空不断奔腾游走。 而那紫色蝙蝠,却是受天道感化而来,本身并没有灵智。 此时,见九色鹿不断奔腾,契机牵引下。 同样,也跟着在虚空四处飞舞。 一时间,神鹿衔果,紫蝠抱日,搅得诸天异象不断,好不热闹。 下方一众大能,只以为是天道显化的异象,乐呵呵的看着,有些还一脸羡慕。 目前为止,没有大能察觉出丝毫异样。 九色鹿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 随着那奇异力量进入它体内,原先的修为,在这力量的持续改造下,隐隐有了突的迹象。 此刻,鹿舌不停的吮吸着道果,犹如在舔舐棒棒糖,好甜好喜欢。 九色鹿这动作,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是常寿可是了解的。 见九色鹿一脸贱兮兮的咧着嘴巴,没鬼才怪了。 顿时,想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这家伙妥妥在走钢丝,真当这些大能是傻子不成。 一旦被发现,戏弄妖皇妖后的罪名压下来。 妖庭众妖一口一个唾沫星,都能把它淹死。 此刻,女娲作为天婚的主持者,对天道的感受,自然要比旁人更加清晰。 瞧着天上的异象,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不由嘀咕起来。 “奇怪,这天道果位为何迟迟不落下?难不成是仪式上有问题不成?” 女娲陷入自我怀疑,不由回顾所有礼仪流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一旁的伏羲闻言,嘴角一抽,他很想对女娲说。 妹妹,这不是汝的问题,也不是仪式有问题。 是天上那头鹿有问题啊! 可伏羲不敢说出来,毕竟没人发现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他又何必自找麻烦。 伏羲瞧着一旁的帝俊,脸色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喜悦。 他不由再次看向九色鹿,心里则不断祈祷。 小家伙,赶紧收手吧,再等下去,妖皇可就要生气了。 虚空中,那翩翩起舞的紫蝠,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幽光。 原本毫无灵智可言的紫蝙蝠,竟然发出“咻——咻——”的啼鸣声。 祥瑞啼鸣,每声啼鸣,都令殿内灵花绽放。 本来浑不在意的九色鹿,闻言脸色一僵。 它哪里听得懂一只蝙蝠的叫声。 可这一刻,它真的听懂了。 天道示警,借紫蝠之口警告它,吉时将过,速速归位。 否则,必遭灾殃! 九色鹿本就是个胆小的,得知这个消息,腿肚子都在打转。 也不想着占便宜了,赶紧完成任务要紧。 但凡犹豫一下,就是对自己小命的不尊重。 第222章 天婚功德,帝俊斩尸 只见紫蝠在一声呼啸后,怀中抱着道果,直接飞向帝俊。 此刻,九色鹿得天道之力加持,自然知道延误吉时,将会遭受何等惩罚。 见紫蝠已经行动,它可不敢怠慢。 虽然有些不舍,可小命没了,就啥都没了。 下一刻,九色鹿口衔道果,最后吸了一口哈喇子,直接奔向羲和。 快近身时,直接吐出口中的道果。 那道果尚未接触羲和,便化作了一团雾气,径直没入羲和体内。 得亏这道果变了形态,否则上面还不知有多少鹿涎。 另一边,紫蝠飞到帝俊身前,抱着道果的爪子,往外一推。 代表妖皇果位的道果,也同样化作一团雾气,飞入帝俊体内。 随即,那紫蝠扑棱翅膀,直接飞回那三千里的紫气之中,不见踪影。 九色鹿见众人的目光,落在帝俊夫妻二人身上。 趁机一个翻滚,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常寿身边。 伏羲见状,总算松了口气,连忙唱道:“紫蝠抱日,神鹿献果,福禄无双,妖族当兴!” 下一刻,帝俊头顶的九旒冕冠已化作十二旒,一身金色帝袍,威严无比。 而羲和原先的凤冠霞帔,则化作鎏金冕冠和万灵朝元袍,看起来贵气端庄。 众仙还未从震撼中回神,忽听女娲朗声宣布:“礼毕!天道赐福!” 话落,天空异象还未散去。 “轰——” 整个天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刹那间,虚空风云变幻。 一道道金光闪烁,如同璀璨星河倾泻而下。 只见虚空中,一朵巨大的功德金云缓缓浮现,璀璨的金芒将三十六重天都映成了琉璃世界。 金云之上,丝丝缕缕的金光,散发着无尽的祥瑞之气。 功德翻涌间,金光分化,有六成半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分别没入帝俊与羲和体内。 “咔嚓!” 羲和只觉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在体内奔腾。 她周身突然浮现一轮大日虚影,气息节节攀升,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冲破大罗桎梏。 下一刻,羲和身形微微一震,身上立刻散发出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大日虚影汇聚脑后,赫然已是准圣之境! 羲和凤目中,满是惊喜。 帝俊更令人骇然,他借助天道果位和功德之力,体内善尸被瞬间斩出。 一道与本体别无二致的身影,从庆云中踏出。 善尸手持河图洛书,对本体拱手一礼。 “见过本尊,贫道有礼了。” 善尸和帝俊本尊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只是善尸身上少了些许王霸之气。 说完,善尸便化做一道金色流光,没入帝俊眉心。 这一刻,帝俊只觉自身修为,已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周身气势愈发威严强大,令妖庭众妖兵无不震惊,纷纷跪地行礼。 “恭贺妖皇陛下,斩尸成功。” 声音朗朗,震动三十六重天。 一时间,妖皇殿内,无数大能恭贺声不断。 与此同时,两成功德金光没入女娲体内。 女娲只觉全身一震,一股浩瀚柔和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第223章 红绣球晋级,紫蝠机缘 女娲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瞬间突破到准圣之境,比三清还要快上一步。 这便是气运加持的效果! 女娲会心一笑,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事实上,女娲早就知道主持天婚,会有功德降临。 否则,她又岂会浪费这等时间,放着鸿蒙紫气不去参悟,给帝俊跑腿。 又有一成功德金光,落入红绣球内。 只见红绣球光芒大盛,原本上品先天灵宝的级别。 吸收了这股功德后,直接晋级为后天极品功德灵宝。 至于最后那半成功德,其中一部分金光,没入虚空还未散去的三千里紫气中。 紫气翻涌间,一团紫气在功德金光的洗礼下,竟再次显化出紫色蝙蝠的身影。 此刻,紫蝠眼中闪烁着一丝灵动的光芒。 显然,借助这股功德之力,它已经成为真正的生灵,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智。 随着满天紫气散去,这只紫蝠也消失不见,融入了天地之间,不知所踪。 说起来,这紫蝙蝠能够诞生灵智,其中还有九色鹿的因果。 由于九色鹿的小心思,延误婚礼吉时。 天道不得不借助紫蝠的躯体示警,导致受天道感召而来的紫蝙蝠,得了一丝造化。 而礼成后,本该消散的紫蝙蝠,因天道之力的洗礼,再加上得了部分天道功德。 由紫气幻化而来的紫蝠,竟然脱胎换骨,成了先天功德紫蝠。 当时,九色鹿若是按照天道的要求,完成婚礼。 那仅剩的半成功德,应该全属于九色鹿。 可惜,因它本身的缘故,最终导致两只瑞兽平分半成功德。 此刻,九色鹿趁机溜回常寿地身边。 常寿那是咬牙切齿,强忍着打死它的冲动。 “孽障,回去在收拾你。”常寿低声骂道。 九色鹿吓得舌头一吐,脑袋一缩,躲到紫竹童子身边。 不等九色鹿有其他动作,一道功德从天而降。 直接灌入九色鹿头顶,看的常寿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女娲他们要么是天婚主角,要么是天道证婚人。 有功德降临也就算了,怎么九色鹿竟也有功德可拿。 常寿好奇不已,立即开始推演天机。 而九色鹿在功德金光的作用下,浑身皮毛散发出璀璨金光。 此刻,得了天道功德的加持。 九色鹿周身九色神光爆发,下一刻,竟然一举破镜,成就金仙之躯。 刚突破金仙,九色鹿还不能完美控制周身的气息,差点震翻了案几。 要不是常寿眼疾手快,只怕又要闹出笑话来。 只是常寿看着那功德,心中疑惑不已,这功德应该不够它突破金仙境啊。 “呦呦!” 九色鹿得意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看向常寿,一脸傲娇。 而常寿借助和九色鹿的联系,也推演出此番缘由。 天婚现世,有功天道,自有功德落下。 而九色鹿受天道感召,成为祥瑞之兽,需要完成天道果位的传递。 只要完成,便可获取一部分功德。 可惜,九色鹿竟然拖延时间,虽没有延误吉时,可依旧遭了天道惩罚。 第224章 妖庭因果,燃灯挑事 九色鹿并不知道,它的功德被天道分润给了紫气蝙蝠,让其彻底化身为一个生灵。 最让常寿无语的是,这家伙竟然借助天道果位,洗髓伐身。 难怪常寿觉得奇怪,感情还这孽畜竟靠偷舔道果和功德,才突破现有境界。 只是九色鹿此番举动,冥冥之中却是和妖庭结下了因果,有些麻烦。 “孽障,还在这沾沾自喜,大难临头不自知。” 常寿无语的摇了摇头,传音骂道。 九色鹿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以为常寿只是在吓唬它。 它又没做什么,哪里会和妖庭结下因果。 退一步说,即便结下因果,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九色鹿一脸不信,只当常寿在糊弄他。 大殿内的众妖仙,瞧着功德金光落入,不由眼红起来。 这才注意到,九色鹿就是刚才天上的那头口含道果的神鹿。 没想到一只坐骑,竟然都能收获功德。 虽然不多,也令人眼红。 所谓人红是非多,立刻就有人不满的开口。 而开口之人常寿也识得,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入席前,常寿便发现燃灯也来了。 只是懒得理会他,毕竟在别人婚礼上,常寿也不想惹是生非。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想常寿好过。 常寿自然也不会惯着,于是一场口水大战就此爆发。 “南极仙翁,汝好大的架子。” 坐在常寿对面的,只隔了几个座位的燃灯道人,突然拍案而起,直指常寿怒斥道: “把弟子、童子带来婚宴也就罢了,竟还敢让一头畜生和吾等同座,汝安的是何居心?” 九色鹿闻言,脸色涨红,心中暗骂,汝才是畜生,汝全家都是畜生。 上次还打了它一顿,这笔账还没算呢。 又来侮辱它,不当人子啊。 九色鹿虽然刚突破到金仙,有点飘,可它还是有自知之明。 若是实力比燃灯强,那骂也就骂了。 可实力不如人家,也只敢在心里发泄一番。 常寿还没动作,九色鹿气的就要冲出去,却被他一把按住:“老实坐下!” 瞧着九色鹿装腔作势,就要扑出去找燃灯算账的模样,无语的摇了摇头。 面子都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虚张声势就能找回来的。 上次被燃灯收拾一顿,还不长记性,真是又菜又爱玩。 本来众妖仙,也不在意九色鹿上席。 毕竟席位有所区别,自己等人又没有坐骑。 人家妖庭都这样安排了,自然不好说什么。 可现在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却是叫众妖仙有些尴尬。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毕竟燃灯的话,也有些道理。 有些性子急的,被燃灯带头,自然开始嚷嚷起来。 伏羲见状,眉头微皱,一脸不爽,暗骂这道人好生无礼。 随即他就发现,燃灯似乎和常寿有过节,便知道燃灯是在故意找茬。 好在帝俊已经完婚,不然伏羲都想动手赶人了。 “燃灯道友,这说的是哪里话。” 常寿看向燃灯,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帝俊道友大婚,吾等一脉上下欢喜,这才全员出动给妖皇道喜,怎的就不配上桌了。” 此言一出,全场哑然。 第225章 一门三位紫霄客 众妖仙觉得,常寿说的不无道理,还真没法反驳。 难不成人家看的起你,特地给你来贺喜,你还嫌弃人家不成。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只是接下来的话,常寿就彻底打脸燃灯了。 “再说,吾这大弟子也是紫霄宫中客。” “虽修为低了些,可那也是听过道祖两次讲道的,和尔等亦是同辈。” 众人闻言,眼睛都直了。 他们只知六耳猕猴前因偷听被道祖惩罚,后又被常寿带去紫霄宫,听过最后一次讲道。 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听过一次道。 接下来,常寿语不惊人死不休,又道:“吾这童子,那也是紫霄宫听过道的,自然也有资格落座。” 这下不仅在座的众妖仙愣住了,就连帝俊等妖庭皇者,也意外的看向常寿身旁的童子。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们还真没看出来,常寿身边的童子,也去过紫霄宫听道。 一时间,一众大能想入非非。 这是一门三位紫霄客,众人不由惊叹起来,看向常寿的目光一变再变。 “吾这坐骑,那也是受天道感召的瑞兽,特地为庆贺妖皇而来。” 常寿环顾四周,挺直了腰杆,十分有底气道。 “否则,在场诸位大能,又怎会只有吾带了坐骑而来。” 众妖仙面面相觑,好似还真是这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此事还请妖皇陛下,评评理!” 常寿转身,看向妖皇宝座上的帝俊,将这个矛盾抛给他。 帝俊闻言,干咳一声。 毕竟,常寿说的是事实,他还真不好反驳。 可燃灯也是紫霄宫中客,实力不俗。 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怪罪人家,只好开始和稀泥。 “呵呵,都是误会,诸位能来参加婚宴,那都是吾等妖庭的贵客。” “来人,速速开席,本皇先干为敬。” 说着,帝俊手持玉露,对着众人示意,一口饮下。 瞧着妖皇这般,众妖仙自然举杯相迎。 常寿自然看出帝俊的用意,也没有继续追问。 若是再问,那就是不知好歹。 看向对面的燃灯,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比着口型,骂了一句‘傻笔’。 燃灯自然不懂,见没能落了常寿的面子,反倒是被常寿怼的无言可对,心绪能好才怪了。 可帝俊已经是斩一尸的强者,他连准圣都不是,自然不敢多言。 只当没看到常寿的挑衅,偃旗息鼓。 端起一杯琼浆玉露,一口闷下。 至于他到底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接下来,各种美味珍馐,灵果奇珍,随着侍女不断奉上。 妖皇殿内立刻活跃起来,气氛融洽,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常寿也不客气,难得有这种机会。 趁着和妖庭的关系还算缓和,得多捞点好处。 于是在常寿的带领下,三小只也胡吃海喝起来。 只是六耳猕猴才吃几口,便愣住了。 随即眼中爆发出一股杀意,惹的九色鹿和紫竹一脸好奇。 “耳哥,这是咋的了?” 对于九色鹿起的绰号,六耳直接忽视,眸子通红,眼神犀利的看向对面宴席一角。 第226章 六耳的仇敌 此刻,常寿也察觉到了六耳猕猴的不对劲,转头问道:“六耳,怎么了?” “那妖将是鬼车!”六耳猕猴咬牙切齿,低声道。 六耳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两道寒芒,直刺鬼车。 几人顺着六耳猕猴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角落里,属于妖庭大罗金仙的座位处。 一只面容狰狞,有着九个鸟头的妖将走入席间。 抬手拿起案几上的灵果,便大口吃喝。 而六耳猕猴的目光太过炽热,鬼车似乎也察觉到六耳这边的动静。 鬼车的九个鸟头,忽然齐齐抬起,一脸凶煞。 看着目光的源头,鬼车先是一愣。 等见到熟悉的六只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回味。 随即,九个鸟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口中发出一阵怪叫,嘴角的不屑之意愈发明显。 鬼车挑衅地看了六耳一眼,九个鸟头齐齐摆动,仿佛在说想报仇,不可能。 可惜,鬼车也只敢做些小动作,不敢真的对六耳做什么。 他虽然背后有妖庭撑腰,而且也是大罗金仙,可面对常寿却不敢放肆。 毕竟,常寿的座位可是靠前的,和帝俊能平辈论交。 帝俊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一个洪荒大能。 鬼车有些忌惮的瞥了一眼常寿,遂不敢多看,开始闷头大吃。 他之所以敢如此淡定,不怕常寿找麻烦,自然是有妖庭撑腰。 若是无故发难,妖皇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因此,鬼车放心的很。 “耳哥,这鬼车是谁?怎么看起来这么凶狠,你和他有仇啊?” 九色鹿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呵呵,何止有仇,简直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六耳猕猴咬牙切齿,脸色阴沉。 “当年吾被道祖惩戒,四处求道,曾遇到过鬼车。”六耳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压抑。 “那时,他还只是孤家寡人,尚未加入妖庭,见吾有六只耳朵,心中好奇,便将吾抓住。” “当做玩物整日戏弄,不是鞭笞,就是揪耳朵。” 六耳对于鬼车那变态的嗜好,他心中恶心,并未详说。 “那后来呢?”紫竹追问道。 六耳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吾被折磨的重伤垂死,若非当年机警,诈死逃脱,只怕早就死在他的手中。” 九色鹿和紫竹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从未想过,六耳师兄竟然有如此惊险的经历。 虽然讲得简单,可其中的艰辛,必然是九死一生。 否则,以六耳的性子,何必这般仇恨鬼车。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报仇。” 六耳打量着鬼车身上的气息,已经大罗金仙,他根本不是对手。 如今,鬼车又加入妖庭。 对付鬼车,那就是在对付妖庭,报仇无望。 六耳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隐隐渗出,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他心中杀意翻涌,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鬼车碎尸万段。 “耳哥,别冲动。” 九色鹿察觉到六耳猕猴的杀意,连忙低声劝道。 第227章 常羲断情绝爱,破境准圣 “这里是鬼车的主场,咱可打不过。” 见九色鹿还没打,已经认怂,真是没骨气,常寿无语。 六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目光渐渐冷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九色鹿说得对! 这里是妖皇的地盘,绝非动手的好时机。 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如今的他,还远不是鬼车的对手。 鬼车已初入大罗金仙,而他还差了一大截。 贸然出手,不仅会自取其辱,还会给老师带来麻烦。 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恶气,等待时机。 “六耳,这鬼车不过区区大罗,为师若是愿意,随时都可以暗中干掉他,便是帝俊也找不到理由发难。” 常寿拍了拍六耳的肩膀,打气道:“不过,此事还是由你自己解决的好,以免日后诞生执念,与修行不利。” “有为师的教导,区区鬼车不成气候。” 六耳闻言,眼前一亮。 是啊,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有师父的教导。 即便鬼车大罗金仙又能如何,他六耳不比任何人差。 “哼,今日暂且忍你,总有一天,吾会让你血债血偿!” 此刻,六耳信心满满,在心中暗暗发誓,目光如刀,再次扫过鬼车。 鬼车见六耳一副自信的样子,不屑一笑,举杯将琼浆玉露一饮而尽。 ...... 相比于妖庭的热闹,太阴星却是一片冷清。 常羲站在广寒宫的玉阶之上,目光穿过浩渺的星河,遥望着妖庭的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仙乐飘飘,喜气洋洋的婚宴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然而,她的广寒宫,却是一片清冷惨淡。 月光洒在空旷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孤寂。 常羲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和心冷。 她本是太阴星的主宰,掌管月华。 然而此刻,她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与凄凉。 “帝俊,望汝求仁得仁,好生照顾羲和。” 常羲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心中满是失落。 随着天婚成立,自此日月不再洪荒同框。 日出则月落,月落则日出。 曾经的一切,仿佛在一夜之间都离她而去。 只剩下这空荡荡的广寒宫,以及无尽寂寞的黑夜陪伴着她。 常羲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哀莫大于心死! 下一刻,常羲毅然转身,就在即将踏入广寒宫时。 那一头垂下的乌黑秀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墨色。 发根处最先泛起森冷银光,仿佛有只看不见的冰虫,在疯狂的蚕食发色。 转眼间,整片青丝便化作苍苍白雪,如同霜河般耀眼。 这一刻,常羲彻底断情绝爱。 轰! 一股准圣威压,陡然弥漫在广寒宫内,无数桂叶被这气势震落,漫天飞舞。 这一刻,常羲竟然看破迷障,晋级准圣之境。 月桂树下,一只玉兔正在发呆,似乎这股准圣威压对它毫无影响。 而桂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显得格外凄清。 常羲走到桂树下,抱起玉兔,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寻找一丝慰藉。 “玉兔啊,或许,这就是命吧。” 常羲轻叹一声,抬起头,望着高大的月桂不知想些什么。 第228章 昊天宣旨,赐宝妖庭 妖皇殿外,昊天童子风尘仆仆,一脸兴奋。 他刚从混沌走出,看着喜气洋洋的妖庭,不由好奇起来。 他虽为鸿钧童子,可常年陪伴鸿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下紫霄宫。 如今,鸿钧有差事要办。 他可是将常寿送的灵茶,全给了瑶池,才让她松口。 否则,哪里有机会下界玩耍。 此时,妖皇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便见一妖兵快步跑来。 “妖皇陛下,妖庭外有道祖圣使来访。” 帝俊闻言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只听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下不仅帝俊知道来人是谁,凡是去过紫霄宫的其他大能,都听出来人是谁了。 “鸿钧道祖圣谕,妖庭众人速速接旨!” 昊天在妖庭外朗声道,声音清亮,穿透云霄,直达三十六重天。 整个妖皇殿瞬间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道祖身边的昊天童子会来,还有口谕传达给妖庭。 一时间,帝俊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妖庭众人,快步走出大殿。 至于其他参加宴会的大能,也不好在席位上等着,也跟着帝俊出去瞅瞅热闹。 “见过圣使,妖皇帝俊,携妖庭众妖,恭请圣谕!” 帝俊躬身行礼,恭敬开口,算是对道祖的尊重。 昊天神色肃穆,不由点头,道: “鸿钧道祖口谕:妖皇帝俊证得天婚,立阴阳,分白昼,顺应天道,功在洪荒,当为洪荒众妖仙之正统。” “特赐一方玉印,以镇妖族气数,稳固洪荒秩序!” 话音刚落,昊天童子双手虚托,一道紫气自九天垂落。 只见一方通体玄黄的大印,散发着淡淡金光,从紫气中缓缓出现。 印玺上,镌刻着‘天赐洪福,既寿永昌’八个先天道纹的大字,熠熠生辉。 玉印四周,日月环抱,周天星斗并列。 “谢道祖圣恩!妖庭必将不负道祖所望,维护洪荒秩序。” 帝俊连忙双手接过玉玺,恭敬道。 突然,印玺中射出一道金光,没入帝俊的眉心。 帝俊浑身一震,善尸自动显化,手中竟也托着一方虚影小印。 此刻,帝俊瞳孔微缩,心中欣喜若狂,他已经明白这方大印的作用。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执此大印,只要在三十六重天内,他帝俊便可借助天道之力对敌,。 说是立于不败之地,或许有些夸张。 但对于帝俊来说,此物的作用不亚于斩去一尸,大大提高了他的战力。 昊天童子微微点头,又道:“妖庭事关洪荒运转,道祖言,妖庭因果汇聚,莫要妄动干戈,当以天道为重。” “妖庭定当铭记道祖教诲,不负道祖厚望。”帝俊再次躬身,感激道。 “有劳圣使亲临,圣使若是无事,不妨来妖皇殿坐坐。” 帝俊得了如此宝物,心情大好,立即邀请昊天入妖皇殿做客。 本来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昊天竟然答应了。 “如此,那便叨扰了。” 此行,昊天本就想借机出来耍耍,见帝俊相邀,欣然答应。 于是,在帝俊带领下,昊天和一众大能返回妖皇殿。 在帝俊的安排下,直接在妖皇宝座的下首,新添了一个席位。 这个位置,比镇元子冥河等人的席位,还要靠前。 可见帝俊对昊天的重视,或者说是对鸿钧的重视。 第229章 瞧不起昊天,常寿再刷好感 对于,昊天一个小小童子,能够坐在上首。 不少大能皆心有不快,即便昊天也是大罗金仙巅峰。 可在洪荒众位大能眼中,童子的身份是改变不了的。 只是碍于妖皇和道祖脸面,不好发作,也不敢发作。 昊天心思通灵,自然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 瞧着众人那若即若离的目光,心下了然。 原本兴奋的眸子,也变得平静下来。 昊天面上毫无波动,心中对这些大能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他虽不是为了争什么地位而来,只是奉命办事,顺便出来走走看看。 可看到众人瞧不起他的眼神,心中依旧窝火。 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高傲什么,在鸿钧老爷眼中,尔等不过是土鸡瓦狗。 哼!有眼不识金镶玉,昊天心中暗骂。 瞧着那些一脸不爽,却不敢吱声的大能,昊天忽然笑道:“诸位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今日来此,只是奉命传达道祖旨意。” “如今,差事已完成,又得妖皇盛情相邀,来此做客,也是吾的荣幸。” 昊天说着,端起琼浆玉露,对着一众洪荒大能,皮笑肉不笑道。 “吾提议,大家共同举杯,祝妖皇妖后新婚快乐!” 昊天如同在自己的主场一般,撩拨着洪荒大能的情绪。 他倒要看看,在场的谁敢跳出来反驳。 若是真有不开眼的,倒是正好拿来出气。 事实上,众位大能来参加帝俊天婚,倒不是洪荒大能怕了妖庭。 不过是不想得罪,或者是来瞧个热闹。 至于说,舔着脸往妖庭身上贴,众人还不至于。 即便帝俊已经准圣,他们也不会卑躬屈膝的跪舔。 此刻,不少看不上妖庭的大能,脸色一僵,没想到昊天会这般说。 一旁的常寿见状,暗道昊天也是玩弄心机的高手,懂得借力打力。 这手段玩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不愧日后被鸿钧委以重任,成为天庭天帝。 就是可惜,有圣人在侧,昊天行事束手束脚,总是被掣肘,施展不开手段。 最后,被孙悟空打上天庭,还得装孙子,脸面都丢到紫霄宫了。 见众人都没有反应,常寿不由乐了。 在昊天面前,刷好感的机会可不多。 如今送上门的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至于说会不会得罪洪荒大能,简直笑话。 巫妖大战后,还有多少大神通者能活下来,那还是未知数呢。 谁是大小王,常寿自然拎的清。 可得把未来的天地之主,给捧开心了。 当即,常寿第一个起身举杯,附和道:“昊天师兄言之有理,妖皇陛下新婚,吾等理当恭贺。” 昊天见常寿如此给脸,自然欢喜,不愧是他认可的道友。 “吾便祝妖皇陛下与妖后娘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常寿话落,看向前方的昊天,微微示意,随即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似乎在说,怎么样,别人都瞧不起你童子出身,咱够意思吧。 帝俊也察觉出氛围有些异样,连忙笑道:“诸位客气了,今日妖庭能得道祖垂青,实乃洪荒之幸,吾等当举杯共庆之。” 第230章 巫族出不周 有了帝俊这番话,算是缓解了尴尬,众人纷纷响应。 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对此,昊天也不在意,他本就是想恶心一下众人,又不是真的要翻脸。 随着妖皇的插科打诨,妖皇殿的气氛逐渐缓和。 昊天虽看着是童子,但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从容大气,也让帝俊刮目相看。 昊天举起琼浆玉露,轻轻一嗅,气味醇厚。 随即一饮而尽,入口回味无穷,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意外,不愧是妖庭的珍酿。 “道祖曾言,洪荒之大,无奇不有。”昊天放下酒杯,一本正经道。 “今日亲身来此,方知妖庭之盛,果然名不虚传。” 帝俊闻言,呵呵一笑,也未曾当真,接着便是一番商业互吹。 “圣使过奖,妖庭虽有几分薄名,但与道祖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今日圣使亲临,妖庭蓬荜生辉啊。” 妖皇殿内,昊天与帝俊相谈甚欢,气氛热烈。 然而,这份喜庆并未持续太久,一阵嘈杂的喊叫声,突然打破了妖皇殿的热闹。 “轰!” 不周山方向,突然传来十二道惊雷般的炸响。 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三十六重天的琉璃瓦也‘哗啦啦’的抖个不停。 帝俊手中酒樽,‘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琼浆顺着指缝,滴落在金色的帝袍上。 “巫——” 一声惊呼,如同一道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妖皇殿。 不仅是三十六重天听到了这浩大的动静,便是四海八荒亦是有所感知。 众大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惊色。 帝俊更是眉头紧锁,施展法眼,太阳金瞳立刻燃起烈焰。 帝俊透过重重云霭,向洪荒大地望去。 他看见十二支巫族大军,正如潮水般涌向洪荒四方。 为首的十二祖巫,周身缠绕着令他心惊的气息。 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地面留下道韵痕迹。 这分明是准圣才有的威压! “巫族出世了!” 在三十六重天,帝俊清晰地感受到了十二道强大的准圣威压,如同十二个大日般耀眼,令人无法忽视。 巫族的实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足以与妖族一较高下。 帝俊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冥冥之中,他意识到妖族的宿敌来了。 若说之前的巫族,族人并不多。 只能由十二祖巫带领,在不周山一带活动。 虽然十二祖巫实力强大,只要不去招惹,倒也不会影响到旁人。 可现在,如此巨量的巫族出世,洪荒要彻底变天了。 众大能也纷纷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昊天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朴的青铜古镜。 只见他对着镜面轻轻一拂,镜中立刻有画面出现。 其内映照出的景象,让所有大能倒吸凉气。 不周山下,盘古殿内,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无数血茧纷纷破裂。 顷刻间,百万巫族出世,个个气息强大,战意盎然,源源不断从盘古殿内走出。 第231章 婚宴提前散场 那百万巫族之人,每一位的额间,都闪烁着与十二祖巫同源的法则符文。 随着血茧的破裂,新出世的巫族,迅速分化为十二个族群。 每个族群都由一位祖巫带领,以不周山盘古殿为根基,迅速向十二个方向出发。 这些巫族的出现,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改变了洪荒的格局。 “怎么回事?巫族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族人?” 镇元子失声惊呼,人参果树的虚影,在身后剧烈摇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呵呵,巫族的十二祖巫个个都是准圣,看来洪荒要乱了。” 冥河老祖喃喃自语,眼眸不由亮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唯恐天下不乱。 帝俊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刚刚突破准圣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冲淡。 他心中清楚,如此多的巫族,将会给妖族带来巨大的威胁和压力。 帝俊本想缓和气氛,但一众大能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参加婚宴,只好开口送客。 “诸位,如今巫族出了不周山,向洪荒出发,不少道友的道场也在巫族的范围,本皇便不留诸位了。” 众人自然乐得如此,纷纷起身告辞。 那些道场在巫族前进范围内的大能,一脸愁容,心中都在思考,如何应对巫族的崛起。 是打? 是和? 那可是十二位准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一场喜庆的婚宴,就这样被巫族搞出的动静,彻底搅乱。 常寿和镇元子道别后,并未直接离去。 他可记得宴会之前,还答应给伏羲灵茶,可不能放人家鸽子。 和伏羲简单聊了几句,似乎因为巫族的出现,导致伏羲有些心不在焉。 常寿表示理解,直接给出一罐灵茶,便告辞离开。 走的时候,瞧着昊天还未离开。 念动间,常寿便想明白,昊天这是在等他。 否则,以昊天的性子,也不会等那些不待见他身份的大能。 “昊天师兄,鸿钧老师近来可好?” 常寿笑着陪同昊天走出妖庭,一边寒暄道。 “师弟不在紫霄宫,有所不知。” 昊天听到常寿提及鸿钧,不由苦笑起来。 “自鸿钧老爷以身合道后,不很少现身了。” “寻常时间,便是为兄也难得,能见到鸿钧老爷一面呢。” 自从鸿钧合道,整个紫霄宫就剩他和瑶池。 整天就两个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无聊的很。 这不,道祖难得现身,便交代让一童子将玉玺送给妖庭。 昊天好不容易说服瑶池,还搭进去半罐灵茶,这才有机会下界。 而常寿也从昊天的话中,得知一个消息。 鸿钧寻常时间,并不在紫霄宫。 唯有大事情,好比此次天婚现世,鸿钧才会现身。 “师弟也是的,自上次一别,也不来紫霄宫看望为兄了。”昊天打趣道。 常寿听着昊天的抱怨,一脸尴尬,心道咱俩也没有过命的交情。 他不管有事没事,也不敢去紫霄宫瞎晃悠啊,常寿心中腹诽。 “昊天师兄,说笑了,紫霄宫可是老师道场,非老师召见,师弟岂敢前去叨扰。” 第232章 昊天无聊,常寿献计‘象棋\\’游戏 常寿这话说的漂亮,手上动作没停,取出一罐灵茶递给昊天。 刚才给伏羲灵茶的时候,昊天眼珠子瞪的老大,瞧得一清二楚。 常寿拍马屁都拍到这种程度了,自然不会因小失大,大方的送出一罐灵茶。 “昊天师兄,这灵茶就算是师弟的赔礼了。” 昊天见状,也没客气,笑眯眯的接过。 常寿将目光从灵茶上移开,肉疼啊。 他自己都舍不得喝,这又少了一罐灵茶,看来得想办法,搞些功德才行。 “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昊天暗道这趟没白来。 这罐灵茶可比他给瑶池,换取下凡机会的那半罐,还要多。 结果来一趟妖庭,灵茶不仅没少,反倒是又多了半罐。 也不知瑶池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半死。 呵呵,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瞧着昊天心满意足的表情,常寿心道昊天终究还有些孩子心性,好哄。 “对了,师弟平常无聊时,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听着昊天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常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常寿很想说,他一点都不无聊,有一堆屁事等着他干呢。 洪荒的牛马可不好做。 炼器炼宝,寻找新的道场,为扶桑树谋取机缘等等。 哪一件事不得他亲力亲为,怎么会无聊呢。 可昊天又岂会无的放矢,常寿脑子一动,便知道是昊天自己无聊,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这可是昊天头一遭开口,怎么都得让他满意。 常寿想了想,随即有了主意,试探道:“若是师兄在紫霄宫无聊,不妨和瑶池师姐下棋对弈。” “哦!不知这下棋对弈是何?” 昊天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常寿这,还真有打发时间的东西,不由好奇起来。 “这‘下棋’就是师弟平常无聊时,制作的一种游戏,名曰‘象棋’。”常寿解释道。 “只是师弟这里没有实物,只能告知师兄规则,实物还需要昊天师兄自己制作了。” 常寿说着,指尖泛起一点灵光,一指点向昊天。 昊天倒也没有躲避,任由这一指落在眉心。 昊天只觉眉心微凉,一股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下一刻,一套完整的象棋规则,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昊天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立刻明白了象棋的所有规则,甚至连棋局的布局和基本的战术都了然于心。 “师弟,汝这‘象棋’果然妙趣横生。” 常寿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无语。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东西哄昊天开心,没想到昊天竟然如此感兴趣。 不过,既然昊天喜欢,他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说了。 “师兄过奖了,这不过是师弟闲暇时的消遣之物,上不得台面。”常寿谦虚道。 常寿为了让昊天更有代入感,临时把象棋中的‘将’、‘帅’、‘相’、‘车’、‘卒’、‘炮’等棋子,直接用洪荒元素替代了。 比如‘将’、‘帅’就被常寿分别替换成了洪荒中‘妖’、‘巫’两族。 这样一来,棋局就更具洪荒特色了。 昊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第233章 昊天爆改‘象棋\\’ “妙啊!” “师弟,竟能想到将洪荒局势,凝于方寸棋盘,真是了不起!” 昊天抚掌大笑,眼中道纹流转,满是钦佩。 总之,除了象棋的规则没变,常寿将其他的文字,全部都换成了洪荒元素。 昊天根据脑海中的信息,想着关于‘象棋’的一切。 随着他仔细琢磨着这些棋子的设定,愈发觉得有趣。 下一刻,他眼中精光一闪,掌心突然泛起璀璨金光。 昊天兴奋地双手凌空勾画,顿时有三百六十道星辉垂落,在面前交织成一张纵横交错的棋盘。 只见棋盘上,黑白两色的线条交错分明,散发着淡淡的星光,显得格外精致。 昊天轻轻一捻,一道法力从指尖涌出。 又从虚空抓取太阴太阳之力,瞬间化作一个个红白分明的棋子,悬浮在半空。 随着指尖滑动,三十二枚棋子虚影逐渐凝实。 这些棋子由纯净的法力,结合太阴太阳之力凝聚而成。 每一枚棋子上,都有一枚先天符文,闪烁着无尽道韵。 昊天抬手一挥,所有棋子分门别类,按照占位瞬间落入棋盘中。 炙热与寒凉泾渭分明,分布在楚河汉界两侧。 一盘象棋就此摆好,只等双方攻伐。 “师弟,这‘象棋’的棋盘和棋子吾已经凝聚出来了。” 昊天将棋盘和棋子展示给常寿看,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师弟且替吾瞧瞧,可有何错漏之处?” 常寿仔细打量着棋盘和棋子,只见棋盘上线条清晰分明。 棋子分为“妖”、“巫”两个阵营。 摆放位置,分毫不差。 “师兄,这‘象棋’布局完全正确。”常寿赞道。 昊天并未出声,瞧着棋盘,总觉得有些不太满意。 瞧着棋盘中央的楚河汉界,他才反应过来,是哪里不顺眼。 “楚河汉界?不...” 昊天轻笑一声,指尖轻点,棋盘中央,那‘楚河汉界’四个先天符文直接消失。 反倒在棋盘山浮现出一条蜿蜒的不周山虚影,将棋盘一分为二,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山势起伏间,竟有无穷威压隐隐透出。 昊天觉得这样改,似乎还不过瘾。 随着他衣袖挥动,三十二枚棋子凌空汇聚。 妖族一方,那代表着‘妖’的棋子,竟然直接化作帝俊的法相。 一只三足金乌活灵活现的坐镇中央,如同端坐九重天阙,一身火气灼得四周空气扭曲。 接着,又有羲和、太一、鲲鹏、女娲、伏羲等妖庭其他大神通者的虚影,一一替换棋盘上的棋子。 更妙的是,当昊天将代表太一的棋子推向中路时,虚空竟响起一声钟鸣! 这一幕让常寿目瞪口呆,这象棋怎么到了昊天手中,变得如此有趣。 而巫族一方,‘巫’字则变成了帝江真身,十二祖巫环绕。 共工、祝融分立左右,水火道韵纠缠...... 总之,每枚棋子都对应一位大能。 “好一个洪荒棋局!” 昊天抚掌大笑,愈发满意他的杰作,突然转头看向常寿:“师弟汝看——” 第234章 改名荒棋,手谈一局 昊天指尖轻弹,代表‘鲲鹏’的棋子,突然化作万丈鲲鹏。 羽翼扫过之处,代表巫族小‘卒’的棋子,应声而倒。 巫族一方,只见后土真身爆发一团光芒,竟将倒下的棋子重新立起! 此刻,常寿嘴里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这哪还是下象棋? 感觉都被改造成了真人cS。 而且这手段,分明已经有了推演洪荒局势的迹象。 常寿隐约看见,棋盘上空有玄奥道韵浮现。 洪荒天道竟隐约泛起涟漪,冥冥中似有新的法则正在孕育。 这棋局,日后怕是要往,推演兵棋的方向发展了。 昊天不愧是未来天帝之主,仅仅一个‘象棋’便可举一反三。 日后加以完善,只怕兵棋便会叫其推演出来。 “这‘象棋’现在不仅有象棋的规则,还融入了洪荒的力量。” 昊天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每一个棋子都代表着一种力量,棋局的胜负也代表着一种洪荒走向。” 听着昊天滔滔不绝的话,常寿嘴角抽了抽。 本来他只想随便套用象棋模板,给昊天消遣。 没想到他直接给象棋升级,成洪荒全明星阵容,简直被改的面目全非。 更绝的是,昊天还顺手把“马走日”改成了“妖云遁”,“象飞田”变成了“祖巫踏”! 常寿不得不佩服昊天的脑洞,世所罕见。 关键被昊天改了之后,并不影响整个棋局的运转,听起来更加贴合实际。 “师弟,吾看这‘象棋’的名字格局太小。” 昊天沉吟片刻,提出了他的建议。 “不若改名叫‘荒棋’如何?” “荒棋?” 常寿喃喃自语,心中一惊,却是察觉到了昊天的野心。 洪荒棋局! 昊天竟然想要以洪荒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而他就是那执棋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果然,昊天帝王之象将出。 常寿没想到,象棋的出现,竟然激发了昊天内心对权利的向往。 此刻,昊天看着被他玩弄于掌心的三足金乌、祖巫等大神通者的虚影。 那种摆弄众生的快感,让他有些着迷。 “昊天师兄,言之有理!” 常寿点了点头,也觉得“荒棋”被昊天这么一改动,确实比之前更加有趣。 而且也比“象棋”更具洪荒特色。 至于说,象棋的名字,常寿并不是特别在意。 这不是时间匆忙,为了哄昊天开心,名字没来的及改吗。 现在,只要昊天开心就好。 “‘象棋’之名确实配不上这棋局,‘荒棋’这名字,反而更能体现格局,名副其实。” 昊天见常寿同意,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师弟,不如吾等试着对弈一局,看看谁更胜一筹。” 昊天跃跃欲试,提议道。 常寿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好,那便手谈一局。” 话落,棋盘瞬间复归原位。 两人开始对弈,棋局逐渐展开。 昊天这局下的津津有味,每一个棋子的移动,都仿佛蕴含着洪荒的力量。 棋局的变化,也变得愈发复杂。 第235章 洪荒局势 常寿二人的心神全部落在这棋局上,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 随着棋局的进行,二人发现“荒棋”不仅可以用来娱乐,更能对洪荒大势进行模拟。 每一个棋子的移动,都代表着一种力量的博弈。 棋局的胜负,也象征着洪荒未来可能出现的结果之一。 只是想要真正推演出未来局势的变化,还需要对洪荒局势有着全面的了解。 否则,荒棋也只能用来娱乐。 “师弟,这‘荒棋’不仅有趣,还能体会洪荒大势的变迁。”昊天感叹道。 “不错,这‘荒棋’确实有其独特的魅力。” 常寿认可,话音一转。 “不过,却也不能沉迷其中,毕竟修行才是重中之重。” 昊天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常寿的意思。 二人厮杀到这里,胜负已显。 棋盘上,双方杀的不相上下。 可惜,昊天最后手中能动用的棋子,过不了不周山。 而常寿的棋子能过不周山,却将不了军。 若是从棋子的数量上看,常寿略胜一筹。 不过,昊天并未气馁,反倒是战意蓬勃。 “师弟技高一筹,为兄佩服。” 昊天微微一笑,散去棋盘和棋子。 “‘荒棋’的规则吾已经记下,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回去后定要将瑶池杀的片甲不留。” 昊天兴奋地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常寿心中有些无语。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东西,哄昊天开心,没想到他如此上心。 “师兄喜欢就好!” 常寿暗道,这“荒棋”说不定,日后真的能成为洪荒中的一种娱乐方式。 常寿并不知道,随着昊天将“荒棋”造出来后,有关棋道的法则雏形也会逐渐显化。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 不周山脚! “诸位族人,吾巫族的崛起,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帝江的声音在巫族中回荡,眼中充满了信心。 “大势在吾,吾等要做的,就是让巫族成为洪荒霸主。” 在帝江的感染下,百万巫族齐声高呼。 “巫族必兴!” ...... “巫族必兴!” 他们的声音如同洪荒大地上的狂风暴雨,震撼着每一个生灵。 此刻,整个巫族部众,由十二祖巫带领着百万巫族,以不周山为根基。 分成十二个部众,迅速往洪荒东部、南部以及洪荒北部蔓延。 至于西边太过贫瘠,巫族去了也难以生存。 见巫族并没有族人前往西方大地,倒是让接引准提松了口气。 巫族的崛起,如同一颗巨大的棋子,被放在了洪荒的棋盘上。 震的一众大能头昏眼花,谁也看不清后续局势的发展。 帝俊站在妖皇殿的高台上,望着众大能纷纷离去的背影,以及下方声势震天的巫族,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本以为,借助这场天婚,可以巩固妖族的地位。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巫族彻底打乱了计划。 “大哥,巫族的崛起,吾妖庭还需早做准备。”太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帝俊微微点头,心中也明白,巫族的崛起,已经无法避免。 第236章 妖庭也是草台班子 洪荒的局势,此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伏羲,太一,尔等即刻起和吾一起参悟一道大阵。” 帝俊看向二人,神色凝重道;“至于妖庭,吾等不在这段时间,便暂时交由娲皇和妖师打理。” 女娲虽心中不愿,却也没有反驳,直接默认下来。 毕竟还有鲲鹏,到时有什么事情就让鲲鹏去处理,她还要参悟鸿蒙紫气呢。 哪有其他精力,去管妖庭的诸多杂事。 而鲲鹏也是这番想法,他伤势尚未痊愈,还要好生静养。 若是有事情,就让女娲顶着。 于是,帝俊很放心的带着二人参悟大阵。 而女娲鲲鹏不约而同的直接闭关,也没有和对方打招呼,好似约好了一般。 此刻,整个妖庭直接陷入了权力真空。 一个能做主的都没有。 其他大罗金仙见状,自然乐见其成。 既没人管他们,还能享受妖庭的资源,哪里还有怨言。 他们巴不得每天都这样浑水摸鱼,那才舒心。 因此,权利层层下放,压力直接给到了太乙金仙的层级。 一众太乙金仙可犯难了,面对妖庭如此浩大的机构。 没有顶级高手撑场子,哪里是他们能够掌控的。 太乙金仙里,有妖是纯粹不想掺和,因为没能力。 关键想掌权的妖,又不想担责。 一个处理不好,妖皇大怒,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悲催的打工人。 最后,大家一番合计,白泽是不二人选。 白泽不仅是瑞兽,更是被妖皇陛下委以重任,曾经潜伏在仙庭。 在仙庭都混到了高层的位置,成了东王公的心腹。 白泽有掌管过仙庭这等庞然大物的经验,想必对于掌控妖庭全局,应该得心应手。 让他来担责,无人反对。 说起来,白泽上次奉命,前往龙凤二族送婚帖,其实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因为他连凤族的面都没见到,在不死火山里转悠了许久,都没见到一只凤凰。 白泽便知道,凤凰一族不想见他。 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也不敢在不死火山中待的太久,只能提心吊胆的回转妖庭。 凤凰一族的行为,也让帝俊看清了他们的态度。 好在,有龙族答应参加婚宴,帝俊到没有为难白泽。 因此,白泽并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可众人意见一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白泽的带领下,妖庭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说有多好,总归能正常运转。 在外人眼中,妖庭一切照旧,没有丝毫异样。 不得不说,洪荒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组成。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女娲和鲲鹏正安心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人能惹出如此麻烦,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没有像白泽一样,能收拾烂摊子的好队友。 对于妖庭的情况,巫族没有察觉一丝。 若他们知道,此刻的妖庭就是一个空壳,没有任何防备力量。 只怕也不会忙着四处扩张地盘,而是直接打上妖庭。 先消灭一波妖庭的有生力量。 可惜,洪荒没有如果这个选项。 第237章 着手搬道场,幽冥摆渡船 常寿出了妖庭,将昊天送走后,本准备直接返回道场。 可想到巫族已经出了不周山,只怕南昆仑也不会平静。 常寿略一思考,还是决定立刻搬家。 事不宜迟,只是搬家前还需要做些准备。 常寿看向西方,那边是接引准提的地盘。 而镇元子的道场,也在西边。 虽然常寿和昊天对弈,看似耽搁了一些时间。 实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现在追镇元子也不算晚。 镇元子掌握地书,可梳理洪荒地脉。 对于常寿来说,正需要有人帮他梳理一下南昆仑的地脉。 有地书相助,简直事半功倍。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干。 再者,多和镇元子来往,加深些因果。 对常寿而言,并没有坏处。 镇元子估计也乐得帮忙,他可指望着常寿认真帮红云恢复呢。 所以常寿也不会和镇元子客气。 想着这里,常寿停下脚步。 本想吩咐六耳,先带着九色鹿他们返回道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常寿忽然想起,他还有一件赶路用的好宝贝。 常寿袖袍一挥,抛出一艘小舟。 正是幽冥摆渡船! 只见幽冥摆渡船迎风便长,直接化作三丈长短。 漆黑的船身,泛起幽幽蓝光,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这玩意自分宝崖得到,炼化后尚未使用。 如今,想要快速追上镇元子,这件先天灵宝正合适。 只见幽冥摆渡船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船身微微一震。 随即稳稳地落在常寿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这艘船型灵宝。 虽说名字叫摆渡船,但其实不过是一艘乌篷小舟。 舟身漆黑如墨,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寒意。 这幽冥摆渡船虽是下品先天灵宝,但胜在没有使用限制。 且能在虚空中行驶,属于稀有的飞行灵宝。 虽然画风看起来有点阴森邪气,但此时用来追赶镇元子,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常寿身形一晃,一步踏出,人已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跃上船头。 “尔等速速上船!”常寿招呼道。 六耳听到老师召唤,立刻带着紫竹和九色鹿上船。 “老爷,您这可是先天灵宝啊?” 九色鹿眼珠子转了转,一嘴哈喇子,打量着通体漆黑的幽冥摆渡船。 还用蹄子蹬了蹬,和船体碰撞,发出‘铛铛’的声音,硬邦邦的。 “是啊?你要怎得?”常寿逗趣道。 九色鹿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先天灵宝,有点小兴奋,蹦蹦跳跳道。 “老爷,能不能也给我一件先天灵宝呢?” 常寿暗道,鹿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来。 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九色鹿,平日里贪玩贪吃,如今看到幽冥摆渡船,居然也起了心思。 “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常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直接怼道:“连你大师兄都没有先天灵宝,你又算哪根葱。” 九色鹿听了,嘴巴一瘪,似乎有些委屈。 见常寿这般说,便知道他铁定不会给它灵宝,只得作罢。 常寿懒得搭理不着边际的九色鹿,双手掐了一个法诀,口中轻喝一声:“起!” 第238章 追赶镇元子 随着常寿话音落下,幽冥摆渡船微微一震。 无声无息间便滑入虚空,化作一道墨色流光。 朝着镇元子离去的方向飞驰,速度快得惊人。 紫竹童子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幸好六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 船行无声,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墨色轨迹。 常寿负手立于船头,衣袂翻飞间,感受着脚下灵宝带来的强大动力,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不愧是飞行灵宝,速度极快。 常寿相信,只要镇元子没有刻意躲避,很快就能追上他。 随着幽冥摆渡船在虚空中飞驰,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 隐约可见,船身周围有无数虚幻的鬼手在推动,使得这幽冥摆渡船的速度,远超寻常遁光。 常寿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踪迹。 镇元子虽然走得不快,但毕竟也是大能。 若是不快点,等镇元子回到五庄观,这一来一回,可就太耽误时间了。 “老爷,这船......” 紫竹童儿紧紧抓着船舷,小脸煞白,“怎么感觉有东西在船底下游动?” 常寿轻笑一声,指尖在船帮上一敲。 顿时,船底浮现出数十个半透明的幽魂,正卖力地推着船前行。 “童儿莫怕,这些都是自愿助力的幽魂。”常寿解释道。 这幽冥摆渡船除了飞行,还能勾连冥冥中的幽魂。 这也是常寿刚发现的,只要被勾连的幽魂愿意,便可推动幽冥摆渡船,加快行驶速度。 至于它们这些幽魂,为什么愿意被幽冥摆渡船驱使。 自然是因为推动幽冥摆渡船,可以消减生前因果罪孽。 这个功能倒是让常寿眼前一亮,不愧是阴间的先天灵宝。 可惜,能被下品先天灵宝幽冥摆渡船所召唤的,最低也得是天仙。 上不封顶,至于准圣境界的幽魂,理论上也能够召唤。 不过不太现实,即便能够召唤,也不会有准圣愿意干纤夫的勾当,平白自降身份。 最关键的是,准圣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不死不灭,根本就不可能有准圣境的幽魂。 所以,常寿梦里想想就好。 “托举此船,横渡虚空,对他们而言也是一场功德造化。” 此刻,被常寿召唤来的幽魂中,大多数都是天仙,只有几个玄仙。 如今,轮回未出,天地间不知有多少幽魂存在。 瞧着卖力推动幽冥摆渡船的几十个幽魂,常寿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能够被召唤推船,也是福运深厚。 自洪荒开辟,数个量劫以来,死去的天仙不知凡几。 能够活到现在的,也算是老资格,不知度过了多少劫数和磨难。 洪荒之中,稍有不慎,一个天仙幽魂,便会魂飞魄散,彻底回归天地。 如今,有了幽冥摆渡船的庇护,总算不用担惊受怕,被人直接灭了神魂。 说话间,幽冥摆渡船便已经横跨数百万里。 瞧这速度,常寿感觉,鲲鹏所谓的‘扶摇直上九万里’也就那样了。 忽然,常寿眼前一亮,前方已经能看到镇元子模糊的身影。 “哈哈,终于追上了。” 常寿不由笑了起来,连忙喊道:“镇元道兄,还请留步!” 第239章 镇元子应邀,收取先天大阵 常寿一声清喝,幽冥摆渡船猛地加速,瞬间拦在镇元子面前。 船身带起的虚空涟漪,竟将周围的空间都荡起阵阵波纹。 镇元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先是一惊,立马防备起来。 待看清是常寿后,不由抚须笑道:“原来是仙翁。” 镇元子目光在幽冥摆渡船上,停留了片刻,似有所思。 “仙翁这船倒是别致,可是分宝崖所得?”镇元子一脸羡慕。 “正是,些许小玩意,还入不得道兄法眼。”常寿笑道。 镇元子失笑的摇头,一脸疑惑,问道:“对了,仙翁不是返回道场了,怎么前来寻吾了?” 这才刚从妖庭分别,南极仙翁便追来,莫非是红云出事了。 想到这里,镇元子不由紧张起来。 常寿见镇元子脸色变换,便知道他想歪了,连忙解释。 “镇元道兄莫要多想,此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道兄帮忙。” 听到这,镇元子才放心。 只要不是红云出事,一切都好说。 “不知仙翁要贫道帮什么忙?”镇元子问道。 常寿拱了拱手,道:“镇元道兄,巫族已然出了不周山,吾那南昆仑道场,日后恐怕也难以清静。” “道兄执掌地书,吾想请道兄帮忙梳理道场地脉,以应对巫族。” 镇元子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常寿的担忧。 巫族的出现,让整个洪荒都陷入了动荡,各族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奔波。 “原来如此,巫族的十二祖巫个个都是准圣,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仙翁道场在南昆仑,地脉深厚,若能梳理得当,定能抵御巫族的冲击。” 常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他话没说全,镇元子却是理解错了。 “道兄误会了,南昆仑虽好,但如今巫族出世,洪荒风云变幻。” “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洪荒会发生什么。” 常寿也不尴尬,直接道出来意。 “吾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吾准备舍弃洪荒的道场,另寻一处安身之所。” 镇元子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 “仙翁此举,是否小题大做了?” 巫族出不周山,对众位大能或许是麻烦,可也不至于吓得连道场都要丢弃。 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吧。 常寿见镇元子一脸不可置信,只好解释道:“镇元道兄,可知龙凤量劫何等惨烈?” “那时吾虽未出世,可亦能感受到劫数的恐怖。” 镇元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道。 “那道兄看如今的巫妖二族,是不是和当年的龙凤麒麟三族有点像。”常寿意味深长的引导道。 听到这里,镇元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常寿虽没有直言,但如此明显的暗示,镇元子又岂会不明白。 量劫又要来了。 量劫一起,可不管你是谁,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该死还得死。 常寿见镇元子似乎被他的话惊到了,不由笑道:“道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吾也不过是提前准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听着常寿爽朗的笑声,镇元子绷紧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只是镇元子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又道:“仙翁既然决定迁移道场,为何又要梳理地脉?” “吾那道场,毕竟是孕育吾之所在,一地精华皆入吾身,吾既然离去,理当偿还此番因果。” 常寿并不意外,对着镇元子解释道。 “仙翁,此言有理。” 镇元子恍然大悟,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贫道便随仙翁走一趟南昆仑。” “哈哈,好!那就有劳镇元道兄了。” 常寿大喜,连忙邀请镇元子上船。 只见镇元子一步跨上船来,周身青光闪烁,顿时让这阴森的灵宝多了几分生机。 幽冥摆渡船调转方向,再次启程,这次速度更快几分。 船身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似要直接穿透虚空而行。 请人帮忙,常寿自然不会吝啬。 直接取出金边幽篁紫竹灵茶,以太阳真火加热寿泉水,开始冲泡灵茶。 仅仅只是散发出的清香,便叫镇元子口腔生津。 一路上,有了灵茶作伴,二人倒也不无聊。 虽未论道,但一言一行,莫不直指道之本真。 三言两语间,便有所启发,倒是便宜了六耳几人。 说了起来,这还是镇元子第一次,和常寿接触如此长的时间。 许是同为灵根化形,只觉相谈甚欢,心中说不出的亲近。 此刻,镇元子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功利之心。 以前只是想要常寿帮忙治疗红云,方才刻意交好,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常寿交朋友。 瞧着常寿门下的和谐气氛,镇元子心中感慨,若是能够早些认识仙翁该多好。 只怕红云也会欢喜的,可惜他已不在。 此刻,镇元子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南昆仑,一切依旧,仿如昨日。 忽然,一道墨色流光从天边划过,直奔南昆仑而来。 那墨色流光来的很快,下一刻一艘敞篷小舟便出现在南昆仑上空。 常寿立于船头,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南昆仑的道场。 常寿双手一挥,一道道玄妙的法诀打出,口中轻喝一声:“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庇护道场不知多少万年的先天大阵,突然发出一阵龙吟般的震颤。 大阵阵眼所在,竟有昆仑玉髓脱落,迸发出一团刺目光华。 随着昆仑玉髓的脱离,整座大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画卷般卷起 光芒闪烁间,无数道符文在空中飞舞,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阵法,出现在南昆仑上方。 “道兄请看。” 常寿指向南昆仑的主脉断裂处。 “当年南昆仑孕育贫道时,吾吸尽此处地脉衍生的先天戊土精气。” “结果适逢魔道之争,洪荒被打的天翻地覆,此地地脉没了先天戊土精气护持,又遇到贫道化形。” “确是遭了劫数,地脉虽然没有完全断开,却也发生了移位,导致地气不通,周遭灵气降低。” 常寿叹了口气,没了先天大阵的遮掩。 镇元子稍稍施展神通,便可轻易看透南昆仑地底深处,有一条变了形的地脉。 第240章 修补地脉 旁人感受不到,可镇元子执掌地书,却能清晰的感知到,此处地脉的痛苦。 此时,地脉之气所化巨龙,正不停的哀嚎挣扎。 镇元子打开法眼,便见地气巨龙身上,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已经伤及根骨。 在地气巨龙断裂处,还萦绕着与常寿同源的青光。 这青光凭空而生,不断拉扯,似乎想要弥合伤口。 可惜,这股力量也仅仅止住伤口继续恶化。 若是长久这般,这地脉终有一日,会彻底断裂。 而这股青光,就是常寿的气运所化。 说起来,常寿在修行上总是慢人一步,便是因为有部分气运,消耗在了这里。 哪怕是有乾坤鼎,这等镇压气运的灵宝,也无法阻止这部分气运流逝。 因为这是常寿欠下的因果,除非修复这南昆仑的地脉。 否则,便需要一直用自身的气运,稳定地气巨龙不崩溃。 此刻,瞧着那地龙的凄惨模样,镇元子感同身受,悲从心中来。 仙翁果真是性情中人,一旦他离开南昆仑。 只怕南昆仑的地脉,也坚持不了太久,便会彻底断开。 当然,等地气巨龙彻底断开,他和南昆仑的因果,也会彻底一笔勾销。 他的气运,自然不会再流向地脉。 可那样一来,南昆仑必然不复之前的盛况。 难怪仙翁决定离开,却依旧要请他来修复此处地脉。 可见他心有大爱,镇元子暗自敬佩常寿。 此刻,镇元子也愈发坚定,和常寿交朋友的决定。 作为当事人,常寿压根就不知道,镇元子有如此多的心理活动。 事实上,常寿根本就没有察觉他气运有所流失。 若是知道,早就急的满天飞了。 只能说,现在歪打正着。 只要修复南昆仑的地脉,常寿的气运将彻底稳固。 修行也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只见那先天大阵在空中不断收缩,光芒越来越盛。 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球,缓缓飞入常寿手中。 与此同时,还有一物也落入常寿手中。 正是先天大阵的阵眼,昆仑玉髓。 常寿满心欢喜,将光球和玉髓收入袖中,道:“镇元道兄,这先天大阵吾已收走,下面就劳烦道兄了。” 镇元子站在一旁,目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深知先天大阵的威力,常寿能如此轻松地收走先天大阵。 可见他已经彻底炼化了大阵。 镇元子点了点头,身形一晃,落在南昆仑山巅之上。 他双手一展,地书从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仙翁,且看贫道手段,定然还汝一个完好的地脉。”镇元子自信一笑。 别的他不敢说,若论洪荒中,修复地脉的能力。 除非圣人动手,否则他镇元子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镇元子双手在空中,飞快地舞动,不断掐动法诀。 一道道淡黄色的符文,立刻从地书中飞出,如雨点般洒落在南昆仑的大地上。 随着符文的落下,整个南昆仑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第241章 定制地脉小循环 那地气巨龙得了这符文加持,竟然不再闹腾。 反而如同乖宝宝般,将身躯蜷缩在一起,直接陷入沉睡状态。 镇元子神色肃穆,地书“哗啦”展开。 书页翻动间,洪荒山川脉络一一铺陈开来。 镇元子并指如剑,对着南昆仑地脉节点,连点七七四十九下。 “速速显形!” 虚无空间,一条地脉巨龙缓缓出现。 镇元子身后忽然浮现人参果树的虚影,无数白嫩的根系,如金龙探爪般扎进地脉。 断裂的主脉被根须强行合拢在一起,下一刻,那断裂处竟有丝丝缕缕的地气生长。 断口被缓缓续接,无数细小的支脉,如同蜿蜒的蚯蚓,开始自动修正走向。 镇元子法力如同丝线,将这些地脉一点点梳理、引导、修补,使其重新移位。 整座南昆仑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周遭气机开始改变。 常寿站在幽冥摆渡船上,看着南昆仑的变化,眼中满是欣慰. 地书乃是镇元子的伴生灵宝,凭借此宝梳理地脉,简直事半功倍。 果然,事情做的好不好,还得看人选的对不对。 “对了,镇元道兄,不知这地脉修复后,是否和洪荒其他地脉相通?” 常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日后封神量劫。 整个洪荒都被打的四分五裂,被分成了四大部洲。 若是这般,现在修复南昆仑的地脉,日后还得被破坏一次。 那还不如不和洪荒其他地脉相连,让南昆仑的地脉,自成一个小循环。 听到常寿询问,镇元子手中动作一停,回头看向常寿。 “仙翁,只有和洪荒地脉相通,才能让南昆仑变成不亚于东昆仑的福地。” 常寿闻言,试探道:“镇元道兄,不知可否让南昆仑的地脉,自成一个小循环,不受洪荒其他地脉影响?” “这......自然没问题。”镇元子抚了抚须,疑惑道。 “只是若不和洪荒其他地脉相连,对于南昆仑来说,也仅仅是修复好受损的地脉,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无妨,那就劳烦道兄,将南昆仑的地脉改成小循环吧。”常寿无比肯定道。 镇元子见状,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反驳。 这里是常寿道场,自然是以常寿说的为主。 镇元子立刻改变手段,只调动南昆仑附近的九条小地脉,形成九龙衔尾,循环往复的格局。 又有无数金色符文从地书飞出,缓缓落下,将整个南昆仑笼罩其中。 符文中蕴含着强大的土灵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大地,滋养着一大九小,十条地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昆仑的地脉逐渐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只要地脉的断裂处完全愈合,南昆仑的地脉便盘活了。 也就是说,日后洪荒其他地脉破碎,也不会影响到南昆仑的地脉。 常寿看着地脉的豁口处,在镇元子的修复下,已经开始续接。 可速度太慢,按照当前的情况,也需要百年时间。 常寿可不想浪费时间,想了想,翻手取出一捧九天息壤。 然而,就在常寿有下一步动作时,天地间突然风云变色。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平静的虚空,震撼着整个昆仑。 “准圣?”常寿惊呼出声。 第242章 三清入准圣,内讧生矛盾 常寿和镇元子同时一惊,两人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气势之强大,简直如同山洪暴发,不可阻挡。 甚至都影响到了南昆仑,四周虚空都开始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这……怎么可能?” 常寿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声音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有大神通者突破准圣,而且还不止一位!” 镇元子同样一脸诧异,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神情,也被打破。 镇元子虽然无限接近准圣,可终究不是准圣。 即便是隔了老远,面对这股准圣威压,依旧被这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毕竟是三道准圣威压,常寿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突破准圣的艰难,唯有当事人才清楚。 每一个突破准圣的存在,都足以让整个洪荒震动。 而如今,竟然有数人同时突破,只怕唯有巫族才能比拟吧。 常寿抬头望去,那准圣威压来源的方向,竟然是东昆仑。 感受着其中一道锋利的气势,常寿这才恍然大悟,震惊的神色稍稍收敛。 他已经知道,是何人破境了。 若是他们突破准圣,倒也正常。 “难不成是三清成准圣了?” 此刻,镇元子也反应过来,看着东昆仑的动静,不由惊呼出声。 常寿苦笑的点了点头。 三清不像女娲,有妖庭气运加持,女娲才能先三清一步成就准圣。 即便如此,三清还能如此快的突破准圣,不愧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福源深厚。 东昆仑,三清殿内。 三道浩瀚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殿内霞光渐敛。 唯余三道身影盘坐云台,周身道韵流转,气息已然截然不同,宛如三座巍峨的山岳,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太清老子缓缓睁眼,眸中阴阳二气轮转,太极图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一朝入得准圣,方知前路漫漫,也不知圣人又是何等境界?” 老子抚须轻叹,眸子中露出一抹向往的神色。 一旁元始天尊指尖轻点,盘古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元始冷峻的面容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吾等承盘古遗泽,今日终入准圣之境,倒也不算辱没父神威名。” 另一边,通天长笑一声,青萍剑铮鸣出鞘,剑光划破长空。 “大兄、二兄,既已突破,何不试试手段?” 还不等通天高兴,就被元始泼了一头冷水。 “哼!三弟,如今都已是准圣,怎么还是这般急躁,汝何时才能改了这毛病。”元始天尊不满道。 通天闻言,剑眉一挑,青萍剑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剑花,脸上的喜悦也消失无踪。 “二兄此言差矣,吾不过想试试准圣手段,怎的就成急躁了?” 被元始以兄长的身份,天天如此说教。 别说通天不喜,是个人都受不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谁愿意天天被人训斥。 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能没有边界感吧。 如今大家都是准圣,他通天也是要面子的。 不过是一时欣喜,想要试试准圣的手段,何时就急躁了。 “莫非二兄觉得,吾这剑道不配入准圣之列?” 通天说着,抬手轻抚青萍剑,语气隐隐带着些挑衅,明显就是故意的。 “呵!三弟好大的威风!莫非突破准圣,为兄就说不得汝了。” 元始闻言,面色骤冷,手中盘古幡‘唰’地展开。 第243章 元始口无遮拦 混沌剑气与诛仙剑意在空中相撞,炸出万千火星。 二人大有一副,不服就干的气势。 殿内玉柱竟被这气势震出裂痕,惊得老子急忙抛出太极图定住虚空。 “够了!” 老子太极图流转,直接将两道准圣威压强行隔开。 “三清殿都要被你们拆了!” 说着,老子手中扁拐重重顿地,道:“刚突破就内讧,让外人看去成何体统。” “大兄明鉴,是二兄先摆兄长架子。”通天见状,直接收剑,道:“可不怪吾!” 通天说着,还向元始正大光明的翻了个白眼。 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老子见二人又要掐起来,也是无奈。 他本不想参与其中,可接下来的话,叫老子都吓了一跳。 “好个通天,才突破准圣,就不把为兄放在眼里,连说汝几句都不行。” 元始说着,顶上庆云中,三宝玉如意微微震动。 “汝日后若是成圣,是不是道祖也不被汝放在眼里,汝......” “住口!” 元始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老子打断。 此刻,老子额头冷汗直冒,元始这话已经有了冒犯圣人的嫌疑。 身为准圣的他,自然清楚准圣和大罗的区别。 一天一地,如同皓月萤火,不可同日而语。 那真正的圣人和准圣之间,差距只会更大。 圣人神通广大,只怕呼其名,便会有所感知。 元始如此言语,岂不是给通天惹祸。 若是圣人当真,降下惩罚,通天岂不冤枉。 甚至连元始都得遭受惩罚,敢在背后编排圣人,岂能轻饶。 “元始,此话过了!” 老子语气严肃,连称呼都变了,可见是真的不满。 被老子一说,元始也意识到,他这话确实出格了,心中也有些后怕。 瞧着通天那铁青的脸色,元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还不是被通天的举动,给气到了。 脑子一热,说话没过脑子,嘴一秃噜,就说出来了。 元始想道歉,却又拉不下脸,干脆只当没看见。 一时间,三清殿内,气氛尴尬。 老子深呼一口气,转移话题道:“方才感应到南昆仑地脉有异动,似有故人在施为。” 说着,老子望向殿外,目光穿透虚空,直抵南昆仑方向。 通天闻言,亦是挑眉,看向南昆仑。 只见南昆仑上空,祥瑞之气弥漫,周遭灵气不再如之前那般死板。 整个南昆仑,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咦!那不是镇元子,他怎么来南昆仑了。” 元始见老子给台阶,立刻借坡下驴,缓和氛围。 老子瞧着南昆仑的变化,心中立刻明了前因后果。 “镇元子只怕是南极仙翁,请来理顺南昆仑地脉的。”老子缓缓开口。 三清虽然不知常寿为何如此,可南昆仑的变化,他们乐见其成。 此事对东昆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就随常寿去了。 通天的目光,似乎瞧见了常寿二人,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随即大袖一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三清殿,回自己的碧游宫去。 “这......” 第244章 息壤修地脉 “大兄,不是吾说,三弟是越发不将吾等放在眼里了。” 元始瞧着一言不发,直接离开的通天,愈发不满起来。 老子苦笑的摇了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当即,也离开来三清殿,返回他的八景宫,稳固准圣的境界。 南昆仑! 常寿二人瞧着东昆仑传来的目光,不由打了个稽首。 “三清突破准圣,也不知吾等何时才能突破准圣?”收回目光,常寿感叹道。 “镇元道兄,吾等还需加快速度。” 镇元子郑重点头,心中的思绪收敛几分。 常寿忽然伸手,递出九天息壤,问道:“镇元道兄,不知这九天息壤,可否能加快地脉的修复?” 镇元子瞧着那九天息壤,眼中精光大盛,连抚须的手都微微一顿。 “仙翁好本事,竟有此等神物!” 这九天息壤,便是他镇元子见了,都贪欲横生,眼馋的很。 “仙翁,这九天息壤乃造化之根,是土属性灵物中的至宝。” “有此物在,当可重塑南昆仑的地脉根基,实乃大善!”镇元子一脸惊叹。 听到镇元子肯定的回答,常寿这才放心。 对着掌心一吹,那捧散发着戊土气息的九天息壤,便飘向镇元子。 “道兄执掌地书,此物交由道兄使用,再合适不过。” “承蒙仙翁信任,贫道定不负所望。” 镇元子郑重接过九天息壤,只觉掌心沉甸甸。 每一粒息壤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小世界,厚重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仙翁放心,有此物相助,莫说百年,便是今日之内,贫道就能让南昆仑地脉彻底修复!” 镇元子直接打起包票。 说罢,镇元子取出一半九天息壤,往虚空一抛。 他并未将九天息壤直接洒向南昆仑,而是催动地书。 只见地书中射出一道金光,将九天息壤笼罩。 镇元子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一点,那息壤顿时化作一汪金黄液体,如雨点般落向南昆仑。 “嗡——” 息壤落地,瞬间融入地脉之中。 刹那间,整座南昆仑剧烈震颤,地脉轰鸣,地表隐隐浮现灵光。 息壤刚一接触地脉,便如活物般蔓延,迅速填补断裂之处。 那原本缓慢愈合的地脉豁口,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弥合! 原本紊乱的灵气,被息壤调和,地脉如获新生,竟比原先更加稳固! “轰隆隆——”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犹如巨龙翻身。 镇元子目光如炬,手中地书再展,引导息壤之力精准修补断裂的地脉。 “地脉归元,九龙衔尾——凝!” 他一声低喝,南昆仑九条支脉竟自行盘绕成环。 首尾相连,形成一座生生不息的地脉大阵。 主脉豁口处,息壤所化的液体不断蔓延修补,最终彻底愈合,再无一丝裂痕! 常寿立于船头,俯瞰下方。 只见地脉修复如初的瞬间,南昆仑灵气翻涌如潮。 山间云雾蒸腾,灵泉喷涌。 原本受损的地脉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原先更加稳固。 “哈哈,幸不辱命,成了!” 镇元子擦去额头虚汗,抚掌大笑,正要开口。 忽然,异变陡生。 第245章 地脉反哺,镇元突破 只见镇元子身上光华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缓缓升起。 瞬间,弥漫整个南昆仑。 “镇元道兄,汝这是……” 常寿站在船头,目光一凝,惊呼出声。 此刻,镇元子脸上露出一丝窃喜,因为他要突破准圣了。 冥冥之中,一股玄奥莫测之力落入体内。 这股力量与天地共鸣,与南昆仑的地脉相连,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是天地气运的加持,是南昆仑对镇元子的认可。 “仙翁,贫道突破的契机到了。”镇元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常寿心中也是一惊,突破准圣是何等艰难。 而镇元子竟然在此时此刻,借助南昆仑地脉的反哺之力,有了突破的迹象。 “道兄,此刻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万不可错过此等机缘。”常寿当机立断道。 “贫道替汝护法,道兄安心突破即可。” 镇元子点了点头,此刻即便是返回五庄观也来不及了。 也不能返回,一旦离开,没有南昆仑地脉的加持。 只怕他这突破的契机,顷刻间便要消失。 天赐不予,反受其咎。 错过这次突破的机缘,下次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镇元子也是果决之人,双手一展,地书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闭上双眼,开始全力突破。 只见南昆仑地脉再次震颤,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地脉中升起,汇聚到镇元子的身上。 这些光芒仿佛是天地的馈赠,为他注入无尽的力量。 镇元子的身体被金光笼罩,气息越来越强大。 常寿站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果然是天意难测! 作为此地主人,常寿都没能得到南昆仑的偏爱。 结果,镇元子只是修补好了地脉,就能得到这般回馈,真是福源真仙。 “嗡——” 镇元子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下一刻,一股准圣威压,自南昆仑地界升腾而起。 最终,气息逐渐稳定在准圣境界。 “有劳仙翁护法!贫道突破准圣,却是沾了仙翁的光了。” 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感谢道。 “镇元道兄说笑了,种善因得善果。” “若非道兄心存善念,也不会有今日的福报。” 常寿一脸羡慕,道:“还要恭喜道兄,突破准圣,从此洪荒又多了一位强者。” 镇元子点了点头,他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东昆仑! 三座宫殿内,老子、元始、通天三人才回到自己的宫殿。 屁股还没坐热,立刻就被一道准圣威压所吸引。 三人齐齐抬头,看向南昆仑,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又有准圣诞生了?”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没想到镇元子也突破了准圣,倒也正常。” 碧游宫内,通天喃喃自语,只觉镇元子突破理所当然。 镇元子执掌地书,修复南昆仑地脉,得了地脉之力的加持,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老子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西昆仑,西王母道场。 第246章 神水养地脉,常寿了因果 西王母端坐于西昆仑之巅,面前放着一杯帝流浆,正散发着淡淡的星辉之力。 她轻叹一口气! 瞧着东昆仑和南昆仑接连有人突破准圣,平静的一颗心,也有些躁动。 西王母身为鸿钧亲封的洪荒女仙之首,自从东王公身死。 仙庭覆灭,她获得的天地气运,便直线下降。 直到帝俊成就天婚,天道认可,妖庭有妖皇、妖后出世。 西王母的气运再次被瓜分,所能得到的气运加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空有女仙之首的名头,却无女仙之首应有的福利待遇。 一身修为,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准圣之境。 如今卡在这里,也不知何时能够突破,却是可惜了。 西王母脑中刚出现意一丝杂念,心有所觉,立刻放空心神,默念清心诀。 不愧是洪荒最顶级的女仙,在察觉到心境波动后,立刻开始调整心态。 修行之艰,不进则退。 西王母可不敢懈怠! ...... “仙翁不必羡慕。” 镇元子似乎看出常寿的心思,劝慰道:“只怕要不了多久,仙翁也会心愿达成。” “哦?” 常寿一脸疑惑,问道:“镇元道兄,不知此话何解?” 镇元子微微一笑,便将他修补地脉时,发现常寿有气运流入地脉的情况,一一告知。 “如今,地脉恢复,仙翁的气运不再流失,想必要不了太久,便可证道准圣。” 直到此刻,常寿都是一脸懵逼。 自从有了乾坤鼎和千里江山图镇压气运,他从来没想过还会有气运流失。 照这般说来,他修补南昆仑地脉,反倒是歪打正着了。 “哈哈,那就借镇元道兄吉言了。”常寿心下欢喜。 镇元子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仙翁,且瞧瞧,这地脉梳理得可否满意。” “甚是满意,还要多谢镇元道兄,有地书相助,果然事半功倍。” 常寿点了点头,有道是送佛送上西。 他想了想,又从袖中取出一罐三光神水和一罐寿泉,凌空一洒。 两大神水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与南昆仑大地相融。 刹那间,整座南昆仑得了三光神水和寿泉水的滋养。 如同春风化雨,发出璀璨的三色神光。 光芒中,灵脉如蛟龙腾跃,无数灵气涌动喷薄。 整个南昆仑的灵气浓度,再度暴涨数倍。 这一刻,南昆仑灵气之浓郁,几乎可以和东昆仑的三清圣境相媲美。 镇元子瞧着常寿取出的三光神水和寿泉水,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好在他已见怪不怪了。 “妙哉!仙翁此番手段,已不输准圣造化!” 常寿闭目感应,只觉元神一轻,仿佛卸下万钧因果,心头一阵清明。 南昆仑的地脉,有常寿二人联手梳理,修复的效率自然极高。 “仙翁,如今南昆仑地脉已自成循环,又得神水滋养。” “只要自身地脉不损,日后纵使洪荒其他地脉崩裂,此地亦能长存!” 听到专业人士这般说,常寿心中大定。 日后巫妖大战,打得天柱崩裂,封神量劫洪荒破碎,南昆仑也能独善其身。 如此一来,也算是全了他和南昆仑的因果。 “此番因果已了,吾心甚慰。” 此刻,南昆仑地脉彻底稳固,甚至比原先更加坚固。 而常寿与南昆仑的羁绊和因果,也在此刻彻底斩断。 “仙翁,这是剩余的九天息壤,当物归原主。” 第247章 常寿答谢,镇元离去 镇元子将剩下的半捧九天息壤,重新递给常寿。 他虽心有不舍,却也有自己的底线,自然不会贪墨这等灵物。 常寿见状,嘴角微扬,笑道:“镇元道兄,这就见外了。” “贫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常寿装模作样,一副大方的样子,直接将九天息壤推回去。 不仅如此,常寿又取出一罐三光神水。 “道兄如今突破准圣,这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对道兄稳固境界,也是大有好处。” “就一并收了,算是吾恭贺道兄,成就准圣的一番心意,可不能推辞。” 常寿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想要和别人成为朋友,彻底绑定在一起。 要么双方有一致的利益关系,要么给足够多的好处。 只有这样的朋友,才是最牢靠的朋友。 危急关头,才有助益。 常寿的思想,或许有些偏颇,但绝对好使。 他相信,只要给出足够的好处,镇元子一定不会拒绝。 当然,利益是一方面,常寿也是看人下菜的主。 若是那等白眼狼,人品差。 常寿可不会傻傻的送上门,给别人有吸血的机会。 很明显,镇元子是个值得投资的。 “不过区区外物,难道还不及我二人之间的情分。” 瞧着镇元子犹犹豫豫,还要反驳,常寿佯装不满道。 “道兄堂堂准圣大能,怎的还如此婆婆妈妈。” “难不成日后贫道去你五庄观,吃些人参果,还要拿东西去换不成。” 听着常寿如同连珠炮似的开口,镇元子一阵感动。 欠一个人情是欠,欠两个也一样。 见常寿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若在矫情,反而不美。 何况这两件宝物,对人参果树的本体,也有不小的好处。 “好,为兄便厚颜收下。” 镇元子难得老脸一红,接过三光神水。 “哎!这就对了,咱们之间不必客套,日后贫道有事,可不会和道兄客气。” 听着常寿这般说,镇元子不由笑了。 他还真不怕常寿来麻烦他。 “仙翁日后寻得新的道场,切记通知为兄。” “理当如此!” “镇元道兄,贫道便不留你了。”常寿道别道。 “好,告辞!” 镇元子自然知道常寿的意思,他刚突破准圣,还是得抓紧时间稳固境界。 说罢,镇元子脚底生云,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了,仙翁可莫要忘了,空时来吾五庄观,开茶话会啊。” 镇元子已经离开,半空却忽然传来镇元子那飘渺的声音。 常寿闻言,不由失笑出声。 这老家伙,还惦记着他的灵茶灵果。 瞧着镇元子离去的背影,不由喃喃低语:“唉,吾何时才能突破准圣呢?” “因果已了,也是时候去寻一处新的道场了。” 常寿看了眼南昆仑,他虽然要搬离南昆仑,可不代表要放弃此地。 常寿站在幽冥摆渡船上,目光扫过这片孕育自己的福地。 如今要离开,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既已偿还因果,却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第248章 事了拂衣去,四海寻仙岛 常寿袖袍一挥,昆仑玉髓飞出,悬浮虚空。 以昆仑玉髓为核心,三光神水为墨,开始在虚空勾勒玄奥禁制。 常寿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不断掐动法诀。 每一道法诀打出,禁制便强上一分。 “嗡——” 随着常寿法诀的完成,虚空震颤,一道虚幻的光幕将南昆仑包裹。 道道玄奥的禁制,在南昆仑的大地深处扎根,与地脉相连。 整个南昆仑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星辉。 这星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强大的防御之力。 常寿布下的禁制,可吸收满天星辰之力,用来维持日常运转。 外人不可进! 准圣之下不可破! 常寿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有这禁制在,即便没有他坐镇,也足以看护南昆仑了。 至于会不会有准圣,强占此等福地。 常寿也不担心,偷人道场可不光彩。 正常能突破准圣的,哪个没有自己的道场。 至于真有不开眼的准圣偷家,常寿也不介意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了想,常寿又在昆仑玉髓上,刻下“仙翁别府”四个先天道纹。 随即,将玉髓打入大地深处。 下一刻,南昆仑山脚,一块石碑凭空出现。 只见上书‘仙翁别府’! 此处,日后或许另有大用。 “老师,咱们现在去哪里?” 六耳猕猴心中有些不舍,毕竟这里是他待了数千年的家。 常寿立于幽冥船头,望着浩瀚云海,心中已有定计。 他想了想,回道:“咱们去四海!” “四海?” 九色鹿可不像六耳他们一脸不舍,它四海为家惯了, 以前四蹄所过之处便是家,心中安乐便是家。 如今,跟了老爷,那老爷所在便是家,好奇道:“老爷,咱为啥要去四海啊?” 六耳二人也是一脸好奇,为啥放着好好的道场不用,非要跑去四海。 常寿神秘一笑,去四海自然是为了避开巫妖大战,却不好直接宣之于口。 “巫妖纠纷将至,洪荒大地必是一片腥风血雨。” “而四海与洪荒相隔,好歹能避其锋芒,减少不少麻烦。” “老爷说得有理,如今洪荒局势复杂,还是先避一避风头的好。” 紫竹闻言,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常寿瞧着紫竹童子,乖巧听话又懂事,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子小。 “老师,四海分东、西、南、北,那咱们的道场要选在哪里?”六耳疑惑道。 “你们且说说,吾等该去哪里?” 常寿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考校起来。 “如今,妖庭势大,东海仙庭的地盘被妖庭的人把持,自然不能去。” 六耳想了想,大胆猜测。 常寿见状,点头认同。 表面上看,六耳说的一点没错。 可六耳并不知道,东海乃是日后通天圣人的道场所在。 圣人在侧,若是将道场放在圣人眼皮底下,行事总归多有不便。 再加上封神量劫,截教可是主角。 而东海碧游宫,也是个是非之地,还是避开的好。 常寿指尖轻点,镜花水月石便显化洪荒地貌,四海之地皆在石上显现。 紫竹童子插嘴问道:“老爷,那北海如何?” 第249章 直奔南海,敖广复命 “北海是大妖鲲鹏的道场,那家伙心狠手辣。” “以他的性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且北海苦寒,不是久留之地。” 常寿可不想去北海,天天挨冻。 “老爷,这东海不能去,北海也不行,那咱去西海?” 九色鹿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问道。 “听说西海灵气匮乏,那里应该没有大神的道场。” “西海?” 常寿瞥了九色鹿一眼,摇头失笑。 “西海确如你所说,没有大能,且物资贫瘠。” “可西海紧靠西方大地,那接引、准提二人,可是未来圣人。” “整日喜欢念叨‘此物与西方有缘’,老爷可不敢去。” 说着,常寿玩心大起。 模仿起准提招牌式的口头禅,惹得九色鹿‘噗嗤’笑出声来。 此刻,常寿直呼接引、准提的名讳,倒也不怕被二人知晓。 一来二人尚未成圣,没那么强的感知力。 二来,常寿早已屏蔽天机,自然不会让灵山那两位察觉。 此刻,西方灵山圣境。 接引、准提二人才突破准圣,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二人还以为有人在算计他们,推演了半天,也没整出个头绪。 瞧着九色鹿笑的那么欢乐,都快把他当猴看了,常寿语气一变,没好气道。 “你这肥鹿,若是不怕被灵山那两位,抓去打牙祭,那咱就去西海发展。” 说着,常寿便要调转船头,往西方飞去,吓得九色鹿连忙阻止。 “小样,还想和老爷斗,还是多练几年吧。” 常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老师,您的意思咱们去南海?” 六耳猕猴耳朵微动,立刻明白常寿的意思。 “不错,南海物资丰沛,环境舒适,正适合建立道场。” 常寿之所以选择去南海建立道场,还有一个原因。 封神量劫后,洪荒破碎,分为两四大部洲。 南海紧靠南瞻部洲,而南瞻部洲又是人族主要栖息地,常寿自然要提前谋划西游的事情。 在常寿的控制下,幽冥摆渡船再次启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南海飞去。 随着幽冥摆渡船的速度加快,南昆仑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 此刻,东海之下! 前往妖庭参加婚宴的四海龙族,正水晶宫门前道别。 除了东海众人,其余三海的代表,立刻踏上了归程之路。 他们要将此行的结果,汇报给自家龙王,却是不好在东海多待。 水晶宫大殿内,东海龙王敖尊,正端坐于上首龙王宝座。 敖尊头戴龙冠,双目如电,龙睛开阖间,似有雷霆隐现,一脸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大殿内,群臣分列两旁,气氛严肃。 敖尊龙爪轻叩珊瑚雕琢的扶手,整座大殿回荡起低沉龙吟。 “广儿,此行汝观妖庭气象如何?有何发现?” 敖尊目光扫过下方的龟丞相和敖广,声音如同深海暗流。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语气带着些许紧张。 敖广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龙鳞铿锵作响。 “回父王,儿臣此行倒是涨了不少见识,那妖庭确实有几把刷子。” 第250章 老龟汇报,龙王决断 “父王,妖庭整体看来,气势如虹,有大兴的迹象。” 敖广似乎怕敖尊等人误会,又解释道。 “非是儿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妖皇帝俊,确实是妖中龙凤,借助天婚功德,已经斩去一尸。” 殿中群臣,皆倒吸一口凉气。 那帝俊离开东海,群臣可是亲眼所见,他才突破准圣。 不过,百年时间,竟然已经斩尸成功。 何其妖孽,难怪敖广有此番言论,倒也是实情。 “从此次婚宴的排场来看,帝俊绝不会满足现有的成就。” 敖广微微躬身,回忆着在妖庭见到的一切。 “儿臣怀疑,帝俊恐有鲸吞洪荒之心,只怕咱们四海也不会安宁。” 龙族众长老闻言,神色凝重,鳞片皆乍起寒光。 敖尊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以敖广的实力和洞察力,能有此看法,已经相当不易。 “还有其他发现吗?” “除此之外,儿臣并未察觉其他。”敖广摇了摇头。 “不过,妖庭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他们的妖兵训练有素,绝非四海虾兵蟹将可比,唯有吾四海的龙族亲卫军合力,才能媲美。” 此言一出,水晶宫内的温度再度降低。 高端战力不如妖庭也就算了,连手底下的兵马也不如人家。 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按敖广所说,需要四海龙族所有亲卫合在一起,才能抗衡妖庭。 以四海目前的状况,一盘散沙,想要联合难度太大。 这就意味着,若是此刻妖庭逐个击破,四海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顷刻间,就会被吞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退一步说,即便四海真的重新横纵联合,又能如何。 目前,妖庭的实力尚未到达巅峰,就能收拾龙族。 只不过费些功夫,大不了晚点动手。 等日后实力能够碾压四海,只怕四海无人可挡。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妖庭只会越来越强,龙族只会越来越弱。 拖到最后,龙族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无法自拔。 敖广努力分析着敌我双方形势,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惜,最后都陷入了死循环。 一旦妖庭动手,龙族要么投降为奴为婢,要么血战到底。 没有其他结果,可敖广不敢说出来。 敖尊不动声色,龙须微微颤动,转头看向老龟:“龟丞相以为如何?” 原本缩在柱影里的老龟,听到龙王点名,只好慢悠悠的走出来。 龟壳上的先天纹路,忽明忽暗。 “启禀龙王,老臣此行,倒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龟丞相微微一拱手。 “哦?” 敖尊一愣,问道:“能叫龟丞相感兴趣的事可不多,本王倒要听听。” 一旁同去的敖广闻言,也是一愣。 什么发现,为何没听龟丞相提起,敖广心中嘀咕,好奇的看向老龟。 “老龟在妖庭云端时,曾察觉洪荒星空隐隐有杀机浮现。” “当时,老龟艺高人胆大,欲要推演此杀机来源。” 龟丞相顿了顿,又继续道。 “可惜,尚未来得及推演,龟甲竟然传来丝丝剧痛,竟遭到了反噬。” “虽没能探查出真相,却从这杀机中,看到了先天大阵的影子。” “什么,反噬?先天大阵?” 敖尊听后,猛然直起身,眉头紧锁,心中震惊不已。 能让龟丞相都感到棘手的事情,绝非小事。 “你确定?”敖尊沉声问道。 龟丞相点了点头,说道:“老龟不敢妄言,确实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 “连龟丞相都算不透吗?”龙椅扶手‘咔嚓’裂开。 敖尊对老龟的推演之术,那是相当认可。 若是这般,只怕妖庭还有大秘密。 “非但如此。” 龟丞相摸了摸下巴,又道:“那杀机隐而不发,先天大阵似乎尚未成型。” “老臣怀疑,这是当年祖龙所说的周天星斗大阵!”龟丞相突然压低声音。 “若真是这大阵,一旦出世,其威力绝非吾四海所能抵挡。”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 此刻,众龙族听到妖庭疑似掌握了周天星斗大阵,犹如晴天霹雳。 当头棒喝! 有龙族长老的玉笏‘啪’地掉在地上。 便是水晶宫外的深海鱼群,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压迫感。 突然纷纷四散逃窜,连四周的海底珊瑚都收缩了触须。 上古时期,龙族始祖祖龙曾言。 周天星斗大阵,乃洪荒一大杀伐大阵。 若是能得周天星斗大阵相助,覆灭凤凰麒麟二族,一统洪荒,指日可待。 当年,龟丞相可是亲身随着祖龙,前往洪荒星域,参悟所谓的周天星斗大阵。 可惜,祖龙也只是在传承记忆中,知道有这么个大阵。 在洪荒星域耗费了数百年光阴,别说领悟皮毛了。 就是周天星斗大阵长什么样,祖龙都不知道,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可见,这大阵有多厉害。 敖尊皱眉紧皱,一颗夜明珠,不知何时被龙爪捏碎。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诸位,如今妖庭的野心和实力,绝非表面所见。” “他们若是有染指四海的意图,不知吾等该如何应对?” 见龙王问话,一时间,殿内群臣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有龙族长老主张联合其他大能,一起对抗妖庭。 有的则认为应该先观望局势,再做打算。 就是没人说要臣服妖庭,一来龙族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们投降臣服。 二来也没人敢说这个话。 若是惹的龙王不喜,被打成叛逆龙奸,可没有好果子吃。 大殿内,一时间议论纷纷,气氛紧张。 唯有龟丞相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傻憨憨的模样。 只要龙王不点他的名字,他便只当自己不存在。 众人商讨了半天,也没得出建设性的结论。 敖尊放眼望去,全是一帮滑头。 唉! 团队大了,不好带啊。 敖尊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他身为东海龙王,有些时候必须得认清现实。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诸位,如今妖庭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 敖尊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直接拍板。 第251章 不想成为一盘菜,再敲金钟 “吾龙族既然打不过,那就换个思路,直接加入他们。” 话音刚落,便有臣子跳出来反对。 “陛下,不可啊!吾龙族岂可寄居人下,受人奴役。” “是啊,若是臣服,仰人鼻息,吾龙族脸面何处安放。”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瞧着众臣子的反应,敖尊暗骂无耻。 一帮既想当那啥,又想立牌坊的家伙。 就你们清高,为龙族着想. 合着只有他敖尊,成了龙族的罪人。 一个个的,干啥啥不行,就知道打嘴炮。 敖尊气的手掌发痒,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全部拧下来。 “哼!脸面是何?” 敖尊也不惯着,直接指着众人的鼻子骂道:“马上都要被灭族了,还要脸面作甚。” “命没了,妖庭就是踩在尔等脸上,也不会知道。” 最后,在敖尊毫无转圜的怒骂中,所有人都默认了此事。 “诸位,陛下自然不想如此,可大势如此,非龙力可改。” 龟丞相瞧着有些尴尬的氛围,不由大发善心,缓和道。 “再者,吾等率先加入妖庭,也不是没有好处,尚且有资本和妖庭谈条件。” “有道是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想来妖庭也不会太过为难吾等。” 敖尊见龟丞相给他台阶下,立刻借梯下坡。 “不错,若是等妖庭发动大阵,主动打上门来,吾等怕是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成为席上的一盘龙肝凤胆,现在主动投靠,好歹还能站在旁边喝口汤水。” 此言一出,敖尊心口那叫一个难受。 而群臣听到周天星斗大阵后,不由一个哆嗦,差点忘记这茬。 于是,纷纷点头附和,直言龙王有理,龙王英明。 对于群臣来说,保住自己的利益。 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哪怕是龙族的脸面。 之前的反对,也不过是想体现一下虚伪的气节。 瞧着群臣前后态度的变化,敖尊吐出一口浊气,一脸哀怨。 一个个都是东海软脚虾! 龙凤量劫算是把龙族,彻底干趴了。 不仅丢了性命,连龙族的精气神,也被打的所剩无几。 也不知何时,才能重振龙族雄风。 大势所趋,他敖尊也无可奈何。 敖尊将目光放在敖广身上,他是做不到了,也唯有靠后辈去努力了。 敖尊目光扫过群臣:“来人,敲金钟,召集四海龙王,再来议事。” “属下遵命!” 敖尊话落,立刻就有虾兵蟹将领命而去。 他东海虽然统一了思想,可尚且还有其余三海。 若是臣服妖庭,理当和他们通气。 若是其余三海不识好歹,不懂大势。 他东海也只能撇下他们,先保全自身了。 ...... 南海! 放眼望去,浩瀚无垠的海域,碧波万顷。 时不时,波涛汹涌。 忽然,一道黑色流光划破虚空。 径直落入南海海面,溅起不小的浪花。 光华散去,露出一艘乌篷小船,船上常寿几人正喝着香茗。 吃着九色鹿从妖庭婚宴上,薅来的灵果佳酿,师徒几人好不悠闲。 刚一入水,幽冥摆渡船便有异象出现。 第252章 南海行舟,未见仙岛 这幽冥摆渡船既然是船,那自然要在水上游走。 随着幽冥摆渡船入海,船身自行浮现出无数细密如鱼鳞般的符文。 原本阴森漆黑的船体,被海水一浸,反倒泛起幽蓝色光华,缭绕船身,平添几分仙意。 “咦?老爷,快看船下面!” 九色鹿突然松开啃到一半的灵果,惊呼出声。 只见湛蓝的海面下,无数光点蜂拥而至,围绕着幽冥摆渡船,汇聚成一道修长的虚影。 仔细一看,竟是一条上古龙魂! 原来是幽冥船自动征召了东海的一只幽魂,可惜龙族高傲,只有一条愿意被人驱使。 而这龙魂看生前境界,还是太乙金仙。 下一刻,这龙魂瞬间融入幽冥船内,一声龙吟响起。 得了龙魂加持,船速立刻提升数倍。 而法力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老爷,这船速比在天上快了数倍不止。” 九色鹿感受着那强烈的推背感,吐着舌头,一脸兴奋。 不得不说,这船还是得在水里走。 此前,虚空航行时,船身鬼气森森。 现在,得了新召唤来的龙魂,入水后竟化作透明状态,每次游走都带起阵阵浪涛。 整个幽冥摆渡船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飞速向前。 果然,东西用对了地方,才能事半功倍。 常寿侧卧船头,目光扫过南海的海面,水气缭绕,海天相接处,泛起粼粼金光。 南海虽不如昆仑那般灵气充沛,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老师,咱们要去哪里寻找道场?”六耳好奇道。 “南海这么大,定然有不少仙岛,咱们先四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处合适的。” 于是,常寿带着六耳几人,驾驶着幽冥摆渡船在南海海域中穿梭。 按照常寿的想法,四海的有名的仙山仙岛不少。 除了被东王公占据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南海应当也有仙岛才对。 诸如仙山岱舆、员峤之流。 常寿也不贪心,只要找到一个,他便心满意足了。 南海浩瀚无垠,幽冥船已在南海漂泊半月有余。 几乎将小半个南海都逛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理想的道场。 一路上,虽遇到不少仙岛。 但要么灵气不足,要么面积太小,皆不堪大用,常寿看不上一丁点。 “老爷,南海这么大,何时才是个头啊?“九色鹿打了个哈欠。 此刻,不仅是九色鹿没耐心了,就是常寿也有些郁闷。 他已经将天机推演到极致,脑细胞不知死了多少亿。 可愣是没有推演到南海上,关于和蓬莱仙岛一般无二的仙岛信息。 不应该啊,他虽然不擅长推演天机,可也不至于烂成这样。 常寿心中不甘,念动间开始推演北海和西海上的仙山。 很快,他便得到了反馈,虽然只是只言片语。 比如西海关于流波仙岛的,北海灵冥岛等信息。 既然能推演到,那就足以说明他的推演能力没问题。 总不至于,南海没有仙山吧。 常寿可不信,开始思考哪里出了问题。 “不急,南海虽然大,但灵气浓郁,且能做道场的仙岛并不多。“ 常寿挠了挠鼻子,有些尴尬。 “且耐心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修行亦是如此。” 常寿是张口就来,随口扯出修行的大旗忽悠道。 九色鹿打了个响鼻,才偃旗息鼓! 这一日,船行至一片海域。 第253章 南海龙宫,父子私聊 这一日,就在常寿漫无目的,在海面转悠时。 南海之下,无尽深海。 南海龙宫!偏殿! “吾儿此去妖庭,可有收获?” 南海龙王敖渊正盘膝坐在软榻之上,看似冷酷的面容,眸子中却露出浓浓的慈爱。 瞧着身旁坐着的一袭白衣,正是刚刚返回南海的龙太子敖钦。 一身的书卷气息,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父皇,此行儿臣算是开了眼界。” 敖钦闻言,朱唇轻启,齿如瓠犀(hu xi)。 “洪荒大能辈出,妖庭实力雄厚。” “父王,吾海族若是依旧固步自封,还以上古三族的身份自居自傲,只怕离灭族不远矣。” 敖钦一脸感慨,说的郑重其事。 此处乃是偏殿,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倒是没什么忌讳。 有啥说啥,一些私密的,甚至大尺度的话,都可随意交谈。 不像东海的氛围,好似多说一句话都是罪过。 当下,敖钦将妖庭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 敖渊算是听明白了,总结成一句话。 就是妖庭已经成了气候,且野心勃勃,有染指四海的心思。 至于洪荒,那就更不用说了。 妖庭的妖兵妖将,甚至大罗金仙的强者,可都源自于洪荒。 他们是不可能放弃洪荒这个基本盘的,放弃就意味着自掘坟墓。 敖渊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即便身为南海的最高统领。 听到这些消息,也有些迷茫了。 敖尊龙爪无意识的轻叩案几,有律动的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敖钦也知道,父王在思索未来该怎么走,并未打扰。 反倒是自顾自的端起案几上的赤焰珊瑚杯,放在唇边小嘬一口,还是他熟悉的味道。 而杯中装着的,是南海特产鲛人泪。 敖钦指尖轻抚,鲛人泪微微泛起涟漪,却依旧能映出他那温润如玉的面容。 偏殿内,除了敖渊的敲击声,一时间陷入沉寂。 “对了,吾儿觉得那些洪荒大能怎么样?” 许久,敖渊才回过神,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意味深长的看向敖钦。 “这?父王,此行所见的洪荒大能虽多,可儿臣接触有限,不敢妄断。” 敖钦微微沉吟,声音清朗。 “不过,若论眼缘,镇元大仙、羲皇、骊山老姆等几位,气息中正和平,倒是让人顺眼。” “哦?那三清、女娲之流呢?”敖渊龙睛微眯。 “儿臣此行虽未得见三清等大能,可却见到了未来的圣人娲皇。” “感觉女娲娘娘过于高冷,虽超凡脱俗,却漠视一切,儿臣的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股淡漠一切的气质,便是妖皇帝俊都不能比拟。” 若是帝俊听到敖钦拿他和女娲比较,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而三清乃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又是道祖钦定的未来圣人,想必也是高高在上的吧。” 敖钦摇头,猜测道。 敖渊微微点头,示意敖钦继续说下去。 “最让儿臣感兴趣的,还是龟丞相口中的南极仙翁。” 说到这里,敖钦的语气明显亢奋起来。 第254章 飙船引发的风波 原本的敖钦,瞧着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玉面书生。 此刻,谈及常寿,他那灿若星辰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 似乎成了禁欲许久的男神,需要得到一丝慰藉。 敖渊微微一愣,南极仙翁是何许人也,竟让敖钦如此看好。 自从他掌管南海以来,一直忙着改善南海龙族现状,已经有数万年不曾关注洪荒大能。 如今,对这位新晋大能,貌似也得了龟丞相的关注。 敖渊不由好奇,什么样的大神通者竟能让龟丞相刮目相看。 “哦?吾儿可知,这位大仙,有何特别之处?” “父王有所不知,这位大仙乃是近万年来新崛起的新星,此事还得从紫霄宫讲道说起。” 敖钦喝了一口鲛人泪,开始口若悬河的讲起常寿的传奇故事。 ...... 此刻,南海龙宫外,正在宫门口呼呼大睡的蟹统领,忽然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蟹统领,醒醒!您老快醒醒啊!” 两只‘小青龙’哆哆嗦嗦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你们两个干什么咧,身为巡海使,不去认真巡海,竟敢跑来扰本统领清梦。” 蟹不三揉了揉还没睡醒,依旧上下打架的眼皮,喝道: “今个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本统领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蟹统领舞动着两个大钳子,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只见两个波纹龙虾,俗称‘小青龙’,正颤颤巍巍,一脸紧张的站在蟹不三面前。 身为碧波巡海使,他们的顶头上司正是蟹不三。 如今巡海发现问题,可不敢不上报。 即便喊醒蟹不三,会被他骂上一顿。 总好过出事了,被扒皮抽筋,成为龙王的桌上菜要强吧。 “蟹统领,刚刚吾等巡视南海,有水族来报,有大神通在海面御使宝物。” “四处游走,搅得南海不少水族抱怨,吾等前往探查......” 原来,常寿在南海驾驭幽冥摆渡船,四处搜寻仙岛。 却因为幽冥摆渡船的马力太足,力道太强。 又一直在南海游走,虽然影响不大,但来来回回,终究扰动了部分水域的水族秩序。 而水族人多口杂,自然而然,口口相传,事情就传到了碧波巡海使的耳中。 身为碧波巡海使,自然得前往查看核实情况,然后做出处理。 否则,闹出什么祸事,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什么?有大能在南海撒野!” 蟹不三猛地支棱起身子,一脸震惊。 蟹壳上的青苔簌簌掉落,只是八条纤长的大腿,怎么看着有些发软呢。 作为南海龙宫的统领之一,蟹不三虽然平日里懒散,但关键时刻却不敢怠慢。 “大神通者?在海面御使宝物?你们确定不是看错了?”蟹不三微微皱眉,问道。 “蟹统领,千真万确!” 碧波巡海使连连点头,十分肯定。 “奈何,那宝物速度极快,顷刻间便跑出千里之遥,搅动海水,掀起阵阵波涛。” “吾等追了好几次,但根本追不上。” “只有在他们停船查看仙岛的时,才勉强跟上。”碧波巡海使吐槽道。 可也仅仅是跟上,因为不等碧波巡海使走到近前查看,那船又溜了。 其他时间,连船的影子都看不到,几次之后便放弃了。 不过,两个‘小青龙’也察觉到常寿等人的目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仙岛。 第255章 蟹不三入宫觐见,常寿的小迷弟 有了这等发现,‘小青龙’不敢耽搁,立刻返回龙宫,向蟹不三汇报。 蟹不三听完碧波巡海使的汇报,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滚圆。 两只大钳子‘咔咔’作响,原本还略带不满的蟹不三,立刻重视起来。 南海水族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大神通者,还是不够看。 好在对方只是找东西,没有大开杀戒。 怕不是什么寻找宝贝的大能,他可不敢亲自前去查探。 “本统领这就去禀报龙王,你们两个,随本统领一起入宫觐见龙王。” 蟹不三眼珠子滴溜一转,挥舞着钳子,声音急促。 说罢,他直接转身,八条腿飞快划动,麻溜的朝着龙宫深处冲去。 这等大事,还是交给龙王决定吧。 他可不想咸吃萝卜淡操心,被好事没摊到,坏事一箩筐。 两个碧波巡海使见蟹不三如此严肃,心中也有些紧张,连忙跟上。 蟹不三带着巡海使一路小跑,直奔龙宫。 南海龙宫巍峨壮丽,宫殿在海水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庄严。 蟹不三来到龙宫大殿,守卫的虾兵蟹将立刻行礼:“蟹统领,有何要事?” “快去禀报龙王,就说吾有大事禀告。”蟹不三微微点头。 虾兵蟹将闻言,心中一愣。 这蟹不三每天混吃等死,能有什么大事情。 不过,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立刻转身往龙宫深处跑去。 南海龙宫,偏殿内! 敖钦从常寿紫霄宫送礼、违背圣人法旨收徒六耳、负荆请罪代徒受过、鸿钧赐宝。 再到妖庭婚宴上因坐骑上桌一事,和其他洪荒大能针锋相对。 引出一门三位紫霄客,那是啪啪打脸洪荒大能。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着敖钦的讲述,便是敖渊身为龙王,听了都觉得过瘾。 没想到洪荒还有这般,不同凡响的大神通者。 敖渊捻了捻龙须,心中若有所思。 “这位大仙,似乎对局势有着极为敏锐的洞察力,总能火中取栗,关键最后能全身而退。” “虽尚未突破准圣,但手段之高明,心思之深沉,眼光之毒辣,实在令儿臣佩服。” 此刻,敖钦似乎化身成了小迷弟,如数家珍的说着常寿的事迹。 怎么感觉敖钦成了常寿的死忠粉了呢。 好在常寿不在跟前,否则,一张老脸,非得红成六耳的猴屁股。 “这次他在妖庭婚宴上,儿臣亲眼所见。” “这位南极仙翁为了门人坐骑,敢和其他大能呛声,可见是个人物。” 敖渊微微点头:“听吾儿这么一说,这南极仙翁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钦儿,似乎对那南极仙翁格外关注啊?” “父皇明鉴,此等有情有义的大能,洪荒可不多见。”敖钦眼中闪过异彩。 “更何况龟丞相都赞不绝口的,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确实是这个理,这南极仙翁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敖渊微微沉吟。 “不过,洪荒大能众多,我们也不能只盯着他一人。” “且继续说说,还有哪些大能值得关注?”敖渊继续考教道。 “诸如前段日子,从南海路过的冥河老祖。” 上一次,妖仙大战。 冥河的血神子分身藏在东海,返回幽冥血海时,曾路过南海地界。 正好被敖渊关注到,一身血腥气息。 在联想东海的大战,不用说,这家伙准没干好事。 “这位老祖居于血海,行事阴险,但实力不容小觑,吾龙族需要关注,但不用刻意较交好。” 敖渊微微点头,认同敖钦所言。 “这冥河老祖,确实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不过,他的行事风格,实在难以捉摸,还是少与他为伍为妙。” 当下,敖钦又一一列举了不少大神通者。 敖渊只觉欣慰,南海龙宫后继有人了。 “吾儿,对龙族未来走势如何看待?”忽然,敖渊打断了他的话。 敖钦一脸迷糊,这怎么突然就变了话题? 敖渊的思维转变的也太快,他差点都没跟上。 “父王,正如儿臣刚开始所说,若是龙族不知变通,只怕是没希望了。” 敖钦想了想,直接开口道。 “儿臣斗胆,龙族当前最好的办法,便是暂且依附妖庭,否则妖庭怕是不会给龙族翻身的机会。” 敖钦说出这番话,也是经过心理斗争的。 毕竟依附、臣服这两个字,对于龙族之主来说,那就是耻辱。 甚至此刻,敖钦已经做好父王发怒的准备。 可惜,敖钦话落,意料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是啊!吾儿说的有道理。” “钦儿,不如找个洪荒大能拜师吧!” 敖渊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向敖钦,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什、什么?” “拜师?”敖钦以为他的耳朵出问题了。 找个洪荒大能拜师,他没听错吧。 上一秒不是还在问他对龙族的看法,这下一秒怎么就扯上拜师了。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问题,父王不会脑子坏了吧,敖钦心中有些忐忑。 “父王,您......” 敖渊摆摆手,一脸郑重,打断道:“敖钦,父王还没有老糊涂。” “虽然四海龙族,明面上还得看东海的脸色。” “可实际上,自从龙凤量劫过去,龙族就已经衰败。” “现在也就东海和吾南海勉强能看,至于西海、北海就算了。” 敖渊细细捋着四海的情况,分析给敖钦听。 “东海统治力直线下降,为父若是愿意,自然有底气,不听东海调令,直接臣服妖庭。” “可一旦真那样做了,只怕四海离心。” “整个龙族就要毁在为父手中,为父不想做龙族的罪人。” 敖渊摇头叹息,一脸无奈。 他虽有臣服的想法,可却不敢、也不想这样做。 倒不是怕了东海,而是他若主动挑起事端,以西海和北海那两位龙王的性子。 有他带头,只怕也会有样学样,不再听从东海命令。 自此,四海分家,龙族可就真的要散了! “此事要做,也只能是东海带头,吾等四海跟随。” “你那叔父敖尊,估计正为此事而头疼呢。” “要不了多久,聚龙钟怕是又要响了。”敖渊猜测道。 第256章 四海赌局,老龙王的父爱 “什么!”敖钦一脸不可置信,“父王的意思,叔父真会向妖庭称臣?” “钦儿,你叔父终究是东海之主,可不要小瞧他的魄力。”敖渊摇了摇头,告诫道。 “为了龙族的未来,他可不介意背负区区骂名。” 似乎是看出敖钦的疑惑,敖渊心领神会,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在想,吾南海臣服妖庭,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敖钦神色一动,挠了挠头:“还是父王懂得儿臣心思。” “汝那叔父可不是好相与的,若真要臣服,必然会和妖庭谈条件。” 说到这里,敖渊呵呵一笑,打趣道:“钦儿可敢与为父打个赌?” “什么赌?”敖钦好奇道。 “就赌咱们四海会付出什么代价?若是谁输了,便答应对方一件事?” 敖渊神秘一笑。 “好!父王,这局儿臣赌了。” 敖钦虽然办事稳重,有自己的主见,却也是少年心性。 这赌约一番衡量,他觉得胜出的概率极大,当即应下。 “好,不愧是本王的种,果断!” 敖渊哈哈大笑,一副算计得逞的模样。 这回非得给你小子长个记性,不要随便和人作赌,否则非得把裤衩子都输掉。 “父王,儿臣就赌四海付出......” 敖钦本想说付出的代价,却被敖渊出言制止。 “钦儿,不必多言,为父也不欺负你。” “为父就赌,吾四海不会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敖渊道。 “若是龙族上供任何物资,便算为父输了。” “如何?”敖渊看着一愣不可思议的敖钦,再次露出笑容。 “父王,这不太可能吧?” 敖钦听到这里,根本不觉得妖庭会答应这般要求。 若是什么都不要,那收服四海有何实际意义。 这下他反倒觉得,父王在给他放水。 “呵呵,吾儿可莫要以为赢定了,你叔父可不是省油的灯,事情尚未分晓,一切皆有可能。” “钦儿,话说回来,你们这一代中,也就你的能力最强,便是你侄兄敖广都得往后靠。” 敖钦闻言,脸色不由红晕起来。 若是叫洪荒女妖瞧见,白中透粉的俏书生,只怕顷刻间,就会被女妖给捉去,好好疼爱。 “日后四海若臣服妖庭,为父一旦退位,汝便是龙王。” “若是没有人庇护汝,只怕日子不好过啊。” 直到此刻,敖钦才恍然大悟。 之前父王让他说说洪荒大能,并不是想为龙族谋发展。 而是想为他选老师,日后有个靠山。 毕竟龙族的龙王,可以有无数位,但他敖渊认可的太子,只有一个。 老父亲自然得为子女筹谋了。 想通这一切,敖钦的眼眶,瞬间模糊起来。 “若是有心仪的大能,告诉为父,父王便是舍下这张老脸,也的让汝拜师成功。” 敖渊此刻却是想着,他龙宫虽然落魄,可底蕴还是有的。 他不相信,一件先天灵宝的拜师礼,还能有洪荒大能拒绝不成。 “谢父王!” 敖钦心中感动不已,不过他并不打算,为了拜师之事,让敖渊放弃尊严。 用尊严换来的师徒关系,他敖钦宁可不要,也不稀罕。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和父王说了,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父王,说句大不敬的话,您老要是在东海,绝对比吾叔父要做的好。” 敖钦擦去眼中水渍,打趣起来。 敖渊闻言,作势要打,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龙宫偏殿内,敖钦二人正说到兴头上。 忽然,殿外有传令兵前来通禀。 第257章 蟹不三汇报,龙王发怒 “报——!” “启禀龙王爷,太子殿下,蟹统领有急事禀告,正在殿外求见。” 传令兵的声音在偏殿响起,打破了殿内温馨的氛围。 敖渊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蟹不三平时虽然有些懒散,但极少有这般急切的时候。 “宣他进来!” 敖渊不由坐直了身子,龙袖一挥,偏殿大门无风自开。 不多时,蟹不三弓着身子,八条腿迈着小碎步,快速挪进殿内,蟹壳上还沾着几根海草。 而那两位‘小青龙’巡海使,也跟着急匆匆走进偏殿。 刚入殿,便看到龙王和太子正坐在软榻之上,神色严肃,不由更加战战兢兢。 蟹不三刚进殿,就‘噗通’跪倒在地。 蟹壳与龙宫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小蟹拜见龙王大人,太子殿下。” “属下有要事禀报。”蟹不三额头触地,声音沉稳。 “且起来回话!” 敖渊眉头一皱,龙威不自觉散发,目光扫过蟹不三和两个巡海使。 “何事如此急切?” 蟹不三被龙威一压,尚且还能接受,只是后面两个巡海使,差点吓尿了。 趴在了地上,不敢起身。 “启禀龙王、太子殿下!”蟹不三起身,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紧张,毕恭毕敬道。 “属下刚刚接到巡海使的汇报,吾南海出现一神秘大能,驾驭一艘诡乌篷船。” “在南海四处游走,速度极快。” “半月来,踏遍小半个南海,搅得不少水族抱怨,巡海使连番追踪,都未能拦截......\" “唯有他们停船查看仙岛时,才勉强能跟上。”蟹不三道。 “只是他们停留时间太短,还没到近前,便又离开,属下猜测,他们似乎在寻找宝物。” “属下不敢怠慢,特来禀告。” “哦?”敖渊闻言,龙睛微眯,敲击着案几。 “大神通者?可看清是何方神圣?” “这......”蟹不三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跪倒在地的巡海使。 见两头龙虾连头都不敢抬,蟹不三暗骂没用。 指望他们回答龙王问题,还是算了。 还好他已经问清事情经过,连忙开口:“巡海使只隐约看到船上有一只金毛猴子,和一只九彩鹿妖。” 敖钦闻言,手中鲛人泪杯盏一晃,酒液在杯沿荡出一圈涟漪。 听起来,怎么像南极仙翁身旁的弟子和坐骑。 会是他们来南海了吗? “那金毛猴子,可有六只耳朵?” 敖钦忽然开口询问。 蟹不三心中一咯噔,太子这问的也太细了,身后这两蠢货没和他说过这茬啊。 不过,却难不倒他蟹不三,脑子一转,立刻就有主意了。 “太子殿下,距离太远,无法看清。” “只是,那船还、还......”蟹不三声音些轻颤,有些吞吞吐吐。 “有话直说,不必顾忌。” 敖渊龙睛眯起,殿内温度骤升,如同小火炉一般灼热。 蟹不三的蟹壳上,立刻渗出淡蓝色体液,喉间不由发出‘咕噜’声。 “那船会吞噬龙魂。”蟹不三壮着胆子道。 “巡海使亲眼看见,它吞了一条太乙境的古龙残魂。” “什么?吞了上古龙魂?” 敖渊又惊又怒,拍案而起。 一身大罗气息,蓬勃而出,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案几上的鲛人泪,都被震得洒落在地。 第258章 敖渊出手,常寿察觉 蟹不三见龙王如此失态,吓得他再次跪倒,冷汗直冒,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 “好大的胆子,竟敢吞噬吾龙族上古龙魂,真当吾龙族好欺负不成。” 敖渊虽然气急,却并未失去理智。 当年龙凤大劫,不知死伤多少龙族, 但凡能够留存龙魂的,即便是太乙境,生前也是佼佼者。 而想要召唤出龙魂,便是他敖渊都不一定能成功。 上古龙族,可不像现在的龙族,又岂是那么容易收服的。 如今,这大能不仅成功召唤出一尊太乙龙魂,更是将其收服,只怕不太好招惹啊。 敖渊心中通透无比,只是龙族的龙魂,岂能被他人驱使。 唯有入南海龙冢,才是正理。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大神通者,可还在南海?”敖渊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回龙王,他们若是没有找到宝物,只怕还在南海?” 蟹不三立刻开口,只是话里话外还留了转圜的余地。 天知道,那大能离开没有! “呵呵,本王倒要看看,什么大能敢奴役吾龙族的龙魂。” 说罢,敖渊张口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 这是南海明珠,可监察南海一切动静。 与东海明珠,乃是同源的宝物。 下一刻,南海明珠爆发出璀璨光芒。 直接射出一道光华,只见南海海面的景象,便投影在偏殿虚空。 一道莫名之力,迅速掠过整个南海。 而那投影中的景象,变幻莫测,画面都变得模糊起来。 顷刻间,南海海面一扫而过。 随即,一只诡异的黑色乌篷小船,定格在投影画面内。 只见船头正站着一个年轻道人,看起来超凡脱俗,仙气飘飘。 正仔细的掐诀,推演着什么, 身旁跟着一只六只耳朵的猴头,以及一个紫衫童子和一只九色梅花鹿。 “咦!这是?” 敖钦看着画面中的人影,猛的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父王,这就是儿臣之前和您提到的大仙——南极仙翁。” 敖渊闻言,龙须一抖,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他才听敖钦讲述这位仙翁的事迹,没想到转眼间,对方就出现在了南海。 此刻,一双龙眸中的杀意都少了许多。 若是这南极仙翁,能收敖钦为徒,不过区区龙魂,送他又何妨。 敖钦并不知敖渊的想法,透过投影,敖钦的目光来到了海面。 南海海面,常寿正全神贯注推演仙岛的天机,试图找到一处合适的道场。 忽然,常寿指尖掐诀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周身上下传来一种如芒在刺的感觉,似乎被人盯上了。 “奇怪......” 常寿微微皱眉,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海面,却没发现任何诡异的地方。 “难道是我多疑了?” 常寿心中疑惑,但他的感知从未出错过。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附骨之疽,却又缥缈难寻。 仿佛整片南海都化作了无形的眼睛,时刻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如此强烈的窥探感,绝非幻觉。 就在常寿表现出异样的瞬间。 南海龙宫偏殿内,敖渊心头也是一惊。 第259章 隔空交锋,一点小警告 此刻,敖渊正通过南海明珠,监察南海的一切动静。 “这南海明珠,乃是南海水脉之力所化,与南海同根同源。”敖渊心中暗道。 “只要有海水的存在,都会落在南海明珠的监察范围内。” “按理说,不应该被任何人察觉。” 然而,常寿此刻明显察觉到异样。 对此,敖渊亦是十分震惊,完全超乎预料。 “这南极仙翁,感知力竟如此敏锐!” 敖渊心中对常寿的重视,直线拔高。 南海明珠在南海,那就是占据主场优势。 其监察之力之强大,除了圣人,理应无人察觉。 但常寿却做到了! 而接下来常寿的反应,更是叫敖渊心头直跳,差点翻车。 “老师?”六耳似乎察觉到常寿的异常,“可是寻到了仙岛?” 常寿不语,双目微闭,心神沉入紫府,衣袍无风自动。 寻常修士,即便察觉刚才的窥视,或许只会以为是错觉,但常寿不同。 得了开天最后一击的传承,那道斩破混沌的斧光,早已烙印在他元神深处。 常寿开始借助破之奥义,重新感知周边。 空冥状态下,常寿只感觉无数细密的水纹。 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大蛛网。 将幽冥船涵盖在内,恰似网中飞虫,被牢牢锁定。 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 “这竟然不是大能的神识探查......”常寿瞳孔骤缩,“而是这方海域在‘窥视’。” “怎么可能?南海没有灵智,怎会行窥探之举?” 常寿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随着感悟的深入,常寿不断催动破之奥义,探查源头。 “破之奥义,乃斩断一切束缚,是洞穿虚妄的至高意境。” 恍惚间,常寿仿佛又回到了,那混沌未开的时刻。 盘古大神手持巨斧,一斧劈落! “嗤——” 混沌如布帛般撕裂,清浊二气分离,三千大道显化! 那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破’。 破开混沌! 破开虚无! 破开一切阻碍! “感知到了!” 常寿猛然睁眼,目光穿透虚空,眸中似有斧光闪过。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但都不妨碍他给对方一个小小的警告。 常寿冷笑一声,根据蛛网的连线牵引。 直接塑本还原,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锋芒,自他指尖迸发。 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 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 而是直指大道的‘意’境。 南海明珠的窥探之力,在这道锋芒面前,如同薄纸般脆弱。 瞬间,被斩断和南海水脉的联系。 ‘刺啦——’ 龙宫偏殿,南海明珠剧烈震颤。 而殿内的投影画面,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撕碎,画面直接崩溃消失。 只是投影炸裂的瞬间,敖渊透过重重投影,仿佛看到一道锋利斧光,迎面劈来。 吓得他骇然倒退三步,浑身龙鳞炸起。 一股大罗金仙的气势骤然爆发,与之对抗。 与此同时,还不忘迅速将敖钦推到一旁。 第260章 龙王受伤,摸清常寿意图 “嘭!” 剧烈的撞击声在龙宫响起,整个偏殿一片狼藉。 敖渊反应不慢,可即便及时出手抵挡,却仍被那斧光扫中。 瞧着龙袍的衣袖,不仅被斧光割裂一块。 就连手臂上的一块龙鳞,都崩裂一角,一缕金血顺着龙爪滴落。 接着‘啪!’打一声轻响,龙鳞碎片落地。 敖渊却视若无睹! 若非是投影之故,只怕真挨上这一下,便能叫敖渊重伤。 想到这里,敖渊心头发颤,一阵后怕。 “他、他不仅能感知到南海的窥探,竟然还能反击?” “这怎么可能?”敖渊声音颤抖。 这南海明珠,可是南海水脉本源具现的至宝,便是准圣也难察觉其窥探之力。 当年,帝俊在东海突破准圣,都没发现东海的窥探。 可见,四海明珠之强大。 可南极仙翁不仅察觉到异样,还借此机会反击。 此事,便是龟丞相也办不到吧。 这一刻,敖渊对于南极仙翁危险等级,再度提高。 他心中已经将其,列为不可招惹的存在,堪比准圣大能。 敖渊龙爪微微轻颤,死死扣住案几,指甲在玉案上刮出刺耳声响。 “刚才那道光,似乎是开天的轨迹?” 敖渊眸子剧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那道斩断南海明珠与南海水脉联系的力量,竟带着一丝开天辟地的韵味。 若非有祖龙传承,他也不知那竟然是开天一击。 “呼!”敖渊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洪荒大能,没有一个是善茬,也难怪钦儿对这南极仙翁如此推崇。 果然是个有本领的,有真才实学的好啊,怕就怕没本事。 “父王!您没事吧?” 敖钦惊呼出声,手中的鲛人泪杯盏‘砰’地炸碎。 他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见敖渊受伤,连忙上前搀扶。 “吾儿好眼光,这南极仙翁不简单,若是能拜他为师,倒也不错。” 敖渊不怒反笑,抹去手臂上的龙血,满不在乎。 “无妨,不过是皮外伤,无伤大雅。”敖渊笑着摆摆手。 “钦儿,且准备一番,为父要亲自会会这位大能!” “咦!不对。” 敖渊话落,眉头一皱,“刚才那地方,似乎离紫府洲距离不远。” 敖渊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一凝。 转头看着衣冠不整,刚刚爬起来的蟹不三,一脸严肃。 “蟹统领,汝之前所说,那大能在南海上寻找宝物,可否为真?” 蟹不三此刻腿有些发软,没想到在自家大本营,还会遇到这种事情,差点吓尿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一道刺眼的目光,便落在他的身上,随即耳边响起龙王的声音。 “回龙王!” 蟹不三刚爬起来,见到敖渊一脸严肃的表情,吓得又跪了下去。 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龙王,连忙回道:“此事千真万确,他们确实在找宝物。” 敖渊闻言,心中却是有了一个大致猜测。 只怕不是蟹统领说的找宝物,而是找吾南海的仙岛。 这等大能找仙岛,不言而喻,怕是用来做道场用的。 一旁的敖钦,通过一龙一蟹的对话,立刻就反应过来。 “父王,您的意思,南极仙翁是冲着仙岛‘紫府洲’而来。” 第261章 南海秘辛,南溟紫府 “错不了!”敖渊无比确定的点头。 作为南海龙族太子,敖钦是未来南海的接班人。 寻常一些隐秘,敖渊倒也不会瞒着他。 这紫府洲乃是南海上的一座仙岛,不亚于东海岛蓬莱仙岛的规格。 只是这仙岛,自带护岛大阵。 自从被龙族从南溟之地发现,一直都无法打破先天大阵。 无奈之下,敖渊只能使用南海明珠,借助南海水脉之力,圈禁并隔绝‘紫府洲’仙岛。 可这等仙岛有灵,会自主移动。 便是龙族也无法阻止,只能将其限制在南海范围。 任其自行游荡,不给外人探查到的机会。 敖渊想了想,龙爪对着南海明珠又是一点,再次催动南海明珠的力量。 只见明珠再次闪烁微光,一道道水纹从明珠中散发出来,迅速覆盖紫府洲所在海域。 这一次敖渊学乖了,没有直接窥探常寿。 而是借助水脉,将探查之力放在了“紫府洲”上。 通过紫府洲,来间接观察常寿的动向。 画面中,紫府洲的影像逐渐清晰。 那座被先天大阵笼罩,隐隐泛出霞光的仙岛,正在南海海面迅速移动。 透过大阵,隐约可见岛内灵气充足,一片仙家圣境。 “这紫府洲,果然是南海一块宝地。” 敖渊的目光,落在画面中的紫府洲上。 “只是可惜,龙族无法掌控它。” 在‘紫府洲’不算太远的海面,只见幽冥摆渡船,正尾随在紫府洲的后面。 其船行的轨迹,虽偶有偏差,但大方向没问题,始终跟着仙岛而移动。 “果然!”敖渊龙爪一紧,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敖渊见此,不由失笑,心中释然。 他应该早点猜到,常寿这等大能,不会无缘无故在南海游荡。 能够让其,如此执着寻找的,他南海海面除了仙岛,还能有什么。 敖钦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此刻,自然知道南极仙翁来南海的目的。 但同时也明白,紫府洲若能拿下,对南海龙族也有不小的助力。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取舍。 瞧着敖钦陷入纠结中,敖渊不由哈哈大笑。 “痴儿,区区一座仙岛,对吾南海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用处不大” 敖渊撵着龙须,劝慰道。 “更何况这仙岛有先天大阵庇护,咱们只能当做摆设,只能看不能吃。” “若是能用一座打不开的仙岛,换取吾儿拜师的机会。”敖渊龙睛精光爆闪,“值!” 敖钦怔怔望着敖渊,心中一阵感动。 父王为了他,愿意牺牲南海龙族的利益,只为他能拜入一位强大的师门,得其庇护。 “父王,您的拳拳爱护之心,敖钦万死也难以报答。” 敖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豆大的泪珠不停滚落。 “哈哈,钦儿都多大的人了,还掉金豆子。”敖渊打趣道。 “吾儿若真能拜师,这一得一失之间,可未必就是吾龙族吃亏了。” 敖渊看得很开,微微一笑,道:“吾儿怎么不知,这位仙翁是来给咱们送机缘的!” “若能拜入这位大能门下,南海或许能迎来新的转机,也未可知啊。” 南海海面,常寿立在船头,扫过四周的海面。 果然,那股被人窥探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第262章 被常寿抓包,聚龙钟再响 常寿收指而立,眉头舒展。 那种被偷窥的感觉终于消失,不由松了口气。 能被他一击斩断窥探,说明对方一定不是准圣。 不过,还不能放松警惕。 因为他心中清楚,方才那一斩,已经惊动了背后之人。 就是不知,对方是何人。 斩断了那窥探之力,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继续出手。 直到此刻,常寿也没想过,这是龙族的手段。 此刻,他也没心思多想。 因为就在他借助破之奥义,斩断窥探时,却发现前方有一片海域,天机紊乱。 有种人为的痕迹! 常寿心下了然,此地分明被人遮蔽了天机,也不知想隐藏什么。 若非刚才借助破之奥义,斩断那窥探之力时。 察觉到此地的异样,怕是他也不会发现,此地别有玄机。 常寿当机立断,直接锁定那方海域。 只见远处那方海域,风平浪静,与周遭的巨浪滔天,有些格格不入。 所有浪涛,在靠近这片海域后,都会消失无踪,显得有些诡异。 就在常寿思索间,这片诡异的海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做无规则运动。 眨眼便横跨千里海域,而且没有停下的迹象。 “什么玩意?还会跑?”常寿目瞪口呆。 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而是这紊乱的天机在不断移动。 相当于被常寿抓到了把柄,只要能锁定紊乱的天机,便如显眼包一般。 跑到哪里,都能被常寿抓包。 按照这个速度,只怕几个呼吸便可将他甩下。 此刻,常寿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来。 能被人遮掩的,定然有秘密。 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常寿是寿桃树,艺高人胆大。 不过,保险起见,他迅速控制幽冥摆渡船小心靠近。 好在幽冥船给力,‘嗖’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牢牢吊在了那诡异海域的后面,如同小跟班一样,根本不用担心被甩掉。 敖渊的目光落在南海明珠上,他微微一挥手,画面中的紫府洲影像,变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常寿的幽冥摆渡船,在海面上飞速前行,方向直指紫府洲。 “看来,这位南极仙翁,对紫府洲志在必得,想必是用来做道场的吧。” 敖渊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钦儿,速去准备,为父要亲自去拜访这位大能。”敖渊沉声说道。 敖钦心头一动,微微躬身:“儿臣遵命!” 可惜,他尚未有所动作。 龙宫内,忽然响起一阵钟声。 “咚——” “咚——” 聚龙钟的声浪,穿透无尽深海,龙族所属尽皆能闻。 这钟声沉闷而悠长,回荡在整个龙宫。 “果然还是来了......” 敖渊微微皱眉,龙爪猛地扣住玉案,指节发白。 这钟声他太熟悉了,正是东海龙王召集四海议事的聚龙钟声。 上一次响起,还是商讨妖庭婚宴一事。 “聚龙钟响,代表东海召集四海议事,看来如何应对妖庭,东海怕是有所决断了。” 敖渊看向东海的方向,龙须无风自动,转头将南海明珠塞进敖钦手中。 第263章 敖渊应召赴东海,常寿意外开三花 “钦儿,这南海明珠暂交给汝保管,持此明珠,可时刻关注那位的动态。” 敖渊叹了口气,原本还想交代敖钦,准备一番,拜访一下常寿。 但如今聚龙钟已响,他不得不暂时搁置此事。 “这南极仙翁虽能斩断南海明珠和南海的联系,却是叫他抓到了破绽,才有机可乘。” 敖渊龙目中闪过一丝金芒。 “但封禁紫府洲的手段,可不是窥探之力能比的,乃是实打实动用了南海水脉的力量。” “天地之力,岂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即便他掌握强行破除的手段,除非不顾水脉反噬,以及紫府洲的死活,强行破开。” “否则,便是准圣也是老虎咬天,无从下口。” 敖渊将南海明珠交给敖钦后,微微沉吟,再次叮嘱道。 “切记,不要轻举妄动,且先看看情况,静候为父归来。” 敖钦闻言,微微点头,道:“父王,放心去东海便是,儿臣省得。” “好,那为父就放心了。” 敖渊微微一笑,随即目光落在紫府洲上,口中喃喃自语。 “或许,紫府洲不日便要有主了。” 下一刻,敖渊甩袖,化作万丈龙身。 龙吟声震得整座南海龙宫,宝光四射。 龙尾扫过之处,海水扭曲。 “本王去也!” 话落,也不知敖渊使了什么手段。 万丈的龙身,直接消失无踪,南海龙宫再次归于平静。 “恭送龙王陛下!” 一旁的蟹不三,不由舒了一口气。 见敖渊没有迁怒他们,立刻和敖钦告罪,退出了偏殿。 他得回去缓缓,好好睡上一觉,恢复一下消耗的精气神。 而敖钦将南海明珠放在案几上,目光紧紧盯着明珠的影像。 画面中,常寿的幽冥摆渡船正吊在在紫府洲后面,方向直指仙岛。 此刻南海之上,常寿正驾船靠近那片诡异海域。 尚未近前,只见海底无端泛起霞光。 “咦?” 忽然,常寿按住船板,眉头紧锁。 幽冥摆渡船‘咔’地一下,凝滞在浪尖上。 九色鹿一个没站稳,刚叼起的灵果‘噗通’掉进海里。 那灵果刚接触海水,就被一条金鲤迅速衔走,潜入深海不见踪影。 此刻,常寿体内法力,被一股莫名之力引动,竟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头顶三花浮现,元神也剧烈震颤。 “不好!有人算计我。” 常寿初时,以为是刚才窥探之人,心生不满算计他,心中大骇。 可仔细一想,也不至于连三花都被人算计,他猛然意识到:“这是要突破准圣了!”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本来常寿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算算时间,估摸着巫妖打起来,他才能突破准圣。 谁曾想,这就要突破了,他是一丁点准备都没有。 打的他措手不及。 还真的叫镇元子说准了,气运稳固,确实有助于实力提升。 “老师,怎么了?” 六耳瞧着常寿接连变换的脸色,有些担心。 “无妨,为师修为即将突破,尔等先在一旁静候佳音。”常寿摆手笑道。 奇怪的是,随着常寿即将突破境界,眼前这诡异的海域竟然停止了移动。 常寿前一秒还在犹豫,要不要放弃追踪。 毕竟他需要全力突破境界,不可能一直分出心神关注。 见这诡异的海域,此刻停止移动,正好省得他费心思,未做他想。 常寿立刻盘坐船头,直接祭出乾坤鼎。 第264章 敖钦决断,前往紫府 只见乾坤鼎内,喷薄出乾坤二气,在船周形成一层结界。 瞧了一眼那诡异的海域,常寿思虑一番。 又从袖中取出千里江山图,对着虚空一抛。 只见千里江山图迎风见长,瞬间将方圆千里海域封锁。 而常寿和那诡异海域,也全部在千里江山图的封锁中。 这下便是跑,也跑不出千里江山图外。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常寿收敛心神,准备一鼓作气,破境准圣。 而就在常寿施展手段时,敖钦正一脸震撼的,看着南海明珠上的画面。 在见到常寿,随手拿出两件灵宝,而且最差的都是上品先天灵宝。 整个龙都麻了。 “南极大仙手中的灵宝,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一个大能眼馋。” 敖钦心中暗道。 先天灵宝龙宫虽不缺,可那也是一个量劫才积累下的,而且灵宝的品级也不是太高。 他南海龙宫的先天灵宝,达到上品的龙宫宝库自然是有的。 至于极品灵宝,敖钦还真不敢肯定,但是手中的南海明珠,虽不是极品灵宝。 但只要在南海,它就是堪比极品灵宝的存在。 敖钦的震惊,并没有结束,在常寿祭出千里江山图后。 他虽还能感知紫府洲的存在,可南海明珠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影像。 不仅如此,常寿所在的整片海域都被隔绝。 不用想都知道,是借助先天灵宝,隔绝了探查。 就在敖钦震惊之际,他突然发现常寿的气息开始波动。 “那是顶上三花?” 敖钦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明珠。 “三花难道要开了?” 南海明珠内,残留的最后影像,是常寿头顶三朵花骨朵,开始绽放的虚影。 此刻,敖钦十分确定,南极仙翁要破境了。 因为这个画面,当年妖皇帝俊,在东海突破时,也是这般无二。 一旦顶上三花全部绽放,就意味着南极仙翁突破准圣之境。 敖钦心中一惊,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南极仙翁竟在此时,要突破准圣。” 敖钦心中念头转动。 如今,父王不在,他必须要做出应对之法。 “若是真的突破准圣,加上其先天灵宝,未必没有不损伤水脉,便可破解封禁的方法。” 被动夺取,和主动送上门,可是两个概念。 敖钦微微皱眉,心中迅速思量。 一旦常寿突破准圣,若是没有化解刚才的误会,只怕会无端惹出祸端。 “不行,必须立刻赶往紫府洲。”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敖钦立刻做出了决定。 敖钦挥手,将南海明珠收起,转身对着偏殿外喊道。 “蟹统领何在?” 敖钦霍然起身,白衣无风自动。 偏殿外,蟹不三一脸放松。 由于边走边训斥碧波巡海使,所以蟹不三尚未走远。 他正数落着两个‘小青龙’的无用,忽然听见偏殿内传出一声暴喝。 蟹不三一个激灵,腿一软,差点被吓晕过去。 “我滴个小祖宗啊,这又是怎么了?” 蟹不三焦头烂额的,都快被吓得神经衰弱。 踉踉跄跄的连忙往回冲,也不顾上碧波巡海使了。 第265章 点齐仪仗,太子带队 “哼!我呸!” “不就是个统领,又不是龙王,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小虾米。” “就是,龙王的一条螃蟹而已,嚣张什么。” “人家龙王都不骂虾的,以后我做了统领,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个碧波巡海使,见蟹不三不情愿的进了偏殿。 确定他不会听见,这才敢小声嘀咕。 你一言,他一语,骂骂咧咧的迅速开溜。 他们可不想再被叫进去。 “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蟹不三连滚带爬的跑回殿内。 “汝立刻传令!” 敖钦的声音,震得殿顶夜明珠轻晃。 “速速点齐仪仗队,本太子有大用。” 蟹不三一愣,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整什么仪仗队啊。 难不成太子想趁着龙王不在,准备夺权,举办登基仪式。 蟹不三一脸胡思乱想,看向敖钦:“敢问太子,不知按照何等规格,准备仪仗?” 敖钦思索片刻,这才道:“就按最高规格,递减一个等级。” “什么?这么高规格?”蟹不三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此话一出,蟹不三一阵头晕眼花。 他恨不得把这张破嘴给撕烂了,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这下完犊子了。 “放肆,此乃南海权柄象征,见此物如见南海龙王。” 说着,敖钦手持南海明珠,毫不留情的大声呵斥起来。 “蟹统领,汝好大的胆子,本太子说的话也敢不听?” 果然,太子发怒了。 敖钦看似温润如玉,内里可不是善茬。 当即摆出太子的威严,吓得蟹不三再次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 只听他狡辩道:“太子殿下恕罪,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这等规格的仪仗队,按理说只有龙王下令才可。”蟹不三颤颤巍巍的开口。 “但太子手持龙王信物,属下自然遵命。” “只是这等仪仗,皆需提前准备,而您现在就要,这一时半刻实在是难以达成啊。” 蟹不三有些为难道。 敖钦闻言,蟹不三说的确实在理。 他这一时心急,却是忘记此中关窍了。 “罢了,汝就按本太子说的规格来,只挑些现在能立刻出行的,把仪仗精简一些,可能办到?”敖钦问道。 “回太子,若是这般,自是没有任何问题。” 蟹不三见敖钦并未为难他,不由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他也不敢多问,立刻下去安排。 很快,虾兵蟹将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召集南海仪仗队。 不多时,一群虾兵蟹将,聚集在偏殿外,等待敖钦的命令。 “随本太子走!” 敖钦骑上避水金睛兽,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紫府洲的方向飞去。 虾兵蟹将和仪仗队紧随其后,朝着目标海域进发。 南海深处,一队龙族仪仗队,破浪而行。 为首的正是敖钦,身着乳白色的星月龙袍,头戴八宝水晶冠,腰间悬着的一块龙纹玉佩。 立于避水金睛兽背上,其四蹄踏过之处,海水自行分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路。 两侧各有鲛人侍女,手捧鲛绡宫灯,灯芯乃是龙鲸油脂所炼。 点燃后,有异香弥漫,经久不散。 第266章 龙王议事,出现分歧 在其身后,还跟着六条百丈金龙,并排而行。 龙鳞璀璨如黄金浇筑,龙须飘荡间,带起阵阵水流漩涡。 这几条金龙,乃是上个量劫中,龙族的罪人。 死后被秘法,炼制成拉车的傀儡,每一尊都有太乙金仙的威压。 此刻却温顺如龙马,龙首低垂,共同牵引着一架沉香宝辇。 而辇车通体由‘万年南海沉香木’雕琢而成,辇身上镶嵌着三百六十五颗蚌珠。 在珠光映照下,海水都显现出五彩宝光。 辇车后方,有虾兵蟹将手持无数‘龙幡’,幡上绣着万龙朝拜的盛景。 幡角垂落的流苏,竟是活着的火炎水母。 挂在番上,触须摇曳间,洒落点点火炎。 辇车两侧,各有十六名龙族亲卫,踏浪而行。 随着仪仗行进,有鲛人抚琴,奏的正是龙族古调《龙王出巡》。 乐声所至,万里海域的鱼群自发列队,化作游动的仪仗护卫在侧。 这等声势,不难看出敖钦的重视。 若非时间紧迫,场面还得更大。 ...... 东海龙宫内,聚龙钟的余音还在回荡。 龙宫深处,一座密室中,四位龙王已经齐聚一堂,围坐在桌案前。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只有四位龙王在场。 东海的臣子一个不在,便是龟丞相也不知去哪了。 东海龙王敖尊坐在主位,神色严肃,目光扫过其他三位龙王。 南海龙王敖渊、北海龙王敖苍、西海龙王敖擎,三人神色各异,显然对敖尊的召集各有心思。 “大哥,聚龙钟千年都难得响一回,如今不过百年,竟连响两次。” 北海龙王敖苍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知今日召集吾等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讨关乎龙族未来走向的大事。”敖尊一脸沉重。 敖苍微微皱眉:“关乎龙族未来的大事?莫非是妖庭之事?” 敖苍虽然能力不足,可脑子又不傻。 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妖庭的事,才会称得上大事。 “不错。”敖尊点了点头,说道:“妖庭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怕是不日便要染指四海。” “上次龟丞相前往妖庭,发现妖庭似乎在孕育周天星斗大阵。” “诸位也该知道,周天星斗大阵意味着什么吧。”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敖苍和敖擎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便是敖渊都一脸震惊,着实出乎意料。 若是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那就不怪敖尊要臣服妖庭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西海龙王敖擎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对妖庭的实力感到震惊。 敖尊长出一口气,叹道:“吾的意思,既然打不过,那就直接加入他们。” 此言一出,殿内接连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北海和西海两位龙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而敖渊早就猜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有表现出过激行为。 “大哥,莫不是疯了?” 北海龙王敖苍,猛拍桌案,寒冰瞬间爬满半边案面。 周身缠绕的寒气剧烈翻涌,整座密室温度骤降。 “吾龙族岂可寄居人下,受妖族奴役?” 第267章 统一四海思想,东海龙王赴妖庭 敖尊听着敖苍的驳斥,他自从当了龙王,何时被人如此斥责过。 不过,为了四海能拧成一股绳,他也只能强忍下心底的怒气。 “敖苍,龙族的高傲固然重要,但如今的大势,非龙力可改。”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龙族此刻加入妖庭,尚有资本和他们谈条件。” “若是晚了,只怕四海的盐都馊了,汝可要想清楚?” 一旁的西海龙王敖擎,眯着眼睛,指尖轻敲着鎏金桌沿。 “大哥,除了臣服妖庭?就没有其他办法?” 敖尊抬头看了一眼敖擎,淡淡的回了一句。 “吾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若是你们有更好想法,不妨说出来,为兄洗耳恭听。” “若能化解此次危机,日后东海唯尔等马首是瞻。” 敖尊耐心有限,若是众人还是冥顽不灵,他也只能狠下心,直接放弃他们。 二位龙王闻言,一时间被怼的无言以对,一句话都说不来。 总感觉敖尊在阴阳他们,脸色有些尴尬。 他们确实没有其他好办法,真让他们打,又打不过。 可加入妖庭,受人约束,他们也不愿意,不由陷入两难的地步。 敖渊见状,知道他该出面了。 “大哥,吾同意你的想法。” “如今的大势,确实非四海之力可改,吾南海和东海当共进退。” 听到敖渊表态,敖尊眼前一亮。 他的四个弟弟中,也就敖渊还能撑的起场子,有大局观,他果然没看错。 其余两位龙王,听了敖渊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南海竟然答应了,不由沉默下来。 “二位弟弟,如今妖庭的野心和实力,绝非表面所见。” 敖渊知道,此刻不是一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是要团结四海的力量,不由劝慰起来。 “龙族若是不主动出击,只怕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敖苍和敖擎对视一眼,四海最强的两个已经达成一致。 他们反对,似乎也没太大意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大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敖苍泄去一身气息,无奈点头。 敖擎见状,也只能表态:“大哥,非要臣服可以,但吾西海绝不上供一珠一贝。” 敖尊虽不满,却并未将敖擎的话放在心里,因为他本就没打算上供妖族。 如今,四海的意见一致,事情就好办多了。 “大哥,吾等只是不想让龙族的资源被妖庭榨干。”敖擎又找补一句。 敖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好,接下来,就由为兄代表四海,亲自前往妖庭谈判。” 其实,敖尊也不想去妖庭。 可现在正逢万年未有之大变局,为了四海大局,龙族未来。 只能涉险,去搏一把。 成则龙族无碍,败则龙族危矣。 “预祝大哥此行顺利!”三位龙王齐齐喝道。 敖尊点头,直接动身,离开前,还把龟丞相也给拐上。 不带龟丞相,敖尊心里也没底。 好歹龟丞相以前也是准圣,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龟丞相的龟壳,妥妥的宝物啊。 第268章 有分寸的敖钦,结个善缘 说实话,东海龙王敖尊,并不清楚龟丞相的来历。 只知从他记事起,龟丞相便是东海的丞相。 那时龙族已经登上洪荒舞台,所以龟丞相的龟壳,最起码经历了一个量劫的打磨。 敖尊猜测,若只论其龟壳的防御能力,只怕堪比极品先天灵宝了。 有龟丞相在,便是帝俊这个准圣,都无法攻破他的龟壳。 万一没谈拢,最起码不至于被妖族当场拿下,好歹能躲起来保住龙命。 而龟丞相在得知,他又被龙王点名,心中叹息,他就是个劳碌命啊。 刚从妖庭返回,这才几天,又要出差,心中腹诽不已。 一龙一龟,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三十六重天飞去。 这次谈判至关重要,若是谈不拢,龙族只怕真的要陷入绝境。 ...... 南海之上,距离紫府洲数万里的海域。 只见海面一阵动荡,浪涛翻涌。 下一刻,海水分往两旁,凭空出现一条透明的水道。 海面下,一队声势浩大的仪仗队,缓缓露头,为首的正是敖钦。 敖钦身后,陆续有仪仗现身。 早在快要抵达紫府洲附近时,敖钦便很有分寸的下令,停止奏乐,免得影响南极仙翁突破。 而敖钦之所以,现在没过去打扰,是怕被南极仙翁误会。 毕竟突破的时候,有旁人忽然到来。 不论是谁,都会心生警惕,不利于突破。 所以敖钦老早就命令,仪仗在远处停下。 此地,只能勉强看到紫府洲的轮廓。 对此,常寿浑然不觉,心神全力以赴的突破境界。 只见常寿闭目凝神,开始疏导体内的气息,周身道韵如潮水般扩散。 整片海域突然沸腾,无数先天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船底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方圆百里的灵气,仿佛都在向他汇聚。 周围的海水被他的气息带动,掀起阵阵惊涛。 可幽冥摆渡船却稳如泰山。 “轰——” 刹那间,常寿现出本体,一株巨大的先天玉寿桃树出现在船头。 幽冥摆渡船也很给力,随着本体的出现,船身也只是微微晃动。 并没有因为寿桃树的出现,导致头重脚轻,依旧很稳当的停在海面。 本体上方,三朵花苞缓缓绽放。 随着三花绽放,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常寿体内缓缓升起。 瞬间弥漫整个南海。 待三花彻底盛开,便是常寿晋级准圣之时。 即便隔着老远,敖钦瞧着眼前的景象,依旧令他浑身龙鳞倒竖。 常寿虽尚未成准圣,可这突破准圣的威压。 终究不是敖钦这个,连大罗金仙都不是的小泥鳅能抗衡的。 一行水族,连一个大罗之境都没有。 自然被这压力,冲击的东倒西歪,洋相百出。 敖钦不得已,立刻祭出南海明珠。 这南海明珠不愧是南海至宝,借助南海水脉之力,立刻隔绝了这股威压。 一众水族不由松了口气,重新整理起,队伍的仪容仪表。 敖钦瞧着南海上,凭空出现的那株枝繁叶茂的灵根。 枝头上若隐若现,似乎还有几个粉嫩嫩的果子。 此刻,他这才知晓,这灵根竟是南极仙翁的本体。 忽然,眼中精光一闪,龙爪猛地握紧南海明珠。 “既然想要拜师,何不加重善缘,让因果更深?” 第269章 禁术龙灵赐福,先天葵水精华 敖钦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一个办法。 令行禁止,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敖钦的性格。 敖钦立即催动南海明珠,整片南海的水脉之力顿时沸腾。 海底深处,无数条灵脉如苏醒的巨龙,纷纷昂首,将南海中磅礴的先天水灵之气,导向紫府洲方向。 敖钦看着越来越盛的突破异象,似乎觉得还不够。 突然咬破指尖,接连逼出两滴真龙精血,弹入南海明珠。 “既是要拜师,这份投名状就得够分量!” 精血入珠的刹那,敖钦口诵龙族密语。 只见南海水脉一震,丝丝先天癸水精华吐出。 “这是龙族禁术,龙灵赐福?” 蟹不三初时还未在意,可看到后面,心头大骇。 龙灵赐福,是唯有血脉纯正的五爪真龙,才能施展的神通。 只是此法有两大缺点,一是需要消耗施术者的真龙精血。 二是会消耗水脉精华,轻易不能施展。 要知道,这水脉精华,可是关乎整个水族的命脉。 一旦消耗殆尽,整个水族恐有灭族之祸。 此术法被龙族列为禁忌,寻常情况,龙族是不会使用此等秘术的。 当年,太子敖钦成年,蟹不三有幸,亲眼目睹龙王敖渊,施展过此秘术。 不过,敖渊身为南海之主,下手自然有分寸。 不会伤及南海水脉根基,倒也不用蟹不三操心。 只是蟹不三没想到,龙王竟然将此秘术的法诀,传给了敖钦。 关键是,太子还掌握了,还成功施展出来。 要知道,龙族即便是真龙血脉。 若是没有相应的龙族秘法,也没法施展此等禁术。 真是要了老命啊,蟹不三头大欲裂。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这可是龙族禁术。”蟹不三看得一对大钳子直发颤。 此刻,他也顾不上尊卑,吓得连忙劝阻。 “太子,此术不仅要消耗真龙精血,更会消耗水脉精华,于水族不利啊。” “太子殿下,三......” “闭嘴!”敖钦充耳未闻,直接打断。 等蟹不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只见被水脉吐出的先天癸水精华,顺着先天水灵之气的方向,一起涌向常寿所在。 “不过是两滴真龙精血,本太子花个两万载苦修,将其补回来就是。” 直到秘法完成,敖钦才有空开口解释。 语气满不在乎,可是脸色却白的有些不正常。 “至于那先天葵水精华,蟹统领安心。” “本太子心中有数,不过些许精华,要不了百年便能恢复,不会伤及水脉根基。” 蟹不三闻言,心中大无语。 什么些许精华,你那些许精华,足够老子提升到太乙金仙了。 不过,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意淫,可不敢说出来。 瞧着太子那虚弱的模样,脸色苍白。 刚开口说两句,就喘的不行,仿佛被女妖榨干了精气。 蟹不三便知道,两滴精血已经到了太子的极限,连忙搀扶敖钦坐下休息。 他已经想象到,龙王回来后,气的大杀四方的情景。 想到此处,蟹不三浑身一个哆嗦,只觉眼冒金星,脚底发软。 他真想喊一句,来人啊,快来扶我一把,老子也要坐下来休息。 敖钦瞧着那些水精,在空中交织成网,最终化作灵气洪流。 源源不断灌入常寿本体,不由笑了。 “咳咳!待南极大仙突破,发现是龙族助他,这份因果他又岂能不认?” 不是不说,敖钦的果决,不愧是未来要做龙王的男人。 这般努力上进,要是还不成功,简直没天理了。 就在先天葵水之精,以及先天水灵之气,接触桃树的刹那。 常寿本体剧烈震颤,如鲸吞吸水,将其迅速吸收。 第270章 水脉助力,常寿入准圣 只见桃树枝干上,浮现无数玄奥纹路,一股桃木的清香散发开来。 却是五行相生,水生木。 这先天葵水之精,可生发乙木之气,灵根吸收可提升资质。 对于所有灵根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这先天葵水之精堪比水中贵族,和九天息壤算是同一个等级的宝物。 此刻,常寿的本体,得了水精的加持。 瞬间,周身骤然迸发出翠绿光华,仿佛被一层水光笼罩。 先天玉寿桃微微一震,一股强大的生机从树干深处涌出。 灵根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本体内的一些暗伤,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整个寿桃树的品级,虽没有增加,可状态却达到了巅峰。 原本如玉的树干上,纹路愈发清晰,隐隐有乙木灵浆,从桃树皮的裂缝中渗出。 滴落海面,便化作朵朵水灵芝,沉入南海,不知所踪。 而整个南海水脉,在敖钦的控制下,吐出的先天葵水之精,全部汇聚在一起,也不过十数滴。 水精的数量虽少,但在此突破的关键时刻。 有先天葵水之精的助力,常寿本体得了好处,自然会反哺给顶上三花。 原本需要不少功夫,才能完全绽放的三花。 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花瓣。 每一片粉嫩花瓣展开时,都有沁人心脾的香味透出。 这不是桃树的果香,而是独属于三花道韵之香。 此刻,便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敖钦,也闻到了这两种混杂的香味。 原本惨白的脸色,都有了丝红润。 “奇怪......” 常寿作为当事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体内异样,元神微动。 “这灵气吸纳怎会如此顺畅?怎么都主动往他体内钻?” “好舒服的感觉!” 要不是还记得门下弟子在一旁,常寿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 此刻,常寿隐约有种,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感觉。 似乎整片南海,都在为他助力。 突破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他只以为是水到渠成的缘故。 若镇元子在此,定会惊呼。 这与他在南昆仑突破时的情景,何其相似,简直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时是南昆仑地脉,主动反哺镇元子。 此刻,常寿的情况,却是敖钦主动让水脉相助。 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齐全了。 这要是还不能突破,只能说常寿运气太背。 “今日,吾当证道准圣!” “轰隆——” 话落,南海上一声沉闷的轰鸣响起。 以常寿为中心,方圆万里海域,在常寿的威压下,整个海平面都下降了数寸。 与周遭海域,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仅仅是突破时,无意释放出的准圣威压,就造成如此异象。 可见准圣的强大! 只见常寿顶上三花,彻底盛开,那淡淡的清香,达到极致。 六耳几人只闻了一下,便觉得心中杂念尽去,却是得了莫大好处。 下一刻,三花收敛,本体消失,那异香也随之散去。 而常寿的气息,终于稳定在准圣境界。 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精光。 “圣境果然不同凡响!” “老爷真突破了?”九色鹿瞪大眼睛,鹿角泛起九彩之光。 见常寿点头,众弟子欣喜不已,连忙道贺:“恭喜老师、老爷,突破至准圣!” “哈哈,好,不必多礼!” 常寿呵呵一笑,收回乾坤鼎。 在洪荒大能中,他总算不是吊车尾了。 就在常寿突破成功,收回乾坤鼎时。 远处的敖钦,也见到了这一幕。 下意识的整理一番衣衫,深吸口气。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紧张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当下,壮着胆子,带着龙族仪仗队,以及虾兵蟹将,迅速往紫府洲的方向赶去。 既然突破成功,敖钦也不再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 一时间,浪涛翻涌,仙乐齐鸣,阵仗不小。 九色鹿突然转头,看向远处:“老爷快看,那边海面下有动静。” 第271章 太乙拉辇,常寿惊诧 不必九色鹿说,常寿也发现了端倪。 毕竟,敖钦搞这么大阵仗。 他要是这都没察觉,也不用在洪荒混了。 干脆找块豆腐,撞死拉倒。 省得哪天被人灭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师,来的是龙族的仪仗队。” 此刻,六耳猕猴耳窍全开,六只毛茸茸的耳朵,在海风中急转。 “这龙族怎么出现在这?” 常寿一脸疑惑,莫不是被他突破的动静引来的。 不过说话的功夫,敖钦等水族已经到了近前。 “南海龙宫太子敖钦,特来恭贺仙翁,证道准圣。” 敖钦按下浪头,已经来到幽冥摆渡船前,微微拱手,上来直接表明身份。 说完,身后无数仪仗现身。 最吸引人的是六条太乙境界的真龙,竟然拉着一架华贵车辇,破浪而来。 辇上珠帘无风自动,简直奢华到了极致。 此刻,除了龙族本身。 唯有常寿看出,这六条拉着车辇的真龙。 可是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而且都被炼成了傀儡。 你就说,这手笔大不大吧。 啧啧!眼界还是低了,常寿心中一阵嘀咕。 九色鹿几个小家伙,不过区区金仙,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便是妖庭婚宴上,也没见过太乙金仙的存在,给人当车夫啊。 几条太乙真龙,因为被炼成了傀儡,一身威压扑面而来。 好在不是针对九色鹿他们的,在感受过常寿突破准圣时的威压。 虽然依旧感到不小压力,也只是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倒不是怕了这龙威,而是这几条被炼制成傀儡的太乙真龙,面相太过狰狞。 别说九色鹿了,就是常寿见了,都觉得有些心理不适。 也不知这六条真龙,生前犯了什么大错,面露恐怖。 不过,却不影响常寿心底对龙族的赞叹。 龙族果然都是土豪。 上次妖庭初见龙族,便知道他们富裕。 可谁想到,他们这么富裕。 常寿一个准圣,也不过就只有九色鹿一头金仙坐骑。 还是刚刚突破没多久,而龙族光是车夫就是太乙境,还一下六个太乙。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常寿好想打土豪,分宝贝啊。 他搓了搓手,忍住悸动的心。 “原来是南海太子,贫道有礼了。” 常寿虽是准圣,可出于礼节,还是回了一礼。 不过,敖钦可不敢接受一个准圣的回礼,立刻避开。 常寿也不在意,好奇道:“太子识得贫道?” “回大仙,前些日子,小龙曾代表南海参加妖庭婚宴,有幸在妖皇殿,与大仙有过一面之缘。” 敖钦对于常寿的疑惑,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恭敬的解释起来。 直到此刻,被敖钦一提醒,常寿这才想起来。 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忘性有点大哈。 难怪刚才初见此龙,觉得眼熟。 感情前不久,他们在妖庭才见过一面。 当时,除了龟丞相让常寿颇为注意。 整个龙族的队伍,也就这敖钦让他多看了一眼。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长得还挺帅的,犹如谪仙下凡。 当然,也就比常寿好看一丁点。 常寿才不会承认,这敖钦长得比他还帅气。 不仅帅,还多金,妥妥高富帅。 要不是常寿是先天灵根的跟脚,他都有点小嫉妒了。 “太子这么一说,贫道倒是有印象了。” 一时间,常寿也不知龙族的来意,不由闲聊道。 “上次妖庭一见,倒是未曾与太子说上话。” 敖钦闻言,眼前一亮,没想到南极仙翁竟然还记得他。 兴奋的敖钦,刚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这?” 第272章 论有高情商下属的重要性 要不是蟹统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敖钦,只怕就要闹笑话了。 “这什么情况?” 常寿一脸无语,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怎么说句话,这小龙就要昏厥了。 难不成洪荒也开始流行碰瓷了。 只是谁敢在洪荒碰瓷他,可得好好掂量一下几斤几两,他手里的乾坤鼎可不好说话。 常寿胡思乱想间,也没闲着。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只一眼,立刻便瞧出敖钦的问题。 “你家太子,似乎气血有亏啊?” 常寿看向蟹统领,心中有些奇怪。 一个龙族太子,定然是吃香喝辣的,怎么还会贫血。 蟹不三闻言,脸上一阵抽搐。 看的常寿一度以为,这家伙也有啥面瘫的毛病呢。 此刻,带上一位高情商下属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虽然敖钦嘴上没说相助常寿的事情,可事实都发生了,总不能掖着不让人知道。 只看太子的手笔,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学会察言观色,这是最基本的工作。 “启禀大仙!”只听蟹不三略带哭腔,道:“还请大仙莫要怪罪,吾家太子的失礼之处。” “大仙有所不知,吾家太子见大仙在南海突破,心中欢喜,特地施展了龙族禁术,为大仙突破助力。” “因而损耗了数滴真龙精血,气血这才有了亏空。” 蟹不三也是个蟹精,自然知道利益如何最大化,当即诉起苦来。 至于真龙精血的数量,两滴也是数滴嘛。 他可从来不骗人。 只要当事人不问,他自然也不会说的那么具体。 蟹不三惯会揣摩龙心,而且说的话也是点到即止。 没有提及先天葵水之精的事情,既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强调,又能让人重视。 “蟹统领,莫要在大仙面前多言。” 敖钦连忙阻拦,可惜却说晚了。 “大仙不必在意,不过修养数万载便可恢复,无碍得。” 敖钦心中却给自家属下点赞,立马决定回去给他加官进爵。 这种人才可不能埋没了。 不得不说,蟹不三能做到统领一职,还是有一定本事的。 最起码一定是某方面,得了龙王喜爱。 而常寿身后的六耳猕猴,瞪着个大眼珠子。 六只毛茸茸的金色小耳朵,摇来摇去。 此刻,无人知道,六耳正在施展他的神通。 六耳的本领,可不仅能偷听圣人道法,更是能分辨话中真假和情绪。 否则,又岂会有‘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的说法。 听着敖钦的话,六耳咧了咧嘴。 这话好假,不过没有其他敌意,反倒是带着些许崇拜和敬意。 这南海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六耳有些迷糊。 一旁的九色鹿,见敖钦还有他手下的大螃蟹,这般作态,也有些吃味。 “耳哥,这条小泥鳅怎么感觉是个滑头。” 九色鹿贴近六耳猕猴的耳朵,悄咪咪道:“感觉说话忒不真诚,不像个好东西。” 九色鹿和六耳熟悉后,虽然还是有些惧怕这个大师兄,不过平常时间,六耳还是很好相处的。 因此,九色鹿很大胆的,给六耳取了个‘耳哥’的绰号。 虽然被收拾了一顿,可九色鹿还是一直喊,最后六耳也就放弃了。 只要不是正式场合,私下他也懒得计较。 当时,常寿听了这绰号,直呼绝了,太形象了。 六耳闻言,头偏向一旁,挠了挠耳朵,有些痒痒的,随即白了九色鹿一眼。 猴嘴微张,却没有声音发出。 可那嘴型分明再说‘他再不是个东西,也比你强’。 九色鹿满脸震惊,气的鼻孔一撅,还没发作,就被六耳猕猴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吓得它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 哼,大师兄变了,九色鹿心中腹诽。 打量着面前的敖钦,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在骂什么脏话。 第273章 常寿反手回赠两大神水 常寿没工夫管九色鹿的小动作,此刻,听了蟹统领的话。 他忽然想起,之前突破准圣时,那突如其来的灵气。 常寿立刻掐指推演,下一刻天机明晰。 “原来如此......” 常寿眸中乾坤二气,一闪而逝。 原来,那股助力他突破的水灵之气,竟然来自南海。 而敖钦施展的龙族禁术,更是调动了水脉核心,先天葵水之精。 此物对龙族来说,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宝物,轻易不会取用。 稍有不慎,便会和南海水族,结下大因果。 如今,这就被敖钦,水灵灵的送给他了。 常寿是拍脑袋也想不通,这个龙太子到底想干嘛。 竟不怕龙王怪罪,真是怪了。 不过,他与南海以及龙族的因果,算是结下了。 常寿无语,好端端的突破。 怎么就有馅饼从天而降,正好砸到他了。 有种赶鸭子上架,被算计的感觉。 常寿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终究是他得了龙族的好处。 自然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这因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早些还了的好。 免得龙族搞什么幺蛾子,常寿可不敢赌。 “太子殿下,不惜损耗精血相助,贫道感激不尽,只是无功不受禄。” 常寿看向敖钦苍白的脸色,微微拱手:“若是因此伤了太子根基,以及南海水脉,确是贫道之过。” 敖钦闻言,虽有些虚弱,可面上的笑意,却是发自内心的。 常寿这番话,就说明他的为人,不是那等白眼狼。 足以让敖钦放心。 “大仙不必多虑,能助大仙一臂之力,实乃吾龙族的荣幸。”敖钦连忙摆手。 常寿轻笑,并未言语。 话虽如此,可该了结的因果还得了结。 当即,从袖中取出一罐寿泉水,又在寿泉中加入了一罐三光神水。 常寿轻轻一晃,两种神水交融,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敖钦太子,贫道无功不受禄,自然不能白受龙族的好处。” 常寿微微抬手,举着手中装着神水的罐子。 “这三光神水与寿泉水,虽非顶级宝物,却是贫道一点心意。” “也能为南海水脉补益,恢复水脉的损失。” “什么?”敖钦一惊。 三光神水?寿泉? 这等神水,便是龙宫都没有。 当年,祖龙前往洪荒星空,寻找周天星斗大阵无果。 倒是收集了不少三光神水。 可惜,在上一个量劫,三光神水早已消耗殆尽。 至于寿泉,据龟丞相说,更是南极仙翁的特产。 洪荒独此一家,再无分号。 敖钦没想到,这等宝物,南极仙翁说拿就拿出来,没有半分不舍。 他也看出,南极仙翁是打定主意,不想欠龙族因果。 只得任由对方施为,心中却是愈加钦佩。 不愧是有道高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也更加坚定,他拜入其门下的决心。 只见常寿轻轻一扬手。 刹那间,混在一起的两大神水,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迅速融入南海。 “嗡——” 神水刚入南海,南海深处便传来一声轻响,水脉似乎有所感应。 不待水族有所动作,两大神水立刻被南海水脉吞噬一空。 第274章 龙王有感,敖钦坦白 下一刻,无数水灵之气从水脉上溢出。 肉眼可见,整个南海的灵气,似乎都被激活。 水灵之气中,多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日后南海的水族,有福了。 “仙翁大德!小龙代南海众水族,谢过大仙恩赐。” 敖钦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大为感动,当即诚心下拜。 常寿这般手段,不仅偿还了南海水脉的因果,更是给南海注入了一丝新的生机。 此中好处,现在或许无法直观感受。 可随着时间推移,就是这一丝的变化。 或许,就可以改变南海无数水族的命运。 说来,还是南海占了便宜。 “太子不必客气,此乃南海福源,前因已种,自有善果所结。”常寿随口道了句。 随着两大神水的滋养,南海水脉逐渐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灵动。 敖钦虽为龙族太子,可对南海水脉的变化,并没有太多感受。 反倒是远在东海的敖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此刻,敖渊刚离开东海龙宫,便察觉到南海明珠,传来的异动。 “不好,南海生变。” 敖渊皱眉,作为南海龙王,他已经彻底将南海明珠炼化。 无论身在何处,南海水脉只要有些许变化,通过南海明珠,都会被他察觉。 “敖钦,到底在干嘛?为何水脉会出现异动?” 虽然不知道敖钦做了什么,可南海水灵之气的浓度出现变化,定然是南海有所变故。 敖渊不敢过多耽搁,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是才走到半路,敖渊忽然现出身形。 “水脉怎么又有动静了?” 敖渊一脸惊讶,立刻停下脚步,开始施展龙族秘法。 即便隔着半个东海,依旧能毫无阻碍的沟通南海明珠。 这也是他放心,将南海明珠留给敖钦的原因。 随着他的感应,南海明珠之力,迅速覆盖了整个南海。 敖钦对此,毫无察觉。 此刻,敖渊能感受到,南海水脉的灵气浓度。 不仅在顷刻间恢复如初,而且多了一股生机与活力。 “这是……”敖渊微微一惊,随着水脉的异变。 敖渊发现一身修为,竟然因为南海水脉的异动,竟有所松动。 他卡在大罗初期已经许久,如今,却因为南海水脉的变化,感觉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此刻,敖渊心中一阵狂喜。 “敖钦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敖渊龙须狂舞,心中疑惑不已。 “难道是他施展了什么秘术?” 敖渊也懒得空想,总之南海水脉的变化,显然对龙族有利。 此事非同小可,他心中愈发急迫的想知道缘由。 当即施展神通,猛然加速,万丈龙身,瞬间撕开无量海水,龙吟声震得沿途水族纷纷避退。 就在敖渊加快赶路时,敖钦却向常寿坦白了一件事情。 “大仙,有一事还需向大仙告罪。” 敖钦和常寿接触下来,心中已经摸清了他几分秉性 “哦?太子不必客气,直言便是。”常寿闻言,不由愣神。 龙族也没得罪他,告什么罪。 常寿疑惑,他倒要听听,敖钦要说些啥。 第275章 自曝仙岛踪迹,常寿赠桃示好 “大仙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巡海使回禀龙宫......” 当下,敖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不过片刻,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 此刻,常寿才知道,那股冥冥中的窥探,竟来自于龙族。 果然,这些上古族群不能小觑啊。 可若按照敖钦所言,这南海上的仙岛,已然被龙宫所把持。 若是无主仙岛,夺了也就罢了,现在倒是有些不好办。 敖钦似乎瞧出常寿的心思,不由上前一步。 “不瞒大仙,这处仙岛尚未有主。”敖钦伸手,指向紫府洲的方向。 “当年,吾南海寻到此岛,至今无法破开岛上先天大阵。” “吾父便施展手段,将其封禁起来,没想到让大仙碰见,可见此仙岛和大仙缘分深厚。” 听着敖钦夸夸其谈,话里话外,就差直说他是岛主了。 饶是常寿脸皮不薄,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口才情商,不愧是能做太子的人物。 敖钦有些抱歉,微微拱手:“只是,吾父日前赶赴东海议事,尚未归来。” “这封禁的手段,小龙也解不开,大仙不妨随小龙回南海龙宫做客。” 敖钦见常寿似乎有所心动,顺势邀请常寿前往南海。 敖钦的想法,是先把人留住,不怕没机会拜师。 “待吾父回归,定然解了禁制,以大仙的手段,定能破开那先天大阵。” “日后若能与大仙为邻,实乃吾南海幸事,岂不美哉。” 敖钦越说越兴奋,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说得和真的一样。 这上位者,貌似个个都会画大饼的绝活啊。 常寿自然不会被敖钦忽悠瘸了。 这等好处,岂会平白落在他头上,只怕龙族还有其他事情有求于他。 常寿也不点破,如今他已经登堂入室。 倒也不怕南海龙族算计他,念动间便有所决定。 “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龙太子了。”常寿微微拱手,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太子终究因贫道损失了真龙精血,吾这里有寿桃一颗,虽无甚大用,却能助太子固本培元,补血增寿。” 常寿说着,反手取出一颗现摘的寿桃。 这桃子刚一出现,便有果香飘散。 水灵灵的,又粉又嫩,看的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增。 “寿桃?”敖钦瞪大了眼珠子。 听龟丞相说,这玩意可是特供给鸿钧道祖的,也就上次妖皇大婚,大仙才送出去三枚。 没想到,南极仙翁现在要给他一枚,也太贵重了。 “大仙言重了,区区真龙精血,不过万载便可补回,小龙岂敢收下此等珍宝。” 敖钦对于常寿的举动,十分意外,连忙摆手拒绝。 倒不是常寿傻,他一直秉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已经看出,龙族应该是想交好他。 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常寿自然不会亏待龙族。 更何况,他想找的仙岛,必是龙族封禁起来的那个。 须知,不是什么仙岛,都自带先天大阵。 唯有开天之际,混沌残片所化的仙岛,才有这般能力。 与之相比,区区一颗寿桃,常寿给的起,也算是给龙族示好的信号。 如今,兵不血刃,便有得到仙岛的机会,常寿自然愿意。 得罪人的事情,能少干还是少干。 “老爷,您老答应小鹿的寿桃,还没给呢,咋还给外人。” 敖钦尚未开口,一旁的九色鹿又开始作妖。 言下之意,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第276章 惩戒九色鹿,常寿龙宫做客 九色鹿舔了舔嘴巴,眼巴巴的盯着常寿手中寿桃,馋的哈喇子都快溢出来了。 “你丫的可闭嘴吧,怎么哪都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常寿无语凝噎,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碎嘴的饭桶。 “待老爷定下道场,再好好收拾你。” 常寿随手对着九色鹿脑门一弹,手未至,指风先到。 九色鹿吓得,立马就要施展神通跑路。 若是以前,常寿要抓住九色鹿自然得费点功夫。 万一失手,有失威严。 所以,平常只要九色鹿不过分,常寿也就懒得管了。 如今看来,这九色鹿仗着神通,愈发顽皮。 怕是因为修为提升,有些得意忘形了。 而常寿已经迈入准圣,自然不会客气,是时候敲打一番。 常寿出手,哪里是九色鹿能跑掉的。 准圣威压直接将九色鹿定在原地,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九色鹿的脑门上,立刻鼓起一个大包,红彤彤的格外显眼。 疼的九色鹿龇牙咧嘴,眼眶红润,四蹄乱踢。 这才知道常寿不是开玩笑,疼的它也不敢喊出声来。 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如此,也算是给了它,一个小小的教训。 “让太子见笑了。”常寿一脸笑意。 “不敢!” 敖钦瞧着这一幕,便看出常寿平时是个好相处的。 同时,听着九色鹿的话,心头一动。 没想到南极大仙的坐骑,都没吃过仙桃,可见其珍贵。 “大仙,小龙到是觉得,您这仙鹿说的在理。” 这寿桃虽好,可敖钦并不想收。 收了不就相当于,彻底还清了龙族因果,当即顺着九色鹿的话开口:“如此珍贵的宝物,还请大仙收回。” 九色鹿闻言,先是一愣。 这还是头一次被喊‘仙鹿’,这称呼它爱听,吐了吐舌头:“哼,算你识......” 话没说完,常寿眼睛一瞪,吓得它立马闭嘴,当起缩头乌龟。 “太子若是不收,龙宫贫道是万万不会去的。” 常寿更绝,直接拿去龙宫一事威胁。 若是想让他去龙宫,那就只能收下寿桃。 敖钦无奈,这仙桃他是非收不可了。 “长者赐不敢辞,多谢大仙厚赐!” 敖钦只好恭敬接过寿桃,不过并未服下,而是收入袖中。 “哼!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常寿也不在意,敖钦是否服用。 毕竟送出去的东西,对方如何处理,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敖钦收起寿桃,并未气馁。 总归好感度刷起来,拜师有望。 “还请大仙随小龙上车辇。”敖钦亲自为常寿拉开辇帘,做出邀请的姿势。 “那便有劳太子了。” 常寿也不客气,迈步登上车辇,六耳、紫竹和九色鹿纷纷跟上。 车辇不小,便是坐上七八个壮汉都不成问题。 敖钦转身一挥手,身后的仪仗队立刻动了起来。 车辇启动,速度极快,却很平稳。 前有避水金睛兽开道,后有六条太乙金仙境界的真龙,拉着华贵的车辇,破浪前行。 一路上,仙乐飘飘,异香萦绕,排场不小。 常寿捏了捏身下柔软的坐垫,毛茸茸的,舒服极了,也不知是什么生灵的皮毛。 这生活品质,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常寿心中感叹。 果然,有财富在手,不论在什么时代,都吃的开啊。 就在常寿前往南海龙宫做客时,妖庭之上。 三十六重天,妖皇殿内。 白泽正一脸头疼,看着身前的传令兵:“如何?娲皇可出关了?” 第277章 白泽两头为难,龙族谈‘合作\\’ “娲皇尚未出关。” “禀白泽大人,娲皇大人让小的,去、去找妖师出面接待。”妖兵欲言又止。 “只是......” “只是什么?”白泽音调,不由提高一分。 “小妖倒是去了妖师宫,可小的连妖师的面都未见到,就被赶了出去。”传令兵大倒苦水。 “知道了,退下吧。”白泽闻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个两个都不愿出关,难不成直接去找妖皇。” “可若妖皇问起,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他们都想当甩手掌柜吧。” 白泽心中烦躁不已,一个处理不好,可就要得罪两位妖庭大拿。 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都叫他给摊上了。 说起来,白泽之所以烦恼,是因为妖庭有客来访。 来者白泽还打过交道,正是东海龙王敖尊。 当年他在东王公麾下时,偶尔也得和东海打交道。 对这位龙王小有了解,怎么说都是东海之主,还是大罗金仙。 无论身份和地位,都不是他白泽可以接待的。 早在敖尊和龟丞相踏入妖庭第一重天时,他便得到消息。 当即,立刻命人去请妖师鲲鹏和女娲。 可结果二妖互相推诿,谁都不想出来主持大局。 白泽倒是可以去请那些大罗境的长老供奉,可他们又做不了妖庭的主,请来也没用。 “白泽大人,东海龙王到了。”就在白泽犯头疼时,又有妖兵入殿通报。 白泽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先行迎接。 “哈哈,原来是龙王大驾光临,小妖白泽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白泽一脸陪笑,连忙迎着敖尊入殿落座,立刻就有侍女送上瓜果琼浆。 “敢问龙王所来何事?” 对于妖庭只派白泽一个太乙金仙接待,敖尊并未不满。 毕竟也是熟人,也懒得甩脸子了,反倒是问起帝俊:“不知妖皇何在?” “龙王赎罪,妖皇陛下正联合几位皇者妖师,参悟妖庭大阵,尚未出关。” 白泽念头疯狂转动,直接胡诌起来。 整个妖庭,除了当事人,敖尊又岂能知道真假。 主打一个信息差,倒也不怕被他拆穿。 “不知龙王有何要事,若着急会见妖皇,可先告知小妖,再行通传。” 白泽言下之意很清楚,若是没有大事,他可不敢通报妖皇。 敖尊闻言,瞳孔猛的一缩。 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参悟妖庭大阵,只怕是周天星斗大阵无疑。 没想到,妖庭真的在参悟此阵。 恐怕掌握此法,也只是时间问题。 敖渊即便早有准备,可听到这消息时,心头依旧掀起了波澜。 “本王看妖庭有统摄洪荒的气象,特来与妖皇商议‘合作’事宜,有劳白泽小友通报一声。” 敖尊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只是说的有些委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白泽立刻就明白龙王的话之音,感情是来商量加入妖庭,心中明了。 此刻,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应付帝俊了。 “原来如此,那龙王陛下在此稍坐休息,吾这就去通禀妖皇。” 白泽告罪一声,立刻离开妖皇殿。 仔细交代一番侍女,好生招待,这才出了妖庭。 此刻,妖皇几人,正在洪荒星域,借助河图洛书参悟大阵。 “噢!龙族要与妖庭合作?” 第278章 龙妖争锋,以势压人 “合作?” 洪荒星域,帝俊正参悟周天星斗大阵,却听白泽来报,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这龙族倒是识时务,只是妖庭想要得到的,可不只是这些。 若单纯只是合作,帝俊并不想浪费时间。 等大阵参悟出来,直接横推四海,岂不快哉。 “白泽,此事为何不交由娲皇和妖师处理?” 此刻,帝俊有些不满。 周天星斗大阵尚未参悟透彻,被人打扰,自然不爽。 “禀陛下,娲皇和妖师都觉得,龙族说是合作,怕是有意投靠妖庭。” 这话自然不是妖师和娲皇所言,而是白泽根据蛛丝马迹,以及对洪荒局势,判断出来的。 这档口,他也只能这样说,希望没有猜错。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气运,娲皇和妖师不敢擅专,特请妖皇做主。” 帝俊闻言,倒也是这个理,转头看向太一和伏羲。 “此阵核心已经推演完毕,接下来不过水磨的功夫,暂且有劳二位贤弟了。” 帝俊交代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放心离去。 白泽见暂时糊弄过去,不由松了口气。 殊不知背后衣衫已被浸湿一片,却浑然不觉。 ...... 妖皇殿内,敖尊和龟丞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忽然,殿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只见一道金色长虹,径直落入大殿内的妖皇宝座上。 敢如此大胆行事的,唯有帝俊。 后面紧跟着一道白光,光华散去正是白泽。 “东海龙王敖尊,见过妖皇陛下。”敖尊和龟丞相对视一眼,不卑不亢的起身行礼。 帝俊高坐妖皇宝座,眸光如炬,俯视着殿下的敖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龙王远道而来,快快请坐。”帝俊声音如金玉相击,明知故问,“不知龙王此来,有何贵干?” 敖尊神色平静,直接开门见山:“陛下,本王此来是代表龙族,与妖庭商谈合作事宜。” “哦?”帝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合作?不知龙族能拿出什么诚意?” “陛下,四海龙族虽不复上古荣光,但仍统御亿万水族,掌控四海水脉。” 敖尊直视帝俊,缓缓开口。 “若与妖庭联手,可助陛下稳固气运,日后妖庭应付巫族,也能更加从容。” 敖尊意有所指,直接点明妖庭的外部敌人,不是龙族,而是巫族,所以没必要对龙族赶尽杀绝。 “听起来不错,但想要与本皇合作,这还不够。”帝俊眸光微冷,直接拒绝。 “本皇要的,可不仅仅是‘合作’这么简单。” 敖尊闻言,瞳孔竖眼一缩。 帝俊的胃口太大,大到想要直接吞下四海。 敖尊心中冷笑,这一趟来妖庭,还真是来对了。 “若陛下不愿这般,那龙族可加入妖庭,但需听调不听宣。” 敖尊沉默片刻,帝俊不好糊弄,他只能开出最后的条件。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呵呵,好个听调不听宣!” 帝俊冷笑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浩瀚威压,如天倾地覆,直逼敖尊而去。 准圣之威,非大罗可比! 敖尊龙躯微震,脚下玉质地面寸寸龟裂,体内龙珠绽放无量光华,不断抵抗这股圣威。 第279章 帝俊VS龙王的谈判,洪荒版核威慑 “陛下这是何意?” 敖尊脸色阴沉,还真当他龙族是软柿子,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不成。 这下马威可都是龙族,用剩的手段。 想要以此震慑龙族,怕是打错算盘了。 “陛下,本王虽实力稍差,可不是被吓大的,当年龙凤量劫,吾跟随祖龙南征北战时,陛下还在太阳星呢。” 敖尊脊背挺拔,目光坚定,不愿退让分毫。 一旦退让,等待的就是妖庭的剥削和奴役。 “哼!龙族的辉煌已经过去,现在是属于本皇的时代。”帝俊眸光森寒,一字一顿,“龙族,现在没资格与本皇谈条件。” 敖尊闻言,深吸一口气,心中明白。 只靠言语,是说服不了帝俊的,他忽然笑了。 “陛下若执意逼迫,那龙族也只能作罢。” “只是……”敖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四海虽弱,却执掌四海水脉。” “若拼死一搏,自爆四海水脉,也能让妖族伤筋动骨。” “这般因果若落在妖庭头上,未必不能搅乱妖族大兴之势。”敖尊昂首直视帝俊。 “就是不知,陛下是否有这般勇气,当真要与龙族玉石俱焚?” 敖尊说着,缓缓端起一杯琼浆,似乎要喝上一口。 “汝在威胁本皇?” 妖皇殿内,帝俊眼神一凝,指尖轻叩宝座扶手。 鎏金冕旒下的目光,如烈日灼龙,准圣威压骤然增强,语气中多了丝杀机。 ‘嘭!’ 妖皇殿内,响起一声轻微的碰撞。 敖尊龙袍猎猎作响,端起琼浆的手臂,重重落下。 此刻,敖尊正全力抵抗帝俊的威压,已然无力开口。 一旦开口,泄了心中一口气。 只怕立刻会被准圣威压,压倒在地,颜面尽失。 龟丞相见状,不动声色的催动龟壳。 只见龟壳上,一抹暗光流转,隐隐有八卦虚影飘出,直接泄去部分准圣威压。 下一刻,敖尊只觉心头,被移走了一块大石,整个龙身压力骤减。 “咦!” 帝俊眼睛微眯,若非龟丞相出手,他都未曾注意,龙王身旁的老龟竟也是个高手。 上次这龟丞相来妖庭,他竟看走眼了。 这龙族果然有点东西。 “不敢威胁妖皇,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敖尊缩回微微颤抖的手掌,对龟丞相投去一丝感激。 帝俊见准圣威压,未能达到震慑效果,干脆放弃以势压人的打算。 此刻,双方都能确定,合作是一定的。 只是到底怎么个合作方法,就看双方谁能说服对方了。 其中关键,在于谁能出的底牌多,谁就会占据谈判的优势。 第一局,帝俊以势压人,率先出牌。 可惜,没能直接拿下龙族。 而龙族也给予了回击,自曝最终手段。 可那方法是自杀式的,只能用一次,属于战略威慑。 帝俊并未放在心上,因为他不会任由事态,到达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哼!龙族若真敢自爆四海水脉,也不怕彻底死绝。” 帝俊一脸不屑,四海以为这样说,就会让他放弃,也太小看他了。 帝俊并不着急,他还有牌未出。 接下来,就看龙族有什么底牌可出。 若是没有,那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第280章 龙族底牌,烛龙威慑 “陛下,所言甚是。” 敖尊并未回避,反而十分认同。 “可吾龙族所求,不过一线生机,自爆是最后无奈之举。” “若龙族灭族,要四海水脉又有何用。” 帝俊一时间,被怼的哑口无言。 敖尊见帝俊面无表情,心中无奈叹息。 刚才的说辞,根本无法让帝俊妥协,只能算口舌之争。 没有拿得出手的实质威胁,帝俊是根本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看来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妖皇陛下,想要吾龙族彻底归附妖庭,绝无可能,便是本王答应,吾龙族老祖也不可能答应。” 敖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直接以退为进,更是曝出一个惊天大瓜。 龙族还有老祖宗在世! 殿内一片死寂。 帝俊诧异的盯着敖尊,一度以为他是不是喝高了,开始说起胡话来。 祖龙早就身死道消,龙族哪里还有老祖。 可瞧着敖尊一脸镇静,不像在说谎。 帝俊不由坐直身子,指骨无意识的敲击着宝座。 被敖尊一提醒,帝俊忽然想起一事。 当年,龙凤量劫,龙族除了祖龙,还有一位大能。 可那位大能,听闻在龙凤大战中,身受重伤。 后来,龙凤对决,最终一战时,这位老祖都未曾出现。 洪荒一众大能,都以为他先一步身陨。 帝俊瞳孔骤缩,难不成敖尊说的是那位! 帝俊虽未携带河图洛书,可远程借其推演之力,还是能做到的。 可他推演之后却发现,关于那位老祖的天机,被一团雾气笼罩。 即便是他这个斩掉一尸的准圣,都无法推演出来。 只怕敖尊所言不虚! “还要请教龙王,不知是哪位龙族老祖,竟然连龙王都不敢违逆?”帝俊试探道。 “烛龙老祖!”敖尊回答的简洁明了,只有四个字。 可听在帝俊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果然,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烛龙没死。 帝俊心神震动,若是这般,如何对待龙族,还要仔细考量。 当然,帝俊失神,也仅仅是刹那。 他立刻反应过来,若是烛龙真的还活着,龙族又岂会遮遮掩掩。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烛龙虽未死,可必定身受重伤,至今尚未恢复。 否则,今天就不是敖尊来谈判,而是烛龙大杀四方了。 “原来是烛龙老祖,只是烛龙老祖的伤势,足以支撑他动手吗?”顷刻间,帝俊便想通了一切,神色一松。 敖尊脸色一黑,帝俊果然不好糊弄,不愧是妖庭之主。 “妖皇陛下果真聪慧,我家老祖确实伤势尚未复原,正在闭死关。”敖尊一脸苦涩,只能直言不讳。 此刻,若是还说假话,一旦被识别出来,反而会让帝俊觉得龙族心虚。 万一聪明反被聪明误,可就惨了。 “不过,若是吾龙族有灭族之祸,也只能叩关,请老祖出山。” 敖尊说的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以烛龙老祖的手段,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屠杀大罗亦如屠蝼蚁,有多少杀多少,便是新晋准圣,又能走几招呢?” 敖尊这话,说的可就意有所指了。 帝俊闻言,面无表情。 可一双握得‘咯吱’作响的拳头,可见其内心并不平静。 没想到,龙族还藏着个老不死的烛龙。 难怪龙族落寞,却依旧能称霸四海,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洪荒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帝俊收敛威压,眸光深邃,似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方才开口,只是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好!好一个东海龙王!” 第281章 妖皇退让,各有心思 “此事本皇准了,便依龙王所言。” 帝俊威压尽收,袖中却捏碎了妖皇宝座的一角。 “日后龙族称臣,可听调不听宣,更不必上供任何资源,龙王满意否。” 帝俊迅速调整心态,这一局终究是龙族赢了半子。 “白泽,送客。”帝俊声音冰冷,直接赶龙。 敖尊也是松了一口气,若非此刻还在妖庭,只怕他立刻要瘫坐在地。 和准圣谈判,心力憔悴,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陛下放心,不日四海便会上表降书称臣,小龙告辞。” 敖尊拱手一礼,来时本王,走时小龙,称呼转变,何其丝滑,丝毫没有一点不适。 当真是适者生存!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背影虽有些萧瑟,却依旧挺拔如松。 “哼!这老龙王还真是老奸巨猾。” 待敖尊二人离开,帝俊眸光渐冷,喃喃自语。 “龙族隐藏之深,一个龟丞相实力强悍也就罢了,还有一个闭死关的烛龙,不知其伤势恢复几成,就是不知龙族是否还有其他底牌。” “陛下,不必忧心,最起码龙族称臣,那四海名义上就归属妖庭。”白泽上前一步,劝慰帝俊。 “他们若胆敢闹事,反倒给了咱们动手的借口,陛下可徐徐图之。” “本皇自然知晓,否则又岂会应下此事。”帝俊冷哼一声:“不过,听调不听宣?” “呵,且让龙族猖狂一阵,待周天星斗大阵一成,本皇收拾了巫族,统一洪荒。” “再来和四海算这笔账,那时即便是烛龙,还有一口气在,也得俯首称臣。” 帝俊的野心,此刻展露无遗。 可惜妖算不如天算,帝俊能否称心如意,还未可知。 “陛下英明!”白泽开始捧帝俊的臭脚,只是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陛下,您新婚燕尔,便忙着参悟大阵,妖后娘娘那边您可要前往看望一番。” 白泽见帝俊发问,连忙委婉提醒。 羲和之前曾找过白泽,打听帝俊何时归来,不过都被白泽搪塞过去。 可她毕竟是妖后,也算是白泽的上司,不好得罪。 如今正好有机会,便壮着胆子提了一嘴。 帝俊一想,是这个理。 如今收服龙族,也是喜事一件。 更何况龙族都有太子,他妖庭可不能被比下去。 抬头看向太阴星的方向,帝俊终究没有过去,直接前往妖后宫。 而羲和得知帝俊竟然来了妖后宫,一脸意外,连忙服侍起来。 二妖一番巫山云雨,画面不可描述。 今日过后,新的生命即将孕育,只需静待开花结果。 另一边敖尊离开妖庭,长舒一口气,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和帝俊斗智斗勇,可真是为难敖尊了。 “龙王,帝俊恐怕不会轻易罢休。”龟丞相提醒道。 敖尊此刻一脸轻松,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无妨,只要拖延时间,妖庭无暇顾及,自然没有精力对付龙族。” 敖尊阴鸷一笑,目光不由落在洪荒大地的巫族身上。 “龙王的意思是,巫妖争斗,二者必有一伤?” 龟丞相虽然眼珠子小,可这脑子就是好使。 敖尊只是稍稍提示,他立马就明白了。 “若是二者同归于尽呢?”敖尊呵呵一笑。 若是巫妖两败俱伤,或许龙族还能渔翁得利。 说不准,还能再次入主洪荒,也未可知,敖尊悄咪咪的想着。 “此事咱们要好生谋划,定叫巫妖二族斗个不停。” “龙王英明!”龟丞相象征性的拍了句龙屁。 对于龙王的算计,他并不在意。 此刻,龟丞相眸中闪过一丝精茫,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嘴角不由扯出一丝笑意。 对此,敖尊毫无察觉。 一鸟一龙一龟,各有算计,也不知谁会是最终赢家。 第282章 龙王助道敖钦,开南海海眼 南海,敖渊全力赶路,终于返回南海龙宫。 此刻,敖钦正陪同常寿,参观龙宫。 而龙王返回龙宫的消息,第一时间便有虾兵蟹将禀告敖钦。 “大仙,吾父王已从东海归来,小龙先去拜见,稍后为您引荐。” “无妨,太子自去便可。”常寿点头,欣然同意。 敖钦立刻安排虾兵蟹将,将常寿安置在龙宫的贵宾殿。 又命人奉上龙族特产,这才告罪离去。 贵宾殿内极为奢华,地面寒玉铺成,凉而不冷。 四壁雕龙画栋,描金扫线,金碧辉煌。 又有无数宝珠点缀,整个大殿装饰的精美华丽,充满异域风情。 常寿坐在殿内,看着眼前的鲛人泪,轻笑一声:“龙族的待遇,果然不错。” 九色鹿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动。 “老爷,您快尝尝,这龙宫的吃食,真不错。” 瞧着九色鹿大快朵颐,完全不顾形象,常寿一阵失笑,倒也没有不让吃。 常寿自己也端起一杯鲛人泪品尝,入口清凉微苦,回味有甘甜,口感独特。 不愧是龙宫,这饮品都独具一格,和他的灵茶都有的一比了。 南海龙宫,正殿! “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敖钦快步走入龙宫正殿,见敖渊端坐王座,立即上前行礼。 “钦儿,不必多礼,为父感应到南海水脉异变,究竟发生何事?”敖渊龙目微眯,指尖轻叩扶手。 敖钦深吸一口气,将龙王前往东海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常寿突破准圣,再到敖钦施展龙族禁术相助,最后常寿馈赠两大神水修复水脉,还送寿桃之事,事无巨细,一一禀明。 “什么?这位大仙破镜准圣了?”敖渊听着儿子讲述,面色几度变幻。 当听到常寿竟是准圣修为时,鎏金龙瞳猛然收缩。 至于那所谓的龙族禁术,以他对敖钦的了解。 即便是全力施展禁术,也不会对水脉造成损伤。 无非是水脉少了点先天葵水之精罢了,随着时间推移,水脉会自行补全。 “大仙随手便取出三光神水与寿泉水,水脉不仅恢复如初,更添生机活力!”说到激动处,敖钦龙须微颤。 “原来如此!”敖渊听闻水脉因祸得福,才恍然大悟。 瞧着敖钦取出的寿桃,果然是先天灵物,倒是没有欺骗敖钦。 “好!好!好!”敖渊连道三声好字,龙爪重重拍在敖钦肩上,“吾儿处事果断,颇有为父当年风范!” 敖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跪倒在地:“父王,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想拜南极仙翁为师?”敖渊何等精明,见敖钦神色,便猜出七八分。 知子莫若父! “正是!”敖钦抬头,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儿臣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这南极大仙不仅修为通天,其品行也是有道高真。” “若能拜入他的门下,也是孩儿的机缘。” “哈哈!好,吾儿既然决定,那为父定助你一臂之力!”敖渊爽朗一笑。 说罢,他袖袍一挥,南海明珠从敖钦怀中飞出。 只见南海明珠大放光明,殿内空间开始扭曲,瞬间形成一道旋涡。 丝丝冰寒之气,从旋涡内透出,便是敖钦身为五爪金龙,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父王,您这是......在沟连南海海眼?”敖钦惊呼出声。 第283章 龙王准备拜师礼,九叶真龙灵血芝 四海之中,海眼共有四口,每一口都是龙族禁地。 而敖渊此刻沟通的,就是南海海眼。 此处稍有异况,皆会影响到南海的运转。 敖渊并未回答,全力催动南海明珠。 下一刻,殿内风云骤变! 一株火红色的灵根凭空出现,随即旋涡消失,那冰寒之气立刻散去。 “吼——!” 一声若隐若现的龙吟声,自虚空炸开。 只见一株通体九寸高的血芝,凭空出现。 血芝伞盖大如头颅,伞柄如柱,其上凹凸起伏处,隐约可见一条九爪真龙盘绕。 鳞爪飞扬,龙须怒张,散发着古老而凶戾的龙威。 在伞柄五寸以下,每隔一寸,便错位长着一片血色嫩叶。 每片血玉般的芝叶舒展间,竟都有五道龙形虚影环绕飞舞。 敖钦离得近,见到这血芝瞬间,只觉浑身气血沸腾。 体内不由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想要将眼前宝物吞噬一空。 “父王,这……这是‘九叶真龙灵血芝’?”敖钦一脸惊骇,连忙镇压心中的欲望。 他在这血芝上,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那是属于祖龙的威压,血脉压制。 敖钦之所以会出现生理反应,是因为这血芝蕴含祖龙精血。 天生对所有龙族,有着不可抵抗的吸引力以及血脉压迫。 对于其他水族,也是无上宝药。 “不错!正是吾南海至宝之一,九叶真龙灵血芝。” 敖渊龙瞳炽热,见敖钦能如此快的,压制内心最原始的渴望,满意的点点头。 “既是拜师,岂能空手?这血芝是为父准备的拜师礼之一。”敖渊声如洪钟,一脸笑意。 “南极大仙既是灵根得道,就把龙宫这株先天灵物带上,以表吾龙族诚心!\" 敖钦瞪大龙目,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父王,您不是说,这血芝乃是龙族至宝,比先天灵宝还要重要?” 敖钦身为太子,自然知道此物对南海的重要性,而且少时他也曾见过‘九叶真龙灵血芝’。 只是那时的血芝不过四叶,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被敖渊培养出一叶。 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五叶。 说起这‘九叶真龙灵血芝’,还得追溯到祖龙时代。 此宝乃是当年,祖龙专门用其精血浇灌滋养的先天灵物。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敖钦体内会出现异样的原因。 若非龙王特意遮掩,只怕此物刚拿出来,整个南海的龙族都会被这气息吸引。 而只要将此血芝培养到大成,成为‘九叶真龙灵血芝’,便可堪比下品先天灵根。 可惜,直到量劫爆发,祖龙身死。 这‘九叶真龙灵血芝’也只成长到四叶。 哪怕是敖渊费尽心力,目前也只增长了一叶,可见其培养难度之大。 即便如此,敖渊依旧凭借‘五叶真龙灵血芝’,不断洗炼血脉,契机交感,成功突破到大罗金仙。 其功不可没。 “痴儿,以前说它重要,那是父王担心,日后龙族再无五爪金龙,还可靠它提升龙族血脉。” 敖渊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溺爱。 “今时不同往日,为父东海之行,已达成共识,臣服妖庭乃大势所趋。” “你叔父敖尊,已经前往妖庭谈判,还不知日后是何光景,与其留在手中徒生变故,还不如给吾儿拜师所用。” “此物到了准圣手中,便是妖庭也无法轻易夺走。”敖渊眼中带着丝算计,姜还是老的辣。 看似随意出手,实则一举一动皆有算计。 而敖渊没说的是,这血芝已经被他培养到极致。 除非另有机缘,否则,五叶已经顶天。 如今,敖渊已经借助血芝成为大罗金仙,修为上也无法在做提升。 除非将血芝吞噬,可即便吞了,最多将他的实力推到大罗中期,对龙族无甚大用。 因此,敖渊直接将其放在海眼,一来用海眼孕养,二来可镇压海眼的动荡。 最关键的是,南极仙翁手中掌握着三光神水和寿泉。 这也是敖渊下定决心,将这等宝物做为拜师礼,送出去的原因。 说不准,有这两大神水的培养,这五叶真龙灵血芝,未必不能再度成长。 “父王,此物若是拿走,南海海眼又当如何?”敖钦有些担心。 “无妨,南海海眼本就不需要血芝镇压,再者如今四海歌舞升平,吾儿不必担心。” “好了,准圣亲临南海,为父理当拜会。”敖渊当机立断,“走吧,机缘难得,不容错过。” 南海龙宫,贵宾殿内。 有蚌女在旁服侍,晶莹剔透的琉璃盏内,盛着颜色各异的灵液就没有断过。 龙宫特有的深海灵果,也是源源不绝。 常寿小吃几口后,便捏着九色鹿的耳朵开始训话。 六耳则在一旁啃灵果,一边看热闹。 紫竹则好奇地摆弄着龙宫特有的荧光珊瑚。 忽然,常寿眉头微动,望向殿门方向。 手中动作一松,九色鹿便溜到一旁。 “来了。” “老师谁来了?” 未等常寿回答,殿外已传来浑厚的龙吟之声。 “南海龙王敖渊,携子敖钦,特来拜见南极大仙!” 敖渊的声浪,震得殿内明珠轻颤,水波荡漾间,两道身影迈步而入。 常寿抬头,只见殿门处进来一龙首人身,头戴鎏金冠冕,身披火红龙袍,龙行虎步间,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敖钦紧随其后,手捧一方玉匣,神色恭敬。 常寿虽是准圣,却并非自大之人,连忙带着门下弟子,起身相迎:“龙王亲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哈哈,大仙说笑了。”敖渊拱手一礼,声如洪钟:“大仙驾临南海,本王未能及时相迎,已是失礼,岂敢劳大仙远迎。” 双方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 “听闻大仙正寻找仙岛?”敖渊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回避。 “吾南海确有一仙岛,若大仙需要,只管取用,能和大仙比邻而安,是南海之幸。” 常寿眸中露出一抹意外,没想到敖渊这么直接,“那就多谢龙王了。” 不过,他可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不知陛下有何要求,尽管说来,贫道若能办到,绝不推辞。”常寿似笑非笑地看着敖渊。 殿内霎时安静,偷吃中的九色鹿都停了下来,好奇地望向龙王。 “哈哈,大仙还真是快人快语,甚合本王胃口。” 敖渊闻言,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最喜欢和这种直肠子的人打交道,讲起话来舒心,不用费脑子想太多。 “既如此,本王就直说了。”他看了一眼敖钦,忽然起身,郑重一礼。 第284章 出手阔绰的敖渊 “敖钦这孩子,一直仰慕大仙风采,本王斗胆,恳请大仙收他为徒。” 敖钦也是有眼力劲的,突然双膝跪地,龙鳞下的肌肉绷紧,将玉匣高举过头。 “敖钦愿拜入大仙门下,恳请大仙成全。” 殿内一时寂静。 常寿是真没想到,龙族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让他收徒。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常寿并未立即回应,这收徒也不是不可以,关键他怕龙族后悔啊。 一旁眼尖的九色鹿,早就盯着敖钦手中的玉匣,直咽口水:“小龙太子,你手里捧的是什么宝贝?” “此乃我南海龙宫至宝‘九叶真龙灵血芝',若能长出九叶,堪比下品先天灵根。”敖钦会心一笑,连忙将玉匣呈上。 “特献与大仙,以表诚心。” 玉匣开启的刹那,一道血色冲天而起,五道龙影盘旋飞舞。 常寿眸光一凝,只见匣中躺着一株赤红如血的血芝,五片芝叶如龙鳞层叠。 脉络中似有金色龙血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好一株先天灵物。”常寿只一眼便看出其根脚,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鲛人泪,才悠悠开口。 “此物怕是沾染了祖龙精血?” 敖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大仙慧眼如炬,此物确为祖龙遗留,内含祖龙精血。” 六耳与紫竹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 祖龙,好久远的大能,没想到这等宝物,龙族都愿意拿出做拜师礼。 只是自家老师没有半点波澜,似乎还在考虑中。 貌似他们分文未花,就能拜入老师门下,心中不由珍惜来之不易的仙缘。 “龙王可知,此物若继续培养,未必不能踏入先天灵根的行列。”常寿指尖轻抚血芝,忽然笑道:“龙王舍得?” “不满大仙,吾南海已无力培育此宝。”敖渊坦然的摇了摇头。 “反倒是在大仙手中,或许有再进一步的可能。” 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常寿秒懂,感情是‘废物’再利用。 想借他的手,培育灵物,然后给敖钦使用。 他也看出,这‘九叶真龙灵血芝’最适合龙族。 只有给龙族使用,效果才能发挥到最大,合着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了。 见常寿还在沉思,敖渊只以为他是想待价而沽。 不过,这‘九叶真龙灵血芝’本就是附带品,敖渊再次加码。 “大仙若是愿意收徒,本王可做主,让大仙在龙宫宝库,任意挑选一件先天灵宝,算是拜师礼。” 此言一出,别说六耳他们了,就是常寿都是一脸震惊。 一件先天灵宝放在洪荒,那是要打的死去活来,龙族说给就给,还是当做拜师礼。 土豪就是土豪,很难想象,龙族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这?还请龙王,容贫道考虑一下。”常寿倒是没有特别心动,他手里并不缺灵宝。 唯一担心的,是日后龙族的处境。 身旁九色鹿听到有先天灵宝可拿,耳朵都立起来了。 见常寿还在犹豫,心下不由焦急,连忙蹦到常寿耳边,小声嘀咕:“老爷,这礼够重的,咱要不见好就收。” “万一鸡飞蛋打,可啥好处都捞不着,您就收下呗?” 第285章 言明龌龊,记名弟子 此刻,九色鹿不仅惦记上龙族的先天灵宝,更盯上了南海的其他灵物。 若是常寿不收徒,以后想要打龙宫的秋风,可就难了。 常寿听了九色鹿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被它气死。 感情他考虑一下,在九色鹿眼中,反倒成了贪得无厌的模样。 “闭嘴,老爷像是缺灵宝的人吗。”常寿怒怼道。 “就是您老不缺灵宝,才看不上人家的灵宝,所以要继续加价啊。” 九色鹿往紫竹童子身旁靠了靠,嘴里嘀嘀咕咕,直接把常寿给整无语了。 这话怎么听着,好有道理呢。 常寿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敖渊,见他面露古怪,便知道龙王也想多了。 “陛下,切莫误会!”常寿连忙开口解释,“非是吾不愿收徒,而是收徒前,有件事情,还需要你等知晓。” 敖钦闻言,不由一喜,有暗道有希望。 “大仙还请直言!”敖渊抬手示意。 “道祖钦定六圣一事,二位都知晓吧。”常寿看向敖钦二龙,提前打起预防针。 “自然知晓。”敖渊点头,有些迷糊,“不知大仙何意?” “贫道与那六位天定圣人之间,尚且有些龌龊。” “他们成圣是板上钉钉的,日后若与贫道发生冲突,捏死准圣,也不过是捏死大一点的蚂蚁。” 常寿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避讳,他可不想龙族因为此事,与他反目成仇,说他坑龙。 有些话需要提前说开。 “龙太子若是拜师,南海龙族怕是不会好过,可要想清楚再做决定。” 此刻,常寿直接将选择权,丢给敖渊父子二人。 常寿言下之意,若是龙族不怕被他牵连,被圣人打击报复,那就无所谓了。 对于龙族的算计,常寿也能看出几分。 不过不重要,他也需要利用龙族办些事,不论日后的封神还是西游,背后都有龙族参与的影子。 若能提前掌控一海,借助龙族落子布局,对常寿只有好处。 敖渊眉头微蹙,看向敖钦,见他面露纠结,心中一叹。 很明显,敖钦被大仙这话给吓到了。 他虽是南海龙太子,可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关键时刻,也唯有敖渊能替他掌舵。 至于未来的路,就只能靠他自己走下去。 “还请大仙收下敖钦。” 敖渊面色严肃,回答的斩钉截铁,并没有过多犹豫。 这屎都挤到菊花眼了,哪里还有缩回去的道理。 若真退缩,常寿即便面上不说,只怕心里也不悦。 再者,龙族家底也曝光了一部分,难免不会被常寿盯上。 所以无论如何抉择,哪怕是前路有刀山火海,这师是拜定了。 在敖渊看来,常寿又不是傻子,岂会无端和圣人发生冲突。 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有两种用意。 一是提醒龙族,二是存了考验龙族的心,想看看龙族到底有没有魄力。 在敖渊看来,常寿有底气说和圣人发生冲突,那手中必然还有底牌。 因此,他是半点都不慌。 退一步讲,若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大不了直接将敖钦逐出龙族,便是圣人也不能对龙族,无故而诛。 可以说,敖渊将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根本不是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 果然,老而成精,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 常寿和敖钦都没想到,龙王会这么快做出决断。 既然拜师一事已经说清利弊,那常寿也没啥好纠结的。 “罢了,贫道可收你为记名弟子。”常寿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敖钦,你可愿意?” 第286章 解除禁制,常寿破阵 “弟子愿意,敖钦拜见老师。” 敖钦一听说是记名弟子,虽有些失落,可还是兴奋的额头触地,连磕九个响头。 “起来吧。”常寿看了敖钦一眼,光芒一闪,玉匣消失。 “谢老师。” “你日后若是后悔,自可脱离贫道这一脉。” “当然,不论日后是否脱离,贫道都会许你南海龙族一个机缘,以做弥补。” 常寿也不想占龙族的便宜,虽没有收作亲传弟子,却是许了一个机缘。 “如此,多谢大仙。”敖渊闻言,心头大喜。 准圣许下的机缘,必然不会小。 “大仙可要现在前往龙宫宝库,挑选灵宝?” 在敖渊看来,一件先天灵宝足以让人心动,当即开口提议。 只是这次他的心思,还真揣摩错了。 “陛下,先天灵宝日后再说,倒是需要劳烦龙王,解开仙岛禁制。”常寿面色平静,直接拒绝。 听的九色鹿痛心疾首,却只能忍住,不敢开口。 敖渊也差点以为他听错了,一件先天灵宝,难道还比不过一座不能用的仙岛。 他没想到常寿,是一点都不急。 “那一切就按大仙所说,咱们立刻启程。”常寿见此,脸上才露出笑容。 一行数人,立刻出了龙宫,直奔紫府洲。 ...... 南海之上,烟波浩渺,碧波万顷。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紫府洲上空。 常寿抬手一招,千里江山图显现,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常寿袖中。 上次离开时,他并未收走此宝。 “大仙,稍候片刻。”敖渊眉头一挑,竟是上品灵宝,难怪大仙对龙宫的先天灵宝不上心。 只见敖渊龙袍猎猎作响,手持南海明珠,指尖轻点。 一股法力注入到明珠之中,随即南海之力被引动。 一道湛蓝光柱自明珠迸发,直射虚空。 光柱所落之处,凭空出现一个巨大水球,正漂浮在南海上。 下一刻,敖渊龙爪虚握,水球瞬间开裂,形成数条巨大沟壑。 无数海水落下,化成通天水幕。 待水幕散去,一座被淡淡混沌之气笼罩的仙岛,立刻出现在常寿眼前。 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内里。 而仙岛外,尚且有无数玄妙阵纹,在空中交织闪烁。 隐隐透出星辰之力,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仙岛守护得严严实实。 “大仙请看,这就是那先天大阵。”敖渊指着岛外的光华,一脸无奈。 “吾南海花费数年,都无法破开,此事却是帮不上大仙了。” 常寿目光一凝,脸上露出一丝惊叹,能和蓬莱仙岛相媲美的仙岛果然不凡。 若龙族能破开,那才有鬼了。 天机显示,此阵为南极皓灵长生大阵,可勾连南斗六星之力,只要六星尚在,大阵便无法可破。 比常寿诞生之地的先天阵法,都要强上一筹。 以敖渊的实力,自然破不开。 “且让贫道瞧瞧,这先天大阵的威力。” 常寿双目微阖,周身骤然迸发准圣威压,鼓动法力,袖袍无风自舞。 四周海水在这气势下,凹陷百丈,形成巨大漩涡。 常寿指尖凝聚一缕破之奥义,正欲出手,劈向仙岛。 第287章 认主得灵宝,天定神君 嗡! 忽然,异变突现,整座仙岛剧烈震颤. 那笼罩岛屿的混沌之气,轰然散开。 一道紫气冲天而起,直奔常寿眉心。 紫光入体,常寿福至心灵,心中明悟,不由笑出声来。 “哈哈,此岛与贫道有缘,合该为吾道场。” 却说那紫光竟是仙岛的镇洲灵物,上品先天灵宝——紫霄雷锤。 这镇洲灵物,乃是镇压先天大阵的核心所在,枢纽之地。 直到此刻,常寿得了紫霄雷锤,天机变化,才明白前因后果。 原来,他竟是紫府洲的天定之主。 只要常寿踏入南海,天机显化,他便会感知到紫府的存在。 若非龙族用南海水脉,遮蔽紫府洲,常寿早就寻到它了。 这般说来,反倒是龙族的不是。 常寿无语的瞥了一眼敖渊,浪费他那么长时间,好想抽他两巴掌解气啊。 不过,这记名弟子收都收了,他倒也不会反悔。 不看龙王面子,也的看先天灵宝的面子。 敖渊被常寿看的有些发毛,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他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常寿转过头,不再理会敖渊,此时他也知晓,为何会突然晋级准圣了。 正是托了紫府洲的福,契机交感,导致常寿得了破境的机缘。 而作为紫府洲天定的主人,仙岛有灵,在敖渊撤去水脉布下的禁制后,直接认主。 因此,常寿轻轻松松,顷刻间就炼化了紫霄雷锤。 霎那间,整座仙岛的一切尽数映照于心。 原本运转的大阵,在常寿的控制下,自行裂开一道缝隙。 随着缝隙扩大,露出了一条通往紫府洲内部的通道。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中,最难以接受的还是敖渊。 “这......”敖渊龙瞳骤缩,震撼之色,难以言表,“这是天定道场,大仙果然福缘深厚。” 只有他才知道,这先天大阵的厉害,没想到常寿都没动手,仙岛就认主了。 敖渊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常寿刚才看他的目光,有些怪异。 想到这里,他心中冷汗直冒。 九色鹿听到敖渊的话,兴奋地蹦跳起来:“哈哈,太好了,总算不用到处溜达了。” 常寿点头,袖袍一挥,整座仙岛彻底显化,再无遮掩。 常寿刚要踏入紫府洲,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天。 只见洪荒星域,两颗星辰忽然大放光明。 一强一弱,交相呼应。 “原来如此。”常寿掐指一算,立刻明白。 原来此仙岛乃是日后神君居所,入得此岛,注定要成为神君。 天上那两颗星辰,亮的是南极帝星,另一颗是寿星。 前世封神里的南极仙翁,只怕选择了四御之位,也就是南极帝星。 可惜,常寿可不愿做那四御,劳心劳力。 当即心神沉入虚空,与寿星感应。 下一刻,寿星大放光芒,一度超越南极帝星。 就在常寿选择了寿星后,南极帝星的光芒,骤然收敛,最后消失在虚空。 不过片刻,寿星也恢复正常,随即隐没于虚空。 可惜,现在神道未显。 常寿虽已经成为天定神君,却没有异象出现。 这星辰异象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场众人中,便是大罗金仙的敖渊,也未察他的异样。 “龙王陛下,此仙岛已认主,不妨入内一观?”常寿伸手一引,邀请敖渊做客。 “如此,甚好,大仙请。”敖渊倒也没有推辞,他也好奇,这仙岛是何等模样。 常寿点头,一马当先,顺着先天大阵的开口往里走,众人紧随其后。 第288章 常寿道场,长寿宫 妖皇天! 帝俊刚释放完压力,满面春风的从妖后宫走出,就瞧见洪荒星域异动。 “这南极帝星和寿星为何突然异动?” 帝俊神色紧绷,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奔洪荒星域。 他怕太一和伏羲推演出了问题,此大阵事关日后妖庭布局,容不得丝毫大意。 而洪荒的其他大能,虽不知这两颗星辰为何异动,却也见怪不怪了。 妖庭隔三差五的搞一些动静,他们都习惯了。 一番推演无果,又见两颗星辰很快消失,便不再关注。 ...... 常寿刚一踏入紫府洲,入目所所见,云霞缭绕,仙气蒸腾。 四周先天灵气浓郁的,已经雾化成水珠。 一步一景,又见翠竹摇曳,奇峰耸立,古藤缠绕,灵泉汩汩。 瑶草琼花,山石如玉,踏足其上如行云间。 偶有仙禽瑞兽,衔芝而过,或卧于瑶草间,好不惬意。 不愧是仙家圣地,常寿感慨不已。 一路行来,众人很快来到了紫府洲核心区域。 入眼皆是一片汪洋,竟然全是先天灵气所化湖泊。 湖泊内还残留着紫霄雷锤的气息,沿着灵湖四周,杂乱无比的生长着无数千年灵芝、万年朱果等灵物。 常寿瞧着眼前的盛景,道韵天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人文景观。 “此地灵气浓郁,若能有亭台楼阁点缀,更添几分仙家气息。” 话落,常寿立于灵湖之畔,袖袍轻拂,一粒土黄色的光点自指尖弹出。 “九天息壤,起!” 息壤落入灵潭的刹那,先天灵气所化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如沸汤翻滚。 息壤遇水即长,眨眼间化作一块方圆万丈的小山丘,稳稳地浮在灵湖之上。 土色玄黄,位居灵湖中央。 “老师,这是?”六耳等人一脸惊奇,看着常寿施为。 常寿笑而不语,并指为剑,一道道法力从他体内涌出,凌空划出道道轨迹。 只见息壤所化小丘,在常寿法力的牵引下,无数山石拔地而起,被常寿重新塑造。 随常寿的心意,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宫殿,纷纷凝实具现。 檐角飞翘的仙阁,蜿蜒转折的回廊,雕栏玉砌的楼宇。 亭台之间,雕梁画栋,又有曲径通幽,小桥流水,穿插连接。 再有九曲水廊,从湖心岛直通湖边。 放眼望去,整个宫殿群,浑然天成,却又透着匠心独运。 当真是美不胜收,处处都透露出仙家意境。 “龙王觉得如何?” 常寿满意的欣赏着他的杰作,看向一旁的敖渊,一脸笑意。 “大仙手段莫测,本王佩服。” 敖渊看的眼都直了,竟用九天息壤这等神物演化山丘,简直暴殄天物,比龙族还要奢侈。 “不知大仙道场如何称呼?” 经过敖渊提醒,常寿才想起来,道场尚未取名。 整个宫殿群,由低到高,被常寿错落有致的划分为三层,最顶层是常寿所用。 第二层为门下弟子日常居所,最底层纯粹是常寿图好看,造出来的景观。 常寿思虑片刻,对着被其他殿宇楼阁,层层包围的正殿,打出一道清光。 众人看去,只见正殿门楣上,用先天符文书写着三个鎏金大字——长寿宫。 日后,常寿居所便为南海——紫府洲——长寿宫。 殿门两侧,一人粗细的柱子上,又有一道对联凭空出现。 第289章 龙王献礼祖龙龙鳞,常寿布道紫府洲 【仙翁执掌长生箓万寿长春,紫府常存不老方玄门有道。】 随着对联出现,道场格调立刻拉升。 众人一路前行,穿过曲折水廊,过两重宫阙,登玉梯,直达长寿宫前。 此处,乃是紫府洲最高处,立于此南海风光,尽览无遗。 偶有仙雾飘荡,琼楼玉宇立时浮于云端,檐角悬挂的风铃,随风轻响,好一个仙家福地。 “大仙好气魄、好文采、好意境。” 敖渊瞧着这一幅对联,大气磅礴,拱手一礼:“紫府道场既开,当贺长生。” “大仙,此物乃是吾南海龙族的贺礼,还请收下。” 敖渊龙爪一翻,掌心浮现一方紫金宝匣,匣开刹那。 只见宝匣内金光闪烁,三千枚晶莹剔透的祖龙鳞片,整齐排列,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龙威。 龙鳞上天然铭刻着先天纹路,可惜看似奢华的龙鳞,实则无甚大用。 “祖龙鳞片?”敖钦失声惊呼。 此物虽没啥用,却是龙族的象征,他没想到父王竟会拿出此物。 “大仙,此物乃祖龙身陨后,所遗留的龙鳞,可惜南海未曾得到逆鳞。”敖渊点头解释道。 “这寻常龙鳞虽无甚大用,但却胜在足够坚硬,若能炼成宝物,定然不凡。” 事实上,此龙鳞内的气血之力,早就被敖渊摄取一空。 只剩下一堆硬的无可奈何的鳞片,否则敖渊也不会将其拿出送人。 常寿眸光微动,袖袍轻卷,便将龙鳞尽数收入掌中。 鳞片入手温润,隐有龙吟回荡,确实是个炼器的好宝物。 原本对敖渊还有点郁气,此刻如雪般消融。 “龙王有心了。”常寿微微点头,“此物甚合吾意,便收下了。” 常寿颔首,指尖轻点龙鳞,三千金光顿时化作流星没入袖中,留待他用。 敖渊见常寿欣然收下,心中大喜,连忙拱手:“大仙若无其他吩咐,敖渊便先行告辞,日后若有需要龙族助力,大仙尽管开口。” “龙王请便。”常寿微微一笑,这说辞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敖渊纵身一跃,龙袍翻卷间,化虹而去。 随着敖渊离去,常寿转头瞧着门下弟子,似乎尚未给他们讲过一次道。 如今,紫府洲的道场已然初具雏形,弟子们也已齐聚,当是开坛讲道的好时机。 入了长寿宫,常寿盘膝坐下,身下有一云台缓缓升起,正是当年道祖所赐的云台。 如今,总算可以拿出来使用。 常寿抬手一挥,长寿宫内的瞬间多出几把蒲团,示意弟子们落座。 “六耳,你等自拜入为师门下,吾还从未好生为尔等讲道。”常寿声音平和。 “如今,道场初定,为师便为尔等讲道百年,务必好生听讲。” 一猴一竹一鹿一龙皆兴奋不已。 尤其是敖钦,没想到刚拜师,便有机会聆听大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静心,凝神!”常寿话落,口吐大道天音。 “道者,万物之始,万物之母。修道,当以悟为本,以行为要......” 常寿直接显化头顶三花,门下诸位弟子,立刻沉浸在常寿的道韵之中。 他开口讲道,虽没有圣人那般异象,却声传百万海里,并未仅限于紫府洲。 也算是收获道场,给予附近水族的一番福源。 第290章 虚无之所,鸿钧现身 “道,无形无象,无所不在,存在于天地之间,存在于万物之中......” 讲道之音如黄钟大吕,字字珠玑,蕴含着无尽奥义,回荡在紫府洲上空。 一时间,有祥光普照,瑞气升腾。 原本在紫府洲中,栖息的仙禽瑞兽,纷纷被这股玄奥道韵吸引。 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在灵湖岸边聚集,有仙鹤翩翩起舞,灵狐跃动。 在灵湖四周,诸如灵芝、朱果纷纷绽放华光,为紫府洲增添了几分仙气。 常寿此次讲道,不仅是为门人弟子,更是用来稳固境界。 以前于紫霄宫听道,很多听不懂的东西,只能强行记下。 如今突破准圣,虽然强行记下的道,已经有不少还给了道祖。 可还能记得住的,依旧让常寿受益匪浅,心中不少疑惑尽去。 随着常寿讲道的深入,师徒几人完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此刻,距离紫府洲无尽遥远之地,洪荒虚无之所。 既是天道本源所在之地,也是无尽法则汇聚之处。 此处无光无暗,无上无下,一片死寂。 唯有无尽法则,如星河垂落,交织成网。 万道在此汇聚,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法则之海,每一道法则都蕴含着无尽玄奥。 而整个虚无之所,便是洪荒规则的根源,维系洪荒运转。 此时此刻,四周只有无尽法则在无声地流动。 忽然,法则之海内泛起一丝涟漪。 “怪哉……”沧桑古老的声音,打破了虚无之所的死寂。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踏出,须发皆白。 来人眸光淡漠如天,无欲无求,正是已经合道的鸿钧老祖。 就在刚才,鸿钧隐约察觉,天道对他的束缚弱了一丝,本以为是错觉。 直到同一时间,法则之海出现的一丝波动,被他感知。 这才确定,刚才的变化,是真实发生的。 虽然那股波动极为细微,几乎被无尽的法则掩盖。 可鸿钧身合天道,能够洞察法则之海的一切变化。 哪怕是最微小的法则波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鸿钧眼神一凝,玄之又玄的道韵,随着目光穿透无尽汪洋,凝视着法则海深处。 抬手一挥,一道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整个法则之海照亮。 所有变化尽收眼底! 在那浩瀚法则之中,竟有一道虚幻缥缈的法则,正悄然显化。 “这是新生的法则虚影?” 鸿钧目光快速游移,很快锁定目标,竟是一处虚幻的法则。 此法则虽处于虚幻状态,却已隐隐扰动天道轨迹。 若非鸿钧以身合道,与天道共鸣,只怕连他也难以察觉其的踪迹。 “原来是棋道!” 鸿钧掐指推演,指尖划过命运长河,追溯此番变化的源头。 “嗯?” 鸿钧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推演结果竟指向紫霄宫! 倒是让鸿钧感到意外。 “紫霄宫内,何时有此变数?” 鸿钧眸光微沉,身影骤然虚化,消散于法则之海。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虚无之所再次恢复了宁静。 然而,那道虚幻的棋道法则,却如同一颗种子。 悄然在法则之海中生根发芽,等待着绽放的时刻。 第291章 鸿钧与天道的博弈 紫霄宫外,混沌翻涌,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鸿钧一步踏出,目光如渊,望向宫内深处。 正要有所行动,忽然身边响起刺耳的声音。 “哗啦啦!” 刹那间,无数道暗金色的锁链,自虚无中骤然浮现。 以掩耳不及之势,迅速缠在鸿钧身上,密密麻麻,不知凡几。 便是鸿钧成了天地间第一位圣人,也来不及摆脱。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只怕看上一眼便要被吓晕。 只见锁链上铭刻着,无数晦涩的道纹。 每一节都重若万钧,勒得鸿钧肉身凹陷,甚至隐约能听见锁链摩擦血肉的闷响。 见这锁链似乎要将他,重新拉回虚无之所,鸿钧眉头微皱。 “哼!” 他冷哼一声,衣袍忽地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道韵自体内荡开。 造化玉碟凭空出现,对着锁链就是一顿猛劈。 “咔嚓!” 十成锁链,有九成齐齐断裂。 断裂的锁链,似乎受到了惊吓,立即退缩,转眼间便消隐于混沌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鸿钧垂眸,扫了一眼身上剩余的一成锁链,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但并未继续动手,反而收起造化玉碟。 剩余的这些锁链,倒不妨碍鸿钧的行动,他也懒得动手。 若是真的全部斩断,只怕天道就要现身了。 “借吾之身完善天道,却还想将吾炼成傀儡……天道,太心急了。” 话音未落,混沌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闷响,似是天怒,又似警告。 鸿钧却不再理会,拂袖间已踏入紫霄宫。 在他身后,一截被锁链绞碎的衣袍残片,转瞬便被混沌消弭一空。 紫霄宫偏殿内,昊天与瑶池正对坐于玉案前,案上摆着一副新制的‘荒棋’。 巫妖二族所化棋子,正错落于棋盘,昊天执妖,瑶池持巫。 当鸿钧老祖的身影,出现偏殿时,昊天和瑶池正玩得不亦乐乎。 二童沉浸其中,你来我往,局势正酣,完全没有察觉到鸿钧的到来。 瑶池捏着一枚巫族棋子,正要落子,忽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此是何物?” 鸿钧冰冷的声音,突然自虚空响起,语气冷漠机械,毫无感情。 昊天二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下一刻,鸿钧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案前,眸光垂落,凝视着那副棋盘。 “老、老爷!” 二童抬头,看到鸿钧老祖那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昊天手一抖,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 瑶池更是吓得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拜见老爷!”二人慌忙伏地行礼,额头沁出细汗。 昊天低头时,耳边似乎响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余光一瞥,似乎是几根锁链,从鸿钧身上落下拖在地,他本欲细看,可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回老爷,此物名唤荒棋。”昊天咽了咽口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是弟子前些日子,奉命去妖庭送礼时,从南极仙翁处所得,闲来无事,便与瑶池对弈……” “原来又是他!” 鸿钧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想到棋道出自南极仙翁之手。 此子倒是不简单,先是茶道,如今又是棋道,倒是小瞧他了。 鸿钧瞧着棋盘上刻满了先天符文,一脸疑惑:“此棋有何规则?” 第292章 顽石残块生灵性 “回老爷,此棋规则简单,以巫妖二族为原型,棋局开始后,双方轮流落子,以绞杀对方棋子为目标,吃子多者胜......” 瑶池见鸿钧发问,连忙补充,尽可能的将话,压缩到极致。 鸿钧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不知想些什么。 殿内一片死寂。 只见鸿钧忽然抬手,指尖轻点棋盘。 “嗡——” 刹那间,棋盘上的巫妖棋子迅速归位,竟根据瑶池所说规则,自行杀伐起来。 妖吃一颗棋,巫杀一位妖,双方杀的有来有往,巫妖如蝼蚁行走其间。 杀到最后,荒棋上竟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昊天和瑶池瞪大眼睛,瞧着道祖所为。 “这荒棋看似简单,却别有韵味。“鸿钧若有所思,似乎从中得到了某种启迪,声音中也多了一丝轻柔。 “每一局棋,行走坐卧间都充满了变数和未知,稍加琢磨,与修行也有增益。” 这一刻,鸿钧眸中天道符文一闪而逝,冰冷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丝人气。 昊天和瑶池见鸿钧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心中这才彻底放松。 “以棋衍道,倒是别出心裁。” 鸿钧袖袍一拂,棋盘恢复如常,看着昊天二人有些畏惧,心中发苦:“不用拘束,都起来吧。” “老爷虽不在紫霄宫,但尔等切记,荒棋虽有趣,却不可玩物丧志,懈怠了修行,洪荒终究以实力说话。” “谨遵老爷教诲!” 二童弯腰恭敬回答,再抬头,鸿钧已如烟消散。 只留下昊天和瑶池面面相觑,心中松了口气。 “没想到,老爷都惊动了,看来这荒棋不简单啊。”瑶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昊天童子点头认可:“不错,能得老爷的认可,荒棋定有过人之处,还需好生研究一番。” 二人对视一笑,重新坐回棋盘前,正要继续对弈。 “咦?” 昊天忽然眸子一亮,抬手一招,掌心浮现一块混沌顽石碎片。 这块碎片形状规整,半个拳头大,碎片表面隐隐透出荧光,内部隐约可见一点灵性闪烁。 “昊天,怎么了?”瑶池凑近一看,顿时惊呼出声,“这……这是你本体碎块?竟生了灵性!” 瑶池能感受到,从碎片中散发出的微弱气息,可惜灵智不全。 “自老爷合道,没了老爷威压,这碎块又得宫内道韵加持,终于诞生一点灵性。”昊天兴奋地点头,指尖轻触碎块。 那碎块似有感应,在昊天掌心一颤一颤的,如同胎动一般,逗得瑶池掩唇轻笑。 “倒是可爱,咱们可算有新玩伴了。” “是啊,这碎块和吾同源,如今有了灵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诞生灵智,化形而出。” “昊天,若能请老爷点化,只怕马上……” 瑶池压低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昊天一脸惶恐的打断。 “住口!”昊天攥紧碎块,脸色发白,“万万不可,你方才没察觉吗?老爷如今……已越来越不像‘老爷’了。” 瑶池笑容一僵,下意识的望向鸿钧离去的方向。 第293章 双头蛇听道伤金鲤 “刚才老爷现身时,吾跪伏在地,隐约瞧见老爷衣袂下,竟有锁链缠绕血肉。” “尤其是老爷那双眼睛,何其冷漠……根本就是‘它’在借壳巡游!”昊天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怕被冥冥中的天道听见。 瑶池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又何尝不知? 现在的老爷,早已不是当年为他们讲道时,那位偶尔说笑的鸿钧了。 别说是她,就连昊天都不敢随意搭话。 鸿钧身上那股淡漠,毫无人性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骨子里都感到害怕。 自合道后,鸿钧每一次现身,身上的七情六欲便淡去一分。 方才最后那句“以棋衍道”的赞许和叮嘱,已是合道后,罕见的情绪波动。 “罢了!”昊天收起碎片,叹了口气,有些强颜欢笑。 “一切随缘吧,日后你我且多分些灵气温养它,总归有化形那日。” 昊天将碎块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玉盒中,将玉盒郑重放好。 二人对视一笑,重新坐回棋盘前。 “来,继续下棋。”昊天拿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瑶池也跟着落子,两人重新沉浸在棋局之中。 紫霄宫内,一切如常,但昊天和瑶池心中却多了一份期待。 南海,紫府洲。 常寿讲道之音依旧,声传百万海里,紫府洲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水族。 若非先天大阵阻拦,只怕这群水族精怪,早就冲上岛去。 “去,哪里来的小鲤鱼,滚一边去,莫要打扰蛇爷听道。” 紫府洲边缘,海面上一只双头蛇,一只蛇头正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一只金鲤,另一颗头则怒骂起来。 随着那血盆大口张开,满嘴獠牙,一股腥臭之味瞬间弥漫开来,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漱过。 这鲤鱼一直拍打先天大阵,如同着了魔一般。 哪怕隔着老远的距离,金鲤这般行为,还是惹恼了天仙境的双头蛇。 这双头蛇自己听不进去道,不找自己的原因,还要把罪责怪到别人身上。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差生屎尿多’。 只见浪涛翻涌间,那金鲤被双头蛇妖一尾扫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流星般重重地砸在海面,溅起一大片水花。 若非双头蛇妖已经吃饱,再加上对这金鲤并不感兴趣,只怕早就落入他腹中。 而金鲤坠入深海后,口吐鲜血,鳞片破碎,鲜血刚在海中晕开。 随即就被海水稀释,不见一丝血色。 “区区小鲤鱼,也敢打扰蛇爷听道,真是不知死活。”双头蛇露出一抹不屑,盘曲蛇身,有模有样的听起道来。 被抽飞的金鲤,意识渐渐模糊,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眼看是活不成了。 在海水中飘荡了万里之遥,就要沉入海底时,却依旧能听见海面传来的靡靡道音。 如晨钟暮鼓,天籁之音,在混沌的灵台中荡开一丝清明。 金鲤求生的欲望,彻底爆发,凭借短暂的清明,不断感知道音中的力量。 而之前吞服的灵果与水灵芝之力,尚未消化掉,大部分都沉淀在血肉之中。 此刻受道音牵引,原本沉淀在血肉中的精华,如春芽破土,滋养全身,缓慢修复着它的伤势。 断裂的鱼骨被灵光包裹,竟开始自行接续。 破碎的鳞片下,也新生出细密的金纹。 金鲤感到一股生机在体内涌动,虽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终究伤势过重。 那新诞生出的灵智无比虚弱,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可惜还是没有撑住,直接昏死过去,随波逐流。 第294章 金鲤开窍生灵智,明珠示警闹乌龙 三日后,躺在海底珊瑚丛内的金鲤,猛然睁眼,竟发现伤势已经痊愈,体内灵力充沛。 更奇的是,它脑中浑噩尽散,往日懵懂的心思,此刻竟能辨出深意。 “吾……吾这是开窍了?” 金鲤兴奋的甩尾游动,速度比从前快了数倍不止,甚至能操控水流形成漩涡。 忽然,它想起那双头蛇妖的凶恶,眸子中笑意收敛,闪过一丝怒意,却又迅速压下。 它灵智已开,自然明白它远非那水蛇对手,只能日后再行分说。 恰在此时,道音未停,金鲤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赶去紫府洲听道。 也是这金鲤运道好,无数水族都赶往紫府洲听道。 这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机缘,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若是往常,它这般水灵灵的躺在珊瑚丛内。 体内灵气涌动,又毫无保护手段,有种任君采撷,予取予求的架势。 片刻,就会被水妖吞的连骨头渣滓都找不到。 可如今,区区天仙都不是的金鲤,谁都看不上眼,吃它还不够塞牙缝。 有这耽搁的时间,还不如去听道来的用处大。 水族再傻,也分得清谁是芝麻,谁是西瓜。 而常寿此次讲道,属于公开课。 打基础用的,啥都讲。 除了一开始讲得玄之又玄,用来吸引人,提升格调。 到了后面是想到哪,讲到哪,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后面考虑到南海水族的听众,占据大部分,所以常寿往后讲得道,偏向于水族。 那金鲤缺的正是这些,此刻如闻天籁,循声而去。 到了紫府洲外,并没有像上次那般莽撞,反而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盘踞在礁石后,聆听大道真言。 金鲤虽然刚刚开启灵智,却也知道努力集中精神,试图理解常寿所讲之道。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可每当道音入耳,体内残余的精华便能吸收炼化一分。 可惜,它没有修行功法,只能被动吸收。 同时,随着道音不断传入,灵智倒是越发成熟。 ...... 就在紫府洲外,听道的氛围,愈发热烈时。 无尽深海下,敖渊刚从紫府洲返回龙宫,屁股沾上宝座,体内南海明珠突然发烫,不住颤抖。 不好,这是南海明珠在示警! “大胆,何人擅闯龙宫!” 敖渊神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 龙袍无风自动,扫视龙宫四周,竟然没有任何发现,额头已渗出冷汗。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龙宫,连龙宫的防护大阵都未惊动。 若非南海明珠示警,他都没能察觉异样。 这说明来者修为极高,甚至可能是...... 准圣! 敖渊一脸紧张,若来者真是准圣,那可就麻烦了。 不知何时,敖渊手中多了一块传音玉佩。 敖渊悄悄捏住传音玉佩,只要确认是敌非友,他立刻就会传音敖钦,让他请常寿出手相助。 “敖渊陛下,切莫惊慌,是老龟啊。” 就在这时,大殿内空间晃动,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殿柱阴影中浮现。 只见龟丞相弯着腰,慢悠悠的走出,龟壳上还沾着几缕未散的空间波动。 瞧着龟丞相忽然现出身形,敖渊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龟丞相,这个老龟儿子,差点被他吓死,敖渊心中腹诽不已。 第295章 四海降书,签字画押 难怪龙宫大阵没被触发,来的是龟丞相,那就正常了。 敖渊一度以为是龙宫大阵,出了什么问题,还好不是。 当年,四海龙宫的大阵,都是祖龙和龟丞相联手布置。 这老龟自然能来去自如,而不触发任何龙宫阵法。 “龟丞相,本王龙心都快吓出来了!您老下次来,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吾还以为有准圣打上门来。” 敖渊泄去胸中憋着的一口气,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龙王宝座。 抚着心口,大口喘息,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 敖渊虽然嘴上吐槽,但他清楚,龟丞相必定有事。 否则,不会不经通报,直接闯进来。 “哎呀!龙王莫怪,还不是敖尊陛下催得紧,唐突了。”龟丞相一脸尴尬,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陛下,您即便不信老龟的手段,可总要相信祖龙大人。” “他留下的阵法,便是寻常准圣,都无法打破。”龟丞相打趣完,这才说起正事。 “老龟此来,确有要事。” “敖尊陛下已从妖庭谈判归来,日后四海称臣,但听调不听宣,更无需上供。” 龟丞相从怀中,掏出一暗金卷轴,递给敖渊。 “这是敖尊陛下,让老龟带来的降书,需要三位龙王在降书上签字画押。” 敖渊接过卷轴,轴面上‘四海降书’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刺痛着他的双目。 即便早有预料,可这一日来了,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敖渊心头沉重,翻开《四海降书》,眉头紧皱,心情更糟。 “奉天承运,四海龙族,谨呈妖皇帝俊陛下: 自洪荒开辟,龙汉初劫以来,吾龙族承祖龙遗泽,统御四海,镇守水脉,维系洪荒水元平衡。 天道轮转,盛衰有时,今妖庭崛起,统御万族,威震八荒。 吾四海龙族,顺应天命,愿臣服于妖庭之下,共襄洪荒盛世。 然龙族肩负四海之责,故特此立约,以明臣服之诚,亦保龙族根本。 自今日起,四海龙族,尊妖皇帝俊为妖族共主,奉妖庭为尊,永世称臣。 虽臣服妖庭,却听调不听宣,龙族仍掌四海权柄,统御水族,维系四海水脉运转。 龙族内部事务,仍由四海龙王自治,妖庭不得干涉。 四海不纳贡赋,不供兵卒,仅于妖庭大典时,象征性献礼,以示臣服之礼。 若遇外敌入侵四海,妖庭当遣兵相助,共御强敌。 此降书,以四海水脉为契,以天道为证,若违此约,当受天罚。 妖庭若违约逼迫龙族,则此约自毁,龙族当重归自由之身。” 四海龙王联署: 东海龙王·敖尊(印:东海水脉龙玺) 南海龙王·敖渊(印:南海水脉龙玺) 北海龙王·敖苍(印:北海水脉龙玺) 西海龙王·敖擎(印:西海水脉龙玺) 洪荒历·妖庭纪元! 此降书看似龙族低头,失去部分气运,实则保留了龙族最核心利益,已是不易。 敖渊叹了口气,翻到末页,只见敖尊的真名与东海水脉印记已经烙印其上。 敖渊没有丝毫犹豫,运转法力,以法为笔,龙爪颤抖着签下真名。 再打上南海水脉印记,直接丢给龟丞相。 “敖渊陛下,老龟还要前往北海和西海,便不打扰了,告辞。” 龟丞相见事情办妥,笑呵呵收起降书,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老龟来时,见南海之上有座仙岛,上面似乎有大能讲道。” “不知这是哪位大能的道场?”龟丞相一脸好奇。 “是南极大仙在布道,想必是吾儿被大仙收为弟子,大仙特地给钦儿讲道,顺带着让附近水族听一听。” 敖渊颓然摆手,此刻哪有心思细说,简单解释了几句。 龟丞相闻言,眼前一亮,“呵呵,倒是要恭喜陛下,龙太子喜得良师,日后南海有福了!” 老龟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殿外,那个方向,正是紫府洲所在。 百年弹指一挥间! 然而,就在这短短百年间,一则惊天消息,如飓风般席卷洪荒。 第296章 投诚界的标杆,妖族的认同感 此消息,事关妖庭,更是惊动了妖皇。 原来是四海龙族,上表降书,臣服妖庭,此事一出,震惊洪荒内外。 帝俊为此,特地以妖皇法旨,昭告洪荒,通传天下: “今有四海龙族,顺应天命,归附妖庭。自即日起,龙族为妖庭臣属,共襄洪荒盛世。” 帝俊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将完整的四海降书透露出去,只说了他想让别人知道的部分。 至于不利妖庭的言语,通通删除,让外人好好遐想吧。 帝俊也不是吃亏的主,反手就给龙族一点颜色。 此番动作,却叫东海龙王无奈,也只能捏着鼻子默认。 随着龙族归附,妖庭气运暴涨两成,若非龙族听调不听宣,这气运还能在涨。 随着气运增长,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太一直接突破准圣,便是妖庭参悟的周天星斗大阵,进度都快了几分,犹如天助。 而帝俊法旨一出,洪荒震动,各方反应不一。 对于四海臣服妖庭一事,三清、镇元子、冥河这等大能,虽然意外,但没有过激反应。 他们要么是准圣,要么道场特殊,倒不至于怕了妖庭。 而那些散修,大多都是妖族,可就没有这般定力和见识了。 龙族可是上一量劫的霸主。 虽然落寞,可在他们眼中,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如今,不少一心修行,或是保持中立的妖族散修,见四海龙族都臣服妖庭,心中再也无法平静。 加之洪荒随着巫族走出不周山,无数巫族族人想要生存,那也是需要血食饱腹。 这些实力半吊子的,又没有后台靠山的妖族,可都是肉质肥美,又鲜嫩的食物,自然就成了巫族头号猎杀的目标。 巫族杀起来没有丝毫手软,若是有妖族反抗,杀伤一巫,立刻便会引来无数巫族。 主打一个人多欺负人少,最后只有两个结果,被打死成为巫族的口粮。 要么侥幸逃脱,前提是没有对巫族动手,否则只有等死的份。 整个洪荒南部和东部,被巫族搞的乌烟瘴气,而龙族的投靠,反而成了标杆。 无数中立的妖族散修,宁可投奔妖庭,也不想上了巫族的餐桌。 按照帝俊的说法,大家同属妖族,理当互帮互助。 原本,无数洪荒生灵,没有将妖族这个称谓当回事。 可有了外部的敌人,现在是个妖都承认自己是妖族。 此刻,妖族一词,彻底在群妖心底扎根发芽,妖心凝聚,认同感大增。 而投靠妖庭,就仿佛找到了组织,让人心安。 一时间,妖庭声势大涨,气运再次涨了半成,乐的帝俊简直笑开了花。 巫族对此事,没有任何表示。 该吃吃,该喝喝,对于妖庭气运的增长,毫无感受。 此刻,十二祖巫正在盘古殿内,磨合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此阵虽强大,但众位祖巫都未熟练掌握。 若是日后布阵,因为生疏而导致大阵疏漏,那可是要坏大事的。 在十二祖巫看来,妖庭气运在强,只要盘古真身出世,便是天道都得退避三舍。 随着龙族的投诚,所引发的后果,已经让洪荒量劫的齿轮,就此加速转动。 ...... 紫府洲外,百万水族密密麻麻的分布在仙岛四周,沉浸在常寿的道音之中,仿佛忘记了时间流逝。 忽然,紫府洲内,道音戛然而止。 所有水族浑身一震,如梦初醒,纷纷感到一阵失落和难受。 “讲道怎么停了?” “唉!百年之期已至。” “啊,吾才刚到啊,怎就结束了。” 有水族一脸懊恼,焦急地拍打海面,在浪涛中载沉载浮,一片纷乱。 紫府洲内,常寿缓缓睁开双目,瞧着身前几个小家伙尚未醒来,不由起身走到殿外。 长寿宫外,有一圈方正的回廊,回廊四周,有宝玉雕琢而成的围栏。 常寿站在长寿宫回廊上,双手搭在玉栏杆上,望着紫府洲外的景象,眼皮不由跳了跳。 第297章 水族求道心切,百年布道结束 只见南海之上,黑压压的水族,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侵占了方圆数万海里。 远处还有无数水族,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浪潮翻涌间,不断有新的身影加入。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边际,直接给常寿整无语了。 这阵仗……比当年鸿钧紫霄宫讲道时,还要夸张。 “看来,下次讲道得低调点……” 常寿心中暗惊,他本意不过顺带着给水族一些福利。 随口讲些基础之道,怎会引来如此多水族聚集。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龙凤量劫后,不少水族传承断绝。 别说普通水族了,就是当年称霸四海的龙族,何等风光。 可随着祖龙陨落,龙族衰败,无数龙族功法、秘术都在大战中遗失损毁。 如今的水族,大多只能依靠本能修炼,进步缓慢。 甚至许多种族,连化形之法都已失传。 而今,有准圣大能公开讲道,尤其还涉及水族修行之法。 这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天降甘霖! “难怪……” 常寿心中明悟,但眼下这场景,实在太过招摇,怕是龙王也惊动了。 事实上,龙王敖渊在收到常寿讲道的消息后,也是异常高兴。 直接带着蟹不三,去而复返。 躲藏在一众水族中,听了一会,发现常寿讲得只是基础道法。 对他没太大帮助,便没了兴趣,直接打道回府。 最后只留下蟹不三,悄咪咪的混在无数水族中听道,倒也听的津津有味。 “百年讲道已毕,尔等散了吧!”常寿运转法力,声音如天雷滚滚,传遍方圆百万海里。 “哗啦啦——” 声浪所过之处,海面嘈杂的动静,顿时平静下来。 无数水族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常寿法旨,齐齐俯首,朝着紫府洲方向行礼,口中高呼:“拜谢大仙传道之恩!” 一时间,紫府洲外,无数水族身影在海面上起伏,声震九霄,全是叩谢声。 此次讲道,虽讲的很基础,可对于南海水族来说,基础反而更重要。 有数位天仙巅峰的水族大妖,周身灵气翻涌,讲道过程中,直接破境成功。 有些虽处于瓶颈,可也触摸到下一境界的门槛,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而有些水族则领悟了某种本命神通,再不济那些修为未涨的水族,眼中也多了几分清明,显然灵智大进。 金鲤也从礁石后游了出来,它虽刚开启灵智,但得道音相助,体内残余精华已经吸收过半。 “多谢大仙布道,小鲤鱼感激不尽!”金鲤也随着其他水族一起叩谢,心中充满了感激。 在百万水族的见证下,紫府洲突然剧烈震颤! 以玄妙轨迹移动,直接从听道的水族中,挤了出去,闪现千里之外。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却是常寿控制紫府洲迅速离开。 “哇,好多精怪!”常寿身后,忽然响起九色鹿的惊呼。 六耳几人已经从悟道的状态清醒,来到常寿身边:“拜见老师。” “嗯,不错,看来尔等皆有所得。” 常寿瞧着几人身上气息,虽然修为没有实质突破,可气息却更加沉稳。 尤其是九色鹿,刚突破的境界,算是彻底稳定下来。 既然如此,有些账可就要好好算算了。 “九色鹿,汝可之罪?” 常寿瞧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水族,转头看向九色鹿,准圣威压如天倾般将其笼罩。 第298章 常寿泄天机,恐吓九色鹿 “啊?” 九色鹿茸角乱颤,四蹄不自觉地刨着地面,在常寿气势的压迫下,说话都不利索了。 “老、老爷,小鹿最近挺、挺安分的啊?没犯啥错啊。” “哼!那老爷就给你一些提示。”常寿指尖轻叩玉栏,缓缓开口:“妖庭婚宴!你真是好大胆子,竟然借妖庭道果修行。” “轰!” 九色鹿如遭雷击,四蹄一软直接跪倒。 那段被它刻意遗忘的记忆,骤然清晰,它没想到常寿竟知晓此事。 百年前,妖庭大婚时,它作为天地瑞兽,按照天道指示,给妖后采摘道果之际,偷偷借助妖后果位修行。 “老爷,您、您都知道了。”九色鹿哭丧着脸,一副心虚的样子,“这不没啥问题,而且天道还降下了功德。” 听到九色鹿承认,六耳几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九色鹿竟这般胆大妄为,连妖皇大婚都敢动手脚,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难怪老师震怒,还有它不敢的事吗。 “你个憨货,若非你此番胡作非为,天道赐予的功德可比现在多,借助功德一样能破境。” “你又何须多此一举,徒惹因果。”见九色鹿还嘴硬,常寿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天道对你已经小惩大诫,减少了功德金光。”常寿冷笑一声,“可妖庭道果,又岂是好借的,若不偿妖庭因果......” 见九色鹿还是懒散的模样,常寿知道必须要下一剂猛药,否则它迟早闯出大祸。 常寿念动间,便有了主意。 “罢了,你若不信,这是为师参悟天机,得出的未来画面,你且看看。” 说着,常寿袖袍一拂,虚空依次显化出几段画面。 第一段画面,妖庭斩妖台上,煞气冲霄。 九色鹿被九道镇妖锁链捆缚,悬于半空,四蹄抽搐。 鹿眼中满是恐惧之色,喉咙里挤出凄厉的哀鸣。 “陛下饶命,小鹿知错了——”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帝俊冰冷的眸光。 “汝好大胆子,敢私下借助妖庭道果修行,来人,给本皇斩了!” 帝俊一发话,立刻有妖兵上前,挥动斩妖斧,寒光一闪。 “咔嚓!” 鹿首分离,神魂剿灭,带着鹿角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如泉喷涌,猛的溅在漆黑的斩妖台上,发出“嗤嗤”的喷溅声。 一对血红的大眼珠子,瞪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光华一闪,第二段画面出现。 妖兵手持剥骨妖刀,沿着无头的鹿颈一划,刀锋游走,如行云流水。 眨眼的功夫,整张鹿皮被完整剥下,九色纹路依旧鲜艳,只是再无生机。 妖后轻抚九色鹿皮,指尖划过皮毛,嘴角微扬:“这九色鹿皮毛所制皮氅,倒是柔软。” 说完,她披上鹿皮所制的华衣,九色纹路在日光下流转,妖异而华贵。 画面再次消失,又是一段新的画面。 剔骨妖刀寒光闪烁,去除鹿皮的鹿身,被精准分割,脊背嫩肉,纹理如雪,被盛入玉盘,呈至帝俊案前。 四肢筋肉,坚韧有嚼劲,赐予妖庭大妖,内脏则丢给了妖庭妖宠。 而那对曾闪耀九色华光的鹿角,一半用来装饰妖皇殿,一半被妖庭以秘法切割,研磨成粉,混合着艳丽的鹿血,用来滋阴补阳。 最后只见一妖兵狞笑着,手起刀落,将九色鹿的阳元之物剜出。 直接泡在琼浆玉液中,献于帝俊:“陛下,此物新鲜时服用,最是大补。” 帝俊点头,漠然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唇边残留一丝猩红。 所有画面片段,到此戛然而止。 第299章 一尾金鲤的仙缘 刚开始,九色鹿还漫不经心。 当看到第二段画面,它吓得四蹄酸软,鹿粪都快崩出,脑袋磕得咚咚响。 “还请老爷救命,以后小鹿不敢任性妄为了。” 九色鹿是越看越心惊,可看到最后一幕,除了害怕,还心生疑虑。 那元阳是个什么东西,它好像也没有啊。 九色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裆部,该不会是老爷搞错了。 九色鹿心中疑惑,也不敢多问。 “现在知道怕了。”瞧着九色鹿一脸拉胯,后悔的表情,常寿嘴角微扬。 刚才这几个画面,都是他胡编乱造,吓唬、敲打九色鹿所用。 不过,画面中的一些场景都是真的,那斩妖台是去妖庭参加婚宴时瞧见的。 九色鹿自然见过,这半真半假,它哪里能看出破绽。 “既然知错,那你就去镜花水月石中,好生磨练心性,你与妖庭的因果,老爷来想办法了结。” 对于九色鹿眼底的疑惑,常寿并未发现,见恐吓有效果,便收敛威压。 长寿宫内,一道光华闪过,镜花水月石便出现在殿内。 “老爷,这镜花水月石不是用来偷窥的宝贝,您把他拿出来干嘛?”九色鹿心头大定,说起话来又一点飘了。 “哼!你懂个屁。”常寿没好气道:“此宝除了有探查功效,尚能生成幻境,磨练心性。” 站在六耳身旁的敖钦,瞧着常寿又拿出一件先天灵宝,整个龙都麻了。 他这老师,到底还有多少先天灵宝,怎么随手就是一件。 感觉他的先天灵宝,都比南海龙宫的还多,简直不可思议。 敖钦下意识的打量着镜花水月台,只见台面荡漾起一圈波纹,便出现一座仙岛,正是紫府洲。 以紫府洲为中心,方圆万里海域都在其监控范围内,和龙族南海明珠的部分功能有点像。 此刻,镜花水月台展示出来的画面,只是其本能窥探的范围。 若是常寿控制,观察的范围更大。 “老师,那金光是什么?”敖钦忽然开口,指着镜花水月石中的画面。 常寿闻言,顺着敖钦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点金光,在海水中不断沉浮起落。 随着紫府洲做无规则移动,这金光始终吊在紫府洲后面。 可惜,画面中那金光小得只有萤火大,无法看清金光是何物。 常寿见弟子好奇,抬手对着镜花水月台一点。 下一刻,镜花水月台中,画面无限放大。 最终锁定那抹金光,竟然是一只小金鲤。 “这小鲤鱼跟着咱们干嘛?”紫竹童子挠了挠头发,一脸疑惑。 常寿见状,下意识的推演这小金鲤的来历。 结果却发现,这小家伙只是最普通的水族,没有任何背景和来历。 在他们来到南海后,这金鲤曾意外得了九色鹿掉落的灵果。 后来,在常寿突破准圣时,又得了常寿本体,溢出的乙木灵浆所化的水灵芝。 又适逢讲道百年,得道音点化,总算是生了灵智,是个有福缘的。 想到此处,常寿已然看透小金鲤的心思,心中一动,整座紫府洲立刻停止运动,直接停留在原地。 他倒要看看,这小金鲤是否能把握住机会。 “老师,咱们道场怎么停下了?”六耳率先发现不对劲。 “尔等能拜入我门下,也是福缘深厚。”常寿呵呵一笑,目光瞥向几个小家伙,“可求道之艰,稍有不慎,便会错失机缘。” “今日,为师便给这小金鲤一个机缘,它若是能来到灵湖之内,日后便可在紫府洲上修行。” 常寿指了指长寿宫外的湖泊,一脸高深莫测。 “老爷,这金鲤才开灵智,连天仙都不是,上了紫府洲,怕是得干死在半路。”九色鹿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噢!尔等也是这般想法?” 瞧着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虽未开口,但表情已说明一切。 常寿不由笑了,这百万听道者,比金鲤修为高的,不知凡几,却只有它跟着紫府洲跑。 可见其求道之心,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且看这金鲤能否成功。” 常寿并未多说,转头将目光放在金鲤身上。 第300章 听道乱局起,一钳斩黑蛟 且说另一边,紫府洲消失后,没了常寿的威慑。 百万水族聚在一起,总归有心术不正的水族。 再加上有些水族,原本便是天敌,如今无人压制,心中邪念自起。 “轰——” 一条金仙境的虎鲨,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十数只天仙境的白鲨,一口吞入腹中。 “哈哈哈!大仙既去,合该吾饱餐一顿!” 虎鲨周身妖气暴涨,又有无数天仙水族被吞入腹内。 如此多的口粮,送到嘴边,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 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有虎鲨妖带头打样,一些贪婪的水族,面对如此数量的美味佳肴,自然心动。 于是有样学样,大肆吞噬起其他水族。 “快跑啊!”弱小的水族惊恐四散,一时间混乱渐起,惨叫声肆虐。 至于那双头蛇,自然也没闲着,躲在一旁,正大快朵颐的吞吃着无数灵贝。 弱肉强食,在此刻彻底具象化。 众妖不知,在百万水族中,还隐藏着一个王者。 蟹不三一脸阴沉的瞧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刚参悟出神通的好心情,立刻消弭一空。 若是平常,弱肉强食,乃天道至理,他蟹不三也不会多管。 可现在来此听道的,绝大多数是天仙以及未到达仙境的水族,而且都是因大仙的缘故,才汇聚于此。 面对金仙大妖的手段,根本无力反抗,只有被屠杀和吞噬的命运。 若是它们被这些蛀虫,给一锅端了。 百万生灵的因果,怕是有一部分,要落到南极大仙的头上。 整个南海,好不容易来个大能讲道,龙王可是十分看重的。 若是因此惹的大仙震怒,日后不再对南海水族讲道,岂不是大罪过。 蟹不三可记得,龙王临走时,交代他好生照看,否则又岂会让他留下听道。 此事若是办砸,龙王爷非得砸了他的蟹壳,剥了他的蟹肉不可。 最让蟹不三无语的是,竟然有只刚突破的金仙黑蛟,仗着修为。 只管蒙头大吸,无数天仙水族如同串糖葫芦似的,直奔它的蛇口。 而蟹不三就是其中一员,那股恶臭,熏的他直犯恶心。 真是蟹叔叔可忍,蟹婶婶不能忍。 蟹不三怒了,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笑容,敢坏他的差事,简直找死。 就用这些混账玩意,试试他新领悟出来的神通——分海裂天钳。 蟹不三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发动神通,只见两对赤金巨钳突然暴涨。 以他金仙巅峰的实力,又施展神通,岂是刚入金仙的黑蛟所能抵挡。 “咔嚓!” 那正吞食水族的黑蛟,甚至来不及反应,千丈长的蛟躯,瞬间被拦腰剪成两段。 只一招便解决了黑蛟,它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嗝屁。 那钳刃上寒芒一闪,顺势一绞,连黑蛟的神魂都化作碎片。 蟹不三心中大喜,这神通也忒好用了。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蟹不三张口一吸,两截蛟尸没入口中。 嚼巴嚼巴,连肉带脆骨,一股脑的吞入腹内,“肉质倒还鲜嫩。” 这前一秒还是猎人,下一秒就成猎物了,这意外来的真是猝不及防。 蟹不三吞了一只金仙,蟹壳上顿时泛起血色纹路。 “嗝——”蟹不三打了个嗝,有点意犹未尽。 而蟹不三一动手,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的虎鲨。 第301章 金仙成为盘中餐,百万水族狂欢宴 “不好,是南海龙宫的蟹统领!” 有人出手,灭杀一只金仙,只一眼便认出,动手的是龙宫统领,吓得它肝胆俱裂,慌忙开口自曝身份。 “还请蟹统领手下留情,小妖与西海龙族有亲,吾二表舅家的姑姑是西海五龙子的...” “聒噪!” 蟹不三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 就这关系,也好意思爆出来,他都不用听完,就知道对方狗屁都不是。 但凡犹豫一秒,那都是对他的侮辱。 又是一钳子,赤金钳刃当空劈落,直接将这虎鲨从头到尾,裂成两半,话都没给人家说完。 新鲜的血液,蕴含着金仙之力,顿时染红了附近的海水,刺激着无数水族的神经。 一众水族虽然害怕,但心底的那股悸动,是对鲜血的渴望。 “还想攀亲带故,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条血脉低贱的虎鲨,也敢和龙族攀扯,不知死活。” 蟹不三甩了甩钳上血珠,释放出金仙巅峰的威压,声如雷霆:“南海水族听令,吾乃南海龙宫蟹统领,此次大仙讲道,乃南海幸事。” “吾奉龙王之命,行监察之责,尔等若再有行杀伐之事者,定斩不赦。”蟹不三一脚踏碎虎鲨头颅,“下场便如此鲨蛟二者,形神俱灭!” 原本还有些惊慌,想要逃命的水族,听了蟹不三的话,总算恢复了些许镇定。 “龙王英明!”一时间,无数水族高呼出声。 蟹不三摸了摸有些圆鼓鼓的肚皮,有些惋惜的看着那虎鲨的血肉,他不过金仙巅峰,吃了一头金仙还得消化一阵。 “此獠犯上作乱,其血肉便赐予尔等。\" 说者,将虎鲨的尸体抛向无数水族,让它们自行分配。 蟹不三话音刚落,整片海域瞬间沸腾! 需知常寿不过准圣,所讲之道并未像道祖那般,可以诞生增长法力、辅助修行的天花和金莲。 因此,听完道,即便是听明白了,还需吞吐灵气,辅助修行。 此刻,听到蟹不三要将金仙尸身,送给他们享用,自然激动。 “金仙血肉!快抢!” “天啊,这可是大补之物!” 原本还惊魂未定的水族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哪里还有之前的恐惧和害怕,疯狂朝着虎鲨残尸扑去。 “滚开!这是老子的!” 一条玄仙电鳗周身雷光爆闪,直接电翻数十只天仙鱼妖,却未伤及性命。 “放屁!见者有份!” 另一只体型庞大的八爪鱼怒吼一声,抬起触须,猛地一抽,硬生生将电鳗抽飞,随即大口撕咬虎鲨内脏。 “噗嗤——” 鲜血在海水中弥漫,无数水族本能的疯狂争抢,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实在打不过的,只能跟在一旁,喝些金仙血水,好歹有所获。 “咔嚓!” 一只水母触手狂舞,卷住半截鲨鱼尾,却被一条巨口鲶鱼一口咬住,双方撕扯间,血肉横飞。 “哈哈,老子抢到了!” 一只青皮虾妖抱着一块鲨鱼肝,刚想溜走,却被背后袭来的水箭贯穿,瞬间被几只海蛇分尸。 场面彻底失控! 蟹不三则冷眼旁观,嘴角微翘:“呵,一群没吃过金仙肉的家伙。” 他并未阻止,只要没有一边倒的屠杀,蟹不三乐见其成。 金仙血肉蕴含庞大灵力,对低阶水族来说,堪比千百年苦修。 让他们争抢,也是在提升它们的实力。 弱肉强食,乃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轰!” 就在百万水族为之疯狂时,一黑影忽然从海底窜出,竟是一只潜伏已久的玄仙巅峰的海蟒。 第302章 金鲤叩仙门,生死求道路 只见海蟒血口一张,竟直接吞下小半虎鲨残尸,随即疯狂逃窜。 当真是财帛动人心,面对金仙还敢出手巧取豪夺,不得不说这海蟒的胆子是真大啊。 “找死!”蟹不三眼中寒光一闪,这海蟒分明是看不起他,赤金巨钳猛地一划。 “嗤啦!” 海蟒身躯瞬间断成百截,血肉横飞,反倒成了新上的菜品,供百万水族瓜分。 “再有独吞者,死!”蟹不三冷声警告。 众水族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分食。 不过片刻,一头巨大无比的虎鲨血肉,被百万水族瓜分殆尽。 无数水族气息暴涨,甚至有不少当场突破境界。 当真是金仙陨落,万物生发。 “多谢蟹统领恩赐!” “龙王英明!蟹统领威武!” 蟹不三满意点头,随即冷眼扫视全场,声如闷雷。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尔等速速散去,务必好生修行,莫要辜负龙王庇护,大仙讲道之恩!” “若再有自相残杀者——” 蟹不三巨钳一合,发出“锵”的一声金铁交鸣。 “当形神俱灭!” 众水族噤若寒蝉,纷纷拜谢离去,很快百万水族散入深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蟹不三这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咧嘴一笑。 “嘿嘿,回去又能跟龙王邀功了……” 就在蟹不三镇压暴动时,金鲤已悄然离开这片海域,倒是没有受伤。 在听道的过程中,它就觉得这道音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大仙的声音。 金鲤确实听过常寿讲话,正是常寿突破准圣前。 而那时它尚未诞生灵智,想不起来也正常。 但现在金鲤开启灵智,冥冥之中,它觉得紫府洲,或许是它唯一的仙缘所在。 “嗖!”的一下。 细小的金色身影,如箭般窜出,尾鳍搅动水流形成助推漩涡。 这是它听道百年,领悟的控水之术。 此刻全力施为,拼命地摆动身躯,眼中只有远处那抹若隐若现的混沌雾气。 “只要能跟上紫府洲,或许能继续聆听大仙讲道。” 金鲤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咦!那仙岛怎么变慢了。”金鲤一路尾随,忽然发现紫府洲在它眼中,越来越大。 在常寿的操控下,紫府洲最终停了下来。 对于金鲤来说,不管为什么停下,对它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金鲤兴奋地游到岛边,却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挡在外面。 “这……这是什么?” 金鲤有些困惑,它能感受到这屏障中蕴含强大力量,仿佛是一座无形的山峰,将它拒之门外。 它鱼尾使劲的拍打先天大阵,试图找到一个缺口,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这层屏障。 金鲤并不甘心,好不容追上仙岛,若就此放弃,岂不可惜。 它不停地跃出海面,一次次拍击在先天大阵上,试图从不同角度,找到大阵破绽。 “砰!” 水花四溅,大阵纹丝不动。 金鲤被反震力弹回海中,鳞片渗出血丝,却仍倔强地摆尾蓄力。 这一跳一拍,便是一年,期间没有任何停歇。 与此同时,长寿宫内,常寿带着弟子们也观察了金鲤一年。 “老爷,这金鲤有啥可看的?”九色鹿有些无聊。 常寿闻言,确实有些无聊。 抬手一挥,一道清光闪过,众人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站在南海海面,如履平地。 而脚下就是汹涌的浪涛,但浪涛却丝毫没有打湿他们的衣衫, “这里是镜花水月石的内部空间。”见众人奇怪,常寿开口解释。 “为师将镜花水月石观察到的画面,直接用幻境功能模拟出来,和真实的情况一样,算是一比一高度还原。” 这也是常寿刚发现的妙用,简直就是虚拟场景百分百再现啊。 瞧着身前依旧不知疲倦,在不停拍打大阵的金鲤,常寿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金鲤虽然资质平平,却有股不屈不挠的劲头,着实不错。” 话落,常寿打出一道青光,直接飞出镜花水月幻境。 下一刻,只见眼前紫府洲的先天大阵,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哗啦——” 先天大阵裂开缝隙的刹那,金鲤眼疾尾快,立刻抓住机会。 鱼尾十分熟练的拍击海面,身影如金色箭矢般穿过那道缝隙,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哈哈,成了!” 金鲤欣喜若狂,却在落地的瞬间僵住。 “啪!” 鱼身重重摔在紫府洲的地面,没有水的浮力支撑,它就像被扔上岸的普通鱼儿,鱼鳃开始剧烈翕动。 直到此刻它才意识到,磨难才刚刚开始。 身为水族,连天仙都不是,离开水源后,金鲤感到极度的不适。 在洪荒大陆上,它或许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这里是混沌碎片所化的仙岛。 山石坚硬,对于一条鱼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开局。 金鲤感到它的身体上的粘液,在迅速干涸。 鱼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边缘甚至开始卷曲。 “不行,必须尽快找到水源!” 金鲤心中焦急万分,如果不能找到水源,它很快就会脱水而死。 幸运的是,作为水族,金鲤天生就能感应到水源的存在。 它能感受到,紫府洲深处有着浓郁的水气。 金鲤拼命扭动身躯,鱼尾在山石上拍打出‘啪啪’声响。 一蹦一跳地,朝着感应中水汽浓郁的方向前进。 紫府洲虽是仙岛,但对于一条鱼来说,却显得无比广阔。 金鲤在坚硬的山石上艰难地跳跃,每一步都让它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随着时间推移,鱼躯逐渐发干,卷曲的鱼鳞开始掉落,鱼皮也磨破了。 鲜血流淌,每一步的跳跃,鱼皮都会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 金鲤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它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每跳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紫竹童子瞧着那血肉模糊的金鲤,有些于心不忍,当即鼓起勇气扯了扯常寿的衣衫。 “老爷,要不算了,直接让它上岛修行吧。” 第303章 绝境逢生,幻境炼心 “童儿,老爷知你心善,但修行之路,不进则退。” 常寿见紫竹难得开口求情,不由宽慰起来。 “外人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尔等切记,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为师已然给这金鲤开了后门,否则它又如何能上得了岛。”常寿神情严肃,语重心长的教导着众弟子。 “如今,它若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下,日后求道路上的其他磨难,又该如何面对。” 此刻,随着金鲤的移动,周围的环境也跟着在变化。 众人倒也不必走动,便能看清小金鲤的情况。 瞧着已经半条命都没了的金鲤,气息奄奄,每一次跳跃,都要好半天才能缓过劲。 这下就连九色鹿,都有所触动。 下意识的安静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金鲤,生怕它直接噶在半路。 “不能放弃,水源快到了。” 小金鲤的视线已经模糊,干裂的鱼嘴不停开合,只能依靠本能,朝着水汽方向蠕动。 镜花水月幻境中,众弟子看得揪心。 “大师兄!它不会要渴死了吧?”紫竹童子急得,扯住六耳的袖子。 六耳一脸为难,他也想帮这小金鲤,可老师不允许。 再说他也出不去幻境,无能为力。 就在众人以为金鲤,即将支撑不住时。 金鲤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生机,正是之前残余的水灵芝精华。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吸收,但还有一部分残留在体内。 正好,在这关键时刻,被激发出来。 瞬间滋润了金鲤的鱼身,让它暂时恢复了一些活力。 就这样,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 一旦金鲤的体力被消耗殆尽,水灵芝的力量,就会滋养着它的身体。 不知何时,金鲤发现空气中的水汽,忽然浓郁了许多。 抬头一看,身前不远处,有一片云雾缭绕之地。 下方湖水如镜,波光粼粼,散发着浓浓的先天灵气,浩大清澈的湖泊,一眼看不见尽头。 “哈哈,太好了,终于找到水源了!” 金鲤兴奋不已,这可能是它最后的机会。 它能清楚感应到,体内那股生机,已经消耗殆尽。 因此,它必须要奋力一搏。 此刻,金鲤一鼓作气,将全身力气,汇聚于尾端。 哪怕鱼尾已经伤痕累累,金鲤还是毫不犹豫的,狠狠拍向身下的地面。 瞬间,金鲤借此反弹的力道,猛的腾空而起,奋力一跃,朝着那水源做最后冲刺。 成败在此一举! “噗通!” 有什么东西落水了。 瞧着金鲤成功入水,常寿门下弟子不由松了口气。 随着金鲤入水,立刻就被清凉的湖水包围,所有的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可惜,它作最后一搏时,早已昏迷,并不知道它已经成功了。 “老爷,它死了吗?” 紫竹见金鲤入水后,直接沉入湖底,一动不动,心再次悬起。 “放心,它是精疲力尽,昏过去了,在灵湖中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无碍。”常寿摆了摆手。 “尔等感受如何?”常寿面带深意的看着几人。 “看到了吧,无论路途如何艰辛,只要坚持,距离成功就会更进一步。” “经过此番磨练,待这金鲤醒来,便又是另一番新天地了。” “尔等若是助了它,那它还有如此经历吗?”对于常寿的问话,无人能答。 “你们记好,为师能做的,便是在你们疑惑困顿时,帮一把,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常寿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六耳。 “六耳,汝身为猴身,天生心性活泼。” “自拜入为师门下,却是少了几分随意,多了拘谨,于修行有害无益。” 六耳脸色微变,可见常寿说准了,刚要开口,便被常寿打断。 “修行修的就是自在随心,若是在为师门下,束缚了心性,反而不美。” “你也和九色鹿,一同在这镜花水月台的幻境中,历练一番。” 九色鹿一听,六耳猕猴也要和他一起入幻境修行,兴奋的不得了。 殊不知,常寿给它专门定制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豪华套餐,保管叫它永生难忘。 之前吓唬九色鹿的画面,虽是假的,但到了这幻境,假的也可以体验一番嘛。 常寿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现在笑的欢,到时哭的就有多惨。 “紫竹童儿,你心性太过单纯,也一并在幻境中走一遭吧。” 常寿想了想,直接让他们一起。 “老师,吾父传信,四海已向妖庭上了降书,父王召吾回去商议龙宫事宜,只怕......” 还不待常寿言语,敖钦提前开口,只是脸上说不出的遗憾。 常寿闻言,心中一跳。 这四海上了降书,妖庭的气运,岂不是又要增长一波。 “无妨,日后龙宫无事,自可来此幻境磨练,不急于一时。”常寿对着敖钦眉心,打出一道灵光。 “这是出入紫府洲的口诀,你且记好。” “谢老师,弟子告辞。”常寿点点头,随手一挥,便将敖钦送出紫府洲。 接着,镜花水月石内,泛起迷蒙清光。 四周景象骤然扭曲,六耳、紫竹和九色鹿齐齐消失,各自陷入幻境之中。 常寿负手立于虚空,看着三个小家伙,在各自幻境中挣扎,并未过多关注。 人影消散,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长寿宫外。 常寿负手漫步,脚下玉石台阶自动延伸,两侧灵草摇摆,好不惬意。 常寿就这般一路闲逛,行至湖心东麓,青石小径直通——紫府琼林。 这紫府琼林是常寿特意留下,专门用来栽种灵根的地方。 常寿来到紫府琼林,一片空旷,袖袍轻挥间,寿泉便落于紫府琼林中央。 常寿对着寿泉轻点,瞬间沉入地底,与周遭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汪清泉。 下一秒,立刻就有泉水喷涌而出,化作蜿蜒溪流,按照常寿早已设计好的水路。 从紫府琼林一直往外流淌,直接将湖心岛内,所有水道全部填满。 原本无水的石桥下,水声汩汩,更添一份意境。 最终寿泉水从湖心岛流入灵湖,让灵湖也多了一丝生机。 常寿又将分宝崖,从寿泉内取出。 抬手一挥,分宝崖上的幽篁紫竹林,便出现在紫府琼林内。 幽篁紫竹如紫色浪潮,立刻向四周蔓延,每一株紫竹落地便生根,很快遍布整个湖心岛。 淡雅的紫色竹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为湖心岛又增添了几分清幽之感。 常寿又将分宝崖上的本体玉寿桃树和先天葫芦藤,分别移栽到寿泉两侧。 本体倒没有太大变化,百丈高的枝干,落地便扎根。 周围的灵气开始迅速汇聚,滋养着寿桃树。 而那葫芦藤,通体青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很适应这里环境。 此刻,藤蔓上挂着唯一的一颗先天葫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304章 分宝崖入阵成阵眼,琼林再添连理枝 那黑皮葫芦,由原本的干瘪,发育不良。 在常寿各种手段尽出,不计代价的培养下。 其个头彻底长开,和被摘掉的其他先天葫芦,已经不相上下。 不仅个头饱满有光泽,葫芦上的褶皱也全部消失。 随着葫芦藤刚一出现,紫府洲上的混沌雾气,便被其牵引过来。 常寿见状,将分宝崖上的息壤收起。 接着,紫府洲的先天大阵显现,此刻那大阵中央的阵眼处,空无一物。 自常寿收了先天灵宝紫霄雷锤,这阵眼便一直空着。 如今,常寿将分宝崖空出来,正好用来填补此处空缺。 在分宝崖落入阵眼的刹那,整座紫府洲轰然震动。 先天大阵与分宝崖竟完美契合,简直是浑然天成,毫无违和感。 整个过程十分丝滑,好似分宝崖才是此大阵阵眼。 “轰——” 顷刻间,在分宝崖的控制下,无量混沌之气如瀑布般垂落,被分宝崖引来。 四成混沌气流和大阵相融,增加了大阵的威力。 三成被葫芦藤贪婪吞噬,剩余的三成混沌之气,经过大阵过滤转化,化作精纯灵气滋养全岛。 常寿感受着先天大阵的变化,他有种感觉,此先天大阵得了分宝崖加持,怕是圣人都难以破开。 而就在分宝崖与先天大阵相融的刹那,紫府洲突然传来异动。 只见一株同根而生,其上却分作两色的纤细神木,以Y型对姿态,破土而出。 左枝赤红如焰,通体流转朱红霞光。 右枝似玄冰凝就,枝干剔透,如万年寒晶。 两枝在离地三尺处自然交缠,形成一道形似同心结的天然树瘤。 树瘤上天生阴阳道纹,各自蔓延到两侧枝干。 “什么情况?” “这是下品先天灵根——连理枝!”常寿瞳孔骤缩,袖中五指飞速掐算,“这紫府洲竟还藏着此等灵物?\" 常寿法力扫过连理枝,发现它没有一丝灵智,倒是可惜了。 想必是被岛上混沌之气压制,这才错过了诞生灵智的最佳机会。 只是常寿推演天机,发现这连理枝似乎缺失了某些部分,周身契机并不圆满。 若非被两株先天灵根的气机所吸引,怕是还在紫府洲沉睡。 常寿指尖掐来算去,也没算出个头绪,只当机缘未至,只能放弃,以后再说。 唯一让他有些欣慰的是,这连理之似乎和姻缘有关。 总不会让他以后,兼职月老的活,那他可不干。 姻缘牵不好,可是要命的,不知要生出多少因果来。 常寿也没有过多纠结,能得到一件下品先天灵根,他知足的很。 常寿当即袖袍一卷,将连理枝移栽至紫府琼林。 自此,紫府琼林已经有三株先天灵根入住。 “妙极!”常寿抚掌大笑,眼中精光暴涨。 “也不知紫府琼林,日后能收集多少先天灵根。” 常寿目光转动,看着灵湖底部,陷入沉睡中的小金鲤,“这观赏鱼有了,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对了,鱼戏莲叶间!” 常寿灵光一动,脑中忽然蹦出一句诗词,他知道少了什么。 常寿立于灵湖之畔,瞧着光秃秃的灵湖,一片空旷,着实不美。 想着之前还遗留了一颗十二品造化青莲的莲子,于是立马翻找起来。 这玩意都快被他遗忘到脑后了,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 一翻手,掌心托着那颗仅存的,只有花生米大的造化青莲子。 如今,手里有了九品造化青莲台,又有乾坤鼎、千里江山图这等灵宝。 这造化青莲子倒也没有其他用处,还不如用来繁殖灵物。 只见莲子通体碧青,表面流转着玄奥的先天道纹,蓬勃的生命气息萦绕。 常寿指尖轻轻一点,只听”咔——”一声轻响。 这枚青莲子的外壳,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顿时,一股淡淡的生机溢出,周围的灵草灵果竟在这一刻疯狂生长,不愧是造化青莲子。 “去吧。” 常寿嘴角微扬,随手一抛,莲子划出一道青色弧线,落入灵湖之中。 “咕咚——” 莲子入水的刹那,湖面泛起一圈涟漪。 随即,整片灵湖的灵气如被牵引一般,疯狂向莲子汇聚。 青莲子周边,渐渐泛起莹莹青光。 湖底灵气翻涌,隐约可见一根白嫩的根茎,从莲子外壳上的裂缝处,缓缓探出。 如龙蛇般扎入湖底灵脉,莲子虽已生根,但距离发芽、开花尚早。 “待它成长起来,满湖皆是先天青莲,那场面……”常寿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期待之色:“啧啧,想想就过瘾!” 常寿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碧波万顷,莲叶接天的场景。 到那时,这灵湖便不再是普通的湖泊,而一方莲池了。 “嗯,日后这灵湖便叫‘造化青莲池’。”常寿低声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话音方落,灵湖岸边忽有灵光汇聚,地脉涌动。 “嗡——”只见一块通体青莹的石碑,破土而出。 石碑轻颤,表面青光流转,五个苍劲有力的先天符文,渐渐浮现。 正是“造化青莲池”五个大字。 碑文四周,有细密纹路自然蔓延,化作一幅‘莲鲤戏水图’。 图中金鲤摆尾,莲叶轻摇,竟似活物般缓缓变幻,玄妙非常。 “有意思。”常寿满意颔首,“碑映莲池,池养金鲤,倒是自成一景。” 常寿将青莲种下,道场的事情,算是办妥了。 短期内,无需添置其他物件。 当务之急,还要给门下弟子炼制保命的手段。 此事,常寿心中已有计较。 回到长寿宫,常寿袖袍一挥,镜花水月台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偏殿重新安置。 又祭出乾坤鼎,古朴厚重的鼎身悬浮于空,鼎内乾坤之气翻涌,仿佛能熔炼诸天万物。 “此次炼制,非同小可,必须要能承受破之奥义的力量。” 常寿眸光深邃,暗自思量,不过手下动作没停。 伸手一翻,千里江山图便出现在手中,常寿之前得到的灵物灵宝,都存在里面。 随着他开始翻找库存,不一会,便有数件适合的稀世灵物,被他一一取出。 第305章 扶桑树催问大计 常寿伸手一抓,十颗被抽取本源,已经干瘪的青莲子,便出现在手中。 常寿抠抠搜搜的又摸出昊天赠予的混沌顽石,此刻也用不上,还不如一起炼了。 又从鸿钧赐予的天外混沌神铁上,取下一小块。 这几样宝物炼在一起,足以承载破之奥义。 常寿将这些材料,依次投入乾坤鼎中。 随后,他掌心一翻,一道璀璨炽烈的太阳真火跃然而出,红得耀眼,盘旋于鼎下。 “轰——”神火燃起,鼎内顿时霞光万丈,乾坤二气翻腾如海。 “咦!” 就在常寿准备开鼎炼器时,他手中动作一僵。 再次打开千里江山图,取出一片扶桑叶。 只见扶桑叶上,火光流转,不停轻颤。 “奇怪,扶桑树怎么忽然传音来?”常寿喃喃低语。 这扶桑叶是当年,常寿从太阳星离开时,扶桑树给他,日后用来联系的宝物,里面附带了扶桑树的一缕神识。 不过,自得到扶桑叶后,常寿怕扶桑树在上面做什么手脚,便将其封印,丢到千里江山图内。 若非今日这扶桑叶有动静,他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东西了。 常寿沉默片刻,对着扶桑叶一挥,封印立刻解除。 “小友,事情办的如何?”刚解了禁制封印,就听到扶桑叶的催促声。 常寿一脸无语,催什么催,他答应扶桑树的事情,还一点都没办呢。 “本座发......”扶桑树话音一顿,带着一丝意外,“咦?你成准圣了,速度倒是快。” 常寿闻言,心头一沉。 没想到扶桑树远在太阳星,和他之间隔了这么远,竟只凭一片树叶,便察觉他已经突破准圣。 这扶桑树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常寿心中对扶桑树的警惕,再次加重一分。 “呵呵,侥幸而已。” 常寿打个哈哈,一脸陪笑,并未在此话题上过多闲聊。 “不知扶桑道兄,有何指教?” 如今,常寿成就准圣,面对扶桑树,倒也多了一分底气。 “本座近日观察天机,发现妖庭气运似乎有所波动,所以问问你事情办的如何?” 扶桑树的声音,再次通过扶桑叶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激动。 我办你大爷啊,就知道催,催命呢,常寿心中腹诽不已。 听到扶桑树这般言语,心头不由一动,“道兄稍待,且待贫道探查一番。” 常寿双目微阖,指尖掐诀,周身泛起玄奥道韵。 一缕神念,直入冥冥之中的气运长河。 只见长河奔涌,万族气运如蛟龙翻腾。 而属于妖庭的金红色气运,尤为醒目,如烈日悬空,照耀诸天。 然而此刻,那磅礴气运中,竟悄然多出十缕青翠生机,似嫩芽破土,在妖庭气运核心处缓缓舒展。 “这是……孕育之机?”常寿睁开法眼,仔细瞧去,瞳孔不由一缩。 那十缕生机虽微弱,却与妖皇帝俊、妖后羲和的气运紧密交织,更隐隐牵动太阳星本源之力。 常寿霎时明悟,妖皇妖后已结合,麒麟儿即将诞生! “难怪扶桑树急不可耐……”常寿冷笑。 扶桑树扎根太阳星,与帝俊、羲和勉强有点关系。 对妖庭气运的变化,扶桑树通过太阳星能立刻感知。 只怕妖庭中,除了帝俊,只有它最清楚妖庭气运的变化。 若非扶桑树提醒,常寿还真没察觉。 “如何?可窥见天机?”扶桑叶中传来急切追问。 第306章 扶桑树的敲打,常寿炼器遇阻 “确如道兄所言,妖庭气运中有新生之象,恐怕妖庭麒麟儿已在孕育中。“ 常寿点头确认,帝俊真是厉害,一发就中十个,妖皇之名果然不是吹的。 “哈哈,果然!”扶桑树声音陡然高亢,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透过扶桑叶传来。 “本座感知无误!帝俊之子即将出世,小友计划如何了?” “道兄莫急,妖庭太子尚未出世,此事还早......”常寿话没还说完,扶桑叶忽然散发出一股杀气,牢牢锁定常寿。 “哼!小友莫不是以为突破准圣,便可以和本座讨价还价?” 扶桑树语气森然,以为常寿是在借机索取好处。 常寿感受着扶桑叶上传来的杀机,面不改色,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 却也让他看出,这些老家伙没一个善茬。 一旦没有利用价值,说丢弃就丢弃。 可惜,常寿已不是吴下阿蒙,这动作还吓不住他。 “道兄误会了,贫道没有那个意思。”常寿忍住想要翻脸的冲动,耐心解释。 “道兄既知妖庭太子在孕育,便应当知晓,贫道此前所言非虚。” “只要按吾所说,道兄脱劫有望,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而且有些大能,比道兄更见不得妖庭兴旺,咱们只要借刀杀人即可。” 常寿不由放低声音,一脸笑意。 扶桑树闻言,确实常寿说的是实情,杀机才缓缓散去,但还是警告了一番。 “也罢,便信你一次,小友可莫要诓骗本座,否则......” “事情若有眉目,立刻通知本座。” 话落,扶桑叶上,光华消失,再次恢复沉寂。 常寿见状,冷笑一声,翻手将扶桑叶重新封印,丢回千里江山图深处。 “扶桑树这老不要脸的,不过是拿了他一道太阳真火的本源,就想让我给他卖命,怕是想多了!” 妖庭乃洪荒因果汇聚之地,想要算计妖庭继承人,那可是要承担天大因果的。 常寿可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动手。 常寿眸光深邃如渊,望向千里江山图,里面正安静的躺着两根先天灵根的枝桠。 一根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这是太阴星上,先天灵根月桂树的一截枝桠。 也不知扶桑树,是如何得到,它们两者之间恐怕还有其他联系,常寿心中揣测着。 另一根枝桠火光冲天,正是扶桑树的枝桠。 这两个先天灵根的枝桠,都是上次常寿离开太阳星时,扶桑树所赠,却是另有所用。 此刻,都被常寿封禁在千里江山图内。 “如今金乌孕育,女娲成圣不远矣,还需加快速度。” 常寿指尖轻敲乾坤鼎,鼎身发出清越铮鸣,似在呼应其心绪。 只见鼎内神火骤然暴涨,那些材料在太阳神火的淬炼下逐渐融化。 被剥了外壳的青莲子,率先化作一汪碧色灵液。 接着,混沌顽石和天外混沌神铁,在太阳真火的高温灼烧下,开始逐渐软化,化作两团流体。 然而,当三者开始尝试融合时,竟出了问题。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始终无法彻底相融,彼此隐隐排斥,在鼎内泾渭分明。 若强行融合,恐有炸炉崩裂之兆。 “先天之物各有灵性,强行熔炼,反倒互相冲撞,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做。” 常寿凝视着乾坤鼎内翻腾的灵液,彻底无语了。 他难得炼器,费劲巴拉的搞来太阳真火,结果第一次炼器就有炸炉的风险,头疼啊。 常寿沉吟片刻,突然想起他还有一样宝物,或许可以综合三者灵性。 他翻手从千里江山图中,抓出一把粉末。 第307章 开天辟命护道途,文盲引发的管理危机 这乌漆麻黑的粉末,看似普通,实则是被抽走本源的世界树粉末。 当初,常寿得了一块世界树碎块,抽走其本源,培育造化青莲台后。 其碎块化为了粉末,常寿没舍得丢,便收起来了。 想着世界树的特性,常寿便想死马当活马医。 “去!” 常寿一把撒出,乾坤鼎内世界树的粉末,如星辉散落,触及灵液的刹那。 鼎内刺眼的光华瞬间收敛,三股原本相互排斥的力量,竟如冰雪遇阳,迅速交融。 在世界树粉末的调和下,化作一团暗青色灵液,咕嘟咕嘟的冒泡。 “妙极!”常寿抚掌大笑,那团灵液被无形之力牵引,凌空飞起。 常寿抬手一抓,取出一团灵液,将其凝练成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玉符。 洒上三光神水,只听‘呲溜’一声。 淬火后,乾坤鼎内云汽升腾,星光大盛,一枚墨色泛青的玉符上,带着点点星光。 此刻,玉符彻底成形,下面就是最关键的步骤。 一旦玉符承受不住破之奥义的力量,那常寿可就白忙活一场。 常寿目光一凝,指尖骤然迸发一缕幽光。 正是他参悟开天斧意,所悟的至强一击——破之奥义。 幽光一出,感觉到一股凌厉至极寒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有撕裂混沌、破碎万法的威能。 “封!”常寿轻喝一声。 破之奥义如黑龙入渊,猛地钻入玉符。 “咔——” 一阵紧密的碎裂声响起,听的常寿一阵毛骨悚然,心头悬了起来,一度以为炼制失败。 只见玉符剧烈震颤,表面密密麻麻,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痕纹路。 纹路中似有斧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好在最后彻底稳定下来。 常寿抬手一招,玉符飞出乾坤鼎,落于掌心。 打量着墨青色玉符,如同一块带着冰裂纹的艺术品,独具美感。 “此符储存的一缕破之奥义,危急时刻释放,可打出开天一击,足以逆转生死。” 常寿细细感应,并未察觉不妥之处,这才放心。 “分!”常寿并指如刀,轻喝一声,灵液瞬间裂为八份,每一份皆凝成巴掌大小。 常寿依葫芦画瓢,按照之前的办法,如法炮制,八块新的玉符就此出世。 “成了!”常寿长舒一口气,差点翻车,“日后此物便叫‘开天辟命符’,作为日后弟子拜师的赏赐。” 待九符炼成,常寿袖袍一卷,将其妥善收好。 “量劫将至,有此物傍身,门下弟子当多一分生机,亦可外出历练一番。” 常寿望向殿外翻滚的云海,嘴角微扬,“至于扶桑树的算计,且看谁棋高一着!” ...... “报!” 妖庭,妖皇殿,依旧是白泽在主持大局。 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名妖将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禀白泽大人,今日又有妖族因不识先天符文,连最基本的妖庭法令都看不懂,闹出了不少乱子。” 白泽揉了揉眉心,微微叹了口气。 自龙族称臣,洪荒各地前来投靠的妖族数量,明显激增。 虽然妖庭的势力,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但这也带来了诸多问题。 前来投靠的妖族中,有一大半是没有先天传承的普通妖族,他们根本不识先天符文。 甚至连基本的妖庭规矩,都看不懂,这让妖庭的管理,变得异常复杂。 三天两头,就有文盲妖族,搞出事情,整个妖庭现在是乌烟瘴气。 若非白泽还有点能力,尽全力维持妖庭稳定,妖庭早就乱了。 之前还有些太乙金仙,想插手妖庭事务,享受权利之便。 可被新加入妖庭的文盲妖族,一通乱搞后,吓得直接放弃,再也不敢伸手了。 没办法,不怕敌人有文化,就怕流氓是文盲。 “又出什么事了?”白泽语气略显疲惫。 第308章 鲲鹏出关破准圣,白泽甩烫手山芋 “大人,今日一群新来的鼠妖,闯入‘灵药园’,偷吃灵药时,被巡逻妖兵抓了个正着。” “结果,非说灵药园门口的先天符文不认识,不承认偷吃。” “那看守灵药园的妖兵呢?”白泽一脸疑惑,灵药园至少有两个妖兵把守门口,怎么会被鼠妖误闯。 “大人,那两个妖兵,以为不会有妖擅闯,便溜号了。”妖兵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低。 “哼!玩忽职守,罪不容诛,将那二妖按妖规,直接剥皮抽筋法办了。”白泽一脸严肃,下手毫不留情,见那妖兵尚未退去,眉头一挑,“还有何事要报?” “还、还有禽妖,因不识先天符文,擅闯‘珍宝阁’,被巡逻的妖兵当场拿下。”那妖兵苦着脸,抱怨道。 “最麻烦的是,那些有先天传承的妖族,自认血脉高贵,开始排挤这些没有传承的妖族,甚至当众嘲讽他们,是.......” “是什么?” “是‘未开化的妖兽’,而非妖族,若非执法队来的快,双方险些大打出手……” “唉!一帮不安生的家伙,知道了!”白泽揉了揉眉心,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有妖兵前来汇报相关事件。 妖庭以先天符文为通用文字,各种法令皆以此书写。 以往能加入妖庭的,至少是有些跟脚和传承的妖族,自然识得先天符文。 可如今妖庭扩张,大量底层妖族投奔,问题便暴露无遗。 此事确实棘手,妖庭的壮大,需要各方妖族的加入。 一旦各方关系不睦,导致矛盾加剧,不仅会影响妖庭团结,还可能引发内乱。 若是不妥善处理,矛盾将会愈演愈烈,整个妖庭恐怕都有崩溃离析的危险。 白泽沉吟片刻,忽然心有所感,抬眸望向妖师宫的方向。 一股浩瀚的准圣威压,弥漫在妖庭,显然有妖族突破。 “鲲鹏突破了?”白泽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既已成就准圣,想必伤势已好,这下总没有借口推辞吧。” 白泽挥袖起身,对那妖兵道:“传令下去,所有不识先天符文的妖族,暂时集中安置在第一重天,不得随意走动,先安排专妖,教授他们认读先天符文。” “可是大人,先天符文深奥晦涩,不是短时间能学会的,只怕那些妖族不愿意学。” 那妖兵有些为难,他怕这个命令传达下去,底下的文盲妖会闹起来。 “哼!他们投靠了妖庭,若敢不听妖庭法令,汝手中的刀是吃素的吗?”白泽也是暗下狠心。 “若是有妖不听号令,惹是生非,加剧矛盾,那就杀,一直杀到无妖反对为止。” 妖兵闻言,一个哆嗦,连忙领命而去。 “至于识文断字……鲲鹏,这烫手山芋,便交予汝吧。”白泽负手而立,望向妖师宫,低声自语。 “若他解决不了,再禀明陛下不迟,他可不像被帝俊又当做出气筒。” 话落,白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芒朝妖师宫掠去。 ...... “白泽,见过妖师陛下,恭喜妖师突破准圣,吾妖庭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妖师宫内,白泽恭敬行礼,口中道贺。 第309章 一念机缘窥天命,鲲鹏悟道创妖文 此刻,鲲鹏端坐玄冰玉榻,身后隐隐浮现巨鲲化鹏的虚影,准圣威压如渊似海。 “呵呵,不必多礼,不知汝所来何事?”鲲鹏面带喜色,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泽,倒是没了往日的阴鸷。 他可不信,白泽好端端的来妖师宫,只是为了贺喜。 “妖师明鉴,白泽此来叨扰,实在是妖庭有一大患,小妖无能为力……”白泽神色恭敬,一脸愁苦。 他将妖族不识先天符文,而引发的一系列乱象,娓娓道来。 “此事关乎妖庭根基,还望妖师出手相助,想些法子,让那些妖族能快速识得先天符文,以稳妖心。” 鲲鹏本欲讥讽“琐事也来烦吾”,但方才白泽提及“先天符文”时,他忽觉道心微动,元神剧震。 一缕晦涩天机,自冥冥中透出,如电光劈入识海。 恍惚间,鲲鹏仿佛看到未来,他手持一卷以妖族文字书写成的万妖书。 诸天万妖,无不伏地叩拜,口呼妖族圣师,又有天地功德降临,直冲云霄。 “原来如此!竟有大机缘,藏于这符文之中。”鲲鹏瞳孔微缩,心中狂喜,“吾若创造出妖族独有文字,便能引动教化功德之力!” 鲲鹏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忽然变得深远。 “此事若成,吾实力必将再次提升!” “妖师,妖师陛下......”白泽见鲲鹏忽然走神,不由出言提醒。 “此事……”鲲鹏回过神来,霍然起身,玄袍无风自动:“本座应下了!” “妖师,您可不......啊!”白泽愕然,险些以为他听错了。 “妖师……您是答应了?” 白泽本已想好说辞,若鲲鹏拒绝,便用大义来劝说,诸如“妖庭兴衰与共”之类。 却不想对方竟应得这般干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短则百年,长则千年,本座必解决此事!”鲲鹏不知哪里来的信心,大袖一挥,寒潮在殿内翻涌。 “期间本座将闭关不出,妖庭上下不得打扰,退下吧。” “是,一切有劳妖师了。”白泽压下惊疑,躬身告退。 待白泽离去,鲲鹏盘膝而坐,看着手中幻化出的蝌蚪符文,一阵出神。 “先天符文虽为先天文字,却未必不能简化。”鲲鹏喃喃自语,指尖符文忽而碎裂重组,似乎想要化作更简明的符号。 “若能创出一套易学易懂的文字体系,既解妖庭之困,又暗合天道……”鲲鹏睁眼望向妖师宫外,眸中战意熊熊。 此机缘若成,不仅能稳固他在妖庭的地位,更可借此于准圣境界,再作突破。 “妖兵何在?”鲲鹏开口,立刻就有妖兵上前,“传本座法令,即刻起妖师宫关闭,任何妖不得擅入。” 随着宫门缓缓闭合,一股晦涩的道韵,自殿内弥漫开来。 “这老妖答应得如此痛快,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至宫外,白泽回望大门紧闭的妖师宫,眉头微蹙。 “罢了,此事妖师既然应下,那他就不管了,且看能玩出什么花样。” 白泽立于宫门外,听着内里传来的符文碎裂声,心中虽有疑虑,却也隐隐期待。 或许,妖庭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革新。 而这场变革,将从先天符文开始,或许妖师会重塑整个妖族的根基。 白泽不再多想,匆匆赶往第一重天。 他倒要瞧瞧,有哪些不开眼的家伙,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情。 第310章 三清布阵欲择徒,常寿入阵探虚实 东昆仑,云海翻涌处,时而聚成仙鹤衔芝之形,时而散作流烟,漫过苍松翠柏。 又有霞光万道,奇石耸立,古洞幽深,灵禽翔集。 灵果压枝垂玉露,碧藕横塘映朝阳。 此般仙景,数不胜数,端的是“渺渺鸿蒙开胜境,苍苍云岫现昆仑。” 让人见之流连忘俗,闻之无忧,方知天地之间,还有这等钟灵毓秀之所。 “不愧是东昆仑,未来三位圣人居所,当真是仙家福地。” 常寿缓缓降下云头,别看他居于南昆仑,距离东昆仑不远,可这也是他第一次来此拜访。 至于为何来东昆仑,自然是拜访通天。 顺道探究一番炼器之道,好为接下来的谋划做准备。 “咦?东昆仑为何如此热闹?” 常寿身形落地,瞧着和往常截然不同的东昆仑。 此刻,妖来妖往,热闹非凡,常寿心头诧异。 何时三清道场如此喧闹,那元始能忍得了。 常寿想不通,指尖轻扣,一道灵力凝成的锁链。 随手拘来一只正埋头赶路的小妖,将其拽到身前。 那天仙小妖野性十足,刚被拘来,便要破口大骂。 抬头见常寿虽没有恐怖威压,却周身清气缭绕,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能一下将其治住,反抗不得,哪还不知道,这是撞上高人了,自然不敢放肆。 “大仙万安!”小妖吓得膝盖酸软,伏地叩首,“小妖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仙,还请大仙饶命。” “大仙有何差遣,小妖定然拼死效力......” “莫要废话,贫道且问你。”常寿拂袖,撤去灵力,“东昆仑素来清静,今日为何群妖汇聚?可是有何大事发生?” 那天仙小妖闻言,慌忙整了整歪斜的妖角,有些战战兢兢:“大仙有所不知,三清大仙日前降下法旨,要广开山门,收徒传道。” “还在东昆仑布下了大阵,据说凡是能够通过大阵考验的,便可拜入其中一位门下。” “这些妖族皆是来此碰机缘,小妖……小妖也是想试试,能否拜入三清门下。” 常寿眸光微动,他不过是去南海寻个道场,没想到三清都开始收徒了。 常寿挥手,那小妖如蒙大赦,立刻跑开,他抬眼望向东昆仑。 果然,东昆仑山脚下,被一道大阵笼罩,想要拜师,须得入阵走一遭。 不过,常寿可不是来拜师的,自然不必入阵。 只是他也想试试,三清布下的阵法威力,以此来判断一下三清的实力。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抬眼看去,阵内虽然危机四伏,却不是必死的局面。 只要考验失败,便会被传送下山。 入眼所见,阵内无数身影穿梭其中,已有数十名妖族被困阵中,衣衫褴褛,却仍咬牙坚持。 常寿睁开法眼,瞬间洞穿大阵屏障,立刻发现阵中暗藏玄机。 这大阵虽是一个整体,但是三清目的不同,大阵的侧重方向也不同。 所有入阵生灵,最先接触的,便是太清所设阵法。 以一缕“无为道韵”,探生灵心中善恶。 若有心术不正者,直接甩出阵外。 接下来,大阵就分为两个方向。 元始所设阵法中,早有“玉虚符印”高悬阵眼,只允根行深厚者通过。 凡是考核通过者,便可直通山顶玉虚宫。 常寿摇头不语,众生苦苦追寻大道,却早已被元始打上,根行浅薄的标签,于玉虚无缘,可怜可叹。 而通天所设上清阵域内,通天剑意纵横交错,专破投机取巧之徒。 通天不看根脚,不看修为,唯有大毅力者,才可通过考验。 通过者,亦可直达碧游宫前。 常寿见此,心中明了,三清中唯有太清,尚未有收徒的打算。 看透一切后,常寿也不犹豫,一步踏入阵中。 第311章 玉清碧游分两路,常寿点化群妖误 常寿踏入阵中,眼前景象骤然化作一片云海,中央悬浮着一尊青铜丹炉。 炉内阴阳二气流转,以“无为道韵”为引,化出两粒问心丹虚影。 丹分黑白两色,象征善恶就在一念之间。 此关需服下一颗问心丹,若剩下的那颗问心丹呈现白色,则通过考验。 若是变黑,会触发阵法排斥之力,将试炼者送出东昆仑。 “以心观心,借幻修性。”常寿一眼看破玄机,毕竟是择徒,这阵法倒不是太过深奥。 常寿虽明悟,却并未按规则服下丹药。 他可不敢保证,太清不会对他服用的丹药做手脚。 指尖轻点两颗问心丹,丹药嗡鸣,瞬间化为阴阳二气,回归丹炉。 顷刻间,阵法无声瓦解,这一关算是过了。 云海散去,眼前场景骤然开阔,两座拱门立于眼前。 左侧拱门祥云缭绕,尽头隐约可见玉虚宫飞檐。 右侧剑气重重,碧游宫的朱漆殿门若隐若现。 二者分别代表了不同的道统,而在拱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生灵。 皆在犹豫,选择哪一扇拱门。 左侧看着仙气飘飘,似乎没有那么危险,而右侧剑气逼人,已经有不少生灵心生怯意,选择了玉清道统。 “看来这选择道统,也是另一关小考验。”常寿见这场面,不由笑了。 看来元始和通天之间,其修行理念的不同,已初显端倪。 否则也不会出现二选一,逼着大家做决定了。 可惜群妖无一人知晓,只要心生胆怯,盲目选了玉清道统,那结果只有一个淘汰。 即便完成了考核,也会被踢出东昆仑。 因为其二者选拔徒弟的标准不同,所以做对了选择,有时候往往大于努力。 常寿瞧着好些生灵,都是寻常妖族。 能突破太清设下的问心阵已是不易,见他们犹豫不决,不忍他们就此错失机缘,不由开口点拨。 “诸位,依贫道薄见,这右侧看似危机四伏,实则另有乾坤,诸位不妨一试。” 常寿话音一落,原本有些妖族还想尝试玉清道统,听他这么一说,便有些犹豫。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道友所说另有乾坤,不知是何意?”有妖族开口询问。 “可否详细说说?” 常寿扫了眼那些犹豫不决的妖族,最终轻轻摇头,并未解释:“天机不可泄露,天道无常,贫道言尽于此,诸位各寻机缘吧。” 常寿作神秘状,打了个机锋。 说罢,负手踏入代表玉清的拱门内,留下面面相觑的众妖,不知所措。 常寿之所以不解释,是因为有些话,不能宣之于口。 他总不能直说,玉清道统门槛高,看的是根脚。 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又岂会入得元始法眼,进去无论做什么都得被刷下来。 因为考核标准都不符合人家要求,又如何能成功拜师。 还不如去通天的大阵闯闯,或许凭借毅力、勇气能得其青睐,未必不能拜入其门下。 当然,常寿若再多说,可就有点编排元始,故意不让玉清传道的意味了。 他可不会因这点小事,去惹恼元始,赔本的买卖可不做,所以点到为止。 至于说,愿不愿意听,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一切都是命。 “诸位莫要被他蒙骗!”一个身形清瘦,约七尺有余的道人,下颌蓄三尺银须,排众而出。 “此人自己选了玉清大仙的道统,却劝我等去闯那剑气凶险之路,依贫道所见,分明是想减少竞争对手。” 道人指着常寿离去的背影,一脸不满。 此言一出,众妖都觉得言之有理。 “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有妖族开口。 第312章 玉虚门前分贵贱,根行浅薄难登天 “贫道乃夹龙山,飞云洞,拘留孙是也。”拘留孙回道。 “多谢道友提醒,这玉清道统祥云缭绕,必然更容易通过考核。” “是啊,那右侧剑气森然,稍有不慎便会受伤,可见那道人用心险恶,连解释都不敢,必然不怀好意。” “走走走,咱们都去左边!” “同去。” 原本犹豫不定的妖族,被拘留孙一鼓动,纷纷涌向左侧拱门。 却不知,正是拘留孙的一句话,彻底断送他们拜入圣人门下的机缘。 而常寿早已踏入玉清拱门,身影渐行渐远,对身后的骚动,充耳未闻。 即使知道,也只会一笑而过,道一句:“仙缘在前,却因猜忌之心错失,终究是命数使然,没有那个福气。” 常寿踏入拱门后,只见一条白玉天梯直通云霄。 一个台阶连着一个台阶,一眼望不到尽头。 他负手而立,并未急于登梯,而是在细细观察。 这白玉天梯看似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寻常楼梯一般。 只见最前方已有数十名妖族,分散在白玉天梯各处,大多在百步台阶以内,正艰难攀爬。 这些妖族毫无例外,都是根行浅薄者,每上一步都重若千钧。 不少妖族刚踏入白玉天梯,只走几步,便被无形之力压得跪倒在地,坚持不住的,直接被阵法送走。 而能坚持到现在,却也个个狼狈不堪,衣衫凌乱。 即使如此,他们也未曾想过放弃。 可惜,有些妖族,终究只是白玉天梯上的过客。 倒是根行深厚者,如那几位先天生灵,倒是步履稳健,周身清气缭绕,没有丝毫压力。 他们已经走到了白玉天梯中段,依旧一身轻盈。 “果然,元始的考验,终究是‘根行’二字。” “玉虚宫的大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常寿摇头,随即一步踏出。 “咦?”天梯竟对他毫无反应,常寿略一思索,恍然大悟。 他本是先天灵根所化,根脚高贵,又是准圣修为,攀登白玉天梯简直小儿科。 常寿一路直行,有时一步横跨三个台阶,很快便走到了白玉天梯中段,看的几个先天生灵惊讶不止。 他们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可这道人他们看的清楚,分明刚上天梯。 没想到走的比他们还快,直接赶超,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不过片刻,天梯尽头在望,整个天梯上端,只有常寿一人。 他甚至能看见,矗立云端的玉虚宫。 “这一关对于根脚深厚者,简直太友好了,可惜不是给寻常生灵准备的考验。” 常寿摇头轻叹,也不再往前,此行目的已经达成,对于元始又多了一分了解。 直接转身,往天梯下行去。 常寿可不想让元始误会,以为他是来拜师的。 此刻,常寿似有所感,回望山下。 只见他曾出言提点的那些生灵,并未听劝,依旧选择了玉清道统。 在他们踏入拱门后,立刻感受到白玉天梯的巨大压迫感。 他们本就根基浅薄,面对白玉天梯上的玉清正气,如同小舟在巨浪中摇摇欲坠,根本无法承受。 此刻,有一大半生灵,刚踏入白玉天梯,便直接被阵法之力狼狈抛出。 剩下的生灵,虽未直接被淘汰,却也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甚至有生灵当场口吐鲜血,痛苦不堪,距离失败不远矣。 而和他们一起进入,怂恿他们的拘留孙,没有半点不适。 自从上了白玉天梯后,很快便消失在群妖眼中,只留下一个背影,让他们望其项背。 第313章 群妖醒悟为时晚,惧留孙拦路惹因果 此刻,这些即将考核失败的生灵,满眼愤恨,后悔没有听劝。 他们瞧着惧留孙的背影,却一句脏话也骂不出口。 一旦开口,便会泄气,会被直接送出东昆仑。 可对惧留孙来说,他们的失败,不过是机缘不够,心中没有任何愧疚。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常寿轻叹,“通天有教无类,本是尔等唯一机会。” “可悲!” 仙路漫漫,愚者自误,唯有智者方能自渡。 此刻,白玉天梯中段,那几个先天生灵的脚步,也开始放慢。 “好家伙,又来一个道友。”一个先天生灵惊呼出声。 其余几位转头望去,只见一下颌蓄三尺银须的道人,急速走来,没有半分停留。 惧留孙见状,也只是象征性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往前赶路。 一路上他并未发现,先他一步进来的常寿。 或许是挑战失败,已经被迫离开东昆仑,惧留孙暗自想着。 他脚下步伐未停,正疾步攀登白玉天梯,忽有歌诀自白玉天梯上传来,调子奇怪,惧留孙从未听过。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大风大雨里满街跑,走不好,滑一跤......” 惧留孙不知何意,闻声望去,忽见白玉天梯上方,云雾散开,一道身影悠然下行。 那人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口中哼着不知名小曲,仿佛不是在攀登仙路,而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来人正是常寿! 惧留孙瞳孔猛缩,心中惊疑不定:“此人竟还在白玉天梯,他怎会从天梯上方下来?莫非他早已登顶,却又折返?” 他越想越不对劲,当即横跨一步,拦在常寿面前:“这位道友,还请留步!” 常寿脚步一顿,抬眸打量眼前之人。 常寿只觉眼熟,细细一想,方才在拱门前,有过一面之缘。 没想到看走眼了,眼前这道人能走到这里,也是有机缘的。 “噢!”常寿微微一笑,未做他想,客气开口,“不知小友拦路,有何指教?” “道友为何从上方下来?莫非已见过元始大仙?” 惧留孙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常寿闻言,眉头微皱,“贫道只是随意走走,小友若无事,贫道这便告辞了。” 说完,常寿便要离开,却再次被惧留孙拦住。 “随意走走?” “白玉天梯乃元始大仙所设考验,岂容儿戏!”惧留孙冷笑,“道友若不愿说实话,休怪贫道不客气。” 说罢,他竟不知死活,伸手去抓常寿的衣袖,意图强行留下问个清楚。 “哼!”常寿脸色一冷,侧身避开,“汝这道人,此举未免太过无礼。” 惧留孙见一抓落空,只觉面上无光,心中更怒:“放肆!汝既上了天梯,却无故折返,如此不将大仙放在眼中,是为不敬。” “今日贫道便替元始大仙,拿下你这宵小狂妄之徒。” 常寿闻言,顿时被气乐了。 哪里来的活宝,脑子没啥大病吧,竟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这还没拜入元始门下,就开始白日做梦,幻想成为元始弟子。 还替元始拿下我,便是元始都不敢说这话,真是夜郎自大,嚣张至极。 至于拜见元始,他若成圣,去拜见圣人自是无妨,现在他还不配,常寿心中腹诽不已。 惧留孙话音未落,一道法力直取常寿。 第314章 仙翁一怒困狂徒,禁制加身悔已迟 “雕虫小技!”常寿见状,摇头轻叹:“冥顽不灵。” 他指尖轻点,一道禁制凭空浮现,瞬间化作无形牢笼,将惧留孙困在其中。 “怎么可能,汝竟能施展禁制,汝到底是何人?”惧留孙大惊,急忙催动法力冲击。 可他却发现,这禁制一时难以破解,唯有禁制的力量消耗殆尽,才能出去。 惧留孙无奈,只能全力输出法力,打磨禁制。 天知道出去晚了,元始会不会收徒结束。 对于惧留孙的骂骂咧咧,常寿只当没听见,一只蝼蚁的叫骂,谁会在意。 “不修德行,纵入玉虚,也是枉然,汝既喜欢拦路,便在此稍作歇息吧。” 常寿冷笑一声,负手继续下行,不再理会,此举算是小惩大诫。 毕竟是元始在收徒,他也不好下杀手。 可惜,常寿并不知眼前这道人,就是日后玉虚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 若是知道,怕不会这般轻拿轻放,高低得整些花活,叫其吃点苦头。 禁制内,惧留孙怒极,却无可奈何,但叫他放低身段求饶,那是绝无可能。 只能眼睁睁看着常寿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这一幕,倒是叫不远处那几个先天生灵,瞧得一清二楚。 他们没想到常寿这般厉害,那惧留孙看着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还能施展法力,可结果一招就被制服。 他们在白玉天梯上,可是连法力都施展不出,可见常寿的厉害。 “啊!吾想起来了。” 白玉天梯中段,有一先天生灵忽然开口,神情激动,一语道破常寿来历。 “昔年妖皇大婚,贫道有幸前往参加婚礼,曾在第一重天偶遇这位前辈,难怪之前觉得眼熟,原来是他。” 此先天生灵一开口,立刻便吸引了周边几位同道的好奇,“道友莫要卖关子,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来历?” 不远处,惧留孙也听到了,当下竖起耳朵,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如此对他。 “呵呵,这前辈的名头,想必诸位也都听过,正是南极仙翁是也。” “什么?”话音未落,周围几个先天生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就是南极大仙,那个给鸿钧道祖送礼的大神通者。” “难怪能无视天梯威压!”一名生灵颤声道,指向被困禁制中的惧留孙,“那道人竟敢对这等人物出手,简直是自取其辱。” “嘘……慎言!”另一先天生灵急忙制止,偷瞄一眼禁制方向,放低声音,“前辈既未下杀手,显然不愿计较,吾等莫要掺和,速速登梯为妙。” 几人交换眼神,再不敢停留。 哪怕是压力骤增,依旧加快步伐,向天梯顶端攀去,生怕被牵连。 禁制内的惧留孙,面色僵硬,耳中嗡嗡作响。 “南极仙翁……他竟是南极仙翁?”惧留孙脑中,迅速闪过关于常寿的传闻,“吾方才骂了他……还扬言将他拿下,不会被记恨上吧。” 惧留孙浑身发冷,三缕银须无风自动,手中法力都弱了一丝。 “他若言明身份,吾又岂敢得罪他,分明是仗着修为高绝,羞辱吾等后辈,真是可恨。” 惧留孙越想越气,银须抖得几乎要离体飞去。 若是常寿在此,高低得再赏他几个大嘴巴子。 自己做错事,不知悔改,还要将过错,算到他人头上,简直无药可救。 “哼!即便是大神通者又能如何。”惧留孙眸光微动,看向天边的玉虚宫,满是期待。 第315章 禁制加身失先机,通天出山迎贵客 “待吾拜入圣人门下,便是南极仙翁又能如何,还敢对圣人弟子出手不成。” 惧留孙不知从何处,打探到的消息,得知三清乃鸿钧道祖钦定的圣人。 他虽不知圣人为何境界,但知一句话,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仅此一句,便足以让惧留孙不顾一切,都要拜入圣人门下。 而圣人只有六位,可见圣人厉害之处。 只要他能拜入元始门下,便是南极仙翁他也不惧。 从刚才南极仙翁并未下杀手,便可看出他对未来圣人的忌惮,惧留孙脑中思绪流转,自以为是的想着。 想到此处,他心头大定,立刻鼓动全身法力,消耗禁制的力量。 只要能入元始门下,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不过,等他破开禁制,已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也正因为惧留孙被困,导致比他后来的黄龙真人,竟先他一步登上白玉天梯,成了他的师兄。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常寿出了白玉天梯,再次出现在两道拱门前,此刻依旧有不少生灵在拱门前聚集。 随着常寿身影,自左侧拱门悠然踏出,瞬间引起众妖哗然。 “这道人怎会从拱门内出来?” 一只青面獠牙的熊妖瞪圆了眼,手中铜锤“咣当”砸在地上。 “莫非这拱门进去后,还能选择退出……”一女妖眸光闪烁,盯着常寿欲言又止。 几个胆大的妖族凑上前,拱手询问:“这位道友,敢问左侧拱门内是何光景?道友为何能从里面退出?” “机缘自择,何须多问。”常寿目不斜视,衣袂飘然间,直接掠过众妖。 径直走向右侧剑气森然的拱门,步伐未有半分迟疑。 众妖瞧着刚出拱门,又进入另一拱门的常寿,不由傻眼。 “奇怪,这道友为何退出仙气缭绕的拱门,反而要闯那危险的拱门,莫非那拱门有何问题?” 一时间,引得妖族窃窃私语。 “罢了,他退出玉清大仙的考核必有缘由,怕是不容易通过考验,否则这道人又岂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闯右侧拱门。” 有妖族对视一眼,自以为看透其中变故,心中一狠,咬牙跟上。 殊不知误打误撞,反倒是多了一丝拜入圣人门下的机会,最后竟有半数妖族,涌向右侧拱门。 “呵,装神弄鬼,上清大仙的考核,剑气凶险,岂是儿戏。”仍有十余妖族冷笑,固执踏入左侧拱门。 众妖经此一别,当真是分道扬镳去,前程各不同。 事实上,在常寿出手困住惧留孙时,便被三清察觉。 “奇怪,南极仙翁今日怎会涉足东昆仑?”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忽睁双目,眸中玉清仙光流转。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忽然抚掌大笑,瞧得一旁水火童子一阵奇怪:“老爷,何事如此高兴?” “哈哈,童儿,东昆仑今日有贵客临门,速速随老爷前往迎客。”通天起身,袖袍卷起漫天青霞,“对了,将老爷新收到坐骑,五色夔牛也牵来,随吾一同迎客。 “ “是,老爷!”水火童儿虽然不解,却一一照做,立马跑去牛圈牵出五彩夔牛。 对此,常寿并不知晓。 他入阵刹那,眼前有万剑倒悬,漫天剑影如暴雨倾泻。 常寿眸光微动,未避剑雨,任由万箭穿心而过。 第316章 剑气纵横试本心,三清宫前明立场 下一刻,剑影崩碎,化为道道青烟。 “好个不问出身,问本心。”常寿一眼识破通天的意图,“他这是要考校心性之‘韧’,而非其他。” 此阵要想闯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抛弃恐惧,直面本心,可是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常寿身形消失在剑阵当中,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东昆仑之巅。 常寿回首望去,太清先鉴心,筛去邪念,玉清再问根,选出适合走仙道的根行深厚者。 再由上清最后试剑,挑选心性坚韧者。 可惜,三清修行各有理念。 一个无为而治,另一个看中根脚,最后一个讲究有教无类,啥品种都收,未能真正结合,各有极端。 导致收入门墙的弟子,也是参差不齐,否则也不会有日后的封神大劫。 常寿出了试炼大阵,便见三清宫前的广场上,两波生灵的立场泾渭分明。 这应该就是通过大阵考核,即将拜入元始和通天门下的弟子,常寿心中好奇。 只见其中三个道人,站在玉虚宫前,恭敬站立,不敢有丝毫言语。 常寿虽不认得几人,但为首的道人,估摸着是广成子无疑。 另一边倒是没有那般拘谨,一男三女在碧游宫前低声细语。 那男修和蔼可亲,身形微微有些发福,而三个女修则美艳不可方物,青裙素衣,秋水明眸,各有特色。 四人交谈间,偶尔有银铃笑声传出。 却惹得玉虚宫前,广成子眉头微皱,大仙道场,岂容嬉闹,成何体统。 只是对方拜的是上清大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否则有越俎代庖之嫌,恐惹大仙不喜。 就在广成子心中不爽时,常寿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双方目光。 一时间,场面反而安静下来,似乎都在思索,这新来的道人,会拜入哪位仙长门下。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之际,碧游宫的宫门突然敞开,人未至,声先到。 “哈哈,仙翁今日大驾光临,吾碧游宫蓬荜生辉。” 常寿闻声望去,只见通天从碧游宫大步走出,面带笑意,青萍剑悬于腰间,步履稳健。 其身后跟着一道童,道童手牵一头神牛,其眉心有五彩螺旋纹样,双角如弯月,通体乌黑色,形似水牛。 常寿定睛一看,竟是东海流波山的异兽,五彩夔牛。 据传五彩夔牛,天生掌控风雷,吼声如雷,出现时伴随风雨。 “通天道兄过誉了!”常寿连忙拱手一礼,“道兄相邀,一直未曾赴约,今成就准圣,理当拜会,冒昧来访,还望道兄莫要怪罪才是。” “哈哈,仙翁说的哪里话,倒要恭喜仙翁,证得准圣。” “吾等同喜!同喜!” “对了,近日观仙翁道场,发现仙翁的气机,逐渐在消散?”通天忽然想起什么。 在洪荒,道场是每一位大能的安身立命之所。 长年累月在道场中修行,自身气机会逐渐和道场融为一体,他人便会知晓这是有主之地。 若是常年不在道场修行,那么道场中大能的气机,将会逐渐减弱,直至消散。 若无防护手段,就可能被人误以为是无主之物。 “却是贫道的不是,未曾告诉道兄。”常寿闻言,一脸抱歉,“贫道已将道场,搬迁至南海紫府州,南昆仑日后便做别府所用。” “道兄日后若有闲暇,不妨来吾紫府州做客,贫道必然扫榻相迎。” 通天闻言,恍然大悟,暗道常寿有魄力,道场说舍弃就舍弃。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八景宫大门亦随之打开。 第317章 三清齐出显礼数,仙翁妙语赞神兽 老子面如古玉,身穿素白麻衣,腰间悬一紫皮葫芦,骑乘板角青牛,悠然现身。 玉虚宫内,元始本不欲出宫,可见老子动身相迎,只得跟着出门。 元始想了想,也跨坐上四不像,唤来白鹤童子,牵着四不像直奔宫外而去。 老子之所以相迎,一来常寿是第一位拜访的准圣。 他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叫人笑话了去。 二来老子也是存了论道的心思,平日里和元始、通天论道,有些乏味。 今日正好有准圣上门,还是邻居,岂有不迎的道理。 老子也想看看他人妙法,也好有所借鉴,精益求精,方能更好的参悟鸿蒙紫气。 “见过仙翁,贫道有礼了!”老子双目半阖,似睡非睡,嘴角含笑,抬手轻点牛角。 青牛立时驻足,老子下了青牛,对常寿微微颔首。 常寿尚未回礼,便见元始骑着通体雪白,鹿角龙鳞的四不像,款款而来,端的神睿。 “见过老子道兄,元始道兄!”常寿一一回礼。 好家伙,这一个两个怎么都带着坐骑出门,常寿心中腹诽不已。 瞧着老子身旁的青牛,一脸好奇。 这就是西游时的牛魔王,看着呆呆的,也不像会作妖的牛啊。 “道友,可是吾这青牛有何不妥?”老子见常寿一直盯着青牛看,不由疑惑。 “呵呵,没有,贫道只是觉得,这牛儿倒是颇为神俊,与道兄甚是相配,这才多瞧了几眼,莫怪。”常寿打着哈哈。 听着常寿夸赞,便是老子修的是清静无为,心中也甚至舒服,好话没人不愿意听。 “仙翁,且看吾这坐骑如何?”通天一把拉过夔牛缰绳,往前拽了拽。 常寿无语,这有啥好比的,不都是坐骑。 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咱家的九色鹿。 “通天道兄这坐骑,亦是非凡!”常寿赞叹道,“竟洪荒异种,五彩夔牛,天生掌控风雷,与道兄真是相得益彰。” 通天闻言哈哈大笑,显然对这番评价十分满意。 他拍了拍夔牛脖颈,那牛顿时昂首长鸣,吼声如雷,周身五彩霞光更盛。 常寿是懂得提供情绪价值的,虽然和元始有些口角之争,终究没有直接翻脸,自然得雨露均沾。 他转头看向四不像,露出职业性假笑。 “至于元始道兄这坐骑......”常寿故意顿了顿,“与道兄玄门正宗之风浑然天成,端的是一头神骏瑞兽。” 元始闻言,虽面色如常,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显然颇为受用。 “道友过誉了,不过此兽确实与贫道有缘。” 元始语气放缓,嘴角微扬,轻抚四不像的鬃毛,四不像舒服的打了个响鼻。 “多宝道兄,这前辈竟得老师如此礼遇,莫非是某位隐世大能?”龟灵圣母明眸微闪,打量着常寿,“观其气度,确实非凡。” 就在常寿和三清寒暄时,一旁尚未行拜师礼的诸位弟子,心中暗惊。 想不通此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让三位师长同时相迎。 等听到几人对话才明白,来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南极仙翁。 此时,通天似乎也注意到几个小不点,不由招呼起来。 第318章 两教弟子初亮相,雨露均沾是王道 “尔等虽未行拜师礼,但能闯过贫道所设大阵,便算是贫道弟子。”通天一脸笑意,“还不过来,拜见两位师伯和仙翁。” 多宝道人和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女修心中大喜,通天这是承认他们弟子身份了,连忙恭敬行礼:“师侄多宝、金灵、无当、龟灵拜见两位师伯。” 老子轻笑点头,而元始面无表情,并未表示。 不过,元始不作表示,那就代表他并不满意通天的做法。 尚未行拜师礼,就称呼老师、师伯,着实不妥。 通天见此,立刻就明白元始的意思,嘴角的笑意都少了一分。 “拜见南极大仙!”四人齐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常寿含笑点头,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这就是日后截教的四大亲传弟子,果然各有风姿。 多宝道人面容敦厚,眼中却暗藏灵光。 金灵端庄秀丽,周身隐现金霞。 无当温婉可人,却暗含锋芒。 龟灵娇俏灵动,眉宇间透着慧黠。 “好!”常寿抚掌轻笑,“通天道兄,汝这四位弟子皆是良才美玉,倒是收得好徒弟。” 通天闻言,心情大悦,对元始的那丝不满,也被抛之脑后,“仙翁果然慧眼,贫道这几个弟子虽不错,却比不得道友的弟子。” “道兄说笑了,六耳也就沾了神通的光,自是比不得圣人弟子。”常寿恍若未觉,这客套话,他可不会当真。 花花轿子人人抬,厉害与否,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常寿面上可不会承认六耳厉害,那是徒惹人嫌。 “元始道兄,这三位可是你的弟子?”常寿虽夸了通天弟子,却也没忘元始门人,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元始见状,知道常寿在给他台阶,当即借坡下驴,轻咳一声:“正是。” 广成子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立刻整肃衣冠,带着其余两人,有样学样。 “弟子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拜见师伯,师叔。” “拜见南极大仙。”三人行礼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错处,元始的脸色才好看许多。 老子依旧淡然点头,通天倒是面带笑意,示意不必多礼。 他虽对元始有意见,却也不会将气撒到他的弟子头上。 “元始道兄,汝这三位弟子,倒是气度沉稳,根脚深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当真令人钦羡。” 常寿夸人那是直戳心窝,知道元始看中根脚,那他就夸根脚。 主打一个你喜欢什么,我就说什么。 “说来惭愧,贫道今日到访,来的匆忙,却不知两位道兄收徒,未曾准备厚礼。”常寿一脸惋惜。 “贫道身上,唯有神水能拿得出手,算是给小辈的见面礼,还望两位道兄莫要嫌弃。” 常寿心念电转间,袖袍轻挥,只见数十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凌空浮现。 这些水珠在半空中分成两色:一者泛着日月星三色光华,一者则蕴含勃勃生机。 是的,常寿又要送礼了。 常寿想和三清讨论炼器之道,这些弟子就是他的突破口。 当然,常寿送礼,也经过深思熟虑。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初次见面,总归要给些见面礼。 这些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也就多宝和广成子,堪堪金仙初期,其他也就玄仙境界。 礼物倒也不用太好,反正寿桃是不可能给的,灵宝也不用想。 常寿思来想去,即要贵重,他又舍得出手,也只有神水了。 这玩意多的是,他啥都缺,就是不缺水。 第319章 见者有份赠神水,仙翁煮茶勾馋虫 “去!” 随着常寿一声轻喝,一滴三光神水和三滴寿泉水作为一组,精准地飞向在场所有弟子。 甚至连三清的三头坐骑都未落下,见者有份。 神水触及众人眉心,便瞬间没入,化作精纯灵力流转全身。 常寿并未给他们存起来的机会,直接融入众人体内,让他们用掉。 他可不想以后三光神水到处泛滥,万一被人利用,可就亏了。 “此乃三光神水与寿泉之水,对诸位修行大有裨益,权当见面礼了。”常寿乐呵呵的看向众人。 一众弟子得了神水,顿觉浑身舒畅,心中对常寿好感大增,纷纷拜谢。 曾经他们都听过,南极仙翁给鸿钧道祖送礼的传闻,本以为是假的。 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三清见状,神色各异。 “道友倒是大方。”老子微微颔首。 元始眼中则闪过一丝诧异,这三光神水便是他也没有,此刻对常寿的感观,也稍稍有所改变。 通天则拍掌大笑:“仙翁这份礼,可让贫道难做了!” “哈哈,早知二位道兄收徒,就该把六耳那猴头带来,讨个见面礼才是。”常寿故作懊恼地摇头。 这话引得通天大笑:“好说好说!下次见着那猴子,定要补上!” 常寿只当玩笑。 常言道,酒桌上谈事情,谈啥成啥。 “二位道兄喜得佳徒,理当庆贺一番!”常寿抬手一挥,众人身前各自出现一个蒲团和一张案几。 是的,弟子的见面礼给了,当老师的也不能落下。 虽然没有美酒,却有灵茶作伴。 神水都给了,常寿也不在乎一点灵茶。 当然,所用灵茶只是寻常的金边竹叶紫。 常寿取出新制成的冰裂纹茶具,摆在案几上,注入寿泉水,又取了一小撮金边竹叶紫。 底下太阳真火加热,很快茶壶便咕嘟咕嘟作响。 随着太阳真火的出现,四周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三清一愣,老子和元始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没想到常寿竟掌握了这等神火,而通天眼中没有警惕,只有惊叹。 常寿第一时间,就察觉三清的异样,暗道大意了。 只是太阳神火已经拿出,他若现在收起,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常寿也不管了,专心泡茶,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丝滑的很。 看的广成子、多宝等弟子都入了神。 等到常寿一壶香茗泡好,散发出沁人茶香,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茶道的魅力。 “仙翁,此物贫道可是想念的紧啊?”通天咽了口唾液。 上一次,通天到访南昆仑,有幸品尝灵茶,临走时常寿还特地给他带走一罐。 只是那罐灵茶是最普通的,不含功德之力。 可惜,后来都被老子和元始瓜分,他都没喝上几口。 碧游宫里,常寿上次给的茶具还摆在那,都落灰了。 通天虽然想喝,可也是要面子的,哪里会主动索要,更别提老子元始了。 如今,有幸再次尝到灵茶,便是老子和元始都有些口齿生津。 常寿瞧着众人的神色,也不耽搁。 他手执茶壶,壶嘴倾泻出一道淡紫色水线,茶汤在半空划出晶莹弧光,稳稳落入三清面前的茶盏,紫气蒸腾。 “三位道友请。”常寿抬手示意。 第320章 昆仑论道三百载,妖庭再得天道眷 通天早已按捺不住,端起茶盏,仰首饮尽茶汤。 “妙哉!”通天抚掌大笑,“仙翁这茶,可比当年又多了几分韵味。” 常寿笑而不语,废话,这茶可含有些许功德,自然不同。 老子举盏轻嗅,撇去浮沫,小撮一口,入口甘冽,回味无穷:“好茶!” 元始浅尝一口,亦是感到体内法力都顺畅了,不由认同点头。 常寿转而面向三清弟子,茶壶凌空飞转,分出数道细流,注入他们案前茶盏。 众弟子得其老师首肯,这才端起茶盏,细细品尝。 茶香弥漫间,众弟子只觉茶香中蕴含无穷至理,饮之道心澄明,往日修行疑难,竟在茶香中豁然开朗。 “如此良辰美景,不若论道一番,仙翁意下如何?”东昆仑,云环雾绕,山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老子放在手中茶盏,忽然开口。 “大善!”常寿眼前一亮,没想到老子也有论道意图,如此正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哈哈,倒是便宜这帮弟子了。”通天不由打趣起来。 众弟子闻言,立刻放下手中茶盏,神情兴奋。 刚入门便能听见四位准圣大能论道,何其幸运。 下一刻,东昆仑骤然风止云凝,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四道浩瀚威压。 只见老子头顶庆云升腾,顶上三花缓缓绽放,无为道韵如溪流潺潺,润物无声,却又蕴含天地至理。 元始天尊见状,亦显顶上三花,一柄白玉如意在三花上沉浮起落。 通天教主大笑一声,青萍剑落入三花中,一股截断一切的道意,弥漫虚空。 常寿见状,亦不藏拙,顶上三花浮现,乾坤鼎安静落在三花之上,喷薄乾坤二气。 “今日论道,不如从这茶说起。”常寿率先开口,“茶之一道,看似凡俗,实则暗合天道。” “茶如人生,初时苦涩,回甘悠长......” “茶分三品,下品者,解渴消乏;中品者,怡情养性;上品者,以茶入道。” 有了常寿带头,三清各自论述起自己的道。 只是这道,论着论着,不知怎的,就谈到了炼器之道,却是常寿下意识引导的缘故。 “器者,道之寓也......”老子颔首,声音飘渺,回荡在众弟子耳畔。 元始见状,亦不落后,阐述着自己的心得,“君子如器,炼器如修道......” “吾以为器本无相,以杀伐之气炼器,以器载道,岂不快哉......”通天又一杯茶水入腹。 ...... “贫道觉得,这茶道与炼器之道,亦有相通之处。” 常寿脑中灵光闪烁。 “炼器如煮茶,火候、材料、时机,缺一不可。\" 说着,他掌心浮现一团太阳真火,火中竟有一片茶叶在煅烧。 茶叶不焚不焦,反而愈发晶莹剔透,最终蜷缩化作一枚茶丹,丹上纹路隐现。 此物常寿称之为'茶丸',是他在此次论道中,新参悟出的茶道手段。 这场论道,足足持续了三百年,常寿从三清这偷师不少,可谓心满意足。 灵茶、神水没有白花,收获颇丰。 待论道结束,众弟子如梦初醒,只觉道行大进。 尤其是云中子和多宝道人,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炼器一道上已经小有所得。 常寿并不知道,正是今日论道,造就了后世大名鼎鼎的两大炼器狂人。 封神时,云中子以擅长仿制洪荒大能的灵宝而闻名,而多宝则以宝物众多而出名。 “今日能和三清道兄论道,实乃幸事。”众人收回庆云三花,常寿再次感谢,“叨扰多日,贫道便不再打扰......” 就在常寿准备告辞之际,东昆仑上空骤然风云变色。 原本澄澈的天穹,突然泛起层层金霞,无尽功德金光自三十三重天外垂落,其源头赫然指向妖族天庭所在。 “这是......天道功德?”元始眉头微皱,手中白玉如意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这已经是第二次,妖庭有功德降临,第一次是妖皇大婚。 就是不知这次,妖庭又是因何获得功德。 瞧着漫天金色云霞,三清一脸无奈,妖庭真是大势所趋。 下一刻,只听一道煌煌天音响起,元始只觉耳熟。 第321章 妖师创字分气运,天降功德万妖书 “天道在上,吾乃妖族妖师鲲鹏!” 妖庭,妖师宫! 宫内寒气翻涌。 鲲鹏展翼垂天,背负青冥,俯瞰洪荒万妖。 “洪荒初开,妖族降世,生而不一,然不通先天符文者居多,其蒙昧者,难明天机玄奥。” “吾鲲鹏,顺应天命,感妖族之困,以吾身鳞羽为形,聚大道真意,创妖族文字。” 随着鲲鹏开口,妖庭上方,功德金云缓缓出现。 “望上天垂怜,以妖文为基,启妖族灵智,通传承之秘,悟天地大道,修神通法术。” “今以吾之诚心,祈愿妖文得天地认可,使众生知吾妖族非蛮荒之辈,愿天道鉴之。” 话落,鲲鹏现出真身,利爪划过虚空,一身翎羽纷纷脱落。 足有一会之数,翎羽纷飞,在虚空中化作一万零八百个鸟形文字。 一笔一划间,字字相连,竟演化出洪荒百态。 紧接着,一块鲲皮脱落,一万零八百鸟文飞旋,尽皆烙印其上。 霎时间,天道有感,立刻降下功德金光。 一时间,妖庭内外,瑞气千条,祥云缭绕。 只见功德金光一分为二,七成落入鲲鹏体内,三成落入鲲皮之上。 顷刻间,鲲皮和翎羽所化妖文融为一体,金光闪烁,一件后天功德灵宝,就此出世。 鲲鹏轻点鲲皮,三个妖文大字随之出现,上书“万妖书”。 随着妖文出世,洪荒众生皆有所感。 凡妖族所属,无不下跪叩首,口中高呼:“妖师功德无量!” 瞬间,属于妖庭的气运,再次分出半成,加持鲲鹏。 加上之前享受的妖庭气运,鲲鹏此刻已经独享妖庭一成气运,比伏羲所享用的气运还多。 随着妖文出世,妖族有了传承之基,大一统之事再无变数。 妖族则称此文字为‘鹏鸟真文’或是‘羽文’,万妖书又称‘鲲鹏羽书’。 后世有诗云:北冥有羽文,扶摇上九霄,一字一乾坤,万妖承大道。 可见妖族对妖文的作用,影响之大,仅次于妖皇一统妖族之功。 随着天道认可妖文,洪荒大能尽皆明悟。 “有趣!鲲鹏竟创出了妖文,倒是好造化,吾等都小瞧了他。” 老子轻抚长须,抬头看向妖庭,眸中光芒闪烁。 “这可是教化之功,看来妖庭大兴已成定局。”通天连声附和。 “区区披毛戴角之徒,也敢妄称教化?”元始冷哼一声,白玉如意重重敲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中泛起涟漪,“妖文不过小道尔,能有何玄妙?” 鲲鹏当年在紫霄宫时,可是被他赶下去的,如今竟然能得天道功德,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元始一向看重脸面,又岂会认可鲲鹏的能力,这功德当真是瞎了眼! 元始心中腹诽,却不敢说出来。 “二弟,妖文既得天道认可,便是合乎大道,不必多想。”老子轻叹一声。 原来,鲲鹏参考先天符文,也就是所谓的蝌蚪文,将其核心意境拆解。 每个意境对应一个妖文,共计10,800个妖文。 妖族能理解每个妖文,所对应的含义,记住妖文即可。 这方法在常寿看来,不就是破译密码嘛。 第322章 黄龙惧留结怨因,鲲鹏隐忍待时机 鲲鹏参悟出先天符文的意境,就是真正要传递的内容。 而万妖书就是密码本,妖文就是代码。 由于先天符文的特殊性,如果不能理解,那就无法记住它先天符文。 鲲鹏是反其道而行之,既然记不住先天符文,那就记住代码,由代码去对应鲲鹏理解的先天符文意境。 说的在直白点,可以把先天符文当做汉字,而妖文就是根据汉字简化的棒子文,两者就是这样的关系。 常寿一眼便瞧出此法利弊,虽解决了当前妖族不识字的困境,却也有弊端。 每个妖族想要识妖文,必须要看万妖书,而且最好看原版万妖书。 因为每个妖,对妖文背后含义的理解,都会有所偏差。 如果不看原版万妖书,时间长了,必然会出现歧义。 可按照妖庭的体量,仅靠一本万妖书,根本无法满足当前需求。 这就是妖庭主事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总体来说,妖文现世,利大于弊。 “诸位,妖庭得了妖文相助,怕是又有大动作,多事之秋,贫道还需早做打算,不便多待,告辞。” “仙翁走好,不送!” 常寿点头,辞别三清,直接驾云离去。 路过南昆仑时,顺带看了一眼,一切正常,这才往紫府州赶去。 待常寿离开后,东昆仑,又有几个生灵通过考核,倒是没有赶上三清和常寿论道。 元始门下多了两位弟子,先出大阵的是黄龙真人,另一个就是惧留孙。 二人不过前后脚的时间,若不是惧留孙得罪了常寿,只怕早就通过考核。 而黄龙资质还没他好,竟也能做他师兄,惧留孙心中不服。 也正因此,却是为黄龙日后遭受排挤,埋下了祸端。 而通天门下,也多了四个新入门的弟子,正是随侍七中的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虬首仙。 其中金箍仙、虬首仙是受常寿影响,选择了通天的考核,没想到还真成了。 妖师宫。 “天道功德,果然玄妙......” 鲲鹏望着悬浮在身前的万妖书,得了功德加持,竟成了一件功德灵宝,自然乐不思蜀。 虚空功德金光渐渐收敛,鲲鹏立于殿中,周身道韵流转。 他伸手一抓,七成功德金光化作一团璀璨金云,在他掌心沉浮。 只需将其炼化,他的修为必将再进一步,直接斩去一尸也未可知。 然而,就在他准备吸收功德之时,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丝警兆。 “不妥......” 鲲鹏眉头微皱,手中动作一顿。 他能被封为妖师,自然心思缜密,绝非鲁莽之辈。 如今,妖族愈发壮大,但洪荒之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妖庭这块肥肉。 一旦妖庭露出颓势,以妖皇得罪人的性格,只怕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若此刻吸收功德,固然能提升修为,但难保不会有人从中作梗......” 鲲鹏沉思片刻,翻手将功德金光收起,并未立刻炼化。 “这功德可是万精油,关键时刻可保命,暂且留着,待时机成熟,再行吸收不迟。” 鲲鹏心中已有算计,妖文初成,但妖族内部仍有隐患。 不说帝俊、太一对他有所防备,就是那些大罗境的供奉长老,都对他阳奉阴违。 尤其是那计蒙、英招,仗着最早跟随帝俊,又有大罗修为,向来对他这个妖师不放在眼里。 若非鲲鹏受制于人,早就将计蒙、英招两个王八犊子一口吞了。 区区大罗也敢和他嚣张,真不知道谁给的胆子。 “更何况......” 鲲鹏目光深邃,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望向三十六重天外的洪荒星空,杀机蠢蠢欲动。 第323章 周天星斗终参悟,皇者忌惮暗流生 就在刚才,妖庭气运加身的瞬间,鲲鹏以准圣之力,尝试牵引招妖幡内的那缕本命神魂。 可惜,和那缕神魂之间的感应,除了更加清晰外,根本无法脱离,似乎是被帝俊给镇压了。 鲲鹏当即熄了心思,此番动作,怕是已经引起帝俊注意。 他若再吸收功德,修为暴涨,必会加重帝俊的忌惮。 与其如此,不如暂且隐忍。 鲲鹏虽自傲,却也不傻。 洪荒局势,暗流涌动,他虽为妖师,但终究未证混元。 太过张扬,恐遭算计,如今有了功德庇护,也算多了一层保命底牌。 “接下来,该让整个妖族,都学会这妖文了......”鲲鹏收敛心神,转而看向万妖书,嘴角微扬。 只要妖族一日不放弃妖文,他这万妖书一日便有功德可拿。 虽然功德很少,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对鲲鹏这等一穷二白的大能,日积月累,收获的功德也十分可观。 洪荒星域,无尽星辰流转,浩瀚星辉垂落,交相辉映,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帝俊、太一、伏羲三位妖族皇者,纷纷从推演的状态中退出,周身星光缭绕,气息深邃而疲惫。 三百年了! 自从鲲鹏突破准圣,妖庭气运再涨,他们推演周天星斗大阵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就在方才,他们彻底推演完成,掌握了这座足以逆天改命,庇护妖庭的无上杀阵。 只是布阵之法虽然掌握,可尚需要炼制阵旗。 以阵旗为引导,布下周天星斗大阵,方可勾连诸天星辰,御敌于外。 帝俊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星河倒转,一脸疲惫。 “周天星斗大阵,终于推演完毕!”帝俊声音沙哑,数百年的推演,让这位妖皇眼底布满血丝, “此阵若成,吾等便可借星辰之力,镇压洪荒万族,便是那些大神通者,也得匍匐在地。” 太一亦是长舒一口气,东皇钟悬浮于头顶,钟声轻颤,似在呼应星辰运转。 伏羲指尖轻点,河图洛书缓缓合拢,重新递给帝俊,“妖庭有此阵在,陛下无忧矣。” 然而,尚未等他们稍作休憩,妖庭方向,骤然腾起万道金光。 每道光芒都化作展翅飞鸟的形状,在空中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妖文,如同一张金色巨网笼罩天际。 “轰——” 天道功德垂落,金光映照诸天! 三皇同时抬头,目光穿透无尽星域,直抵妖庭。 下一刻,他们便明悟了一切。 鲲鹏创妖文,得天道认可! “鲲鹏此举,倒是大益妖族!妖文虽有漏洞,却也让妖族传承再无阻碍,当真是……” 伏羲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以他的智慧,自然一眼便看破妖文的不足,却也不甚在意。 对妖族来说,此举已经极大改善了妖族现状,利大于弊。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察觉气氛不对。 帝俊神色淡漠,眸光深沉,并未接话。 太一更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伏羲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他怕是说错话了。 第324章 鲲鹏欲破招妖幡,帝俊幡内镇反心 鲲鹏创妖文,固然对妖族有利,可这妖文,是鲲鹏所创! 这功德,是鲲鹏所得! 这气运,也是鲲鹏所享! 他们三位妖皇,刚刚耗尽心力推演周天星斗大阵,尚未喘息,鲲鹏便直接分走了妖庭半成气运。 岂不是显得他们三位妖皇,反倒不如鲲鹏。 伏羲当即闭口不言,心中暗叹,鲲鹏啊鲲鹏,你这一手,可真是…… “妖文既成,与妖庭有利,当尽快推广,不可延误。”帝俊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兄长,这鲲鹏倒是会挑时候。”太一语气不满。 言下之意,就是趁着他们不在妖庭,故意为之。 伏羲闻言,心中了然,之前两位妖皇只是防备鲲鹏,现在是心存忌惮。 星光渐敛,三位妖皇正欲动身返回妖庭,帝俊却忽然眉头一皱,袖袍轻挥间,一只青皮葫芦凭空浮现。 正是女娲所炼制的招妖幡! “帝俊此时取出招妖幡作甚?”伏羲见状,心中微惊。 他猛然想起,鲲鹏的一缕本命真灵也被禁锢其中,帝俊莫不是想对鲲鹏做些什么。 瞧帝俊的动作,不得不让伏羲胡思乱想。 此刻,招妖幡内的情况,只有帝俊和女娲清楚。 只是女娲正闭关参悟鸿蒙紫气,那里会将精力分到招妖幡上。 此刻,招妖幡不停轻颤,表面青光流转,内部隐约可见一道虚影正在剧烈挣扎。 时而幻化鹏鸟,时而化为巨鲲,竟是要冲破束缚,脱离招妖幡的掌控。 “呵呵,刚得了功德,鲲鹏就开始飘了,以为这样就能脱离本皇掌控,简直痴人说梦。”帝俊眸光骤冷,心中冷笑不已。 “嗡——” 他指尖在幡面轻轻一划,招妖幡顿时爆发刺目金光。 招妖幡内,无数玄奥符文凭空出现,最终汇聚成一只金乌虚影。 金乌一个俯冲,立马扑到鲲鹏身上,一双利爪死死嵌入鲲鹏血肉虚影,其真灵立刻发出痛苦尖啸,却挣扎不得。 无论是化为鹏鸟,还是化作巨鲲,都被金乌的爪子牢牢抓住,无法飞出招妖幡半步。 这些符文所化金乌,正是帝俊斩尸后,重新布下的禁制。 “兄长,可是鲲鹏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太一见帝俊动作,心中有所猜测。 帝俊点头,并未多言。 “这鲲鹏刚得天道功德,就妄想挣脱束缚,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太一嗤笑一声。 帝俊忽然扭头,俯视洪荒大地。 只见洪荒漫天妖气翻涌,无数妖族纷纷跪拜。 即便远在洪荒星域,依旧能听到妖族口中,高呼“妖师功德无量”。 他眼中金芒愈发凌厉,那本该是属于妖皇的朝拜,此刻却尽数归于鲲鹏,帝俊脸色铁青。 “好一个妖师......”帝俊指尖轻叩招妖幡,幡面纹路明灭不定,“先夺气运,再动禁制,还真想翻天不成?” “兄长,不过区区妖文,若非吾等忙着参悟周天星斗大阵,哪里还有他鲲鹏的事。”太一周身火气隐现。 “如今,也敢与吾等争辉?待吾敲响东皇钟——” “放肆!”帝俊连忙抬手制止,目光漂移,瞥了一眼伏羲,出声打断。 “鲲鹏此举,虽有些僭越,却也是为了妖庭未来,不是什么大事,尔莫要在胡说八道。” 被帝俊一番训斥,太一一愣,随即明白,兄长这是怕伏羲多想,连忙认错。 第325章 功高震主必遭殃,帝王心术寒臣心 此刻,帝俊心中发苦,当年他拉拢鲲鹏,封他为妖师。 不过是想拉拢一个高级打手,万万没想到,鲲鹏竟然创出妖文,这下反倒坐实了他妖师的名头。 帝俊无奈,即便他有心对鲲鹏动手,也要顾全大局。 一旦鲲鹏身死,不论是谁下的手,对妖庭的妖心妖意,都是一次无法挽回的打击。 这是帝俊无法接受的。 “既得天道认可,那鲲鹏此举便是顺天而为,只要他一日未曾叛出妖庭,那就是妖庭的妖师。” 他目光转向妖庭气运长河,只见原本只分出半成的气运,竟又分出半成,源源不断汇入鲲鹏体内。 帝俊虽然心疼,可好歹鲲鹏突破准圣,又创造妖文,给妖庭气运提升,作出了巨大贡献。 付出远比得到的要多,终究还是妖庭拿了大头,想到这,帝俊才平衡许多。 伏羲听着二人交谈,默然不语,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鲲鹏胆子真大,竟敢尝试挣脱招妖幡,可惜没有成功。 反倒是帝俊,明明远在星域推演大阵,却能瞬间感知幡中异动,若他...... 伏羲没有继续往下想,这些都不重要。 最让伏羲心寒的是,鲲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造出妖文对妖庭也是好事,大家都能从中受益。 岂可因为忌惮,就要打压他,这不是卸磨杀鲲吗。 他忽然明白,帝俊与太一所忌惮的,不是妖文本身,而是鲲鹏在妖庭增长的威望。 想到此处,推己及人,若是日后他也出现这般情况,帝俊又会如何待他。 此刻,伏羲对帝俊的评价,又多了一个,疑心病太重。 伏羲面无表情,收敛心中思绪,只当一切都未发生,心中却是另有计较。 “走吧,是时候返回妖庭了。”帝俊翻手收起招妖幡,眼中金焰一闪而逝,“该让妖师明白,谁才是妖庭之主。” ...... 妖皇殿内,白泽正处理政务,忽然妖庭异象频发,接着便听到鲲鹏向天道立誓。 “功德金光?” 白泽怔怔望向妖师宫方向,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跌落案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妖师这是......” 白泽原本只是让鲲鹏想办法,让妖族能够快速领悟先天符文。 可谁能想到,鲲鹏竟另辟蹊径,直接创出全新的妖文! “吾只是让他教妖族认字,没让他造字啊!”白泽深吸一口气,心中既惊又喜。 惊的是,鲲鹏此举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喜的是,妖文一出,妖族传承再无障碍,甚至得了天道认可,降下功德金光。 “这下妖庭的气运,怕是要再涨三分了。” 白泽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推演此事的影响。 妖文一出,天道认可,妖庭气运必然更盛,甚至可能压过巫族。 而妖族功法、神通皆可记录,再也不必依赖口口相传,就是不知妖文可有限制。 而作为妖文创造者,鲲鹏在妖族的威望将大幅提升,甚至可能威胁到妖皇的统治。 白泽想到此处,心中一沉。 帝俊、太一两位妖皇,未必愿意看到鲲鹏威望暴涨,甚至可能出手压制。 “不行,此事还须立刻禀报妖皇!” 白泽迅速起身,正要前往洪荒星域,却见殿外三道金光闪过,帝俊已然现身。 第326章 帝俊巧施诛心策,一纸金诏困鲲鹏 妖皇殿,伏羲并未打算留下。 “陛下,吾许久未曾见过小妹,且先去瞧瞧。”伏羲告罪一声。 帝俊知道伏羲最近辛苦,也不在意,让他自便即可。 伏羲拜谢后,立刻化作流光,飞往娲皇宫。 “微臣白泽,拜见陛下!”白泽见帝俊归来,连忙上前行礼,“陛下,微臣有一事启奏,妖师鲲鹏......” “妖文一事,本皇已经知晓,他倒是给了本皇一个惊喜。”帝俊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悦。 可白泽是谁,那察言观色的本事,整个妖庭没谁比得了。 这话落在他耳中,那简直就是一个炸弹,代表着帝俊已经不满。 “陛下,妖文出世,乃妖族大兴之兆。”白泽斟酌着措辞,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惹来怒火,“妖文一事,还请陛下示下。” “此事容本皇思量一番!”帝俊端坐妖皇宝座,眸光闪烁。 “兄长,依吾看,鲲鹏这是想借妖文,彻底掌控妖族传承,甚至取你我而代之!” 此刻,伏羲不在,太一说起话来,没有一点顾虑。 至于下方的白泽,臣子而已,小虾米一枚,还敢乱说不成。 “鲲鹏若借功德斩尸,再以文字掌控妖族传承,他日若振臂一呼……” 太一的话音,戛然而止,却让殿内陷入死寂。 白泽垂首低眉,默然不语,心中却十分赞同太一的话。 的确,若妖文普及,妖族修行皆需参考万妖书,那鲲鹏的地位将无可撼动,甚至可能凌驾于妖皇之上。 “兄长,是否要......”太一做了个隐晦的手势,对着脖子轻轻一抹。 “不可,天道已认可妖文,若此刻对鲲鹏出手,必遭反噬,与众妖也无法交代,妖心一旦失去,很难弥补。”帝俊摇头。 “不过,妖文虽成,但推广之事,却由本皇说了算。” 太一眼前一亮,瞬间明悟,“兄长可是有办法了......” “白泽,传本皇旨意,妖文乃妖族根基。”帝俊袖中飞出一道金诏,徐徐展开。 “即刻起,凡归顺妖庭者,各部族皆可派代表,前来观摩学习妖文。” “准:各族参照万妖书,临摹复刻一份副本带回族内,非其族人,不得外传,违令者诛。” “妖师鲲鹏,创造妖文,有功妖族社稷,然传承之事责任重大,即刻起,从三十六重天内,单独划分一重天,为妖承天。” “命妖师鲲鹏,坐镇妖承天,指导前来学习的妖族各部,务必详细解释妖文含义,其万妖书暂由妖庭借用拓印。”帝俊末了,又补一句:“着计蒙、英招协理此事。” 白泽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这哪是封赏?分明是明升暗降。 而计蒙、英招向来与鲲鹏不和,让他们插手,分明是在给鲲鹏添堵。 帝俊此举,是要彻底架空鲲鹏。 让鲲鹏留在妖承天,只干一件事情,当工具人,妥妥的妖形字典。 谁让妖文是他弄的,其他妖都没鲲鹏清楚,他不上谁上。 说的好听,坐镇一方天域,负责解释妖文,实则是变相软禁,不让他插手妖族事务。 还把他妖师的帽子,戴得高高的。 殊不知,正是此举,导致鲲鹏与妖庭的因果大幅减少,又有教化妖族之功德护体,这才在巫妖量劫中得以存活。 帝俊的意图很明显,即使鲲鹏创造了妖文,又能如何。 妖族只会记住,允许妖文传播的帝俊,而非妖文的源头。 所以,只要掌握了传播渠道,鲲鹏依旧翻不起大浪。 第327章 周天星斗需大罗,伏羲破关入准圣 “兄长妙计!正好让鲲鹏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皇者手段,杀妖不见血。”太一抚掌大笑,震得殿内烛火忽明忽暗。 鲲鹏若接旨,再让计蒙、英招这两个家伙去‘协助’,简直把鲲鹏按在地上摩擦。 “陛下,那妖庭新加入的妖族,如何安置?”白泽问道。 “挑选些机灵的,或根脚不错的,传授他们妖文。”帝俊指尖对着白泽一点,一道流光便融入白泽眉心。 这是一份材料清单,白泽还未细看,便听帝俊继续开口,“这份清单上的所有物资,尽快找齐。” “剩下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妖族,也没必要学习妖文,全部打发到洪荒去干活,省得一天到晚,精力旺盛,没事找事。” 帝俊轻叩妖皇宝座,鎏金扶手发出沉闷回响。 “此事关乎妖庭大计,务必完成。” 帝俊给出的材料,不下万种。 这里面除了炼制星辰幡的材料,还有提升诸多妖族实力的宝物。 根据推演的结果,周天星斗大阵需要三百六十五位星君主持大阵,每位星君的实力越高,大阵也就越强。 想要主持大阵,最低也得金仙修为。 帝俊自然得提前开始准备,以目前妖庭的实力,金仙自然不成问题。 可金仙布下的大阵,威力根本不够看。 以帝俊的雄心壮志,最差也得是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布阵,才算不堕妖庭威严。 只是距离这个目标,还有一段距离。 “臣,领旨。” 白泽收起金诏,躬身退出,余光瞥见帝俊正在把玩招妖幡。 白泽脚步微顿,他的真灵也在招妖幡上,不知何时才能解脱。 瞧着手中金诏,白泽迅速敛去眼中火热,立刻前往妖师宫宣旨。 ...... “好个帝俊!” 鲲鹏打发走白泽,气的直接捏碎传旨金诏,眼中寒光如北冥玄冰。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帝俊没有硬来,反而给他来个软刀子,真是好本事。 对于帝俊的话,鲲鹏自然一一照办,交出了手中万妖书。 “哼!既然想让吾做那高高在上,不问权柄的万妖之师,帝俊你可不要后悔。” 鲲鹏一脸冷意,一时的输赢,他并不在意。 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赢家。 话落,鲲鹏直接起身前往妖承天。 从即刻起,他就要在万妖面前,树立一个循循善诱、细心解惑、和蔼可亲的妖师形象。 妖庭一角,蜗皇宫内,云蒸霞蔚,兰薰桂馥。 原本闭关的女娲,听说伏羲归来,连忙破关而出。 “兄长,这是突破到准圣了。”瞧着伏羲身上的气息波动,女娲一脸激动,比她自己突破准圣还要开心,“可喜可贺!” “呵呵,前些日子,参悟大阵时突破的。”伏羲看着女娲一切都好,嘴角下意识扯出一抹笑容。 女娲见状,还是察觉伏羲眉宇间,隐有忧色。 “兄长,可有心事,是大阵出了什么问题?” 女娲素手轻挥,一杯琼浆浮于案几。 随即走到伏羲身后,伸出一双冰凉柔软的玉手,就要给伏羲揉捏双肩。 伏羲下意识要躲,却被女娲一把按住。 “兄长劳累许久,莫动。”女娲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 伏羲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这般精明,什么都瞒不过她。 第328章 妖庭气运似烈火,实则劫数暗中藏 伏羲拒绝不了,只能安心享受。 女娲精准地按在伏羲后颈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处。 伏羲轻吐浊气,闭目不语,任由女娲揉捏,享受着难得悠闲的时光。 娲皇宫内,椒兰盈室,香雾缭绕。 瞧着伏羲神情逐渐放松,女娲嘴角微扬,手上动作不停,捏肩揉额,不一会便出了一身香汗。 随着女娲轻轻揉捏,伏羲紧皱的眉头如冰雪消融,紧绷的背部线条,也渐渐舒展。 “好了,可以了,辛苦小妹了。” 伏羲瞧着女娲额间细密的汗珠,连忙拉着女娲坐下休息,说起正事。 “妖庭大阵已经参悟成功,只待炼制星辰幡,布下大阵即可。”伏羲开口,忽然语气转沉:“但今日为兄要说的,并非此事。” 在女娲的惊疑下,伏羲取出伴生灵宝——伏羲琴。 伏羲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无形的音波涟漪荡开,玄奥之音瞬间响彻娲皇宫。 整个娲皇宫的天机,顿时陷入一片混沌。 女娲见状,心领神会,素手轻抬,袖中红绣球滴溜溜旋转,将宫殿四角的因果线尽数斩断。 如此,二人交谈之声,再也无法被外界探查分毫。 “兄长如此谨慎,可是妖庭有变?”女娲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为兄推演大阵时,暗中借助借河图洛书,推演了妖族气数。” “如何?” 女娲眉头一挑,她倒是没想到,兄长会暗中行事。 “妖庭气运如烈火烹油,看似蒸蒸日上,实则已然身处劫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什么?劫数!” 伏羲话叫女娲震惊不已,“大兄这是何意?” “天地量劫将至!” 伏羲叹了口气,突破准圣时,他借助河图洛书的推演之力,发现天地量劫已经开始。 而妖族正是量劫中心,躲无可躲。 “本来吾看帝俊气度非凡,不是池中之物,才加入妖庭。”伏羲摇头,轻叹口气,“可如今看来,虽是枭雄,可终究疑心太重,前途堪忧。” 伏羲将帝俊、太一对鲲鹏所做之事,一一道来。 “帝俊连鲲鹏创字之功都要忌惮,来日若你成圣,他又当如何自处?” “一旦量劫爆发,以帝俊二妖的性格,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妹,今日起汝便安心参悟鸿蒙紫气,莫要在掺和妖庭任何事情。”伏羲目光坚定。 “至于吾兄妹和妖庭因果,自有为兄一力承担。” 女娲闻言,眉头紧蹙。 “兄长,不说其他,仅是吾兄妹二人享受的妖族气运,就无法轻易偿还,此事吾不同意。” “糊涂,小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此事须听为兄安排,妖皇那边吾会去知会,汝不必管了。” 伏羲罕见厉声,见女娲怔住,只好语气转柔,拉着女娲手腕,哄骗起来。 “小妹,汝要知道,只要汝能成圣,纵使大劫来临,为兄若有差错,还有汝作为依仗。” “以圣人手段,还怕为兄出事不成。” 女娲知道,但凡伏羲如此严肃,那事情必然没有回旋余地。 又见伏羲说的挺有道理,女娲这才勉强点头,“好,那就依兄长所言。” 听到女娲答应,伏羲这才放心,可量劫又岂是那么好渡的,便是圣人亦有乏力之时。 他算出的劫数可不简单,之所以这番说辞,不过是不想女娲掺和妖庭因果,乱了修为。 “对了,小妹,鸿蒙紫气参悟的如何?” 第329章 女娲明悟成圣机,常寿忽闻八卦声 一提到这个,女娲脸色直接垮了。 “唉!兄长,自帝俊成了天婚,吾便一直参悟鸿蒙紫气,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眉目。” 女娲吐了吐粉舌,一脸郁闷。 “只是鲲鹏这次创出妖文,吾心中似有感触,可就是无法看破其中玄妙,抓住心头的灵感。” 女娲眸光闪烁,低声呢喃,似有所悟,却又如雾里看花,始终隔着一层撕不开的纱帘。 “小妹,鲲鹏创妖文,得天道认可,是因妖文可传承妖族文明,使万妖开智。”伏羲闻言,一边帮忙分析,一边弹奏伏羲琴。 指尖轻点,琴音如清泉流淌,带着安抚心神的力量。 “你主修造化大道,能否造化出让天道认可的事物?” “为兄记得,当年鸿钧圣人批言,小妹走造化之道,有大功德要做,会不会就是创造。” “可造化之道包罗万象,吾总不能凭空造物……”女娲口中喃喃低语。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玉盏,杯中的灵液泛起细微涟漪。 “造化之道,创造?” “凭空……造物?”得了伏羲提醒,女娲忽然福临心至,瞳孔微缩,呆愣当场。 伏羲见她神色有异,眉头微挑:“小妹,怎么?” 女娲猛地站起身,袖袍翻飞间,一道璀璨紫气,自她天灵喷薄而出,如星河倒悬,瞬间照亮整个娲皇宫。 那紫气不断跳动,其中蕴含无尽道韵,正是大道之基——鸿蒙紫气! “哈哈,兄长!吾明白了,多谢兄长助吾开悟!”女娲声音微颤,带着难掩的激动,“鲲鹏创妖文,是教化之功,而吾成圣的机缘也应在此处。” “若以造化之道,创造新的一族,便可成圣。” “什么?新的生灵?”伏羲心中震惊万分,眸光一凝,他万万没想到,女娲胆子如此大,“小妹,创造新的生灵,此事非同小可,就怕天道不允。” 女娲明白伏羲的担忧,不由解释起来,“兄长放心,小妹只要创造出能承天地气运的生灵,天道自会应允。” 此刻,女娲眸中神采奕奕,再无半分迷茫。 “只是吾尚无头绪,到底要创造什么样的族群!”说到这里,女娲再次蹙眉。 “小妹心中有数便好,造物一事不急于一时,船到桥头自然直。”伏羲宽慰道。 “为兄还要帮妖皇处理妖庭一应事物,不能多待,小妹且安心参悟。”女娲点头。 伏羲收起伏羲琴,转身走向殿外,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量劫将至,总要搏一搏。” ...... 南海,紫府洲。 常寿返回道场,还未进入长寿宫,便听见殿内传来一阵啼哭。 “大师兄,紫竹师兄,老爷那幻境又是挖心又是剖腹,你们差点看不到九妹。” 九色鹿一脸凄惨,可怜兮兮的将头埋在紫竹童儿的怀中,声泪俱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 六耳无奈摇头,只当没听到。 “好了,九妹,莫要哭了,你不胡乱惹事,老爷又怎会罚你。”紫竹摸着九色鹿的皮毛,宽慰起来。 殿门外,常寿脚步一顿,紫竹口中的‘九妹’谁啊。 他正要进门,却听殿内传来吐槽,让常寿瞳孔大地震。 第330章 常寿洪荒闹乌龙,谁知九妹是女郎 “紫竹师兄,你可不知道,那幻境里妖皇还要挖鹿鞭,我一个母鹿哪里来的鹿鞭。” 九色鹿说着,又痛哭流涕起来,一副小媳妇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此刻,殿外常寿身子僵硬,被雷得说不出话来,直接破门而入。 “你不是公鹿吗?”常寿声音都有些变调,满眼不信。 瞧着常寿返回,六耳等人连忙起身拜见。 这会常寿可没工夫搭理六耳,看向九色鹿,上下打量,眼睛下意识瞥向某些隐秘部位。 可惜,这角度啥都看不到,他又不能专门凑过去看,那不成变态了。 九色鹿抬起泪眼朦胧的脑袋,抽抽搭搭:“老爷您……您不是一直知道吗?” “我知道个锤子——” 常寿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长辈的形象。 “可别胡说八道,老爷可一直都以为你是公的。”常寿眼角抽搐,连忙反驳,“收你为坐骑时,为何不说你是公的?” “小鹿真是母的,您老收我为坐骑,也没问过我是公是母啊!”九色鹿欲哭无泪。 听到九色鹿无比确定的回答,常寿眼前一黑。 坐骑?母的?他还骑着到处晃! 洪荒诸位道友,背地里该不会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作为穿越者,常寿一想到身下骑着小母鹿,一阵恶寒。 “你……真是母的啊?看着也不像啊,谁家母鹿这么皮。” 常寿盯着九色鹿,仿佛在看什么洪荒奇观。 六耳闻言,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紫竹则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六耳,你早就知道?”常寿僵硬地转头看向六耳。 六耳干咳一声,仰头望天:“这个,弟子以为老师自有深意,就......” 深意个鬼! 常寿扶额,突然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弟子心目中可能已经崩得稀碎。 “老爷,您不会因为我是母的,就不要九妹了吧?” 九色鹿还在那抽泣,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在幻境磨练,演技有所进步,常寿是没看出异常。 他嘴角一抽,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 他突然很想回到过去,把那个抓九色鹿当坐骑的自己掐死。 “放心,你这么可爱的小鹿,老爷可舍不得丢了。”常寿站在原地,无语凝噎。 细细想来,他还真没问过九色鹿的性别。 当初见它时,正骂骂咧咧的和夸父斗嘴,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以为九色鹿就是一个公鹿。 谁曾想,竟是披着公鹿性格的母鹿。 常寿摇头不语,这才关注起三小只。 他们虽然出了幻境,可变化最明显的还是六耳。 刚才都敢在他面前憋笑,看来这幻境磨砺没白费。 紫竹童子眸子中也多了些狡黠,至于九色鹿嘛,目前还看不出变化。 “六耳,为师观你已至太乙巅峰,但太乙和大罗这层隔膜,可不容易打破。” 常寿沉吟片刻,指尖轻敲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罗之境,需悟明自身道途,方能凝聚顶上三花,闭关苦修已无大用,你且去洪荒走一遭吧。” “弟子谨遵师命!”六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明显意有所动。 一旁九色鹿耳朵竖起,立刻蹦跳着凑过来:“老爷,九妹也要去!” 九妹是紫竹给九色鹿取的名字,它听着还行,便认了下来。 “你去作甚?”常寿眼皮一跳。 第331章 常寿赐宝护弟子,六耳入劫求大罗 “当然是给师兄,当坐骑呀!”九色鹿理直气壮,听得六耳一脸嫌弃。 “莫要胡闹!” 常寿额角青筋直跳,忍住骂人的冲动。 这孽畜是存心要气他! “你留在紫府洲好生修炼,再敢乱跑,小心我把你阉......”常寿差点脱口而出,忽然想起九色鹿是母的,连忙改口。 “小心把你扔到北冥喂鲲鹏。”九色鹿吐了吐粉色舌头,小声嘀咕,“老爷就知道威胁鹿。” 紫竹童子见状,连忙打圆场:“师尊,不如让九妹随我去打理紫府琼林?\" 常寿摆摆手,懒得再理会这活宝,转而看向六耳:“此去洪荒,劫数将起,务必小心,有些事需谨记。” “其一,莫要卷入巫妖纷争;其二,若遇西方之人,不必理会,离他们远远的;其三......\" 六耳虽不解其意,仍一一应下。 “这是一元万象铠,且拿去炼化,为师再给你炼制一件趁手的兵器。”常寿抛出一件先天灵宝,丢给六耳。 “老爷,我也想要。” 瞧着九色鹿的口水,却常寿义正言辞的拒绝,“没有,这玩意是你师兄自己得到的,老爷只是物归原主。” “不过,老爷可以给你其他的宝贝。”常寿见九色鹿眼巴巴望着自己,不由失笑。 他袖袍一挥,三道流光分别落入三小只眉心。 “此乃开天辟命符,乃为师所炼制,可挡准圣一击。”常寿神色郑重,“六耳此去洪荒,你有此物傍身,为师也能放心些。” “弟子,谢老师赐宝!”六耳连忙叩首。 “老爷,这玉符真能挡住准圣?那岂不是说......”九色鹿意识沉入识海,有些想入非非。 “你想多了,这玩意只会在生死危机时被触发。”九色鹿话没说完,常寿就知道它要放什么好屁,直接打断。 “老爷,此等重宝赐予我等,会不会太贵重?”紫竹疑惑。 “无妨。”常寿摆摆手,“你们都是为师门徒,自然要有保命手段。” “尔等且记住,宝物虽能保命,但终究是外物,修行要靠自身。” “弟子明白。”六耳郑重点头。 常寿又看向紫竹:“童儿,敖钦可曾回来?” “老爷,师弟未曾归来。” “既如此,你且去南海龙宫走一遭,召他前来,为师有事要吩咐他。” “是!” 一旁的九色鹿,一听要去龙宫,眼珠子瞪大。 “老爷,紫竹师兄一人去,您老放心吗,不如九妹陪师兄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罢了,你若想去便去吧。”常寿挥了挥手,九色鹿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左右不过是去趟南海龙宫,想去就去吧。 “紫竹师兄,快快上来,师弟驮着你。”听到常寿同意,九色鹿拉着紫竹就跑,似乎生怕常寿反悔。 待二人退下后,常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六耳。 “此乃为师推演的天机,你且看看。” 六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脸色大变:“老师,这.....” “唉!时机虽不对,但时不待你。”常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若想入大罗,必然要在滚滚劫数中走上一遭,若遇危险,切记保命为上。” 常寿也不想让弟子参与量劫,可六耳若不能在巫妖量劫中突破。 封神时期只怕会更难,西游时只能等死,成为西游路上,给人送功德的一道劫难。 而且常寿有预感,圣人不会任由掌握法则之力的大神通者,蹦跶太久。 一旦他出了什么问题,门下弟子若无庇护,只怕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六耳若有可能,必须要趁着圣人尚未归位,突破大罗。 如此,方能在封神时,突破准圣。 六耳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捏碎:“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去吧,师要为你炼制兵器,待出发时,应当能赶上。”常寿挥手。 “是!” 六耳退出长寿宫,回到自己的寝殿,开始炼化先天灵宝一元万象铠。 第332章 鼎内神光生魔猿,万相随心助六耳 六耳离开后,常寿静坐片刻,将精气神恢复到最佳状态,这才开炉炼器。 常寿袖袍一挥,乾坤鼎轰然落地,鼎内乾坤之气翻涌。 常寿掐诀念咒,鼎内太阳真火骤燃,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通红。 抬手一抛,混沌神铁落入鼎中,又取出一捧世界树粉末,与混沌神铁相融。 有太阳真火加持,神铁和世界树粉末渐渐软化融合。 乾坤鼎内,顿时激起万千霞光,似有无数小世界生灭,玄妙非常。 常寿隔空一抓,又从本体上折下一截玉寿桃树的枝桠,用来综合一下柔韧性。 桃枝入鼎,瞬间化作一团灵液,一股桃木清香散发。 与混沌神铁、世界树粉末交融,鼎内神光愈发璀璨。 常寿屈指一弹,一滴六耳的心头精血,落入鼎中。 刹那间,鼎内神光暴涨,一只巨大魔猿虚影出现,隐约传出嘶吼之声。 常寿瞧的仔细,这魔猿虚影怕不是混沌魔猿,可惜毫无灵智可言。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成败再次一举。 有了之前炼器经验,常寿虽然紧张,却自信很多。 他双手结印,无数法力涌入,乾坤鼎内神液翻涌。 许久,鼎内神光收敛,可神液竟未凝成固定形态。 时而化作长棍,时而凝为长鞭,千变万化,如一团流动的泥浆,毫无定型。 “咦?”常寿眉头一皱,“不应该啊,我这技法精进许多,总不会炼废了吧?” 他神识探入,细细感应,随即大笑。 “原来如此!此宝本相便是液态,唯有主人操控,方能随心变化!” 乾坤鼎下,炉火熄灭,一团黑灰色的液体悬浮而出。 似水非水,似铁非铁,有点非牛顿流体的感觉。 细细看去,这液体内隐约有世界虚影,在其中生死幻灭。 常寿伸手一抓,此物竟如活物般,缠绕在他的手腕。 随着他的心意,不断变化,刀枪剑戟,甚至能变作一面盾牌。 “好!此宝无固定形态,却能随主人心意千变万化,便叫——万相随心!” 话落,只见万相随心光华一闪,四个先天符文凭空出现。 “有此宝在手,六耳行走洪荒,即便遇上大罗金仙,也有一战之力!”常寿神念扫过殿外,发现六耳已经穿戴整齐,正静候宫外。 不仅如此,就连前往龙宫,召见敖钦的紫竹都回来了。 常寿掐指一算,百年光阴转瞬即逝,六耳竟已炼化了一元万象铠,不愧是主动认主的宝贝,炼化就是快。 早知如此,就该将九霄乾坤冠一并给他炼化,常寿有些后悔,不过有一元万象铠足以保命。 “六耳进来吧!” 殿外,六耳听到常寿召见,立刻进殿,“六耳,拜见老师!” 常寿抬眼打量六耳,只见他身披一元万象铠,通体青黑,衬得他原本略显瘦削的猴身,也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不错,这铠甲倒是与你相配。”常寿微微点头,随即又瞥了眼六耳那一身金灿灿的猴毛,心中暗叹。 “若是去掉那些猴毛,倒也不失为一员神将,罢了,弟子之事,随他去吧。” 常寿抬手一挥,那团悬浮在空中的‘万相随心’便朝六耳飞去。 第333章 六耳执杵闯洪荒,本命毫毛赠师兄 “接着!”六耳下意识伸手。 那团黑灰色液体,刚一接触到他的掌心,便如活物般缠绕而上。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它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六耳瞳孔一缩,立刻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韵,不由惊呼出声:“老师,这是极品后天灵宝?” 六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老师,您这炼器之术,简直神乎其技!” “哈哈,好眼光!”常寿一脸乐呵,嘴角都快扯出花了:“莫要拍马屁,为师手艺一般,不过是沾了材料的光,若非用的都是顶好材料,哪能炼出这等宝物。” 六耳咧嘴一笑,也不多言,心念一动,‘万相随心’便随他心意流转。 飞剑、长枪,甚至能变作飞梭、盾牌,千变万化,毫无滞涩。 最终,‘万相随心’缓缓定型,化作一根通体墨色的长棍,一头粗,一头细。 六耳握在手中,轻轻一抖,棍身竟隐隐传出风雷之声。 “老师,弟子觉得……还是棍子最顺手!”六耳嘿嘿一笑,耍了个棍花,眼中满是欢喜。 常寿见状,苦笑摇头:“果然,猴子都爱使棍子吗?” “弟子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棍类法宝最合心意。”六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老师,以后弟子想叫它万相随心杵,可好?” “罢了,你自己的宝物,随你。”常寿摆摆手,还真是有暴力因子。 随即神色一肃,常寿郑重开口,“六耳,此去洪荒,切记为师之前所言。“ “量劫之中,机遇与危机并存,莫要贪功冒进,安全为上!” 六耳收起笑容,恭敬一拜:“弟子谨记!” “为师给你的开天辟命符,若遇生死危机,它自会护你周全。”常寿微微颔首。 “一旦触发,哪怕是相隔亿万里之遥,为师也会立刻感应到,自会前去救你。”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去吧,顺便把敖钦喊进来。” “老师保重,弟子去了!”六耳眼眶红润,再次深深一礼。 常寿目送他转身离去,直到六耳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才轻叹一声:“洪荒风云将起,但愿你能破境归来……” 六耳出了长寿宫,顺着几人的笑声,很快就找到了敖钦。 他们正在造化青莲池畔,逗弄那条苏醒的小金鲤,“敖钦师弟,老师找你。” “见过大师兄!”敖钦连忙行礼,“快去吧,莫要让老师久等。” 敖钦点头称是,告罪一声,连忙往长寿宫赶去。 “紫竹师弟,师兄此去洪荒,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六耳拍了拍紫竹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郑重:“你心思细腻,老师就拜托你了。” “大师兄放心,紫竹虽愚钝,但必当尽心侍奉老师,绝不敢懈怠。”紫竹收起笑意,一脸认真。 六耳转头,看向一旁正逗弄金鲤的九色鹿,无奈地摇了摇头:“九妹,师兄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可莫要胡闹。” 九色鹿闻言,耳朵一抖,撇了撇嘴:“师兄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日里多顽劣似的!” 六耳闻言,只觉好笑,这九妹还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脸皮厚的很。 “九妹,师兄要是告诉老师,你趁着他不在,吃了岛上好多奇珍灵果,你说老师会不会把你丢到北冥海喂妖师。” “那、那都是意外嘛……”九色鹿顿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紫竹忍俊不禁,轻咳一声:“师兄放心,我会看着她的,定不让它打扰老师。” “九妹,师兄只是怕你闯祸,惹老师忧心。”六耳点点头,又伸手揉了揉九色鹿的脑袋,语气温和了几分。 “你若真想出去玩,等师兄突破大罗金仙,老师同意,便带你去洪荒游历,如何?” 九色鹿眼睛一亮,立刻凑上来:“真的?大师兄可不许骗我!” “自然不骗你。” 六耳拍了拍她的脑袋:“尔等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大师兄,且慢!”九色鹿眼珠一转,忽然喊住六耳。 “怎么,还有事?” 六耳脚步一顿,看向九色鹿,一脸疑惑。 九色鹿并未回答,而是低头在胸口处拱了拱。 再次抬头时,鹿嘴里叼着一小撮九彩鹿毛,散发着莹莹霞光。 第334章 瑞兽灵觉感危机,龙族暗子潜妖庭 “师兄,这是我的本命毫毛,若遇到危险,能带着师兄瞬移逃生。” “九妹,你......”六耳惊讶地看着九色鹿,一脸意外,他没想到九色鹿还有如此一面,心下感动不已。 “耳哥,你可别误会!”九色鹿扭过头去,“我只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带我去洪荒耍了。\" 六耳哑然失笑,本不想收,可看九色鹿的摸样,还是珍重地将鹿毛收好。 “好,九妹的心意,大师兄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身着万象铠,握紧手中的万相随心,环顾四周,常寿没有现身。 六耳当即跪地,朝长寿宫方向深深一拜。 “走了,保重。” “大师兄保重!”紫竹拱手。 只见六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南海上空。 九色鹿呆呆的望着六耳远去的背影,难得安静下来。 “紫竹师兄,你说……大师兄这次去洪荒,会不会遇到危险?”许久,九色鹿才悄悄凑近,鹿嘴扯了扯他的袖子。 “呸呸,九妹,莫要胡说,回去吧。”紫竹无语,立马反驳:“有老师在,大师兄定会平安归来。” “嗯!”九色鹿点点头,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张口就道:“吾也要努力修行,等大师兄回来,吓他一跳!” 说着,也不知怎的,打了个喷嚏。 紫竹眨了眨单纯的大眼睛,嘴角一撇,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敢保证,九色鹿坚持不了三天,必会原形毕露。 紫竹没有注意的是,九色鹿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担忧,否则也不会送出本命毫毛。 毕竟是瑞兽,天生敏感,便是常寿都没感觉,九色鹿已经有所不安。 此时,长寿宫内,常寿似有所感。 抬眸望向天际,见六耳离开道场,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这才看向宫门外。 敖钦行至宫门前,整了整衣冠,又抬手拂去袖口沾染的莲池水珠,指尖凝出一面水镜,仔细端详镜中面容。 见额前衣衫端正,束发的青玉冠也未歪斜,这才挥散水镜。 作为南海龙宫三太子,面见老师,仪态万不可失了礼数。 “弟子敖钦,求见老师。”他在宫门外停下,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下一刻,宫门无声开启,常寿的声音自内传出:“进来吧。” 敖钦立刻迈步入内,恭敬行礼。 “呵呵,你倒是讲究。”常寿抬头,打量着敖钦,“为师门下不在乎这些虚礼,心中尊敬即可,否则九色鹿早就被赶出师门了。” 敖钦耳尖微红,却仍保持着挺拔姿态:“老师,龙族自幼重礼,弟子不敢懈怠。” “坐。”常寿瞧着有些红晕的敖钦,袖袍轻扫,一个蒲团便落在敖钦前。 待敖钦端坐后,他才继续道:“可知为师,为何唤你前来?” “弟子愚钝,还请老师示下?”敖钦双手平放在膝头,龙瞳中闪过一丝迟疑。 “敖钦,你们南海龙宫可有能力监视妖庭动向?”常寿直入主题,敖钦一愣,不明所以,“老师,有所不知。” “弟子上次回南海,吾父王便着弟子,暗中调动了龙宫'隐鳞卫',以寻常妖族身份,混入妖庭,虽折损了几个手下,但仍有暗子潜伏其中。” “老师若有需要,南海龙宫定然全力相助。” “哈哈,龙族底蕴,确实不凡。”常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轻敲击案几。 “南海如此信任为师,你回去转告你父王,贫道定然不会叫南海龙族吃亏。” “老师言重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敖钦微微低头,龙瞳中闪过一丝傲然和兴奋:“能为老师办事,是弟子的荣幸。” “好!”常寿抚掌而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族不愧是上个量劫的主角!” 他袖袍一挥,茶案上浮现一幅美人图。 “敢老师,这是何意?” 第335章 万水映天窥圣踪,月桂神铁铸寒弓 “莫要误会!” 常寿瞧着敖钦眼中的异样,连忙解释。 “为师让龙族办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重点关注妖庭娲皇——女娲。” 常寿指尖轻轻一点美人图。 “老师,女娲已是准圣大能,弟子怕手下的暗探,盯不住准圣大能。” 敖钦一听是女娲,心头一跳,有些为难,倒不是不想办事,而是怕把事情办砸了。 “你想多了,为师不是让你刻意跟踪女娲。”常寿摇头失笑:“为师的目的,只要能知晓女娲在不在妖庭即可。” “若只是如此,弟子手下的探子必然没问题。”敖钦这才放心,不由好奇起来,“老师,为何要盯着娲皇?” “天机不可尽言!”常寿意味深长,故作神秘,“你只需记住,但凡女娲离开妖庭,无论明访暗行,立刻禀报。” “尤其是......”他指尖划过东海方向,“若她前往洪荒大地,更要关注好。” “请老师放心!在妖庭或许龙族能力受限,但只要女娲大神踏足洪荒,哪怕他是准圣,只要不施展隐匿的手段,必逃不过龙族‘万水映天阵'的感知。” 敖钦郑重点头,龙眸闪过一丝自信。 “哦!看来收你为弟子,倒是为师赚了。”常寿一脸喜色,没想到龙族还有这等手段。 敖钦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龙鳞符:“老师,此乃南海秘传的‘潮音鳞'。” “一旦有消息,弟子会通过此物传讯,纵隔千山万水,也能快速传到老师案前。” “善!”常寿接过龙鳞,忽又想起什么,“此事机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弟子明白。”敖钦眼中闪过狡黠,“此事弟子必然办的漂亮,老师且等着看。”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窗外忽有惊雷炸响,常寿望向骤变的天空,喃喃低语:“起风了!” 常寿眸光透过无尽虚空,只见妖庭妖气滚滚,无数妖兵正大肆集结,旌旗猎猎,妖气冲天。 密密麻麻的妖族大军,正源源不断降临洪荒大地,也不知要干些什么。 “老师,弟子这就去安排。”敖钦出言告辞,这才把走神的常寿拉回现实,“且慢!” “老师还有何吩咐?” “此物给你!”常寿抬手甩出开天辟命符,敖钦慌忙接过,“老师,这是?” “此物名为开天辟命符,为师亲自炼制的法宝。” “此物一出,出其不意下,大罗触之即死,准圣沾之即伤,足以护你身家性命。” 敖钦闻言,龙瞳骤然收缩,捧着玉符的双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老师,这......”敖钦声音发紧,幸福来的太突然,龙角上流转的灵光都紊乱了几分。 “此等至宝,弟子怎敢收下?还请老师收回!” 敖钦虽然不舍,可他身为记名弟子,该有的自觉不能少。 这等宝物已经不比先天灵宝差多少了,哪里是一个记名弟子能拥有的。 “莫要推辞。”常寿却一摆手,不容拒绝:“此符虽珍贵,但比起龙族替为师办的事,不值一提。\" 敖钦仍要再推,却见常寿面色一沉:“怎么,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 “弟子不敢!”敖钦连忙跪伏在地,额头兴奋的都沁出细密汗珠,“只是此物太过贵重,弟子......” “贵重?”常寿忽然轻笑一声,袖袍一卷,将敖钦扶起,“你可知,若龙族此番助为师成事,将来量劫之中,为师可保你南海一脉气运不衰!” 敖钦浑身一震,龙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量劫之中保一族气运,这是何等承诺! 而从刚才的话中,敖钦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信息,量劫。 敖钦心下震惊,难道天地量劫又要来了,此事还需及时知会父王。 他有心询问,可常寿未曾提及,却也不敢多嘴。 “相比之下,这开天辟命符又算得了什么?”常寿一眼便瞧出,敖钦在担心什么。 “此物为师门下弟子皆有,紫竹童儿和九色鹿也不例外,你不必有负担。” 敖钦闻言,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玉符贴在眉心,纳入识海。 “弟子敖钦,必不负老师所托!”说完,便急匆匆离去。 量劫一事,还需尽快禀明父王,早做准备。 此刻,敖钦十分庆幸,拜了常寿为师,能提前知道量劫的消息。 虽然常寿没有直说,但敖钦能直观感受到,或许大师兄离开道场,前往洪荒历练,就是因为量劫的原因。 随着敖钦离去,常寿不由松了口气,有龙族帮忙盯着妖庭,他能轻松不少。 苦命人啊,来了洪荒还得被人盯着,加班加点的干活。 常寿伸手一摸,得了,乾坤鼎还是热乎的,继续来一发吧。 一样的操作,开炉起火,唯一的区别就是材料不同。 常寿熟练的从千里江山图中,取出两根先天灵根的枝丫。 率先将先天月桂树的枝丫丢入鼎内,又把留下的小半块混沌神铁丢入。 常寿指尖掐诀,引动鼎内乾坤二气,化作阴阳双鱼在炉中盘旋。 “合!” 常寿低喝一声,先天月桂树枝丫与混沌神铁瞬间交融。 极寒之气与神铁的混沌属性激烈碰撞,鼎内竟凝出一层冰霜。 常寿袖袍一挥,乾坤二气融入其中,狂暴的能量骤然平息。 在常寿的控制下,弓身逐渐成形,通体如玄冰雕琢,泛着淡淡幽光,弓梢缠绕月桂银纹。 “弓是好弓,可惜缺了一根弓弦。” 常寿凝视着已成形的弓身,指尖轻叩乾坤鼎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脑子却在思考用什么炼制弓弦。 “弓弦么......”他目光转向紫府琼林,那株摇曳的先天葫芦藤,藤上宝光流转,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就你了!” 常寿并指如刀,虚空一划,一截青翠欲滴的藤蔓,从先天葫芦藤上脱落,落入常寿手中。 他又从袖中,取出几枚莲子壳。 这正是之前炼制开天辟命符时,常寿从干瘪的青莲子上,剥下得的莲子壳。 他将莲子壳与葫芦藤,一同投入鼎中。 常寿担心弓弦易断,又加上世界树的粉末。 这玩意是用一点少一点,他也得精打细算,能少用就不用。 随着三样宝物落入鼎内,只见乾坤鼎中异象纷呈。 那截先天葫芦藤化作一条青色蛟龙,在鼎中翻腾,莲子壳化作一滩灵液,和世界树粉末一起被青色蛟龙吞噬。 得了莲子壳和世界树粉末的加持,青色蛟龙骤然增大增粗,如同发疯似的冲击着鼎壁,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万法归源,弦成!”随着常寿双手结印,乾坤二气所化阴阳双鱼,立刻将蛟龙圈禁。 只见三股能量纠缠融合,最终凝成一根淡青色的弓弦,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 当常寿将弓弦搭上玄冰弓身时,整把弓突然自主震颤起来。 弓梢的月桂银纹与弓弦交相辉映,虚空中隐约传来大道之音。 第336章 常寿炼箭埋后手,扶桑窃命谋金乌 “真是绝世好弓......” 常寿一脸欢喜,抚摸着银色弓身,轻轻拨动翠绿弓弦,便有撕裂虚空之威,“既然要射日,便叫你‘寒穹’吧。” 话落,弓身光华大盛,‘寒穹’二字浮于弓身。 “射日弓成,当配杀伐之箭。”常寿目光转向扶桑树枝丫。 这弓箭纯粹是消耗品,常寿可不会在上面花费大量精力和宝物。 再次取了一小截玉寿桃树枝丫,他心中一阵感慨,最近本体消耗的有些厉害。 若非需要用桃树的气息,掩盖留下的后手,常寿才不会浪费一截本体的枝丫。 须知,每损失一截枝丫,本体都得万年苦修才能恢复如初,常寿一脸肉疼。 好在他暂且用不到寿桃本体,让它自己慢慢恢复即可。 “咣当!” 常寿将两截一大一小的灵根丢入鼎内,很快便融化成两团灵液,在鼎中翻滚。 在他的控制下,扶桑树枝的灵液直接分成十份。 九大一小,每一份都蕴含着足以焚山煮海的威力。 常寿指尖轻点,将小的那团扶桑灵液和桃枝灵液相合。 紧接着,十支箭矢瞬间成型,悬浮于空,赤红如血。 常寿取来最小号那支箭矢,掌心浮现一缕破之奥义,悄然注入其中。 瞧着面前的杰作,银色长弓,翠绿弓弦,金红色箭矢,卖相极佳。 虽然箭矢做工有些粗糙,可常寿甚是满意。 日后由寒穹弓射出的箭矢,可携带极寒之意,与金乌体内的太阳真火相冲。 但想要真正击杀金乌,唯有同宗同源之物才可。 以扶桑箭矢为核心,可直击其本源,灭杀金乌神魂,便可万无一失。 “扶桑树,希望你没什么歪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常寿从头梳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疏漏,总算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想办法,将这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便算是大功告成。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常寿取出那片火红色的扶桑树叶,催动太阳真火。 下一刻,沉寂的扶桑叶闪过一丝光华,再次被激活。 “何事?” 扶桑叶内,古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似乎对常寿的打扰颇为不满。 常寿微微一笑,并不在意:“道兄,宝物已成,只待道兄移步箭中,便可按计行事。” “哦?成了!”忽然,扶桑叶上光华大盛,扶桑树神识波动剧烈,显然情绪激动,“快让本座看看!”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自扶桑叶中掠出,瞬间扫过悬浮的十支箭矢,“哈哈,果然成了,虽然小友这炼器手法不行,却足够用了。” 常寿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那红光径直朝其中一支箭矢卷去。 常寿眼皮一跳,暗骂这老东西动作倒是快。 他面上不显,却已暗自捏了把汗。 若让扶桑树随意附身,后续计划恐生变故,那将会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呵呵,道兄莫急!” 常寿平复心情,连忙抬手,指尖灵光一闪,那支最小号的箭矢,便飞至他掌心。 “道兄,这是贫道特地为道兄,精心准备的藏身之处。” “哦!为何选这支?”扶桑树虽然激动,可该有的警惕,丝毫没少。 其神识在箭矢间游移不定,语气中已带上一丝狐疑。 “这九支大箭专为灭杀金乌炼制,一旦射中,必会诛神魂,灭本源。”常寿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而这只小箭虽威力大减,却足以重伤金乌,又不毁根基,保险起见,贫道还融合了增加生机的灵根,双管齐下,定让道兄顺利取而代之。” “果真?” 扶桑树神识微微颤动,似在判断常寿所言真假。 “呵呵,道兄可还欠贫道一个人情,吾可巴不得道兄赶紧恢复。”常寿看似利欲熏心,一副有好处可拿的样子。 “再说,道兄日后恢复,说不准吾还有求道兄,毕竟多个道友多条路。” 扶桑树闻言,只觉得有理,而且他探查半天,也没发现问题。 当即放下戒心,神识直接没入常寿特制的箭矢中。 “小友思虑周全,倒是本座不是了。”扶桑树语气变化,甚至带着几分赞赏,“待事成之后,定不忘今日之谊。” “道兄言重了,日后还要道兄多多照顾。”常寿眼见谋算成了一半,暗自松了口气。 可惜,原本扶桑树藏身的扶桑叶,在他离开后,直接化为了灰飞。 “道兄,吾会设法将此弓箭送入巫族,借他们之手除去金乌。” “巫族中,尤其是那几位祖巫,感知敏锐,道兄务必小心,切莫露出破绽,否则前功尽弃。”常寿再次提醒。 “放心,本座活了无数岁月,这点手段还是有的。”箭矢中,传来扶桑树低沉的回应,“倒是小友,如何确保巫族会使用这套弓箭?” “呵呵,道兄不必多虑,一山不容二虎,巫妖二族势必有所一战,这便是吾等机会。” “道兄觉得,若是巫族有射杀金乌的神弓,他们岂会不用?更何况——” 常寿顿了顿,胸有成竹道:“吾会让这弓箭‘顺理成章’的落入他们手中。” 扶桑树闻言,满意地哼了一声:“好,那后续之事,就有劳小友了。” 话落,箭矢上光华渐渐隐去,扶桑树的神识彻底沉寂。 若非常寿亲眼见证,他也无法查出箭矢中的异样,果然好手段。 常寿见状,收起弓箭,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扶桑树,你最好没有其他心思。” “否则,待你入金乌之躯,才是真正的杀局开始。”常寿心中暗忖,指尖轻点,将寒穹弓与十支箭矢封入一方玉匣。 又以秘法遮掩其气息,确保无人能轻易窥探天机。 接下来,他需要想办法,将这套弓箭送入巫族,而且必须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毫无人为痕迹。 常寿思虑片刻,考虑到后期后土身化轮回,这地府可是谋取功德的好地方。 万一施展阴谋诡计,被后土察觉,那就因小失大了。 许久,常寿决定,还是要施展堂堂正正的阳谋,让巫族自己留下弓箭。 想起当日,收九色鹿为坐骑时,大巫夸父的邀请,常寿立刻有了主意。 “夸父……贫道来看你了。”常寿目光远眺巫族,嘴角扯出笑意。 他要通过夸父,将弓箭转到后羿的手中。 “是时候去巫族走一趟了。” 常寿低声呢喃,唤来紫竹,交代一番,便离开了紫府洲。 第337章 定海神珠戏熊妖,寒穹一箭救巫族 常寿出了紫府洲,直奔洪荒大陆。 自踏上洪荒,眼前的景象,已与昔日祥和,截然不同。 天穹之上,妖云密布,无数妖兵驾着妖风呼啸而过。 凡妖兵所过之处,灵山被掘,仙草遭劫,但凡稍有灵韵之物,皆被搜刮一空。 大地之上,无数生灵怒喝,厮杀之声不绝于耳。 有散修不服妖族霸道,祭出法宝反抗,却被妖兵结阵围杀,血染山河。 亦有巫族为了口粮,四处抓捕妖兽,遇见妖族更是二话不说,上去就干。 整个洪荒煞气冲天,战火蔓延。 至于那些大神通者,早早关闭洞府大阵,以寻常巫妖的能力,根本无法发现。 当然,双方也很有默契,暂时都没有主动得罪大神通者。 常寿隐匿气息,如一抹幽影,穿行于洪荒。 他曾亲眼目睹一座仙山前,几名巫族与妖兵因争夺一株先天灵物,爆发激烈厮杀。 可惜那灵物在混战中,被余波摧毁,化作飞灰,巫妖这才罢手。 “巫妖之争,已至如此地步,倒霉的还是洪荒众生。”常寿心中暗叹,却未停留。 他此行目的明确,便是接近夸父。 一路上,他思忖良久,忽生一计‘英雄救美’。 若他能救下巫族族人,以巫族的性子,必然会感恩戴德。 有了想法,常寿立刻实施。 这洪荒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作恶的大妖。 寻了片刻,常寿便找到目标。 忽见前方山林,妖气冲天,一头太乙金仙境的黑熊妖,正闭目小憩,圆滚滚的肚子,分明才吃饱。 周身血煞之气缠绕,显然杀业深重。 常寿眸光一冷,很好,这等大妖杀了,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此刻,常寿并未隐匿身形,刚一现身,便惊醒了熊妖。 “大胆,哪来的道人,敢惊扰熊爷休息?” 熊妖一脸狰狞,利爪泛着寒光,心中却警惕到了极点。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实力必然不低,当即自报家门。 “吾父乃妖庭大罗金仙‘黑煞妖君’,识相的速速离开,熊爷也不和汝计较。” “原来如此。”常寿冷笑,“难怪一身杀孽,还敢如此猖狂,原来是上头有人。” “可惜,贫道生平最恨上头有人,仗势欺人的妖,当然,这样的妖,杀起来也是最爽的。” 黑熊妖闻言,眼中凶光大盛:“哼!区区道人,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拿汝打牙祭!” 黑熊周身妖力爆发,黑煞之气翻涌,瞬间化作巨大熊掌,遮天蔽日。 它怒吼一声,利爪撕裂虚空,直取常寿咽喉。 常寿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戏弄,随手抛出一道豪光。 只见一颗圆滚滚的珠子,直奔黑熊,看似凌厉,实则只用了三分力道。 “轰——!” 妖爪与神珠相撞,气浪炸开。 黑熊妖硬接一击,被震退数步。 顿觉熊掌剧痛,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心中惊骇,“这是先天灵宝?” 不愧是上面有人罩着的,眼光还是有的,常寿用的正是定海神珠。 “汝到底是何人?” 此刻,黑熊妖心生怯意,语气不由软了下来。 “汝这道人,只要放吾离去,吾可在吾父王处,替汝讨个妖庭官职,总比做个野道人好。” 黑熊妖怕了,想要用妖官收买常寿。 “呵呵,你父王若能将妖皇的位置让给贫道,倒是可以考虑放汝一条生路。”常寿也不着急,打趣道。 黑熊妖一脸无语,没想到这道人,连妖皇都不放在眼中,心中便知此事难以善了。 “汝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妖皇,若妖皇知晓,必将汝千刀万剐。” 当即怒吼连连,妖法尽出,黑煞妖风化作万千利刃,铺天盖地斩向常寿。 常寿故作凝重,身形闪转腾挪,见时机成熟。 忽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故作法力不支之态。 黑熊妖见状大喜,刚要动手,却发现常寿手中灵宝光芒大盛,还以为他要拼命。 吓得它惊呼一声,转身便逃,嘴里却不饶人,“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熊爷不奉陪了!” 话落,黑熊妖架起妖风,直冲远方。 然而,它却不知,逃跑的方向,早已被常寿暗中引导。 黑熊妖一路狂奔,妖气滚滚,惊得沿途生灵四散奔逃。 “待熊爷养好伤势,便让父亲寻那道人报仇!” 黑熊妖瞧着已经骨折的熊掌,心中暗恨,惊慌之下,也不知跑哪里。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浓郁的血气,它定睛一看,竟是一队巫族正在狩猎! “哈哈!天助熊爷!”黑熊妖狂喜,“区区巫族,也敢在熊爷面前晃悠,正好拿尔等补补元气。” 黑熊妖不顾伤势,妖力爆发,直扑巫族众人。 “不好,敌袭。”巫族族人见状大惊,为首者怒吼:“速速结阵,迎敌!” 与此同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正是巫族求救的信号。 可惜巫族人数太少,众人皆是寻常巫族,即便结阵,哪里是一尊太乙金仙的对手。 只一击,就被破了阵法,众巫口吐鲜血。 然而,眼看黑熊妖第二次攻击即将落下,巫族众人已避无可避,以为就要命丧熊掌之下。 “大胆孽障,休得放肆!”在这关键时刻,常寿声音遥遥传来。 “莫说汝父是大罗,便是他亲至,胆敢残害无辜生灵,贫道也照杀不误!” 就在此时——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孽障,今日合该你应劫。” 说着,常寿拉弓如满月,一道法力凝聚的璀璨箭矢,划破长空,如流星贯日,瞬息而至。 “噗!” 黑熊妖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还没看清是何物袭击它,意识便陷入一片混沌。 脑袋轰然炸裂,白浆飞散,妖躯僵直,随即倒地不起。 堂堂太乙金仙,神魂俱灭,就此陨落。 巫族众人呆愣原地,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身影飘然而至,正是常寿。 常寿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做不出丧良心的事。 更何况,本就是常寿算计在先,自然不能让他们出事。 “诸位无恙否?”常寿手持‘寒穹’弓,语气温和,和先前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是贫道疏忽,让这孽障逃跑,差点伤到诸位,对不住了。” 巫族众人这才回神,纷纷拜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而随着巫族发出求救信号,瞬间惊动了附近的大巫夸父。 “何方妖孽,敢伤吾族人?”一声怒吼震动山河,人未到,声先至。 第338章 夸父设宴邀常寿,妖君上天告御状 夸父脚踏大地,赶到战场时,却见族人安然无恙。 而地上只余一具无头熊尸,可见战斗已经结束。 地上熊妖虽死,可妖气凝而不散,妥妥大妖一只。 再一抬头,正对上常寿含笑的目光。 “好箭法!”只见一身高丈余、肌肉虬结的巫族,踏着大步而来,正是大巫夸父。 夸父赤着上身,腰间缠着兽皮,手上握着一根木杖。 “南极兄弟,原来是你!” 夸父哈哈大笑,语气亲近,几步跨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常寿肩上。 “当日一别,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汝救了吾族人!” “夸父兄近来安好?”常寿被拍得身形一晃,无奈笑道:“若非贫道疏忽,也不会给这孽障逃跑,算不得救人。” “哈哈!对吾族而言,恩情便是恩情。”夸父豪迈挥手:“再说,妖族和吾等本就是对头,死一头太乙金仙的大妖,对巫族也是好事” “走走走!既遇上了,说什么也得去吾部落坐坐,尽地主之谊!”夸父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常寿手腕。 常寿正愁如何从夸父身上找突破口,此刻闻言,立刻顺势应下:“那便叨扰了。” 夸父见他答应,自是高兴,目光却被寒穹弓吸引。 “好宝贝!南极兄弟,汝这弓当真不凡!”夸父眼前一亮,啧啧称奇。 他伸手想摸,又觉得唐突,搓了搓手,“吾有一好友,最爱拉弓射箭,可惜一直寻不到趁手的神弓。” “若他见了此物,怕是要眼红得紧!” 常寿心中一动,故作随意:“哦?不知夸父兄弟的好友是?” “他名唤后羿,说起来汝和他颇有缘分。” 夸父咧嘴一笑。 常寿瞳孔微缩,果然是后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后羿的消息。 “哦?此事从何说起?”常寿压下心绪,反问道。 夸父咧嘴一笑:“吾那好友,正是得了当年汝所赠灵桃,才得以突破大巫之境。” “原来如此,不想竟有这般缘分。”常寿出乎意料。 “吾这就传讯于他,正好人多热闹。”夸父大手一挥,当即招呼族人。 “走!回部落!今日设全熊宴,款待贵客!” 众巫族激动的欢声嘶吼,太乙金仙的妖族,难得吃到一回。 夸父哈哈大笑,拉着常寿往部落方向走去:“后羿那小子收到消息,很快便能赶来!” 常寿含笑点头,心中却已盘算起来。 此番‘偶遇’夸父,接下来就是顺水推舟,将‘寒穹’弓送出,计划便成了一半。 洪荒乱世,杀劫已起,你不杀人,人便要杀你。 那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 “黑煞妖君,吾未曾得罪妖庭,汝这是以公谋私,妖皇若知,定然将汝扒皮抽筋,不得好死。” 洪荒,一片被妖云笼罩的山脉中,传出骂骂咧咧的诅咒声。 黑煞妖君全身笼罩在黑色妖风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大罗威压。 他正指挥着数千妖兵,攻打一座洞府。 很明显,黑煞妖君在以权谋私。 “动作都快点!”黑煞妖君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谁敢偷懒,本君就把它拿来果腹。” 妖兵们噤若寒蝉,更加卖力地攻击着洞府。 突然,黑煞妖君身形一滞,猛地捂住胸口,周身煞气剧烈翻涌。 “不,吾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得山峦颤抖,方圆百里的树木瞬间粉碎。 妖兵们惊恐地跪伏在地,不知发生了何事。 黑煞妖君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碎裂的命牌,上面已经黯淡无光。 这是他独子的本命牌,如今彻底碎裂,意味着形神俱灭。 “谁?到底是谁敢杀吾儿?”黑煞妖君仰天咆哮,声音中夹杂着无尽悲痛与愤怒,它唯有这一独子。 如今身死道消,愤怒的他,一拳将附近十几名妖兵,瞬间打成一滩烂泥。 “妖君息怒!妖君息怒!”剩余的妖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黑煞妖君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气,声音冰冷刺骨:“立刻给本君查,吾儿最后出现在何处?被何人所杀?” “若查不出来,尔等全都给吾儿陪葬!”话落,立刻有妖兵出动。 同时,一名妖兵战战兢兢地爬上前:“回......回禀妖君,少主百年前说要去南方游、游历。” “南方?”黑煞妖君眼中血光暴涨,“那不是靠近巫族后土部落的地界?”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黑煞之气化作巨大镜面,气息牵引下,显现出黑熊妖最后活动的区域。 画面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道人影和璀璨的箭光。 “这是......箭?”黑煞妖君咬牙切齿,“后土部落,确是有巫族蛮子擅射术,好似是大巫后羿!” “报——!” 一名鼠族妖兵急匆匆赶来,“属下闻到南方大约三万里外,有少主残留的妖气,还有......” “还有什么?”黑煞妖君一把抓住鼠妖脖颈,怒道:“还不快说!” “还、还有巫族的血气信号!” “果然如此!”黑煞妖君周身煞气瞬间凝固,声音低沉得可怕:“好个巫族,敢杀吾儿,本君定不与尔等善罢甘休。” 他心中已有定论,定是巫族埋伏,害了他孩儿性命。 虽然镜中那道身影,看起来像是道人,但附近擅长箭术的道人,屈指可数,怎会无缘无故对他儿下手。 此刻,常寿丝毫不知,因为他的举动,让反倒是巫族背了黑锅。 不过,夸父若真的吃了黑熊妖,倒也不算诬赖。 “巫族、后土部落、大巫后羿!”黑煞妖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好的很呐,本君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一个闪身,黑煞妖君便消失不见。 他虽愤怒,可尚未失去理智。 巫族人多势众,占据主场优势,他若敢去闹事,只怕一巴掌就得被祖巫拍死。 底下一众小妖,见顶头上司跑路,直接放弃攻打洞府,纷纷返回妖庭。 许久,山脉中妖云散去,那被攻打的洞府才有了动静。 一道人鬼鬼祟祟的冒出头来,四周不见妖兵,这才放松。 若非那黑煞妖君出了变故,只怕他这会早就凉透了。 道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行囊,将洞府中一应宝物,全部打包。 认准一个方向直接开溜,连洞府也不要了。 三十六重天,妖皇殿。 帝俊高坐于妖皇宝座,周身太阳真火缭绕,威严不可直视。 东皇太一立于其侧,怀抱混沌钟,目光如电,扫视殿中群妖。 “陛下!臣有冤情上奏!”黑煞妖君大步走入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怆。 “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第339章 妖庭辩论劫气增,后羿练箭叹弓劣 “黑煞,何事如此慌张?”帝俊微微皱眉。 “臣之独子,奉陛下之命在洪荒搜集灵材,却...却被巫族残忍杀害!” 黑煞妖君重重叩首,额头撞击玉砖,发出沉闷声响,“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这还是头一次,妖庭有大罗金仙的子嗣被巫族击杀。 帝俊眯起眼睛,抬手示意安静:“可有证据?” “陛下请看,这是臣回溯的景象。”黑煞妖君早有准备。 “虽然模糊,但那箭光必是巫族大巫后羿所为,而且现场留有巫族的血气信号。” 帝俊凝视画面,眼中金焰跳动。 作为准圣大能,他自然看出那箭光中蕴含的力量非同小可,确实有大巫水准。 “兄长,巫族近来越发猖狂,还敢公然袭杀妖庭重臣之子,着实可恨。”东皇太一冷声道。 帝俊沉吟不语,他心知巫族势大,十二祖巫个个都有准圣实力,贸然开战并非明智之举。 但若不表态,又恐寒了众妖之心。 “白泽,此事汝如何看待?”帝俊忽然看向下首的白泽。 白泽出列,拱手道:“回陛下,微臣觉得此事蹊跷。” “后羿虽擅长箭术,但巫族向来敢作敢当,若是他们所为,必会大张旗鼓的留下名号。” “况且......” “况且什么?”黑煞妖君厉声打断,“白泽,汝莫非想包庇巫族。” 黑煞妖君直接一个大帽子盖过去,可惜白泽不为所动。 “臣只是就事论事,那箭光中似有仙家气象,未必是巫族所为。”白泽不卑不亢的回道。 巫妖之争,白泽并不想过多掺和,若非他机灵,只怕在妖庭讨伐东王公时就死了。 如今,面对巫族,有了前车之鉴,他能避则避。 “荒谬!”黑煞妖君怒极反笑,“哪个道人会无缘无故杀我儿?定是巫族伪装!” “退一步说,即使不是巫族动手,也定和巫族脱不了干系,否则又岂会有巫族血气信号。” 帝俊见双方争执不下,抬手制止:“好了。” “巫族近来确实越发嚣张,但眼下星辰幡尚炼制未完成,不宜轻启战端。”帝俊目光威严地扫过众妖。 黑煞妖君闻言,顿时面如死灰,痛哭流涕道:“陛下!难道臣之子就白死了吗?” “自然不会。”帝俊安抚道,“巫族如此肆无忌惮,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传本皇旨意,只要不给巫族留下把柄,尔等可暗中偷袭巫族,只要将战斗控制在小范围即可。” 黑煞妖君知道,这是帝俊最大的让步,只得含恨叩首:“谢陛下恩典。” “巫族,本君定要尔等付出代价!” 随着帝俊发布旨意,无尽虚空,劫气陡然成倍增长。 三十六重天外,突然响起一声雷鸣。 这不是寻常雷声,而是天道感应杀劫的预警。 “轰隆隆——” 雷声过后,整个洪荒的天空,似乎暗沉了一分,寻常生灵根本无法感应。 原本清澈的灵气中开始掺杂丝丝黑气,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此刻,凡是未成仙道者,皆受劫气影响。 一时间洪荒杀戮大增,如此循环往复,将彻底陷入死循环。 劫气每时每刻都在增长,要不了太久,便是准圣都会受到劫气影响。 昆仑山,太清猛地睁开双眼,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他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原本清澈的天道长河中,此刻浊浪滔天,劫气汇聚。 “大劫将至......”太清长叹一声,拂尘一挥,“二弟、三弟,天地量劫将起,务必管好门下弟子。” 几乎同时,通天也抬头望天,诛仙四剑在背后铮鸣不已。 他掐指一算,脸色骤变:“劫气怎会突然暴涨?” 元始并不在意,昆仑山有先天大阵庇护,更有三位准圣坐镇,谁敢来撒野。 只要他的弟子不出东昆仑,自然无碍。 元始有些厌恶的看了眼东昆仑,自上次南极仙翁离去,通天如同开了挂一般。 除了收了四个亲传弟子,还有随侍七仙,这也就罢了,他尚且还能忍受。 后来又收了十几个记名弟子,整个东昆仑被搞的乌烟瘴气,不复往日祥和宁静。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却放声大笑。 他脚下业火红莲疯狂旋转,吸纳着天地间暴涨的因果劫气。 “杀吧!杀得越多越好!”冥河眼中血光闪烁,“待劫气充盈天地,便是本座血神子圆满之时!” 劫气所过之处,万物皆受影响。 洪荒一只修炼千年的兔妖,正在洞府中静坐,突然心神动荡,双眼赤红,利爪撕开了自己的皮毛。 一株通灵的树妖无风自动,枝条如鞭抽打四周,将路过的小妖活活勒死。 就连深潭中的游鱼,也开始互相撕咬,清澈的潭水很快被染成红色。 就在黑煞妖君,前往妖庭告状的同时。 巫族,后土部落。 开阔的荒原上,一道矫健身影,正立于巨石之巅。 赤裸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每一块肌肉都如精铁浇筑,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后羿从背后箭囊,抽出一支玄铁箭。 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缓缓拉开手中那张通体乌黑的大弓。 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裂。 “开!” 后羿一声暴喝,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硬生生将弓拉成满月。 “嗖——” 一箭破空而出,箭尾拖出一道白色气浪,如流星划过天际,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箭矢所过之处,地面被余波,犁出一道深沟。 “轰——” 第一座山峰如豆腐般被穿透,箭势不减。 接连贯穿第二、第三座山峰,最终在第五座山体内部轰然炸开,碎石飞溅如雨。 “不够,还不够!”后羿眉头紧锁,一脸遗憾,“一箭穿五山,还是差祖巫太多。” 后羿曾经见过祖巫一箭穿九山,那叫一个惊叹。 他抚摸着手中大弓,这把乌玄弓是用万年铁木炼制,曾是他最得意的武器。 但自从突破大巫之境后,这把弓已经难以承受他的全力施为。 瞧着弓身隐约出现的裂缝,后羿有些无奈。 “若是能有一把真正的神弓......”后羿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正要继续练习。 忽然,天边一道血光疾驰而来,在空中炸开,出现夸父的虚影。 第340章 后羿赴宴谋划成,仙翁以弓换灵宝 “后羿小子!”夸父粗犷的声音响彻云霄,“今日猎得一头太乙金仙的黑熊妖,全熊宴已备好,速来吾部。” “还有,汝猜谁来了?”不等后羿回答,夸父再次开口。 “上次给汝的寿桃,其主人南极仙翁来了吾部,吾瞧他手上有一把神弓,保准让汝眼馋为。” “速来!莫让为兄久等!” 虚影消散,后羿愣在原地,眼中精光暴涨。 “南极仙翁?”后羿闻言,眼前一亮。 当年,他卡在小巫境巅峰,迟迟无法突破,夸父给了他一枚先天寿桃。 正是借助灵桃之力,打磨肉身,他才一举突破桎梏,成就大巫之身。 真算起来,常寿也算他的贵人,理当前往拜会。 后羿舔了舔嘴唇,好奇心爆棚,“能被夸父赞许的弓箭,必然不是凡物,可得去见识一番。” 后羿返回部落的居所,从地底下拖出两个陶罐,里面是千年前酿的‘百果醴( li)’。 揭开盖子,浓郁的果香,带着一丝发酵的酒味,弥漫开来,引得无数族人纷纷瞩目。 “夸父那家伙就好这口,请吾去赴宴,怕是在打‘百果醴’的主意吧。” 后羿不是小气之人,重新封好陶罐,用草绳捆好,背在身后。 走出石屋,部落里的巫族战士们纷纷向他行礼。 作为后土部落,有数的大巫之一,后羿在族中地位,仅次于后土和夸父。 后羿不再耽搁,双腿微曲,猛地一跃而起。 这一跳就是千丈之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 落地时已在百里外,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巫族不修元神,专炼肉身,到了大巫境界,举手投足都有移山填海之力。 赶路途中,后羿的思绪,不由飘到夸父说的神弓上。 夸父虽然粗枝大叶,但眼光毒辣,能让他特意提及的弓,绝非寻常之物。 后羿一想到,马上能见到心心念念的神弓,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震四野。 惊得山林中鸟兽四散,一些小妖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后羿只用了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夸父部落。 远处出现了一片连绵的部落建筑,搭建水平简直惨不忍睹,如同鸡窝一般。 而在中央广场上,篝火熊熊,人影绰绰。 浓郁的烤肉香气,随风飘来,让后羿食欲大动。 “好香啊!夸父何时会做如此美味了?”后羿心中疑惑。 “哈哈哈,后羿小子,来得真快!”夸父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 后羿最后一个跳跃,直接落在广场中央,震得地面龟裂。 “有美味佳肴,吾岂能不来快些?” 后羿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夸父,落在不远处那个年轻道人身上。 道人面容俊朗,背后背着一张通体泛着银光的长弓,弓上搭着十根火红箭矢。 夸父见状,一把拉过后羿,“后羿,这位就是南极仙翁,当年给汝的仙桃,正是从他那交换得来。” “后羿,见过仙翁前辈!”后羿大步上前,郑重行了一礼。 真论起来,后羿喊常寿前辈倒也合理。 毕竟,常寿已入准圣,和祖巫一个级别,又得了人家好处,尊敬一些还是要的。 “后羿小兄弟不必客气,贫道不讲那些虚礼。”常寿微笑还礼。 后羿直起身,目光灼灼,下意识的看向寒穹弓,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 “吾就知道!你小子见了弓就走不动道!”夸父在一旁哈哈大笑。 常寿莞尔,大方地将寒穹弓递出:“但观无妨。” 后羿一脸惊喜的接过神弓,手指刚触碰到弓身,就感到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让他浑身一激灵。 “好弓!”他由衷赞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弓身上的纹路。 后羿试着拉了拉弓弦,发现即使用上三成力,也只能拉开小半。 “此弓至少需要大巫级别的力量,才能勉强拉开九分。”后羿眼中精光闪烁。 常寿笑而不语,心中却暗道,计划快成了。 “可惜贫道不善射术,此弓在吾手中,明珠蒙尘啊。”常寿摇头叹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后羿闻言,顿时呼吸急促,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仙翁若愿意,可否割爱?后羿愿以其他宝物来换。” 常寿尚未开口,就听夸父接过话茬。 “仙翁有所不知,后羿这小子可是第一次求人!”夸父拍着后羿肩膀,“仙翁若是同意,可在吾部落挑选一件先天灵宝作为交换。” 后羿闻言,又惊又喜,心头一阵感动,却又觉得受之有愧:“夸父,这如何使得?” “后羿,先天灵宝虽好,却不适合巫族。”夸父打断他的话。 “仙翁这把弓,虽不是灵宝,却比灵宝更加有用,用灵宝来换不亏。” 常寿心中一喜,他本想借给后羿,没想到夸父竟然要拿先天灵宝来交换,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如此看来,巫族也刻意在收集一些灵宝,若能交换,倒是一举两得。 “呵呵,有道是宝剑赠英雄,神弓自然也当配真正的神射手。” “后羿兄弟既然喜欢,拿去便是?”常寿展颜一笑,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后羿兄弟,待会吃完全熊宴,大可一试,不过那箭矢洪荒仅有十支,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 常寿再次告诫,他可不想后羿浪费箭矢。 万一坏了谋划,那扶桑树还不把他杀了。 虽然他也在箭矢上留了其他后手,可后羿真的动用箭矢,必然会发现端倪,恐生变故。 “好了,灵宝必须得给,咱部落拿出一件先天灵宝不是问题。” 夸父一把揽住后羿,一手拉着常寿:“后羿你不是带了百果醴吗?今天不醉不归!” “好!今日定要喝个痛快!”后羿满心欢喜的将寒穹弓放好。 巨大的篝火旁,烤得金黄流油的黑熊肉,散发着诱人香气。 “夸父,汝何时能烤出,如此美味肉食了?隔着老远便闻到肉香。” 听着后羿询问,夸父一脸笑意。 “哈哈,这熊肉可是仙翁烤制,吾可没这个本事。” 常寿瞧着眼前金黄流油的熊肉,也是食指大动。 这烤熊可是添加了不少调料,去腥增香,费了老大功夫,是常寿来到洪荒,吃的第一顿烤肉。 他也不客气,上去就撕下一块熊掌,大快朵颐,真香呐。 上辈子吃熊掌,可是要被请进去喝茶。 夸父又将部分熊肉分给了自己的族人,如此一头太乙金仙熊妖,足够一个部落吃的了。 一个普通巫族,只要吃上一小口,便要消化数天之久,吃太多可是撑死的。 因此,熊妖的肉,并未分出去多少。 “奇怪,为何感觉心跳的有些快?”正在大口吃肉的后羿,突然捂住胸口,心神有些躁动。 第341章 量劫初显乱洪荒,后土疑心试常寿 “哈哈,心跳快,怕是得了神弓,给激动的。”夸父随口笑道。 此刻,唯有常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悄悄掐诀,虚空一缕劫气被捕捉。 常寿不明白,天地间的劫气,为何忽然增加的如此迅猛。 反倒是后羿的异常,绝非夸父说的激动。 常寿怀疑后羿心慌,是因为劫气的影响,被他下意识的感知到。 又打量了一眼夸父,没有一点异常。 常寿想不通,巫族不修元神,为何后羿会有感应。 随着劫气弥漫,洪荒中的杀戮,如瘟疫般蔓延。 五庄观内,镇元子看着人参果树掉落的叶子,都多了几片,面色凝重。 “劫气连先天灵根都能影响,天地量劫怕是不远矣。” 他挥手展开地书,五庄观地界,立刻升起一道光罩,量劫的气息直接被屏蔽。 五庄观附近,正在厮杀的无数生灵,纷纷清醒。 待看清眼前的一幕,吓得直接逃离。 “这劫数,当真要席卷洪荒万灵么?”镇元子长叹,他虽有心,可力不足。 与此同时,东昆仑,先天大阵升起,将东昆仑与洪荒隔绝。 西方,一道金莲虚影凭空升起,笼罩整个西方大地。 可惜,范围太大,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劫气,透过金莲侵入西方大地。 瞧着劫气落下,生灵遭受影响,顿时惹得接引、准提一阵唉声叹气,脸色愈发憔悴。 洪荒各大洞天福地,皆有所动作。 唯一没有动作的,只有洪荒污浊所在。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端坐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猩红道袍无风自动。 “桀桀桀......”冥河嘶哑笑声,震得血海沸腾,“天道当真是眷顾老祖,这量劫之气竟比龙汉初劫时,还要浓郁三分。” “可惜那时老祖尚未化形,错过了好时机,倒是让三清等人得了成圣的机会。” “这次量劫,老祖定要好好利用,不能浪费了。” 冥河身旁,无数血神子分身,从血色旋涡中走出。 一眼望去,不知凡几。 ...... 巫族,后土刚从盘古殿返回部落,就见夸父部族内有一灵光闪烁。 “奇怪,夸父何时认识准圣大能?” 后土赤足踏地,足尖轻点,大地便如涟漪般荡开,无穷浊气随之共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王者。 一步十万里,转瞬已至夸父部落。 她垂眸望去,只见篝火熊熊,肉香四溢。 有三人围坐,大快朵颐,好不快活。 “好啊,你们两个馋嘴的家伙,竟敢背着吾偷吃?” 后土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带着几分嗔怪。 夸父和后羿闻声,猛地抬头。 只见一女子面容姣好,似月华凝就,青丝未绾,身穿一席淡黄色襦裙。 眉间有一道土黄色道纹,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行走间端的是典雅大方。 和寻常巫族,简直是天差地别,美的不可方物。 “后羿,见过后土祖巫。” 后羿神色一肃,见是后土亲临,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嘿嘿,祖巫大人,您回来了?” 夸父则咧嘴一笑,丝毫不慌,反而举起手中烤得金黄流油的熊腿。 “大人来得正好!这熊肉可是仙翁亲手烤制,香得很!吾等正愁没人分享呢!” 后土轻哼一声,目光扫过烤架上的熊肉,鼻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肉……竟能引动吾的食欲?” 后土心中微动,巫族肉身强横,寻常妖兽的血肉,只能满足普通巫族所需。 而他们祖巫,早已不用摄入妖兽等灵物,来维持生机。 可眼前这熊肉,却让她有种久违的饥饿感,真的好香! 后土忍住心底的欲望,轻轻抬眸,随即目光落在常寿身上。 “贫道南极仙翁,见过后土祖巫。”常寿神色一凛,早已起身,拱手一礼, 此刻,面对祖巫后土,虽然对方并未刻意释放威压,甚至连周身气息都收敛如常。 可当后土目光投来的刹那,常寿仿佛感受到整片洪荒大地的重量。 一股属于洪荒的浊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源自感官上的压迫感,似乎后土和洪荒大地连成一体。 常寿体内法力自行流转,试图抵御这股无形压力。 可法力刚触及肌肤,便如泥牛入海,被那浩瀚的浊气无声吞噬。 常寿拱手而立,面上含笑,心中却掀起波澜。 巫族不愧是这一量劫的主角,难怪能和妖庭一争高下。 虽然大巫数量不及妖庭大罗金仙,可若所有巫族都如祖巫这般,岂非无敌了。 “道友不必多礼。”后土红唇轻启,声音清越。 常寿这才惊觉,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这是自他成就准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后土微微颔首,同样回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道人他有些印象,第一次前往紫霄宫听道时,曾经见过。 不过当时,她并未在意一个区区金仙。 谁曾想一个金仙,竟已成就准圣之境。 后土能感觉到,眼前这道人虽是准圣,但周身气息圆融。 隐隐与天地相合,身上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净之意,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忽然,后土想起一事。 千年前,夸父曾偶得一颗寿桃,倒是提过寿桃的来历。 曾言那赠桃之人,和她在紫霄宫相熟。 当时,她并未多言,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只是相熟倒是谈不上,若非她记性不错,只怕都不记得见过常寿。 “道友远道而来,倒是让吾巫族蓬荜生辉。” 后土淡淡一笑,语气虽平和,但祖巫的威压,却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听夸父说,道友和吾在紫霄宫相熟,吾怎不知?”听着后土当面质问,常寿一脸尴尬。 当年他为了救九色鹿,根本不知对方就是夸父。 后来一顿忽悠,怕夸父不信,还让他去问后土。 谁想到了,这憨货还真的去问了。 问了也就罢了,怎么到了夸父口中,竟成了他和后土相熟甚笃。 这家伙嚼舌根,也不知道说清楚。 感受着脚下大地,竟隐隐传来排斥之意,常寿压力大增。 难怪巫妖之争中,十二祖巫唯有后土活了下来。 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她本身有化轮回的使命外,这细腻的心思,可见一斑。 “呵呵,后土道友莫要误会。”常寿连忙解释。 “当年事出有因,吾怕夸父兄弟认死理,这才想着扯上道友的关系,和夸父套近乎。” “此事虽有不妥,但贫道确实没瞎说,当年曾在紫霄宫,和道友有过一面之缘。” 听着常寿的解释,后土看着面无表情,实则常寿明显察觉,周身威压在缓缓散去,分明是认可了这番说法。 第342章 夸父出言解危局,妖族喜事太子出 “嘿嘿,确实如南极兄弟所言,是吾没说清楚。” 夸父见状,挠了挠头,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后土大人,此事倒是吾的不是,不过仙翁不仅烤得一手好肉,还带了神弓赠与后羿,您瞧瞧!” 说着,他冲后羿使了个眼色。 后羿会意,连忙取出寒穹弓,双手奉上。 后土目光落在弓身上,眼中精光一闪。 她伸手接过,指尖刚触碰到弓弦,便觉一股刺骨寒意直透骨髓,连她这祖巫之躯都有所反应,可见此弓不凡。 常寿瞧着后土仔细端详寒穹弓时,面上含笑,实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此弓材质特殊,竟能承受祖巫之力......” 后土指尖泛起一丝土黄色浊光,顺着弓身纹路游走。 常寿瞳孔骤缩,那浊气分明在探查弓内的情况,后土这是怕他做什么手脚啊。 他袖中手指,已掐入掌心,盯着后土抚过弓弦的指尖,生怕她查出异样。 届时,他苦心谋划的布局,必将毁于一旦! 不仅如此,恐怕还得和后土做过一场。 只有后土一人便罢了,若是后土再招来其他祖巫,哪里还有他的好日过。 “道友?”后土忽然抬眼,吓得常寿眼皮一跳,喉结滚动。 常寿体内法力暗中运转,故作镇定地笑道:“后土道友,可是吾炼器有何问题,贫道洗耳恭听?” 后土摇摇头。 “吾不过是好奇,这弓箭的材质倒是不同凡响。” 后土指尖浊光倏地收敛,仔细探查后,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随手将弓抛还给后羿。 “怕是唯有先天之物,才能承受祖巫之力吧。” “后土道友好眼力!” 常寿暗中松了口气。 “此物贫道采集了月桂树和扶桑树的枝丫,作为弓箭,又以一截先天葫芦藤和世界树的粉末炼制弓弦。” “又加入了一些其他灵物,这才有了如今的模样。”常寿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炼器手法一般,让后土道友见笑了。” “呵呵,此物确实是好弓!” 后土赞叹一声,随即看向常寿,意味深长,“道友倒是舍得,这等神物,竟随手赠人?” 下一刻,后土足尖轻点,一股浩瀚威压,从她身上喷薄而出。 常寿只觉肩头一沉,仿佛有无量大山压在身上,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似乎只要他回答的不对,后土就会动手。 常寿心头一跳,好家伙,不知不觉间,竟被后土套话了。 不过,后土这话,问得没毛病。 要是有人送他这么一个宝贝,也得怀疑动机不纯。 常寿心中暗骂,后土这小娘皮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虽不惧,却也不想多惹事端。 死脑子,赶紧想啊! 正当常寿大脑急速运转,cpu差点烧干时,夸父弱弱的开口,倒是帮常寿解围了。 “后、后土大人,其实这弓箭,吾答应南极兄弟拿先天灵宝来换的。” “什么?” 后土大无语,若非巫族无法使用先天灵宝,今个非得打死夸父这个败家玩意。 哪怕是先天灵宝不能用,也不能随意交换啊。 若是落到敌视巫族的大能手中,那就是资敌。 “汝倒是出息了,竟然能想出这办法。” 不过,这弓箭确实比先天灵宝,更适合巫族。 或者准确说,是适合后羿。 好在这弓箭用的材料也都是极品,用来换先天灵宝也不亏。 “是啊,宝剑赠英雄,神弓配神射。”常寿笑道。 “后羿兄弟箭术无双,此弓在他手中,方能发挥最大威能。” “嘿嘿,后土大人莫恼,这是吾的私库,不使用族内的灵宝。”夸父补充道。 “哼!就汝那三瓜两枣,能有什么好宝贝,也好意思拿出去丢人现眼。” 夸父被怼得无言以对,貌似他收集的灵宝确实一般。 后土下意识的吐槽,随即反应过来,常寿还在,一脸正色道:“后羿乃是吾部新晋大巫,吾那也没什么好东西,既然后羿喜欢这弓箭,那这灵宝就由吾来出。” “谢后土大人栽培,后羿必定为部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后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夸父。 “尔等得了好处,却不知孝敬祖巫,该当何罪?”不给夸父反驳的机会,后土直接动手。 “作为惩罚,这妖熊吾便没收了。” 话落,只见地面一阵蠕动。 下一刻,还剩大半的烤全熊便没入地下,消失不见,瞧得常寿一阵惊叹。 当他神识扫过那处地面时,空旷的大地下,什么都没有。 不愧是祖巫,便是常寿都没发现妖熊去了哪。 “祖巫,这是百果醴,您带回去尝尝,配合烤肉简直一绝。” 后羿见状,连忙递上另一坛尚未开封的百果醴,急的夸父直使眼色。 可惜,眼皮都快翻出花了,后羿愣是一点反应都没给,夸父暗骂他见利忘义。 后土见状,终于绷不住严肃的表情,噗嗤一笑,“罢了,看在这美食的份上,饶尔等一回。” 后土正要开口,忽然,头顶苍穹被染成赤金色。 接着三十六重天之上,传来一阵啼鸣之声。 其声稚嫩短促,接连啼叫了十声,方才结束。 后土瞳孔骤缩,眉心土黄色道纹闪烁,似乎看到了十轮金灿灿的大日。 每轮大日中,都有一只小小的三足金乌,振翅长鸣。 “羲和生子了?还是十只金乌!”后土失声惊呼。 常寿闻言,手中器皿‘咔嚓’一声碎裂,百果醴尚未落地,就被蒸成雾气。 “金乌出世了?” 常寿眸子雪亮,立刻将心神探入气运长河。 妖庭太子出世,气运长河必有反馈。 常寿刚从气运长河现出身形,下意识的抬手遮住双眸,实在是金光刺目。 只见十轮耀眼的赤金光团,围绕在代表着妖庭气运的金乌旁。 每一轮光晕中,都蜷缩着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 十只小金乌虽羽翼未丰,却已灼得气运长河‘嗤嗤’作响。 “十子镇运......”常寿瞧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剧震。 那十只小金乌看似幼弱,实则与妖庭气运本源相连,每一次振翅都让河面掀起滔天巨浪。 想到这里,常寿才明白,为何后世神话中,会有后羿射日,金乌陨落的传说。 只要这十只金乌不死,妖庭就永远不会倒下。 而这绝不符合洪荒大部分人的利益,所以十只金乌的死,成了必然。 如今,他也成了促成这一结局的推手之一。 常寿苦笑摇头,更骇人的是,随着十只金乌的出现,妖族气运暴涨两成。 此刻,妖庭气运即便未到顶峰,也是如日中天,无人敢掠其锋芒。 “还好提前布局,险些晚了。”常寿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后羿。 第343章 羲和产子断道途,常曦挥刀斩情丝 气运长河上,只见那气运金乌,舒展双翼,仰天长唳。 身旁带着十个拳头大的火团,气势汹汹的向四周侵袭。 翎羽抖落下的火星,化作万千火气。 整条长河被映照得纤毫毕现,如同被镀上一层赤金。 寻常生灵,被这火气一烧,若无镇压气运的宝物,金乌火气所过之处,气运立刻被焚烧一空。 化作蒸汽,最终被气运金乌吸食。 至于常寿之流,能镇压自身气运的大神通者。 虽气运无碍,却也被逼的节节后退。 妖族得天地大势,哪怕是三清,此刻也尽皆退避三舍,不愿与之争锋。 常寿观气运长河之上,能和妖族争锋的,唯有巫族。 整个巫族气运,有十二祖巫镇压,又有盘古殿存在。 面对浩荡的妖族气运,除了稍稍晃动,可谓是稳若不周山。 后土面色阴沉如水,她虽无法探查气运长河,可也能感知到天地运势变迁。 如今,随着金乌太子出世,妖庭得了大势加持,后土作为祖巫自然能感受到。 对于巫族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现在着急的反而是西方。 灵山圣境! 接引和准提望着气运长河中,那十轮耀目金乌,一脸苦涩。 “唉,妖族气运如日中天,吾西方何时才能兴旺?” 接引面色蜡黄,指间念珠被捻得‘噼啪’作响。 一旁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树冠上璎珞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脆响。 “师兄,事在人为,瞧这妖族气运。”准提指尖点向长河中,翻涌的赤金浪潮,“十子镇运,每只金乌皆与妖庭气运命脉相连。” “待它们羽翼丰满,怕是连巫族都无法镇压。”准提眼底泛起阴鸷寒芒。 “吾西方贫瘠苦寒,若再不筹谋,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骤然击地,七宝光华显化出巫妖二族厮杀的幻象,心中不由发狠。 “师兄,量劫将至,正是他巫妖二族应劫之时!” “师弟是想借量劫之机,让巫族出手除去妖族?”接引沉吟片刻,意有所动,“可这量劫来势汹汹,怕是不比龙凤量劫差多少。” “一个不慎,便会引来无边因果。” “吾等决不能亲自下场,还需想个办法,让巫妖仇怨,越结越深,最好两败俱伤。”接引也不是善茬,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 “师兄,若是金乌太子全部死在巫族手中,你说妖庭会不会发疯。” 被接引一提醒,准提灵光一动,想到一条叫巫妖二族不死不休的法子。 “此计可行,只是金乌太子被安置在太阳星,那里是帝俊的地盘,守卫森严,不好动手,还需想个办法,将其引出太阳星。” 二人当即开始筹谋,可想出来的办法不是风险大,就是预期效果不好。 一时间,接引发髻都被揪了不少,却没想出好办法。 “师兄,不如吾先去巫妖二族探探路子,等师弟回来再说。”准提提议道。 接引闻言,只好点头同意。 准提说干就干,一个闪身,便已消失在灵山。 “咚!” 准提刚出了灵山,便听见三十六重天上,突然响起钟鸣。 “本宫乃妖后羲和,今日诞下妖庭十位太子,当普天同庆——”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却难掩喜悦的女声,传遍洪荒。 洪荒群妖闻言,无不惊喜,奔走相告。 就连量劫的气息,都被这喜事冲淡了许多。 “不对!,羲和有问题!”常寿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立刻打开法眼,看向妖庭。 虽瞧不见羲和真身,却能隐约观察到羲和的气息,已经跌落到大罗初期。 而十个小金乌,出世便是金仙。 “好一个羲和,为了培育金乌血脉,竟舍得损耗本源!”常寿眼中精光暴涨,“这帝俊当真心狠!” 羲和此举,怕是彻底断了道途。 妖庭深处,羲和面色苍白地靠在玉榻上,原本璀璨如星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帝俊握着她的手,眼中既有欣喜又有愧疚,“羲和,辛苦汝了。” “不辛苦,为了夫君和妖庭大业,这点牺牲值得。” 羲和声音嘶哑,看向身旁四处乱飞的十只小金乌,眼中满是疼爱之色。 随着帝俊掌心贴着她后背,不断渡入太阳精华,羲和的脸色才稍稍红润。 ...... “呵呵,帝俊,汝还真是凉薄,上次一别,未曾再见,如今与羲和都有了子嗣。” 常曦心底深处,对帝俊还保留最后一丝幻想。 如今随着小金乌出世,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广寒宫,常曦立于月桂树下,枝叶无风自动,眼角不知不觉间,流下一滴泪珠。 她抬手接住那滴泪珠,指尖轻捻间,竟将其冻成冰珠。 冰珠中倒映的妖庭盛景,十轮金乌虚影环绕,帝俊正温柔地为羲和拢起散落的鬓发。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十万年前在月桂之巅,他也是这样为她挽发插簪。 “原来太阳......从来不会为太阴停留。”常曦自嘲轻笑,发间簪花‘铮’地断裂。 断成两截的簪花,尚未坠地,便化作流萤消散。 常曦轻轻一捏,这滴承载着数万年执念的冰珠,此刻在掌心碎成齑粉。 她寄托在帝俊身上的最后情愫和期待,随着冰珠一起破灭。 此刻起,太阴星女神再不会为日曜,而动摇分毫。 常曦伸手一招,先天灵宝月精轮,凭空出现,悬于掌心三寸,清冷月华在刃口凝成霜纹。 这是当年帝俊所赠,如今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既然情劫难渡......”常曦手持月精轮,缓缓对准眉心,“那便借你斩道!” 下一刻,常曦忽然动手,对着眉心狠狠按下。 “以我太阴本源为引,斩!” 随着一声轻喝,月精轮彻底没入常曦眉心。 刹那间,常曦周身突然腾起万丈月华。 “砰!” 先天灵宝的道韵,与常曦的太阴本源轰然相撞。 广寒宫上,太阴星似有感应,寒潮爆发。 常曦立于风暴中心,巍然不动。 此刻,随着太阴星寒气涌动,落入洪荒大地的月华都浓郁了一丝。 “帝俊,别了!”常曦咬牙低唤,声音里却再无半分思念,“此生虽不能在一起,可吾终究爱过,便够了,吾无怨无悔。” 识海内,月精轮光华一闪,常曦神魂中那抹爱意被生生斩灭,自此她再无七情六欲。 常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冰晶般的鲜血。 下一刻,月桂树下,月光轻拂,只见一道虚影从常曦脑后走出。 第344章 常曦斩尸望舒现,先天灵根摇钱树 “常曦......” 妖皇殿内,帝俊忽然捂住胸口,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望向太阴星,喉间泛起苦涩。 那个总是在月桂树下等他的温柔女仙,终究是被他亲手抛弃了。 “陛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羲和一脸紧张。 “呵呵,无事只是有点激动,缓一缓就好。”帝俊摆摆手,心不在焉道。 常曦站在月桂树下,望着身前的温婉可人的女子,眉眼与她别无二致,嘴角泛起释然的笑容。 “见过本尊!” 女子身穿素白罗裙,对着常曦行了一礼。 随着妖庭十金乌出世,太阳星气运波动,气机牵引下。 常曦念头通达,彻底斩断情丝,以先天灵宝月精轮斩去善尸。 可惜,常曦底蕴浅薄,加之又是强行斩出善尸。 其善尸修为只有大罗金仙巅峰,连准圣都未达到。 “道友不必多礼,你我本是一体。”常曦轻笑出声,“如今情劫已了,道心方明,日后道友便名‘望舒’可好?” “大善!” 望舒点头,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常曦眉心。 “从此后,吾为太阴星君,掌夜明之权,司盈亏之律。” 常曦抬头望向气运长河,只见代表她的气运,暴涨三尺。 此刻,洪荒星域,群星黯淡,唯有太阴星大放光明。 萤火不敢与皓月争辉! 洪荒,后土部落。 “道友,吾还有要事,就不留道友了。”后土脸色不佳,耐着性子道,“不过吾答应的事,自不会反悔。” 说着,后土一挥手,原本熊妖消失的地方,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只见一个土台缓缓升起,上面放着数件先天灵宝。 “巫族不修元神,这些灵宝于吾无用。”后土声音带着几分焦急,“道友可速速挑选一件!” 常寿也不推辞,强压心头震动,往前一步,目光扫过土台。 土台上,七件灵宝绽放的宝光,交织成虹。 常寿不得不佩服巫族,没去紫霄宫分宝崖夺宝,还得了七件先天灵宝,不愧是这一量劫的天地主角。 常寿一眼便瞧中两件宝物,其中一支笔状灵宝,笔锋隐有生死道韵流转。 在毛笔下方,还有一个册子,隐隐传出鬼哭狼嚎的低吟。 这两件灵宝,该不会是生死簿和判官笔吧,常寿暗自猜测。 至于其他几件宝物,他都没心思关注了。 这两件灵宝,若是随便得到一件,日后在地府中也可谋一份功德,甚至插手阴司之事也未尝不可。 常寿不动声色,走向那一笔一册。 指尖距离那支流转着生死道韵的毛笔,仅有三寸之距时。 忽然,千里江山图内的聚宝盆,剧烈震颤。 盆身有神光闪烁,立刻引起了常寿的注意。 这聚宝盆自从得到后,神光内敛,分明没到出世的时候,可为何现在出现异动。 常寿虽想不明白,还是顺着聚宝盆的指引看了过去。 竟然是一株树状灵宝,看起来好似一株黄金宝树。 “这树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之处?” 常寿目光微动,他本想拿毛笔的手,转而伸向黄金宝树。 神识探入树状灵宝内部,隐约可见树芯深处,一缕金线正与聚宝盆的道纹遥相呼应,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 下一刻,常寿仿佛看见无数金灿灿的铜钱摇曳生姿,几乎亮瞎了他的双眼。 常寿一愣,我去! 这根本不是先天灵宝,而是一株下品先天灵根——天地摇钱树。 常寿摸了摸脑袋,难不成这两件灵物还能组合使用。 又是聚宝盆,又是摇钱树,怎么感觉要走财神的路子。 常寿心中腹诽,瞧后土的模样,怕也不知,这玩意是一件先天灵根吧。 若非有聚宝盆辅助,哪怕常寿本体是先天灵根,都没发现这黄金大树,竟然是先天灵根。 谁家先天灵根没有一点生机显露,和死物一般,难怪后土也看走眼。 身旁后土玄黄色的裙裾,无风自动,她眉心的印记忽明忽暗。 “道友选好没?”后土在一旁催促。 常寿不舍的看了一眼那毛笔和册子,果断抓住天地摇钱树。 既然聚宝盆有所感应,这二者之间怕是有什么联系,常寿可不想错过。 “选好了,就这株黄金树吧。” 常寿伸手将天地摇钱树抓起,直接丢入千里江山图内。 原本不停震颤的聚宝盆,突然安静下来。 这就结束了,两件互有感应的灵宝相见,不得碰撞出什么其他机缘。 刚才聚宝盆那着急忙慌的模样,他还以为有啥机缘等他。 结果就这,常寿一阵无语。 忽然有种被骗的感觉,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后土素手一挥,土台散去,剩余灵宝随着土台沉入大地。 “道友自便,吾还有事,告辞!” 后土简单解释一句,不给常寿回话的机会,人便消失了。 他也不在意,后土怕是要去找其他祖巫,商量妖庭诞生金乌事宜。 如今所有筹谋,皆已按部就班的走向正轨,巫族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当即和夸父、后羿告辞,巫妖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得打起来,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随着常寿离去,后羿也和夸父告辞,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新得到的神功威力。 夸父瞧着无趣,只得同意。 就在三人散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虚空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煞之气悄然掠过。 与此同时,地上剩下的妖熊残骨,随着黑煞之气一同消失不见。 “果然是巫族杀了吾儿!” 万里之外,黑煞妖君现出真身,瞧着手中,被啃的七七八八。 只剩下白骨的熊掌,和其他零星腿骨,他的怒火直冲天灵。 殊不知,丝丝缕缕的劫气,已经缠绕周身,却被它的护体神光,暂且挡住。 若黑煞妖君还是这般无法控制心绪,被怒火影响,怕是离劫气入侵不远矣。 “巫族,尔等杀吾儿,还敢拿他的尸身宴饮......”黑煞妖君双目赤红,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此仇不报,誓不为熊!” 话落,直接化作一团煞气,消散一空。 “也不知扶桑树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常寿出了夸父部落,抬头望向太阳星,口中喃喃低语,“希望不要出现差错!” 此刻,太阳星上,十只小金乌正在扶桑树的枝丫上,嬉戏打闹。 炽热的太阳真火,将枝干灼烧得通红。 排行第十的小金乌,突然啄向兄长尾羽,大金乌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一截扶桑树枝干。 十只小金乌并未当回事,可它们并未瞧见,扶桑树被撞的地方,闪过一丝暗芒。 随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在一众金乌震惊的目光中。 一截缠绕着太阳真火的枝丫,直接断裂坠落。 那截三尺长的枝丫,本该在落地时化为灰烬,却在触及太阳星地表的刹那,迸发神光。 眨眼间,生出千百条金红色根须,扎入太阳星。 这一幕也被看守、保护金乌的妖君瞧个正着,毕方惊得瞪大了妖眼。 扶桑树乃先天灵根,自开天辟地至今,从未有过分枝! “此事还需立刻禀报陛下!”毕方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就要传讯妖庭。 一直暗中观察的扶桑树,神识微动,见毕方欲传讯妖庭,没有离开的打算。 它深知时机稍纵即逝,当即果断出手。 下一瞬,一道神魂从扶桑树上遁出,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钻入毕方体内。 第345章 扶桑树附身毕方,准圣齐出算缘由 恍惚间,毕方身形微滞,手中动作一僵,脑袋昏昏沉沉。 整个思绪莫名迟缓了一瞬,它似乎看到了一株通天扶桑树。 万千枝桠,如赤色巨网将它包裹,窒息感让毕方透不过气。 “呼!” 毕方喘着粗气,只觉心头一缕炽热闪过。 等回过神来,背后已经湿哒哒一片。 “奇怪,刚才怎么有点迷糊?”毕方毕方晃了晃脑袋,总觉得有些怪异,“不应该啊?” 毕方一脸疑惑,看了一眼已经落地生根的扶桑树分支。 说话的功夫,那新生的扶桑分支,已长到两丈高。 只是长到这个高度,便停止生长,让毕方一脸唏嘘。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先天灵根和金乌,还需尽快禀告陛下。” 毕方眼中,扶桑树的虚影,一闪即逝,语气带着一丝僵硬。 此刻,扶桑树的神魂,在不知不觉间,已顺着毕方的护体神火,悄然侵入它的紫府。 更是直接融入它的元神,如温水浸骨,无声无息。 毕方扭了扭脖子,似乎还在适应。 扶桑树小心翼翼,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毕方神志。 毕竟是一尊大罗金仙,若是强行控制,恐生变故。 扶桑树倒想一劳永逸,直接灭杀毕方,取而代之。 可它的一缕神魂,上了招妖幡,一旦身死道消,帝俊顷刻间便会知晓。 所以,扶桑树心有顾忌,否则何须如此麻烦。 他并未耽搁太久,双翼一振,化作一道赤虹,直奔妖庭而去,速度比平日更快三分。 此刻,毕方毫无察觉,自以为一切正常。 在扶桑树的操控和影响下,毕方振翅飞离太阳星。 掠过三十六重天,沿途妖兵妖将见是妖君毕方,纷纷让路。 毕方一路畅通无阻,直入妖皇殿前。 “拜见妖君!”殿前守卫,见来者是妖君毕方,连忙行礼拜见。 “妖皇陛下可在殿内?”扶桑树借毕方之口,故作焦灼,声音却略显空洞。 “扶桑树生变,需即刻禀报,速引本君面见陛下!” 毕方说着,就要往殿内走去。 “大人且慢!”守卫有些为难,拱手道:“妖皇正在殿内议事,妖君还请稍后,容小妖通报。” 毕方一愣,知道有些心急了,差点露相,连忙找补,“罢了,速去!” 守卫妖兵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小跑入殿通禀。 “好个毕方,胆敢擅离职守。” 妖皇殿内,帝俊听到毕方求见,脸色有些不满。 “宣他进来,本皇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大事?” 很快,毕方进了妖皇殿,连忙行礼。 “毕方,汝不在太阳星保护太子,竟敢擅离职守,该当何罪?”帝俊厉声呵斥。 扶桑树为了不露破绽,只得控制毕方跪下请罪,心中却是将帝俊给记恨上了。 若非为了脱身,他扶桑树何需如此低声下气。 “陛下,微臣知罪,只是事关先天灵根扶桑树,微臣怕说不清楚,特亲自前来禀告。” 当下,毕方将前因后果一一道出。 “什么,扶桑树竟然被太子撞断,长出新的分支?” 帝俊闻言,顿感稀奇。 若非知道毕方不敢胡说,他真以为毕方在戏弄他。 扶桑树坚硬无比,当年他尚未化形时,都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如今准圣修为,也只能在扶桑树表面留下浅浅印记。 这只有金仙的小金乌,怎会撞断扶桑树这等先天灵根,着实奇怪。 帝俊眉头紧皱,心中疑惑。 一个闪身,化作金色长虹,直奔太阳星。 在看到那株扶桑树的分支后,一脸震惊,最后将扶桑树分支挖出。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又将扶桑树和分支仔细探查一番,没有丝毫异常。 殊不知,这是扶桑树故意为之。 他早就和常寿商量好,就等今日这出大戏上演。 为了演戏逼真,不让帝俊瞧出破绽,扶桑树可是付出了不小代价。 先天灵根乃独一无二的存在,天道之下,又岂会允许一模一样的灵根出现。 因此,扶桑树只能分出三成本源,注入分支当中。 这还不算,为了能让天道相信,扶桑树还得施展手段,用神魂控制分支生根发芽。 这样在天道眼中,分支和扶桑树同源,神魂相连,等同于扶桑树的一道神通分身。 一旦本源耗尽,或是神魂消散,那这根扶桑树的分支,就会化作灰飞,自然不会有天罚现世。 天道都能骗过去,帝俊自然无法察觉异样。 其实,当初常寿提出这个办法,扶桑树是不同意的。 若只是消耗本源,扶桑树还能勉强忍受。 毕竟后期夺舍金乌,扶桑树的本源,也就不太重要了。 可要用神魂去控制分支,那就意味着,他时时刻刻都在消耗神魂的力量。 日后一旦脱劫而出,将会大大延缓恢复的时间。 可常寿一句‘若想离开太阳星,这是最适合的办法’,扶桑树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就是常寿的阳谋,他为的就是削弱扶桑树的实力。 最起码,扶桑树夺舍金乌后,即便对他有敌意,神魂虚弱,短时间也不会翻脸。 帝俊返回妖皇殿,虽没未发现问题,可心中还是觉得不妥。 又召集一众准圣前来,不仅鲲鹏被帝俊从妖承天召唤回来,便是女娲这位未来圣人,都被帝俊喊出关来。 女娲参悟鸿蒙紫气,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被帝俊打扰,她虽心中不满,但帝俊亲自相邀,也不好驳了面子。 妖皇殿内,四皇一师,五位准圣齐聚,气氛凝重。 “陛下,不知召集吾等前来,所为何事?” 鲲鹏悠悠开口,他倒是好奇,是什么原因,竟让帝俊把他都召来了。 帝俊大袖一挥,那截被挖出的扶桑树分支悬浮于殿中央。 四周的温度,顿时提高了几分。 耀眼的枝叶,流淌着太阳真火,金红色的根须在虚空扭曲,看似与扶桑树本体无异。 “诸位,扶桑树乃先天灵根,今日竟因太子嬉戏而断枝生根。”帝俊祭出河图洛书,郑重其事道:“此事蹊跷,还请诸位共探原因。” 伏羲闻言,当即颔首上前,开始施展先天八卦,借助河图洛书,推演此番变故的原因。 霎那间,玄之又玄的天道气机,如瀑垂落,化作漫天符文,交织成网,将扶桑树分支笼罩。 其他人亦各施手段,女娲指尖捻动造化之气,落入扶桑树分支,探查灵根本源是否被篡改。 鲲鹏双目泛起幽蓝,以妖文之力回溯时光,探查当时发生的景象。 太一掌心东皇钟虚影轻颤,镇住周天因果,不让其紊乱。 瞧着上方,诸位准圣全力推演,毕方嘴角隐隐透出一丝不屑。 第346章 五大准圣被蒙蔽,白泽被囚装龟孙 此刻,其他妖族的目光,皆聚焦在几位妖皇身上,无人察觉毕方异样。 而扶桑树手里有粮,心中自然不慌。 它耗费巨大代价,连天道都能骗过,还在乎几个区区准圣的探查。 再者他本体连接太阳星,借助太阳星之力,遮掩天机。 又有常寿在一旁打辅助,便是他们推演出花来,都不会发现问题。 更何况,其中还有其他准圣的手笔。 若是他们能查到问题,那才有鬼了。 扶桑树分支,在五大准圣威压下微微震颤。 “这枝干断裂处,有‘火衰木亢’之象。”伏羲动作一顿,忽然开口。 帝俊闻言,掐指一算,天机瞬间明了。 扶桑树近日所含太阳真火流转滞涩,恰逢小金乌撞击时,气机交汇,才致枝丫脱落。 此乃天道自然演变,毫无人为痕迹。 “确是天地造化之巧,本源无异。”女娲回道。 “吾也未发现问题!”太一收起东皇钟,对着帝俊微微摇头。 一旁鲲鹏眸光闪烁,他借助妖文探查过去的时光片段时。 一向小心谨慎的鲲鹏,发现毕方虽表现正常,可行为偶有怪异之处。 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打量一眼毕方。 鲲鹏虽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毕方有问题。 不过,他终未多言,只当没有任何发现。 “一切如常!”鲲鹏惜字如金。 对于他而言,不论毕方是否有问题,只要不打他的主意,那就可以相安无事。 若是能给帝俊搞点事情,鲲鹏只会推波助澜,乐见其成。 这洪荒吃着人家的饭,还要砸人家的锅,这等好事可不多见。 帝俊见此,这才释然。 妖庭之中,众妖见几位准圣大能确认无误,皆认为是天降祥瑞。 “扶桑分枝乃天降吉兆,预示吾妖庭当兴啊!”殿中众妖纷纷附和,向帝俊道贺,恭喜妖庭再得灵根。 庆贺之声让帝俊有些飘然,只是如何处理这扶桑树分支,他尚未想好。 “诸位,太阳星上,有扶桑树在,足以镇压暴动的太阳岩浆。”帝俊看向众臣子,发声询问:“不知扶桑树分支,诸位以为,该如何安置?” 下方,群妖思索。 “启奏陛下,微臣以为,太阳星事关洪荒运转,众生福祉。” 毕方神情一动,它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此刻,立刻上前一步。 “若太子久居太阳星,再出现类似事情,恐惹出其他乱子。” 毕方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金红色纹路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微臣建议,不如将扶桑树分支移栽他处,用作日后太子居所。” 此刻,毕方只提出一个大致意见,不敢多说其他,他怕帝俊察觉异样。 只能引导众妖,等机会到了,再说其他。 “此言有理!” 帝俊想到小金乌在太阳星上嬉闹,竟把扶桑树给撞断一截,难保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若是惹出大乱子,洪荒生变,恐有大因果降临,帝俊不得不认真对待。 “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扶桑树正犹豫,接下来如何开口,才能不让帝俊怀疑时,白泽忽然发声。 “启奏陛下,吾妖庭气运浑厚,如日中天,东海之中尚封印着蓬莱仙岛。”白泽上前一步,恭敬道。 “蓬莱仙岛乃是前仙庭大本营所在,灵气充裕,亦是帝王之气汇聚之地,最适合作为金乌太子行宫。” “微臣建议,可将扶桑树分支移栽到蓬莱仙岛。” 听到白泽建议,帝俊眼前一亮,好主意! 他自从剿灭仙庭,不是忙着成婚,就是忙着参悟大阵,差点把蓬莱仙岛给忘了。” “众卿以为如何?” “吾等附议!”帝俊见无妖反对,立刻宣旨,“毕方听令!” “微臣在。” “着尔立刻携带扶桑树分支,前往蓬莱仙岛移栽,务必好生照料灵根,过些时日,汝便护送金乌太子移居蓬莱仙岛。” “臣领旨!” 毕方双手接过扶桑树分支,缓缓退回队列。 “日后,蓬莱仙岛更名为‘汤谷’,为妖庭行宫别府,太子居所。” 帝俊想了想,大手一挥,直接给蓬莱仙岛改名。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重新换个名字,避免日后谈起蓬莱仙岛,就想起东王公和仙庭的存在。 “陛下圣明!”众妖高声齐呼,帝俊满意点头。 “很好,帝俊已入彀中。”‘毕方’收起扶桑树分支后,下意识的看向白泽。 这家伙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省的他去劝说帝俊,免了暴露的风险。 白泽心有所感,随即微微回头,看向目光的源头。 “有趣!这白泽竟然能感知到他。” “咦!不对......” 二妖对视的瞬间,皆惊讶万分。 毕方眸子微眯,只见白泽眼中,忽然有七色琉璃光一闪而逝。 本是无意的对视,却意外发现双方的秘密。 扶桑树看的分明,这白泽分明也被人给控制了。 而毕方没来得及做好表情管理,脸上下意识露出的惊讶,却让‘白泽’瞬间醒悟。 这‘毕方’和他一样,也不是真的毕方。 因为大罗金仙的毕方,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的。 可惜,‘白泽’目前手段有限,无法发现对方是谁。 二妖目光触之即分,仿佛从来没有对视过。 此刻,即便是五位准圣,也未曾感知到二者的互动。 “好手段,洪荒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扶桑树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视白泽如空气,直接领命而去。 “看来南极仙翁所言非虚,有不少家伙都盼着妖庭垮台。” 而真正的白泽,正以旁观者的角度,目睹着一切。 嘴巴开合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此刻,白泽内心极度恐慌。 一旦日后东窗事发,它也逃脱不了帝俊的惩罚。 聪明的白泽,直接将神魂蜷缩在识海一角。 它甚至都不敢和那神秘力量,争夺肉身掌控权。 怕稍有动静,会被帝俊察觉。 到时它将成为,两个准圣斗法的炮灰。 因此,他必须装作无事发生。 最让白泽惊恐的是,它发现同为妖君的毕方,似乎也被人给控制了。 白泽想死的心都有了,事后它该不会被‘毕方’灭口吧。 白泽看着识海中,掌控他肉身的那道模糊身影,不由咽了口唾液。 作为天地瑞兽,加之它的见识广泛,隐约猜到此道人来历。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多言,直接装聋作哑。 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呵呵,小友莫慌,贫道只是借小友之口说些话,断不会让小友难做。” 道人看向有些惊慌的白泽,轻声安抚。 第347章 准提暗中出手,妖庭整风运动 “不敢,一切都听前辈的,小妖一定配合。” 白泽装作不认识,直接放弃抵抗。 一个未来的圣人,他区区大罗,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小腿拧不过胳膊,懂得审时度势才能活下去,只希望对方不要过河拆桥。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道人一阵失笑,倒是个识时务的,既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 “小友放心,此番事了,贫道可给汝一个机缘,了结此番因果。”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一刷,开始推演‘毕方’的来历。 可惜,一无所获。 “这洪荒的水还是太深!”准提感慨。 这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尊准圣,竟连他都推算不出来历。 不过,对方的目的,怕是和他一样。 这十只金乌必须死! 而两大准圣也因目标一致,暂未起冲突。 原来,准提出了灵山后,便直接潜入妖庭。 通过神通‘口灿舌花’,蒙蔽了众妖感知,悄无声息的通过妖兵,渗透入妖庭。 最后潜入白泽体内,准提的本意是打探妖庭动向,寻找机会。 谁想到,正好瞧见扶桑树搞事情。 准提眼光毒辣,立刻察觉,这是让十金乌离开太阳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才主动现身,掌控了白泽肉身。 若非白泽是天地瑞兽,杀之有因果缠身,准提哪会如此好说话,早就打杀了事。 殊不知,正是留了白泽一命,他才没有被帝俊发现。 否则,一旦白泽身死,招妖幡中神魂消散,帝俊立刻就会知晓。 此事准提虽不知,却也让白泽误打误撞的躲过一劫。 “对了,白泽,炼制星辰幡的资源收集的如何了?” 听到帝俊问话,准提一愣,他哪里知晓,不得已只好让白泽回话。 白泽重新掌控肉身后,却也不敢表现出异常,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腿脚。 “陛下,那些资源已经收集大半,在羲皇的指导下,已经开始大规模投入炼制。”白泽斟酌开口。 “只是有些上好材料,皆在大罗金仙手中,吾等不敢擅专,还请陛下示下。” “哼!” 帝俊闻言,冷哼一声,对着白泽一点,一道名单便落入它的手中。 “这名单上面的大能暂且不动,其他修士但凡违逆,直接诛杀,若遇准圣之流,可召唤吾等。” 帝俊心中发狠,他要借此机会,收慑洪荒气运,对洪荒来一波大清洗。 白泽看了眼手中的名单,除了未来六圣,还有镇元子、冥河等人。 而常寿的大名,也赫然在列。 此刻,隐藏在识海中的准提,听到‘暂且’二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好个帝俊,还想将吾等铲除不成,好大的野心,还想汇聚洪荒气运。 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古三族,想要称霸洪荒不成。 准提一眼识破帝俊算计,可惜想要如愿,简直白日做梦。 随着帝俊发出诏令,一场浩浩荡荡的洪荒整风运动,就此爆发。 无数不服妖庭管束的修士,纷纷被清扫。 但有不服者,立刻被妖君围攻,结果不是身受重伤就是归降。 当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妖庭一时风头无两,洪荒修士人人自危。 妖庭议事完毕,女娲拉着伏羲,回到了娲皇宫。 “小妹,何事?” “大兄,鸿蒙紫气最近跳动的厉害,或许成圣将近,吾想去洪荒游历一番,寻找机缘。” 伏羲闻言,眉头微蹙。 “如今巫妖纠纷不断,万一碰到十二祖巫,为兄怕......” “大兄放心,小妹即便不敌巫族,却也能坚持到兄长救援。”女娲挽着伏羲的手。 “再说,被帝俊打扰,吾心绪浮躁,正好去洪荒散散心。” “罢了,静极思动,那边去吧。”伏羲无奈,点头同意。 女娲得了兄长应允,心中欢喜,当即驾起一朵五彩祥云离了妖庭。 最近妖庭肃杀之气愈发浓郁,女娲十分不喜。 此刻,女娲的云头下了三十六重天,只觉清风拂面,连道心都活泼了几分。 殊不知,她刚出了妖庭,一条赤鳞妖蛇,已经悄咪咪的将其踪迹,汇报给了南海太子。 而敖钦正在南海帮龙王处理政务,忽然眸光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妖庭方向,面带喜色。 老师交代给他的事,总算有眉目了。 敖钦立刻取出潮音鳞,爪尖在鳞片上急划。 只见潮音鳞泛起幽幽寒光,敖钦立刻将手下探子传来的消息,告知常寿。 南海,常寿刚返回紫府洲,尚未进门,怀中鳞片突然震颤不休。 “老师,女娲大神已出妖庭!” 取出潮音鳞后,敖钦的声音忽然响起。 常寿心中一紧,女娲成圣将近,时间紧迫,也不知葫芦藤近日长势如何。 常寿没有惊动紫竹二人,直奔紫府琼林。 瞧着眼前的葫芦藤,青翠的藤蔓上,挂着一颗黝黑的宝葫芦。 在常寿不计其数的珍宝培养下,黑皮葫芦虽被救活,可品级只有下品先天灵宝。 常寿本想直接摘下,忽然想起红云的灵宝,九九散魄葫芦还在寿泉内孕养。 记得镇元子说,这葫芦送他了。 常寿神魂探入九九散魄葫芦内,见红云残魂没有任何问题,深吸一口气。 “红云道友,得罪了。” 常寿对着葫芦口低语,只见葫芦内飘出一团朦胧红雾,正是红云残魂。 常寿将红云残魂小心放置一旁,开始抽取九九散魄葫芦的本源。 是的,他要用散魄葫芦的本源,来提升黑皮葫芦的品级。 常寿指尖凝聚一缕白茫,轻轻点在九九散魄葫芦上,口中默念真言。 “嗡——” 而九九散魄葫芦似乎有所感应,轻轻震颤,传来一声悲鸣。 下一刻,葫芦内纯粹的本源之力缓缓抽出,在半空中凝成一条细流,缓缓流向黑皮葫芦。 随着本源被抽取,散魄葫芦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 原本晶莹如玉的葫芦皮,渐渐干瘪,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葫芦口处,原本葫芦内缭绕的红砂,开始和葫芦分离脱落。 “咔嚓——” 葫芦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原本位列极品先天灵宝的九九散魄葫芦,此刻品级飞速跌落。 上品先天灵宝! 中品! 一直到下品先天灵宝,最终常寿保留了部分本源,才维持住下品先天灵宝的品级。 而九九散魄葫芦彻底黯淡无光,威能大减,已经不能称之为九九散魄葫芦了。 与此同时,黑皮葫芦却像是饥渴已久的凶兽,疯狂吞噬着散魄葫芦的本源之力。 第348章 混元葫芦,东海垂钓 “轰!” 葫芦表面骤然爆发出漆黑如墨的幽光,藤蔓上的枝叶无风自动,黑皮葫芦的品级开始飙升。 最终,黑皮葫芦彻底蜕变,品级竟达到了极品先天灵宝。 此刻,葫芦成熟,竟自行脱落,悬于虚空。 葫芦口隐隐有混沌气流吞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随着黑皮葫芦成熟,整株葫芦藤竟开始迅速萎缩,化作一根干瘪枯黄的藤蔓。 “这就萎了!” 常寿还想留着葫芦藤培养,现在这想法彻底落空。 伸手一招,黑皮葫芦落入常寿手中,准确来说是混元葫芦。 “好宝贝,不枉我浪费一件先天灵宝的本源。” 常寿探查发现,混元葫芦最重要的功能,便是内含一个混沌虚界,可蒙蔽天机。 混沌虚界若能逆反为实界,便可化为一个真实的小混沌世界。 常寿得知这消息,先是一喜,这不是和混沌珠的功能相似了。 只需不断吸收混沌之气,便有机会化作小混沌世界,此物简直和分宝崖绝配。 可惜,分宝崖被拿去作为镇压紫府洲大阵的阵眼,暂时无法动用。 常寿还未来得及开心,下一刻就被其苛刻的要求整破防了。 “什么玩意?要晋升到先天至宝,才能返虚为实?” 常寿无言以对,他觉得去找混沌珠,都比提升品级更可靠。 捡底地上枯萎的葫芦藤,这就是日后的造人鞭,貌似就是一根枯藤,没什么特殊之处。 常寿收起葫芦藤,将红云残魂再次放入缩水一大圈的红皮葫芦中,又丢入寿泉。 看着葫芦藤生长的地方,此刻已经空了,常寿一脸可惜,随即想起刚得到的灵根摇钱树。 直接将摇钱树栽下去,也顾不得其他,取了部分息壤,便匆匆离去。 紫竹二人甚至都不知,常寿曾经回来过。 东海之滨,碧波万顷,天光云影共徘徊。 一艘通体漆黑的小舟,正晃悠悠的飘荡在海边,隔海便可看到一望无际的洪荒海岸线。 “老师,那位已经到了不周山。”潮音鳞再次震颤,敖钦急报。 “好!”常寿眸光微闪,指尖轻抚潮音鳞。 此刻,他正懒散地斜靠在幽冥摆渡船的船头,一袭道袍随风轻扬。 一手摆弄着潮音鳞,一手握着一根不知哪捡来的树枝。 枝头端部,挂着那一截枯萎的葫芦藤,藤下空空如也,连鱼钩都没有。 “哈哈,仙翁垂钓,愿者上钩。” 他轻笑一声,手腕一抖,枯枝轻颤,葫芦藤如灵蛇般探入东海,荡起一圈涟漪。 常寿思索着女娲动向,按照这行径轨迹,要不了太久,便可在东海之畔与女娲‘偶遇’。 此刻,不周山脚下。 女娲玉足踏在青石之上,指尖轻抚山间灵泉,眉头微蹙。 “奇怪,出了妖庭后,明明感应到一丝造化契机,为何寻不到源头?” 她抬眸远眺,目光穿过无尽云海,隐约察觉到东海方向似有因果牵引。 “难道……机缘在东海?” 沉吟片刻,她足下生云,化作一道流光,朝东海飞去。 常寿不知道的是,女娲前往东海,是因为他手中有九天息壤。 所以,不论他在何处,即便是在紫府洲。 只要九天息壤在他手中,女娲在机缘牵引下,也必定会寻到他。 半日后,天边霞光渐染,云层破开,一道倩影踏云而来。 女娲降下云头,足尖轻点,落于东海岸边,忽见一艘小舟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与周围格格不入。 “咦!那是......” 女娲望去,只见船头坐着一位道人,手持枯枝垂钓,姿态闲适,周身准圣灵光闪烁。 “南极仙翁?他不是移居南海了,怎的在东海垂钓?” 东海之上,常寿似有所觉,缓缓抬眸,嘴角不由扯出一丝笑意。 哈哈,造人功德我来了! “原来是女娲师姐!师弟有礼了。”常寿隔着老远就打起招呼。 “师姐不在妖庭纳福,怎么有闲暇来东海了?” 常寿明知故问,控制幽冥船缓缓靠岸,手中拿着简陋鱼竿。 女娲闻言,眉头轻挑,对于常寿套近乎的行为,有些意外。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虽不是鸿钧亲传弟子,但总归有听道情谊,喊声师姐倒也不算什么。 “见过南极师弟!”女娲回了一礼,“近日有感一桩机缘在此,特来东海。” “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师弟垂钓,倒是好雅兴。” “只是这钓竿没有钩子,可有所获?”女娲眸光清冷,看向他手中的鱼竿。 尤其是那截葫芦藤,一脸疑惑。 “呵呵,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切随缘,愿者上钩。” 常寿打起锋机,听得女娲云里雾里。 “师弟,这藤……可是当年那株葫芦藤的藤蔓?”常寿轻笑,慢悠悠地收起“鱼竿”,点头称是。 “女娲师姐,相请不如偶遇,不若论道一番?”常寿并未猴急。 此刻,女娲在见到常寿后,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机缘,反而愈发清晰。 她立刻意识到,这成圣之机,恐怕就应在南极仙翁身上,不敢怠慢。 见常寿要论道,立刻压下心中悸动,他也想试一试常寿有几斤几两。 “既然师弟相邀,那便论一论这造化之道,可好?“ “哈哈,如此大善!” 常寿见女娲欣然同意,又专门谈及造化之道,便知她证道在即。 “吾于造化之道,也小有研究,这便献丑了,还请师姐指点一二。” 常寿说的倒也没毛病,他本是先天寿桃化形,又得了一丝盘古寿元。 二者的共通之处都与生机、生命有关。 只是方向不同,一个主打创造生命,一个主打延长寿命。 话落,女娲盘坐于东海之畔的礁石之上,周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头顶庆云翻涌,显化出山河社稷图,图中万物生灭,演绎造化玄妙。 一股玄之又玄的造化气息,弥漫虚空。 常寿见状,亦不藏拙,袖袍一挥,显化出准圣道果,一股厚重的生命气息浮现。 一时间,寿元与造化相互碰撞,竟然不相上下。 常寿头顶混元葫芦,葫芦口喷吐混沌之气,以葫芦演化寿元之象。 同时借论道时机,炼化混元葫芦。 “造化者,创生万物,予灵智,赋形体。”女娲眸光深邃,看向常寿。 “然天地有缺,众生蒙昧,如何补全?” 第349章 论道千年,常寿点拨 “师姐,何须补全,造化非独‘生’,亦在‘养’。”常寿并未怯场,直言道。 “譬如这东海一粟,皆为寻常生灵,未开灵智。” “然千年成灵,万年化形,此乃以寿元之道造化根基。” 女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常寿此番言论,倒是给她新的启发。 随着论道深入,二人周身道韵交织,在东海之上演化出天地异象。 东海上,胆子大的水族纷纷游至岸边,聆听准圣大法。 常寿二人倒也没有特意驱赶,至于洪荒上的巫妖,自然不是瞎子。 见两尊准圣在此论道,纷纷避开此地。 生怕打斗的动静,惹怒二人论道。 因此,洪荒上倒是无人敢来打扰。 这场论道持续千年之久,女娲头顶庆云骤然收缩,所有异象全部消失。 “师弟对造化之道也有如此见解,倒是让吾受益匪浅。”女娲此番论道,修为精进不少。 当然,常寿也有所收获。 “瞧着师姐面露难色,似乎有何愁苦之事?” 二人论道结束,常寿见双方关系拉近不少,故作疑惑,开口询问。 “若是师姐方便,不妨和吾细说,若能帮忙,定不推辞。” 常寿可不会傻到,直接将九天息壤送出。 自己开口赠与,和别人索要,那可是两码事。 “倒是让师弟见笑了,既然师弟开口,那吾便不客气了。” 女娲一脸苦笑,想着机缘在常寿身上,便死马当活马医,将当前困境告知。 “最近吾有感,成圣之机在于造物,只是一直苦恼,如何才能造出天道认可的生灵。” “不知师弟有何见解,可以教吾?” 女娲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教,毕竟刚才她已经见识过常寿对寿元的理解,倒也不敢小瞧他。 常寿自然知道,女娲的使命是要造人,可他不敢直说。 天知道说出来,天道会有什么反应,他装模作样的思考一番,却不急着回答。 而是抬手轻拂袖袍,引动东海之水,在二人面前凝聚成一面水镜。 镜中倒映着女娲与常寿的身影,清晰如真。 “师姐请看。”常寿指着镜中倒影,语气悠然,“这水镜中有何物?” “镜中唯有你我倒影!”女娲想也不想的回道。 “可有灵性?” 女娲凝视片刻,摇头道:“不过虚影,吾动它动,何来灵性?” 常寿无语,这么明显的提示还看不懂。 “那师姐以为,吾等是否有灵性?”常寿只好再次开口,继续引导。 “那是自然,吾等身为大神通者,生而有灵,出世便是金仙、太乙金仙之流,化形便是先天道体......” 女娲忽然一愣,眼中眸光一亮,口中喃喃低语。 “先天...道体.......,竟是先天道体!” 此刻,女娲心头豁然开朗,天机瞬间明悟。 她终于明白,想要得到天道认可,所创造的生灵,必须拥有先天道体。 那她直接创造出,天生便拥有先天道体的生灵,不就可以了。 女娲眼中神光暴涨,思绪流转,周身造化道韵如潮水般涌动。 常寿微微颔首,知道女娲已触及关键。 他抬手一点,虚空中浮现洪荒万族之影。 有鳞甲披身的龙族,有羽翼遮天的凤凰,亦有妖气纵横的妖族等。 便是高傲的巫族,虽有真身,但寻常情况,也是以先天道体的模样存在。 “师姐请看。” 常寿挥袖间,万族虚影尽数崩散,唯有一道清气化作人形轮廓。 “万族修行至深处,皆需化形为先天道体,为何?” 她凝视着水中倒影,声音带着一丝明悟后的震颤。 “因唯有此形,最适合‘道’的运转!” “原来如此……天道至公,万物皆有其序。” “而‘先天道体’之所以特殊,正是因为此乃大道真形,是最能感悟道的存在的形态。” 女娲心有所感,再不迟疑,素手轻招,东海之水便如丝带般盘旋而起。 女娲又在洪荒大地随手一抓,一把黝黑的泥土便出现在手上。 她也不在乎泥土的污秽,将散发着咸腥味的海水,与东海之土交融成一滩泥水。 结果,不是水多了加土,就是土多了加水,看的常寿一阵汗颜。 好在次数多了,女娲也搞出经验来。 她指尖翻飞间,泥团软硬适中,水分不多不少,刚好可以捏出造型。 女娲看着东海海面倒影出的人影,渐渐塑出四肢躯干,最后是头颅。 很快一个丑的不像话的小人,便立于掌心。 “启!” 女娲檀口微张,一缕造化之气渡入泥人眉心。 那泥人眼睑轻颤,竟然活了过来,踉跄着走了几步。 常寿忽然发现,泥人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淡淡是造化之气。 第十二步踏出时,泥人突然僵住。 它困惑地低头,看向开始皲裂的腿脚,还未发出惊呼,便如倾倒的沙塔,散落一地。 女娲急忙掐诀补救,可结果还是一样。 泥人走不出十二步,体内的造化之气必然消散一空,根本无法留存。 她接连尝试数次,每次泥人都是初时灵动,不过片刻,便重新化作一滩黄泥。 “怎会如此......”女娲脸色微白,眼中闪过一丝焦躁,“明明已悟透天机之妙,为何造化之气无法长存?” 女娲眉头紧蹙,心有不甘,指尖造化之气流转不息,可那泥人却始终无法长久存世。 常寿暗中摇头,这东海之泥终究是凡物,就像漏水的陶罐,如何能盛住准圣之力。 常寿在一旁观望,见女娲陷入困境,便知道他该出场了。 “师姐,可曾想过,这东海之泥虽蕴含水灵之气,却终究只是凡物?”常寿缓步上前,轻声道。 女娲闻言一怔,转头看向他:“师弟的意思是……” 常寿微微一笑,袖袍一展,掌心浮现一团土壤,其上道韵流转,生机盎然。 “师姐不妨试试此物,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女娲视线落到常寿掌心,呼吸一紧,下意识惊呼出声:“九天息壤?” 第350章 赠宝息壤,好事多磨 只见九天息壤在二人之间,泛起朦胧光晕。 女娲凝视息壤,指尖微微颤动。 那土壤中流转的先天道韵,与她体内造化之气隐隐共鸣,她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直到此时,女娲才明白,天机指引在常寿身上,正是九天息壤的缘故。 “原来如此……”女娲低喃一声,眸中泛起复杂之色。 东海潮声,忽远忽近,女娲眼前浮现出当年不周山的一幕。 一姗姗来迟的道人,骑着九色鹿,袖袍翻卷间,葫芦藤被九色鹿连根拔起时,她心头莫名划过一丝怅然。 此刻因果贯通,方知那竟是天道示警,机缘已失。 “师弟倒是好造化。”女娲轻抚鬓角垂落的青丝,自嘲一笑。 “当日不周山上,唯有师弟取了最差的葫芦,吾心中还替师弟可惜,却不想小丑竟是吾自己。” 此刻,女娲终于明白,为何当时常寿要将葫芦藤连根拔起。 她还只当是为了将葫芦藤拿回去培养,谁想竟是为了葫芦藤下的先天灵物。 所有人都被常寿给骗了! 女娲有些肉疼,这九天息壤是她证道成圣的关键。 如今,这关键之物在常寿手中,她浑身上下如同吃了老鼠屎般难受。 甚至刚刚女娲贪念大盛,心中起了强抢的打算。 若非鸿蒙紫气,在关键时刻驱散了贪念,只怕女娲已经动手了。 “师姐,若想造出先天道体,恐怕唯有息壤才能满足师姐要求。” “师弟,这是何意?”女娲瞧着常寿递过来的九天息壤,一脸不可置信。 “师姐不必客气,此物于吾来说,只能用来培育先天灵根,可在师姐手中,或许能诞生出一个新的种族,师弟可是期待的很呢!” 女娲闻言,心头激荡。 “好,不瞒师弟,此物于吾有大用。”女娲正愁怎么拿到九天息壤。 如今,常寿开口,无异于雪中送炭,她又岂会推拒。 “师弟今日提供此物,让吾参悟成圣之机,不论成与不成,皆算吾欠师弟一个人情。” 女娲心情亢奋,听得常寿眼角都能笑出花来。 这回不仅能得造人功德,还能让女娲欠一个因果。 这买卖划算。 女娲双手轻颤,接过九天息壤,心情激荡中的女娲,下意识的取来东海之水,直接倒入九天息壤中搅拌。 常寿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想起前世,有人说人类是从海中进化而来,该不会就是女娲造人时,用了海水的缘故吧。 常寿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女娲师姐,这东海之水怕是对师姐用处不大。”常寿扶额,取出一团寿泉水,“师弟这有寿泉之水,便一并赠与师姐吧。” 寿泉之水那浓郁的生命气息,让女娲眼前一亮,也不客气,直接收下。 “师弟言之有理,吾便不客了。” 女娲熟能生巧,再次和起稀泥,开始捏土造人。 果然,得了九天息壤和寿泉水的加持。 这次女娲施展造化之术,随手捏出两个土人,并未如之前那般,走几步便垮了。 女娲见状,不仅没有欣喜,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发现,这泥人虽活了,可天地间却没有任何异象出现。 说明天道根本不承认这泥人的身份。 如此,天道不认可,没有功德降临,自然无法成圣。 女娲再次苦恼起来,刚解决一个问题,又来一个新的问题,真是好事多磨。 一时半会,也没想出好办法的女娲,只能观察起捏出来的泥人,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女娲这一观察,便是千年时光。 常寿也不着急,陪着女娲一起看了千年之久。 女娲发现,这捏出来的两个泥人,一个被妖兽袭击而亡。 对此,女娲并未阻止。 另一个,活了千年,最终寿元耗尽而亡。 随着这泥人的死亡,洪荒再也没有这个生灵。 “奇怪,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女娲凝视着那已经死亡的泥人,眉头紧锁。 女娲不甘心,她正想再捏几个试一试,却被常寿阻止。 千年时光,足以让寻常生灵繁衍数代,因此常寿早就看出其中门道。 “师姐且慢。”常寿忽然伸手,拦住了女娲再次捏土的动作,“这般尝试,恐怕徒劳无功。” 女娲指尖的造化之气微微一滞,转头看向常寿:“师弟此言何意?” “呵呵,洪荒万物,皆分阴阳,师姐可是帝俊的红娘,怎的陷入了知见障。” 常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话题引到了妖庭。 “红娘,师弟,这和红娘有什......”女娲刚要反驳,忽然瞳孔微缩,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多谢师弟提点!” 她猛地转身,看向那泥人,声音带着颤抖:“吾所造之物,虽有形有灵,却无阴阳之分,更无繁衍之能!”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如此种族,即便拥有先天道体,终有一日也会走到尽头,天道又岂会认可。” 想通一切,女娲豁然开朗。 识海内鸿蒙紫气开始剧烈颤抖,女娲立刻便意识到,只要能解决种族繁衍的问题,必能得天道认可。 “阴阳相合,方为大道!”女娲周身造化道韵,骤然沸腾。 这一次,女娲没有急着捏塑人形,所有息壤重新相融。 接着,女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造化之力涌动。 这口精血瞬间一分为二,一半化作纯阳之气,一半凝为纯阴之气。 在空中化作阴阳双鱼之形,二者同时没入息壤之中。 “造化无极,无中生有!” 随着女娲一声清喝,手中动作不停,很快两个小人再次出现在手心。 她往地上一抛,落地即化作有血有肉的真正生灵,出世便是先天道体。 两个小人落地后,一人主阳,身具阳刚之气,一人主阴,体蕴阴柔之韵。 一阴一阳谓之道! 此刻,天道有感,阴阳相合,新的生灵诞生。 轰隆——! 三十六重天外,传来浩荡雷鸣,洪荒上空风起云涌,无数金光开始汇聚于东海之畔。 第351章 人族诞生,女娲成圣 东海之上,紫气东来。 女娲抬头看着无尽功德金光,心中喜悦难以言表。 随着首个先天道体诞生的刹那,洪荒所有大能皆心生感应。 其中唯有几个未来的圣人,在鸿蒙紫气的牵引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娲这是要证道成圣了! 东昆仑,玉虚宫! 元始天尊猛然睁眼,手中拂尘无风自动,宫外云海翻腾。 “女娲……竟先一步触及圣境?”元始面色难堪,指节捏得发白。 他堂堂盘古正宗,竟被一女子抢先成圣,让他情何以堪。 虽然功德金光尚未落下,可看这般情况,女娲证道已经板上钉钉。 八景宫中,老子垂眸不语,但太极图在袖中隐隐震颤,心情显然不平静。 而通天则抚掌大笑,剑匣中诛仙四剑铮鸣应和,丝毫没有因女娲先他一步证道而失落,反倒是战意盎然。 西方,灵山道场。 接引道人正盘膝而坐,瞧着虚空异象,手中的念珠倏然崩散,颗颗菩提子坠入尘埃。 “我西方贫瘠,何时才能得此功德……”他苦笑一声,身后枯荣之光明明灭灭,聚散不定。 而准提刚出妖庭,便见虚空异样,眯眼望向东方,七宝妙树轻摇。 “女娲成圣,正好搅乱东方气运!也不知三清和妖庭,如何自处!” 准提虽然羡慕,可对他来说,谋划当前巫妖矛盾,才是重中之重。 他相信,以接引的能力,定然可以成圣,女娲只是快人一步。 准提手中七彩之光一闪而逝,人倏的消失。 再出现,已到了巫族,至于要干什么,就没知道了。 至于其他大能,但凡有点见识的,见到紫气萦绕,便知有圣人出行。 只是鸿钧合道,寻常情况不可能现身,那就只有鸿钧弟子,即将成圣。 一时间,众位大能的目光尽皆落在东昆仑、灵山等地。 妖皇殿内,众妖齐聚,紫气映照穹顶。 众妖心思各异,都在好奇,到底是哪位大能成圣。 帝俊端坐于宝座之上,手中握着河图洛书,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他凝视着殿外那浩荡无边的功德金光,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成圣……竟有人先一步证道了?” 帝俊本以为,成圣之路艰难无比。 即便是鸿钧座下弟子,也需数个元会参悟天道,方能触及圣境。 等到他们成圣,只怕洪荒早就被他统一,气运汇聚,便是圣人也拿他无可奈何。 可如今,竟有人率先打破桎梏,引动天道功德,即将登临混元! “陛下可知,这紫气浩荡,功德无量,究竟是何人成圣?” 鲲鹏眼中闪烁着惊疑之色,看向帝俊,语气莫名。 对于鲲鹏的挖苦,帝俊淡淡扫了他一眼,只当没听到,看向伏羲:“为何不见女娲?” “陛下,小妹静极思动,下洪荒游历去了。” “哦?” 帝俊一愣,他倒是希望那成圣的是女娲。 这样妖族最起码有一尊圣人坐镇,哪怕不能为他办事,最起码也不会出手对付他。 那时一统洪荒,将不在是幻想。 实际上,伏羲早在天现异象时,他便察觉出端倪。 那紫气之中,有女娲的一缕造化气息,必是女娲要成圣了。 “圣人出世,对妖庭不利啊!” 帝俊握紧河图洛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传本皇令,立刻加快周天星斗大阵的布置,不得拖延,违者杀。” 众妖皆心神一震,齐声应诺。 一纸召令,也不知又要死伤多少生灵。 帝俊不再多言,目光再度望向殿外那无尽紫气,心中却多了丝紧促感。 东海之畔。 紫气浩荡,祥云汇聚! 女娲瞧着功德金光,汇聚虚空,却迟迟不落下,自然明白原因。 而刚被她捏出的两个小人,一男一女,两者眸中皆露出一抹迷茫,似乎还未搞清状况。 而天道昭示,需造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方能圆满。 此时,女娲微微蹙眉,她才捏出两个泥人。 若是一个个捏,全部捏完,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她自然不会傻傻的手捏。 当看到常寿手中钓竿上的葫芦藤时,女娲眸光一闪。 “师弟,帮人帮到底,可借葫芦藤一用?”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常寿,嘴角含笑。 葫芦藤寓意着多子多福,此刻唯有先天葫芦藤,才能用来取巧,可以大批量造人。 “师姐是想借先天葫芦藤,批量捏泥人?” “正是。”女娲点头。 常寿心中暗乐,送上门的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等女娲用完,还回来,可就是一件后天功德灵宝。 常寿笑呵呵的从钓竿上摘下葫芦藤,递给女娲。 女娲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素手轻挥,将藤蔓浸入息壤与寿泉水混合的泥浆之中。 随即猛然一甩,手中造化之气喷薄而出。 枯黄的葫芦藤,得了造化之气的加持,竟瞬间返青,如同活着的先天灵根,散发出朦朦青光。 看的常寿一愣一愣的,不愧是走造化之道的圣人,还能叫先天枯藤逢春。 “哗啦!” 泥浆飞溅,藤蔓所过之处,点点灵光带着泥点洒落。 每一个泥点,落地便化作一具先天道体。 百个、千个、万个…… 当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圆满时,女娲手中的泥浆不多不少,刚好全部用完。 此刻,东海之畔已站满了初生的‘人族’,其中一半为男,一半为女,都自发结成阴阳对偶。 而男子体内自动凝聚一丝先天阳气,女子心口自然生出一点至阴精华。 暗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天道至理。 “自即刻起,尔等便为洪荒新的族群——人族!” 那最先被女娲手动捏出的两个人族,此刻自动成了族群首领。 二人眼中有着懵懂与敬畏,带着一众人族,齐齐向女娲跪拜:“人族拜见圣母娘娘!” 一旁的常寿看的眼皮直跳,这哪里是人族,简直是野人临世。 那容貌,甭管男女,个个丑到天际,不修边幅。 也就女娲手动捏出来的,还勉强能看,真是矮子里面选高个子。 常寿这个颜值控,看到如此丑陋的人族,真是不忍直视。 若非女娲即将成圣,他高低得吐槽两句,手残党一枚。 话落,东海海面,紫气浩荡三万里。 女娲抬头望向天穹,三十六重天之上,有无量功德金光,倾泻而下,如金色天河倒悬,灌入女娲体内。 女娲法相庄严,立于东海,三千青丝无风自动,她感觉真灵正在无限拔高,头顶庆云疯狂旋转,不停吸收功德。 当最后一道功德金光没入天灵,女娲泥丸宫内,鸿蒙紫气突然剧烈震颤,化作一条紫色蛟龙在经脉中游走。 “鸿蒙紫气,合!” 随着一声清喝,那道自紫霄宫得来的成圣之基,终于与女娲元神完美融合。 一道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三十六重天。 光柱中,女娲的肉身渐渐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重组。 当光芒散去时,她已褪去凡胎,成就混元无漏圣体。 洪荒山河,在她眼中化作一道道法则细线。 刹那间,女娲周身绽放出十二色宝光,脑后浮现九重功德金轮。 金轮转动间,东海升起万朵金莲,空中飘落先天灵雨。 那些淋到灵雨的人族,眼中懵懂尽褪,多了一丝灵动。 下一刻,女娲神魂携带鸿蒙紫气遁入天道。 一股浩瀚威压,瞬间传遍洪荒世界。 此刻,女娲举手投足间,都有天道之力相随。 “今日方知我是我。”女娲轻抚鬓角,指尖划过之处,虚空生出朵朵金莲。 她望向初生的人族,眼中慈爱更甚。 “女娲成了!” 八景宫中,老子猛然睁眼。 第352章 两成人族气运,女娲收回因果 虚空,甘露天降,天花乱坠。 这是天道在为新圣人贺。 无数生灵得了甘露天花,身体暗伤尽皆修复,资质提升,修为大进。 “天道在上,吾乃女娲,今造人族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功德圆满,为天道圣人。” 女娲的声音传遍四海八荒,这一刻,洪荒天地皆震! 原本不明所以的生灵,此刻纷纷知晓。 而女娲成圣威压,席卷九天十地,圣威过处,洪荒生灵尽皆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不敬。 八景宫中,太极图自动展开,老子全力催动,方才堪堪抵消圣人威压的影响,没有低头叩拜。 “原来如此......”老子抚须长叹,“这就是老师说的,大功德证道。” “女娲以造化为引,鸿蒙为基,创造先天道体,得天道认可,得以降下大功德。” 老子一番分析,发现他根本无法复制女娲证道的方法,只得放弃。 而且此法亦有所弊端,一旦人族被灭,女娲即便没有跌落圣位,也会元气大伤。 对于老子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女娲造化出的人族,能得天道认可,只怕人族不简单。 “哼!好个女娲,以为率先成圣,便能压吾等一头。” 玉虚宫,元始面色铁青,身为六圣之一,如今却被女娲抢先证道,心中嫉恨难平。 感受着圣人威压,元始只当女娲在炫耀。 他自不会向女娲低头,伸手一招,立刻摇动盘古幡,幡面猎猎作响。 混沌之气在殿内翻涌,这才抵挡住圣威,没有失态,元始却也将此事记在心中,引而不发。 血海,冥河看着女娲因造人而获得海量功德,眼馋的紧,立刻开始琢磨起来。 ...... “女娲……竟真是她!” 妖庭,当帝俊确定女娲成圣时,心情复杂无比,即喜悦又失落。 原本和他同处一个层级的女娲,如今已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东海之畔,随着天道功德降落。 常寿因指点女娲成圣,又赠送九天息壤,也分到一团一人高的功德金光。 而女娲归还给常寿的葫芦藤上,此刻也镀上了一层功德金光,成了一件功德灵宝,正是后世的打人鞭。 “见过女娲圣人!” 常寿感受着浩荡威压,暗中以乾坤鼎抵消威压,这才没有闹出笑话。 收起功德金光,常寿对着女娲恭敬行礼,“恭喜师姐,成就圣人之尊!” “师弟,倒是好算计!” 女娲点头,虽面带笑意,可说出的话,叫他毛骨悚然。 常寿一脸懵逼,他啥也没做,算计啥了。 “敢问师姐何意?”不知女娲这话从何说起,常寿当即开口发问。 女娲闻言,以为常寿在装傻充愣,眸中圣辉流转,纤纤玉指对着虚空一划。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条浩瀚长河自虚空浮现。 长河中流淌的并非水波,而是璀璨夺目的气运金光。 正是洪荒至高隐秘之一的气运长河。 “师弟且看。”女娲声音清冷,指尖点在河面某处。 只见气运长河中,属于人族的气运缓缓诞生,突然一分为二。 其中八成流向女娲,剩下两成则流向常寿。 “这是人族气运?”常寿瞳孔骤缩,一脸惊讶,迅速推演根源。 他这才发现,那些新生人族体内,竟都流淌着一丝与自己同源的血脉。 记忆如潮水涌来,当年为了恢复先天葫芦藤的生机,确实曾以精血浇灌息壤。 常寿老早忘记此事,谁想到,阴差阳错竟分掉了女娲属于人族的气运。 瞧着女娲有些不善的眼神,常寿心里直打鼓,生怕女娲误会,以为是他故意算计。 “师姐明鉴!”常寿额头见汗,“当年只为救活灵根,绝无他意!” 为了打消女娲不满,常寿就要逼出那一成气运归还。 至于剩下那一成气运,那是造人鞭所带,自然不用归还。 “罢了,不必如此麻烦。” 女娲如今已经成圣,自然能分辨常寿是否说了假话。 “师弟既然有心,那就用之前吾答应的因果来了结吧!”女娲淡淡回应一句。 在她看来,区区人族一成气运,可比不上圣人因果重要。 “一切依圣人所言!”女娲发话,常寿只能点头应下,心中暗道女娲好算计。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人族为日后天地主角,一成人族气运,可不简单。 也不知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见常寿如此轻易答应,女娲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虚空气运长河尚未消散,一道淡漠道音,在女娲耳畔响起。 “女娲,既已成圣,当尽快于混沌开辟道场,不得干涉洪荒之事。” 女娲圣躯剧震,脑后功德金轮都泛起丝丝涟漪。 道祖在关注此地? 女娲猛地抬头,看向混沌深处,却没有发现紫霄宫丝毫踪迹。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并非从混沌传来,而是直接在她心海中响起! 鸿钧的强大,再次超出女娲的意料。 “弟子女娲,谨遵老师法旨。” 女娲对着虚空郑重行礼,葱白指尖微微发颤。 刚成圣时,俯瞰众生的傲然,此刻尽数收敛,又变回当年紫霄宫中听道的模样。 一旁的常寿,见女娲如此作为,立刻意识到刚才鸿钧出现了。 而他竟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心中对于鸿钧的强大,再次有了清晰的认识。 “师姐,刚刚可是......” 常寿想要开口询问,却被女娲打断,“师弟,汝既然得了人族两成气运,这人族暂且交由汝照看,百年即可!” “故所愿不敢辞耳!”常寿也不推辞,点头答应,“师姐放心,百年之内,定保人族平安。” 女娲见状,这才放心。 至于之前的不满,不过是装装样子,想要拿回之前答应常寿的因果。 否则出尔反尔,岂不有失圣人威严。 如今事情已经如愿,自不会再给常寿脸色。 “百年后,吾女娲于混沌开辟道场,立娲皇天,有缘者可前往观礼。” 女娲的声音,浩浩荡荡传遍洪荒,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圣威。 洪荒一众大能,欣喜不已。 开辟道场,立娲皇天,无异于在众人面前演示小世界的诞生,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若能前往混沌观看小世界诞生的过程,必然收获多多。 便是三清、接引等人,都心动了。 或许观看女娲开辟小世界,对于他们参悟圣道,也有所帮助,自然不愿意放弃此次机会。 百年时间,不算长,为了不错过女娲开辟娲皇天,不少大能已经动身。 随着女娲消失,常寿的目光落在人族身上。 下一刻,那两个最先被女娲手捏出来的人族首领,带着众人族躬身跪拜。 第353章 人道初鸣,天道入侵 “人族拜见圣父!”众人族跪地,齐声高呼。 随着人族的叩拜,得了人族认可,原本还有些虚浮的气运,彻底稳固下来。 在人族气运加身的刹那,常寿的神魂如遭雷击。 常寿眼前景象寸寸碎裂,心神被一股冥冥之力牵引。 这牵引之力,他根本无法反抗,心底也生不出抗拒的情绪。 恍惚间,常寿竟看到了他前世为人的一生。 在高楼广厦间奔走,书卷电脑前伏案,最后炒掉老板,出游散心,却被昆仑山内一古建筑所砸死...... 这些记忆碎片,如洪流冲刷,最终在虚空深处凝聚成一道微弱的灵光。 “这是何处?” 常寿心神剧震,发现自身正立于一片混沌未开的玄妙空间。 虽然环境陌生,却感觉十分亲切,似乎自己本该属于这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空茫寂寥。 唯有一缕淡金色的虚幻之力,如游龙般环绕着他,散发出初生婴儿般的纯粹气息。 随着淡金色的虚幻之力,在周身游走,一股欢呼雀跃的情绪,不断影响着常寿,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奇怪?难道是鸿钧出手了?” 常寿并未放松警惕,他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被带到此地,自然怀疑是不是圣人出手。 瞧着眼前金光没有恶意,常寿下意识伸手,触碰那道金芒,瞬间海量信息轰然涌入。 “这、这怎么可能?” 不知过去多久,常寿思绪剧烈波动,不敢置信。 这里竟然是人道本源空间,和天道本源所在一般无二。 天道所在,当今洪荒,唯有合道的鸿钧,才知道在哪里。 而此刻,他竟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道本源空间,简直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 常寿恍然大悟,他神魂的本质依旧是人族,此等隐秘,唯有人道才能察觉。 加上与人族的血脉牵连,又得了两成人族气运,常寿竟成了沟通人道的最佳桥梁。 而人族初生,人道才觉醒,此刻尚不及天道万分之一的伟力。 若人族灭绝,人道将永世沉沦...... 环绕他周身的金色虚幻之力,正是亟待成长的洪荒人道意志! 此刻,常寿似乎发现了关于洪荒的大秘密。 按照巫妖量劫的发展,人族会遭遇灭族之祸。 可这背后的推手,若是天道,那意味着天道想要借助巫妖之手,除去人族,最后吞噬人道。 一旦成功,人道不存,天道壮大,地道也将会被无限压制,最后天道一家独大。 人族若能灭族,最好不过。 若不能,也可削弱人道。 而巫妖也会因为杀戮过重,因果深厚,无缘天地主角之位。 同时,让弱小的人族成为天地主角,记恨巫妖二族,三族不断厮杀,都将提高天道对洪荒世界的掌控力。 因此,结果不论如何,都是天道得了好处。 想到此处,常寿只觉心中惶恐,他似乎发现了天道的隐秘。 尚未等常寿消化这些信息,突然,整个人道空间剧烈震荡。 “怎么回事?”常寿惊骇的看向四周。 这里可是人道本源空间,虽比不上天道本源空间坚固,却不是什么力量都能撼动的存在。 哪怕已经成圣的女娲,都不可能找到此处,更别说撼动了。 可惜,常寿除了胡思乱想,他什么也做不了。 白茫茫的雾气如沸水般翻涌,那淡金色的人道意识,一个机灵。 似乎遇见了什么大恐怖,发出婴儿啼哭般的颤鸣。 常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它本能的恐惧、害怕以及不满的情绪,心中只觉莫名难受。 好似心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一般。 他不明白人道意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畏惧。 不待常寿多想,那人道意志所化游龙,却毅然决然的冲向常寿,刚将常寿的心神彻底包裹。 “咔嚓——” 人道本源空间内,忽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冰冷的感觉如潮水般灌入。 整个人道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白雾被染上灰色的斑纹,整个人道空间都在被侵蚀。 “好冷!”这是常寿唯一的感觉。 常寿的直觉告诉他,若非刚才人道意志提前庇护,只怕他这缕心神会立刻被冻成齑粉。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本体,若真被这力量缠上,怕是不死也得重伤,常寿心中暗自揣测。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竖瞳,自裂缝中钻出。 常寿见此,心中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这是天罚之眼,不对,不是天罚之眼。 常寿立刻发现怪异之处,在他的传承当中,天罚之眼是蓝色瞳孔。 可这冷漠的眼睛,竟然是黑灰色,而且带着丝诡异,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怎么可能?天道怎会主动入侵人道本源空间。” 常寿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惊吓,给整麻木了。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天地人三者意志,是不会出现在同一本源空间的。 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天道太强大,而人道太弱。 此消彼长之下,才给了天道入侵人道的机会。 这番猜测,常寿只对了一半。 只见那漆黑的竖瞳中,冰冷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似乎并未发现常寿的存在。 这是天道在窥视! 常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天道竖眼发现端倪。 只是瞥了一眼,便不敢多看。 而仅仅是这一眼,常寿就发现,那竖眼背后,似乎有一道人影。 这人被无数锁链锁住,看起来似乎被囚禁了。 “那是、是鸿钧?” 常寿瞳孔骤然放大,自从来到人道空间,他的三观已经被冲击的体无完肤。 那一眼他虽看得不真切,可鸿钧的模样,他绝不会认错。 可鸿钧不是合道了,怎会被囚禁起来,如此狼狈,难道是天道做的? 常寿细思极恐,不敢多想,怕思维波动引起天道注意。 天道竖眼的另一头,鸿钧忽然抬头,看向虚空。 “奇怪,刚才是何人窥探?”鸿钧推演无果,口中喃喃低语,“难道是人道空间出了变故?” 鸿钧对于天道的动作,自然清楚。 就在刚才,随着人族诞生,天道察觉人道也随之出现。 本来是要让天道代言人鸿钧去探查,可惜鸿钧鸟都没鸟天道。 鸿钧清楚得很,一旦他出手,势必要消耗自身本源。 那将会给天道加快同化他的机会,鸿钧自然不傻。 最后,天道驱使不动鸿钧,只能亲自出手探查。 实际上,人族诞生,只要人道意志自己不暴露本源空间所在,便是天道也不知人道所在。 可惜,当人道意志发现常寿这个变数后,立刻察觉出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最终本能驱使下,冒着被天道发现的危险,依旧把常寿召唤到了人道本源空间。 如此,才引来了天道之力。 随着天道的动作,人道意志虽然瑟瑟发抖,却没有退缩,依旧牢牢护住常寿。 第354章 人道牵引,天道败退 天道竖眼微微收缩,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寸人道空间。 此刻的天道竖眼,似乎多了一丝情感。 而包裹着常寿的人道意志,正剧烈颤抖,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常寿明显察觉到一丝恶意,凭空出现。 这是天道动了杀机。 “乖乖,天道这是想灭了人道?”常寿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虽有人道意志庇护,可如此直面对天道威压,依旧如同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这种无能为力,不受控制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常寿也很无奈。 而人道意志似乎也察觉了天道意图,开始不安的咆哮起来,大有拼死一搏的架势。 常寿能感受到,人道意志那股求生的欲望,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还鼓起勇气保护他。 常寿只觉心口堵得慌,有种成年人被小屁孩保护的羞耻感。 瞧着人道意志的动作,天道那黑灰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犹豫。 尚未进行下一步动作,天道竖眼忽然有些失控。 只见竖眼内,瞳孔不受控制的四处游走,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这是......” 常寿敏锐地察觉,天道意志似乎陷入了某种矛盾。 此刻,天道本源空间,鸿钧突然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天道意志竟离开了本源空间,好机会。 鸿钧察觉到异样后,双手猛地一扯。 “铮!” “铮!” ...... 近百条锁链,接二连三的应声崩断。 一时间,缠绕在鸿钧身上的天道之力都弱了许多。 “天道,汝是困不住本座的。”鸿钧对着虚空轻笑,声音里带着不屑,“虽不知汝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窃取天道权柄。” “可惜,想要借天道之手吞噬本座,简直做梦。\" 鸿钧这番话,若是叫洪荒众生灵知晓,怕是要惊掉一地下巴。 天道竟然拿被人鸠占鹊巢,便是鸿钧都被算计,可见对方的强大。 可惜,对方手段终究有限,只能借助天道出手干预,不敢当面出手。 这也证明,对方真正的实力,定然不及鸿钧。 这也是鸿钧敢趁着天道意志不在,才敢动手的缘故。 “轰隆!” 整个天道空间突然电闪雷鸣,黑灰色的云团从四面八方汇聚,凝聚成一张模糊的巨脸。 这正是天道意志的本体显化! “鸿钧!”天道巨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汝敢——” “呵呵,本座敢的多了。”鸿钧冷笑一声,双手猛地一扯。 又有数百条锁链同时断裂,化作天道之力回归本源空间。 就在天道和鸿钧斗法时,天道竖眼边缘,竟不受控制的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常寿透过冰冷的瞳孔,发现竟有两道虚影在厮杀。 一道是缠绕锁链的鸿钧,另一道是纯粹由规则凝聚的天道意志。 “那真是鸿钧,他在反抗天道?” 常寿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他确认无疑,刚才看到的人就是鸿钧。 这个发现,比看到天道还要震撼。 鸿钧不是合道了,按理说天道和鸿钧不分彼此,此刻又怎会斗起来。 想不通,着实想不通,但常寿明白一点,天道和鸿钧,并非铁板一块! 瞧着天道竖眼分身乏术,常寿内心深处,一股胆大妄为的想法,莫名滋生。 你天道不好好在自家待着,跑到别人家里喊打喊杀,简直可恶。 不给他个教训,还真当人道是吃素的。 “就是现在!” 常寿福至心灵,机会抓的很准,立刻尝试沟通人道意志。 “人道,趁它病,要它命!上,咬它一口本源!” 本来常寿也没打算会成功,他纯粹只是想试试。 不然被人打上门来,这口恶气不出,心中实在是义愤难平。 那人道意志所化的淡金色游龙,先是缩了缩头,继而发出稚嫩的龙吟。 它犹豫地看了一眼常寿,又看了看不受控制的天道竖眼,突然鼓起勇气猛扑上去。 “我去,人道意志这么听话!” 常寿一愣,他没想到人道意志,竟真敢对天道下手。 只见金色游龙趁着竖眼无力管它,直接扑到它身上,气鼓鼓的狠狠咬下。 “咔嚓!” 一击得手,人道意志撒嘴就跑,直接撤退。 霎时间,整个人道空间剧烈震荡,竖眼竟被人道游龙咬下一角。 “吼——” 天道竖眼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人道空间被割裂出无数裂痕。 而天道竖眼痛的,眼睛都有些扭曲起来。 被咬破的缺口处,金色的天道本源之力,如不要钱般喷涌而出。 人道游龙吓得鳞片倒竖,直接吞下那块咬下的竖眼碎片,虚幻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人道,汝该死?” 竖眼内部,传来天道震怒的咆哮。 “艹你大爷!天道竟会说人话?” 常寿心肝乱跳,他一度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 可这浩荡的威压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天道真的有了自我意识。 这对于洪荒众生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天道无情,方能为公。 若是生了自我意识,那就是众生的灾难。 此刻,一条横贯天地的巨链,自天道竖眼中钻出。 上面印着‘天诛’两个先天道文,整条锁链以超越时空的速度,刺向游龙七寸。 吓得常寿肝胆俱裂,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里。 谁料下一刻,整条锁链竟然寸寸断裂,化作虚无,成了人道空间的补品。 “鸿钧!汝放肆!” 天道竖眼简直快被二人弄疯了,瞳孔深处映照出天道本源空间的景象。 只见鸿钧一声长笑,正要徒手扯断最后百条主链。 吓得天道竖眼再也顾不得追击人道意志,黑灰色的瞳孔急速收缩。 “唰”地消失在裂缝中,只是临走前那道怨毒的目光,却让常寿如坠冰窟。 “好险啊!天道怕是被鸿钧牵制住,否则今个怕是悬了。” 常寿有些虚脱,好在是虚惊一场。 此次天道出手,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知鸿钧能不能抗住天道的怒火。 “轰隆!” 裂缝闭合的余波,震得人道空间摇晃不已,那些侵入的灰色斑纹开始急速消退。 人道游龙吞了那块天道碎片后,兴奋的绕着他转圈。 而常寿通过人道意志得知,以后天道想要如刚才那般,直接入侵人道本源空间,已经不可能了。 “多谢庇护!” 常寿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信任与惶恐,不由以心神,轻抚那颤抖的人道意志。 第355章 文明薪火,明悟道途 “天道欲使人族为棋子,可我偏要为人道争一线生机,我人道当人人如龙。” 常寿忽然福临心至,脱口而出。 常寿此言,如同发下大宏愿,整个人道空间骤然震动,金光如潮水般翻涌。 那淡金色的游龙,身形猛然一凝,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听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誓言。 “吼——”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空间,人道意志所化游龙,盘旋而上。 龙躯骤然分化,竟有一缕纯粹的金色流光脱离而出,如流星般直坠常寿眉心! “这是……?” 常寿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涌入心神。 刹那间,无数玄奥的意念在他识海中流转。 人道权柄! 常寿瞬间明悟,这是人道意志对他的认可,象征着他在人道中的地位。 虽非真正的人道之主,却已具备调动人道之力的资格。 然而,这份权柄的强弱,却与人道本身的兴衰息息相关。 如今人道初生,尚显孱弱,根本就借不了任何力量给常寿。 可若有一日,人道壮大,众生信念如洪流汇聚,他这一缕权柄,便是真正的通天之力! “原来如此……”常寿心中激荡,却又哭笑不得,“好家伙,这人道也忒精明了,这不是变着花的,让我给它干苦力吗?” 常寿话虽如此,可没有一丝不满。 刚才的誓言,乃是常寿有感而出,话既出口,他自不会后悔。 那人道游龙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竟委屈地缩了缩脖子,龙尾一摆,一道微弱的意念传来。 “人、人、如龙......强......” 常寿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不过,今日这一战,虽凶险万分,却也收获巨大。 不仅窥见了天道与鸿钧的隐秘争斗,更与人道建立了深层次的联系。 “天道有私,鸿钧反目,人道初生……”常寿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洪荒不知还隐藏了多少隐秘。” 常寿得了人道一缕权柄,自然清楚。 他能来一次人道本源空间不易,下次进来,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若非人道胆子大,撕下一块天道本源,弥补了损失,常寿老早就被人道回归本体。 因此,常寿决定,这一趟不能白来,必须要为人道和人族做些什么。 想到前世种种,有不顾敌国阻挠,也要回国发展导弹事业的钱老。 为不让国人饿肚子,将饭碗牢牢端在国人手中的袁老。 有为守卫祖国海防事业,‘守岛就是守国’三十二年如一日的开山岛守岛人。 还有昆仑戍边的小战士,牺牲时比常寿还小,那句‘清澈的爱,只为祖国’,皆让常寿无比动容。 诸如此类,为家国大义而不断奉献和牺牲的精神,不计其数,皆是值得学习和推崇的。 有这些精神作人道根基,常寿相信,人族必将后来者居上。 此刻,常寿决定要为人道,烙印下希望的种子。 无论今后人道如何发展,只要人道种子不灭,人道就有希望。 他心神开始勾连人道印记,心扉彻底敞开,让人道能够清楚的感受他的一切。 常寿脑海中,将关于现代文明的所有记忆,全部化作一幅幅画面,让人道意志去感知。 自强不息、人定胜天、团结一致...... 一幅幅画面,皆被人道探查,人道游龙竟然不断吐出一颗颗透明的精神种子。 那种子表面浮现出文字、医药、农耕等虚影,正是人族未来发展的文明火种。 当常寿回忆结束,思绪收敛,心神已经有些虚幻,明显精神力透支过度。 而整个人道空间内,无数文明种子堆砌的已成小山。 人道游龙盘旋于文明种子之上,龙眸中映照着无数人族精神的缩影。 它低吟一声,龙口微张,猛然一吸—— “呼!” 无数透明的精神种子,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龙口之中! 刹那间,游龙周身金光暴涨,光滑的鳞片上,竟开始演化出文字、星象、农具、医典等虚影。 仿佛整个人族文明的缩影,都被镌刻其上! “轰!” 龙躯中央,一缕赤金色的虚幻火苗,骤然燃起。 虽微弱如发丝,却散发着永恒不灭的意蕴。 “这是文明薪火?” 常寿心神剧震,只觉眉心的权柄印记,骤然发烫。 原本淡金色的纹路,竟自行飞出眉心,重新融入人道游龙体内。 此刻,人道意志已模样大变,原本有些稚嫩的躯体,此刻变大了几分,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头上冒角,龙角分叉如古树新枝,龙身每一片鳞甲上,都浮动着不同的文明符号。 它仰天长啸,龙吟声中竟夹杂着朗朗书声、铁器铿锵、药杵捣练之音! 游龙看向常寿,眸中带着无尽喜悦,龙口一张。 一道虚幻的薪火,分出一缕,化作流光,再次没入常寿眉心,成为一道淡淡的火焰印记。 得了这印记,常寿瞬间明了。 此物不仅是人道权柄的象征,更是人道赐予它的保命手段。 一旦生死,日后常寿可借人道文明薪火,从人道长河中逆天归来。 这作用看的常寿眼馋的很。 可惜,先不说要耗费多大代价,才能重活一世。 仅仅是人道长河还未诞生,这保命的手段,就没法使用。 所以常寿想要肆无忌惮的横扫洪荒,还是等着吧。 此刻,人道有了他提供的精神种子,相当于提前开挂。 让人道从毫无头绪中,无中生有,提前有了人族未来演变的方向。 这不仅节省了人道大量时间,而且还让人道有了不断修正的机会。 只是这文明薪火虽是好东西,却需要以人族为根基。 此时,人族刚出生,尚未诞生文明。 想要让文明薪火化虚为实,估摸着也得三皇五帝归位才有希望达成。 常寿摸了摸眉心的薪火烙印,他对于未来证道之路,也有了新的想法。 之前常寿想的是,直接以法则证。 可如今得了人道加持,常寿立刻醒悟,法则也可以为人道助力。 诸如茶道、武道、棋道等,不都是以人族为根基。 若让人道吸收这些法则,必然会助力人道进步。 如今天地人三道,天道一家独大,人道孱弱,地道未出,加上天道可能被人掌控。 常寿自然需要为自己找好退路,人道就是最佳选择。 若日后壮大人道,等人道飞黄腾达,他这个人道护道者,岂非无敌了。 所以,常寿决定,日后对外,依旧以法则之力为掩护,迷惑敌人。 实则以法则之力,喂养人道,壮大人道。 第356章 常寿斩尸,人族道尊 噗! 一团虚无之火,从常寿指尖冒出,其内层层叠叠的文明虚影,在火光中流转。 “好一个人道薪火!”常寿瞧着无形火焰,心情甚好,“吾既承此火,当为人族照亮前路,引领人族走向光明!” “日后吾便是人族护道者!”常寿语气坚定,他并未想过做人道之主。 人族需要的是自力更生、自强不息, 一往无前的气势。 只能靠人自己走出一片天地,指望他人,终有一日靠山山倒,靠河河干,唯有自己靠得住。 话音未落,整个本源空间突然剧烈摇晃。 “是时候回去了!”常寿心下了然。 他最后望了一眼蜕变的人道意志,赤金薪火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 “人道,切记,人定胜天,薪火不灭,人道永昌。” 常寿离开前,只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话,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人道空间。 随着常寿消失,人道游龙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龙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而此刻,天道本源空间内,鸿钧已挣脱大半锁链。 周身紫气浩荡,与那黑灰色的天道巨脸对峙。 “鸿钧!汝今日所为,让吾损失惨重,汝要为此付出代价!” 天道一声怒吼,随着天道意志回归,规则之力化作无数锁链,再次袭向鸿钧。 鸿钧却淡然一笑,袖袍一挥,周身无尽道韵流转。 “代价?呵……” “虽然汝鸠占鹊巢,可一定程度影响天道,但汝要明白,即便是天道也要遵循大道规则,这洪荒,从来不是汝一人的棋盘。” 鸿钧见天道意志回归,准确说,那背后之人的意志回归,鸿钧便知事不可为。 也不做任何反抗,任由天道锁链再次将他捆绑。 鸿钧手中有造化玉碟护身,自然不惧天道手段。 刚才被他撕碎大半锁链,如今天道再次将鸿钧困住,这损耗的本源可不小。 更何况,天道还在人道那吃了瘪,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能控制住鸿钧,已是不易。 ...... 洪荒世界,常寿猛然睁眼,他已经被弹出人道空间,意识回归本体。 而他的眉心,也多了一道淡金色火焰,如同图腾一般,一闪即逝。 眉间代表着‘文明薪火’的印记虽然消失,可常寿依旧能感知它的存在。 “此物关系重大,一旦动用,势必会对人道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常寿暗自思量,最终决定文明薪火只能当底牌使用。 忽然,他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腿脚有些酸软,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在人道空间待的太久,加上使用心神过度,导致精神有些萎靡。 若非他已经成就准圣,光是去人道空间走上一遭,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圣父?您怎么了?” 东海之滨,为首的人族首领,见常寿呆愣原地,却又突然吐血,吓得不知所措。 “呃!本座无事,尔等......” 常寿擦去嘴角血渍,刚要开口,忽然神魂一颤,僵愣原地。 只见识海内,一道朦胧身影聚散不明,周身萦绕着淡淡仙光。 模糊的面容,隐约有几分常寿的模样,却带着悲悯众生的神情。 善念化身! 常寿心头一震,他善念何时显化的,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常寿不明所以,立刻推演天机。 瞬间明悟,他先前在人道空间目睹天道欺压人道,又亲口立下护道大誓。 此刻回归本体后,这份守护人族的纯粹善念,竟自行显化,达到了可斩尸的境界! “原来如此……” 常寿内视识海,望着那道与自己对视的善念化身,口中喃喃低语。 “见天道不公而生怒,睹人道孱弱而起誓,此心此念,足已斩尸。” 但斩尸需寄托之物,寻常准圣多以先天灵宝为凭,可常寿此刻并未准备好,斩尸所用灵宝。 对常寿来说,不论是壮大人道,还是法则证道,对于斩三尸的要求,都没那么高。 “薪火为凭,善念为引!”常寿眼珠子一转,忽然抬手对着眉心一点,文明薪火的印记骤然亮起。 “斩!” 识海内,赤金色的文明薪火喷薄而出,瞬间将善念包裹。 那道虚影在火光中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尊与常寿七分相似的道人,周身跃动着文明薪火。 是的,常寿竟然以人道文明薪火斩尸,这当真是开创了洪荒先例。 “见过本尊!” 识海内,道人含笑拱手,薪火映照下,竟有人族筚路蓝缕、薪火相传的虚影流转。 常寿上下打量着善尸,不知为何,善尸以文明薪火斩尸后,竟没有真实的形体。 “这到底成功没有?” 常寿虽然拿不定主意,可自身节节攀升的气息,做不得假。 直到冲破桎梏,踏入准圣中期,常寿才彻底放心。 乖乖,难道这就是得了人道垂青的好处,那些所谓的气运之子,不过如此吧。 这突破起来,简直如同坐火箭一般,修为嗖嗖往上涨,如有神助啊。 “圣父!您还好吗?” 一旁的人族首领一声惊呼,见常寿吐血后,忽然又有一股莫名威压出现。 接着常寿周身道韵化作漫天光雨,落地竟生出灵芝瑞草。 这一切发生之快,不过眨眼功夫。 “呵呵,无事!” 常寿收敛气息,看向东海之滨跪伏的万千人族,忽而长笑:“尔等日后不必称呼圣父。” 话落,众人族大惊,以为常寿要舍弃他们。 顿时面色惨白,额头紧贴泥土,声音颤抖着高呼。 “圣父!求您莫要抛弃人族啊!” 一时间,东海之滨,哭声如潮,悲切中带着惶恐,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常寿被这阵仗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他不过是想改个称呼,怎闹得像生离死别。 “咳,尔等误会了。” 他袖袍一挥,清风托起众人,无奈解释道:“本座并非要弃人族于不顾,只是这‘圣父’之称属实不妥。” 女娲造人成圣,被唤作圣母,本是理所当然。 可人族若叫他为圣父,一旦让洪荒那些同道听去,免不得以为他与女娲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 这影响不好! 众人族闻言,泪痕未干的脸上,顿时浮现茫然。 人族首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抬头:“那……我等该如何称呼圣父?” 常寿负手而立,眉间薪火印记一闪,肃然道:“自今日起,尔等唤吾为——道尊!” “道尊?”人族首领低声重复,眼中渐渐亮起光彩。 “人族拜见道尊!” 呼声再起时,已满是敬畏与欢喜,常寿见状,满意颔首。 第357章 点化人族,帝俊失望 “本尊百年之内,会坐镇人族,但尔等生死祸福,皆看缘法。” 常寿指尖泛起莹莹清光,对着万千人族轻轻一点。 霎时间,关于洪荒世界的格局、各方势力的分布,以及人族当前的处境,都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尔等人族一出世,便身具先天道体,此乃得天独厚的天赐机缘。”常寿的声音如晨钟暮鼓,在每个人心头回荡。 “先天道体最适修行,其修炼速度要远超其他种族,是所有妖族生灵梦寐以求的目标,但——” 常寿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看着众人,“有得必有失,人族成也先天道体,败也先天道体。” “尔等肉身孱弱,神魂弱小,寿元短暂,却是天道平衡的缘故,这也使得尔等现在连天仙境的妖兽都难以抗衡。” “虽然尔等为先天族人,寿元悠久,若无外物干扰,天定寿数可活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而后天人族则没有如此长的寿元,若不修行,随着人族繁衍更迭,不过百年、千年便会化作黄土。” 人族首领闻言,对视一眼,额头渗出冷汗,急忙叩首询问:“还请道尊明鉴!” “如此劣势,我等人族该如何自处?可有化解之法?” “化解?”常寿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常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尔等机缘未至,当前首要任务,就是活着。” “在这洪荒大地站稳脚跟,繁衍生息。” “百年之内,除非有超出你们能力的敌人来犯,否则本尊不会出手相助。” 见众人面露惶惑,常寿抬手制止了他们的骚动。 “切记,天行健,人族当自强不息。” “尔等若想在这洪荒立足,靠的不是本尊庇护,也不是其他大神,而是尔等自己的双手与智慧。” “再送尔等一句话,人有两个宝,双手和大脑,尔等当好生思考。”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金光没入大地。 霎时间,人族聚居之地,升起淡淡光幕,形成简易的结界。 这结界面积覆盖足有万里之遥,于浩瀚洪荒来说,简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可对人族来说,以他们的脚程,百年之内根本走不出万里之外。 而结界本身也没多大作用,只要方圆万里之内,有天仙境的修士进入,都会立刻被常寿感知,从而驱离。 “百年之内,若有无法解决的困难,尔可唤本尊名号‘薪火道尊’,吾自会出现。”常寿的身影渐渐虚化。 最后一字落下,他的身影已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人族首领望着常寿消失的位置,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两位人族首领结合常寿所给的信息,立刻开始安排诸般事宜。 在他们的带领下,人族开始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白日女子四处采摘灵果,男子则团结起来,抓捕弱小的野兽。 到了晚上,长夜漫漫,便开始卖力造人。 此刻起,人族正式进入,原始文明的时代。 三十六重天,紫气萦绕,霞光流转。 女娲刚踏足妖庭,忽然脚步一顿,只觉元神一震。 她融入天道的元神,竟捕捉到一丝天道异常波动。 这种感觉好似天道受损一般,不等女娲仔细探查,转瞬即逝。 “奇怪......” 她黛眉微蹙,指尖掐算天机,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连圣人之能都难以窥探分明。 此刻,不仅是女娲察觉了异样。 洪荒其他大神通者皆发现,天机忽然晦涩起来,只当是量劫来临的缘故,并未多想。 女娲正思索间,前方仙乐齐鸣,祥云铺路。 只见帝俊身着金乌帝袍,率领东皇太一、伏羲、鲲鹏等一众大能,恭敬立于妖庭外。 “恭迎女娲圣人归返妖庭!” 帝俊强颜欢笑,躬身行礼,身后众妖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女娲收回思绪,眸光淡淡扫过众妖,只微微颔首:“众位不必多礼。” 女娲看了一眼伏羲,并未多言,她莲步轻移,径直从跪拜的群妖间穿过。 待行至妖皇殿,女娲依旧坐在属于她的娲皇宝座上。 见女娲没有争权的心思,帝俊才松了口气,却仍保持恭谨姿态。 “妖皇不必客气,不日吾便要前往混沌开辟道场,日后吾兄长,还要劳烦妖皇多加照拂。”女娲也不客气,当即开口。 帝俊闻言,心头一愣,女娲这是何意? “娘娘既已成圣,何不助我妖族镇压巫族?以圣人之威,定能......”帝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女娲眸光微抬,未等他说完便轻轻摇头:“道祖有令,命吾尽快前往混沌,开辟道场。” 只此一句话,便让帝俊的想法彻底落空。 “什么?鸿钧道祖?”众妖闻言,皆是一惊。 没想到女娲成圣,竟还不敢违逆道祖所言。 “陛下,吾既证天道圣位,一言一行皆需顺应天理。若妄加干预洪荒运转,恐会引动天道反噬。” 女娲指尖轻点虚空,顿时显化出一幅洪荒崩坏的景象。 山河倒悬,星辰陨落,无数妖族在业火中哀嚎。 “这般因果,莫说是妖庭......”她眸光微转,落在帝俊身上,“便是吾,也难承其重,跌落圣位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日后行事,可要小心些。” 帝俊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那幻象中的毁灭气息,竟让他都感到窒息。 帝俊不知女娲此番到底是何意,总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似乎意有所指。 女娲袖中红绣球微微一震,将幻象散去。 “不过,吾毕竟是妖族圣人。”女娲语气稍缓,帝俊眼中刚熄灭的希望,又燃起几分。 “若妖族真有灭族之祸,吾届时自会出手相救。” 女娲说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站在一旁的伏羲。 帝俊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强压下心头不满。 他感受分明,女娲身上那股浩瀚如渊的圣威,即便日后他三尸尽斩。 在这等威压面前,仍如蝼蚁望天,无能为力。 “既如此,多谢圣人垂怜。”帝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袖中拳头却已攥得发白。 “陛下,吾以造人成圣,那东海之滨的人族先天弱小,还要劳烦陛下下旨,让妖族百年内不得踏入东海之滨。” 女娲声如寒泉击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还请圣人放心,本皇定然照办!”帝俊并未推辞,直接应下。 女娲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挥袖:“都退下吧,本座与兄长有话要说。” 瞧着女娲做派,俨然把妖庭当成了自己的娲皇宫。 东皇太一刚要发作,却被帝俊强行拉走。 其他众妖见状,也纷纷离去。 第358章 一道圣力,常寿召见 待众妖退去,殿内只剩女娲与伏羲二人时,伏羲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问道:“小妹,这是何意?” 女娲轻叹一声,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隔音结界。 结界内圣人之力流转,将二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兄长,圣人与准圣虽一字之差,却有天渊之别。”女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 “吾若仍如从前般随和,不仅会堕了圣人威严,日后三清等人成圣,吾怕是要成他们口中的笑料。” 伏羲闻言苦笑,却见女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更何况,这番作态,乃是小妹故意为之。” “吾就是要摆出圣人的架子,让帝俊明白——若敢怠慢兄长,吾这圣人也是有脾气的。” “小妹,汝......”伏羲刚要开口,却被女娲打断。 “时间紧迫,兄长可愿随吾前往混沌,不问妖庭之事?” “小妹,此事休要再提!” 伏羲闻言,脸色骤变,拒绝的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为兄若就此离去,日后如何在洪荒立足?”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早知伏羲性情倔强,劝不住他。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帝俊也无法让他改变,但女娲还想一试,可结果显而易见。 见伏羲不悦,她也不再提及此事。 “兄长既然不愿,那便罢了。”女娲苦笑摇头。 “如今天机混沌,晦暗难明,即便是吾这圣人之尊,也难以窥探未来走向。” “吾证道成圣之际,隐约得窥一丝天机,此次量劫主角当是巫妖二族,其劫数怕是堪比龙凤量劫,兄长切记小心行事。” 伏羲眉头微蹙,没想到女娲说的如此严重,“小妹放心,为兄心中有数。” 伏羲看似答应,心中却想着,无论大劫如何惨烈,他必将为妖庭战斗到最后一刻。 以此偿还女娲借妖族气运,而证道的因果。 女娲凝视伏羲,瞧着他眸子中的那丝决然。 轻叹一声,便知她这兄长,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罢了!”女娲突然并指如剑,点在伏羲眉心。 一道璀璨的造化之力,瞬间没入伏羲元神深处,化作一枚紫金色道纹。 “此乃小妹一道圣道之力,关键时刻,可保兄长一命。”女娲语气陡然严厉:“兄长,量劫凶险,切莫逞强。” 伏羲感受着元神中那道温润的圣力,心头动容:“好,为兄不会乱来的。” 女娲深深看了他一眼,红绣球突然绽放耀眼光华。 待光芒散去,殿内已无圣人身影,只余一道缥缈道音,在伏羲耳畔回荡。 “洪荒将乱,兄长万分小心!” 与此同时,妖庭偏殿内! “砰!” 东皇太一掌拍碎玉案,混沌钟在袖中嗡嗡作响,震得殿内禁制明灭不定。 “大兄,女娲欺人太甚!”太一面色阴沉如水,“她这般作态,分明是视我妖庭如无物!大兄......” “住口!”帝俊轻抚河图洛书,眼中金芒流转。 “二弟慎言!圣人威能莫测,岂是汝能揣度?” “大兄,怕什么?”太一冷笑,“她还能将吾等尽数诛杀不成?气运反噬,便是圣人也承受不起!” 太一仗着妖庭之主的身份,并不怕女娲下杀手。 “二弟,糊涂!“帝俊目光一厉。 “今时不同往日,女娲已成圣,若触怒圣威,她或许不会下杀手,但小惩大诫,自是免不了一番苦头。” 帝俊看的通透,否则也不会在女娲面前忍气吞声。 太一顿时被怼得无言以对,握钟的手青筋暴起,“兄长,难道我妖庭真要仰人鼻息?” “忍一时之气,待吾等一统洪荒,证得帝皇果位,自不必看女娲脸色。” 帝俊按住太一肩膀,轻声安抚。 “最起码,待周天星斗大阵完善,以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为阵眼时,才有资格和圣人掰手腕。” 帝俊望向洪荒星域,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他清楚得很,便是圣人都得退避三舍。 而殿外,女娲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混沌而去。 此刻,帝俊终于体会到,当年东王公的无能为力。 “太一切记,无论如何,女娲都是吾妖族的圣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谁也改变不了。” 有了一尊圣人威慑,巫族也不敢轻启战端。 “知道了,大兄!”太一无奈点头。 “待女娲圣人开辟道场时,汝随为兄一同前往道贺。” 帝俊若有所思,看着太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意。 他心念电转,想起女娲成圣那日,他在河图洛书中,意外看到的几幅未来残影。 残影中,一片血色天幕,天河倒灌,金乌陨落,巫妖血战长空之象。 本来帝俊并不相信,只当河图洛书推演出未来的一种可能。 可今日见到女娲,尤其是女娲说的那番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总觉得另有深意。 这也是帝俊面对女娲摆谱时,为何没有真正发飙的原因。 妖庭需要女娲这位圣人,作为最后的托底,绝不可得罪。 即便日后真如河图洛书中所示,妖庭覆灭,金乌陨落,可他也要为太一谋一份生路。 “人族或可一用!”帝俊声音沙哑,目光看向东海人族。 “来人!” “传本皇令,女娲娘娘所造人族,今栖息于东海之畔,凡妖族所属,百年内皆不可打扰,违令者斩!” 随着帝俊发话,立刻有妖兵传达妖皇旨意。 整个妖庭闻风而动,东海附近所有妖族,无不退避三舍。 ...... 东海之畔,常寿撤去障眼法,现出身形。 “紫竹、九妹拜见老爷!” 此刻,紫竹童子从九色鹿背上下来,一童一鹿恭敬行礼。 常寿看着眼前二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爷,您怎么突然召我等来洪荒了?”九色鹿眨着灵动的眼睛,歪着头,一脸狐疑之色。 “这不是想你们了,想着你们在道场清修,也要一静一动结合,方能体悟大道。”常寿张嘴就胡咧咧。 “真的!”九色鹿仰着个大脑袋,表示怀疑:“老爷,这有点不像您的作风啊。” 瞧着九色鹿虽然调皮,但终究比之前好上许多。 “好了,不说笑了。”常寿收起笑容,正色道:“此次找尔等前来,是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办。” 九色鹿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来干活的,就知道老爷没安好心,九色鹿心中嘀咕。 “你们看到那遍地的人族了吗?”常寿指着方圆万里内,四处散落的人族。 紫竹点点头,九色鹿一脸淡然,“老爷,难不成您让我们干的事情,和那些两脚兽有关?” 常寿闻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丫的,你全家都是四脚兽。 “莫要胡说八道,人族可是女娲娘娘所造,体内更有为师一丝血脉。” “你这番说辞,不说为师是何感受,若是传到圣人耳中,为师也救不得你。”常寿一脸唏嘘,吓唬道。 九色鹿一听和圣人有关,立刻想起之前那股浩荡威压,席卷紫府洲。 当时,它直接被压的四脚朝天,趴在地上起不来。 此刻,一个激灵,吓得它立马用鹿蹄捂住嘴巴,一双鹿眼滴溜溜乱转。 一对鹿耳,仔细竖起,生怕错过常寿交代的任务。 瞧着这番动作,常寿不禁失笑起来,活宝一个。 第359章 赐下茶经,巫族计划 “女娲圣人,不日便要在混沌开辟道场,临行前特意嘱托老爷照看人族百年。”常寿当即话明缘由。 “九色鹿,以你的天赋神通,照看人族最适合不过。” 九色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爷,您该不会要让我去给当人族保姆吧?\" \"怎么?不愿意?这可是圣人交代的差事。\" 常寿眯起眼睛,看向九色鹿,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 \"愿意、愿意!只是......\"九色鹿听到圣人二字,也不敢反驳,缩了缩脑袋,只能应下。 常寿瞧着九色鹿吃瘪的模样,便知它心里指不定怎么吐槽他呢。 \"只是什么?\"常寿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只是这差事若是办好了......\"九色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此事若办好,老爷就许你一颗寿桃,如何?” 常寿从袖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寿桃,在九色鹿面前晃悠了一下,随即收回。 他是懂得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 “当真?” “自然当真!”听到常寿肯定,九色鹿兴奋得四蹄离地,在空中转了个圈。 “老爷放心,九妹办事,那是包的。” 常寿无奈摇头,按下鹿角,又将注意事项仔细叮嘱一番。 “记住,百年之内,只解决人族无法应对的威胁,不得过分干预人族发展。” “若遇强敌,立刻传讯于我。” “九妹省的,老爷放心。”九色鹿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师兄,九妹先走了。” 话落,它也不管紫竹童子,只见鹿角泛起莹莹宝光,发动本命神通,直接消失。 自此,人族部落中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每当有妖物作乱,就会有一头神骏彩鹿,脚踏九色霞光,凭空出现。 神鹿过后,妖物伏诛,天地清明。 时间一长,人族便将九色鹿奉若神明,视为祥瑞,更有人族对它顶礼膜拜,雕塑神像。 \"这群两脚兽还挺有意思,就是这雕塑太丑,不能体现本神鹿的风采!\" 躲在云层中的九色鹿,正美滋滋地啃着灵果,神念时不时扫过人族。 瞧着下方对着它雕塑叩拜的人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老爷,那我呢?\" 紫竹瞧着九色鹿都能替老爷办差,他也跃跃欲试。 \"紫竹,可曾记得当日老爷教给你的泡茶之法。“ “老爷教的,紫竹不敢忘记。” “你随我修行多年,今日起便在人族专研茶道,学成后可传授人族。” 常寿指尖凝聚一缕青光,点在紫竹眉心。 \"此乃老爷对茶道的一点心得《茶经》,只是此经不全,还需你按照经中所述,逐一验证,并且推陈出新,不断完善,日后编出真正的《茶经》。\" 这茶经乃是常寿前世看过的那本茶道着作,可惜当时没看完。 只记了部分,主要包括茶叶的制作、器具、冲泡饮用等知识。 紫竹眼中闪过疑惑:\"老爷,人族尚在饮血茹毛,还没有火,如何学茶?\" \"不妨事,你可先教他们如何识茶。\" 常寿轻笑一声,他望向远处正在生食兽肉的人族,平静开口:“至于火,以后会有的,不急。” 紫竹摸了摸脑袋,虽然不太懂,但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打发走紫竹,常寿抬头看天。 如今天机一片混沌,正是暗中谋划的好时机,只是此番谋算,还需请骊山老姆相助。 当即,留下一道化身坐镇人族,真身则悄无声息的前往骊山。 另一边,不周山,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齐聚盘古殿,殿内血气翻涌,煞气凝结如实质。 烛九阴双目开阖间,时光长河在瞳孔中流转,却见天机混沌,难以窥见未来画面。 \"大哥,前有妖庭诞生十金乌,后脚妖族又多了一尊圣人,吾巫族危矣!\" 祝融一拳砸在玄铁柱上,震得大殿嗡嗡作响,火爆的脾气一如既往。 \"不如先发制人!\" 帝江端坐主位,神色凝重:\"且稍安勿躁,后土妹子,此事汝怎么看?\" \"大哥,女娲身为娲皇,道场就在妖庭,而她成圣后第一件事竟是前往混沌,这不合常理。\" 后土蹙眉,推理着当前的情况。 \"此事怕是另有隐情,以小妹观察,女娲和他们未必......\" \"后土妹子!管那么多作甚!\"共工突然打断,脚下涌起滔天巨浪,\"管她什么算计!我巫族儿郎的血不能白流!\" “小妹,非是吾等硬要如此,而是妖庭欺人太甚。”玄冥祖巫一脸愤恨,咬牙切齿。 “近来吾族不少族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甚至有时还会成队消失。” “虽然下手之人做的隐秘,可能悄无声息造成这般局面的,必是妖庭暗中下手。” “玄冥说的不错,若长此以往,吾巫族必将被妖庭逐个击破。”强良周身电光闪烁。 “小妹,吾等不能再忍了,必须还以颜色。” \"后土妹子,汝可知昨日又有三队巫兵失踪?\"帝江指尖轻划,虚空浮现血淋淋的巫族战旗。 后土瞳孔骤缩,只见那残破的旗帜上,赫然用血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巫文‘妖’字! 瞧着帝江如此作为,后土心中一沉,无言以对。 \"大兄,当务之急,是趁女娲开辟道场无暇他顾,妖庭战力不齐,咱们趁机打上妖庭。”祝融忽然起身,周身燃起焚天烈焰。 “此事吾同意,这等机会可遇不可求,正是我族踏平妖庭的良机!”蓐收点头赞同,战意十足。 “吾没意见!” ...... “同意!” \"诸位兄长不可啊,若是惹怒女娲出手,便是吾等掌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讨不得好处!\" 后土还想再劝,可见其他祖巫尽皆点头同意。 尤其是帝江的无动于衷,她便知此事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 \"传令:待女娲开辟道场之时,就是吾巫族兵发妖庭之日!” “后土留守祖地,镇守盘古殿。\" 后土还欲再劝,却被帝江制止。 “后土妹子,吾知汝在担心什么。” 帝江缓缓起身,血气翻涌,他伸手轻拍后土肩膀。 “妹子放心,此战只为试探圣人态度,至于削弱妖庭实力为其次,一旦事不可为,为兄也不会强求。” 后土见劝说不了众位祖巫,只好作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也不知此战,会对洪荒造成何等影响。 此刻,就在巫族大计商定时,距离不周山不远的地方,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准提正隐藏身形,瞧着眼前一幕,暗自称奇。 第360章 龙族挑拨,准提善后 准提藏身云中,手持七宝妙树,他眯眼看着下方一场袭杀。 只见数名妖族,由一金仙领头,正围攻一个巫族小队。 刀光剑影间,一名巫族突然‘侥幸’突围而出,跌跌撞撞奔向不周山方向。 “有意思......” 准提指尖捻动菩提子,瞳孔中映出那逃走的巫族身影。 “这几个小妖似乎在做局!” 准提不动声色,对着那逃跑的巫族,轻轻一刷。 其身上附着的一缕龙族气息,立刻消散一空。 而下方的几个妖族,处理完现场,便化作流光往东而去。 准提轻笑一声,足下生出金莲,悄然跟上。 洪荒,一处不起眼的水潭边,潭水碧绿,不知深浅,周遭雾气弥漫。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只见袭杀完巫族的那几名妖族,正跪伏在潭边。 领头的妖族,看着幽绿潭水,声音不自主的发颤。 “按您吩咐,已经留了一个活口。” 话落,只见潭水突然翻涌如沸,一团青蒙蒙的水汽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模糊人形。 那水汽中隐约有鳞爪闪现,却在雾气遮掩下,看不真切。 “尔等做得好。”水汽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可留下什么破绽?” “大人放心!吾等并未露出破绽。”领头的妖族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微颤。 “小妖特意让那巫族活口,瞧见了金乌图腾,还、还让他听见小妖喊了句'妖皇万岁'!” 水汽突然剧烈翻腾,吓得几个妖族浑身发抖。 只见雾气中探出一只覆满青鳞的爪子,抛下几颗血珠和一袋皮囊。 皮囊落地,裂开处有灵气透出,隐约可见几件提升修为的灵物。 “办的不错,这是上次答应尔等的蛟龙精血和灵物。”人影的声音忽转阴冷。 “不过,尔等若是被巫族抓住,胆敢走漏半点风声,休怪贫道引动尔等体内禁止。” 雾气中,人影眸中闪过一丝狠意,光华一闪。 只见几个妖族顿时七窍渗血,痛苦地蜷缩起来。 “啊——” “不、不敢!” “小妖绝不敢泄密,还请大人放、放心!” 几个妖族连连叩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印。 雾气中,光华消失,几只小妖总算恢复了平静,额头冷汗混着血迹,狼狈不堪。 “滚吧,消化完这些灵物,还是老地方见。”敖木挥了挥手。 “记住,下次目标选共工部落的巫族。” “谢大人,吾等定然尽心竭力,誓死为大人效力。”几只小妖如蒙大赦,连忙拜谢。 在那金仙妖族的带领下,收起精血和皮囊后,立刻仓皇遁走。 水潭再次恢复平静,那雾气中的人影,刚要缩回水潭。 忽然一道轻笑声传来,吓得敖木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呵呵,龙族真是好算计!” 准提法眼如炬,他看的分明,那雾气中的人影就是龙族,倒是出乎意料。 没想到巫妖二族这么招人恨,连龙族都掺和进来,准提暗自嘀咕。 他没想到龙族已归附妖庭,竟还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可惜,就是这手段有些不太利落。 对于准提来说,龙族目的和他是一致的,那就不是敌人, 当即从云中显出身形,落到潭边。 “不知龙族何时改行,当起了鼠辈,竟连真身都不敢显露。” 准提嘴上打趣,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挥,潭水轰然炸开,一条百丈青龙腾空而起。 下一刻,一个青面长须的老者现出身形,额角还留着一对龙角。 那龙族长老被准提点破身份,心头大惊。 还未有所动作,立刻就被逼出真身,整个龙脸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堪至极。 他一个太乙金仙境的龙族,奉东海龙王之命,前来洪荒,挑拨巫妖关系。 本来藏的好好的,如今不仅被人一语道破身份,更是逼他现行。 可见来人实力不凡,绝不是他所能应付的,当即认怂。 “小龙敖木,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敖木不敢怠慢,躬身行礼。 “呵呵,贫道不过一山野道人,不值一提。” 准提虽然现身,却也如同敖木一般,变换了身形。 他堂堂准圣,自然不怕被一个太乙金仙看出端倪。 敖木闻言,便知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不敢多问。 “贫道并无恶意,只是好奇,龙族既已归附妖庭,为何还要假扮妖族袭杀巫族?” 准提手中把玩着菩提子,似笑非笑。 “这嫁祸之计,着实妙啊!\" 敖木瞳孔收缩,心知刚才的一切,都被这道人看在眼中。 心中暗暗叫苦,不知对方是何意图,立刻暗自运转法力,准备随时跑路。 “倒是叫前辈见笑了,非是吾龙族背信弃义,而是妖族咄咄逼人。” “若任由妖庭做大,灭族之祸不远矣!”敖木苦笑摇头。 “吾龙族如此,也是迫不得已,仅仅是为了自保。” 准提一听,便知为何龙族会背后捅刀子了。 以帝俊的野心,又岂会让龙族真的听调不听宣。 而龙族也明白这一点,虽然面上是从了妖庭,可私下,二者皆是在赌,谁会先一步撑不住。 因此,龙族背后施展手段,也就不足为奇了。 “龙族想摆脱妖庭控制,借巫族之手当真合适。”准提认可的点头,只是他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你们这手段太糙,那被放走的巫族身上,已经沾染汝的一丝气息。” “以祖巫的能力,一旦深究,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端倪,龙族的计谋怕是要大打折扣。\" “不仅如此,有可能还会引火烧身呐!” 敖木闻言,面露难堪,只听准提又道:“不过,贫道心善,已经帮汝收拾好尾巴了。” 说着,七宝妙树突然朝虚空一刷,顿时方圆千里的天机,混沌一片。 如此,就无人知晓,准提和敖木接触过。 敖木听得冷汗涔涔,却见准提屈指弹出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这是......”敖木一惊,吓得他差点动手。 “此乃三族金乌的气息,日后行事可将此气息放出,便不会有人怀疑到龙族的头上。\" 说起来,这三族金乌的气息,乃是准提之前在妖庭时,从小金乌身上所得。 本打算留作他用,谁想正好派上用场。 “切记,这三族金乌的气息,只能保存百年,时间一到便无用了。” 说完,准提转身驾云而起。 “汝可要好生利用,莫要浪费贫道一番心意。” 待准提身影消失在天际,敖木才长舒一口气。 感受着识海当中的气息,竟真的和帝俊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敖木眼皮直跳,能拿到三族金乌的气息,这道人只怕不一般,绝不是龙族能开罪的。 就是不知,是洪荒哪位大神通者。 还好此人没有恶意,否则只是将此事捅到妖庭,便够龙族喝上一壶了。 想到此处,敖木重新化作青龙,潜入潭底。 借助潭底水脉,开始游走,不知去往何处。 第361章 长江水脉,常寿访客 洪荒大地,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有一条浩荡水脉由东到西,贯穿整个洪荒,正是长江水脉。 只见长江主河道上,又分出八万四千条支流,如同巨树根系蔓延洪荒南北。 “哈哈,诸位事情办的如何?” 长江下游,靠近东海一处不起眼的支流中,一座水晶宫隐藏其中,此刻无数龙影在此汇聚。 水晶宫内,已有十余位龙族在此等候多时,修为最差的也有太乙金仙初期的实力。 若是准提在此,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龙族为了挑起巫妖争端,还真是下了苦功,竟直接在洪荒水脉搞了个聚集点。 “一切顺利!”有龙族回应。 “还有哪位长老未到?”刚开始的问话的敖韵,再次开口。 “还有敖木长老未至!” “哦?往日都是他来的最早,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就在敖韵疑惑时。 只见水脉忽现青光,下一刻敖木踏浪而出。 “敖木,今日为何姗姗来迟?” 敖韵身为此地修为最高龙族,太乙金仙巅峰的实力,立刻发现敖木状态有些不对。 见众龙询问他来迟原因,敖木一脸苦涩,将之前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 “什么,竟然被大能察觉?”敖韵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其他龙族见状,便坐不住了。 有的认为是敖木大意,有的认为应当暂停行动,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好了,都闭嘴。” 敖韵不满的扫了一眼,太乙巅峰的气息立刻压的众龙族收声。 “龙王交代的事,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敖韵思考一番,当即决定,不必停手。 “不过,未免今日之事,再度发生,尔等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隐秘。” 听到敖韵定下调子,众龙不敢反驳,点头称是。 “对了,敖韵长老,那道人离去时,还送了吾一道金乌气息。” 敖木说着,从识海取出那三足金乌的气息。 敖韵闻言,眼前一亮,龙爪一挥,立刻将那气息拿到手中。 仔细分辨后,确定这就是金乌的气息无疑,心中暗喜。 “哈哈,竟然还真是金乌的气息,可惜这气息太少无法分离。”敖韵脑筋急转,忽然改了主意。 “现在所有挑拨行动暂且停止,吾要好生筹谋,找个机会,借金乌气息,给巫族来一波大的。” 敖韵眸光闪烁,立刻开始安排其计划。 与此同时,不周山盘古殿内,那名‘侥幸’逃回巫族的小巫,已经重伤昏迷。 而大巫无法医治其伤势,只好带着他前往盘古殿,请祖巫出手。 原本小巫胸前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随着祖巫出手,总算缓缓退去。 刚刚清醒,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哭诉起来。 “祖巫大人,还请为吾等做主,属下亲眼所见,正是妖庭修士,在暗中袭杀吾族,还请诸位祖巫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那小巫痛哭流涕,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又昏过去了。 当即被人抬下去好生休养。 “后土妹子,看到了吧,不是吾等不想隐忍,而是妖庭欺人太甚。” 此刻,祝融颇为恼火,这死得巫族,正是他这一脉。 如今,活生生的例子,又出现在眼前,便是后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 洪荒,西北,一处仙山福地,灵气如游龙般盘旋于群山之间。 常寿驾云而至,远远望去,骊山隐现霞光,山脚处星辰之光缭绕,似有若无的阵法波动,隔绝内外。 “不愧骊山老姆的道场,比之紫府洲也不差多少。” 常寿心中暗叹,降下云头,正欲上前叩门。 忽见山门处云霞翻涌,护山大阵豁然洞开,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山中传来。 第362章 骊山道场,常寿请求 “云外客至,星月生辉。贵客远道而来,老身未曾远迎,倒是失礼了。” 霞光漫卷处,一道清朗道音,自山间悠悠传来。 声落,山门处云霭轻分,一位素衣老妪踏虚而出,来人正是骊山老姆。 其周身笼罩朦胧星辉,一袭云霞霓裳无风自动,广袖流云间似有星河隐现。 只见她手持一柄土黄芭蕉叶,叶脉如道纹流转,轻轻一摇,便引得地气涌动。 老妪面容慈和,眸光温润,却自有一股窥尽诸天星辰之意。 虽未刻意显露威压,但那一身浑厚如渊的准圣道韵,显然已不是寻常准圣。 至于斩去几尸,常寿不得而知。 “南极仙翁,见过骊山道友。今日冒昧登门,扰了老姆清修,还望海涵。” 常寿见状,当即整肃衣冠,稽首行礼。 “哈哈,仙翁说哪里话?”骊山老姆闻言,轻笑出声。” “老身这骊山平日里冷清,今日忽有喜鹊绕峰三匝,清鸣不绝。” “原是应在仙翁身上,当真令吾道场蓬荜生辉!” 骊山老姆微微一笑,瞧着常寿气势,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说罢,她手中芭蕉叶,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哗啦——” 霎时间,山门两侧云开雾散。 无数星辰之力汇聚成河,化作一条璀璨夺目的星路。 自二人脚下蜿蜒而上,直通骊山山巅。 星光凝实如琉璃,每一步落下,皆有淡淡星莲绽放,道韵天成。 “仙翁,请!” 骊山老姆侧身一引,衣袖飘然,乐呵呵的邀请常寿入内。 “老姆雅致,既如此,贫道叨扰了。” 在骊山老姆的带领下,常寿踩着星光大道,踏入山门。 沿途只见山间灵泉潺潺,奇花吐蕊。 仙鹤衔芝而过,羽翼拂动间,洒落点点银辉。 更有诸多灵兽嬉戏其间,生机盎然。 行至半山腰时,忽有一道白影,自林间掠过。 常寿惊鸿一瞥间,只见一条通体如雪的白蛇,盘绕古松。 蛇眸如含冷玉,额间一点星痕,熠熠生辉。 待细看时,那白蛇已化作流光,遁入云深不知处。 唯余松枝轻颤,摇碎一地星斑。 骊山老姆似有所觉,莞尔道:“这小东西素来怕生,仙翁莫怪。” “哈哈,灵蛇承星辉而生,道友这骊山,当真是一步一洞天。”常寿目露赞叹。 骊山老姆将常寿引至山巅,此处没有宫殿,只有一座宽大的石台裸露。 “仙翁见笑了,吾习惯沐浴星光,所以道场布置的简单了些。”骊山老姆解释道。 呵呵,这哪里是简单,分明就是只圈了坐山头,其他要啥啥没有。 常寿心中腹诽,只是话到嘴边,又是另一番说辞。 “非也,道法自然,老姆在此承天地精华,沐浴日月星光,端得是有道之士。” 常寿随口说了一句,竟让骊山老姆一阵失神,口中喃喃低语。 “道法自然,好一个道法自然,老身受教了。” 骊山老姆明显有所悟,搞得常寿有些不好意思。 他就随口说了句成语,怎么就受教了。 只见骊山老姆素手一挥,石台上便出现一张案几和两个蒲团。 见骊山老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常寿不禁摇头,笑道: “老姆倒是记性好,吾这点家底,怕是经不住喝啊。” 说罢,他袖袍一拂,案几上顿时现出一套紫玉茶具。 壶身雕有云纹,杯盏隐现灵光,卖相极佳。 “呵呵,仙翁倒是讲究。” 常寿笑而不语,随手取出最好的紫气东来茶。 这次常寿可没有节省,请人办事,可不能把别人当傻子。 接着,常寿又取出一团寿泉水。 指尖轻点,寿泉落入紫玉壶中,壶下火焰升腾。 不一会,一壶泉水自行沸腾,化作袅袅白雾,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好一个寿泉煮茶,单是这水,便不是凡品,仙翁还真是舍得。” 骊山老姆见状,不由抚掌赞叹。 “老姆慧眼。”常寿将茶汤分作两盏,将其中一盏奉上,“请!” 骊山老姆也不客气,接过茶水,小撮一口。 茶汤入喉,骊山老姆只觉元神一阵清明。 “好茶!果然是圣品。”骊山老姆目中神光暴涨,不由打趣道。 “仙翁也忒小气了,有这等好物,也不早点拿来与贫道分享。” 待一杯茶水下肚,骊山老姆意犹未尽的放下茶杯。 “道友可是有难事,老身若能帮上忙的,仙翁尽管开口。” 骊山老姆早就看出常寿有事所求,也不端着架子。 毕竟,她还欠常寿一份芭蕉叶的因果。 “老姆豪爽!那贫道便直言了。”被点明来意,常寿神色如常。 “此来是想请老姆出手,替吾找出洪荒星域,太古星辰寿星的位置?” “寻找寿星?” 骊山老姆一愣,指尖轻点案几,眸中似有万千星河在沉浮。 “寿星乃太古星辰之一,寻常都隐匿于无尽虚空,连帝俊、太一都难以察觉其踪迹,敢问仙翁为何执意寻它?” 骊山老姆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向常寿,嘴角带着一丝探究之意。 非是她想探究常寿秘密,而是太古星辰事关洪荒运转,稍有不慎会惹下滔天因果,容不得半分差错。 “不瞒老姆,近来吾心有所感,冥冥之中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所以要提前准备后手。” “一番推演,发现化解危机的办法就在寿星,若能寻到寿星,可助吾渡过此劫。” 骊山老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推演天机。 若常寿不提,她自是算不到半分。 可如今常寿点明其中因果,骊山老姆推算起来倒是容易。 她本以为常寿是说笑的,可推演的结果竟让她大吃一惊。 常寿不仅没有说笑,反而是天定星君,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骊山老姆乃众星本源所化,说一句群星之母也不为过。 对星辰之事自然清楚,这星君之位因龙凤量劫的原因,导致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星主几乎死伤殆尽。 想要诞生新的星主,怕是要等到下一个量劫过后,这也是骊山老姆惊讶的原因。 “原来如此,只是仙翁为何知道吾能办成此事?”骊山老姆好奇。 “老姆说笑了,您可是众星本源所化,若由您出手,必能无声无息引动寿星,而不惊动妖庭。”常寿理所当然的认为道。 “此事,若老姆都办不了,整个洪荒谁还能办。” 殊不知,他此言一出,骊山老姆内心如同翻江倒海,石破惊天。 她身为众星本源所化,此事知道的大能很少。 除非是龙凤量劫活下来的老古董,寻常修士根本不知她的来历。 便是未来的六位圣人,骊山老姆也敢肯定,他们也不知她的跟脚,除非鸿钧告知。 此刻,却被常寿叫破身份,你说骊山老姆如何能平静。 第363章 寿星印记,故地重游 “仙翁倒是好本事,竟然连老身的底细都摸透了。” 骊山老姆有些无语,瞧常寿的模样,似乎知道她的来历很正常。 她略一沉吟,似在权衡利弊,一旁的常寿也未打扰。 毕竟求人帮忙,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也不会因此,恶了骊山老姆。 想到常寿身为未来的星主,即便出手帮他,倒也不怕惹出什么乱子,当即应下此事。 “也罢,既然仙翁开口,老身便助你一臂之力。” 骊山老姆默片刻,还是开口提醒道:“寿星虽不是特别重要的主星,却也关乎洪荒运转,仙翁切记小心行事。” “老姆放心,吾自不会乱来。”听到骊山老姆答应,常寿欣喜不已。 “有劳老姆出手,此事便以芭蕉叶的因果了结如何?” “呵呵,如此,却是老身占便宜了!” 骊山老姆满意一笑,随即闭目凝神,周身星光大盛。 一缕缕星辰之力,自她体内流淌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光丝,向无尽星空蔓延而去。 片刻后,她猛然睁眼,指尖一引,一道微弱的星光自九天垂落。 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星辰虚影。 只见骊山老姆指尖轻点,星辰虚影化作一道星光印记,落入常寿掌心。 “奇怪,整个洪荒星空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怕是妖庭做了手脚,仙翁还要多加小心。” 骊山老姆眉头微皱,洪荒星空何时发生了变化,竟连她都未曾察觉。 常寿闻言,目光一凝,老姆所说的力量,怕是周天星斗大阵无疑。 “多谢老姆相助,剩下的便由贫道自行处理。”常寿一脸感激。 “时间急迫,贫道不便久留,告辞!” 说着,常寿从袖中,取出一罐紫气东来灵茶,聊表谢意。 骊山老姆深深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好,仙翁有事,吾便不留了,咱们下次再叙。” 常寿点头,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消散于石台之上。 待他离去,骊山老姆指尖摩挲着茶盏,瞧着常寿留下的一罐灵茶,陷入沉思。 “究竟是何等危机,竟然能让一个斩去一尸的准圣,提前谋划。” “罢了,这洪荒,终究要再起风云,老身离开多年,也该回去瞧瞧了。” 骊山老姆轻叹一声,身形化作万千星光,消失在道场。 ...... 洪荒,星域! 常寿尚未进入,便觉周身毫毛微微耸立,一股致命的威胁,萦绕在心头。 他立刻止步于星域边缘,眸光微沉,凝视着这片曾经熟悉的浩瀚星空。 曾几何时,他遨游星海,如履平地。 一念之间,便可跨越亿万星辰。 诸天星力随他心意流转,仙光所至,万星皆明。 然而此刻—— 整片星空,竟隐隐传来一种陌生而压抑的压迫感! 此刻,故地重游,星辰依旧,却物是人非。 放眼望去,原本璀璨无垠的星河,如今竟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星网所笼罩。 那网丝细若游光,却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洪荒星域的天网。 每一根网线,皆由星辰之力凝练而成,隐隐与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相连,玄奥莫测。 “这就是周天星斗大阵?” 常寿凝视着前方,整个星空,正逐渐被这座洪荒杀阵所掌控。 “帝俊……果然手段非凡。” 这座大阵尚未完全布置完毕,却已隐隐有镇压诸天之势。 若真让其彻底成型,恐怕整个洪荒星空,都将成为妖庭的绝对领域,再无他人染指的可能。 第364章 万妖镇星,仙光潜影 “唰——” “唰——” 远处,千万妖兵驾驭妖云,穿梭于星海之间,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 无数妖兵手持阵旗,在星空中不断游走,将一道道阵纹烙印于虚空。 众妖分工明确,有的负责牵引星辰之力,有的负责稳固阵基。 更有大罗金仙级别的大妖,坐镇各处节点,神念扫荡四方,统筹全局。 光是常寿入眼所见的大罗金仙,便不下十尊,可见妖族实力强悍。 “快!妖皇有令,大阵必须尽快成型!” “谁敢懈怠,杀无赦!” 冰冷的呵斥声,在星空中回荡,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常寿隐匿身形,眉头紧锁。 “帝俊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不能再拖了。” 常寿尝试以神念探查,却发现他的感知,竟被大阵排斥。 稍一深入,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若强行闯入,必会触动阵法,届时妖庭高手倾巢而出,纵使他是准圣,也得疲于奔命。 此刻的星空,早已不是他能够随意来去之地。 “寿星隐匿于大阵深处,若想无声无息潜入,根本不可能,好在早有准备。” 星海虽禁,但仙道之路,岂能因险而止。 常寿目光微闪,掌心星光印记微微闪烁。 “老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手段了。” 常寿对着掌心印记轻轻一吹,那星光印记立刻脱离,于虚空闪烁。 下一刻,他摇身一变,化作一道仙光,周身气息骤然内敛。 与寿星印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乍一看,就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星辉,毫不起眼。 常寿尝试一番,发现附身在这星辰印记之中,根本不会被阵法排斥,与周天星辰之力完美相融。 常寿大喜,得了星辰印记相助,他出入星空将如鱼得水。 但面对的是周天星斗大阵,即便尚未完善,常寿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能避则避,以免节外生枝。 “唰——” 星辉一闪,如流星划过,悄无声息地没入星空深处。 常寿屏息凝神,每秒都谨慎至极,生怕引起妖兵注意。 “轰——” 忽然,远处一颗星辰猛然震颤,爆发出璀璨光芒。 “快!那颗星辰的阵基尚未稳固,速去加固!”一队妖兵迅速飞掠而去。 常寿化作星辉路过时,被吓气息都微微一顿,好在无人察觉。 他还以为被发现,结果是阵法有问题。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否则,时刻提心吊胆,如同惊弓之鸟,纯粹自己吓自己。 常寿吐出一口浊气,趁机沿着他们留下的空隙,继续深入。 一缕星辉,在浩瀚星海中无声潜行,如游鱼掠过深海,不留一丝涟漪。 四周妖气森森,无数妖兵驾驭妖云来回巡视,阵旗猎猎。 偶尔有大罗神念扫过,却对这道微弱的星辉视若无睹。 它太寻常了,寻常得就是一缕游离大阵之外的散星之光。 “咦!到地方了?” 不知过去多久,寿星印记忽然发烫,冥冥中似有一道玄奥的感应,自虚空深处传来。 常寿心神一凝,循着感应望去,四周一片虚无。 寿星正处于一处单独的次元虚空,这是太古星辰所独有的象征。 “印记指向此处虚空,只是该如何进去?” 常寿四处张望,正思索如何避开大阵封锁,进入寿星所在虚空。 忽然,印记猛然一颤! “嗡——” 虚无之中,寿星竟自行荡开一缕清辉,穿透虚空,悄无声息地卷向常寿所化的星辉。 透过清辉,隐约间常寿似乎看到,一颗若隐若现的星辰。 而那清辉中,蕴含的寿星本源之力,与骊山老姆给的印记同根同源。 这是寿星在主动接引他! 常寿感受着周身异动,心头大喜。 不愧是众星之母,这手段杠杠滴。 常寿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第365章 寿星接引,偷天换日 常寿的消失,并未惊动周天星斗大阵。 他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青蒙蒙的虚空。 而那颗青碧色的寿星,正悬于虚空中央,如慈母般垂落道道生机。 头顶隐约可见,其余三百多颗太古星辰的虚影。 “这就是寿星?”常寿愕然四顾。 寿星不似其他主星那般璀璨夺目,反而温润如玉。 星光中流淌着绵长悠远的生机,仿佛能照见万物寿数。 他原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潜入寿星,却不想此星竟生了感应,将他直接“请”了进来! 常寿刚显化真身,紫府内的善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是寿星在召唤?” 常寿惊疑不定,却见原本盘坐在三花中的善尸,已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 刹那间,整颗寿星轰然震动。 原本温润的星光,突然化作滔天洪流。 一道凝若实质的本源星力,自星辰核心喷薄而出,瞬间将善尸吞没。 “嗡——” 善尸虚幻的身躯,在星力冲刷下,无形无状,化作一团。 常寿看得分明,善尸体内隐隐浮现出一个先天符文,正是‘寿’字道纹。 下一刻,善尸化作流光,如倦鸟归林般投向寿星本体。 那青碧星辰表面荡开涟漪,善尸瞬间消失。 常寿一惊,睁开法眼,见善尸正在星辰核心处沉浮,周身星光闪烁,这才放心。 那是善尸在融合寿星本源。 他尝试感应,发现善尸虽陷入沉睡,但和寿星的联系在不断增强。 此刻的善尸,就像一颗正在孵化的星辰种子。 待其苏醒之日,便是天生星神。 “好一个偷天换日!”常寿不由抚掌轻笑。 届时这亘古长存的寿星,将被他的善尸取代。 原本常寿还想着其他手段,融合寿星,如今倒是省的他麻烦。 袖袍翻动间,一尊古朴青铜小鼎已然浮现掌心,正是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 “既然要瞒天过海,便做的彻底些。” 常寿对着鼎身一拍,顿时引得鼎内乾坤二气翻涌,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乾坤阴阳图。 “天机混淆,因果倒悬——起!” 常寿引动乾坤阴阳图,对着此处天机一通乱搅。 “轰——” 虚无之中,寿星天机紊乱,其善尸体内的‘寿’字道纹,忽明忽暗,最终竟逆转为‘夀’字符文。 此刻,在因果层面,关于善尸和常寿之间的因果,被彻底抹去痕迹。 而善尸也被模糊成太古时期,便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星灵。 ...... 妖庭,观星台上! 正在辅助妖庭,布置阵法的白泽突然皱眉。 只见手上星图中,代表寿星的光点,忽然诡异地闪烁几下,随后彻底沉寂。 他掐指推算,却只得到一片混沌。 “奇怪,方才明明寿星异动,难道是吾看花了?” 白泽虽心中疑惑,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未将此事汇报给帝俊。 上次,他被大神通者胁迫控制的事情,依旧记忆犹新。 那道人离去后,也遵守承诺,不仅没对他做什么,还给了他不少好处。 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大罗后期。 可运气这玩意太过缥缈,白泽可不敢赌。 万一寿星的异动,是有老怪物出世,那他去岂不是找死。 他只是一个打工仔,犯不着为了老板而搭上小命,所以全当没看见。 与此同时,常寿已收鼎而立。 第366章 因果葬长河,人族的智慧 如今,正值巫妖量劫,天机晦涩不明,便是圣人推演,亦如雾里看花,难辨真伪。 常寿又以乾坤鼎搅乱天机,篡改寿星因果,使得一切痕迹,皆被遮掩。 即便女娲圣人察觉异样,此刻推算,也只会见一片朦胧,难窥真相。 然而,量劫终有尽时。 待劫数退散,天道自会重整乾坤。 而诸般因果,皆会被扫入时光长河之中,沉入岁月底层,再难追溯。 若圣人想要探查量劫前的隐秘,便需溯流时光长河,逆流而上。 如此必会承受岁月冲刷,稍有不慎,轻则折损功德,被时光乱流卷走道行。 重则,跌落圣位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量劫中的恩怨,本应随劫而逝。 若强行窥探,必沾染新劫,自陷泥潭。 故而,即便是圣人,亦不会轻易触碰量劫前的因果。 除非—— 涉及自身成道根本,或关乎洪荒存亡。 否则,谁愿为一段过往,付出如此惨重代价? “劫过如烟散,因果葬长河。” “圣人亦畏天,何苦溯往昔?” 常寿正是算准此点,才敢行此偷天换日之举。 待量劫一过,常寿善尸苏醒,他便是“天生星主”。 只要常寿不自曝家门,便再无破绽可寻。 随着善尸和寿星融合,冥冥中的那股危机,方才消失。 常寿心神为之一松,最后看了眼正在蜕变的善尸,身形渐渐淡去。 “下次相见,你便是真正的星主了。”虚空回荡着常寿的喃喃低语。 ...... 当常寿从洪荒星空,返回东海人族聚居地时,距离人族诞生,还不到百年。 他踏云而落,俯瞰东海之滨。 眼前之景,令他这位准圣都为之震撼! 只见东海之滨,凡是邻水的参天巨木,每一株巨木的枝干间,竟都架起了树枝搭建的巢穴。 那些巢穴以藤蔓捆扎树枝为骨,覆以茅草为顶,悬于半空。 又以粗木搭出阶梯,连接地面与树巢,老幼皆可攀援而上。 而巢穴外围,插满尖锐木刺,底部悬挂兽骨风铃,遇敌则响。 远远望去,如星罗棋布,蔚为壮观。 “短短百年不到,人族竟完成了‘穴居野处’到‘构木为巢’的转变。” 常寿瞧着人族巢穴,心有所感。 “巢居者,上不触天之清气,下不染地之浊泥,中得人和!” 这不正暗合,天地人三才之道。 更令他惊叹的是,此刻,人族不再赤身裸体。 女子以树叶编织成裙,男子以兽皮裁制成衣! 那些衣物虽简陋,却已初具形制。 柔韧的藤蔓串起大片蕉叶,围系腰间,走动时沙沙作响,既遮羞又透风。 鞣制过的毛皮用骨针穿孔,以植物藤条缝合,披在肩背御寒。 “这就是人族的智慧吗?” 此刻,常寿亲眼瞧着上古先民的生活,眸中仙光流转,感叹文明跃迁的神奇之处。 以叶为裳,以皮御寒。 观鸟筑巢,巢居御险。 从无到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用智慧改变一切。 人族智慧之伟大,绝非虚言。 常寿伸手一招,收回化身,瞬间了解了人族近况。 第367章 常寿赐名,有巢缁衣 通过化身,常寿得知人族已经出现了箭杆刻痕、绳结记事等方法,用来辅助生活。 更有人族孩童,在岩壁上的涂鸦,于是岩壁上便刻画出了人族狩猎的形象。 总之,人族的变化日新月异,可惜尚未有文字诞生。 对此,常寿并不着急。 唯一可惜的是,人族诞生之日起至今,已经损失了超过一万多名先天人族。 这还是有九色鹿帮忙,偶尔紫竹童子也会出手,否则人族只会死得更多。 可见洪荒大地,对人族有多么的不友好。 唯一让常寿有些庆幸的是,虽然先天人族数量减少,可新出世的后天人族,却多了数万。 倒是弥补了缺失的人口,看来人族两位首领,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念动间,便召来两位人族首领。 二人一脸晕头转向,瞧着眼前的常寿,慌忙跪地。 “人族首领,拜见道尊!愿道尊万寿无疆!” 这些年来,每当人族遇到困难,他们二人无力解决时,便会壮着胆子来此询问。 道尊虽不会直接出手帮忙,却会耐心的给他们不少启示。 如此,人族在他二人的带领下,倒也能在洪荒过下去。 “不必多礼!” 常寿立于山巅,清风拂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两位人族首领。 男子身形魁梧,手掌粗糙,指节间还残留着厚重的老茧。 女子眉目坚毅,发间别着骨针,兽皮衣裙虽简,却缝制得极为齐整。 “你二人辛苦了,人族在你们的带领下,发展的很是不错,吾心甚慰!” 常寿的声音,如清泉漱石,带着莫名韵味,让人心头暖洋洋的。 二人闻言,身躯微震,眼眶竟有些发热。 自人族诞生以来,他们二人带领族人筑巢、制衣、狩猎。 历经无数生死危机,时刻都想着如何带领人族活下去,这其中的压力无人知晓。 此刻,听到如此直白的肯定,二人心头感动的无以复加。 “道尊垂怜!”男子重重叩首,嗓音沙哑,“若无道尊点拨,人族早已……” “是尔等自身聪慧。”常寿摇摇头,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将二人托起。 “今日唤你们前来,是问尔等可有名号?” 名号? 二人一愣,瞳孔骤缩。 他们只见过两位有名号的大神通者,一位正是眼前的薪火道尊。 另一位正是人族创造者,女娲娘娘。 不对,人族最近似乎来了头神鹿,以及一个紫衣童子,就是不知他们的名号。 除此以外,二人再未听过任何人的名号。 毕竟女娲圣人早已发话,百年内何人敢踏足人族领地,便是巫族也无人敢来此放肆。 谁若是敢将圣言,当做耳旁风。 呵呵,下场可以自己体会。 而人族两位首领,整个人族皆称呼他们“首领”,或是以“大父”、“大母”相称,未曾有真正的名号。 若得道尊赐名,那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还请道尊赐名!”二人齐齐跪下,语调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瞧着他们动不动就下跪,常寿有些无语,看来只能慢慢调教了。 不待二人多想,常寿已并指为笔,直接引动一道女娲造人成圣的功德。 在虚空中,写下四个功德道纹——“有巢” 和“缁衣”。 “自今日起,你为‘有巢’氏。” 常寿指向男子,有巢二字落于男子眉心,“掌居所、工事之职,当带领人族诛杀来犯之敌。” “你为‘缁衣氏’。”他又对女子道,“司衣物、掌文明之序,繁衍之职。” 二人呆立片刻,再次跪地长拜,哽咽高呼:“有巢(缁衣),拜谢道尊赐名!” 常寿含笑受礼,袖中飞出两颗头颅大的紫红色的寿桃,晶莹剔透。 若是九色鹿在此,非得眼红不可。 第368章 道尊赏赐,暗中遴选 常寿袖袍轻挥,两颗晶莹如玉的先天寿桃,自虚空浮现。 那寿桃通体紫红,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纹路,果肉剔透如紫红琥珀。 尚未入口,便有馥郁生机弥漫开来,连四周草木都为之疯长! “此乃先天玉寿桃,乃是天地间增长寿元的灵物,今日赐予尔等,以示嘉奖。” 话音未落,寿桃已化作两泓清泉般的琼浆,凌空飞向有巢氏与缁衣氏。 “咕咚——” 汁液入体的刹那! 有巢氏有些枯黄的发髻,瞬间转黑,脸上褶皱尽消,身上无数死皮老茧瞬间脱落。 缁衣氏浑浊的瞳孔,瞬间透亮清明,有些松弛的皮肤再次饱满。 二人只觉体内生机如江海奔涌,每一滴血都焕发新生,状态瞬间恢复巅峰,甚至比刚出世时还要好。 先天人族天定寿数,可活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可实际上,每一次的伤痛、每一次的劳作,都在透支生命力。 除非走上修行之路,否则先天人族是活不了这么久的。 有巢氏二人之所以如此看老,正是劳心劳力,为人族付出的结果。 而常寿所取寿桃,可不是寻常寿桃。 而是第一批原生桃,功效非凡,用一颗少一颗。 他不敢说,借寿桃让二人活到无量量劫,却可保证它们与山河同岁,与星辰共老。 “这……”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却再非惶恐,而是带着一丝庄重。 “谢过道尊,吾等二人在此立誓,必以永寿护人族永昌!” 常寿微微颔首。 对他来说,寿桃不过是解馋之用,服之于修为寿元无所增益。 可对两位首领而言,却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作为人族首领,劳苦功高,常寿作为人族护道者,理当有所表示。 有道是取之于常,用之于人。 人族强大,人道自然也会变强,从而反哺常寿。 所以他掏出去的寿桃,不过是左口袋,进右口袋,也不心疼。 “本座尚有一事,需要尔等去办。” 常寿目光深远,指尖轻叩虚空,四周荡起一圈涟漪,天机瞬间屏蔽。 “还请道尊吩咐!” “本座需尔等在人族中,暗中挑选三千名先天人族。”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有巢氏与缁衣氏闻言一怔,随即肃然。 “敢问道尊,这三千人有何要求?”缁衣氏恭敬询问,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骨梭。 常寿微微一笑,道:“天资聪颖者可,心性坚韧者可,德行高洁者可。” “此事不急。”常寿拂袖,目光陡然深邃:“尔等暗中进行,记住——” “宁缺毋滥。” 有巢氏若有所思地望向东海人族:“如今十万众先天人族,分散在百余个部落,不知道尊可有时间要求?” “没有。”常寿摇头,“尔等可借巡视各部落之便,暗中观察。” “凡合格者,不必声张,只需暗中打下印记即可。” 缁衣氏忽然福至心灵:“道尊可是要......传道?” 常寿不置可否,只是指尖轻弹,一道法绝便落入二人眉心。 “凡符合要求的人族,可将印记打入其体内,吾便会知晓。” “当然,若遇后天人族,也可留意。” “记住,此事关乎人族未来,本座在提前布局,除你二人外,不得泄露分毫。” 二人闻言,心神剧震,当即跪地立誓。 “人道在上,吾等必不负道尊所托,若有违背,身死道消!” 可惜,二人此番立誓,没有任何异象出现,人道也没有给与回应。 谁让人道现在太过弱小,有心无力。 “百年之期满后,尔等再来此地见吾。” “去吧。”常寿满意颔首,身形渐渐淡去,唯有余音缭绕。 “女娲娘娘给尔等适应的时间,不多了,务必善加利用。” 二祖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慎重,对着常寿消失的方向,恭敬一礼,这才迅速离去。 返回部落后,有巢氏二人立刻举办了盛大的聚会,通告人族。 率众跪拜女娲圣人,立“有巢”、“缁衣”为部落首姓。 人族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姓氏,有巢氏曾问常寿,人族其他人可能拥有姓氏。 常寿答:万物皆可为姓,尔等自取便是。 自此,人族正式迈入氏族时代。 千里江山图内,常寿盘膝而坐,正思考如何应付,人族即将到来的劫数。 第369章 推演功法,长春功 常寿盘坐于千里江山图中,眸中倒映着未来血火交织的画面。 妖族屠戮人族,抽魂炼剑,哀鸿遍野。 这是常寿前世,书中对于巫妖量劫的描述。 “妖族为克制巫族肉身,不惜杀戮人族,以人族魂魄为刃,此局该如何解?” 常寿陷入沉思,低头喃喃自语。 后世巫妖大战,妖族利用人族魂魄,炼制屠巫剑,大杀特杀,人族差点被灭绝。 他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之策,以如今天道的尿性,说不得要借此机会搞死人族。 常寿不得不防,女娲是指望不上了! 一个妖族圣人,虽创造了人族,可在她眼中,人族不过是她证道成圣的工具。 女娲若真将人族放在心中,也不会走的如此匆忙。 圣人心,混沌针,不可捉摸。 此话虽有偏颇,却也说明女娲对人族并不上心。 常寿思绪纷飞,看着幽冥摆渡船上那缕龙魂,他眼前一亮。 “龙?” “降龙十八掌!” 常寿瞬间有了主意,他可以根据诸天万妖的特征。 针对妖族的弱点,从而创造出对付妖族的独属功法。 只是距离巫妖大战还有时间,所以此事暂且放置一边。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人族活的更久。 洪荒的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 如今,妖庭虽立,日月不在同天,有昼夜之分。 可在洪荒大神通者看来,一昼夜很短暂,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但以人族的视角来看,一个昼夜可不是一日,而是一年。 也就是说,目前人族要度过一年的白天,再度过一年的黑夜,才算完成一个昼夜的交替。 这有点像地球的南北极了。 按照人族的作息时间,每一个昼夜,人族都得休息七百三十次,以此来恢复精力。 而白天睡觉,容易被妖兽袭击。 等到了晚上,洪荒黑漆漆的,不论睡觉与否,危险更大。 正是因此,人族才会损耗数万先天人族。 因此,常寿需要推演出,一门能延长寿数的功法。 哪怕被妖兽袭击受伤,凭借功法之力,也能延长生命。 常寿平复心情,开始闭目凝神,周身逸散出玄奥道韵。 他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将前世记忆与今生感悟尽数调动。 《黄帝内经》的养生之理,尽数化作青色溪流,太极化作阴阳鱼,飞速旋转。 八段锦...... 一时间,无数功法在常寿脑中快速掠过。 与此同时,常寿一心分二用,心神勾连远在紫府道场的镜花水月石。 借助其幻境的功能,开始推演适合人族的延寿功法。 这一推演,便是十年。 当常寿再睁眼时,指尖一缕青碧道韵流转,最后凝出一卷虚幻的青玉竹简。 “此法专为人族量身打造,是养生延寿的根本法门!” 常寿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面上也多了一丝疲色。 只见他轻抚竹简,“长寿功”三字缓缓浮现。 想了想,又觉得长寿二字有些显眼,遂将其改名为“长春功”。 长,悠久绵延也! 春,草木之力,可碎金石! 常寿希望人族虽薪火之微,却能隐忍待发,一朝逢春,便可焚灭九天。 这般看去,低调内敛,不会引起他人注意,常寿这才满意点头。 “此非杀伐之术,非斗战之法,却是能让人族,活到拿起刀的那一天!” 十年推演,一朝功成! 常寿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长春功,乃是常寿以自身对寿命的领悟,观先天人族的穴位脉络。 又结合后世《黄帝内经》的养生之理等经典,最终编撰出可延年益寿之法。 就在常寿准备召见有巢氏两位首领时,洪荒天地猛然一颤。 常寿骤然抬眸,目光穿透三十六重天外,直抵混沌深处。 第370章 圣人开天,魔神残念 “轰——” 原本沉寂的混沌之气,此刻如沸水般翻涌,地风水火肆虐交织,亿万道混沌雷霆炸裂。 在那无边暴乱的中心,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造化神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晨曦,骤然刺破永恒黑暗! “女娲......要开辟道场了!” 常寿瞳孔微缩,只见那神光中浮现一道朦胧身影。 混沌深处,无量混沌之气,骤然沸腾! 女娲圣人身披七彩霞帔,足踏玄黄云履,混沌如浪分卷。 “嗤啦——” 她素手一扬,一道横贯古今的造化神光,自指尖迸发,如开天巨刃,将混沌一分为二。 清者上升,化作无数玉宇琼楼。 浊者下沉,凝为厚重玄石地基。 阴阳初判,清浊二气虽已显化,但刚成型的小世界,却在剧烈震颤。 “轰隆隆——” 四周的混沌之气,如怒海狂涛,疯狂挤压着脆弱的小世界壁垒。 刚刚升起的玉宇琼楼,琉璃瓦片寸寸崩裂。 浊气凝聚的玄石地基,被混沌风暴撕开狰狞裂痕。 整个小世界似乎无法承受混沌的压力,要被这重压碾碎,隐隐有重归混沌的迹象! 女娲秀眉微蹙,她本以为以圣人之尊,在混沌中开辟一个小世界,必然轻而易举。 谁曾想,还是想简单了。 女娲余光瞥向混沌,前来观礼的大神中,除了准提没有出现,其他四位准圣人都来齐了。 除此以外,还有镇元子、西王母、燃灯等大神通者。 妖庭帝俊和太一,以及伏羲都来了。 道场若被混沌气流摧毁,开辟失败,岂非堕了圣人脸面,恐沦为洪荒笑料。 女娲自然不可让此事发生,眸光一凝,素手轻翻。 一幅浩荡画卷凭空出现,正是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 “定!”一声轻斥。 只见山河社稷图猎猎展开,刹那间,山川河岳的虚影,不断奔涌而出。 图卷所过之处,无数山岳虚影撑起天穹,抵住混沌下压之势。 涛涛水脉,则化作银链,缠绕地脉,弥合裂隙。 随着山河社稷图的出现,地风水火之力被强行镇压。 暴乱的混沌气流,竟如温顺的溪流,沿着画卷边缘缓缓流转。 整个小世界彻底成型,混元一体。 此刻,即便撤去山河社稷图,也不会有坍塌的风险。 还不等女娲松口气,混沌深处,突然传来恐怖嘶吼! “吼——” 那嘶吼声穿透混沌,震得在场大能耳膜隐隐作痛。 下一刻,一股散发着腐朽而暴虐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一头形如巨蜥,背生骨刺,浑身布满腐烂的鳞甲,獠牙不断滴落粘液。 这诡异生灵一出现,竟直扑新生的小世界。 其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空洞。 “不好,这是混沌魔神的残念所化!” 老子瞧着那狰狞可怖的怪物,一脸惊骇,下意识脱口而出。 三清有盘古传承,对于混沌魔神自然熟悉。 “什么!混沌魔神残念?” 这一刻,前来观礼的洪荒大能,听到老子的话,无不色变。 谁也没想到,在混沌中观摩圣人开辟道场,竟会引来这等存在! 混沌魔神,那可是和盘古同一时代的人物。 即便是残存的一缕念头,众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这气息......” 第371章 小世界的劫数,女娲诛魔 元始面色骤变,头顶护身的诸天庆云,剧烈震颤。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缕残念威压,已无限逼近圣人! 更可怕的是,元始在这缕残念中,感受到了盘古斧的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这魔神生前,定是在盘古开天时,被盘古斧给劈死的。 三清眸光凝重,三人各自手持太极图、盘古幡、青萍剑,随时准备出手。 接引面色疾苦,头顶接引宝幢,脚下金莲绽放,护住周身。 帝俊、太一对视一眼,东皇钟被太一祭出,一口大钟,牢牢护住伏羲三人。 其余众大神通者,心头惶恐,瞧着三清的动作,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纷纷施展手段,同时退后,向圣人靠拢,远离残念,以防不测。 一时间,混沌之中,宝光四射。 而女娲亦是心头一震,圣人心境都泛起一丝波澜。 “混沌之中,竟还有魔神残念蛰伏?” 此刻,她瞬间明悟,这是大道对小世界的考验! 唯有扛过混沌反噬与外魔侵袭,小世界方能在无垠混沌中真正立足。 而这外魔,正是魔神残念无疑。 女娲想不通,为何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魔神竟还有残念存留。 不过,此事并不妨碍她接下来的动作。 这魔神残念,虽已无限接近圣境,但也仅此而已。 女娲眸光一冷,圣人威压如天倾地陷般,席卷混沌,再无保留。 这一刻,所有大能都如负天渊,元神战栗,仿佛下一瞬就要被这圣威碾成齑粉。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威压! 此刻,三清虽然有宝物护体,依旧小觑了圣威。 他们距离女娲最近,自然首当其冲。 加上女娲也刚成圣不久,面对混沌魔神残念。 女娲虽面无表情,可心中也是紧张的不行。 这力道没有拿捏到位,老子被圣威压得退后数步,险些摔倒。 元始则被圣威搞得道冠崩裂,披头散发,通天也没好到哪里去。 其他大能,在圣威之下,也是人仰马翻,个个洋相百出。 好歹这圣威不是针对一众大能,否则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笑话。 可惜,那魔神残念面对圣威,没有丝毫恐惧,依旧不管不顾的直接杀来。 “区区残念,也敢犯圣,该死!” 女娲看似淡然,实则心中也没底。 从袖中取出红绣球,全力施为,狠狠抛向魔神残念。 至于三清等人的狼狈与否,她也顾不上了。 “灭!” 圣人金口玉言,口含天宪。 只听“咚!”的一声,红绣球化作一道红光砸落。 那魔神残念,尚未靠近小世界,便响起凄惨的哀嚎。 其身躯寸寸崩解,化作一缕黑烟,连小世界的一角都未触及,便彻底湮灭! 混沌重归寂静。 女娲暗自松了口气,淡然收手,仿佛方才无事发生。 这一幕来的快,去的更快。 她目光扫过观礼众仙,轻声致歉:“对不住了,吾初入圣境,尚未掌控好力道,让诸位道友受惊了。” “娘娘言重了!”众大能心中凛然。 \"娘娘圣威浩荡,为我等开眼界,何来致歉之说?\" “是啊,若非娘娘出手,怕是吾等危矣。”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责怪女娲的言语。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当你成功强大时,围绕在你身边,你能看见的,一定都是好人。 而刚才那道魔神残念,观其气息,恐怕已经无限逼近圣人之境。 结果在女娲手中,连一招都没走过。 一念间,便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众人心中的震撼,自然不小。 这才真正体会到——何为圣人之下皆蝼蚁! 一众大能中,唯有元始一脸不满。 第372章 点化彩凤,成圣无礼 整理着被圣威,压得褶皱不堪的衣袍,元始面色阴沉如铁,眸中隐有怒火闪烁。 他堂堂三清之一,盘古元神所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狈。 “好一个女娲!” 元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一缕金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初入圣境,掌控不好力道?呵......” “怕是借清扫魔神残念之机,故意折辱吾等。”元始强压怒火,抬手整理散乱的发髻,“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不得不说,有的人心里是脏的,想什么都是想脏的。 元始终究碍于圣人之威,只得垂眸掩去眼中厉色,待以后再行分说。 随着魔神残念被打散,小世界爆发出无量光华,在混沌内如同一颗耀眼的宝珠。 “锵——” 一声清越凤鸣,从光华中穿透混沌,声传八方。 只见一只翼展万丈的彩凤,翩然而至,其羽如虹,明眸含慧。 彩凤绕娲皇天盘旋三圈,最终俯首落在女娲身前,长尾垂地朝拜。 女娲见状,眸光微动,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小世界成了。 “善!” 女娲指尖轻点凤首,造化神光流转间,彩凤身形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朦胧倩影。 光华散去,只见一位身着霓裳羽衣,眉目如画的宫装侍女,盈盈而立。 眸中似有星河流转,顾盼间自带一股清灵之气。 “彩凤,拜见娘娘。”侍女盈盈下拜,声音清越,“谢娘娘点化之恩!” “汝伴吾道场而生,日后便唤汝青鸾。” 女娲转身,望向已成型的道场。 “自今日起,汝便执掌娲皇天内外一应琐事。” 青鸾闻言,眸中光彩更盛,再次拜谢。 其余大能见此,纷纷道贺,恭喜女娲成圣,开辟出娲皇天。 女娲眸光平淡的扫过一众大能,见他们嘴上道贺,却无一人献上贺礼,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波澜。 她忽然想起,离开洪荒前,南极仙翁曾奉上一罐紫气东来灵茶与三颗先天寿桃。 那茶叶清香沁人,寿桃更是饱满圆润,生机盎然,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佳品。 “南极仙翁虽未成圣,却知礼数......”女娲心中暗叹。 “而三清等人,竟连一点表示都没有,还不如一个外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女娲心中无语。 旁人也就算了,或许手头没啥好东西。 即便有也得紧着自己先用,哪里会送出去,女娲自不会在意。 可三清、接引等人,都是未来圣人。 他们从分宝崖上,寻的宝物可是众位大能中最多的。 道祖更是单独赐下法宝,手头富裕的很。 即便是接引,此刻必然能拿出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作为贺礼,结果愣是没人提及。 倒不是女娲眼馋一件下品先天灵宝,而是他们态度有问题。 女娲如今成圣,灵感敏锐。 她总觉三清等人对她先一步成圣,略有轻视,可她又没有证据。 女娲目光掠过三清,老子垂眸而立,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而元始正整理衣冠,面色仍带不悦,通天倒是笑容满面。 “罢了。” 女娲收起思绪,有道是礼尚往来。 既然今日无礼,那他日尔等成圣时,休怪她也无礼。 第373章 魔念再生,功法传承 “诸位道友,本座成圣,理当开讲混元大道。”女娲开口。 “只是娲皇天刚刚开辟,诸位不妨先入内稍作休息,待吾准备妥当,再讲圣道大法。” 女娲声音清越,回荡在混沌之中。 一众大能闻言,虽神色各异,却无人离去。 之前亲自观看女娲开辟小世界的生灭,已然收获不少。 如今,若能再听圣人讲道,借论道之机,沉淀一下刚才感悟所得,必能修为精进。 “大善!” 老子面色淡然,微微颔首。 元始天尊眸光微闪,强压心中不悦,勉强拱手:“正欲请教娘娘造化玄妙!” “此乃洪荒盛事,岂能错过?”通天兴致勃勃。 “娘娘慈悲。”接引疾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众人齐齐感谢,可真正对造化一道感兴趣的,唯有冥河老祖。 这位血海之主,此刻双眸猩红,盯着娲皇天,心中翻涌着滔天野望。 “女娲以造人而成圣......”冥河袖中元屠、阿鼻二剑轻颤,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激动。 “若他也创一族,是否也能以功德成圣?” 冥河对于女娲造人一事,眼馋的很。 “娘娘相邀,荣幸之至!”冥河声音沙哑,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女娲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冥河那炽热的目光,令她心中暗叹。 “又一个痴想造化成圣的,没有鸿蒙紫气,便是造化出一个族群,又能如何......” 女娲也不点破,素手轻挥,娲皇天门户洞开:“诸位请!” 话落,青鸾翩然引路,混沌中霞光铺就通天大道,直通娲皇天。 冥河老祖也不客气,率先动身。 惹得元始一脸不喜,冷哼一声后,这才踏入娲皇天。 一步跨出,仿佛换了天地。 娲皇天内,青烟袅袅,彩虹横空,仙气弥漫,灵禽飞舞。 天地之瑰丽,令人叹为观止。 而娲皇天三丈处,混沌气流翻涌,不断撞击着小世界的壁垒。 却始终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暴虐与宁静在此形成极致对比,更显圣境超然。 那混沌之中,无上下四方,无古往今来。 空间的概念,被彻底扭曲。 咫尺可化天涯,方寸自成寰宇。 就在众位仙家步入娲皇天时,距离娲皇天不知多远的混沌深处,一缕魔神残念再次诞生。 若女娲在此,必会惊呼出声。 明明已经被磨灭的残念,竟然再次出世,只是气息弱了一丝。 这一幕,若叫洪荒大能瞧见,必会引发惶恐。 可惜混沌深处的事情,无人察觉。 洪荒,东海之畔! 瞧着众人进了娲皇天,常寿的视线再也看不透后,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没想到,混沌中还有直逼圣境的魔神残念,为何之前,前往紫霄宫听道时,路上没有碰见?” 常寿沉吟片刻,对混沌也有了新的判断。 日后前往混沌,还需多加小心,或许混沌中不止这一道魔神残念。 常寿看了一眼指尖的《长春功》,犹豫不决。 此法虽妙,却面临一个根本难题。 如今人族尚未开创文字传承,若就此传授,仅靠口耳相传。 经年累月之下,功法真意难免有所疏漏和缺失。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常寿轻声叹息,眼中闪过一丝踌躇。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部精心推演的功法,在代代相传中,逐渐面目全非的景象。 常寿指尖青碧道韵,明灭不定。 他还需想个法子,让功法能完整的传承下去。 常寿思虑片刻,他忽然想起一物,立刻在千里江山图中翻找起来。 第374章 先天石碑,功德点睛 常寿凝神静气,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顿时,一块不起眼,通体泛着淡淡宝光的石碑,被常寿寻了出来。 这石碑高一丈二尺,宽六尺,厚达三尺。 碑身方正厚重,是常寿当年在分宝崖所得,一直被他丢在千里江山图中吃灰。 只能算是先天灵材,如果非要论品级,勉强算是下品先天灵宝。 “一丈二尺合天罡之数,六尺应地煞之变,三尺暗合三才之道,甚好!” 常寿满意地打量着这座石碑,他决定将长春功,刻录在这块先天石碑上。 既然没有文字,那就以图画方式,呈现修行之法。 只是此碑没有其他防护能力,若将功法刻录在上面,还需增加点手段。 常寿随即伸出掌心,一团刺目光华,在虚空中扭曲蠕动。 仔细一看,竟是一座没有阵眼的先天大阵。 此阵正是常寿南昆仑道场中的那座,本来被常寿挖走,准备布置在新道场。 可后来寻到紫府洲,它本身带有护岛大阵,所以这玩意儿倒没用上。 常寿大袖一挥,乾坤鼎轰然落地,鼎身三足陷入虚空,震得千里江山图内山河微颤。 鼎口喷薄出乾坤二气,内里似有星河流转,蕴藏着炼化万物之能。 “去!” 常寿屈指一弹,那座无阵眼的先天大阵,化作流光没入鼎中。 紧接着,常寿将先天石碑也投入鼎内。 石碑入鼎的刹那,太阳真火腾的冒出。 常寿双手结印,鼎内的乾坤二气开始剧烈翻滚,将大阵和石碑紧紧包裹其中。 先天大阵刚触到太阳真火,便如活物般扭曲挣扎。 此刻,随着真火煅烧,先天大阵似乎找到了归宿,迅速融入石碑。 整座石碑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网纹,如同龟裂一般。 随着常寿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鼎中,石碑表面的阵纹,逐渐稳定。 在常寿的全力操控下,先天大阵最终嵌入石碑,二者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对此,他不仅没有欣喜,反而眉头微蹙。 神识扫过石碑,发现先天大阵虽已融入碑体,但阵纹流转间,仍有滞涩,仿佛缺少某种关键之物。 “二者虽已经融合,为何冥冥之中,还有一丝隔阂?” 常寿喃喃低语,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这感觉就像是两块拼图,虽勉强拼在一起,却总有那么一点不契合。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石碑虽是先天灵材,但终究不是先天灵宝。 和先天大阵相比,二者之间有不匹配之处也属正常。 对此,常寿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眸光一闪,翻手取出一缕金光,正是之前女娲造人时,他获得的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可是万金油,用它定可消除二者之间的隔阂。 不过,常寿并不需要制作功德灵宝,所以只需一缕功德足矣。 他指尖轻弹,那缕功德金光如灵蛇般,钻入石碑之中。 “嗡——” 功德金光化作无数金色丝线,在阵纹与碑体间穿梭编织,所过之处滞涩尽消。 石碑表面的阵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显得有些生硬。 而是变得柔和自然,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铮——” 下一刻,一道刺目青光,从鼎内冲天而起! 第375章 阵碑结合,烙印功法 “轰隆!” 乾坤鼎发出一声震天轰鸣,鼎盖被一股无形之力猛然掀开! 只见一块崭新的石碑,从鼎中飞出,神光灼灼。 “咦!石碑竟自行晋升了?”常寿露出讶色。 原本粗糙的石碑,此刻通体如玉,宝光莹莹。 碑面光滑如镜,赫然已成真正的下品先天灵宝。 他神识探入碑中,顿时明悟。 那先天大阵与石碑融合后,二者互补。 一个成了先天大阵的阵眼,另一个则充当起先天禁制的角色。 二者相辅相成,已经和寻常下品先天灵宝一般无二,还能随时布下先天大阵。 常寿抬手一招,先天石碑刚入掌心,他便觉得手心一沉,重若万钧。 一个手滑,石碑直接砸落。 落地时,压得千里江山图内虚空塌陷。 好在不是落在洪荒大地,否则又是一番因果。 得了先天大阵的加持,先天石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好!”常寿抚掌而笑,“此碑得了女娲造人功德的加持,合该为人族所用!” 常寿对着石碑一点,碑上骤然迸发出璀璨神光,碑面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纹路。 “嗡——” 碑体轻颤,只见两个人形虚影缓缓出现,一阴一阳,一男一女。 在两个虚影当中,无数光点浮现,密密麻麻,所有光点由数条光线连接。 一眼望去,浩瀚无比,宛若洪荒星空。 那光点代表着人体穴位,光线则是人体经脉。 其中人体有微穴,共计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暗合一元之数。 另有大穴三百六十五处,闪烁如星。 所有穴位皆由经脉联络,以奇经八脉为主,十二正经为辅,其他脉络不计其数。 这是常寿根据黄帝内经等典籍,以及人族身躯,复原出的人体经脉穴位图。 他指尖凝聚《长春功》道韵,朝着先天石碑轻轻一点。 下一刻,遍布穴位脉络的两个人形虚影,体内生出一道青翠光芒,顺着周天穴位和经脉开始游走。 这正是常寿参悟的长春功的行功路线图,以任督二脉为天地柱,三百六十五大穴为根基。 内修己身,采天地日月之精,催发人体微穴,开发潜能,方能得享寿数。 “此法以人族之躯为根本,当以‘藏精、养气、守神'为根,可延年益寿。\" 常寿瞧着那虚幻人影,走完一个大周天,不过花了数十呼吸,不由满意点头。 接着,又有三道光点,落入先天石碑中,尽数化作动态图卷。 长春功虽好,却也需要打好入门基础。 这是常寿为人族准备的三种基础法门,六字诀、站桩和引导术,可因人而异的学习。 六字诀以呼吸吐纳为主,配合特定的嘘、呵、呼、呬、吹、嘻六个字音和简单的导引动作组成。 通过发音和呼吸方式,调节脏腑气机,清除脏腑浊气,从而改善呼吸功能,宁心安神。 而站桩,则是保持特定的静止姿势,如浑圆桩等,看似不动,实则内在进行微调,是对身体感知的锻炼。 核心要领是“松而不懈,静中求动”,可强健肢体力量,稳固根基,培养周身整劲和内气,深度放松身心,调和气血。 至于导引术,以主动的肢体运动、呼吸配合和自我按摩,来引导气血流通、祛病健身的方法。 这三种方法,不论是哪种基础入门法,学了之后都有助修行长春功。 瞧着几幅动图画,即便不识字的人族,观之也能心领神会。 “成了!”常寿满意颔首。 此碑如今成为人族武学刻录之物,遭遇攻击时,还能瞬间展开先天大阵防御。 理当有自己的名号,常寿念动间,便有了主意。 第376章 武道功德碑,壮道箴言 常寿决意,将后续针对妖族弱点的功法,悉数刻入此碑之中。 以后,此碑将集成人族所有功法,除了具有传承之功,还有象征之意。 凡是人族看到此碑,便要想到妖族对人族的杀戮,以此作为警醒。 当然,妖族尚未动手,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常寿抬手一挥,石碑翻转,露出背面光滑如玉的碑面。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法力,欲要刻下碑名—— “铮!”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他指尖竟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碑面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 “嗯?”常寿眉头一皱,随即恍然,“倒是忘了,此碑已成先天灵宝,寻常手段已无法在其上留痕。”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既如此,那便以‘破’之奥义一试!” 常寿深吸一口气,指尖骤然凝聚一道锋锐至极的破灭之力。 如刀锋划过,石碑背面顿时迸溅出璀璨星火。 “嗤——” 这一次,石碑表面终于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刻痕。 随即五个先天符文缓缓成型,每一笔都如劈开混沌的一道锋芒。 ‘武’字起笔如龙抬头,收势似虎摆尾,撇捺之间暗藏刀兵杀伐之气。 ‘道’字圆转如周天循环,横竖交接处,泛起阴阳鱼纹,隐约传出晨钟暮鼓般的回响。 ‘功’字厚重如山岳镇世,最后一勾挑起时,竟引得千里江山图内群山共鸣,地脉震颤。 ‘德’字清光湛然,每一笔都如尺规丈量般端正。 ‘碑’字最后一竖,贯天彻地,笔锋末端迸出三点火星,落地化作‘天、地、人’三才道纹。 “武道功德碑!” 五个先天符文,大气磅礴,如银钩铁画,蕴含无尽道韵。 符文成型的刹那,碑身微微震颤,似在呼应常寿的意志。 常寿刻完碑名,手下动作并未停止。 又在一旁,刻了一行小字: “劫不尽,道永昌!人族当自强不息,为人族之崛起而努力奋斗!——薪火道尊。” 此言正是常寿,为人族书写的壮道箴言! 当然,也是为了宣传常寿,他要让人族时刻都记得他的存在。 倒不是常寿想要露脸,而是后世人族是什么鸟样,他清楚的很。 前世生而为人,体悟最深的,便是人的忘性大! 忘根、忘耻,还容易被人带节奏。 或许,先天人族现在还会保持一颗纯真的心,可随着日后时代变化,各种诱惑的出现。 某些人便会走向歧途,为了利益,数典忘祖、卖国求荣者,比比皆是。 尤其是后天人族,寿命短暂,不过百年便可换一茬人族。 一旦圣人施展手段,人族怕是连根都会忘记,谁又会记得薪火道尊是谁。 那时人族将彻底沦为圣人棋子,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若是圣人施展手段,让人族不承认他道尊的身份,那他想借人族证道,可就难了。 无论是壮大人道,还是以人证道,人才是根本。 所以想要奴役人族,此事常寿不允,必须要将其杜绝。 而只要还有人族观摩此碑修行,必会见此激励之言。 在破之奥义下,万法破灭,便是圣人那等蛊惑人心的手段,也得失效。 如此,可保人族一丝纯真,为未来留存一丝希望。 这也算常寿,提前留下的后手之一! 圣人出世,难保不会出手限制大神通者出手,必须提前谋划。 “好字!”常寿抚掌大笑,“银钩铁画写不尽人族风骨,这笔墨锋芒,当为后世开武运!” 碑文深处,一缕破之奥义化作黑色小龙,在笔画沟壑间游走守护。 若有不怀好意者,胆敢窥探碑文,必遭反噬。 常寿出了千里江山图,神念一扫,立刻找到了正在研究渔网之术的有巢氏与缁衣氏。 忽见天降青光,二人瞬间消失。 第377章 人族之愿,杀伐之术 熟悉的天旋地转,二人心中猜测,必是道尊相召。 青光散去,有巢氏与缁衣氏还未站稳,便瞧见道尊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们,二人连忙拜见行礼。 “此事召尔等前来,是为修行一事。” 不等二人询问,常寿率先开口,同时取出武道功德碑。 此刻,碑体已经化作巴掌大小。 在常寿掌心沉浮,如同一块巴掌大的玉碑,通体青莹,宝光内敛。 常寿一甩,武道功德碑迎风见涨,眨眼功夫便化作原来大小,在常寿控制下,轻轻落地。 碑面上隐约可见人影流转,星光闪烁,玄奥非常。 “道尊,这是……”有巢氏瞪大眼睛,声音微微发颤。 缁衣氏更是双手不自觉地向前伸出,却又不敢触碰,生怕亵渎了圣物。 她的指尖离玉碑尚有寸许,便感受到一股温润生机涌入体内,连日来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此刻,二人心中均有猜测,只是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此碑乃本座为人族量身打造,上面刻录了一份功法《长春功》。”常寿声音平静。 “此法非杀伐之术,而是延寿之法。” 有巢氏闻言,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果然是人族的功法。 作为人族首领,他太清楚人族弱小的痛苦。 不知多少人族勇士,被妖兽袭击后,不治身亡 不知多少智者,未及将经验传授下一代,便因透支寿元,而溘然长逝。 就连他自己,若非得道尊赏赐,也常感体力渐衰。 “延寿……延寿!”他喃喃重复着,突然以头抢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上。 “道尊大恩,人族永世不忘!” 缁衣氏则已泪流满面,她想起那些为守护部落,而重伤的族人。 若有此法,或许他们也能活到,伤口愈合的那一天。 缁衣氏并无怪罪常寿的想法,只是可惜,这功法若能来早些,或许人族也能少死一些人。 “先天人族,果然赤诚。” 常寿见二人虽激动万分,却无半分不满,心中暗叹。 只是瞧着缁衣氏,似乎有点欲言又止,当即开口:“缁衣氏,汝有何话,但说无妨?” 缁衣氏被常寿点破心思,先是一怔,随即深吸一口气,郑重叩首。 “道尊明鉴。”她抬起头,眼中既有敬畏,又带着一丝决然,“延寿之法,确为人族所需,但……” 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兽皮衣角,声音却愈发坚定。 “若只延寿而无护身之力,人族终究难逃妖兽之口。” “今日道尊赐我等长生延寿之术,可若他日道尊离去,吾等又当如何?” 有巢氏闻言,面色大变,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 却在对上常寿平静的目光时,动作突然僵住。 “道尊竟未动怒......”有巢氏心中暗忖,伸出的手缓缓收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畏惧是多么可笑。 道尊何等胸襟,岂会因人族直言而怪罪? 他何尝不明白缁衣氏所言,正是人族最大的隐痛。 有巢氏心中苦笑,身为男子,他比缁衣氏更懂分寸,也没有缁衣氏的胆子大。 此刻,见道尊神色如常,他终究鼓起勇气,也向前一步。 毕竟,话已说到这个份上。 身为人族首领,该有的果断和担当,还是有的。 他也希望,道尊能赐下杀伐之术,壮人族声威。 第378章 人族担忧,屠妖七式 “道尊容禀,缁衣氏所言,正是吾等人族日夜忧心之事。” 有巢氏的声音,起初有些发颤,但越说越坚定。 “吾曾于东海之滨,远远见过一族。” 有巢氏缓缓开口,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忧虑。 “他们形貌与人族相近,却......” 有巢氏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仿佛又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听着有巢氏的描述,什么肌肉虬结,眸泛血光...... 常寿立刻就听出来,他说的分明是巫族! “吾亲眼看见他们曾生撕一头百丈大蟒,痛饮蟒血!”有巢氏的声音带着些许轻颤。 “若是他们对付人族,只怕人族的处境更加危险。” 缁衣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此事她倒是未曾听其提及。 “道尊,吾不怕死,只怕有朝一日,人族在他们眼中,也成了随手可碾的虫豸!” 有巢氏重重叩首,声音几度哽咽。 “吾等非是不知感恩,只、只是实在不愿再见族人葬身妖腹,还请道尊怜悯!” 说到最后,他想起为保护妇孺而死的人族,他们往往连全尸都难保全。 这位向来沉稳的人族首领,此刻竟也红了眼眶,痛哭流涕。 常寿轻叹一声,眼前这两位人族首领。 他们或许弱小,但这颗想要变强的心,却比许多洪荒大能都要纯粹。 “道尊,您看那些孩子!”缁衣氏忽然指向远处,正在操练投石的族人。 “他们用藤蔓缠石为兵,以骨刺为矛,可面对妖兽,十人围攻,仍难伤其分毫!” 一滴泪砸在泥土上,缁衣氏重重叩首。 “求道尊赐下杀伐之术!纵是刀山火海,吾辈亦愿以血肉开道,至死不渝!” 话落,二人身前碑文上的先天符文,忽然闪过一丝光华,似被这番话语触动。 常寿目光深邃,静静注视着二人,实则心底给缁衣氏竖起了大拇指。 这缁衣氏眼光独到,看得长远,已然想到未来之事,懂得提前筹谋。 说明人族懂得动脑子了,常寿对此表示赞赏,乐见其成。 一个凡人,敢在大神通者面前如此言语,勇气可嘉。 常寿也曾观察过人族,目前带领人族做出重要决策的,有一半以上都是缁衣氏拿的主意。 这也使得女性,在人族中的地位水涨船高,普遍高于男性。 或许,这就是后世所说的母系氏族吧。 “善!”良久,常寿忽然轻笑,袖袍无风自动,“尔等能有此心,本座甚慰。” “杀伐之术自是有的,只是若想修习,没有好的体魄,如何得以大成。” 有巢氏二人闻言,浑身颤抖,欣喜若狂! “道尊,您、您的意思是......” “不错,《长春功》正是诸般杀伐之术的根基,练好它才是硬道理。”常寿语重心长道。 “否则,未伤妖,先崩己身!” “这才是本座赐《长春功》的真意!”常寿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欲持刀,先要有拿起刀的能力。” “罢了,尔等既已提出,本座暂且赐尔等《屠妖七式》。” 常寿指尖轻点石碑,瞬间一道人影,出现在武道功德碑上。 人影缓缓动作,开始详细施展屠妖七式。 “劈颅、断筋、碎心、裂甲、破瞳、截尾、斩翼——专攻妖族命门!” 这是一本通用功法,对于妖来说,头颅、眼、心、羽翼等皆是弱点,哪怕人族也同样如此。 所以这本武道功法,都不用常寿仔细研究,随手捏来。 但对于人族来说,此时有这样一本功法,绝对是自保的一大利器。 而常寿所给的屠妖七式,只是物理攻击,讲究快、准、狠,简单直白。 也不涉及什么大道玄奥,给出去倒也不怕惹得天道关注。 “只是有一事,尔等尚需注意。” 第379章 给女娲面子,巫族突袭 “还请道尊吩咐!”有巢氏开口。 “人族毕竟是女娲圣人所造,可娘娘身为妖族,还需照顾她的面子。” 常寿沉吟一番,嘱咐道:“这屠妖七式对外,便宣称狩猎七式。” “尔等可明白?” 听到常寿问话,二人如坠冰窟:“道尊放心,吾等知晓道尊用意。” 二人被常寿一提点,便知这‘屠妖’二字,终归不妥。 若惹得圣人不喜,与人族不利。 “至于其他的杀伐之术,本座不日便会将诸般杀伐秘法,录入武道功德碑。” 说到这里,常寿对着二人一点,一道控制石碑的法诀没入脑海。 “这是控制石碑的口诀,以及调动先天大阵的方法,此碑便赠与人族以镇武运。” “道尊是说……?”有巢氏猛然醒悟:“这宝物赠与人族了?” “不错,此碑中记载了武道修行之法,只是尚未完善,不过这长春功尔等可以先练起来。” 话落,碑上光影变幻,浮现出人族经脉图谱与行气路线等。 “若有不明白的,可随时来问本座。”两位首领对视一眼,一脸肃然,连忙拜谢。 “谢道尊赐我等活路!” 他们虽不懂破之奥义,也不懂先天符文,却从那铁画银钩的字迹中,感受到一股斩灭万劫,一往无前的气势! “切记,人族可以弱小,但不可忘却,为何要变强的本心!” 常寿眸光深邃,还欲开口。 忽然,一股杀伐之气弥漫洪荒。 常寿腾的一下,猛地起身,抬头看向杀机的源头。 “轰——” 不周山,煞气冲天! 只见十一道恐怖身影,踏碎虚空,直奔妖庭而去。 正是巫族的十一位祖巫! 常寿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着他们去的方向,才意识到什么。 “巫族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敢主动偷袭妖庭。” 常寿一脸惊骇,没想到巫族行事如此疯狂,这就要动手了。 此刻,常寿身边的两位人族首领,也察觉到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压。 虽然人族活动范围,被常寿施加了禁制,禁止实力强大的巫妖进入。 可气息却无法遮掩,那冲天的煞气,整个人族都能感受到。 有巢氏二人虽不知外面发生何事,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却让他们浑身发冷,仿佛被洪荒凶戾的猛兽盯上。 “敢问道尊,不知发生了何事?”缁衣氏声音微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有巢氏也是面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二人虽是先天人族,却也只是寻常凡人,一点修为都没有。 如今,还能站着和常寿说话,已经算不错了。 “那就是汝见过的巫族,这是巫族首领,十一位祖巫释放的煞气,此刻正杀向妖庭的三十六重天。” “什么?巫族?” 听到常寿的解释,有巢氏瞳孔骤缩,脑中瞬间闪过那生撕大蟒的恐怖身影。 那生撕大蟒的不过寻常巫族,其首领又有何等本事。 竟然还敢杀上妖庭,难道不怕圣母降罪吗? 有巢氏想不通! 若这等存在降临人族...... 想到此处,有巢氏心中惶恐,只觉人族随时都有灭族之祸。 这洪荒比他认知中的还要可怕,不敢继续往下想。 缁衣氏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部落方向。 那里有老人、孩童,还有刚刚诞生的新生儿……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常寿收回目光,见二人神色惶然,便知他们心中所想,当即宽慰起来。 第380章 打预防针,准提惊魂 “尔等不必担忧。” 常寿似乎看出他们的恐惧,轻笑一声:“巫族虽强,却也不敢轻易对人族出手。” 他袖袍一挥,千里江山图展开,将人族部落笼罩其中,那股煞气瞬间被隔绝在外。 “人、妖二族于圣母来说,手心手背皆是肉,或许不好抉择。” 常寿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可若是人巫敌对,圣母的立场毋庸置疑,必定站人族这边,尔等大可放心。” “若巫族敢动你们一根手指,便是与圣人为敌,他们不会这般愚蠢。”常寿抬头望天,眸光深邃。 有巢氏二人闻言,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缓。 但常寿下一句话,却让二人再次凝重。 “真正的护身符,是你们自己修出的拳头!” 常寿指向武道功德碑,声音肃然,隐隐别有深意。 “否则,靠他人相助,终有一日,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常寿时刻不忘,给人族洗脑。 “是,谨遵道尊教诲。” 有巢氏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总感觉道尊在暗示圣母娘娘,亦或是道尊自己会抛弃人族。 只是他们不敢细想,甚至都不敢问。 生怕得出的结果,会颠覆他们的想象。 实际上,常寿的意思,就是指女娲靠不住,包括他自己也不一定可靠。 一旦人族遭劫,圣人出手干预,常寿被牵制住,他也不敢打包票,能亲自出手对付妖庭。 可这话他又不能直接宣之于众,否则,女娲还不得杀上门来。 所以,他只能提前给两位人族首领打预防针,也不知他二人听懂没有。 此刻,有巢氏二人虽不敢深思,却觉得道尊所言非虚。 回想刚才那股令人心惊的威势,二人立刻决定,今后人族必须自力更生。 常寿刚要推演巫族此番行动的目的,却发现天机一片混乱。 “呵,天机被人搅乱了?”常寿无语。 这背地里的硕鼠还真不少,他也懒得去想是谁动的手。 不过看巫族只出动了十一位祖巫,就留了后土看家护院。 可见巫族此番纯粹是试探,毕竟连巫族大军都没有带,想要灭了妖庭,有些不现实。 ...... 不周山,距离盘古殿百万里之遥的一处暗崖下。 准提正蹲在一块青石后,埋头深思。 至于想什么,自然是想些阴损的招数,挑动巫妖两族纷争。 “仅凭龙族的小打小闹,两族想要打起来,没几个会元,根本无法挑起大战。” 准提一脸犯愁,目光不由落在东海蓬莱仙岛。 那里已经被帝俊改名汤谷,是金乌太子的居所。 “若是金乌太子死了,巫妖必会不死不休。”正当准提想入非非,阴险的笑容还未展开。 “轰!!” 十一道煞气如天柱般,忽然从不周山冲出! “不好!”准提脸色煞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浑身汗毛倒竖,“难不成被这群蛮子发现了?” 吓得他抄起七宝妙树,就要开干。 此刻,准提脑中闪过最坏可能,被十一位祖巫围攻,打得半死。 就在准提做好心理准备,那十一尊魔神般的身影,竟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撕裂虚空,冲向三十六重天! “呃......” 第381章 六字真言,巫族上天 准提举着七宝妙树僵在原地,后背已湿透。 一阵山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原来,不是冲吾来的。” 准提讪讪地收起七宝妙树,四顾一瞧,见无人发现,这才抹了把额头冷汗,咬牙切齿看着祖巫离去的方向。 “还好没动手,差点不打自招,这群莽夫!” 准提惊魂未定地捂住胸口,忽然眼珠一转:“不过......他们这是去攻打妖庭?” “嘿嘿,这下不用吾去挑拨了。” 准提脸上阴笑再次浮现,他搓着手蹲回暗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巫族好打算,趁着女娲开辟道场,妖庭空虚,实力大减,此时正是攻打妖庭的好时机。” 准提瞬间便明白巫族用意,不过巫族这番光明正大的行动,太过愚蠢。 帝俊等人若及时察觉,未必不能迅速回援。 “嘿嘿,既然要乱,那就乱得更彻底些,且让贫道助尔等一臂之力。” 准提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七宝妙树‘唰’地展开,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秘咒。 “唵 嘛 呢 叭 咪 吽!” 六字真言化作六道金光,冲入天机长河,一通乱搅。 “还不够!”准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宝妙树上,“给贫道——遮!” 天机长河顿时浊浪滔天,瞬间天机朦胧,祖巫行踪被遮掩,使其如云雾弥散,难辨真假。 至于众位大神通者,此刻都在娲皇天听道。 圣人道场本就有屏蔽天机的功能,自然无人察觉洪荒此刻变化。 而准提做完这一切,脸色苍白,却兴奋异常。 “打吧,打吧,最好把妖庭打穿,吾倒要看看,妖庭到底有何底牌?” 准提像只偷到油的老鼠,得手后立马化作流光,往西方遁走。 他可不敢多待,此事不论被妖庭察觉,还是被巫族发现,他都会成为巫妖二族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 妖庭,妖皇殿! “报!白泽大人,大事不妙!” 白泽正替妖皇处理政务,忽然殿外响起一阵惊呼声。 “何事如此慌张?” 白泽眉头微皱,看着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的妖兵,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人,巫族十一位祖巫杀来了。”妖兵跪地,大声喊道。 “什么?巫族打上天了,这怎么可能?” 白泽一愣,根本不相信妖兵所言。 若巫族打上天来,妖皇殿外的巡天镜可不是摆设,它能烛照诸天,不可能没有反应。 可妖兵这一身伤痕,又做不得假。 难不成是巡天镜,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白泽脸色骤变,猛地起身,袖袍一挥。 殿外,悬挂的巡天镜,顿时光华大放,飞入殿内。 在白泽的控制下,镜面如水波荡漾,直接映照出第一重天的景象。 只见第一重天,天门之外。 镜中画面刚出现,便见滔天烈焰,席卷苍穹! “轰——” 祖巫祝融脚踏两条火龙,赤发如血,一拳轰在天门上。 那由星辰精金铸造的万丈天门,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第382章 妖庭危机,白泽决断 “巫族竟真的打上门了!” 白泽手中,用来批红的朱砂笔,‘啪嗒’一声坠地,溅起一片猩红。 那抹赤色在白玉地面上,蜿蜒如血,映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白泽嘴唇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抓向虚空,仿佛要抓住什么依靠。 他踉跄几步,撞翻了案几,茶盏摔得粉碎。 “大人!”妖兵慌忙搀扶,“妖庭已乱,请大人速速决断!” 镜中画面仍在继续—— “哈哈哈!妖族的看门狗呢?”祝融狂笑,周身火浪翻滚,将数千妖兵烧成灰烬。 “帝俊老儿躲哪儿去了?还不出来受死!” 祝融明知故问,此刻帝俊正在娲皇天,自然无法现身。 “这...怎么可能!”白泽手指颤抖,瞧着镜面中的景象,一脸不可置信。 “巫族打上门,为何巡天镜没有提前示警?”白泽一肚子疑惑。 此刻,他虽然震惊,但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 强迫自身平复心情,他知道不能慌,一慌可就全完了。 白泽迅速盘算,妖庭还有哪些可用之人。 可惜,现在能对付祖巫的,妖庭还真没几个。 白泽瞬间推演出局势,只能防御,不能力敌。 若出战,妖庭必亡。 “传吾法令——”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寒铁般冷硬,“第三十六重天即刻封闭,只进不出!” “着所有妖族,速来妖皇殿前,共抗强敌!” 话落,白泽袖中飞出一道金色令箭,瞬间化作三十五道流光,射向各重天枢纽。 “来人,速去妖师宫,请鲲鹏妖师来此!” “对了,同时派人去太阴星,请常曦娘娘前来助阵!”有随侍妖兵立刻动身。 对于常曦和帝俊之间的恩怨,白泽自然有所了解。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活命要紧,必须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希望常曦还记着帝俊的情分。 随着白泽接二连三的命令传出,妖庭虽乱,却依旧在运转。 白泽将能做的全部做好后,这才得空联系帝俊。 取出帝俊留下的金乌翎羽,这是特殊时期,用来传递消息所用。 白泽掌心紧握那枚金乌翎羽,炽热的太阳真火在羽毛上流转,却始终无法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 “嗡——” 随着白泽法力的注入,翎羽剧烈震颤,金光忽明忽暗。 然而,那光芒仅仅闪烁了三息,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掐灭,彻底黯淡下来。 “怎会如此?”白泽瞳孔骤缩,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再次掐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翎羽上。 “噗!” 精血刚触及翎羽,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化作血雾消散。 那翎羽竟如同凡物一般,并无半点反应! 此刻,白泽不过发号施令的时间。 巡天镜中,十一位祖巫已经攻到了第三重天,四周无数妖兵迅速撤离。 整个妖庭,看起来兵败如山倒。 “可恶,天机已乱,根本联系不上妖皇。”白泽脸色惨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连妖皇的本命翎羽都无法联系上,妖庭有难了!” “白泽,到底发生了何事?”正当白泽失神时,鲲鹏的阴鹜的声音响起。 一道蓝色流光落入妖皇殿,现出鲲鹏的身影。 第383章 鲲鹏趁火打劫 自从白泽加入妖庭,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听到鲲鹏的声音,会如此安心。 有妖师在,妖庭或可一搏。 鲲鹏的身影,如一道幽影般落在殿中,黑袍猎猎,周身缭绕着阴冷的北冥寒气。 他扫过殿内巡天镜中狼藉的景象,最后目光落在白泽惨白的脸上。 “白泽,这是怎么回事?” 鲲鹏声音低沉而冷冽,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白泽见到鲲鹏,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缓,连忙上前一步。 “妖师,大事不妙,巫族十一位祖巫突然杀上妖庭,已攻破三重天!” “十一位祖巫?哼,他们可真会挑时候!”鲲鹏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若非帝俊要求,他此刻早就到达混沌,见证女娲开辟小世界。 又岂会留守妖庭,遇到这般糟心的事情。 “汝可曾通知帝俊和太一?” “吾已试过,以金乌翎羽传讯,却无法联系上妖皇!”白泽咬牙道,“天机被人搅乱,连巡天镜都未能提前示警!” 鲲鹏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抬手掐诀,指尖凝聚一缕幽暗的妖力,尝试沟通天机。 然而—— “嗡!” 妖力刚触及虚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散,甚至反噬得鲲鹏指尖一颤! “果然,本座也联系不上。” “圣人道场怕是本就具有屏蔽天机的能力。”鲲鹏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向白泽。 “再加上天机被人故意搅乱,联系不上妖皇也正常。” 白泽闻言,心头一沉,一脸焦急。 “如今妖庭战力空虚,除了您和常曦娘娘,再无准圣坐镇,接下来吾等该如何应对,还请妖师示下?” 如今,有鲲鹏出面,白泽自然不会傻傻的当出头鸟。 他一个大罗金仙,凭脑力为妖庭效力,可干不过十一位准圣。 鲲鹏冷冷一笑,目光扫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天阙,直视那十一位祖巫的身影。 “十一位祖巫,相当于十一位准圣。”他声音淡漠,却透着一丝凝重,“女娲娘娘开辟娲皇天,邀请众大能观礼。” “妖庭如今,算上本座和常曦,也不过两位准圣战力,此消彼长,如何能挡?”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帝俊你也有今天。 白泽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自然明白鲲鹏的意思——如今的妖庭,论单打独斗,根本无力抗衡巫族突袭。 “报,巫族已经打上第十重天。”殿外又有妖兵来报。 此刻,鲲鹏和白泽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巫族的速度还真快。 要不了太久,便会打到三十六重天。 不过,二妖神色各异。 鲲鹏一个准圣,对于祖巫并不畏惧。 大不了他打不过就跑,只要他鲲鹏一心想跑,圣人之下想要拦住他的,还真没几个。 可白泽可就没有鲲鹏这般有底气,他不甘心地道:“妖师,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 “倒也不是没有,就看你白泽敢不敢了?”鲲鹏沉吟片刻,目光深邃的看向白泽。 “妖师何意?” 白泽本不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鲲鹏忽然开口,不由发问。 “听说妖皇在布置一座可庇护妖庭的大阵,若是汝能借助阵法之力,或可坚持到陛下驰援。”鲲鹏漫不经心道。 “这......” 白泽眼前一亮,随即想起妖皇命令,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瞧着白泽的犹豫,鲲鹏也不着急,该着急的是白泽才对。 他袖袍一挥,一道幽光闪过。 巡天镜上,十一位祖巫一路畅行无阻,已然到了第二十重天。 第384章 羲和强势,出手果断 白泽浑身一颤,立刻就明白妖师的意图。 鲲鹏这是想借机参悟周天星斗大阵,其心昭然若揭。 那大阵虽是白泽全权包办,但也仅限于基础布局。 即便如此,妖皇也让他务必保密。 “白泽,时间不等人,若再不做决断,妖庭今日这关可不好过!” 鲲鹏摆弄着手指,催促一句。 就在白泽陷入两难之际,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骤然响彻妖皇殿。 “白泽,就按妖师所言去办吧。” 声音未落,殿内已泛起璀璨日华,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自妖后宫而来。 来者身着金乌纹凤袍,头戴日月冠冕,正是妖庭妖后——羲和娘娘! “参见娘娘!”白泽连忙行礼,“娘娘,您怎么来了?” “吾若再不来,妖庭怕是要被巫族按在地上摩擦了。” 羲和虽为女子,却没有一点胆怯。 面对巫族如此阵仗,依旧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 此刻,殿内日华大盛,只见羲和缓步而来。 宽大的金乌纹凤袍,无风自动,却掩不住她略显单薄的身形。 那冠冕下的面容,虽依旧绝美,却少了往日的红润,透着几分苍白。 “见过妖后娘娘!”鲲鹏垂下眼帘,藏住眸中精光,“娘娘安好!” 他虽为妖师,此刻也不敢怠慢,微微躬身问候。 鲲鹏只一眼,便看出端倪。 羲和周身准圣气息看似恢宏,却如风中烛火,时强时弱。 很明显,她本源不稳。 鲲鹏怀疑,是帝俊强行替她修补了本源! “娘娘,由您坐镇,妖庭当可无恙。”鲲鹏笑道。 “妖师何必客套?” 羲和淡淡扫过鲲鹏,似笑非笑。 “本宫这身子骨,如今能缠住一位祖巫,便要谢天谢地了。” 说着,羲和突然咳嗽一声,周身控制不住的溢出缕缕太阳真火! “娘娘您......”白泽见状大惊。 “无妨,只是本源受损,无甚大碍。”羲和抹去嘴角金焰,看向白泽问道。 “本宫且问汝,那大阵汝可能催动?” “回娘娘,大阵虽尚未布置完毕,微臣也能催动大阵基础部分,只是......” 白泽言语缓慢,斟酌着开口。 “既然能驱动大阵,那便好办,事急从权,若妖皇若怪罪,本宫一力承担。” 羲和眸光如水,扫过巡天镜中,妖庭一片狼藉的景象,最后落在白泽身上。 “可妖皇严令......”白泽仍有迟疑。 “够了!” 羲和袖袍一挥,日华如刃,直接打断他的话。 “规矩是死得,妖是活的,汝且看看,巫族打到多少重天了,要犹豫到几时?” 羲和一脸肃穆,指着镜中画面,十一位祖巫势如破竹,已经打到了第二十五重天。 虽然其中有不抵抗的成分,但巫族的动作,依旧让羲和脸色难堪。 “那就依娘娘所言,只是想运转大阵,最起码需要两位准圣坐镇阵眼。” 见羲和发火,白泽一个哆嗦,不敢反驳,只能应下,希望妖皇不会秋后算账。 “娘娘,微臣已派妖兵去请常曦娘娘,时间上怕是来不及,您......” “放心,巫族打上天时,本宫已传讯常曦妹妹,她应该快到了。” 羲和转身,目光灼灼的望向殿外云海。 “常曦虽与帝俊有隙,但绝不会坐视妖庭倾覆。” 话落,仿佛印证她所言非虚,天边突然飘来太阴寒雾。 第385章 常曦来援,三十五重天破 “姐姐倒是算得准。” 下一刻,妖皇殿内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太阴冰霜。 一袭素白宫装的常曦,足踏月华,清冷如霜的声音从洪荒星空传来。 殿内众妖反应各异,白泽连忙躬身行礼:“拜见常曦娘娘!” “太阴道友别来无恙。”鲲鹏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常曦一脸正色,素白宫装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清冷至极的太阴之气。 常曦眸光扫过众人,一一回礼后,最终看向羲和。 “许久未见,羲和姐姐,可安好?” “一切都好!”羲和上前一步,日华与月辉在虚空中交织。 “妹妹能来,定能化解今日危局。” 羲和拉过常曦的手,一脸开心,丝毫没有祖巫打上门的焦急。 一旁的鲲鹏,瞧二妖如此情形下,竟还有闲工夫拉家常。 不愧是洪荒少有的女仙,临危而面不改色。 就是苦了白泽,一脸心惊胆战。 “吾以为,汝因为帝俊,不会再来见吾了!” 羲和开口,只是面色有些不自然。 “姐姐安心,吾已然放下,若非是为了姐姐,吾定不会踏足妖庭,见那等无情之人。” 羲和还想开口,却被常曦打断:“好了,闲话容后再叙,咱们还是开始办正事吧。” 此刻,说话的功夫,巡天镜中映出帝江撕裂第三十三重天的画面。 而妖皇殿外,浩大的广场上,亿万妖族如潮水般汇聚。 放眼望去,妖气冲天,黑压压的一片。 众妖虽然略显慌乱,却依旧披甲执锐,列阵如林,可堪一用。 不愧是帝俊培养出来的妖兵,面对大敌,依旧还能保持队形。 “妖庭存亡,在此一举,有劳诸位了。” 羲和言辞恳切,即便知道鲲鹏另有心思,可为了大局,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白泽,速速调动妖兵,开启大阵!” “微臣领命,诸位且随吾来。” 白泽闻言,立刻引着三位准圣踏破虚空,转瞬间便来到洪荒星域深处。 白泽掐诀一指,星域中央顿时浮现三座璀璨阵台。 其中两座阵眼一阴一阳,正对应两位娘娘的属性。 常曦足尖轻点,飘然落于太阴阵眼,打量着周遭,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个大阵,仅仅是以阴阳之星势,便有如此威势,若是完整的大阵,又该是何等规模。” 常曦一脸感慨,帝俊虽是渣男,可这本事还是数一数二的。 “娘娘慧眼。”白泽擦着冷汗解释,“此乃简化版的周天星斗阵,专司防御。” “莫要啰嗦!巫族已经攻破第三十五重天,再拖下去,妖皇归来,也只能给尔等收尸了!” 鲲鹏化作流光,没入另一个阵眼。 “白泽,启阵吧!”羲和深吸一口气,大日之光在身后显现。 “周天星斗,起!” 白泽祭出令旗的瞬间,周天星斗大放光明。 妖庭,三十五重天内! 祝融脚踏两条火龙,周身烈焰翻腾,将第三十五重天烧得赤红一片。 “哈哈,大哥,这妖庭也太怂了。” 祝融一脸高傲,声如雷霆,震得殿宇簌簌落灰。 “咱都快把妖庭老巢给串窝了,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依小弟看,这妖庭也是徒有虚名。” “大哥,不若吾现在就返回族内,召集吾族儿郎,杀上妖庭。” 打到现在,那些不敢反抗的小虾米,根本无法让祝融这个暴脾气,提起一丝兴趣。 他睥睨着四散奔逃的妖兵,鼻孔里喷出两道不屑的火星。 随手抓起一个逃跑的妖兵,那妖兵瞬间被烧成灰烬。 祝融撇撇嘴,将灰烬扬了。 “尽是些废物!” “祝融!”虚空扭曲,帝江突然显出身形,仿佛和众巫不在同一空间,“莫要大意!” 第386章 大阵现世,祖巫受阻 “妖庭若真这般不堪,岂能与我族对峙多年?” 帝江目光扫过众祖巫,提醒道。 “帝俊太一虽不在妖庭,妖后羲和还在,还有妖师鲲鹏,那老儿最是奸猾,此刻迟迟不见踪影,怕是另有所谋。” “就连妖族智囊,瑞兽白泽也未现身,吾等务必小心。” “大哥是说......他们在憋大招?”玄冥若有所思。 “不错!”帝江看向三十六重天,空间法则如涟漪荡开,“妖庭如今不抵抗的状态,必然还有后手。” 祝融闻言,浑身火焰暴涨,一脸不服气:“大哥,他们若敢来,正好杀个痛快!” “莽撞!”帝江有些头疼,厉喝道:“尔等记住——” “今日只为试探妖庭虚实,不是决战之时!” 话落,帝江空间法则如刀锋般划过,三十五重天的屏障应声而碎。 众祖巫紧随其后,煞气冲天,直逼最后一重天。 “哈哈哈!妖庭的龟壳终于要碎了!” 共工狂笑着,不等帝江动作,他周身弱水化作万丈巨龙,朝着最后一重天的屏障,狠狠撞去。 就在此时—— “嗡——” 整个洪荒星域突然一震! 无数星辰同时亮起刺目光芒,无量星光自虚空垂落,交织成一张遮天巨幕,将三十六重天牢牢护住。 那星光幕布看似轻薄,却蕴含着周天星斗的浩瀚伟力。 共工的弱水巨龙撞在其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星光消融! “什么?”共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是何等手段,竟能瞬间破解吾的弱水。” 帝江见状,瞳孔骤缩,妖族开始发力了。 “大家小心!这似乎是周天星斗大阵?” 帝江作为祖巫中的大哥,所得盘古父神的传承,自然也是最多的。 此刻,瞧着漫天浑厚的星力,隐约有所猜测,只是不太敢确定。 传说中的周天星斗大阵,和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样,乃是洪荒三大杀阵之一。 有毁天灭地之能,只是此阵从未在洪荒出现过。 想到此处,帝江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眼中爆发出浓郁的杀机。 若妖族真的掌握了此等大阵,巫族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周天星斗大阵?” 帝江的话音刚落,其余十位祖巫齐齐变色。 祝融周身烈焰猛地一滞,赤红瞳孔剧烈收缩。 共工的弱水巨龙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雨滴坠落。 众位祖巫神态各异,周遭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大哥莫不是说笑?”强良声音发紧,雷光在体表乱窜。 “周天星斗大阵便是父神的传承中,也只是提了一下,并未有详细描述。” “妖庭何德何能,竟能掌握此等大阵?”强良不敢置信的看向帝江。 “你们看那星光轨迹——”帝江摇头不语。 众祖巫凝神望去,只见三百六十五道星轨,暗合周天之数。 虚空隐隐有日月之光,阴阳交汇,更有混元之气填补残缺,调和阴阳。 “这是简化版的大阵!”蓐收忽然看出端倪,握紧金戈,“但已得真传三味!” “难怪妖庭一直避战,竟在这里等着吾等。”奢比尸的毒雾剧烈翻腾。 此刻,帝江施展本命之术,隐约可见,三十六重天之外。 羲和、常曦、鲲鹏的身影,在洪荒星域的阵眼中,若隐若现。 “怕什么!”祝融突然暴吼,浑身烈焰冲霄而起,“此阵没有帝俊、太一主持,这简化版的破阵,又能发挥几成威力?且看爷爷手段!” 话落,祝融化作万丈祖巫真身,一拳轰向星幕:“给爷爷破开——” “轰!” 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撞上星光,却见星幕上,突然浮现洪荒星图的虚影。 下一刻,祝融的拳劲,竟被折射向不远处的共工。 吓得共工一个激灵,差点动手。 “蠢货住手!”帝江急忙撕裂空间,转移攻击,“此阵有借力打力之效,不可轻动。” 星域深处,白泽刚调动众妖,布置好大阵,便见一众祖巫出现在三十六重天前。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祖巫祝融,一拳轰向三十六重天前的星幕。 第387章 祖巫合力碎星幕,羲和受伤本源崩 “呵呵,这‘斗转星移’之法果然玄妙!” 白泽见祝融一击未果,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 此刻,异常简化版的周天星斗大阵,由三位准圣坐镇,控制阵法运转,近百大罗金仙辅助。 以无数星力汇聚三十六重天,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星幕。 只要星幕不破,三十六重天便可无恙。 而刚才祝融的一击,连涟漪都未掀起,便被化解,可见阵法不凡。 洪荒星域下方,三十六重天前! 帝江化解了星幕的攻击后,也瞧出妖庭的几分虚实。 “莫慌!这不是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阵,而是简化版的,否则妖庭早就借助此阵,杀出来了。” 众祖巫被帝江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被妖庭唬住,一时间气愤不已。 “大哥,既然他们祭出周天星斗大阵。”玄冥突然沉声道:“吾等是否唤小妹前来,布下...” “不可!父神所遗留的大阵,乃我族最终底牌,岂能在此暴露?”帝江猛地抬手打断。 “更何况,区区残阵,连布阵之人都未齐聚,这都需要出动大阵,岂非笑话。” 祝融听得云里雾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由挠挠头。 “大哥,汝就说怎么办吧?” 帝江叹了口气,对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祝融,颇为无奈。 “这大阵虽是简化版,却也不可小觑。” 只见帝江踏碎虚空,声音传遍众祖巫。 “如今妖庭空虚,帝俊不在,只有三位准圣坐镇,刚好可以试试大阵的威力。” “而吾等有十一位堪比准圣的祖巫,齐齐动手,怕是妖庭也吃不消。” 帝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倒要看看,到底谁先坚持不住。 “大兄,那大阵的反噬该如何?”有祖巫发问。 “反噬?”帝江冷笑一声,“呵呵,只要力道足够,劈碎这星幕,还有何反噬!” 一众祖巫眼前一亮,说的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随着帝江一声令下,十位祖巫齐齐应声,周身煞气如狼烟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轰隆——” 三十六重天剧烈震颤,祖巫煞气汇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斧。 斧未落,虚空已开始崩塌。 “斩!” 帝江一声怒吼,空间法则加持斧刃,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向星幕! “咔嚓——” 一击落下,星幕表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大阵受到如此冲击,布阵的妖庭众人,自然首当其冲,瞬间遭了反噬。 只见太阴阵眼处,常曦披头散发,一脸潮红,已然受了轻伤。 至于太阳阵眼中,羲和可就更惨了。 只见她身后的太阳法相,悲鸣一声,瞬间破碎。 “噗!” 羲和猛地喷出一口金红色鲜血,血液中夹杂着丝丝太阳真火,直接将虚空灼烧的扭曲起来。 她踉跄后退,冠冕歪斜,金乌纹凤袍也被撕开数道裂口。 更可怕的是,羲和周身准圣气息,开始如退潮般衰减。 其眉心象征太阳权柄的印记,逐渐模糊。 体内被帝俊强行缝合的本源,在祖巫这次袭击中,再度崩开。 一缕缕精血从她七窍溢出,在虚空凝成凄艳的血虹。 “娘娘!” 白泽目眦欲裂,却因主持大阵无法抽身。 第388章 感应招妖幡,帝江的杀机 “姐姐,汝......” “常曦道友,不可轻动。”常曦刚要动作,却被鲲鹏喝止,“一旦阵眼移位,阵法有缺,吾等将前功尽弃!” 常曦见状,只好停下脚步。 “吾没事,尔等莫慌!” 羲和颤抖着抹去嘴角血迹,双手结出玄奥印诀,竟是从帝俊那里学来的秘术! “日曜封天,锁!” “轰!” 羲和心口处,突然浮现九道金乌纹路,化作锁链,强行捆住溃散的本源。 最终暂时稳住了周身气息,依旧是准圣之境,但代价是—— 满头青丝瞬间白了一半,眼角浮现出细密的皱纹,指尖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 而这秘法每维持一刻,都在燃烧她的本源! 一旁的鲲鹏,眼角余光扫过羲和的状态,顿时神色凝重。 虽不知羲和以什么秘法,暂时稳住了准圣修为。 可若是巫族,再这般来几下,羲和又能坚持多久,还需早做准备。 他一边维持阵眼的运转,一边悄然分出一缕神念,沉入元神深处。 当年,帝俊为收服鲲鹏,强取他一缕真灵炼入招妖幡。 此刻,鲲鹏便是在尝试,看能否通过招妖幡内的真灵烙印,联系帝俊。 “嗡——” 鲲鹏心神跨越无尽虚空,只觉真灵烙印微微震颤,穿透了被准提搅乱的天机,与招妖幡内的真灵产生了感应。 “果然有用,天机虽被蒙蔽,可真灵骗不了妖。”鲲鹏暗自松了口气。 一旦事不可为,他便可引动招妖幡内的真灵,通知帝俊。 常曦和羲和二妖皆未入招妖幡,天机被遮掩,自然联系不上帝俊。 而白泽虽上了招妖幡,可惜实力太低,被准提屏蔽天机后,哪会感应到招妖幡的存在。 因此,唯有准圣境的鲲鹏,才可以破开混乱的天机,联系上帝俊。 不过,此事鲲鹏并未声张。 刚才阵法调动,他尚未参悟出什么隐秘,所以还需抓紧时间。 想到此处,鲲鹏不再分心,一边关注祖巫动向,一边迅速参悟大阵。 一击过后,煞气所凝聚的巨斧消散一空。 “咔嚓!”细密的裂纹布满星幕,终究没有破开。 “大哥说的果然没错,只要咱们攻击强度够大,这残阵便无力反噬。” 祝融一脸崇拜的瞧着帝江。 可惜,帝江却没有祝融这般乐观,脸色异常难看。 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大杀阵之一,即便是如此残阵,也让众位祖巫手忙脚乱。 若是一旦成型,恐怕只有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才能与之抗衡。 帝江眼中杀机愈发浓郁,此等威胁必须尽早铲除。 此刻,他念头变幻,已经动了召后土前来的打算。 只是若能不动用巫族底牌,就能将妖族掀翻,那是最好。 因此,帝江决定还是再试一下。 “诸位,全力出手!” 话落,众位祖巫眼中发狠。 这次谁都没有留手,当真是令行禁止。 ...... “白泽,第二击要来了,速速做好准备。” 洪荒星空,羲和一脸无奈,看向再次凝聚的祖巫煞气,一肚子憋屈。 “是!” 白泽不敢分心,手中令旗一挥,立刻控制大阵,改变模式。 只见虚空变换,三十六重天内顿时星光如雨! 第389章 百万妖族一朝陨落 “唰——” 无数道星辉垂落,凝聚出大大小小的阵眼。 “众妖听令!以阵眼为核心,立刻将自身法力注入大阵!” 白泽直接显化真身,仰天长啸,视死如归的声音,从星空落下,响彻三十六重天。 “借大阵之力,死守三十六重天,等待陛下回援——” “不得有误,违令者诛!” 白泽开口,号令群妖,莫敢不从。 刹那间—— 亿万妖族齐声怒吼,纷纷寻向最近的阵眼。 “哗啦啦!” 涛涛法力,如江河奔涌,注入各自所在的阵眼。 整个三十六重天,突然亮如白昼,所有阵眼连成一片。 随着法力洪流的汇聚,三十六重天外的那层星幕,再次闪烁起耀眼星辉。 甚至比之前还要明亮,众妖一时间信心大增。 “再斩!” 帝江眼中精光暴涨,十一位祖巫再次凝聚煞气,第二柄巨斧已然成形! “咚——!” 不给众妖反应的时间,祖巫的第二击轰然落下。 在接触星幕的瞬间,亿万星辰同时亮起。 然而,此刻的大阵仅是雏形,威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浩瀚星辉仍化作遮天屏障,硬生生挡下了十一位祖巫撕裂三十六重天的致命一击! 而付出的代价,则是百万妖族的性命。 星芒与祖巫煞气碰撞的刹那,竟再次被分化瓦解,依旧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周天星斗,终现峥嵘! “怎么可能?” 蓐收的金之力愈发锋锐,有些失控的迹象。 “这些蝼蚁竟能抗下吾等全力一击?” 一旁的帝江,死死盯着星幕,那星幕看似依旧完好如初。 可是他看的分明,就在刚才,一道裂缝已经撕开了星幕。 虽然转瞬间,就有星光填补缺口。 可这也变相证明,妖庭已经到了极限。 “好一个周天星斗大阵,吾还是小瞧了妖庭手段!”帝江瞧着一闪而逝的缺口,冷笑出声,“雕虫小技!” “大哥,咱们还打吗?”句容皱着眉头问道。 “打,为何不打?” 帝江的空间之眼穿透星幕,三十六重天内的景象顿时清晰可见。 天仙以下的妖族尽数爆体而亡,血肉如烟花般炸开,化为无数齑粉,将白玉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至于天仙境妖兵,在这一击下,已全部现出原形,哀嚎四野。 玄仙境妖兵则七窍流血,浑身龟裂。 金仙以上状况稍好,但也都面色惨白,头顶三花黯淡,胸中五气紊乱。 唯有大罗金仙以及准圣,尚能维持体面,可衣袍下也是气血沸腾。 总之,修为越高,在这场攻伐之争中,受到的伤害反而最小。 白泽望着三十六重天内飘散的血雾,手中令旗微微颤抖。 那些化为齑粉的妖兵,大多是妖庭最底层的守卫、侍女、杂役...... “数百万妖族,就、就这么没了!”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 羲和站在阵眼中,金乌袖袍下的手指掐入掌心,已然不知疼痛。 她看着那些飘散的血雾,有曾为她梳妆的侍女。 更有无数喊过她‘娘娘’的年轻小妖,连全尸都没留下。 羲和终究是女子,不是帝俊那般铁石心肠,面对如此伤亡,心中悲痛万分。 “娘娘,莫要悲伤,慈不掌兵,战争就是这般残酷。” 白泽强忍悲痛,声音发颤,劝慰羲和。 若非他早已经历过仙妖大战,怕也不能适应今日这般场景。 一击之下,便是百万生灵陨落,简直比蝼蚁的性命还不如。 “好在,天仙以下的妖族,妖庭收录的本就不多。” 这句话更像自我安慰。 那些陨落的妖族,或许修为低微,却是维系妖庭运转的基础。 “本宫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 羲和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星空为之一静。 她眼角皱纹又深了几分,但眸中的太阳之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身旁的常曦,也不知如何劝慰,就在众妖悲愤之际。 鲲鹏却静立阵眼,眸中暗芒闪烁。 方才巫族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在与周天星斗大阵的碰撞中,竟让他发现了一方新的天地。 第390章 第二道法则,风水大道 识海内,鲲鹏意识两分,分别显化出鲲和鹏的虚影。 鲲似游鱼,遨游深海,感悟水之柔顺。 鹏为飞鸟,翱翔九天,体会风之刚健。 二者时而相容,时而分离。 此刻,鲲鹏眼中,风是天地间流动的气息,水是滋养万物的本源。 风推动水,水承载风,二者相生相克,互为因果。 “原来如此!”鲲鹏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天地万物皆由一气所化,气动为风,气凝为水,风无形而有势,水有形而随势。” “风为阳,水为阴,二者相合,则生化无穷,二者相离,则万物凋零。” “故阴阳相济,刚柔并施,方为大道。” 这一刻,鲲鹏竟悟出了风水大道的关键,瞬间念头通达。 若非时机不对,他真想仰天长鸣。 “吾今参透此理,当开辟出一条崭新大道。” 识海内,鲲鹏意识合二为一,风水交汇的刹那,体内一股虚无之气迅速生发。 一条前所未有的‘风水大道’正在成形! 感受着体内的特殊的风水之气,鲲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吾道成矣,自此以后,大道之下再添一道——风水大道。” 此道若成,日后何须再受帝俊胁迫。 鲲鹏若有所悟,这应该就是道祖所言,法则证道之路。 若帝俊在此,必然会惊呼出声,鲲鹏竟到了斩尸的边缘,随时都可斩尸。 对于鲲鹏误打误撞,领悟出风水法则的雏形,洪荒天地并无任何异象显现。 整个洪荒,除了道祖发现端倪,唯有常寿才感知到法则之海的异动。 东海之畔,常寿刚从妖庭收回目光,正准备参悟针对妖族的武技。 忽然—— “嗡!” 常寿感应到茶道法则,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 “咦?法则之海有异动......” 常寿猛然抬头,眼中茶雾升腾,借助茶道法则,目光落入法则之海。 只见法则之海深处,一道全新的法则正在凝聚! 其形如似鱼似鸟,相互交缠,如同一幅阴阳太极图。 一半泛着青色流风,一半淌着玄色水纹,二者混合一气,竟开创出了新道! “洪荒竟有大能参悟出新的法则?”常寿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身为茶道之主,常寿自然清楚想要凝聚法则之力的困难。 自从茶道诞生至今,茶道尚未有实质性的进展,常寿这才将茶道传给了紫竹童子,由他代劳,发展茶道。 他有外挂,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其他人想要参悟法则之力。 自道祖言明,法则亦可证道后,除了常寿取巧外。 洪荒众人却皆不得其法,对如何参悟法则毫无头绪。 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新的法则现世,常寿着实好奇,到底是洪荒哪位道友。 他立刻循着法则波动,追溯源头,倒是让常寿大吃一惊。 “好个鲲鹏!不显山不露水,竟参悟出了风水法则。” 常寿一脸感慨,不愧是曾经坐上圣位的大能,竟借巫妖纷争,明悟己身,为洪荒众生开辟出一条新的道途。 只怕镇元子此刻都未参悟出自己的法则,倒是被鲲鹏抢先一步。 鲲鹏虽然人品不咋的,可这运道没得说。 此刻,鲲鹏刚参悟出风水大道,对于常寿的窥探丝毫未觉。 还以为他参悟出法则之力,无人察觉。 常寿对于鲲鹏能领悟法则,自然乐见其成。 这样圣人就不会将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好歹有人替他分担一部分注意力。 “洪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常寿轻叹一声,依照他的判断。 巫族虽打上妖庭,但以妖庭的底蕴,双方必然还要拉扯一番,未必打得起来。 遂不再关注外界情况,开始全力推演人族武技,为人族大劫做准备。 第391章 拖延时间,帝江传讯 另一边,鲲鹏得了新的证道法门。 哪还有心思,去参悟周天星斗大阵的秘密。 大道就在眼前,岂可耽搁时间,还需早点脱身,参悟风水大道,方是正理。 鲲鹏心中无尽野望在燃烧,周天星斗大阵算什么。 待他风水大道圆满,实力比肩圣人,岂会在乎一座先天大阵。 打量了一眼四周,见羲和白发又多了几缕,维持阵法的玉指,已然微微发颤。 “娘娘,您这身子怕是坚持不了太久。”鲲鹏眼珠子咕噜乱转,当机立断道。 “白泽,汝且用言语,拖延一番,待吾沟通招妖幡内的真灵,通知妖皇救援。” “这?” 白泽一脸无语,开口解释道:“不瞒妖师,小妖之前尝试沟通招妖幡,可惜无甚大用。” “那是汝修为低,且看本座手段。” 鲲鹏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不再理会白泽,开始沟通招妖幡内真灵。 “那就有劳妖师了!” 白泽见鲲鹏如此有信心,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老家伙怕是早就能联系到招妖幡,否则语气又岂会如此笃定。 白泽面无表情,实则心底,早就将鲲鹏骂得狗血淋头。 好个鲲鹏老儿,就是故意的,为了一己之私,让百万妖族丢了性命,真是无耻。 他若早点联系帝俊,妖庭又何必损失如此多妖族。 白泽这番想法,鲲鹏若是知道,只会嗤之以鼻。 对于他而言,就是这妖庭众妖死绝,都和他没关系,因果也找不到他鲲鹏头上。 白泽虽不知鲲鹏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他既愿意联系帝俊,无疑是件好事。 当下,他只得配合鲲鹏,看着下方三十六重天前的祖巫,想了想,直接开口发问。 ...... 下方,帝江虽不懂周天星斗大阵的布阵之法,可瞧着妖庭三十六重天内的景象,便能猜出一二。 “呵,原来是以命填阵!”帝江收回目光,冷笑更甚。 “以亿万妖族的性命,分摊抵消反噬之力,妖庭还真是狠心。” 此刻,随着百万寻常妖族的身死,就连那星幕上流转的光华里,都掺杂着一丝血色。 帝江脸上看不出变化,可心头发紧。 这大阵的威力,不比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差。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趁着妖庭实力空虚,伐妖破庭,绝不可让这大阵彻底成型。 帝江周身空间法则悄然波动,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符文,正是巫族独有的祖巫血召。 “后土妹子,速来妖庭三十六重天支援!” 符文一闪而逝,瞬间穿透层层空间,直抵盘古殿深处。 此刻,盘古殿内。 后土正闭目凝神,思索着巫族未来的路,该走向何方。 忽然,她心有所感,陡然睁眼,素手轻抬,凭空接住一道血符。 下一刻,耳边响起帝江有些急促的传音。 “后土妹子,速来妖庭三十六重天支援!” 话落,符文消散。 后土眉头微蹙,看向殿外翻腾的煞气云海。 “奇怪?大哥为何忽然召唤吾,难道......”后土喃喃低语。 帝江虽未说明缘由,可这般催促,必不是有危险。 十一位祖巫,堪比十一位准圣。 当今洪荒,除了妖庭和圣人,谁还能对十一位祖巫造成威胁。 便是三清,现在见到他们,也得退避三舍。 既然不是有危险,那帝江召唤她前往妖庭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聪明的后土,立刻就猜到,帝江要做什么。 “罢了!”她轻叹一声,脚下升起土黄色光晕。 整个盘古殿突然震颤,后土的身影渐渐虚化,只留下一句呢喃,在殿中回荡。 “但愿此番,不是吾所想的那样。” 就在帝江召唤后土时,三十六重天前,白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392章 巫妖辩论,打死不承认 “帝江祖巫!” 白泽挥动令旗,声音传遍星域。 “今日为何带领众位祖巫杀上妖庭,坏我妖庭百万妖族性命?莫不是以为妖皇不在,便可欺辱吾等?” 白泽是懂舆论的,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扔过去。 甭管能不能盖上,反正使劲往祖巫头上糊就是了。 瞧着妖庭有人开口,帝江也不着急,正好他也需要时间,等候后土到来。 双方就这般陷入了默契,谁都不着急动手,只管打嘴炮。 “呵呵,妖庭难道没妖乎!”帝江闻言,哈哈大笑,“白泽,汝区区一个大罗,也配和本座交谈!” 白泽被帝江这么一怼,心中虽不满,却也只能忍着。 人家祖巫说得没毛病,他一个刚晋级不久的大罗金仙,哪配和准圣交流,不在一个层面啊。 被鄙视也理所当然,他看向闭目凝神的鲲鹏,最适合主持大局的是他。 可惜这个老阴比,当起缩头乌龟来,一点都不含糊。 “也罢,今日本座心情好,便和汝说上两句。”帝江继续开口道。 “汝说吾巫族无故打上妖庭,简直笑话!” 帝江上一秒还嘻嘻哈哈哈,下一秒脸色骤变,语气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 “若非妖庭故意袭杀吾巫族族人,本座岂会上天问罪。” 帝江底气十足,直接发难。 “速速交出袭杀吾族的凶手,否则,今日定要踏平妖庭。” 话落,帝江眼神一厉,暗中朝众祖巫递了个眼色。 霎时间—— “轰!” 十位祖巫同时爆发滔天煞气,整个三十六重天瞬间被血色笼罩! 祝融周身烈焰暴涨,火浪如怒龙翻腾,将半边天穹烧得赤红。 共工脚下弱水化作万丈巨蟒,嘶吼着随时准备撞击星幕。 蓐收的金戈之气凝成实质,只待帝江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总之,十位祖巫气势拉的十足,似乎只要妖庭的回答,令他们不满意,便要再次开干。 白泽见祖巫的动作,强忍喉头腥甜,厉声喝道:“帝江祖巫!休要血口喷人。” “妖庭何时袭杀过巫族?可有证据?” 白泽这话说的,气势稍显不足。 因为帝俊曾经确实下令,允许暗中击杀巫族。 只是打死白泽,他也不敢承认,是他们妖庭下的杀手。 帝江冷笑一声,就知道妖庭不会承认,他突然甩出一块留影石。 画面中清晰显示——数名妖族正在不周山附近,偷袭巫族小队。 不仅如此,帝江还放出沾有金乌气息的血衣。 “这......” 洪荒星空,白泽瞳孔骤缩。 即便是隔着老远,他依旧能分辨出,那确实是金乌的气息。 白泽一脸不敢置信,看向羲和。 见她眸中闪过惊讶,便知那金乌气息不是作假。 此刻,别说是白泽了,就是羲和都怀疑,是帝俊派人下的杀手。 让白泽不明白的是,若真是帝俊安排的妖出手,不可能遗留如此明显的证据。 被巫族拿捏,其中怕是有猫腻啊。 “怎么?无话可说了?”帝江阴冷的声音遥遥传来。 “本座最后问一次——” “交人!” “还是......” 十位祖巫同时踏前一步,煞气滔天,直逼洪荒星域。 “开战?” 此刻,没有多余的时间,给白泽思考。 无论事实如何,今日都不可能承认,是妖庭对巫族出的手。 否则,就会像当初,帝俊对仙庭发难一般。 让巫族占据道德制高点,讨伐妖庭也就名正言顺,那时便是道祖,都没有理由出手干预。 “帝江祖巫,莫要恼怒,这其中怕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白泽深吸口气,苦口婆心的解释起来。 “若真是妖庭出手,又岂会留下如此把柄,让尔等前来兴师问罪。” “诸位祖巫,万不可被歹人挑拨,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这话看似说的有道理,可烛九阴一开口,就叫白泽无语凝噎。 “呵呵,妖庭的脸皮,怕是比洪荒还厚,证据都摆在眼前,还睁眼说瞎话。”烛九阴阴恻恻开口。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留下破绽,贼喊捉贼也说不准。” 白泽听了直翻白眼,娘希匹的,就你聪明。 “妖师陛下,如何,可曾联系上妖皇,吾快要撑不住了。”白泽转头看向鲲鹏,催促道。 “莫急,马上便好!” 鲲鹏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 此刻,混沌边缘,娲皇天内。 女娲刚安顿好众位大能,便见彩凤青鸾禀告,说妖皇帝俊求见。 女娲心中疑惑,帝俊不在正厅等候开讲圣道,跑来找她作甚。 女娲想了想,素手一挥,“让他进来吧!” “是!娘娘!”青鸾应声而去。 第393章 求见圣人,谋划生机 娲皇天内,霞光万丈,瑞霭千条,异香袭人,道韵丛生。 “兄长,吾等为何不在前殿等候圣人?”太一有些疑惑。 “吾有要事,需要和娘娘商谈,莫要多问,以免泄露天机。” 话落,便见青鸾出来。 “见过妖皇陛下,娘娘请您进去!”青鸾微微伏身。 “汝且在这里等着!” 帝俊点头,对太一嘱咐一句,这才动身。 “拜见娘娘!”进入殿内,帝俊不敢放肆。 圣人天威不可冒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不必多礼!”女娲微微颔首,朱唇轻启:“陛下找吾,可有要事?” “娘娘慧眼!” 见女娲直奔主题,帝俊只好敞开天窗说亮话。 “实不相瞒,就在娘娘证道成圣后,妖庭气运亦随之水涨船高。”帝俊娓娓道来。 “吾曾被气机牵引,看到了未来几幅画面。” 帝俊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缕法力,在虚空中勾勒出残破的画面。 不周山倾,天河倒灌,祖巫喋血。 亿万妖族与巫族同归于尽,怨气冲霄。 “这便是气运牵引下,吾所预见之景。”帝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不知因何而起,但巫妖二族似乎注定要纠缠不休。” 女娲凝视着血色画面,秀眉微蹙。 圣人眸光穿透命运长河,看到的自然比帝俊更多。 只是看到的终究只是未来一角,谁也说不清,到底会不会发生。 更何况,天地间的劫气愈发浓郁,众生皆处于劫中,便是圣人也无法看清未来。 女娲唯一知道的是,此次量劫的主角,正应在巫妖二族身上。 “娘娘身为圣人,可有什么办法教吾?” 面对帝俊询问,女娲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陛下,量劫已起,巫妖纷争避无可避,还需汝自行决断。” “陛下此来,想要吾做什么?不妨直说!” 女娲若有所思,直接戳破帝俊的小心思。 “这......” 被女娲点破,帝俊一脸苦涩,只当女娲不愿意帮他。 “娘娘明鉴,此来吾想为太一谋取一份退路?” “汝为了太一而来?” 女娲眉头一挑,帝俊所言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正是!” 帝俊深深一拜,金乌帝袍在娲皇天的霞光中泛起涟漪。 “太一乃吾胞弟,生死与共,便是比之羲和与金乌太子都要重要。” 帝俊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 “若量劫真如所见那般惨烈,吾希望他能活着,有他在妖庭便还有希望。” 女娲闻言,轻叹一声,为了兄弟做到这一步,真是重情重义。 可老婆和孩子就撒手不管了,说薄情寡性也不为过,真是矛盾。 “还请娘娘出手,收下太一一缕真灵。” “此等小事,何须吾出手?”女娲反问。 “娘娘!”帝俊眼中金芒闪烁,低声道:“太一性情刚烈,若直言相告,定不会同意。” “他势必会说‘兄长何故轻言生死,要战便战个痛快'这类话,吾若用强,妖庭怕是会被他闹翻天。” 帝俊苦笑,他对太一的了解,已经到了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的程度。 女娲微微颔首,这话说的没错。 她自是知晓东皇太一的性子,宁折不弯,誓与妖族共存亡。 “如今,唯有圣人手段,方可神不知鬼不觉,取了一丝真灵,而不会被发现,此事还要有劳娘娘出手。” 女娲眸光微垂,指尖不动声色的轻抚红绣球,似在沉思。 “陛下,道祖虽未明言,却让吾前往混沌开辟道场......” 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帝俊心头。 “这其中深意,陛下应当明白才是。”女娲故作难色。 第394章 隐瞒太一,女娲指点 “娘娘是说,道祖有意让不让圣人插手洪荒纷争?” 帝俊一点就通,脸色骤变,念头转动间,已经想过诸多原因。 就是不知女娲说得是真的,还是故意不想帮忙。 帝俊豁然起身,强压心底焦躁,朝女娲深深一拜。 “只要娘娘肯出手,任何条件——” “吾皆应允!” 女娲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若不加以利用圣人的身份,岂不白成圣了。 “陛下,不必如此,吾虽已经成圣,却终究是妖族圣人。” 女娲抬手一挥,一道清风将帝俊扶起。 “此事吾应下了,想来道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来问罪。” 帝俊大喜,正要拜谢,却见女娲眸光一凝,话锋一转:“只是陛下需应吾一事。” “娘娘请讲!” 帝俊心头有些忐忑,不知女娲会提出何等过分要求。 “吾虽成圣,可伏羲还在妖庭任职,日后还要有劳陛下,多加照顾!” 帝俊闻言,紧绷的面容,顿时舒展开来,显然松了一口气。 “娘娘放心!只要本皇还活着,绝不会让伏羲道友出事!”他当即郑重拱手,声音铿锵有力。 女娲这才满意颔首,素手轻抬间,一道造化之气悄无声息地穿透虚空。 殿外,正在等候的太一,忽然身形微滞。 尚未有反应,那造化之气便没入眉心,带走一丝真灵,太一全程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成了!” 只见一只炙热的小金乌,凭空出现在女娲掌心,不断扇动翅膀,想要逃离。 这正是太一的真灵印记。 “吾已经用造化圣力,暂时弥补了太一神魂的损伤,只要不动手,短时间内他不会察觉异样。” “娘娘,您身为圣人,难道也治疗不了神魂损伤?”帝俊不解。 “陛下,圣人之力虽可改天换地,却非无所不能。” 女娲掌心托着那缕太一真灵,眸光深邃,似有万千道韵流转。 “太一乃准圣,其神魂的有失,哪怕是圣人也不敢保证恢复如初。” “吾若是强行施展修补之术,怕对太一修为有所影响,陛下若是不在意,吾出手倒也无妨。“ 对于帝俊的疑惑,女娲耐心解释。 “难道就只能等神魂自行修复?”帝俊有些不甘心,金乌帝袍无风自动。 “非也!” “三光神水乃是治疗神魂损伤的圣物,最善修复此类道伤,陛下若有,可给太一使用,能迅速修复伤势。” 帝俊闻言,一脸懊悔。 三光神水他曾在仙庭宝库中,收缴过些许。 可惜,之前为了加快周天星斗大阵的布置,众妖日夜推演,心神损耗极大。 所有的三光神水已经全部用完,一滴都不剩。 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娘娘,您这里也没有三光神水?”帝俊追问道。 “吾也没有!” “三光神水乃是天地神物,吾未证道前可没有手段凝聚。” “不过,吾成圣了,自然可以收集。”帝俊尚未来得及高兴,只听女娲继续道。 “可收集三光神水,便是吾也需要一些时间,但现在诸位大能,皆在等候吾开讲圣人大道,陛下若是等得起,待吾讲道完成,倒是可以出手凝聚三光神水!” “如今,巫妖摩擦日益严重,就怕妖庭等不起。”女娲点明利弊。 “娘娘,洪荒中可还有其他大能拥有三光神水?” 帝俊眉头紧锁,眼中金芒闪烁,显然对妖庭的状况极为担忧。 女娲沉吟片刻,红绣球在掌心轻轻转动,似在推演天机。 “倒也不是没有......”她抬眸看向帝俊,缓缓道:“吾知一人,手中或有现成的三光神水。” “何人?”帝俊眸光一凝,语气急切。 “南极仙翁!” 第395章 太一真灵转世,招妖幡异动 “南极仙翁?” 帝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当年他成婚,倒是见过南极仙翁一面。 “是南昆仑那位?” “正是。”女娲点头,“他正在东海之畔,替吾照看人族百年,陛下不妨找他试试。” “至于能否求取到神水,就看陛下机缘了。” “多谢娘娘指点!”帝俊心领神会,当即拱手。 “还有一事,需要提醒陛下。”女娲又道。 “娘娘请说!” “吾有预感,怕是要不了太久,其他五圣人便会接连证道成圣。”女娲直言不讳道。 “这太一的真灵,汝若有其他安排,还需尽早,以免迟则生变。” 帝俊闻言,脸色骤变,身形微微一晃,如五雷轰顶,不敢置信。 他被这消息雷的外焦里嫩。 这成圣何时如此简单,五位圣人竟能相继证道。 至于说,女娲会不会骗他。 圣人之尊,何须骗他一个蝼蚁。 如今仅仅是女娲成圣,他便无可奈何。 若是六圣齐出,对于他一统洪荒,必然是一大隐患。 而帝俊也明白女娲的意思,待其他圣人出世。 他再想为太一暗中谋划,怕是不会那般简单。 一旦被其他圣人发现,暗中出手捣乱,太一或许会被圣人算计。 帝俊强行压住万千思绪,思索一番,最终开口。 “娘娘,您以人族证道成圣,不若将先将太一的真灵,放入人族孕养,想来众妖仙也不会想到。” 女娲眼前一亮,帝俊所言不无道理。 有她在,还真不会有巫妖,敢去找人族麻烦。 殊不知,人在江湖,自有身不由己时。 滚滚大势一旦到来,便是圣人胆敢螳臂当车,亦要粉身碎骨。 日后人族遭难,便是女娲也得受外因的影响,无法出手相帮,只能靠人族自己。 “陛下言之有理,那就这么办吧。”女娲点头认可。 “去!” 她指尖轻点,只见掌中缩小无数倍的金乌真灵,缓缓浮起。 在造化之气的包裹下,化作一道流光,瞬息穿透虚空,消失在娲皇天。 直往东海之畔,人族部落而去。 下界,东海之滨! 人族一处部落! 一名即将临盆的妇人,正躺在草庐中,额间沁出细汗。 突然,天边划过一道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腹中。 “啊——” 妇人轻呼一声,只觉腹中一阵温热,却无任何不适。 下一刻——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新生儿顺利降生。 只是他的眉心,隐有一道金纹,形如展翅金乌。 纹路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那稚嫩的肌肤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真灵沉寂,与凡人无异,唯有女娲能感知其真灵存在。 即便是准圣当面,也难察觉,眼前这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婴儿,竟会是妖庭东皇转世。 女娲感应到太一真灵,成功融入人族体内后,才收回目光。 “陛下,事情已经办妥,只要那人族一日不入大罗金仙,真灵便一日不会觉醒。” “多谢娘娘成全!”帝俊深深一拜,再抬头,眼中金焰灼灼,“若妖庭当真倾覆......还请娘娘给太一重来的机会。” “太一之事已了,陛下难道不为自己的后路考虑?”女娲好奇道。 “吾身为妖庭帝皇,理当与妖庭生死与共!” 帝俊苦笑摇头,他若留下后路,心气便自动弱了一筹,还如何证得洪荒帝皇果位。 话音刚落,女娲与帝俊同时变色。 被帝俊孕养在灵台内的招妖幡,忽然剧烈震颤,幡面上北冥寒气不断升腾。 第396章 鲲鹏求援,女娲相助 “这鲲鹏找死不成,竟搞出这般动静,还真以为本皇不敢对他下死手。” 帝俊瞧着招妖幡的动静,还以为鲲鹏又想逃离招妖幡掌控,心中怒骂不已。 等他心神沉入招妖幡内,只见鲲鹏真灵忽然化作本相,口吐人言。 “陛下,十一位祖巫已攻破妖庭三十五重天,妖庭危矣,速归!” 话毕,鲲鹏真灵恢复原状,再次陷入沉寂状态。 “不好!妖庭有变!” 帝俊心头一颤,惊呼出声,他倒是没想过,鲲鹏会在此等大事上骗他。 此刻,女娲身为招妖幡的缔造者,幡内的一举一动,自瞒不过她的耳目。 女娲眸光一凝,圣人意志瞬间穿透混沌,直抵妖庭上空。 只见三十六重天前, 十一位祖巫煞气冲霄,正与妖庭众人对峙。 而三十六重天内,无数血肉散落在破碎的殿宇之间,怨气凝结,怕是死了不下百万妖族。 其余众妖则齐聚三十六重天,在妖后羲和、妖师鲲鹏等妖神的带领下,牢牢死守三十六重天。 妖庭现状,和鲲鹏所言一般无二。 “娘娘,妖庭危矣,本皇这便离去。” 帝俊气的咬牙切齿,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是真没想到,巫族如此卑鄙,竟趁他不在打上妖庭。 如今,他尚未来得及寻南极仙翁,讨要三光神水。 若双方真动起手来,太一战力有损,胜负还真说不准。 “陛下,且慢!”女娲瞧着帝俊拔腿就走,连忙阻拦。 女娲身为圣人,目光洞察洪荒一切。 不仅看到了妖庭惨状,更捕捉到洪荒大地,上一道急速飞驰的浊黄流光。 “那是后土?” 女娲绣眉紧蹙,瞧着后土赶路的方向,正是妖庭。 若十二祖巫齐聚,怕是有什么底牌。 否则,帝江不会和白泽他们废话,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女娲指尖掐算,顿时明悟祖巫的意图:“不好,他们要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此阵一旦成型,可唤盘古真身,便是圣人都要退避三舍! 若说之前,女娲并不知道巫族的底牌。 可如今成圣后,有些隐秘自然不再是秘密,皆一一展现在圣人眼前。 “娘娘是说洪荒三大杀阵之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被巫族掌握了!” 帝俊闻言,脸色骤变,难怪巫族有底气打上妖庭,底牌在这里。 “来不及了,待汝返回,怕是十二祖巫齐聚,妖庭早就完蛋了,且让吾送尔一程。” 道祖尚未发话前,她不敢直接出手对付巫族。 但送帝俊返回妖庭,此等小事,倒是无碍。 女娲突然抬手,红绣球绽放璀璨神光,对着虚空一击。 “轰——” 造化之气流转,虚空破碎。 缝隙中,星光透出,隐约可见三十六重天内的景象。 “多谢娘娘,吾去也!”帝俊毫不犹豫,直接飞入。 “太一那边,还要麻烦娘娘替吾说一声,让他自己回去。” 话落,缝隙消失,帝俊也不见踪迹。 帝俊并未带太一一同回去,以他的脾气,返回妖庭,怕是话都不会多说,上去就要开干。 一旦动手,神魂有缺的事情,太一必会发现。 “唉!汝已身在劫中,也不知能否避开!”女娲目送他离去,轻声呢喃:“青鸾!” “娘娘,还请吩咐!” 青鸾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盈盈行了一礼。 “讲道事宜,可准备妥当?” “回娘娘,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开坛讲道。” 女娲闻言,满意点头。 “汝去殿外,告诉东皇太一,妖庭生变,帝俊已经先行一步,让他自己回去吧。” 话落,女娲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正殿。 第397章 开讲造化圣道,刻录武技人道躁动 瞧着众位大能,有不少人已经等得迫不及待。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诸位见谅。” 女娲简单寒暄一番,便进入正题,宣讲圣人大道。 “今日吾讲造化大道,诸位静听。” 女娲端坐云台,红绣球悬于头顶,山河社稷图铺展虚空。 周身霞光流转,无量造化之气洒落娲皇天内,流转不息。 “造者,虚中生实;化者,实中返虚......” 女娲唇齿轻启,道音如清泉涤世,不疾不徐,字字皆含大道真意。 “无中生有,是谓造化;有归虚无,亦是造化。” ...... 随着女娲讲道开始,娲皇天瑞气翻腾,异象频生。 不论是三清还是接引,亦或是冥河等人,皆听得如痴如醉。 下界,常寿盘坐东海之畔,正在武道功德碑前,观洪荒万族厮杀,推演诸般武道功法。 随着他的参悟,不断有武技刻录碑上,整个武道功德碑道韵流转。 诸如‘降蛟十八掌’,专克蛟、龙所属、 招式真意在于掌劲如浪,层层叠加,十八重劲力专破蛟、龙族鳞甲。 掌力刚猛,一掌拍出,蛟龙筋断骨折,真龙亦要退避三舍! 若直击蛟、龙逆鳞,可一击必杀。 又有‘黑虎掏心’之术,专克虎、狮族。 以五指如钩,一爪撕开妖兽护体妖气,直取心脉。 ‘打犬棒法’专克犬、狼族,棍影如雨,专打妖兽关节、鼻尖等脆弱之处。 一棍下去,妖犬腿断牙崩,哀嚎逃窜! ‘灵猿百变’,专克猴、猿类,其身法诡谲,以柔克刚,专破猿猴灵活身法。 猴、猿妖纵有通天身法,一旦被此招锁死,亦动弹不得 还有诸如‘隔山打牛’专克牛类等皮糙肉厚之流,以震劲透皮,无视防御,直伤内腑。 ‘金鹏撕天’,专克鹏、鹰隼类,指劲如刀,专斩鹏族翅根,使其坠地。 ....... 常寿这一刻录,便是上百部功法,几乎涵盖了大部分妖族所属。 虽然妖族族群数量不下千种,可大多功法可通用,这百部武技足够人族使用了。 “有此武技辅佐,人族再非蝼蚁!”常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暴涨。 “终有一日,人族当以凡躯,伐仙!诛妖!镇洪荒!” 常寿看着自己的杰作,满心欢喜。 正要将人族二祖,召来交代一番。 忽然,眉心一颤,体内先天灵根本源无端震颤。 “这是......” 他猛然抬头,只见东海之滨上空—— 一缕造化之气如轻纱垂落,淡若烟霞,眨眼即逝。 快的让常寿眼前一花,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这是圣人之力! 常寿瞳孔骤缩,作为先天灵根化形,他对天地气机的感应,远比寻常准圣敏锐。 “女娲娘娘的造化圣力......” 常寿目光如电,顺着圣力轨迹追溯,却一无所获。 “奇怪,女娲这是作甚?” 常寿想不明白,但他知道圣人一言一行,必有缘由。 若搞不清楚圣人意图,他怕是睡觉、吃饭,都会惦记此事。 常寿指尖掐诀,周身泛起玄奥道韵,试图推演那道圣力的去向。 然而—— “嗯?” 常寿眉头紧锁,他发现关于那道圣力的天机,如被迷雾笼罩,混沌一片。 唯有天机中残留的造化之意,如蛛网般缠绕,将一切线索搅乱。 不用问,常寿便知是女娲打乱了天机。 圣人既想隐藏,那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此处,常寿心情愈发沉重,立刻收手,额头已沁出细汗,不敢继续探查。 一旦惊动女娲,说不准下一刻就会和他翻脸。 “圣心难揣!” 常寿望向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心中思绪翻涌。 女娲究竟有何谋算? 那道圣力之中,到底是何物? 常寿目光闪烁,最终压下继续探查的冲动。 “罢了,既然圣人不想让人知晓,强行窥探只会引火烧身。”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武道功德碑上那些新刻的功法,喃喃自语。 “无论女娲对人族有何算计,提升人族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常寿准备放弃探查时,冥冥之中,人道之力忽然躁动。 第398章 常寿为难,帝俊归来 “这......” 常寿无语,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人道出了何等变故。 作为洪荒唯一一个能沟通人道的存在,虽然善尸陷入沉睡,但本尊亦能沟通人道。 如今人道出现异常,事关证道机缘,他可不敢懈怠。 常寿放松心神,开始尝试与人道建立联系。 本以为会费些功夫,没想到人道意志察觉到他的举动后,竟主动接引常寿的心神,直接来到了人道长河。 不过百年时光,人道不仅诞生了人道长河,而且已经初具雏形。 虽算不上大,却也成了一条小溪流。 不知从何处而来,也不知去往何处,只知在虚空奔腾向前,不断壮大。 此刻,人道长河中,竟然有一火红色的异物,沉于河底。 与人道长河格格不入,这才导致人道长河泛起阵阵涟漪! 原来,这就是人道躁动的源头。 “这是......” 常寿顺着人道的感应,开始追溯源头,目光最终落在洪荒一个新生人族婴孩身上。 那婴孩看似寻常,却在常寿的感知中,如黑夜明灯,点亮一切。 其眉心深处,竟蛰伏着一缕炽热真灵,一只小金乌正在沉睡。 金乌周身,则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造化圣力。 “这是东皇太一的真灵?” 常寿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那真灵上熟悉的气息,瞬间明悟其根脚来历。 女娲方才的动作,竟是将东皇太一的真灵,寄于人族转世。 而此刻,这缕金乌真灵,正如沙砾般,刺激着人道长河。 就像眼睛里进了沙子,让人道本能地想要将其排斥出去。 可惜有圣人之力庇护,人道弱小,无可奈何。 这才想起他这个护道者,人道躁动便是为了引起常寿注意,想让他解决这个麻烦。 “借人族隐藏太一真灵,好一招瞒天过海。”常寿眸光闪烁,陷入沉思。 “难怪人道躁动不安,只是女娲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或者说,帝俊想做什么?” 此刻,常寿怀疑,最大的可能是女娲成圣后,预感到了什么。 要么就是帝俊察觉到危机,可怎么只有太一的真灵。 常寿感觉有点烧脑,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想算计人族,还是要庇护太一。 安抚好人道意志后,常寿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婴孩。 伟大领袖曾经说过,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在常寿看来,人道意志既然如此反感,说明那真灵对人道并无益处。 常寿身为护道者,理当替人道清理蛀虫,排忧解难。 可此事背后出手的是圣人,这就比较棘手了。 他尚未成圣,亦未以法则证道,虽为准圣,却天生矮了圣人一头。 一旦处理不好,惹得圣人关注,只怕他今后的日子不好过。 可若无动于衷,势必影响他在人道的形象,还需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常寿权衡之际,帝俊所化金虹,已落入洪荒星空,羲和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 “陛下,您回来了。”羲和喜极而泣。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煎熬,压力有多大。 帝俊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见到了一旁的常曦。 他微微一愣,想要说什么,却见常曦面无表情,机械式的行了一礼。 如同陌生人一般,不由心中发苦。 帝俊强忍着心中的异样,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分心。 “拜见妖皇陛下!” 白泽见帝俊归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语气中都带着些许哭腔,见到帝俊如见救星。 帝俊飞身来到星域中央,眼中金焰暴涨,袖袍一挥。 近两百面星辰幡,如流星般射向洪荒星空,按照特定位置,融入各大星辰之中。 “白泽,速速配合本皇布阵!” 帝俊一声令下,白泽迅速行动,再次指挥众妖,各自找好位置,加持大阵。 而羲和、常曦、鲲鹏三妖也各自分到一柄星辰幡,四位准圣坐镇核心。 不,准确说,是五位准圣。 帝俊直接放出准圣境善尸,一时间洪荒星空,气相大变,丝丝缕缕的杀机不断溢出。 第399章 攻防转变,祖巫退避 “周天星斗,万象归元!” 帝俊也不废话,亲自掌控大阵,眼中迸射出刺目金芒。 以星辰幡为根基,五位准圣,外加百位大罗金仙。 每一位皆坐镇一阵眼,妖手一面星辰幡。 又有亿万妖族法力支援,每一颗星辰彼此勾连,威力成倍递增。 足以让尚未布置完善的周天星斗大阵,展现出洪荒三大杀阵应有的威力。 此刻,周天星斗大阵再度展开,其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整片星空骤然扭曲,危机四伏,便是妖庭妖兵,稍有行差踏错,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当真是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阵成刹那—— “轰!” 只见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有一半以上同时亮起。 星辉如瀑,瞬间汇聚一处,化作一道无比浩大的星光巨掌。 “今日,便让尔等蛮子,见识一下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 帝俊立于阵眼,冷眼扫过众祖巫。 在他的控制下,妖庭攻势瞬间转变。 由原先防御之态,变为主动出击,只见星光巨掌,铺天盖地抓向十一位祖巫。 瞧着那巨掌蕴含的威势,一旁的鲲鹏看的眼皮直跳。 光是看这气势,怕是大罗触之即死,准圣擦之即伤,当真是恐怖如斯。 帝俊藏的还真深! 鲲鹏暗自心惊,他因悟出风水大道的那丝高傲,亦随之收敛。 鲲鹏决定,他还是继续当孙子吧,这星光巨掌他可享用不起。 下方,正在三十六重天前对峙的帝江。 身为空间的掌控者,隐约察觉洪荒星空似乎有空间波动。 接着妖庭便没了动静,他正疑惑,妖庭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忽然,周身汗毛耸立,一股致命的危机袭上心头。 “不好!退!”帝江怒吼出声。 他对空间的感知,何其敏锐。 在星光巨掌凝聚的刹那,便察觉到了致命危机! 来不及多说,瞬间现出真身。 只见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沌无面的怪物,凭空出现。 帝江的真身,若被常寿瞧见,非得来上一句‘可止小儿夜啼’,着实丑陋恐怖。 只见帝江四翼狂震,空间法则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包裹住十位祖巫。 \"唰——\" 众祖巫身形骤然模糊,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集体挪移! 几乎同一时刻—— 众位祖巫刚消失在原地,一只银色巨掌瞬间拿捏而下。 \"轰!!!\" 银色星光巨掌轰然拍落,与十位祖巫仓促间发出的攻击,狠狠相撞! 祝融的焚天烈焰被星掌捏碎,共工的弱水被拍散。 蓐收的金戈之气,更是如琉璃般崩裂...... 众位祖巫的攻击,顷刻间被瓦解。 \"咔嚓!\" 双方攻击的余波,横扫千万里云海,就连受到阵法庇护的三十六重天内,白玉阶都寸寸龟裂! 三十五重天更不用说,一片狼藉。 而此刻的帝江等人,已出现在妖庭之外,个个面色凝重。 十位祖巫皆心有余悸,差点就被妖庭偷袭成功。 即便不死,也得修养个上万年。 \"好一个周天星斗大阵!\" 帝江抹去嘴角血迹,刚才他强行破开周天星斗大阵的空间压制,带着十位祖巫瞬移,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混沌无面的真身,扭曲变幻,再次化为人身,他看向星空深处。 \"是帝俊,他竟提前回来了?\" 能将大阵发挥到如此地步,必然是帝俊亲自出手,否则大阵岂会如此天差地别。 “帝俊,汝身为妖皇,既归来,竟行此偷袭之举,简直不当人子,吾看妖庭不过如此。” 帝江立于虚空,发出震天咆哮,空间如怒涛震荡。 声浪裹挟着空间法则,震得三十六重天外的星幕都在颤抖。 \"堂堂妖庭之主,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是早早回家奶孩子去吧,哈哈哈。\" 话落,众位祖巫齐齐大笑。 帝江对帝俊的侮辱,丝毫没有避讳。 此言一出,洪荒众生皆惊。 \"轰!\" 星空深处,太阳真火席卷百万里,将帝江的空间波纹尽数焚毁。 \"放肆!\" 帝俊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响彻诸天。 \"尔等趁本皇不在,偷袭妖庭,屠戮百万妖族时,可曾想过'无耻'二字?\" 他一步踏出,强忍怒气,周天星斗随之轮转。 \"巫族若真光明磊落,为何不等本皇归来再战?\" 星光照耀下,三十六重天内怨气冲霄。 “笑话,若非汝妖庭挑衅,杀吾族人,吾等又岂会打上门来要说法。”帝江狞笑道。 \"再者,弱肉强食,本就是洪荒铁则,杀就杀了。\" \"要怪就怪汝妖庭——\" \"太弱!\"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帝俊,周天星斗大阵突然暴动! \"好!好!好!\"帝俊怒极反笑,\"那今日便让尔等见识——\" \"何为真正的弱肉强食!\" 星空之中,帝俊眼中杀意滔天,他是真想让这群蛮子葬身于此!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天星斗再次轮转—— 更恐怖的杀招,正在酝酿! 第400章 巫族弱点,妖庭无碍 “帝俊,来日方长!妖庭杀吾族人之仇,日后必报。” 帝江见状,便知今日断然讨不到好处,已错失消灭妖庭的良机。 即便后土赶来,和妖庭做过一场。 除了让帝俊知道巫族底牌外,与巫族没有任何帮助。 最关键的是,帝江已经想通,为何帝俊去混沌听道,竟突然归来,还来得如此之快。 背后怕是有圣人手笔,一旦女娲支持帝俊,巫族危矣。 这才是他忌惮的关键所在。 “大哥,咱们这就走了?”祝融心有不甘。 “哼!干不过妖庭大阵,不走等着被帝俊包饺子吗?”帝江冷哼一声,沉声道: “尔等且感应一番,离开洪荒大地后,我等实力是否有所削弱?” 此刻,帝江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也是帝江最终决定离开的原因之二。 其余祖巫闻言,皆是一惊。 下意识感应一番,脸色骤变,果真如帝江所言。 没有洪荒大地源源不断的供应煞气,他们的实力明显弱了几分。 乍一看,些许变化,对个体战力影响不大。 可高手对决,就在细节。 他们若在妖庭布置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周天星斗大阵对决。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差距将会成倍增长,巫族必输无疑。 “此番前来妖庭试探,虽效果有限,却发现两个问题。” “一是妖庭有周天星斗大阵这张底牌,二便是吾等离开洪荒大地,战力有所削弱。” “此事务必保密,日后吾等与妖族开战,决不能离开洪荒,否则尚未开战,便弱了妖庭一筹。” “好了,回去吧!” 帝江带领众祖巫,刚离开妖庭星域,迎面便撞上匆匆赶来的后土。 “大哥,尔等这是......” 后土脚踏浊浪,瞧着有些狼狈的众巫,眸中满是疑惑。 “后土妹子,汝来晚了!”帝江拦住后土去路。 “妖庭如今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又有帝俊坐镇,此刻再战已无意义。” 后土闻言,先是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惊呼出声。 “周天星斗大阵,那不是洪荒三大杀阵之一!” “正是。”帝江声音凝重,“经此一役,妖庭必有防备,还需回去仔细商量对策。” “而且帝俊突然回归,背后恐有圣人的手笔。” 帝江看向妖庭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言一出,众祖巫尽皆沉默。 圣人二字,重若千钧! “大哥的意思是......” “先回盘古殿!”帝江果断道:“再谋对策。” 说罢,他足踏虚空,瞬间消失。 众祖巫紧随其后,唯有后土回头望了一眼妖庭。 那里,隐约有一道钟声传来。 ...... 星域中央,帝俊见祖巫退去,眼中金芒渐敛。 “收!” 他抬手一挥,周天星斗大阵缓缓收束,星辰幡停止运转,化作流光飞回帝俊手中。 原本正酝酿恐怖杀机的大阵,此刻也平静下来。 诸天星辰重归原位,璀璨星辉渐渐隐去。 笼罩三十六重天的星幕,如潮水般退散,最终露出残破的殿宇楼阁。 整个洪荒星空也安静下来,仿佛方才的惊天大战从未发生。 “陛下,为何不乘胜追击?”白泽一脸不解。 帝俊尚未回答,便先喷出一口金红色鲜血。 第401章 帝俊下洪荒,人道的抗拒 “陛下!”白泽大惊。 “无妨,些许轻伤,修养一番便好。” 帝俊目光深邃,毫不在意的抹去嘴角血迹。 “周天星斗大阵尚未完善,强留他们只会两败俱伤,更何况巫族也不是没有底牌。” 帝俊并未多言! 此刻若告诉众妖,巫族也有一座杀伐大阵,怕是会动摇妖心。 “陛下,汝......” 羲和刚踏出一步,忽然面色煞白,身形踉跄。 却见她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周身准圣气息急速衰退。 早在她强撑周天星斗大阵时,就已被反噬,全凭一口气硬撑到帝俊归来。 此刻,见巫族退走,一口气泄去,终究坚持不住。 “娘娘!” “羲和!”帝俊慌忙上前搀扶! “无事......” 羲和勉强站稳,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能为陛下分忧,吾......不悔。” 她试图运转法力,却发现体内准圣道果已出现裂痕,修为从准圣,再次跌至大罗金仙。 帝俊一把扶住她,法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 可惜却无法逆转伤势,已然彻底伤了根基,再无恢复的可能。 一旁常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开口:“羲和姐姐,保重!” “常曦妹妹......”羲和一脸苦笑,只见她已经化作点点月华,消散一空。 帝俊盯着常曦消失的位置,眼角微跳,喉咙有些哽咽。 她就这般不待见他。 “咚——” 忽然,一道激昂的钟声,如雷霆炸响,将帝俊思绪拉回。 钟声震得三十六重天簌簌颤抖,只见一道刺目金光,拖着长长金焰,破空而来。 “兄长!巫族安敢如此?” 太一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眼中金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怒视着残破的妖庭,三十六重天满目疮痍,百万妖族尸骸未寒。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 羲和白发如雪,气息萎靡,竟从准圣跌境! “兄长,吾这就去砸死那群蛮子,为嫂子和众妖族兄弟报仇!” 太一转身就要杀向不周山,东皇钟已化作万丈巨钟,钟身上的绽放刺目金光。 “胡闹,站住!” 帝俊一声厉喝,横空拦住去路。 “此刻追击,岂不正中巫族下怀!” “此事为兄自有计较,汝先带羲和返回疗伤,并替吾坐镇妖庭?”他死死按住太一肩膀。 “吾还有事情要办,妖庭先交给汝。” 太一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兄长。 妖庭被打成这副模样,兄长他怎还如此心平气和,有点不像往日的作风。 “兄长,汝......” “先回去吧,当务之急,是重整妖庭。”帝俊目光深沉,转头厉声下令:“白泽,汝辅助太一主持善后工作,务必将影响降到最小。” “本皇还有要事,要离开一下!”帝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完,一个恍身,便隐匿了身形。 河图洛书被帝俊催动,天机混沌,再无人知晓帝俊去处。 ...... 洪荒,东海之畔! 常寿望向那嗷嗷待哺的婴儿,想了许久,终究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若这真灵永远不能复苏,或者在其复苏前,将其给洗脑。 让人族本体意识,矢志不渝的认可人族这个身份,不就可以了。 既然女娲敢将太一真灵投入人族,那就要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 只是此事关键还在于人道,常寿整理一番措辞,试图与人道意志沟通。 “人道在吗?” 感受着人道意识的回应,常寿继续道。 “此子虽为大能真灵转世,但若能将其教化,未尝不能为人族所用......” 常寿怕人道不明白,特地放缓意识波动,将他的想法缓慢表露出来。 “咱们可以尝试洗去金乌真灵中的妖族印记,在其觉醒前,培养其对人族的归属感......” “甚至可借其身份,在未来......” 然而,人道长河却剧烈翻涌,传递出强烈的抗拒之意! 人道虽稚嫩,却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之物。 “为何?” 常寿不解,再次尝试说服:“若得此真灵,人族未来或可多一尊大罗战力!” 人道意志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在人道长河中掀起浪涛,欲要将常寿的心神推出长河。 此刻,常寿整个人都麻了。 他说了无数种方案,嘴皮发干,竟没有一条让人道满意。 不仅如此,还起了反作用,引起了人道反感,常寿想哭的心都有了。 “唉......,不应该啊!”常寿薅了一把头发,面带愁容。 “为何巫妖大战后,伏羲的真灵可以投胎人族,现在的太一反而不可以?” 常寿开始琢磨其中的奥妙。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有女娲这个圣人庇护,人道自然无可奈何。 可总不能有一个大神通者转世人族,他就要出手一次吧。 “不对!”常寿忽然灵光一闪,“伏羲除了背靠圣人,还是天定三皇之一。” “难道这才是关键!” 三皇分别是天皇、地皇、人皇,三者乃天地果位之一,是奠定人族兴旺的开始。 常寿似乎想到了某个关键节点,再结合太一的真灵,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正要尝试再次沟通人道,忽然,只觉外界有异,他心神连忙退出人道长河。 意识回归本体,常寿陡然睁开眸子,眼中精光暴涨,面带警惕的看向天边。 顺便对着身旁的武道功德碑,轻轻一点,其瞬间隐匿。 此物可不能叫来妖瞧见,否则,还不知又要闹出什么风波。 第402章 帝俊求神水,常寿了因果 常寿刚藏好武道功德碑,便见虚空一道金虹从天而降。 四周温度骤然提升,来人竟是妖皇帝俊,一身太阳真火,肆意升腾。 “奇怪,帝俊既从混沌归来,不去应付祖巫,跑他这里作甚,难道巫族跑路了。” 常寿暗自猜测,有些心虚。 他正要算计太一,结果人家兄长就找上门来。 说是巧合,常寿都觉得不信,不由暗自警惕。 若帝俊稍有不对,他便先发制人。 “原来是妖皇陛下,贫道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赎罪!”常寿呵呵一笑,连忙起身相迎。 帝俊收敛周身太阳真火,金乌帝袍在东海微风中轻扬。 “冒昧来访,理当是吾的不是。”帝俊语气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常寿微微一愣,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由笑道: “妖皇不在妖庭主持大局,怎的有空来人族?” 帝俊闻言,自然明白常寿说的主持大局是何意,也不觉尴尬。 “倒是叫仙翁看笑话了,本皇此来,是为求取三光神水而来。” 帝俊开门见山,道明目的 此言一出,常寿心头一动——帝俊怎会知晓他手中有此物? 忽然,常寿灵光一闪,想到了太一真灵。 这三光神水可是治疗神魂的最佳宝物,帝俊莫不是为太一求取。 如此一来,整个事情的脉络就明了了。 太一投胎人族,必定有帝俊和女娲参与其中。 想到此处,常寿念头飞速运转,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陛下说笑了。”常寿一脸笑意,面不改色道:“贫道只有寿泉水,哪里来的三光神水。” “那可是洪荒神物,陛下莫不是搞错了,贫道何德何能......” “呵呵,仙翁莫要说笑!” 帝俊见此,便知常寿不愿交出三光神水,脸色有些难看,直接打断道。 “吾可是受女娲圣人指点而来,圣人开口,定不会出错。” 果然! 常寿眉头微挑,帝俊之言,再次印证了常寿猜测,女娲和帝俊之间定有龌龊。 女娲这坑货,老子帮她照顾人族,她还给他找事,常寿心中腹诽不已。 帝俊不愧是妖皇,翻脸比翻书还快,懂得借力打力,还知道拿圣人来压他。 可惜,若圣人亲来,他定然二话不说,立马交出三光神水。 可帝俊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他所言,常寿并未生气,只是表现的有些为难。 “陛下明鉴,贫道确有三光神水,可所剩不多,敢问陛下要此物何用,贫道也好酌情考虑。” 见常寿有松口的迹象,帝俊只当是圣人威慑,起作用了。 原本准备强抢的心思,方才熄了下去。 “不瞒仙翁,巫族打上妖庭,本皇匆匆应战,却伤了神魂,求到女娲圣人处,得圣人指点,吾才知道友竟有三光神水。” 常寿一听,心中嗤之以鼻。 哪里是帝俊神魂受伤,分明是太一的神魂被女娲剥离。 以常寿对妖庭两位皇者的了解,此事定是帝俊瞒着太一,请女娲出手,想给太一留一条退路。 谁料赶巧遇到祖巫攻打妖庭,又不能让旁人知晓,退了祖巫后,求圣人指点,这才寻到他的头上。 这三光神水怕是为太一准备的。 常寿思前想后,总算将事情串联起来,瞬间明悟,自觉洞彻前因后果。 而事实和常寿猜测,倒也八九不离十。 似乎帝俊也觉得不太好,毕竟常寿也是准圣。 若是逼得太过,反而适得其反。 身为皇者,自然会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这是帝皇大道的平衡之术,帝俊玩的很溜。 “仙翁若是愿意,本皇愿以一件先天灵宝作为交换,如何?” 帝俊目光灼灼的盯着常寿,从怀中直接取出一物。 其上先天灵光闪烁,竟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出手倒是大方。 常寿见状,暗自惊叹,妖庭还真富裕,帝俊为了太一竟舍得下如此血本。 可区区三光神水,即便再好,也抵不上一件先天灵宝。 这点自知之明,常寿还是有的,帝俊怕是没安好心。 “陛下,先天灵宝虽好,贫道却也不缺,这灵宝陛下还是收回去吧。” 常寿呵呵一笑,直接婉拒。 他岂会让帝俊如愿,若真收下这先天灵宝,日后指不定被帝俊如何算计。 更何况,他主动送上门来,常寿正好借机了却因果。 帝俊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第403章 神水交易,人道屏蔽圣人感应 “好得很呐,道友这是吃定本皇了。” 帝俊冷哼一声,他以为常寿要狮子大开口,心中怒气勃发。 正要动手开打,却被常寿接下来的话打断了火气。 “陛下莫要误会!”常寿淡淡开口,阐明原因。 “贫道欲以三光神水和妖庭了解一个因果,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帝俊一愣,常寿所言出乎他的意料。 “噢!不知是何因果?” 帝俊疑惑,并未第一时间答应,反而询问常寿是何因果。 见帝俊的反应,常寿心中无语,还真是小心,生怕吃亏上当。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将帝俊天婚时,九色鹿暗中借妖后道果修行之事,和盘托出。 帝俊眸光微闪,指尖在袖中轻叩,似在推演什么。 “九色鹿......原来如此!” 当日,帝俊大婚,九色鹿被天道选为祥瑞,托举道果时,暗中借助道果修行。 此事由于当时天道之力守护,并无人察觉,他只奇怪道果为何迟迟不落。 直到此刻,被常寿点明,帝俊才明白前因后果。 常寿趁机取出一个羊脂玉瓶,瓶中三色神光流转,几乎装满。 “妖皇既神魂损伤,此乃吾最后一瓶三光神水,妖皇服用后,足以恢复伤势。” 帝俊闻言,前半句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贫道愿以此,了结这段因果,不知妖皇意下如何?” 帝俊并未立即接过,他金瞳中闪过一丝锐利,显然怀疑常寿另有算计。 “道友倒是会挑时候,这点因果也值得专门清算?” “陛下明鉴。”常寿坦然迎上帝俊的目光。 “贫道观巫妖之间摩擦愈发激烈,恐波及吾这一脉,还是早早了结的好。” 这个理由让帝俊神色稍霁,他虽有不满,终究点头同意,伸手接过玉瓶。 “既如此,那因果就此了结。” 话落,帝俊也不多待,化作金虹破空而去。 来的快,去的更快。 “太一啊太一,你这兄长为了你......”常寿看向帝俊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当真用心良苦。” 就在常寿和帝俊达成协议后,正在人族部落上空四处巡视的九色鹿。 忽然浑身一颤—— “咦?” 它只觉灵台深处一阵清明,似有枷锁崩断,一股无形束缚,骤然消散。 殊不知,它体内被标记的因果线,在帝俊答应了结因果后,彻底消弭一空。 原本缠绕九色鹿的缕缕劫气,纷纷离体而去。 如此,就连周身祥瑞之气都纯粹了几分。 这正是常寿与帝俊了断因果的反馈! 九色鹿虽不明所以,却觉浑身爽利,似乎悟道更加容易了。 解决九色鹿的因果,常寿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否则,他还得想其他办法。 虽然三光神水给了,可不代表常寿放过太一的真灵。 送到嘴边的肥肉,常寿可不会放过。 敢算计人族,不论是谁,都要做好被他反算计的准备。 他心神立刻沟通人道意志,很快他再次被接引到人道长河。 常寿明显察觉,人道意志没有一开始那般热情。 唉!小孩子脾气,常寿心中吐槽一句,便开始干正事。 常寿立于人道长河之上,循循善诱地传递着意念—— “太一执掌太阳真火,若能将其收服教化,以太一对火的领悟,人族将得火种之利。” 见人道意志没有任何变化,常寿怀疑人道没听懂。 人道意志虽有灵,可终究稚嫩。 常寿想了想,直接在人道长河上空,幻化出未来景象。 画面中人族以火驱散野兽,夜晚不再黑暗。 有了火后,人族开始由茹毛饮血的时代,进入到吃熟食的转变。 同时,火的出现,也导致人族出现了陶器冶炼、铸造工具...... 整个人族文明将实现质的飞跃,人道之力将会大幅增长。 画面流转间,人道长河突然泛起金光。 “轰!” 整条长河骤然沸腾! 浪花中浮现万千人族欢呼的火光盛景,这是人道意志在欢呼! 此刻,它终于明白了常寿的用意。 原先那丝疏离,尽数散去,和常寿的联系再次加深。 “人道,还需先屏蔽圣人感知!”常寿趁热打铁,不断向人道灌输一个意识。 屏蔽、屏蔽...... 很快,人道长河有了反应,卷起层层浪涛,将河底水流搅浑。 泥沙层层包裹,逐渐覆盖住金乌真灵。 最终河底一片浑浊,再也看不见太一的真灵印记。 “好手段!”常寿大喜。 这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可惜,就是和人道沟通起来有些费劲。 不过,只要人道不断壮大,终有一日他开口言语,人道便能直接明白。 常寿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就在人道动作的瞬间,正在娲皇天开讲造化圣道的女娲,忽然有了感应。 第404章 女娲私心,人道敕封 “奇怪,怎么感应不到太一的真灵了?” 娲皇宫内,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女娲口吐大道真言,圣人之力四溢。 忽然她眉头一挑,语速下意识慢了一拍。 在场众位大能,皆沉浸在大道之音中,并未发觉女娲的异样。 她当即分出一缕心神,沉入命运长河,探查原因。 女娲指尖轻点,造化之力如涟漪荡开。 可惜,长河之中,迷雾重重,量劫之气弥漫。 本该清晰可见的太一真灵印记,此刻竟消失无踪! 甚至连当初她亲手布下的那道造化圣力,都不见踪迹。 女娲一无所得,无奈之下,神念扫过东海之滨的人族部落。 那刚出世的一众婴孩们,皆无异常表现。 但女娲可以肯定,太一真灵就藏在这一众婴孩当中。 此刻,女娲一脸懵逼。 “怪哉,太一真灵到底去哪了?” 女娲绣眉微蹙,想不通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事实上,人道之力虽然弱小,无法祛除人道长河之中的造化圣力。 可同样,女娲也无法感知人道之力的屏蔽。 天、地、人三道,乃同一层级的的存在。 而女娲身为天道圣人,不过是天道的附庸。 即便可以借用天道力量,可面对人道屏蔽时,先天弱了一筹。 加上女娲又是以功德成圣,相对来说,她的实力和初生的人道差距不大,自然无法感知太一真灵所在。 说起来,也是女娲托大。 当初她将太一真灵投入人族,心有感应后,并未关注其真灵具体降生在哪个婴孩身上。 这就导致常寿钻了空子,在人道屏蔽女娲的感应后,她也不知太一化身成了何人。 此刻,讲道也快进入尾声,台下三清、接引等大能皆在感悟。 若贸然中断,恐失圣人颜面。 女娲瞧着命运长河中弥漫的劫气,最终将原因归咎于劫气屏蔽了她的感知。 至于此事,是否要告知帝俊,女娲想都没想过。 她刚成圣,第一次出手便失算了,岂不平白遭人笑话。 若是叫帝俊知晓,她将此事办砸,还不知要疯成什么模样。 或许,帝俊不敢对她撒野。 但伏羲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所以女娲断然不会让帝俊知晓此事。 女娲收回神念,只当此事没有发生,继续讲道。 至于太一的事情,连她都算不出其真灵所在,其他人更不知道。 即便知道,最多灭杀他人族肉身。 而一旦肉身生死,没有了肉身遮蔽,女娲会瞬间感知太一真灵所在,那时再出手补救即可。 女娲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惜常寿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女娲探查无果时,常寿已经给人道发出了第二道讯息。 “人道,给太一附身的人族一个身份......” “身份......” “人族、首领、首领......” 常寿的意识,在人道长河中不断回荡。 “此子当为人族首领......” “执掌薪火,引领人族......” 起初人道意志还有些迟钝,但随着常寿不断重复—— 人道意识终于再次生了反应,只见人道长河中,卷起滔天巨浪。 “轰!” 一截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径直穿透虚空,落在洪荒太一真灵所寄生的婴孩体内。 只见那婴孩眉心,一枚赤红金乌的印记闪烁几下,最终消失不见。 此刻,这婴孩得了人道钦点,又有人族气运加持,冥冥中已有‘人族共主’的命格加身。 只要能创造出火,让人族的文明发生更迭,这婴孩未来必是人族第三位首领。 而常寿要的就是这个,若想借太一之手,完成文明迭代。 太一有功人道,势必会修为大涨。 若无人道果位压制,太一修为大涨,必觉醒真灵。 那时的太一,就不是人族的太一了。 因此,只有成为人族首领,受万人敬仰。 即便其修为达到大罗之境,亦可借人道大势,牢牢镇压太一的真灵,不让其复苏。 随着敕封成功,常寿能清晰感觉到,人道长河的水位竟下降了一丝。 这本该不断壮大的长河,因这次敕封消耗了不少气运。 “唉,人道还是太弱小了......”常寿暗自叹息。 如今的人道,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先是屏蔽圣人感知,就让它有些力不从心。 还要敕封人族首领,耗费了不少气运, 若再来几次这样的消耗,怕是要伤及根基。 但常寿眼中却闪着精光——这笔买卖,值了!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太一若创出火种,人族文明跃迁带来的气运,远超此刻消耗。 “东皇陛下,日后你就好好当人族首领吧。” 常寿望向那婴孩,嘴角微扬,再次召来人族两位首领。 第405章 传授武技,人族第三祖 “拜见道尊!”有巢氏二人齐齐行礼。 常寿点头,抬手一引,武道功德碑出现在二人眼前。 人族二祖再次见到武道功德碑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石碑巍峨耸立,通体流光溢彩。 隐约可见碑面上有掌影如怒涛重叠,打的蛟龙奄奄一息的幻象。 又有爪痕泛着森冷寒光,一颗虎心被掏出,更有一指点出,金雕嘶鸣...... 此刻,武道功德碑不可同日而语,每一道武技都化作实质道韵,在碑身上生生不息。 “这......” 有巢氏颤抖着抚上石碑,顿时脑海中浮现万千人族以武奋战的画面。 壮汉持棍横扫,妖犬哀嚎逃窜。 少女腾挪如猿,反制猴妖扑击。 老者一掌劈出,蛟龙逆鳞爆裂...... “道尊!这些是?” 常寿负手而立,声如洪钟大吕:“此乃武技,专克洪荒万妖!” “今赐予人族——” 有巢氏闻言,顿时泪流满面,二人齐齐跪倒叩谢:“道尊大恩,人族必不敢忘!” “莫要多礼!” 常寿挥手扶起二人,目光沉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尔等切记,武道修炼在于开发肉体窍穴,内视己身,是激发潜能的过程。” 常寿再次叮嘱,生怕二人没搞明白。 “其修行过程,绝非坦途,非大毅力、大苦劲不可成功。” “记住——”常寿一字一顿道。 “修行武道过程中,需要辅以灵药,用来修补、滋养肉身。” “若感到气血逆行,要立刻停止修炼!” “否则容易留下隐患,轻则损耗生机,重则经脉断裂,武道尽毁,务必修行好基础功法,以及长春功。” “是,谨遵道尊之令。” 话落,武道功德碑在常寿的控制下,飞入有巢氏眉心。 “对了,吾交代尔等的事,办的如何?”常寿忽然发问。 “回道尊,吾二人已经寻到千人符合道尊要求,距离三千之数,还差不少。” 缁衣氏二人对视一眼,有些惭愧。 “无妨,尔等便将这武技,先传给他们,然后在人族慢慢传开。” 常寿摆摆手,并不在意。 随即在虚空轻点,顿时浮现一个婴孩虚影。 人族二祖不明所以,看着虚空中的画面。 只见婴孩眉心隐现赤红火纹,周身环绕淡淡人道金光,只听常寿开口,道明缘由。 “此子乃人道钦定的人族第三位首领,未来人族三祖。” 常寿的声音如暮鼓晨钟,在人族二祖心神中震荡。 “尔等寻到他,暗中关注,不必干涉其生活轨迹,只需保证他的安全即可。” “他日此子机缘到了,便是人族文明跃迁之时!” 常寿并未细说。 有巢氏与缁衣氏对视一眼,立刻明白此子的重要,眼中满是郑重,齐齐拜下:“吾等必当竭力守护,静待三祖归来!” “去吧!三千人族找齐后,可换本尊道号,吾自会现身。”二祖闻言,迅速告退。 一人前往人族,寻找太一的转世之身。 另一人则继续搜罗符合要求的人族,并着手推广武技。 “武道通天者,可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 常寿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口中喃喃低语。 他并未给人族修行武道的资源,也没有提醒太一的转世之身在哪里。 这些都需要人族自己去经历,能快速成长。 “人族以凡躯伐仙,以武道镇妖的时代,该开启了!” 话落,常寿消失在原地。 此刻,帝俊刚返回妖皇殿,手中拿着三光神水,正要找个借口,让太一服下。 忽然,河图洛书在识海内跳动,天机显化,帝俊得了一行谶言。 “火耀人间日,金乌涅盘时!” 帝俊心中一喜,只当是他的谋划成功了。 这句谶言直接被他解读为,他日太阳真火出现在人间,就是太一涅盘重生归来之时。 殊不知,这谶言是说当火焰出现在人族时,涅盘后的金乌,已不是原来的太一。 对于帝俊的误会,无人可知。 ...... 洪荒中部,一座无名荒山之巅。 准提道人盘坐于青石之上,七宝妙树横放膝前。 他遥遥望着巫族败退的方向,面沉如水。 第406章 准提的怨念,六耳劫起 “这都没打起来?” 准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妖庭方向。 “巫族不是一直自诩盘古后裔,平时不是挺横的,怎么关键时刻突然软了。” 瞧着十二祖巫的气机,消失在妖庭,准提气的直跺脚。 眼见巫妖已经打起来,他还未乐呵多久,双方竟然偃旗息鼓。 本该两败俱伤的局势,竟因帝俊提前回归而改变,准提如何能不气。 “妖庭也不是好鸟,竟然还藏着此等杀伐大阵,真是用心险恶。” 准提攥紧七宝妙树,手掌发白,心中暗自庆幸。 上次潜入妖庭作妖,得亏没被帝俊发现。 若是帝俊用出此阵,他怕是难以逃出妖庭。 七宝妙树在手中微微震颤,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忿。 “女娲……哼!”准提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不过仗着造人功德,先一步成圣罢了。” 他越想越气,巫妖大战本是他谋划已久的契机。 若能两败俱伤,西方才可有机可乘。 可如今,女娲插手,帝俊提前归来,用周天星斗大阵震慑巫族,局势骤变,他的算计全盘落空。 “女娲坏吾算计,可恨!可恨呐!”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心中把女娲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却又无可奈何。 殊不知,正是因为此事,才引得准提后来故意报复女娲,成了封神量劫的导火索。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他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后,再次将目光放在东海汤谷。 想要让巫妖再次打起来,还得从金乌太子下手,唯有这般才能让巫妖不死不休。 准提脑中快速分析局势的变化。 经此一战,巫妖必然各自警惕。 再想从中挑拨是非,怕是会被发现端倪,还是先等等吧。 准提按耐住心思,摸了摸七宝妙树,计划没有变化快。 此次洪荒之行,巫妖既没伤筋动骨,他又没赶上圣人讲道,太亏了。 准提看向混沌,掐指一算,圣人讲道已到了尾声。 此刻再去也是徒劳,当即熄了听道的心思。 “罢了,先回西方,等师兄归来,再行商议。” 准提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西方疾驰而去。 ...... 在准提西行的方向上,一处灵气汇聚之所,一股大罗金仙的气息缓缓升腾。 却说,六耳猕猴自从离开紫府洲后,便在洪荒闯荡。 历经生死危机,这一日气机交感,他终于感悟到破境关口。 来不及赶回紫府洲,只能随便找了处灵脉汇聚的仙山,开始冲击大罗金仙。 六耳盘坐山巅,周身仙光翻涌,耳中六道神光直冲云霄,气息节节攀升。 感受着体内气势的变化,六耳心情异常激动。 他仰头望天,恍惚间又回到了紫府洲。 那时,他只能远远望着老师突破大罗之境,浩瀚威压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罗金仙,好遥不可及的境界,怎么有种做梦的感觉......” 六耳喃喃自语,指尖微微发颤。 曾几何时,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被道祖一句“法不传六耳”断绝仙路时,他以为此生将止步金仙。 直到遇见老师常寿,得他不弃,劳心劳累,不断托举。 路漫漫其修远兮! 如今,他也要迈入老师曾经到达过的高度。 大罗再望,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今日,弟子终不负老师所望,日后可以为老师分忧了!” 这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六耳猛然长啸,头顶三花虚影浮现,虚影中万相随心杵嗡嗡震颤,牢牢护住六耳周身,以防不测。 周遭万里内的灵气,疯狂汇聚,瞬间形成巨大旋涡,搅动万里风云。 此刻,六耳已经半只脚迈入大罗之境。 只要三花彻底凝实,便可破镜成功。 就在六耳陷入即将破镜的喜悦时,正朝西方飞遁的准提,突然身形一顿! 第407章 六耳拒圣,准提强度无缘人 “有生灵在进阶大罗!” 准提落下云头,瞧着远处冲天而起的六道神光,对方怕是根脚不凡。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若能将此子带回西方,倒也没有白来一趟。” 想到此处,准提手中七宝妙树一摇,“此子合该与我西方有缘!” 话落,他已消失在原地。 再次现身时,已经到了灵气风暴的外围。 “好一只灵猴!” 他法眼穿透灵气,等看清六耳猕猴的真身,不由一愣,还是熟人。 “竟是南极仙翁的弟子?” 这猴头他曾在紫霄宫见过,当初猴头负荆请罪的画面,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一时间,准提面色阴晴不定。 他是真没想到,南极仙翁的弟子,竟然已经成长到这等地步。 想他准提尚未收徒,即便是师兄收的弟子,也不过玄仙巅峰,距离大罗尚且遥不可及。 可关键他们二人乃是未来圣人,而南极仙翁什么都不是,教出来的徒弟,竟比他们的弟子还要优秀。 这让准提如何挂得住面皮。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终究没有忍住心中的贪念,向六耳伸出了魔爪。 在准提看来,只要事情做的隐秘,不让南极仙翁知道。 即便他是准圣,也是老虎咬天,无从下口。 事实上,随着准提现身,万相随心杵便震颤不停,六耳早已有所警觉。 可当看到来人后,一颗心跌到了谷底,竟是未来六圣人之一的准提。 “晚辈六耳,见过准提前辈!” 六耳强压心头惊骇,头顶虚幻的三花剧烈摇曳,可见他内心的不平静。 “前辈,吾正突破大罗,无法起身迎接,还望前辈见谅。”六耳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他声音发颤,却不敢停下,反而加速冲击大罗瓶颈,以应付接下来的变故。 一旦停下,还不知下次何时有突破的契机。 况且,直觉告诉他,准提似乎不怀好意。 准提笑眯眯地摆手:“无妨无妨,小友且安心突破,贫道可为汝护法。” 说着,他竟盘坐云端,七宝妙树洒下道道金光,看似在护法,实则瞬间控制周遭。 六耳眼皮直跳,下一刻准提之言,差点让他暴走。 “贫道观小友资质非凡,不若入我西方,聆听大法......” 六耳直接打断准提之言,强压心中怒火,他就知道准提没安好心。 “前辈说笑了,吾已有师承,岂可转投他人门下。” 准提见状,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小友莫要急着拒绝嘛。” 准提七宝妙树轻摇,梵音阵阵,直透六耳心神。 “我西方教未来将有两位圣人坐镇,入我门下,准圣大道不过等闲。” “而那南极仙翁......” 准提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区区准圣,如何能与我西方两位圣人相比?” 六耳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要不是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怕给常寿惹麻烦。 他这会怕是抄起万相随心杵,就要往准提面门打去。 敢欺辱他老师,便是圣人他也敢都斗上一斗。 此刻,六耳已经给准提打上必须报复的标签。 “前辈慎言!”六耳猛然抬头,眼中金光暴涨。 “吾师传道之恩,岂是修为高低可论?” “今日纵是道祖亲临,吾亦不会背叛师门!” 六耳说的斩钉截铁,准提见六耳把道祖都搬出来了,便知六耳是铁了心拒绝他。 顿时面色铁青,恨的咬牙切齿。 他堂堂一个准圣,未来更是圣人至尊,亲自邀请一个准大罗加入西方,却被拒绝。 这分明是看不起他,将他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本就被女娲、妖庭以及巫族气的半死。 这会又被六耳打脸拒绝,准提是彻底没了耐心。 “呵呵,这可由不得汝了。” 准提面色骤然阴沉,七宝妙树猛地绽放刺目金光。 “不识抬举!” 他大袖一挥,准圣之力轰然爆发,竟是要强行镇压六耳! 刹那间,虚空凝固,时间仿佛静止,六耳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唯有直面准圣,才知圣境的强大,便是大罗亦如蝼蚁,一股绝望笼罩住六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第408章 九色毫毛自燃,五指山镇六耳 “嗡!”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一直被六耳贴身存放怀中的九色鹿本命毫毛,忽然无火自燃。 下一刻,九色神光冲天而起,瞬间击穿准提的禁锢。 空间扭曲,六耳身形瞬间虚化,消失在原地。 “咦?” “空间神通,不对,应该是某种异宝。” 准提虽然惊怒交加,恼怒六耳又落了他的脸面,却瞬间看破他的手段。 见六耳逃走,准提并未着急。 一个准大罗,若能在准圣手下逃走,那他准提可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呵呵,猴头修为不强,这手段倒是层出不穷。”准提冷笑。 “吾收拾不了女娲祖巫,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准大罗。” 话落,他催动七宝妙树,刷向六耳消失的地方。 六耳刚脱离险境,尚未来得及动作,只觉眼前一花,方才遁出万里的身形。 一个恍惚间,竟又回到了原地! 若非怀中那缕灰烬,六耳还以为是错觉。 “怎会......” 他瞳孔骤缩,望着眼前准提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心头一片冰凉。 若是九色鹿真身在此,亲自施展本命神通,准提还真得费些功夫。 可现在仅仅是九色鹿的本命毫毛,就想摆脱准提这个准圣,简直痴人说梦。 “小友何必着急走呢?” 准提七宝妙树轻摇,每一下都让虚空震颤。 “贫道方才说的条件,不妨再考虑考虑?” 说话间,准圣之威如潮水般压向六耳,令他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六耳头顶三花,在准提的威压下剧烈摇晃,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本就虚幻的三花,遭此威压,瞬间黯淡无光,竟开始寸寸崩裂,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这是道基崩溃的征兆! 若三花尽散,轻则跌落境界,重则身死道消! 此刻,准提已然留手,若非他另有打算,六耳早就支撑不住。 “前辈...莫要欺吾...太甚!” 六耳双目赤红,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万相随心杵上。 “轰!” 六耳一把握住万相随心杵,狠狠挥出,瞬间破了准提威压。 趁着准提失神的瞬间,他猛地从身上扯下一把毫毛,往空中一洒。 “变!”六耳暴喝一声。 漫天金光炸裂,瞬间化作千百个六耳猕猴! 有的驾云疾驰,有的遁地而走。 更有甚者,竟主动冲向准提。 而六耳真身便混在其中,趁机逃跑,欲要鱼目混珠。 “雕虫小技!” 此刻,准提眼中却闪过一丝诧异,见六耳猕猴如此抗揍,心中愈发惜才。 “倒是小瞧这猴子了,不过若能度化,日后定能壮大西方。” 准提冷笑,他连七宝妙树都懒得动用。 手掌轻翻,掌心骤然泛起金光。 “嗡!” 虚空震荡间,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轰然成型。 掌心‘卍’字旋转,封禁万里空间,所有‘六耳’皆在此下掌之下。 “孽畜!给贫道留下吧!” 准提轻轻往下一按,五指立刻化作金山,分别代表‘贪、嗔、痴、慢、疑’五毒。 随着横跨天地的佛掌轰然拍下,无数爆裂声接连响起。 “嘭!嘭!嘭!......” 在浩瀚准圣之威的镇压之下,无数分身如泡沫般破碎。 不过片刻,六耳抛出的所有猴毛,全部被毁,最终化作灰飞,随风消散。 在这电光火石间,六耳真身已借机遁出百万里之遥。 第409章 九色鹿求援,舌灿莲花度六耳 奈何,实力上的差距,又岂是神通可以弥补的。 只听“轰——”的一声,在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金晃晃的五指山轰然坠落。 六耳终究没有逃出五指山的笼罩范围。 只觉浑身一沉,双腿深深陷入大地,仿佛背负了一颗太古星辰的重量。 六耳不甘心被镇压,一边勉强维持着三花聚顶的状态,一手持万相随心杵,强行撑着五指山,不让其落下。 可惜,准提稍稍发力,万相随心杵发出一声哀鸣。 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化作流光,没入六耳眉心。 没了万相随心杵的支撑,六耳瞬间被镇压。 只留下一颗猴头,露在五指山外。 这也是准提故意为之。 若非六耳身上还有先天灵宝一元万象铠护身,这一砸必然重伤。 下一刻,只见准提笑眯眯的出现在六耳头颅前,看不出丝毫杀意。 瞧着六耳身上的先天灵宝,准提两眼放光。 若能收服六耳,西方不仅多了一个大罗战力,还能平白得一件先天灵宝。 准提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这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都快崩六耳脑门上了。 “如何,可曾见识到西方大法的玄妙?” 准提还欲再劝,毕竟强行度化,有损资质。 “贫道再给汝一次机会,只要肯入吾西方,便可瞬间解脱。” 六耳充耳未闻,咬牙硬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前辈...何必...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准提突然大笑,笑声中却透着森然。 “能入我西方,是汝十世修来的福分!” “罢了,汝如此不知好歹,不珍惜此等福缘,那就怪不得贫道了。” 准提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就在准提准备动手时,正在东海庇护人族的九色鹿,忽然心有感应。 “不好!给大师兄的本命毫毛被激发了!” 九色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周身九色神光不受控制地迸发而出,惹得下方一众人族惊呼连连。 虽不知是何缘由,激发了九色毫毛,但在九色鹿眼中定没好事。 想到此处,它再也坐不住了。 “老爷?对,去找老爷!” 九色鹿四蹄生云,九色神光一闪,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另一边,准提见六耳铁了心拒绝他,不再留情。 他猛地抬手,一道金色印记,直拍六耳天灵。 “既不愿拜师,那便为吾西方的护法傀儡吧!” 准提手掌压下时,掌心印记大放光明,口中梵音如雷。 “孽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嗡!” 准提每一字吐出,便有一朵金莲没入六耳眉心。 金莲的莲瓣上,刻满了‘卍’字印,正疯狂侵蚀其识海。 这是准提施展的神通,口绽莲花,可强行度化世间生灵。 一旦被镇压,神魂将被强行烙上西方印记,成为一具不会反抗的行尸走肉。 只见六耳眼中‘卍’字印流转,金光渐盛,挣扎之色越来越弱。 “入吾西方,可得两位圣人亲自指点,准圣大道触手可及,更可习得无上菩提妙法!” “且放开心扉,当得大自在、大解脱!” 准提声音带着蛊惑之力,随着梵音灌耳,六耳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六耳仿佛看到自己屈膝跪地,叩拜准提的画面。 第410章 开天辟命符初显威,鸿蒙圣基护准提 “不......” 六耳嘶吼,咬牙抵抗诱惑,使劲挣扎,却无法挣脱五指山的镇压。 “哼!冥顽不灵。” 准提脸色微变,再次加重力度,度化之力摧枯拉朽般侵入六耳识海。 识海内,金花无数,落地便生根。 一生二、二生三,无数金莲不断繁衍,很快便占据了识海空间。 唯有识海中央,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净土,没有被金莲入侵。 当准提带着度化之光,来到六耳识海内时,只见一块墨青色玉符,正牢牢护住六耳的神魂。 虽然六耳识海也被金莲占据,可神魂一日未被度化,准提的小心思就无法达成。 瞧着那墨青玉符上,布满细密裂纹,却不失美感,准提眼前一亮。 “呵呵,能庇护神魂不被金莲侵袭,看来又是一件宝物。” 当即控制着度化之光,毫不犹豫的朝着开天辟命符冲去。 只要夺下此物,六耳就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摆弄。 感受着度化之光的侵袭,开天辟命符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不停震颤。 “轰——” 就在度化之光触碰到开天辟命符的瞬间,开天辟命符骤然爆发出一股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 一缕灰蒙蒙的破之奥义,如闪电劈出,瞬间化作开天斧的虚影。 所过之处,度化金莲纷纷湮灭成虚无。 “这是......” 准提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 那道破之奥义竟顺着度化之光的联系,直接冲入准提体内,欲要剿灭准提识海。 刹那间,准提看到了一幅骇人景象。 一柄巨斧劈开混沌,而斧光余威,正朝他斩来! 准提念头冻结,似乎无论他怎么跑,也会被斧头劈中。 一股大恐怖油然而生,准提肝胆俱颤,从来没想过,他身死道消距离他如此之近。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大意了。 准提从未想过,六耳识海内,还藏着如此大的底牌。 一想到他还没有成圣,还没有振兴西方,就这般死得如此憋屈。 如今阴沟里翻船,怕要被洪荒众人耻笑到无量量劫。 就在破之奥义,即将斩灭准提真灵的刹那。 “嗡!” 一道紫气,突然自准提元神深处爆发,竟然是沉寂许久的成圣之基鸿蒙紫气。 只见紫气如游龙般撞上破之奥义,紫气层叠,如锁链般禁锢斧光。 二者相撞,瞬间爆发出亿万光华。 两股至高力量对撞的余波,却让准提识海天翻地覆,简直倒了无量量劫的大霉。 “啊!”准提忽然抱头惨叫。 “噗!” 随即七窍迸出金血,周身气息瞬间萎靡。 准提顶上三花剧烈摇晃,准圣道果黯淡无光,胸中五气溃散大半。 就连证道至宝七宝妙树,都在这余波的冲击中,都出现了细微裂痕! 若非有七宝妙树庇护,此刻准提怕是会成为第一位傻子准圣。 可即便如此,准提也遭了重创,根基有损,还需好生疗养。 “南极仙翁!!!” 准提仰天嘶吼,声音中带着滔天恨意:“贫道和汝誓不两立!” 他万万没想到,南极仙翁会给门下弟子如此强横的保命手段。 若非鸿蒙紫气关键时刻保他一命,直接就被暗算成功。 堂堂未来圣人,竟在一个准大罗手上吃了如此大亏,差点嗝屁,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 从准提入侵六耳识海,到他受伤,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 只能说准提太过自大,又倒霉得很。 若是开天辟命符在外界攻击,以准提的能力,即便躲避不及,也不会伤到根基。 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 他没有看得起的南极仙翁,却给了他一个大大惊喜,算是长了一个教训。 ...... 东海之畔,九色鹿兜兜转转,一脸焦急,总算在一处虚空找到了常寿。 此刻,常寿正负手而立,观察人道长河的发展。 第411章 啪啪打脸,东窗事发 “小九,你不在人族救死扶伤,找老爷作甚?” 常寿瞥了一眼九色鹿,只当它在人族玩腻了。 毕竟,百年时间早已经过去,常寿估摸这家伙是来找他讨要寿桃的。 “老爷!不好了,大师兄有危险。” 九色鹿喘着粗气,趴在常寿脚边,声音有些发颤。 “哦!你怎么知道?” 常寿眉头一挑,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虽然在关注人道长河,却也分出一分心神,落在了气运长河中。 六耳虽然还未突破,可仅仅是突破的过程,便已经搅动常寿这一脉气运。 只见代表紫府洲一脉的气运,此刻正剧烈翻涌,三朵虚幻莲花缓缓凝实。 待他探明缘由,才发现竟是六耳欲要突破大罗,这才导致气运波动。 这小猴子,不枉他一番栽培。 因此,对于九色鹿的话,常寿根本没放在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爷,我给大师兄的本命毫毛被激发了,肯定是有危险。” 九色鹿气得直打响鼻,将当初给六耳的九色毫毛一事,和盘托出。 平常一毛不拔的铁母鹿,竟舍得送出自己的本命毫毛,倒是让常寿对它刮目相看。 “老爷,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九色鹿瞪着一对鹿眼,气急败坏的盯着常寿,催促道。 “好了,安心啦。” 常寿见九色鹿真急了,知道它是担心六耳出事,也不和它闹了。 “你大师兄正在突破大罗金仙,哪里有什么危险。” 常寿呵呵一笑,摸着九色鹿的额头,安抚起来。 “再说,有为师送的开天辟命符,何人能伤你大师兄。” “真的?”九色鹿闻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当......”常寿正要继续开口,忽然脸色一变。 此刻,他感应到六耳身上携带的开天辟命符,被激发了。 常寿上一秒还在给九色鹿打包票,谁想到下一秒就应验了,简直啪啪打脸。 他猛地看向气运长河,那代表着六耳三花的气运,竟然毫无变化。 “好个狗胆!” 常寿眸中怒火中烧,有人竟把六耳的天机屏蔽了。 若非开天辟命符被激发,他还真没发现异常。 气运长河之上,常寿取出乾坤鼎,对着鼎壁狠狠一敲。 “铛——” 乾坤鼎发出一声轰鸣,震得长河浪涛滚滚。 声波过处,笼罩在六耳气运上的手段瞬间崩散,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只见代表六耳的气运三花上,竟有‘卍’字浮现,四周更有朵朵金莲,在蚕食六耳气运根基。 此刻,六耳气运忽明忽暗,三朵莲花虚影,已经在溃散的边缘。 三花之上,竟隐隐浮现五指山虚影! “好个准提,敢算计吾弟子,该死!” 见到那‘卍’字以及五指山虚影,常寿瞬间明悟。 唯有西方才有如此手段,难怪他没有察觉六耳异常,原来是准提屏蔽了天机。 从常寿发现不对,到破开天机,做完这一切,不过须臾之间。 若是其他准圣触发开天辟命符,常寿倒也不会着急。 中了破之奥义,十死无生,即便不死,也无力再对六耳下手。 可准提不一样,身为天定圣人,手中保命底牌绝不会少,天道也不会放任准提被人干掉。 即便被破之奥义击中,难保还有余力对六耳出手,常寿自然不敢耽搁分毫。 “老爷!大师兄是不是出事了?” 一旁的九色鹿,瞧着常寿阴沉的脸色,急得直刨蹄子。 “莫慌,汝且待着,为师这就把你大师兄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常寿语气深冷,眸中杀机肆意。 说话时,常寿一步踏出,虚空撕裂,周身骤然迸发璀璨仙光。 常寿直接调动本体内浩瀚法力,借此直接施展本命神通——南极仙光赶路。 仙光所过之处,光耀四海八荒,地风水火不敢近身。 比帝俊的金乌化虹,甚至红云的流云遁都要快。 仅仅半息! 常寿已横跨小半个洪荒,再有半息便可抵达六耳所在。 第412章 点化心猿意马,窃取大罗道果 “孽畜!安敢伤我根基,吾要你死!” 五指山下,准提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他掐着六耳脖颈,一副疯魔的样子。 准提怒极之下,抬手就要拍死六耳。 忽然,抬至半空的手掌,猛然一顿。 抬头望向虚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呵......南极仙翁来得倒是快。” 准提已经感应到那横跨洪荒的仙光,知道南极仙翁将至。 “泼猴,南极仙翁很看重汝啊?” 此刻,准提忽然改了主意,他杀了六耳简单,也能立刻出了恶气。 但若毁其道心,只怕比杀了六耳,还要让南极仙翁难受吧。 “既然如此,贫道便彻底断了汝的道途,让南极仙翁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准提狞笑着,指尖突然迸发金光,直刺六耳眉心。 本就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的六耳,哪有反抗之力。 金光入体,没有任何伤害。 只是六耳本就暴躁的内心,瞬间被无限放大。 无尽妄念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化作了无数暴戾心猿和癫狂意马。 瞬间心猿暴走,意马奔腾,似乎想要脱离识海的束缚,渴望自由。 而六耳现在勉强维持顶上三花,已是不易。 这会根本无力收慑心猿意马。 当真是心猿难伏,意马难收,自此一发而不可收拾,只能任由它们在识海乱撞。 最终无数心猿、意马在对撞间溃散,竟逐渐融合一体。 一道由心猿意马形成的虚影,缓缓出现在识海中,竟有六耳七八分模样。 随着这道虚影的出现,竟引发连锁反应。 只见原本溃散中的三花,似乎找了主心骨,直接扎根在心猿意马显化出的虚影头顶。 结果三花的溃散之势,不仅戛然而止,反而快速凝实。 心猿意马得了三花加持,竟瞬间活了过来。 “哈哈!”准提见状,便知心猿意马成了,他在六耳耳边蛊惑低语:“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你!” “暴戾、贪婪、叛逆......何必压抑本性?” “不,那不是,啊......”瞧着六耳苦苦挣扎的模样,准提愈发畅快。 识海内,六耳的心猿意马,已彻底成型。 其双目通红,正咧嘴狞笑,死死盯着被开天辟命符庇护的六耳神魂。 “待汝道心崩溃,堕入邪道,看那南极仙翁还要不要你这弟子,哈哈哈!” 准提为了恶心常寿,直接点化了六耳的心猿意马。 这手段,不比度化差多少。 一旦中招,要么六耳彻底降服心猿意马,修为再进一层。 要么最终被心猿意马所取代,成为妄念的化身,为祸一方。 准提瞧着近在咫尺的仙光,阴狠一笑。 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光华一闪,随即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毁天灭地的仙光,横扫而过。 “轰——” 南极仙光如天河倾泻,瞬间打在五指山上。 “咔嚓!” 那镇压六耳的五指山,在仙光中如冰雪消融。 山体崩解,直接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当常寿赶到时,准提早已离开现场。 下方,没了五指山镇压。 六耳浑身一轻,周身禁锢尽数消失,他蜷缩身子,痛苦抱头。 “六耳!” 常寿一声惊呼,也顾不得去追准提,迅速扶起六耳。 “老师,吾......” 六耳猛然抬头,却露出一双猩红眸子,眸中竟闪过一丝挣扎。 下一刻,万相随心杵便落入六耳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向常寿面门。 第413章 常寿动手诛心猿,假六耳有恃无恐 “放肆!” 常寿眉头一皱,袖袍轻挥,乾坤鼎直接挡在身前。 “铛!” 二者相撞,乾坤鼎分毫未动,反倒是六耳踉跄的倒退几步。 常寿即便愣神,可也是准圣大能,又岂会被‘六耳’暗算。 下一秒,准圣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六耳’压跪在地,动弹不得。 此刻,常寿也发现六耳的诡异。 “说,汝到底是谁?”常寿音调陡然提升一个音阶。 眼前这个六耳,虽然周身气息没有异常,可真的六耳又岂会对他出手。 “老师,弟子就是六耳啊,吾只是......”假六耳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 “哼!不知死活。”常寿见状,冷笑一声:“还敢嘴硬?” 他抬手对着乾坤鼎又是一敲,浑厚的鼎声,震耳欲聋。 可听在‘六耳’耳中,只觉头疼欲裂。 “啊!” 假六耳突然抱头惨叫,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南极仙翁,汝算什么东西,不过比吾早成道,有何资格做吾老师。”‘六耳’终于撕破伪装,狰狞咆哮。 “老匹夫,速速放开吾。” “从今日起,吾才是真正的六耳!那个懦弱的废物早就该——” “啪!” 常寿脸色铁青,一巴掌扇在它脸上,直接打断其话语。 “聒噪!” 常寿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六耳有异,可听到这番话,还是有些不爽。 “既然你不愿说,那本座便亲自动手。” 话落,常寿指尖青光暴涨,轻轻按在‘六耳’眉心。 ‘六耳’想要挣扎,可惜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常寿神识瞬间侵入六耳识海,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只见真正六耳的神魂,被开天辟命符包裹,蜷缩在角落。 整个神魂已是昏迷状态! 而开天辟命符内的破之奥义,和鸿蒙紫气相撞后,玉符表面已布满裂痕,显然已支撑到极限。 在玉符外,同样长着六只耳朵,和六耳有七八分相似的猴头,正疯狂攻击着开天辟命符。 每砸一下,命符裂纹便增加一丝。 “你是......心猿意马?” 瞧着眼前一幕,常寿心神一震,瞬间明悟。 难怪六耳行为诡异,可气息毫无变化,竟是六耳的心猿意马占据了肉身。 只是瞧着心猿意马周身缭绕的淡淡金光,他便知道这心猿意马从何处而来。 “准提,你好歹毒的手段!”常寿咬牙切齿,现在就恨不得杀到西方,和准提做过一场。 所谓心猿意马,皆为生灵心中的妄念。 每一个生灵都有,而想要心猿意马化形而出,前提是修为要达到大罗之境。 不过,只要能控制心绪,心猿意马很难化形。 六耳猴身,本就心性活泼,极易诞生心猿意马。 如今,修为又刚好踩到门槛,结果被准提强行点化出来。 好家伙,常寿心头发冷,差点上了这贼子的当。 若再给心猿意马时间,一旦叫对方打破开天辟命符,吞了六耳神魂,便是圣人也回天乏力。 日后六耳就是心猿意马,而心猿意马不是六耳。 “大胆,本座眼前还敢放肆。” 此刻,哪怕常寿的到来,也没有让心猿意马放弃攻击开天辟命符的打算。 “哈哈哈!” 心猿意马见常寿开口,这才狞笑着转身,手下动作不停。 \"老东西!莫要多管闲事,否则待吾脱困,必要汝好看?\" 心猿意马对着常寿就是龇牙咧嘴,一脸凶相。 “好个,孽障!”常寿眸中寒光暴涨,怒喝一声。 他已经察觉,开天辟命符即将支撑不住,不能在等了。 常寿并指如剑,直刺心猿意马。 “区区妄念所化心猿意马,也敢窃据吾徒肉身,死来!” 这一指,蕴含准圣之意! 可心猿意马却猖狂大笑,指了指六耳神魂:“杀了吾,他也得死!” 说话间竟不管不顾,俨然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第414章 三花惊变杀招止,青莲一出镇心猿 常寿并未被心猿意马的话吓到,一出手,就是杀招。 心猿意马不除,六耳将不得安生。 奈何计划没有变化快! 只见假‘六耳’嘴角微微翘起,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常寿见状,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心猿意马,妄念的化身。 十个六耳,拍马也追不上一个心猿意马,够狂够拽。 可惜,常寿丝毫没有留情。 就在常寿指尖,即将洞穿心猿意马眉心的刹那。 其头顶突然浮现三朵莲花,正是精、气、神三花,对应天、地、人三道。 “这是......” 常寿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杀招! “唔!” 常寿闷哼一声,强行止住杀招,其的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涌。 这三花竟与心猿意马融合,不分彼此。 如此说来,即便六耳神魂苏醒,也再无证道大罗的希望。 洪荒中,每个生灵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三花。 如今,六耳的三花转移到心猿意马身上,他算是彻底断了未来道途。 日后只要是六耳神魂掌控肉身,那他便如凡人一般,无法参悟天道。 若是寻常,即便六耳诞生心猿意马,斩了便是。 可如今,情况有些复杂了。 三花不知为何,被心猿意马窃取。 若强行灭杀它,那等同于毁了六耳的道基,一身修为,尽数坍塌。 常寿相信,以六耳的毅力,即便是斩去一身修为,他也能重头来过。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心猿意马是准提捣鼓出来,还生了变故,占据了属于六耳的三花。 这就让常寿难办了。 准提这个老阴逼,亲自出手算计,难保没有计中计。 现在,常寿反而不敢下杀手。 若这般杀了心猿意马,让六耳从头来过,就是准提想要的结果,那岂不是惨了。 圣人算计深谋远虑,走一步,看十步,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即便准提老儿尚未成圣,常寿也不敢小看。 这可是拿六耳的身家性命在赌。 常寿不敢,也不愿。 此刻,他的沉寂许久的道心,都起了波澜。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杀又杀不得,放又不能放,脑壳疼啊。 这假‘六耳’得了三花,只要出六耳识海,便可凝成实体。 一旦放他出去,所有因果,最终都会落到六耳本体。 这就相当于找了一个替罪羔羊,无论假‘六耳’如何行事,最后好事坏事都会找上真六耳。 因此,常寿是绝不可能放它出去作妖的。 “哈哈哈!老东西!现在知道怕了?” 假‘六耳’似乎也瞧出了常寿难处,趁机狂笑,用万相随心杵指着常寿鼻尖。 “刚才不是要打要杀的,来啊,吾就站这里,有本事来杀啊!” 杀人诛心,这假六耳是个会整活的,瞧着‘六耳’动作,常寿强忍着一巴掌拍死它的冲动。 “孽畜!你真以为本座治不了你?” 常寿寿脸色铁青,伸手一招,五指间青光流转。 万相随心杵立刻脱离‘六耳’的掌控,落入常寿手心。 “老匹夫,还留了后手,果然不是好鸟。” ‘六耳’一声怪叫,抡起拳头便要上前。 常寿都懒得搭理它,他炼出来的宝物,自然能轻易掌控。 “呵呵,区区心猿意马,真以为吃定本座不成。” 常寿见‘六耳’不知死活的还要打他,气急而笑,眼中精光一闪。 忽然想到一样宝物,或许可暂时克制心猿意马。 他抬手一抛,袖中突然飞出一朵九品青莲台,径直落入‘六耳’头顶。 莲台绽放间,垂落道道造化清气。 清气一遇心猿意马,瞬间变幻成锁链,缠绕在假六耳的身上。 “啊!可恶,怎么动不了了......” 还没走到常寿跟前,‘六耳’就被锁链缠住,动弹不得,它又惊又怒。 “老匹夫,汝到底做了什么,快把这莲台收走,啊——” 随着‘六耳’的挣扎,造化清气所化的锁链竟然越缠越紧,最后牢牢嵌入其体内方才停下。 “果然有用!” 常寿见造化青莲起了效果,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六耳识海。 如今,有造化青莲台替他坐镇,倒是可以另寻他法。 此刻,常寿见造化青莲管用,又想起了传说中的净世白莲。 或许,得到净世白莲,六耳的问题也可迎刃而解。 可惜,常寿也不知这玩意到底在哪里。 看来有机会,还要找好友打听一下。 就在常寿想入菲菲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碎裂之声。 “咔——” 常寿抬眸望去,只见开天辟命符再也坚持不住。 直接碎成几块,六耳的神魂也彻底暴露在外。 常寿不由庆幸,还好他动作快,不然六耳危矣。 想了想,他指尖轻点,昏迷的六耳,神魂缓缓浮起,落入九品青莲台中央。 只见莲台四周造化之气涌动,瞬间幻化成无数莲瓣,层层合拢,将六耳神魂包裹。 “还不够!” 常寿翻掌,又取出一块崭新的开天辟命符。 “去!” 新符箓直接悬于六耳神魂之上,常寿这才安心,不怕心猿意马搞幺蛾子了。 随手一招,收起那碎成几块的命符残片。 这玩意虽然坏了,无法重新炼制开天辟命符,却也是顶好的材料。 可回炉重炼其他宝物。 做好这一切,见心猿意马被锁链锁的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这才离开识海,瞧着倒在一旁的六耳真身。 直接提起,丢入乾坤鼎内,随即看向西方。 “准提,你既然敢动我弟子,那就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杀吧!” 常寿眼中寒光乍现,口中喃喃低语。 随即化作南极仙光,直奔人族而去。 第415章 接引失礼圣前溜,九妹愁踱望眼穿 “形者,道之器;神者,道之用。” “吾抟土造人,成人虽易,但赋灵却难——” “灵,乃一点先天不灭之光,光灭则人灭......” 混沌,娲皇天内! 女娲一袭粉色轻纱,端坐云台,口吐金莲,大道之音靡靡。 无数关于造化之道的奥义,展现在众仙眼前。 大殿一侧,一盏莲花宝灯,正安静燃烧。 淡淡的烛火,映照着女娲婀娜多彩的身姿。 此物,正是先天灵宝——宝莲灯。 其内灯油也不知是何物制作,点燃后散发出玄奥清香。 闻之可助人悟道,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台下众位神圣,在宝莲灯的香火中,听得如痴如醉。 “造化无情,劫起时,造化为刃;劫落时,造化为舟......” “大劫将至,诸君,当各安天命,好自为之。” 女娲突然收声,娲皇宫内,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在众仙意犹未尽的目光中,只余一句箴言回荡,听得众人心头一颤。 “此次讲道,到此为止。” “吾等谢娘娘赐道!” 殿内众仙虽意犹未尽,但圣人发话,自不敢反驳,齐齐躬身行礼。 女娲也未回避,坦然受之。 “诸位道友不必客气,有何疑惑,尽可道出。” 女娲见众人依旧兴致勃勃,想了想,便学着道祖的做派,让诸位大能提问。 “贫道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众仙大喜,尤其是冥河老祖,本就有所收获,却也一肚子疑惑。 “娘娘慈悲!” 圣人愿意为众人开解,一众大能自然高兴。 只是有些神圣,可就坐不住了! 接引面色骤变,突然起身,在一众听道的大能中,显得极为突兀。 殿内众大能哑然,瞧着有些失态的接引,连三清都投来诧异目光,不知他如此激动作甚。 殊不知,就在刚才。 接引体内十二品功德金莲,竟无端震颤。 “师兄,速归,救吾!” 准提有些虚弱的声音,从金莲内传出。 只有短短六个字,可话虽短,事不小。 以接引对准提的了解,他来圣人道场听道,若无大事,准提绝不会这般催促他。 如此,必是准提出事,而且看情况,准提亲自求援,怕是不妙啊。 想到此处,接引心中担忧。 在听道中,领悟神通的喜悦,一扫而光,他也无心提问。 若准提出事,可是西方的损失。 “娘娘,贫道突有要事,须即刻返回西方!” 接引匆忙作揖告罪,语气急促:“还请娘娘恕罪!” 女娲眸光微闪,瞥了一眼身旁的宝莲灯。 只见灯焰突然映照出一幅画面,正是准提暗算六耳一幕。 这一幕,在场众人皆未察觉。 “有趣。” 她暗自嘀咕一句,轻抚灯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无妨,道友且去吧!” 女娲也不在意,当即点头。 接引见状,竟顾不得礼仪,在娲皇天内,撕裂虚空,直接遁走。 此举,无异于落了女娲面子,又惹得众仙遐想连篇。 接引何事如此着急,连走出娲皇天的时间都没有。 众仙虽好奇,有心探究一二,可时机不对,只能作罢。 圣人道场,若无圣人许可,便是接引也无法撕裂虚空。 也就是他仗着同为未来圣人的身份,才敢如此放肆。 女娲自不会因这点小事,就和接引交恶,西方可有两位圣人。 她虽然先一步成圣,可终究要考虑未来之事。 否则,女娲若不愿,接引也破不开娲皇天的虚空。 因此,对于接引这等行为,算是默认了。 女娲不追究,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找不痛快。 “诸位道友,有何问题,尽可问来。” 随着接引离去,女娲再次看向众人。 “敢问娘娘,除了娘娘的造化之术,可还有其他方法造灵?” 冥河老祖可不会客气,直接开口,问出了他的最想解决的疑惑。 随着冥河老祖发问,娲皇天内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女娲倒是没有不耐,一一解答。 ...... 东海之畔,九色鹿正一脸愁容的来回踱步。 时不时翘首以盼,也没心思去管人族的死活。 “九妹,要不歇会,你转的我头晕。”紫竹无奈的看着九色鹿。 “放心吧,老爷出马,定会将大师兄平安带回。” 自常寿离去,九色鹿便心神难安,最后寻到正在人族传授制茶之术的紫竹。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这过程自然少不了吐槽常寿心大。 紫竹一听这话,自然也没心思在人族传道了。 就在一童一鹿焦急等待时,常寿终于带着昏迷中的六耳回来了。 第416章 谁家还没个准圣,九色鹿秒怂现场 “唰——” 一道幽光划破天际,径直落在东海之滨! “老爷!大......” 常寿刚现身,九色鹿眼尖的很,四蹄生云,奔着他冲去。 当看到他手中乾坤鼎内,昏迷的六耳时,猛然刹住。 “大师兄他......” 九色鹿修为虽弱,却不傻。 瞧着昏迷中的六耳,周身气息全无,仿佛废人一般,不由愣在原地。 “大师兄,他修为怎么没了?” 一旁跟上来的紫竹童子,手中茶盏‘啪’地落地,一脸惊愕。 “老爷,你不是说大师兄突破大罗,怎么现在反而和人族一般,半点修为皆无?” 听着九色鹿略带抱怨的诘问,常寿无奈叹息。 瞧着那大眼框上,已经有些湿润,不由摸了摸鹿头,安慰道:“莫慌,六耳性命无碍。” “他突破时出了点意外,已经力竭,这才昏迷。” “至于修为,暂且被封印了,日后为师会想办法助其恢复。”常寿语气平静得可怕。 “老爷,到底是谁害的大师兄,吾要去给他报仇。” “报仇?” 常寿看着九色鹿气鼓鼓的样子,那双湿润的鹿眼里,跳动着愤怒的火光,不由轻叹一声。 想了想,终究还是实话实说。 “是准提。”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他趁六耳突破之际,出手暗算,这才......” 九色鹿闻言,除了气愤,还是气愤。 可紫竹一听准提二字,下意识的捏了捏衣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常寿话未说完,九色鹿已经炸毛! “准提?” 它猛地跃立而起,九色神光不受控制地爆发,四蹄踏得虚空‘咔咔’作响。 “老爷,他道场在哪里,姑奶奶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九色鹿咋咋呼呼,转身就要腾云,却被紫竹童子一把拽住尾巴。 “九妹别冲动!那可是准圣大能,他可比鲲鹏老祖还要厉害。” “快放开!”九色鹿红着眼睛挣扎:“准圣又能如何,谁家还没个准圣!” “敢动我师兄,姑奶奶即便打不过,也能用神通恶心一下他,就准圣也要拔了他几根胡子,怕个锤子。” 九色鹿的语气,不是一般的大。 有老爷给它兜底,愣是一丁点都没把准圣放在眼里。 “他可是未来西方的圣人之一,老爷也得小心应付,你确定要去?”常寿弱弱的补了一句。 下一秒,九色鹿蹄子僵硬在半空,随即两只鹿耳涨红。 它平常除了吃喝玩乐,还真没关注过洪荒大能。 此刻,一听到紫竹和常寿的话,瞬间无语。 它一个小虾米,哪里斗的过圣人。 可若让它咽下这口气,它又不甘心。 “哼,现在打不过他,且先记着,日后干他徒子徒孙。” 九色鹿气鼓鼓的收回鹿蹄,找补一句。 终究鹿的胆子还是太小,都不带犹豫的秒怂。 常寿见状,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有九色鹿这个活宝在,他心头也松快一些,伸手按住鹿头。 “好了,这份心意,你大师兄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他掌心法力流转,轻轻抚平九色鹿暴走的神光。 “但报仇之事......”常寿突然眯起眼睛,看向西方天际,“自有为师亲自出面。” 说着,将六耳从乾坤鼎内捞出,轻轻放到九色鹿的背上。 “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你大师兄。”常寿叮嘱道。 “你二人现在就启程,带着六耳返回紫府洲。” “切记,六耳体内已诞生心猿意马。” “这家伙甚至狡猾,为师暂且治住他,却难保它没有其他手段,尔等务必小心,不要给它钻了空子。” 常寿简单说了一下心猿意马的来历,和狡诈之处,一童一鹿心领神会。 “为师这便去西方要个说法,且送你们一程,到了南海若有需要,可找敖钦帮忙。” 话落,常寿抬手一挥,一道神光闪过,几人消失在原地。 打量一眼人族,这才离去。 直到离开人族聚居的范围,常寿立刻放出准圣气势。 “轰——” 常寿一步踏出,周身气势再无遮掩。 第417章 常寿西行,云台蓄势 斩去一尸的准圣,在洪荒已经排得上名号。 更何况,常寿本体还是先天灵根,比之寻常准圣自然强上一筹。 此刻,他仅仅释放出准圣气势,便让东海掀起万丈狂涛。 附近无数水族惊恐下潜,纷纷逃离近海。 东海水晶宫内,殿宇微颤。 东海龙王敖尊猛然睁眼,瞧着海面上的通天气势,心头一惊。 迅速派遣虾兵蟹将,前往海面打探消息。 虚空,常寿脚下升起一团云雾,他盘膝而坐,任由云雾载着他往西方飘去。 此物正是悟道云台。 乃是道祖当年讲道时所坐,后来赏赐给了常寿,他至今也没用几次。 端坐其上,可凝神静气,摒除杂念,心无波澜,进入无悲无喜之境。 此刻,常寿要借助悟道云台,开始蓄势。 调整心境,将精、气、神孕养到圆满之势。 此次前往西方,将直面准提和接引,压力堪比不周山大。 他二人巅峰时期一齐出手,常寿也得被打得抱头鼠窜。 可这一趟,无论结果如何,必须要走上一遭。 否则,他心难安,意难平。 日后门下弟子出行,恐怕会举步维艰。 伟人有句话,说的非常好。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常寿要的就是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他要让洪荒众仙妖知道。 他常寿即便不是圣人,但凡敢欺侮他这一脉。 他可是会玩命的,就是死,也要从对方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而西方,就成常寿展现雷霆手段的最佳目标。 骨头自然要找硬的啃,这样下次别人想找麻烦,就要好好掂量一下,有没有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随着常寿的动静,就连刚刚止战的巫妖二族,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妖庭,妖皇殿内! 帝俊不动声色的将三光神水给太一服下。 有女娲的造化之气在,太一并未察觉神魂的异样。 “咦!这南极仙翁看着温文尔雅,没想到也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妖皇殿内,太一也被常寿搞出来的动静吸引。 在帝俊离开的这段时间,妖庭有太一指挥坐镇,三十六重天已被清理干净,丝毫看不出战斗的痕迹。 “大哥,汝觉得他前往西方要做甚?” 一旁帝俊负手立于妖皇殿前,眸中金焰流转,倒映着常寿踏云西行的身影。 “南极仙翁......”他指尖轻抚腰间玉带,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此子看似温和,实则行事果决利落。” 帝俊脑中浮现当日交易三光神水时的画面,那份城府和手段,可不是寻常准圣能比的。 “大哥很了解他?”太一转头,一脸疑惑。 帝俊无语,他不过是稍稍多说一句。 就被发现端倪,他这个弟弟可不好忽悠,立马转移话题:“好了,莫要管南极仙翁。” “看他此行做派,怕是去找西方那两位的麻烦。” “不管出于何等缘由,倒是可以替吾等试探西方的虚实,且让他们狗咬狗去。” 帝俊一脸正色,安排起妖庭事务。 “当务之急,要抓时间培养大罗金仙以及准圣,只要完善周天星斗大阵,便是圣人也不惧矣。” 说话间,他望向巫族,那里才是他妖庭的大敌。 下次再对上巫族,必然要分出个高低胜负。 第418章 祝融狂言:三个准圣一起端 洪荒,不周山! 十二祖巫刚返回盘古殿,就被常寿的动静吸引,目光穿透不周山的云雾,齐齐望向西方天际。 “那是哪位神圣?”有祖巫发问。 常寿的动静,只要巫族不瞎不聋,自然能发现。 只是平常南极仙翁不显山不露水,十二祖巫或许都听过他的大名。 可若说认识他的,寥寥无几。 “兄长,那是南极仙翁。”后土出言解释。 “哦!南极仙翁?” 帝江闻言,微微一愣:“就是他用一把弓箭,换走了小妹的一件先天灵宝?” “正是!” 此事已经在祖巫中传开,其余十一位祖巫意见不一。 以祝融为首的祖巫,认为后土是被常寿给骗了。 若非后土出言阻拦劝说,这帮家伙早就找常寿要回宝物了。 剩下的祖巫倒没有那般激进,毕竟后羿手中的那把弓箭确实不凡。 关键是很适合后羿,其中的得失,倒也无法评判。 只见共工随手一挥,掌心涌出汩汩水流,化作一面水镜。 水镜波纹荡漾,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在沟通水之法则后,只要常寿所行之处,有水汽存在,便可映照出画面。 “轰!” 可惜,水镜上刚显化出常寿的身影,就突然炸成漫天水花。 每一滴水珠都倒映着常寿淡漠冰冷的眼神。 而炸开的水雾,竟在空中凝成‘窥人隐私非君子’几个先天道纹,最后所有水珠‘啪’地糊在共工脸上! “混账!” 共工暴跳如雷,周身洪水滔天。 “南极小儿安敢辱我?!” 他堂堂祖巫,何时被人用水糊过脸。 “早说过那厮不是好东西!”祝融趁机煽风点火:“大哥,现在就去截住他,给共工出气!” 说着,就要动身。 “哼!尔等莫要胡闹。” 帝江冷哼一声,祝融哪里是给共工出气,分明是想要回后土的先天灵物。 他一开口,众祖巫立刻消停下来。 “咱们已经得罪妖庭,尔等是想将其他大神通者逼到妖庭,让他们联手对付巫族吗?” 众祖巫不语。 “大哥,吾看那南极仙翁此行是去找西方未来圣人的麻烦。” 烛九阴舔了舔嘴唇,眸中时间长河跳跃,似乎在演化未来之事。 “咱们要不要也去西方,浑水摸鱼,将那两位趁机干掉......\" 此言一出,不少祖巫心动异常,眼中同时燃起战意,齐齐看向帝江。 “诸位哥哥,不可!”后土连忙劝阻。 她可是见识过道祖的手段,既然道祖说西方那两位能成圣,绝不会让巫族害了他们性命。 “小妹此言差矣!” 祝融周身烈焰暴涨,火蛇已在脚下凝聚。 “那西方二人若真如道祖所言,注定成圣,日后必是我巫族大敌。” “若能早日除去,也是好事。” 其余祖巫纷纷点头,连共工都抹去脸上水渍,站到祝融身侧。 “况且咱们在暗中,先让那南极仙翁出手,机会一到,直接他们三个全部拿下。” 不得不说,祝融很狂妄,想法很大胆,简直不把洪荒众位大能放在眼中。 “这......” 帝江瞳孔骤缩,四周空间隐隐震颤,明显有一丝意动。 “大哥明鉴。”后土急的直跺脚。 “这些大神通者可都有先天灵宝护身,那接引、准提作为道祖记名弟子,灵宝必然不差。” “便是那南极仙翁,手中都有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后土声音轻柔,却字字千钧:“以吾等手段,除非演化出父神真身,否则绝无破防的能力。” 此言一出,所有祖巫沉默,连最暴躁的祝融,都熄了周身火蛇。 “好了,此事暂且作罢。”帝江深吸一口气,终究被后土说服,不过却没有放弃。 “传令各部,当务之急,是繁衍生息,防止妖庭偷袭,至于西方之事......” “且让南极仙翁替吾等探路,若有机可趁,再行分说。” 此刻,云台上的常寿,心静如水。 对于刚才的窥探,常寿并不意外。 他如此作为,没有大能关注才不正常。 对此,他也没有手软。 虽不知刚才何人窥探,却不妨碍他出手。 直接搅乱了那窥探之意,更是追溯源头,给了对方一点小教训。 而此刻,常寿坐着悟道云台,已经踏入西方地界。 整个西方大地的气氛,都紧张起来。 第419章 接引归山,灵山震动 西方,灵山地界! 接引撕裂虚空,一步踏出,脚下十二品金莲绽放刺目金光。 他从娲皇宫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灵山。 当年,西方的仙山福地倒也不少。 可惜,道魔之争后,魔祖罗睺先是借地脉之力,布下诛仙剑阵,损耗了大量地气。 最后不敌鸿钧,又引爆了西方地脉。 这就导致无数仙山福地被毁,如今西方排得上号的仙山,一只手便可数得过来。 其中灵山和须弥山,正是准提和接引的道场。 瞧着灵山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一脸风尘仆仆的接引,脸色不由一松。 随即又紧张起来,手中六根清净竹对着下方一挥,护山大阵便裂开一道缝隙。 金光一闪,接引便消失在灵山外。 “师弟?”接引踏入灵山内殿,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准提一脸苍白,气息虚弱的泡在八宝功德池内。 七宝妙树横陈膝前,树身竟有数道裂缝,明显根基受损。 八宝功德池乃灵山镇山灵宝,其池水也是疗伤神水。 只是此宝需要功德之力灌注,方可发挥效果。 如今,西方穷的叮当响,根本没有功德可用。 这一池子的灵液,看似金光荡漾,实则疗伤效果大打折扣,根本无法恢复准提的伤势。 “师兄,汝回来了......” 准提惨笑抬头,嘴角金血滴落池水,语气有些虚弱。 接引望着池中气息萎靡的准提,又惊又怒:“师弟,为兄不过去圣人那听道的功夫,是谁把汝伤成这样?” 他堂堂未来圣人,竟被伤到七宝妙树开裂,堪比伤了根基! 这可是证道之宝,便是先天灵宝打上去,轻易也损伤不了。 如今有了裂纹,可见对方实力不凡,便是接引都有些心惊。 若恢复不好,日后即便证道成圣,也会留下瑕疵。 当下,准提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明,并未有任何隐瞒,也未添油加醋。 “事情就是这般,吾也没想到,那猴头的识海中,还有南极仙翁赐下的宝物护身。” 准提说着,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若非有鸿蒙紫气庇护,师弟怕是......” “罢了!此事权当是长了教训,日后师弟行事务必小心,万不可再这般大意。” 接引并未因此怪罪准提,为了壮大西方,用些特殊的手段,无伤大雅。 他反倒是怪准提粗枝大叶,给对方伤了自身的机会。 “如今七宝妙树有损,理当重新炼制一番。”思索间,接引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那猴子杀了没?” 接引语气淡漠,张口就是生死,丝毫没有半分怜悯。 “吾本想一掌拍死那猴头,可后来南极仙翁赶来,师弟便想让他尝一尝痛苦的滋味,便直接点化了那猴头的心猿意马。” 说到此处,准提嘴角露出一丝恨意。 “师弟,糊涂啊!” 接引突然一掌拍在池边,震得八宝功德池水溅起三丈。 准提一愣,不明所以。 “既已结仇,就该斩草除根!” “一个死了的弟子,即便南极仙翁在如何愤怒,终究有谈判回旋的余地!” “可若没死,那南极仙翁就必须要做出反应,给弟子一个交代,否则他如何在洪荒立足。” 不得不说,接引老谋深算,简直把人心拿捏到了极致。 “再者,一旦叫他找到克制心猿意马的方法,岂不是平白让那猴头增长实力,日后吾西方又多了一尊大敌啊。” 接引一脸无奈,指着准提眉心,声音发颤:“而且为兄方才探查发现,汝识海内似乎有一股开天的韵味。” “吾怀疑,那南极仙翁除了是先天灵根化形,恐怕还和盘古大神有关系。” 接引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即便没有,怕是也得了盘古大神的某些传承,否则绝不可能惊动鸿蒙紫气对抗。” 不得不说,接引猜的很准,常寿还得盘古一丝寿元。 话落,准提也醒悟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师兄,那现在怎么办?” “实在不行,吾悄悄杀回去,那南极仙翁总不可能一直守着六耳猕猴。” 说着,他就要爬出八宝功德池,却被接引按了回去。 “算了,汝还是安心养伤。” “心猿意马可不是好解决的,更何况那心猿意马还了其吞顶上三花,那六耳猕猴怕是彻底废了。” 接引摇头叹息,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忽然震颤。 他猛然抬头,看向灵山道场外,一道浩瀚如渊的准圣气息,正急速逼来。 “即便现在想去杀了六耳,怕是也晚了。” 接引面庞愈发疾苦,只是清瘦的身子却没有半分佝偻,依旧挺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毁人弟子道途,逼人弟子改换门庭,仅仅这两件事情,足够人家老师找上门来。 若是南极仙翁不来,他反倒不会如此紧张。 一个连弟子受了委屈,都不敢出头的准圣,他又岂会放在眼中。 第420章 常寿辱圣,鼎震灵山 “师兄,吾......”准提欲言又止。 “师弟,此事交由为兄,汝安心养伤即可。” 接引面无表情,对着脚下金莲轻轻一点,十二品功德金莲径直飞向准提。 “师兄不可!” 准提挣扎着要推开金莲,却被接引一指定住身形:“莫要逞强。” “你损了七宝妙树,若再伤及圣基,西方大业谁来承担?” 接引将十二品功德金莲悬于准提头顶,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 莲台垂落万千功德金光,再辅以八宝功德池水,准提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他喉头滚动,终是红了眼眶。 自化形以来,他们师兄弟共历无数劫难,却从未像今日这般,一个重伤,一个独面强敌! “师兄,南极仙翁有乾坤鼎护身,汝没了金莲护体,如何应付?” 准提抓住接引袖袍,将数枚菩提子塞入他手中: “若事不可为,便引爆此物,不必可惜!” 接引一看,竟是准提本体菩提树的种子——菩提子。 此物蕴含菩提树的一丝本源,一旦炸开,如此数量,出其不意之下。 即便是南极仙翁,也会受伤。 接引握紧菩提子,瞧着准提一脸忧色,终究没有拒绝。 虽然收下,他却没打算使用。 此物给门下弟子开启智慧,最好不过,用来自爆,简直暴殄天物,他可舍不得。 他西方可不像东方,财大气粗,可以随意挥霍灵物。 且不说他能不能战胜常寿,即便败了,菩提子他也不会使用。 不过是区区面皮而已,和振兴西方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放心,为兄此去娲皇宫听道,可没有白听。” 谈到此处,接引下意识露出一丝喜色,故作神秘。 “吾参悟出一门大法,虽然尚未完善,却也不凡。” “若南极仙翁不识趣,便叫他尝尝吾的手段。” 此刻,灵山外,已传来常寿冰冷的喝骂。 “准提老狗,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常寿运足了法力,声传四海八荒,没有任何避讳。 妖庭、巫族等洪荒生灵,但凡知晓准提是未来圣人之尊的,无不大惊失色,一股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洪荒。 竟有人广而告之的辱圣,即便是未来圣人,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就不怕日后被圣人报复吗? 此刻,妖皇和祖巫都觉得常寿疯了。 对于常寿而言,他本就是来立威的,立威就会得罪人。 多得罪一点,和少一点没区别,都会被人记恨上。 还不如趁着准提没成圣前,好好的羞辱一番,也好出口心中恶气。 日后准提成圣,他可不敢骂了。 圣人那就代表着天道,若是那时再骂,别说准提了。 就是随便一个圣人,只要看他不爽,都可找个‘圣人不可轻辱’的由头收拾他。 当然,常寿也很有分寸。 他只骂准提,决口不提接引。 一来他师出有名,占据大义的名分。 准提和他有因果,骂两句也得乖乖受着。 二来准提中了破之奥义,还能活着,便要叩谢道祖大恩了。 现在怕是没法和他斗法。 即便有护山大阵相隔,常寿叫骂的声浪,依旧传入了灵山,震得八宝功德池水,荡漾起一圈涟漪。 准提闻言,睚眦欲裂,气的就要杀出去。 他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着洪荒众生的面,羞辱他,将他使劲按在地上摩擦啊。 “师弟,平心静气,莫要中了他的算计。”接引拉住准提,以防他暴走。 “此事被抓住把柄,现在只能忍着,忍到......” 接引话还没说完,一声轰隆巨响,犹如炸街一般,回荡在西方地界。 “轰——” 灵山的护山大阵,剧烈晃动,终究扛下了所有。 好歹是先天大阵,威能不凡,并未崩溃。 灵山外,常寿见整个灵山无人答应,却是等的不耐烦了。 他也不啰嗦,直接扛起乾坤鼎,狠狠往下砸在护山大阵上。 随着极品先天灵宝和先天大阵相撞,整个灵山地界剧烈震颤,震耳欲聋,吓得接引慌忙现身。 若非常寿来时,气势汹汹,吓得灵山附近,方圆千万里的生灵纷纷逃离。 说不准,这会就有倒霉蛋,死在这场撞击中。 “南极道友!汝意欲何为?为何打吾山门?” 接引终于踏出山门,语气森然,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 他脚下虽无金莲,却一步一生灭,虚幻间隐约有小世界闪现。 常寿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好个接引,还在这里装,不愧是老狐狸。 “接引道兄,你那准提好师弟,竟胆敢窜唆吾大弟子背叛师门,投入你西方,其心可诛。” 常寿并未给接引面子,依旧动用法力,声传洪荒。 此刻,娲皇天的讲道已经结束散场。 已有不少道友,返回洪荒。 瞧着洪荒的动静,纷纷将目光投射到西方灵山地界。 第421章 众仙围观名场面,缩头乌龟终露头 有大能私下一打听,这才发现,他们离开洪荒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不少大事。 巫妖二族竟然打起来了! 可看不周山和三十六重天一片安静,怕是来得太晚,他们已经打完了。 而此刻,南极仙翁堵门西方,必然另有缘由,立刻勾起众仙的好奇之心。 瞧热闹,似乎是每个生灵的陋习。 此刻,见常寿和接引针锋相对,众仙各有心思。 他们恍然大悟,之前接引匆匆离去,原来是灵山出了变故。 当下,不少大能纷纷关注起这场风波。 谁让主角是未来两位圣人,以及鸿钧身边的‘送礼达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 镇元子刚返回洪荒,便见眼前这一幕,心中疑惑不已。 南极仙翁怎么主动招惹西方哭穷二人组? 镇元子眉头紧锁,红云之死,他一直怀疑有西方那两位参与其中。 否则,以红云的实力,又岂会轻易被人堵住。 只是他没有证据,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此刻。见常寿和西方二位对上,自然忧心,生怕常寿走了红云老路。 当年,他未能提前察觉危机,已失去一个好友。 如今,断不能让当年之事,再次重演。 “轰——” 镇元子袖袍鼓荡,直接降下云头,脚踩大地。 周身土黄色地气涌动,瞬间身融地脉。 只见地脉如龙翻腾,带着镇元子飞速前进,竟比驾云还快三分! 一时间,镇元子所过之处,大地自动让道。 山川移位,河岳分流,硬生生在洪荒划出一条康庄大道,直通万寿山。 在自家道场动手,占据主场优势,便是接引、准提亲至,有地书在,也奈何不得他。 他怀中地书轻颤,已锁定西方大地。 一旦常寿出事,他随时都可出手,断了灵山地气,助常寿脱身。 西方,常寿并未客气,继续开骂。 “汝师弟见教唆吾徒不成,竟点化心猿意马,暗害与他,坏他大罗果位,简直不当人子。” 常寿可不是好相与的,直接撕破面皮。 一边占据道德制高点指责准提的不是,一边端起架子,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呵斥接引。 “哼,此事与汝无关,贫道也不与你为难,还不速速退下,让准提出来受死。” 话落,洪荒众仙皆明了前因后果,看向西方的目光,也变得警惕起来。 今日西方可以算计南极仙翁,他日是不是就可以算计他们的弟子。 断人道统,无论何时,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此言一出,自然会引起公愤。 灵山之巅,瞧着常寿颐指气使的模样,接引心中的无名之火,噌噌往上涨,更别说准提了。 “放肆,南极仙翁,谁给汝的胆子,竟敢这般和接引师兄说话。” 灵山,八宝功德池水炸开,金光一闪而逝。 准提再出现时,已到接引身旁,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接引轻叹并未出声。 “呦!准提,终于舍得出来,不当缩头乌龟了。” 常寿眉毛一挑,不屑的看着准提。 殊不知,他这话,却叫某龟听见了。 第422章 假传圣旨,借道祖之名,行恐吓之事 东海,水晶宫。 龙王敖尊下意识的转头,瞥向一旁正喝着琼浆,悠闲吃瓜看戏的龟丞相。 瞧着敖尊动作,龟丞相脸色一黑,这老泥鳅看他作甚。 什么叫缩头乌龟,这小王八蛋,老龟哪里得罪他了。 龟丞相一脸郁闷,直接无视了龙王的动作,继续往下看。 洪荒可难得这么热闹,被人点名就点名吧,以后遇见那小王八蛋在收拾他。 常寿丝毫不知,有龟已经对号入座。 “谁给的胆子?”常寿冷笑一声,突然一拍脚下云台,骂道:“你瞎了狗眼不成。” “此物可是鸿钧老师,传道受业的贴身之物——悟道云台。” 常寿现在是逮着机会,就侮辱一下准提,这感觉爽到爆了。 “见此宝如见老师,老师当日赐宝时,暗中曾言。” 常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直接搬出道祖。 “若有门人弟子,行事不端,可直言不讳,尔等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质疑,简直狂妄。” 常寿这张口编瞎话的本事,简直手到擒来。 直到此刻,接引二人才注意,那云台果真是道祖赐下的宝物。 接引瞬间便想到,南极仙翁这是要借势压人,脸色不由一沉。 到底是谁狂妄,要不要让道祖评评理,接引彻底无语。 南极仙翁还真敢想,让他们两个未来圣人,给他行礼,脑子瓦特了吧。 “怎么,准提,汝是在质疑道祖?” 常寿直接甩出一顶大帽子,看也不看就往准提身上扣。 别看他嘴上说的爽快,可这心里也直打鼓。 假传道祖旨意,那老家伙不会来找他麻烦吧。 道祖莫怪,您老虽没直说,但这‘暗中’说的,自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之意。 我懂得,常寿心中嘀咕。 这会鸿钧怕是和天道斗得不亦乐乎,应该没有闲工夫管这等杂事。 这也是常寿敢假传圣旨的胆气所在。 远在天道本源空间,浑身被锁链缠住的鸿钧,不由打了个喷嚏,震得锁链咔咔作响。 “奇怪,本座早已得道,竟还会打喷嚏。” 鸿钧有些疑惑,他怀疑过某些老古董算计他,却从未想过,是常寿在打着他的名号,行不轨之事。 “汝莫要胡说八道,当年赐宝,老师可没说过这话。” 准提气的声音嘶哑,即便是真的,他没亲耳听到,自不会承认。 接引只当常寿想要借道祖来逼迫他们,可惜正如准提所言。 只是对南极仙翁说的,他们又没听到,自然不会承认。 更何况,此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殊不知,常寿醉翁之意不在酒。 “哼!说没说过不重要。” 常寿嘴角一挑,他引出道祖,可不是为了以势压人。 “重要的是,准提你敢在道祖贴身之物前,立下天道誓言,说你从未害过我徒弟。” 让准提立誓,才是常寿真正的目的。 “汝、汝......” 准提闻言,腿一软,差点跪了。 他哪里敢发下天道誓言,那和找死有何区别。 “不就是发个誓,怎么变结巴了。”常寿皮笑肉不笑道:“莫非敢做不敢认!” 第423章 接引诡辩,谈判失败 “南极道友,此事前因后果,准提师弟早已和吾言明,不过一场误会。” 接引面色一变,暗道不妙,连忙上前,出言解释。 若是让南极仙翁在众仙面前,做实准提行径,怕是又要为西方大兴,平添几分波折。 “那日准提师弟见一灵猴突破大罗,心生欢喜,便想助他一臂之力。” 接引双手合十,脸上悲悯之色更浓。 “奈何,那猴子以为准提要害他,心神荡漾间,竟然引发心猿意马,此事乃准提的不是。” “他若看清是道友弟子,绝不会胡乱帮忙,此事还望道友明鉴!” 接引此言一出,明显是有息事宁人的打算。 在外人眼中,这是西方两位示弱,服软了。 众仙诧异,接引竟会服软。 可听在常寿耳中,哪里是服软,分明是颠倒黑白,将所有责任都推的一干二净。 言外之意,是准提好心,可六耳不领情才导致的,和他们西方无关。 唯一的错处,就是没认出六耳是他的徒弟,此话何其可笑。 若非准提动手前,遮蔽了天机,常寿无法溯本还原,非得狠狠打他们的脸面。 不愧是老狐狸,不好对付。 可惜,若仅仅这般,就想让常寿乖乖就范,那也太小瞧他了。 事实上,接引本来是想咬死不承认的,谁料常寿直接釜底抽薪,让准提发誓。 无奈之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呵呵,道兄好口才,贫道不及也。” 常寿冷笑,直接抓住接引刚才话中的漏洞,反击起来。 “六耳乃天地灵猴,最为突出的特征便是六只耳朵,昔年紫霄宫内准提也见过六耳。” “怎的,堂堂准圣,是眼瞎了,还是长到屁股锭上,连猴子都分不清。” 此言一出,暗中观战的仙家大能,皆暗自发笑。 堂堂未来圣人,被人如此辱骂,在洪荒怕是独一份了。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不少大能莫名动了心思。 “依贫道看,准提老眼昏花,不配为圣。” “他若成圣,岂不是对洪荒众生不负责,此事理当上报道祖,褫夺他圣位,让有能者上。” 常寿说的大义凛然,一针见血,关键还没人能说个不是。 接引敢‘指鹿为马’,他就敢让准提交出圣位。 虽然只是口头唱腔,但能恶心到准提也不错。 “放肆!圣位归属,也是汝可以评论的。” 准提直接被激怒,暴喝一声,抬起七宝妙树就要冲出去。 哪想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晃,差点昏过去。 原本红润的脸色,再次泛白起来,哪还有半分准圣的仪态。 “师弟,莫怒!” 接引连忙扶住准提,看向常寿,脸色微沉。 “此事是吾西方的不是,道友不妨划下道来,如何才能了结此番因果?” “只要能办到,绝不推辞!” 接引终于被常寿整的不耐烦了。 被堵门讨要说法,众仙皆已看在眼中,算是彻底丢了面子。 还不如早点平息此事,秋后算账也不迟。 接引的心思,常寿一想便通,瞧着他二人吃瘪,心情甚好。 “哦!什么都答应?” 呵呵,接引,你也有低头的一天,可惜老子不稀罕,常寿心中暗道。 “既然道兄都开口了,贫道理当给个面子。” 常寿语气淡然,看着准提头顶闪闪发光的功德金莲,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见常寿望来,准提心中一个咯噔。 “那就将十二品功德金莲给吾,便可了结此番因果。” 常寿直接狮子大开口,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听到这一幕,别说接引一脸懵逼,就连四周暗中观看的大能,看着常寿如同看白痴一般。 那可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还能镇压气运,接引就是再蠢笨,也不会将他送人吧。 “呵呵,道友当贫道是傻子吗?”此刻,接引怒极而笑,不由反问道。 他总算明白,南极仙翁哪是来了结因果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还真当他西方无人,好欺负不成。 “金莲乃是吾西方镇压气运之物,是绝不可能给道友的,道友不妨换个条件。” 接引强压怒气,果断拒绝,语气生硬,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这也不行,那也不愿,尔等可没有资格和贫道讨价还价?”常寿嗤笑,直接逼问。 “吾只问尔等,这金莲是交,还是不交?” 常寿声音浩荡,声传亿万里之遥,诸天大能皆可听闻。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绝无可能!” 此刻,接引也不再废话,回答的干脆利落,周身气势升腾,随之准备开战。 南极仙翁是铁了心要和他为难,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平白遭人笑话。 “好!好!好!” 常寿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震得西方地气翻涌,他突然将乾坤鼎抛向虚空。 “既然不给,那便看看尔等,护不护得住这西方山河!” 第424章 常寿做戏毁地脉,业障黑泥出宝池 “嗖!” 常寿一把甩出乾坤鼎,迎风便涨。 眨眼间大如星辰,鼎身先天道纹迸发刺目光晕。 常寿握住鼎下一足,周身法力如天河倒灌,迅速涌入乾坤鼎内。 待运足法力后,他狠狠往脚下大地砸去。 大鼎飞舞旋转间,竟在虚空撕开数道裂缝,隐有混沌之气逸散而出。 鼎身过处,有重演地风水火之势。 这一击,常寿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一旦接引没有拦下,是真的会砸中西方大地。 到时因果临身,不得解脱。 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常寿在赌,赌西方二人不敢让他砸中。 “哼,尔等敢害我徒儿,今日便叫你西方众生一起陪葬。” 此刻,洪荒众仙见常寿动作,竟是要毁灭西方地脉,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便是急速赶路中的镇元子,脚步一顿,吓得他一身冷汗。 直接从地脉中现出身形,不敢再借地脉赶路。 瞧这架势,分明是要让西方重归地风水火。 这般毫无顾忌,简直是丧心病狂。 众仙皆看到了常寿的疯狂,一时间皆在犹豫是否要出手相助。 常寿这一击,或许洪荒不会毁灭, 但西方必会受损,他们这些大神通者,也会被殃及池鱼,好在接引没有让他们失望。 “住手!南极仙翁,汝疯了不成。” 接引见状,目眦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常寿竟不按常理出牌。 他都做好准备,和常寿做过一场。 谁想常寿不讲武德,直接攻击西方大地。 现在的西方大地,简直就是接引二人的禁脔。 谁敢动一下,那都是一个死字。 下一刻,接引袖中飞出一道宝光。 只见接引宝幢化作万丈金虹,狠狠撞向乾坤鼎。 “铛——” 千钧一发之际,乾坤鼎终究被拦了下来,没有落下。 而这两件至宝相撞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师弟,速速开启护山大阵!” 接引宝幢受此撞击,灵光有些暗淡,瞬间倒飞回接引手中。 接引虽然心疼,却依旧扯着嗓子嘶吼,不忘提醒准提。 “该死的疯子!” 准提哪用得着接引提醒,灵山大阵早已疯狂运转。 刺目金光亮起,三千“卍”字疯狂旋转,交织成网。 化作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牢牢护住方圆亿万里。 “嗡——\" 众仙见那冲击波撞上大阵后,竟如泥牛入海,硬生生被拦下。 只激起淡淡涟漪,不免一阵失望。 而外人没有见到的是,灵山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 准提本就受伤,此刻强行催动大阵,吸收这股冲击波。 由于未掌控好力道,一部分能量外溢,导致在灵山内部轰然炸开。 八宝功德池,在这巨大的冲击波中,剧烈翻腾,水浪滔天。 池底沉积的业障黑泥,不断喷涌而出。 将小半个灵山道场都染成了墨色,一股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业障黑泥,乃是生灵入八宝功德池沐浴后,所遗留下的灵性污垢。 平常沉积在池底时,只是寻常污垢,即便触碰也无大碍。 可一旦离了八宝功德池水的滋润,那就成了天地间至秽之物。 第425章 冥河机缘血神出,准提后悔接引怒 和幽冥血海中的血水比起来,也是半斤对八两。 这业障黑泥一旦触及生灵,不论是否有灵智,都会业力加身。 轻则灵性自晦,天资降低。 重则根基尽毁,道行全消,不复灵智。 说的直白点,这玩意是能让生灵变笨,无法开启道途的邪物。 如今散落灵山,那问题可就大了。 灵山可培养了不少灵物,被这玩意一浇,直接废了一小半。 气的准提差点昏死过去,那可是他在东方,辛苦打秋风,才攒出来的家当。 虽然都是些便宜货,可被毁了,准提依旧心疼不已。 若非他眼疾手快,挪移了接引的弟子,怕是就要被污了肉身和神魂。 可即使如此,那弟子没有封闭七窍,直接被这股恶臭,熏的晕过去了。 其灵台都蒙上了一层污秽之气,好在准提有办法解决,否则他非得懊悔死不可。 至于其他灵禽仙兽,可就没这么好运道,准提哪顾得上它们。 被业障黑泥沾身,直接退化为凡兽,毫无灵气可言。 准提一直将这业障黑泥,当成阴人的不二宝物。 可惜,今日阴差阳错间,却被自己的宝物反噬。 这让他愈发记恨起南极仙翁。 幽冥血海! 正在观战的冥河,忽然看向灵山内部,瞳孔骤缩,他竟察觉到一丝机缘在灵山。 “这股气息,竟和业火红莲相似,西方两个老家伙,好东西不少啊!” 冥河老祖眉头微皱,一股冥冥中的感应,让他欲罢不能。 他若想潜入灵山,盗取机缘,可不容易。 虽不知是何宝物,但能和业火红莲气息相似,并引起他念头感应,必不是凡品。 瞧着正和接引对峙的南极仙翁,冥河眸光闪烁,当机立断。 抬手一挥,血海中立刻浮现数百滴血神子。 其中,有一大半都达到大罗金仙的修为,修为最高的血神子,竟是大罗巅峰的实力。 可见,冥河对此次行动的重视程度。 在他的控制下,其他血神子皆融入最强的血神子体内。 下一刻,直接隐匿身形,悄悄潜往灵山,准备伺机而动。 冥河做好一切,这才将目光再次投向灵山。 “噗!”准提刚松口气,又喷出一口金血,面色惨白如纸。 强行催动大阵,身体自然吃不消。 “咳咳——”他颤抖着指向常寿,声音嘶哑:“汝......竟真敢毁我西方根基?” 瞧着这威力,一旦落实,西方地脉或将重演道魔之劫的惨状! 此刻,准提都有些后悔,为何去招惹南极仙翁这个疯子。 真是鸡没抓到,还惹得一身骚。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常寿冷笑,乾坤鼎再度高悬。 “这才第一鼎......” “尔等猜猜,还能接住几鼎?” 这句话,让所有暗中围观的大能,毛骨悚然! 南极仙翁这是要把西方大地,当铁来锻啊! 瞬间,对南极仙翁有了另一个认知。 疯子! 极端! 而这也是常寿故意为之。 “南极仙翁,汝当真要和吾等不死不休!” 此刻,接引头皮发麻,心头噗通跳个不停。 刚才就差一点,西方就彻底完犊子了。 他的成圣之路,怕是也要毁在南极仙翁的手中。 接引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常寿,手掌虚握。 不动声色间,掌心出现一柄青色小旗。 小旗看似寻常,没有丝毫异象。 常寿见此物,眸子不由一沉。 第426章 青莲宝色旗,茶道法则映世 “青莲宝色旗!” 瞧着接引手中的小旗,常寿眸光微动,只觉眼熟。 一番回忆,才想起那青色小旗的来历。 原来是当年鸿钧道祖分宝时,所赐的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 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看来接引是准备来硬的,那正合他意。 “道兄,此言差矣!”常寿摇头,语气淡漠:“条件早已开出,是道友不愿答应。” “呵呵,道友何必咄咄逼人,今日仙翁若愿退去,那便是为明日的自己积福。” 接引闻言,干脆也不装了,撕下虚伪的面具。 “仙翁如此冥顽不灵,今日怕是走不得了。” “哦!正要请道兄赐教!” 听到接引明晃晃的威胁,常寿反而收敛自身气息。 准圣威压瞬间消失,如同凡人一般静立虚空。 这反常的一幕,叫看戏的众仙摸不着头脑。 只见常寿收起乾坤鼎,周身隐隐泛起翠绿道韵。 “哗啦啦!” 锁链晃动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下一刻,一点绿芒破空而出。 紧随其后的,竟是一条奔腾的法则锁链,通体翠绿如碧玉。 整条锁链看不到尽头,唯有露出的端头部分,有寸把长。 已凝为实质,其余皆为虚幻。 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弥漫洪荒,顿时惹得无数大能纷纷侧目。 常寿凝神,望向法则锁链端头凝实的部分。 只见那寸许翠玉般的锁链上,浮现出紫竹童子传道的画面。 人族部落中,紫竹手持茶经,耐心的为人族讲解茶道的起源、功效等作用。 随着日复一日的传道授业,每个了解并掌握制茶、饮茶之技的人族,头顶都浮现出微弱的清光。 最玄妙的是,那些清光正通过茶道因果,源源不断反哺着这条新生法则! 此刻,透过法则锁链,常寿发现。 哪怕紫竹童儿未继续传道,可茶道的种子已在人族种下。 如今,已有人族开始探寻、开发茶的新用途。 而最直接的反应是,这条由他开创的茶道法则,哪怕没有外力干扰,依旧能自行演化! 只是这个过程微不可察,若非常寿睁开法眼,他也不会发现茶道法则,每时每刻都在演化中。 终有一日,必能大成。 “果然,用人道演化法则,又能同时壮大人道,相互借力,当真是合作共赢,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常寿喃喃低语,他亦没想到,茶道在人族发展区区百年。 这都凝聚出实体,虽然只有豆粒大,可这也让常寿看到了希望。 他轻笑间,指尖轻点锁链虚影。 “哗——” 整条法则之链骤然收缩,瞬间融入常寿体内。 “轰——”茶道法则入体的刹那,常寿周身爆发出惊天威压。 翠绿道纹,如藤蔓般爬满他周身,每道纹路都流淌着法则之力。 此刻的常寿,气息已堪比斩却二尸的准圣,实力比来时强了不止一倍。 “这......” 暗中观战的众仙,瞧着天幕中映照的景象,心中骇然。 有些大能因错失机缘,并不知晓道祖后来所讲的法则证道之法。 只是惊骇常寿,不知用了何等手段,竟能提升到斩二尸的境界。 而当初,知道法则证道之法的大能。 此刻,瞧着那翠绿的锁链,心中皆震惊无比。 第427章 鲲鹏曰:吾道不孤,请道友品茶 “没想到,南极仙翁竟在法则之道,走了如此远,吾不及也。” 东昆仑,三清宫! 老子闻着空气中飘着的淡淡茶香,手中轻握的茶杯,忽然崩碎。 杯中滚烫的茶水瞬间洒落,老子却没有丝毫动作。 他望着西方消失的法则锁链,一脸叹息。 一旁的元始面不做声,眸中却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他们三清自诩身份高贵,可先是女娲早他们一步成圣,现在又是南极仙翁走出了法则之路。 而他们三清,别说成圣机缘不知在哪里,连法则之力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简直啪啪打脸! 通天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想看看,到底是法则厉害,还是他手中的诛仙剑厉害。 常寿搞出的动静,别说三清了,就连娲皇天内的女娲,都注意到了。 可惜,法则来的快,去得更快。 待女娲注意到,想要推演那法则时,已融入常寿体内。 西方,刚回到万寿山的镇元子,见常寿还有身融法则的手段,不由松了口气。 总之,诸天大能各有心思。 可对法则之力,最为敏感、感知最为清晰的,唯有妖师鲲鹏。 妖庭,妖师宫内,寒潮涌动! 宫门上都凝结着一层厚厚冰霜,值守妖兵被冻的瑟瑟发抖,皆在十丈开外,不敢靠近。 “原来是他?南极仙翁!” 鲲鹏眼中血丝密布,陡然起身,身前案几瞬间被掀翻,殿内一片狼藉。 他死死盯着西方天际,那抹翠绿法则,眸子迸发骇人精光。 “他的法则,竟开始由虚转实了!” 当鲲鹏看到法则端头的那抹实质,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无人知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热血澎湃。 那种绝望之中,忽然多了一丝生机的巨大反转。 就是鲲鹏这个准圣,差点都没把握住道心。 而那条只凝实了一点的法则锁链,正是他苦求不得门路的具象之境。 什么妖族大业,在触及大道的机缘面前,都是屁! 自从他领悟了风水大道后,在法则之道的造诣,便止步不前,陷入了瓶颈。 鲲鹏想尽办法,都无法让风水法则凝聚实体,对此他都快着魔了。 这种感觉,就好似眼前明明有一块肥肉,都拿在手里了。 可只能看,却吃不到,这感觉太难受。 鲲鹏也知洪荒有大能,领悟出了法则之力,却并不知是何人,他想要找人论道都做不到。 如今才知,那人竟是南极仙翁。 关键南极仙翁还将茶道法则给凝出了实体。 说明他必然掌握法则由虚变实之法,这让鲲鹏心动无比。 别人未曾参悟出法则,或许不知其厉害,他可清楚得很。 鲲鹏虽成就准圣,却有意压制,并未斩尸。 在悟出风水大道后,配上灵宝,他实力不比斩一尸的准圣差。 因此,对于南极仙翁的安危并不担心。 “哈哈,吾道不孤!”鲲鹏强忍着跑去西方的打算。 他已打定主意,待南极仙翁从西方返回,定要上门请教一番。 ...... 灵山内,接引二人虽知晓,常寿是第一个走法则之道的修士,却从未见识过法则的厉害。 他们万万没想到,法则还能这般运作。 接引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遇见。 而准提闻着那提神醒脑的茶香,似乎伤势都有所减缓。 被敌人害成这般模样,现在还要借敌人之势,被动疗伤,简直可笑。 准提也硬气的很,气直接封闭五觉之一的嗅觉。 被南极仙翁疗伤,他觉得浑身难受。 瞧着法则入体后,南极仙翁气势大涨。 接引心中只觉不妙,观常寿气息,这已堪比斩二尸的准圣。 至于接引为何如此肯定,自是他也斩去二尸。 只是他并不打算泄露底牌,平常依旧以斩一尸的境界行走洪荒。 因此,在外人看来,南极仙翁的气势,比接引还要强横。 此刻,接引面对常寿也不敢轻怠,精神高度集中。 别说他了,就是洪荒其他大能,都不知‘法修’的路数。 接引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小心防备。 谁也不知,走法则之道的修士,是如何攻击的。 下一刻,常寿忽然动了,立刻牵动了众仙的心弦。 所有人都想知道,法则证道的修士到底有多强。 “以茶载道,万法归一。” 常寿的声音,随着茶香传遍洪荒。 “吾这有一片茶,今日还请道友品上一品!” 话落,常寿指尖轻抬,不知何时,掌心多了一片青翠的茶叶。 茶叶绽放无量清光,如同刚摘下一般,鲜嫩柔软。 “哗!” 随着茶叶的出现,整片灵山瞬间被拉入茶道幻境。 第428章 茶境交锋,准圣也会睡着 茶道法则演化的幻境内,异象丛生,无数竹笋拔地而起,瞬间遍布灵山。 枝干化作紫色茶枝,上面结满道纹茶叶,随风一动,漫天飘落。 八宝功德池翻涌,随着茶叶落入,池水化为琥珀色茶汤,散发沁人清香。 “此茶名唤‘茶化'!” 常寿轻吹掌心茶叶,那叶片悠然飘向接引。 叶片飞旋间,竟映照出一棵参天紫竹,从采摘,到制成茶叶的全过程,一一展现。 随着茶叶飞向接引,原本翠绿的叶片,亦逐渐褪色,开始蜷曲泛黄。 接引二人亦察觉到幻境的变化,这一刻,他们似乎成为了无数叶片中的一员。 “不好!” 就在茶叶变化的瞬间,准提惊恐地发现。 他身躯不停扭曲,就连顶上三花都变换不定,似乎要化身为茶。 若非头顶十二品金莲不停抵抗这股牵引力,只怕准提根基都会被溶解,化为一滩茶水。 “师兄小心那茶叶,万不可叫其近身!”准提惊呼出声。 不必准提多言,直面法则之力的接引,可比准提承受的压力更大。 青莲宝色旗‘唰’的一下展开,立于接引头顶,落下莹莹清辉。 不愧是攻防一体的极品先天灵宝,瞬间便隔绝了被同化的感觉,接引压力骤减。 “好恐怖的法则之道!” 接引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暗自心惊。 难怪鸿钧老祖会在讲道后期,才将法则证道之法讲出。 他一个斩二尸的准圣,都被这茶道所影响。 若非有先天灵宝护身,要对付这法则之力,还真是麻烦。 唯有直面法则,才知其威能,绝非寻常准圣可挡。 这法则之道,果然是比拟圣道的存在。 瞧着那青翠鲜嫩的茶叶,已微微蜷曲,有一半都褪色泛黄,接引便知不能再等了。 若叫那茶叶近身,或是完全杀青,恐生变故。 “嗨!”接引暴喝,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灵山之外。 灵山可是西方大本营所在,接引哪敢让南极仙翁这个疯子,全力出手。 “道友,这茶虽好,可喝茶的地方,贫道不甚喜欢,不若换个地方。” 灵山外,接引瞧着那飞来的茶叶,眸子微眯,周身绽放无量金光。 “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 一道歌诀响起,接引语调空灵虚幻,韵律独特,如涟漪荡开。 以常寿为中心,四周突然泛起梦幻泡影,脚下浮现无数睡莲。 每朵莲心都坐着个打哈欠的缩小版接引,无数接引齐齐吟唱。 “大梦几千秋......” “好困啊......”常寿只觉眼皮发沉,头脑昏昏欲睡,好想大梦三日。 “道友,既然发困,当顺从本心,入睡吧!睡吧!” 接引双手合十,口中低语,身后浮现一轮金色光圈。 常寿心知不妙,可接引动手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防备。 金光照耀下,常寿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无穷睡意来袭。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反抗,可终究抵不住身体的本能,瞬间入睡。 外界,众仙瞧着依旧立于虚空的常寿,竟在接引的几句话下,缓缓合上双眸,毫无反抗。 下一刻,一股轻微的鼾声响起。 “这、这是睡了?”有大能下意识开口,一脸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准圣也会睡着了?” 鼾声虽小,可听在众仙耳中,无异于虚空生雷。 炸的众仙心中骇然,纷纷瞪大了钛合金狗眼,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斩去一尸,且法则融身的准圣,竟瞬间被控制入睡。 这是何等手段。 常寿的强大,已出乎众仙意料,本以为西方要败。 谁想接引这大货,还藏着惊天后手,真是一波三折。 洪荒的水还是太深! 众仙看向接引的目光,都充满了惊悚,便是三清也是一脸戒备。 第429章 梦中证道大法,沉沦梦境空间 接引这等手段,简直神秘莫测。 若不能弄清,众仙心中不安。 不过,接引可没功夫,去关注众仙的态度。 他以口绽莲花之术,配合梦中证道大法,强行将一个身融法则的一尸准圣困住。 同时,还要对抗茶道法则的侵袭,已到了极限,并没有众仙想象的那般轻松。 灵山内,准提虽气息萎靡,可见常寿被困,陷入睡梦。 他亢奋的很,神魂所受伤势,都被他下意识遗忘。 “呵呵,好机会!” 准提眼中凶光闪烁,却是动了杀机。 至于说,偷袭常寿,是否会被暗中关注的众仙耻笑,他早已不在乎了。 他们西方被人嘲笑的还少吗,也不在乎多一个嘲笑的热点。 只要能除掉南极仙翁,西方就少了一个大敌,利大于弊,值得出手。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宝光涌动,嘴角狞笑,抬手就准备刷向常寿后心。 只待一举拿下常寿,今天这场闹剧便能圆满收尾。 但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 “住手!” 接引突然传音,二字一出,他额头已渗出冷汗,却不敢再分心多言。 他维持的梦境,此刻刚好和常寿的法则,形成相对平衡。 若是有外力忽然干涉,平衡怕是会瞬间被打破,南极仙翁必然趁机逃脱。 之前所做一切都将白费,再想用梦中证道大法困住他,怕是不可能了。 “师兄,为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准提传音询问,可接引阻止他后,便直接闭目不语,斗法似乎到了关键节点。 接引既然不让动手,怕是另有考量。 见状,准提思索再三,再想到自身伤势。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常寿,还是放弃偷袭的打算。 虚灵山外,常寿中招后,立刻知晓情况不妙。 趁着意识尚未沉沦,不断冲击梦境壁垒,抵抗袭来的睡意。 梦境世界,随着常寿意识的剧烈波动。 整个梦境开始震颤,接引压力骤增,脸色煞白。 常寿的每一次挣扎,那些睡莲上的小号接引,便会炸开,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接引双手疯狂结印,不断修补,试图稳固梦境。 可他发现,两线作战,根本无力让常寿意识陷入沉睡。 接引一脸无奈,若非梦中证道大法尚未完善,他也不会如此吃力。 如今,既要抵抗茶道法则的侵蚀,又要应付南极仙翁。 这就导致他控制梦境,愈发困难。 想到此处,接引当机立断,改变思路,不再控制常寿意识。 而是转变梦境,他要在梦中,诛杀南极仙翁的意识。 随着接引突然变诀,梦境骤然扭曲。 正和困意不断对抗的常寿,恍惚间,只觉失重感传来。 下一刻,一个踉跄,他猛然清醒。 常寿睁开眸子,眼中睡意尽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幅熟悉的场景。 “这是?” 常寿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是昆仑,穿越前的昆仑山!” 瞧着熟悉,又似乎被尘封许久的记忆。 常寿瞬间想起,这是何地,他又为什么在这里。 他记得把老板炒鱿鱼后,便去号称‘万山之祖’的昆仑山野徒。 后来在山中迷路,偶遇一座年久失修的古观,最后不知为何,观庙坍塌,而他似乎也被砸中。 “奇怪,我不是被砸中,然后魂穿到洪荒,成了南极仙翁,怎么还在这里?”常寿一脸惊疑。 他晃了晃脑袋,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 第430章 虚实交错,梦魇缠身杀机至 雷暴过后,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咸腥味。 一股凉意从身下传来,被冷风一吹,冰冷刺骨。 常寿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梁。 “我刚才是昏过去了?” 常寿艰难的坐起身子,入眼一片漆黑。 他若没记错,道观坍塌时还是白天,他这是昏迷多久了。 常寿被冻得有些哆嗦,刚要起身,只觉浑身酸痛。 往下伸手一摸,不知是何液体,有些粘稠,似乎快要凝固了。 虽然夜色漆黑,虚空黯淡无光,群星隐没。 可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还是能闻出来。 “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常寿发现他还躺在残砖碎瓦中,眸子满是迷茫不解。 记忆中那遨游天地,畅游四海的刺激感,太过真实,根本不像幻觉。 难不成是昏迷中做的一场洪荒梦? 随着常寿陷入自我怀疑,掌控梦境的接引,不由松了口气。 “果然,换个思路,往往更有奇效。” 此刻,常寿意识逐渐变得平稳,对于梦境的冲击,也大幅减弱。 接引总算有余力,腾出手来,主动出手。 如今,只要常寿和梦境的羁绊愈发深刻。 或是彻底相信梦境中,一切皆为真。 那他将会彻底沉沦梦境,直到意识被消磨殆尽。 “可惜,不知南极仙翁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竟这般轻易中招。” 接引心中感叹,不再控制南极仙翁的意识。 而是以梦境,让常寿直面内心。 重现往日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幕,借此寻找破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梦中证道大法,尚未完善。 再加上二人实力相差不大,所以即便接引是梦境的主理人,却也无法看透常寿的内心世界。 否则,必然会发现常寿穿越的秘密。 真实的梦境世界中,一片虚无,唯有中央有一片光亮,可惜这光亮只有二亩地大小。 除此以外,四周漆黑一片,如同未开发的荒野,被浓浓雾气包裹。 常寿安静的端坐中央光亮处,双眸紧闭,四周无时无刻都有梦境之力侵袭。 好在他周身闪烁着淡绿色光华,能抵抗梦境的侵扰,可这光华似乎也在变淡。 这是法则之光,虽短时间内,梦境奈何不得常寿。 可架不住接引主动控制,不断削弱常寿的护体之光。 一旦神光消失,便是常寿的意识,身死道消之时。 “道友,还乖乖成为贫道梦中的资粮吧!” 此刻,在常寿对面,接引一脸笑意,指尖轻弹。 一朵金莲虚影,立刻飘向常寿意识体。 “嗤——” 金莲触及法则之光的瞬间,竟如烙铁入雪般熔出缺口! 法则之光虽然阻挡,但效果不佳。 下一刻,金莲顺着破绽,迅速钻入常寿意识体内。 随着金莲入体,常寿意识深处,所在的梦中世界,变故陡生。 已经陷入梦境中的常寿,此刻,所见场景立刻发生了变化。 “奇怪,怎么下雪了?” 梦境中,常寿艰难地从废墟中起身,雪花落在脸颊,异常冰冷。 感受着昆仑山飘落的小雪,常寿并未怀疑。 昆仑山,昼夜温差极大。 即便晚上下雪,似乎也是人之常情,并无任何不妥。 只是这雪花越下越大,不过片刻,山中寒气已经让常寿冷的直打哆嗦。 “不行,太冷了,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雪。” 常寿正要离开此地,忽然福临心至,双手下意识握紧。 可惜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咦?不对,那桃核去哪了?” 常寿明明记得,道观坍塌时,他手中握着从雕塑上滚落的桃核状东西。 现在怎么没有了? 那可是他梦中穿越的根本原因! 若穿越只是一场黄粱美梦,可常寿却无比确定,那桃核是真实存在的,难道是他昏迷时弄丢了。 在常寿看来,那桃核材质特殊,很有可能是值钱的文物。 常寿把他老板给炒鱿鱼后,如今一穷二白,自然不愿放弃那桃核。 他下意识的蹲下身子,摸黑翻找起来。 忽然,夜色中亮起几道幽光,立刻吸引了常寿的注意。 “那是?” 常寿见到幽光的瞬间,浑身紧绷,一股危机萦绕在心头。 第431章 梦境破绽,常寿出梦 “嗷呜——” 远处传来一阵狼嚎,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异常清晰。 顺着声音望去,黑暗中亮起数对绿油油的光芒,正快速朝他移动。 “是狼群?” 常寿心头一惊,细细数来,足足有五头狼。 此刻,常寿丝毫没有怀疑,这狼群来的有问题。 在他看来,昆仑山有野生动物很正常。 “坏了,它们是被血腥味引来的?” 常寿脸色难看,这狼群来的太快,他又被砸伤,根本逃不了。 若是以往,常寿必然慌不择路,拔腿就跑。 可洪荒梦中的经历,早已经让他今非昔比。 常寿迅速稳住心神,他若逃跑,必丧命狼口。 狭路相逢勇者胜! 常寿都没想,抄起脚下一根断裂的木梁。 说时迟,那时快! “砰!”的一声,狠狠砸中扑来的头狼。 头狼虽然被击退,可手中的木梁不知为何,竟然直接被震成齑粉。 常寿大无语,把他砸伤的木梁,怎么会如此脆弱。 只用了一下,这就断了? 常寿的怀疑,并未持续太久,就被‘嗷’的一嗓子打断。 被击退的头狼,被这一棍子彻底惹怒。 其身后的狼群闻言,如同得到了某种进食的命令,如饿虎扑食,争相奔向常寿。 狼群并未给他再次拿起武器的机会,常寿无奈,只能四处闪躲,寻求他法。 可两条腿的人,哪里跑的过四条腿的畜生。 常寿体力逐渐不支,在狼群围攻下,左支右绌。 手臂、后背接连被撕开数道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滴落,很快就被风雪吹的冻结。 可在血液中,那股铁锈味的刺激下,狼群眼中的绿芒愈发耀眼,攻势大增。 此刻,见常寿几乎力竭。 那躲在一旁观察的头狼,嘴角竟闪过一丝邪魅笑意。 一直暗中防备头狼突袭的常寿,瞧着头狼如此诡异的行为,心头一震。 “不对!这头狼有问题?” 刚才,那头狼分明是在笑,似乎是在讥笑他即将身死。 想到此处,常寿忽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的既定事实。 昆仑山海拔高耸,人烟稀少,野生动物虽不多,却也时常能瞧见。 可狼群属群居动物,以昆仑山的生态环境,根本无力负担一个族群的供养。 若真有一个狼群存在,那昆仑山的整个生态系统都会崩溃。 一旦其他生灵被狼群捕食完毕,那狼群也将再无食物可享。 最终形成一个死循环,狼群必然不复存在。 既如此,那昆仑山又怎会有狼群的存在,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违反了大自然的客观规律和事实。 最起码,在这片道观的残垣断壁所在区域,常寿来时,连个活物都很少瞧见,更别说狼群了。 想通此关节,常寿恍然大悟,念头通达。 他瞬间记起,他正和接引斗法,后来困意涌来,中了接引的手段。 瞧着四周的景象,怕是传说中,接引的看家本领,梦中证道大法。 而让常寿确定,这里是梦境的原因,正是那消失的桃核。 那桃核乃是先天灵种,先天玉寿桃的桃核,世间独一无二。 大道之下,是绝不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先天灵种。 因此,即便是接引施展手段,也无法复刻。 而这就是破绽! 可惜,常寿初时没反应过来,狼群便来袭,直接干扰了他的思考。 若非他还有点常识,懂点物竞天择的自然之道,怕是要完犊子了。 “呵呵,接引你玩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了。” 常寿瞧着扑来的狼群,直接放弃抵抗,在利爪触及咽喉的瞬间,一段经文响彻昆仑梦境。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常寿呵呵一笑,此刻他倒是有些理解这句话的何含义了,用在此处甚好。 “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话落,随着常寿指尖点出,眼前整个昆仑梦境骤然凝固,万物静止。 飘落的雪花悬停半空,每片都映出常寿的模样。 扑击的狼群定格成雕塑,就连即将抓到常寿咽喉的狼爪,其上毛发清晰可见。 “咔嚓——” 下一刻,静止的梦境,如同镜面般支离破碎。 无数碎片中,那狼群、雪夜、废墟,全都化作点点金色光,消散一空。 常寿亦随之消失。 第432章 梦中有梦,拐弯骂接引 梦境世界中央,接引盘坐虚空,头顶青莲宝色旗。 而对面被困住的南极仙翁,其意识体上,隐隐有裂纹浮现。 随着时间拖得越久,他意识体上的裂纹,正以恐怖的速度成倍增长。 一眼看去,如同被人强行黏合在一起的瓷娃娃,一碰即碎。 “任汝茶道通天,又能如何,一身修为终究要成贫道梦中资粮!” 接引枯瘦的面容,终于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 “待将汝炼化,梦境世界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引一脸渴望,瞳孔似乎都映出常寿濒临破碎的身影。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露骨的。 就在接引志得意满,以为大局已定时,异变陡生。 只见常寿意识体上所有裂纹处,突然迸发刺目青光。 每一道裂缝中都钻出嫩绿的茶芽,强行将裂缝锁住,如同缝合怪般丑陋。 随即一道蕴含无尽禅意的经文,回荡在整个梦境世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常寿意识体幽幽开口。 话落,梦境世界竟有了反应。 一道祥瑞金光洒落世界,无数金莲在虚空绽放,暗处的迷雾都消散了许多。 常寿沐浴在金光中,被强行弥合的裂缝,竟恢复原状。 “这、这是......梦界共鸣?” 接引见此异象,差点心神失守,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会如此?” 他骇然发现,身为梦境主理人,连他都无法强行中断共鸣。 只是梦境世界,为何会被一句话所影响,接引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回忆起刚才的偈语。 这才发现,那偈语十分贴合,他所修梦中证道大法的意境。 难怪会引起梦境世界的共鸣! 接引下意识想要探究这偈语奥妙,随着他的品悟,念头爆发。 接引身为梦境之主,其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梦境变化。 只见梦境中,以梦境中央为核心,四周黑暗的雾气中,突然浮现三千虚幻世界。 每个世界似乎都在演化生死幻灭,如此循环往复。 “众生如露如电,虚妄不实,生灭间尽显无常变迁;山河似梦似幻,刹那生灭,崩塌时方见本真。” 接引口中喃喃低语,心有所悟,梦境核心处轰然扩张。 原本只有两亩的光明地界,瞬间暴涨至五亩大小。 此番,听了常寿所言。 接引内心亦有所触动,对未来道途有了新的想法。 说起来,常寿说的这偈语,出自佛门经典《金刚经》。 接引身为未来佛门领袖,若是没有感悟,那才有问题。 就在接引道行精进的瞬间,对面常寿忽然睁开双眸,彻底清醒。 “原来如此,竟然是梦中梦?” 常寿打量着四周,本以为他已经破了梦境,谁想到还在梦境之中徘徊。 “接引道兄,好手段!” 对面心有所悟的接引,被常寿的话,再次拉回注意力。 瞧着苏醒的南极仙翁,他也不惊讶。 能参悟出这般偈语,脱离梦境的束缚,倒也正常。 “敢问道友,是如何看破梦境的?” 接引眸中暗藏杀机,他梦中证道大法,被人轻易勘破,心中难安。 常寿闻言,反倒松了口气。 原本他还担心,接引通过梦境,发现他穿越的秘密。 现在看接引的架势,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不过,还是要试探一番。 “道兄所营造的梦境,怎的还要反问贫道?” 常寿呵呵一笑,他又岂会将梦境中的破绽告诉接引。 那岂不是帮接引做嫁衣,等完善了梦境,再来收拾他,那他不是要倒霉了。 “道友有法则护体,贫道自无法看破道友的梦境世界。”接引声音重叠如雷,叹息道。 “道友不愿多说,既入吾梦,也只能将道友留下了。” 此刻,接引梦境世界进一步蜕变,又给他增添了几分底气。 呵呵,果然,能成圣者,哪个不是心志坚定,出手果决之辈。 开口就要留下他,毫无顾忌。 常寿心中冷笑不已,既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道兄怎的说起胡话,莫不是做梦昏了头,吾这有一茶,可以给道友提神醒脑。” 常寿就差把‘脑子坏掉’这四个字,刻在接引脑门上。 梦境世界的变化,常寿自然有所察觉,断不会再给接引施展手段的机会。 “贫道这‘醒神茶’,专治痴人说梦!” 常寿嘿嘿一笑,食指中指轻轻一捏,一片平淡无奇的茶叶被常寿捏在指尖:“还请道友品尝!” 话落,常寿率先出手。 第433章 人参果传音,请镇元子帮忙 “嗖——” 看似寻常的茶叶,却是整个茶道法则所凝聚的能量。 离手瞬间,骤然化作一道绿芒。 绿芒过处,梦境虚空如薄纸般碎裂,三千虚幻世界尽数归墟。 透过裂缝,隐约可见外界真实的灵山。 “不好!” 接引急掐法诀,欲要阻拦,却见那绿芒突然炸开。 “道友这黄粱一梦......” “是该醒了!” 绿芒炸裂同时,传来常寿冷淡的声音,下一刻梦境世界如泡影般坍塌。 “噗!” 灵山外,接引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形。 而常寿意识,也回归本体。 此刻,所有暗中围观的大能,都看到了这震撼一幕。 接引对付南极仙翁,不仅没成功,反而受了伤。 如此看来,还是南极仙翁略胜一筹。 平常,众仙也未将常寿当盘菜。 当年,常寿每次紫霄宫听道,修为都是吊车尾,能力平平,也看不出啥稀奇。 给众仙印象最深刻的,无疑是他胆子大。 若非当年给鸿钧道祖送礼,收六耳猕猴为徒,向道祖负荆请罪。 只怕众仙都不知有常寿这号人物。 如今,连接引那等诡谲的手段,他都能应付,定不是简单易于之辈。 还真是后来者居上,算是彻底改变众仙对常寿的观感。 众仙观战到现在,也隐约瞧出接引的一些底细,越是如此,越能看出法则之道的厉害。 此刻,一众大能心神复杂,既恐惧,又心动。 常寿不知,正是因为此战,让众仙看到了法则之道的强大。 对于那些没有成圣之机的大能,法则之道的吸引力大增,就此引发了洪荒参悟法则的潮流。 可惜,能够看破且寻到适合自己的法则之路,何其艰难,便是三清也注定毫无收获。 “师兄!” 准提一声惊呼,想要冲出护山大阵,却被接引抬手拦下。 “无妨,为兄无事,些许反噬而已,不足道哉。” 接引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常寿,眸子流露出一丝忌惮。 “不知道兄以为,这因果该如何了结?” 常寿幽幽转醒,没想到意外睡上一觉,精神却格外的好,看向接引不由反问起来。 ...... 五庄观,万寿山! 一直观战的镇元子,见常寿苏醒,悬着的心才放下。 忽然,他眉头一挑,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颗人参果。 自从经历红云被围杀事件后,镇元子痛定思痛。 当年,他和红云之间,若有传音的宝贝,说不准还可救上一救。 吸取上次的教训,他冥思苦想,终于以人参果炼制出,可无视时空的传音宝物。 而这果子,他只赠给过一人,那便是南极仙翁。 “奇怪?仙翁不是和接引对峙,怎还有心情传音?” 镇元子疑惑的往西方看了一眼,随即好奇的将人参果放到耳畔。 下一刻,只见人参果那状如婴孩的小嘴,竟一张一合,在镇元子耳边窃窃私语。 “道友,有事请汝帮忙!”常寿的声音从人参果内传出。 只是接下来的话,却没了声息,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镇元子听后连连点头。 “道友放心,此事吾应下了!” 镇元子面上虽有疑惑,却还是点头应允。 随手收起人参果,抬眼望向西方灵山,眸光微凝。 手中拂尘轻甩,一卷暗黄古书自袖口滑出,正是镇元子的伴生灵宝——地书。 书页未掀,却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亿万山河虚影一一浮现,整个洪荒大地的脉络都被拓印其上,可见地书的不凡。 镇元子念动间,便找到西方地脉,以指作笔,在地书上轻点数下。 “呵——” 一声低喝,地书猛然合拢,一道土黄玄光飞出,悄无声息间直入青冥。 第434章 假作讨莲真布局,茶叶出灵山裂 那土黄玄光,落入天道长河后,径直化作一条戊土黄龙。 龙躯缠绕因果线,不断撕扯,将关于五庄观的天机彻底搅乱。 此刻,有关万寿山镇元子的一切天机,竟被一层厚重如太古山岳的雾气所搅乱。 雾气之中,地脉龙气纵横交错,化作亿万符纹,彼此勾连,织出一片无法窥视的盲区。 当真是因果断流,准圣难算。 但凡有人推算万寿山的天机,都会铩羽而归。 镇元子又调动地脉之气,凝聚成十二道戊土神符。 由地书控制,瞬间化作十二条黄龙潜入地底,直扑西方灵山地脉节点。 须臾之间,常寿交代的事情,皆已完成。 镇元子做完这一切,面色如常。 只见地书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镇元子的目光,再次落到灵山,准备随时策应常寿。 而灵山脚下,早已藏身暗处的血神子分身,立刻发现洪荒地气的异动。 “镇元子这厮在搞什么?”冥河心中疑惑,随即释然:“桀桀桀......” “闹吧!越乱越好,本座也好趁乱摸鱼!” “道兄,这十二品功德金莲给是不给?”常寿立于虚空,似笑非笑的看着接引。 “不可能!”接引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友还是换个条件,否则这因果,只能留待日后清算。” 接引的想法很简单,先拖着。 ‘拖’字诀一出,等他日后成圣。 这因果如何了结,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常寿自然听出接引话中之意,他也不在乎。 索要功德金莲,不过是做做样子,本就没打算接引真的给他。 否则,就要轮到他心中忐忑不安了。 常寿的目的,只是立威。 同时,顺带着以自身为饵,引诱某些家伙出手。 “也罢,就依道兄所言,只是日后莫要后悔才是!” 常寿冷笑一声,作势要走。 可暗地里,借助说话的功夫,他运转茶道法则,一枚茶叶早已攥在手心。 这枚茶叶和之前破开梦境的茶叶,如出一辙。 下一秒,常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手心茶叶,甩向灵山的护山大阵。 “嗖——” 法则凝聚的茶叶,瞬间击中灵山护山大阵。 “南极仙翁!汝敢......” 接引惊怒交加,他没想到常寿会突然发难。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的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茶叶击中大阵。 “住手,欺人太甚!” 直到此刻,接引才明白,南极仙翁是铁了心要对付准提,刚才不过是在放松他的警惕。 想要出手阻拦,可惜为时已晚,常寿早就做足了准备。 “哗啦——” 一卷古朴图轴,凭空出现。 横亘在接引身前,万里山河的虚影,轰然压下,接引立刻被拦了下来。 正是先天灵宝——千里江山图。 此物在常寿到达灵山之际,便将其暗中藏了起来。 如今,总算派上用场。 接引见状,恨得牙齿痒痒,不敢拖延,迅速祭出青莲宝色旗全力攻击。 与此同时,镇元子在常寿动手前,便心领神会,迅速催动埋入地下的十二道戊土神符。 灵山之下,十二道戊土神符同时运转,瞬间减弱了地脉与先天大阵之间的联系。 在那枚茶叶,撞击到先天大阵后,由于护山大阵和灵山的联系被削弱。 只听“咔嚓——”一声,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大阵上。 整个先天大阵虽未被破开,可终究出现了破绽。 在准提目瞪口呆中,那枚茶道法则凝聚出的茶叶,竟然直接卡在大阵的缝隙中。 第435章 冥河捡漏,暴揍准提 准提顾不得伤势,立刻驱动大阵,全力磨灭法则茶叶,欲要闭合大阵。 可法则之力又岂是那么容易磨灭的,哪怕被大阵消磨得青烟直冒,不断缩小,却始终顽固的附着在大阵缝隙。 “滋滋——” 看情况,勉强能坚持四个呼吸。 对常寿来说,四个呼吸足够报复某人了。 时间有限,他不敢怠慢,直接化作南极仙光,瞬间钻入大阵。 殊不知,大阵边缘,正苦恼如何进入灵山的冥河,见大阵出现破绽,心中大喜。 “哈哈,果然,老祖的机缘来了!” 冥河见猎心喜,直道南极仙翁和镇元子是大好人,帮了他一个大忙。 否则,他这血神子分身,区区大罗巅峰,可无法破开灵山的先天大阵。 此刻,有机会进入灵山,冥河又岂会放弃。 血神子分身一个闪烁,化作一道血光,和常寿一前一后进入了灵山。 准提见常寿趁机进入灵山,心中暗暗叫苦。 只能全力催动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防备,同时加快护山大阵磨灭法则之茶的速度。 只要将大阵闭合,等接引破开千里江山图的束缚。 那时,南极仙翁将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此刻,准提的注意力,全被常寿所吸引,并未发现潜入灵山的血神子。 “南极仙翁,汝要作甚?” 准提见常寿一脸邪魅,心中发虚,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汝可莫要胡来?” 可惜,时间紧张,常寿根本不搭理准提。 周身散发着绿油油的法则之光,对着他就是拳脚加身。 敢坑害他徒弟,这口恶气不出,他非得被憋死。 否则,他怕形成执念,有碍修行。 而这发泄的对象,准提自是当仁不让。 “咚!” “咚!” ..... “该死的准提,让你欺负我弟子,今天非把你打成死狗。” 常寿心恨意达到了巅峰,边打边骂。 也不知拳打脚踢了多少下,茶香缭绕的直拳,轰在金莲光幕上,震得准提牙关发颤,头昏眼花。 不愧是闻名洪荒的莲台之一,防御无双。 常寿即便借助法则之力,都未能攻破防御。 可金莲上的光芒,明显黯淡几分。 “南极仙翁,汝......” 准提好不容易从常寿密集的攻击中脱离,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常寿打断。 “咚!” 又是一记鞭腿扫在金莲上,震得准提冠冕歪斜。 “南极小儿,汝不当人子!” 准提双目赤红,再也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 “本座定与你不死......噗!” 狠话未放完,就被常寿反手一记耳光。 虽然打在了金莲的庇护之光上,可抽打的位置,赫然是准提脸颊处。 其用意,不言而喻。 这一巴掌的力道,汇聚了常寿全身心的力量。 反震之力,让准提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就连头顶的金莲都开始微微晃动。 “哈哈,爽!” 常寿仰天长啸,总算抒发了胸中不平之意。 这一巴掌,抽得诸天大能心头一颤。 南极仙翁也太生猛了,不仅拦下了接引,还把准提当成死狗打。 这、这...... 一众大能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实力低、跟脚低的大能,已经后悔观战。 他们迅速收回视线,直接悄咪咪的开溜。 他们怕了,怕被未来圣人察觉,灭口清算啊! 第436章 三息至常寿溜号,冥河潜池盗黑泥 “放肆!” 东昆仑之巅,罡风骤起,一声怒喝,震得万里云海沸腾。 “大兄,南极仙翁此举太过分了。”元始手中茶盏突然炸裂。 他见准提被羞辱,同为未来圣人,自然不满常寿所为。 “准提虽无耻,可终究是未来圣人,被如此羞辱,岂不是在打圣人脸面。” 元始捏着三宝玉如意,直指西方: “圣人威严,岂容亵渎!吾......” “师兄,着什么急!” 老子尚未发话,只听通天抢先呛声。 “女娲圣人都未出手,哪轮到咱们替西方打抱不平。”通天轻抚膝上青萍剑,一脸随意。 “汝......” 被通天这么一怼,元始直愣愣的盯着通天,气的愣是半响说不出话。 关键通天这话没毛病! 女娲已经成圣,即便要出手,也是她动手教训南极仙翁。 想到此处,虽然通天说的有理,可还是气不过他如此顶撞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一旁老子暗中叹气,他二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越来越难以调和。 夹在两人中间,他头疼的很,帮谁都不好。 女娲能以造人成圣,这人族定然不简单,也是时候前往人族走上一遭。 老子打定主意,借此避开二人矛盾,顺便探究人族有何奥秘。 如此,也不多言,静看事态发展。 娲皇天内,女娲可不知有人盼着她出手,收拾常寿。 瞧着准提被压着打,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掩袖轻咳。 若非遮掩及时,险些叫青鸾瞧见她失态的模样。 “哼,这两个老匹夫,活该被人打上门,倒是小瞧了南极仙翁的手段。” 女娲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可见接引二人有多么不受待见。 此刻,灵山圣境,一片乌烟瘴气。 “啊,气煞吾也!” 准提癫狂大骂,七窍中喷出金色火焰,已然怒到极致。 “南极仙翁,今日就算道祖亲临,本座要撕了汝!” 准提被常寿这么一搞,已经快要失去理智,说起话来都口无遮拦。 可惜,三息时间已至,常寿没时间陪他再玩下去了。 虽然法则茶叶可以坚持四息,可千里江山图不行。 在接引疯狂攻击下,只坚持三息,便败下阵来。 常寿见好就收,毫不犹豫,立刻遁出灵山,顺便收了千里江山图。 随着常寿突然离去,下方的冥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按照冥河的想法,南极仙翁都打入灵山了,短时间内无法解决战斗。 因此,冥河半点准备都没有。 他入了灵山后,便悄悄潜入八宝功德池底下,剩余的业障黑泥,悉数收走。 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八宝功德池中冒头,刚出来便见常寿化作仙光,消失在灵山。 与此同时,那卡在先天大阵上的淡绿色茶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冥河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准提发现。 “咻——” 瞬间发动血遁之术,化作一道猩红闪电,直奔大阵缺口而去。 准提正要发疯,谁料竟在灵山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冥河?他何时来的灵山?\" 准提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血影,心中升起一股不妙,再定睛一看。 冥河身上,正散发着业障黑泥,所独有的气息。 准提眼角一跳,猛地看向八宝功德池,池底空空荡荡,清澈的几乎能照见人影。 哪里还有半点浑浊的模样,沉积在池底的剩余业障黑泥,已悉数不见。 亿万年积累,一朝清空,准提差点昏过去。 第437章 东窗事发,冥河自爆血神子 “啊!无耻老贼!” 准提气得,肺管子都快炸了。 这一个、两个的,还真当他西方好欺负不成,谁都想过来踩上一脚。 他奈何不得南极仙翁,还对付不了冥河。 此刻,准提眼看追不上常寿,十分干脆利落的放弃追击。 瞬间调转枪头,强行催动七宝妙树,一道七彩宝光,朝着血影狠狠刷去。 “冥河,休走,速速将西方至宝留下,否则不死不休!” 准提含怒出手,这一刷直接将血神子的血遁之术,硬生生打断。 冥河心中叫苦连天,哪敢停留。 一旦大阵闭合,他所有分身都得交代在这。 无奈何之下,只能弃车保帅。 “轰!” “轰!” ...... “轰!” 一连串震天巨响中,冥河果断自爆血神子,以此拖延准提。 所有大罗金仙以下的血神子,瞬间自爆。 可惜,被七宝妙树一刷,悉数化作灰飞,连准提半息都未挡住。 冥河为了逃命,只能强忍着肉疼,继续自爆大罗境的血神子。 每一下自爆声响起,冥河内心都会一缩,他的心在滴血! 随着大罗金仙的血神子自爆,总算让准提的脚步为之一顿。 最狠的是,有具分身故意扑向准提面门。 若非有金莲护体,非炸了他满脸血污。 可谓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在冥河大罗金仙的血神子炸开后,所化血雾瞬间连一片,化作血海虚影。 准提来不及反应,一头扎入血海中,顿觉四周空间变得粘稠起来。 连刷出去七宝妙树的宝光,都染成了猩红色,威能大减,最终沉没在血海虚影中。 准提头顶,功德金莲垂下的金色光幕,触及到这血雾后,竟‘滋滋’作响。 “不好,血雾有问题?” 准提心头一惊,瞧着血雾触及之处,所有灵物皆被腐蚀。 就连灵山脚下铺就的金砖,都被腐蚀的冒出腥臭黑烟。 本就被业障黑泥搞得一团糟的灵山,又被血海腐蚀,简直雪上加霜。 如同乞丐山一般,悲催到了极点。 若是灵山有灵智,非得把准提骂的狗血淋头。 “吾的道场!” 准提带着哭腔怒骂,暗处观战的大能不由为之默哀。 “冥河!吾要杀了汝!” 准提疯狂的舞动着七宝妙树,想要打死冥河。 可惜,不过是耽搁一丢丢时间。 冥河终于在先天大阵闭合前一个刹那,借着准提攻击的冲击力,加速冲出大阵,携赃物逃出灵山。 常寿那枚法则茶叶,也随之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镇元子暗中撤去地气,时机配合的恰到好处。 灵山的护山大阵,再次和地脉相接,看不出丝毫异样。 “师兄,冥河盗取了八宝功德池内宝物,莫让他跑了。” 准提见状,口中高呼接引。 此刻,接引刚破开千里江山图的束缚,便听见准提呼喊。 随即便见一道血光,从灵山内钻出。 被准提一提醒,接引立刻明悟,冲向常寿的身形顺势一转。 此刻,他并未动用青莲宝色旗。 而是取出六根清净竹,对着那道血光,狠狠往下一砸。 六根清净竹对血海有一定的克制作用,用此物来对付冥河,最适合不过。 “啪!” 冥河闪躲不及,被六根清净竹狠狠抽在身上。 刹那,他如遭雷击,发出凄厉惨叫。 血神子躯体如蜡遇火般,快速消融。 “噗!” 下一秒,冥河瞬间炸成漫天血雾,却有一缕本源,趁机遁入虚空。 接引见状,正要追击。 第438章 助冥河脱困,常寿立规矩 这一连串的变化,看的常寿应接不暇。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冥河这个老阴比,竟趁着他破开大阵,悄悄潜入灵山,干起了鸡鸣狗盗之事。 若不是他提前离开,只怕冥河这厮还不会被发现。 瞧准提心疼肉麻的样子,怕是冥河偷的宝物不是凡品。 否则,接引准提也不会连他这个砸场子的,都放任不管了。 常寿虽不满冥河借他之手,浑水摸鱼,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帮冥河逃走,日后不仅能让冥河欠他一个人情。 还能给西方二人找不自在,分散他的压力。 免得巫妖量劫期间,一天到晚盯着他。 常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冥河,给吾留下!”接引见一击未果,脸色有些挂不住。 六根清净竹对准冥河,再次挥出。 这一棒子若是敲实,冥河这尊大罗巅峰的血神子算是废了。 常寿自不会叫他如意,指尖翠芒流转,一枚碧绿茶叶,再次悄然成形。 常寿暗中的动作,立刻引起接引警惕,注意力不由分散。 殊不知,此举正是常寿有意为之,迷惑接引。 正是这一犹豫,剩余的血雾,趁机全部遁入虚空。 冥河总算有惊无险,躲过分身全灭的结局。 呵呵,成了! 常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冥河活着离开,带走西方的宝物。 双方仇恨拉足,他们才会斗起来。 冥河哪甘心就此离去,临走还不忘撂下狠话,顺道羞辱一番准提。 “准提,汝活该被南极仙翁打成死狗,有本事来吾血海,看贫道把你打的连死狗都不如。” 冥河嚣张的声音,响彻洪荒大陆。 “接引!” “汝这一仗之仇,贫道记下了,哼!” 话落,诸天寂静。 就连常寿都瞪大了眼睛,瞧着那遁走的血光。 好家伙,冥河的口气,比他还大。 口气大也就算了,关键心眼忒坏。 骂人就骂人,还非得扯上他,妥妥拉仇恨。 常寿转念一想,冥河应该修成了血神子,否则绝不敢如此嚣张。 毕竟,‘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句洪荒至理名言,可不是吹出来的。 其他大能自然不知,见冥河如此硬气,只觉洪荒要变天了。 那可是未来圣人,道祖钦点,必然成圣。 南极仙翁不怕也就算了,这又冒出来一个。 这是要闹哪样,圣人不要脸面嘛。 常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枉费他相助冥河。 接引瞧着逃脱的冥河,又见常寿手中那抹绿意消失,便知中了南极仙翁的算计,眸中愈发阴沉。 “道友,这是和冥河串通好了?” 面对接引质问,常寿呵呵一笑。 “串通?” 常寿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风轻云淡。 “道友此言差矣,贫道可看不上西方那三瓜两枣。” 常寿解释的同时,顺道贬低了一番,整的接引差点破防,就不该多嘴。 “只是初次掌控法则之力,刚才没控制住力道,让道友见笑了。”常寿满嘴胡扯。 “哼,既如此,准提你也打了,气也出了,还不滚蛋!” 接引懒得点破,语气森然,直接撵人。 他怕常寿继续说下去,他会被刺激的暴露实力。 常寿见接引没有动手的打算,便知他另有筹谋。 “呵呵,不急!” 下一秒,常寿催动茶道法则,周身绽放万丈青光,直冲霄汉。 “今日借灵山宝地,告洪荒众仙!” 常寿神色陡然严肃,声如惊雷,炸响四海八荒。 远在三十三重天的妖庭和混沌内的娲皇天,亦清晰可闻。 第439章 妖皇响应,洪荒虽远、妖庭闻而必诛 “南极仙翁又要作甚?” 原本已不再关注此事的大能,听到常寿所言,再次投来目光。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贫道南极仙翁,今日斗胆,以法则之主的身份,通告洪荒。” 常寿脚踏悟道云台,一股茶香,传遍诸天。 “今日之事,诸仙有目共睹,皆因准提以大欺小所至。” 护山大阵内,准提面色铁青,却无法辩驳,只能听着。 “贫道再此号召众仙,日后准圣大能,不得肆意对大罗以下生灵出手。” “否则,洪荒众仙共讨之!” 话落,整个洪荒都陷入了沉思,不知常寿此言有何用意。 常寿说完,心中气息舒畅,念头通达。 至于,到底是否有大能响应,他心里也没底。 妖庭,妖皇殿! 一直在关注西方战况的帝俊,脸色有些凝重。 这些个大神通者,没一个是善茬。 “大兄,灵山道场被南极仙翁搞成这般模样,接引他们竟能忍住?” 一旁的太一一脸唏嘘,接引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竟没有喊打喊杀。 “非是能忍,而是双方都在保持克制,之所以克制,是他们都没把握拿下对方。” “否则,几个准圣打到现在,西方早就被毁于一旦。” 听到帝俊的解释,太一恍然大悟。 “至于冥河,敢如此大放厥词,一人硬挑西方二圣。可见其底牌之大,大到冥河可无视未来两位圣人的怒火。” 说到此处,帝俊兴致怏怏。 众仙的强大,对于要一统洪荒的帝俊,绝不是好事。 正思索间,听到常寿后面所言,眼前一亮。 妖庭高端战力也仅仅能威慑众仙,可底下妖兵大多以天仙、玄仙为主。 若是对低阶妖兵出手,那可遭不住折腾。 常寿此举,无疑在给众仙上一层枷锁。 日后众仙若敢对妖兵出手,要么别被发现,一旦发现,就能给他一个讨伐的借口。 想通后,帝俊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次约束算计众仙的机会,当即积极响应。 “善!” 帝俊的声音,突然从三十六重天传来,星辉浩荡,瞬间洒落洪荒。 “南极道友此言大善!” 他一步踏出,身后浮现河图洛书虚影。 “咚!” 太一见状,随手敲响东皇钟,以助妖庭声势,众生可闻。 “妖庭统领万妖,理当率先遵守此约。” “即刻起,凡以修为强大,而欺凌弱小者,洪荒虽远,妖庭闻而必诛之!” 帝俊铿锵果决之音,瞬间传遍洪荒大地。 不仅将常寿所言的境界限制,直接改成了以大欺小,还将讨伐改成了诛杀,何等霸气! 他身妖族共主,此言一出,完全是站在了无数弱小妖族一方,保障了他们的利益。 而洪荒强者永远都是少数,弱者占了大部分。 二八法则,同样适用洪荒。 帝俊此举,无疑代表了亿万妖族的心声。 听到妖皇公开支持,在弱肉强食的洪荒中,此举简直说到万妖的心尖了。 此刻,众妖皆以为,妖皇是在为他们而战。 只见洪荒大地,无数妖族族群,忽然爆发出震天欢呼,就连三十六重天都有震感。 “妖皇大德!” 洪荒,一只猿猴突然人立而起,捶胸高呼,声震山谷。 “从今往后,俺们小妖也能挺直腰板,再也不怕被随手打杀了!” 这声呼喊,如同燎原星火,瞬间点燃洪荒。 无数刚化形的小妖们抱头痛哭,亿万妖族纷纷跪地叩首,口中不停高呼:“妖皇大德!南极大仙威武!” 这无数呼喊声,顷刻间便传到了妖庭。 帝俊见此情此景,顿时开怀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妖庭经历上次巫族偷袭,威严大减,众妖情绪低落,丢失了不少信心。 没想到,他此番作为,反倒有意外收获。 原本妖庭被打击的妖心,此刻再次凝聚。 万妖同心,可其利断金。 妖庭气运,不仅瞬间恢复到巫族偷袭前,而且更上一层楼。 帝俊自然欣喜。 一旁观看的伏羲,心中亦被洪荒万妖自发的行为所震撼。 帝俊不愧是天生的皇者,仅仅略施手段,便再次振奋妖心,他亦是佩服不已。 听到熟悉的声音,常寿一脸惊讶的看向妖庭。 他万万没想到,帝俊竟是第一个公开回应他的,倒是出乎意料。 第440章 万妖泣泪生大势,茶香暗里证恶尸 “有意思......” “帝俊,倒是会借势。” 常寿瞬间看穿了帝俊算计,表面是响应他的提议,实则怕是想算计他们这些大神通者。 瞧着洪荒万妖引发的动静,常寿也是开了眼界。 此情此景,让他想到前世的华夏。 只有将人民放在心上,必会赢得人民的拥护和爱戴。 得民心者得天下,一样适用于妖族。 得妖心者,得洪荒! 感受着万妖的喜极而泣,常寿隐隐有种说不出的顺心。 这就是大势! 唯有顺着涛涛大势洪流,方可从容应对劫数。 有道是‘时来天地皆同力,英雄运去无自由’。 常寿作为此事的导火索,让万妖获益,无形之中也分润了些许好处。 受万妖气机影响,加上常寿发泄了心中恨意,痛打准提,念头通达。 “嗡——” 常寿法则之力如沸水翻涌,体内‘恶’念正在疯狂生长膨胀,胸口心跳如雷。 “这是?” 此刻,常寿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有过一次斩尸经历的常寿,自然明白,他这是要斩去恶尸了。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善尸才斩去没多久,常寿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真是让镇元子说准了,他这是要后来者居上。 “嗖!” 此刻,常寿也顾不得众仙反应,立刻催动法则之力。 瞬间化作一抹无形无色的茶香,随风而散。 至于灵山的因果,来日再行清算。 瞧着消失的南极仙翁,唯有茶香混着宣言,回荡在灵山上空。 接引面色狰狞,常寿这么一整,西方算是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日后只要有人敢以大欺小,必会提起今日之事。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终究还是忍下这份屈辱,调整好心情,才返回灵山。 “师兄,吾......” “师弟,不必过多自责。”接引并未因此埋怨,反倒开解道:“外物虽好,却不及自身修行珍贵。” “今日之辱,吾等强大之日,自可百倍还之。” “可就这么放走南极仙翁,还有那该死的冥河,吾不甘心啊!” 准提哭丧着脸,看着破烂不堪的灵山,心中发苦。 亿万年积累的心血,被毁了大半,谁都不会好过。 “唉!” “非是为兄不愿留下南极仙翁,而是法则之道着实不凡。”接引摇头,无奈苦笑。 “师弟莫非忘记,汝是被何物所伤?” 被接引提醒,准提这才记起,那破灭万物的锋利,现在想想都觉后怕。 “且不说他的后手,便是那法则之力,为兄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除非爆发全部实力,或可一战,可若是那样,怕是又要引起三清等人的忌惮,得不偿失。” 接引并不知道,常寿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茶道法则,在人族传播不过百年有余。 即便有所发展,也绝达不到为所欲为的地步。 事实上,常寿所能动用的茶道法则力量,仅仅只有那三片茶叶。 第一片茶叶,破了接引的梦境。 第二片破开了灵山的护山大阵。 至于第三片,纯粹是常寿,拿出来唬人用的。 好在接引被唬住了,否则他用完最后一片茶叶,怕是思考如何跑路了。 只是茶道法则还很稚嫩,若将三片茶叶全部用完。 虽不会伤及茶道根基,却也会大大影响茶道发展,因此常寿并不愿全部用完。 而接引吃亏的主要原因,便是信息不对称。 在他若修行过法则,绝不会让常寿轻易糊弄过去。 “好了,当务之急,是修复汝的伤势。” “至于冥河,且先让他得意一阵,日后自有因果报应。” 接引见准提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话锋一转。 “此事虽然惹得洪荒耻笑,却也让为兄神通大进,甚至看清未来该如何走,也算是因祸得福。” “此事反倒要多谢师弟了。”就在接引调笑准提时。 紧随帝俊响应后,竟又有大能回应。 “善!” 一道清冷,却蕴含无尽威严的女声,突然从混沌外传来。 声音柔弱,却瞬间压过洪荒万妖的欢呼。 短短一个字,却叫诸天寂静。 “这、这是?” 众仙一度以为耳朵出现幻听,齐齐看向混沌,似乎想确认什么。 第441章 三清生嫌隙,老子骑牛走 “圣人竟也赞同此事?” 众仙惊讶,没想到常寿和西方的争斗,竟然连圣人都惊动了。 关键圣人开口,赞同常寿此举。 对接引二人来说,岂不是将他们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昆仑山颠,元始并不认可女娲的行为,当即直言。 “师兄,西方二人虽不是好东西,可毕竟未来与吾等同为圣人。” “女娲不相帮也就算了,怎的还赞同南极仙翁所言,简直脑......” 元始正要发泄心中不满,却被老子一声厉喝打断:“闭嘴!” “师弟,慎言!” “吾等虽是老师钦定圣人,可一日未成圣,那就不是圣人,莫要自以为是,忘了身份。” 此刻,老子心头也有些窝火。 元始一直自诩盘古正宗,若是成圣,在女娲面前摆谱,也就罢了。 可现在尚未成圣,就敢对圣人评头论足,妄议圣人所为,简直是昏了头了。 若再不敲打一番,怕是要惹来祸事。 因此,老子难得一脸严肃,直接呵斥起来。 一旁,元始被老子整的一脸懵逼。 自他兄弟三人诞生灵智以来,还是头一次,见老子对他发如此大火。 一时间,只觉脸上无光,不知所措。 “噗嗤——” 难得见元始被老子呵斥,通天没忍住,突然笑出声来,青萍剑通天被敲的叮当作响。 放在以前,每次都是元始找老子告状,最后都是他被数落一通。 今日没想到,元始也会惹大兄生气,他下意识有些兴奋。 “二兄啊二兄,圣人所言,自有其道理,小心祸从口出。” 难得大兄说元始的不是,通天总觉得不怼几句,他心中难受。 “师弟倒是觉得,大兄言之有理。” 这句话像火星溅入油锅,元始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通天若不帮腔,元始还不会多想。 现在被他这么一刺激,反而是火上浇油,只觉老子在偏帮通天,心中自然不满。 “通天!汝越发没有规矩了。” 元始袖中玉如意剧烈震颤,三宝玉光直冲云霄。 “莫非汝也要学那南极仙翁......” “以下犯上不成?” 瞧着有动手迹象的元始,老子一声长叹,怒道:“都给吾闭嘴!” 话落,怀中太极图猛地展开,阴阳二气交相辉映,强行隔开二人。 “哼,尔等哪还有半点盘古正宗的体统,都滚去面壁思过。” “百年之内,不得踏出道场半步。” “好好想想,何为三清一体,可莫要向西方那般,平白惹出笑话!” 说话,老子气呼呼的牵着青牛,悄无声息的离开东昆仑,径直往人族而去。 他实在不想因这等事情,坏了兄弟情义。 而离开昆仑,一来可避开夹在兄弟之间的为难。 二来正好去探访人族,究竟有何奥秘,竟能让女娲成圣,他好奇的很。 此刻,混沌深处,娲皇天内! 早在元始直呼女娲名讳时,她便有所察觉。 念动间,便明白事情前因后果。 对于元始的吐槽,女娲也不以为意,眸中只有忧色。 “没想到量劫的气息,连福源深厚的三清,都能影响到,也不知大劫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女娲忧心忡忡,收回看向昆仑的目光。 她身为圣人,手段通天。 刚才观察三清时,发现他们灵台已受到劫气影响。 若非三清福源深厚,又有一众宝物护体,只怕早就迷失本心。 可见,此次量劫,来势汹汹。 而女娲之所以认同常寿所言,一是为了恶心西方,二是考虑到人族,比妖族还弱小。 这规矩一出,对人族也有莫大好处。 此刻,女娲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只顾着打脸西方,有些冲动了。 日后还是少结因果,免得像三清一般,身在劫中而不自知,女娲心中暗自思量。 她瞥了一眼妖庭方向,轻叹一声,随即闭目,巩固圣人修为,娲皇宫再次恢复平静。 外界,在众仙看来。 圣人发话,口含天宪,算是彻底定下调子。 “理当如此!” 镇元子紧随女娲开口,声音从万寿山传出,响彻洪荒。 “善!”骊山老姆的声音悠悠传来。 ...... 而外人看到女娲在帝俊之后响应,皆误以为女娲是在给妖庭站队背书。 纷纷猜测,圣人这是要力挺妖庭的节奏。 总之,随着圣人响应,洪荒大能纷纷开口,似乎生怕慢一步,会被圣人记恨。 而女娲的行为,落在巫族眼中,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第442章 祖巫赌约,祸根暗种 “砰!”共工一拳砸碎玄玉案几。 “兄长,女娲这是要公然站队妖族?”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齐聚,气氛低沉压抑,便是后土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女娲此言未必能代表什么,可时机太过巧合,很难不让人多想。” 烛九阴分析着其中关键,将最大的可能告知众人,以便帝江决策。 “即便圣人没有偏帮妖庭的打算,可帝俊若故意借此生事,攀扯圣人关系,怕是与巫族不利。” 此话说的极为中肯,众巫不约而同的点头。 “话虽如此,可女娲若真偏帮妖庭,悔之晚矣。” 祝融周身烈焰翻腾,火舌都快舔舐到殿顶。 “依吾看,大兄,咱们还是要先下手为强!”祝融作为好战份子,手痒得很。 “趁女娲未反应过来,直接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彻底覆灭妖庭。” 对于祝融的话,其他祖巫不禁有所意动。 烛九阴对此,并未表态,此事还得看帝江决策。 帝江皱眉,周身空间震颤不休。 可见他内心的犹豫,尚未拿定主意。 面对众祖巫的好战因子,后土只觉头疼,杀伐乃下下之策。 “诸位兄长,开战容易,可止战难!” “即便今日灭了妖庭,可面对圣人又该如何?” “且不说其他,鸿钧道祖会允许吾等屠圣?” “更何况,圣人不止一位,来日众圣齐出,又当如何?” 随着后土每一次反问,帝江炙热的心,便冷了一分。 后土的话,让盘古殿陷入死寂,连最暴躁的祝融都僵在原地。 虽然她说的也是事实,可女娲毕竟是妖族圣人。 万一真的站在对立面,巫族若无准备,会非常被动。 “小妹,汝可有好办法?”帝江打破沉默。 “女娲能借人族成圣,此族必有不凡之处。” 后土指尖突然浮现一团地气,地气中显化出东海人族身影。 “吾建议,可尝试让族人和人族交流,暗中观察,或许能有收获。” 话音刚落,烛九阴眼中突然迸发出璀璨光亮。 在他的感知中,属于巫族的未来,竟然多了一丝变数。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人族或许真是巫族的一个突破口。 “后土妹子所言极是,此事风险最小,或可一试。”烛九阴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祝融却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区区蝼蚁般的人族,能有什么价值,他们全族还不够吾杀的!\" “祝融兄长,莫要小觑了人族。”后土眉头微蹙,和一根筋说话就是费劲。 “他们虽弱小,却能让女娲成圣,这便是他们的不凡之处。” “好!便依后土妹子之言。”听到此处,帝江终于下定决心,吩咐起来。 “只是人族弱小,各部落务必挑选性情温顺,面相和善的族人,与之接触,免得吓到他们。” 随即,帝江话锋一转。 “不过,帝俊莫要掉以轻心,务必做好两手准备。” “一旦人族那边失败,就要做好武统妖庭的打算。” “吾倒要看看,人族到底有何隐秘。” “是!谨遵大兄之令!”众祖巫连忙返回各自地盘,安排此事。 祝融与共工出了盘古殿,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不屑。 “大哥太过谨慎了!”祝融指尖燃起一缕火苗,“研究人族,何须那般麻烦?” “就是,若是怕得罪圣人,咱们可以悄悄抓捕人族。”共工附和道。 “那么多人族,被野兽吃掉几个,不是很正常。” 祝融闻言,不由嘿嘿大笑,共工和他想一块去了。 “那咱们比比?” “比什么?”共工好奇道。 “就比咱们谁先发现人族的隐秘?” “哦,那彩头呢?”共工道。 “若吾赢了——” 祝融掌心烈火升腾,火中封印着共工输给他的‘不周玉髓’。 “汝便再挖十斤玉髓给吾!” “好!”共工眼中幽光一闪,袖中飞出一颗‘共工之泪’。 这是他在不周山底凝练的水系宝物,虽是半成品,但每一滴水珠,都可化作万里泽国。 “若吾先得手,汝不仅要挖十斤玉髓,还要辅助吾炼制宝物。” “成交!” 二人击掌为誓时,随即各自离去。 当夜,人族便出了变故。 第443章 五庄观前问客来,茶香一缕飘万寿 东海,天色微醺,靠近祝融部落的人族聚集地,忽有天火降世。 有数百人族,便消失在了这场大火之中。 共工更狠,直接抽调四海海水,掀起小范围洪水,直接淹没了一个小型人族部落。 三千人口的部族,就此消失在滔滔洪水中,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此事事后,也传到了人族二祖的耳中,甚至派人过来查看。 可惜,祝融和共工的手法太过自然。 以人族的能力,根本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最终只当天灾不了了之。 而人族的苦难之路,也就此拉开序幕。 ...... 妖庭! 帝俊一脸兴奋的看向天外。 他可是心知肚明,女娲曾经直言,她不会插手洪荒之事,本来也不抱任何期望。 此刻,对于女娲的意外举动。 他虽不知女娲是出于何等目的,可仅此一点,便足够他大肆宣扬,往妖庭脸上贴金。 “众妖听令,传朕旨意!” 帝俊立于妖皇殿内,意气风发,声浪伴着东皇钟的响声,瞬间响彻三十六重天。 “妖族圣人,女娲娘娘金口圣言,凡洪荒众妖,若有被以大欺小者,皆可入妖庭求助受庇,妖庭必然公正执法,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 白泽闻言,捧着玉板,带头叩首。 众妖有样学样,高呼不停。 还真叫巫族给说中了,帝俊牢牢抓住了这波流量,给妖庭带来新的转机。 在帝俊带领下的妖庭,其执行力杠杠的,令行禁止。 政令一出,无数妖族投奔,竟比大战前还多三成! 妖庭的大兴之态,势不可挡。 对于诸天大能的博弈,常寿可没闲工夫关注。 万寿山,五庄观。 “吱呀——”观前朱红大门,无风自开。 只见镇元子身披一袭玄黄道袍,手持一柄玉麈,缓步走出,立于山门云阶之上。 就在刚才,镇元子再次收到常寿传音,说是要来他的道场,临时稍作休整。 他虽疑惑,却也未曾多问,当即带着两个童子,早早便在山门前等候。 “清风、明月,人参果茶可曾备好。”镇元子忽然开口。 “老爷放心,早已准备妥当!”清风拍了拍胸部,面带不舍。 “老爷,咱这人参果茶可没多少,只取用人参果树顶端的嫩芽,三千年才得一两,比人参果还珍贵。” “您老一句话,就让明月取出一半家底,也太败家了。” 听到清风抱怨,镇元子不由被逗乐。 “你小子莫要舍不得,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老爷这陋茶呢!” 此言一出,清风明月二人嘴巴瞪得老大,装下一只鸡蛋,绝对没问题。 这等好茶,竟还有大能看不上,简直没天理了。 镇元子也未解释,人家可是茶道的祖宗,还真不一定看得上他制作的灵茶。 说起来,自从喝过南极仙翁的茶,他可是爱上了饮茶。 一日不饮茶,便浑身难受,总觉得少了些乐趣。 可惜,常寿所赠茶叶,着实少的可怜。 后来,他厚着脸皮,向常寿讨了个制茶的方法,这才有了人参果茶的现世。 今日正好让南极道友指点一番,就在镇元子开小差之际。 清风一脸好奇,拽了拽镇元子宽大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丝毫不怕。 “老爷,敢问是哪位大能,值得您亲自出迎?” 明月也踮着脚,头上顶着童子发髻,向远处张望:“莫非来的是圣人?” “呵呵,童儿是吃醉了不成,莫要说笑!” 镇元子玉麈一挥,敲了敲明月头顶,抚须摇头。 “老爷哪有这么大面子,值得圣人来访,可莫要说胡话。” 见二人好奇,镇元子只好开口解释。 “童儿,可记得二老爷的神魂去了何处?” 对于红云残魂的去处,二人自是知晓,听镇元子提及。 二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老爷,难道来人是南极大仙?”清风好奇道。 “嗯,孺子可教,正是他!”镇元子点点头,解释道:“这位可是让西方吃瘪的狠角色!” “更重要的一点,他是洪荒第一个,敢给众仙立规矩的大能。” 虽然大家只是口头答应,不以大欺小,却并无任何实质约束,全靠个人自觉。 但既已答应,就代表着日后一旦违反,便会被人拿住把柄,终究是个麻烦。 此刻,镇元子也不由重视起来。 法则之道如此强大,他决不能错过,今日正要讨教一番。 镇元子说不眼馋,那是假的,他也试图参悟过法则。 可惜,最终连皮毛都未曾领悟。 好在他和常寿关系不错,今日厚着脸皮,也得让他说出个一二三四不可。 正当童子们听常寿事迹,听得入迷,镇元子想入非非之际。 万寿山中,突然传来一缕浓郁茶香,闻之神清气爽。 镇元子眸子一亮,南极仙翁来了! 第444章 借宝地斩尸,人参果现打现吃 “见过镇元道兄!” 一道绿芒闪过,常寿踏着茶香,刚从虚空现身。 刚出现,其体内的茶道法则,忽然迅速离体而去,回归法则之海。 常寿身形突然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险些从半空跌落。 “仙翁这是?” 镇元子一甩玉麈,淡白色的丝线,迅速托住常寿。 “多谢道兄!”常寿道谢:“无事,只是法力耗尽,无力支撑法则。” 这也是常寿着急忙慌离去的原因,再不离开灵山,他怕是要露馅了。 考虑到又要斩尸,根本来不及返回道场。 常寿思来想去,还是来万寿山突破最安全。 有地书庇护,即便是接引,也奈何不得他。 “此番叨扰,还请道兄安排个安静之所,吾要闭关斩尸。”常寿言语恳切。 直到此刻,镇元子方才察觉,常寿竟到了斩尸边缘。 “仙翁不必客气,且随吾来。” 镇元子心惊的同时,玉麈一挥,一道金光大道,直通五庄观后园。 后园之中,五彩氤氲缭绕,灵气如雾。 人参果树矗立中央,树干如虬龙盘绕,树冠遮天蔽日。 枝叶间垂挂着晶莹如玉的人参果,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金霞,状如婴儿面孔,稚嫩可爱。 树下灵泉潺潺流淌,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灵光。 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叶,随波轻荡。 四周奇花异草遍地而生,仙芝瑶草点缀其间。 灵蝶飞舞,仙鹤轻鸣,一派祥和宁静之象。 常寿见此,暗自惊叹。 不愧是仙家福地,地仙之祖的道场,比之紫府洲亦不差分毫。 行走间,地面铺着细软的灵土,踩上去如踏云端,古朴自然。 每走一步,脚下便泛起淡淡灵光,当真是人间仙境。 “清风,速速打几个果子来!”镇元子吩咐道,这人参果现打现吃才新鲜。 “是老爷!” 话音未落,人参果树自动垂下三根枝条,每根末端都挂着咧嘴嬉笑的婴儿状灵果。 一旁明月不用镇元子吩咐,便去取泡好的人参果茶。 “仙翁既然法力耗尽,正好尝尝吾这人参果,补充些法力再突破。” 说话间,明月已经取来泡好的人参果茶。 “仙翁,这可是按照汝给的方子,用人参果叶炮制的灵茶,且尝尝看。”镇元子一脸期许。 常寿接过茶盏,也不客气。 和接引斗智斗勇,费了那么多口舌,又暴打准提,这会还真是又累又渴。 只见茶汤澄澈如琥珀,几片青翠的果叶在盏中舒展,散发出淡淡果香。 他轻抿一口,初时舌尖微苦,似含着一缕天地初开的戊土之气。 然而转瞬间,喉间忽涌甘甜,如饮琼浆玉液,四肢百骸为之一畅。 体内枯竭的法力,竟如春溪解冻,汩汩流动起来。 “叶藏先天苦,水煮后天甘!” 常寿眉心隐隐浮现茶道印记,眼中精光乍现,一脸惊喜。 “好茶!” 这茶的杀青技术,虽一般,可架不住茶叶本身品质高。 成品后,比之幽篁紫竹灵茶,还要好上三分。 不愧是顶级先天灵根,制出的灵茶! 当初,镇元子问他讨要制茶技艺,他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还真被他搞出来了。 就在常寿品茶之际,清风童子也没闲着,从怀中摸出两个物件。 常寿余光一瞥,立刻便猜到是何物。 第445章 投桃报李镇元子,冥河怒骂三息男 清风取出的,正是金击子和丹盘,丹盘上铺着一方丝帕。 传闻,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需用特殊法器摘取和盛放。 前世西游记中,便记载孙悟空因偷盗人参果时,不明其法,反而浪费了不少人参果。 常寿瞧得新奇,下意识的打量起来。 只见清风走到人参果树下,足尖轻点,衣袂飘然,一手持金击子,一手持丹盘。 对准人参果轻轻一敲,那金击子敲在人参果果蒂上的瞬间,整根枝条突然泛起涟漪般的黄晕。 下一刻,枝条内的地气,瞬间和人参果断开。 那婴儿状的果子,竟咯咯笑着坠落。 被清风用丹盘接住时,还调皮地翻了个跟头,方才安静下来。 见此一幕,常寿忽然明白。 为何西游记中,唐僧会被吓的死活不敢吃它。 这玩意别说唐僧了,他心底都犯嘀咕。 清风手持金击子,划过虚空,一连敲下三颗人参果,方才作罢。 “大仙请用!”清风捧着丹盘,恭敬献上。 在镇元子的示意下,常寿心中跃跃欲试。 有朝一日,竟能尝到传说中的人参果,真是圆了前世一个心愿。 轻轻捏起巴掌大的人参果,看着那小人面孔,总有一种吃小孩的既视感。 常寿心一横,直接往嘴边送去。 嘴唇微张,刚触及人参果,那晶莹如玉的果子,突然‘啵’地化作一团甘霖汁液。 不等常寿动作,便径直没入喉间。 汁液过处,四肢百骸如沐春风,法力不断生发,滋养枯竭的身躯。 “嗯!口感不错!” 常寿赞许的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将剩余两个人参果悉数服下。 对于准圣这个层级来说,再好的灵果,除了补充法力,也只能满足口腹之欲。 三颗人参果下肚,再加上人参果茶的滋养,常寿法力已被调动,可自行恢复。 “此地乃观内的清净之所,无人可扰。”镇元子见常寿吃饱喝足,不由抚掌大笑。 “仙翁且安心在此斩尸,贫道为汝护法!” 话落,他袖袍一挥,地书悬于掌心,指尖轻点。 一道戊土精气飞出,瞬间化作一道屏障光幕,将整座后园笼罩。 镇元子又手掐印诀,只见人参果树突然迸发万丈青光。 根系穿透地脉,瞬间抽取了方圆百万里内,无数山川草木的灵气。 草木之灵化作翠绿洪流,奔涌而来,立刻将常寿淹没。 “有地书镇压,人参果树供养,任谁都休想打扰仙翁斩尸!” 镇元子目光深邃,望向西方,暗有所指。 “道兄有心了!”常寿盘膝而坐,心中感激。 他知道,镇元子这是投桃报李,感谢他上次相助之情,也未推辞,当即安心突破。 ...... 洪荒污秽之所,血海! 其内腥风肆虐,血浪滔天,浪尖浮沉着无数狰狞面孔。 这皆是洪荒诞生以来,生灵陨落后,其魂无处可去。 被冥冥中天道之力引到血海后,彻底沉沦,毫无灵智可言。 忽然,血海上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残破的血神子,如风中残烛,跌跌撞撞穿过裂缝。 “该死的南极仙翁,只坚持三个呼吸,就不行了,也太没用了。” 空旷的血海上,腥臭味弥漫,回荡着冥河的怒骂,震得血海阴云密布,巨浪滔天。 第446章 冥河也要造物成圣,心猿篡位绞真魂 随着血神子回归,冥河老祖立刻有了感应。 可惜,最后回来的,只有一道血神子本源,其他都被接引准提给打爆了。 冥河伸手一招,那归来的血神子本源内,飞出一朵红莲虚影。 虚影中托着一团黑泥,缓缓落入掌心。 而那道血神子本源,则重新回归血海修养。 “哈哈哈,好宝贝......” 冥河瞧着手中的业障黑泥,心生欢喜。 随着红莲虚影散去,黑泥直接接触冥河掌心。 只听掌心皮肉,传来‘滋滋’声响。 可冥河丝毫不在意,反而一脸兴奋,任由黑泥侵蚀。 “哈哈,老祖的机缘到了!” 冥河手捧业障黑泥,一脸阴狠的看向西方。 “接引准提,待本座凭借宝,造物成圣,必要血漫灵山,让尔等也尝尝被打爆的滋味。” 冥河阴冷的声音,回荡在血海上空。 他自爆的虽是血神子分身,可每自爆一次,便等于体验了一次死亡。 饶是冥河这等准圣大能,一下子自爆上百个血神子,也着实吃不消。 那痛彻心扉之感,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冥河若是不报复回去,除非血海干涸。 话落,冥河便心无旁骛的参悟起业障黑泥。 自从听了女娲的造物之道,他便心心念念的惦记上了。 若能造出一族,他未必不能证道成圣。 虽然冥河也知,他没有成圣之基鸿蒙紫气,可还是想试试。 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万一成了呢。 随着冥河将精力放在业障黑泥上,血海也逐渐恢复平静。 只剩下无数幽魂,在血海中苦苦挣扎,不得超脱。 ...... 南海,紫府洲! “也不知大师兄何时才能苏醒?” 南海龙太子,常寿的记名弟子敖钦,瞧着昏迷中的六耳,白嫩俊朗的脸颊,浮现一抹忧色。 而九色鹿正安静的趴在六耳身边,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愁容。 却说紫竹和九色鹿被常寿送到南海后,未免意外,二人商量一番,便直接去了南海龙宫。 敖钦得知噩耗,二话不说,直接请他父王借助水脉之便,将他们快速送回紫府洲道场。 “也不知老爷怎么样了?” 紫竹眉头微蹙,看向紫府洲外,他倒是不担心大师兄的安危。 既然老爷发话,那大师兄定然不会有事,他担心的是常寿。 常寿去西方要说法,万一出事,对他们而言,可是灭顶之灾。 就他们几个小卡拉米,根本护不住紫府洲基业。 就在一竹一鹿一龙揪心之际,躺在榻上的六耳,眼皮轻颤,但众人皆未察觉。 六耳识海内! 心猿意马所化的‘六耳’,正被造化青莲衍生出的锁链牢牢锁住。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假六耳发现,只要不挣扎,这锁链便不再缩紧。 这一发现,让‘六耳’看到了脱困的希望。 可惜,不挣扎,仅仅是让造化青莲不动作,却并未放开限制。 只要‘六耳’稍作尝试,造化青莲台便会再次加大对它的束缚。 ‘六耳’无奈,只能放弃。 瞧着头顶莲台上,还昏迷的真六耳神魂。 它对常寿的痛恨,立刻转移到六耳身上。 “哼!南极老儿,想要困住吾,做你个春秋大梦!” 假六耳念动间,现出顶上三花,而造化青莲对此却毫无动作。 ‘六耳’不屑一笑,南极仙翁再厉害又能如何,只要他本体不动,还不是奈何不得它。 找到漏洞的假‘六耳’,狞笑着催动顶上三花。 趁着南极老匹夫不在,它要借三花之力,绞杀青莲台上的真六耳神魂。 只要他死了,那它就将代替真正的六耳。 第447章 心猿夺肉身,九色鹿起疑心 三花之力相互交织,如毒蛇般扑向青莲台上的真灵。 可惜,尚未靠近六耳神魂,其头顶的开天辟命符突然一颤。 一股破灭万法的锋利锐气,蓄势待发。 “啊!” 心猿意马吓得惨叫后退,惊骇地看向开天辟命符,它竟忘了还有宝物庇护六耳。 难怪南极老匹夫敢放任六耳神魂,仅仅是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叫它感受到了威胁。 这符没有灵智,可不会像常寿那般心有顾忌。 一旦激发此符,它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怕是要连带着心猿和三花一起被斩灭。 假六耳只要敢继续动手,开天辟命符绝对会在分秒间,抹杀一切,它自不会做这蠢事。 “好个南极老儿,待吾掌握肉身,定叫汝跪下叫猴爷。” 假六耳不甘地嘶吼,虽诛杀六耳不成,可它却发现了漏洞,立刻转换思路。 趁着六耳尚未苏醒,正好着手,尝试掌控肉身。 ‘六耳’阴阴一笑,三花之力再次凝聚,化作细密丝线渗入四肢百骸。 紫府洲,长寿宫! “啊!动、动了!” 九色鹿正趴在六耳身旁,一脸愁容。 忽然,它鹿眼瞪的老大,似乎瞧见了不可思议一幕。 下一秒,激动的直接原地蹦起三丈高,口中哇哇大叫。 若非长寿宫足够高大,怕是这一跳,就得被九色鹿撞出个窟窿。 九色鹿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紫竹二人,心跳都慢了一拍。 “什么动了?”紫竹疑惑。 “是大师兄,他刚才动了。” “什么,大师兄醒了?”二人一喜,连忙跑到六耳身边。 似乎是为了回应九色鹿的话,只见六耳右臂突然抽搐着抬起,左腿有些僵直,凌空踢动,说不出的怪异。 随即,‘六耳’忽然睁眼,僵硬的坐起身子,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九色鹿三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随即它开口问道:“大师兄,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呃!劳烦师妹照顾,不必担心,师兄好得很,就是被准提老匹夫算计,生了心猿意马。” ‘六耳’说话间,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九色鹿闻言,一双微微下垂的鹿耳,忽然立了起来。 它虽顽皮,可心思却细腻的很,可关键时刻很少掉链子。 这话听着,九色鹿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一思量才发现,以前大师兄从来不会喊它师妹。 他张嘴都是九色鹿这、九色鹿那,语气那叫一个严厉。 何时如此和气了? 难不成被准提伤了脑子,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九色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起老爷离去前的叮嘱,眸中疑云渐深。 它决定先看看这个‘大师兄’要干嘛,然后在试探一番,可不能中了算计。 “好在师尊手段通天,制住了心猿意马,为兄暂且无事。” 说到常寿时,假六耳的语气,不由重了些。 ‘六耳’话音一转,继续开口。 “吾昏迷前,师尊曾言,寿桃可助吾恢复元气,吾这便去摘些寿桃服用,以免师尊担心。” 话落,‘六耳’便急着往外走,紫竹童子倒是没有怀疑。 大师兄乃六耳猕猴之身,天生爱吃桃子,老爷让吃寿桃倒也正常。 而敖钦入门最晚,大部分时间又在南海处理政务,有些情况并不清楚。 对于‘六耳’的话并无异议,只在一旁安静听着。 可九色鹿听着就不对味了,两个大眼珠子一高一低,歪头看向六耳。 自从九色鹿入门以来,所见的大师兄,从来都是谨言慎行,尊师重道。 更别提那寿桃乃是老爷本体,大师兄绝不会主动说要吃寿桃。 以它对大师兄的了解,即便是老爷亲自开口,大师兄也必然会果断拒绝。 可如今这个情况,眼前这个大师兄,怕是有问题啊。 第448章 毫无默契,吃桃毁树 “师兄,汝刚醒,不若好生修养,师弟去替汝摘来!” 紫竹生怕六耳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跟上。 “无妨,为兄刚醒,正好活动一下筋骨,四处走走,尔等不必跟着。”‘六耳’摆手拒绝。 九色鹿见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唉!这个蠢师兄,被心猿骗了,还要帮它摘桃子,简直蠢到家了。” 九色鹿心中默默吐槽,这个家没它,迟早得散了。 它四蹄一踏,轻轻一跃,便追上了跟在六耳身后的紫竹。 九色鹿一口叼住紫竹袖口,轻轻往回一拽,并未引起六耳注意。 紫竹正踮脚追“六耳”,却被扯得身形一顿,茫然回头。 九色鹿立马开始挤眉弄眼,鹿鼻低低“嗤”了一声,两只大耳朵风车似地左右晃动。 对着“六耳”的背影,扬了扬下巴,再狠狠摇头,示意“别跟”。 “九妹?” 紫竹眨巴着眼,一脸懵懂,显然没明白它要干嘛。 九色鹿急了,干脆两蹄离地,人立而起,前蹄一左一右比划。 左边比出“桃子”,右边比出“刀”。 随后把“刀”横在“桃子”脖子上,翻白眼吐舌头,做“一命呜呼”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夸张得像在演傀儡戏。 “九妹,你也想吃?”紫竹有些不确定道。 九色鹿闻言,差点原地喷出一口鹿血。 师兄,我是一直想吃寿桃,可现在什么情况,你脑子里怎么竟想着吃。 九色鹿心里骂骂咧咧,也太没默契了。 无奈之下,它干脆把紫竹的袖子再扯紧,等六耳走远。 这才在紫竹掌心,悄悄划出‘心猿’二字。 紫竹瞳孔一缩,脑中“嗡”地一声,终于反应过来。 寿桃树是老爷本体,大师兄平日连碰都不让他们碰。 别说碰了,就是靠近紫府琼林,只要被六耳发现,都会被教训一番。 当然,被教训的,一直都是九色鹿。 而今日大师兄反常的很,竟要主动去摘寿桃,着实诡异。 这哪是活动筋骨,分明是不怀好意! 紫竹脸色瞬间煞白,抬眼望去,“六耳”已经出了长寿宫,背影悠哉得像去赴宴。 他冷汗刷地下来,见九色鹿又挤眉弄眼,此刻算是明白过来。 一旁的敖钦,也是个龙精。 见二人神情有异,心中有所猜测,下意识向二人靠拢。 瞧得九色鹿心中腹诽不已,老爷收得这个记名弟子,怎么比它还怂,亏他还是龙宫太子呢。 “呵呵,南极老匹夫的弟子,还真是蠢货,说什么都信。” 刚走出长寿宫的‘六耳’,见三人并未跟出,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嗤笑。 “待猴爷吃光寿桃,毁了那老匹夫的本体,看他还如何嚣张。” ‘六耳’循着记忆中寿桃所在,迈着有些扭捏,尚未适应的步子,往紫府琼林而去。 这就是‘六耳’的打算! 紫竹见九色鹿还要试探一番,确保万无一失,他当即冲九色鹿重重点头。 “九妹,你神通了得,全靠你了!” 紫竹比出口型,并未出声。 一旦出声,以‘六耳’的神通,难逃其耳。 九色鹿被紫竹如此夸赞,不由咧嘴一笑。 嘿嘿! 那是,关键时刻,还是它靠得住。 倒不是九色鹿胆子变大了,而是它对自己的本命神通,有足够的信心。 再者‘六耳’虽然醒了,可一身法力可没恢复,九色鹿一点都不憷。 下一刻,四蹄生风,化作一道九彩残影,‘嗖’地掠出长寿宫,直奔‘六耳’追去。 至于紫竹和敖钦,则尾随其后,并未太过靠近。 第449章 九色鹿戏心猿,紫府琼林危机 “大师兄,且慢!” 九色鹿一个闪身,追出长寿宫,九彩残影凝成实体,拦在‘六耳’面前。 “还有何事?” ‘六耳’脚步一顿,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 “大师兄,你前往洪荒历练前,可答应过我。”九色鹿装模作样地道:“回来要送我一件先天灵宝,如今可得兑现诺言。” 说完,鹿耳一抖一抖,满脸期待地盯着它。 后方,紫竹一脸黑线,敢情九色鹿的试探,是用先天灵宝,它还真敢肖想。 不过,此言乃是九色鹿胡编乱造。 若眼前是真师兄,必会笑骂一句胡说八道,然后给九色鹿几个暴栗,转身就走。 可若是假货,定会露出马脚。 要么装傻不知,要么胡乱敷衍。 ‘六耳’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轻颤,强自露出一抹笑容。 “哦?此事吾差点忘记。”‘六耳’一副歉然神色。 “师妹,为兄此番遭劫,神魂受损,许多事尚混沌不清,且待吾摘桃补了元气,再与汝细细分说,可好?” 语罢,抬手欲揉鹿额,指间却暗中汇聚力道。 只要九色鹿再追问,它便先下手为强,直接捏断其喉窍。 “自然不好!” 九色鹿猛地收起了那副憨萌笑脸,鹿眸一凛,突然一个后跳。 九色神光在蹄下绽开,躲过猴掌:\"你个冒牌货!\" “快说,把我大师兄弄哪去了?” 假六耳闻言,脸色难看,没想到竟被看破了。 “汝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六耳’眸色瞬间沉如墨渊,杀机迸溅。 既然被拆穿,那便无需再演! “蠢货!” “大师兄向来叫我‘蠢鹿’、‘吃货’,从未喊过一声‘师妹’。” 九色鹿鹿尾高翘,嘴角咧出一丝弧度,眼底藏着精光。 “而方才你却开口唤‘师妹’,这便是破绽!” ‘六耳’神情骤僵,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就因为这? “就这一个称呼?” “非也,这只是其一。”九彩光晕在鹿瞳中,炸成寒星,它前蹄重重踏地,声如碎玉。 “至于先天灵宝?” “哼——我压根就没跟大师兄讨要过。”九色鹿脖子一扬,嗤笑道。 “大师兄是宁可把灵宝藏起来,也不会让我拿去糟蹋的。” “你这破绽也太明显了,真不知道大师兄怎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心猿意马。” 紫竹闻言,脚下一滑,它是真不怕大师兄秋后算账啊。 虽然骂得狠,但确实是六耳的风格! “汝找死!” 假六耳闻言,只觉得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暴怒中,‘六耳’直接偷袭九色鹿,吓得紫竹一声惊呼,“九妹小心!” 只见假六耳腰身一拧,一拳打出,直轰九色鹿咽喉。 拳锋所过,空气被撕出尖啸,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炸向四方。 可惜,九彩神光一闪,‘六耳’拳头擦着鹿耳划过,连根毛都没伤到。 “嘁,早防着你呢!” 三丈外,九色鹿身形重新凝实,尾巴一甩,把被拳风削断的几缕彩毛,吹得漫天飞舞。 “孽障,你也配冒充大师兄?还不束手就擒,免得待会被打的跪地求饶。”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把假六耳气得三尸神暴跳。 当即,也不管九色鹿几人,直奔紫府琼林。 “嘿,你别走啊,姑奶奶还没玩够呢!” 瞧着假六耳不陪他们玩了,九色鹿几人反倒是急眼了。 “紫竹师兄,快启动护岛大阵啊!”九色鹿急得直跺蹄子。 紫竹闻言,脸皱得像被雷劈过的苦瓜,一脸为难。 “九妹,老爷只教了我控制岛外大阵的法诀,岛内的阵法......” 说到最后,紫竹细若蚊声。 这岛内运转的大阵,常寿也没想过,有一天危机会从内部爆发,所以未曾传下。 说话间,假六耳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已掠出百丈,脚步虽无法力,却踩得地面砖石片片崩飞。 像头闯进菜园子的洪荒凶兽,杀气腾腾,直逼紫府琼林。 第450章 口吞大罗,心猿拳打脚踢 “不好,可不能让那假货靠近紫府琼林半步!” 九色鹿咬牙,鹿脸皱成一团,像是做了什么亏本的决定。 “如今,只能……赌一把了!”它四蹄把地面刨得碎石乱飞, 九色鹿深吸一口气,鹿角间九彩光晕倏地内收,腹部微微鼓起。 其内传出“咕噜噜”的天地回响,仿佛有一片小世界在鹿腹里急速旋转。 “九妹,你该不会要用……”紫竹瞳孔一缩,猛地拉住九色鹿鹿角。 “腹中天地?那可是你的本命神通,万一撑不住大罗肉身,怕是要爆体而……” “顾不得那么多了!” 九色鹿鹿蹄跺地,声音发颤,却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咱们先把那假货收进去,再想办法,说不准大师兄就清醒了。”九色鹿强颜欢笑的安慰道。 紫竹见状,只好再次看向敖钦,“敖钦师弟,老爷那边可有回应?” 敖钦急忙探爪按住潮音鳞,再次灌注龙力,鳞内依旧寂静,传出的音信,如石沉大海。 “老师尚未回信!”敖钦摇头,金色龙瞳里满是无奈。 “不能在等了,为了老爷,为了大师兄,只能拼了!” 九色鹿猛地扭头,眸中假六耳已经到了紫府琼林外。 紫府琼林中可不仅有老爷的本体,还有其他灵根,万不能让假六耳靠近。 九色鹿虽害怕,但事情已找上门,它也绝不会畏缩不前。 话音未落,九色鹿四蹄腾空,九色神光在皮毛下流转。 只听“嗷呜”一声怪叫,九色鹿张口一吸,立刻施展本命神通。 “腹中天地,鹿藏乾坤!收!” 轰!!! 一道九彩旋涡从鹿嘴里喷薄而出,瞬间跨越空间,兜头罩向假六耳。 旋涡内自成一方小世界,山岳倒悬、江河逆流。 腹中天地之力化作虚幻锁链,哗啦啦缠向假六耳。 假六耳尚未有反应,只觉天地陡转,眼前的鸟语花香,生生扭曲。 下一刻,脚下一空,整个身子瞬间被拖入旋涡。 “哼,一个虚界,也想困住吾,简直异想天开!” 被拖入腹中天地后,‘六耳’并未慌张,只见六只耳朵摇摆间,便探明此地虚实。 “雕虫小技!看猴爷破了汝这虚界。” 话落,假六耳一声怒吼,双臂猛地一振,大罗肉身虽无法全力爆发。 可其恐怖劲力,也将缠身的世界锁链,崩得寸寸碎裂。 锁链刚碎,新的山河虚影又重重压下,似乎整个小世界的重量都落在‘六耳’肩头,逼得它身形一滞。 “死鹿,待爷爷出去,非把汝撕成千段不可!” ‘六耳’眉头微皱,仰天咆哮,一拳轰碎山岳。 浑身沾染着暴虐的气息,像头挣脱牢笼的混沌魔猿。 “哼,空间神通还真是难缠,不过,猴爷倒要看看,汝还能撑多少下,可不要让猴爷失望啊?” ‘六耳’诡异一笑,看都不看,抡起拳头,随意往一处空间重重砸下。 “呵呵,等你出来再说……” 九色鹿依旧死鸭子嘴硬,不断用空间之力化解心猿的攻击。 可惜,效果不尽人意。 外界,九色鹿忽然七窍流血,鼻孔里喷出两缕彩烟。 “啊——” 随着‘六耳’拳打脚踢,九色鹿一声鹿鸣,那叫一个凄惨。 四蹄一软,扑通跪地,鹿腹剧烈抽搐。 腹中时不时就“噗”地凸起一块拳印,鼓得都快成一座小山丘,疼得鹿毛根根倒竖。 第451章 九妹诀别,师兄弟舍命战心猿 “哇!疼——” “老爷,你在哪啊,快救命啊!!!” 九色鹿四蹄朝天,眼泪鼻涕齐飞,彩血顺着鼻孔,哗啦啦往外淌。 它一边惨叫,一边满地打滚,腹中绞痛难耐。 所过之处,各种灵草仙果皆被压毁。 更有汗液残留,化作一滩滩水渍,可见九色鹿的痛苦。 “死猴子……你别踢了,啊——” “轰隆”一声,九色鹿疼得一脚踢翻一座偏殿,整个身子都滚到了造化青莲池畔。 这巨大的动静,把池内潜心修行的金鲤都给惊动了。 吓得它立刻躲到湖中莲叶下,暗中观察起岸边的情况。 “九妹!” 紫竹见状,眼眶通红,心疼的要死,就要上前搀扶。 “师兄,别、别过来,我怕伤着你。” 九色鹿声音嘶哑,语气虚弱。 它虽疼痛难耐,却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连忙阻止。 “师兄,我快撑不住了,快、快把我丢出岛去,替我告诉老爷,九妹不后悔做他坐骑......” “啊——” 话还没说完,腹部剧痛再次传来,疼得它一个抽搐,直接凌空飞起,又重重摔落。 紫竹见状,再也绷不住了。 心疼的痛哭出声,金豆子哗哗往外流,砸得满地乱蹦。 “九妹,且放心,师兄即便斗不过心猿意马,也绝不会放弃你。” 紫竹抬手抹去泪水,喉咙中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哽咽,眸中俱是坚定。 自从九色鹿拜入常寿门下,他便将其当做亲妹妹看待,从未想过将其抛弃。 哪怕是现在这个局面,他做不到,也不会做。 老爷也曾教诲,同门理当互帮互助,他一刻未曾忘记。 “九妹,撑住!师兄且进去周旋,如若不敌,不过一起身死道消尔!” 紫光一闪,紫竹童子化作一道紫虹,顺着九色鹿因疼痛而张开的大嘴,一头扎进喉咙。 “唔唔——” 此刻,九色鹿疼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话都说不出来。 紫光所过,鹿舌如地震般抖动,紫竹却不管不顾,顶着腥甜胃液,直冲腹中天地。 就在紫光没入九色鹿喉中时,一道传音落入敖钦耳畔。 “敖钦师弟,吾等若有败象,切记莫要犹豫,直接将吾等丢出紫府洲,老师道场绝不容有失。” 敖钦一愣,心中感慨万千,随即哈哈大笑:“紫竹师兄,此言差矣!” “即入老师门下,吾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紫竹的用意,他清楚的很,无非不想他出事。 洪荒的尔虞我诈,他见多了。 如今,能拜入这样一个团结友爱的师门,他深感荣幸。 “如今师姐有难,师弟岂有袖手旁观之理,不过一死尔。” 敖钦爽朗一笑,这一刻他也看淡了生死。 唯一有所遗憾的,便是南海龙族。 “今日,吾总算明白,儿时话本中所说的忠孝难两全,到底是何意了。” “吾对不起父王,龙族的复兴之路,怕是看不到了。” 话落,一声龙吟炸响。 敖钦摇身一变,化作尺许小金龙,龙鳞倒竖,龙瞳里燃着滔天战意。 “师姐,且撑住!师弟来也!” 随即龙尾一摆,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紧随其后。 ‘嗖’地一下,钻进鹿嘴。 此刻,疼痛中的九色鹿,一滴带着温度的水珠从它眸中滑落。 何为荣辱与共,共克难关,皆在此刻具象化了。 第452章 鹿腹求生,幽篁撑天 腹中天地内,虚空乱流翻涌。 小天地内的山河,早被打成碎片。 假六耳拳拳生风,正轰得虚空塌陷。 忽然眼前一花,只见一紫一金两道流光先后出现。 “心猿,速速速住手!”紫竹一声厉喝,身形已化作一道冲天紫虹。 轰! 一株百丈幽篁紫,竹凭空扎根虚空。 竹节如玉,紫光流转,每一节都似天然篆刻的纹络。 竹冠展开,万条竹梢垂落,迅速蔓延成一张遮天竹幕,将塌陷的天穹硬生生托住。 “幽篁撑天,紫气镇界!” 紫竹坚定的声音从本体内传出,竹根如龙,猛然扎入九色鹿腹中天地。 原本被假六耳拳风,撕得支离破碎的空间碎片。 顷刻间,被紫竹根系串连,像无数散落的玉璧被重新缝合。 崩裂的大地,也被幽篁紫竹的根须缠绕,彻底止住了继续碎裂的趋势。 竹身表面,氤氲紫气蒸腾而起,化作层层云纹,稳固虚空。 更有点点金光,从竹身飞出,正是紫竹所得的功德金光。 随着功德金光嵌入天地裂缝,竟强行把摇摇欲坠的小天地,从爆体边缘拉了回来。 紫竹真身虽非先天灵根,却是天地异种——幽篁紫竹。 生来便具有镇风定浪,缚空锁界的能力,更得了功德金光护体,自然不凡。 此刻,百丈竹体挺立,宛如擎天之柱,硬生生替九色鹿扛下了大半天地的反噬。 紫竹怒意未消,竹身猛地一震。 下一刻,万千竹叶同时脱落,哗哗作响,好似一场紫色暴雨。 每一片淡紫色的竹叶,都薄如蝉翼,边缘锐利,胜过先天灵兵。 “叶化万刃——斩!” 随着紫竹怒喝,竹叶齐齐对准假六耳,化作一道紫色龙卷风暴,呼啸着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切出细密黑线,发出尖锐嘶鸣。 奈何‘六耳’被造化青莲台锁死法力,无法祭出神通,只能凭大罗肉身硬挡。 一时间,双拳抡成两团光影,拳风如雷,水泼不进。 “叮叮——!” 竹叶和大罗肉身碰撞间,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密集爆响,火星四溅,场面好不盛大。 无数竹叶被拳风震碎成粉,却又有新的叶刃前赴后继,专挑关节、眼耳、腋下等薄弱处切割。 可惜,‘六耳’双拳难敌万叶! 更何况,随着紫竹镇压小天地,空间之力增强,再次恢复了对假六耳的压制。 片刻间,假六耳手臂、肩背、脸颊便布满细密血痕。 虽只破皮,却疼得它龇牙咧嘴。 “水重逾千钧!” 另一侧,敖钦也没闲着,腾空摆尾,龙爪掐诀。 虚空浮现无数雨点大小的水珠,每一滴都浓缩了万斤水源,重若山岳。 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六耳’身上,倒也让他疲于防御,拳速陡降。 “都给爷爷滚开!” 假六耳怒吼,脚踏虚空,肉身劲力震碎无数水珠竹叶。 然而,竹叶终有尽时—— 最后一波叶刃,被铁拳轰成漫天碎屑后,风暴戛然而止。 “两条小虫,区区小手段,也敢进来送死。” ‘六耳’浑身血痕,杀意更盛,脚下重重一踏,虚空炸裂。 “今日猴爷便先拔竹根,再拆龙骨,彻底解决尔等!” 话落,它瞬间化作一道凶戾残影,直扑紫竹、敖钦! “速退!” 紫竹急喝,百丈竹身不仅没退,反而猛地前倾,将敖钦护在身后。 如今,他手段尽出,唯一能做的,便是以本体硬刚大罗肉身。 只见一杆光秃秃的竹竿,撕裂虚空,带着呼啸雷音,直抽假六耳面门。 第453章 紫竹舍命捆心猿,敖钦的底牌 “啪——!” 金铁崩裂之声炸起,紫竹本体尚未临身,便被假六耳一掌拍飞。 紫竹童儿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竹身剧震。 “咔嚓”一声,本体上现出一道触目裂痕,紫屑纷飞。 “师兄——!”敖钦看得龙瞳一缩。 “莫要分心!” 紫竹被这一掌拍得钻心的疼,唯有亲自面对大罗,方才知晓对方的恐怖。 “师弟,你从旁辅助,今日无论如何,咱们都得捆了它!” “好!” 敖钦龙瞳赤红,龙尾一摆,重水再起,化作漫天雨幕射向‘六耳’,为紫竹争取时机。 紫竹并未放弃,本体金光暴涨,竹身布满功德金纹。 再次甩动竹竿对着‘六耳’抽去,竹鞭抡圆,鞭影重重,噼里啪啦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有了功德金光加持,紫竹童子勉强和‘六耳’僵持起来。 可每次被‘六耳’击中,其本体都会多上一道裂缝,周身宝光便会暗淡一分。 长此以往,一旦功德金光用完,便是紫竹的死期。 打斗间,紫竹正为如何降服‘六耳’苦恼时。 异变陡生,忽见假六耳身形一滞,拳到半途竟硬生生停在半空,整个人如泥塑木雕。 “嗯?” 紫竹心头疑惑,却瞬间抓住时机。 虽不明白‘六耳’为何忽然僵住,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紫竹顾不得其他,竹鞭化作一道璀璨弧线。 瞬间缠住六耳双臂、腰身,一圈又一圈,死死勒进皮肉。 每缠一圈,竹身便收缩一分。 同时功德金光疯狂燃烧,顺着竹节蔓延,牢牢箍死假六耳。 几乎同一时间,六耳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声调却与先前暴戾截然不同。 “紫竹……快打……晕……我!” “什么?” 紫竹听到那熟悉的语气,浑身一震,箍住‘六耳’的本体都松了一分。 “大师兄,你是大师兄!”紫竹惊叫出声,喜极而泣。 “哼!” 未等紫竹高兴,下一秒,六耳双目再次闪过一丝猩红。 “还想和我争夺肉身掌控权,简直做梦。” 假六耳怒极反笑,一声暴喝,转头看向紫竹二人。 “你们两条小虫,也敢捆吾?不知死活!” 话落,‘六耳’浑身肌肉鼓胀,青筋如龙,双臂一撑。 恐怖的肉身劲力疯狂外涌,竹鞭被撑得“咯吱”作响,裂痕迅速蔓延。 “幽篁缚天,给我紧!” 丝丝淡紫色血液,从竹鞭上透出,功德金光流转,却死死箍住‘六耳’。 紫金色的竹鞭如同一条巨龙,盘绕假六耳十数圈,龙头咬住龙尾,形成一个巨大锁环。 一时间,假六耳被捆成粽子,以大罗金仙的力道,短时间内竟无法挣脱束缚。 不过,紫金锁环上,裂痕仍在疯狂蔓延。 随着时间推移,功德金光一旦耗尽,大罗肉身的力量,随时可能崩断这最后束缚。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敖钦龙瞳一亮。 “师兄,莫慌,且看师弟手段!” 话落,敖钦忽然张口,竟吐出一颗拳头大的玄蓝色珠子,如一轮湛蓝的寒月升空。 珠内似藏有一片汪洋,潮声轰鸣,龙影翻腾。 磅礴的威能,让捆缚中的假六耳,都投来注视的目光。 第454章 龙珠爆头,心猿败退 此物正是敖钦所凝练的——龙珠! 龙珠一出,整个小天地内的水汽都浓郁了几分,一股水之道韵隐隐弥漫开来。 无数水珠瞬间凝固,化作细碎的冰晶悬停虚空。 连翻涌的虚空乱流,也被水之道韵镇压,暂时风平浪静。 龙珠,乃龙族特有之物,是龙族身上除了逆鳞以外,最坚硬的东西。 同时,也是龙族的一个弱点。 一旦龙珠被毁,一身根基修为将尽数化为泡影,只能从头来过。 因此,龙族若非生死存亡之际,轻易不会取出龙珠对敌。 若敌人有一击毁掉龙珠的本事,那取出龙珠,纯粹是自找死路。 这也是敖钦并未第一时间,用龙珠对付假六耳的原因。 “龙珠——镇海!” 敖钦一声龙吟,瞬间响彻腹中世界。 龙爪飞速掐诀,对着六耳眉心遥遥一点。 “去!” 湛蓝龙珠化作一道光华,拖着长长尾焰,狠狠砸向六耳前额。 所过之处,空间被挤压出一圈圈透明的水纹涟漪,仿佛四海之水的重量,都蕴藏在这一击之上。 “吼——” 假六耳不断挣扎,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 可惜,他浑身青筋爆裂,却挣脱不得,只能怒吼着侧头闪避。 但敖钦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头顶天灵。 那里是头骨相对薄弱的地方,击中这里才能打晕‘六耳’。 龙珠在敖钦控制下,半途骤然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轰在其天灵盖上! “砰!”一声闷响。 水之道韵瞬间爆发—— 哗啦啦! 无量海水之力化作冲击波,从龙珠内倾泻而出,将‘六耳’整个人都掀翻了。 假六耳只觉脑海“嗡”地一声炸裂,随即双眼翻白,眸中猩红血芒迅速退去。 下一秒,‘六耳’眼前一黑,头颅低垂,四肢软绵,直接瘫软在地。 就连周身狂暴的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 识海内,假六耳被龙珠砸晕后,再也无法掌控肉身。 在真六耳的影响下,心猿意马踉跄显形,黑烟绕体,獠牙毕露。 它抬头一看,只见真六耳盘膝而坐,金瞳开阖间,没有丝毫慌张。 “臭猴子!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关键时候坏爷爷好事,简直该死!” 心猿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指着六耳,口中骂骂咧咧。 就差一点,它就可以干掉紫竹等人。 然后借助先天灵根的灵性,冲破造化青莲的压制。 从而恢复法力,达到彻底压制六耳,掌控肉身的目的。 如今,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它那叫一个恨啊。 可惜,六耳头顶悬着开天辟命符,古篆闪烁,宛如天刀高悬,震慑一切宵小。 脚下又有青莲旋转,莲瓣洒落清辉,牢牢束缚着它。 青莲与符箓双重威压,交织成牢笼,心猿意马也是老虎咬天,无从下口。 它獠牙咬得咯吱作响,却不敢踏前半步。 每一次挣扎,青莲所化锁链便紧上一分,古符更投出一道锋锐气机,逼得人头皮发麻。 “六耳,吾等本是一体,吾强大了,不就是汝强大,只要愿意配合吾掌控肉身,吾可答应,绝不会伤害汝师门之人。” 心猿意马不甘心就这样失败,当即诱惑起来。 “呵呵,汝是在骗傻子吗?” 瞧着恨不得生吞活剥他的心猿,六耳一脸冷峻,眸中怒气连连。 “孽障,汝侵占吾的肉身也就算了,竟还敢惦记老师本体,简直该死。” 心猿意马本就是六耳的产物,自然知晓他的一切想法,心中愤怒至极。 “哼,闲话休说,有种撤了莲台、收了神符,与爷爷堂堂正正打一场!” 心猿怒吼,挥拳想冲,却被清辉锁链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只能隔空咆哮。 “哼!汝该庆幸,我现在拿汝没办法。”六耳不屑地挑眉。 对于心猿意马的话,充耳未闻,他可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而六耳的逆鳞便是常寿! “否则,就冲汝有动老师本体的想法,我便要汝碎尸万段。” 此刻,哪怕修为尽废,六耳也想操控开天辟命符,不管不顾的直接斩了它。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 瞧着开天辟命符的蠢蠢欲动,便知六耳真动了杀心。 “哼,且走着瞧,日后的路还长着呢。”心猿气得捶胸顿足,黑烟翻滚,不敢多言。 它怕刺激到六耳,最后真的和它同归于尽。 第455章 敖钦孤守待师归,造化池内青莲生 腹中天地,紫竹二人见‘六耳’被龙珠生生砸晕,这才松了口气,他们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水雾散尽,只见敖钦朱唇微张,围绕着他盘旋的幽蓝色龙珠,瞬间被吞入腹中。 身旁紫光一闪,紫竹也恢复童子形象。 “噗通!” 紫竹刚现出身形,便跪坐在地,大口喘息,一身血污,明显受伤不轻。 “成了……” 紫竹气息萎靡,嘴角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目中读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亏大师兄忽然清醒,否则......。” 紫竹话未说完,亦倒头昏死过去! “师兄——” 瞧着昏过去的紫竹,敖钦一惊,连忙探查。 好在伤势虽重,却有功德金光护体,倒无性命之忧,只是力竭导致的昏迷。 见此,一脸狼狈的敖钦,这才放心。 擦了擦额间虚汗,毫无形象的直接一个‘大’字躺在小天地内。 身为南海太子,这一战是他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大一次危机。 好在有惊无险的解决,却也让他明白洪荒并不太平。 细细想来,南海的安稳,不过是他父王在默默负重前行。 “父王,您庇护南海水族,又承受了何等压力!”敖钦眸光深邃,口中喃喃低语。 经此一战,他忽然发现,以前的他,被父王保护的太好,以至于把洪荒想象的太过美好。 这一刻,敖钦意识到,想要保护他必须要努力了。 否则,连师兄的心猿意马,都对付不了,又如何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 “接下来,只等老师归来,再作定夺了。” 敖钦龙瞳闪烁,望向倒地的六耳,他并未彻底放松。 紫竹已经倒下,万一‘六耳’再次出现,也好及时将他打晕。 敖钦取出潮音鳞,发现老师依旧没有回信。 无奈之下,他龙爪对着潮音鳞连点数下。 先将制服心猿意马的事情传递传过去,免得老师看到讯息担心。 随着腹内三人停手,腹中天地一切归于平静。 外界,造化青莲池畔! 九色鹿瘫软在池边,它早已因疼痛而昏迷过去。 原本油光水滑的鹿毛,沾满血渍和尘土,丝丝鲜血滴落,最终汇入造化青莲池。 其腹部虽不再鼓胀,却布满蛛网般的淤青,狼狈不堪。 此刻,造化青莲池内,池水澄澈,氤氲雾气缭绕池畔。 一眼望去,昔日空无一物的造化青莲池中,早已碧叶如盘。 莲叶层层叠叠,如翠盖云霞,自水面高高擎起。 池内先天清气升腾,化作颗颗晶莹露珠,落于莲叶之上。 微风乍起,万叶相摩,露珠滚落池内,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其间青莲亭亭,花瓣如玉,内蕴烟霞。 莲花花心中,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造化生气溢出,升入半空,结成朵朵小巧的青莲状云霞。 其中一品、二品青莲,少说不下百株。 至于珍贵的三品造化青莲,池中尚未瞧见一株。 更远处,莲蓬成群,大如车斗,青金相间,孔窍内仙光喷涌,好一个仙家圣地。 “咕噜噜——” 水面上,忽然有气泡冒出。 只见一只鲤鱼从一株二品青莲下冒头,通体泛金,游动间鳞生七色,尾带霞光,卖相极佳。 第456章 灵血染池金鲤动,窃取仙缘脱胎骨 这金色鲤鱼,正是常寿放养在造化青莲池内的那只。 只是那时的造化青莲池,并未有如今青莲繁盛之景。 瞧着岸边昏迷的九色鹿,金鲤耳边立刻回想起听到的对话。 昔日,它从九色鹿和紫竹等人的交谈中,知晓此地乃是洪荒大仙,南极仙翁的道场。 而眼前这头仙鹿,正是大仙的坐骑! 小金鲤歪头,想了想,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鱼尾一摆,池面顿时生出细小漩涡。 鱼嘴张开,鼓鳃猛吸,周遭先天清气如被风卷,丝丝缕缕汇成一道乳白雾练。 青莲上的造化生气,更化作淡青霞光,自百株青莲的花心被牵引而出。 两股灵气交缠成一束青白相间的光流,被金鲤口息牵引,缓缓渡向池畔的九色鹿。 光流一触鹿身,便化作温润水雾,渗入毛孔。 九色鹿原本苍白的唇鼻,渐渐出现血色,呼吸转为平稳。 额前因撞击而产生的血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 蛛网般的腹部淤青,被青莲生机一点点抚平,彩毛重新泛起柔亮光泽。 金鲤悬停水中,鳃瓣一开一合,持续吞吐灵息。 昏迷中的九色鹿似有所感,紧蹙的眉峰慢慢舒展,四蹄无意识地轻蹬两下,便归于宁静。 见九色鹿平稳后,金鲤才吐出一口泡泡,缓缓收息。 灵雾散尽,池面仍漾着细碎霞光,莲香随风而散。 金鲤刚要返回池底,忽然闻到一股淡淡异香。 循着香味望去,只见九色鹿所躺之处,地面上一串串晶莹血珠正缓缓渗入造化青莲池内。 彩血如虹,已经染红了附近池水。 而香味的源头,便是这些血水。 不仅没有腥臭,反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血珠一入池水,便化作氤氲之状,聚散无形,内蕴九色鹿万年修行的灵韵。 “咦!好东西!” 金鲤鱼鳃猛地一张,两颗乌黑鱼眼,瞬间瞪得溜圆。 “咕咚……” 金鲤僵在原地,鱼鳍轻颤,本能地咽了口池水,却压不下心头那股莫名躁动。 随着它的晃动,彩血微微扩散,每一道涟漪,都敲在它心坎上。 吞了——便能省却千年苦修! 理智与贪欲交锋不过一息,鱼鳃已不受控制地拼命鼓动。 “九色鹿前辈,您这血也流了,不吸就散了,岂不暴殄天物?” 它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九色鹿听见。 “小妖,就只、只吸一口,您若不同意就摇头......” 数个呼吸后,九色鹿半点动静也无。 “您老不做声,小妖就当您是答应了。” 金鲤嘿嘿一笑,一个鲤鱼摆尾,鱼鳃已自觉鼓动,卷起漩涡。 “咻——”血水化作一缕晶红光丝,被金鲤鲸吸入口。 刹那间,甘甜醇厚的灵韵,在舌尖炸开。 “嘶——好香!” 金鲤倒抽一口冷气,鱼腹内犹如一团火球炸开,烫得它尾鳍一抖,差点原地翻肚。 它疼得鱼尾乱甩,却舍不得吐出。 只能运转微末妖力,不断炼化。 隐约有七彩霞光透鳞而出,映得周遭池水斑斓陆离。 “前辈,小妖再、再吸一口……反正净化水质,是小妖的本分,也免得血水污了这一池子的灵物!” 金鲤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鱼尾一摆,漩涡吸力大增。 再次张口,对着血水一顿猛吸。 随着漩涡扩大一分,它鱼肚皮便鼓胀一圈。 无数血液被牵引成丝,像主动钻进它嘴里。 机缘在前,岂有不取之理。 天赐不取,反受其害。 更何况,它也问过前辈了,前辈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九色鹿现在若是清醒的,非得指着它的鼻子,大骂比它还不要脸。 第457章 斩尸灵宝,雷旗定道 池中血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造化青莲池变的澄净后,池中再无一丝血色。 莲叶如床,水雾作被。 金鲤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串七彩气泡,泡泡里映出它胀成球的身影。 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金鲤心安理得地晃了晃尾鳍。 一头扎进池水深处,寻了个藏在水底,尚未绽放的二品青莲。 滑溜溜的钻进花骨朵内,找个了舒适的睡姿。 鱼眼半眯,懒懒地翻了个身,白肚朝上,很快发出细微鼾声,竟就这般沉沉睡去。 若非鼾声起伏,叫外人瞧去,只怕要当成一只死鱼呢。 都说酒足饭饱,容易犯困,看来这话也适用鱼妖。 此刻,九色鹿的血液在鱼腹内交融,正悄无声息间,改造其筋骨血脉。 原本金色的鳞片边缘,慢慢晕出七色光晕。 尾鳍延伸,透出点点星辉,就连背脊那道普通鱼妖骨,也泛起玉质光泽。 一旦彻底消化九色鹿的精血,这小金鲤的资质,必然有所提升。 就在紫府洲一切恢复正轨时,常寿也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 晨曦未启,松风似涛。 万寿山,五庄观,后院! 先天灵气在镇元子的辅助下,几乎雾化成实质露珠,顺着人参果树的枝干缓缓滴落。 那果树亘古参天,枝丫如龙,叶片青翠欲滴,十数枚人参果垂挂枝头。 每一缕果香,皆化祥瑞云霞,缭绕虚空。 人参果树下,常寿精气神早已恢复巅峰,正盘膝坐于悟道云台之上。 头顶三花汇聚,胸中五气朝元,庆云展开有三亩大小。 庆云内三花摇曳,千里江山图、乾坤鼎,还有芭蕉叶三件灵宝,悬于三花之上,沉浮不定,宝光流转间映照诸天。 常寿抬手一翻,紫光一闪,掌中出现一杆尺许小旗。 旗面幽紫,绣四极雷纹,缀先天云篆,精巧的很。 电芒游走,噼啪作响,正是得自分宝崖的上品先天灵宝——四极九霄雷电旗。 上次斩尸,常寿取巧,并未借助任何先天灵宝斩尸。 而这次斩尸,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四极九霄雷电旗斩恶尸。 以此灵物斩尸,事关巫妖大战时,他的一桩谋划。 若能成功,日后功德不断,面对圣人的底气,也将更足。 说实话,常寿当年,虽然在紫霄宫,听了道祖所讲的斩三尸之法。 可就他那脑袋瓜,去紫霄宫纯粹就是去镀金的,哪能听懂鸿钧所说的三尸。 如今,也只能凭借后世对所谓是斩尸的理解,来斩去恶尸。 他沉淀心神,放空思绪,回忆何为三尸。 三尸又称三虫,所谓‘斩三尸’是去除心中执念。 而恶尸所代表的,正是根植于内心恶念的集合体。 直白点说,是内心深处的贪婪、愚痴、邪念等负面能量,如此更为贴切。 在常寿理解中,鸿钧是将三尸定义为扰乱修行的根本障碍。 唯有将其斩却,内观自省,才能净化心性,从而达到清静无为,与道合一的境界。 常寿闭目,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量杂念衍生。 这些正是他穿越到洪荒以来,积压着的嗔怒、贪婪、杀机、不甘等负面情绪。 杂念翻涌,却无处收慑,识海内的杂念,正以恐怖速度递增。 若不能及时,为这些杂念寻个去处。 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撑爆常寿识海。 鸿钧所言虽晦涩难懂,可常寿却以两世见识,将其简化为一句。 斩却‘负我’,方可拨开云雾见青天。 念头既定,在常寿的控制下,身前四极九霄雷电旗脱手而起。 旗面猎猎,雷纹亮起幽紫寒光,刺目寒芒令人心惊。 常寿无悲无喜,双手结印,口诵真言,举旗如执笔,对准自己眉心,狠狠挥落! 第458章 人参果下斩恶尸第二尸吾名常恶 “四极为柱,九霄作刃!” “斩!” 话落,雷霆炸响,紫光灼灼! 轰—— 四极九霄雷电旗瞬间化作一柄锋利雷刃,直扑常寿。 面对如此威势,常寿内心未起丝毫波澜。 随着雷刃贯顶,他眉心裂开一道紫电裂痕,只觉眉头一麻,无数雷光涌入。 雷刃入体即炸,顷刻间化作无边雷海,亿万电弧似银蛇乱舞,咆哮着卷向识海四面八方。 霎时,识海被照得一片雪亮。 雷光闪烁间,海量杂念在雷光中发出尖厉嘶鸣,却被雷霆之力瞬间堙灭成灰,炼为虚无。 电芒映照下,常寿神魂盘坐识海虚空,宝相庄严,巍然不动。 随着时间推移,最终只有一道纯净念头留存,便是雷霆之力也无法剿灭。 此刻,常寿识海澄澈如镜,照得他本心纤尘不染。 而这仅存的念头,正是常寿的恶念! 随着常寿意识的主动牵引,那恶念如同寻到归属,在雷霆淬炼中,缠向四极九霄雷电旗。 两者相触,瞬间交融。 电光火石间,四极九霄雷电旗不停扭动,最终化作一尊黑袍道人,自电闪雷鸣中凝形而出。 瞬间化作一道紫黑电芒,飞出识海。 “吾乃恶尸——常恶,见过本尊!”黑袍青年咧嘴一笑,声音如铁石刮擦。 随着斩尸成功,恶念离体,常寿气息再次暴涨。 神魂霎时澄澈,如月映万川,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庆云翻滚间,竟增加到五亩大小,常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瞧着眼前负手而立的青年道人,面庞与他有六分相似。 只是眉目阴鸷,眸藏雷煞,周身电弧噼啪作响,似随时毁天灭地,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道友不必多礼!”常寿眉头微蹙,有些不解,“常恶?” “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 “然也!” 瞧着有些沾沾自喜的恶尸,常寿有些尴尬,‘常恶’常常作恶嘛。 他忽然觉得,是不是该给善尸改名叫‘常善’,用来对冲一下。 “本尊,你我本是一体,你心中的想法,我也能感知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常恶嘿嘿一笑。 “好了,莫要说笑。”常寿收起遐想,一脸正色:“你既知我心中想法,那便明白,我为何要用四极九霄雷电旗斩尸。” 此灵宝品级虽比不得五方五行旗,可在攻击一道上,不比五方旗差,甚至犹有过之。 “本尊放心,吾定不会坏了大事,毕竟本体受伤,我也得跟着倒霉。” “嗯?” 常寿点头认可,正欲再言,忽觉眉心灼热,识海竟再起波澜。 “这是?”他眉头忽然缩紧,心中疑惑。 不知为何,常寿竟隐隐生出,再次斩尸的冲动。 可理智告诉常寿,他已经斩去善、恶二尸,再斩下去唯有自我之尸。 可自我之尸,是三尸中最难斩出的,常寿可不信,他能斩出自我之尸。 别说他了,常寿敢保证,就是老子这些圣人,在成圣前,都未必能三尸齐出。 最起码,如今最先以功德成圣的女娲,是绝对没有斩出自我之尸的,这一点常寿毋庸置疑。 说实话,能斩去善、恶二尸,常寿已经知足。 洪荒众位大能,不提几位圣人,实力基本都在斩二尸这个境界,已经算是最顶级的存在了。 因此,常寿也不明白,他为何会生出这等念头,着实奇怪。 当下,心神再次沉入识海,欲要一探究竟。 第459章 识海变故,老古董寄生? 外界,正在为常寿护法的镇元子,感受着其气息的变化,便知常寿已经斩尸成功。 那羡慕之情,却做不得假。 镇元子也是听了女娲圣人讲道后,才有了斩二尸的迹象。 若非常寿打上西方,这会他早就开始闭关,参悟斩尸大道去了。 只是镇元子见常寿突破后,却迟迟没有动静,心中疑惑不已。 “不是已经斩尸成功,仙翁怎得还没动静?” 就在镇元子不解时,识海内,常寿意识刚显化。 只见识海空间,万念如潮,一道朦胧光影逐渐成型。 “怎么可能?”常寿见此,心头骇然。 这即将成型的,竟是一道神念。 常寿心中瞬间翻起惊涛,有大能神念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寄生于他识海。 而他竟毫无所觉,简直恐怖如斯。 一时间,无数怀疑从脑中蹦出。 常寿神魂骤然绷紧,伸手一招,头上乾坤鼎嗡嗡旋转,鼎口乾坤二气垂落,护住神魂。 左手持千里江山图,右手持芭蕉叶,可谓是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即使之前打上西方,面对接引二人时,常寿也未曾如此紧张。 非是常寿大惊小怪,而是若真如他所想,那背后之人的手段何其恐怖,极有可能是和鸿钧一般的老古董。 被一个老古董盯上,可不是好事。 常寿不敢怠慢,想都没想,芭蕉叶一扬,一道水气飞出。 “恶尸雷力,听吾号令!” 此刻,常寿斩去恶尸,已能抽调恶尸所掌控的部分雷霆之力。 “滋——!” 常寿当即掐诀,霎时,幽蓝色电弧,自水气中激射而出。 水助电势,电借水形! 二者相融,瞬间化作一道狂暴雷瀑,直奔那道神念而去。 顷刻间,那神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雷瀑贯体。 常寿本以为,此必杀一击,定能毁了那神念,他刚想放松。 结果雷瀑散去,却发现那神念如水中月,镜中花。 被电芒穿透后,却未能损其分毫,着实诡异。 常寿瞳孔骤缩,心跳如雷。 雷水合璧,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便是准圣残念都足以瞬杀。 如今,对方竟没有丝毫损伤,一股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常寿心中发狠,手中千里江山图一抖,山河虚影铺展,正欲再补一击。 可惜,耽搁不过瞬息,他再想动手,已经晚了。 那神念已然彻底成型,由虚转实,化作一道朦胧身影,悬于识海。 就在神念凝形刹那,常寿只觉一股温润清风,不知从何而来。 忽然自卤门灌入,瞬息游走周身。 轰——! 大脑里一声轻微炸响,常寿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枷锁。 他只觉神思透亮,念头通达。 直到此刻,才生出一股与肉身完美契合,再无一丝隔阂的感觉。 先前斩尸时,所消耗的精力也被抚平,精气神瞬间攀至巅峰。 常寿念随心动,只觉一念可溯本源,一念可推万法。 大有一种,掌控一切,无法无天的错觉。 “这——到底怎么回事?” 感受着体内变化,是前所未有的好。 常寿一脸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变故。 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那神念所化身影,正上下打量着他。 如此模样,分明是有了自我意识。 常寿瞬间警惕到了极点,当即开口。 “不知道友何许人也,为何藏身贫道识海?”常寿厉喝,声震识海,“如此戏弄贫道,理当给吾一个交代。” 第460章 另一个南极仙翁,本我残念非三尸 “本、尊,莫慌,吾即是汝——南极仙翁也!” 那朦胧人影缓缓开口,声音似从岁月尽头传来,断断续续带着些许沧桑。 “呵呵,道友,可莫要胡说八道。” 常寿嘴角扯出一丝嗤笑,并未当真,只当对方想要诓骗他,不由反问起来。 “你是南极仙翁,那我又是谁?” “汝也是南极仙翁!”半晌,那人影微微晃动,才传出一声叹息。 这回不等常寿询问,他继续答道。 “吾乃南极仙翁前身之本我,魔道量劫时,吾神魂便被毁。” “然得益于灵种本体庇护,有残存意识,未能尽灭,皆潜沉识海。” 人影似乎话说多了,嘴巴也不再磕绊。 常寿面上嗤笑未褪,心却陡然沉了下去。 对方每说一句,他脸色便难看一分。 听到后面,常寿一颗心‘噗通’直跳,直觉告诉他,对方没有说谎。 “吾化形失败,神魂被毁,本应于下一个量劫后,以吾之残存意识为根基,诞生新的神魂。” “谁料量劫之中,天数变换,在吾陷入沉睡后,本体竟诞生了新的意识。”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停下,看向常寿。 意思不言而喻,那新诞生的意识,说的便是他。 从对方的话中,常寿却也听明白,对方说的是‘新诞生’,并不是‘出现’。 也就是说,这道神念并不知他穿越者的身份,只当他是新生意识。 此刻,常寿结合之前身体异样,疑惑之处,豁然开朗。 难怪这神念出现后,他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原来是肉身和神魂相合,彻底没了隔阂的缘故。 他本就疑惑,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无声无息,连乾坤鼎都未惊动,便能将神念潜入他的识海,而不被察觉。 如此说来,除了前身的“自己”,还有谁能办到? 想到此处,常寿,忽然脸色变换,眸光闪动。 瞬间想到了无数可能,其中最让常寿担心的是,对方是否要夺舍他。 既然雷霆之力灭不了他,那破之奥义总归能将其斩灭吧。 常寿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对方有夺舍之意,便是拼着识海受创,也要将其斩成飞灰。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如今我才南极仙翁。” 常寿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杀机隐现。 “你若想夺舍我,重掌肉身,那可就打错主意了!” 瞧着常寿流露出的杀机,前身立刻看透常寿心思,神念微微轻颤,连忙开口阻止。 “本尊误会了,且慢动手!” “其实,若无意外,吾所留存的潜意识,将会随时间推移,彻底消散。” “谁料今日本尊以雷霆斩念,吾意识所带杂念,皆被雷霆之力顺道洗练一空。”前身微微摇头,语气唏嘘:“如今,善恶皆去,契机牵引下,方得重见天日。” 此言一出,倒让常寿明白。 为何之前芭蕉叶那一击,没有伤到神念,感情他是被雷霆洗练后,才得以出世,这就说的通了。 只是他还有一个疑惑,尚未搞清楚。 “你既是前身残念,为何我能感应到善恶二尸的一举一动,却无法感知你的情况?” 常寿问出心中疑惑,唯有解决这一点,他才能彻底放心。 前身残念听罢,轻叹一声,语气平静:“本尊有所不知,吾虽为本我残念,却非三尸之列。” 当即,前身一一道明缘由。 第461章 三尸之外再开马甲,另类‘分身\’ “魔道量劫之时,吾仅存一缕最纯粹的‘本我’意识,藏于本源深处。” “此念无形无质,无善无恶,无执无求,唯有一点‘真’存留,故不在三尸之内,亦不在新生的神魂之中。” 他顿了顿,见常寿眉头紧锁,又继续解释。 “善恶二尸,皆由汝今生念头所化,与汝神魂相连,故能一念感知。” “而吾……只是汝的前身,却非汝的念头所化。” “吾之存在,皆依托于本源,而非其他。”说话间,似乎怕常寿不信。 他抬手一点,一缕温润的光亮,自指尖溢出。 瞬间,一缕至精至纯,独属于寿元的生机,弥漫在识海。 “这是?吾的本源之力!” 常寿惊呼出声,双眸微眯,此刻他算是彻底相信了。 这先天灵根的本源,是无法作假的,而对方能毫无阻碍的调动本源之力,连他都无法阻止,那便证明对方所言不虚。 “原来……你我真的同根同源。”常寿眸中惊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释然。 前身见状,这才收回本源之力,含笑而立:“如今,本尊可信了?” “吾若有所图,此刻便会潜藏于本源之内,而非立于汝前。” 常寿闻言,深吸一口气,终是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漫天杀机悄然散去。 不过,该有的防备,却一点没少。 毕竟,现在他还无法感知对方所想,万一是忽悠他。 想让他放下戒心,行夺舍之举,那可就完犊子了。 常寿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前身见状,一脸苦笑,也未点破,只能暗叹本尊行事小心谨慎。 “吾若能恢复巅峰状态,本尊自可感知吾的一切。”前身残念神色坦然。 “毕竟以灵根化形而出的是汝,吾虽为前身本我,却依旧要以本尊为先。” “否则,吾便是水中月,镜中花,一切皆为无根之萍。” 听到此处,常寿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急忙追问:“你既为前身本我,那可能充当吾的第三尸?” 常寿目露迫切,前身却沉吟良久,终是苦笑摇头。 “这……恐怕不能。” “为何?”常寿眉心微蹙。 只见前身抬手一划,虚空凝出一幅四象之图。 图上本体居中,善恶自我三尸环绕,气机相连,宛如三轮明月共照一方天地。 “本尊已斩去善恶二尸,这第三尸‘自我’,也须由本尊执念所斩,如此方可与善恶二尸心意相通。” “四者唯一,一体四面,方可互通有无,最终三尸归一,证得混元大罗金仙。” 前身指尖一点,那图上又衍生出一道虚影。 “而吾虽为前身本我,可根基皆系于旧日本源,与汝今生斩出的善恶二尸气机迥异,终有隔阂,难以同证混元。” 见常寿仍不死心,前身又举一喻。 “若汝尚未化形,吾之残念先孕新生神魂,那时斩出的善恶自我,皆以此念为根,自然可三尸合一。” “可如今,灵根本体已出善恶,天道又岂会让灵根斩出双份三尸。”他两一摊手,叹息道:“而善恶二尸又以本尊念头斩出,故三尸之路唯汝可走。” “吾纵恢复巅峰,也无法再斩任何一尸,强行融合,只会令三尸失衡,道基崩裂,永失圣途。” 话音落下,识海一时沉寂。 常寿默然良久,终是放弃这一想法。 他本想取巧,看能否走走捷径。 圣人时代即将来临,以法则证道尚且遥远。 若能提前三尸合一,他倒也不用束手束脚。 如今看来,还是他想多了,只能按照原先的布局走下去。 “本尊倒也不必失落!”前身残念见常寿神色转黯,不由温声宽慰。 “虽不能为三尸,却可成不受其累的另类‘分身’。” “依吾看,虽不是三尸,却胜似三尸。” “哦!另类?”常寿闻言,微微挑眉,一脸好奇。 “此中有何关窍,且速速说来?” 第462章 常寿懊悔,斩尸结束 前身含笑,抬手在虚空一划,分出两条光带。 一条贯连本体与三尸,气机交感,一损俱损。 另一条则独立成环,与本体自成一线,互不影响。 “三尸与本体,同念同源,伤势互承,气运相牵。” “而吾——”前身指了指那条独立光线,“一旦重凝形体,便如外物寄真。” “本尊伤,而吾不损;吾伤,而本尊无痛。” “最关键一点,是可自修自悟,境界亦不受本尊桎梏。” 说到此处,前身残念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炫耀。 “他日若有机缘,或许吾还能先本尊一步证道,也未可知。” 常寿闻言,眸光倏亮,心跳加快,顿明利弊。 若真如前身所言,本尊可不受他的影响,又能独立修行。 一旦善加滋养,这分身亦是一张无人知晓的底牌,那他还真是捡到宝了。 “你若重凝形体,需要何等灵物?”常寿急声追问。 “只需能孕养真灵的灵物即可,当然品级越高,凝形后实力也会越强。” 前身说的模棱两可,可言下之意,常寿是听明白了。 他若能搞到好宝贝,自然对双方都有利。 想到此处,常寿念头流转,立刻有了目标。 可随之而来的,却一脸懊悔。 “哎呀!早知有今日之用,我何苦把它当花种!”常寿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得直跺脚。 “本尊这是何故?”瞧着常寿动作,前身神念疑惑不解。 “唉!我曾得了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莲子,可惜最后一枚莲子,叫我给种在道场了。”常寿无语的摇了摇头。 “算算时间,这会怕是已经繁衍开来,灵性大减。” 当年,他为了营造道场景致,和另有算计。 他便把最后那枚莲子,种入了造化青莲池内,当水生花养。 如今,许久未回道场,只怕池中那粒莲子,早扎根繁衍。 花开花谢,不知几番,也不知能长出几品青莲。 “我这不是暴殄天物嘛!”常寿悔得牙根痒,连连叹气,悔不当初。 “本尊何必自责?青莲子终究是先天灵根的延续,虽被衍化,却依旧是洪荒不可多得的上等灵物。” “这莲子所结青莲,虽非初代,却仍蕴造化生机,足够吾凝形之用。” 前身残念闻言,心头一喜。 “一株二品青莲,便可孕养吾的真灵,若能寻得三品以上,更是锦上添花。” “待吾入主其中,自可借青莲的造化之体,再活一世。” 说罢,前身含笑拱手。 即便是衍生的青莲,便是寻常下品先天灵根都比不上它,他知足的很,不由宽慰起来。 “一切随缘,青莲足矣,更好的灵物且待日后再说。” 常寿听罢,心中大石落地,眸光转亮。 “既如此,道友且先入这千里江山图内修养,回山之后,便取青莲为你塑身!” 常寿大笑,千里江山图一展,对着前身笑道。 “如此,大善!一切有劳本尊了。” 前身拱手一礼,朗声而应,眸中亦现期待之色。 他知道本尊在担心什么,并未拒绝,行动便是最好的证明。 直接化作流光钻入图内,只有余音从千里江山图中传出。 “还请本尊放心处理外事,我即是汝,但汝却非吾,吾又怎会害自己?” 瞧着乖乖进入千里江山图的前身,常寿这才彻底安心。 即便前身残念真有异心,可有千里江山图在,他连出都出不来,自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过,前身最后那句话,倒是叫他想起鸿钧所言。 鸿钧是天道,但天道不是鸿钧,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知天道和鸿钧到底是何关系。 “日后我为正,你为影,三尸之外,当再留一条生路。” 常寿眸中电芒跳动,对着手中图册轻轻一点,忽有日月星三光一闪而过。 前身如此配合,他自然安心。 既然都是自家人,常寿也不会小气,壮大分身,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 直接取了三光神水,滋养前身残念。 下一刻,千里江山图轻颤,似在回应。 常寿见状,这才退出识海,眸中多了一抹深邃。 此刻,他已想好,这分身日后的去处。 “洪荒路远,今日又多一张底牌,日后便又多一条生路。”他侧首看向黑袍恶尸,语气意味深长。 常恶咧嘴,雷光在指尖炸开:“本尊所虑,正合我意,暗子不鸣,一鸣惊天。” 话落,常恶一个闪身,再次化作四极九霄雷电旗,重新没入常寿识海。 电光敛去,唯余眉心处淡淡雷纹闪烁。 随着意识回归,常寿眉头一蹙,他发现袖中潮音鳞有异。 当即心中一沉,有所猜测,怕不是六耳出问题了,连忙取出查看。 第463章 地书难锁心猿,镇元闭关斩二尸 人参果树下,松风簌簌,数枚人参果齐晃,摇曳生辉。 常寿看完手中潮音鳞内的传音,眉头逐渐放松,下意识吐出一口浊气。 “这心猿还真是狡猾?”常寿心中暗恨,此事断不可久拖。 随着常寿起身,头顶三花隐去、庆云收拢,周遭异象纷纷消散。 四面八方的灵气洪流,顿时失去了目标,灵气如潮,迅速散去。 人参果树也停止摇曳,霞光收敛,一切归于寂静。 几乎在同一瞬,一道浑厚地气破空而来。 “恭贺仙翁再斩一尸,大道更进一步!” 镇元子衣袂翻飞,一步踏入后院,朗声道贺。 “可是羡煞贫道了!”镇元子声音里带着由衷欣喜,亦有一丝掩不住的羡慕。 常寿连忙收摄余威,稽首还礼。 抬眼间,却眉梢一挑,一眼看破镇元子状态。 之前来五庄观时,他匆匆忙忙,并未发现异样。 此刻,再见镇元子,其周身气息起伏不定,分明也到了斩二尸的门槛! 而镇元子当时,并未多言,直接将他迎入道场,替他护法。 这份情谊他必须得记住。 “镇元兄辛苦了!”常寿整襟肃容,语气恳切,“此番恩情,吾铭记于心。” “哈哈,仙翁莫要客套!”镇元子摆手示意无妨,含笑问道:“仙翁斩尸成功,不如在观中论道一番,也好让吾尽地主之谊。” 常寿心知镇元子想法,只是六耳的心猿意马犹如一柄利剑。 不知何时就落下来,他实在是没心情。 “道兄见谅,非是吾不愿,而是六耳心猿尚未伏诛,稍有不慎,吾那弟子怕是有性命之危。” 常寿心中记挂六耳,只能摇头婉拒。 “吾临时斩尸,也是无奈之举,为免夜长梦多,贫道须即刻返回道场,还请道兄见谅。” 常寿说的十分诚恳,镇元子这才反应过来。 常寿可不就是因为六耳的事,才打上灵山的,此事还未解决。 “啊呀,仙翁莫怪,瞧吾这脑子,差点忘记正事。” 镇元子讪讪一笑,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可惜贫道这点本事,镇压地脉、稳固山岳尚算拿手,可要说到收拾心猿,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他颠了颠手中地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心猿若只寻常外魔,吾用地书一罩,管叫它灰飞烟灭。” “然它既与六耳小友三花相融,已然异变,即使外力再强,也如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 说罢,镇元子摊手摇头,显然对那心猿毫无办法。 “此事唯仙翁自解,贫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道兄有心了!”常寿拱手一礼,“待此事了结,必亲自登门道谢。” “和道兄痛饮一场,再送道兄一场泼天机缘。” 镇元子闻言,眼前一亮,能被斩二尸大能看得上眼的机缘,只怕还真是机缘。 至于是何机缘? 常寿未言明,镇元子虽然好奇,却不曾多问。 他这点耐心还是有的,否则,也不用妄求大道了。 “既如此,不敢强留仙翁论道。”镇元子知其去意已决,也不强留,郑重拜别。 “惟愿仙翁一路顺风,平定心猿,咱们再叙茶话。” 二人相视一笑,常寿稽首谢过,直接踏云而去。 松风又起,吹得枝头几枚人参果轻轻碰撞,留下镇元子独立树下,望空长叹。 “可惜了六耳,一身修为怕是废了!” 话落,万寿山内,地气升腾。 瞬间笼罩方圆百万里地界,镇元子也开始闭关,准备斩二尸。 观内一应事务,尽皆交由清风、明月二人打理。 第464章 鲲鹏善尸镇妖宫,真身潜行觅大道 妖庭,妖师宫! 鲲鹏盘坐高台,忽地心有所感,看向万寿山。 只见一道幽蓝色仙光,自五庄观飞出后,便往南移动。 自从常寿离开西方,鲲鹏便准备动身前往洪荒拜访一番。 谁料他竟直接去了镇元子的道场,那万寿山五庄观距离西方太近。 虽然灵山风波,暂且告一段落。 可还有不少眼睛,在关注西方的一举一动。 鲲鹏也不好此刻前往万寿山拜访,太过招摇。 一旦帝俊发现,难保他不会误会什么。 再者,鲲鹏也不想不相干的人知晓,他走出了法则之路。 “终于动了!” 此刻,见常寿出了五庄观,鲲鹏眸底幽光一闪,喜色难抑。 下一刻,身着一袭青衫的人影,悄然自鲲鹏体内走出。 “见过本尊!” 青衫道人微微见礼,长相与鲲鹏一般无二。 唯一区别,就是这道人看起来面容儒雅,如同书香世家的公子,完全没有鲲鹏本尊那般严酷阴鹫。 这道人,正是鲲鹏刚斩出不久的善尸! “道友,本座不在,一切有劳了。”鲲鹏看向善尸,吩咐道。 “本尊放心,这妖师宫常年无人光顾,本尊如今又鲜少出于人前。” 善尸微微一笑,一点都不担心。 直接走到妖师宝座坐下,气息、心跳、法力波动皆与本尊无异。 随手取过案几上的奏折,翻看起来。 鲲鹏虽不过问妖庭事务,可这洪荒大势他想要了解。 无疑还是从妖庭这个巨无霸口中,获取消息来的最快。 因此,他曾吩咐下去,有关洪荒之事,皆需报备与他。 此事自瞒不过妖庭之主,帝俊见他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后,也乐的如此,便默许了此事。 “嘿嘿,怕是帝俊来了,也分不出我是本尊,还是三尸吧。” 说起来,这善尸也是鲲鹏刚斩出不久,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 加上鲲鹏有意隐藏,此事就连帝俊都不知晓。 若非他不愿动用功德斩尸,又岂会晚了数千年才斩尸成功。 瞧着毫无破绽的善尸,鲲鹏不由满意点头。 当下,黑袍一卷,直接运转风水大道。 一缕异样气机自体内散发,黑袍猎猎间,整个人化作一缕无形风气,自宫阙檐角无声掠出。 风声未起,气机消弭。 这是鲲鹏参悟风水大道后,所研究出的隐匿法门——‘风水无相’,算是风水大道的一个最简单应用。 一旦入了‘风水无相’之境,整个人都会处于一种无形无色、无影无质的状态。 就连呼吸心跳,以及周身气机,都会被风水之气遮掩起来。 简直是偷鸡摸狗,背后阴人的最佳伴侣。 此道博大,鲲鹏目前也只领悟了皮毛中的皮毛。 这股无形之气,掠过宫灯,灯焰纹丝不动。 穿过值守的妖兵妖将,众妖亦毫无察觉,根本不知妖师已遁。 很快,鲲鹏便出了妖庭门户,连守护妖庭的大阵都未泛起半分涟漪。 直到此刻,鲲鹏才露出安心笑容,彻底放开。 风水之气,瞬间没入九重云霄,与天地风势相融,混为一体。 万里云路,在他脚下眨眼即逝,瞧得鲲鹏心头火热。 这等手段,竟然比他施展鲲鹏真身,还要快上两分。 “希望此行有所收获,否则......” 鲲鹏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却早已做好两手准备。 若南极仙翁肯开口,将法则之道的关窍娓娓道来。 他自会客客气气,以礼相谢,甚至不吝以重宝相酬。 毕竟大道为重,其他皆可放于一旁。 可若他三缄其口,不愿告知法则之道的隐秘,那他也唯有动手逼迫。 愿意讲,便好言好语。 若不愿讲,他只能以战悟道! 第465章 鲲鹏蹲守,南海拦路 “希望不是最差的局面!” 鲲鹏眸光幽闪,他亦不愿撕破脸皮,可大道在前,岂有错过之理。 一旦动手,只要南极仙翁施展法则,他便可借风水法则之力,近距离观摩、感悟。 哪怕是一点启发,或只捕捉到一丝法则运转的轨迹,也足够他省下百万年苦修。 风险? 当然有! 可大道之争,本就是拿命去赌! 虽然常寿已斩一尸,而他才斩尸不久,双方差距有,却也不大。 “成则一步登天,败亦不过继续蛰伏。” 鲲鹏想的很通透,可惜,他丝毫不知,此刻常寿已经斩去二尸。 若是知道,只怕也不会想着,要动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毕竟,斩一尸和斩二尸的差距,还真不小。 前路云影翻涌,南海在望,大道当前,鲲鹏心头也愈发火热。 ...... 常寿出了五庄观后,将南极仙光催至极致。 一路横穿虚空,通过洪荒中部、南部。 再现身时,已抵南海之滨。 抬眼望去,紫府洲已在云光尽头,遥遥可望。 常寿正要踏浪而行,忽然被人喊住去路。 “道友,且慢!” 这熟悉的声音,似贴着耳廓响起,连周遭海风都为之一顿。 常寿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已斩去两尸,念动间神念可覆方圆百万里,竟有人潜藏在眼皮子底下,而毫无所觉。 若是突然偷袭,他怕是要吃个大亏。 果然,在洪荒讨生活,还得小心再小心。 念头未落,只见南海上空,一道人影自从风中走出,突兀地横在前路。 来人一身黑袍,面容阴鹫,双眸幽深,正是悄悄离开妖庭的鲲鹏! 常寿眸中幽光一闪,顷刻看透鲲鹏实力,斩一尸的境界。 可令他心惊的是,鲲鹏周身气机空空渺渺。 神念扫去,只觉空无一物,难怪先前毫无所觉。 “怪了,鲲鹏这厮才斩一尸,怎么可能瞒过我?” 常寿心中奇怪,却瞬间联想到什么。 一定是鲲鹏掌握的法则之力,否则又如何能瞒过他的耳目。 想到此处,常寿心头一动,立刻猜出鲲鹏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念动间便有了主意。 常寿所念所想,不过须臾。 “原来是妖师在此,贫道失礼了!” 常寿按下惊意,袖内手掌暗扣乾坤鼎,面上却含笑见礼。 “妖师不在妖庭纳福,怎的在南海拦我去路,不知有何要事?”常寿明知故问。 鲲鹏背手而立,脚下轻点,浪头平伏。 “仙翁见谅,贫道听闻仙翁为徒讨要公道,打上了灵山,本座闻之心中敬佩不已,特来拜访,顺便论道一番。” 常寿闻言,心中顿时了然,果然是为了论道而来。 至于敬佩,他压根不信。 而鲲鹏所论之道,非是其他,而是法则之道。 他打上灵山时,施展茶道法则,显然被鲲鹏窥见。 看样子,鲲鹏是想从他这里,寻找突破法则的契机,这才找上门来。 “论道?”常寿似笑非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若我不允呢?” 鲲鹏眉梢一跳,微微一礼,叹道:“那贫道唯有——请仙翁赐教!” 话音未落,南海顿时风起云涌,海浪滔天。 鲲鹏放出准圣气息,只见虚空寸寸扭曲,灵气紊乱,似乎随时都会动手。 说话的功夫,远在天边的紫府洲,已然近在咫尺。 却是紫府洲感应到常寿气息,主动靠了过来。 第466章 鲲鹏做客紫府洲 “罢了,道友既然要论道,那便请吧。” 常寿袖袍轻拂,朝紫府洲一引,面上既无喜色,也无怒容,语气淡若清风。 鲲鹏都准备动武了,谁料常寿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由一怔。 旋即,收敛气势,脸上阴鸷瞬间换作儒雅笑意,变脸之快,看的常寿心底一阵无语。 “仙翁盛情,贫道却之不恭。” 鲲鹏刚收敛周身气势,便见紫府洲轰然一声低鸣,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万丈霞光,氤氲紫气自岛内蒸腾而起,一道虹桥飞出。 一端落在二人脚下,一端直抵仙岛核心。 虹桥两侧,先天大阵光幕层层开启,雷光隐现,危机重重。 鲲鹏也不客气,朗声一笑,大踏步登上虹桥。 一步落下,潮声顿止,阵阵莲香扑鼻而来。 他举目四望,但见云海翻涌间,灵泉飞瀑,水雾映虹,紫气绕山,霞光阵阵。 更远处,灵湖上青莲叠叠,莲叶田田,莲蓬低垂。 先天造化生机凝为薄雾,随风飘卷,吸一口便觉心神澄澈。 鲲鹏心中暗赞,这紫府洲果然名不虚传。 单这岛上灵气,便是和妖庭都能比上一比。 须知妖庭三十六重天,距离洪荒星域最近,日夜都有星辉垂落。 其灵气程度可想而知,而紫府洲没有星域相助,却能达到如此程度,可见紫府洲的不凡。 不过,最让他心惊的,还是岛上数股先天灵机。 紫府洲虽有先天大阵的遮掩,可鲲鹏身为斩一尸的准圣,感知也不弱。 立马知道,紫府洲上不止一株先天灵根! 如此多灵根,怕是妖庭宝库,都没有这么多存货。 鲲鹏心中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鲁莽,能收集这么多的灵根。 南极仙翁不愧是敢打上西方的法则之主,不简单啊。 鲲鹏对于常寿的忌惮,再次拔高。 “好一处仙家福地!”鲲鹏下意识夸赞道。 对于鲲鹏的场面话,常寿也不在意。 上岛后,他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依旧昏睡在造化青莲池畔的九色鹿。 神念扫动,见九色鹿和腹内的六耳、紫竹还有敖钦都无事后,这才安心。 倒是那造化青莲池内,那只金鲤的变化,让他多看了几眼。 随即,念动间便知前因后果,不由赞许点头。 修行之路,不进则退。 有胆量战胜心中惧意,抓住机缘,这才算是修行。 常寿也不多言,直接领着鲲鹏来到了正殿。 他也不是小气之人,虽然看不上鲲鹏,可该有的礼节丝毫不少,倒也无法叫人挑出错处。 长寿宫,清雅素净,布置简单。 常寿抬手示意鲲鹏落座,自己则挽袖取水,开炉泡茶。 寿泉水入壶,炉火幽蓝,顷刻沸开。 幽篁紫竹茶叶薄如蝉翼,投入水中,随即舒展开。 汤色浅紫,雾气袅袅,一股天然清香,弥漫殿内。 一旁鲲鹏一言未发,盯着常寿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入了神。 常寿未动半分法力,一举一动间却浑然天成,自有道韵暗合其中。 提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隐隐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境。 鲲鹏看得心惊,法则未显,意境自成! 眼前这位茶道法则之主,分明把‘道’化进了每一滴水、每一片茶叶中。 “道友请用!” 常寿将茶水倒入杯盏中,二人各自一杯。 鲲鹏不由收敛了傲气,双手捧盏,小心翼翼抿下一口。 第467章 问道法则,常寿顺水推舟 茶水入嘴,先是微苦,转瞬甘润生津。 一股温润灵气,顺着舌尖直透丹田,连神魂似乎被茶水洗过,通透无比。 “仙翁茶道,已臻化境!” 一盏饮罢,鲲鹏双手托杯,郑重放下,由衷叹道:“贫道今日方知何为返璞归真。” 常寿闻言,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这就开始试探了。 “些许粗茶,聊表地主之谊。” 常寿神色淡淡,只抬手再斟,语气平和:“妖师若不嫌弃,尽可多用几盏。” 对于此茶,常寿也不心疼。 按照他的待客级别,鲲鹏也只能享用寻常的幽篁紫竹茶。 至于带功德的茶叶,常寿可舍不得,那玩意用一片少一片,稀罕的很。 茶香氤氲间,二人相对而坐。 殿外竹影轻摇,似有若无的道韵,在空中流转。 一壶茶下肚,鲲鹏竟还忍得住,常寿不得不感慨他的耐心。 可惜,他可没时间耗着,六耳之事不宜久拖,当即直言。 “妖师寻吾,可是为了法则之道?” 常寿的开门见山,让鲲鹏心头一顿。 他万万没想到,来此意图,竟早被洞穿。 “妖师不必惊讶,贫道执掌茶道,早在妖师参悟出风水大道之际,便已知晓。” 常寿说的轻松,可听在鲲鹏耳中,不亚于浑身上下,被人扒的一干二净。 连他参悟的是哪道法则,都一清二楚,可见南极仙翁在法则之道上的造诣,绝非他能比的。 瞧着鲲鹏欲言又止的神情,常寿放下手中杯盏,笑道:“吾道场可屏蔽天机,妖师有话不妨直说。” “呵呵,倒是本座小家子气了。”鲲鹏轻哼一声。 “正如仙翁所言,吾来此,但求一观法则之秘,或得三言两语,贫道感激不尽。” 常寿闻言,指腹摩挲着杯沿,垂眸似在斟酌。 殿内,一时只闻茶水滚沸之声。 良久,常寿才抬眼,眸色平静如一汪寒潭。 “按理说,贫道与镇元子道兄相交甚笃,当年尔等偷袭红云,贫道本不该与道友有过多交集。” 话音落下,鲲鹏眼底微不可察地一紧,指节轻叩案几,并未打断。 “可妖师既登门求法,若贫道一字不吐,只怕今日妖师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千日防贼,必有一疏,还不如大方点告诉他,少些麻烦。 况且,风水大道的发展,对于常寿而言,也是好事一件,他正好顺水推舟。 “妖师背靠妖庭,此行若不能如愿,怕是少不得给贫道穿小鞋。” 常寿话锋一转,语气中,装模作样的带着几分无奈。 “既如此,吾便说上几句——” 常寿顿住,指尖轻点杯盏。 一缕紫色茶雾,自杯中袅袅升起,盘旋缭绕,竟映出风水交缠的虚影。 “吾等虽同修法则,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常寿一语双关,听得鲲鹏眉头直皱。 “茶道在于‘静’,贵在‘心’,而风水为‘动’,在‘聚’‘散’无形之间,以天地鼓荡之势而成道。” “说实话,两者虽都是法则,却是风马牛不相及,吾的茶道也帮不了汝。” 常寿抬眸,目光如电,直射鲲鹏。 鲲鹏听到前半句,“聚”、“散”二字入耳。 只觉识海忽地一轻,体内已经滞涩的风水气机,竟蠢蠢欲动。 脑中思绪散发,灵感涌动,对于风水一道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 不愧是法则之道的引路人,刚开口,便能叫他心有所感。 今日南海之行,果然来对了。 可惜,鲲鹏心中感叹的太早,这份欣喜还未延续。 常寿后半句“风马牛不相及”,便如一把利刃,直插他心头,硬生生斩断了心中喜悦。 第468章 常寿点拨,风水可借人族势 鲲鹏脸色瞬间僵住,嘴角笑意凝固。 这话听在他的耳中,只当常寿在故作推脱。 尤其是刚说一句话,便让他对风水一道,有了启发。 更让鲲鹏相信,常寿所言不过是推辞之意。 鲲鹏深吸一口气,眼底阴翳一闪而逝,手掌在膝上握紧,强压心头怒意。 今日恐怕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啊!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常寿又开口了。 “妖师要的法则隐秘,吾给不了,不过倒是可以赠送妖师一言,或许能帮到妖师。” 常寿神色淡然,话音一转。 “不过,成与不成,可就和贫道没关系了,日后妖师可不要说吾藏私。” 鲲鹏只觉胸口憋了一股闷气,刚准备发泄出来,又被狠狠按下,来回折腾,心态都快崩了。 “该死的,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鲲鹏有些无语,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破口大骂。 他嘴角强扯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仙翁……还请赐教!”话到嘴边,每个字都是磨着牙根蹦出。 常寿一笑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妖师可知,女娲娘娘如何成圣?” 对于常寿忽然提及女娲,跨度之大,鲲鹏多少有些不适应。 “娘娘以造物功德成圣,洪荒皆知,所造正是人族。”鲲鹏被常寿跳跃的思维,问得一怔。 “不错。”常寿指尖轻点,有韵律的敲击着案几,反问道:“人族可使娘娘成圣,为何不能助妖师证道法则?” 话落,鲲鹏心头巨震。 是啊,女娲既能借助人族成圣,那人族为何不能助他演化法则之道。 瞧着鲲鹏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身为人道护道者的常寿,对其中隐秘,也略知一二。 人族身为未来天地主角,前期虽弱,却自有主角光环庇护。 天道未免洪荒生灵注意到人族,致使人族早夭而灭族。 冥冥之中,在洪荒众生的心中,已经无限弱化,模糊了人族的存在,算是对人族新手期的保护。 加之人族本就弱小,即便是女娲造出的先天人族。 其寿元对于诸天仙、妖、巫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便又换了一茬新人。 如此,也大大降低了人族的存在感。 而人族背后又站着一位圣人,自然无人敢对人族,生出其他不该有心思。 到目前为止,人族除了常寿,以及正在人族走访的老子,至今尚未引起其他大能的关注。 不过,人族想要真正崛起,成为天地主角,还需经受量劫考验和洗礼,此乃后话。 “仙翁的茶道,已在人族传开?” 鲲鹏被常寿一提点,瞬间反应过来,急声追问。 见鲲鹏一点就通,已经问到关键问题。 常寿也不隐瞒,直接点头承认。 毕竟只要鲲鹏去人族打探,必然会发现茶道已在人族传开,根本瞒不住,也没必要隐瞒。 “妖师若不信,自可查验一番。” 常寿一脸坦然,说的再多,也不如亲眼见证。 鲲鹏也不客气,事关证道,容不得他马虎。 当即闭目,神念横跨亿万里,直落洪荒东部。 第469章 捆绑妖师,助力人族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此刻,人族依旧处于茹毛饮血的时代。 可在各个部落内,却有无数陶土捏成的粗陶茶具,以及其他关于茶的痕迹。 可惜,这些陶器没有用火烧制,阴干后的粗陶,稍微用点力气,便会碎成渣滓。 即便如此,随便拎出一个人族,都知晓泡茶可解乏。 更有精通者,还懂得使用替代之法,炮制茶叶。 虽然没有火,但人所展现出来的智慧,足以克服一切困难。 诸如使用滚烫的温泉,或是地下岩浆,做好防护后,借助高温来炒制茶叶。 有些人族,甚至懂得用茶止痛祛病。 而根源,皆在于紫竹传下的茶经。 虽然茶经尚未完成,却已经让人族的生活习惯,为之改变。 似乎一日不喝茶,心里便不得劲。 “原来如此……借人族之力,养我法则之种!” 鲲鹏豁然睁眼,眸中风水二气旋转成涡,心中有所明悟。 “仙翁一言,胜过万年枯坐,此前是贫道失礼了!”他郑重起身,深深一揖。 此刻,众圣尚未归位,巫妖尚在,封神未至,西游未临。 洪荒大能尚且不知传道的重要性,鲲鹏也不明白,但他却从常寿的做法中,明悟前路该如何走。 后世,尤其是封神之后,有关道统之争,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鲲鹏今日明悟,可谓提前占据了先机。 “仙翁提点之恩,吾铭记于心,日后但有所遣,尽管开口。”鲲鹏整衣肃容,拱手道谢。 “呵呵,妖师说笑了!” 常寿轻笑摇头,他要是把鲲鹏的话当真,可就是傻子了。 “一句闲话,何足挂齿,能悟多少,全凭妖师自身造化,与贫道无关。” “若真要谢——”常寿话语一顿,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日若遇贫道门下弟子,还请妖师手下留情,便是全了今日情谊。” 这点因果,常寿还真不好开口。 毕竟,他是真没说什么,只是让鲲鹏观察人族。 若讨要灵宝,只怕鲲鹏也不乐意。 只能退而求其次,为门下弟子谋个善缘。 这点小事,鲲鹏足以办到。 “仙翁放心,今后紫府洲弟子行走洪荒,贫道遇见,自当照顾一二。”鲲鹏朗声而应。 随即告辞,他知晓前路如何,自然着急回去,参悟如何传道人族。 因此,常寿也未多留。 打开先天大阵后,鲲鹏便已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紫府洲。 常寿见此,不得不感慨,在洪荒真是稍不留神,便会踩坑。 瞧着沾沾自喜的鲲鹏,自以为得了便宜,殊不知早已入了他设下的圈套。 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常寿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也告诫自身,行事务必谨慎。 否则,稍有不慎,便会和鲲鹏一般,中招而不自知。 而他说这么多,要的便是将鲲鹏彻底绑在人族战车上。 一旦鲲鹏尝到了传道人族的甜头,日后人族势弱,势必影响鲲鹏修行。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为了守护自身利益,鲲鹏必会出手阻挠。 这样一来,日后巫妖大战,人族遭劫。 即便鲲鹏不能明面相助,却能背后暗中放水。 有了妖师帮忙拖后腿,那人族的伤亡,必将大幅降低。 这才是常寿真正的算计。 为了人族,他可是煞费苦心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其二,鲲鹏在人族传道,是借人族之力,推演风水大道,却也在变相增长人族实力。 此举互惠互利,双方皆有利可图。 于常寿而言,人族强大,人道之力自然也会增强。 他作为护道者,日后能调用的人道之力也会更强,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 送上门的苦力,常寿岂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红云和鲲鹏之间的因果,常寿可不会因此顾忌镇元子,而误了自己机缘。 虽然点拨鲲鹏,会增长其实力,但也不至于坏了他和镇元子之间的情分。 而且常寿已经想到弥补之法,心中自然没有半分顾忌。 送走鲲鹏后,常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对着造化青莲池畔的九色鹿,遥遥一点。 “醒来!” 第470章 光头竹上线,九色鹿舔头杀 只见紫府琼林内,一道泉水化作澄碧水线,自寿泉内飞出,正中九色鹿眉心。 水光流转,氤氲生机透骨而入,鹿身微颤,血痂纷纷龟裂脱落。 “呦——”一声清越鹿鸣忽然响起。 九色鹿从昏迷中醒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跃起。 此刻,伤口已合,毛色重焕九彩,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速来长寿宫!” 九色鹿先是茫然四顾,随即眸中亮起光彩。 四蹄一蹬,空间神通发动,直接消失在造化青莲池畔。 再出现时,已到了长寿宫正殿。 “老爷!可算等到您回来了,为了大师兄,我可遭了老罪了。” 九色霞光映得满殿生辉,霞光散去,九色鹿哭哭啼啼的蹭着常寿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瞧着那乱甩的尾巴,常寿无奈一笑,这家伙又来邀功讨好处了。 不过,六耳之事,九色鹿办的地道。 是该奖励一下,免得它背后又说他坏话。 常寿抬手往虚空一摸,只见紫府琼林内,一只修长的五指凭空出现,抓向先天玉寿桃。 枝丫晃动间,一颗拳头大小,青中带红的寿桃,‘啵’地一声被摘下。 待常寿收回手时,一颗充满生机的寿桃,便出现在殿内。 霎时,馥郁桃香,溢满大殿。 九色鹿瞬间瞪圆眼睛,哈喇子直流,尾巴都甩成了风车。 “老爷——这、这是给我的!”九色鹿咽了口唾液,鹿头迫不及待的凑过去。 常寿把寿桃往它嘴边一递:“先别急着吃,赶紧把紫竹他们放出来。” “哦哦!”九色鹿立马叼住寿桃,这才想起肚子里还装着仨货。 下一刻,九彩霞光一闪,鹿腹门户洞开。 “扑通”一声,六耳首先被“吐”出,软趴趴倒在殿内,尚未清醒。 紧接着紫竹与敖钦踉跄落地,紫竹脸色苍白,却已苏醒。 唯一的区别,便是紫竹成了小光头,正是对付心猿留下的后遗症。 在鹿腹化作本体对付心猿时,他身上的竹叶都被拿去,当做了攻击手段,全部打向心猿。 这才导致紫竹头上,没有一根头发。 二人抬头见常寿端坐主位,心中大石轰然落地,齐声拜倒。 “弟子、童儿叩见老师、老爷!” 二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激动,老爷归来,天便塌不了。 “你们做的不错!”常寿赞许的点了点头。 只是尚未继续,就听见九色鹿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 九色鹿叼着寿桃,腮帮子还鼓着。 一抬眼,瞧见紫竹那颗锃亮的小光头,笑意不止:“哈哈!师兄,你头发呢?” “咋变成光头了,不过师兄你光头的样子,好可爱啊!” 九色鹿笑得前仰后合,叼着的寿桃差点掉地上,四蹄乱跺,震得大殿咚咚作响。 紫竹本就苍白的脸色,“唰”地涨红,还没开口。 九色鹿已好奇地探过脖子,粉红的鹿舌“唰啦”在他光头上舔了一口。 “哎哟——暖呼呼的,怪滑的!”九色鹿一声怪笑,瞧得众人目瞪口呆。 紫竹被舔得头皮又痒又麻,尴尬地往后一缩,咧嘴干笑。 “嘿嘿,都是意外,头发都被我拔了,当武器对付心猿了,还没长出来……” 瞧着九色鹿的动作,常寿只觉紫竹‘不干净’了。 “好了,莫要胡闹,光头也挺好,省得梳头打理。” 常寿抬手虚按,止住九色鹿的闹腾,心中却暗自嘀咕起来。 确实可爱,这话九色鹿倒是没说错。 不过,这小光头要是被准提瞧见,也不知会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九色鹿哼唧两声,这才叼着自己的寿桃跑到一旁,鹿尾一甩一甩的,显然仍在偷笑。 “等头发长出来,看我不编个鹿尾辫,给你瞧瞧。”紫竹摸摸光溜溜的头顶,小声嘀咕。 常寿嘴角带着掩不住的弧度,掌心一翻,两团温润红芒浮现。 又是两枚寿桃! 第471章 奖励寿桃,赐宝芭蕉叶 这寿桃和给九色鹿的一般无二,桃尖微红,灵气内敛,正是后长的第二批寿桃。 “初代寿桃生命精气过盛,不适合尔等,这后长的桃,虽生机稍逊,却中正平和,正好补益。” 说话间,他将两颗寿桃分别抛向紫竹与敖钦。 “此番心猿意马作乱,得亏尔等通力协作,勠力同心,才免去一番麻烦。” “吾甚是欣慰,这寿桃便是给尔等的嘉奖。” 紫竹双手捧住,只觉桃身温热,一股醇厚却不猛烈的生机,顺着掌心涌入。 原本枯竭的法力,竟迅速充盈,苍白的脸色,顷刻恢复红润。 头皮一阵酥痒,似乎有东西要钻出来。 敖钦也是一脸喜色,上次常寿给他了却因果的寿桃。 和眼前这枚,完全无法相提并论,那枚应该就是老师口中的初代寿桃吧。 他因寿桃珍贵,并未舍得服用,而是将那桃子收入龙族宝库,以备不时之需。 “快吃呀,甜得很!吃完咱们再找老爷要!” 一旁九色鹿啃着属于自己的寿桃,鼓着腮帮子,一边含糊催促。 常寿只当自己聋了没听见。 若非心疼九色鹿遭了罪,非得好好教训一顿。 敖钦见状,也没客气,一口咬下去。 甘甜汁水如涓涓细流,润遍四肢百骸,连受损的龙鳞都泛起晶莹光泽。 常寿看着三人气息渐稳,微微颔首。 “还有一桩事,你等需牢记在心。” 常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微凝。 “吾此番上灵山讨要说法,却是将西方二圣的面皮,当众撕破。” “以他们睚眦必报的性子,报复只是早晚之事。”常寿提醒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众仙皆同意不得以大欺小,可难保不会对尔等出手。” 常寿指尖轻敲案几,雷光噼啪作响。 “日后尔等行走洪荒,务必小心。” 三人闻言,默默点头。 “尔等待消化了寿桃,紫竹你便返回人族,继续传道。” 常寿瞥了眼紫竹的小光头,袖袍一拂,一柄带着水汽的翠绿芭蕉叶,便落入掌心。 “紫竹,你暂时无法炼化此宝,老爷传你控制之法,且带上护身。” 说着,将一道控制芭蕉叶的口诀,传音入耳。 常寿没说的是,这芭蕉叶里,尚且有他一缕神念,危机关头,自可出手化解劫难。 随着水属性芭蕉叶的拿出,敖钦不得不感慨。 老师家底还真是丰厚,随手又是一件先天灵宝,感觉就像一座移动的藏宝库。 一旁的九色鹿,这回倒是没眼红。 它正忙着和寿桃大战,可没心思想其他的。 不过,这玩意它倒是有点印象。 记得刚拜入老爷门下不久,他们在不周山就遇到了先天芭蕉树。 后来,那燃灯道人为夺取芭蕉叶,把它打得屁股开花。 要不是骊山老姆相救,它可就歇逼了。 这笔账它可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九色鹿一边啃着寿桃,眼睛滴溜溜乱转,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才能窜唆老爷对付燃灯。 此刻,若是常寿知道九色鹿心中所想,非得打一顿不可,妥妥一惹事精啊。 “记住,保全自身是第一要务,人族可慢慢教化,性命只有一条。” 常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紫竹连忙接过芭蕉叶,郑重应下。 “老师,那大师兄他......?”敖钦问道。 “六耳之事,颇为棘手,为师也无甚好办法,还需寻些好友帮忙问诊,暂且不回来了,至于尔等可自行安排。” 三人齐声领命,神色肃然。 “都散了吧,为师去也。” 话落,常寿大袖一挥,卷起六耳,瞬息消失。 不过,他并未离开,而是来到了造化青莲池。 千里江山图中,可还有一个残念,等着他寻找寄生灵物呢。 第472章 洪荒最贵“营养液”诞生 莲池畔,水汽氤氲! 常寿目光掠过水面,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昔日种下的那粒造化青莲子,已经繁衍开来。 瞧着百十朵青莲,还有无尽莲叶,几乎占了小半池子。 可在他神念扫视下,众莲之中,品级最高者仅有二品。 花瓣青中泛白,莲心虽结,却未至三品之境。 “果然三品难求,四品更是奢望!”常寿轻叹,这二品与二十四品之间,简直天差地别。 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将那粒莲子留的久些,也不至于现在后悔。 别说二十四品,就是与镇压六耳识海的九品青莲台比,也是云泥之别。 若以此品级青莲,孕养前身残念。 只怕凝出的分身,资质平庸,也就堪比阐、截两教二代弟子的水平。 日后难担大任,更会影响他的布局,要之何用。 “二品青莲,可配不上我的‘分身’。” 常寿喃喃低语,心中有些犯难。 那九品青莲台,可是消耗了不少资源才培养出来。 也不知催生四品青莲,又要耗费多少资源。 此刻,常寿心中下定决心,要配置洪荒独一份的先天营养液。 常寿抬手一拂,袖中乾坤鼎飞出,迎风便涨,直至丈许。 鼎口乾坤二气缭绕,鼎腹纹络亮起。 常寿咬咬牙,取出九天息壤,此物虽然可以生生不息,却也需要时间恢复。 上次给女娲造人,息壤已经用掉一半,至今还未恢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常寿狠下心,将息壤再次分出一半,抛入鼎内。 他要炼制灵根培养液,让这一池子青莲,生出四品来。 轰! 太阳真火腾得自鼎底升起,金色火舌卷动,四周温度瞬间攀升。 在常寿小心控制下,高温并未影响到池内青莲。 只见鼎内息壤在真火中翻滚,不停衍生出新的息壤。 却被真火淬炼,无数杂质化作飞灰,逐渐由灰褐色渐转晶莹。 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透明液体,无色无味,却蕴含澎湃的大地本源。 “十成息壤,炼完仅得一成‘九天息壤灵液’,这损耗也太大了。” 常寿心疼的看着乾坤鼎内的液体,眼角直跳。 也不知九天息壤恢复原状,还要多少个元会。 肉疼归肉疼,他手腕再翻,又取出世界树粉末。 当初为了救活葫芦藤,用来一半世界树粉末,后来炼器也用掉一点。 常寿将仅存的家底,尽数倒入鼎中。 火焰再卷,世界树粉末迅速融化,杂质被炼成虚无。 最终只凝出五滴墨绿灵液,晶莹剔透,宛如琥珀。 炼化比之悬殊,竟达千比一,比息壤灵液的产出率还低。 常寿袖袍一震,以土属性的息壤灵液为根基,滴入三滴世木属性的界树灵液,又注入半瓶三光神水以作调和。 至于寿泉之水,常寿并未添加。 毕竟,造化青莲池内,一池子水的源头,都来自于寿泉。 以寿泉之力,能将青莲培养到二品已是极限,添与不添,效果影响不大。 常寿并指一点,太阳真火应声而灭,炽热气息顷刻散去。 他双手握住乾坤鼎两耳,缓缓摇晃,助其相融。 鼎腹内,顿时传出悦耳的‘叮咚’的声,似玉珠落盘。 随着鼎身摇动,三股灵液在鼎中旋转交融。 “嗡——” 乾坤鼎震颤,鼎口喷薄出大片三色极光,映得紫府洲玄奥莫测。 片刻后,所有异象倏然收敛,鼎身迅速缩小至碗口大小。 所有灵液,刚好在碗口下沿半寸,并未溢出鼎口。 瞧着鼎内灵液彻底融合,化作一汪泛着淡淡星辉的琥珀色浆液。 “哈哈,洪荒独一份的先天灵根营养液,成了!” 常寿一脸喜色,托起小鼎,往前两步,走近池畔。 他并未直接将整个营养液倒入池中,而是微微倾斜鼎口。 琥珀色的营养液,如即将断水的水龙头,滴答往下落,似乎随时都有停水的可能。 这等宝物自然要少量多次,以观效果。 否则,用多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可是耗费了常寿不少身价才换来的,多用一滴他都心疼。 第473章 抽取寿泉本源 “滴答——” 先天营养液入池刹那,池水泛起琉璃之光,映得整座莲池昼夜同辉。 得了营养液滋补,莲池顿时泛起涟漪,一品、二品青莲齐齐摇曳,似嗅到补药香气。 只见莲叶轻颤,莲茎拔节,“咔咔”作响。 莲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莲苞争先恐后钻出水面,一时间无数青莲冒头。 如同复制黏贴一般,迅速往水池其他方向蔓延,所过之处,荡开层层星辉。 二品青莲中,有数朵莲心处,隐有微光闪动,似乎在向三品关卡缓缓逼近。 整片青莲池,逐渐被一层三色光晕笼罩,生机勃发,仙气氤氲,莲影重重。 池面再无一丝空隙。 “是成是败,就看这一池青莲,能否给我开出一朵四品来!”常寿眸光微亮,心情亢奋。 待得池中异象散去,常寿神念一扫,青莲不多不少,正好暗合大道三千之数! 其中一品、二品占据绝大部分,三品青莲仅得九朵,四品竟无一生成。 “还是不行?” 常寿眉头紧拧,盯着满池青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品虽珍,可面对未来顶尖大能,底蕴仍显不足。 四品不现,分身先天便弱人一筹。 常寿瞧着碗口大的鼎内,还剩浅浅一层营养液。 这是最后的家底,若再投入而无功,便真的血本无归了。 “我还不信了,有这等营养液培育,还长不出一朵四品青莲来!”常寿不信邪。 他攥了攥鼎口,心一横,手起鼎倾,又往莲池内倾倒营养液。 “给我继续!” 话落,莲池生波,三千青莲似在回应。 只见琥珀浆液连成一线,倏地落入池心。 “哗——” 莲池上三色光晕暴涨丈许,池面星辉如潮。 常寿神情紧绷,神念牢牢关注着那九朵三品青莲的动静。 可惜,在莲池恢复平静后,三千青莲摇曳,唯有池水中央的那朵三品青莲,微微胖了一圈。 “这就停了?” 常寿眼角抽动,死死盯着那朵青莲,心口发紧。 他看得分明,九朵三品青莲中,唯有它才有机会晋级四品。 可那青莲已触瓶颈,灵液再多也无法质变。 常寿晃了晃鼎内最后几滴营养液,最终放弃继续使用,深思熟虑后。 他深吸口气,收起乾坤鼎,目光落在紫府琼林,那汩汩涌动的寿泉上。 按如今状况,想要让三品晋级四品,唯有能引起青莲质变的宝物方可。 “老伙计,对不住了!” 常寿一步迈出,已至泉边。 寿泉汩汩,水汽氤氲,泉眼处散发着浓郁生机。 常寿咬牙,抬手一招。 一缕极细的银白光丝,自泉眼深处被缓缓抽出,如灵蛇般在他指尖缠绕。 随着光丝离开寿泉,泉内原本外溢的泉水,此刻水位忽然降了一尺三寸。 周遭浓郁的寿元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来。 随着水位降低,寿泉不再往外喷水。 紫府洲上,以寿泉为核心的水道,也全部干涸。 对此,常寿也不在意。 他的伴生灵宝寿泉,与寻常先天灵宝不同,体内有两种本源存在。 除了寿泉本身的灵宝本源,那泉水也有本源存在,二者一体双生。 那道光丝,正是寿泉泉水的一丝本源之力,蕴无穷寿元生机。 以寿泉如今的气象,少这一丝本源,也不伤泉根。 只需时间修养,泉根便能将这丝缺失的本源补足。 按照常寿预估,等巫妖量劫结束,寿泉便能恢复。 如今,他有千里江山图和乾坤鼎这等宝物,暂时也用不到寿泉对敌。 此刻取用,倒也无伤大雅。 “去!” 常寿返回池畔,那光丝脱指飞出,径直落在中央那朵三品青莲莲心。 刹那间,无尽生机涌动! “哈哈,好,果然有效果!”瞧着青莲异动,常寿眸中喜色暴涨。 第474章 莲开四品,分身可期 “啵!”地一声轻响,那青莲莲瓣急速外翻。 只见一朵新生的花瓣,自莲蓬上缓缓生出。 一股属于四品的先天气机,终于在池心升腾! 一时间,香气冲霄,氤氲成云。 无尽生机如怒潮炸开,又是两片莲瓣接连长出。 四品的先天气机冲霄而起,中央那朵三品青莲猛地拔高数寸,香气化作实质云霞,笼罩整个莲池。 四品青莲成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哗啦啦!” 莲池水面瞬间沸腾,所有一品、二品青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莲叶焦黄,莲茎弯折,最终化作飞灰沉于池底。 紧接着,连三品青莲也开始干瘪,花瓣凋零,仿佛被抽干所有精华。 “不好!” 常寿脸色骤变,四品青莲成型之际,竟在疯狂掠夺整座莲池的养分! 他也顾不得心疼,迅速取出乾坤鼎,将剩余营养液疯狂倒入池内。 可惜,常寿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拍。 当鼎内只剩最后三滴营养液时,四品青莲的气机终于稳固。 十二朵花瓣完全舒展,青辉熠熠,先天道纹自然生成。 可莲池已满目疮痍,不复之前仙家胜景。 昔日的莲花,化作一池枯灰,碧叶无踪,唯余中央一朵四品青莲傲立。 除此之外,尚且残留三株看似营养不良的三品青莲,摇摇欲坠。 若常寿手速再慢一点,只怕这三株青莲都保不下来。 满池三千青莲,如今却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一株四品,换我三千青莲……不知是赚了还是亏了!” 常寿一声轻叹,心情复杂。 想要恢复三千青莲的盛景,这个量劫是没机会了。 他手一抖,乾坤鼎消失,千里江山图出现在手中。 常寿抬手一拂,一点灵光自图中飞出,悬于水面上空,正是前身残念。 残念俯瞰莲池,恍惚间,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朵显眼的四品青莲上,先是一怔。 随即瞳孔一缩,眸中喜色翻涌,前身残念忍不住仰天大笑。 “竟是四品青莲,哈哈,本尊好本事!” “如何?以此灵物化形,可有把握应付诸天大能。”常寿问道。 “甚好!四品青莲足矣。”残念点头,十分满意,“它虽非绝顶,却胜在其造化属性。” “以青莲为肉身根基,他日重塑道躯,方可神魂肉身一体,不分彼此,与真正肉身一般无二,潜力无穷。” 谈及此处,常寿忽然想起了莲花化身的哪吒。 哪吒因闹海,被逼身亡,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其师便用莲花化身,助其死而复活。 可惜,太乙真人用的莲花不过是寻常灵物,哪吒虽然复活,修为却也因此再无提升。 常寿看着剩余的青莲,若有所思,这其中大有文章可作啊。 “此等效果,是其他任何灵物都无法达到的。” “更何况,造化青莲得天独厚,天生可屏蔽天机,日后化形,寻常大能也算不出吾等关系,本尊也可安心。” 话落,不等常寿催促,残念主动化作灵光,飞向四品青莲。 “嗡!” 四品青莲猛地一颤,十二片花瓣同时亮起青色神纹。 神纹顺着莲心汇聚,化作一枚细小旋涡,将残念尽数吞噬,点滴不剩。 下一瞬,莲台轻震,莲瓣竟开始收拢,层层叠合,青辉由盛转敛。 整朵青莲在常寿注视下,缓缓收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青玉花苞。 苞衣上先天道纹流转,莲纹缠绕,道韵天成。 前身残念的气息,与青莲彻底交融,再无分彼此。 水面涟漪荡漾,花苞却直沉而下,所过之处,连池水都染上一层淡青玉光。 眨眼间,花苞没入池水深处。 只留下一圈细小波纹,随即池面归于平静。 莲池上空,青辉尽敛,云霞尽散。 只剩三株营养不良的三品青莲,守着一方沉寂池水。 “以青莲为胎,造化孕形,自此本我有形,大道可期,分身汝可莫要令我失望啊!” 常寿眸光湛湛,口中喃喃低语, 只待化形而出,便是分身临世之时。 他正欲离去,忽然池中一道妖气破水而出。 第475章 金鲤入天仙,一只灵鹤引发的闹剧 造化青莲池上空,一缕妖气破水而出,立刻吸引了常寿目光。 只见那妖气在半空一滚,竟化作金鲤本相。 “原来是它!” 常寿恍然,这小金鲤上岛前,连天仙都不是。 后来在岛上修行至今,只差一步便可步入天仙。 常寿返回紫府洲时,见它吞食了九色鹿精血,本以为它消化完毕,便能水到渠成的踏入天仙境界。 可这精血尚未消化完,怎会破境了,常寿亦是惊讶。 抬手掐指一算,原来是他培养四品青莲时,先天营养液的灵性,融入了造化青莲池水。 结果不仅造化青莲得了滋养,就连池中的金鲤,也得了莫大好处。 直接让它一举破境,当真是好福源。 虚空的金鲤本相,正是小金鲤的妖魄,其鳞甲灿金,背脊上彩光流转,尾鳍修长苗条。 只见它张口一吸,满池残余灵雾滚滚而来,被它鲸吞入腹。 妖气轰鸣间,天仙初境的气息节节攀升,直至天仙巅峰才缓缓止住势头。 原本浑浊的妖气,在营养液与四品青莲余韵的双重洗练下。 此刻,尽数转化为澄澈的仙灵之气,金鳞之下隐有道纹浮现。 金鲤兴奋难抑,尾巴在虚空一拍,随即一头栽入池内,回归本体。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只要资源多,猪都能成仙。” 常寿瞧着池底依旧昏睡的金鲤,下意识的赞了一句。 他抬头看向黑漆漆的混沌,那里似有一个小世界在洪荒边缘沉浮。 “圣人的因果,可不好偿还。”常寿踌躇许久,终究没有前往娲皇宫。 话音落下,南极仙光一闪,常寿消失在道场内。 ...... 东昆仑,常寿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正驾驭南极仙光,距离主峰尚有千里远时,忽闻前方山谷,传来一阵争吵。 “奇怪,何人敢在东昆仑范围喧闹,也不怕三清怪罪!” 常寿好奇,隐了身形,转瞬便至近前,遥遥看着下方情景。 只见谷中篝火余烬未灭,一只被拔了毛的白鹤,横陈火堆旁。 通体焦红,肉香未散,其上却少了一只翅膀和一条鹤腿。 四周围着两拨道人,男女皆有,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在为某件事争吵。 常寿定睛一瞧,竟是元始和通天的弟子在对峙。 “这是闹矛盾了?”常寿心中猜测。 下方,只见广成子居中,赤精子、惧留孙紧随其后,并排而立。 背后白鹤童子眼眶通红,正指着对面破口大骂。 “速速将那杀鹤凶手交出,为吾族人偿命,否则吾定要告到老爷面前,参尔等一本!” 对面多宝道人、金灵、龟灵三人气势不弱,身后更是跟着一众记名弟子。 常寿细细数来,足有十数位,关键是通天门下弟子,还有陆续赶来助威的。 这通天收了不少记名弟子啊,常寿暗叹。 “哼,莫要胡乱攀扯,我等早已问清缘由,分明是这孽畜偷吃吾师弟所种灵果,被抓到杀了也是活该!” 下方,金灵圣母也是火爆脾气,一声怒喝,丝毫没有给对方留面子,直接驳斥。 “尔等可莫要不依不饶?”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故意拿灵果引诱吾那族人,如今反而倒打一耙。” 白鹤被气的说不出话,只能向身前几位师兄求助。 “哼,且不说偷没偷灵果,即便偷了,那也罪不至死。” 惧留孙当即开口,一副讨好的模样。 “依贫道看来,分明是尔等杀心太重,东昆仑可是仙家圣地,岂容尔等在此放肆,简直不配与吾等为伍。” 言下之意,分明是说他们不配做老师弟子。 更是将元始门下放到了道德制高点,他们是为了东昆仑着想,而非私心。 此言一出,便是多宝道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配不配为弟子,自有通天老师评判,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在此指手画脚。 于是,双方亲传弟子纷纷上阵,各执一词。 吵得面红耳赤,双方都不愿让步,眼瞅着就要真刀真枪地动手了。 常寿在云端看得直摇头,通过双方对话,他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那灵鹤应该是元始身边,随身伺候的白鹤童子的亲族。 要么那灵鹤确实偷吃了人家灵果,要么就是通天门下故意引诱。 或许双方都有贪念,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只可惜通天门下技高一筹,那灵鹤最终抓住烤了吃了。 哪料到东窗事发,通天门下也没想到会被白鹤童子撞见,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于是双方互相摇人,连双方亲传弟子都惊动。 在常寿看来,一只未化形的灵鹤,连元始的记名弟子都没混上,啥身份都没有。 吃了便吃了,弱肉强食本就是洪荒铁则,偏要扯皮。 无非是元始门下,有人想在白鹤童子面前卖好,外加通天门下护短,才闹出这等荒唐戏码。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教出什么样徒弟。 他也懒得趟这浑水,收敛气息,径直往碧游宫方向奔去。 第476章 常寿问策碧游宫 “哈哈,仙翁来访,怎不提前知会一声,贫道也好准备一番。” 东昆仑,常寿刚落下云头,一道爽朗笑声传出。 只见通天衣袖飘飘,身后跟着水火童子,二人快步从殿内走出。 此次常寿并未和上次一般,大摇大摆的进来,而是收敛了周身气息。 因此,等通天感应到时,常寿已经到了宫门前。 当然,前提是东昆仑的先天大阵并未打开。 否则,有先天大阵阻拦,常寿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碧游宫前。 “不敢劳烦道友亲迎,贫道此来,有要事请教道兄,却是叨扰道兄清修了。”常寿拱手赔礼。 通天刚瞧见常寿,眉头一挑,他也不过斩去二尸不久,没想到南极仙翁竟也斩了二尸。 这浑厚如渊的气息是做不得假的,难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南极仙翁的到来。 “哈哈,仙翁客气了,既如此还请入殿详谈。” 通天侧身让路,引着常寿往碧游宫内走去。 同时,对着身侧水火童子,吩咐道:“童儿且在外候着,莫要叫人扰了仙翁兴致。” “是,老爷。” 水火童子闻言,立刻止步,雄赳赳气昂昂的守在碧游宫前。 瞧这架势,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会让人打扰。 常寿只觉好笑,是不是当童子的,小脑袋瓜都没发育好,就被点化了。 他那紫竹童儿,看着也有些傻里傻气的。 “通天道兄,吾来时瞧见汝门下弟子,似乎和元始道友的弟子,发生了些不愉快。” 常寿看似随口闲聊,却是在试探通天的态度。 “道兄,不去看看?” “哦!倒是让仙翁见笑了!不过是小辈间的胡闹,算不得大事,随他们闹去!” 通天失笑的摇了摇头,说的极为洒脱。 “打打闹闹也有助于他们提升战力,提前吃些苦头,无伤大雅。” 听着通天的解释,常寿心中明了,看来通天还是有在暗中关注弟子。 只是瞧这架势,通天似乎想要放养。 可惜,你以为的小打小闹,就怕元始不是这样想的。 毕竟,常寿离开时,通天一方可是人多势众,一旦群殴,广成子几人怕是讨不到好处。 吃亏的定是元始门下,那时指不定又要闹到玉虚空,告上一状。 以元始好脸面的性子,门下弟子斗殴失败,估计不会给通天好脸色。 常寿心中腹诽不已,不过人家正主都不在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以免有挑拨之嫌。 双方说话的功夫,常寿已然来到碧游宫正殿,宾主双方落座。 他倒没急着说明来意,那样太掉价,救治六耳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碧游宫内,云床玉案,檀香袅袅,和昔日一般无二。 常寿取出茶具,轻车熟路的泡上紫气东来功德灵茶。 “仙翁太讲究了,哈哈!” 常寿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奉上一杯茶水。 请人帮忙,不论事情能不能成,首先要聊表一下心意。 通天也没客气,端起香茗,便品尝起来。 “好茶,倒是贫道沾了仙翁的光。” 一杯茶饮毕,通天笑意吟吟,这次开口:“不知仙翁此来所为何事?” 见通天主动开口,常寿抬手一拂,袖中飞出一团柔和仙光,将六耳托住,缓缓落于殿内。 此刻,六耳依旧处于昏睡中。 “通天道兄,还请劳烦探查一下六耳的状况,可有办法解决那心猿?”常寿轻叹。 通天瞧着倒地昏迷的六耳,他立刻明白常寿此来缘由。 走到六耳身前,他两指轻点六耳眉心。 一缕上清仙光没入六耳体内,直抵识海。 第477章 碧游宫会诊,通天开出圣人方 “哼,这心猿还真泼辣。” 片刻后,通天眉头越皱越紧,收回手指,上清仙光散去,不由长叹一声。 “情况比贫道想的要棘手。” 瞧着通天脸色有些不对,常寿便知,那该死的心猿指不定脏话连篇,权当没看到。 “这心猿已非外念,而是与六耳三花相融,同根同源,斩之即斩六耳道基,封之又封其法力源泉。” 通天抬眼,目光中带着无奈,给出了两条明路。 “一诛灭心猿——六耳千万年苦修一朝尽废,需要重头来过。” “不过,此法仙翁也应当能做到,因此,仙翁若选第一条,今日便不会踏入碧游宫。” 通天自说自话,常寿只是静静的听着下文。 “二是封禁心猿——贫道可以阵法之力,封禁心猿,使六耳意识主导肉身,但封了心猿,等同于三花被封。” “也就意味着无法调动法力,无法参玄悟道。” “此法,亦是治标不治本。” 瞧着六耳凄惨的模样,通天于心不忍,好好的一个猴子,怎就被准提给霍霍了,真是该死。 “道兄,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常寿沉声追问。 通天略一沉吟,食指指天,缓缓吐出两字:“圣人!” “贫道虽尚未成圣,可参悟鸿蒙紫气多年,却知晓一事。” “圣人可逆溯时光,能在浩瀚时光长河中,捞出准提动手前,尚未被心猿侵染的六耳神魂。” “只是——”通天话锋一转,一脸苦笑,“此法需圣人以混元之力强行逆转时光,干涉因果。” “尤其是,被捞出时光长河之物的灵性越强,其背负的因果也越大。” “此等代价,那位未必愿意。” 常寿知道,通天所说的‘圣人’是女娲,自然不可能是鸿钧。 他哪有那么大脸面请动鸿钧,别说鸿钧了,按照通天的说法,女娲怕是也不会愿意。 他若贸然前往娲皇天求助,一旦被女娲拒绝,不仅他面上无光,更会恶了女娲。 毕竟谁家好人,会让圣人逆转时空去捞人,也不怕被圣人一巴掌拍死。 那天大的代价和因果,谁来背负,如此反倒会坏了双方关系。 “当然,圣人或许另有手段,贫道却不得而知,毕竟贫道还不是圣人。” 似乎看出常寿的纠结,通天又补充一句。 “仙翁若是愿意等,也可等贫道成圣,在寻救治六耳的办法,仙翁可自行决断。” 通天话音落下,也不催促。 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了。 自行续上一杯茶水,垂眸轻吹茶沫,仿佛方才那番惊世之语,不过是闲谈家常。 殿内一时寂静,唯余茶香缭绕。 常寿却听得心口发紧,指尖在案上轻叩,似在权衡利弊。 至于,通天的示好,他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了。 可一旦请圣人穿梭时空长河,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把常寿卖了,只怕也难以偿还其中因果。 他倒是想尝试去时光长河,走上一遭。 可关键他没那实力,一旦承受不住因果反噬,别六耳没带回来,反倒会把他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常寿深吸一口气,郑重起身:“还请道兄出手,以阵法封禁六耳心猿,贫道感激不尽。” 通天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常寿会选择第一种,大不了从头来过,却没想到常寿替六耳选了第二种方法。 虽然不理解,但通天有自知之明,并未询问缘由。 此刻,常寿是愈发痛恨准提那老匹夫了。 此番算计六耳,差点让他背负无量巨额‘贷款’,简直该死。 “如此,有劳道兄!”常寿拱手道谢。 “好,仙翁稍后,待吾寻些上好的炼器材料,以便承载阵法之力。”通天笑道。 “且慢!”常寿伸手阻拦,摆摆手。 “道兄愿意出力帮忙,吾便感激不尽,岂敢让道兄再破费。” 通天闻言知雅意,南极仙翁这是不想欠他太多因果,他倒是无所谓。 说话间,常寿取出之前给六耳护身用的开天辟命符碎片。 可惜,此物被准提触发,又被心猿一通搅合,最后直接碎成了几块。 不过,这些碎片虽无法储存破之奥义,但若用来回炉重炼,应当也是上好的炼器宝材。 想必足以承载,通天所说的阵法之力,常寿心中暗自猜测。 “道兄,且看此物重炼,可否有用?” 第478章 通天公开炫技,元始怒喷十二金仙 “咦!仙翁好运道啊!” 通天接过那堆碎裂的玉符残片,指腹轻抚间,眸光一亮,连声赞道。 “此物竟是由混沌顽石、天外神铁,甚至还有世界树本源等其他灵材,炼制而成。” 说话间,他掌心涌出一缕上清仙光,将碎片尽数托起,立刻分析出开天辟命符的成分。 “就是炼制手法有些粗糙,不堪入......呃......却是难能可贵的炼器好物,正能承载贫道的上清封魔束心阵!” 通天尴尬的笑了笑,他见如此品级的材料,却败在炼器手法上,这才下意识点评起来。 却忘记这碎片的主人,正坐在眼前,顿觉有些不妥,连忙改口。 “让道兄见笑了,当年贫道手艺生疏,炼制得确实粗陋。” 常寿嘴角一抽,额角青筋微跳,心里却暗暗腹诽。 呵呵,这改口改的可真生硬! 你可是盘古元神所化,又有鸿钧指点,哪知白手起家之苦。 可别谈什么炼器手法,小爷这个手残党,能将宝物炼成,已是祖上烧高香,哪能挑三拣四。 常寿指尖在袖中轻敲,面上仍维持着从容。 只眼底那点无奈一闪而逝,被通天捕捉个正着。 “咳……仙翁,此物料足,待吾重炼一番,还有余料,可顺带多炼制一件灵宝。” 通天轻咳一声,连忙补救。 可这话听在常寿耳中,总感觉他这是在光明正大的炫耀。 合着同样的灵材,在你手里就能炼出两件灵宝,我就只能一件,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对此,常寿只能咂咂嘴,表示不做评价,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说话的功夫,只见上清真火‘腾’得自通天手中升起,将碎片尽数包裹。 残片在火光中旋转,发出轻越鸣响,熠熠生辉。 “一切就拜托道兄了!”常寿连忙稽首。 通天未避人,直接在常寿面前开始炼器。 常寿见状,也未主动离去,能近距离观看其他大能炼器,也是造化,正好偷师一番。 上清真火一落,虚空顿成熔炉。 纯色火舌卷住碎片,噼啪作响,残片逐渐熔解,杂质化作飞灰。 只剩一团混沌色的液体,悬在半空。 ...... 就在通天开始炼器时,玉虚宫内,气氛肃穆。 先天白玉铺就的大殿内,元始高座云台,下方恭敬跪着一众弟子。 广成子和白鹤童子跪在第一排,身后分别是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等。 除了云中子不在殿内,其余十二金仙可来全了。 不过,此时的十二金仙,还没有金仙修为。 除了广成子是金仙初期,其余清一色的玄仙境。 瞧着鼻青脸肿的众弟子,便是首席弟子广成子,也是脸上红肿,衣衫不整。 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乱七八糟,毫无形象可言。 瞧得元始一阵窝火,有气没地出,总不能全部打杀了事。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苗子,他可舍不得。 而唯一鹤立鸡群的,就属黄龙真人,浑身无伤,仪容整洁,却也没让他舒心。 “没用的东西,连披毛戴角之辈都打不过,简直丢为师的脸面!” 元始怒喝声,震得玉虚宫嗡嗡作响。 第479章 出气筒上线,黄龙背锅遭连累 玉虚宫内,元始见众弟子气势低迷,一股无名之火自胸中涌出。 随手一扫,只见案上玉盏,直接被掀飞。 “当啷”一声砸在白玉地面,碎成数瓣,滚烫茶水溅到众弟子衣角,却无一人敢动。 殿内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被压到最低。 广成子额角红肿,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滴在白玉地面,却不敢擦一下。 早知如此,就不该听白鹤童子的话,来老师面前诉苦。 广成子心中发苦,有些后悔,却不敢多言。 元始目光扫过一众鼻青脸肿的弟子,最后落在唯一一个,衣衫完好的黄龙身上,心中怒火更盛。 “黄龙,白鹤童儿招呼尔等去帮忙,为何独独不见汝?” 面对元始问询,黄龙心中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叩首。 “老师容禀,弟子自知修为低微,自拜入老师门下,一日不敢懈怠。” “前段日子一直闭关苦修,白鹤师弟传讯时,弟子未曾察觉,故而来迟……”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后面自然是等他出关时,便看到一众师兄弟鼻青脸肿的回到玉虚宫。 正好被他撞见,于是被他们裹挟着一同来面见元始,便有了开头这一幕。 说实话,黄龙到现在还有些纳闷,谁敢打未来圣人的弟子。 元始冷哼一声,袖袍一拂,劲风掠过。 黄龙胸口如遭重锤,身形踉跄后仰,却强自稳住,不敢呼痛。 “闭关?”元始声音清冷,对于这回答,他并不满意。 “同门受辱,汝倒高枕无忧!” 事实上,上次收徒,因南极仙翁的‘捣乱’。 导致本该先出阵法的俱留孙被困,反倒是让天资比俱留孙弱些的黄龙,先一步登山成功。 此事本就让元始不满,如今其余弟子都去帮忙,虽然战败,可你黄龙为何不去。 若是去了,多一个人出力,又岂会输的如此难堪。 元始这想法,终究是想当然了,多一个人去,无非是多个猪头而已。 “汝既无耳听传讯,也无目观同门之苦,这闭关又有何用!” 话音落下,雷光炸裂,一道玉清神雷轰然落在殿外。 玉虚宫外的白玉阶,瞬间焦黑,青烟袅袅。 不仅吓得门下众弟子齐齐伏地,额头紧贴地面,大气不敢出。 就连玉虚宫外,正挤在碧游宫前,求见通天的多宝等人,也被震得心头一跳。 齐刷刷抬头望向玉虚宫,几十号妖物,在雷声滚过东昆仑时,心中亦是发怵,不知元始是何用意。 “乖乖,玉清神雷!元始师伯这是发火了?” “该不会要替他门下弟子出头吧?”众妖中,有记名弟子窃窃私语。 “可咱们下手有分寸啊,最多皮外伤,不至于……” 议论声嗡嗡四起。 多宝道人皱了皱眉,撩起一缕散落的发梢,抬手压下嘈杂,转身朝宫门前的水火童子拱了拱手。 “师弟,吾等有事求见老师,还望通传。” 水火童子晃着双髻,两腮一鼓,一脸歉意。 “大师兄恕罪,不是师弟不通传,而是老爷正在款待贵客,有令不见任何人。” 他偷偷朝玉虚宫方向瞄了一眼,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多宝师兄,要不你带着其他师兄散了?等老爷待客完毕,吾立刻去通传。” 多宝见状,无奈挥袖,转身对着众弟子道:“众位师弟、师妹,老师正在待客,万不可打扰,坏了礼数。” “尔等先散了,各回洞府清修,为兄且留下禀报此事。” 众弟子面面相觑,最后皆齐齐拜谢:“有劳大师兄!” 至于金灵等人也想留下,却被多宝劝走。 众弟子这才三三两两散去,嘴里还有人嘟囔着什么“下次动手再轻点”之类的话。 仙风卷过,碧游宫前顿时冷清下来。 只剩多宝一人负手而立,目光在玉虚宫与碧游宫之间来回游移,心里同样打鼓。 “元始师伯……不会真要来兴师问罪吧?” 第480章 面壁思过,元始赐宝 “既然汝喜欢闭关,那就闭个够。” 玉虚宫内,元始目光冷冷扫过黄龙:“汝即刻回去,面壁千年,非召不得出!” 黄龙闻言,一脸苦涩,还真是人在洞府坐,祸从玉虚来。 “弟子,谨遵老师法旨。” 黄龙不敢争辩,当即额头抵地,叩首认罚。 殿内,玉虚宫灯晃眼,黄龙缓步退出玉虚宫,脚下影子亦步亦趋。 殿外,昆仑之风,卷着残雷余威,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此刻,黄龙真人满腹委屈,却无处诉说。 老师怎得如此偏心,又不是他一人未去,不是还有云中子,也没去帮忙。 更何况,明明是他们技不如,不去怪罪他们,为何就独独惩罚他一人? 黄龙心有不甘,心中这话在喉头滚了几遭,终究没敢在玉虚宫外吐出。 只能闷在胸口,一股脑的往自家洞府走去。 说起来,通天和元始的弟子,除了随身伺候的童儿,其余人皆不住在玉虚和碧游。 而是在东昆仑内,各自寻处山头,开出个洞府潜修,所以二人门下,时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矛盾。 不过,黄龙刚入元始门下不久,一直忙着苦修,也没时间和同门相处。 因此,他并不知,云中子乃是福德真仙。 对于福德真仙,元始可是十分看重。 当初,收徒定下十二金仙时,可没把云中子算进去。 否则,日后的阐教就不是十二金仙,而是十三金仙了。 以元始对云中子的重视,自不愿他掺和这些因果琐事,而扰了修行。 随着黄龙被元始惩罚,其他心思活络的弟子,已经决定疏远黄龙,免得惹得老师不快。 玉虚宫内,灯影摇晃。 广成子余光瞄向云床,见元始眉心那团怒云,已散去许多,他暗暗松了口气。 “启禀老师——”广成子壮着胆子,膝行半步,声音稳了许多。 “非弟子等无能,实是通天师叔门下弟子人多势众。” “多宝、金灵……一窝蜂涌上,弟子等双拳难敌四手,还请老师明鉴。” 广成子说的恳切,实则还有半句话没说。 能全身而退,已是对方留了几分情面,只是这话广成子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拜入元始门下的这些日子,他也摸清了元始一些脾气。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还是拎得清的。 “请老师明鉴!” 其他弟子,见大师兄带头,顿时有了主心骨,立刻齐声附和。 元始见状,指尖轻敲云台,沉默不语。 一声、两声……忽然停住。 广成子作为元始大弟子,他说话的,元始还是能听进去,觉得广成子所言不无道理。 “也罢。” 短短二字,却像玉磬清鸣,众弟子心头齐跳。 “为师尚余数件灵宝闲置,今日便赐尔等护身。” 殿内死寂三息,忽然“哗”地炸开—— “叩谢老师恩典!” 广成子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谢恩。 “弟子必光耀玉清传承!”赤精子肿成缝的眼睛,冒出精光。 惧留孙脑袋撞在白玉地面,砰然作响,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太乙真人亦激动得忘了门牙漏风,说话直喷唾沫。 一时间,玉虚宫内,灯影晃动,人心浮躁。 第481章 偏心从元始开始,常寿加密录咒诀 只见元始抬手,掌心霞光流转,一件件灵宝虚影,逐一浮现。 落魂钟、阴阳镜、九龙神火罩、捆仙绳、五火七禽扇…… 每出现一件,众弟子的呼吸便粗一分。 “灵宝虽妙,终是护道外物,尔等万不可沉迷其中,潜心修为才是正道。” 元始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将众人浇得透心凉。 “否则,道心蒙尘,休怪为师收回灵宝。” 众人刚刚还滚烫的心,被元始一刺激,顿时心中贪欲散了大半。 “弟子省得!”众人齐声应和。 至于有多少人听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元始也不啰嗦,开始分发灵宝。 第一个得到灵宝的,自然是广成子。 他得了先天灵宝——落魂钟。 霞光散去,感受着那枚厚重古朴的小钟。 广成子指尖发颤,心中激动不已,其余弟子也依次上前领取宝物。 在场众人,除了倒霉的黄龙和福德真仙云中子、以及白鹤童儿没有,余者皆人手一件灵宝。 黄龙若是知晓,必然要呜呼一声,‘老师偏心’! “好了,尔等既得了灵宝,务必好生修行,日后莫要丢了为师面子。” “是,弟子谨遵老师教诲。” 话落,众人面带喜色,依次告退离去。 出了玉虚宫,个个心急如焚,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回洞府,准备炼化灵宝。 玉虚宫内,只余元始一人高坐云台,望向碧游宫,脸色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 常寿若在此,非得感慨元始的任性。 他门下弟子,也就六耳到了太乙金仙,去闯荡洪荒时,才赐下先天灵宝护身。 而元始门下,广成子是金仙修为也就罢了,其他人不过区区玄仙之境。 以玄仙境界,想要炼化先天灵宝,简直痴人说梦。 最多只能做到初步祭炼,和先天灵宝见立灵性,想要深入炼化,还差得远呢。 如此看来,日后元始门下弟子修为比不上通天的弟子,也是有原因的。 现在把精力,放在炼化先天灵宝上,修行自然落后。 可惜,元始为了面子,赐下灵宝,却是耽搁了门人弟子的修行。 难怪,日后他门下弟子,为了快速提升修为,有人改换门庭,入了西方门下。 作为老师,教育弟子的水平,可谓是一塌糊涂。 殊不知,正是因为元始赐下先天灵宝,导致门下弟子心气大增,行事愈发嚣张。 日后和通天弟子发生矛盾后,也不啰嗦,抬手就是群殴。 群殴也就罢了,出手就是先天灵宝,蒙头就揍。 打的截教门人哭爹喊娘,便是多宝等人,也因此吃了不小的暗亏,遇见了几乎都是挨打的份。 可惜,通天另有打算,并未因此赐下先天灵宝予以抗衡。 如此,双方弟子之间的矛盾,愈发不可调和。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 此刻,一墙之隔的碧游宫内,通天炼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雷鸣,震得虚空轻颤。 通天心有感应,看向殿外,只一眼便收回,轻叹一声,便又继续炼器。 常寿眉头微皱,那雷声他也听见了。 虽不知为何雷声能传入碧游宫,心中却隐隐有所猜测。 他来碧游宫时,并未感知到老子的气息,怕是不在东昆仑。 因此,此事十有八九,和元始脱不了关系。 不过,不论你元始有什么脾气,可若是惊扰到通天炼器,可莫怪我不客气,常寿心中暗自嘀咕。 “呔!” 通天神色如常,左手虚托,右手并指如剑,隔空勾画。 只见那团灵液在通天手中,犹如活物般蜷曲伸展,逐渐拉长、弯曲。 眨眼凝成一枚三寸大小的墨色头箍,悬在半空,幽光流转。 “封魔束心,上清镇灵。” 通天低喝一声,指尖溢出一缕上清仙光,于箍身勾勒阵纹。 嗤——! 随着阵纹不断落下,头箍逐渐被上清仙光所包裹。 那头箍上的阵纹,在即将首尾相接之际,通天忽然开口:“仙翁,还请暗语录入控制的咒诀。” 所谓暗语,便是只有常寿一人可知,不必说与旁人听见。 毕竟,此物是用来镇压六耳心猿,旁人知道口诀,便有了控制六耳的可能。 因此,通天主动提出,算是避嫌,也免了常寿的顾虑。 常寿闻言,一听即懂,上前半步,双唇轻启。 只见唇动却不见音出,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密语。 随着常寿的声纹,落入头箍瞬间,似乎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箍身光华一闪,“嗡”的一声轻颤。 一道锋利剑意,从头箍内冲霄而起。 第482章 诛仙剑意束心魔,青萍剑气化斧锋 下一刻,头箍上阵纹流转,竟化作一柄仙剑纹样。 常寿定睛一看,竟是诛仙四剑的模样。 剑纹流转间,四柄仙剑轮流变换,一股肃杀之意,自头箍上传出。 上清封魔束心阵,已然成型。 直到此刻,常寿才看出名堂。 通天这是借助阵法之力,演化出诛仙剑意,以杀伐剑意克制心猿。 “仙翁,且接着。” 通天随手一抛,惊得常寿慌忙接住,惹得通天笑意连连。 “剩余灵液,不知仙翁想作何用?”通天也不等常寿细看,直接发问。 常寿咧嘴一笑,不假思索:“劳烦道兄,弄把斧头即可。” “善!” 通天掌心一翻,剩余灵液滚成一团,直接凝成巴掌大小的斧胚。 下一瞬,他并指隔空一点,青萍剑吐出一缕剑气,如龙归海,径直钻入斧身。 “锵!” 得了青萍剑气加持,尚未开刃的斧胚,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金鸣,回荡在碧游宫内。 寒光一闪,斧身震颤,其表面炸开一圈青白涟漪。 只见青萍剑气游走间,那斧身钝口处,立刻锋芒毕露。 刃薄如蝉翼,背厚若昆仑,暗含开天辟地之势。 待寒光收敛,斧刃反射出秋水青泓般的光泽,照得人眉宇生霜。 “仙翁,成了,且看看满意否!” 通天两指捏住小斧,抛给常寿。 随着斧头炼成,虚空上清真火缓缓消散。 常寿接过斧头,左箍右斧,一时间宝光交相辉映。 不愧是未来圣人出品,品质就是有保障。 此刻,常寿才有机会,打量起手头两件宝物。 那头箍箍面幽墨,先天道纹自然生成,上有诛仙四剑的纹影,循光游走,如蛰龙盘伏。 那森然肃穆的杀气,刺得他眉心隐隐作痛。 “好家伙,不愧是能克制心猿的宝物,此物给心猿戴上,念动咒语,它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常寿顿时眉开眼笑,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心猿戴上头箍时的模样。 再转眸看向那柄小斧,斧身虽然只有巴掌大,可握在手中,却沉如太古山岳。 青萍剑气更是在刃口,凝成一缕霜线,吞吐不定,似随时要割裂虚空。 常寿屈指轻弹,“叮——”一声脆响,如龙吟清越,寒光立刻顺着手指爬上来,指尖都有些刺痛。 “妙哉!斧虽小,却自有劈山断岳,搅碎苍穹的霸气!” 常寿越看越欢喜,两件宝贝可随心意,缩成寸许,在掌心翻飞。 “诛仙剑意束心魔,青萍剑气化斧锋,仙翁不若给二宝起名如何!”通天笑道。 “大善!” 常寿闻言,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伸指凌空一点,一缕先天炁气,分别落在两件宝物上。 那头箍上,三个细小的先天符文,跃然而出——正是束心箍。 斧背上亦亮起先天符文——开山斧三字也逐一浮现,笔势开阖,如银钩铁画。 名字落定,二宝同时轻鸣,似在回应主人。 常寿心满意足的掂了掂两件宝贝,翻手将开山斧纳入袖中,冲通天咧嘴一笑。 “托道兄之福,得此二宝,也算了却吾的一桩心事。”常寿诚心稽首,谢道:“此情吾铭记于心,日后定有厚报。” 此次不仅得了二宝,同时观摩了通天炼器,对其炼器手法、阵纹、器形的变化,已了然于心。 然而感悟最深的,还是通天炼器时,重意不重炉,重势不重形的感受。 果然与自家炼器之法,大相径庭,他受益匪浅。 “呵呵,仙翁不必在意,能帮到仙翁,吾心甚慰。” 通天笑意微挑,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面上的笑容却做不得假。 可见,能得到常寿的人情,通天还是很满意的。 “仙翁,不若试试这‘束心箍’效果如何?”通天提议道。 “哈哈,甚好!” 通天所想,与常寿所思,不谋而合。 第483章 人族三祖燧人氏,天降功德 常寿手中拿着墨色的束心箍,心中亦有些忐忑。 正要动手时,忽然心神一个恍惚。 再凝神时,他已立足一条浩渺长河之上。 “咦?人道长河!”常寿心中诧异,立刻明白此地是何处。 人道怎得忽然将他心神,牵引到了人道长河。 他四下望去,忽然瞳孔一缩,只见涛涛人道洪流之上,竟然生出了异变。 一朵刺目却微弱的红色火苗,正在人道上空,熊熊燃烧,绽放无尽光明。 红色火苗虽小,只有一星半点,于整个浩瀚人道长河来说,渺小的几乎可以忽略。 可就是这点星火,竟照亮了整个人道的未来。 以火苗诞生之处为起点,光芒所及之处,河面骤然两分。 火苗上游代表过去,河水暗沉,浑浊不堪。 而星火下游,人道长河金辉潋滟,一片光明,代表现在和未来。 整个人道长河形成了一副鲜明的对比。 “这是......人造之火?” 常寿心神狂震,人族终于掌握了驭使火焰的法门。 这意味着人族文明,将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阶段。 这一天,常寿已经等了许久。 他透过人道长河,发现那星火诞生之地,正是人族二祖的部落所在。 此刻,那微弱却倔强的火苗,正被一双粗糙手掌护在风中。 而那双手的主人,面容沧桑,如同行将朽木的老者。 但常寿却知道,此人乃是太一那缕神魂所转生的人族。 他终于在垂暮之年,以钻木取火之术,徒手搓出了属于人族的光明之火。 “果然,太一即便转生人族,可对火的领悟和掌控,依旧出神入化,不愧是玩火的行家。” 常寿心中感慨万千,太一能以凡人之躯,不借神圣之力,便能造出凡火,看来当初的算计是成了。 当初,他说服人道意志接受太一托生人族。 虽然人道最终同意,可对太一所化人族,始终带着一丝排斥之意,有所隔阂。 如今,太一为人族带来薪火之力,整个人族都将为之焕然一新。 人道意志终于彻底认可了他人族的身份,排斥之意尽去。 只见代表着人族的部分气运,开始慢慢往太一身上汇聚,人道大势加持。 洪荒东部,随着火焰的出世,人族有巢氏二祖终于明白,道尊所说的机缘是何物。 ‘火’的出现,不仅能够驱散黑暗,抵御野兽。 更能让人族吃上热气腾腾的食物,不必再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对人族而言,这是跨时代的。 人族二祖立刻按照常寿提前吩咐好的,将太一之功绩昭告人族,将制火之法通传人族,并册封太一为人族第三祖,赐名——燧人氏。 自此,洪荒大地之上,人族能自主生火,不再依赖天雷或其他方式得到火焰。 轰—— 只见人族聚居地上空,漫天祥云汇聚,金光璀璨。 忽有一束金柱,自天穹尽头笔直垂落,粗逾小臂,亮彻万里。 正是洪荒众生,心心念念的天道功德! 天外仙音阵阵,似有无量人族低诵“燧人”之名,声浪汇成潮汐,回荡人族聚居之所。 功德金光行至半途,忽然一分为二。 第484章 人族功德圣器,太清游历人族 只见三成功德,直接落入那朵初生的火苗上。 火焰得了功德加持,其焰光瞬间由红转金,化为一件功德圣器。 后天功德灵宝、人道至宝——文明薪火。 只要人族还在一日,此火必将长燃不熄,万世传承,点亮人族智慧和勇气。 另外七成功德,本要灌入燧人氏体内,助他一步登临大罗。 常寿第一时间便察觉,他隐于长河之上,手掐法诀,引动人道气运,化为无形大手,轻轻一按。 那磅礴功德,顿时被凝缩成一枚鸽卵大小的金丸,沉入燧人丹田,光芒尽敛,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哪怕是燧人氏自己,也未发现异样。 “时机未至,且先等等。”常寿立于时光长河之上,口中喃喃低语。 他并不想人族,在此时出尽风头,枪打出头鸟,低调才是王道。 随着功德落下,只见人道长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拓宽。 无尽水气蒸腾而上,于虚空凝成缕缕赤金气运,最终汇入那朵火苗之内,助它拔高膨胀。 “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常寿护道者的身份,让他清晰感知到,每增一缕气运,人族的文明薪火便旺一分。 每旺一分,人道便强一分。 而人道强大,他这护道者的实力,亦会水涨船高。 此刻,那薪火虽渺小,却照出了一条通往煌煌未知的大道。 常寿知道,人族新纪元,即将到来。 碧游宫内,待他心神返回现实,才过去须臾。 只见一旁的通天,正望向洪荒东部的天道功德出神,并未察觉他刚才的异样。 “这人族究竟有何玄妙,竟引能动功德之力?” 瞧着通天自言自语,常寿不由轻叹,人族还是引起了关注。 玉虚宫内,元始皱眉,一脸惊疑。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正闭关修复,被常寿打坏的七宝妙树。 此刻,二人齐齐抬首,望向东方天际,心中那叫一个羡慕。 娲皇天内,女娲掐指推演,却只得了人族推动天地演化,与天地有功,天道降下功德以示嘉奖。 “人族能引动天道功德,可见不凡,可吾又该创造什么种族?”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血眸闪烁,陷入沉思。 妖庭,帝俊不明所以,当即下旨。 “白泽,速速查看人族,因何缘故,引动了天道功德。”白泽令命而去。 唯有端坐一旁的太一,神情有异。 他总觉得和人族有些羁绊,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最后只当是错觉。 巫族,众位祖巫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 总之,洪荒众位大能反应不一,却都有一个疑惑。 “小小人族,为何能引天道功德?” 众仙神念横跨亿万里,方欲探查人族,却见一位青袍老者,气息若有若无,似与天地相合。 老子! 未来圣人竟亲至人族游历,见此诸念顿时一滞,各自惊疑。 “莫非这功德与太清老子有关?” “人族乃女娲所造,这太清又欲何为?” 众仙暗中揣测,却无一人再有下一步动作。 不少大能息了探查的心思,神念如潮水般退去。 远在碧游宫的常寿,见此才稍稍安心,这老子阴差阳错间,倒是延缓了人族被众仙关注的时间。 算算时间,老子也快要在人族悟道了。 圣人大世不远矣! 常寿深吸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将六耳放平。 抬手一挥,束心箍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嗖”地没入六耳卤门。 箍身入体,涟漪未起,已直坠识海,常寿神念亦紧随其后。 第485章 绕口令上线,一箍锁心猿 六耳识海内! 只见九品莲台上,六耳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下方的噪骂声。 莲台下,只见心猿正捶胸顿足,口吐秽语,不断蛊惑六耳。 “怂猴!莫要压制心底的欲望,吾最清楚汝内心的想法。” “只要汝放开心神,吾等融合一体,日后洪荒之巅,必有咱们的一席之地,任谁也不敢在欺辱吾等,岂不痛快!” “呵呵,融——合——,怕不是吞噬吧?”六耳讥讽道。 对于心猿的贪婪和狂妄自大,他算是有了清晰的认知。 “那又如何,难道汝不想变强?” “不想!”六耳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心猿。 六耳懒得和它争辩,想要说服他,还是等无量量劫吧。 “死猴子,莫要装死......” 正当心猿喋喋不休,想要洗脑六耳时,忽见识海天穹裂开,一道墨光笔直坠落。 “老师来了!”六耳心有感应,猛地睁眼,连忙起身稽首拜见。 心猿亦顿住,猩红眼珠乱转,心生警兆。 欲远离那流光,却发现四周早被青莲定住,寸步难移。 “南极老匹夫,汝想作甚,可莫要胡来,诛杀吾,六耳也会一起完蛋。” 心猿有些紧张,很明显,他感知到了危险。 “孽障,嘴上逞凶,待会儿可莫要求饶。”常寿看向心猿,面无表情。 心猿见状,便知来者不善,强制稳定心神,双拳擂胸,吼声震海。 “哼,休要装神弄鬼!快放吾出去,否则待吾脱困,必......” 话音未落,直接被常寿打断。 “莫要白日做梦了!”常寿懒得废话,抬手一挥。 驭使束心箍直奔心猿意而去,只听“哐啷”一声,套在心猿头顶。 箍身暗芒一闪,瞬间生根合拢。 常寿口中默念真言咒语,诛仙剑纹亮起。 “嗷——!” 心猿一声惨嚎,一头栽倒,疼的满识海打滚。 疼痛的间隙,它还不忘双手猛掰头箍,可箍身却纹丝不动,如同长在了脑袋上。 “老东西,汝到底做了什么,吾、啊......” 随着它越挣扎,头顶那深入脑髓般的刺痛,就越强烈。 “啊!痛煞吾也,莫念、莫念了!”心猿翻滚捶海,咬牙切齿的喊道。 可惜,常寿充耳未闻,继续念咒。 他每吐一字,箍内便有剑意迸射,如针扎般痛苦。 “老师饶命!弟子知错,求您莫要念了!” 片刻功夫,心猿彻底败退,直接认输服软,跪伏莲下,口称老师,涕泪横流,连连叩首。 常寿见状,这才停下,却是转换了咒诀。 只见原本疼痛难耐的心猿,在束心箍闪过幽光后,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吼。 随后直接被强制入定,陷入昏迷状态。 六耳目睹全程,心中大喜,躬身再拜:“多谢老师相助!” 常寿扶起六耳,口中密语传音,将控制束心箍的口诀悉数传给了他。 “老师,这口诀?”六耳有些不解,这口诀怎么感觉怪怪的。 “怎么,有何问题?”见常寿询问,六耳挠了挠头,“老师,吃葡萄把皮吃了就算了,可为啥不吃葡萄,还要吐出葡萄皮来。” 对于六耳疑问,常寿一时语塞,面上略带一丝尴尬。 他总不能说,这口诀就是他想的一条绕口令吧。 那六耳一定又会问,啥是绕口令。 为了不用解释那么多,常寿敷衍道:“纯粹就是不让别人猜到口诀内容,你记住便好。” “是,谨遵老师教诲。”六耳郑重点头。 “且试试这口诀,用的如何?” 话落,六耳眸光一亮,心中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他可是被心猿给恶心疯了。 不是让他叛逃,就忽悠他融合,耳边就没清静过。 如今,有机会报仇,他自不会手软。 第486章 老子化凡有所悟,成圣之机在人族 在六耳尝试念动束心箍口诀时,洪荒大地,太清已在人族游历近百年。 这百年中,太清化凡入红尘,以老丈之姿踽踽独行。 初踏人族时,所见尽是羸弱。 夜无火,兽食人! 风雨一来,更是病骨成堆,不知多少人族因此而亡。 后来不知何时,人族青壮间悄然流传出一种叫‘武’的技艺,让太清颇为惊讶。 这武技人族称之为武功,太清曾特意研究过它。 这武功看似是拳脚功夫,一招一式间,针对的全是妖兽弱点。 可内里竟以人体为基础,行吐纳之法,修内强外。 法门粗浅,却直指大道。 以太清的见识,立刻意识到,这分明是一种不同于仙道的修行体系。 人族修行此法后,竟能以孱弱之躯,手劈洪荒走兽,拳打妖禽,战力大幅提升。 太清为此,曾驻足推演,竟寻不到这武功的源头,究竟是何人所创。 可惜天机混沌,劫气横生,所得天机,皆显示为人族自行发展的必然结果。 太清却不信! 武功虽简单,却已有另成一道的韵味,绝非当前人族,所能参悟出的,这背后定有推手。 日后若是长久发展下去,未必不能形成武道。 想到此处,他总觉人族背后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在引导着人族走势。 太清思来想去,唯有女娲有这动机和能力,可这其中又有说不通的地方。 以女娲的能力,若参悟出武道雏形,又岂会走造人成圣的路子。 成为一道之祖,和功德成圣,任谁都会选前者。 或许女娲也是成圣后,才参悟出了武功,再传给了人族也未可知。 太清总体还是倾向于这一点的,否则没法解释。 事实上,常寿传功时,早就借人道之力,遮掩了天机。 别说未成圣的太清,就是女娲圣人也未曾察觉。 此刻,太清心中虽然惊讶武功的出现,却也没当回事。 小小武功,皆以孱弱人体为承载之根基,武道不过小道尔。 人族寿元比之洪荒妖兽还不如,想要发展出武道,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刻,太清直接在心中,给人族宣判了死刑。 不过,他终究起了防备之心。 若真叫女娲走出武道,于他而言,可不是好事。 殊不知,就在不久后的巫妖量劫中,人族的所爆发出的潜力和威势,简直叫诸天万族震惊。 也狠狠的打了太清一个响亮的大耳光子,此乃后话。 此刻,常寿若知女娲为他背了黑锅,让太清生了忌惮,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太清并未停下脚步,他化作凡相,与人族一般无二,饥餐渴饮,夜宿荒野。 随着越接近人族二祖的聚居地,他发现人族愈发繁荣。 这一日,太清路过一人族部落,竟瞧见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这是茶?” 太清眸子微眯,瞧着那部落中的人族,正用粗陶泡着嫩叶,他还以为眼花了。 他指尖微抬,一缕法力悄然探出,轻轻掠过陶罐。 罐中茶水微晃,水面浮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下一瞬,一道冰凉的茶水已被法力卷走,悄无声息地落入太清指尖。 他未惊动任何人族,抬手一引,茶水入口。 冰冷! 苦涩! 如药入喉,带着生叶最原始的涩味,让人难以下咽。 与南极仙翁的幽篁紫竹茶相比,口感截然不同,可太清眸光却倏地一凝。 “这确是南极仙翁的泡茶之法。” 太清吐出口中凉茶,咂了咂嘴,苦味太重。 他心中暗道,这茶水除了茶叶品质太差,已经没用高温加热,其他没有不同。 茶道可是南极仙翁的拿手绝活,只是凡人怎会得到制茶之法? 唯一的解释,就是南极仙翁的手笔。 可他提前落子人族,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清心中疑惑,眼底波澜一闪而逝,面上却仍是那副凡翁的淡漠神情。 结合之前人族的武功,现在的茶道,他只觉灵感飙升。 隐隐抓到了什么关键点,却始终无法勘破最后关隘,只觉难受。 正当太清心中郁闷时,忽有天道功德自东降下。 一时间,金光横天,百万里大地尽皆被镀上一层金光。 “天道功德?” 太清心中一惊,随即掐指推演,瞬间明悟天机。 “人族不过是造出凡火,怎么会获得天道功德?”太清眸中尽是不解。 他看向功德降落之处,似乎是人族二祖所在部落的方向。 昔日,女娲因造人功德成圣,今人以造火得功德。 这人族恐有大隐秘、大机缘。 或许,吾的成圣之机,便要应在人族身上。 想到此处,太清心中郁闷之气尽散。 他决定在人族寻个宝地,好生参悟那冥冥中的一抹灵机。 第487章 落户首阳山,三叩碧游宫 太清心中有了计较,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顿时引得附近部落的人族惊呼出声,有些人族甚至直接跪地叩拜,口中直呼仙人。 想要在洪荒东部,寻到一处无主的福地并不难。 但能让太清满意的,就少之又少了。 这一日,太清正施展望气之术,忽见有紫气,隐隐自东南升腾,其势如龙。 细细打量,山势圆融,环抱如爪,藏无尽玄奥之机,自有一股藏而不露的峥嵘之势。 又有亿万紫气自山根升腾,沿沟壑游走,萦绕于半空,凝成淡淡云冕。 日月照之,霞光内蕴,俨然是一处绝佳宝地。 瞧着此地,距人族二祖的聚居地不远,而附近也只有一个人族部落。 清净的同时,也不妨碍他观察人族,对此太清甚是满意。 当然,对于太清而言,这路程不远。 可若是人族二祖聚居地的凡人,想要靠两条腿走到此地,没个几十年可办不到。 太清很快便到了福地之上,按下云头,足尖点地,不染尘埃。 遥遥望去,山间灵泉汩汩而出。 水色温碧,触之清凉,无数泉水顺着山道,化作道道清溪,绕麓而鸣。 山中更有千年古松,抱岩而生,松针垂露,汇成灵雨。 更妙的是,山内金玉杂生。 尤其是山体内,孕养着一条铜脉,蜿蜒数十里,色赤而带紫,阳光下泛着淡淡紫辉。 正是首阳之铜! 可炼法宝,坚而不软,柔而含刚,为后天铜精之祖。 “原来此地是首阳山,好名字!”太清满意点头,神念一扫,已知地脉走向。 在主峰下,有一天然外开式坑洞,洞口藤萝垂帘,内部宽敞如殿。 石壁温润,自生暖玉,触之通体舒泰,最宜静坐悟道。 洞顶更有一道裂缝,通天透月。 夜间星光直落,如银瀑垂空,映得洞内玉辉浮动,紫气氤氲。 “藏风聚气之所,阴阳相济,低调内敛,恰合吾之道也。” 太清微微颔首,大袖一拂,洞口藤蔓自动分开,满地无尘。 一步迈入,足底生云,洞内一方天然青玉台凭空出现,光洁可鉴。 台上空无一物,太清也不在意,直接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只见山中紫气,自天灵贯入,与山根地脉交汇,瞬间凝成一点玄黄,悬于胸中。 首阳山轻轻震颤,似在迎接主人。 此刻,太清算是彻底得了福地的认可,成为此间主人。 自此,太清就地结庐,采气而食,洞观人族烟火。 刚入定,太清思绪翻飞,得益于南极仙翁的茶道,以及那不知来历的武道启发。 太清决定,他要结合自身所学,也给人族传下修行之术,看看能否有意外收获。 因此,在不久之后,金丹大道即将横空出世。 就在太清落户首阳山时,碧游宫内,常寿也到了告辞的时候。 “此番有劳通天道兄,吾日后必有厚报!” 常寿再次感谢,一旁的六耳也清醒过来,可见心猿彻底被控制住。 “前辈大恩,六耳没齿难忘!”六耳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如今识海得净,道途再清,全赖前辈援手。” 说着,他屈膝跪倒,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 震得碧游宫玉砖“咚咚”作响,却毫无法力护体,全凭凡身,以示心诚。 抬起额头时,已见一片淤青,六耳却咧嘴憨笑,目中澄澈。 第488章 六耳事了,娲皇庙前祭天地 “前辈日后若有差遣,六耳纵是刀山火海,也必报此恩!”六耳语气坚定。 常寿见此,失笑摇头。 他明白六耳的意思,想要将这因果揽下,自己去偿还,孝心可嘉。 可准圣因果,又岂是他能偿还的起的。 “举手之劳,何须如此?” 通天了然,爽朗一笑,抬手虚拂,一缕清风将六耳托起。 “不过,这因果自有汝老师担着,可轮不到汝来偿还。” 六耳闻言,也是一脸无奈,却无法反驳。 “可惜,贫道也无法剥离三花,此事只能日后再行分说。”通天叹了口气,颇为遗憾。 “道兄不必挂怀,此事能解决,吾已心满意足,不敢再让道兄劳心。” 常寿摆摆手,一脸歉意的看向通天,开解道。 “叨扰多日,却是打扰道兄参玄悟道,贫道这便告辞了!” 通天见状,也未强留,当即送他们师徒二人,出了碧游宫。 碧游宫外,只有多宝一人在等候。 通天念动间,东昆仑一切尽收眼底。 他发现元始的弟子竟都在闭关,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正等候通天召见的多宝,此刻见通天陪着以道人走出,只觉眼熟。 随即想起,上次拜师时,曾见过这道人。 多宝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 不过,他更多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从未见过的六耳身上。 常寿简单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六耳匆匆离去。 只是他并未返回紫府洲道场,而是直接前往洪荒东部。 至于多宝,则被通天带进了碧游宫,说了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 东海之滨,娲皇庙前,人族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这娲皇庙乃是人族感念圣母造人之功,由人族二祖带领人族建造成,专门供奉人族圣母——女娲娘娘。 后来,得常寿庇护,有巢氏让人族在女娲庙旁,又建了一座庙宇,用来供奉人族道尊。 此刻,无数人族在人族二祖的带领下,正聚集在娲皇庙前的空地上,一片喧闹。 众人虽不知虚空闪过的金灿光芒是何物,可那炙热的火焰,却看得分明。 在得知是燧人氏钻木取火后,人族自此掌握了造火之术,人族彻底沸腾了。 于人族而言,火能驱赶妖兽,照亮黑夜,还能取暖散寒。 可‘火’可遇不可求,人族能接触到的,唯有天火,亦或是雷火。 可那等火焰又太过霸道,稍有不慎,便会化作灰飞。 寻常人族轻易靠近不得,自然无法利用。 如今,人族掌握火焰,立刻让人族都看到了希望。 此刻,在有巢氏的推举下,创造出火,被赐名燧人氏的中年汉子。 正式受封为人族第三祖,在场众人无一反对。 而燧人氏获得的功德,虽被常寿暗中压制,却依旧得了不少好处。 原本垂垂老矣的面容,有功德傍身后,容貌大变,竟年轻了数十岁。 看起来比二祖还要年轻些,一副精干的中年汉子形象。 “诸位,今日吾族造出‘火’实乃喜事一桩,理当祭祀天地,叩拜圣母、道尊。” 有巢氏立于台上,铿锵有力的声音,立刻传遍四下。 娲皇庙前的空地,早已人满为患,当真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只见空地正中央,一座青岩雕就的祭坛高耸矗立,其上香案绵延。 案几上摆放着三牲五畜,正是被火烤制过的妖兽牛、羊、豕。 四周还有鹿、麂、獐、雉、鲤,分列五方。 那焦熟的肉香,混着寥寥烟火升腾,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在三牲五畜的后方,有一石鼎,鼎内有准备好的艾草卷。 有巢氏来到鼎前,缁衣氏和燧人氏紧随其后,在有巢氏的示意下。 燧人氏直接以人族薪火点燃艾草卷,下一刻,香烟如柱,袅袅千丈。 无尽烟气自鼎内升起,直入青冥,与天地相接。 “咚——” 一声鼓响,厚重而悠长。 “人族首领,率众族人祭祀天地——”有巢氏的声浪,如晨钟暮鼓,惊起无数禽鸟妖兽。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人族蒙圣母、道尊庇佑,得天赐圣火!” “今以火驱长夜,以火御寒而逐兽,不复茹毛饮血之境地......” “人族感恩,特陈牲畜,以谢天地!” “愿薪火永传,愿人族永昌!”有巢氏呼声震野。 “拜!” “再拜!” “三拜!” 数百万人同时跪拜,场面何其浩大。 可惜,附近聚居地,短时间能来的,只有这么多人。 若是在等上些时日,更远处的部落,得到消息赶来,怕是前来参加祭祀的人族,还要翻上数倍。 有巢氏话毕,鼓声再起,号角长鸣。 第489章 人道信仰,有巢氏汇报工作 只见无尽烟气化作云盖,笼罩在娲皇庙檐角。 “圣母慈恩,造吾人族,庇吾繁昌!” “众人拜圣母——” 有巢氏当先,朝着娲皇庙跪下叩首。 只见娲皇庙殿门大开,女娲为泥塑胎身,面容慈祥,低头似俯瞰众生。 身后人族不敢怠慢,头如捣蒜,咚咚声瞬间连成一片。 娲皇天内,女娲心弦一动,明眸低垂。 视线穿过三十六重天,直接落在东海之滨。 瞧着人族举动,女娲心中大为开怀。 妖族近来动作频频,让她颇为头疼,却不好插手。 好歹人族不会给她招惹是非。 圣人一言一行皆暗合天道,便是心境变化,也会影响周遭。 随着女娲心情转变,娲皇庙立刻有异象显化。 只见霞光自那泥塑胎身中散发而出,将那烟气云盖冲散,化作漫天彩霞。 同时,彩虹横天,甘露如雨。 青松抽枝百尺,甘泉喷涌成灵湖。 附近百万里妖禽,同时止啼,无尽走兽,尽皆伏地,无不畏惧圣人威仪。 等众人抬头,已然身处霞光之内。 光雨及身,众人体内暗伤尽去,疲惫尽消。 当真是老妪头生乌发,稚子灵台清明。 而那泥塑胎身,也褪去凡胎,化作玉状,双目生神,嘴角微弯,慈祥里透出大爱。 女娲圣影,于霞光内显化,衣袂飘飘,面容端庄肃穆。 “拜见圣母!” 有巢氏见状,亦心潮澎湃,立刻带领人族高声齐呼。 “谢圣母赐福,愿圣母万福金安!” 有巢氏三人万万没想到,女娲娘娘竟会显露神迹。 这是有巢氏等先天人族,第二次见到女娲。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可众人依旧难掩激动之情。 其他人族自不用说,纷纷主动叩拜起来。 就在人族叩拜之际,忽有缕缕无形无色,肉眼难察的光丝,自众人族卤门悄然飞出。 丝细如发,却绵长坚韧,又似雾似烟。 初时散漫,渐而在娲皇庙上空汇聚,勉强凝成一条小溪,最后直接没入那庙中女娲神像。 “圣母慈悲......” “愿人族永昌......” 溪流中,隐有呢喃之声,汇成潮音。 娲皇天,女娲心头一暖,只觉人族愈发可亲。 圣眸微抬,并未窥见那条无形溪流。 若常寿在此,必会认出此物,乃是人族的信仰之力。 待得漫天霞光散去,面色潮红的人族,才缓缓起身。 祭祀并未结束,众人又转向偏殿,看着供奉着薪火道尊的殿宇,人族再次跪拜。 殿内常寿泥像,香火缭绕,却并无异象出现。 而人族体内亦有信仰之力涌出! 可惜,没有女娲那般多,最后悉数盘旋于常寿泥像头顶,沉浮不定。 在女娲庙和道尊殿后,尚有一殿,是缁衣氏亲自监督,抓紧赶工完成的。 此处是专门用来盛放人族功德圣器的地方——薪火殿。 殿门大开,人族三祖簇拥文明薪火,步入殿内。 只见燧人氏高举火苗,一步一叩首,将文明薪火奉于殿内高台中央。 刹那间,薪火金芒,照得四壁生辉,人影长长。 “取火——” 缁衣氏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族部落,前来领取火种。 只见燧人氏引燃一束松枝,递向那部落来人。 同时将钻木取火之法,以及如何保存火种之法,一同告知。 于是,火焰接力,如金龙游走,一束接一束。 万千火苗高举,照得东海潮面波光粼粼。 见燧人氏处理的井井有条,又有缁衣氏在一旁照看,他这才放心离去。 道尊殿内,殿门紧闭,烛影朦胧。 有巢氏屏退随从,拂衣跪地,口中高呼薪火道尊,恭敬叩首。 “人族有巢氏拜见薪火道尊,道尊在上,人族三祖已归位,三千先天人族也已奉命筛选完毕,只等道尊亲临!” 有巢氏口中喃喃低语,向着神像祈祷诉说。 只是殿内依旧平静,常寿神像并未回复。 对此,有巢氏并不担心。 对于常寿,他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 既然道尊说喊它真名,便能感知到,那一定不会有错。 就在有巢氏耐心祈祷时,常寿带着六耳,刚出东昆仑地界。 第490章 开解六耳,不卷修仙换赛道 数万里虚空,常寿负手而立,衣袍翻飞,脚踩悟道云台,身后立着六耳。 “怎么,心情不好?” 出了碧游宫,常寿便发觉六耳情绪有些低落,不由轻笑出声。 “可是因封印心猿,无法修行而沮丧。” “老师慧眼,弟子不敢欺瞒,却实心有不甘。” 六耳挠了挠头,不敢隐瞒,实话实说。 “你小子,可是怪为师替你做了选择?” 六耳闻言,面色一变,连忙解释:“老师,弟子万万不敢,您如此必有缘由,弟子必全力支持。” “只是心里有些空落,没了修为,无法替老师分忧,怕您会嫌弃弟子没用。” 六耳低着头,耳尖微颤,声音闷在喉咙。 常寿听后,微微一叹,六耳的心思太过敏感。 “为师知你道心坚定,自不惧从头再来,可着实没那个必要。” 常寿一把拉起六耳,拍了拍他肩头。 “徒儿,你且记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无论你是否能修行,都是为师的好徒儿。修仙这条路走不通,那咱换条赛道,不和那帮龟孙内卷了。” “老师,此言何意?” 云台之上,罡风猎猎,六耳眼底带着惶惑,只觉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条条大路通大道。”常寿淡然开口,声音随风散开。 “世间又不是只有修仙一条路可走,那魔祖还修魔呢,既然此路不通,便换一条。” “若都不通,为师便为你再开新道!” 常寿侧过身,望向万里云涛,语气悠远,却端得自信。 听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六耳瞬间燃起斗志,只觉未来可期。 他能遇见老师,简直三生有幸。 下一刻,常寿抬手在他眉心一点,一缕温润清光没入识海。 “此乃‘周天窍穴玄功’乃是为师以人族穴位,结合大道传承参悟而出,你可修习此法,在体内按照人族穴位,开辟周天窍穴,以武护道。” 清光入脑,只见六耳识海铺开一幅人体穴位图。 三百六十五个主窍如大星悬天,又有无量副窍,似微尘列宿,条条经脉化作银桥星轨,连成一张浩瀚人体宇宙。 六耳得了传承,立刻明白这所谓的‘周天窍穴玄功’有何作用。 说的夸张点,此法走的竟是打磨肉身的路子。 若是能将其练到大成,摘星拿月不敢说,却足以和准圣境肉身一较高下。 六耳欢喜得抓耳挠腮,只觉此法甚合他胃口,好似为他量身定做般,心中郁闷一扫而空。 常寿正要继续开口,耳边忽然有人念诵薪火道尊的真名。 他心中一动,能呼唤此真名的,唯有人族。 常寿念动间,沟通人道意志,那呢喃之音,顷刻间被放大无数倍。 “薪火道尊,三千先天人族已集结完毕,......” 原来是有巢氏在和他汇报工作,此前交代他办的事情,已经悉数准备妥当,只等他亲自决断。 如此甚好,他正要去人族走一遭。 “六耳,这功法可不是白给的!”常寿呵呵一笑,当即吩咐道。 “为师曾传给人族无数武功秘籍,你在修行武道的同时,还要负责秘密教导人族武学。” 常寿说到秘密二字,特意语气加重。 “你可借教导人族之机,打磨一番性子,如今你便是那在渊潜龙,正是积累底蕴之时。” “待来日厚积薄发,方能一飞冲天。” “切记,此事事关为师算计,万不可马虎大意。” “老师放心,弟子定在这‘渊’中,安心磨刀,等老师唤我出鞘那日!” 六耳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常寿特意叮嘱此事,他自然不敢怠慢。 “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且耐心等待,心猿之事为师只有考量。” 常寿朗声大笑,云台骤然加速,拖出一道长虹,直奔人族而去。 第491章 泥塑神像翻车,常寿颜值塌房 “吾等拜见道尊!” 人族,道尊殿内,人族三祖恭敬行礼。 燧人氏乃是初次,面见传说中的人族庇护者。 他面色有些潮红,从小就听着道尊事迹长大。 这可是人族除了圣母娘娘外,唯一庇护人族的大神通者。 如今亲自拜见,他倍感荣幸,说不激动那是骗人的。 只是燧人氏不知,他听到的那些事迹,虽不是假的,却都是有巢氏故意安排人,说给他听得的。 当初,有巢氏得了常寿吩咐,暗中看护燧人氏,那时便已做好充足准备。 可莫要小觑了人族智慧,昔日种种,为的就是今天! 作为人族第三祖,岂有不认可人族道尊的道理。 燧人氏激动得,不住偷眼打量,却被有巢氏暗暗拽住衣角,示意稳重。 “不必多礼!” 常寿抬手虚扶,看向有些紧张兴奋的燧人氏,眸中满是崇拜。 那炙热的目光,犹如在追星一般。 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在洪荒当明星的错觉感。 也不知太一知道他这缕神念,如此模样,会作何感想,常寿心中腹诽。 目光掠过燧人氏,暗中放出一缕神念,把燧人氏里里外外探了个遍。 见他体内并无异样,这才收回视线,顺道勉励一番。 作为领导,该夸人时,可不能吝啬赞美之词。 给燧人氏灌完心灵鸡汤,常寿这才侧身抬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泥塑神像。 常寿这一侧身,恰好正对泥塑,目光自下而上,那么一扫,我滴个乖乖咙滴咚。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袖袍捏碎,好险没被吓死。 只见那神像,铜铃大眼,鼻梁塌陷,宽下巴,嘴角带着几根胡须,脸上挂着一抹憨厚的傻笑。 活像前世影视剧中,地主家的傻爹。 哪还有他半分清俊,简直不能直视,辣眼睛啊。 此刻,他真想把做泥塑的匠人,拖过来打一顿,保证不打死他。 “这……”常寿嘴角直抽,指着泥塑,半晌憋出一句,“这是本座?” 他明明是个大好青年,不说英俊潇洒,却也是五官端正。 可那泥塑神像,分明是个油腻的中年糙汉,与他本人相差甚远。 常寿话毕,殿内瞬间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没了。 有巢氏老脸“腾”地红透,缁衣氏低头看脚趾。 燧人氏偷瞄一眼,赶紧把视线挪开,他怕再多看一秒,就要笑场了。 六耳背对众人,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双手死死捂住嘴。 可指缝间,还是漏出“噗嗤”一声。 常寿一脸不善的回头,死亡凝视。 吓得六耳连忙低头,若无其事的摸了摸毛茸茸的六只耳朵,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咳!”有巢氏干咳一声,试图补救,“道尊容禀,实在是族内无人擅长这等精细活计。” “待日后勤加练习,让人给您重新做个新的。” 常寿满头黑线,看来想要让人族,发展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地步,任重道远。 “无碍,不过一尊泥塑而已。”常寿无力扶额,长叹一声。 虽然神像做工粗糙,倒是神像头顶一物,引起了他的关注。 此刻,常寿发现神像上方,一缕稀薄的白色雾气,正盘旋不散。 念动间,他便明了,此物正是人族的信仰之力。 虽然稀薄,却真实存在,可见人族对他的崇拜,不是作假。 日后香火信仰之力,可是神道的立身之本,若能提前筹谋,倒也不错。 常寿面朝神像,背对众人,嘴角微动,直接传音给有巢氏。 有巢氏尚未从神像一事的尴尬中走出,耳边忽然响起常寿传音。 “且先让燧人氏退下,本座有事交代与你。” 有巢氏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知道是道尊在暗中传音。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常寿背影,随即侧身,看向缁衣氏。 脑子却是飞速运转,想着用什么借口,才能把人顺理成章的支出去。 第492章 支开燧人氏,提点人族之劫 “嗯.....,缁衣,控火术才刚传开,你且带燧人氏去各处巡查,可莫要让人一把火烧了住所。” 在死了无数脑细胞后,有巢氏总算想到一个像样的借口。 以前天火或雷火降世,偶尔会有几个,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倒霉蛋。 直接被那无情火焰吞噬,连居住的树巢都被烧空。 若有人没掌握好火候,不小心烧了巢穴,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个理由甚是合理! 而缁衣氏毕竟是女子,心思细腻,又和有巢氏相处这么多年。 她立刻意识到什么,也不多问,应了一声,拉着燧人氏就往外走。 燧人氏并未察觉异样,只是有些不舍,却也恭敬领命,随缁衣氏快步出殿。 殿门合拢,烛火晃动间,只剩常寿二人。 “道尊,可是燧人氏有何问题?”有巢氏眉头微蹙,猜测道。 “不必多想,燧人氏身份特殊,却不好与你细说,以免天机外泄,坏了人族机缘。” 常寿轻笑摇头! “之所以让你支开他,是某些谋划不便让他知晓。” “今日唤你,只为交代两件事。”常寿直接进入正题,“其一,便是和燧人氏有关。” “人族已初入正轨,你和缁衣氏可以视情况,逐渐放权给燧人氏。” “诸如人族事务筑巢、引火、狩猎等,尽可交给他打理,让他在琐事里,与人族结下千丝万缕的因果。” 有巢氏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从常寿的话里,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信息。 这燧人氏的身份值得推敲,怕不止是人族那般简单,有巢氏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他不敢再往下想,一一把常寿的话牢记于心。 “吾明白了,道尊放心,日后定叫燧人氏忙的脚不沾地,借其手壮大人族,而我与缁衣从旁辅助,把控大势。”有巢氏恍然点头。 “正是此理!” 常寿十分满意有巢氏的表现,不仅悟性高,情商也高。 即便心有猜测,也装作不知。 更不会多嘴过问,只会尽心尽力的办好上级交办的差事。 和这种人在一起,最好共事,又有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下属。 “不仅是你二人,就是整个人族,日后都当以武道为重,也好危难之际,以武护身,不至于败的一塌糊涂。” 常寿意有所指,终究没忍住,提点了几句。 有巢氏听得“危难”二字,眼皮一跳,心头忽然像被无形巨石压住。 以他对常寿的了解,深知道尊此言,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必是预测到了人族未来劫难。 能让道尊都上心忌惮的劫数,人族又该如何渡过。 一瞬间,有巢氏仿佛看见未来血火滔天、巢破人亡的画面,喉咙发紧,声音发颤。 “道尊,可是人族有劫......?” 话未说完,常寿抬手虚按,“切莫多问!” 常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有巢氏的话。 其实,在常寿说出此话前,他便用乾坤鼎搅乱了天机。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直言巫妖量劫,人妖之战。 若是泄露天机,引得天道出世,怕是徒生变故。 有巢氏张了张口,终究把涌到舌尖的疑问,咽回肚里。 只觉唇齿发苦,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也不必忧虑,该来的终究会来,躲是躲不过的,人族只需记住,尽人事,听天命。” 常寿负手而立,目光穿过殿墙,望向广袤洪荒,语气平静,却铿锵有力。 “莫要过分悲观,只要人族自强不息,哪怕天塌地陷,亦有一线生机。” 有巢氏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躬身到底,声音略带沙哑,却异常坚定。 “道尊放心,人族,绝不会自暴自弃!” 常寿点头认可,又道:“第二件事,便是那三千先天人族的去向。” 第493章 藏兵三千留待后用 “那三千先天人族,本座便带走了。” 说话间,常寿眸光飘向殿外,似乎看到了万里之外,山坳里隐藏身形的三千先天人族。 为避免引起麻烦,坏了道尊算计。 有巢氏连此次祭祀天地的仪式,都未让他们参加。 “日后便由吾这弟子,六耳猕猴替本座培养这三千人族,算是人族的一个底牌后手。” 有巢氏压下心底的不安和忧心,看向六耳猕猴。 直到此刻,经常寿亲口介绍,他才知道。 这一直跟在道尊身后,看着有些不着调的猴妖,竟是道尊弟子。 “有巢氏见过仙长,日后吾的那些族人,便有劳仙长费心了!” 有巢氏连忙见礼,不敢轻怠。 “好说,理当如此,族长客气了!”六耳嘿嘿一笑,也未托大,拱手回礼。 “这三千先天人族,本座会让六耳带去南昆仑潜修,日后可安排部分人族,往那个方向移居。” 有巢氏立刻听懂了常寿言外之意,道尊这是提前未雨绸缪。 一旦人族真有劫难降临,附近的人族,便可去南昆仑避祸。 “有劳道尊费心,有巢氏在此,代全体人族谢过道尊,此等恩情人族必铭记于心!” 有巢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 “好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要动不动就下跪。” 常寿无奈摇头,拉起有巢氏。 “你二人平日也脱不开身,日后本座会让六耳,定期前来指点尔等武道修为。” 说话间,常寿指尖一点,一缕灵光没入有巢氏脑袋。 “此为武道‘周天窍穴玄功’,待你把长春功和基础功法炼好,便可慢慢参悟其中玄妙。” “去吧,渊中潜龙,不破不立,本座静待人族破茧成蝶之时。” 常寿打了句机锋,便要打发有巢氏离去。 “怎么,还有何事,不妨直说。”常寿见有巢氏磨磨蹭蹭,并未离开,心中疑惑。 “道尊容禀,此前人族举行祭祀,人数太多,只能在殿外举行。” 有巢氏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道。 “可否请道尊出手,施展神通,让四座大殿空间变大,能容下更多的人族?” 常寿想了一下,问题不大。 “可以,不过圣人庙宇,本座却是不好动手,也无需动手。” 常寿看了一眼女娲庙,那里圣光荡漾,哪需要他出手。 “圣人庙宇自有圣力庇护,便是全部人族来了,都能装进去,无需改动。” “原来如此,谢道尊指点!” 常寿袖袍轻拂,一缕南极仙光自指尖溢出,如晨曦初照,瞬间铺满整座道尊殿。 下一瞬,殿顶未动,四壁未移,却有风自虚空生出。 有巢氏只觉眼前一花,烛火瞬间被扭曲拉伸,殿内空间发生了褶皱重叠。 一眼望去,殿柱化作撑天之柱,穹顶高悬,广袤无边,寂静空旷,似乎再也没有边界。 “这……这便是道尊神通!” 有巢氏怔立当场,嘴巴微张,他好似落入无尽洞天的渺小尘埃。 “空间已拓,可随人族多寡而变,再无拥挤之患。”常寿收手,神色淡然。 他又如法炮制,将供放人族火种的薪火殿,也一同改造了一番。 而在薪火殿旁边,还有一殿。 此殿正是存放武道功德碑的——武殿,也是庇护人族的阵法源头。 当初,常寿将南昆仑的先天大阵,炼入武道功德碑,便是存了这个心思。 可惜,随着人族繁衍生息,先天大阵已无法满足需求。 更不说日后人族的足迹,必将遍布洪荒。 这先天大阵没有常寿操纵,凭借阵法本身之能,也只能暂避一方乐土,终究无法覆盖所有人族栖息地。 对此,常寿也不强求。 人族当前能拥有一座先天大阵庇护,已然是邀天之幸。 若人族有能力驱动先天大阵,自可庇护更多人族。 若不能,那也怪不得别人。 一旦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常寿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负手踏入武殿,殿门无风自开,一股沉浑威压扑面而来。 常寿刚入武殿,双眸便下意识眯了起来。 第494章 万民齐拜武道碑,入选人道至宝后备役 武殿内,亮如白昼,常寿只觉晃眼。 可身后跟着的有巢氏和六耳,却和没事人一样。 待常寿适应后,他才看清大殿正中央,一尊高逾数丈的先天石碑,巍然矗立。 而在石碑顶上,竟凝着一团乳白的信仰之雾,浓得宛如一轮皓月,悬于碑顶,照得四壁生辉。 那雾丝一缕缕垂落,沿着碑面蜿蜒,逐渐渗入石碑深处。 “好家伙!” 常寿双目猛地睁大,瞳孔里倒映着那团浓郁信仰,一向淡定的他,都有些震惊。 他那神像收集的信仰,稀薄如雾,此前他还沾沾自喜。 可见着这石碑,那浓稠的信仰之力,几乎把半个碑身都包裹住了。 他那点信仰,和这一比,简直上不了台面。 然而,最让常寿无语的是。 这武道功德碑口不能言,手不能抬。 可偏偏人族每次参悟演武前,都要先朝它拜上一拜。 参悟结束,也还要再拜上一拜。 更有离谱的,还要喊几句鼓舞人心的口号。 什么“武道至强、以武为尊......”之类。 有人打样,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武前后,约定成俗的规矩。 常寿看的分明,每次人族对武道功德碑拜下后,头顶都会有一丝信仰之力,没入石碑之上。 照这般下去,日久岁深,万民意念必汇成洪流。 在信仰之力的冲刷和滋润下,武道功德碑未必没有机会,晋级成人道至宝。 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个功德碑!” 常寿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弹,一缕神念探入碑内。 只听“轰”的一声,似有百万人族在呐喊。 “武道兴旺,人族永昌......” 呐喊化作滚滚热浪,险些把常寿这一缕神念都给冲散。 他连忙收回心神,揉了揉眉心,自嘲地摇头。 “本座四处谋算,倒让这块冰冷的石头,捡了便宜。” 话虽如此,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武道信仰越浓,他获得的好处越多,反馈给人族的帮助也就越大。 如此形成了闭环,双方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他朗声大笑,袖袍一展,空间褶皱层层铺展,武殿瞬间扩容。 “好了,你且去安排人族事务。”常寿心情很好。 “最近本座会在人族待着,若有要事,随时可唤吾。” 有巢氏闻言,脸上一喜:“谨遵道尊法旨!我等定不负道尊所托。” 随着有巢氏离去,常寿大手一挥,那藏身暗处的三千先天人族便消失在原地。 他直接带着六耳和三千人族消失在东海之滨。 等再次现身,已然到了南昆仑。 这次回南昆仑,常寿早已遮蔽天机,隐了身形。 一步落下,云气自开,峰峦如揖,一切是那么熟悉。 当年,镇元子以大法力,改了南昆仑地脉,使其不必依托洪荒主脉而生。 日后便是洪荒破裂,也可不受影响。 只是如今的南昆仑,没有先天大阵庇护,终究有缺。 念动间,千里江山图自袖口飞出,化作一道虹光,瞬间隐入南昆仑主峰之下。 下一刻,图卷无声展开,山河虚影重重叠叠,与南昆仑地气瞬间勾连。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495章 灵图融地脉,人族空降南昆仑 只见千里江山图中的山河虚影,与南昆仑实景重叠,虚实相生。 无尽灵气自地脉喷薄,氤氲成雾,化作一层肉眼难辨的山河幻幕,彻底将南昆仑覆盖。 “嗯!甚好!” 常寿瞧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 有千里江山图庇护,不论是南昆仑,还是那三千人族,都有了保障。 常寿心中再无顾忌,大手一挥,无数人族凭空出现。 有千里江山图遮掩天机,又值天地劫气弥漫,倒也不怕被人察觉。 三千先天人族,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空。 再睁眼时,已立于陌生之地。 四周高峰入云,灵雾成纱,古松倒挂,灵泉飞泻,只是轻轻一吸,入腹全是先天灵气。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彷徨之际,忽见前方云台之上立着一道人。 道人衣袍猎猎,负手而立,正笑意莹莹的看着他们。 “啊——是道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三千人族齐刷刷跪倒,惊了山中不少仙禽异兽。 “人族拜见道尊!道尊万福!” 此刻,见到常寿,众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没了之前的惶恐。 身为先天人族,在他们出世时,常寿就在一旁,他们自识得常寿。 因此,能一眼认出他,也不奇怪。 常寿抬手虚扶,一股柔力托起众人,他清了清嗓子:“不必多礼!” “想必有巢氏已经和尔等交代,日后便听从本座吩咐。” 常寿声音不大,却盖过山风,钻进每个人耳里。 “本座要告诉尔等的是,能被选中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天资过人,也不是你们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本领。” “而是因为——你们肯服从、能吃苦,有大毅力,认准了一件事就埋头做到底的精气神!” 常寿目光扫过,三千人族,男女皆有。 “从今日起,本座给你们的任务,就一个——在最短时间内,把武道练到极致!” “练到让洪荒万族听见‘人族’二字,就会瑟瑟发抖!” 下方,人族听得是热血沸腾,不自觉挺直了脊梁。 常寿见此效果,心中满意,继续道:“从现在开始,本座会全力培养尔等,所有资源都会向你们倾斜。” “武道上有何问题,可询本座弟子六耳,日后尔等一切安排,都听从他的指令。” 说着,常寿侧身,把六耳让到台前。 六耳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迈出一步。 金色猴毛在雾气里闪闪发光,他学着常寿的模样,脸上竭力做出威严状。 “拜见六耳大仙!” 三千人族见状,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松针簌簌而落。 六耳虽然也见过大场面,可还是被喊得面皮直抖,耳尖微微发红,心里直犯嘀咕。 他修为都被封了,哪敢称大仙。 若非脸上大半都是金色猴毛,怕是当场就会被人看出尴尬之色。 只是眼下可不能露怯,不然就是给老师丢人。 六耳只得把背再挺一分,负手而立,板着一张猴脸,任他们下拜。 毕竟老师曾说,越是沉默,就越显得高深莫测。 此为无声胜有声! 常寿在一旁看得好笑,却也不点破。 下方不少人族皆好奇的看着六耳,有性子活泼的,忍不住开口发问。 “敢问道尊,为何只让吾等三千人来此,可是另有深意?” 此话一出,立刻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他们已经听出,道尊语气里的急迫感。 第496章 南昆仑宣言:为人族之崛起而努力奋斗 常寿闻言,不由垂下眸光,看似古井无波的眼神,却压得人族心头一紧。 “本座且问尔等,若有一日,人族被巫妖围猎,血肉横飞之际,而人族却无拔刀之力,又该如何?” 话落,风停云止,四周一片死寂。 “尔等是不是以为,有圣母庇护,本座照看,人族便可高枕无忧。” 常寿语气冰冷,字字如锤,不少人族脸色“唰”地白了。 常寿此言一语中的,众人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女娲娘娘乃万劫不灭之圣,又岂会日日垂眸人族?” “如今,距离娘娘所言的百年之期,早已结束,旁人或许畏惧圣人威严,短时间不敢找人族麻烦,可日后之事谁能知晓。” “万类霜天竞自由,如今巫妖二族明争暗斗,气氛波谲诡异,谁也不知大战何时爆发。” “人族若没有生存能力,如何自保。” 常寿摇头,故作无奈。 “圣人亦有力尽之时,一旦双方动手,余波所至,以人族之能,便是巢毁人亡的下场。” “到那时,你们指望谁?”常寿反问。 “指望圣人?还是本座一人?吾虽可挡百万巫妖之兵,却护不了亿万人族。” 他抬手,指向自己胸口,又指向众人,语气果决。 “能护人族的,只有人族自己,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说完,在场众人沉默,回味着常寿所言,不少人眉头紧皱。 数息之后,一个人族青年猛地握拳,单膝跪地。 “道尊放心,从今日起,吾必日夜练武,至死方休!” ...... “吾也是!” 一时间,人族声浪此起彼伏,最终汇成一句怒吼:“定不负人族!” 常寿微微颔首,眼底映着三千张涨红的脸庞:“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希望尔等记好今日所言,为人族之崛起而努力奋斗。” 常寿一脸慷慨激昂,给了人族压力,明确了目标,彻底调动了他们练武的积极性、主动性。 随即对着虚空一指,一个旋涡凭空而生。 ...... 紫府洲,琼林内。 先天玉寿桃树上,满树的寿桃垂露盈光,正沐浴日月之华,吞吐无尽灵气。 忽听“嗡”一声,树顶上空突现旋涡,只见灵气倒卷。 哗啦啦—— 下一刻,枝叶晃动,桃如雨落,除了第一批寿桃外,其余桃子尽数被漩涡吸走。 九色鹿原本正在造化青莲池边,逗弄那刚刚苏醒,已成就天仙巅峰的小金鲤。 在紫府琼林方向,刚有异动,它便察觉不妙。 “胆大!何方蟊贼,敢偷你九奶奶的宝物,还不速速停手!” 九色鹿见状,暴跳如雷,厉声呵斥。 这寿桃它老馋了,至今为止,只吃了一个。 结果,现在竟有人趁着老爷不在,敢来行窃。 从来都是它觊觎别人的宝贝,打别人的秋风。 何曾被人偷到头上,它那叫一个气啊。 别的也就算了,敢偷寿桃,九色鹿一点都忍不了。 寿桃就是被它吃了,也不能被人偷走。 一步跨出,九色鹿已出现在紫府琼林内。 四蹄踏霞,嘴巴张大,腹内乾坤倒转,一方小天地轰然张开。 正是本命神通,腹中天地。 霎时,狂风倒卷,一股吸力从九色鹿口中发出,欲和那旋涡争夺寿桃的归属。 第497章 常寿的大手笔,人道气运有异 南昆仑,主峰! 那旋涡内,粉嫩的寿桃,排作一排,鱼贯而来。 一颗接一颗,落到六耳手中。 忽地,旋涡内生出一股阻力,只见寿桃势头微顿。 力道不大,似乎有人隔空做法,硬要把寿桃往回拽,不过影响不大。 “咦?”常寿眉峰轻挑,神念循着吸力一扫,顿时失笑,“原来是这头馋鹿在捣乱。” 他指尖一点,一道法力落入旋涡,那股阻力瞬间消失。 寿桃再次“嗖嗖”窜进六耳怀中。 旋涡另一头,只见仙光一闪而逝。 旋涡中的吸力,瞬间增强,比九色鹿腹中天地之力,还强横数倍! “哎呦——” 九色鹿一颗寿桃没抢着,反倒被拽得四蹄离地,直奔旋涡飞去。 吓得它瞬间魂飞天外,鹿角乱颤间,连忙撤去神通。 九色华光一闪,消失在原地,随即身上那股吸力也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时,已在紫府琼林之外。 九色鹿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旋涡,心脏扑通乱跳。 就这么一耽搁,满树寿桃,除了第一批寿桃外,其他已被摘了个精光。 九色鹿并未察觉桃树的怪异,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空洞洞的枝头。 它气得身上毫毛,全炸成了刺球。 四蹄踏云,心中一横,直接来了个远程攻击。 一道九色豪光刷出,欲要粉碎那旋涡。 谁知九色豪光径直穿过旋涡,不仅半分作用都无,还有一股莫名的反作用力。 ‘砰’地一下,直接把它弹飞,连给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大爷的,该死的偷桃贼,抢你九姑奶奶的口粮,还敢这么嚣张,识相的,快把桃子还回来!” 九色鹿气鼓鼓从地上爬起来,磨着后牙槽,叫嚣着望向虚空旋涡。 “否则,等我家老爷回来,非把你揪出来,乱棍打死不可!” 只可惜,那旋涡根本不搭理九色鹿,微微一缩。 又见长寿宫内,镜花水月石拔地而起,化作流光,径直没入旋涡。 “好家伙,胆子也忒大了,竟连老爷的先天灵宝也敢觊......” 九色鹿瞪着个大眼珠子,一脸惊愕,只是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 被老爷炼化的先天灵宝,又岂会被人随意抢走。 既然无法被抢,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九色鹿还不算傻,瞬间醒悟,这是自家老爷的手笔! “完啦,刚才好像骂了老爷!” 九色鹿脸色一垮,随即撒蹄狂奔,一溜烟逃得没影,只余一句心虚的嘀咕。 “老爷应该没听见吧......” “哼,回来再收拾你!”旋涡闭合,琼林归于寂静,唯有虚空传来常寿的声音。 听到这话,九色鹿才彻底确定,刚才‘偷桃’的就是老爷,它彻底无语了。 ...... 常寿抬手虚握,镜花水月石落于掌心,他瞥了一眼旋涡内,不禁摇头莞尔。 随即大袖一拂,关闭了虚空门户。 “武道艰苦,尤其消耗生机,有这些寿桃,自可为尔等打下基础。” 常寿看向三千人族,他不仅把大半先天寿桃拿来给人族兜底。 就连先天灵宝都被取来,算是下了血本。 这要是还练不出个名堂,那只能怪人族自己不争气。 “南昆仑浩大,尔等且先自择一山头,开辟洞府,日后武道修行的章程,皆听六耳调度。” 三千人族闻言,齐声拜谢,惊得雾海翻涌:“谢道尊厚赐!” “吾等必不负道尊厚望!” 说完,众人便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三千人族,对于浩荡南昆仑而言。 不过是沧海一粟,很快便看不见一个人族身影。 常寿正欲叮嘱六耳,忽地眉头一紧,目光穿透虚空,望向气运长河。 “嗯?人道气运有异!” 第498章 仙道气运入人道,太清传下炼气术 气运长河,洪荒初开便已存在,乃诸天万族气运汇聚之处。 万族气运由涓涓细流,汇聚成一条浩大巨河,奔涌不息。 常寿神念降临,对着脚下波澜起伏的气运长河,轻轻一点。 人族气运立刻自长河中脱离,化作一朵纯白色火苗。 随着人道薪火的点燃,原本纯白的人族气运,已然泛起一层淡淡金辉。 然而,在那淡金色火苗上,竟多了一丝青色! 那青色细若游丝,若隐若现,却异常坚韧,仿佛一条初生小青蛇,在人道火苗中蜿蜒游动。 “仙道贵生,气运显化为青......” 常寿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青色气运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青色气运代表着玄门仙道,可仙道气怎会忽然流向人族,常寿心中疑惑。 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常寿立即推演天机,当然他也未曾忘记,使用人道之力遮掩气运长河中的动静。 他双眸微阖,十指虚握,人道之力如轻纱罩水,沉入脚下长河。 将这段河流上的异象与外界隔绝,连圣人也难窥真形。 不然,他这般大张旗鼓的显化人道气运,怕是早就被洪荒大能察觉。 常寿再一引,只见一缕缕青色气机,从人道气运上脱离。 “去!” 常寿神念一动,顺着青丝逆流而上,直溯源头。 轰—— 脑海一声轻震,一幅模糊画面倏然展开。 东海之畔,首阳山附近的一处人族部落内,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 有青壮年正盘膝坐在青石上打坐,五心朝天,呼吸绵长。 每一次吐纳,鼻中皆喷出寸许白雾,凝而不散,旋绕周身。 体内血气先盛后敛,竟沿着奇经八脉自行运转,最后归于丹田,化作一缕无形之气。 那气游走百骸,所过之处气血鼓动,显已经成功入道。 “这是炼气术?” 常寿心头暗震,一眼便看破其根脚。 他没想到,此刻竟看到了传说中的上古炼气术。 炼气术有四大境界,层层递进。 若说武道炼的是肉身,那这炼气术恰与人族神魂相契,隐隐和人族武道形成互补之势。 对于当代人族而言,和先天人族关系尚近,也未受后世浊气污染,炼气术入门倒是极为简单。 炼精化气壮筋骨。 炼气化神凝神念。 炼神返虚调阴阳。 炼虚合道生阳神! 此法虽最终止步天仙,却无需任何前置条件。 凡有血有肉者的人族,皆可修行,说是为人族量身打造的功法也不为过。 常寿目光一扫,整个部落竟然有小半人族,都修习了炼气术。 而且绝大部分人,都处于第一重炼精化气的境界,偶有几人已经到了第二重。 此间,常寿便见到一人族老者,因修为突破到炼气化神,银发转黑,年轻十数岁。 引得其部落族人一阵欢呼。 “好个太清!竟偷摸在人族传炼气之术!”常寿低声骂道。 随着他继续探查,最终发现这仙法来源,竟是太清所传。 难怪当日上东昆仑,没感受到太清的气机,竟早跑人族作妖来了。 “不愧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眼光之毒辣,手段之高绝。” 短短时日,竟让一个部落的三分之一的人族都入了道。 观人族周身涌动的气机,哪里还有昔日羸弱模样。 “这么短时间便创出适合人族的功法,怕是百年左右,太清便能借此吾道成圣啊!” 常寿心头震撼,眸中神色愈发沉重。 太清的证道之机,已近在咫尺! 对常寿而言,这可不是好事情,留给他布局的时间不多了。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第499章 天地人三道之争,实战出真知 气运长河上,常寿豁然睁眼,眸光闪烁。 太清虽未立教,可炼气术初成,已引动仙道气运变化。 人族修行此法,仙道自会分出部分气运,汇入人道。 那感觉就像是原本独立的河流,突然多了一条支流,河道中的水量立刻充沛起来。 “太清种下炼气因,人道得收仙道果,也不知是好是坏。”常寿心中暗忖。 如今,炼气术初生,短期内看不出毛病。 那是因为人族会炼气术的人少,尚且翻不起大浪。 看似人道得了好处,可随着年深日久,人族修行人数增加,实力提升。 人族气运势必会反流入仙道,二者气运互通,这是必然的事情。 可若得到的好处,还没失去的多,那就得不偿失了。 瞧着人道意志,似乎并不排斥仙道气运,常寿只觉无奈,温水煮青蛙可是最致命的。 当然,他可以暗中传令人族三祖,禁止人族修仙。 可带来的后果,便是常寿都不敢想象。 得罪太清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仙道乃是道祖鸿钧所传。 一旦杜绝,岂不是直接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开掉’他不是轻而易举。 其次,鸿钧合道后,仙道自然成了主流道法,为天地正宗,其背后代表的也就是天道。 那禁止修仙,岂不是在禁止天道的发展。 人族乃是未来天地主角,若不让仙道在人族传播。 鬼知道鸿钧和天道会不会联手对付他,想想都觉得脖子发凉。 如今天道一家独大,人道初生尚且孱弱。 地道更不用说,连影子都没见着,出世的比人道还晚。 这背后涉及到的,很有可能是天地人三道之争! 常寿虽不知其中玄奥,但他明白防微杜渐的道理。 天道若想借仙道之力,提前压制人道,必会想办法分润人道气运。 而仙道便起到了血蛭的作用,时刻吸取人道养分,供养天道。 人道无法壮大,自然会不断衰弱,甚至消亡。 此消彼长,天道势必威势大增。 对于人道和地道的压制也就越强,如此便会形成死循环,再也无法解开。 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而常寿要做的,便是阻止仙道肆意扩张。 一旦仙道反客为主,那人道必会被其压制。 仙道这个‘傀儡’,若压制了人道,也就意味着天道压制人道,那人族便完了。 那常寿想以人道法则证道的想法,也将灰飞烟灭,连同地道也会被天道一同压制。 那时,别说人族,便是他们这些大神通者,都会被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 因此,常寿绝不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这就需要他把握好其中的‘度’,否则怕是要被天道给盯上,真是太难为他了。 “唉!愁人啊!”常寿无奈叹息,只觉压力倍增。 “罢了,如今也只能且行且看。” “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就各凭本事了!” 常寿似乎有点明白,上古龙凤麒麟争霸洪荒,为何三族死伤惨重,却非要分出个高低胜负。 非是他们不愿停手休战,怕是早已被大势裹挟,天道不允,没法收手。 就如同他一般,想要禁止仙道,可大环境让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这种身不由己的的滋味,可真难受。 事实上,常寿不阻拦仙道传播的另一个原因,便是这炼气术,确实能快速增长人族实力。 他自然没有反驳的理由。 常寿若故意阻拦人族强大,此为私心,那他便不配为人族护道者。 人道一旦生了疏离之意,常寿再想挽回,必将难如登天。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阻止仙道传播,一切都要为大局服务。 毕竟人族每增长一分战力,未来应付亡族灭种之战,便多了一丝生机。 至于说仙道,会不会尾大不掉,那就要看常寿到底能不能狠下心,手段够不够硬了。 “老师、老师......” 耳畔忽然传来六耳呼唤,常寿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都准圣了,竟还有三千烦恼丝。 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洪荒亦是一个大江湖。 常寿袖袍一拂,人道气运重归气运长河。 又散去人道遮掩之力,神念才退出长河,回归本体。 “无妨,为师刚才在想些事情。”常寿解释一句,随即对着六耳吩咐起来。 “这寿桃你且将其化成汁液,日后让人族浸泡,有此物在,人族便不用顾忌,习武所受的内伤。” “若是寿桃用完,你可自去紫府洲取寿泉水,给人族浸泡,效果也差不了太多。” 此番,常寿算是下了血本。 想要强大人族,前期的投资必然是无底洞。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有付出才有回报。 “日后每修行一段时间,便带人族出去实战一番。” “唯有实战出真知,务必让他们多见血,涨胆气!” 说到这里,常寿眸中杀机肆意。 第500章 六耳会错意,赐宝九霄乾坤冠 “为师要的,是能杀能打,能为人族肝脑涂地的人才,而不是只知修行,贪生怕死的蠢货。” 六耳立刻明悟,老师这是要以血祭武道,以命锻脊梁。 “至于实战对象,你根据人族实力,自行挑选即可。” 常寿随手一抛,将先天灵宝镜花水月石丢给他。 “此物妙用多多,探查、幻境炼心、改换容貌、遮掩气息皆可,你且熟悉一番,日后实战时,可莫要叫敌人察觉来历。” 六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六只毛茸茸的耳朵微微跳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常寿给六耳镜花水月石的本意,除了用这石中幻境,给人族磨炼心性外。 纯粹是想让六耳带领人族实战时,用这镜花水月石遮掩气息和容貌而已,真没其他意思。 结果,六耳眼珠子乱转,竟意会成让他用镜花水月石,幻化成巫妖二族的样子,去互相嫁祸栽赃。 以此挑起二族纷争,从而给人族腾挪出生存空间。 常寿此刻要是知道,六耳曲解了他的意思,非得吐出一口老血。 大喊一声冤枉,他的心真没准提那么脏啊。 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常寿又交代了几句,至于如何调教这三千人族。 他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别搞死,一切随六耳自行发挥。 常寿还要去人族查验炼气术,毕竟气运变化事关整个人道将来,尤其还涉及圣人和天道。 他必须要亲自走一遭,才好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对了,差点忘记青莲!”常寿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一事。 他反手一招,九品造化青莲台自六耳识海飞出。 在虚空滴溜溜旋转,莲瓣开合,洒落点点造化。 “你如今有束心箍,心猿便翻不了天,倒也用不上青莲台,此物为师便收回了。” 如今,常寿将千里江山图留在南昆仑,手里能用的灵宝便少了一件,自然要将造化青莲台收回。 “六耳,如今你修为暂封,又要庇护人族外出实战,这护身灵宝,理当多多益善。” 话落,常寿手一翻,仙光闪过。 一阵清脆的叮铃之声,忽然响起。 只见一尊头冠出现在他的掌心,冠体洁白如玉,两侧流苏垂落,金铃轻震。 正是下品先天灵宝——九霄乾坤冠。 “当年你入洪荒历练,来不及炼化太多灵宝,为师只把一元万象铠给了你。” “如今,便将此物也予你!” 常寿托着乾坤冠,随手一抛。 头冠在空中滴溜溜旋转,铃音清脆,稳稳落在六耳头顶。 淡淡霞光在流苏间流转,将六耳满头金毛映得熠熠生辉。 只见冠沿自动收缩,恰好扣住猿首,流苏垂至肩头。 金铃随六耳头颅轻晃,每响一声,便有一层仙光洒下,将六耳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好一个仙猴,常寿眸中露出赞叹之色。 六耳眨巴着眼睛,抬手摸了摸头顶玉冠,金铃叮当作响。 “老师,弟子如今三花被封,还能炼化先天灵宝吗?” 对于六耳疑惑,常寿呵呵一笑,不答反问道。 “你且试试体内的一元万象铠,还能不能用?” 六耳闻言,心念一动。 第501章 开解常寿,二祖定计 “嗡——” 一元万象铠瞬间浮现,护住六耳胸背以及四肢。 只见铠甲表面宝光流转,与头顶九霄乾坤冠交辉相映。 “果然能用!”六耳一脸惊喜。 “旁人或许没法炼化,可此二宝本是认你为主而来。”常寿笑着解释道。 “即便你法力被封,也能御使催动,只是威能大减。” “唯一的缺陷——”常寿话锋一转,“未曾炼化,便有被他人夺走镇压的隐患。” “这也是当初,为师没有将九霄乾坤冠一同给你的原因。” 六耳一听,立刻就要拒绝,却被常寿阻止。 “呵呵,莫急!等你将为师传的武道玄功练成。” “以武道意志配合自身气血,亦可炼化灵宝内的先天禁制,只是需要水磨的功夫罢了。” 六耳听了,这才安心。 “你且好生戴着,可莫要叫人敲蒙棍了。”常寿打趣道。 六耳闻言,咧嘴一笑,带上这灵宝,只觉一股温润灵力,自卤门灌入。 四肢百骸,顿时轻快了三分。 随着他摇头晃脑,金铃叮当作响,不由喜滋滋拜倒。 “谢老师赐宝!弟子戴上这宝冠,日后碰上大罗,也得让他先听个响儿!” 常寿笑骂一句“滑头”,抬眼望向天边云霞,轻声一叹。 “当年,若能在分宝崖,得一件镇压识海的灵宝,何至于让心猿钻了空子,落得今日被动的局面。” 言罢,他摇头苦笑,错过便是错过。 幸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终有一线生机可握。 “老师何须叹气?” “正如老师所言,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六耳开口劝道,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眸中满是坚定。 “心猿虽坏了弟子修为,可经此劫难,却也让弟子心神如一。” “再者,武道亦是道,待弟子以武淬己身。” “等他日去了心猿,弟子怕是要厚积薄发,一飞冲天不可。” 六耳说的一本正经,摇头晃脑间,金铃叮叮当当响成一串。 “哈哈,你倒是会安慰人,如此反倒是为师执着了。” 常寿微怔,随即朗声大笑,震得四周雾气尽散。 他知道,六耳要强,心中意志也坚定。 可一朝跌落大罗,法力全无。 这等落差,便是他和六耳身份调换,也不可能迅速走出阴霾。 六耳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异样,自是怕他担心。 对此,他也未点破,此事急不得,还需六耳自行调整心境。 “罢了,这三千人族便交给你!” 常寿抬手拍了拍六耳肩头,让他来教导人族,便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有事可做,不会整天胡思乱想。 “为师尚有要事,需回人族处理,你若有事,自可来人族寻吾。” 话毕,常寿袖袍一拂,踏云而去。 只留清脆铃音,在满山灵雾里回荡不休。 而南昆仑内的人族,也即将迎来一场旷日持久,且痛不欲生的武道集训。 ...... 东海之滨,人族部落! 有巢氏得了常寿之令,私下寻了缁衣氏,将常寿交代之事,悉数告知。 “这么说,燧人氏还有其他来历?” 缁衣氏眉头微蹙,手中攥着一杯温润茶水,无意识的轻晃。 薪火殿内,烛火如豆,偶尔溅出几点赤红火星。 落在地面,立刻冒出一缕带着糊味的青烟。 “道尊可有说他的身份?” 有巢氏微微摇头。 “我问了,道尊说天机不可泄露,怕被察觉,坏了人族机缘,未曾告知。” “不过,我怀疑,是有大神通者想借燧人氏算计人族,却被道尊知晓。” 有巢氏俯身向前,贴近缁衣氏,声音压得极低。 他回忆着常寿当时说话的神色,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估摸着,道尊是想将计就计,借燧人反算计对方。” “否则,也不会让燧人氏执掌人族,用此来加深他和人族的因果。” 不得不说,能做人族首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有巢氏虽然猜的不准,却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只可惜,打死他们也猜不到,此事背后乃是圣母女娲的手笔。 或许女娲对人族没有图谋,却也是利用了人族。 “道尊的为人,咱们信得过。” 缁衣氏指尖轻转茶盏,茶气氤氲,却掩不住眸中清明。 道尊经常挂在嘴边的,是人族要自力更生,决不可依附他人而活。 况且,自人族出世以来,道尊也从未损害过人族利益。 反而处处相帮,他们二人从未怀疑过常寿的用心。 “既然道尊如此安排,必有深意,咱们照做便是。”缁衣氏抬眸,语气笃定。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顿生。 说干就干,当即唤来燧人氏。 第502章 洪荒也催生,三个“基本”人策 “燧人,自今日起,人族大小事务,便由你全权负责!” 武殿内,有巢氏开门见山。 “什么!” 燧人氏一脸懵逼,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两位老祖,不知他们是何用意。 “不可!老祖,吾岂能担此大任?” 待确认没听错后,他连忙摆手拒绝。 “呵呵,燧人,汝先别急着拒绝。”有巢氏拍了拍他肩头。 “吾等虽痴长些年岁,可汝也是人族三祖,日后也不必称呼老祖,便喊大兄和大姐吧。” “让汝统领人族,也是吾等仔细商议的结果。” 武殿内,火光摇曳,映得三人影子忽长忽短。 “近日,有族人来报,吾族附近,时有妖族频繁窥伺。”有巢氏叹息道。 “他们对人族的态度,不甚明朗,虽未有异动,却不可不防。” “吾等若再分心杂务,一旦妖族真要对人族不利,族中无强兵,如何自保?” 有巢氏目光透着一丝惆怅,看向殿外。 人族燃起的那抹火光,在苍茫夜色中,显得何其渺小。 “不错,由汝掌管人族事务,吾与有巢氏方能安心修习武学。” 缁衣氏亦起身,将手中茶盏置于石桌上,声音清冷却坚定。 “况且,此事也是得了道尊应允,可见道尊亦是相信汝的能力,可莫要叫道尊失望啊。” 说到最后,缁衣氏直接搬出常寿这个大杀器。 果然,道尊二字一出,作为迷弟的燧人氏,心中那一点不自信,瞬间烟消云散。 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来了精神,“大兄、大姐放心!” “既是道尊看重,吾定竭尽全力,把族中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不叫二位兄长有后顾之忧。” 燧人氏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内灯火都为之一抖。 有巢氏二人见状,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意。 成了! “汝也不必担心,若有困难,可来武殿寻吾和缁衣氏。” 有巢氏抬手,将燧人氏一把拉倒身旁坐下,借火光掩去唇角弧度。 “还有几件事,汝务必记好,此乃道尊亲自交代,万不可大意。” 当即,有巢氏交代起来。 当前第一要事,便是繁衍。 “即日起,人族全面进入‘多生速生’阶段。” “以人头算——凡多生一胎者,母子可多领一份肉食,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此法乃是常寿,为应对巫妖大屠杀,想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理论上讲,只要人族足够多,杀到不想杀,杀到他们手软为止,那样危机自然解除。 当然,常寿也知,此法有些想当然,却也聊胜于无,试一试总归没坏处。 更何况,人多力量大,哪怕是用人命堆,也能为族人博出一条活路来。 “总之一句话,肚皮不能空,娃得使劲生!” 燧人氏听得眉头微蹙,此法好是好,就是吃食是个大问题。 “第二,扩武!” 有巢氏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开口。 “汝可挑选身强力壮的人族,送到武殿,吾等二人定要为人族,打造出一批精兵悍将。” 此法,是有巢氏受常寿启发,想出来的。 正如常寿所言,人族必须自强。 因此,有巢氏决定,他们也要学常寿,亲自培养一批武道强者。 “第三,便是口粮和灵物的问题。”听到这里,燧人氏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目前来看,一旦生的多了,那肉食便是大问题。” “既然答应了族人,每多生一人,便多发一份肉食,便不可食言。” “若肉食不足,亦可用其他食物代替。”缁衣氏适时补充道,“洪荒之大,无奇不有,总归有让人族果腹之物。” “实在不行,便抓些妖兽或者灵物,咱们自己培养。” 燧人氏听了,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十分认可缁衣氏所言。 毕竟,狩猎妖兽不仅危险大,还容易失手。 反而是后两种办法,倒是有极大的可行性。 殊不知,正是因为常寿的催生,导致食物短缺,反而让人族快速步入了畜牧和农耕时代。 “还有培养武道强者,也需要耗费灵物,各种灵果、宝药、妖兽精血,统统搜罗。” 有巢氏语气沉重,明显不看好未来局势。 “务必为将来的危机,提前做好准备。” 燧人氏霍然起身,躬身应诺。 “大兄、大姐放心!此等大事,吾定全力以赴!” 话毕,燧人氏匆匆离去,开始着手落实各项事务。 而有巢氏二人,完成了道尊安排后,立刻开始潜心修行武学。 为即将到来的风雨,默默积蓄力量。 自此,人族形成了以“繁衍增口”为基本任务,以“武道建设”为基本中心,以“畜牧养殖”为基本引擎。 三驾马车,并驾齐驱的态势。 这三个“基本”人策一出,人族这辆弱不禁风的战车,已悄然开始发力。 ...... 此刻,常寿驾云,已经到了首阳山附近! 第503章 常寿化老叟入人族 首阳山外,唯一一处人族部落。 此刻,晨雾缭绕,霞光自云隙间洒下,照得整个部落一片金青。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童,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拿着树枝拨弄着泥巴。 忽觉得天边一亮,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道流光,自云间垂落,眨眼消失于山野。 “咦!是仙人?” 孩童眼前一亮,眼睛瞪的溜圆,小嘴几乎张成“o”形,连呼吸都忘了。 可那流光太快,只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愣了半晌,揉了揉眼皮,等回过神时,天际只剩几缕被风扯散的云絮。 “仙人真好,可以飞来飞去?”孩童挠了挠头,小声嘟囔。 “哎呀,差点忘了族长的交代,该去帮忙捡柴火了。” 他连忙抄起一圈麻绳,便往部落附近的林子跑去。 在人族,所有人都要为部落,贡献一份力量,哪怕是孩童也不例外。 只要会说话,能走路,便要做力所能及之事,诸如采摘野果等。 受洪荒大环境的影响,人族不得不全员干活,部落是绝不会白养闲人的。 ...... 此刻,常寿早早按下云头,敛尽气机。 看着山脚下,炊烟袅袅的部落,这便是炼气术的起源之地。 他睁开法眼,放目望去,心头微震。 只见整个部落已有五成人族修行了炼气术,有两成青壮则仙武双修。 一身血气与清气交融,气机鼓荡,实力不差。 余下三成,其中一成人族,专修武道,熬炼筋骨。 剩余两成不是老弱病残,便是没有修习资质的人族。 “仙道的传播速度,还真是快。” 常寿循气望去,不过短短时日,炼气之法已如野火燎原。 连祖地有巢氏的部落,都有了炼气术的踪迹。 常寿抬眸,望向首阳山巅。 那里紫气凝而不散,道韵涌动,似乎正攒着一股劲头,蓄势勃发。 “太清未动,道已成势。”常寿收回法眼,心下暗忖。 “瞧这模样,只差一步,便可明悟证道之机。” “就是不知,这最后一步能拦住太清多久。” 常寿摇头轻叹,他决定先在这部落待着,观察一下太清的情况。 随即摇身一变,化作身披兽皮的老叟。 接着,袖中一抖,一片青翠芭蕉叶飞出。 常寿对着叶片,轻吹一口仙气,只见碧光一闪,叶缘卷拢。 芭蕉叶已化作一根通体碧青,藤纹盘绕的竹杖。 杖头微弯,被常寿拿在手中,他试着往地上一点,脚下石块立刻四分五裂。 常寿见此,乐呵一笑。 这番打扮才能融入人族,不会引人注意。 当即,他手握竹杖,佝偻着背,一步一颠,往山脚走去。 来时仙风道骨的神仙模样,一去不返。 刚走到山脚,常寿正欲往前往部落,忽听一旁草丛传来一声长叹。 听声音,似乎是孩童发出。 常寿循声望去—— 只见一面容枯黄的小男孩,正蹲坐在一块巨石上,身旁用麻绳,捆着一扎半人高的枯枝。 麻绳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的结,结头磨得发白,也不知用了多久。 不过站定的功夫,常寿又听见他在叹气。 “呵呵,这小萝卜头,人不大,烦心事倒是不少啊!” 常寿瞧得有趣,心头一动,缓步上前,拐杖轻点地面,不由问道。 “那小娃娃,你唉声叹气的作甚?” 第504章 小儿叹气问缘由,泥丸自闭无仙缘 “那小娃娃,你一直叹气作甚?” 常寿忽然开口,吓得小家伙一个激灵,直接从石头上蹦了下来。 待看清是个面善的老叟,才松了口气。 这片林子,虽被族长带人清理过,却难保没有新的妖物出现。 “见过这位大父!”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见了个礼。 对于大父这个称呼,常寿并未在意。 当前的人族,出生后其父母便会离开,狩猎荒野。 而这些孩子,会由族长统一安排专人照顾。 他们平常和其生父、生母,本就很少见面。 时间一久,哪里还知道其父母是何人,或许早就战死于妖兽爪中。 因此,人族凡是遇见长者,年长很多的,男子皆称呼大父,女子为大母。 “敢问大父,从何而来?” 小家伙眨了眨眼,部落的人他即便认不全,却也眼熟。 可脑中回忆此人,无一点印象。 “呵呵,老朽从人族祖地而来,游历途经此地。” 常寿微微一笑,这小子看着憨傻,竟还知道打听他的底细,不由笑道。 “见有同族在此栖息,特来讨口水喝。” “大父来自祖地?” 小家伙一愣,眼睛倏地亮起,并未注意游历一词。 若是族内长者在此,必会发现异样。 能从人族祖地游历而来,必然不同凡人,又岂会是毫无武力的老叟能做到的。 “听说祖地十分繁华,随时能吃上烤得金黄的蜜汁鹿脯,风一吹,肉香飘十里,是真的吗?” 说到此处,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呃......” 常寿无言以对,他又没吃过那劳什子的蜜汁鹿脯,哪知道是什么味道。 不过,以人族当前的生产力水平。 所谓的蜜汁鹿脯,常寿即便没吃过,也知道铁定不好吃,却不妨碍他逗弄这小子。 “蜜汁鹿脯算甚?”常寿捋须而笑,“祖地还有‘骨肉相连’,一口下去,咔嚓咔嚓,满嘴油香。” “配上一碗‘造化莲子羹’,饭后再来一颗寿桃去油腻,可舒坦了。” 常寿童心大发,语气有些浮夸,讲的绘声绘色。 一边用手比划,双手虚握成碗,轻轻晃动,仿佛正端着那羹汤。 小家伙听得呆住,鼻尖耸动,小嘴微张,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亮晶晶的口水险些挂下。 虽不知这大父所言,究竟是何吃食,却不妨碍他想象一番。 常寿见他这副小馋猫的模样,不禁被逗笑了。 “且不说吃食,刚才老远便听到你在唉声叹气,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烦恼?” 小家伙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咽了下口水。 “大父有所不知,我部落曾有大神通者赐下仙术,族人练了后,实力大增。” “之前部落跑来一头丈许长的妖豹,便被族长一道仙光,直接打爆了脑袋” 说到此处,他一脸惊叹,望向部落方向,眼里掩不住的羡慕。 “族长说,只要能引气入体,便是入门了。” “可我一连打坐数天,也未成功引气入体,族长说我没有仙缘。” 小家伙挠了挠头,脚尖碾着泥块,语气有些低落。 常寿眼底神光一闪,瞬间清楚他无法修仙的缘由。 “原来如此。” 这小子之所以迟迟无法引气入体,根源在于其魂窍未辟,且泥丸先天自闭。 两者叠加,自然“引气”无门。 这点问题,对于常寿而言。 不过是随手一道灵气的事,便可助他破穴开宫。 顷刻入定,跨过仙凡门槛。 可惜,常寿不是烂好人,自不会主动替仙道拉皮条。 “哼!没有仙缘又能如何,我人族的武道也不差。” 小家伙一脸不服气,踢了一脚地上的枯枝,眸中带着一丝倔强。 常寿笑意盈盈的拄着竹杖,这话可说到他心坎了。 “大父,听说,咱们人族祖地有一块道尊赐下的神碑,碑上有无数人族武学。” 此刻,小家伙谈及道尊和武道时,眸中不由泛起一丝希望。 这种感觉,让常寿无比自豪。 也再次说明,武道的出现,顺应了人心。 “您从祖地来,此事可真?”小家伙瞪着乌黑溜圆的眼珠子,问道。 第505章 大父,咱们人族可有人文? “神碑自是有的!”常寿笑着点头。 “那碑,名‘武道功德碑’,其上记录了道尊所传无数绝学。” “如今便放在人族武殿内,供人参悟学习。” 常寿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 “小家伙,你既无仙缘,不妨走武道。”常寿含笑推荐。 “若能将武道练至大成,挥手间可裂天断地。” “到时周身气血旺盛,自可诸邪辟易,何须羡慕那些仙道炼气士?” 说罢,常寿还不忘抬高武道,贬低一下炼气术。 “只是你既不是因无法修仙而苦恼,却为何叹气?”常寿疑惑。 “大父有所不知,我是替族长烦恼。” 说着,他指向脚下的那捆柴火。 常寿不明所以,枯柴有什么好看的。 “大父可瞧见,这麻绳上打了结的结头。” 被他提醒,常寿才注意到,麻绳上的结头,已被磨得发白。 整条绳上的结头大小不一,密密麻麻足有好几十个。 常寿随即恍然! 现在人族尚未有文字,还处于以绳结记事为主,岩画等为辅的记事阶段。 只是族人繁衍的越多,事情也就愈加繁杂。 若是仅凭绳结记事,确实难以支撑一个部落,乃至整个人族的运转。 “最近,总有族人因绳结所对应之事搞错,而惹出事端,搞得族长十分苦恼。” 小家伙瘪着嘴,低声轻叹。 这种绳结,在小点的部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条。 每条绳上少说都有几十个绳结,多的不下百个。 可惜,人族出世后,虽有先天道体这具空壳,内里却是肉体凡胎。 半点修为皆无,连一些妖兽都不如。 时间一长,有些记忆自然便会被遗忘。 若非武道出现,以及最近仙道的兴盛。 让人族开始不断突破自我,记忆力也水涨船高,怕是闹出的乱子只会更多。 “大父,光是我记事的绳结都有十几条,更别说部落的绳结,简直多如牛毛。” “时间一久,很多事便会记错、漏记。” 听着小家伙的吐槽,常寿便知他到底为何叹气了。 结越多,事越乱,整理起来犹如一团乱麻。 以人族的精力,除非创造出文字,否则无法完美解决此事。 “我想帮族长解决,可脑子笨,没想出来。”小家伙反问道。 “大父,我曾听族长提起过,妖族有妖师创造的妖文,巫族有自己的巫文,我们人族祖地,可有什么人文?” “人文?” 听着小家伙天真的询问,常寿也只能苦笑应对。 人文自然有,象形字、甲骨文嘛。 他也会,可人族文字是由文字始祖——仓颉所创。 常寿不敢贸然打乱人族进化发展的历程,以免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当然,他也曾数次神游时光、天机长河,推演仓颉的下落,欲窥人文肇始之影。 然而,天机长河内,唯见迷雾叠叠,阴阳不分。 就连时光长河的下游,也找不到“仓颉”二字的微光。 未来似被遮蔽,空空如也,仿佛天地间本就没有这位“文字之祖”的身影。 瞧着面前那双雪亮的眸子,常寿终究是于心不忍,当即决定再推演一番仓颉的下落。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去天机、时光长河推演。 此刻,随着武道的传播,以及薪火的出世,人族气数正以肉眼可见的快速,发展壮大。 “希望人道之力能给点力啊!” 常寿心中暗叹,立刻开始催动人道之力,演算仓颉的天机。 第506章 人道长河无仓颉,神念险坠未来河 常寿神念沉入人道长河,薪火化作金灯,高悬于波涛之上,照向人族气运深处。 灯火所至,只见雾气翻滚,现在之景,象影绰绰,却独独缺了‘仓颉’之影。 常寿没有放弃,手托金灯,缓缓往长河下游移动,不断搜索关于仓颉的信息。 只是越往下游,长河的水色越暗,雾气越浓。 也不知他在人道长河之中探查了多久,直到手中金灯,只能照亮脚下一隅之地时,常寿才停下脚步。 “可惜,关于仓颉的信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常寿看着四周漆黑的雾气,不由陷入自我怀疑。 难不成人文不是仓颉创造的,或者仓颉这个人,现在不叫仓颉,不然为何探查不到半点信息。 他越想越觉,后者的可能性极大,怕是找错方向了。 就在常寿思索之际,忽然眼前金星乱冒,神念飘摇,身形恍惚,差点坠入未来长河内。 须知,常寿神念所处之地,已脱离现世人道长河,早已步入人道未来。 一旦坠入其中,神念会被未来之力,搅成虚无,本体亦要遭受重创。 “不好!神魂之力消耗过度。” 常寿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逗留,强忍着目眩之感,把金灯拉到胸前。 迅速转身,借着微弱光亮,踉跄的沿着来路,往上游飞奔。 待前方出现一点微白时,已不知过去多久,常寿面色一喜。 那是现世人道长河的边缘,好在随着接近现世长河,那头晕之感也逐渐消失。 他猛提的提气,纵身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屏障。 “呼——” 常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虚汗直冒,脸色微微泛白。 他心有余悸的回望长河下游,未来人道长河已隐没无痕,唯有滔滔河水一往无前。 “仓颉没找到,差点把这缕神念搭进去.....”常寿无奈摇头。 不过,刚才返回途中,他也没闲着。 又将关键信息由‘仓颉’换成了‘文字’,做最后一试。 这次倒是有所收获,他见到了几幅关于文字的画面。 可惜,画面模糊,时而闪现,随即湮灭,竟无一条清晰脉络可寻。 但常寿能确定一点,那文字正是象形文字无疑。 不过,画面中并未见到是何人造字。 当真是长河滔滔,不留片痕。 念动间,常寿回归本体。 “大父,你怎么了?”小家伙似乎察觉有异,连忙开口询问:“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只见常寿扶着竹杖,大口喘息。 “呵呵,无事,人老了,上了年纪,走几步就喘的慌。”常寿随口胡诌。 他也没想到,都是斩二尸的准圣了,去探查未来人道,竟耗费如此巨大。 还好没有在人道长河上,溯回过去,不然这缕神念,指不定要交代在哪里。 “那快坐下休息一下。” 小家伙也没怀疑,连忙上前,搀着常寿坐下休息。 此番探查,外界看似过去几个呼吸,实则常寿清楚。 他在未来人道长河中,探寻天机足足花了十二万八千九百年,可惜结果却不尽人意。 不过,常寿也发现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信息。 “人文出世,暂无天定之机!” 此话看似没有意义,可对常寿而言,犹如醍醐灌顶,脑中灵机迸发。 第507章 道无禁止即可为,一童一叟论人文 “人文出世,暂无天定之机!” 言下之意,人族文字日后有可能出现,但是在当前时段,天机并未显示人族会诞生文字。 说的再直白点,人族现在的发展阶段,还达不到影响天机显示未来文字的程度。 若人族一直停留在当前的状态,那么未来一定不会出现文字。 想通这一点,常寿忽然福临心至。 既然人族暂无造字之人出现,那他为何不用当初引导燧人氏的办法,直接造一个人族‘文字之祖’。 当然,这次倒是不用人道意志的认可。 人族文字,理当出自人族之手,根本无需借助他人之力。 若在之前,常寿可不敢让文字提前出世,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老话说的好,道无禁止即可为。 若天机显示,仓颉会在某时某地出世,那他还真不敢乱来。 可现在天机查无此人,那常寿让仓颉出世,自然没有限制。 更何况,他也不是无故造字。 常寿乐呵呵的看着眼前小人,眸中放光。 他路遇此子叹气,好奇询问,此乃一因。 后此子提出绳结记事之困惑,乃第二因。 向他询问如何解决记事之难,是第三因。 有道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有因必有果,因果纠缠下,他点化人族,造出人文,自然合情合理,乃顺应天命之举。 这便是果! 想到此处,常寿忽然明悟,这不就是所谓的应运而生。 念头至此,他只觉道行都精进了一分,神魂舒坦。 之前透支的神魂之力,此刻也尽数恢复。 “大父,咱们人族有人文吗?” 小家伙轻轻拉了一下常寿身上的兽皮,他这才回过神来。 “呵呵,眼下祖地也无人文,但——” 小家伙闻言,有些失落,“大父,但什么?” “虽然没有人文,但我们可以自己造嘛!” “啊!自创?” “大、大父……你的意思,是让咱们像造石斧、编麻绳那样,创造属于自己的文字?” 小家伙瞪圆了眼,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和常寿。 见常寿点头,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乌溜溜的瞳仁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可知,妖族妖师如何创造的妖文?” 常寿哈哈一笑,竹杖“咚”地往地上一顿,也不等他回答,自言自语道。 “妖族本没有妖文,是妖师鲲鹏观飞禽、走兽、水族之百态,取妖形妖意,这才有了万妖通用的‘妖文’!” 小家伙也是第一次听到妖文的来历,只觉新奇。 “既然妖师能观众妖而造妖文,为何吾等人族,不能观山川草木、鸟兽虫鱼,造出自己的‘人文’?” 小家伙听得一愣一愣,脏手下意识的搓着兽皮,只觉胸口一团火热。 “好像……有点道理,可大父我们真能成功吗?” 常寿眸中闪着光,并未直接回答。 “你瞧——”他用竹杖指了指高悬苍穹的金色大日,反问道:“它是何物?” “是大日!”小家伙回答的斩钉截铁。 “不错,回答正确!” 常寿含笑点头,继续循循善诱道:“那你便用最容易理解、最直观的方式,将它用一种符号表示出来。” 小家伙闻言,不由陷入沉思,抬头眯眼,望着天空那刺目金盘。 最后俯身,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便出现了。 “大父,是这样吗?”他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常寿。 常寿也不言语,竹杖一挑,又指向远处层叠起伏的首阳山。 让他用同样的表达方式,写出代表山的符号。 小家伙观察一番,脊线相连的山岳,连续画出三道起伏的弧线,像三座连在一起的山峰。 稚拙的笔画,便这般草率,又认真地落在泥地上。 常寿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忽然起身站立。 “那人字又该如何书写?” 第508章 赐名仓颉,文道始生 “人?” 小家伙口中喃喃低语,他看了一眼常寿,便在地上轻划,一撇一捺。 常寿看着眼前的‘人’字,眼眶有些湿润。 这种感觉,怕是只有同为穿越者,才能感同身受吧。 久违的汉字啊! 是的,泥地上的人字,和现代简体字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可见人字,对人的重要,在未来的时代变迁中,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常寿竹杖扫过,地上代表大日、群山、以及人的字体,混作一团,不分彼此。 接着,他又用竹杖轻轻在地上拨弄,被打乱顺序的日、山、人依次出现。 “来,告诉我,它们各是何物?”常寿杖尖指向地上三个符号,问道。 “人、山、日!” 小家伙答得干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常寿含笑点头,他又把代表太阳的圆圈,移至‘人’字头顶,又把‘人’移到山字符号上方。 “如今将他们合在一处,又代表何意?” 小家伙一愣,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字,脱口而出:“人在大日下,人在山上。” “哈哈,孺子可教也!”常寿朗声大笑,这小子还不算笨。 “你瞧,这不就造出我们人族自己的文字了。” 被常寿如此情景式教学,小家伙恍然大悟。 瞬间明悟这字,到底该如何去造了。 “原来……这就是文字!”小家伙眸子渐渐亮起。 他兴奋得直搓手,又有些不敢置信,人族文字竟真让他造出来了。 “大父,我明白了,这造字也太简单了。” 听着他如此自信的话,常寿失笑摇头,直接一盆冷水浇下。 “哦!简单吗?”他神秘一笑:“那月亮又如何表达?” “一个人可以用‘人’表示,那一群人又该如何造字?” “这......” 听到常寿连问两个问题,直接给他整蒙了。 月亮也是圆的,可总不能也画个圈,那又如何区分大日和大月的区别。 至于,这一个人和一群人...... 瞧着小家伙愣神,常寿便知他已察觉其中问题。 “天地万物,观其形,赋其意,皆可为字,只要你用心,定然可以造出诠释万物的人文。” 小家伙闻言,胸口一暖,‘扑通’一声跪倒,随即拜下。 “还请大父——教我造字!” 常寿并未搭话,反问道:“你小子可有姓名?” “大父,我尚未有姓名。”小家伙一愣,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族里能被赐名者,都是为部落做出过贡献的族人,才会拥有自己的姓名。” 常寿闻言,嘴角一翘,心里都乐开了花。 没名字好,有名字也不怕,给他改了就是。 常寿摸了摸颌下花白的胡须,笑道:“吾替你取一个名字,可好?” “啊,取名,可以吗?” 小家伙一惊,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当然可以,日后你便叫——仓颉!” “仓颉——” 小家伙喃喃重复,眼睛亮得堪比大日,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脚心涌到头顶。 他“砰”的一声,额头抵地,声音激动的发颤。 “谢大父赐名!我仓颉……也有名字了!” “老朽且问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习人文之道?”常寿竹杖轻点,语气平缓。 第509章 仓颉拜师,偶遇陆地神仙 “拜师?” 仓颉闻言,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再次拜倒。 “弟子仓颉,拜见老师!愿随老师学人文之道,终生不悔!” 童音清亮,惊起林梢飞鸟,却也惊动了冥冥中的人道气运。 随着仓颉认下姓名之际,人道长河之中,属于未来的人道长河内,忽然激起滔天巨浪。 此刻,靠近现世长河的,一段未来河流中。 原本漆黑的河水,被突如其来的文字照亮,经久不息。 只见水面轰然炸裂,一道人字虚影冲霄而起。 浪花里,无数陌生又玄奥的天机,凭空涌现,‘仓颉造字’在浪尖中一闪即没。 更有虚幻的人文气运,化作锦绣华章,铺陈水面,蔓延向无尽未来。 又有无数虚幻的甲骨、简牍、金石、竹简等文字载体,层层堆叠,汇成一条璀璨的文道长河,横贯未来。 然而,这一切惊变,皆发生在未来长河中。 常寿对于天机的变化,浑然不知。 他扶着竹杖,笑眯眯看着面前磕头的仓颉,坦然受了他三拜。 文道起源,自此萌芽! 随着收下仓颉,常寿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文字的出现,可用来记史、可传法、可载道、亦可启智明理。 若说火改善了人族生存境况,那么文字,则让人族得以跨越岁月和时空,将先祖的智慧凝成永恒。 火与文字,如同两簇微光,在洪荒黑夜中悄然交汇,双星同耀,倏然点亮了人族的未来。 二者相并,一实一虚,一刚一柔,总算凑成完整的‘薪火文明’。 自此,人族才算拥有,角逐洪荒天地主角的资格。 “老师,我带您去弟子住的地方吧。”仓颉起身,扶着起常寿。 常寿也没推辞,和他一同往部落而去。 两人并肩穿过山路,只见部落内炊烟缭绕,喧闹声此起彼伏。 走几步,便能见到一个炼气士,仙道氛围相当浓厚。 仓颉一路雀跃,不时向族人挥手,告诉别人他得了大父赐名,顿时引得族人纷纷侧目。 部落内的人族,对于常寿的到来,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人族各部落之间,也时常有所往来。 只不过往来一次,耗费的时间比较长。 就在仓颉领着常寿往他住处去时,一名身披虎皮的少年,迎面走来。 此子,比仓颉还要高出半头,眉眼清朗,唇角带笑。 手中正捧着一叶瓜果,看样子要出部落。 “大兄,你又要出去啊?”仓颉老远便喊出声。 那少年闻言,笑意莹莹的点头:“嗯,你今日怎么这般高兴。” “大兄,我有自己的名字了。”仓颉闻言,兴奋地拉过常寿,介绍起来。 “大兄,这是来自人族祖地的大父,今日我便拜他为师,老师给我起名——仓颉。” “什么,仓颉?”少年一愣,眼中露出一抹羡慕,随即行礼,“见过这位大父。” 在人族,不论实力多高,遇见长者,人人都会尊敬几分。 “不必多礼!” 常寿本没在意,可当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时,心中一震,双眸下意识眯起。 只见少年天灵之上,清气贯顶,长虹横亘。 气势之盛,如朝霞映天,绝非普通凡骨所能拥有。 更惹眼的是,此子仙道炼气术,已初入第四重,炼虚合道生阳神的境界。 用人族的话来说,已然是陆地神仙,地仙之境了。 常寿心中疑惑,区区凡人,怎会有如此气象。 尤其是观其周身气运走向,似乎和首阳山那位,有所关联。 难道...... 第510章 仓颉学造字,传授三步造字法 “徒儿,此子何人?姓甚名谁?” 待那少年离去,常寿带着疑惑,低声打听道。 “老师,他是我最要好的大兄,尚未有姓名。”仓颉歪头答道。 “不过,他是我们部落第一个修仙的人!” “哦,第一个修仙的人。”常寿眸光闪动,心中暗忖。 如此看来,仙道便是从他手中传出,就是不知他和太清是何关系。 常寿面上不露声色,跟着仓颉来到他的居所。 很简单的树屋,全部由树叶树枝搭建而成,就是有点高。 常寿无奈,只能一步一步爬上去。 此事,若是叫诸天大能知晓,怕是要成为饭后笑料了。 仓颉安置好常寿后,还记得他说口渴,连忙用陶罐装满水,递给常寿。 瞧着那一大罐水,他只觉无语,傻徒弟啊,老师不是水牛,再口渴也喝不了这么多水啊。 常寿接过陶罐,心中默默吐槽时,仓颉部落的族长,不知听谁说,他是从人族祖地而来。 特地上门拜见,常寿也没拒绝,一番交流,那族长只觉常寿言谈举止不俗。 虽然看不出有何武力,但能从人族祖地游历而来,定有不凡之处。 又听说仓颉拜入其门下,要教导他学习解决记事之困,那叫一个欢喜。 千丁玲万嘱咐仓颉,务必好生跟随大父学习,若有困难可前去寻他。 打发走族长,瞧着一脸火热,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仓颉,眸子里写满‘我要学习’几个大字。 “也罢,为师今日便教你如何造字。” 常寿轻咳两声,把比脑袋还大的陶罐往旁边一放,这傻徒弟还真是刻苦。 “想学造字,必须先学会观察。”他指了指树屋外的苍穹:“观日月之变化,山川之起伏,鸟展翼兽奔驰。” “切记,创作文字的一切灵感,皆源于生活。” “你可先从最基础的,最常见之物着手,比如为师之前教给你的大日、山、人等字体。” “凡肉眼能观其形,便能悟其意的文字,都是最为简单的字,此乃造字第一步——观形取象。” 常寿竹杖轻点,在树屋地上一一划出三道线。 “造字之事,急不得,要循序渐进,为师给你拆作三步,一步踏稳,再迈下一步。” “第二步——借形表意。” “世间还有快、慢、也,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何去造?” 仓颉摇摇头,常寿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出来。 “譬如火的出现,照亮了黑夜,可联想到日月之光亮,借其字造出‘明’字。” “‘休’字,可画人倚木而息;‘众’字,三人并列即可。” “诸如此类,形有限而意无穷,以有形载无形,正是第二道关隘,靠联想与字与字的组合造字。” 仓颉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分神。 “第三步,便是让人族能识文断字。” “你造的字,若只你一人识得,终究没有意义。” “要让它能被人族写于石、刻于甲、流传后世,才算真正用活了字。” “唯有得人族认可,你的字才不会被岁月磨去痕迹,人族才能走向兴盛。” 说罢,常寿语重心长的看向仓颉。 “三步走完,人文可成,文道可昌,你——可敢接下这副重担?” 第511章 上品灵宝助仓颉,春秋在握写洪荒 “老师放心,弟子必不负老师所望!” 仓颉重重点头,眸中好似燃着两簇火焰,他声音虽稚气,却掷地有声。 “弟子势要让人族,走出记事之难,不再靠错漏百出的绳结之法记事。”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把决心攥进骨血里。 “定要让每个人的名字、每一条律令,都能清楚的写下,传于子孙后代!” “哪怕走遍洪荒人族部落,哪怕一个字要教百遍、千遍,我也绝不退缩!” 常寿垂眸看他,花白胡须掩不住嘴角上扬,竹杖轻点。 “好志气——从今日起,你便先从部落开始观察,用心去看、去想,一个东西像什么?它能代表什么?” 常寿目光落在仓颉脸上,语气放缓。 “把看到的、感受到的,用最简单的线条画下来,若有困惑之处,可来寻我。” 仓颉听得连连点头,小手已经迫不及待,抓起一根树枝,就要往外跑,却被常寿一把拉住。 “莫急,为师还有个好东西给你。” 常寿抚须,他看了一眼仓颉手中的树枝,学习也得有学习样子。 作为老师兼职家长,该给的基础物质保障,那可不能少。 拿着个树枝去造字,成何体统。 他虽不能明面上直接告诉仓颉文字,可提供些辅助学习的用品,还是能办到的。 常寿兽皮袖袍一拂,一缕霞光自袖中旋出,光华散去,竟化作一杆尺许长的毛笔。 笔杆细长,其上隐有年轮纹理,通体如白玉,周身泛着雅灰、浅黄、淡青三色霞光。 笔尖毫锋雪白,根根分明,银光闪烁,触之柔软。 虽不是毛发所做,却和毛发一般柔软适中。 不愧是先天灵宝,整根笔的品相极佳。 “老师,这是何物?怎么从你袖子里出来?” 仓颉瞪大了眼,好奇地看着那霞光灿灿的毛笔,又不敢贸然触碰。 “呵呵,此物名唤‘春秋笔’,乃是一件灵宝,是为师昔年所得。” 常寿轻抚笔杆,声音温和,解答着仓颉的疑惑。 “宝物有灵,自可藏于袖中。” 此物,正是常寿在分宝崖所得,上品先天灵宝——春秋笔。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你既立志造字,若有趁手之物,岂不事半功倍!” 常寿笑呵呵的看着仓颉,春秋笔自他得到炼化后,尚未使用过。 今日见仓颉要造字,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宝物。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徒儿,这笔正是造字之神器,毫锋所过,可写尽洪荒之事。” “来日若能将其发扬光大,一笔之下,可留真意,可载文气,一笔可通神。” 说罢,他将笔递到仓颉手中。 一手托住他的手腕,一手摆弄他的手指,示范握姿。 “拇指按此处,食指压此处,中指衬底,腕平掌虚——此为握笔姿势,唤作‘春秋在握’。” 常寿后半句纯粹是胡诌的,可仓颉却听的心潮澎湃。 他依样学样,小手虽瘦,指节却灵活,一呼一吸间,已然将春秋笔握稳。 他试着在空中一划,毫尖过处,竟留下一缕淡银色微光,如晨星曳尾,经久不散。 “哇,好宝贝,老师,这是给我的?” 仓颉惊喜抬头,眸子里映着笔锋余辉,仿佛看见未来无数文字,出自这春秋笔下。 “呵呵,光有笔可不够哦!”常寿点头,松开手,含笑道:“笔有了,那‘草稿本’也得配齐了。” “啊,老师,‘草稿本’又是何宝物?” 听到仓颉疑惑,常寿不由哈哈大笑。 第512章 燧人氏大倒苦水,催生的后遗症 人族,武殿! “见过大兄、大姐!” 武殿一处空间内,有巢氏与缁衣氏正赤足袒臂,相互喂招,额头汗珠不停的顺着鬓角滴落。 见燧人氏忽然到来,二人立刻收势。 随手抓起兽皮抹了把汗,抬眼望去,却见这位贤弟,眉心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贤弟,可是人族出事了?” 自有巢氏二人放权,他们便一心习武,从未出过武殿。 而燧人氏也忙着人族千头万绪之事,很少有时间过来看望。 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怕是人族遇到难事了。 有巢氏抬手示意燧人氏入座,又倒了一盏茶汤,推到他面前。 可他却顾不上喝,把茶盏一推,直接开门见山。 “不敢欺瞒大兄,眼下人族出了两桩棘手之事,再放任下去,我怕要出大纰漏!” 此刻,人族三祖围炉而坐,炉下燃着松脂,火光把三人身影拉得老长,氛围有些沉重。 “第一桩事,乃是绳结记事之乱。” 燧人氏解开腰间悬挂的粗麻绳,‘哗啦’一声摊在案上。 绳子密密麻麻打了上百个结,有的已磨得发毛,有的仍是新茬。 “如今各部往来、猎获分配、生育、功绩等,全靠这些绳结记录。” “族人一多,绳结也跟着疯长——”他指着其中几段,“同一根绳,竟被解读出三种意思!” “前些时日,东夷部落与南谷部落,就因此事,差点动起手来。” “再这么下去,人族还没被妖兽吃掉,就要自己内讧了。” 听着燧人氏大倒苦水,有巢氏挠了挠鬓角,讪讪道:“贤弟,不瞒你说,这绳结记事的不足,吾等早有察觉。” 此刻,被接盘侠找上门来,他们也只能实话实说。 “只是那时每个部落的人口,尚在可控范围,所以此事吾等并未干涉。” “如今看来,道尊的催生令一出,导致各部族人口疯涨,才让绳结记事之法的弊端,暴露的尤为明显。” 缁衣氏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些许尴尬。 这催生令的后遗症,也是他俩没想到的。 不过,既然燧人氏专门诉说此事,那就意味着绳结记事之法,已影响到人族的基本盘。 到了必须要处理的地步,可他们二人,对解决绳结之乱, 是真的没有丝毫头绪。 “也是吾等不是,此前交接时,倒是把这茬给忘到脑后了。” “可你要我们拿主意,还真没有,否则这历史遗留问题,吾等早就解决了。” 有巢氏干咳两声,朝燧人氏拱拱手,面上发红,总有种燧人氏替他俩背锅的感觉。 “贤弟啊,你现在是部落的当家人,此事还得你来挑大梁。” 话音落地,殿内只闻松脂‘噼啪’炸响。 燧人氏闻言,嘴角发苦,额头青筋直跳。 他本想讨个主意,谁料...... “唉!真是命苦,首领的位置不好干啊。” 燧人氏心中长叹一声,端起放凉的茶水,一股脑的灌进喉咙。 “大兄,此事也就罢了,吾费些功夫,尚且还能折腾一段时间。” 燧人氏放下茶盏,带起一阵凉风,吹得炉中火苗猛地一抖。 “可另一桩事,事关道尊,小弟实在不知,该如何决断,必须要大兄二人拿个主意。” 话音未落,有巢氏与缁衣氏脊背同时一挺,神色紧绷。 “到底出了何事,怎么还和道尊扯上关系了。” 第513章 武殿三祖议事,消失的武道碑 “大兄,事情是这样的......” 燧人氏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声音发涩,立刻将事情一一道来。 “本来,仙道炼气术传入祖地时,小弟觉得,炼气术能增长人族实力,也是好事一件,并未阻拦。” “可后来,修仙人族越来越多,等吾察觉不对时,已有一半部落都放弃武道,转修仙道。” 燧人氏苦着脸,他万万没想到,仙道炼气术发展如此迅速。 因为这事,他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武道乃道尊所传的,等他想控制时,已然晚了。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说到底,此事是吾失了分寸,未能及时发现纠正,让武道被挤压到这般境地。” 燧人氏声音低哑,双手撑着膝头,额角青筋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大兄,此事已非一隅之风,而是整个人族都在滑向仙道!” “武道若废,道尊归来,我等如何交代?”燧人氏眸中血丝浮现。 “还请大兄指点,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理。” 有巢氏二人闻言,眸光凝重,对视一眼,却并未出言责怪。 “贤弟,仙道只需引气入体,吞食天地灵气,便可变强。”缁衣氏安慰道:“你也不必自责,此乃大势所趋,换作是我二人,怕也拦不住。” “武道本就苦、慢、累,如今有了捷径可走,谁还肯苦哈哈地打熬筋骨,此乃人之常情。” “不错,炼气术可增我族实力,何错之有?” 有巢氏亦是点头,他拍了拍燧人氏肩膀,宽慰道:“事已至此,再懊悔无用。” “然武道事关重大,乃道尊亲自布局筹谋,此事还需由道尊决断。” 燧人氏闻言,胸臆间那团自责稍稍散开,目光焦灼的看向二人。 “大兄可有良策?” “实在不行,吾便先下令,禁止修仙!”燧人氏心中发狠。 虽然此举会引发不小动乱,但当断则断,他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贤弟莫急,眼下当务之急,你先想法子稳住武道。” “让武道、仙道并行不悖,而非互相拆台,如此才有利人族发展。”有巢氏摆手拒绝。 “此事,待我禀明道尊,再行定夺。” 武道,乃人族强大之基,若在他们手中堙灭,纵万死亦难辞其咎。 正当有巢氏准备动身,去寻常寿时。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却像闷雷滚过三人心头。 炉上茶汤尚冒着热气,只见火舌猛地一跳,光影乱晃。 只见武殿中央,那武道功德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虚晃了一瞬,又即刻复原。 “刚才,碑……动了?”燧人氏瞳孔骤缩,有些不确定。 话音未落,三人霍然起身。 “哗啦!” 案几不知被谁蹭翻,茶盏、炉火散落一地,赤红松脂滚到脚边。 三人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锁定碑身。 缁衣氏指尖发抖,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这碑是假的——有人施了幻术!” 只见那“武道功德碑”依旧巍然矗立,可四周参悟武道的人族,却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但在三人感应中,那碑虽神韵俱在,却没了实体。 真正的功德碑,已不知所踪。 “大兄,谁敢潜入武殿盗碑?”燧人氏惊得面色煞白。 第514章 有巢氏出人族,缁衣氏练兵 “莫慌!碑体有先天大阵镇压,寻常人可盗不走。” 有巢氏抬手,面上镇定,掌心却已沁满汗珠。 “此阵除了吾等三人,唯有道尊方能催动。” “大兄的意思是,此乃道尊所为?”缁衣氏有些疑惑。 道尊突然取走武道碑作甚? 有巢氏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碑体。 “既能无声无息取走,又未触动阵法,除了圣母外,放眼洪荒,唯有道尊!” “贤弟,你且先回人族主持大局,为兄亲自去寻道尊,确认此事。” 他一步踏前,踢开满地松脂,眸中忧色未散,反多了丝急切。 “正好,将你的困惑,一并向道尊求教!” “如此甚好,一切有劳兄长了。”燧人氏闻言,正合他意。 只要道尊出手,定有解决办法。 有巢氏说走便走,赤足一踏,劲风卷起满地松脂,人影已掠出武殿。 如一头老猿,几个起落,便没入莽莽洪荒。 “大姐,人族事务繁杂,小弟也不能久留,这便回了。” 燧人氏拱手一礼,声音带着丝丝疲惫。 “去吧,莫要自乱阵脚,有道尊出手,万事皆有转机。” 待两道身影各自远去,武殿重归寂静。 “武道虽遇寒潮,却不可断薪!”缁衣氏眸光如月。 她没了喂招之人,不由把精力转移到人族后辈身上。 一个闪身,她已经出现在武殿内的另一处空间。 此地,有三千人族后辈,皆是身强体壮之辈,正以武道秘法,相互搏杀。 “拜见首领!” 随着缁衣氏现身,众人纷纷停手拜见。 这些人正是有巢氏模仿常寿,搜罗来的武道苗子。 缁衣氏孑然立于中央,兽皮猎猎,神色冷峻。 “从此刻起,吾便是你们的敌人。”她声音不大,却似薄刃刮骨,激得众人脊背生寒。 “尔等一起上,若能逼我退半步,便算你们过关。” 众人对视,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 他们虽不是各部落的最强武者,却也能肉搏妖兽。 可此刻面对这位人族女祖,却像羔羊望见雪夜里的明月,冷得杀机四伏。 “杀!” 不知谁吼出一声,百余人同时动身。 身似匹练,手若游龙,齐齐攻向缁衣氏,无人敢轻敌。 至于剩下的两千多人,非是他们不敢上前。 而是百人对付缁衣氏,早就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剩下的人根本就挤不进去。 只能等其余人败下阵来,他们在一个个顶上。 缁衣氏见状,不退反进,只见她双手负在背后,口中不忘教诲人族。 “尔等都记住,狭路相逢勇者胜,身为武者,哪怕明知前路必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砰!砰!砰!” 冲至近前的人族,尚未近身,便横七竖八的倒飞出去。 除了皮青脸肿,倒是无人伤及要害。 力度之巧,如织女穿针,这也是缁衣氏给他们的唯一福利了。 “速度太慢!” “动作太正!” ...... “出手不够狠辣!” 缁衣氏每指点一次,必有一人被击飞。 随后又有其他人补上,当真是前赴后继,一场拉锯战就此开战。 ...... 就在缁衣氏作为武道陪练时,常寿手中却多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碑。 此碑,正是武殿内,丢失的那块武道功德碑。 “老师,这就是您说的‘草稿本’,它不就是一块石头吗?” 仓颉不解其意,疑惑的看向常寿。 第515章 洪荒版涂鸦套装,太清命定之徒 “呵呵,可莫要小瞧了它,此物也是个宝贝。” 常寿见状,神秘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他已将武道碑上的功法,全部隐藏,看起来和寻常石块一般无二。 至于武殿内,没了武道功德碑,人族如何习武。 此事,常寿直接以大法力,复制了一块假的放在武殿。 除了人族三祖能够察觉,寻常人族,可发现不了变化。 而那法力幻化的武道碑,足够支撑百年时间。 在常寿看来,教仓颉造字,和教一二年级的小朋友识字,没多大区别。 有他从旁指导,百年时间,绰绰有余。 “你可用春秋笔,在石碑在上写写画画,它永远不会写满,方便的很。” 说着,常寿两指一并,握着春秋笔,在武道碑上随意书写。 沙沙—— 很快,一个银色的‘人’字便出现在石碑上。 写完,他用春秋笔轻轻一拂,“刷”地一下,将‘人’字划拉到石碑边缘,化作微尘大小。 “瞧见没?写完之后,它会自动记录,亦可随时查看,不用担心遗忘,干净省事。” 仓颉瞪圆了眼,口中直呼神奇。 常寿随手扯过一根打满绳结的麻绳,将武道碑和春秋笔,像串铜钱似的绑在两头。 绑结实后,他双指一捻,一缕法力灌入麻绳。 “喏,挂上。” 说着,常寿像是丢废品一般,直接把麻绳往仓颉脖子上一挂。 只见武道碑、春秋笔随意垂下,紧贴着胸口,轻若柳片。 感觉和小朋友涂鸦用的磁性画板套装,也没啥区别。 “日后,你便尽情书写,把天地万物都以文字的形式,搬进‘草稿本’里!” “去吧,山川草木,鱼虫鸟兽皆为你师,造字务必记得观其形,悟其意。” 仓颉郑重应下,当即捧着春秋笔和武道碑,跃下树屋,在部落内观察起来。 常寿含笑点头,象形文字不日便能出世。 随即他目光落入首阳山,笑容收敛。 ...... 首阳山脚,只见一少年郎,脚下踩着一团云雾,缓缓落下。 他手中捧着一叶灵果,灵果上还沾着露水,新鲜的很。 此人正是常寿在部落遇见,那个已达陆地神仙境的少年。 “散!” 滚荡云气,瞬间散去。 少年轻飘飘落地,踏在泛紫的石块上,不再腾云驾雾。 山间无路,青苔湿滑,却难不倒他。 一路往上,倒也轻车熟路,即使闭着眼睛,他都能找到仙长闭关之地。 只是愈近太清闭关之所,雾气愈冷,灵禽异兽皆屏息潜伏。 少年不得不运转炼气术,以抵抗四周的寒冷。 就在他一脚踏入首阳山时,太清正盘膝坐在云榻上,神游太虚,参悟鸿蒙紫气的证道之机。 忽然,他心有感应,阖目微睁,眸中阴阳二气一闪而逝。 “此子,竟将炼气术练到了最高境界,只差一步便可证得天仙果位。” 太清看向山下,那徒步而来的少年,正运转炼气术,一步一吐纳,以抗寒气侵袭。 当年,他推演出适合人族修行的炼气术后,便在附近找了个人族传下。 而那人正是这少年,他学会后,并未藏私,又将炼气术传给其他人族。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仙道竟在人族大行其事。 而太清也借此机会,彻底确定一事。 他的证道之机,还真应在了人族身上。 如今,他愈发感觉,证道之机将近。 只差一个气机,便可证道成圣。 可这最后一步,他迟迟无法踏出,没有丝毫头绪。 他不明白,区区肉体凡胎,如何能让他成圣。 太清抬指掐算,指肚方触,天机已自发涌动。 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一端系在那少年郎身上,一端却缠向他。 “这是师徒之缘?” 太清指尖微顿,素来古井无波的道心,竟泛起一圈涟漪。 “这少年竟是吾的天命弟子!” 第516章 太清问话,想清楚再拜师 “也罢,元始和通天都有弟子了,吾也是时候寻个传人了!” 太清抬眼,望向山中捧果少年。 此刻,他距离太清闭关之处不远矣。 少年瞧着上次送来的灵果,仙长依旧未动。 果子表皮已显出淡淡的褶皱,看似饱满,实则灵气已失。 对此,他早已习惯。 “仙长不吃,该不会是不喜欢这些灵果吧!” 少年暗自嘀咕,心中琢磨,想着下次要不换点其他吃食。 自从他得了仙长传授的炼气术,修行有成后,便时常上山送些灵果,聊表心意。 可惜,这灵果每次都是原封未动,即便如此,他并未放弃。 仙长吃与不吃,皆是仙长的事,而他万不敢忘记救命和传道之恩。 少年整襟肃立,随即朝太清洞府一拜。 这才俯身拾起上次的灵果,和往常一般,转身就要下山。 就在他抬脚的一瞬,上方洞府,忽有道音悠悠传出。 “汝既来此,为何不入内拜见!”声音不高,却似从太古而来,厚重沧桑。 少年一怔,手中灵果险些脱手。 他来此地无数次,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仙人会回应他。 少年连忙回身,仙人虽未现身,他却不敢放肆,放下手中灵果,躬身拜下。 “回仙人!弟子当年不过山野稚童,因贪玩差点命丧兽口。”他深吸一口清冷山风。 “蒙仙长一念垂怜,不仅救下吾的性命,更赐下炼气术,使吾得窥修行门径。” “此恩如天,吾不敢忘。” 他俯身再拜,衣袂沾露,额头轻触地面,发出微不可闻的“咚”声。 “只因此地,乃仙长清修之处,幽寂若虚,未得允许,吾不敢以凡俗之躯妄扰。” “故每趟只将山果置于此处,今日亦如此,非敢擅求,惟愿仙长安泰。” 话音落下,首阳山一片寂静。 “心存敬而不肆,知恩而不扰,倒也知进退。” 洞府内沉寂数息后,那道古拙嗓音,再度响起,却添了几分温润。 “既心怀向道之诚,且入内一叙。” 少年闻言,心头有些激动,面色潮红,当即起身往前走。 沿着山路,又往上走了一段距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有一洞口,其上藤萝密布,他分开洞口藤蔓。 一步跨入,云霞升腾,如瀑倒挂,映得他眉目生辉。 洞府内无灯自明,石壁生辉,芝兰吐芳,灵泉叮咚。 在洞府尽头,有一方青玉台,太清端坐其上,道袍垂落,周身如云似雾,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果然是当初那位仙人!” 他只一眼,便确定眼前老者,正是当初救他,传他仙法的那位大仙。 他快步行至云台前,在三丈外停下,当即叩首:“拜见仙长,谢仙长救命和传法之恩。” “当年之事,皆是汝的机缘,不必谢吾。” 太清抬手轻托,一股柔力将他扶起。 “观汝炼气术,已然到了第四重境界,可见心性与毅力超乎常人。” “贫道今日方知,你我之间尚且还有师徒之缘。”太清语带笑意,却透出一丝郑重。 “吾欲收汝为徒,承我太清一脉道统,不知汝可愿意?” 少年正要开口,却被太清提前制止。 “此事,你也不必急着回答。” 瞧着少年一副惊愕之色,太清淡然解释道。 “在拜贫道为师前,有一事汝尚需知晓,免得日后后悔。” “还、还请仙长明示!” 少年话音微颤,他万万没想到,仙长开口竟要收他为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第517章 赐名玄都,一锤定音划红线 “贫道走的乃是太上忘情之道,虽不是绝情断爱,修的却是清心寡欲,无为而治。” “汝生于人族,长于人族,和人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汝要拜吾为师,便要断了和人族的往来,斩去前程过往。” “若是做不到,那吾等师徒缘分便尽了,贫道亦会补偿于汝,以全此段因果。” 少年闻言,只觉耳边“嗡”地一声,震得心神摇晃。 修仙大道,朝游北海暮苍梧,长生不死,与日月同辉,乃是他心之所向。 可人族亲情,同辈兄弟同生共死的情谊,亦是难舍难分。 他怔然抬眸,只见仙长眸中阴阳二气流转,似有星河倒悬,却不见人间烟火。 一念可登青云,一念却坠红尘。 两幅画面,在他脑中交错冲撞,像两股逆流而上的潮水,撞得他头晕发闷。 少年指尖微微颤抖,不自觉攥紧了手掌。 “吾……”他张了张口,嗓音干涩,却被太清打断。 “此事不急,如何选择,汝想清楚后,可再来此处。” “汝可有姓名?”太清再次问道。 “回仙长,族中尚未给吾取名!” “既如此,那贫道便为汝取个道号。” 太清面带微笑,抬眼望向洞外苍穹,目光穿过云海,似看向无边混沌。 “名如道章,玄之又玄,‘玄’者,万物之始,‘都’者,万法之汇。” “始与终,尽在一字之间。” 太清收回视线,指尖轻点,一缕清气在虚空凝成两个先天符文。 “自今日起,汝便叫——玄都。” 他声音不高,却似大道真言,一字一印,皆落在少年耳中。 “玄……都……”玄都喃喃重复,声音轻颤, “玄都,叩谢仙长赐名!” 他额头触地,声音哽咽,今日起,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号。 “有此名,便有道,有道,方为始终。” “去吧,玄都。”太清微微颔首,眸中阴阳再度流转。 “想清楚你的始与终,再来告诉贫道答案。” 话音落下,太清大袖一拂,玄都已被送到首阳山下。 能被仙人看重,还赐名玄都,他理当开心。 可一想到需要和人族划清界限,玄都便狠不下心来。 此事他又不好与族中商议,一时间心中烦闷不已。 回头望了望云遮雾绕的首阳山,玄都低低叹了口气,这才往部落赶去。 ...... “咦?有巢氏?” 此刻,夜幕降临,树屋内,常寿一脸惊讶,看着风尘仆仆的有巢氏,心中疑惑。 “启禀道尊,此来叨扰是有两件事,吾等三祖不敢决断,需道尊定夺。” 有巢氏恭立一旁,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当即将人族难题一一告知。 常寿听完,屈指轻敲案面,沉吟片刻,方才开口。 “记事之法不必忧心,本座已着人创造人族文字,最多百年便可大功告成。” 有巢氏原本紧绷的肩背,在听见“人族文字”四字时,像是被雷霆击中,猛地一颤。 “原来……道尊一直关注人族,早已筹谋人文之事!” 有巢氏心头掀起狂涛,眼底压抑的焦虑,被一抹狂喜冲得七零八落。 “道尊深谋远虑,有巢代万千族人叩谢!” 只见这位素来沉稳的人族老祖,嗓音发颤,撩起兽皮袍角。‘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莫要如此,文字之事尚在萌芽阶段,还需时日。”常寿抬手虚扶,笑道。 “你且告诉燧人氏,让他坚持一下,少则十数载,多则百年,本尊必还他一套可传万世的人文。” 有巢氏应声起身,只觉胸口滚烫,连日奔波的风尘与疲惫,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至于仙道——”常寿语气转冷,“不必理会,也不用压制,任其流传,但有一条切记。” 有巢氏微微躬身,竖起耳朵,不敢错过一句话。 “自今日起,凡处于权利核心的人族,皆不得修仙!” 有巢氏心头一震,连忙拱手:“谨遵道尊法旨!” 常寿此举,无异于给人族划了一道红线。 只要核心层不走歪,那人族便不会出现大问题。 “对了,如今,人族各部落的族长,是如何诞生的?” 听到常寿问话,有巢氏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回道。 第518章 人族改革,从族长选举开始 “回道尊,族长人选一般有两种情况确定。” 有巢氏斟酌一番,确定没有疏漏,这才开口。 “第一由本部落族人推举,只要大部分认可,便能当选族长。” “第二种,则是族长卸任时,由老族长推荐新族长,同样族人不反对,便可继任。” “在部落族长确认后,会差人告知祖地。” “道尊,这便是担任族长的章程。”常寿闻言,心中立刻明悟。 这部落族长人选,竟没有任何制约条件,妥妥一个备案制嘛。 这可要不得! 现在各部落看似听话,一来是因为人族三祖影响力大,人族思想尚未解放,人心淳朴。 二是受到洪荒外部威胁,大家只能团结在人族三祖身边。 可这时间一久,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一旦洪荒外部环境变好,人心思变,可不利于祖地对各部落的管理。 “从即刻起,改了!”常寿双眸微眯,语气坚定。 “回去告诉燧人氏,日后凡部落族长,须得祖地敕令,三祖会印,下发正式任命,方算正统。” 此话一出,算是彻底开启了,人族对正统思想的认知。 “无敕令者,祖地概不承认其族长身份,亦不得号令族人。” “另,凡被敕族长,必须为武道出身,仙道之人一概不准染指族长权柄。” 常寿此法可谓是一针见血,只要有人想上位,坐上那族长宝座。 那他只能学武,算是绝了仙途,同时给人族武道兜底。 如此一来,武者成了担任族长的硬性条件,那便会驱使无数有想法、有野心的人族,继续修行武道。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武道自然不会断了传承。 更何况,这个时代,人族三祖的命令,除了圣母和道尊外,拥有绝对权威。 谁敢反驳一句,都是大不敬,那是会遭到人族口诛笔伐的。 老话说的好,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因此,即便有人心生不满,也只能按令行事,绝不敢唱反调子。 “道尊明鉴,此法虽好,只是......” 有巢氏听完,眉心轻跳,忍不住上前半步,一脸担心。 “无妨,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道尊,如今各部落,仙武双修者不少,有的本就是一族之长。” “若一纸敕令,便削其权,恐人心浮动,怕引出其他事端。” 常寿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茬,指尖下意识轻敲案面,眸光微凝。 “此言有理!族长之位,不能一刀切。” 他忽然想起,仓颉所在部落的族长,便是一个仙武双修者。 若真按照刚才的决定,那他就不能担任族长之位,这点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树屋内,灯火摇晃,映得常寿侧脸明暗不定。 他本不是刚愎自用之人,对于好的建议,一向都是积极采纳。 片刻沉默后,常寿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似笑非笑道。 “既如此,各部落再添一副职即可。” “副职?”有巢氏不解。 “对,就是副职,今后各部落除了族长外,在添上一个副族长,一同协助族长管理事务。”常寿解释道。 “副族长同样受祖地管控和任命,唯一区别便是可以修行仙道。” “凡是已经仙武双修的现任族长,直接转为副族长,仍享尊崇,佐理族务。” “族长之位,可暂时空缺,正族长未敕定前,由副族长暂代一切族务。” 此举,也算是常寿给了各部落,一个缓冲和适应的时间。 “如此双轨,一正一副,既稳当下,又保长远。” 常寿目光炯炯,越想越觉此法可行。 “有巢氏,你觉得如何?”常寿看向有巢氏,想听听他的想法。 毕竟,刚才有巢氏可提出了一个他都忽略的关键点。 有些事情,让专业人士来把关,总归没坏处。 第519章 洪荒也有KPI指标考核 “此法甚妙啊!” 有巢氏仔细一想,此法直接把武道和人族密切联系起来,也将修仙者牢牢圈在一个范围。 只要守住底线,那武道自有生存空间。 此刻,他亦是心悦诚服,不由拊掌赞叹。 “此法一出,既保住了武道根基,又不至于让人族部落大乱,不仅武道长存,仙道亦有其位,一举多得!” “你且回去告诉燧人氏,此令一出,若还有人不服——” 常寿声音陡寒,指节轻叩案面,一缕森然杀机透骨而出。 “那便血流三尺,以儆效尤。” 感受着那杀机,有巢氏暗自心惊。 道尊这是下定决心,要以铁血手腕镇压一切。 他不敢反驳,立刻记下。 “道尊,那族长之位暂时空缺,若是副族长一直不选出族长,又该如何是好?” 有巢氏不愧是人族首领,眼光就是毒辣,稍动脑子,便看到此法中的漏洞。 不过,即便他不说,常寿也会提出来。 “呵呵,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期限。”常寿摆手,面色从容,丝毫不担心有人钻漏洞。 “给各部落百年时间,百年一到,若是不能选出新的族长,便由祖地直接派人,担任族长之位。” 有巢氏闻言,眼前一亮,如此一来,此法简直形成了完美闭环。 至于祖地派去的人,能否震慑、掌管整个部落,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这百年时间,就是常寿变相的,给那些族长开了个口子。 毕竟谁敢保证,人没有私心。 这口子一开,那些族长的后人或亲近之人,也就有机会成为新任族长。 如此,多了一个门路,不至于引发太大的反弹,算是利益交换。 可若是百年内,无法完成此事,只能说明这副族长能力不行,正好让祖地派人去接管。 有巢氏若在现代混过,他便会知道,这不就是集团公司和子公司的管理模式。 对常寿而言,用现代的管理手段,去管理区区部落,足够用了。 “还有这些族长,每隔一段时间,考评一次,时间你们自己定。” “评选要求中,最重要一条,要将部落培养的武者数量、实力,纳入其中,进行综合判断。” “若接连三次考评不合格,直接撤销族长职位,以作惩戒,若超额完成任务,还有奖励。” 常寿又来个釜底抽薪,直接将武者数量、实力和族长职位挂钩,定下人族洪荒版KpI指标。 这考评办法一出,又给武道上了一道保险。 如此,可避免族长坐上这个位置后,直接躺平。 有奖有罚,才能充分调动各位族长的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 这是管理者必须具备的技能,穿越前,常寿可没少被老板用这套组合技能压榨。 接下来,常寿又林林总总说了一堆管理的手段,想到哪说到哪。 听得有巢氏连连惊叹,思维彻底打开。 不愧是道尊,脑子就是好使。 若非眼前之人,是道法通天的道尊,他今日非得把道尊强行带回去,做人族首领不可。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你们三位首领再研究一番,细节方面自己看着办吧。” 有巢氏明了,这是道尊在下逐客令。 只是在离去前,他尚且还有一事需要确认。 “敢问道尊,武殿内的武道功德碑,可是被您取走了?” “噢!此事忘了与你们打招呼。”常寿一拍额头,才想起这档子事,笑道:“对,一时兴起,拿去给那娃娃造字用了。” 他抬手虚按,示意有巢氏宽心。 “放心,最多百年,待造字完毕,本座便让他连同文字,一起送回祖地。” 有巢氏闻言,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更是从常寿话中,得知一些消息,这造字的竟是个娃娃。 他不敢多问,深深一揖:“有巢代全体族人,谢过道尊!” 说罢,转身离去,很快便融入夜色。 常寿立在门口,目送他远去的背影,随即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仓颉。 正要闭目养神,却忽然抬眸,看向虚空,眸子带着疑惑。 “这‘泼皮’不在道场待着,怎得来人族了?” 第520章 九色鹿偷窃未遂被抓包,仓颉得见‘鹿大仙\’真容 常寿望向漆黑如墨的虚空,只见一缕九彩祥光,悄悄飘入人族地界。 “哼!这泼皮货竟敢乱跑,真是欠收拾。” 常寿眉头一挑,五指虚张,对着夜空轻轻一握。 “嗡!” 百万里之外,九色鹿正准备偷人族烤制的熟食,只觉四蹄一紧,周身空间像被揉成纸团。 “呦——!” 一声惊叫,尚未出口,已被一只无形大手提溜而起,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啪嗒!” 树屋前,光华一闪,九色鹿被摔了个四仰八叉,九色霞光炸成满地彩屑。 它晃着脑袋,正破口大骂,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噤声!” 常寿冷冷开口,他可不想因为九色鹿的喊叫,引起整个部落的骚乱。 九色鹿一个激灵,抬头便对上常寿似笑非笑的目光。 顿时耳朵一耷,鹿脸堆起讨好之色。 “我还没回去找你麻烦,你倒好,私自跑来人族不说,来了第一件事,竟是行那腌臜之事?” 常寿气不打一处来,拍了拍脸颊,如同机关枪一般,‘噗噗’吐槽个没完。 “以前偷巫族、妖族的灵物也就算,现在连凡人的寻常吃食,你也去偷,你可真行,我这张老脸都叫你给丢尽了。” 九色鹿闻言,低低一声“呦呜”,四蹄跪地,九色光晕都缩成了一圈。 “老爷,我没想着偷,我吃完了还会给他们好处的。”九色鹿弱弱回了一句。 听着它的解释,常寿差点一头栽倒,好家伙还知道给好处。 “你来人族作甚?”常寿无语摇头。 “老爷,道场除了那条小金鲤,就我一头鹿,都没人聊天,就想着紫竹师兄在人族传道,来保护他。” “你保护个锤子!”常寿毫不留情的骂道:“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在洪荒浪一圈。” 不过,九色鹿的话,倒是提醒了常寿。 仓颉造字,不可能一直部落观察,出了部落,他一个凡人在洪荒,还是挺危险的。 他若一直亲自关注仓颉,岂不是大材小用。 虽然本就打算让恶尸盯着,可如今有现成的苦力,留着不用,那妥妥的浪费资源啊。 “哼,既然你这么能干,想保护人,老爷正好给你派个活计,省得你觉得无聊。” 九色鹿被常寿那“算盘噼啪响”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四蹄悄悄往后蹭,小声嗫嚅。 “老……老爷,别这样看着我,九妹害怕?” 它这一嗓子虽压着声,却带着鹿类特有的高腔,夜里格外清脆。 树屋中熟睡的仓颉,许是被二人的交谈给吵醒了。 他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外一瞅。 夜色中,一头霞光流转的九色仙鹿,正跪伏在地,鹿角如玉,鹿背似虹。 九彩光晕,把树屋周边,都映成了仙境一般。 “啊!这是仙鹿,我想起来了,你是传说中的鹿大仙!” 仓颉瞬间睡意全无,惊呼蹦起,脑中瞬间想起,一则关于九色鹿救人的传说。 树屋外,九色鹿被这童声一喊,不由抬首,好奇道:“你小子认识吾?” 小仓颉连连摇头,眸子里却闪着星光。 “不认识!可我们族长说过,当年有头九彩仙鹿,一蹄踏碎一头妖兽,把十几个族人从血口救下。” “族长就是幸存者之一,后来大家都叫您‘鹿大仙’!” “鹿大仙,这称呼不错。”九色鹿口中低语,歪头想了想。 对于仓颉说的事,似乎有点印象。 不过,它当年应该是嘴馋,偷吃了一只妖兽守护的灵果,顺便踹了对方一脚。 至于救没救人…… 它晃了晃脑袋,迷糊地“呦”了一声,权当默认。 “仓颉,你既然醒了,那正好认识一下。”常寿介绍道。 “这仙鹿乃为师坐骑,名九色鹿,你......” “咦?老爷,你又收徒弟了。” 九色鹿立刻捕捉到,常寿话语中‘为师’这两个关键字。 第521章 喜提保镖任务,冥河血海造物 “老爷,你又收徒弟了。” 常寿话还没说完,就被九色鹿打断。 什么叫又,他一共就两个弟子,一个亲传六耳,一个记名的敖钦,哪里多了。 九色鹿径直起身,晃悠悠的走到仓颉身旁,转了一圈,周身没半点道韵。 它鼻息轻嗅,资质平平无奇,气血也单薄得可怜,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它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常寿,心里直犯嘀咕。 老爷的脑子,该不会被它气坏了吧。 不然,这次怎么收个啥都不是的凡人当徒弟。 上次那小泥鳅,好歹还是五爪真龙的血脉。 人长得也英俊潇洒,还有南海做靠山,那咱就不说啥了。 可这小子,不说背景,就是样貌都没法和敖钦这个记名弟子比啊。 老爷的眼睛,该不会瞎了吧。 这话九色鹿也只敢在心里蛐蛐,可不敢说出口。 否则,老爷一定会让它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 九色鹿心中腹诽,却不妨碍它逗弄仓颉。 常寿见九色鹿大眼珠子咕噜乱转,便知道它又要使坏。 “你既入老爷门下,就得懂规矩——来,先叫声‘师姐’听听!” 瞧着仓颉那傻憨憨的模样,九色鹿轻摇鹿角,故作老成。 仓颉也是小孩子心性,哪会计较这么多,只觉的这仙鹿有趣的很。 他虽不明就里,还是机灵地改口:“仓颉见过师姐!” 一声“师姐”,叫得九色鹿心花怒放,尾巴翘的老高。 “哈哈,好师弟,真乖,你实力不咋地,以后师姐罩着你。”九色鹿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这傻小子人长得不俊,可比那臭泥鳅好忽悠多了。 关键还是老爷的亲传弟子,被他喊师姐,心里倍爽。 常寿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抬手扶额。 这蠢鹿,屁股一撅,就知道它拉什么屎——又想过师姐的瘾! “莫要废话!”他屈指“咚”地敲在九色鹿脑门上,冷哼道:“这段时日,你便跟在仓颉身边保护他。” “他若少一根头发,老爷便把你的鹿毛拔光,做成鹿毫毛笔!” 九色鹿虽不知那鹿毫毛笔是何物,可做那毛笔,竟要薅它鹿毛,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老爷说啥就是啥!” 被常寿威胁,顿时鹿脸垮塌,委屈巴巴地的应下此事。 它却不知,仓颉以后的造化,就是给它无量量劫的时间,也追赶不上。 “都去歇着吧!” 常寿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苦力到手。 这下可以过得清闲一些了。 ...... 洪荒,血海之上! 血浪滔天,腥风呼啸。 自从冥河趁着常寿打上西方,他借此盗取西方八宝功德池内的业障黑泥后,便一直待在血海,参悟造物之道。 经年过去,还真叫他参悟出了真东西。 可见上次女娲讲道,他听的有多认真。 只见冥河正赤足,立于血海浪巅,掌中托着的一团业障黑泥。 脚下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缓缓升起,莲瓣如血玉,晶莹剔透。 其上幽幽红光闪烁,正是能焚尽万物因果的业火。 生灵触之,便会点燃自身因果业力。 若能抗住业火焚身之苦,便可洗尽铅华,一身罪孽尽去,彻底脱胎换骨。 若扛不住,则神魂燃烬,世间再无这般人。 只见冥河袖袍鼓荡,业障黑泥立刻落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上方。 下一刻,业火升腾,瞬间点燃业障黑泥。 第522章 红莲业火烧黑泥,千万残魂存四缕 那黑泥落入红莲莲心后,业火瞬间暴涨,缠向黑泥,发出“嗤嗤”声响。 只见泥团表面,浮现无数生灵的面孔,不断扭曲哀嚎。 这些面孔,皆是业障因果所化。 此刻,它们被业火焚烧,立马化作缕缕黑烟,升腾而起。 数息后,黑泥之中再无一丝哀嚎。 业障黑泥最终化作一团晶莹剔透,毫无因果杂质的神泥,如同白玉般,散发着淡淡荧光。 “呵呵,成了!”冥河眼中血芒暴涨:“若将此物放在准提面前,他怕是也认不出,这就是西方的业障黑泥吧!” 说着,他哈哈大笑,手中托着那团莹莹的业障黑泥。 不,准确说,现在应称为‘白玉神泥’。 下一秒,冥河对着胸口,猛地一锤,口中立刻吐出一团精血。 血色深红,红中却透出一丝金芒。 这正是冥河最本源、最纯净的“本源真血”。 一滴便可污山填海,也可化生万物,妙用无穷。 “去!” 他屈指一弹,本源真血落入白玉神泥,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原本晶莹剔透的神泥,顿时多了一层妖艳的血纹,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在其内缓缓搏动。 “果然,和本座推演的一样,只是想要造出新的生灵,尚缺一物。” 冥河心神振奋,看着那搏动的神泥,他信心愈发充足。 眸光转动,落入血海深处。 只见一道血水冲天而起,化作巨大血手掌,在冥河控制下,随意往血海一抓。 五指虚握,血水翻涌间,便有上万条魂魄,从血海中被捞出。 “也不知有多少魂魄,能扛住业火的灼烧。”冥河眸子微眯,口中喃喃低语。 手中动作未停,直接将这上万魂魄,再次丢向十二品业火红莲。 轰—— 魂魄尚未靠近业火红莲,就被那赤红业火所侵袭。 可惜,“噼啪”一声炸响,一息尚未过去。 所有魂魄,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堙灭。 冥河面无表情,血海之内,最不缺的除了血水,就是这魂魄。 经过几个量劫的积累,血海之中的魂魄,已经多到,随便吐口口水,都能砸死一片的地步。 可见这神魂之多,若非血海奇特,只怕早就装不下了。 而那血色巨掌,并未停歇,再次探入血海深处,又抓出一批魂魄。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也不知,冥河到底抓了多少魂魄,又有多少魂魄在业火之下灰飞烟灭。 只见血海上空,灰烬如雨,怨气冲霄,却无法动摇冥河半分心志。 “该死的,这千万魂魄,才出一个能扛过业火的,简直可恶。” 冥河眉心青筋微跳,看着那个孤零零的魂魄,口中不由骂骂咧咧。 不过,血海上那巨掌,依旧不断探出,像捞鱼一般,魂魄一抓一大把。 终于,在冥河耐心将尽之际,总算凑出四道可堪一用的魂魄。 这四道魂魄,熬过了业火焚身之苦,魂体稳固,只剩下最纯粹的魂体。 “好!成败在此一举。” 冥河眼中血芒再次暴涨,大袖一挥,将泛着血光的白玉神泥分成四份。 下一刻,四缕魂魄分别落入四份神泥之内。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冥河一声咆哮,血海随之翻腾,浪头卷起千丈腥红,似在回应他的召唤。 第523章 冥河偷工减料为功德 冥河双手结印,十指如钩,血之道韵在指尖流转,瞬间没入神泥。 “以泥为胎,以血为引,以魂为灵,血海生灵还不速速出世!”冥河低喝,声震九霄。 那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神泥,此刻,如同活了一般,不停蠕动,逐渐分离成四个泥蛹。 只见血海之水倒卷而上,化作四条血龙,盘旋在泥蛹周围。 龙口大张,喷吐精纯血气,不断孕养泥蛹。 随着血气融入泥蛹,泥蛹表面光泽愈发晶莹。 内部似有生命在酝酿,发出“咚咚”的心跳声。 “咔嚓!”不知过去多久。 一声脆响,第一个泥蛹忽然裂开,下一刻一魁梧身影破茧而出。 “咔嚓!” “咔嚓!” 接连三道声响后,泥蛹全部裂开,又有三道身影一跃而出。 “自在天波旬、大焚天、欲色天、湿婆拜见老祖!”三男一女,齐声嘶吼,声浪冲霄。 “好!好!出世便有天赐之名,可见尔等皆是应运而生之辈。” 瞧着眼前四个血海生灵,刚出世便有太乙金仙实力,比起寻常先天神圣也差不了太多。 可冥河却不甚在意,他一个血神子分身都有大罗之境,区区太乙不值一提。 他虽看不上眼,可还是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喜。 冥河已经能感受到,冥冥之中,天道之力在涌动。 可惜,只造出四个血海生灵,尚不足以让天道功德降临。 试验成功,冥河当机立断,将全部业障黑泥取出。 这可是将半个八宝功德池的存量,想必将其全部用完,必能引动天道之力。 此刻,冥河并未动用他的本源真血。 反倒是淬炼起血海之水,用其提纯后的精血来造物。 如此,精血品质直线下降,就连魂魄他也只是象征的用业火灼烧一番。 冥河的想法很简单,他要的只是功德,至于造出来的生灵如何,他一点都不在乎。 若按照刚出世那四个生灵的级别去造物,不仅耗费巨大,怕是至少一个量劫,才能造出整个族群。 冥河又不是傻子,到那个时候,圣人早就归位了,还要功德有个毛用。 血海之上,阴云压顶。 随着冥河动作,只见无数魂魄似飞蛾扑火,一齐灌入那神泥之内。 很快,融合了精血神魂的神泥,化成百万泥蛹。 这数量放在洪荒,人数着实不多。 “咚咚——” 心跳声愈发响亮,震得血海浪花翻滚。 下一刻,泥蛹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妖艳血光从缝内迸射。 “咔嚓——!”霎时,血海沸腾,浪柱擎天。 轰! 百万新生血海生灵,齐齐破茧而出。 只见男者,青面獠牙,双眸血红,背生骨刺,高逾丈二,八臂过膝,相貌极其丑陋。 女者,天生媚骨,身影妖娆,肤若朱唇,腰细如柳,异常美艳。 他们刚出世,或仰天长啸,或媚声轻笑,声浪叠加,化作滚滚血云,冲霄而起。 冥河可没工夫管他们,抬眸紧张的望向无尽虚空。 原本阴沉死寂的血海上空,忽然得见一抹金色。 下一瞬,金云突现,天花乱坠,朵朵金莲飘摇而下,一股仙乐凭空响起。 功德未至,异象先临。 整个血海的腥臭之气,都被冲淡了几分。 血海的这番异象,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第524章 功德落差冥河怒,此路不通寻他路 “轰!” 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柱,破开苍穹,直灌而下! 一时间,血海之上,金辉铺陈万里,映得血海一片赤金。 “哈哈,功德之力,老祖证道有望啊!”冥河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那金色光柱,忽然分出一成,落在那新出世的血海生灵头上,化作点点金辉,渗入眉心。 得了功德金光洗礼,血海生灵身上的戾气,都消减了一分。 而剩下的九成功德金光,则悉数落入冥河体内。 浪巅之上,冥河负手而立,血袍猎猎,脑后三花骤然绽放,周身气息急剧攀升。 只见第二尸由虚化实,借助功德之力,瞬间斩出善尸。 自此,冥河踏入斩二尸境界,一股强横威压,席卷四海八荒。 “恭贺老祖,道行大进!”自在天波旬率先跪伏,声如洪钟,震荡血海。 “老祖圣寿无疆!” 百万血海生灵,在自在天波旬等四人的带领下,齐齐跪拜,恭贺冥河破境成功。 功德金光尚未散尽,血海仍在沸腾。 百万血海生灵的欢呼声依旧震天,可浪巅之上的冥河,却渐渐收敛了笑意。 他垂眸内视,感受着体内仅斩二尸的道行,面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竟然只有女娲造人时的五分之一功德?” 冥河语气冷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当年女娲造人,那等功德光柱,贯通天地,浩瀚无边。 而今落在自己头顶的,却少得可怜,堪够斩尸。 连三尸合一的门槛都摸不到,更遑论成圣! 真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血袍下,冥河拳头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同样是新的种族出世……为何差距是云泥之别!” 他抬头望天,眼底血丝密布,瞳孔深处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愤懑与质疑。 难道没有鸿蒙紫气,便要注定低人一等? 没有那道“圣基”,纵使他才智通天,却也只能徘徊在圣道的门外吗? 天道何其不公,冥河心中怒意翻滚,心有不甘,却无处发泄。 “呵呵……好!好一个天道!” 片刻后,冥河忽地仰天大笑,笑声震荡血海,却比哭还难听。 笑声里,有满腔怒火,也有无奈,更有深深的自嘲。 “哼!此路不通,那本座就再寻圣路!” 冥河受此打击,并未放弃,只要血海不枯,他冥河就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他心中发誓,终有一日,他要入那圣境,然后去踏碎那该死的天道! 冥河乃斩二尸准圣,他一发怒,血海自然跟着起了变化。 原本被功德金云映得一片赤金的海面,骤然翻起暗红浪头,金光瞬间消弭。 黑红血水翻滚,腥风尖啸,千丈血柱炸开,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浪花倒卷如刀,瞬间把虚空割出漆黑裂缝。 冥河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满腔不甘与怒火,已通过血海,传遍整个道场。 百万血海生灵,刚因功德而欢呼,此刻却齐刷刷跪伏,动也不敢动。 所有生灵噤若寒蝉,只剩心跳声,一下一下,似乎随时都会被冥河捏爆。 自在天波旬跪在最前面,所感受到的压力最大,背脊弓如满弦,冷汗滴落,却瞬间被体温蒸成赤雾。 他亦不知老祖为何动怒,明明获得功德乃是喜事一件,怎得看起来,老祖反而更加生气了。 其他三人和他一般无二,纷纷屏息垂眸,静待老祖指示。 第525章 冥河一念修罗寒,接引出手抽破灭 冥河面色重归冷峻,收起善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他怒火稍敛,血海风波才渐渐平息。 他冷眼俯瞰那百万血海生灵,眸底血光闪动,杀机一闪而逝。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抬手覆灭这百万生灵。 杀念一起,自在天波旬首当其冲。 只觉后颈一凉,一柄无形之刃悬于头顶,生死尽在冥河一念之间。 他吓得额头紧贴浪面,连呼吸都屏住,其余人更是噤若寒蝉。 血海之上,唯闻“咚咚”心跳,像催命的鼓点。 “罢了……”冥河眸中血光闪了闪,杀机如潮水般退去。 他冷哼一声,抬头望天,一脸无奈。 “若真将这新生的种族毁灭,怕是天罚立至,得不偿失。” 冥河负手而立,目光森寒,声音低哑,却传遍血海。 “今日起,尔等便为阿修罗族,当与洪荒万族争锋!” 冥河念头转动,血海这不毛之地,除了大神通者,其余生灵皆无法生存。 这百万阿修罗族,留着也好,正好多些打手,偶尔解闷也不错。 “阿修罗族,誓死效忠老祖!愿老祖圣寿无疆!” 回应他的,是百万修罗齐声怒吼,吼声化作实质音波,碾碎千里血浪。 一时间,无量血煞之气,汇成一股,冲得洪荒大地,万灵心悸,飞禽走兽尽皆伏地哀鸣。 血海这般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诸天大能。 混沌,娲皇宫内! 轻纱帷幔,云床雾涌,造化玄光如瀑。 第一个察觉血海异常的,正是女娲圣人。 她执掌造化大道,在冥河成功造出自在天波旬等四大阿修罗时,她便察觉异样。 女娲睁眼,眸中星光浮沉,目光穿过亿万里混沌,垂落在血海之上。 “不愧是血海仅有的大神通者,冥河倒是好悟性、好手段,有大造化,可惜......” 她轻声一叹,看似赞赏,却多了几分惋惜。 造化大道在手,她比谁都清楚。 阿修罗族筋骨俱备,天生血煞,堪称完美的杀伐种族。 若阿修罗族在她成圣前出世,仅凭此功。 冥河即便无法成圣,却依旧能三尸全斩,稳坐“圣人之下第一”的位置,无限接近圣道。 可惜,人族出世那一刻起,便注定要成为天地主角。 一步晚,步步晚。 阿修罗族已经彻底丧失,角逐天地主角的资格。 有了人族可选,天道又岂会让一个杀伐种族,主宰洪荒。 若是这样,天道又何须让巫妖覆灭。 女娲微微摇头,眸光归于淡漠。 “没有鸿蒙紫气,即便造出新的种族,也只是大一点的蝼蚁,终是镜花水月,不足道哉!” 一语落下,血海景象在她眼中倏然淡去。 云床合拢,娲皇天重归寂静。 女娲阖眸,继续神游太虚,欲要为巫妖量劫中的伏羲,争取一线生机。 ...... 西方,灵山圣境! 自常寿离去后,接引二人花费了大量精力,才将灵山修整如初。 可惜,八宝功德池内的业障黑泥,直接少了一半,让准提痛心疾首。 那一战,不仅准提重创,就连他的证道至宝,七宝妙树都被损坏。 八宝功德池畔,檀香袅袅,却掩不住那股似有若无的破灭余威。 接引盘坐十二品功德金莲,双掌虚按准提脑袋,额前冷汗汇成水珠,不停滚落。 那缕破灭之力,细若发丝,正被接引缓缓抽离。 接引以金莲内的功德为引,包裹住法力,将破灭之力,一点点往外抽。 每拉一点,功德之力便被磨灭些许。 “师弟,固守灵台,为兄要将它彻底抽离!” 接引声音有些干涩,却稳若磐石。 第526章 准提伤势无碍,修补七宝妙树 接引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唯有一对金眸,亮得骇人。 “噗呲!” 一道黑线,忽然从准提头顶飞出,还不待接引做什么,便消散一空。 破灭之力离体的刹那,准提面色瞬间由白转润,气息终稳。 接引却面如白纸,显然心力耗损颇大。 其实,拔除破灭之力不难。 难的是拔除过程中,不能让那破灭之力伤到准提根基,这才是接引小心翼翼的根源所在。 “师弟,破灭之力已除,且好生调养,至于七宝妙树的裂缝,便由为兄替汝修补。” 接引对准提露出一抹宽慰笑容。 “师兄,辛苦了!”准提心中一酸,他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哽咽:“七宝妙树便有劳师兄费心了!” 说罢,他郑重的将七宝妙树交给接引。 此刻,准提体内法力枯竭,早已是强弩之末,连维持灵台清明都费力,根本无力修复七宝妙树。 既然师兄应下此事,那他定能办成。 这份信任,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落空。 接引微微颔首,接过宝树,又拍了拍准提肩头:“安心入定,其余交予为兄。” 话音落下,他已闭目调息。 与此同时,洪荒东部,首阳山附近。 正倚栏小憩的常寿,蓦地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破灭气机,悄然崩散。 “咦?” “准提体内的破灭之力,没了......” 他抬首西望,目光似越过亿万里山河,落在灵山圣境。 “不愧是未来圣人,好手段,连破之奥义都能祛除,而且如此迅速。” 常寿轻声感慨,却并无半分懊恼。 “也罢,那道破灭气机,本就是开天辟命符里封存的一缕‘破’之奥义,能被祛除也是常理。” 他收回视线,伸个懒腰,神色如常。 若当初由他亲自以破之奥义,施展开天一击,接引想救人,怕是根本没那个机会。 常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回屋。 ...... 西方灵山,松风细细,檀香依旧。 接引经过打坐调息,将精气神恢复至巅峰状态,这才开始动手修复七宝妙树。 瞧着身前虚空悬浮的宝树,那七个枝丫上,都有细微裂痕。 一番查验后,他发现问题不大。 接引这才轻快许多,背后一方虚幻梦界缓缓摊开,其内迷雾渺渺,一切如梦幻影,看不真切。 “嗡——” 只见梦界内,忽然飞出七道先天本源。 先天金银、先天砗磲、琉璃、水晶、赤珠、玛瑙、绿松石,色泽各异,俱是开天辟地时孕育的先天精华。 这些灵物,皆为接引平日珍藏,此刻为了修复七宝妙树,才一并取出。 接引又引出一丝功德,化作功德金焰,瞬间将先天金银熔成液浆,化作涓流。 沿裂缝蜿蜒而上,填补缺口。 再依次投入砗磲、琉璃等诸般材料,每一种皆对应一根枝丫。 金焰腾腾,七彩流光交相辉映,裂痕在先天精华滋养下缓缓融合一体。 当最后一滴先天玛瑙液融入,只见七宝妙树神光暴涨。 七色霞辉冲霄而起,裂缝尽复,宝光更胜从前。 唯一的区别,现在的七宝妙树上,多了七种虚实不定的先天宝石。 正是那先天金银、砗磲、玛瑙、绿松石等七种先天之物。 接引轻摇七宝妙树,七根枝丫上挂着的宝石,相互撞击,便有悦耳铃音响起。 “叮——铃——咚——” 声如玉磬撞金铃,清脆之音层层叠叠,化作一圈圈七色音波,自宝树上荡漾开来。 音波过处,虚空生出细碎涟漪。 铃音入耳,温润悠长,接引只觉心神俱净,杂念不生。 他嘴角微扬,七宝妙树不仅裂痕尽复,更因七种先天宝石的镶嵌,多了一重妙用。 今后对敌,轻摇宝树,可先乱其耳,再破其心。 正当接引满意的打量自己的杰作时,血海上空,忽有功德金光垂落。 与此同时,一股血煞之气,冲霄而起。 如此大的动静,就连入定中的准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醒。 关于血海的天机,洪荒众位大神通者,瞬间明悟前因后果。 第527章 二圣忍怒谋修罗,元始讥讽跟风者 “混账东西,冥河,汝找死!”准提得知血海天机后,豁然起身。 他怒目圆睁,额间青筋暴跳,激动的连声音都破了音。 “师兄,业障黑泥,乃我西方八宝功德池的重宝,他竟敢拿来换功德!” 准提一掌拍碎身前案几,檀香木制作的案几,瞬间四分五裂。 那可是活生生的功德,竟然让冥河得到,准提眼红的紧。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准提每骂一句,灵山便震得嗡嗡作响。 “今日非要讨个说法,否则西方颜面何存!” 话落,刚修复好的七宝妙树瞬间飞入准提手中,枝头七宝哗啦摇曳,铃音杂乱。 “师弟!莫要被愤怒与贪念迷了眼。” 接引一步横身,挡在准提面前,双眸沉静,声音却如暮鼓晨钟。 “汝尚未恢复,血海可不好去。” “何况宝物已失,功德已落,此时杀过去,不过再结因果,于西方无益。” “师兄,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准提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凭什么拿我西方家底,去成全他冥河!” “师弟,稍安勿躁!” 接引抬手按住他肩头,掌心梦幻之力闪动,将那股几乎失控的怒气缓缓压下。 “事已至此,无力更改,不如静待时机。”接引声音低沉,却透出冷冽寒意。 “时机?师兄可是另有算计?”准提闻言,眼前一亮。 “冥河与吾等已结下因果,待吾等成圣,这因果如何偿还,还不是吾等说了算?” 接引目光深远,望向血海方向,语气意味深长。 “这阿修罗族且先让冥河替咱养着,待吾西方大兴之时,便是阿修罗族入我西方之际。” 接引手中,青莲宝色旗微微晃动,直接屏蔽了灵山天机。 “冥河此举,终是为吾等做嫁衣罢了。” 准提听后,眼中火光渐渐平息,暗道目光长远。 “罢了,便依师兄,且让那厮,再蹦跶些时日!”半晌,他重重冷哼。 “届时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 东昆仑,玉虚宫! 云台之上,元始手捧三宝玉如意,正为众弟子开讲金仙大道。 忽地心头一动,抬眼望去—— 只见亿万里外,血海方向,金云翻涌,煞气冲霄。 “嗯?冥河?” 元始眉头微挑,目中神光穿过虚空,直落血海。 正见百万阿修罗破茧而出,吼声震天。 更有功德金光落下,虽不及女娲造人时的功德,却也颇为可观。 “呵!”元始冷笑,面露讥讽:“区区冥河,跟风取巧之辈,也想学圣人造物?” “没有鸿蒙紫气,不过徒增笑耳!” 他轻抚玉如意,语气淡漠,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云台下,众弟子屏息聆听,闻得元始如此评价,不由陷入沉思。 “老师,没有鸿蒙紫气,当真无法成圣?”广成子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 “倒也不是!” 听到元始否定,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尔等莫要好高骛远,认真修行,将准圣视为目标即可。” “成圣之念,休要再想。” 元始扫了他们一眼,立刻看破众人心思。 “须知圣位有定数,鸿蒙紫气乃天道之基,无此纵有滔天功德,亦止于准圣巅峰。” 说罢,他目光掠过殿内众徒,话中告诫之意。 “尔等若能踏足准圣,便是邀天之幸。” “不过,尔等若真能成就准圣,为师告自会告知其他证道之法,现在还是专心修行。” 元始心中门清,他门下弟子资质虽佳,比之冥河这些大神通者,却差了不止一筹。 强如冥河,即便造物成功,都无法成圣,又何况是他的弟子。 元始虽然自傲,脑袋却通透的很。 “敢问老师,洪荒除了天定圣人,难道真没有其他人能成圣?” 坐在广成子身后的赤精子,壮着胆子问道。 这一问,玉虚宫不由陷入一片沉寂。 第528章 元始开小灶,敲打弟子 话落,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赤精子身上。 众人亦是好奇,忍不住竖耳倾听。 此刻,元始反倒陷入沉默。 赤精子一句话,把玉虚宫问得鸦雀无声,这让他尴尬不已。 元始指尖轻叩玉如意,目光越过众弟子,落在殿外云霞之间,良久才开口。 “洪荒之大,有机会成圣者,有,但是极少!” 元始的话,如石破天惊,众弟子心头猛地一跳。 “老师,还有什么人,竟比冥河大神还要厉害?” 元始收回目光,缓缓扫向广成子几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那道人,正是南极仙翁。” “啊——是他?” 广成子一愣,脑中瞬间浮现,当年初上昆仑拜师的景象,恍若昨日。 “他竟……最有可能成圣?”广成子低声喃喃,有些难以置信。 那道人看起来丝毫不起眼,没想到如此厉害。 元始轻叹,他虽看不惯常寿拍鸿钧马屁,却不得不佩服他的手腕。 “南极仙翁本体,乃是先天灵根化形,又得了盘古大神一点寿元,其气运、悟性、根骨皆属顶尖,走的便是其他证道法门。” “若说洪荒再出一尊堪比圣人的大能,这南极仙翁当属前列。” 话音落下,云台之下众弟子心神俱震,没想到老师对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 “好了,莫要关注旁人之事。” 元始话锋一转,脸色倏地沉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众人。 “尔等当务之急,是将修为提高,方不负为师真传。” 只见广成子、赤精子等一个个低眉顺眼,身上却霞光万道,诸般宝气交相辉映。 一众弟子气机虚浮,分明把修行时间,都耗在炼化先天灵宝上了。 元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指节重重叩在玉如意上。 如炸雷滚落,震得众弟子心头狂跳,灵宝霞光齐齐一颤。 “为师赐尔等灵宝,是让你们护身卫道,不是让尔等舍本逐末!” 元始声音不高,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空气似被冻结。 “瞧瞧你们如今的实力!”元始一脸不满。 “宝物炼得勤快,道行却止步不前,这就是你们的修行?” 众弟子被说得面红耳赤,纷纷俯首,不敢与元始对视。 “若再沉迷外物,耽误修行,莫怪为师收回灵宝!” 这一句更重,众人只觉背脊发凉,连忙叩首:“弟子知错,定当潜心修持,再不敢懈怠!” “灵宝是辅,大道为本。”元始见敲打的用意已经达到,这才敛去不满,声音恢复淡漠。 “讲道完毕,为师要考校尔等修行,若仍无长进——”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必然要惩戒一番。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剩众弟子心跳如鼓。 很快,玉虚宫内再次传出靡靡道音。 而元始之所以敲打众弟子,还是因为通天的缘故。 自从他赐下灵宝,门下弟子和通天的弟子,又斗了几次。 虽然每次都占据上风,打的对方屁滚尿流,无非仗着灵宝之威。 反观他的门下,看似未曾吃亏,实则成了别人的磨刀石。 关键元始还不好说什么。 毕竟仗着灵宝欺负人,本就有失公平,若通天较真,他可不占理。 但最让他无语的是,通天的弟子,每次被揍的皮青脸肿后。 下次再见,修为总归会提升一分。 这才有了今日开小灶的画面,元始可不想被通天的弟子比下去。 ...... 灵鹫山,元觉洞! 第529章 燃灯的无奈,后土心结难解 灵鹫山,古柏森森,云霭苍茫。 元觉洞内,燃灯身披一袭杏黄道袍,身旁亮着一盏宫灯。 灯火幽幽,一抹化不开的阴郁,出现在他眉心。 瞧着那血煞之气,自洪荒冲霄而起,染得天边赤红。 随即一股准圣威压,横亘八荒,燃灯心头一跳。 “冥河竟然斩了第二尸……”他口中喃喃,道心差点崩塌。 他费尽万年苦功,耗无数天材地宝,方于前不久跻身准圣。 如今境界刚稳,冥河却已善恶分明,一步登临斩二尸境界! “同是紫霄客,难道就因吾少听了两次道祖讲道,便有如此大的差距。” 那南极仙翁能斩尸,人家是法则之主,自然不可按常理对待。 可冥河学着圣人的做法,竟然也能获得功德的,从而斩尸,燃灯的心态差点没崩住。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身旁灯焰都跟着摇曳不定。 他回想当初听道的情景,隐隐有些后悔。 若知如此,哪怕不要机缘,不要灵宝,他也要一次不落的听完道祖讲道。 思及此处,燃灯对南极仙翁愈发痛恨,将未能听道的过错,全部归咎于他。 尤其是前段时日,南极仙翁竟然打上西方,找接引准提的麻烦。 本来燃灯还沾沾自喜,认为南极仙翁不知死活,竟敢开罪未来两位圣人,怕是走不出灵山地界。 谁料,西方二圣人竟是银样镴枪头。 二打一都未能留下他,关键是南极仙翁竟掌握了法则之力,简直惊掉了燃灯的狗眼。 直到那一刻,他才认清南极仙翁的实力,早已甩开他十万八千里。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以他对南极仙翁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二人之间,实力差距太大。 一旦被南极仙翁找到机会,怕是不会对他留手。 在见识到常寿实力后,燃灯当场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猜测,此战南极仙翁看似无事,可二对一,内里定然损耗极大。 此刻偷袭,说不准能一击必杀。 趁他病,要他命! 燃灯也是行动派,当即壮着胆子,潜伏在灵山亿万里外,收敛所有气息,生怕漏出半点灵力波动。 只等常寿经过,发动绝杀一击。 谁料,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常寿的身影,仿佛人间蒸发。 燃灯不死心,一番推演,才知他竟转道,去了万寿山五庄观。 只觉胸口发闷,脸色由青转紫,却又无可奈何。 此番却做了无用之功。 自此,偷袭的计划,彻底泡汤。 燃灯那叫一个气啊! 至于等常寿从万寿山出来,再偷袭,那就是开玩笑。 连接引准提都没拦住他,他哪里打得过,全盛时期的法则之主。 对于燃灯准备偷袭之事,常寿并不知情。 即便燃灯真的偷袭,他也只会大叫一声‘来的好’。 毕竟,常寿手中,还有最后一枚茶道法则所化的茶叶。 那时,常寿定会毫不犹豫的,用在燃灯身上,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可见,燃灯的运道,还不算太差。 “也罢,静坐无益,是该去洪荒走走了。”燃灯收敛思绪,强压翻腾的道心。 他霍然起身,大袖一拂,收了灵柩灯。 “贫道还不信,洪荒之大,没有吾的机缘!”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黄芒,掠出元觉洞,直奔洪荒而去。 ...... 对于血海的动静,巫族倒是没有太大反应。 盘古殿内,十二祖巫正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待血海的异象,传到不周山时,才引得众人瞩目。 “冥河倒是有些本事?”帝江抬眼一扫,便收回目光。 “可惜,那等污秽之地,对我巫族而言,意义不大。” 血海在祖巫眼中,亦是不毛之地。 既不能填饱族人肚子,还到处是沉沦的魂魄,他巫族看不上眼。 “哈哈,大哥,冥河再厉害,也不敢来我巫族放肆。”共工大笑。 “正是!他修罗族,若敢犯我巫族,一拳砸成血沫便是!” 祝融浑身火纹跳动,战意高昂。 其余祖巫纷纷应和,笑声震得盘古殿嗡嗡作响。 唯有后土,独自望着远方血云,黛眉微蹙。 她耳边回荡的不是修罗吼声,而是血海上空,那经久不散的哀嚎和怨气。 见此一幕,她心头莫名一紧,呼吸也跟着发闷。 “为何……吾的心情会如此低落?” 后土抬手轻按太阳穴,指尖冰凉。 她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可脑海空空荡荡,始终无法明悟。 一时间,心情有些闷闷不乐。 “小妹,汝怎么了?”玄冥似乎察觉异样,侧首询问。 后土轻轻摇头,勉强一笑:“无事,只是看到血海异象,心中感慨罢了。” 应付完玄冥,她再次抬眸,望向血海,眸光里带着些迷惘。 第530章 帝俊要收编阿修罗族,诸皇劝阻有分歧 三十六重天,妖皇殿内,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帝俊、太一、伏羲围坐于一张巨大的玉案前,就连鲲鹏都被请来。 此次,乃是帝俊为阿修罗族一事,召集众人出谋划策。 “阿修罗族天生血煞,若能收归妖庭麾下,必可成为一柄利刃。”帝俊眸光闪烁,看向血海带一着丝野心。 此前收服龙族,所得到的甜头,让帝俊又忍不住,把主意打到血海头上。 毕竟是新生的种族,还是杀伐种族。 在妖族万千族群中,若单论一个族群的战斗力,想要胜过阿修罗族的,还真没几个。 一旦妖庭能得到,那气运必能再度提升,日后对付巫族,也将更加从容。 “大兄,收服之事还需谨慎,冥河那老家伙,可不是易与之辈。” 东皇太一把玩着手中的东皇钟,并不看好此事。 “毕竟龙族的情况和冥河不同,龙族明面上既没有高端战力,也没有天险阻隔。” “咱们若愿意,随时可以发兵四海。”太一仔细分析利弊。 “可血海,寻常生灵,轻易踏入不得,稍有不慎,便会被血海之力侵蚀。” “而冥河又是斩二尸准圣,身具功德,又有灵宝和血海庇护,想要收服他,难!” 太一摇头,对收服冥河,他是没有什么好的点子。 那等桀骜人物,只要没有彻底碾压他的实力,又岂会如鲲鹏般,卑躬屈膝。 说着,他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鲲鹏,打心眼里瞧不上。 “东皇言之有理,冥河的战力,不久前诸位也看到了,他在西方自爆了多少血神子。” 伏羲听了太一的分析,连连点头,也跟着劝解道。 “由此可见,血海之内的血神子,更不知繁几。” “若轻易得罪,一旦收服不了冥河,对我妖庭而言,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伏羲亦是摇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也不赞成帝俊去招惹冥河。 二人讨论的风生水起,一旁的鲲鹏,则低眉垂目。 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丝毫没有发表意见的欲望。 他看似在听众人商讨,可念头转动间,却全是关于风水大道的事。 他看着案上玉盏,微微晃动,一缕风与一滴水,盘旋交融。 风助水势,水载风行,正是他依常寿指点,梳理出可以传道人族的“风水”之道雏形。 “风藏水聚,气运自生;水借风力,灵气暗成……”鲲鹏在心里暗自嘀咕,指尖轻捻。 风与水便化作一方微缩山河,山脊如龙,水脉似藤。 风沿山脊灌入,水顺势而聚,忽有风水之气而生,在方寸间循环往复。 “如此布下‘藏风界’与‘聚水阵’,便可引动气势,且润物无声,比之强行掠夺气运,高明百倍。” 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又参悟出一道风水之力的运用法门。 可惜,他虽然迫不及待的想立刻动身,前往人族,寻一处地界试验一番。 奈何,太清盘坐首阳山,迟迟不曾离去,也不知在做什么。 那首阳山距离人族太近,鲲鹏也不想冒险。 他本就谨小慎微的性子,并不愿意被人知晓,他也走出了法则之路。 尤其这人还是未来的圣人,鲲鹏不得不防。 昔年,若非法则之力陷入瓶颈,他也不会冒险,去找南极仙翁寻求破局之法。 如今,他欲要传道人族,更不愿让他人瞧出端倪。 “若被未来圣人,察觉我另走他路,难免横生枝节……” 鲲鹏无奈,只能强按心头急切,静待时机。 此刻,他佯装聆听帝俊等人议论。 实则一遍遍在心里,推演风水之道,为传道人族做准备。 主位上,帝俊听着众人分析,眉头微蹙。 虽然说的在理,可这般放弃,他舍不得。 当即,让伏羲推演,一旦对冥河动手,到底能有几成胜算。 第531章 三千“巫”兵搅局,六耳监听白泽 伏羲见状,便知帝俊心存侥幸。 他也不好拒绝,只得运转先天八卦之力,推演对冥河动手的胜算有多大。 伏羲尚未得出结果,忽听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禀报。 “报——!”一名妖兵快速进入殿内。 “启禀陛下,据洪荒妖族汇报,有三千巫族偷袭妖庭在洪荒的多个据点,普通妖兵死伤惨重!” 妖兵跪伏于地,声音略带紧张。 “这三千巫族,疑似同一批巫族?” “什么?”帝俊豁然起身,金袍猎猎,眸底金焰猛地一跳。 “三千巫族?偷袭多个据点?” 在他印象里,巫妖虽摩擦不断,但彼此皆默认小规模试探。 如今三千巫人同时出手,主动偷袭妖族据点。 这已非挑衅,而是宣战! “好得很!”帝俊冷笑,声音压得殿内空气嗡鸣,“本皇未去找巫族晦气,他们倒先动手了!” “陛下,此事蹊跷,巫族虽勇,却不蠢,怎会突然如此挑衅?背后恐有人搅弄风云。” 伏羲先天八卦之力悄然涌动,却惊觉天机混沌,毫无头绪,心中顿时一沉,当即出言提醒。 “哼!不论是否是巫族动的手,巫妖之间必有一战。” 帝俊自然清楚,其中可能有诈,或许有人不想看见巫妖崛起,故意挑起两族矛盾。 可天无二日,洪荒更不能有二主。 当前的局势,巫妖只能有一个主宰天地。 二族暗地里早就不死不休,只是双方都没有放在明面,都觉得时机未至。 至于这三千巫族的偷袭,帝俊又岂会放过。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千‘巫族’,实际上全是被六耳改头换面的人族。 六耳按照常寿的指示,实战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把人族拉出去进行实战,才能查漏补缺。 不过,六耳也很有分寸,选的练手对象,皆是修为不高,却极为凶恶的妖族。 对于人族而言,练手的过程,自然状况百出,好在最后都被六耳有惊无险的解决。 “白泽!” 帝俊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目光扫视殿内众妖,最终落在白泽身上。 “臣在!”白泽正在下首装孙子,却被帝俊点名。 他一个激灵,快步出列,俯身听令。 “去给本皇查,这三千巫族到底是何来历。” 帝俊冷哼一声,太阳真火骤然爆发,将殿内照得一片赤白。 “同时,加强守卫,他们既然敢出手,势必不会停下,必要时可以牺牲部分妖兵进行诱捕。” 帝俊冰冷无情的声音,让白泽一阵发毛。 “本皇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作妖。” “臣,遵旨!”白泽肃然领命,当即退去。 出了妖皇殿,他瞬间垮成了苦瓜脸。 白泽执掌妖庭情报多年,那直觉比嗅觉还灵。 结合巫族情报,直觉告诉他,这批巫族绝不可能是祖巫麾下! 祖巫虽莽,却不蠢,不会主动给妖庭发难的借口。 可问题在于,这三千巫族,不是祖巫的人,却又得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气息都毫无破绽。 可见这背后操盘之人,定是准圣大能。 帝俊让他去查,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嘛。 找不到,妖皇震怒,自己得背锅。 找到了,幕后黑手太强,他也得倒霉。 左右都是坑,帝俊把烫手山芋扔给他,简直苦得不能再苦了。 “这差事,指定是完不成了!”白泽抬头望天,一脸生无可恋。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妖庭还是趁早倒台吧。 他暗暗吐槽,脚步却不慢。 云风猎猎,白泽背影萧瑟,化作一道白光,一头扎进茫茫洪荒,去寻那注定找不到的三千巫族。 殊不知,就在白泽入洪荒,奉命调查三千巫族时。 六耳已然洞悉,妖庭的打算。 第532章 星神契合受阻,不知寿星本有异 此刻,六耳正盘膝坐在一株古松下,六只毛茸茸的耳朵微颤。 一缕缕旁人听不到的声息,自虚空传来。 六耳正通过本命神通,探听妖庭的动向。 “啧,帝俊还是坐不住了。” 六耳睁眼,瞧着白泽赶往洪荒,他瞳中金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尔等都出来吧,咱们打道回府,暂且休整一番!” 他当机立断,一声吆喝,立刻有三千‘巫族’战士,自林中鱼贯而出。 个个眼眶赤红,血气翻涌,显然刚经历一场血战。 虽然个个带伤,却无人死亡。 六耳反手取出常寿赐下的镜花水月石,晃动间,那三千巫族,瞬间消失在原地。 “呵呵,任你白泽想破头,也休想查到吾等来历!” 他收起镜花水月石,一步跃出,便是万里之遥。 六耳周身没有半分气息泄露,贴着地面急速飞掠。 待返回南昆仑后,六耳把镜花水月石一抛,石面倒悬,吐出一道银辉。 下一刻,三千‘巫族’噼里啪啦滚落,立刻化作人身。 一个个看似灰头土脸,却纷纷咧嘴大笑,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着实叫人着迷。 “嚎什么嚎?”六耳抱臂斜睨,“瞧你们那点出息!” “吾等拜见六耳尊者!”众人见六耳出声,连忙拜见,口中纷纷尊称六耳为尊者。 “尔等各自闭关,消化所得,下一次带你们越级挑战。” “啊——” 三千人族看似一阵哀嚎,实则心潮澎湃,脸上跃跃欲试,亢奋不已。 这种有人兜底,他们只管消灭妖族,没有后顾之忧的感觉,太爽了。 “都散了吧!” 六耳挥挥手,众人见状,不敢再嚷,各自散去。 他则盘膝坐下,六只金色小耳朵,再次转动,继续监听白泽的踪迹。 “老师说得对,敌来我跑,打完就撤,确实好用!” 此刻,洪荒大势,随着六耳的一通搅合,再次变得波谲诡异。 ...... 妖皇殿内,帝俊怒气腾腾。 谁都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突袭,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微微侧身,看向太一,眸中倒映着洪荒浩瀚星域。 “太一,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星神人选,可曾齐全?” “兄长且看!” 太一微微一笑,对着掌心东皇钟,轻轻一敲。 一道悠扬钟声,顷刻间抵达洪荒星域。 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同时显形,星辉如瀑,倾泻而下,却被周天星斗大阵,牢牢锁在星域。 整个星域内的星辰之力,愈发浓郁,倒是让不少妖兵,修为突飞猛进。 帝俊抬眼望去,在每一颗主星上,皆有一道大罗金仙的气息浮浮沉沉。 其中有一半都是妖族新晋的大罗金仙,只见众妖人手一件星辰幡。 幡面绣有主星图腾,星辉灌注,气机相连,隐隐勾连成片。 而众位星神,正竭力催动幡面,与星辰建立联系。 然而,在太古群星当中,唯有寿星上的妖神,眉头紧锁。 即便他鼓荡全部法力,催动星辰幡,却始终有种无力之感。 甚至怪异的是,那寿星竟偶尔会出现一股淡淡的排斥之力。 让他根本无法得心应手的驾驭寿星,似乎他和寿星之间,隔着一层阻碍。 “难道是因为吾初入大罗,修为不足,才无法与寿星完全契合?” 那星神皱眉低语,第一时间想到的原因,竟是他嗑药太多,强行突破大罗金仙。 导致根基不稳,才无法彻底掌控寿星。 不得不说,不论人妖,只要做了亏心事,便会本能的心虚。 可惜,他怀疑自己,都未曾怀疑过是寿星本身出了问题。 他再度掐诀,星辰幡猎猎作响,星辉暴涨,可那股隔阂依旧如影随形。 “罢了,许是吾道行尚浅,且等日后再说。” 此事,那星神并未张扬,谁都未曾告知。 毕竟能成为星神,所获得的好处太多,他不想因这点小事,就坏了机缘。 而寿星,在周天星斗大阵中,倒也不是核心要地,就连几位妖皇都未曾发现问题。 第533章 太一立军令状,惊闻太清将成圣 “兄长,三百六十五位星神,已各归其位,周天星斗大阵随时可用。” 太一收回东皇钟,他转身朝帝俊笑道:“只待辅星齐备,大阵便可圆满!” “按此催动大阵,威能几何?”帝俊微微颔首,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深思。 太一一愣,思虑片刻,给出了一个保守回答。 “以目前人手来看,众位星神修为参差不齐,若催动大阵,保守估计,至少能展现大阵的五成威力。” “若是再加上我等几位准圣坐镇,大阵威能尚且还能增加。” “只有五成?” 帝俊闻言,眉头紧锁,金乌神纹在眉心若隐若现,一股莫名的压抑浮上心头。 “不行,威力太低!”帝俊摇头。 “太一莫要舍不得资源,凡可助众妖提升实力的宝贝,便是倾尽妖庭宝库,也在所不惜。” “其余辅星星神,也要加快配齐,至少要清一色的太乙金仙。” 太一见此,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五成威力,足以困住冥河这等斩二尸的存在。 在他看来,已是震古烁今。 放眼洪荒,除女娲圣人外,又有谁敢轻撄其锋。 “吾明白了!”太一明显感受到帝俊的急迫,不由点头。 对于帝俊的话,他只需照做即可,不必多问。 “百年之内,至少将大阵的威力,提高到八成!” 此刻,帝俊负手立于妖皇殿,眸底金焰忽明忽暗,目光穿过亿万里虚空,最终落在首阳山。 “近日吾心神躁动不安,应是天机示警,奈何未曾寻到根源所在。”他忽然开口解释。 体内那股躁意,自丹田升起,一路灼烧至灵台,让他不得不重视。 “那种感觉和当初女娲成圣时,有几分相似……” 帝俊话语微顿,气机交感之下,他隐隐有所猜测。 “吾有种预感,怕是太清混元将成,成圣之日不远矣。” 话音刚落,大殿瞬间静若寒潭! 连一贯事不关己的鲲鹏,都“唰”看向帝俊,瞳中狂风骤卷,失声低呼:“太清……竟要成圣了?” 对于帝俊此言,没人认为他在胡说。 作为妖庭之主,自有妖族气运加身,冥冥之中自有警示,定然不会出错。 “兄长,这......” 太一一脸惊骇,女娲才成圣多久,竟又有人要成圣。 对妖庭而言,可不是好事。 难怪兄长如此紧张,女娲成圣,好歹是妖族的圣人。 伏羲又在妖庭任职,女娲无论如何,都不会拖妖庭的后腿。 可三清一旦成圣,难保不会做些什么。 “太清若证混元,吾等压力将会大增。”帝俊深吸一口气,眼底寒光闪烁。 “妖庭若未布成完整的星斗大阵,如何与之抗衡?” 太一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当即立下军令状。 “兄长放心,吾定在百年之内,让周天星斗大阵彻底圆满!” “去办吧。” 帝俊挥手,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一急匆匆的领命而去。 帝俊又和伏羲交代了些事,方才散会。 鲲鹏听闻太清有可能要成圣,早就坐不住了。 帝俊一散会,他便火速出了妖皇殿,脚下卷起一缕青风,一路掠回妖师宫。 宫门紧闭,鲲鹏眉心紧锁,盘膝坐在寒玉之上,无意识的敲击着寒玉,发出紧促的‘咚咚’声。 “难怪太清一直赖在人族不走……原来打的也是‘借人族成圣’的主意!” 第534章 善尸北冥道人,仓颉身家鹿眼红 此刻,鲲鹏稍稍联想,便大致猜到太清的意图,他应该也察觉人族的不凡。 回想帝俊所言,鲲鹏只觉坐立不安。 若太清借人族证道成圣,那他这刚有头绪的风水大道,会不会被阻止。 一时间,鲲鹏患得患失起来。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头顶云光裂开,走出一尊青袍道人。 道人面容清癯儒雅,正是鲲鹏善尸——北冥道人。 “有劳道友,此行且先藏于人族,务必小心,莫要叫太清察觉端倪。” 善尸微微一笑,立刻化作一缕风水之气,消散在殿内,只有余音留下。 “本尊放心,贫道先去人族探探,待太清离开,即刻传道人族。” 风水过处了无痕迹,北冥道人借风潜影,已遁出亿万里,直奔洪荒东部而去。 望着善尸消失的方向,鲲鹏眸光闪动:“希望此行一切顺利!” ...... 首阳山附近,仓颉所在部落! 随着九色鹿出现在仓颉身边,立刻引起了人族的围观。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族长耳中。 光是听族人描述,他便知晓,这就是当年救他一命的仙鹿啊。 当即,放下手头事务,匆匆前往拜见。 只一眼,族长便确认,就是九色鹿无疑。 许是被人族看烦了,九色鹿连带着族长,一起给轰走。 那族长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带着族人离去,他可是见识过仙鹿脾气的,不敢多加打扰。 只是吩咐族人,日后定期送些可口的食物过去。 族人不明所以,纷纷疑惑,仙鹿也需要吃东西? 对此,族长并未解释。 也唯有当年,被仙鹿救下的族人才知道,仙鹿的贪吃,只是此事却不好与外人道也。 此刻,族长恍然大悟。 难怪仓颉的老师,能云游洪荒,有仙鹿保护,自然无事。 想到此处,他甚至猜测,常寿很有可能不是人族。 而是仙家幻化,否则以仙鹿高傲的性子,又岂会认人族为主。 瞧着族长被赶走,竟然没生气,仓颉只觉师姐好威风。 按照老师说的,我若造出人族文字,连人族首领都可以见到,这成就应该不比师姐差吧。 “你小子,想什么呢,不是出来造字吗,还不动手?” 打发走那群凡人后,九色鹿立刻催促起来。 它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怎么造字,竟能让老爷如此看重。 仓颉闻言,挠了挠头,从怀中掏出春秋笔和武道碑,就带着九色鹿开始在人族观察起来。 九色鹿刚迈出一步,蹄子还未放下,余光瞥到仓颉手上的物件时,直接呆愣原地。 只见仓颉脖颈上,挂着根粗糙麻绳,麻绳两头竟扣着两件先天灵宝。 九色鹿一度以为它看花了,眨了眨鹿眸,最终确定,就是两件先天灵宝。 其中一件,虽认不出是何宝物,可能从老爷手中流出,又岂会是凡品? 观其内蕴的宝光,至少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至于那块好似板砖的灵宝,它只觉眼熟。 怎么看都像是武道功德碑,可那玩意儿不是放在人族武殿里。 怎么被老爷拿来,塞给这小子造字用了。 “老爷偏心啊!”九色鹿在心里哀嚎,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第535章 九色鹿秒变柠檬精,借宝计划败给一根麻绳 大师兄也就两件先天灵宝傍身,可眼前这凡人小子,竟一手一件。 还用烂麻绳挂脖子里,简直暴殄天物! 想它堂堂瑞兽,天婚见证者,老爷的坐骑,竟连一件先天灵宝都没混到,说出去简直丢尽鹿脸! 九色鹿酸得鹿脸发皱,鼻孔直喷白气。 “师姐,快来!” 仓颉走出老远,才发觉九色鹿没跟上,连忙招呼起来。 九色鹿脸色一变,鹿耳“唰”地立起,鼻孔里的白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眨眼间,它嘴角已扬起温婉弧度,鹿眸弯成月牙,连声音都软了八度。 “哎——小师弟别急,师姐来咯!” 常寿若是听到这软萌的声音,怕是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这哪里还是那个彪悍的九色鹿,分明是个萌妹子。 别说旁人了,就是九色鹿自己都觉得,它牺牲太大了。 不过为了先天灵宝,一切都是值得的,温柔师姐的人设一定要立住。 话音未落,九色鹿四蹄生风,彩霞拖尾。 一路小跑,追到仓颉身侧,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还有半分醋意!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也就是仓颉还不了解九色鹿的脾性。 如此示好的话和软萌的语气,若是让紫竹他们听见,立马明白九色鹿又想使坏。 它边跑,边往仓颉手上的灵宝偷瞄。 “武道碑也好,春秋笔也罢,先哄好了这小子,再寻个由头‘借来’研究几天,他应该会给我这便宜师姐面子吧!” 九色鹿心里嘀嘀咕咕,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只是用什么借口,才能将灵宝骗到手呢。 九色鹿甩着尾巴,边走边想。 一想到,它日后睡觉都能抱着两件灵宝,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小师弟,你安心造字,有师姐在,定护你走遍洪荒。” 它鹿角轻蹭仓颉肩膀,一副贴心师姐的模样,看的仓颉大为感动。 “谢谢师姐,我一定造出文字,报答老师和师姐。” 九色鹿见状暗道有戏,眼珠一转,目光不由落在那麻绳上。 它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笑容,凑到仓颉跟前,声音甜得发腻。 “小师弟呀,你这造字用的宝贝,万不能弄丢了。”九色鹿鹿角微晃,指向麻绳。 “你瞧这麻绳,风吹日晒的,万一断了可咋办?” 说话间,它尾巴一甩一甩,一副人畜无害,大有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不如先将宝贝寄存在师姐这儿,师姐替你好生保管,如何?” 说完,它眨巴着眼,满心欢喜的地等着仓颉点头。 那双亮晶晶的鹿眸,却始终黏在两件灵宝上,拔都拔不下来。 这可是它距离灵宝最近的时候,以后能不能抱着先天灵宝睡觉,就看能不能拿下仓颉了。 谁知仓颉分不清好赖,还以为九色鹿真为他考虑。 “谢谢师姐关心!”他耿直地挠挠头,憨憨回道:“可老师说,就算整个洪荒的麻绳全断了,这根麻绳也不会断呢。” “啊……” 九色鹿瞬间噎住,鹿脸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刚才没注意,现在低头细瞧。 那截麻绳上有南极仙光隐现,分明被下了手段。 别说风吹日晒,就是大罗金仙都不一定能弄断它。 难怪一根麻绳,就能提溜两件灵宝,刚才它太激动,都没注意这细节。 “老爷,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九色鹿无语至极,总觉得老爷早算到它的小心思,提前堵了它后路。 它正欲再找借口,仓颉忽然眼前一亮,朝前方挥手跑去。 “哎呀,是大兄,我去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老远,只留给九色鹿一个欢脱的背影。 “喂,小师弟,你等等!师姐还有话——” 九色鹿抬蹄欲追,又怕表现得太急切,坏了“温柔师姐”的形象。 只能硬生生刹住脚步,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 它望着跑远的仓颉,心里的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哼!给姑奶奶等着,早晚寻个机会,把宝贝忽悠到手!” 九色鹿可不敢用强,怕把这小子给整哭了,找老爷告状收拾他。 它甩甩尾巴,悻悻地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继续琢磨新的“借宝”大计。 第536章 仓颉童言破心结,玄都斩忧去首阳 “大兄!” 仓颉挥了挥手,便见玄都身披兽皮,背上扛着一摞猎物,显然满载而归。 玄都自然也瞧见了他,眉眼带笑,却掩不住眼底一抹郁色。 “哈哈,小仓颉,听族长说,你拜了那位大父为师,还要造咱们人族自己的文字。” “好志气,大兄看好你!”被玄都夸得,仓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 “对了,为兄也有名字了,日后你可唤我玄都。” “玄都!太好啦,大兄也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仓颉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问道:“这名字真响亮,一听就很厉害,可是族长给起的?” “这......” 玄都欲言又止,眸中藏着一丝惆怅,不知如何开口。 作为孩子的仓颉,对于情绪的变化,尤为敏感,立刻就察觉玄都的异样。 “玄都大兄,可是遇到难事了?” 仓颉脸上笑意一顿,歪头打量似有心事的玄都。 “要不说说,我给大兄出主意。” 玄都微怔,望着面前这半大少年,瞳仁澄澈,让人无处隐藏心事。 “呵呵,你小子,倒是机灵。”他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仓颉的头发,失笑道。 “大兄确实遇到一道难题,正不知该如何选择。” 玄都随手将猎物堆放在旁,大大方方的席地而坐。 “那日传我仙法的大仙,前些时候找到我......” 当下,玄都便将他被仙人看重,欲要收他为徒一事,一一道来。 他也没想着仓颉给他出主意,只想一吐胸中烦闷。 “我这名字,也是大仙所取。” “玄都大兄,这不是大喜事吗,为何苦恼?”仓颉脱口道,却见玄都苦笑摇头。 “你有所不知,若不和人族断了牵扯,于仙长所修无为之道有碍。”玄都声音低哑。 “仙长也说若不愿,可给别的补偿,叫我好生想清楚,再答复与他。” “只是我也不知,该如何决策!” 话到此处,他自嘲一笑,拍了拍仓颉肩膀:“好了,不该与你说这么多。” “你且安心造字,大兄之事自有考量,你不必操心。” 仓颉闻言,一脸不解。 他皱着浅浅的眉毛,稚声里却带着认真,反问道:“那大兄可想修仙?” “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仙法,自然想学。”玄都一怔,下意识答道。 “既然想学,那就去学啊!”仓颉眸子亮如晨星,直言不讳:“我修仙是不行,可我喜欢造字。” “但若非老师给我机会,又教我造字之法,我也没有为人族出力的机会。” “那位仙长说要斩断尘缘,那便斩了就是,一旦现在放弃,就连变强的机会都没了!” 仓颉的话,直白得像一把刀,劈开玄都胸口的一团乱麻。 “咱们人族有燧人氏三位首领、有道尊,还有族长等武道高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大兄也该有自己的追求,只要修仙后不伤害人族,为何不争取一下?” 仓颉回忆着常寿的教诲,就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老师告诉我,想改变一切,先得有改变一切的实力,否则都是空谈。” 玄都望着少年澄澈的眼睛,胸口似有惊雷滚过,脑中如醍醐灌顶。 “是啊……不拜师,便永远改变不了什么,可若有了实力,日后之事,谁又说得准?” 玄都一念通达,阴霾尽散,不再纠结。 “好小子,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抬手重重揉了揉仓颉的鸡窝头,爽朗一笑:“大兄这就去拜师!” 说完,玄都不见半分迟疑,脚下升起缥缈云雾,直接驾云往首阳山而去。 “玄都大兄,你的猎物忘记了!” 仓颉见玄都驾云而去,连忙扬起手,扯着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就听虚空遥遥传来玄都回应。 “仓颉,那些猎物,你且带回去,孝敬一下你老师,算是为兄的一点心意。” 仓颉愣了愣,玄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虚空,他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猎物,只好全部带走。 “呵呵,此事还要劳烦师姐帮忙。”他转过身,瞅了瞅九色鹿。 它正歪着脑袋,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仓颉挠了挠头,把猎物一一往便宜师姐背上堆。 九色鹿虽不情愿,倒也没真的拒绝,默认仓颉把猎物放到自己背上。 为了灵宝,它忍了,只是时不时地翻个白眼,乐的仓颉直发笑。 第537章 首阳山拜师,三清首席大弟子 首阳山,云雾缭绕! 太清还是坐在老位置,未曾移动分毫,周身仙光环绕,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嗡——” 一阵微弱的波动,传入太的神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咦?这小子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他倒是好奇,玄都将会作何选择。 “玄都,拜见仙长!” 玄都依旧和往常一般,入了首阳山便落下云头。 一路步行至太清闭关之所,恭敬地跪下。 “不必多礼,起身吧!” 太清抬眼望去,只见玄都眉宇间带着一丝果断。 “此来,汝可是想清楚了?” 玄都抬起头,目光直视太清,没有丝毫躲闪。 “想清楚了,修仙变强本是吾的愿望,今日有机会拜入仙长门下,玄都不愿放弃。”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只是玄都不敢、也不愿欺瞒仙长,斩断红尘,吾只能尽力而为。” “是否能达到仙长要求,玄都亦是不知,若仙长不愿收吾为徒,玄都不敢强求。” 太清闻言,不由沉默片刻。 他本想让玄都斩断尘缘,一心修道。 可如今看来,这孩子倒是实诚,强行要求,未免过于苛刻。 “汝就不怕,贫道因此拒收汝为徒?” “怕,可既已拜师,那就不该欺瞒老师,当以诚相待。”玄都一板一眼的回道。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况且,今日仙长所言,未必就正确。” “玄都认为,他日吾若实力通天,甚至超过仙长,自当随心所欲,又何必斩断前尘往事。” 此话一出,太清眉心青光猛地一跳,眸中波澜翻涌。 他怔然的望着面前,这个尚未脱尽稚气的凡人少年。 脊背挺直,目光澄亮,言语间竟透出一股冲天傲意。 尤其那句‘若我实力通天,甚至超过仙长,自当随心所欲,又何必斩断前尘往事?’给太清极大触动。 “好,好,好!”太清连道三声好字,既惊且叹。 惊的是区区凡俗,竟心怀凌云之志,叹的是这心气,竟比他还要高上三分。 圣人固然高不可攀,可这少年将他视作超越的目标,勇气可嘉。 太清袖中手指轻捻,眸光深处紫气浩渺,却掩不住嘴角扬起的一抹弧度。 当初,元始和通天在东昆仑收徒,他都未有半分意向。 若非天机显化,此子与他有师徒之缘,太清也不会给他拜师的机会。 如今看来,这弟子倒是对他的胃口。 我太清的弟子,资质可以不高,但必须要有志气。 太清思虑再三,想着他也不会收其他亲传弟子,最终还是决定收下玄都。 “罢了,是贫道太过苛刻,从今日起,汝便是我太清门下首徒!” 太清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乖徒儿,还不行拜师礼!” 太清爽朗一笑,脸上也多了一丝喜色。 玄都闻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旋即,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弟子玄都,拜见老师!”玄都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颤意。 他整理一番兽皮,双手高举过顶,掌心向上,行的是人族最庄重的谢师大礼。 三拜九叩,一丝不苟。 每一次,额头都重重抵在首阳山石上,震起一圈微尘。 首阳山似有感应,虚空云霞自两侧分开,露出一线天光,正落在师徒二人身上。 太清端坐不动,眸中紫气流转,袖口一缕清气溢出,化作朵朵青莲,将玄都托扶而起。 “既已拜师,徒儿且记好为师来历。” 太清轻启唇齿,声音不高,却似洪钟大吕,震得首阳山万松齐鸣。 “为师乃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太清道人,居东昆仑福地。” “汝尚且还有两位师叔,正是玉清元始师叔,上清通天师叔,待为师此间事了,再带汝相见。” 太清每吐一字,便有一缕紫气自天灵溢出,盘旋而上,化作太极阴阳,缓缓旋转。 “徒儿,修道之路,漫漫无涯。” “今日拜入师门,便是踏上求索之路。” “为师不求你资质绝顶,只盼你心志坚毅,不惧风雨。” 太清抬手一挥,一道清光没入玄都识海。 “此乃为师一脉核心传承,内含大道修行法门以及洪荒常识,你且好生研习。” “去吧,首阳山虽不如东昆仑,却也是一处福地。” “汝若愿意,自可寻个地方,安心修行。” 太清微微颔首,眉间青光渐敛,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 “若不愿,也可回人族,修行上若有疑难,随时来问,为师定当倾囊相授。” 玄都感受着识海中道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老师,玄都定勤修不辍,不负所望。” 打发走玄都,太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嘴角不由浮起一抹浅笑。 自此,吾太清也有传人了。 这下他那两个师弟,也不会再催促他收徒了。 太清瞥了一眼东昆仑,再次闭目,探寻成道之机。 第538章 大兄收徒备随礼,常寿检查功课 就在太清将玄都收入门下后,此时三清尚未分家,气运一体。 远在东昆仑的元始和通天,立刻察觉气运波动。 玉虚宫内,云霞蒸蔚,仙气氤氲,元始刚遣散众弟子。 忽觉三清气运,起了涟漪。 他掐指一算,眉峰微挑:“怪哉,大兄去一趟人族,竟也收徒了!” 碧游宫内,通天同时睁眼! 身后青萍剑轻鸣,剑气冲霄又倏然收束。 “有趣!久劝无果,大兄一去人族便喜得佳徒,果真是他的一贯行事风格!” 二人默运天机,只见迷雾拨开。 眼前出现一名披兽皮少年,正伏首跪拜太清的画面。 “原来是女娲师妹所造人族?”通天挑眉,一脸洒脱:“倒也合眼缘,看来此子便是日后的三清首徒了。” 元始轻抚玉如意,眸中疑云一闪:“人族先天道体虽佳,然根骨薄弱,寿元短暂。” “大兄怎么放着先天生灵不收,反倒看上了人族?” 念头方起,元始随即摇头。 大兄行事,向来有的放矢,岂容旁人置喙, 他虽然不满意这个小辈,却也不好多嘴。 自今日起,这弟子不仅是三清首徒,更是玄门仙道的二代首席! 即便玄都入门晚,他们门下的弟子,亦需以师兄之礼相待。 随着玄门二代首徒已经定下,元始与通天便都明白。 再见面时,见面礼不仅不能省,还得备得足够体面才是。 毕竟,现在可不是在紫霄宫求道时,一穷二白,那时他们口袋比脸都干净。 至于到底送什么见面礼,还得仔细斟酌一番。 ...... “嗯?哪里来的猎物?” 人族部落,更深露重,常寿正在树屋下,用青竹杖摆弄篝火。 他一脸疑惑,惊讶的看着驮着猎物的九色鹿,眸光中满是质疑之色。 九色鹿哪会这么好心,给他送温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它若能请动帝俊出手,倒也能办到,常寿胡思乱想。 对于常寿质疑的目光,九色鹿只当没看到,身子一震,将猎物全部甩下。 “老师,这些可不是咱们打的。”仓颉连忙摆手,咧嘴解释。 “总不会是别人送的吧。” “哈哈,老师真聪明,还真是别人送的。” 常寿失笑摇头,他随口胡诌的,竟然叫他猜对了。 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夸聪明,还怪不好意思的。 一旁的九色鹿,瞧着常寿乐呵呵的模样,瞥了一眼仓颉,暗骂一句小马屁精。 “这是玄都大兄留下的,他急着去拜师,就把猎物全留给我,顺道让我带回来孝敬您!” “谁?玄都?”常寿挑眉,心里咯噔一下,“哪个玄都?” “就是当初咱们在部落,遇见的那位大兄呀!”仓颉两眼放光,一脸兴奋。 “他亲口告诉我,那位仙长给他取名玄都!” 当下,仓颉如同‘长舌妇’一般,把事情的原本细细道来。 原来如此,常寿暗忖,果然是玄都,和他猜的一般无二。 只是没想到,他此时就拜入太清门下,而且仓颉和他竟出自同一人族部落。 这一点是常寿当初没想到的,看起来二人关系还不错,倒是有点意思。 也不知日后巫妖量劫,玄都会不会出手助人族。 常寿按下翻涌的思绪,不再多想,转而望向地上那堆小山似的野味,随口问道。 “这几日你字造得如何?拿来为师瞧瞧。” 第539章 常寿点评文字,仓颉不识寿桃 仓颉闻言,忙不迭得把武道碑从怀里捧出,双手递上,一副小学生想要得到老师夸奖的模样。 只见碑面银光闪动,隐约可见一个个稚拙却灵动的字符。 “老师,弟子已造出好多字了,皆按象形会意之法,每一笔都对着山川草木、鸟兽虫鱼而来!” 常寿对着武道碑轻轻一挥,所有字体悉数出现。 看似数千文字,常寿神念一扫,便了然于胸。 乖乖,这成果堪比牛马啊。 可见仓颉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这大几千的象形文字中,他能认出大致意思的,只有数百个字。 其他的象形文字,他着实不敢恭维,和鬼画符似的,比草书还草。 唉!来了洪荒,他反倒成文盲了,常寿心中暗叹。 常寿伸指在碑面一划,一圈淡金光辉掠过。 那些他能一眼看懂的字符,诸如日、月、山、水、人、木等,被整整齐齐“拎”出。 单独放在一旁,不过寥寥数百。 “这些,为师能分辨。”他屈指一点,又随手从剩下的数千“鬼画符”里随机提问。 “那这些文字都是何意?” “这个是......” “呃……老师,我忘记了。”仓颉声音低了三分。 “那这扭成麻花的又是什么意思?” “是小鸟吃虫!” 常寿接连又问了十来个,仓颉能答出者,不足半数。 而那被圈出的数百字,只要常寿询问,仓颉立刻对答如流,精准无误。 如此下来,常寿也发现仓颉问题所在。 “你可知,为何被老师圈起来的部分,你一个未错?” 常寿收起笑意,却并未责备。 “而那些看似用心的文字,你却只能记住一小部分的含义?” 仓颉茫然摇头。 “仓颉,你记好,造字是在观察天地万物的‘真形’,凡你能牢牢记住,皆因你认真观察、理解了。” “至于那些‘鬼画符’,不过凭想象勾勒,自然形散神溃,不明其意,记不住也正常。” 常寿抬手,在虚空一划,一条简到极致的弧线出现。 “此乃你所造之水,只有一笔,是为溪流。” 常寿又在溪流边上,又画了一个同样的弧线。 “两个溪流,代表水量比一条溪流大,所以你又增添了一笔,这是所谓的河水。” “等你添上第三笔,三个弧线一起,代表大川,这是水更多的表现。” “你瞧这变化,虽然是三个不同的含义,但是它们的字根都是由溪流演变而来,这样造出来的字才有意义,更容易学习和区分。” “造字由简入繁,由象生义,要让字自己来演变,而非你生拉硬造。” 仓颉小脸通红,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双手贴膝。 “弟子明白了!是弟子急于求成了。” 常寿满意点头,把武道碑递回给他。 “嗯,造字本就是水磨的功法,不必着急,那数千个文字,你在琢磨一番。”常寿安慰道。 “其中到有不少虚词、语气助词等,皆可一用,你可自行整理一番,为师日后再看。” “是,老师!”仓颉乖乖点头。 “部落你也观察的差不多了,再看也学不到新的东西。” “是时候去洪荒走走,看看洪荒的残酷,以及其他人族部落的不同。” “啊?” 仓颉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刷”地亮了起来。 方才那点被批评的沮丧,瞬间无影无踪,不愧是孩子心性。 “老师,您是让我出部落?去洪荒?”他声音都在打着颤。 常寿被他摇得衣袖猎猎,失笑抬手,在仓颉额头轻轻一弹。 “又不是放你去玩,高兴什么。” 仓颉乐得两眼放光,仿佛已看见传说中的大妖,连绵万里的山脉,千奇百怪的鸟兽,以及那不同风情的人族部落。 “呵呵,莫急!在去洪荒之前,还有一事,为师需要你去办。” 常寿乐呵呵的,手掌一翻,从怀中掏出两颗圆滚滚的桃子。 果皮淡青,毫不起眼,连点香气都没有,活像山野里随手摘下的野桃。 仓颉只扫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心里还惦记着洪荒的山川。 可九色鹿—— “嘶!” 鹿眼瞬间瞪得溜圆,鼻翼猛张,四蹄“蹭”地一并,一眼认出这是寿桃。 “还是老爷第一批长出的寿桃!” 它心里嗷嚎,馋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口一个全给吞了。 可怜巴巴地瞪着眼,又不敢真抢,只能在心里把“蠢老爷”骂了八百遍。 “败家老爷啊,这是要拿寿桃,喂给这傻小子吃?” 两颗桃子平平无奇,可在九色鹿眼里,却霞光万道。 凡人一口下去,可平添无尽寿元,等同于长生不死了。 “唉!造孽啊,给那小子吃,简直牛嚼牡丹!” 九色鹿心里骂骂咧咧,鹿角却眼巴巴往前伸,眸光黏在桃子上,拔都拔不开。 第540章 仓颉分桃,敲打九色鹿 “老师,这桃子是?”仓颉不解。 “这桃子你和玄都,一人一个,他送来猎物,咱也不能小气,回礼聊表心意。” 说着,常寿随手将两颗寿桃丢给他。 仓颉捧着那其貌不扬的桃子,除了个头大点,也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常寿说的随意,仓颉就更随性了。 他肉眼凡胎,哪识得先天灵物的妙处。 “多谢老师!” 一听常寿是给他和玄都的,当场便“咔嚓”一口咬下。 瞧着仓颉直接开干,九色鹿瞬间心碎一地:“我的寿桃啊——!” 一口下肚,汁水瞬间迸溅。 果肉顺喉间落下,只觉满嘴甘甜、清冽,齿颊生香。 “老师,这桃也太好吃了!”仓颉口中含糊不清,直夸好吃。 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口咀嚼,汁水顺着下巴,滴答往下淌。 九色鹿原本还端着架子,见仓颉这般胡咧咧,看的它肉疼,直接蹦了起来。 “嗖”地一下冲到仓颉身边,也顾不上维持师姐的形象。 四蹄一卧,仰颈张嘴,鹿舌翻飞,毫不费力的凌空接住,每一滴落下的桃汁。 这可是它做梦都想吃的灵物,漏一滴汁水,它都心疼。 甜汁入口,爽得鹿眼都眯成一条缝,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 一时间,忙的不亦乐乎。 仓颉啃了几口,余光忽然瞥见师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师姐也想吃?”仓颉尴尬的,挠了挠头。 九色鹿忙不迭点头,鹿角上下乱晃,哪还有半点瑞兽矜持。 仓颉见状,也没犹豫,爽快地把啃了几口的寿桃,塞到九色鹿口中。 “师姐,你吃!” 寿桃被整个塞进鹿口,九色鹿差点噎住。 它也没想到,这小子说给就给,半点不含糊。 甜汁在舌尖炸开,一股温润暖流,瞬间散遍四肢百骸,鹿眼当即蒙上一层水雾。 “师弟……”它嘴里鼓囊囊,声音含糊却真挚。 “以后你就是我亲师弟!谁要敢欺负你,师姐第一个打死他!” 之前九色鹿只把仓颉,当成老爷新收的笨徒弟。 此刻,却是真心认下这位小师弟,能毫不犹豫把寿桃分它,便值得认真对待。 它大口咀嚼,眼角余光偷偷瞟向常寿。 见老爷只是在一旁看戏,并未出声阻止。 这才彻底安心,享受这份意外之喜,心里暗哼。 “老爷还算有点人性!” 一旁,常寿双手拢袖,面带笑意,看着仓颉分食寿桃,不由点头。 是个懂得分享的人,他没看错人。 “好了,你且将寿桃送去给玄都吧。”仓颉点点头,便准备去寻玄都。 “小九,你且留下,我有事交代。” 九色鹿刚要抬蹄,追上仓颉,忽听一声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嗓音不高,却带着熟悉的威严。 它心里“咯噔”一下,鹿耳瞬间支楞,背脊毛都炸了。 “老爷莫不是要趁仓颉不在,收拾我?” 它脑海闪电般闪过,方才抢桃汁、吃寿桃的诸多“罪行”,只觉四蹄发软。 它想开口,让仓颉带它一起走。 话未出口,常寿淡淡一个眼神扫来,眸光如寒星。 吓得它立刻噤声,僵硬地立在原地,尾巴不安地左右摆动。 “你是不是在打仓颉身上,那两件先天灵宝的主意?”常寿拢袖而立,语气听不出喜怒。 九色鹿一惊,像被雷劈中,猛地咳嗽起来。 它嘴里的寿桃差点喷出去,呛得泪眼汪汪,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没、没有的事!老爷明鉴,我哪儿敢!” 它直接装傻,心虚地咧开鹿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四条腿不自觉往后蹭,恨不得立刻施展神通逃跑。 这事就是打死它,也不能承认啊。 常寿懒得戳破它的小心思,直接冷声警告。 “你莫要胡来,仓颉肩负造人文之责,若因你捣乱而误了大事,坏了老爷谋划——” 他语气一顿,眸中寒光乍现,“可要仔细你的皮子!” 常寿知道,必须要恐吓一番,才能吓住这泼皮。 否则,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端。 第541章 青皮寿桃赠玄都,恶尸随行暗护道 常寿警告完,九色鹿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老爷不是在开玩笑! 它瞬间收起所有花花肠子,耳朵耷拉,脑袋低垂,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心里那抱着灵宝睡觉的旖旎念头,也被吓得灰飞烟灭。 骗宝大计彻底泡汤,以后要专心当保姆师姐了。 “老爷放心,定不敢坏了老爷谋划!”它小声嘟囔,鹿眼水雾朦胧,却再不敢多辩一句。 常寿见它知惧,神色稍缓。 他抬手一挥,一张兽皮“哗”地出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人族各部落的大致位置。 除此以外,还有洪荒山川地脉的走势,算是一幅简易的地图。 “把这个带给仓颉,应当能用得上。” 至于仓颉去哪些部落,那他就不管了。 九色鹿张嘴,将兽皮叼住,腮帮子一鼓,便吞入腹中天地。 刚要转身离去,却被常寿抬手拉住鹿角:“毛毛躁躁,急什么?” “当然是赶紧去保护小师弟啊!”九色鹿斜眼一瞥,小声嘟囔道。 常寿指尖一点,一缕仙光倏地没入九色鹿眉心,化作一枚细小寿桃印记。 它鹿身一僵,随即猛地抬头,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爷,这是——?” 没等九色鹿说完,常寿便给出了肯定回答:“不错,这印记可催动先天灵宝。” “此去洪荒危机四伏,万不可懈怠,尽量避开巫妖纷争之地。”常寿提醒道。 “若遇生死危机,凭此印记,可调动武道碑与春秋笔,御敌保命。”。 此行,他虽会暗中派遣恶尸跟随,但非生死危机,恶尸绝不会出手。 毕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因此,他们必须要有护身的宝物。 九色鹿激动得再次蹦起,脑袋亲昵地往常寿怀里拱,湿漉漉的鹿舌就要伸出,舔他脸蛋。 “行了,快滚吧!好好保护仓颉,再动歪心思,定不轻饶。” 常寿眼尖的很,在那舌头伸出的一瞬间,直接被他一巴掌拍飞。 “得令!” 九色鹿乐的嗷嗷叫,鹿蹄生风,一溜烟便没了身影。 它心里却热乎乎的,老爷嘴上严厉,到底还是给了保命底牌。 这回总算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先天灵宝了。 不过,在去前,九色鹿还贴心的将那一摞猎物,也吞入腹中天地。 它虽然不用吃吃喝喝,可仓颉一个凡人,虽吃了几口寿桃,却还无法辟谷,带上正好可以吃上一段时间。 ...... 玄都居所外,仓颉等了许久,才见他一脸喜色归来。 仓颉立刻知道,事情成了。 “恭喜玄都大兄,拜得仙师,梦想成真!”仓颉三步并作两步迎上,行了一礼。 玄都连忙扶他,又把他被收入太清门下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仓颉听得神往,心中却惦记着正事。 “玄都大兄,我要去洪荒游历,继续深造,今日特来辞行。”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那颗用叶子,小心包好的寿桃,双手递上。 “还要多谢大兄的猎物,这是老师给的回礼,仓颉在此愿大兄修行顺遂,长生久世!” 寿桃青皮淡纹,毫不起眼,玄都虽有修为在身,却不过地仙境界。 自然认不出这寿桃的珍贵,口中道谢后,随手收下。 “洪荒险恶,路上定要保重,遇事莫逞强。”玄都仔细叮嘱。 二人寒暄一番后,仓颉翻身上鹿,开启了他洪荒之旅。 玄都瞧着,鹿背上频频回首挥手的少年,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仓颉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使命,为兄也愿你一路平安,早日造出我人族文字!” 他握着寿桃,目送那一道九彩虹光,消失在天际,低声祝愿。 风卷雾散,仓颉的身影,已然消失。 常寿负手而立,眺望虚空,在仓颉走出部落后。 他脑后一抹幽光闪过,走出一道人。 与常寿一般无二,只是面目眉眼冷峻,不苟言笑,正是恶尸——常恶。 “此行,一切有劳道友照看。” 常恶微微颔首,声音淡漠:“理当如此!” 说罢,他一步踏出,瞬息消散。 常寿望着恶尸离去方向,眼底波澜不起。 “仓颉,能做的,为师都做了,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去闯了。” 第542章 北冥道人踏尘来,先天开蒙之气 洪荒,东部! 北冥道人披着兽皮,脚踏草绳编成的破履,来到人族后,便化作寻常凡人。 在各部落之间游走,奈何他发现一个令他极为糟心的事。 此刻的人族,和之前的妖族,遇到了同样困境,没有文字。 诸般事宜,管理太过混乱。 风水大道的传承,若无文字,只凭口耳相传,必然十言九失。 因此,北冥道人也不想着传风水大道了,而是想着解决人族不识字的问题。 没有文字,便无法通过人传人的模式,将风水大道传播开来。 若仅靠他一人亲自传道,想要传遍整个人族,简直是开玩笑。 此法也就拥有血神子的冥河,才能勉强一试,北冥道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试过把先天符文刻录在龟甲、树皮上,让人族领悟,结果一团乱麻。 后来他又为一个小部落族长,施展“北冥启灵术”,硬是把妖文烙进识海。 当场,那族长能识得妖文。 可光一个人识得又有何用,北冥道人又如法炮制,将整个部落的人都启灵后,本以为事情应该会很顺畅。 谁料鸡鸣三遍,整个部落对妖文的记忆,好像退潮般消散,只剩满眼茫然。 北冥道人见此,眉间越发阴翳,白费工夫。 “没有文字,大道如沙,又该如何传道人族?” 此刻,他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比打打杀杀还难。 甚至他都动了为人族,再造人文的念头。 可他又怕造出来的文字,亦像妖文一样,平白浪费时间。 “再这么折腾,还不如回北冥养鱼。” 北冥道人长叹一声,愁得头顶冒出丝丝寒气,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 “嗯?” 他忽然察觉一道异样气息,这气息似乎是先天“开蒙”之气。 当年,本尊造妖文,文字初诞,万妖未识之际,周身便有类似的气机。 这所谓的先天开蒙之气,便是常寿都未曾察觉分毫。 只怕洪荒之中,除了圣人,也唯有造字成功的,鲲鹏才能察觉吧。 “难道有人在……造字?” 北冥道人猛地抬头,眸子放光,心脏“噗通”直跳。 下一瞬,他整个人散成一团风水之气,顺着那缕气机,狂飙而去。 ...... 仓颉自离开部落,便被九色鹿载着,走一路观察一路。 只是,此刻的九色鹿不复之前风采。 一身灰扑扑的梅花鹿,斑点寻常,尾短耳圆,没半点瑞兽威风。 “老爷让我低调,化身成这样,应该算是低调了吧。”它抖抖颈上短鬃,小声嘟囔。 自从,出了仓颉部落,九色鹿腹中天地内的猎物,已经被仓颉消耗一空。 “小师弟,你且安心观察,师姐去打些野味。”它巡视一圈,并未发现这部落附近有危险。 仓颉滑下鹿背,轻拍它的背脊:“好,有劳师姐。” 他举目四望,眼前部落不大,却烟火气十足,炊烟袅袅,喧闹声在部落外都能听见。 在部落外,有一小河蜿蜒流过,大日初升,洒下金辉。 仓颉尚未进入部落,瞧着眼前一幕,忽然来了造字灵感。 他立刻席地而坐,掏出武道碑和春秋笔,开始写写画画。 他先画三条波浪,表示“水”,又在旁添个圆,表示“日”。 “水抱日而出,两形相合,此景是为晨……”仓颉写到兴处,他直接念出声来。 第543章 北冥献策速成法,仓颉守心拒捷径 北冥道人,顺着那先天开蒙之气,很快便找了源头。 只见一孩童,正坐在地上写写画画,那股开蒙之气,正是从他身上发出。 走近一看,只见石板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符。 虽不明其意,但只一眼,就知道是文字无疑。 “这是文字?”北冥道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开口。 直到此刻,仓颉才发现身后异样,猛然回首。 入目所见,身后立着一位满头霜发的老丈,脸上沟壑纵横,正直勾勾盯着石板上的‘晨’字。 “大父,可是有事?”仓颉询问道。 “呵呵,无事,汝这是在作甚?”北冥道人一脸笑意。 他正发愁人文该怎么搞,没想到就遇见一个造字孩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北冥道人兴奋之际,暗中跟随的常恶,早已发现来人是鲲鹏的三尸之一,却并未现身。 在人族遇见鲲鹏不奇怪,奇怪的是鲲鹏为何会接近仓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常恶不动声色的继续盯着。 “我欲为人族造字,使族人再无记事之忧,万世不迷!”仓颉眸光澄亮,也不避讳,笑着回道。 北冥道人闻言,眼角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声赞道:“好志向!” 他蹲下身,指着那“晨”字,故意试探。 “小娃娃,你这一笔一划皆凭心意,可想过‘速成’之法?” “老父曾得神人授法,一昼可成千字,比这般描水画日快得多。” 北冥道人一脸渴望,若是能让这小子快速造出文字,他的风水大道可随时传下。 此刻,暗中观察的常恶,立刻明白了鲲鹏的心思。 这厮之所以被称为妖师,正是造出妖文的缘故。 因此,对于造字,还真是他的强项。 此刻,他想帮仓颉提升造字速度,倒也正常。 只是妖族的掺合,是否对造字有不良影响,谁也不知道。 常恶本想出面阻止,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次考验仓颉道心的机会。 当即,按耐住了心情,继续往下看。 “一昼可成千字?” 仓颉闻言,眸子倏地亮起,握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很明显,他已经心动了。 可下一瞬,他忽然想起,那日离开部落时,老师说的话。 文字之道,始于观天地、察万类、体人情,一笔一划皆由心出,方能与人族血脉长存。 若借外力,纵成篇章,亦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风来即折,日曝即枯。 仓颉眸中的火星子,“噗”地被这句话浇成青烟,意动之色尽褪。 “大父美意,仓颉心领。”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摇头,冲北冥道人歉然一笑。 “我老师有言:字若不成于族人之心,便难与族人同寿。” “我愿慢看、慢写,哪怕一日只得三五字,也不敢走捷径。” 北冥道人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听闻此言,暗中潜伏的常恶,不由满意点头。 仓颉最后的选择,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而北冥道人有些急了,他往前探身,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你可知洪荒多大?人族又有多少部落?待你造出这字,又得到猴年马月?” 北冥道人三连问,可仓颉仍是摇头拒绝。 他手里握着春秋笔,下意识把石板上的“晨”字描得更圆润,似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大父,我知你是好意,可若我今日借你速成,明日我便会生了懈怠之意,这般下去,这字怕是造不出来了。” 仓颉声音温和,语气坚定,丝毫没有被外物干扰心智。 “我宁肯走得慢,也不愿走错半步。” 仓颉明白,他身上肩负着人族使命,更有老师的期望,绝不可行差踏错。 北冥见状,这小子还真是一根筋,心头火“噌”地窜上脑门。 就要用那干枯的手掌,抓向仓颉手臂,却被一突然出现的道人打断。 第544章 常恶现身护弟子,拽走北冥道人 “咳咳,这位老兄,人家孩子在做自己的事业,汝在那干扰作甚?” 来人上来就是一通责怪。 仓颉和北冥齐齐抬头,只见溪边走来另一位大父。 同样满头霜雪,皱纹堆叠,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二人两脸疑惑,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来人正是常寿的恶尸! 瞧着,鲲鹏如此急切,想提升仓颉造字速度,应当是察觉,没有文字想要传道的困难。 身为妖师,他能看清这一点,不足为奇。 至于说,为何太清能轻易,将炼气术传遍人族。 其因有二,一炼气术乃是修行的术法,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传道。 二是因为炼气术,本就是太清特地为人族量身定做的功法,上手极为容易,口耳相传便可。 甚至比常寿的武道,还要容易。 而鲲鹏想要的是传道,道先是理念,再是实践,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事实上,常寿传下武道时,早就发现人族没有文字,根本无法传道。 因此,他直接取巧,弄了个满是图画的武道功德碑,再利用他人族道尊的身份。 一声号令,人族全民修武,这才成功将武功传遍人族。 不像鲲鹏,在人族师出无名,没有任何号召力。 这就是正统和非正统的区别。 再加上风水之道和武道不同,武道哪怕无法去武殿参悟武道碑,可只要有人掌握了一门武学。 通过自身演武,同样能将武学传授给其他人。 因为武道的核心,便是以人体肉身为主。 肉身穴位是固定不会变化的,通过人体穴位图,哪怕人族没有文字,一样能够传播。 仅此一点,足以让武道立于不败之地。 只不过,没有文字的辅助,唯一的缺点,便是学武者,会受到演武者主观因素的影响。 演武者的实力越高,自然讲解的就更容易理解,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而风水之道,鲲鹏本身参悟的也只是皮毛,讲起来自然玄奥。 若再没有文字辅助,根本不可能传道成功。 此刻,常恶瞧见鲲鹏似有动手的迹象,他也不再隐藏,化身人族出面解围。 若是因为鲲鹏的原因,导致仓颉造出的文字,无法适应人族。 那乐子可就大了! 北冥瞧着来人,瞳孔骤缩。 这气息……不是普通凡人,仓颉没感觉,可他立刻警惕起来。 “吾也是这部落的人,刚才听你二人交谈,造字乃人族万世大业,急不得啊。” 常恶随口胡诌,笑呵呵地走到仓颉身侧,正好隔在他与北冥之间。 “若一味求快,难免水土不服,小娃娃且自便,我俩老家伙这便离去,不打扰你造字。” 说话间,常恶也不等北冥答应,强行拉着他就走。 感受着手间力道,北冥哪肯罢休。 他袖中暗暗掐诀,一缕风水气尚未动作,就被常恶暗中打散。 “老兄身子虚,莫要乱动气。” 常恶仍旧笑眯眯,可声音冷得像冰棱,手腕纹丝不动的抓着北冥道人,只觉小臂生疼。 “人族的字,自该人族自己来,外人的‘捷径’可用不得。” “老兄,还是速速与我一同离去吧!” 北冥闻言,面色阴沉,眼底寒冰翻涌。 对方这是明着警告了! 见常恶似乎也不想点破身份,北冥道人只好压下心中不满,且先服软,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第545章 忽悠妖师当保镖 “也罢,那吾等便不打扰了。”北冥道人干笑两声。 说话间,在常恶的拉扯下,火速消失在仓颉视线内。 瞧着二人行为举止,仓颉挠了挠头,总觉得两位大父说不出的怪异。 他摇了摇头,径直往部落走去。 而在常恶二人避开仓颉后,北冥道人一把甩开常恶。 “不知阁下是哪位道友,在和贫道开玩笑?”北冥道人一脸防备,却并未第一时间动手。 他虽不满,却不敢妄动。 方才那缕风水之气,能被对方随手拍散,唯有同级准圣才能办到。 且对方至少斩了一尸,就是不知是否是熟人。 常恶掸了掸袖口,笑得像邻家老翁,打趣道:“鲲鹏道友,上次紫府一别,才过去多久,就把故人忘了?” 一句“紫府洲”,北冥道人一愣,随即了然。 “原来是仙翁当面。” 北冥道人满腔火气,瞬间化作尴尬,拱手道,“却是贫道眼拙!” 他定了定神,心中疑惑,不知南极仙翁为何突然出现在这,不由试探道。 “仙翁此来,有何贵干?方才为何阻吾?” 常恶神色不变,微微侧首,目光穿过林隙,望向远处已走进部落的仓颉。 他并未直接回答北冥道人的问题,反而说了一句让他呆愣当场的话。 “仓颉——乃本座弟子,道友以为,贫道为何出现在此?”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北冥耳中,犹如滚滚天雷,把他震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娃娃口中的“老师”,竟是南极仙翁! 听到常寿反问,他便明白南极仙翁一直在暗中保护仓颉。 自己方才诱他弟子走捷径造字,岂不是当着人家长辈的面,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一时间,北冥只觉老脸火辣,干笑两声。 “这个……方才纯属是误会,贫道只是——” 常恶抬手,也不想听他解释。 “道友来意,吾清楚的很。” “但人族文字,只能由人族自己完成,旁人若妄加代笔,徒增因果,只怕好事变坏。” 恶尸也不啰嗦,直接点破鲲鹏意图。 “这一点,道友应该也不愿见到吧。” 他顿了顿,眸光微抬,带着不容反驳语气。 “道友若真想传你那风水大道,还是安心坐等字成,再徐徐筹谋。” “除此之外,道友莫要再动任何拔苗之念!否则,休怪贫道无情。” 常恶把话说得斩钉截铁,北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歹是准圣,被人这般不客气,指着鼻子说教,只觉面上无光。 可他现在有求人族,只能忍着,正欲自己给自己寻个台阶下。 忽见对面南极仙翁,话锋一转。 “不过——” 这一声拖得老长,听得北冥心头微动,不由侧耳。 “鲲鹏道友既盼文字早成,将风水大道布道人族,与其干等,何不顺势而行?” “道友何意?”北冥一愣,不解道。 常恶微微一笑,开始忽悠:“仓颉乃肉胎凡身,造字这一路,必然困难重重。” “道友若肯屈尊,隐了身份,如我一般随行左右。” “既护得这孩子平安,又能第一时间记录新字,把风水奥义顺势整理成人文,岂不两全其美?” 第546章 玄都天仙初成,太清一眼洞玄机 其实,常恶说得含蓄。 他有预感,仓颉造字,等同于泄露了万物天机。 如今,他只造了数百字,尚未引起天道关注。 待他日人文大成,必有劫数降临。 若是多了鲲鹏,这个免费准圣当打手,仓颉造字一途自然无碍,实在不行还有他在兜底。 洪荒之内,两位准圣联手,几乎可以摆平绝大部的事情。 北冥道人垂眼捋须,心思电转,思考着常恶所言。 对于南极仙翁的意图,他自然清楚,赤裸裸的阳谋。 可他堂堂妖师,若贴身去保护凡人,岂不掉价。 但一想到仓颉,要以凡人之躯,游走洪荒人族各部落,北冥道人也是一阵头大。 若真折在洪荒,文字夭折,他亿万载的证道之心,将化作泡影。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打量了一眼常恶,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南极仙翁都能屈尊降贵,不嫌掉价,他妖师自然能伸能屈。 再说,有南极仙翁在,出了事两人一起扛,风险骤降。 况且,他那句话说的没说错,跟在仓颉身旁,新字一出,他便能用来参悟风水大道。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一念至此,北冥道人当场意动,一咬牙,应了下来。 “好!就依仙翁所言。” 北冥道人鼻尖轻哼,为了大道,浪费些时间也值得。 常恶一脸笑意,他就知道鲲鹏会答应。 既然目的达到,他也不废话,直接隐身消失。 北冥道人望了眼常恶消失的地方,无奈苦笑:“哼,老狐狸!” 可话已出口,堂堂准圣也不好反悔。 他原地一个转身,周身风水之气升腾,青芒微闪。 “啾——” 林间忽然多了一只灰不溜秋的野鸟,翅短颈粗,尾羽参差错乱。 任谁瞧见,都只会当做洪荒最寻常的小雀,没有半点神光。 小鸟扑棱两下,豆大的黑眼珠里,却闪着幽蓝精光。 它最后瞪了一眼虚空,随后双翅一振,掠着枝头,悄然追向仓颉的背影。 随着雀鸟的身影没入炊烟内,北冥道人的保镖生涯,就此开幕。 ...... 首阳山,玄都已经轻车熟路,沿着旧径拾阶而上,步履间带几分轻盈。 随着修行太清仙法,短短旬日,他便破地仙入天仙。 一身太清仙气,醇和如水,却又沉如山岳。 玄都此番上山,不为求教,而是为了人族之事。 他日夜琢磨太清道法,发现太清所传大法中,有炼丹之术。 他发现,此法既可凝药淬体,亦能愈伤续命。 若传于人族,凡疾可祛,羸弱可强,甚至借药力能助人修行。 若是普及此法,岂不是能快速增强人族实力。 只是他不敢擅自决定,这才上山征求老师意见。 “拜见老师!”他恭敬行礼,找不出丝毫差错。 “恩,不错,修为已入天仙。” 殿前云床,太清周身气机愈发缥缈。 他目光落在玄都身上,修行速度倒也不慢,不由满意点头。 “咦?” 他正要开口,却发现玄都体内,一缕温润生机,如春泉涓涓,自玄都五脏六腑渗出。 循经脉而行,所过之处,血肉晶莹,骨映玉光,分明是吞食了某种先天灵物。 “近日可曾服食灵物?”老子好奇道。 第547章 玄都再传炼丹术,洪荒乱象再升级 玄都被问的一脸懵,他愕然的摇了摇头。 “弟子自入天仙,日夜吐纳,便不曾感受到饥饿。” “不过,前些日子,倒是吃了个桃子。”玄都忽然想起仓颉给的桃子,补充道:“老师,可是有什么问题?” “无妨,为师随便问问。” 太清闻言,不再追问,屈指暗推天机,须臾即明。 竟是南极仙翁以寿桃相赠,那桃肉被秘法封藏,化生机于无形,徐徐润养其体。 此举既无揠苗之危,又暗合滋养之理,倒省得他再赐玄都固本的灵丹。 太清眸光微抬,视线穿透虚空,落在仓颉部落,直接锁定常寿。 就在太清目光降临刹那,常寿也似有感应,双眸忽睁,眸中倒映出首阳山内的景象。 他面带笑意,抬头冲首阳山方向,遥遥一礼。 双方目光交击,无声无息,却似两条大河在虚空碰撞,激起暗流万丈,又各自归于平静。 老子轻捋白须,眸中波澜不兴,亦是淡淡颔首,表示谢意。 下一瞬,两道视线同时收回,仿佛方才那一瞬对视从未发生。 “玄都,此来何时?”太清发问。 “启禀老师,弟子想将丹鼎之术,传于人族,还望老师恩准!” 玄都正襟跪拜。 云床之上,太清垂眸,听着玄都请求,略一沉思,当即点头应允。 “丹道外传,可利人济世,汝自行斟酌即可。” 太清语气淡泊,一眼便看透玄都想要壮大人族的心思。 不过,此事无伤大雅,反倒于他有益,自然不会反对。 何况,他起初也是想将丹道传给人族,只是后来临时改变了主意。 等炼气术火遍人族,他也就息了再传丹道的心思。 玄都闻言大喜,伏首三叩:“弟子代人族,谢老师洪恩!” 随着玄都离去,一个新兴的职业——炼丹师,在人族迅速兴起。 甚至其崛起的速度,比炼气术还要猛烈。 由于炼丹师炼出的丹药,不仅可以提升炼气术的实力,就连武者服用丹药后,也能大幅提升战力。 不论是修复武者体内暗伤,还是滋养肉身,炼丹师的出现,都大受人族欢迎。 这倒是打得常寿一个措手不及,推演一番,竟发现根源又在玄都身上。 炼气术出自他手,炼丹术还是出自他手,常寿也被搞的无语了。 为此,有巢氏又亲自跑了一趟,询问他该如何。 对此,常寿也没理由阻止,更不会阻止。 毕竟,武道也受益了,还受益匪浅。 他直接来了句‘一切随缘’,这才打发走有巢氏。 只是随着炼丹术的传下,其后续影响也随之而来。 人族对于各类灵草灵药的需求,也在变的更加庞大。 原本,物资的收集和掠夺,只在巫妖之间发生。 随着人族掺和一脚,顿时让洪荒局面更加混乱。 巫妖也开始将目光分出一部分,放在人族身上。 毕竟,有了利益的驱使,人族那是敢于和巫妖做斗争的。 ...... 洪荒不记年,常寿一呼一吸间,已是数十载风霜过去。 对于先天大神通者,不过是喝口水的功夫。 可对仓颉和玄都而言,那就是两种人生际遇。 第548章 造字有劫,唯恨生晚 “痴儿,可曾后悔当初抉择?” 树巢下,仓颉兽皮褴褛,气血翻涌,明显又受了不轻的伤。 这已是仓颉不知多少次返回族内,身上带伤的请教常寿造字之道。 若非他体内有那半颗先天寿桃滋养,身子骨怕是早被掏空。 常恶心中微叹,天道的劫数愈发频繁。 可惜他能做的,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起初劫数只是山间猛兽,到后来,偶遇巫妖。 此后更邪,无论仓颉行至哪里。 百里内必有巫妖潜影,似被无形丝线牵来,对他出手。 鲲鹏善尸暗呼晦气,却不得不振翅化风,替其挡下无数劫数。 长此以往,北冥道人也察觉不对,却为时已晚。 最险那次,仓颉正于一处荒野,书写“地”字。 九色鹿又忙着去捉猎物,正巧不在身旁。 而附近又有巫妖出现,北冥道人忙着对付他们。 谁料,仓颉所在大地,竟毫无预兆的轰然塌陷! 千里土石,如浪翻涌,裂缝漆黑,深不见底,灼热地气直冲云霄。 仓颉一脚踩空,身形直坠。 那一刻,就连北冥道人都傻眼了,根本来不及回援。 若非常恶时刻关注,迅速出手,暗中将仓颉救起,只怕那次就要领盒饭了。 经此一事,常恶对天道彻底无语,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他直接命令九色鹿,日后寸步不离仓颉身边。 有空间神通时刻待命,日后即便再遇到地裂、山崩等突发状况,都可裹着仓颉瞬移离去。 “呵呵,老师说笑了,弟子不悔,唯恨生的太晚,遇见老师太晚。” 仓颉一脸和蔼笑意,依旧本我如初。 “否则,文字还能更早出世,人族也能少受诸般苦楚。” 在仓颉造字这段时间,人族从原先的穴居、巢居,已发展演变到,现在的草泥房。 而常寿所居住的树巢,也早已破败不堪,却见证了人族文字,从无到有的诞生过程。 瞧着仓颉那一头少年青丝,一去不返。 其间还掺杂着一丝银白,稚嫩的嗓音,也变得沧桑稳重。 常寿亦是感慨万千,曾经的幼童已经成长,能够独当一面。 此时的仓颉,已接替老族长,成为新的部落首领。 而整个部落,在常寿的推动下,早已作为文字试点部落,开始尝试使用仓颉所造文字。 又得益于人族推行正副族长制度,哪怕仓颉大部分时间不在部落,可有了文字辅佐。 即便族内只有副族长,却依旧能将部落运转的有条不紊,各项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可见这文字,已经初见成效,试验很成功。 而仓颉好友,玄都也从一个青年,蜕变成了中年人。 原本少年心性,也被岁月寒暑,磨得沉稳干练,周身气机愈发清静无为。 可见是得了太清真传,尤其是他拜入太清门下后,修为简直如同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涨。 也不知是太清妙法高深,还是玄都资质过人。 不久前,玄都刚突破到金仙境界。 和仓颉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第549章 数载寒暑终封笔,仓颉造尽人间字 按照常寿的想法,仓颉造字过程,还需习武防身。 可后来,他为了专注造字,只简单修习了养生练气的功法,算是彻底放弃了武道。 对于仓颉的选择,常寿并未强迫。 他虽只是凡人,却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 既知后果,还放弃修行武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常寿也不会过多干涉。 仓颉若能以文载道,他日便是文道法则之主。 文之道,自不比武道差。 常寿接过仓颉递来的武道碑,指尖轻点。 只见碑面,霎时浮现密密麻麻的文字,足有数万枚之多。 “这次所造新字,还不足百个。”常寿淡淡开口,查看着那新造出来的文字。 这是有史以来,仓颉造出文字,最少的一次。 “弟子近来苦思,似遇天堑,所造之字,确实少了很多。” 仓颉一脸无奈,身上带着特有的书卷气息。 这是读书人,才有的气质。 常寿点点头,并未多言。 他轻点武道碑,只见碑面震动,无数文字瞬间重组。 根据武道功德碑上的功法,一部部武学篇章,纷纷以文字形式出现。 诸如‘降蛟十八掌’、‘打犬棒法’、‘灵猿百变’、‘隔山打牛’等。 常寿一一查阅,发现所有功法,用仓颉所造文字,都能清晰的描述,且条理分明,比之前看图学武,简单数倍。 可以说,只要掌握了文字,他所创的武道功法,是个人都能看懂。 “嗯!不错。”常寿长吁一口气,“看图练武的时代,今日终矣。” 如此,造字也该告一段落,常寿心中暗道。 下一刻,功法隐去,他把武道碑递回仓颉。 “徒儿,非是你造字到了瓶颈。”常寿拍拍他肩,笑着解释道:“而是世间之字,几乎被你罗列一空,造字可以结束了。” “啊......结束造字?” 仓颉嘴唇颤了颤,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他自少时开始造字,至今已近百岁。 数载寒暑,刀凿笔耕,从青丝到华发,他早已习惯了日夜与文字为伴。 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世上的字,会被他造完。 此刻,忽听常寿所言,造字可以结束,心情复杂的难以言述。 “老、老师……”仓颉哽咽开口,“弟子做到了!” 随即,他猛地俯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常寿含笑受礼,目光温软,满是慈爱。 扶起仓颉时,他额前青紫,眼眶发热,雾气翻涌。 滚烫的泪珠,瞬间滑落,砸在洗的泛白的兽皮上,发出“嗒嗒”脆响。 泪水汹涌,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好了,文字初成,此后江河万里,你也不必再造新字,是时候前往祖地走一遭了。” “老师,弟子造的文字,当真有用?”仓颉怔神,指节握得发白:“三祖,真的会因文字召见弟子?” 事到临头,他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呵呵,有没有用岂是老师说得算的。”常寿呵呵一笑,负手而立,不由反问道:“你的部落已然先行文字,成效如何,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 听到这般反问,仓颉心中立刻有了底气。 事实上,他并不笨,反而很聪明。 否则,也造不出文字。 根据种种推测,仓颉早就怀疑过常寿的身份,可能是和玄都老师一般的存在。 不然没法解释,这么多年过去,相貌一点变化都没有。 只是老师既不愿说,他作为弟子,也不会多问。 “当然,你造出文字,可是解决了人族头等大事,人族三祖自会亲自问询与你。”常寿点头肯定。 “到了人族,你将此碑交由人族三祖,他们自会将文字传遍人族。” 常寿思考片刻,似乎又想起什么,又叮嘱道。 第550章 鹿踏风尘赴祖地,雀隐枝头待传道 “这文字太多,让所有人族全部掌握,也不现实。” “你且挑出最常用的万字,让三祖传遍人族即可,剩下的,就随他们。” 这万字,也是常寿深思熟虑过,足以覆盖人族生活的方方面面。 即使他穿越前,常用的也就几千个字而已,所以这万字足够使用了。 “为师蹉跎此地久矣,亦当随风远行,再游洪荒。” 常寿平静开口,却让仓颉紧张起来。 “老师,您游走洪荒,日后弟子该往何处寻您?”他喉头滚动,终究没忍住问道。 “呵呵,你已出师,寻为师作甚!”常寿朗笑,让人心神一静。 “你也老大不小了,莫要做这小儿女姿态,有缘自会相逢,去吧!” 仓颉见状,只好跪地叩首:“老师保重!” “此笔自弟子造字时,便小心使用,今文字已成,理当归还。” 仓颉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双手捧起那杆春秋笔,递给常寿。 常寿垂目,望向那杆春秋笔。 笔上散发着文字诞生时,所凝聚的先天开蒙之气,正沿着笔脊缓缓流转。 可惜,春秋笔却没有任何质变,距离人道至宝还差的远呢。 常寿心海微澜,收回春秋笔,可不符合他的谋划。 无非手中多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于大局来说,并未有实质改变。 更何况,人族大劫不远矣,将它留在人族,也好庇护更多人。 同时,在量劫之中,或可借人族心念,将其打造成真正的人道至宝。 两相权衡,如何取舍,已不必言说。 “笔留人族,道留人间,此笔为师既然赐予你,便不会收回。” “大劫之中,此笔当为人族争取一隙光芒,其中妙用,你日后可慢慢参悟。” 此言一出,仓颉一个愣神。 人族的劫数? 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常寿抬手一挥,春秋笔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仓颉体内。 “你仙道未成,武道也未曾深入学习,却无法炼化此宝。” “切记,日后用自身气息孕养,一日不可懈怠。” 听着常寿叮嘱,仓颉收敛思绪,将此话牢记在心。 对于仙不成,武不就的仓颉,他想要掌握此宝,唯有壮大文道才有机会。 “为师不在你身边,你持笔如持心,一切尽力便可。” 常寿说的含蓄,仓颉不明所以,只是泪珠险些再落。 “弟子……谨记!” 他再拜起身,把不舍咽进喉咙,翻身跃上九色鹿。 九色鹿可没给仓颉伤感的时间,鹿蹄踏落间,一人一鹿,踏风而行,向人族祖地疾驰而去。 一步、两步—— 仓颉终究没忍住,回首相望,却早已不见老师身影。 待仓颉彻底离去,常寿这才现身,口中喃喃低语。 “字已成,文道已开,此后——且看人间春秋变幻。” 话落,常寿再次消失。 那居住许久的树巢,随着常寿离去,瞬间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枝头上,北冥道人所化的小雀,见仓颉终于造字结束,总算松了口气。 此刻,他已掌握全部人族文字,并借此将风水大道用人文初步编撰成功。 “总算到了最后一步,只待文字传遍人族,便可随时传下风水大道!” 北冥道人一脸激动,殊不知,真正的杀劫尚未到来,却是高兴早了。 第551章 人道长河分岔流,仓颉携字临祖地 “也不知南极仙翁脑子里想什么,只要施展神通,便可带仓颉到达目的地,却偏偏不准。” 北冥道人所化的雀鸟,立于枝头,扑棱着短翅,尾羽一翘一翘。 瞧着驮着仓颉,没走多远的九色鹿,一脸郁闷。 “就连那蠢鹿,都不让施展神通赶路,有这个必要?” 北冥道人心中腹诽不已,可他不知,仓颉造字,乃人道之事。 但泄露的却是万物天机,天道自会本能排斥打压。 若九色鹿还敢正大光明的动用神通,主动帮仓颉造字,必然会被天道不喜。 它身为天地瑞兽,若天道不喜,则福源立削,与九色鹿无益。 况且,仓颉造字,本就需经历磨难,步步苦行,才能得见文字真意。 一旦插手,超出天道忍耐极限,劫数必然会更加猛烈,得不偿失。 所以,这才是常寿不准北冥道人插手的原因。 即便是紧要关头,也只准九色鹿施展神通保命,却不可仗着神通赶路。 否则,以九色鹿偷奸耍滑的性子,哪用得着北冥道人多嘴,它早就施展神通赶路了。 北冥鸟眼瞪得溜圆,瞅着前方九色鹿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照这脚程,又要耽搁些许功夫,简直浪费本座时间?” 他鸟嘴里碎碎念,翅膀却未停下。 一个俯冲掠上虚空,借着风势滑翔,很轻松便吊在九色鹿身后。 随着仓颉前往人族祖地,那条自人族出世,便不断壮大的人道长河,也生了变数。 人道长河上,波涛汹涌,映照着人间万象。 此刻,河面悄然震荡。 一道身影自虚无踏来,落在河面之上。 水不沾脚,浪不溅衣。 常寿负手而立,仔细观察着人道长河的变化。 却是他察觉人道长河有异,特来查看。 只见河面水势一顿,似巨斧劈中,骤然两分。 那主河道上,竟生生分出一道狭长岔口。 岔口不过丈许,并无实体,却是先天开蒙之气凝成。 细细看去,内里似有数万虚幻文字,浮沉不定。 “人”、“天”、“地”、“洪”、“荒”…… 每一枚都在闪烁,似乎想要凝成实质。 “文字气象初成,可惜,这新的支流尚不能自立。” 常寿瞧着那主干之水,欲涌入岔流,却被无形壁障隔开,瞬间明悟。 此刻,这条分岔,只是一条虚幻的“文道”河床。 还需静待文字传遍人族,方可由虚化实,形成文道长河。 而文道气运,将自此而盛,与人道主干互哺共生。 从此人养文,文亦养人,只要人族不灭,则文道不息。 他日文道壮大,未必不能脱离人道,与人道长河并驾齐驱。 至于这人道支流,何时能成型,就要看仓颉和人族三祖的速度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九色鹿载着仓颉,四蹄生风,片刻不敢停歇。 沿着最近的道路,一路疾驰,直奔人族祖地。 晨雾未散,祖地已现。 人族祖地,仓颉造字时,曾来过几次。 不过,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祖地是人族最大的聚集地,稍有风吹草动,都会造成极大影响。 因此,每次来了之后,九色鹿便隐匿了身形,让仓颉独自一人造字。 只是这次他再来祖地,心情却是不同以往。 ...... 人族,议事大殿内,几乎站满了人。 而在最前方,有几个部落族长,正喋喋不休的争论着什么,吵得面红耳赤。 上首,燧人氏赤眉紧锁,焦头烂额的听着几个人争论。 再瞧一旁堆得成山的麻绳,还有各类记事的岩画,心中烦躁如火。 “报!”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高喊。 燧人氏抬头,耐着火气:“何事?” 第552章 仓颉携碑谒三祖,满殿皆惊儒雅客 “何事!”燧人氏抬头,声如闷雷。 殿门地被推开,来人气息未匀。 “启禀首领,外面来了一人,自称仓颉,说他......造出了我人族的文字,特来献给首领。” “文字造出来了?” 忽听族人来报,燧人氏愣住,还以为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他一步跨到来人身前,抓住对方肩膀,一脸激动的再次确认。 “那人名仓颉,言已造出我族文字,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来人忍着肩膀处的不适,当即重复。 燧人氏闻言,眼底焦躁、疲惫,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狂喜,撕得粉碎。 “好!好!好!” 他放声大笑,一连三个“好”字,如春雷滚过天际。 笑声震得殿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他正发愁,大兄所说的文字,到底何时才能造好。 没想到,这就心想事成了。 燧人氏一把甩开来人,双目炯炯,直接下令:“快请仓颉进来!” “对了,速将有巢氏二祖请来!”他又回首吩咐,立刻有人领命而去。 瞧着燧人氏如此兴奋,大殿里不由陷入寂静。 就连刚才吵得厉害的几人,都不再做声。 仓颉?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思索这人是何来历,为了他竟要惊动闭关的两位老祖。 在场众人,大部分对仓颉来历,并不清楚。 唯有几位部落的老族长,听到仓颉的名字,尚且还有几分印象。 随即瞳孔露出一抹震惊! 他们依稀记得,当初一个半大孩童,身边跟着一只梅花鹿。 来他们部落观察,说要造出人族文字。 那时,他们也未曾当真,连燧人首领都办不到是事,又岂是一个毛孩子能做成的。 对于仓颉的话,他们一笑而过,并未放在心里。 只要不影响到部落生活,随便仓颉折腾。 可现在,当年那孩子真的做到,且在他们行将朽木之际,还能亲自见证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 殿门外,脚步声响起。 仓颉翻身下了鹿背,来之前,在九色鹿强烈要求下,他才打扮了一番。 九色鹿可记着老爷说的话,人靠衣裳鹿不要脸。 这些年,它跟随仓颉到人族造字,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 哼,一帮土狗两脚羊,姑奶奶可是记仇的。 只见仓颉一袭灰褐兽皮,裁剪得极为利落,腰间以麻绳轻束。 原本蓬乱的须发,已被修剪得干干净净,下颌青黄,线条刚毅。 鬓边几缕银丝被拢到耳后,以一根纤细鹿毛轻束,束发微垂,随风轻扬,竟透出几分洒脱。 瞧着仓颉的言行举止,门口守卫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一种自惭形秽之感爬上心头。 守卫怔神片刻,才回过神来,慌忙侧身让道。 入得殿内,即便仓颉早有心理准备,可被那无数双眼睛打量,依旧有些紧张。 众人瞧着仓颉,眸光温润而澄澈, 他左手托一方尺许高的石碑,右手负后,指节修长,虎口处被春秋笔,磨出的厚茧清晰可见。 周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独属于仓颉的书卷气息,荡漾开来。 两相对比,映得周遭众人,如同野人一般。 众人心底不由泛起嘀咕,即使是燧人氏,第一眼见到仓颉,也是心中感慨,惊为天人。 同是人族,怎有人能如此、如此...... 燧人氏词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形容词来。 若常寿在此,定会说儒雅如斯,文质彬彬。 “人族后辈——仓颉,拜见燧人首领。” 仓颉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连忙恭敬行礼,眸中满是尊重。 身旁九色鹿大摇大摆的跟着,可惜却没人将目光放在它身上。 “哈哈,不必多礼。”燧人氏客气道。 他虽不知仓颉和道尊是何关系,但能让道尊教导,造出文字,便值得他礼遇有加。 “来人赐座!” 不给仓颉拒绝的机会,一个打磨圆润的木桩,被抬到仓颉身下,让殿内众人一阵羡慕。 他们有些人身为族长,都很少有机会坐着议事。 由此可见,燧人首领对仓颉的重视。 就在二人说话间,武殿内闭关的人族二祖,已联袂而至。 第553章 血气如虹惊四座,人族三祖验文字 二祖尚未进门,一股炽烈血气已扑面而来。 仿佛两座熔炉,自虚空推移,热浪层层叠荡,整个大殿都升温了几度。 只见有巢氏身披粗砺兽皮,手持木杖,满面红光,一马当先的踏入殿内。 木轻点地面,发出“咚”一声,却似擂鼓,震得众人心头发麻。 他几个腾跃,便到了上首位置。 缁衣氏紧随其后,一身麻衣,将束发收于脑后,步履看似舒缓。 可她每踏出一步,周身便有红芒流转,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这分明是穴窍喷张、血气外显的异象。 可见二祖已将武学,练到了极为高深的境地。 “见过大兄、大姐!” 燧人氏见状,神色如常,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振奋。 文字将现,人族前路,何愁不兴,他当即起身见礼。 可下面众人,自二祖闭关不出,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此刻,见到二祖的异常,自然震惊。 却无人看得透,二祖体内究竟开辟了多少窍穴。 只觉二祖周身如渊,血气似海,稍稍靠近,便似要被热浪蒸干。 殿内几名离得近的族长,他们还是仙武双修的高手。 体内气血竟被引动,不受控制地要向外溢出,便是仙术也无法镇压,吓得连忙后退。 殿内众人屏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武学竟然这般强横,看来他们还是小看了武学之道。 与首领相比,他们这点实力,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想到此处,众人心中对于武道,似乎又起了看重的心思。 实际上,有巢氏二人并未刻意释放威压。 只是他们实力刚有精进,血气如炉,自发蒸腾,尚且做不到收放自如,这才有刚才的异象。 “拜见有巢首领、缁衣首领!”大殿内,众人压下心头惊疑,齐齐行礼。 “呵呵,不必多礼!” 有巢氏摆摆手,他们二人一收到燧人氏的消息,便立即赶来。 文字事关人族传承大事,即便是道尊亲自把关,他们还是要亲眼验证一番,方可安心。 有巢氏也不管下方众人的异样,将目光放在仓颉身上,笑道:“汝就是仓颉?” “回首领——晚辈正是仓颉!” 仓颉胸口起伏,强压着澎湃心绪,朝有巢氏深深一揖。 二祖出现,他哪里还坐得住,早就起身,恭敬而立。 此刻,见有巢氏上来便和他打招呼,一时间也是激动不已。 有巢氏瞧着仓颉气质出众,谈吐不凡,心中暗自点头,不愧是道尊调教出来的人。 “听闻汝造出文字,可否容吾等一观?”他目含期许,抚杖轻笑的看向仓颉。 “理当如此!”仓颉没有推辞,应得干脆。 即便有巢氏不说,他也会这般做。 翻手取出春秋笔,笔杆尚带体温,他对着武道碑轻轻一点。 瞧着仓颉动作,三祖目光一凝,下意识对视一眼。 “武道功德碑!” 其他人看不出此宝真身,可人族三祖,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那气机,正是当年被道尊取走的武道功德碑! 三祖见状,如同吞下一颗定心丸。 道尊昔日所言“文字造成,便遣人送碑而回”,原来应在此子身上! 第554章 三祖拍板,欲加封人族‘第四祖\’ 随着仓颉动作,碑面瞬间亮起。 宝光如瀑,冲起三尺高,化作一面光幕,映得众人眉目皆亮。 光幕铺展,只见“人”字率先出现。 “这是‘人’?” 瞧着那人形字体,有巢氏胸口一热,脱口而出,他一眼便知其含义。 “火”字紧随其后,燧人氏见之,掌心火焰升腾。 人族薪火,瞬间化作“火”字,似在回应同源之形。 下一刻,一个个文字,亮若星辰,如同走马灯般,掠过众人眼前。 数万文字,依次鱼贯而出,连成一条奔腾光河。 那光芒映得仓颉面庞如玉,一股书卷之气与宝光交融,竟显出几分庄严之相。 瞧着那透亮的文字,越是简单的字体,越像一面镜子。 照出人族每日所见、所触、所食,含义自明,无需赘言。 “此碑内文字,共计十万又两千九百六十余字,常用者仅一万有余,还请三祖过目!” 当即,仓颉为三祖讲解起文字的起源含义,并注解形、音、义。 听着仓颉讲解,三祖连连点头,屏息凝神,唯恐漏掉一字。 殿内其余人族,亦是目不转睛,竖起耳朵,听得仔细,不敢错过一丝细节。 这一讲,便是日升月落,待仓颉讲解完毕,光幕倏然一收。 文字消散,化作点点光雨,重新没入石碑。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众人抑制不住的急促呼吸。 “诸位——” 仓颉收笔,朝三祖再行一礼,声音温润却坚定。 “若此文字,通传人族,必将使我族万世不再蒙昧,知过去,明未来!” 话音落地,三祖对视,眸中亦是狂喜如潮。 这文字简直是为人族量身打造的,经过仓颉讲解,以三祖的能力。 心神与字相合,仓颉讲完,他们已尽数掌握。 尤其是那一万常用文字,寻常人族很快便能上手学习。 一旦推广开来,人族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不愧是道尊出手,非同凡响,三祖再次被常寿的魅力所折服。 “大善!” 得了三祖认可,下方众人也沸腾了。 “哈哈,日后我族终于没了记事困扰!” “不错,以后用文字立下盟约,谁敢反悔!”嘈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激动得面红耳赤,以前的诸般困难,将随着文字传播,一扫而空。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人族,要变天了! “好了,肃静!” 燧人氏轻咳一声,他气息虽不如有巢氏二人强横,可掌管人族许久,威严更甚。 话落,殿内顷刻安静。 “大兄,大姐!”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有巢氏二人,提议道:“仓颉创出文字,使我族记事有法、传承有序。” “如此不世之功,吾等理当有所表示?” 有巢氏闻言,若有所思,确实是这个理。 “那依贤弟看,此事该如何?” “大兄,吾意——请仓颉为我人族第四祖,与吾等并列,受万人敬仰!” 话落,有巢氏与缁衣氏相互对视,不由眼前一亮,当即点头认可。 “善!” 三祖意志瞬间达成一致,面向殿内众人,便要当众宣布,丝毫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愿。 殿内众人见状,瞳孔地震,直接傻眼。 “人族第四祖?” 第555章 仓颉拒封,人族文祖 “人族第四祖?” 几个白发老族长,惊得胡须乱颤,膝弯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他们一辈子见惯风浪,却万万没料到,今日竟要亲眼看到人族,再添一尊祖位! 其他人,也瞪圆了眼,眼底满是震撼与艳羡。 那可是与燧人、有巢、缁衣并列的尊位,一朝封祖,名讳将随人族代代流传,永传后世。 可众人惊愕,只在短短一瞬,转念便化作理所当然。 是了,当年若无火种,人族尚在黑暗中茹毛饮血。 今日若无文字,万事依旧口耳相传,千年后,谁还记得人族来时路,谁还记得人族血泪史。 造字之功,堪比取火,封祖亦合情合理! 殿内呼吸声逐渐加重,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投向仓颉,羡慕、敬畏交织成潮。 三祖意志达成统一,无人敢质疑半句。 人族历史,将在此刻翻页,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躬身见证。 就在众人以为封祖一事,就此定下,仓颉忽然开口阻止。 “三位首领,使不得啊——”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敕封,弄得惊愕无比。 仓颉疾步上前,双手乱摇,声音都高了几度:“晚辈只懂造字,哪有能力管理整个人族?” “如今执掌仓颉部落,已是极限。”他苦着脸,朝三祖连连躬身,急得额头冒汗。 “若忝居第四祖,怕是反误人族大业,况且吾并不擅长管理,还请三位首领三思!” 仓颉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唯恐慢上半拍,便被按在祖位上。 殿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无语的看着仓颉。 这是造字造傻了吧,人族第四祖,这身份何等尊贵,他竟然拒绝,众人满眼不可思议。 “这?” 有巢氏见状,神色一顿。 仓颉所言,也在理,可他如此功绩,他们三祖若是没有表示,终究不妥。 一时间,有巢氏抚杖,陷入沉思。 燧人氏见仓颉把头都摇成拨浪鼓,急得一步跨前:“仓颉,莫要推辞,不擅管事,又有何难?” “汝且随吾左右,耳濡目染,过段时间便会对人族事务了如指掌,可莫要谦虚!” 燧人氏只说了半句话,他怕把仓颉吓跑了。 按照他的想法,先稳住仓颉,待他成长起来,再将人族一身担子,尽数托付于他。 如此,他便能和有巢氏二人一般,闭关修行,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可惜,仓颉也是个倔脾气,认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任凭燧人氏说得天花乱坠,仓颉就是不为所动。 他可不想日日对着人族内部纠纷,那比再造十万字还令他头疼。 就在燧人氏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时,一道温软却不容置疑的女声,打断了燧人氏。 “好了,燧人,且住。” 缁衣氏轻声开口,眉眼慈和,却带着大姐独有的威严。 燧人氏张了张口,终究噤声。 有巢氏眸光微闪,便知缁衣开口必有后策,当下轻顿木杖,静听下文。 “仓颉,汝既不愿统摄族务,吾等亦不勉强。”缁衣转向仓颉,声音温润。 “然功高不酬,人心难安,不若封汝为‘人族文祖’——专掌教化、传承等文字相关事务,不涉其他,地位与吾等三祖并列,汝意下如何?” “文祖”二字一出,有巢氏眼前一亮,亦含笑点头。 此法既全了仓颉所想,又得享祖位,还能让仓颉在他擅长的领域,继续发光发热,甚好! 教化之权重于泰山,若是交给旁人,有巢氏还真不放心。 第556章 人族第一份文字敕令 待仓颉闻得“不掌实权”,顿时长松一口气。 若只谈文字之流,他仓颉论第三,无人敢说第二。 “缁衣首领美意,仓颉岂敢不从!” 仓颉深深一揖,算是认同此举。 直到此刻,他还有点不敢相信,不过就是造字而已,这就成了人族的文祖。 三祖相视,除了燧人氏有些无奈,其他二祖皆满意非常。 当即,缁衣氏取出一块以麻绳精心编就的素麻布,正思索用什么来写敕令。 仓颉见状,直接递上春秋笔。 缁衣氏也不客气,接笔入手,才发现此物不凡。 哧! 一点赤红血气,自指尖溢出,顺着指骨缠上春秋笔杆。 原本温润如玉的笔锋,瞬间透出微红。 缁衣氏适应一番后,提笔临布,手腕轻悬,以自身气血为墨,开始模仿仓颉写字的模样。 仓颉瞧着缁衣氏,仅仅是观摩他写字,便将他拿笔的手法,学的七七八八。 虽有些生疏,但已经得了几味真意。 缁衣氏屏息凝神,一笔落下,笔锋如刀,血气顺着笔脊游走,在素麻布上写下第一个文字。 “人 族 总 敕——” 第一个“人”字乍现,血气凝实,赤红光晕炸开,映得她眉发皆红。 每字落成,素麻布上,便有一圈光晕,自布面层层荡开。 缁衣氏手中笔不停锋,一行行血墨挥洒而出。 “人 族 总 敕——” “维人族薪火历至今,薪火不息,武道长燃。” “今有三祖燧人、有巢、缁衣,昭告人族各部、兆民: 昔蒙昧之初,吾族茹毛饮血,后有燧人造火,驱寒逐夜,自此燧人为人族三祖。 今人族之事,皆口耳相传、亦或刻岩木而画、或结绳而记事。 然记事诸法简陋,易混易忘,功过无凭,权责难清,人族世代更迭,部落纷争由此而起。 长此以往,人族大局必因之混乱。 时有大贤仓颉,承道尊之训,怀大爱之心,披荆棘,历数劫。 得观天地而凿刻万象,遂造人族文字十万又两千九百六十余字。” 缁衣氏提笔换气,只见笔势一沉,继续写道: “千秋功业,于此为始—— 自此火可书,水可篆,山可铭,川可刻;功可记,过可载,法可立,史可传。 上通天道之秘,下录人间之辛,使后世知其所来,明其所往,使人族万世不再蒙昧! 仓颉功之高,堪比燧人取火,其德之厚,足以与三祖并列,永耀人寰。” “今三祖合议,敬封仓颉为——人 族 文 祖! 掌教化之权,执传承之印; 文字所至,皆为其域; 教化所及,皆为其责; 文祖之尊,与三祖同位,受万世尊崇,永世不易!” “自敕令下达,各部当习文字,当奉教化。 凡我人族,皆当铭记:薪火不熄,武道不断,文字不灭,则人族不朽!” “此令!燧人氏 · 有巢氏 · 缁衣氏共书,特此昭告人族!” 缁衣氏手腕一勾,最后一字书写完毕。 那素麻布上字字如铸,文字所带血气透布而出,忽然化作一阵莫名清香。 以血为墨,是为墨香。 殿内众人闻之,通体舒泰,灵台清明,智慧大增。 敕令成篇,血光尚温,缁衣氏抬手一引,素麻布无风自起,悬于殿顶。 燧人氏见状,率先踏前,右手并指如刀,一缕赤金火纹在指尖流转。 他对着敕令一点,代表燧人氏的印纹,轰然烙下,金红焰光一闪即没。 而布面却多出一枚深红火纹,边缘隐隐跳动,似永燃不熄。 霎时,众人只觉心头被火纹照亮,暖意蒸腾。 紧接着,有巢氏、缁衣氏依次烙下各自印记。 三印皆成,敕令正式生效。 “好!好!好!”燧人氏连道三声,目光灼灼的看向仓颉,声如洪钟:“吾乃人族首领——燧人氏,仓颉上前听封!” 仓颉见状,激动的踏前一步,躬身听令。 “人 族 总 敕——” 随着燧人氏开口,他的声音竟不再局限于殿内。 而是轰然扩散,化作无形涟漪,瞬息横扫洪荒。 凡人族所属,皆能听到燧人氏的敕令。 轰! 人道震动! 第557章 人道回应,气运灌体 随着燧人氏宣读敕封,人道意志有感,文字出世,文祖诞生。 遂以人道之力,将燧人氏所言,通传全人族。 此刻,凡人族所属,无论身处何方,耳边皆能听到,燧人氏庄重的敕封之音。 “人族仓颉——谨受三祖令!” 仓颉神色严肃,双手托举,高于头顶。 只见悬浮虚空的敕令,径直落入其手中。 随着仓颉应下,刹那间,一道光柱自布面冲起,直透九霄,贯入虚无。 光柱所及,一条浩瀚长河,在虚空显影。 而这长河虚影,唯有常寿和女娲能见。 只见无尽长河中,一朵金焰缓缓升腾,其内有亿万人族虚影浮沉,正是人道气运! 那人道气运,被敕令牵引,竟分出一股,化作一条赤金小龙,龙鳞皆由文字所凝。 小金龙仰首长嘶,龙须飘舞,一个俯冲而下,目标直指仓颉。 下一刻,气运小金龙贯体而入,仓颉瞬间气运加身! 轰—— 他只觉耳畔万民齐呼,鬓边几缕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眸中神光暴涨。 而敕令悬顶,亦被气运余波侵染,布面泛起龙鳞般光泽。 此刻,它再非普通文书,而是一件人道异宝,具体妙用还需仓颉发掘。 可惜,人道弱小,不像天道,当年鲲鹏造出妖文,有功德降下。 人道无功德,也无天花乱坠,唯有万民同声,以气运灌体。 如今,敕令加身,仓颉造字而得人族气运垂青,也算是人道目前唯一能给的嘉奖。 此刻,亿万族人,无论老幼,皆在同一瞬知晓。 人族有了自己的文字,也多了一位文祖! 一时间,洪荒大地,人族所属,尽皆跪地拜伏。 一声声“文祖仓颉”此起彼伏,呼声如潮。 瞬间汇成滚滚洪流,自气运长河深处传来,回荡在仓颉耳边。 “人族谨遵——敕令!”殿内众人目睹这一幕,齐刷刷跪倒。 “吾等拜见文祖,愿文字不灭,人族不朽!” 颂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滚滚音潮,把仓颉围在中心。 自豪感涌上心头,仓颉眼眶红润,只觉造字,是他有生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事。 敕令既成,人道认可,万民认可,自此文祖之位,尘埃落定。 “此碑刻尽文字,当留于祖庭,供诸部拓印传习,还请首领收下!” 仓颉并未忘记常寿嘱托,双手捧碑,恭敬递给燧人氏。 燧人氏朗笑一声,大袖一拂,也不推辞,直接将碑接过,转身便命左右。 “来人,即刻召各部族人前来拓字、摹形、校音,不得延误!” 随着燧人氏一道道命令有序下达,人族迅速开始运作。 “文祖?啧啧,人族敕封的玩意有啥用?还能当饭......” 九色鹿瞧着仓颉感动的模样,只觉没脸看。 只是心中还没蛐蛐完,它嘴巴一顿,忽然发现仓颉周身气机已然不同。 明明修为未涨,可整个人却似被天地托举,让它捉摸不透。 九色鹿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仓颉,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它疑惑之际,忽觉一股异样气机,自虚空涌来,瞬间没入体内。 “嗯?” 下一瞬,随着人道气运入体,九色鹿周身彩光暴涨,原本灰扑扑的伪装,如蜕壳般碎裂。 九色霞辉流转,鹿角晶莹,蹄下生云。 九色鹿猛地抬头,鹿瞳里恍惚出现一道长河,长河中似有人族高呼文祖的声音传来。 可下一秒,长河消失,呐喊声似乎也从来没出现过。 “这什么情况?”九色鹿一脸懵逼。 第558章 我老师竟是道尊,三祖拜谢九色鹿 九色鹿眨了眨眼,那对眸子愈发灵动。 刚才的变化,绝不是假的。 它感受着周身变化,看似实力未曾增长,可自身福源却噌噌上窜,与天地都亲近了几分。 这种感觉,和在仓颉身上感受到的变化,一般无二。 九色鹿望向仓颉,眼神锃亮,心中似有所悟。 先天瑞兽的灵觉告诉它,此番变化应是仓颉造字带来,倒是出乎它的意料。 “哈哈,果然,跟对人才是硬道理,这都能被福气砸中,仓颉小子有前途啊!” 九色鹿虽不知刚才那股气机为何,但能让它获得好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它能得到人族气运垂青,自然是因为辅助仓颉造字,不辞辛苦,背着仓颉走南闯北。 ‘任劳任怨’的替仓颉解决无数麻烦,还有解决后勤问题,人道自然不会吝啬气运。 虽然人道气运不多,可对九色鹿而言,亦是难得的机缘。 人道和天道都钟爱的瑞兽,这九色鹿的路子,是越走越宽了。 此刻,殿内人潮散去,只余三祖与仓颉、九色鹿。 “三位首领,吾......”仓颉得空,刚开口,便被有巢氏打断。 “哎,仓颉贤弟,莫要如此生疏。” “如今,汝亦是人族文祖,便和燧人氏一般,称呼吾等大兄大姐吧。” 仓颉拗不过,只好应下。 “大兄,吾自幼便听人提起,祖地有块武道功德碑。” “后来吾忙着造字,一直未曾有机会,一睹真容,不知可否前往武殿一观?” 话音落地,三祖面面相觑,瞧着仓颉一脸真诚,有巢氏失笑。 “贤弟,汝怎会没见过武道碑,莫不是在打趣吾等?” “这?”仓颉一脸懵逼,难道我应该见过嘛,“大兄何意?” 瞧着仓颉疑惑,有巢氏再次解释:“贤弟,你刚才给的石碑,便是武道功德碑。” “什么?” 仓颉一怔,指尖轻颤,指着燧人氏手中的石碑,满目错愕。 “这……这是吾师所赐,怎会是族内的武道功德碑?” “呵呵,仓颉,汝师便是道尊。” 缁衣氏似乎看出来了,道尊并未告知仓颉身份,当即一语道破玄机。 而燧人氏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轻晃石碑。 刹那间,碑面涟漪乍起—— 万道毫光自碑上亮起,昔日沉寂的武道图,一幅接一幅出现。 唯一的变化,在武道图边上,多了一篇篇与之对应的文字功法。 什么“降蛟十八掌”、“打犬棒法”等,图文并茂,字字珠玑。 仓颉瞳孔地震,竟真的是武道功德碑。 “人族镇族之宝,竟一直在我手中,这......”他指着碑面,脑内嗡鸣。 短时间内,仓颉还是接受不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已现出真身的九色鹿。 “师姐,老师真是人族道尊?” “自然是真!”九色鹿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鼻孔轻哼。 得到确认,仓颉语塞,只觉百感交集。 他曾大胆猜测过,自家老师是某位仙人,却从未想过,他便是人族至高无上,人人敬仰的道尊。 仓颉还未回神,三祖已齐齐站立,朝九色鹿郑重躬身行礼:“拜见鹿仙长!” 之前,九色鹿隐藏了真身,人族三祖并未认出它的来历。 此刻,它得了人道气运灌体,刚现出真身,三祖便立刻确认。 它就是人族诞生之初,庇护人族百年之久的鹿大仙。 “还要多谢仙长,昔年庇护之恩情,人族不敢相忘!” 说起来,当年人族诞生之初,尚不能适应洪荒环境。 若非有九色鹿救助,不知还有多少人族,要被洪荒淘汰。 当初,有巢氏二人曾寻过九色鹿,想将其奉为人族图腾。 可惜,九色鹿来无影,去无踪,二祖并未寻到,后来只能放弃。 没想到,今日碰见,仓颉竟称呼鹿大仙为师姐。 而仓颉是道尊弟子,岂不是意味着,九色鹿也是道尊弟子。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大悟,仙鹿出现,怕是道尊筹谋,心中愈发感恩。 九色鹿见他们误会,也未解释,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淡淡“嗯”了一声,尾巴一拂,算作回应。 仓颉瞧着九色鹿爱搭不理的模样,他只觉尴尬,顺手接过缁衣氏递来的春秋笔。 第559章 以物易物的难题,问计仓颉 此刻,春秋笔入手,指尖刚触及笔杆,仓颉心头倏地一跳。 这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仓颉眸中疑惑,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他不知,适才人道气运灌体之际,不仅他和九色鹿得了莫大好处,就连春秋笔和武道功德碑也分润了几分气运。 尤其是武道碑,本就得了人族信仰之力加持。 此刻又因造字,得了人道气运,内里已然开始发生质变。 得此气运点化,终究在“人道至宝”上迈出了重要一步。 “此间事了,吾等这便回武殿了。”有巢氏二人就要离去。 “且慢!大兄二人难得出来,文祖亦新立,正好替吾再拿个主意。” 燧人氏大手一摆,拦住二人,又从怀中取出几件物事。 兽皮、粗盐块、肉干、骨刀、野果等,品种不少,质量参差不一,大多是人族必须之物。 “如今各部人口日增,但发展的速度,却良莠不齐,力强者富,力弱者贫。”燧人氏缓缓开口。 “富部有余肉、余盐等;弱部则不必多言。” 燧人氏直截了当的开口,指着身前几样东西:“大兄,你们觉得这些东西,哪些价值高?” “嗯?” 有巢氏几人不明所以,看着几样东西,想了想还是开口。 “依为兄所见,自然是那粗盐和猎物最重要。” “可若遇严寒,反倒是兽皮和猎物最好。”缁衣氏则提出了不同看法。 至于仓颉倒是没开口,他眸中火花迸发,大脑飞速运转,揣测着燧人氏用意。 “那如果用这些东西,以物易物,大兄你们又该如何换取?” 说着,燧人氏抓起一把粗盐块。 “若用这一把盐,去换肉食,能换多少?若是野果,又能换多少?” “这?” 三人顿时被问住,还真不好回答。 燧人氏把粗盐往石案上一丢,脸色跟锅底一样黑,喀开始大倒苦水。 原来,近日有部落因以物易物,双方达成交易后,有一方觉得吃亏了。 又回去找人家退货,可那以物易物,换的是吃食。 早就被人家部落吃了半数,哪还有东西可退。 于是,一场纷争自然跑不掉,这不就闹到了祖地。 还有一些部落,仗着部落实力强大,强买强卖。 这不,人家小部落已将事情捅到了祖地,要求燧人氏处理。 诸如此类的问题,最近燧人氏时常遇见,处理起来那叫一个头疼。 涉及到小部落还好,人口少,一但遇见大部落的纠纷,那才叫棘手。 可想而知,人族以物易物,已经发展到瓶颈,必须要用合理的方法,去解决此事。 不然,长此以往,以物易物不公平,所导致的矛盾,必会使得人族生乱。 “唉!贤弟啊,汝还真是会给吾等出难题。” 有巢氏是一脸苦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人族的发展,快得他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这好不容易有燧人氏,解决了茹毛饮血的生活。 又出了一个仓颉,解决了人族记事之困,传承之难。 现在,又来一个以物易物的难题,这人族首领还真不好干。 有巢氏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现在宁可去练习一万遍打犬棒,累一点,也不想处理这些头疼的琐事。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的“噼啪”声,三祖肩并肩,杵在案前,盯着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陷入沉思。 最后,还是缁衣氏先叹了口气,打破死寂。 “仓颉,汝可有什么好办法?” 第560章 论变量与不变量,仓颉提议挖首阳 话音一落,三道视线“刷”地聚到仓颉身上。 仓颉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小弟以为,既然以物易物难衡贵贱,何不另寻一物,作为众人皆认可的‘定数’?” “定数?”燧人氏眉峰一挑,眼里火光跳动。 “对,以定数作为不变量,其他所有交易物,作为变量。” 仓颉好歹是常寿调教出来的弟子,虽然紧张,但还不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点调节自控力还是有的,经过初期调整,仓颉开始逐渐适应文祖的身份。 “各位兄长,吾等若锚定一物,大家以此物为标准,交换其他物品,岂不方便。” 似乎是怕众人不理解,他又举例分析。 “譬如以春秋笔为例,假设同一根春秋笔,面对不同物质,可换一块粗盐块,或换一条熏肉,还可换十颗果子,以此类推,按所需、所稀,定其兑换之数。” “如此明码标价,一目了然,应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话音未落,燧人氏眸光雪亮,兴奋的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哈哈,贤弟能造出文字,这脑子果然好使。” 有巢氏二人闻言,亦不停点头。 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其中也有问题。 “那这锚定之物,又该如何选择!” “若是太过珍惜,如同贤弟的春秋笔,则众人不可得,可没法在人族普及。” 有巢氏眉头微皱,接过话头,点明此法缺陷。 “可太过寻常,随便一个人都能得到,那人人都拿着诸多锚定之物去交易,怕是会生出更大乱子。” 燧人氏刚咧到耳根的嘴角,猛地一僵,兴奋之情,被有巢氏一语浇灭。 锚定之物是关键,一旦选不好,将会影响整个人族。 “这?” 仓颉思索片刻,倒是想起一物,可作为锚定之物。 “吾此前造字时,部落附近有一处仙山,名曰首阳山。” “仙山上有一特产,他处没有,乃紫铜石,日晒则生紫光,且量大,足够人族使用。”仓颉清了清嗓子。 “唯一缺点,就是质地坚硬,开采不易,一块指甲盖大的紫铜石,重量却抵得上寻常拳头大的岩石。” 有巢氏听后,却摇了摇头。 “紫铜石虽好,可太重,远行交易,皆是大累,未必可行。” 燧人氏听后,捏着下巴:“大兄言之有理,不过,此物倒是可以将其当做备选之物。”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仓颉见此,也不意外,目前他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 至于有巢氏二人,自从将人族交给燧人氏,他们便忙着苦修武道。 现在让他们给人族,想出一个经济锚定物,倒是难为人了。 燧人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殿内烛火噼啪,映得四人影子摇晃,四周再次归于沉寂。 就在众人思索办法时,殿外虚空! 在暗中保护仓颉的常恶和北冥道人,听到仓颉的提议时,整个人都麻了。 两位准圣同时脚下一滑,险些从云头栽下。 尤其是常恶,只觉心脏似被孽徒攥住,冷汗“刷”地浸透后背,脑内嗡鸣。 第561章 圣人道场挖矿吓麻准圣,九色鹿指点迷津 瞧着仓颉侃侃而谈,常恶只觉头顶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吾徒,你想让为师死快点,直说便是,不必如此麻烦。 那可是首阳山! 未来太清圣人的道场! 你竟明目张胆的提议,去圣人道场采矿,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老师哪怕再厉害,也不敢张口闭口,就说去圣人家门口挖宝贝。 这就好比有人提议,要上紫府洲钓金鲤,你看常寿听到这话,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他。 常恶心中哀嚎,面上却不动声色。 另一边,北冥道人更是头皮发麻,化身雀鸟的羽翼,瞬间炸成蓬松状。 “道友,你这弟子可真孝顺!连太清的道场都敢动土,贫道甘拜下风!” 他一头冷汗的看向常恶所在,传音里带着一丝心惊胆颤。 他本想再补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小牛犊子还想拆虎窝”。 可感受到常恶那边,传来的低气压,愣是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在心里默默吐槽。 “老师紫霄宫搞事,徒弟首阳山挖矿——你南极仙翁一脉,不愧是师徒,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常恶黑着脸,隔空瞪了北冥一眼,传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道友且闭嘴吧!” 听着鲲鹏的挖苦讽刺,常恶也没心思和他斗嘴。 他死死盯着仓颉几人动向,好在最后没有对首阳山动手的打算。 对凡人来说,圣人道场,动一块石头,那都是因果! 殿内还在思索中的四人,丝毫不知,他们随口一句挖矿,已把暗中的两位准圣,都惊出了冷汗。 “啧啧,方才封祖多热闹,眼下又为那劳什子的锚定之物发愁,人族这差事可真不好混。” 九色鹿歪头听着,鹿瞳里彩光流转,小声嘀咕。 声音不大,却愣是把殿内的沉闷打破。 仓颉闻言,抬眼一扫,正见九色鹿懒洋洋地趴在一旁。 下巴垫着前蹄,九色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大眼睛里满是戏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神态。 “老师远在天边,可师姐近在眼前!”仓颉心头微动,暗忖。 “师姐身为老师坐骑,眼界绝非人族可比,或许它有办法。” 一念至此,仓颉转身朝九色鹿深施一礼,声音满是恳切。 “师姐,师弟愚钝,一时寻不到合适的锚定之物。” “但老师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不知师姐可有良策,解人族此困局?” 仓颉此话一出,人族三祖亦是眼前一亮,纷纷投来期许的目光。 九色鹿正在心中腹诽“两脚兽”,忽被仓颉当众求教,鹿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倒是聪明,知道把主意打到它身上。 刚得了人家造字的好处,若是不体现一下能力,岂不是叫人小看了去,九色鹿眨了眨眼。 况且,这可是师弟在人族三祖面前第一次露脸,它这师姐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顿时挺直了脖颈,扫了眼殿内其余人,刚要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警告。 “你敢乱说话试试!”九色鹿一个激灵。 好家伙,老爷竟在暗中跟着,吓得它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 四处查看,却没发现常寿所在,只好放弃。 常恶也是被仓颉给搞怕了,见他有病乱投医,这才出言警告。 以九色鹿的脾性,要是胡乱出主意,那还不得翻天啊。 “锚定之物?简单!” 第562章 九色鹿怼四祖,人有两个宝,你们没大脑 九色鹿本来也没打算胡说八道,这会又被警告,对于仓颉所求之事,自然上心。 “此事倒也不难,吾和你们人族接触日久,倒是发现尔等一个先天缺陷。” 九色鹿故作高深地昂起下巴,鼻孔轻哼,九彩光晕在脖颈流转。 “先天缺陷?”四人疑惑,立刻引起三祖重视,“敢问仙长,是何先天缺陷?” “嘿嘿,也不是大问题,就是人族离了娘胎,便会畏水。” 此言一出,四人皆惊讶。 细细想来,人族确如九色鹿所言,人族出世后,天生不善水性。 若非九色鹿提醒,他们至今未曾察觉。 “鹿仙长,不知这先天缺陷和吾等选择锚定之物,有何关联?” 缁衣氏问出了众人所想。 “当然大有关系!”九色鹿声音清亮。 “尔等不是说,这锚定之物既要量多,还要寻常人族不可寻到,那只有一个选择。” 它直接卖起关子。 众人一听,结合之前所言的缺点,有巢氏立刻反应过来。 “仙长是说,吾等锚定之物,可以在水里选择!” 话音刚落,殿内几人眼睛同时亮起。 对啊,人族天生不善水性,若是用水中之物作为锚定物,水岂不成了天然门槛。 “可这只能阻拦寻常人族,如吾等实力的人族高手,即便不善水性,可想要从水里获得锚定之物,却不是难事。”缁衣氏补充道。 “老爷曾经说过,人有两个宝,双手和大脑,你们难道只有双手,没有大脑?” 九色鹿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这一幕若是叫外人瞧见,非得惊掉一地下巴不可。 三祖和仓颉如同小学生般,被它怼的没有半分脾气。 “人族祖地在洪荒东部,紧邻东海而居。” 九色鹿摇头晃脑,抬蹄虚点,九色光晕化作一幅海图。 “这东海之下,物资充沛,珊瑚如林,蚌珠成簇,好东西不要太多,定有你们需要的锚定之物。” “再者,海底之物,量广而难取。”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你们三祖,若是想去深海,没有灵宝庇护,怕是有去无回。”九色鹿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非是它瞧不起三祖,而是他们当前的实力,根本没法支撑他们去探索深海。 东海乃四海之首,虽然物产丰富,可危机同样巨大。 对于常寿这等先天大神通者,东海自是来去自如。 可对人族而言,其中危机,堪比面对巫妖的威胁。 毕竟上个量劫过后,四海没落,便是龙族身为四海之主,都无法完全掌控。 也就只能管管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更别说人族了,充其量也就勉强在近海溜达一番。 “东海?” 得了九色鹿提醒,三祖立刻恍然,可面上却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紧皱。 仓颉思索一番,便明白根源在哪。 且不说东海其他危机,光是海面十丈之下,水压便重如万斤磨盘。 以寻常人族的血肉之躯,下去一盏茶功夫,骨头便会被挤成渣子,十死无生。 “鹿仙长,吾等下海倒是不成问题。” “只是那东海宝物诸多,吾等却是没法长时间待在海下逐一分辨,哪个可用作锚定之物。” “不知仙长可有办法?”燧人氏却是急了,厚着脸皮开口。 第563章 说动九色鹿,三祖许诺立碑塑像 “本仙鹿虽能出入东海,可吾又不知尔等所需!” 九色鹿瘪了瘪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尾巴一甩,懒洋洋道。 “所以,本仙鹿只负责出主意,下海干活,还是你们自己来吧!” 说罢,它重新趴回地上,下巴垫着前蹄,主打一个事不关己的模样。 被九色鹿婉拒,倒是让三祖无奈,却也不好再开口。 仓颉见三祖愁苦,轻吸口气,朝九色鹿长揖一礼。 “师姐高见,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九色鹿耳尖微动,却仍懒洋洋地眯着眼,心中却满意点头。 这小子还不算傻,知道主动开口让它帮忙,不枉它做戏一番。 “只是东海广袤,若仅靠吾等探寻,怕人族等不起。” “师姐一双慧眼,能辨万象,一身神通,可分水破浪,不若帮人帮到底,帮人族去东海探探?” 仓颉也是第一次拍马屁,却是有些不太熟练。 一旁人族三祖见仓颉开口,心生感激。 有巢氏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立刻帮腔。 “是啊,鹿仙长,您神通广大,只需帮忙辨明海中宝物种类、特性便可,不敢劳烦仙长打捞。” “不干、不干,我一头鹿也不善水性。”瞧着九色鹿不为所动,燧人氏只能给仓颉使眼色。 仓颉苦笑,组织了一下语言,只好再劝。 “师姐,人族羸弱,而您一蹄可踏浪千里,一眸能辨珠光,厉害的很,此事舍您其谁。” 一顶高帽戴得结结实实,九色鹿听得鹿尾轻摇,彩光闪动,显然十分适用。 “这个嘛......” 有巢氏见九色鹿有所松口,连忙趁热打铁,许诺道:“还请大仙帮忙,人族定然以九色宝石贴附,为您立像塑身,以记恩情。” 有巢氏踏前一步,木杖轻顿,满面恳切。 “到时,再将仙长塑像,放在道尊塑像身旁。” “日后万民来朝,先拜道尊,再拜大仙,必然是一段佳话!” 话音未落,燧人氏与缁衣氏同时躬身,齐声附和:“还请仙长相助,人族感激不尽!” 九色鹿本闻言,眸光闪烁,它拿乔的本意,是想给仓颉送些功绩。 谁料还有这额外好处,虽然不知立像有啥用,可老爷都有塑像,那给它立一个,总归没坏处。 “好了,莫再聒噪!”九色鹿见好就收,一个蹦跶起身。 “看在小师弟的面子,以及尔等诚心的份上,本仙鹿就勉强走一遭东海。” “把海底看得上眼的宝贝,都给尔等画成图册,后面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可莫要再来烦吾!” 九色鹿装模作样的说了句场面话,脚下四蹄生云,彩光绕体,直奔东海而去。 只是临走时,回头又补了一句,让仓颉哭笑不得话。 “对了,塑像记得搞得威武一点,九色宝石要闪一点,可莫要堕了本仙鹿的风采!” “还请仙长放心!”殿内,三祖同时松了口气。 待九色鹿离去,有巢氏轻抚长须,却掩不住眉梢喜色。 “今日多亏贤弟开口,若非你与鹿仙长同出一门,我们三个老骨头还真请不动仙长。” 仓颉连忙摆手,神情谦和。 “大兄言重了,吾既为人族,出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至于师姐……” 他望了眼殿外渐远的彩光,略带歉意:“师姐生性跳脱,却是没有坏心思,还请兄长莫怪。” “至于那‘九色宝石、塑像’之类,不过是玩笑话,大兄不必当真。” “哈哈,贤弟莫非以为,吾等是在诓骗仙长不成。”燧人氏朗声一笑,拍了拍仓颉肩膀:“塑像之事,并非吾等临时起意。” “不错,以鹿仙长为人族做的贡献,哪怕仙长今日不去东海,吾等也会为它立像。”缁衣氏亦温声道。 “今日不过适逢其会,贤弟莫要挂怀。” 此言一出,仓颉瞬间明白,感情这是顺水推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人族得鹿仙长之助,以物易物之事,算是解决了一半,此功非贤弟莫属,日后还需贤弟,多多辅助吾,共商人族大事。” 燧人氏拉着仓颉,一副捡到宝的模样,热情的让仓颉无法推拒。 殿中沉闷一扫而空。 而九色鹿出了人族后,并未继续往东海走,反而转道往南。 第564章 常恶拦路,空手套白狼 九色鹿刚离开人族,忽觉周遭空间一紧,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周身神通被封。 “嗯?”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回神已置身他处。 “老、老爷?” 瞧着面前黑着脸的常恶,九色鹿小腿直哆嗦。 今日的老爷,怎么看起来没往日和善。 “哼,我可不像本尊那般好糊弄。”九色鹿闻言,心中瞬间明了。 这应该是老爷的三尸身,难怪看起来凶巴巴的,定是恶尸无疑。 “你不是要去东海替人族办事?怎么往南走?” 常恶疑惑,语气冷得令人心悸。 “呃……这个……”九色鹿喉头耸动,眼珠乱转,前蹄无意识地刨着祥云,讪笑道:“老爷,小鹿......” “说实话!” 常恶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眼神犀利。 九色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尾巴一甩,只好摊牌。 “老爷,那海里又腥又咸,还得分辨各类宝物,麻烦得要命,小鹿可干不动。” “干不动?”常恶直接被气笑了,“那你还答应人族,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 说着,常恶也不客气,拉过鹿角,就准备动手揍一顿。 眼见常恶要来真的,九色鹿吓得哇哇大叫,连忙开口解释。 “老爷,莫急莫急,听我把话说完。” 常寿见它还要狡辩,倒是好奇,它还能说出什么花来,冷笑一声,随即松手。 “好,有屁快放,若说服不了我,呵呵,今天这顿打,可跑不了。” 常恶的笑声,听得九色鹿浑身发麻,一秒都不敢耽搁。 “老爷,您误会了,小鹿是答应人族,可我也没说,只拿好处不干事啊。” 九色鹿一脸憋屈,继续道:“小鹿之所以往南,是准备去南海,找敖钦师弟帮忙。” “您老不是说过,专业事找专业人,他龙族掌管四海,人族之事正好专业对口。” “小鹿这不是想着,让专业人办专业事,速度只会比小鹿还快,那人族的问题也能更早解决。” 听着九色鹿解释,常恶瞬间清醒。 这家伙感情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妥妥一无良奸商啊。 先接活,然后转包给龙族,挣个中间商的差价。 这鹿脑子还真是灵活,可惜就是没用在正途。 “当然,小鹿也不会亏待敖钦师弟,自会分润些好处给他,管教他不白做。” 九色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常恶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方才放心。 至于,敖钦能否分到好处,那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常恶听完,嘴角直抽。 瞧着九色鹿那副偷奸耍滑,却义正言辞的嘴脸,真想抽它俩大逼兜子。 可关键它说的又很在理,在龙族的地盘,让龙族这个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一点毛病也没有啊。 常恶终于体会到,本尊的无奈。 这家伙滑不溜秋,还真不好拿捏。 不过,眼不见心不烦,他抬手指向南方,只吐出一个字:“滚!” “得令!老爷,小鹿去也。” 九色鹿如蒙大赦,头也不回,九色云光一闪,空间神通发动。 直接消失在原地,似乎生怕常恶后悔。 望着消失的九色鹿,常恶扶额,半晌才叹出口气:“滑头鹿,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随即不再关注它,转头看向人族,眸中神色愈发沉重。 他有预感,一但文字彻底传遍人族,属于仓颉的劫数,便会真正到来。 那时,才是考验他的时候。 至于鲲鹏的三尸身,真要遇见生死危机,怕是靠不住。 第565章 玄都重编仙道术法,师弟这活你干不干 随着文字在人族各部落,飞速传开。 最先适应的,便是仓颉部落。 他们本就被仓颉试着传了不少文字,算是有了基础。 如今,文字被人族认可,仓颉部落便马不停蹄的学了起来。 整个部落仿佛一夜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有种看山知山,看水知水,万物皆知其意的感觉。 与此同时,玄都刚从首阳山归来,便听闻仓颉已造出人族文字的消息,亦是为他高兴。 望着族内从祖地拓印回来的文字,他索性盘膝而坐,开始学习起来。 以指为笔,以气为墨,一字一字参悟临摹。 不过半日,十几万字,不论常用的,还是不常用的,他都已烂熟于心。 “妙哉!每一个字,简直都是为人族量身定做,倒是小瞧的仓颉了。” 玄都参悟完所有文字,心头赞叹不已。 他敏锐察觉,文字的出现,亦有助于炼气术和炼丹术的传播。 玄都立刻生了用文字,重新编撰两种术法的念头。 唯有与时俱进,仙道方能不被淘汰。 当即取来兽皮,开始尝试用文字,重新梳理法门。 炼气术倒还好,常用的一万文字,足以覆盖全篇内容,重新编写难度不大。 倒是炼丹术,是重中之重。 此前,玄都传下的炼丹术,只传了十之一二,都是最简单的丹方。 倒不是他不愿意全部传下,而是有些丹方复杂,涉及到火候的把控、成分、数量等。 仅凭口耳相传,一旦出了差错,炼出来的,就不是治病救人的灵丹,而是害人的毒药。 因此,玄都此前传下的丹方,即便炼坏,也不会致命。 可如今,有了文字,他发现许多复杂丹方,都能在繁多的文字中,找到相对应的文字去解释。 如此,能壮大人族的机会,他又岂会放弃。 很快,卷一《炼气术》,卷二《炼丹术》两卷兽皮已经整理完成。 其上字句清爽,只要识字便能看懂。 玄都轻抚卷轴,难掩激动。 “自此丹气两术,可随文字永存,不再依靠口耳相传。” 不过,这毕竟是用人文编撰,他不敢擅专,还需请老师过目,没有问题方能通传人族。 想到此处,玄都当即起身,云光一起,直奔首阳山。 ...... 南海龙宫! 偏殿内,水晶为壁,明珠作灯,水影晃动,满殿流光。 “哈哈,稀客啊!什么风把师姐吹来了?” 敖钦一身赤金蟒袍,腰束玉带,随着处理龙族政务,身上竟多一丝威严,看起来成熟许多。 见九色鹿踏浪而来,他立刻迎上,热情的引着便宜师姐入座。 九色鹿抖抖鬃毛,彩光映得水晶壁更加辉煌,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刚一落座,便有两队蚌女捧盘而上。 金樽玉爵,鱼羹蛟髓,鲛人献舞,鲙鲤翻刀,好一幅奢侈景象。 九色鹿即便不是第一次来龙宫,却依旧看得鹿瞳放光,口水直流。 它也不客气,低头便啃,腮帮子鼓成球,还不忘含糊赞美。 “唔……还是师弟这龙宫好,要啥有啥!” 敖钦含笑摆手,喜上眉梢:“师姐喜欢,尽管放开吃。” “龙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味佳肴。” 待其风卷残云,扫过半桌,敖钦才适时开口:“师姐此来,可是有事?” “师弟倒是聪明!”九色鹿抹了抹嘴角,打了个响鼻。 当即,将事情本末一一道来。 “师弟,此事便有劳你了。” 说罢,它鹿尾一甩,目光灼灼,意思不言而喻。 这活儿交给你,功劳分我,干不干? 第566章 龙太子的权威,敖钦打探欲送礼 敖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脸无奈,心中腹诽。 师姐,您老都发话了,暗示的这么明显,也不给小弟反驳的机会,不干也得干啊。 只是老师又收徒弟了,还是亲传弟子,敖钦念头转动。 “师姐有命,小弟岂敢不从!”瞧着九色鹿的目光,敖钦苦笑,举杯相碰。 “师姐放心,此乃小事,分分钟给你办好。” 敖钦随即对殿外喊道:“蟹不三何在?” 殿外,蟹不三正倚在珊瑚柱旁,两只大钳子百无聊赖地敲着玉阶。 自从敖钦太子代父理政,一纸调令,蟹不三便被调到敖钦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从此,清闲是别人的,忙碌才是他的。 想起以前的清闲时光一去不返,他就欲哭无泪。 “太子殿下如今比龙王还忙,偏又把本统领调来当值,唉,不得闲啊!”蟹不三嘴里嘟囔, 话音未落,忽听殿内敖钦传唤。 “蟹不三何在?” 他浑身一激灵,钳子“铛”地合拢,一路小跑进殿内,跪地行礼。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敖钦手指轻敲玉案,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 “蟹统领,即刻取来东海近海的水产分布图,越详尽越好。” 蟹不三愣了愣,试探着问:“殿下,可要先行知会东海龙宫?毕竟东海不在咱们管……” “哼!”敖钦眉头一挑,赤金龙瞳微闪。 “此等小事,也值得惊动他们?速去,一炷香内呈上,延误了拿汝是问!” 蟹不三吓得甲壳一紧,忙不迭叩首。 “诺!小蟹这就去办!” 说着,他倒退着滑出殿门,心里暗叹。 太子殿下如今愈发有龙王威严,连东海本部都要跳过,可怜本统领也得跟着忙碌。 只是此事,还需谨慎,南海可少不了其他势力的探子,万不可给东海找到发难的借口。 吐槽归吐槽,对于敖钦的命令,他可不敢糊弄。 蟹不三鼓足劲,八条蟹腿抡得跟风车似的,一路狂奔。 他可不想因为晚了,惹怒太子。 “行啊,师弟,你混的可以啊,霸气威武,颇有老爷风范!” 九色鹿舔了一下油亮的唇边,鹿瞳里满是欣赏。 昔年那个玉面龙太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它绕着敖钦转了一圈,抬蹄虚拍胸脯。 “师弟放心,回头师师姐定在小师弟面前,给你多美言几句。” “就说我南海小龙王,办事利落,说话敞亮,为了人族事业,那是亲力亲为,花费老大代价了!” 听着九色鹿开口,敖钦一阵汗颜。 师姐还是老样子啊,就蟹统领跑个腿的功夫,哪里费事了。 不过,听到九色鹿提起仓颉,敖钦眼睛一亮,顺势把身子往前探了半尺。 “师姐,师弟头上真就多出一位二师兄?”敖钦打探道。 “快给师弟透个底,这位师兄脾性如何,可好相处?” 敖钦生怕常寿新收的弟子,不好相处。 “那还能有假!” 九色鹿打了个响鼻,一副“我就知道你要问”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咬了口灵果。 “你那二师兄啊,就是老爷新收的亲传弟子——人族文祖仓颉。” “脾性那是相当好处,人敦厚实在,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还你三分。” 九色鹿细细说着仓颉的性格特征。 “就是有点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情,非要半成不可。”九色鹿想起仓颉造字的那股坚持,亦是钦佩不已。 敖钦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倒是放松几分:“那……这位师兄可有什么喜好?” “小弟也好准备份见面礼,让师姐顺道带回去,聊表心意。” 第567章 千年蚌珠可避水,掌中沧海白玉贝 “你小子和老爷学坏了,还知道送礼讨好师兄了。”九色鹿尾巴一甩,嘿嘿一笑。 “你师兄连天仙都不是,还是个凡人,你自己看着准备吧。” 九色鹿将仓颉的情报,卖了个一干二净。 “多谢师姐指点!” 敖钦心头疑惑,不知凡人为何能入老师法眼,但却不妨碍他准备礼物。 “师姐稍待片刻,师弟去去就回。” 敖钦告罪,九色鹿摆摆手,示意他自去。 没有让它久等,敖钦很快回来,身后跟着虾兵,捧着两只鎏金螺盒。 一方一长,精美绝伦,带着氤氲水汽。 九色鹿见状,不由投来好奇目光。 敖钦也没卖关子,首先掀开方盒。 里头红色的绸布上,静卧一枚鸽卵大小的冰蓝宝珠,表面水纹流转,映得殿内一阵清凉。 “此乃千年蚌精体内的蚌珠!”敖钦解释道,“此珠虽不能入深海,却足以在近海海域,行走自如。” “人族畏水,凡佩此珠者,可入海湖,十丈内衣不沾湿,气息不滞,正好合用。” 千年蚌珠在四海不过寻常之物,以人族的实力,给的东西太好,反而会被旁人惦记。 因此,敖钦思来想去,只给了个千年蚌珠,足够人族使用。 说罢,他又打开长盒,里头是一方墨黑砚台,旁置一支杆身玄蓝、紫毫尾的“沧海笔”。 “这是万年墨鱼所凝黑墨,润而不燥,发墨如丝,笔杆取‘蓝珊琼枝’,紫毫乃万年海狸尾打造而成。” “以此书写文字,可自带淡香,长久不腐。”敖钦笑道。 “二师兄虽是凡人,却掌文字之道,此二宝,正合他挥毫泼墨。” 九色鹿瞧得连连点头。 “你小子倒是用心了。” 这几样东西,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之物,但都是最适合之物。 敖钦合上螺盒,笑意吟吟:“礼轻情意重,还望师姐代为转交。” “放心,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仓颉,对你这龙太子刮目相看!” 九色鹿一蹄拍胸脯,彩光卷过,已将两份礼物收入囊中。 “日后师姐若是得空,不妨带仓颉师兄来龙宫做客,咱们师姐弟三人,也好热闹热闹。” 敖钦心满意足,发出了邀请。 说话间,蟹不三匆匆入殿,额头带汗,两只钳子小心翼翼的托着一枚巴掌大的白玉贝。 “太子殿下,东西已经准备妥当!” 他喘着粗气,用钳尖轻点白玉贝。 “咔”的一声脆响,玉贝缓缓张开,一股水汽喷涌而出。 内中竟蓄着一汪清莹莹的海水,占据贝壳大半,自成天地。 九色鹿细细打量,其内鱼蟹横行,水底还有珊瑚、矿砂等,色色分明。 “殿下,这是东海近海百里内的缩影,还请您过目。”蟹不三得意地晃了晃钳子。 敖钦亦是眼前一亮,微微一笑,也不搭理蟹不三。 “师姐,你瞧这些可入得了眼?” 九色鹿早把鹿瞳瞪得圆溜,这贝壳内俨然一个小型的海底世界。 “好家伙!你们龙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真多!”它啧啧称奇,尾巴连甩。 它本意是想让龙族收集信息,谁料直接把海底世界搬来,让人族自个儿挑选啊! “成!就凭这手‘掌中沧海’,师姐回去也能交差了。” 它一蹄拍在敖钦肩上,豪气干云。 “找你这南海龙太子,果然找对人了!” 九色鹿收好玉贝,心里乐开了花。 南海一行,饭也吃了,事也办了。 这趟“外包”差事,算是圆满收官! 九色鹿便要离去,敖钦也未挽留。 “师姐满意,小弟便放心,且告诉仓颉师兄,日后若需深海奇珍,尽管开口!” 九色鹿点头,化作一道九彩神光,消失在南海。 只留下敖钦,一脸好奇。 不知这位仓颉师兄,有何特别之处。 连一向傲娇的师姐,都愿意替他跑腿,有机会倒是想见上一见。 可惜,南海事务繁多,他实在是脱不开身。 尤其,最近巫妖纷争愈发严重,已经由暗,逐渐转明。 就连南海近海,都遭受了双方战斗的波及。 敖钦能够察觉,天地间一股肃杀的氛围,正缓缓成型,让人心头烦闷。 第568章 玄都点醒梦中人,太清开悟明圣路 “玄都,汝不是才下山,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首阳山巅,紫气如瀑,自太清天灵氤氲垂落,缠绕周身。 呼吸间,紫气流转,每一次吐纳,都似万川归海。 玄都一眼望去,只觉老师似乎与山、与云、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 眸中不见喜怒,不见悲欢,无起无落,唯有永恒存在。 “启禀老师,弟子此来,是因人族诞生文字,弟子用人文重编了炼气术和炼丹术。” 玄都躬身行礼,开口解释。 “弟子不敢自专,特来呈于老师一观,若无问题,弟子再传人族!” “哦!文字?” 太清好奇,接过玄都递来的两份兽皮。 他证道之机在人族,文字出世,可是大事。 妖族自从得了妖师所造妖文,发展之迅速,他自然看在眼中。 “炼气术——”太清两指轻捻兽皮,瞧着上面的线条,念动间已然明晰人文含义。 通篇字体,简洁明了,一字一义,观字便明其意。 太清古井无波的眼底,逐渐泛起波澜。 “妙!” 太清轻叹,这人族文字竟然包罗天地万象,直指天地本源。 此刻,他才意识到,为何女娲能够造人成圣,为何他的成圣之机也在人族。 人族当真不凡! 若说妖文,符纹繁复,不易辨认,还需要万妖之书进行校正。 那么人文则是横平竖直,一形一义,只需记得便可引用。 和人文相比,妖文还是太过复杂高深。 大道至朴,在太清看来,返璞归真的人文,要更胜一筹。 他收回目光,眸中紫气,逐渐隐去。 太清抬眼,望向垂手而立的玄都,微微颔首:“可!” “字字精准,句句可行,并无纰漏,汝自可传于人族。” 玄都闻得太清一句“可”字,心中本能欢喜。 可瞥见老师神色如常,无波无澜,那股喜意便悄然沉了下去。 “弟子遵命,只是……观老师眉间,似有忧思。” 玄都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终是躬身低语。 “不知弟子,可有为老师分忧之处?” 太清微微一怔,似被这轻轻一句话,拨动了心弦。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余山间鸟语,风吹呼啸之声。 良久,太清本不欲回答。 可想着卡在最后一步,迟迟不能有所悟,终究鬼使神差的反问起来。 “玄都,汝觉得,人族还缺什么?” 玄都闻言,并未急着开口,垂首梳理思绪。 “回老师,弟子眼中,人族虽弱,有诸般不足,却什么都不缺。” “在人族四祖的带下,人族有衣可穿,有巢穴可居,还有了火,甚至如今还造出文字,人族始终在进步,” “此等可塑之姿,洪荒万千族类,谁可比肩?终有一日会战胜一切困难。”玄都抬眸,语气满是自豪。 话音方落,太清瞳孔骤缩,眸中紫气轰然炸开。 他从玄都的话中,悟出了一丝韵味。 四祖的出现,让人族在不断进步,此乃教化之功。 随即,联想到昔年紫霄宫内,道祖讲道三千客后,身合天道,得证无上混元之事。 那他太清,为何不能效仿老师,教化人族,以此成圣。 “教化——!” 一念起,天地惊。 鸿蒙紫气瞬间自天灵涌出,如紫色虬龙,盘旋于头顶。 亦有万朵金莲,凭空而生。 却是太清借玄都之言,戳破了最后一层关隘,成圣在即。 “原来如此……” 太清喃喃,声若游丝,看向玄都时,眸中满是笑意。 他算是明白,为何当初天机显示,他与玄都之间,有师徒因果。 原来,竟是应在今日。 太清收敛思绪,随即闭目,整个人陷入顿悟,一股玄奥道韵,透体而出。 此刻,他虽勘破了成圣门槛,知晓成圣之路以教化为主,但具体方法还需仔细琢磨。 一旦悟出,便可立地成圣。 玄都侍立一旁,瞧着眼前变故,尚未反应,便被道韵卷入。 亦随着太清,进入悟道状态。 第569章 九色鹿交差,龙族豪礼惊燧人 洪荒东部,人族祖地! 议事殿内,有巢氏二祖已离开,唯有仓颉和燧人氏还在。 一道九彩霞光闪过,燧人氏正为仓颉讲解诸般事宜,被这突如其来的华彩,晃得抬手遮目。 待彩光收拢,燧人氏看清来者,顿时眉开眼笑。 “鹿仙长!这么快便回,可是事情办妥?”燧人氏霍然起身,恭敬行礼。 只见九色鹿正立于殿中,九彩光晕在脖颈流转,将周遭烛火映得黯然失色。 “那是自然!”它昂首阔步,一脸傲然,“本仙鹿出手,那叫事吗?” 仓颉闻言,不禁扶额,亦整襟一礼:“师姐一路辛苦!” 九色鹿鼻孔轻哼,算是回应。 旋即,张口一吐—— “叮叮当当”几声,霞光裹着三件宝物,滚落石案,震得灯火摇曳。 一方巴掌大的白玉贝,壳面水纹隐隐,还有两只鎏金螺盒,长短相配,氤氲水汽缭绕。 “仙长,这些是?” 瞧着石案上多出的三件物事,燧人氏眼睛一亮。 仓颉也探头,一脸好奇。 “此事说来话长!”九色鹿清咳一声,开始胡诌。 “本仙鹿便长话短说,吾潜入东海后,才发现以吾一人之力,想要收集东海的信息,着实困难!” “只是吾既答应仓颉师弟,那岂有食言的道理。”九色鹿一脸为难,“吾只好又去南海,摇龙帮忙!” “南海龙族?”燧人氏疑惑。 龙族常年久居深海,他倒从未在洪荒大地见过,不明白龙族为何会帮忙。 只是听了后面的话,燧人氏便明白了。 “那南海龙太子敖钦,亦是吾的师弟,在本仙鹿的极力劝说下,为尽快解决人族困境,当即发动全南海水族之力!” 九色鹿好歹还算有良心,没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打造了这只‘掌中沧海’白玉贝,其内鱼虾蟹蚌、珊瑚矿砂,一应俱全,皆是按比例,真实还原东海环境,想来对人族大有用处。” 说着,它把白玉贝丢给燧人氏,又告知其使用方法。 燧人氏手忙脚乱的接过贝壳,只觉一股温润水汽扑面,隐隐还能听见浪涛声,一看就不是凡物。 九色鹿又伸出鹿尾,轻轻一扫两只螺盒。 “这是千年蚌精的蚌珠,人族持此珠入海,能避水,可解决人族下海不便的难题。” 瞧着螺盒内,那颗幽蓝圆润的珠子,似乎带着一股海水的腥气。 燧人氏激动得须发微颤,将蚌珠小心捧在掌中,一手白玉贝,一手蚌珠,简直绝配。 此二物配合,人族用来交易的锚定之物,不日便可定下。 “多谢鹿仙长!多谢敖钦太子!人族定永记今日恩情!”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 一阵风似的冲出殿外,立刻召集人族高手,开始研究锚定之物! “哎——,跑的可真快。” 九色鹿无语,它还想问问塑像的事儿呢! 不过,此事不急,跑得了燧人氏,跑不了仓颉。 “师弟,这份笔墨,也是敖钦师弟,送你的见面礼。” “啊!给我的?” 仓颉惊讶,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师弟,还是龙族之人。 刚打开螺盒,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只见里面放着一方墨黑砚台,旁边躺着一根毛笔。 笔头发紫,玄蓝笔杆上刻着极细的浪纹,在烛光下闪出幽蓝微光。 仓颉怔住,指尖悬在笔杆上方,迟迟不曾落下。 九色鹿见状,翻了个白眼,便知仓颉在顾虑什么。 它一蹄子把螺盒往前拱了拱,干脆利落。 第570章 九色鹿亦有逆鳞,仓颉第一次渴望力量 “师弟,你以为凭师姐的面子,能让龙族出动全族,冒着得罪东海的风险,给人族收集信息。” 九色鹿眼睛不眨,又开始满嘴胡诌。 “还不是因为,你是老爷新手的亲传弟子,敖钦想和你搞好关系,这才下了血本。” “龙族家大业大,有的是好东西,这点小玩意,师姐都看不上眼,你且安心收着。” 话音未落,鹿尾一甩,它把笔、砚一并卷入仓颉怀中,动作粗鲁却透着亲昵。 当即,又将笔墨的功效,简单说了一下。 “若非你实力低,敖钦担心怀璧其罪,就凭他敢拿这些寻常之物糊弄你,师姐第一个收拾他。” “好了,师弟莫担心,同门之间礼尚往来,老爷才不会管这些。” 仓颉抱着两件礼物,只觉心头微暖。 春秋笔需收入体内孕养,平日书写多有不便。 如今得此“沧海笔”,正好可作日常之用,而那墨块,他也甚是喜欢。 一念至此,仓颉心中对那个尚未谋面的龙族师弟,亦生出几分好感。 “此行还要多谢师姐,敖钦师弟的心意,师弟记下了。”他嘴角扬起笑意,朝九色鹿深施一礼。 九色鹿满意点头,嘿嘿,敖钦小泥鳅,师姐的任务完成了。 仓颉把沧海笔与墨块小心收好,忽而想起什么:“师姐,方才提到敖钦师弟。” “可我至今还不清楚,老师门下到底有几位同门?可否请师姐为我细说?” “哎呀!”九色鹿一拍脑门,鹿角上九彩光晕乱晃,“瞧我这记性,竟把师门介绍给忘了!” “师弟且听好了——老爷道场在南海紫府洲,尊号南极仙翁是也。”它清了清嗓子。 “亲传弟子有二,其一大师兄,本体乃六耳猕猴,天生六耳,善聆音,能察理,万物皆明。” “可惜,前段时日,大师兄被人算计,修为尽毁。” 说到此处,九色鹿忽然看向西方,眸中倏地掠过一抹森冷。 那一抹杀机,一闪而逝,连殿内烛火都被这杀机,压得噼啪作响。 仓颉只觉后背发凉,心头一紧。 自与师姐相识,她始终是一副不正经、滑头的顽童模样,何时有过这种寒潭般的眼神。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一头绝世大妖,披着九色霞光,却掩不住眼中滔天煞意。 “师姐,不知大师兄——” 他上前半步,声音不自觉压低,带着罕见的郑重。 话未出口,九色鹿已回过神,似乎意识到失态了。 它脸上冰寒瞬间瓦解,重新堆起惯有的嬉皮笑脸。 四蹄挪动几步,尾巴一甩,拍在仓颉身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呵呵,师弟吓到你了。”九色鹿咧嘴,鹿牙雪白,难得正经。 “大师兄的事,自有老爷做主,你不必多问,只管忙好老爷交代的事即可。” 仓颉深吸一口气,把追问的话,咽回腹中。 他若有所思,师姐不说,也不让他问。 其中定然另有隐情,怕是涉及到洪荒大神通者。 否则,以师姐的脾性,早就开骂了。 仓颉将那一幕杀机,默默刻进心底。 师姐平日再如何玩闹,可刚才那一刻的杀意,做不得假。 他万万没想到,老爷身为人族道尊,洪荒大神通者,竟有人敢对大师兄下手。 这敌人得多厉害,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此刻,仓颉只觉人族现在还能如此安宁祥和,皆是有他人在默默负重前行,替人族扛下一切。 人族三祖、道尊,还有其他无数前赴后继之人。 而现在,这些付出的人中,又多了他仓颉。 从来没有哪一刻,仓颉像现在这样,渴望变强。 第571章 文字圆满天罚至,鼎落幻起护人族 “另一个亲传弟子,就是师弟你了。”只听九色鹿继续道。 “而南海龙太子敖钦,则是老爷唯一的记名弟子,目前替老龙王掌管南海水务,平日很少来紫府洲。” “除了你们三个弟子,和我这个坐骑,老爷座下还有一个随侍童子——紫竹师兄。” “它本体乃是一根竹子,师弟或许不认识紫竹师兄,但是你一定喝过一物。” 九色鹿卖着关子,拉长声调,一脸神秘, “何物?”仓颉好奇道。 “茶!” 仓颉闻言,瞪大眼睛,整个人愣住。 “茶……竟出自紫竹师兄之手?” 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初尝茶水之时。 一口淡黄汤水入喉,清苦转甘,唇齿间留香,脑海通明透亮。 当场惊为仙露琼浆,从此他一日不可无茶。 后来,仓颉还特地向族内前辈,请教泡茶之法和茶的来源。 泡茶之法,倒是学了七八。 可惜,没打听到这茶到底是何人所制,大家都称呼那制茶者为——茶道人。 等到拜师后,他还时常为常寿准备茶水,却从未听老师提起。 如今才知,这茶的源头,竟来自自家同门。 “老师的嘴……可真严实。”他苦笑摇头,眼底却泛起亮光,日后定要请教紫竹师兄茶艺之道。 “其实紫竹师兄现在就在人族,本来是准备去寻他的,可还没来得及去,就被老爷抓了壮丁,日后有机会,定要带你去尝尝师兄的藏货。” 说到藏货,九色鹿下意识咂嘴,鹿瞳眯成线,也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茶汤回味无穷,你喝过一次,便会爱不释手。” 话落,九色鹿鹿尾轻甩,已消失在原地。 “师弟,你忙你的,师姐去看看我那塑像弄好了没,有事记得喊我?” 九色鹿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 彩光消散,殿内只余仓颉一人,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沧海笔,眸色深沉。 大师兄的事,让仓颉警醒起来。 敌人连大师兄都敢下手,那人族对他们来说,又算什么。 老师曾言,文字之道,若发展到巅峰,亦可以文载道,得证无上道途。 如今,他唯一能做,且擅长的,只有文字。 仓颉开始思索,如何才能壮大发展文字。 ...... 随着人族动作,文字在人族四祖的推动下,迅速传遍各大部落。 整个人族,除了刚出世的婴孩,尚未掌握文字。 其余人无一例外,常用的一万字,已悉数学会。 而一直关注人族状况的常恶,忽然抬头,眸光一凛。 只见祖地上空,风云突变,浓云似墨,自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眨眼便覆盖人族祖地。 “来了!” 常恶瞳孔骤缩,第一时间便察觉不对。 掌心一翻,一尊古朴小鼎出现在手中。 “去!” 他一声低喝,乾坤鼎瞬间脱手飞出,迎风便涨,眨眼化作万丈巨物。 只见乾坤鼎鼎口朝下,鼎足似天柱,直指劫云。 鼎内乾坤二气,如瀑布垂落,化作一道光幕,牢牢护住整个祖地。 常恶手中动作未停,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虚幻波纹,以乾坤鼎为核心,荡漾开来,瞬间屏蔽了下方人族的感知。 此乃常寿当初打上灵山,被接引困在梦中世界时,偶然参悟出的一道幻术。 常寿给这幻术,起名曰——白日做梦。 此术虽不及接引那等近乎入道的大梦之术,但用来敷衍人族,足够用了。 随着幻术彻底铺展开来,鼎下人族,尚未察觉异样,一切已恢复如常。 众人只觉天色,似乎暗了几分,孩童依旧嬉闹,无人知晓虚空的变化。 当真是乾坤一扣,幻术一遮! 鼎内鼎外,全然两个世界。 第572章 天道异样,女娲窥秘心神惊 人族祖地上空,一只巨鼎横亘天地。 在巨鼎上方,乌云滚滚,雷霆闪烁,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几乎同一刻,仓颉正思索文字未来时,心头猛地一紧。 像是被洪荒凶兽盯上,呼吸发滞,脑海一片浆糊。 他尚不知已被天罚锁定,只觉有大恐怖降临,脊背冷汗瞬间浸透兽皮。 “为何突然心神不宁?”仓颉按住胸口,指节发白。 走出议事大殿,抬眼却见殿外晴空依旧,一切如常,仿佛那股不适,只是他的错觉。 可越是平静,他越觉得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罢了,眼下心性不静,不如去找燧人兄长,帮他出谋划策。” 仓颉深吸一口气,强压心悸,把沧海笔与墨块收入怀中,这才离开。 ...... 娲皇宫内! 女娲端坐云床,身披素白云纱,衣袂轻垂,四周瑞彩环绕。 身后宝莲灯高悬,灯辉柔和,照得她面庞如玉。 眉心一点造化印记闪烁,透出一股圣人威仪。 云床之下,青鸾随伺左右,静待圣人吩咐。 此刻,女娲忽然抬眸,目光穿过重重阻碍,垂落人族祖地。 人族有天罚降世,这般大的动静,哪怕常恶迅速遮掩天机,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瞧着劫云之中的天道气机,女娲眸光微动。 “仓颉造字,怎会引来如此强大的天罚?” 她黛眉微蹙,立刻掐指推演天机。 须臾,女娲面色骤变。 “原来,洪荒当有三道出世,天道、地道、人道并存……而人族,竟是人道出世的契机!” 以女娲的聪明才智,立刻醒悟,为何仓颉造字会有天罚。 天道本就先人道出世,天生压了人道一筹。 而后鸿钧老师又以身合道,如今的天道,不是一般的强大。 人文出世,可兴人道,天道本能压制。 “只是......” 女娲心头疑惑,即使天道本能压制,也不该如此大张旗鼓。 瞧着那天罚,竟是混沌神雷。 话说,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天道如今用混沌神雷,来对付一个仙道未成的凡人,分明是半点生机都没有留下,未免有些过分。 女娲见此一幕,心生疑虑,总感觉这天道似乎是故意针对,已经超出本能范畴。 “这不是本能,而是意......!” 想到此处,女娲寒毛耸立,心中骇然,生生止住念头。 同时,女娲刹那间,便切断与天道的一切感应,反应极其迅速。 只见眉心造化印记熄灭,圣人气机尽敛,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身为天道圣人,若被天道探知,她似乎察觉了天道隐秘,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在等了许久,也未见天道那股玄奥气息降临。 直到此刻,女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敢放开心思。 天道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念头一起,一股尖锐寒意,涌上心头。 她只觉脊背生寒,圣人道果竟本能战栗,仿佛下一瞬,天道便会找上门来。 一时间,女娲心神摇曳,面色惨白,额间冷汗如雨。 顺着脖颈流入衣襟,所过之处,云纱皆湿,尽显婀娜身姿。 若她所想为真,天道已生自我意识。 那她这个天道圣人,岂不是天道豢养的棋子。 所谓圣人,不过是受天道控制的家奴! “噗——!” 一口金色圣血喷出,洒在云床之上。 第573章 女娲吐血,封印记忆 女娲十指死死扣住云床边缘,指节泛白。 一袭素白云纱,瞬间被染成金红,嘴角亦残留一丝血迹。 若非圣境心神强大,这一瞬惊骇,便足以让她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云台之下,青鸾原本垂首侍立,忽觉一股滔天圣威落下,一声哀鸣。 她来不及反应,只见青羽炸现,被圣威压迫。 瞬间化作丈许青羽鸾鸟,跌落在云床之下。 青鸾翎羽凌乱,挣扎着拍翅,青光一闪,才重新化为人形。 她鬓发皆散,顾不得仪态,迅速来到云床边,一副惊疑未定之色。 “娘娘!可是哪里不适?” 瞧着女娲惨白如瓷的面色,以及那刺目圣血,眸中却映着一抹惊悸。 那不是忧伤,而是惊恐。 圣人竟在恐惧! 这一幕,让青鸾心脏骤停,不明白娘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圣人如此失态。 “无妨,只是修行出了岔子,调息一番便可无碍。” 女娲扯出一丝笑意,摆摆手,示意无碍。 “汝这般模样,倒是吾的不是,且去收拾一番。” “是!” 青鸾不敢再问,娘娘不愿说,自有娘娘道理,当即告罪离去。 打发走青鸾,殿内一片寂静,灯火摇曳,照得她影子细如薄纸。 女娲收敛思绪,不敢再胡思乱想。 或许,那丝异样,是鸿钧老师身合天道的缘故,而非天道自己诞生了意识。 虽然这解释有些牵强,但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女娲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瞧着人族上方的劫云,女娲一时犯了难。 身为天道圣人,此刻出手,就意味着相助人道。 若天道真有异常,那她岂不是在和天道唱反调子。 而人族出自她手,文字传承,可壮大人族,于她亦有莫大益处。 正犹豫不决之际,女娲忽见人族祖地,一尊巨鼎倒悬,横亘虚空,将劫云牢牢挡在人族之外。 “咦!乾坤鼎!” 女娲眼前一亮,轻舒一口气,眸中忧虑尽散,指尖不自觉松开云台。 “倒是忘了,仓颉是他的弟子……有南极仙翁在,这人族文祖,算是保住了。” 一念至此,女娲唇角终于浮出一抹浅浅笑意。 有此鼎在,便是天道落下混沌神雷,也得先问过这鼎的主人,答不答应。 然而,笑意未达眼底,先前天道的异样,又忍不住浮现脑中。 “此念,万不可留下。” 女娲神色紧绷,沉吟许久,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封印这段念头记忆。 以免日后面见合道的鸿钧时,被看出破绽,此事她不敢赌。 “忘了,才最安全。” 女娲垂眸,双掌结印,指如兰开,对着眉心一点。 一缕缕造化玄光,自眉心溢出。 瞬间将刚才,关于天道的念头记忆,全部剥离,凝成一枚符茧。 她抬手虚按,将符茧打入自己识海最深处。 造化之光轻轻一转,化作层层封印,牢牢镇压在记忆深处。 她尝试回忆这段记忆,立刻被造化之力排斥。 封印之中,隐隐透出一股大恐怖的意味,提醒着女娲,不可轻触封印。 做完这一切,女娲终究松了口气。 念动间,娲皇宫一切恢复如常。 ...... 随着劫云的汇聚,一直隐藏暗处观望的北冥道人,亦察觉不对之处。 “奇怪,仓颉造字怎会引起天罚?这其中定有隐秘。” 北冥道人可以清晰的感知,这劫数分明就是针对仓颉而来。 下一瞬,他现出身形,来到常恶身旁,面露惊疑。 “道友,可知此番变故来源?” 第574章 混沌神雷,怂恿鲲鹏出手 “道友可知,因何生此变故?” 北冥道人眉头紧皱,原本还想趁文字传遍人族,悄悄传下风水大道。 谁料劫云压顶,他哪敢轻举妄动。 对于北冥道人的询问,常恶神色如常,并未回答。 他看向黑压压的劫云,竟然是混沌神雷,心中震惊不已。 混沌神雷,顾名思义,只会出现在混沌之内。 可现在,为了消灭仓颉,连这等能神雷都出动了。 天道还真是大手笔,是非要仓颉死不可啊。 一旁,北冥道人见常恶神情,便知他是知晓的。 “道友,汝这般做法,可不地道?” 没有回答,已是最好的回答。 怕是南极仙翁早知有今日一劫,提前忽悠他庇护仓颉,为得便是此刻吧。 如今,已经上了贼船,想要下船,为时晚矣,不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瞧着北冥道人一副怨念颇深的模样,虽然知道他是装的,可常恶还是出言宽慰道。 “道友莫急,仓颉若能渡过此劫,汝亦能分润一份天大好处。” “天大好处?什么好处值得拿命,去硬刚混沌神雷?”北冥道人闻言,脸色一黑,直接反驳。 那可是混沌神雷,你丫的让吾去,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嘛。 若无先天灵宝护体,寻常准圣被混沌神雷劈上一下,都得重伤。 想让他出头被雷劈,闹呢。 “道友,让本座出手,总得给出足够利益吧。” 北冥道人倒也干脆,直接摇头拒绝,开始甩袖摆烂,负手望天。 他可不信,南极仙翁会放任弟子,被混沌神雷劈死。 眼见劫云翻涌,漆黑劫云,层层堆叠,已经快要完成蓄势。 第一道雷劫即将落下! 常恶见此,便知若不能给出足够理由,说动鲲鹏,这厮怕是不会出手。 倒不是他对雷劫无能为力,而是他想借此机会,试探鲲鹏的风水大道。 其次,他要借鲲鹏之手,消耗一部分雷劫的力量。 后期出手,才更游刃有余,也免得损耗较大,鲲鹏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道友,汝若出力,多的不敢说,吾可保证,绝不会以任何方式,阻拦道友在人族传道。” “当然,还有其他好处,贫道却是不好多说。” 常恶自然不会告诉他,相助仓颉,等同相助人道,自会得人道气运加持。 “况且,道友掌风水法则,想来应付几道雷霆,不在话下吧。” 瞧着北冥道人有些意动,常恶再次蛊惑。 “即便不敌混沌神雷,却也无性命之忧,道友何不借雷劫之力,印证风水法则,岂不一举多得。” “无论如何,道友都不亏,贫道话尽于此,道友的时间可不多了。” 常恶再次将皮球,丢给北冥道人,他相信鲲鹏一定会将利益最大化。 话落,劫云深处,忽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似在催促。 下一刻,一道漆黑如墨的雷柱,自劫云探出。 而乾坤鼎下方,人族被常恶施展了幻术后,根本没有察觉虚空异样。 眼见雷劫落下,北冥道人急了,一咬牙:“干了!” 只见他瞬间化身虚无,就连常恶都未曾发现,他是如何消失的。 “不愧是法则执掌者!”常恶暗自点头,法则之道,他排第一,鲲鹏当为第二。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常恶也想看看,其他人的法则之路,是如何走,自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即,心神沟通茶道法则之力,以观摩风水法则的奥妙。 第575章 法则VS神雷,人道出手调剂气运 随着心神与茶道法则合一,常恶眼前一变,霎时捕捉到一幅玄奇景象。 只见鲲鹏并未遁走,而是整个人化成了风与水两种形态。 虚空中,风水二气首尾相衔,眨眼凝成一枚无形无色的风水阴阳鱼。 风为阳,水为阴,二者幽幽旋转,瞬间达成平衡。 随即一股惶惶浩大的气机,自阴阳鱼上散发。 当常恶目光落向阴阳鱼时,只觉视线模糊,看不真切。 不愧是新生的法则,与茶道法则截然不同。 鲲鹏一出手,常恶心中,便有了初步判断。 下一秒,漆黑雷柱,从无量劫云中,轰然垂落。 而鲲鹏所化的阴阳鱼,飘飘悠悠,正好位于雷柱必经之处。 万丈混沌电弧,径直没入阴阳鱼内,好似穿过了另一重天地。 没有巨响,只有“咕噜”一声闷吞,只进不出,再无混沌神雷的踪迹。 那吞了混沌神雷的风水阴阳鱼,迅速鼓胀到万里大小,边缘泛起墨黑雷光。 只见风水阴阳鱼,每旋转一圈,便有无尽雷霆之力被消弭一空。 与此同时,人道意志也察觉仓颉的劫数,竟临时抽调人族气运,往仓颉一人身上汇聚。 随着人道开始发力,整个人族气运的配比,瞬间改变。 人族气运,主要分为三部分。 大头在女娲,二头在常寿,最后剩下的部分,在人族四祖和其余人族身上。 此刻,气运最先流失的是人族三祖,只是他们占据的气运本就不多,流转到仓颉身上的气运有限。 而女娲身为人族造物主,身具海量人族气运,却皆被圣道果位镇压。 人道根本无力撼动圣人气运! 而女娲正因天道异样,开始筹谋对策,哪有时间去管人道变化。 反倒是常寿,受影响最大。 他占据气运不小,又不是圣人。 直接被人道调剂,便是乾坤鼎这件极品先天灵宝都无力阻拦。 瞬间,仓颉身上的气运权重,开始猛增。 常寿本尊虽不在祖地,可身为人道护道者,与整个人族气运相连。 那气运波动与流向的变更,于他而言,皆如掌上观纹,异常清晰。 “咦?人道竟会主动出手,相助仓颉。” 常寿一脸惊讶,他能感知到,那本属于他的人道气运,正被一股磅礴之力迅速抽离。 而被抽走的气运,正悉数涌向仓颉体内。 人道的出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可见,人道对文字的看重。 此刻,仓颉身上气运越多,便越安全。 有道是大气运临身者,危急时刻,自可遇难成祥,得贵人相助,化险为夷。 人道这是在集中力量,试图为仓颉加持,助他渡劫。 常寿眉头微动,并未慌张。 这气运流失,本就是暂时的,等到仓颉渡劫成功,气运自会重新回流。 而他身为人族护道者,更应做出表率。 “仓颉此刻承载的,非一人之运,乃一族文明开辟之重任,于公于私,为师理当助你一臂之力。” 此刻,常寿察觉人道意志,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来自女娲圣人那部分的庞大气运,固若金汤,被圣道果位牢牢镇住,人道难以调动。 而人族三祖以及其他人族处,流淌而来的气运,量少的可怜,杯水车薪。 毕竟,一个活人的气运,不可能全部抽走。 一旦抽完,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因此,人道调剂的气运来源,主要来自常寿。 常寿见此,并未固守自身气运,来抵御流失。 相反,他心神沉静,彻底放松对自身气运的镇压,甚至主动配合人道的抽离。 人道意志陡然发现,抽取常寿气运的速度,竟成倍增加。 哪里还不明白他的用意,一股亲切波动传来,算是认可了常寿此举。 第576章 常寿主动让运,鹿生第一次见混沌神雷 “既为人道护道者,当为人道计,为人族计。” 常寿心念一定,双眸之中,似有金色的人道火焰跳动。 原本如同璀璨金阳般,浩瀚的人道气运,迅速被他剥离。 下一瞬,海量气运流失。 只是片刻功夫,常寿脸色微变。 他发现随着气运离体,和人道意志之间的联系,在不断减弱。 弱的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止住强行打断人道的想法。 常寿也立刻意识到,他一旦没了人族气运加持,和人道之间的联系,将会被无限削弱。 只是箭已上弦,容不得退缩,必须硬着头皮,配合人道动作。 好在人道意志知晓轻重,并未将他的人道气运全部抽离。 在即将到达临界点时,人道终于不再抽取气运,以确保常寿和它的正常感应。 随着无数气运,皆往仓颉身上倾斜,气运权重,疯狂刷新。 仓颉头顶,原本稀薄的气运雾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顶华盖。 他只觉心神安宁,似乎对文字又有了新的感悟。 气运加持,福运临门,仓颉竟直接席地而坐,陷入顿悟的状态。 此刻,人道意志无声运转。 不仅调动了气运加持仓颉,更是借助因果之线,牵向与人族结过善缘的大能。 远在首阳山的太清,人道借助玄都的因果,亦有一份气运落入太清体内。 闭关中的太清,得了人族气运相助,头顶鸿蒙紫气愈发活跃。 太清的悟道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圣道门槛,被这气运,再次往前推了半步。 当然,正在消磨混沌神雷的鲲鹏,也因庇护仓颉造字,得了气运加持。 原本风水二气所化阴阳鱼,在吞了神雷后,运转的还有些滞涩。 此刻,得气运之助,简直如鱼得水,旋转速度暴涨。 无数雷霆之力,被迅速磨灭。 一时间,鲲鹏压力大减。 武殿内,九色鹿正踮着蹄子,围着半成形的黏土塑像,指手画脚。 一旁有巢氏二人,则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鹿角再大三圈,眸子要刻出神韵来,尾巴记得加流火纹……”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炸起一声闷雷。 “轰隆——” 九色鹿猛地一激灵,像被人踩了尾巴,四蹄打结,“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看得有巢氏二人摸不着头脑,这什么情况。 九色鹿抬头,视线透过殿顶,只见一口遮天蔽日的巨鼎,倒悬在人族上空。 “这鼎……是老爷的乾坤鼎?” 它只觉眼熟,辨认一番,才认出这鼎的来历。 而那大鼎上方,大片劫云翻滚,一道漆黑雷柱,直挺挺朝人族砸下。 “要命啊,混、混沌神雷!” 九色鹿尖叫出声,瞳孔骤缩,浑身彩毛‘刷’地炸成刺球,牙齿咯咯打颤。 它虽识得混沌神雷,却从未亲眼见过啊。 如今,只看上一眼,便觉那雷光里,带着毁灭万古的冷意,神魂都要被劈成两瓣。 “仙长,什么混沌神雷?” 缁衣氏手捏陶刀,一脸迷惑,不知仙长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九色鹿瞧着二人的状态,便知定是老爷施展了手段。 否则,这等雷劫,二祖不可能如此淡然。 它顾不得解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雷劫是冲仓颉来的! 第577章 鲲鹏藏拙阴阳鱼碎,常恶出手赤身接雷 九色鹿四蹄一蹬,瞬间冲出武殿,连门槛都被踩裂。 一个闪身,已掠至仓颉身边。 只见他正席地而坐,头顶气运华盖,周身文字虚影沉浮,显然陷入顿悟状态。 九色鹿稍稍定神,喘着粗气,走到仓颉身旁匍匐在地,心里却直打鼓。 “乖乖,混沌神雷都出来了,仓颉不过是造个字,这是闹哪样嘞!” 它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瞧着虚空忽然消失的雷霆,才松了口气。 “老爷,你可得撑住啊!” 此刻,鲲鹏所化风水阴阳鱼,刚消化掉第一道混沌神雷。 第二道雷劫紧随其后,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不减反增。 只见虚空阴阳鱼接连胀缩,一息九转,再次将混沌神雷吞噬一空。 “以风水为磨,借雷霆之力,熬炼风水……”常恶眉梢一挑,他观摩得愈发仔细。 阴阳鱼每次旋转,如庖丁解牛,先卸雷劲,再引风水之力,分而化之,最终蚕食一空。 只是吞噬时,混沌神雷太过暴烈,时有雷光炸裂,打在乾坤鼎上。 还好常恶提前做足准备,这外泄的雷霆,丝毫撼动不了乾坤鼎的防御。 “卸力有余,化劲不足,鲲鹏的风水之道,攻击上还是欠些火候。”常恶心中暗评。 当鲲鹏接连吞噬三道混沌神雷后,只见风水阴阳鱼一阵轻颤。 “咔嚓——” 无数裂纹,瞬间自阴阳交汇之处,蔓延至整个阴阳鱼身。 “砰!” 下一秒,阴阳鱼直接炸开,无尽雷霆肆虐。 风暴中心,一道焦黑人影,狼狈跌出,瞬息便至常恶身旁。 只见北冥道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直接炸成了鸟窝头。 说话时,口鼻间齐冒黑烟,裸露的皮肤上,还有电弧游走。 这形象着实惨不忍睹。 他抬起颤巍巍的手,朝常恶比划,声音沙哑。 “咳咳,道友,吾已到极限,剩下的还是汝亲自来吧。” 瞧着北冥道人狼狈的模样,常恶嘴角抽搐,一脸不信。 风水法则再弱小,也不至于就这点威能,分明未尽全功,有所保留。 按照常恶估计,鲲鹏起码还能多应付两道雷劫。 他这般说辞,无非是想藏拙。 常恶心思通透,也没点破。 能让鲲鹏抗下三道混沌神雷,足矣。 更何况,鲲鹏退出,第四道混沌神雷却没有任何犹豫,轰然坠下。 他也没时间拆台,身影一晃,一个欺身,直奔混沌神雷而去。 “哼,吾倒要看看,你这第一位法则之主的厉害。” 原地,北冥道人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哆嗦着拍着胸口,嘴边嘟囔时,不断吐出黑烟,心里却打着和常恶一般的主意。 眼见第四道混沌神雷,从劫云裂口笔直垂落。 雷光未至,虚空却已被生生削出道道沟堑。 常恶不闪不避,迎面和混沌神雷撞了个满怀。 轰—— 一声巨响,天地失声。 混沌神雷触及常恶瞬间,直接爆炸开来,彻底淹没常恶身影。 这一幕,看的北冥道人脸上全无血色。 “这疯……疯子,连灵宝都不祭,他这是嫌命长啊?” 北冥道人死死瞪着雷暴中央,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南极仙翁就这么以肉身,撞进了混沌神雷的核心,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可是亲自体验了混沌神雷的威力,每一缕电弧,都相当于一方小世界在坍塌爆炸的威力。 他一个三尸身,若非仗着风水法则之便,才勉强拦住三波雷劫,这会早就歇菜了。 雷光深处,第五道、六道混沌神雷根本不给人反应,接连降下。 常恶的身影,被漆黑电浆包裹,便是北冥道人也看不真切。 第578章 吞噬神雷,强夺劫云 “咳咳,够劲……” 当第六道雷劫结束,雷光收歇,劫云翻滚间,似乎在酝酿更大雷劫。 虚空中,因雷劫暂歇,常恶也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此刻,他发丝卷曲焦糊,皮肉也被雷劫之力,电的一片焦黑。 曾经纤尘不染的衣衫,也如乞丐装一般。 狼狈至此,比之北冥道人也没好到哪里。 远处,北冥道人远远瞧着,喉结滚动,眼底尽是骇然。 南极仙翁独自承接三道混沌神雷,连法则都未使出,竟还有余力。 只是这雷劫,怕不止六道这般简单。 常恶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微微侧首,咧嘴一笑。 鲲鹏想窥探他的法则,怕是要失望了。 常恶抬眸,看着头顶劫云,坐以待毙可不是他性子。 主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只见劫云翻涌,第七道混沌神雷尚未坠地,威压已把虚空搅乱,形成一圈虚空乱流。 “呵呵,轮到我出击了。”常恶眸中雷光交错,忽地诡异一笑。 身影逐渐虚化,随之一面尺许大小,透着幽紫宝光的小旗,凭空出现。 电芒游走,噼啪作响。 正是得自分宝崖,后来被常寿用来斩去恶尸的上品先天灵宝——四极九霄雷电旗。 “哗啦——!” 旗面猎猎,上绣四极雷纹,缀先天云篆。 刚一出现,迎风即长,三丈、十丈、百丈…… 转瞬化作遮天巨幕,倒卷而上,直接把第七道混沌神雷,从头包到尾。 “滋啦——” 混沌神雷还未建功,便一头撞进旗面,连浪花都没翻起,就被四极九霄雷电旗吞噬。 瞬间同化为道道幽紫电蛇,顺着雷纹游走,乖乖没入先天云篆内。 可它并未满足现状,旗面幽紫雷纹再次亮起,对着劫云猛地一吸。 人族上方那团声势浩大的劫云,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 只见从劫云边缘开始,紫黑云团先是颤抖,继而倒卷。 最后竟脱离大部队,化作雷流漩涡,被鲸吸长虹般抽走。 整个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变小。 一时间,天地风声忽止,乾坤鼎上空,出现短暂寂静。 远处,北冥道人瞧着这一连串的变化,看得他应接不暇,眼珠凸起。 “好家伙,南极仙翁真是大手笔!” 北冥道人心头震撼难平,眼珠通红,一脸羡慕。 怪不得他一个三尸身,也敢用肉身硬抗混沌神雷。 感情用的是上品先天灵宝斩得三尸,简直浪费啊。 北冥道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尤其是看到那面紫色小旗,竟还能吞噬劫云,化为己用。 立刻便猜到,定是一件和雷霆有关的先天灵宝。 凡和雷霆之力搭边的,几乎都是攻伐之宝,威能强悍。 如今,就这般被南极仙翁用来斩尸,北冥道人气得都想打他。 随着四极九霄雷电旗的动作,那劫云似乎也被激怒。 下一瞬,雷霆轰鸣,震得乾坤鼎微微晃动。 直接切断了四极九霄雷电旗,对劫云的牵引之力。 只见无尽劫云,猛地膨胀,瞬间恢复原状。 而第八道、第九道混沌神雷已接踵而至。 “哼!来的正好。” 常恶冷笑一声,只见巨旗舒展,对着混沌神雷一裹一收,轻松拿下,尽显云淡风轻。 只是随着两道雷劫,再次被吞噬一空,一股饱腹感,迅速涌上心头。 第579章 太清成圣前奏,道德真言响洪荒 “这是吃饱了撑的……” 只见幽紫旗面,被撑得鼓鼓囊囊,时不时“噼啪”炸出一簇紫色电弧。 常恶苦笑,内视之下,旗内空间早已雷满为患,亿万雷蛇被挤压成黏稠浆糊。 若再吞一道雷劫,四极九霄雷电旗怕是要当场失控。 常恶当即显化人身,肉眼可见地水肿一圈。 原本清瘦的下颌,被撑成双下巴。 视线所及,只见皮肉下方,紫黑电浆汩汩流动,时有鼓包凸起,却是吞噬的混沌神雷在作怪。 “呃——” 常恶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的站在劫云下,体内雷霆之力,隐有外溢的征兆。 每动一下,都有雷浆从毛孔里冒出,炸的虚空“呲呲”作响。 眼瞅着混沌神雷已降下九道,可虚空劫云,没有半分消散的迹象。 劫云中心反而黑得发紫,似乎在做最后反扑。 “看来是十二道混沌神雷劫,还有最后三道。”常恶摸了摸滚圆的肚皮,无奈轻叹。 “四极九霄雷电旗已经饱和,再吃下去,怕是要失控了,还需想其他办法。” 常恶心思电转,悄悄瞥向一旁看热闹的鲲鹏身上。 要不再把他‘请’来,再抗两道雷劫,最后一道用乾坤鼎收走。 就在他思索这办法可行性时,天上劫云已经酝酿完毕,三道旋涡隐隐成型。 好家伙,这是要三道雷劫一齐出手的节奏,一击定胜负啊! 若是如此,鲲鹏未必能挡得住。 常恶眉头紧蹙,这会除了圣人,便是本尊赶来,也来不及了。 正考虑其他办法时,他眸子一亮,目光忽然落入人族武殿。 常恶差点忘记,武道碑内,还藏着本尊留给人族的一座先天大阵。 那先天大阵,本是常寿留给人族的底蕴,用来应付日后巫妖大屠杀,人族三祖平常并未开启。 若以乾坤鼎替代武道碑,作为镇压先天大阵的阵眼。 以此抵御最后三道混沌神雷,应当没问题。 只是没了乾坤鼎镇压,即便有幻术存在,一样会惊动人族。 一旦引起人族恐慌,势必影响人族一段时间的发展,于人道不利。 只是如今,也没有其他好办法,雷劫不等人。 就在常恶准备撤去乾坤鼎,开启先天大阵时,忽见虚空紫气飘飘。 方才还翻涌咆哮的劫云,被这紫气一冲。 那三道即将落下混沌神雷的旋涡,似被紫气强行按了暂停键。 旋涡转速骤减,最终竟停止动作。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唱音,响彻洪荒。 “道可道,名可名,非常名……” 玄奥浩渺的道音,自首阳山升起,一字一符,皆以人文显化,其内蕴含着太清对道的理解。 “这是《道德经》?” 常恶身子一颤,猛地看向首阳山,太清要成圣了! 他虽有心理准备,可此刻见这一幕,心脏依旧扑通乱跳。 随着每落一字,虚空紫气便浓郁一分。 “紫气东来,谁要成圣了?”北冥道人更是目瞪口呆,嘴唇直哆嗦。 此刻,首阳山地界! 紫气氤氲,道音浩荡,一枚太极图的虚影,缓缓升起。 在太极阴阳鱼眼中心,太清盘膝而坐,口诵道德真言,周身道韵澎湃。 第580章 崆峒印出世,太清立人教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为无为,则无不治。” 常恶本以为,太清会讲完全篇道德经,谁料他只说了几篇,声音便哑然而止。 “怎么停下了?” 常恶疑惑,难道太清还没参悟出道德经全篇。 下一刻,只听太清的声音,通传洪荒。 “天道在上,吾乃道祖座下弟子太清道人,今参悟圣道之基鸿蒙紫气,得以开悟。” 首阳山上,太清缓缓起身,双眸半阖,神色庄严。 他一手托着一方玄黄大印,大印底部赫然以先天符文,书写‘崆峒’二字。 一手持太极图,周身骤起一股无形之势,吹得紫气荡漾。 “吾观人族身具先天道体,却蒙昧不堪,未得教化。” “今以人族至宝崆峒印为引,立‘人教’以教化人族。” 说着,太清抛出崆峒印。 只见四方四正的玄黄大印,悬停半空。 一经现世,凡人族所属,体内皆飞出一缕微不可察的气运光丝。 只见亿万光丝,似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崆峒印内。 印身顷刻涨大,玄黄之光弥漫,虚幻的人道长河被强行扯出。 此刻,太清要立下人教,教化人族,自然需要人道首肯。 按常理,人道是绝不会答应,一个天道圣人去教化人族的。 可谁让人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人族修行了太清传下的炼气术和炼丹术,这便是因果,也是人道欠下的“债”。 如今,讨债的拿着崆峒印这个凭证,上门要债。 人道意志无力挣脱,更无法拒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账”,同意太清立下人教。 不过,此后人族修行炼气术和炼丹术,和太清之间,将再无因果,算是一刀切的买卖。 其中好坏,倒也无法分说。 而在首阳山附近的常寿,在崆峒印出现的刹那,便有了感应,脸色骤变。 “崆峒印原来在太清手中,难怪我怎么都找不到。” 常寿一脸唏嘘,他苦寻数年,而不得的人族‘至宝’。 此刻,却高悬云端,掌握在他人之手。 他那叫一个难受。 崆峒印,乃是应人族而生的至宝,按理说人族出世,便应出世。 如今看来,怕是早被太清捷足先登。 他此前还在思考,太清想要立人教,人道不可能同意。 此刻,见太清一连串的操作,才彻底醒悟。 他分明是早有算计,让人道不得不接受。 对此,常寿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也无能为力。 在了结与太清的因果后,虚幻的人道长河也消散一空。 崆峒印轰然坠下,稳稳落在阴阳双鱼,衔尾环抱的太极图上。 “‘人教’当以先天灵宝——太极图,镇压人教气运。”太清继续开口。 “望天道鉴之!” “人教立!” 话音方落,三十六重天上,忽传一阵嗡鸣,似洪钟大吕,震得众生心头发颤。 “轰——!” 虚空裂开缝隙,无量功德金光汇聚,瞬间凝成亩许大小的功德庆云。 其金光之盛,竟只比女娲造人时少了三成。 而太清头顶那道鸿蒙紫气,则“咻”地没入识海,分解成亿万紫色丝线,瞬息与太清神魂融合。 随即,功德庆云有感,化作光柱,径直没入太清体内。 得了立教功德后,太清元神深处潜藏的开天功德,立刻被引动。 当两股功德交汇,与神魂交融,合抱归一后,霎时燃起熊熊道火。 只见火光中,一枚圣道果位凭空浮现。 第581章 太清成圣,女娲之怒 太清的果位,形似太极阴阳鱼,色若琥珀,幽幽旋转间,散发着永恒不灭之真意。 圣道果位刚出现,便与他神魂融为一体。 下一刻,万道霞光自太清体内迸射,烛照洪荒。 一股圣道威压,瞬息蔓延开来。 众生心头,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又有圣人临世! 太清圣人一步迈出,脚下太极图自动衍生出一座璀璨金桥,横贯洪荒天地。 金桥过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浩荡紫气,自东而来,绵延三万余里。 自此,太清成圣,万劫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拜见太清圣人!圣人圣寿无疆!” 洪荒无数生灵,在这股威压之下,纷纷跪地拜服。 此刻,人族祖地上空,那被定住的雷劫旋涡,被成圣的祥瑞一冲。 其中一个旋涡竟然“噗”地一声,如泡影般幻灭,化作点点雷光,消散一空。 瞧着这一幕,常恶眼前一亮。 这是......诸劫退避! 原来,圣人出世,还有这等好处。 若是这般,岂不是再有两位圣人出世,便可彻底化解这雷劫。 常恶立刻熄了开启先天大阵的心思,他倒要看看,三清能否同日成圣。 随着圣威席卷洪荒,万木俯首,众生跪拜。 在首阳山附近的常寿,首当其冲。 他一个踉跄,险些被圣人威压掀翻在地。 好在常寿反应极快,袖袍翻飞间,九品造化青莲台迅速立于头顶。 瞬间,莲台洒落莹莹青光,化作一圈光幕,将他护在其中。 “还好反应快,差点出糗。”有造化青莲台护体,常寿面对的圣道威压,陡然立减。 与此同时,无数洞天福地,宝光闪耀。 诸天大能要么祭出先天灵宝,要么开启先天大阵。 总之,大家都是名震洪荒,有头有脸的大能,岂会被圣人威压所慑服。 若真如诸天生灵一般,俯首跪拜,那今后的道途,也就彻底完了。 太清成圣,几家欢喜,几家愁。 娲皇宫内,往日轻灵缭绕的仙雾,不复灵动。 祥云沉积,瑞彩成灰。 殿内,宝莲灯的火焰,被一股郁气,压得明暗不定,昏黄欲灭。 青鸾乖巧的立于玉阶之下,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娲皇宫,皆处于一种压抑的氛围。 女娲端坐云床,眉峰紧蹙,看向洪荒的眸中,藏着一抹怒意。 “好个太清,本座敬你是大师兄,没想到竟这般待吾。” 瞧着洪荒的成圣异象,在听到太清以人族立教时,女娲直接绷不住了。 “砰!” 一声脆响,她掌下玉案,瞬间化作齑粉。 “哼!立人教竟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好样的!” 女娲美眸圆睁,胸中怒意,直冲天灵。 她身为人族圣母,太清没有任何知会,便以人族立下人教,强行分润她的权柄和气运,心中大为不满。 有种被人偷家,摘了果子的感觉。 女娲素手轻抬,手中造化霞光托着红绣球,正滴溜溜的旋转。 若非她理智尚存,真想把红绣球兜头砸下,让太清知道,招惹她的代价。 瞧着那铺天盖地的圣道威压,可见太清已然证得混元果位,万劫不灭。 此刻,女娲即使再不满,也不好此时翻脸。 只能忍气吞声,心中却将此事记下。 太清此举,在众仙眼中,不亚于和她抢活。 女娲若没有表示,那就是在示弱,众仙心中定会看轻她一分。 可事情已成既定事实,在女娲看来,即使和太清做过一场,也无济于事,反而得罪人。 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她可不干。 再者,二人皆是鸿钧亲传弟子。 若是因此而闹出矛盾,岂不是叫外人看了笑话。 若是鸿钧老师因此怪罪,得不偿失。 真是打也不是,不打又落了面子,女娲不生闷气才怪。 “大师兄,吾便等你亲自登门,给个说法!”女娲喃喃低语。 话音落下,娲皇宫重归寂静,只余宝莲灯摇曳微光。 映出女娲怒而不发,冰冷似雪的面容。 ...... 东昆仑,三清道场! 第582章 此时不成圣,更待何时? “吾等恭贺大兄,证道成圣!” 东昆仑,云海翻涌,霞光万丈。 元始和通天先后现身昆仑之巅,身后跟着一众弟子。 此刻,两人并肩而立,难掩激动。 昔日的隔阂与不满,仿佛不存在一般。 “哈哈,兄长终于成圣了!”元始唇角扬起,笑意几乎要溢出眼底。 望着虚空那横贯天地的金桥,一贯注重形象管理的元始,不由开怀大笑。 他头顶诸天庆云升腾,三宝玉如意绽放亿万清辉,将圣威拦在三丈之外。 一旁,通天更是喜形于色,平日里的锋芒,尽数化作喜色。 “是啊,不愧是大兄,终究比吾等快了一步。” 通天眼中光芒灼灼,背后诛仙四剑齐鸣,圣人威压尚未靠近,便被杀伐剑意,绞成虚无。 元始身后,广成子等十二弟子,面对浩瀚圣威,当即洋相百出。 一个个东倒西歪,因承受不住圣威,被压的跪地而坐。 奈何广成子等人,想学元始二人,以先天灵宝抵御圣道威压。 可惜,学艺不精,先天灵宝刚祭出,便被圣道威压按回体内,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不过,因为太清成圣,元始心情极好,并未过多苛责,倒是让众弟子松了口气。 “这便是圣人之力?一念可令万仙俯首!”广成子等人心中骇然。 惊惧之后,却是一片狂喜。 他们拜元始为师,日后自是圣人门徒。 一想到日后行走洪荒,顶着圣人门徒的身份,便异常兴奋。 如今,大师伯率先成圣,那自家老师,应该也快了吧。 众人脑中不约而同的浮起这道念头,心情自是激动不已,当即叩首:“恭喜大师伯,证道成圣。” 另一边,通天弟子亦好不到哪去。 多宝道人等亲传弟子尚好,只是被圣威压得五体投地,口不能言罢了。 那些记名弟子可就惨了,修为心性不佳者,直接被圣威打回原形。 “嗷——” “嘶嘶——” 一时间,兽吼禽鸣,腥风四起,将昆仑仙境搅成一锅乱粥。 嘈杂声浪,汇成洪流,听得元始眉头紧蹙。 他侧目一扫,只见通天仍负手而立,嘴角带笑,根本没有关注弟子的情况。 元始犹豫片刻,还是忍住心头烦躁,没有出声呵斥。 大兄晋圣,乃大喜事一桩。 若此刻为些许喧闹,与通天争执,反倒显得自己无礼。 念头及此,他拂袖一挥,诸天庆云外扩,将自家弟子连同噪音乱象,一同隔绝在外。 主打一个耳听不见为净。 ...... “弟子玄都,恭贺老师证得混元,自此万劫不灭,得享无量清净!” 玄都上前一步,恭身贺喜,身上清气犹未收敛。 他在太清成圣之际,便从顿悟中清醒,修为亦有所精进。 太清神色无波,微微颔首,目光越过玄都,投向东昆仑。 那里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而立,周身气势圆满,却迟迟未能踏出最后一步。 “吾道已成!” 太清眸中太极虚影旋转,声音蕴含无尽天道至理,直接在元始与通天心底响起。 “二位贤弟,机缘已至,此时不成圣,更待何时?” 话落,太清体内,那枚圆满无瑕的圣道果位,轰然一震! 第583章 二圣齐出,阐截二教立 此刻,太清以圣道果位为引,三清气运为纽带,瞬间引动二人体内鸿蒙紫气。 “嗡——!” 元始与通天身躯同时一震! 元神深处,那一道沉寂多年的鸿蒙紫气,骤然沸腾。 此刻,通往圣道的大门,似乎被太清强行撬开一道缝隙。 无数玄机,如洪流般涌入二人心神。 元始只觉心神清明,诸般疑惑,冰消瓦解。 通天周身剑意冲霄,昔日苦苦参悟的谜团,顷刻明悟。 二人在太清的引导下,齐齐明悟成圣关键。 “原来如此,吾等圣道竟在于教化!” 元始脸上的笑意收敛,闭目沉思。 他头顶三花齐出,手中玉如意大放清光,一股玄奥道韵,瞬间弥漫开来,竟开始演化自身之道。 元始之道,其核心在于阐明天理,以纲常法度,订立寰宇秩序。 从而顺天应命,这便是他的道。 此三者浑然一体,最终构成元始的圣道根基。 与此同时,通天也悟出了自己的圣道。 在他看来,道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然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这‘一’便是他要主动争取、抢夺的一线机缘,得其所用,可逆天改命。 这便是通天的道! 而他们两者之道的气机,截然相反,可在太清无为之道的周旋下。 瞬间化作一幅阴阳鱼图,与太清气机交感共鸣,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下一刻,两道同样浩瀚磅礴,却道韵迥异的气势,自东昆仑之巅,轰然爆发。 “吾玉清元始,今立一教,曰‘阐’!” “吾上清通天,今立一教,曰‘截’!” 只见元始头顶三花绽放,玉如意高悬,垂下亿万缕清辉,以鸿蒙紫气勾连天道。 “阐教以阐明天理,订立纲常,顺天应命为己任,以此教化众生!” 话落,元始伸手对着三花随手一捞。 “呼!” 一股混沌之气,自掌心涌出,一杆玄色大幡凭空浮现。 此幡一出,天地色变,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 只见幡面幽光闪烁,似有无量混沌在翻腾。 晃动间,东昆仑上空,直接被盘古幡所溢出的锋锐气机,劈出数道灰蒙蒙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中,清浊二气分离,似有一方虚幻小天地在演化。 却因没有能量支撑,最终随着裂缝闭合,归于虚无。 元始抬手一抛,盘古幡高悬头顶。 “阐教,以盘古幡,镇压气运!” “阐教立!” 通天明悟己道后,却是有些遗憾。 他没有镇压大教的气运之物,只能以诛仙四剑替代。 “吾截教以截取一线机缘,为众生争那遁去之‘一’,当有教无类,以此教化众生!” “今以诛仙四剑,护截教之道,截教立!” 只见诛仙四剑,环身而鸣,无量杀机冲霄而起。 通天剑指苍穹,朗声通告洪荒。 话落,天道认可,两团巨大无比的功德庆云,自虚空垂落。 分别落入元始和通天体内,瞬间与各自开天功德合二为一,与神魂相融。 鸿蒙紫气有感,迅速钻入二人神魂,好似火星落入干柴。 轰地燃起无量道火,在火海深处,两枚道果悄然浮现。 下一刻,熟悉的景象再现。 虚空天花乱坠,瑶光如雨,仙音绕耳,紫气东来,圣人异象再次光耀十方。 这次是双圣齐出! 第584章 圣人祥瑞化劫难,燃灯的入教计划 洪荒众生,尚未从太清成圣的震惊中回过神,又被两道圣威压下。 瞧着洪荒虚空,全被紫气覆盖,众生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心情。 亿万年难得一遇的大事,竟接连出现,简直是奇观。 “呵呵,果然,三清都成圣了。” 此刻,常恶早有预判,已躲到乾坤鼎之下,他可不想被圣威搞出笑料。 瞧着漫天紫气如瀑,祥瑞成潮。 不仅洪荒生灵得了诸般好处,就连仓颉的雷劫,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噗——” “噗——” 原本气势磅礴的劫云,接连被三清成圣的祥瑞冲击。 剩余两道雷劫旋涡,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雷光,随风而散。 最终剩余的劫云,一阵翻滚,似乎在做垂死挣扎。 可惜,圣人出世,诸劫退避,此乃天道规则,无法更改。 和雷劫规则相比,二者虽同是天道既定规则。 奈何天罚的权重,终究不及‘圣人出、万劫消’的规则。 因此,在三位圣人的被动攻势下,雷劫终究完美落幕。 只见劫云蒸腾,轰然塌陷,化作无数雾气。 又得了圣人祥瑞加持,雾气竟凝成甘露,簌簌落下。 反而成了滋润人族的灵雨,让常恶一阵好笑,天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眨眼间,劫云散去,澄澈的苍穹,只剩漫天氤氲紫气。 常恶见此,这才收回乾坤鼎,又撤了幻术。 拍了拍仍鼓胀的肚皮,像是怀了一般。 望向顿悟中的仓颉,竟没被圣威打断,常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反观一旁的九色鹿,虽被圣人威压,吓得四蹄发抖,却依坚守一旁。 “这小东西倒是尽责。”他低声笑骂,忽然一道雷霆从鼻孔里喷出。 常恶一脸无奈,必须要抓紧炼化雷劫了,有九色鹿守在仓颉身旁,倒也不必担心。 他不敢耽搁,脚尖一点,化作一道幽光。 悄然掠入武殿,没有惊动人族二祖,开始消化雷劫所得。 至于北冥道人,他爱咋的咋的吧。 此刻,三清成圣,洪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洪荒北部,幽山寂寂,松风阵阵。 燃灯道人头顶幽黑灵柩宫灯,望着紫气成海的虚空。 三道煌煌圣威,席卷洪荒,他脸色一阵变换,心头妒火几乎要冲出胸腔。 “同为紫霄宫中客,为何三清能成圣,而吾却初入准圣,天道不公啊!” 他咬得后槽牙,嘎嘎作响,心头那叫一个不平衡。 头顶灵柩灯“噗”地一声,窜起漆黑火苗,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 三清同日出世,加上女娲,确是圣人时代到了。 “不成圣,终为蝼蚁!”燃灯无奈叹息,“如今,圣人立教,岂不是吾的机会。” 此念一起,再也压不下去,心中立刻有了投奔圣人的想法。 燃灯深吸口气,心思电转,开始分析该拜入哪位圣人门下。 女娲,虽然成圣最早,却是女流之辈,又不立教。 若拜其门下,必被洪荒大能耻笑。 更何况,她背靠妖庭,如今巫妖之间摩擦不断,未来走势不明,其中因果深重,断不可为! 当下,燃灯果断排除女娲。 剩下的只有三清了,太清主打一个无为不争,性子冷淡,怕是不会收他。 通天的有教无类,门槛倒是低,可以考虑加入。 只是按照他的说法,加入截教的修士,必然众多。 若与那些披毛戴角之徒同列,不仅平白跌了紫霄客的身份,怕也不会得到最好的待遇。 燃灯思来想去,最佳人选唯有元始的阐教,弟子人数少,贵精不贵多,又重根脚。 以他的身份,根脚虽非顶尖,却也出身不凡。 又兼紫霄宫听道的身份,他若拉下面子,主动投靠,元始应不会拒绝。 “若阐教不收,再转截教亦不迟。”燃灯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不仅找好了正主,就连退路的备胎都选好,可见他的决心。 既已拿定主意,燃灯不再迟疑,当即驾起一道遁光,径自投向东昆仑。 第585章 妖皇圣前秀肌肉 “咚!” 一道醇厚的钟声,自妖庭悠悠传出。 同时,一幅图卷徐徐展开,横亘在妖庭之上。 此刻,三清成圣,最不高兴的当属洪荒霸主,巫妖二族。 原本,妖皇殿内,帝俊等人正在议事。 “兄长,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的星神,修为至少都提高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其他辅星星神,亦悉数补全,且尽数踏入太乙金仙初期。”太一正向帝俊汇报工作成果。 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的全力推进众妖修为,压力巨大,好在顺利完成任务。 可惜,不少妖族的实力,都是拔苗助长而来,再无提升潜力。 “此刻,若布周天星斗大阵,威能定能达到兄长预期。” “如此甚好!”帝俊满意点头,“不过,不能止步于此,还需......” 话还没说完,忽有浩渺紫气,自天外垂落,所过之处,星辉尽黯。 随即一道浩瀚如渊的威压,毫无征兆地扫过三十六重天! 一时间,妖庭亿万妖兵,如被无形巨手按下,因承受不住圣威,纷纷跪倒在地。 “不好,有人成圣了!” 帝俊脸色瞬寒,骤然起身,袖袍一振。 一卷氤氲图卷,自掌心飞旋而出——正是河图洛书。 只见河图洛书哗啦展开,挡在三十六重天之前。 太一反应也不慢,轻敲东皇钟,古朴钟壁霎时泛起幽暗光泽。 “咚——!”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钟音,顿时荡漾开来,一圈圈扩散,不断消弭圣威。 与河图洛书相互配合,这才有了开头一幕。 随着帝俊和太一齐齐出手,跪倒的无数妖兵,只觉肩头一轻,终是把那突如其来的圣道威压,生生抵在妖庭之外。 “众妖听令,布周天星斗防御大阵!”帝俊果断下令,语气冷如寒冰。 太清突然成圣,还是超乎帝俊的预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今周天星斗大阵已初步成型。 圣人若敢对妖庭不利,也要看他牙口硬不硬。 在帝俊的管理下,那些早已与星辰本源相融的星神,令行禁止,迅速调动星力。 刹那间,三百六十五杆主星辰幡,同时亮起。 随着主星一动,万千辅星亦绽放无量星光,交相呼应。 “周天星斗,起!” 帝俊亲自坐镇,以河图洛书为阵眼,迅速布下防御大阵。 亿万道星辰之光,从洪荒星域的每一个角落喷薄而出,交织成网。 星辉倒卷,瞬息覆盖三十六重天。 圣人威压,再难侵入妖庭一寸。 众妖压力一轻,只是还未来得及欣喜。 轰! 轰! 又是两道浩荡圣威,并肩降临。 好在防御阵法已成,圣威撞上大阵,也只让星辰光壁微微一荡,便稳固如初。 “三清……竟同日成圣了!” 太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压下心头震撼,声音却止不住发干。 整个妖皇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帝俊脸色阴沉,金瞳深处,太阳真火剧烈跳动。 殿内温度骤然提升,下方众臣皆大汗淋漓,却不敢出声。 该死的三清,为何成圣如此突然,就不能再晚点。 帝俊望着洪荒三道恍如大日的气机,杀人的心都有了。 若非周天星斗大阵初成,只怕他也要开始麻爪了。 尤其是元始那老家伙,他本就不喜披毛戴角之辈。 若故意暗中找茬,那才难受。 此刻,帝俊再次体会到,不成圣,终是蝼蚁的感觉。 “三清既已成圣,那西方两位,怕也要不了多久,陛下,还需早做准备。”伏羲深吸一口气,提醒道。 帝俊并未反驳,伏羲说的没错,圣人时代要真正来临了。 “众妖听令!给本皇再加两成力道,务必叫众圣,瞧瞧吾妖庭的实力。”帝俊当机立断。 此言一出,太一和伏羲立刻明白帝俊心思。 这是要秀肌肉,震慑圣人呐。 众人不敢怠慢,就连鲲鹏都被喊来,一起催动大阵。 一时间,洪荒上空,星光璀璨,就连成圣的异象,都被漫天星辉,压下几分。 第586章 巫族隐秘,红绣球为何这般红 妖族如此大张旗鼓,作为洪荒另一霸主,巫族自然不瞎。 “三清?成圣又如何!” 不周山,盘古殿内,帝江感受着那三道圣人气机,以及洪荒星空刺目的周天星光,不由冷哼一声,眸中血色翻涌。 “吾等血脉源自父神,吾巫族才是盘古正宗,他们三清不过是父神的元神,一分为三后,得天道所钟,才能化形。” 帝江一脸不屑,即便他们已经成圣,心底依旧瞧不上三清。 他身后,其余十一位祖巫的身影,逐一浮现。 “哼,圣人若敢欺我巫族,便叫他们尝尝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厉害!” 此阵一旦布下,十二祖巫便可显化盘古真身。 而他们通过参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竟然发现一个惊天隐秘。 盘古真身若真出现在洪荒,有很大几率,能召唤出盘古散落洪荒的一缕残念。 那时盘古出世,当为世界之主,天道退避,道祖都要忌惮三分。 这也是他们不惧圣人的底气所在。 盘古残念一出,谁与争锋,翻手之间,便可反败为胜。 有此杀手锏在,十二祖巫自然不惧。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大阵声势浩大,一旦使出,势必引起洪荒巨变。 而且这大阵需要用祖巫精血催动,用一次便少一次,不可逆转。 因此,十二祖巫也不敢轻易动用,只能将其当做底牌。 可瞧着妖庭的动作,总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若不给予回应,岂不叫洪荒众生,认为巫族怕了妖庭。 帝江不再压抑,立刻鼓动周身气机。 一股苍茫、古老的威压,自他身躯中轰然爆发,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地煞之气! 撞的漫天紫气溃散,整个不周山地界,再无一丝圣道异象。 其余祖巫见状,纷纷引动自身煞气。 只见十二道凶煞之气,自盘古殿冲霄而起。 在帝江的引领下,悍然汇合,于虚空形成一道漆黑煞柱。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大有重演地风水火的迹象。 与星空那璀璨到极致的妖庭星辉,形成鲜明对比。 明眼人一眼便瞧出,这是巫妖在暗中较劲。 这一幕瞧得元始直皱眉,有种刚成圣,就被不屑一顾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 ...... 娲皇天内,云光初定。 女娲方把望向首阳山的眸光收回,耳旁便又响起,两道惊天动地的道音。 “吾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今立一教,曰阐(截)教……” 声音未落,她心头一紧,猛地望向东昆仑,掌中红绣球“嗡”地绽放妖异红芒。 “还来?” 女娲豁然起身,云鬓微散,凤目含煞,一缕造化圣威在殿内回荡。 若这二人也敢如太清一般,以人族为基,立下大教。 她便敢将红绣球砸向东昆仑,让两位新晋圣人知晓,红绣球为何这般红! 好在道音滚滚,却听元始言“顺天应命”,通天说“截取一线”,皆未再提人族。 此刻,二圣立教和人族无关,女娲紧绷的心弦,倏地一松! 毕竟,太清立下人教,已经分润了她在人族的权柄和气运。 若任由元始和通天胡搞一通,她这个人族圣母,也就不用干了。 红绣球光芒敛去,重新化作温润灵宝,在她掌心轻轻打转。 女娲轻吐兰香,缓缓坐回云床,指尖轻抚红绣球:“哼,还算识相。” 旋即抬眸,望向西方,眸光复杂。 “三清都已成圣,不知西方二位道友,何时成圣?” 此刻,不仅女娲好奇,洪荒诸天大能同样好奇。 第587章 开辟极乐世界,天道功德卡壳 此刻,不仅女娲的目光落向了西方,其他大能也下意识看向灵山圣境。 一瞬间,压力给到西方。 此刻,灵山之上,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正滴溜溜的悬于虚空,将三清圣威拦在灵山之外。 “师兄,三清皆已成圣,吾等该如何是好?” 准提声音发涩,他苦参圣道久矣,却迟迟未有所得。 八宝功德池旁,池水微微晃动,映出准提一脸的愁苦。 “再这般下去,吾西方可就真要永居人后了。” 听到准提问话,接引同样面色难堪,眉头深锁,眸底却泛起一点微光。 “师弟,莫急,为兄已有算计。”他并未慌乱,轻拍准提肩膀,嗓音比平日低沉许多。 准提一怔,接引则解释道。 “三清成圣,太上无为立人教,元始则顺天而行,通天截取一线机缘,皆是以教化得天道认可,从而降下功德以成圣。” 接引那双悲苦的眼眸里,此刻亮得惊人。 他掐指推演,指尖勾勒着玄奥轨迹,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吾西方贫瘠久矣,众生困于此间,不得解脱……此‘苦’,正是吾等之道。” “师兄,此言何解?”接引并未回答。 一步踏出,仰首向天,鸿蒙紫气震动,迅速引动天道之力。 “天道在上!吾接引,今有感西方众生疾苦,于红尘挣扎,受诸般烦恼煎熬,沉沦苦海,不得脱离,吾心恻然,愿立一教,名曰——佛!” “佛者,觉也;所证者,可达彼岸净土之极乐。” 接引一袭灰布麻衣,双手合十,面露和蔼,周身忽然泛起澄澈之光。 “佛教内,当有一界,名曰‘彼岸净土极乐世界’!” “凡诚心向佛,入我门中,渡尽劫波者,皆可感召接引,往生彼岸。” “自此不染尘埃,超脱生死樊笼,无贪嗔痴之毒,无有众苦,但受诸乐,享清净大自在!” 他微微阖目,复又睁开,眸中尽显慈悲。 话音方落,其脑后忽现一轮硕大光环。 光环之中,一方虚幻世界,于刹那生成,横亘灵山之巅。 其内有亿万金色恒河流沙涌动,无量光明照彻十方。 佛光过处,众生心头烦念顿消,心生向往,但觉喜乐无量,自在无边。 这正是接引以无上慧光,结合其梦中证道大法。 在现实世界边缘,架构出的‘彼岸净土极乐世界’的雏形,亦是西方立教之根! 虽是依托神通,显化的幻影,却散发真切的至乐、永恒、无苦的极乐道韵,与洪荒世界形成绝对反差。 准提抬头仰望,只见极乐初现,便有无量清净气机,扑面而来。 他苦瓜似的面容,终于舒展,眼底浮现欣喜。 师兄也要证道了! “吾愿以彼岸净土极乐世界,导众生向善,渡一切苦厄,解无量忧思,接引十方众生,脱离苦海,同登极乐大道!” “吾接引为佛教大教主——阿弥陀佛,准提为佛教二教主——准提佛母,以十二品功德金莲镇压佛教气运,佛教立!” 接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灵山,一字一声,向着无尽洪荒扩散开去。 话落,十二品功德金莲,莲瓣层层绽开,洒下万点金雨,映得整片灵山恍若琉璃世界。 天道感应,虚空震动! 浩荡的功德金云,自天外汇聚而来,照亮了整个西方。 然而,异变突生! 只见漫天功德金云,盘旋在灵山上空,光华流转,却迟迟不肯落下! 第588章 百密一疏,准提发大宏愿 灵山内外,一片死寂,八宝功德池的水面都停止了荡漾。 “师兄,这……” 瞧着久久不曾落下的功德,准提看向接引,一脸惊愕与惶恐。 接引仰头,望着那悬而不落的功德金云,心里亦是“咯噔”一下,眸色沉凝。 不应该呀,他推演的不可能有问题,否则也不会有功德金云现身。 可功德迟迟不降,又是何原因导致,接引消瘦的面容上,神情愈发悲苦。 唉!他西方成个事,怎就如此困难。 其实,接引的推演,并未出错。 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三清体内有开天功德。 此等秘辛,三清自不会对外言说,接引自然无从得知。 这才导致他立教之后,功德不足,并不足以支撑他们二人一同成圣。 准提见状,愁容更甚。 若不能借此成圣,他们西方将彻底沦为洪荒笑柄,再无抬头之日。 一步慢,则步步慢。 他们和三清之间的差距,将会被无限拉大。 一个女娲也就算了,若是再落后三清,岂非无量量劫都要被人压着一头。 这一点接引准提绝不允许。 最重要的是,一旦错过此次成圣之机,天道功德散去,下次想要证道成圣,怕是难如登天。 准提好歹也是准圣大能,道祖的记名弟子。 有接引在前面抛砖引玉,气机交感之下,他亦是灵感涌动。 对于圣道,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此刻见功德迟迟不落,准提不敢耽搁,他踏前一步,声音嘶哑。 “天道在上,吾乃佛教二教主,准提佛母,今立下大宏愿,势要度尽众生,方证菩提!” “师弟,不可!”接引大惊,看如今的情况,绝不是区区一两道大宏愿,便能解决。 此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只见天道震动,已然认可准提所言,无可挽回的空间。 接引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最终,缓缓收回。 “十念必生愿: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我若证得无上菩提,成正觉已,所居佛刹,具足无量......”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不住定聚,必至灭度者,不取正觉......” 准提宏大而急切的誓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一道接着一道,震撼寰宇。 接引苦笑,双手合十,无奈叹息。 灵山外,原本想要看西方二人笑话的洪荒大能,彻底震惊了。 “这……这是要借无量愿力,强行撬开圣道大门?” 宏大誓愿,如晨钟暮鼓,震得众仙耳膜嗡鸣,心湖翻涌。 准提每发一愿,虚空便浮现一枚璀璨梵文,金光万道,梵唱声声,照亮西方大地。 众大能面面相觑,先前的讥笑、轻蔑,此刻尽数凝固在脸上,化作难以置信。 谁曾想到,平日里苦瓜脸的准提,竟敢以自身道途为押,发下如此海量的大宏愿。 这是拿未来无量因果,来一次性豪赌成圣啊! “疯子……”有人低喃,却掩不住声音里的羡慕。 “不愧是圣人,有大毅力、大魄力……”有人叹息,神色复杂。 西方二人,穷则变,变则通。 今日若让他们赌赢了,洪荒格局,将再次改写。 一时间,诸天大能,尽皆屏息,目光齐刷刷落在灵山。 第589章 佛教妆造,三清怒分旁门 一道、两道、三道…… 灵山之上,梵音与宏愿交织,金光万丈,一尊虚幻的金身,正缓缓升起。 “......设我得佛,他方佛土诸菩萨众,来生我国,究竟必至一生补处……” “得三法忍愿:......” 准提一连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如金石铮鸣。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身后那尊数丈高的金身,已彻底凝实。 虚空中,环绕准提的四十八枚鎏金梵文,猛地收缩,化作圆溜溜的珠子。 共计四十八颗,颗颗浑圆,色如赤金,表面天然浮现‘卍’字符纹。 准提见状,心头有感,三千青丝无风自落,只剩光溜锃亮的光头。 而那根根泛着金光的发丝,于空中一转,凝成一股。 自行穿插,将那四十八颗赤金念珠一一串起。 准提抬手一招,念珠自行落入掌中,只觉每一颗都重若千钧。 诸仙抬眼望去,念珠上‘卍’字纹流转,目光立刻被其吸引。 只一眼,心神刹那间被拉入那由四十八道宏愿编织的因果罗网之中。 耳畔传来亿万众生之音,只觉道心轰鸣,元神沉沦,欲要坠入那无边因果之中。 一时间,吓得洪荒众仙,各施手段,护住灵台,迅速从那股沉沦之意中挣脱。 好个因果之道。 准提念珠轻捻,‘卍’字光芒一闪,诸般幻象顿敛。 与此同时,袖袍内一道霞光飞出,迎风展开。 瞬间披上准提肩头,替换了原有的道袍。 此物,正是昔年分宝崖所得,下品先天灵宝——锦斓袈裟! 下一瞬,众人看着眼前光头,低眉垂目,手持一串佛珠,身披袈裟,立于虚空。 他口中轻诵佛号,锦斓袈裟霞光再盛,与手中佛珠交相辉映,一尊慈悲而庄严的佛门教主,就此现世。 准提此举,算是定下了佛的形象。 如今,三清成圣立下三教,日后必然是教统之争。 佛教想要从中脱颖而出,除了理念与之不同,外表装扮,势必也要与三教有所区别,这才有了刚才这么一出。 不过,在这成圣关键时刻,准提这般骚操作,极具仪式感,洪荒众生可见。 由于这形象,和仙家道人截然不同,让人印象深刻。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佛教二教主,准提佛母今立地成佛,特立此大宏愿,望天道鉴之。” 话落,天道轰鸣,灵山之上,功德金云已扩大一倍有余。 此刻,一直盘旋不落的浩瀚功德,终于找到了倾泻之口,化作两道璀璨光柱,轰然落下。 接引望着被引动的功德,悲苦的面容上,终究松了口气。 虽然还愿艰难,但终究成圣了。 随着功德入体,二人气息暴涨,两道圣威几乎同时冲天而起。 一时间,梵音轻唱,檀香暗浮,紫气再现。 东昆仑山,元始俯瞰灵山,瞧着准提搞出的新花样,十分不满。 “弃道袍而着袈裟,诵佛号而称贫僧——好个准提,将我玄门仙道置于何地?” 身后广成子等人听着元始不满,俱低头屏息,不敢作声。 “哼,玄门衣钵说抛就抛,还真是好样的!”通天亦是同感,二人难得意见一致。 青萍剑一扫,东昆仑上的圣人异象,顿时消弭一空。 与此同时,远在首阳山的太清,眸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仙佛殊途,各走各道。既立他教,当为旁门。” 太清冰冷无情的声音,瞬间传遍洪荒世界。 话落,元始和通天齐齐传来应和。 “大善!” 此言一出,三清算是将佛教,打上不为正统的标记。 这一幕看的常寿大开眼界,好家伙,双方才刚成圣。 这就开始明争暗斗起来,以后的日子可有的玩儿了。 他玩味的看向灵山,也很好奇接引二人会如何应对。 第590章 忍气吞声,来自灵山的杀机 灵山之巅,准提二人刚成圣,便听见太清毫不避讳的言语,脸色一黑。 此事是他们做的不地道,却也没必要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吧。 准提听得“旁门”二字,脑门青筋突地一跳,手中佛珠被他捻得“咔咔”作响。 “欺人太甚!他们三清安敢如此,吾这就去昆仑,与他们论个明白!” 准提胸膛起伏,怒目圆睁,感受着天机变化,他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挤出水来。 一步迈出,虚空被佛光扫出蛛网裂痕,眼看就要驾起金虹。 一只手掌却从斜里探来,轻轻按在他肩头。 看似随意,却重若须弥,生生止住了准提动作。 “师弟!三清一体,汝即便是去了,又能如何?”。 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准提僵在原地,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若真要动手,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三清占据上风。 接引微微摇头,目光越过灵山,望向浩瀚洪荒,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他们说旁门,又能如何?若是吾旁门发展的比正统还厉害,他们三清岂不是啪啪打脸。” 他抬手一拂,脑后极乐世界内,莲开万朵,宝刹林立,梵音震天,众生皈依,演化着无量未来。 “今日他笑我外道,明日我教他高攀不起!” “师兄,话虽如此,可吾等不做反应,岂不是叫洪荒众生,小瞧了佛教。”准提心有不甘。 “呵呵,自道祖讲道开始,吾等二人被落的面子,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 接引自嘲一笑。 准提沉默数息,怒色渐敛,最终合十低喧:“阿弥陀佛,师兄所言极是,师弟定然努力发展佛教。” 接引二人不知,太清反应如此激动,确是已察觉,此量劫巫妖当灭,人族当兴。 日后人族为天地主角,必然涉及到诸教道统之争。 如今,接引二人立下佛教,仙佛分途,分明是存了和三清争夺道统的意图。 太清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稍加思索,当机立断,直接将佛教打为旁门,提前占据先机。 “好个佛教,不仅口灿莲花,还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常寿心中感叹,佛教这两个大忽悠,不愧是能成圣的存在。 那极乐世界尚未成型,不就是在给众生画大饼。 等了许久,想象中狗咬狗的画面,并未出现。 可见西方二圣,不会去找三清的麻烦了。 常寿刚把视线从灵山挪开,心里还回味着旁门这出戏。 忽觉头皮一炸—— 头顶九品造化青莲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九品青莲花瓣层层绽放,无量造化之光垂下,将常寿牢牢护住。 “不好,造化青莲示警!”常寿眼皮一跳,心中警铃大作,还没感应过来。 冥冥之中,一股能冻结元神的森然杀机,自泥丸宫中出现,彻底将他笼罩。 常寿头皮发麻,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每一寸肌肤都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那杀机并没有丝毫遮掩的迹象,常寿神念轻而易举,便能循着杀机溯源而去。 源头赫然便是极西之地,灵山圣境! 更准确地说,是那灵山上,刚刚褪去道袍,换上锦斓袈裟,手持四十八大愿念佛珠的准提圣人。 第591章 准提要杀人出气,接引分析利弊 “准提这是疯了?才成圣,就敢对我动手!”感受着那无尽杀机,常寿一脸惊愕。 说实话,他对于准提成圣后,会找他麻烦,早有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他如此急不可耐,一点都不加掩饰。 这刚成圣,便等不及了,还真是小人得志,报仇不隔夜。 “呵呵,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啊!” 常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莲台之上,全力催动造化青莲,试图切断那冥冥中的杀机感应。 可惜,那如附骨之疽的冰冷杀机,却牢牢锁定他,挥之不去。 得了精血之助的造化青莲,也只是让那杀机减弱了几分。 方才太清将佛教打为旁门,你们连半句争辩都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倒是有本事,敢将屠刀对准我,真是欺软怕硬的主。 常寿心中冷笑,狗咬狗的画面没等到,他反倒成了被恶狼盯上的猎物。 ...... “师弟,这是欲往何处去?” 灵山,佛光普照,梵音袅袅。 接引收回十二品金莲,却见准提眸中杀机隐现,抬腿就要离去,不由疑惑。 方才已说得明白,此刻不宜与三清冲突,怎的师弟应下,眼中杀机却不减分毫。 “师兄,三清势大,吾等暂且忍耐也就罢了。”准提脚步一滞,手中佛珠被捻得微光流转。 “可那南极仙翁,区区一介准圣,昔日屡次折辱于吾,更毁吾灵山道场。” 他冷哼一声,眼中金芒一闪,杀机肆意,显然将冥河潜入灵山一事,也算在了常寿头上。 “此獠不除,郁气难出,这便去寻那厮算账,了断因果!” “这?”接引眉头微挑,目露恍然。 原来是去寻南极仙翁的晦气,想来是被三清压制得憋闷,急需一个宣泄之处。 而曾让准提吃过暗亏的南极仙翁,便成了首选的出气筒。 接引未立刻劝阻,沉吟数息,终究摇头:“师弟,此事……不妥。” “不妥?”准提眉头一拧,有些不解:“师兄,三清打压,吾等息事宁人,也就算了。” “可那南极仙翁虽有些手段,也不过区区准圣,无非仗着几分法则的玄妙!” 准提胸膛起伏,金身若隐若现,急声争辩。 “如今,吾已证道混元,圣人之尊,捏死他不过反掌之间,有何不妥?” 接引抬起眼帘,眸光深处似有极乐世界生灭,梵音隐隐,语气平淡。 “师弟有所不知,上次为兄与他交手,便知他于法则一道,未尽全力。” “更有一道,令为兄心悸的至强杀招,隐而未发,这也是他当日能全须全尾离去的原因。” “吾等立教为佛,已引起三清不满,太清一句‘旁门’,便是敲打。” 接引叹息,掌心微吐佛光,将准提周身躁动的佛火,压下三分,反问一句。 “师弟若孤身前往东方,可有十足把握,在不惊动三清的前提下,瞬息镇杀南极仙翁,抹平一切因果?” 接引的反问,轻飘飘的,却字字如楔,钉入准提心头。 他周身沸腾的杀机,骤然一滞。 若对付寻常准圣,准提敢打包票,绝不会惊动三清。 可若是南极仙翁,他心里也没底。 准提语塞,脸色由红转青,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没把握!” 和法则之主战斗,即使他是圣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 只要交手,哪怕一瞬,也足以让三清察觉并介入。 届时,便不是私人恩怨。 而是西方二圣公然挑衅东方,岂不是主动给了三清,联手发难的绝佳借口。 第592章 二圣谋划巫妖 接引见准提沉默,便知他已想通关键。 “三清正愁没有借口发难,此时前往东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当做把柄。” 他目光投向东方,感受着冥冥中,似有若无的注视感,顿了顿继续开口。 “到时又将横生无穷变数,小不忍,则乱大谋。” 准提闻言,脸上阴晴不定,不甘与愤懑交织,一副憋屈的模样。 “师兄,难道就这般放任南极仙翁逍遥?” “吾等都成圣了,还如此畏首畏尾,也太窝囊了!” 准提咬牙切齿,佛珠被捏得“咔咔”响,整个人都快被弄得抑郁了。 “师弟莫急,且让此獠再逍遥些时日。”接引见他怒意不减,只得温声安抚。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巫妖二族这两个心头大患。” 接引一脸严肃,抬手指向妖庭所在:“师弟且看!” 那里周天星斗闪烁,亿万星光凝成巨网,横贯洪荒虚空,杀机森然。 “帝俊以星斗布下杀伐大阵,加之其天地主角之势未衰,大势在他。” “观妖族威势,便是吾等圣人,也不敢掠其锋芒。”接引声音低沉。 “巫族能和妖庭分庭抗礼,手中底牌亦不差。” 他指尖再移,遥指不周山,那里煞气翻滚,漆黑煞柱冲霄,气势不比妖庭弱多少。 “如今,二族并立,他们才是掣肘我西方大兴的关键。” 他转身望向准提,淡然的语气中满是杀机。 “此二族不灭,西方想要大兴,便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切皆为空。” 准提被接引一点拨,瞬间想通。 佛教若要传道教化洪荒众生,身为天地主角的巫妖二族,首当其冲,根本无法绕开。 以二族霸道、桀骜的性子,断然不会让他们在族内传道。 尤其是巫族,信仰盘古大神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他们连道祖都不看在眼中,又岂会容许二圣更改巫族信仰。 只怕西方二圣,今日敢传下道统,明日十二祖巫便会打上灵山。 若只灭其中一族,另一族群必会一家独大,日后尾大不掉,所以只能二族悉数覆灭。 “相比之下,南极仙翁孤家寡人一个,纵使掌握法则等手段,又能如何,他一人还能左右天地大势不成。” 接引冷笑,他成圣后,对天地大势看的愈发透彻。 “他不过逞一时匹夫之勇,且待巫妖灰飞,天地主角更迭,三清转移目光,无暇他顾之时,吾与你同往,定要叫南极仙翁知晓,欺辱吾西方的下场。” “师弟可曾明白?” 准提抬眼,瞧着二族传来的威势,连圣人道果都微微生寒,可见二族掌握了可以对付圣人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郁气顿散,眸光重新亮起。 “阿弥陀佛,师兄所言极是,是吾着相了。” 他双手合十,低喧佛号,杀意尽敛。 “师兄放心,接下来师弟定将精力,放在巫妖之间。” “只是若吾等算计巫妖,那三清哪里......”准提有些犹豫,担心三清搞破坏。 “不必担忧,算计巫妖,让他们退出洪荒舞台,也符合三清利益。” 接引摆手,并不担心。 “吾等出手,他们怕是巴不得坐收渔翁之利。” “哪怕三清发现,也不会点破,除非他们不想传道。” “不过,还是要小心,免得他们故意下套。” 准提闻言,一脸兴奋。 “师兄,待除掉二族,咱们再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届时,任他南极仙翁手段通天,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非也!他若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接引摇头,悲苦的面容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那笑意深处,全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师兄何意?”准提一愣。 第593章 接引好大的胃口,虚惊一场 “待量劫过后,为兄‘度化之术’或可更进一层。” 他看向准提,眸光闪烁。 “若能寻得契机,将这位法则之主,强行渡入我西方,成为吾等摆布的傀儡,岂非更好。” 此言一出,如一道闪电,震得准提心头的发颤。 度化南极仙翁? 这念头光是想想,便让准提血液,瞬间炽热起来,似乎已经看到南极仙翁跪地求饶的情景。 比起单纯的打杀报复,这无疑更狠、更绝、也更符合西方利益! 不仅能一雪前耻,出了胸中那口恶气,更能增强佛门底蕴,一举多得。 日后如果培养得当,一位掌握了法则的准圣,将堪比一尊圣人,距离实现西方大兴不远矣。 “阿弥陀佛……师兄深谋远虑,师弟不及,便依师兄所言,暂且容他再活些时日。” 准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金光大盛,轻捻手中佛珠,似乎吃定了常寿。 方才那凛冽杀机,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期待的野望! 事实上,接引之所以生出“度化”之念,缘由有二。 其一,为西方增添一尊强大护法。 南极仙翁根脚深厚,又是法则之主。 若能皈依,西方即刻多出一位顶尖打手,足以填补高端战力空缺。 其二,为了参悟法则之道。 他虽为圣人,可在法则之道上,并无建树。 若能将南极仙翁度化,从而抽取其法则感悟,便等于打开一条直通法则大道的捷径。 借他人之石,磨自身之刃。 一旦从南极仙翁体内,解析出完整的法则运行规则,接引有信心,推演出自己的法则之道。 不得不说,他打了个好算盘,度化是虚,夺道为实。 这才是接引心中,真正的算计。 “师弟,为兄虽立下佛教,但其框架尚未搭建完成,吾还要仔细推演,接下来的事,便交由你了。” “兄长放心,且等吾的好消息。” 准提阴恻恻一笑,显然如何算计巫妖,他已心有成算。 灵山之巅,梵音依旧,佛光祥和。 那针对常寿的冰冷杀机,在攀升至顶点后,竟悄然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常寿正盘算着如何应对准提杀招。 “嗯?” 他忽觉周身杀意迅速消退,像被无形之手倏地抽走,眨眼散得干干净净。 常寿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准提改性子了?可也不至于,成佛就大发慈悲吧?” 他心中疑惑,可不相信西方二圣会放弃对他报复,否则也不至于有这杀机出现。 常寿不信邪,看向灵山,梵音袅袅,好一个佛家圣地。 可先前那股除之而后快的恨意,确实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呵呵,杀机说收就收,看来西方所图甚大!” 常寿眸光一闪,心中隐有猜测。 巫妖才是这一量劫的天地主角,他们不灭,佛教永无出头之日。 在这节骨眼上,若是因和他动手,引起巫妖二族忌惮,怕是横生枝节。 “可惜,错过今日这般机会,你们再想拿捏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常寿冷笑,被这杀机一刺激,心底再次紧迫起来。 杀机虽散,可西方二圣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个对付的便是他,还需抓紧壮大人道。 同时,得找些帮手,抱团取暖才是正理。 否则,一旦他出事,连个弟子都没人照顾。 “结盟!” 常寿脑中闪过一道念头,单打独斗终究落了下成。 只是这结盟如何结,和谁结盟,还需仔细思量。 常寿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人族。 至于说,三清成圣,常寿是否要去送礼,等他有空再说吧。 西方二圣就不用想了。 第594章 冥河跟风,立阿修罗教 “坏了,那俩无耻之徒成圣,该不会报复老师吧。” 南昆仑,常寿道场。 六耳猕猴透过千里江山图,抓耳挠腮的看向极西之地,西方二圣传来的异象,不由为常寿担忧起来。 他心念翻涌,六只毛茸茸的耳朵,不停颤动。 虽然他很想利用神通,探听西方二圣,是否密谋对老师不利的计划,最后还是生生忍住。 昔年偷听道祖讲道,便惹来无数纷争。 若非老师带他去紫霄宫请罪,恐怕早就身死道消。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 小看圣人,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有了前车之鉴,六耳猕猴不敢在同样的地方跌倒。 若使用神通被发现,西方二圣定会以此为借口,再次发难,他不想因此连累老师。 他几次想驾云离去,却不知老师踪迹,只得作罢,心中暗自祈祷常寿无事。 殊不知,针对他老师的杀机,早在灵山之巅悄然升起,又悄然散去。 西方二圣权衡利弊,终把矛头先指向巫妖,让常寿暂时避过。 ...... 血海! 浪涛翻涌,业火映天。 那粘稠的血浪,在圣人浩瀚威压下,似乎也凝滞了几分。 无数阿修罗族,被那无形圣威压迫,不由自主地跪伏于血海之上,战栗不已。 唯有血海中央,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身前元屠、阿鼻两柄杀道宝剑交叠,剑光化作血幕,把层层圣威挡在体外。 对于三清等人接连成圣,冥河血色的眼眸中,只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恢复漠然。 就连准提成圣后,对他起的杀机,也未曾放在心上。 “血海不灭,冥河不死”,这八个字就是他最大依仗,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本以为,准提成圣后,会趁机来血海闹上一闹。 他都做好准备,试试这新晋圣人的斤两。 谁料,那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他颇感无语。 至于原因,冥河也懒得纠结,因为当前有一样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办。 “立教!” 当太清以人族,立下人教,一举成圣时,冥河那万年死水般的道心,终于泛起了波澜。 又观元始、接引等人,相继借立教成圣后,他思路彻底打开。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脑海轰然炸开。 “他们能立,为何吾阿修罗族不能立教?” 冥河猛地看向血海中,那由他亲手创造的阿修罗族。 昔日创造此族时,虽得天道功德,却远不足以造物成圣。 当初,他气的都动了覆灭阿修罗族的想法,好在没有实施。 否则,今日想要以阿修罗族立教,怕是不可能了 冥河心情激动,他不再犹豫,眼中血光大盛。 一步踏出,立于百丈浪头之上,学着圣人做派,高声昭告。 “天道在上,血海冥河道人,怜阿修罗族生于血海,只知杀戮,混乱无度,今愿立一教,名曰‘阿修罗教’以教化修罗,望天道鉴之!” 那嘶哑阴沉的声音,瞬间穿透血海,带着前所未有的期待,响彻洪荒。 声音落下,冥河紧张的凝神静待,整个血海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一息,两息,三息…… 第595章 冥河梦碎,燃灯拜山 足足三息过去,预想中堪比三清立教,西方发愿时的成圣异象,并未出现。 既无紫气东来,也无庆云,更没有道音共鸣。 只有血海上方的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小团约莫太清立教功德,两成左右的功德金云,颇为“吝啬”地凝聚出来。 晃晃悠悠,不甚情愿地降下,落入冥河头顶。 功德入体,冥河周身气息微微一涨,对天道的感悟清晰了些许,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那混元道果,依旧遥不可及。 冥河脸上的狂喜与期待,瞬间冻结。 这立教的功德,竟还比不上造出阿修罗族的功德多。 冥河愣了半晌,旋即,被滔天的怒意与憋屈取代。 手中元屠、阿鼻铮鸣作响,似要一剑劈开苍穹! “天道不公,既然立教有功,为何厚彼薄此,他三清立教,功德如潮,吾立阿修罗教,为何不能成圣?” 冥河血发狂舞,声震血海,无数阿修罗被吓得瘫软在地。 然而,天道漠然,并无回应。 他怒骂半晌,终究无可奈何,当即挥退一众阿修罗。 “哼!不成圣便不成圣!吾道唯杀,何须外物成全!” 冥河脸色变幻,重重拂袖,血光一卷,身影已没入血海最深处。 ...... 随着圣人成圣,诸天异象纷纷消弭,洪荒重归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东昆仑,依旧巍峨,云霞舒卷间,迎来了一位紫霄宫中客。 一道流光,自西北疾驰而来,一路昼夜兼程,最终落在东昆仑外。 光华敛去,现出一道人。 正是那紫霄宫中,去晚了两次的燃灯。 一身道袍泛着尘土,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玉虚宫,眼底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 整了整衣冠,对着三清山门,深深一揖,正欲开口拜山,忽见山门内走出一白衣道童。 童子粉雕玉琢,扎着总角,一袭白袍,正是元始座前白鹤童子。 “来者可是燃灯前辈?”白鹤童子面带高傲,上下打量燃灯一眼,脆生生开口。 “正是!” “老爷已知前辈来访,特命小童引路,前辈请随吾来。” 燃灯心中一松,暗道圣人神通广大,连忙赔笑:“有劳仙童了。” 说罢,他紧随白鹤童子,待二人登上白玉阶梯,穿过万重云海,很快便到玉虚宫前。 只见宫门无声大开,内里琼香缭绕。 元始正高坐云床,周身清气缭绕,道韵天成。 瞧着圣人古井无波的面容,眼眸开合间,似有混沌开辟之景在流转。 “贫道燃灯,拜见元始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燃灯不敢怠慢,疾步上前,躬身便拜。 他礼数周全,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顾自身,亦是紫霄宫中客的身份。 元始见状,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对燃灯这般恭敬,颇为受用。 虚抬右手,一股无形柔力,将燃灯扶起:“道友不必多礼,远来是客,且坐。” 白鹤童子立即搬来蒲团,置于下首。 待燃灯略显拘谨地坐下,元始方才缓声询问:“观道友一路风尘,前来所为何事?” “不敢欺瞒圣人!”燃灯深吸一口气,眸光坚毅。 第596章 燃灯死皮赖脸求入门,元始许诺副教主 “贫道自紫霄宫听道归来,潜修多年,然大道虚妄,至今未能斩尸。” “近日见三清圣人接连证道,当是玄门正宗,气象万千,吾心下仰慕不已。” 燃灯看向元始,言辞恳切,顺道拍起玄门的马屁。 你们三清不是说西方佛教份属旁门,那我就承认你们说的,玄门才是正宗。 待会主动加入阐教,你总不好拒绝吧。 燃灯心思电转,继续道。 “贫道愿弃昔日虚名,拜入圣人门下,聆听圣训,为圣人端茶倒水,执弟子礼,以求取无上大道!” “望圣人垂怜,收录门下!” 说罢,燃灯离座,长揖不起。 玉虚宫内一时寂然! 元始眉峰轻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以为,燃灯此来,只是为了讨教修行大道。 却没想到,这位曾在紫霄宫与自己同列听讲的燃灯,竟会放下身段,主动加入阐教。 在惊愕之后,便是欣喜,连昔日紫霄宫中客,都愿屈尊来投。 岂非说明他顺天应命之道,已得大能认可,乃是正确之道。 只是欣喜之余,一丝难色也悄然浮上心头。 燃灯好歹也是紫霄客,称得上道祖半个弟子,在洪荒乃是有名有姓的大能。 若真将他收为弟子,口称“老师”,岂不是无形中抬高了身份,打了其他同辈大能的脸。 最关键的是,燃灯称他为老师,那将道祖置于何,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燃灯见元始沉吟不语,脸上犹豫,心知有戏。 “圣人明鉴!燃灯不敢奢求亲传弟子之位,只求能依附阐教,得一隅静修之地。” 他趁热打铁,厚着脸皮,开始软磨硬泡。 “若能时常聆听圣人教诲,燃灯便心满意足。” “日后教中若有琐事,愿供教主驱策,为阐教奔走效力,还请圣人慈悲!” 此刻,白鹤童子正侍立云床之侧,乌溜溜的眼睛,在燃灯身上来回打转。 瞥向近乎死乞白赖,央求着要拜入老爷门下的燃灯道人,心里不禁咋舌。 他曾听老爷讲过,能去紫霄宫听道的,皆是洪荒翘楚,各有傲气风骨。 可眼前这位燃灯前辈,貌似与老爷说的,全然不同。 好歹是紫霄客,竟如此不顾面皮,甚至甘愿为圣人端茶倒水。 他眸底不由掠过一丝异样,感觉比通天师叔门下的弟子,还不要脸。 这话他只敢在心底嘀咕,可不敢说出来。 瞧着老爷态度,似乎被说动了。 白鹤忍不住轻晃脑袋,偷偷撇嘴,一副看不上燃灯的模样。 随即收敛思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燃灯道人忙着劝说元始,自然未曾察觉白鹤异样。 “这......” 元始抚须,目光扫过燃灯,终究没有抵过一位准圣的诱惑。 “道友心意,贫道知晓。只是道友亦是紫霄宫中客,若拜贫道为师,于礼不合,反倒显得我阐教倨傲。” 元始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燃灯心中咯噔一下,以为他要拒绝,正欲再言,却听元始话锋一转。 “不过,道友向道之心诚切,我阐教亦广开方便之门。” “既然道友愿入阐教,不若屈就阐教‘副教主’之位,与贫道同辈相称。” 元始沉吟片刻,却是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第597章 洪荒第一跟风者,燃灯入阐教 “道友闲暇时,可代吾管束门人,传道授业,教导门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 “如此,既全了道友向道之心,亦不损道友颜面,两全其美,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副教主! 代师授业! 燃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心中大石轰然落地。 虽不是亲传弟子,但这“副教主”之位,地位尊崇。 仅在元始之下,名义上更是与元始平辈,面皮保全妥当,却也免去师徒尴尬,正合他意。 更重要的是,能常驻东昆仑,听元始讲道,享用玉虚宫资源气运。 这可比他原先,预想的记名弟子,好太多了! “谢圣人厚爱,燃灯,谨遵教主法旨。” 燃灯瞬间进入角色,俯身拜谢,声音里难掩喜色。 “吾愿为阐教副教主,日后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圣人,教导门人,光大我阐教门楣!” 元始微笑颔首,手抚玉如意,对燃灯的表现很是满意。 燃灯心中暗喜,圣人如此看重他,以副教主之尊,总该有些见面礼吧。 然而,元始只是温言勉励了几句。 诸如“望道友勤修不辍”、“与门人多多亲近”之类,并无预想中赐下灵宝的场面。 他虽有些失望,却并未表现出来,能得此位,已是意外之喜。 此刻,不宜再提任何要求,当徐徐图之。 “童儿,且去将广成子等人召来,拜见吾阐教副教主。”元始吩咐道。 “是!” 白鹤童子领命,尚未离去,忽见天边一道血浪冲天而起。 接着,便听见冥河立下阿修罗教的声音,声波滚滚,夹带浓郁血腥。 元始轻疑,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手中玉如意轻摇。 “呵,冥河倒是会跟风,先学女娲造人,再学吾等立教,这洪荒第一跟风者,名副其实。” 元始语气平淡,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可惜,没有鸿蒙紫气,任你滔天功德,也成不了圣。” 元始不知,他此时讥讽冥河的话,后来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最后竟到了冥河耳中,又生出一番波折,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冥河又是造阿修罗又是立教,两次功德加身,竟还摸不到圣位的边儿。” 燃灯瞧着血海的动静,一脸羡慕的同时,也多了深深的无奈。 尤其是元始那句“没有鸿蒙紫气,任你滔天功德也枉然”,更像钉子般扎进他心里。 此刻,对于放下面皮,选择抱紧圣人大腿的决定,燃灯只觉做对了。 他低眉顺眼,腰杆不自觉又低一分。 “童儿,莫理血海闹剧,且去召众弟子前来,拜见副教主。”元始收回目光,催促道。 白鹤童子见状,立刻加快脚步。 玉虚宫外,钟声悠扬,三响过后,众弟子纷纷闻召而来。 以广成子为首,众弟子鱼贯而入,分列两班,衣袂生风。 “弟子等拜见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 众人入殿后,朝云床上元始行了一礼,下意识的看向坐于下首的燃灯。 来时路上,他们便从白鹤童子口中,打听到老师召见原因。 这就是前来投奔的准圣大能,日后阐教的副教主,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第598章 屈身换得通天路,气运临身欲斩尸 “这位乃是新加入吾教的洪荒大能,燃灯前辈。” 元始玉如意微抬,一边示意众人,一边介绍燃灯来历。 “燃灯道友,昔日乃紫霄宫中客,与吾等同席听道,根行深厚,道行高深。” “自今日起,他便为我阐教副教主,位与吾同辈,可统管教务,代吾授业。” 元始声音不高,却自带混元道韵,在玉虚宫内悠悠回荡。 众弟子心头一凛,齐刷刷抬眼,目光落在云床侧首那道人身上。 “凡我阐教门人,见副教主如见为师,须敬称‘老师’,执弟子礼,不得怠慢。” 说罢,目光扫过众弟子,语气多了一分肃穆。 “弟子谨遵老师法旨!”广成子心神一凛,率先躬身回应,其余弟子纷纷跟上。 随即转身面向燃灯道人,以广成子为首,众弟子整肃衣冠,齐齐行了弟子礼,声音整齐划一。 “弟子拜见燃灯老师!愿燃灯老师寿与天齐,道运昌弘!” 一时间,玉虚宫内俯身成片,燃灯含笑点头,自觉风光无限。 受此大礼,心头那丝因未得灵宝的淡淡遗憾,顿时被这场面冲散不少。 “诸位贤侄不必多礼,日后同在教中,还望勤修不辍,共参大道。” 燃灯面上笑意绵绵,连忙虚扶,顺道还了半礼。 言辞间,已带上了“长辈”与“教导者”的口吻。 元始见状,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阐教门庭,自此又多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随着元始金口玉言,阐教弟子认可。 燃灯道人‘副教主’的名分与权柄,在此刻得到阐教上下一致认可。 嗡——! 冥冥之中,气运长河骤然翻涌,代表阐教的气运,正被盘古幡的虚影牢牢锁住,使其不泄不散。 只见盘古幡虚影微微一晃,阐教气运竟似被无形之手,拨开一道缺口。 一道足有一成气运的光柱,自那阐教气运主体中分离,无视时空阻隔,精准无比地灌入燃灯体内。 “唔!” 他忍不住轻吟一声,只觉泥丸宫一轻,四肢百骸瞬间被气运灌满。 卡在准圣境界多年,此刻修为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愧是圣人大教,刚加入便有斩尸迹象,此行还真是来对了。” 燃灯身躯猛然一震,面上泛起一层红光,心中狂喜。 半息之后,气运落定,燃灯的气运同时回流入阐教,双方气运互通有无。 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承蒙教主厚爱,今日加入阐教,是贫道之荣幸。” 燃灯强行压下,就地冲击关口的冲动,对元始深深一揖。 “然吾忽有所感,道机萌动,隐有斩尸迹象,需即刻闭关参悟。” “怠慢之处,还请教主海涵。”燃灯赔礼道。 “无妨,此乃正事。”元始微笑颔首,看向白鹤笑道:“童儿,且带燃灯道友寻个闭关之处。” “是!” 众弟子见燃灯周身气韵翻腾,道韵隐现,知是临近突破的关键时刻:“恭送燃灯老师,预祝老师道行精进,早日斩尸!” 燃灯不再多言,甚至来不及多做客套,对元始再次颔首致歉,便匆匆跟着白鹤童子离去。 他要抓住这道境松动的宝贵一瞬,闭关冲击那梦寐以求的斩尸境界。 随着燃灯斩尸在即,阐教或将再添斩尸大能,殿内众仙相视一眼,心思起伏不定。 第599章 金桥消散迷雾起,老子携徒归昆仑 玉虚宫中气运波动,又如何能瞒过同根同源的太清与上清。 碧游宫内,通天盘坐云床,下方一众弟子,正聆听圣人大道。 这是通天成圣后,第一次为门下弟子讲道。 其圣道威压虽然收敛,可周身依旧散发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众门徒,虽然有些不适,却依旧认真听着圣人所言。 众弟子感悟不一,或大笑哭泣,或愁容满面,或手舞足蹈。 众生百相,不一而足。 通天正讲着,忽然眉毛一挑,目光穿透虚空,将玉虚宫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燃灯,倒真是能屈能伸。”通天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昔年紫霄宫中客,如今为了大道前途,竟能放下身段,甘居元始之下,这份心性倒也难得。” 瞧着燃灯得了副教主的气运加持,继而仓促闭关,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丝毫没有因阐教多了一尊准圣大能,而心生担忧和嫉妒。 虽然他并不认可燃灯所行诸事,只是这份为目标不惜代价,审时度势的决断力。 在通天看来,自有可取之处。 毕竟,他立截教,截取一线生机。 本就欣赏那些敢于打破常规,为了冥冥之中的机缘,而奋力一搏的存在。 燃灯此举,虽略显“世故”,却又何尝不是抓住了一线生机。 这岂不正暗合截教理念。 通天念头一闪而过,便不再关注。 阐教之事,自有二兄料理,他当即专注起讲道。 与此同时,首阳山上。 太清微微抬头,眼底似有阴阳太极流转,他对阐教气运波动,并未上心。 “玄都!”老子看向玄都,冷淡的眸子,方才露出一丝暖意。 “弟子在。” “如今为师已证混元大道,此间诸事暂了,汝且随为师,返回昆仑道场,见见你那两位师叔。” “老师!”玄都回眸望去,只见人族炊烟袅袅,他虽放不下,却还是敛衣躬身,“弟子遵命。” 老子淡淡点头,抬手对着虚空一拂,太极图内阴阳二气流转,再次化作金桥。 桥首起于首阳山巅,桥尾却穿透重重虚空,直抵东昆仑八景宫内。 只见桥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步可跨万水千山。 老子径直踏上金桥,玄都深吸一口气,再望一眼人族山河,终是跟上。 就在玄都踏上金桥的一瞬,首阳山忽然风起雾涌。 白雾如浪潮自山脚升腾,顷刻间将整个首阳山吞没。 雾中阴阳二气交错,化作天然迷阵,封锁了首阳山所有气机与路径。 待金桥化作一缕清气消散,迷雾也随之隐入虚空,首阳山仿佛从未存在于洪荒。 此刻,便是准圣大能,也休想踏足半步。 而玄都上了金桥,跟在太清身后走了几步,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时,已立足于一清气冲霄的宫殿之内——正是太清老子道场,八景宫。 玄都回首,金桥已经消失,太极图重新落入老子袖中。 此刻,他向殿外看去。 只见浩荡巍峨的东昆仑,云海翻腾,不远处宫阙隐现,两股不弱老子的气势,在殿内徘徊。 老子出现的无声无息,可元始、通天立刻有所感应。 二人不约而同的召集门人,前往拜见。 第600章 青牛伏首称师兄,骊山道场故人来 “老师,这里便是东昆仑?” 玄都好奇的打量四周,感受着比首阳山,还浓郁数倍的先天灵气以及大道韵律,心中震撼不已。 “不错,这里便是为师东昆仑道场八景宫,日后汝便在此处修行。” 老子师徒二人,刚踏入八景宫正殿,便听得殿外传来“咚咚”蹄声。 随即,一声欢快低沉的“哞”声响起,只见一头皮毛油亮,通体青黑,头顶一根独角的青牛。 正迈开蹄子,从后殿疾奔而来,四蹄所落之处,祥云缭绕,清气自生。 “老爷!您回来了!”牛未到,声先至,最后稳稳停在老子身前,亲昵的蹭着老子衣衫。 瞧着口吐人言的青牛,玄都不禁暗叹,好一头神骏非凡的牛儿。 青牛一边贴贴,一边好奇地打量老子身旁的生面孔,铜铃大的牛眼,眨巴两下。 “老爷,他是......?” 青牛不认识玄都也正常,当初它随老子下凡游历人族,后老子于首阳山结庐久居,感悟人族变化,嫌它吵得慌。 便将它遣回昆仑看守道场,故而玄都拜师时,它早已离去,未曾见过。 “牛儿,这是为师在人族收的弟子玄都。”老子淡然开口。 “自今日起,他便是吾太清门下首徒,亦是你的师兄。” 玄都见这青牛灵性十足,气息沉浑,又口称“老爷”,心知必是老师坐骑,正要见礼。 那青牛闻言,牛眼圆瞪,满是惊讶。 随即前蹄一曲,竟似人般恭敬跪伏,牛首低垂:“青牛拜见玄都师兄!师兄仙福永享,道运昌隆!” “师弟快快请起,不必如此,日后同在老师门下,还望多多照应。” 玄都也未托大,回了半礼,连忙上前虚扶。 二者正客套间,老子已端坐云床,眸光微动,似穿透宫墙,望见远方两道沛然清气,正携众朝八景宫而来。 “牛儿,且去宫门外候着,你二位师叔将至,前去相迎。”老子对青牛吩咐道。 青牛浑身一凛,知晓老爷感应无差,连忙应声:“是,老爷!牛儿这便去!” 说罢转身,四蹄生云,稳重却迅疾地朝宫门方向奔去。 就在三清于昆仑聚首,清气盈霄,道韵交感之际。 一道流光正掠过洪荒千山万水,落在骊山道场外。 常寿降下云头,只见骊山雾气缠藤,鹤鸣幽谷,依旧钟灵毓秀。 一眼瞧去,却觉得山色比从前更翠,泉声比昔日更清,心境不同,风景亦随人心而转。 上次来此,是为求人,此番却是为邀人品茶论道而来。 常寿尚未拜山,便见山中星光大道再现,一道温润声音传来。 “哈哈,稀客啊,仙翁别来无恙?” 只见一位素衣老妪,腰间挂着土黄色芭蕉叶,自星光大道缓步而出。 来人正是此地主人骊山老姆,她身后还跟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十七八岁的姣好模样。 “老姆风采依旧,贫道且来叨扰了。”常寿见状,整衣稽首,朗声回礼。 “上次的事,仙翁可曾办妥?” 骊山老姆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第601章 洪荒异种螣蛇,仙桃温补冰寒体 常寿闻言,心下秒懂,骊山老姆说的是上次前往寿星之事。 “托老姆的福,一切皆已办妥。”常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两人默契一笑,并未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骊山老母对此并不意外,早在常寿于寿星动手时,她便感应到了寿星的异动。 甚至她还暗中相助,加快常寿和寿星的结合。 “道友此来,可是有要事相商?”她侧身让路,抬手相请:“且随吾入内,品茶细谈。” “呵呵,倒也无甚大事!” 常寿含笑点头,在骊山老姆的带领下,二人入得道场后,相继落座。 身旁那白衣少女,低眉顺目,素手执壶,立刻奉上茶水。 当然,这茶水自是比不上常寿的灵茶。 可见,上次常寿送给骊山老母的紫气东来茶,已经喝完。 常寿端着茶盏,目光下意识落在白衣小仙子身上,只觉她周身气息寒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贫道想起来了,你是……当初偷窥贫道的那条小白蛇?” 上次来骊山道场,曾在半山腰见过一只白蛇,应该便是她了。 常寿回忆片刻,不由脱口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白蛇闻言,耳根“唰”地通红,羞涩地行了一礼,声音软糯:“回前辈,正是小仙。” 此刻,常寿得了机会,凝神细瞧,这才发现她的真身,赫然是洪荒异种——螣蛇。 当年匆匆一瞥,他只当是条普通白蛇,谁料此女来历倒也不凡。 难怪能在骊山老姆座下侍奉,就是不知她和后世那白素贞有何关系。 常寿不禁有些怀疑,一个洪荒异种螣蛇,应该不是后世那个修行了千年,方才化形成功的白素贞吧。 就在常寿神思翻涌间,骊山老母见徒儿羞得快要埋进茶水里,笑着打圆场。 “呵呵,小白虽性子腼腆,却甚合老身胃口,已收她为弟子,倒是叫仙翁见笑了。” 常寿回过神来,连连摆手。 “老姆客气了,螣蛇资质不凡,能将洪荒异种收入门下,他日准圣有望,可喜可贺。” 螣蛇偷偷抬眼,见常寿目光温润,心中羞怯稍退,又听他温声补了一句。 “今日既相逢,也是缘法,贫道身上别无长物,唯有些许灵果,权当是见面礼,老姆可莫要嫌弃。” 说话间,他袖中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粉嫩的寿桃。 桃身流转着温润的先天寿华,正是南极仙翁本体所结的第一批灵桃,蕴含浓浓的寿元之力。 螣蛇瞧着眼前寿桃,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那冰冷的血脉,似乎都有些燥热,一种极度想要吞噬的渴望,浮现心底。 她心中一惊,连忙压下这股欲望。 此桃能引动她本能的渴望,可见这灵果不比老师手中,那棵灵根所结灵果差。 螣蛇一时愣在原地,不敢擅自做主,转头望向自家老师。 “此桃性温,中正和平,又蕴含寿元之力,正合汝天生冰寒体质。” 骊山老母目光在寿桃上微微一顿,随即莞尔。 当年她得了常寿相助,获得先天灵宝芭蕉叶。 还有上次他所赠的紫气东来茶,哪一样不是好东西,因果早已结下。 如今,即便再多收一颗寿桃,也无伤大雅。 第602章 常寿相邀茶话会,金仙首席难服众 “既是仙翁所赐,徒儿便安心收下吧。” 得了骊山老姆的首肯,螣蛇这才双手接过寿桃,盈盈拜下。 “多谢仙翁厚赐,小仙必定不负仙翁与老师期望。 常寿含笑点头,心中暗道,蛇类天生体寒,寿桃性温,与她体质正配,也算结个善缘。 “道友,说来惭愧。”常寿轻啜一口茶水,放下杯盏,“贫道此来,正为此前未尽之约。” “当年老姆盛情相邀,贫道却一直琐事缠身,未能赴约。” “此番,却是因另一桩旧诺,有了契机。”常寿顿了顿,继续道。 “却是吾曾应镇元道友,要在他那五庄观办一场‘茶话会’,却是耽搁了许久。” “今日正逢空闲,想着和道友的约定,故而特来相邀,人多也热闹,不知老姆可愿同去,论道一番?” “茶话会?”骊山老母凤目微挑,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此为何种聚会?名号倒是新鲜。” “说来也简单!”常寿含笑解释,“便是邀几位趣味相投,志同道合的道友,品尝灵茶鲜果,论一论大道,谈一谈洪荒轶事。” “不拘俗礼,但求个自在逍遥,道心澄澈。” 骊山老母闻言,眼中亮光更甚,抚掌大笑:“镇元道友亦是得道真仙,为人方正,与他论道求之不得。” “此等雅集,岂能错过,老身愿往!” 说罢,她转头对侍立一旁的螣蛇吩咐道:“小白,为师与仙翁同赴万寿山,你且看好道场,静心修行。” 螣蛇恭声应是。 “老母,何必让令徒独守空山?“常寿见状,笑道:“此去五庄观,虽以‘茶话’为名,实亦有论道之实。” “令徒乃洪荒异种,灵性天成,同去听听,耳濡目染之下,于修行大有裨益。” “况且,镇元子道友宽厚好客,想来也是乐见老姆带着弟子出席的。“常寿打趣道。 “若非六耳另有要事,贫道非得带着他一起去听道,和螣蛇做个伴。” 骊山老母闻言,知道常寿不是在说笑。 他连紫霄宫听道都带六耳一起去,此话倒不是作假。 她略一沉吟,看了眼目含期待,却不敢多言的徒儿,便也笑着点头。 “仙翁所言有理,倒是老身多虑了。小白,便随为师同去吧。” 螣蛇大喜,却又强自按捺,规规矩矩地再次行礼:“谢老师,谢仙翁!” 骊山老母不再多言,素手轻扬,道道星光自袖中飞出,化作繁复禁制,将整座骊山道场悄然封闭、隐去。 随即对常寿颔首示意:“仙翁,请。” 常寿也不客气,微笑起身,袖袍一卷,招来祥云。 骊山老母携螣蛇踏上云头,三人便离了这清幽道场,直奔万寿山五庄观。 ...... 昆仑山,八景宫内! “见过大兄!”元始、通天皆面带欣然,二人纷纷向云床上的太清郑重见礼。 若非得大兄指引,点化成圣契机, 他们此刻还在准圣境摸索苦修,不得混元门径。 这份点化之恩,重逾昆仑。 “拜见大师伯,愿大师伯圣寿无疆,大道永昌!” 两位圣人身后,随行的众弟子,亦齐齐躬身拜见。 清光流转,道韵祥和。 三位圣人依长幼之序,分别落座于云床之上。 玄都在太清示意下,上前两步,整肃衣冠,向元始与通天深深拜下。 “弟子玄都,拜见元始师叔、通天师叔。” 他虽只是金仙后期修为,行事却落落大方,不见半分怯懦。 礼毕,玄都退至太清身后半步,垂目而立,气度沉稳。 元始微微颔首,此子倒也说的上是举止恭谨,礼数周全,除了实力有点差强人意。 “不必多礼,既入师兄门下,便是一家人。”通天爽朗一笑,拂袖虚扶,随即看向下方弟子:“尔等还不见过你等大师兄。” 随后,便是阐、截二教众弟子,与这位玄门首席大弟子相互见礼。 然而,这玉虚宫与碧游宫中的杰出之辈,如广成子、多宝等,修为早已臻至太乙金仙之境。 道行、法力,远超此刻的玄都。 让他们向一位金仙后期,恭敬唤一声“师兄”,心中自然不情愿。 第603章 两教弟子使绊子,通天灵宝压元始 众人碍于圣人之命,不得不行礼拜见。 “阐教大师兄广成子,见过玄都师兄。” 广成子硬着头皮,率先出列,面上带笑,口中却故意加重‘师兄’二字。 听得玄都眉头微跳,却不动声色的回了半礼。 随后阐、截二教众弟子,亦都含笑稽首,依次拜见玄都。 只是他们个个气机沉凝,目光疏离,身上若有若无的透出一丝威压,像潮水拍来,让玄都不禁皱眉。 他们中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仙境界。 而玄都才突破金仙后期不久,或许对人族而言,他修为提升的极快。 可对阐、截二教的弟子来说,玄都的修为实在是不够看。 如今,被人逼着喊一个,不如自己的人为师兄,自然心有不满。 玄都稍一思考,便明白缘由。 他心中冷笑,瞬间明悟一个道理,修为低便是原罪。 原来,圣人门下,并非他想象中那般友好,有纷争也有歧视。 哼!今日不屑一顾,他日定叫尔等高攀不起。 玄都袖中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好生修行。 不过,他面色如常,气息稳定,并未表现出来,一一拱手还礼:“诸位师弟有礼了。” 可见,玄都养气的功夫还不错。 八景宫内,灵气氤氲,三清高居云床。 在圣人威仪笼罩之下,下方弟子们那点心思,犹如掌上观纹,被三清尽收眼底,却无人为玄都开口解围。 那些太乙境的弟子自有分寸,并未过多刁难,只是发泄一下心中情绪。 毕竟玄都若真出了什么洋相,岂不是在打太清的脸面,他们可不想得罪大师伯。 而那些太乙金仙以下的,即便针对玄都,也不至于让玄都丢大脸,反而可以起到磨炼的作用。 这也是三清不闻不问的原因所在。 老子眼眸半阖,看似淡漠,可瞧着玄都不卑不亢,背脊依旧笔直,不由满意点头。 玄都修为尚浅,这是不争的事实。 玄门首徒之位,是尊荣亦是压力。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若连这点源自同门的冷眼与不服,都受不住,反要师长出言维护或强行压服,那便不配为他的弟子。 日后又谈何执掌玄门之牛耳,老子心中轻叹。 路,终须他自己一步步走出,名也需他自己以实力去赢得。 这初入昆仑的第一课,便是心境的磨砺。 待众人见礼完毕,玄都和众人相识后,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元始见状,目光微垂,落在玄都身上,率先打破沉默。 “玄都,你既入师兄门下,为三清首席大弟子,初次相见,此枚‘玉清神符’便赐汝傍身。” 说罢,元始指尖轻弹,一缕玉清仙光飞出,瞬间化作一枚巴掌大神符,落在玄都身前。 符体通透,隐有玉清仙光流转。 “此符内蕴一道精纯圣力,在生死关头祭出,可挡下准圣全力一击,亦能攻伐诛邪。” 元始淡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自信。 “谢元始师叔厚赐。” 玄都俯身道谢,不过并未接下。 而是先看向自家老师,见太清微微颔首,他这才恭敬接过。 “二师兄既给了见面礼,吾也有一件宝物,送给师侄!”玄都才收下玉符,通天便笑着开口。 他随手在虚空中一探,一道霞光闪过。 通天掌心便多出一柄通体纯白,只有尺许的拂尘手杖。 此宝一出,八景宫内顿时灵机沛然。 丝丝缕缕的道韵,自晶莹的尘丝中垂落,三千柔丝随风自舞,飘逸非凡。 “此乃下品先天灵宝——拂尘手杖!” “师侄,别看此宝品阶不高,那三千尘丝,可刚可柔,能远攻,擅缠缚,亦可锁敌元神,攻防一体,正合汝护身之用!” 通天笑意豪爽,眼角却带着几分得意。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宝物,虽然品级只有下品,却是攻防一体的宝贝,有些中品先天灵宝都不一定比得过它。 元始眸光一扫拂尘,脸色一沉,竟是下品先天灵宝。 第604章 六转金丹,三圣论道 元始所赐玉清神符,虽蕴含圣人之力,看似珍贵无比,却是一次性消耗之物。 在旁人眼中,圣人之力如同珍宝,十分稀罕。 可对三清而言,凝练一道圣力,确实算不得什么。 太清为玄都老师,同是圣人,他若愿意,凝聚个十道、八道太清神符不成问题。 而通天拿出的,却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先天灵宝! 尤其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份“保命符”在先天灵宝面前,顿时显得…… 有些过于吝啬,孰好孰差,高下立判。 让元始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离开八景宫。 瞧着通天眼中的那丝得意,一股被刻意针对的难堪,涌上元始心头。 落在他眼中,通天此举分明是想故意压他一头。 殊不知,通天早备好此宝,并非临时起意,只能说元始想多了。 心是脏的,想什么都是脏的。 “谢师叔赐宝。”玄都恭敬再拜,双手接过拂尘,触手冰凉,元神一震,便知此宝不凡。 元始面上仍维持着圣人威仪,但瞥向通天时,目光不由冷了一分。 瞧得通天心里直发毛,他最近也没得罪二兄啊,怎的一副要干架的表情。 此刻,殿内众弟子,见玄都连获重宝,羡慕之意自是难免。 阐教弟子还好,元始早早赐下了不少灵宝,他们也只是羡慕。 可截教弟子,瞧着自家老师出手就是一件先天灵宝,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他们拜师多年,通天都没赐下一件先天灵宝。 就是多宝等亲传弟子,虽然知道通天在考校他们,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更不用说,那些心性不佳的记名弟子了。 如此,却也看出修为尚浅的玄都,在圣人眼中的分量,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重得多。 就在气氛微僵之际,端坐主位的老子眼帘微抬,眸光扫过玄都。 “徒儿!” “弟子在。”玄都躬身应道。 “二位师叔既已赐下见面礼,为师身为大师伯,亦不好叫汝众位师弟空手而归。” 老子语气淡然,听不出丝毫烟火气。 “且将平日炼制的太清仙丹取出,分与你诸位师弟,权当一份心意。” 此言一出,下方阐、截二教弟子皆是精神一振,眼中忍不住闪过期盼。 他们可是听自家老师,夸过大师伯的一手炼丹之术,简直冠绝洪荒。 所出灵丹,无一不是夺天地造化的精品。 今日竟能得大师伯赐丹,也是机缘。 此前心中那股不平衡,瞬间被冲淡许多。 玄都立刻会意,忙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葫芦,拨开塞口,顿时丹香袅袅。 老子只淡淡扫了一眼,并未解释丹药来历。 众弟子却早已伸长了脖子,大师伯亲手所炼灵丹,谁不想得一份。 葫芦口倾斜,倒出的却非传闻中的九转金丹。 而是一粒粒色呈青碧,表面浮现六道丹纹的六转金丹。 广成子、多宝等人接过灵丹,神识略一感应。 药力醇和,确能稳固金仙根基,却也远达不到脱胎换骨的程度。 他们心中虽略感落差,但仍是喜滋滋地连声道谢。 毕竟白得的灵丹,聊胜于无。 他们却不知,这些丹药实是玄都平日练手所炼。 自从老子传了玄都炼丹之术,他便不再亲自动手炼丹。 而六转金丹,已是玄都所能炼制金丹的最高水准。 至于九转金丹,以玄都的能力,至少要修为达到大罗之后,才有机会炼制成功。 元始二人瞧着玄都手中的金丹,只一眼便知这丹药,并非出自大师兄之手。 不过观其金丹上的丹纹,其药性并不比太清所炼金丹差,且六转金丹刚好适合金仙修士。 哪怕是太乙金仙,亦有不错的提升效果,元始二人并未嫌弃,也不敢嫌弃。 哪怕太清不给见面礼,他们也不会多言。 毕竟老子门下只有玄都一个弟子,而他元始门下,至少也有十二位弟子,通天就更不用说了。 不说赐下先天灵宝,便是赏赐圣人之力,也得好几十道。 就是老子想送,元始、通天他们也不敢要,那不是把太清当羊薅了。 反倒是赏赐灵丹,正合适。 玄都从葫芦内,接连倒出几十枚六转金丹,好似无底洞一般,众弟子人手一颗。 “谢大师伯赐丹,谢玄都师兄!” 广成子、多宝等人纷纷道谢,都当宝贝似得的,小心收起灵丹,现在可不是服用的好时机。 玄都见人手一份后,这才收起葫芦。 “今三教弟子齐聚,亦是机缘难得。”老子眸光清静,如映寒潭。 “不若趁此良机,吾兄弟三人论道一番,也让这些小辈开阔眼界,增益道心。”太清提议道。 此言一出,下方众弟子心头剧震,继而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圣人论道! 且是三位圣人! 这已非寻常机缘可比,简直是天降鸿福。 能亲耳聆听圣人阐述大道至理,哪怕只领悟只言片语,也足以省却万年苦修。 一时间,众人心中方才那点不满,尽数被三圣论道,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大兄所言极是,正该如此。” 元始闻言,面色稍霁,心知这是大兄在缓和气氛,亦是提携后辈,当即同意。 “妙极!”通天抚掌大笑:“正想听听大兄成圣之感!” 老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下一刻,云床之上,三圣庆云铺开,三花浮现。 三股圣道气息交织升腾,道韵流转间,瞬间充斥八景宫。 道音未起,已压得众弟子心神俱静,屏息凝神。 太清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直叩道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一言既出,虚空生花,阴阳二气流转,化作太极图悬于宫顶,旋转间包罗万象。 “吾之道,顺天应命,纲常有序,万物各安其位,各尽其责,如此天地可久,大道可昌……” 元始继而开口,声音清朗,如钟磬齐鸣。 话音落处,虚空浮现玉清仙光,化作秩序锁链,交织成网,定住四极八荒,法度森然。 “吾之道,截取一线天机,逆天改命,破而后立,唯争唯战,方得超脱……”通天紧接着阐述。 只见虚空浮现诛仙四剑的虚影,剑尖直指苍穹,锋芒毕露,似要劈开一切束缚。 一时间,三清论道,各抒己见,道音滚滚,如天雷震荡。 下方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心神沉迷,彻底陷入道海之中。 第605章 洪荒第一届茶话会 万寿山,五庄观! 观内大殿中央,供着一尊牌位,其上用先天符文书写着‘天地’二字。 下首,镇元子一袭土黄色道袍,正于蒲团上静坐,神游太虚,体悟地书所载洪荒大地脉动。 忽的,他心有所感。 那与地脉相连的神念中,清晰地映出三道清灵气机,正朝万寿山而来。 其中一道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南极仙翁。 “清风、明月何在?”镇元子双目倏睁,对着殿外喊道。 “老爷,有何吩咐?” 殿外,清风、明月二人应声而来。 “今日有贵客临门,尔等速速洒扫道场,悬七彩云旗,备灵泉甘露,切记不可怠慢。” 镇元子语速稍快,却条理清晰。 “对了,别忘了去后院,打九颗人参果,务必在贵客驾临前,诸事齐备。” 话落,镇元子来不及解释,轻挥袖袂,观内霎时卷起一阵尘土,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清风与明月面面相觑,小嘴微张,眼里满是惊疑:“九颗人参果?” 那可是老爷的心头肉,平日观里待客,三颗已算厚礼,今日竟一次打九颗,手笔大得离谱。 “红云老爷在时,一次也不过取三颗……”清风小声嘀咕,想要再确认一番。 可镇元子已经施展土遁之术离去,只留土腥气在殿内浮动。 明月眨巴两下眼睛,当机立断:“别发愣了,老爷既吩咐,必有深意,吾等快快分工,免得出了差错,丢了老爷脸面!” 清风、明月知晓,能让自家老爷如此郑重相迎的,绝非寻常访客。 当下不敢怠慢,两人一合计,兵分两路,清风负责洒扫道场。 他道袍轻挥,穿梭于楼阁之间,指挥着诸多草木精灵,迅速将观内打理得纤尘不染。 檐角风铃叮当,彩旗自库房飞出,猎猎招展。 又有仙雾缭绕,红色祥光铺地。 整个五庄观顷刻焕然一新,松影扫阶,鹤唳绕廊,灵光隐现,更添几分仙家气象。 明月则是取了金击子和丹盘,才绕往后院。 瞧着参天的人参果树,叶如翠玉,她手中掐诀,丹盘悬空。 随手拿着金击子,对着熟透的人参果,就是一顿乱敲。 九颗大小一致的‘婴儿’,便“噗通”坠入盘中,果香四溢,沁人心脾。 当盖上丝帕,那果香才消失。 二人动作麻利,不过片刻,道场已幡幢高悬,彩旗映日。 九颗人参果盛于丹盘,被明月摆在五庄观大殿内,灵气丝毫不泄。 二人拍去袖上尘土,一切准备妥当,不由长舒口气。 “不知何方贵客,能得老爷如此厚待。” 说罢,二人齐齐往山门处跑去。 “可曾准备妥当?” 五庄观外,镇元子静静伫立等候,瞧着两个童子跑来,不由开口询问。 “老爷放心,一切准备妥当。”话落,天边祥云已至。 “来了!” 镇元子理了理衣襟,手持拂尘,带着清风明月,来到山脚“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的石碑前。 须臾之间,云头降下,露出三道人影,正是南极仙翁和骊山老姆师徒二人。 “镇元道兄,茶话之约,让道兄久等了。”常寿当先一步下了云朵,含笑赔礼。 “此来,贫道还邀得一位好友,前来凑热闹,事先未及告知,望道兄勿怪。” 镇元子立刻迎上前,拱手回礼。 “哈哈,仙翁哪里话,骊山道友能赏脸来,吾这荒山野观,当真是蓬荜生辉。” 随即目光转向骊山老母,郑重一礼,“老姆法驾光临,镇元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大仙客气了,是老身携徒冒昧来访,多有打扰。”骊山老母亦含笑还礼。 “久闻人参果大名,今日托仙翁之福,老身也来沾沾福气。” “哈哈,两位道兄,咱们莫要在门外寒暄,还是速速入观一绪。”常寿笑着打断二人。 “仙翁说的在理,观内已备好香茗,人参果也已备好,就等仙翁的寿桃灵茶,咱们就能开茶话会了。” 镇元子嘿嘿一笑,他可是等紫气东来茶许久,今日总算能开怀畅饮了,当即侧身相请。 前方,清风、明月早已乖巧地在前引路。 很快,众人入得观内,分宾主落座。 瞧着那九枚堆叠在一起的人参果,便是常寿都有些微微诧异。 “镇元道兄,可是下了血本了。”常寿打趣道。 第606章 五庄观内果香盈,三准圣同席品茶 瞧着圆形案几上,九颗如同婴孩的人参果,叠罗汉般摞在一起,常寿也不磨叽。 茶话会没有茶果,叫什么茶话会。 他大袖一拂,案几上凭空出现六枚先天寿桃,桃皮粉晕流转,寿元精气化作缕缕雾丝流淌。 与那人参果并置一处,霎时间,满室馥郁交融,让人口舌生津。 骊山老母见又是人参果,又是寿桃,她也不是那白吃白喝之人。 若空手参加茶话会,岂不显得小气。 “二位道友如此阔绰,老身岂能干看,吾亦有灵果,理当与诸位共品。” 说罢,她轻摇手中芭蕉叶,朝案几一挥,只见星光乍现。 六枚拳头大小的灵果,凭空滚落,果皮晶莹剔透,内中有点点银辉旋转,仿佛将一整片星域封藏其中。 果香并不浓烈,却带着冷冽星力。 一经现世,便有无数细碎星屑,在殿中飘舞,与人参果、寿桃的霞光交织成片,幻丽非常。 “星辰果!” 镇元子与常寿几乎同时低呼,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心底的震动。 此果唯有先天灵根,星辰果树方能孕育。 如今看来,星辰果树应被在骊山老母所得。 常寿心念电转,骊山老母身为诸天星斗之母,能掌握星辰果树,也说得过去。 想通此节,常寿含笑拱手:“老姆好机缘,竟有星辰灵根,今日我等口福不浅!” 镇元子亦是春风满面,点头认同,这茶话会的质量怕是洪荒少有。 骊山老母笑而不语,先天灵根星辰果树确实被她所得。 可惜,她因一时疏忽大意,那灵根已被妖族把控。 妖庭近年能批量催生太乙、大罗境妖神主持星斗大阵,背后若无星辰果树支撑,绝难办到。 如今,洪荒星域已被帝俊布下周天星斗大阵,骊山老母暂无力夺回,只待以后再说。 而她手中这六枚星辰果,不过是昔年存货罢了。 常寿不再多言,茶话会灵果有了,可还没有上等的茶水。 他取出一只玉罐,内中所藏,正是品质最佳的紫气东来功德灵茶。 接着,各类茶具在他手中依次摆开。 在众人注视下,他并未运使半分法力,只以最寻常的动作引火、温器、投茶、注水。 指尖起落之间,行云流水,一举一动皆暗合自然节律。 手腕轻旋,水汽携着茶香袅袅升腾,竟在虚空中化出紫气祥云之象。 起初,镇元子二人尚带着欣赏之色旁观,但渐渐地,二人目光微凝。 这看似简单的煮茶过程,竟隐隐透出一种道法自然,大道至简的意境。 就连螣蛇和清风、明月,都不觉屏息凝神,看得入迷。 待众人从那玄妙的动作中,倏然惊醒,常寿面前已茶香盈室。 九转水成,常寿提壶离火,手腕轻抖,澄澈透亮的茶汤,稳稳注入茶盏中,分毫不溅。 他依次给镇元子三人分了一盏茶水。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二位童儿也辛苦了,且坐下饮一盏,解解乏吧。” 末了,常寿又含笑斟了两盏,推向侍立一旁的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先是一愣,小脸满是受宠若惊。 待得了镇元子准许,二人连忙道谢,方才坐下。 此刻,六人围坐一桌,倒也热闹。 “诸位,请用!” 常寿也不客气,端起紫色茶汤,便品鉴起来。 仅嗅上一口,便觉元神澄澈,道心宁静。 “好茶!仙翁以茶演道,润物无声,好手段。” 镇元子轻呷一口,直到茶汤入喉,才从那份大道至简的震撼中回过神。 “大道至简,茶道简而不凡,一举一动皆浑然天成,仙翁大才。”骊山老母亦轻抿茶汤,凤目微亮。 “粗浅手艺,入不得诸位法眼。”常寿含笑摆手。 说话间,又提壶为众人续上第二盏。 常寿瞧着有些扭捏拘谨的三个小辈,哈哈一笑。 随手抄起一颗星辰果,嘎嘣一口,咬得星光四溅。 不愧是星辰果,其内蕴含的星辰之力,完全可以用来提炼帝流浆。 “来来来,茶话会主打一个吃喝,你们三个客气什么?” 说罢,他掌心一翻,将两颗星辰果丢给清风、明月,又拎起一枚人参果塞给腾蛇,动作随性得像在分发自家果子。 “谢仙翁。”三人齐齐道谢。 镇元子轻摇拂尘,忍俊不禁,亦随手取了一枚星辰果品尝起来。 “哈哈,贫道这两个童儿,今日算沾了大光。” 骊山老母亦莞尔点头,品尝起其人参果。 众人其乐融融,氛围不要太好。 “果也吃了,茶也喝了,理当论道一番!”常寿咧嘴一笑,放下茶盏。 “大善!” 第607章 三准圣合力掩天机 五庄观内,论道之音渐息。 镇元子轻抚长须,戊土道纹自脚底隐没。 骊山老母眸底星芒敛去,芭蕉叶轻摇,星辰余辉缓缓散去。 三位准圣从常寿的茶道起始,讲到镇元子的戊土承载万物之重,再到骊山老母演绎星辰运转,周天循环之妙。 此番论道,三者大道虽有殊途,却在彼此印证间,相互启发,隐隐织成一张包罗万象的玄妙道网。 论道虽短,却胜千年苦修。 此刻尘埃落定,异象收敛,三人皆感心神微畅,大道感悟又有精进,面上都带着几分满足。 清风、明月二人先后苏醒,眼神迷离。 螣蛇依旧双目紧闭,额头有细密汗珠,周身道韵缭绕。 显然还沉浸在那宏大的道境中,努力消化着方才听闻的大道至理,一时难以自拔。 不愧是洪荒异种,对道的领悟,比清风明月要强上数倍。 常寿见状,莞尔一笑,袖袍轻挥。 一缕柔风托起三人,将他们稳稳送至殿外,并未惊醒螣蛇。 微风过处,道音截断,星辉茶香尽敛。 镇元子眸光微动,不由向殿外传音:“你二人在螣蛇小友苏醒后,可带她去后院玩耍参观,为师尚且有事要议,莫要叨扰。” 清风二人领命,便守在螣蛇身旁,静候她醒来。 “仙翁将弟子屏退,可有要事要说?” 殿门轻阖,只余常寿三人,镇元子拂尘微摇,目光投向常寿,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骊山老母亦投来探询的目光。 “道已论罢,然余下之事,非小辈可闻,恐扰其道心,惹来祸端。” 常寿放下茶盏,神色一正,再无半分品茗论道的闲适。 话落,殿内气机不由一凝。 常寿并未继续开口,他屈指一弹,九品造化青莲台自眉心跃出。 莲台徐徐旋转,青辉如幕,带着生生不息的造化道韵,将五庄观悄然笼罩。 下一刻,观内的天机立刻被屏蔽、混淆。 然而,常寿眉头微蹙,并不满足于此,目光扫过镇元子二人。 “事关重大,还请两位道兄一同出手,彻底隔绝此方时空天机。” 此言一出,镇元子与骊山老母皆是一怔。 需知以常寿的道行,加上九品造化青莲台这等先天灵物,足以屏蔽其他准圣的探查。 此刻竟仍觉不足,甚至需三人合力施为…… 这是要防备圣人窥探?还是防备天道?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惊讶迅速转为凝重。 能让南极仙翁谨慎至此,接下来所要言及之事,其干系之大,隐秘之深,恐怕远超寻常洪荒大事。 “善!”镇元子闻言,二话不说,直接照做。 他袖袍一展,一卷古朴厚重,散发无尽戊土精气的地书凭空浮现。 暗黄的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展开。 霎时,洪荒大地的脉络虚影,自地书蔓延而出,戊土精气外泄。 顷刻间,给万寿山裹上了一层密不透风,隔绝内外的薄膜。 莫说声音气机,便是因果丝线,似也在此刻被这大地胎膜,暂时屏蔽。 将五庄观与外界彻底割裂,便是圣人神念,亦难渗透。 几乎同时,骊山老母亦有了动作。 第608章 五庄观密谈,发现真相 “世人只知太阴太阳有日、月精轮两件灵宝,却不知诸天星辰,亦有灵宝相镇。” 骊山老姆玉手翻转,取出一轮古朴星盘——正是先天灵宝‘万星轮’。 其上隐有诸天星辰闪烁,散发着统御周天、运转星路的无上道韵。 万星轮刚一现世,远在星域深处的诸天星斗,齐齐轻颤。 下一刻,殿内亿万星光无声降临,无量星力微微搅动。 瞬间拨乱了五庄观一切天机,因果轨迹错乱,再无一丝窥探的可能。 更妙的是,星斗异动,那执掌周天星斗大阵,监察诸天星辰变化的帝俊,竟全无察觉。 可见这位众星之母的手段,不可小觑。 当下,三重灵宝交叠,三大准圣合力施为,互为犄角。 此刻的五庄观,已成了一处天道盲区,绝对隐秘之地,连圣人都不可能窥视。 “有劳两位道兄!” 常寿感知着那牢不可破的屏障,神色终于稍霁,朝二人郑重一礼。 “仙翁有事尽可直言,吾等也不是怕事之人。”镇元子沉声道。 常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二人,说出了让二人都为之惊惧的话。 “既如此,贫道便直言,圣人已对吾下手了。” 短短一句,却如惊雷,炸在二人耳畔。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镇元子心神剧震,手中拂尘“啪”的一声掉落,脚下地气无息翻滚,险些引动戊土本源。 “什么......仙翁可有受伤?” 镇元子想过圣人会出手,却没想到准提如此急迫。 “准提刚成圣,竟敢如此肆意妄为?”骊山老姆亦是脸色难看,手中万星轮的光华都为之一滞。 今日圣人能对南极仙翁出手,明日还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常寿苦笑,将当日来自灵山的杀机细细道来。 “贫道无碍,那杀机来得突兀,去得也快,显然是圣人权衡之后,暂止干戈。”常寿摆手、 “道友可有应付之法?”骊山老姆皱眉问道。 “两位不必忧心,吾早已备好多个后手,最起码这个量劫之前,圣人不会再对吾出手了。” “仙翁何解?”镇元子不解。 常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两位道兄如何看待当前洪荒大势?” “当下巫妖并立,掌天地权柄,气运如烘炉,不可逼视。” 镇元子轻叩案几,捡起拂尘,横放膝头。 “圣人虽证混元,却尚处教化之初,大教根基未稳,纵为圣人,亦恐被卷入巫妖之争,难保自身。” 骊山老母闻言,连连点头,十分认可镇元子的话。 “镇元道友所言极是,那周天星斗大阵乃杀伐大阵,以群星之力催动,便是圣人也要避其锋芒,那巫族敢针锋相对,定有抗衡之法。” 若说这周天星斗大阵除了妖族以外,怕也唯有骊山老姆知晓大阵的真正威力。 “如今正逢量劫,巫妖二族作为天地主角,怕是此番大劫的应劫者。”她摇动芭蕉叶,星辉点点,接口道。 “圣人若擅动,开罪两族,轻则大教道统受挫,重则自身亦要染劫火。” 常寿微微颔首,目露赞许,他们对洪荒大势看的十分透彻。 “二位说的在理,准提视吾如蝼蚁,却未动手,非是不愿,实是投鼠忌器。” “他在忌惮吾的法则之力,圣人想润物无声的将吾抹杀,绝不可能。”常寿剖析道。 “一旦动手,法则动荡,天机立显。” “届时,让巫妖二族警醒,他们纵有血海深仇,也必会暂缓兵戈,将矛头一致对外。” 毕竟圣人单体实力太强,绝不是巫妖二族任意一人能力敌的。 唯有借助浩荡的天地大势,方可压制圣人。 “说不准他二族还会联手对付圣人,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圣人是打算量劫后,再对付道友?”骊山老姆顺着常寿思路想下去,骇然惊呼:“那圣人当前要做的,岂不是覆灭巫妖。” 镇元子与骊山老姆对视一眼,似乎看到了真相,心中发寒。 常寿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推断。 第609章 论量劫后谁主洪荒,常寿曰人族 “那三清以及女娲圣人会答应?”镇元子追问。 “呵呵,圣人大教想要传道,必然要覆灭巫妖,而巫妖覆灭也符合三清利益。”常寿轻叹。 “他们又岂会拒绝,至于女娲圣人,四对一,孤掌难鸣,只能顺从大势。” “待巫妖两败俱伤,天地主角易位,他们才会与吾清算因果。” 此刻,镇元子二人终于明白,准提没有动手的原因。 “更何况,巫妖覆灭,未必就只是圣人的意思,或许还有其他的,在背后推波助澜。” 常寿含蓄的指了指头顶,意思不言而喻。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们秒懂! 随即,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由圣人在幕后推动的滔天巨变,目的便是清理棋盘,重定秩序。 镇元子只觉背后冷汗浸透衣袍,骊山老姆眸中星光忽明忽暗,二人皆不敢多言。 此刻,他们知晓为何南极仙翁,非要他们一起出手遮掩天机。 原来还涉及到道祖,甚至是背后的天道。 昔年,龙凤量劫,背后就是有诸多推手,导致三族衰败,彻底离开洪荒舞台。 这才有了巫妖二族的崛起。 如今巫妖竟然又要步入三族后尘,让人不得不唏嘘,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说了这么多,常寿知道,需要给他们一些时间消化。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可惜茶水已然冷却多时。 “仙翁,龙凤量劫三族衰败也只是归隐,龙族回归四海,凤族永镇不死火山,麒麟则化身瑞兽,游走洪荒,终究没有死绝。” 骊山老姆率先回过神。 “纵使量劫重创巫妖,也不可能死绝,单论妖族以其繁衍之能,休养百万载便可重兴。” “届时天地主角依旧,圣人出手岂非徒劳?”骊山老姆有些想不通。 “非也,圣人既然出手,必是雷霆一击,绝不会给巫妖东山再起的机会。” 常寿摇头,这便涉及到信息差了。 “仙翁,恕贫道直言。”镇元子眼中,亦满是困惑:“巫妖若衰,洪荒之中又有哪一族群,能承此重任?” “总不能扶持龙族或者阿修罗族上台吧?” 在镇元子眼中,除却巫妖,现在也唯有龙族和阿修罗族,尚且有机会争取一番。 “不可能!”骊山老姆直接否决。 “龙族有龙凤量劫中的业力加身,除非业力消除,否则无量量劫都不可能成为天地主角。” “至于阿修罗族,乃血海生灵,天生嗜杀,怕是当不得主角之位。” 镇元子一时犯难,实在是想不出结果。 “两位道兄莫不是忘了,女娲所造的人族。”常寿忽然开口。 “人族?” 镇元子与骊山老母皆是一怔,常寿所言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仙翁莫不是在说笑,人族如此弱小,如何能成为天地主角。” 在洪荒大能眼中,人族诞生至今,不过是他们打个盹的时间,孱弱如蜉蝣朝露。 人族既无巫族撼天动地的体魄,亦无妖族吞吐日月,悠长寿元之利。 除了无甚用处的先天道体,似乎再无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此等微末族群,如何能担起天地主角之责。 瞧着二人面上毫不掩饰的质疑,常寿反而笑了。 第610章 人族上位的真相 “正因人族孱弱,一无是处,却恰恰是圣人眼中最完美的空白画布。” “由圣人这个执笔者挥毫泼墨,塑造成他们想要的模样,随意摆布。” 常寿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彻底敲碎了圣人在镇元子二人心中的滤镜。 “圣人,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甚至尾大不掉的族群。”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易于引导、方便掌控、且能完美承载并传递其教化道统的族群。” “更何况,人族身具先天道体,于修行一途颇有天资,岂非是传道的绝佳人选?” 此言一出,镇元子与骊山老母的瞳孔骤然收缩,如惊雷破雾,瞬间明悟。 他们一直钻了牛角尖,以力量底蕴去衡量天地主角的资格,却从未从执棋者的角度去思考。 棋盘上的棋子,何须自身强横,只需乖乖听话,好用、符合布局,才是关键。 弱,非是缺陷,反是“被选择”的最大优势。 “仙翁,圣人如此,天道会答应?” “镇元道兄怎知天道不会答应?“常寿笑着反问,不等他回答,继续道。 “圣人乃天道代言人,圣人之念,可引动天道倾向。” “只要圣人首肯,大势自成,主角易位,不过翻掌之间!” “原来如此!”镇元子长吐出一口浊气,背后衣袍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谋划也太深了。 被常寿点破,他豁然开朗,却又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若巫妖覆灭,圣人掌控人族,日后洪荒将再也没有掣肘圣人的力量存在。 骊山老母亦是沉默,手中万星轮光华暗淡,回想此前种种。 女娲造人功德成圣,太清以人族立下人教而成圣。 这许多曾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竟都和人族脱不了关系。 或许,南极仙翁所言不虚,这人族就是未来天地主角,骊山老姆显然已经认可了常寿的话。 常寿将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他们已明白局势的严峻。 “仙翁,汝将如此天机尽数道破,应该还有其他意图吧?” 骊山老母眸光微转,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常寿闻言,无奈失笑:“老姆果真敏锐,什么都瞒不过汝。” “贫道的意思,是和两位道兄联手。”他敛去笑容,目光郑重的扫过二人。 “日后没了巫妖掣肘,圣人统治洪荒,也唯有吾等先天大神通者,才能影响到圣人布局。” “那时,吾等一旦妨碍到圣人,必会成为圣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常寿此言,立刻得到二人认可。 “道祖曾言,洪荒‘大事不变,小事可改’。” “人族将为天地主角,乃天道大势,既已显化轨迹,绝无更改可能。” 常寿略作停顿,这话的分量,让二人心底一沉。 “圣人也必将以此为新棋盘,落子布道,其道统欲广传洪荒,惠及万灵,最终必然落在人族身上。” “届时,人族便是诸天神圣博弈交锋,气运交汇,大道争鸣的核心战场。” 常寿语气加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仙翁之意是……” “与其等到那时被动卷入,何不趁圣人目光,尚未完全聚焦人族,先行落子,必可占一分先机。” 为了增加说服力,常寿不再保留,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的消息。 第611章 邀请老姆传道,常寿指点迷津 “两位道兄不修法则,有所不知,洪荒第二位法则之主,已悄然诞生了。” 常寿语气平静,可落在二人耳中,却震得心神皆颤。 “什么?” 镇元子二人齐齐惊呼,脸上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竟比刚才听闻圣人谋划还要失态。 法则之主,得天独厚,执掌一道本源。 其诞生必有惊天异象,道韵传遍洪荒。 当年茶道出世,洪荒大能皆有感应。 新的法则之主,如何能悄无声息的瞒下? “仙翁,到底是哪位道友证了法则大道?为何洪荒毫无感应?” 镇元子连声追问,气息都有些不稳。 “妖庭妖师,鲲鹏!”常寿毫不犹豫,直接把鲲鹏给卖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一记重锤,实实在在地砸在二人的心坎。 “若非贫道先一步悟得法则,怕是也发现不了。” 常寿的答案,让二人一脸懵逼,仿佛听到了一件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鲲......鲲鹏?” 镇元子一时语塞,好似被人掐住脖子,半晌没缓过气来。 骊山老母同样满脸错愕,星眸里一片茫然。 自从鲲鹏成了万妖之师,便低调得紧,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竟悄咪咪的证了法则之道。 她还曾感慨鲲鹏不顶事,如今看来,人家那是低调藏拙。 二人面面相觑,皆是难以置信。 镇元子嘴角直抽,鲲鹏既走出了法则之道,那他和红云的因果,目前怕是没机会清算了。 “他藏得倒是够深!”镇元子长叹一声,满脸复杂,“倒是不声不响,走在了吾等前面!” “鲲鹏所证的风水大道,天生善于隐匿,其证道之时,异象皆内敛于风水格局之中,诸位没有察觉也是正常。”常寿解释道。 “莫说诸位道友,便是那几位监察寰宇的圣人,恐怕至今,都未能察觉洪荒又出了一个法则证道者。” 这消息已足够震撼,但常寿接下来的话,更让二人心神不定,瞳孔收缩。 “此刻,鲲鹏已经悄悄在人族,开始传授风水堪舆之道。” 一时间,殿内死寂,只剩下三人细微的呼吸声。 鲲鹏能瞒过众人感知证道,其手段与心机,已然超出他们原有的认知。 镇元子与骊山老母被接二连三的消息,弄得彻底麻木,无言以对。 好在,二人承受能力极强,骊山老姆更是一点就通:“仙翁是想让吾等,同鲲鹏一般,传道人族?” “正是!”常寿点头,也不遮掩:“不瞒二位道兄,吾身为人族道尊,人族强大,与吾也有利。” “毕竟人族的盘子就这么大,咱们多吃点,圣人就得少吃,日后对吾等的威胁,自然会少几分。” 骊山老母沉吟片刻,眉间星辉微闪,却仍带几分茫然。 “老身虽擅长星辰之道,只是……这传道之法,当从何处入手,老身尚无头绪,仙翁可有教吾的。” 她手中芭蕉叶无意识地轻摇,显然在思量,却未能抓住那缕灵光。 “指教不敢!”常寿面露笑意,他早有准备:“此前论道,听老姆阐述星辰运转、周天循环之妙,贫道倒也有些心得。” “老姆不妨从诸天星辰入手,结合人族当前所需,传下道统。”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骊山老母若有所思的脸庞,继续开口。 “如今人族孱弱不堪,时而饱受风雨侵袭,或是山川地裂之苦。” “他们最缺的,莫过于那抵御天灾,预知吉凶之法。”常寿娓娓道来,为骊山老姆勾勒出大致轮廓。 “老姆的星辰大道,正可解此困境。”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骊山老母眼中骤然一亮,迷茫尽去。 若论星辰之道的造诣,洪荒无人能出其左右,区区推演吉凶之法,岂不是手到擒来。 得了常寿提点,她心中无数念头翻涌,立刻有了灵感。 第612章 与骊山老姆结盟,镇元子坐不住了 骊山老姆手中芭蕉叶定住,周身不自觉泛起一层朦胧星辉,对人族传道一事,显然有了想法。 “老姆若愿意前往人族传道,吾身为人族道尊,定全力相助。” 常寿趁热打铁,抛出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承诺。 “哈哈,仙翁放心,这道吾传定了。” 骊山老姆笑得眉眼弯弯,她本来并不在意传道之事。 可就在刚才,冥冥之中有感,传道竟能借人族之手,查漏补缺,助她星辰之道更进一步。 此刻,骊山老姆似乎明白,为何人族会成为天地主角,圣人又为何要传道人族了。 传道不仅能教化人族,还是衍化自身道途的捷径。 这等送上门的好处,她若还往外推,岂不是愚不可及。 更何况,还有南极仙翁相助,在人族传道必将事半功倍。 至于,是否会因此,得罪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 骊山老姆根本不放在心上,手中芭蕉叶无意识地划过一道凛冽星弧。 阻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此乃洪荒万古不易的铁律。 她骊山老母乃群星之母,执掌周天星辰本源尊位。 纵使是圣人,要动她也需掂量一番,能否承受得了她的反噬。 退一步说,她传道乃是助人族生存,符合天道伦常,顺应人道大势。 圣人即便不喜,也难以寻到发难的由头。 最关键的是,量劫气机弥漫,诸般天机开始混乱。 正是她落子的绝佳机会,待圣人察觉,想要阻止也晚了。 更何况,连鲲鹏都敢传道人族,她自不会屈居人后。 “日后人族传道之事,便有劳仙翁多费心了。”骊山老姆此言一出,算是默认与常寿站在同一阵营。 “哈哈,老姆宽心,只要人族一日还认可吾这道尊,必护持老姆道统不熄,传承不绝。” 常寿大喜,欣然应诺,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一旁镇元子见二人如此爽快的敲定盟约,心里顿时像被猫挠了。 “仙翁,不知为兄这戊土之道,该如何在人族传扬?” 他屁股在蒲团上挪了半寸,终于忍不住开口,面上带着几分急切。 “咱哥俩可是老交情,汝可不能一碗水端歪了,厚此薄彼啊!” 镇元子一边嚷嚷,一边扯了下常寿袖子,那架势好似要赖上他一般。 常寿被他这副坐不住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镇元道兄莫急!”见他开口相询,常寿也不卖关子,略作沉吟。 “依吾看来,道兄的大道精义,或许……并不在传道教化上。” “嗯?”镇元子一怔,有些不解。 他方才还在极力劝说骊山道友传道人族,怎么轮到他这里,反倒说不在传道上? “仙翁此言何解?还请明示。”镇元子连忙追问。 常寿目光转向他头顶那卷古朴厚重的地书上:“吾观道兄之道,应在这地书之上。” “地书?”这下镇元子更疑惑了,“此书虽为灵宝,内蕴无垠大地脉络,戊土精粹,可连通洪荒大地。” “可贫道日夜参悟,却也只觉它是一件护身至宝,除了可助吾梳理地脉,感应大地,并未发觉有其他玄妙啊。” 常寿心中暗笑,没发现就对了。 地书乃地道的代表物,如今地道未出,自然参悟不出其他妙用。 “洪荒寰宇,自衍三才,天、地、人各执一道。”常寿神色端凝,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天道高悬,统御万法;人道居中,承载生灵演化;而地道在下,主生死变化。” 第613章 论天地人三道,常寿打哑谜 “地道……人道……”镇元子喃喃低语,四道目光刷地落在常寿脸上。 天道,他们自然知晓。 天道至高,维系洪荒运转,鸿钧道祖合道,便是合了这天道。 可这“地道”与“人道”,却还是头一次听闻! 这也怪不得二人孤陋寡闻。 地道隐于九幽之下,轮回未开,意志未显。 人道虽因人族诞生,而初现萌芽,却也弱小的很,尚无法令洪荒大能清晰感知。 若非常寿穿越而来,且身为人族护道者,怕也不知地、人二道的存在。 “如今,天人二道皆已现世,唯有地道尚未出世,而地书乃大地胎膜所化,亦是地道权柄的具现。” “地道未出,这地书自然看不出异样,唯有地道意志显化时,才展现出它的全部玄妙。”常寿笑道。 原来洪荒有三道,天道并非唯一。 只是这等隐秘,怕是唯有圣人才能知晓吧。 骊山老母星眸微敛,消化着常寿所言,愈发觉得他高深莫测,让人看不真切。 “灵宝有灵,更与道合。” 镇元子抬头凝视地书,声音带着一丝恍然。 “难怪吾参悟地书无数元会,早已将其炼化九成九,却总觉最后那层核心灵韵,若即若离,难以彻底掌控。” “原以为是吾道行未够,火候不足,没想到是此宝所代表的‘地道’尚未出世,导致其本源核心无法炼化完全。” 如今,被常寿点破,困惑迎刃而解。 “仙翁!”镇元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既如此,可知地道何时出世?” 这等关乎自身道途的大事,他怎能不急? 常寿闻言,心中苦笑,你这问题问得好啊。 地道何时出世? 自然得等后土以身化轮回,补全洪荒,开辟地府,建立六道后,地道意志才会苏醒。 只是这“轮回开辟、地道方出”之事,牵涉太大,关乎巫妖大局和后土这位未来无上存在。 常寿思虑片刻,保险起见,还是决定按下不提,免得他们二人把他当成怪物。 毕竟这消息一旦透露出去,怕是连骊山老母这般见惯风浪的准圣,都得道心震颤。 若是追问他是如何知晓,这等隐秘,他可无法自圆其说。 “镇元道兄,地道何时出世,此乃大道天机,玄之又玄,贫道亦是难以窥测其具体时日。” 常寿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开始睁眼说瞎话。 “不过,关于道兄的道途,吾倒是有一点浅见,或可供道兄参详。”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他处。 “昔日,吾打上灵山,与接引斗法时,他曾施展一门大神通,唤作梦中证道大法。” 常寿略作停顿,眼中似在回忆。 “此法玄妙无方,能在灵台方寸间,一念演化无量世界。” 常寿看向镇元子,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吾观此法,与道兄的袖里乾坤,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于有限的内景中,演化无限乾坤。” “道兄何不在演化一方小天地上钻研一番?”常寿给出了一个建议。 他如此说法,也是有缘由的。 日后地道出世,便意味着巫妖量劫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一旦量劫结束,便是封神时代,那时神道崛起。 就连地府,在名义上,都会被纳入神道的管理体系。 而镇元子执掌地书,若能以地道走神道之路,修为必然突飞猛进。 此刻,常寿已经替镇元子筹谋好,却不好直言。 有些东西他不好解释缘由,只能讲得模棱两可,从旁提点,让他早做准备。 “至于其他关窍,眼下时机未至,吾亦不敢多言,以免坏了道兄机缘。” 末了,常寿语含深意,恰到好处地收住话头。 第614章 常寿五庄观托孤,定下接头暗号 “演化小天地?” 镇元子轻抚白须,脑中反复琢磨常寿的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时机未至,不敢多言’。 他算是听明白了,南极仙翁话中有话,应当是知晓什么隐秘,乃至天机。 若真如此,那他给出的建议,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还需仔细思量。 “仙翁,时机到了,可千万要提点一二啊。”镇元子难得厚着脸皮,苦笑拱手。 南极仙翁不愿说,他也不便强求追问,万一莽撞行事,坏了机缘,损失的还是他。 “镇元道兄放心,时机若至,贫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常寿乐呵应下。 殿内气氛稍缓,但常寿面上笑意敛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托孤的意味。 “两位道兄!还一事想要劳烦二位。”常寿语气郑重。 “吾证得法则,看似风光,实则已成诸位圣人眼中钉、肉中刺。” “一旦法则大成,在圣人眼中,便成了他们无法掌控的最大变数,亦是日后最有可能冲击,乃至动摇圣人教统根基的存在。” “那时,圣人门徒怕是制衡不了吾等掌握了法则的大能,唯有圣人亲自下场。” “圣人布局洪荒,岂会容吾等不受掌控的‘变数’长久逍遥。” 常寿话音稍顿,见二人脸色变得凝重晦暗,便知二人已品出他的警示之意。 “吾已与西方二圣结下因果,东方几位圣人或许不会亲自下场,但默许、甚至推动西方那两位出手清理变数,却也大有可能。” 说到此处,常寿竟站起身来,对着镇元子与骊山老母,深深一揖。 “他日若贫道当真遭劫,或被迫隐遁,无力维护门下弟子,两位道兄也不必替吾出头。” “念在昔日情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吾照拂一番门人弟子,莫让他们丢了性命,或被人奴役,吾便感激不尽。” “贫道南极在此,先行谢过!”他这一礼,郑重无比。 而镇元子与骊山老姆方才因窥得自身道途机缘,而略感轻松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只觉一股兔死狐悲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二人连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常寿。 “仙翁这是说的哪里话!”镇元子急道:“此事不过举手之劳,何须行此大礼!” “不错,既为盟友,自当相互扶持。”骊山老母亦是一脸正色。 “仙翁门下之事,吾等自会留心。” 见二人郑重应下,常寿这才直起身子,心中稍安。 日后倘若哪天,他不能再用“南极仙翁”这重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洪荒,明面上自无法随时庇护弟子。 届时,若有眼前这两位洪荒顶尖大能,从旁策应。 至少在他无法直接出手时,可为座下弟子留下一线生机。 “仙翁,难道吾等洪荒大能,圣人还能一一除去不成?”镇元子眉头紧锁,似乎仍存一丝侥幸。 “镇元道兄,莫要对圣人心存半分侥幸和幻想,只要吾等挡了圣人的路,必然会被毫不留情的踢开。” 常寿闻言,却是缓缓摇头,神色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之事。 “自吾证得法则那一刻起,便已注定上了圣人‘必除’的名册,无非是迟早罢了。” 见二人神色间仍有隐忧,气氛略显沉闷,常寿反倒展颜一笑,主动打破这凝重氛围。 “两位道兄不必过于忧虑。” “他日若贫道真遭了劫数,未免暗中留下的后手,与二位相见不相识。”常寿语气轻松,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那时吾亦不会自报家门,以免行藏泄露,被圣人截住天机,再来算计。” “不如今日,吾等便立下一段接头暗语如何?”常寿提议道。 “日后再遇,咱们以暗号结头,只要能对上这两句,两位便知是故人当面。” 镇元子与骊山老母闻言,皆觉此议稳妥,当即点头应允。 “既如此……” 常寿略作沉吟,随即念出两句,在他前世堪称烂大街的切口。 “就以‘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为暗号,二位道兄以为如何?” “甚好!”镇元子口中重复一句,捻须记下。 只是这暗号后半句他能理解,可前半句却想不通。 天王难道是什么灵宝,要盖在虎妖身上,想不明白的他,只当是常寿故意为之。 一旁骊山老母亦是颔首,心中却另有思量。 她身为众星之母,对星辰本源感知极深,也知晓南极仙翁的后手,多半便在那寿星之中。 他若真以星辰之身,化形重现洪荒,只要到了她眼前,纵使不用什么接头暗语。 仅凭她感应周天星辰的权柄,也能一眼辨出南极仙翁的根脚。 不过,骊山老姆面并未将此事说破,只当是多一层保险罢了。 可她哪里想到,常寿的后手,可远不止寿星这一个。 真正的底牌与退路,他又岂会让别人全然窥破。 “今日一聚,收获颇丰,有劳二位道友款待,老身在此谢过。”骊山老姆起身道谢。 只见虚空之中,那囊括周天星辰的万星轮,光芒收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眉心祖窍之中。 镇元子见状,也抚掌一招,地书宝光内敛,化作一卷寻常书册,被他收入宽大的袖袍之内。 而九品造化青莲台,亦同时回归常寿紫府。 随着三大先天灵宝,依次收敛威能,隐去道韵。 原本混沌晦涩,难辨天机的五庄观,霎时云开雾散,紊乱的天机逐渐恢复。 第615章 凭空消失的半成人族气运 “日后两位闲来无事,可常来吾道场论道,老身必扫榻相迎。” 骊山老姆言罢,便提出告辞。 她素手轻抬,对着五庄观后院方向一招。 正在后院参观人参果树的螣蛇,只觉眼前星芒一闪,景象变换,便被挪进大殿内。 螣蛇虽惊不乱,连忙躬身拜见:“见过老师,见过两位大仙。” 骊山老姆瞧着螣蛇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巅峰,亦是笑容满面。 “叨扰多时,老身这便离去了。”骊山老姆对镇元子微微颔首。 “道友且慢。” 镇元子目光扫过案几,大袖一挥,将尚未吃完的先天灵果,匀作三份。 一份推向骊山老姆:“这果子太多,贫道和清风明月也吃不了,老姆且带回去,与螣蛇小友共品之。” 另一份又推向常寿。 “仙翁也莫要推辞。” “多谢道兄美意。”常寿哈哈一笑,也不矫情直接收下。 骊山老姆见常寿如此爽快,她若客套倒是见外了。 “老身就却之不恭了。”说着,看向常寿。 “待贫道回去,将星辰秘术梳理规整一番,便传与人族。” “善!”常寿拱手:“贫道静候老姆佳音!” 骊山老姆微微颔首,周身星光流转,裹住身旁的螣蛇。 下一刻,二人身影在星辉中缓缓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瞧得常寿啧啧称奇,这应该是星光遁术吧。 “此番事了,贫道也当回转道场。” 送走骊山老姆,常寿亦向镇元子辞行。 “仙翁,那时机……若至,可千万莫忘了!”镇元子也未挽留,连忙相送。 行至观门处,他不忘殷殷叮嘱。 “道兄宽心,忘不了。” 言罢,脚下祥云自生,托着他徐徐升起,化作一道清光往洪荒东部而去。 目送常寿远去,五庄观重归寂静。 “袖里乾坤、演化小天地……” 镇元子转身回返静室,并未沉浸在离别的怅然中,反而眼神清明,隐现思索之色。 他阖上双目,心神沉入地书,开始推演如何于方寸之间,另辟天地。 常寿刚出五庄观地界,笼罩周身的遮蔽之感,骤然消失。 他忽觉心头一空,冥冥中好似被人剜走了一块肉。 还不等探查,他发现与人道之间的联系,竟然变得若有若无,似乎随时都能断掉。 吓得常寿立刻于云头驻足,开始查探气运长河。 此前为助仓颉渡劫,他将自身与人族紧密相连的大半气运,尽数借予人道施为。 本想着事了之后,气运当如百川归海,自行回流己身。 后来赴五庄观之会,观内天机被三大灵宝彻底搅乱遮蔽,他竟未曾察觉异样。 直到此刻,天机再无遮掩,那气运的亏空与迟滞之感,顿时如潮水般袭来! 常寿心神沉入气运长河,只见属于他的人道气运,此刻竟显得虚浮黯淡。 粗略一观,他所占据的人族两成气运,竟凭空少了半成有余,且迟迟未能归位补充。 剩下的一成半气运,根本不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调动人道之力相助。 “怎会如此?” 常寿面色难看,不知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他立刻循着气运流失的细微痕迹,开始逆推天机,演算因果。 刹那间,无数纷乱的因果碎片,自天机中掠过。 他看到气运确已自人道返还,却在重归己身后,又被一股恢弘浩大的力量,强行分走注入另一片浩瀚玄黄之中。 哪怕他有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等,镇压气运的灵宝,却依旧抵挡不住那力量侵袭人族气运。 而那力量的源头,赫然直指太清圣人! 第616章 气运之争,被迫借运 常寿生怕天机有误,指尖掐诀,连着推演三次,结果次次相同。 气运早就回归,却被太清圣人借立教之势,又强行分润,纳入了人教。 “好个太清,汝竟敢分我气运!” 常寿气的咬牙切齿,看向东昆仑,眸中怒火滔天。 此刻,他全然明白,为何气运会流失。 太清以人族立人教,成为人教教主,天道认可之下,其教统天然得享人族气运! 正如女娲造人一般无二。 只是人族气运已定,早就被女娲和常寿以及人族瓜分一空。 现在突然有人横插一杠子,可盘子就那么大,多了一个分蛋糕的人,那只能抢占别人的份额。 所以老子想分润人族气运,只能从女娲和常寿的虎口夺食。 而女娲占七成人族气运,常寿占据两成,剩下一成气运由人族分掉。 此刻,常寿一推演,发现女娲竟比他还惨。 太清的气运,大头都是从女娲头上出的,直接被他薅走了一成的人族气运。 那人族至宝崆峒印,又分走女娲半成人族气运,加起来足足有一成半。 “奇怪,女娲被太清分走这么多气运,为何不见‘表示’。”常寿心中疑惑。 若是女娲去找太清算账,那他也有底气一同去要个说法。 可瞧着天外并无异样,女娲该不会是认怂了,常寿心中腹诽。 太清身为人教教主,他的圣人气运,亦单独分出一成汇入人族。 至于人族自身的气运,太清倒没分到多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常寿一合计,加上他损失的半成气运,太清独占人族气运,竟高达到三成。 此消彼长下,他反而降到了一成半,常寿又岂能不气。 原本气运总数若是十,被太清这么一搞,气运总数直接增加到十一。 相当于把女娲和常寿手中的气运给稀释了,二人气运权重降低,太清在人族的权重增加。 “好一个无为,我看是无为而为。” 常寿骂骂咧咧,胸中一股郁愤之气,直冲脑门,几乎要化作混沌真火喷出。 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端得无语。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就好像苦心培养多年的媳妇,他还没捂热,就被猪给拱了。 常寿真是杀向八景宫的心都有了。 此刻,他再次感受到,被洪荒大势裹挟的无力感。 常寿忽生感慨,修行不进则退,古人诚不欺我。 纵使他与太清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可如今气运被分,利益受损,却到了不得不争的地步。 争,尚有一线生机。 不争,便是死路绝路。 今日常寿方悟,大道当前,容不得退让。 他也算头一回领教到,何谓“大道之争”。 此中残酷,不为外人道也。 当然,若只是被分气运,常寿倒也不会如此愤怒。 毕竟人教出世,气运有波动,乃天道大势,他也无力改变。 可关键是气运流失,让常寿无法再沟通人道意志,等于失去一道保命底牌。 在这圣人齐出的时代,少一道后手,那都是要命的。 云头之上,罡风凛冽。 常寿立于风中,衣袂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可怕。 “冷静……此时打上门,等于送人头,小不忍则乱大谋。” 半晌,他强压怒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无用,咒骂更是徒劳。 面对既定事实,他需要思考的,是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挽回损失。 “有了!” 常寿灵光一闪,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他能‘借出’气运给仓颉渡劫,那是否也能‘借入’气运? 他师徒二人气运本就相连,只是仓颉身为人族文祖,自身亦承载着独立的人道气运。 若能将这部分气运借来,或可重新联系上人道意志,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常寿立刻以师徒气运为纽带,小心翼翼地探向仓颉的文祖气运。 第617章 二圣互怼,阐截争锋 常寿心神刚接触到文祖气运,刹那间,那几乎断了联系的人道意志,竟再次有了感应。 虽然不如全盛时期清晰,但至少能明确感知到人道意志的存在。 危急关头,足以调动部分人道之力护身。 “果然可行!”常寿紧绷的心弦,终于为之一松。 云头罡风依旧,但常寿脸上的阴沉之色,已然消散大半。 他吐出一口长气,直接停下动作,气运的借用可不是小事。 于仓颉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虽然常寿有把握借运不伤到他,可只要动手,就存在风险。 他亦不是自私自利之人,为人师表,该有的师德与底线,还是有的。 如今,能感知到人道意志存在,便足够了,倒也不用真的抽调仓颉气运。 只是日后若要沟通人道,稍稍有些麻烦,需要把仓颉当做中转站。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气运拿回来。 “圣人之威,天道大势,当真是霸道如斯,可惜想让我屈服,简直做梦。” 常寿负手望向昆仑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气运之失,暂且记下,咱们来日方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目光深沉,却已没了方才的躁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 太清虽不是有意为之,可老话说得好‘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吾而死’。 这因果自然得算在太清的头上。 经此一事,倒也让常寿发现,他的人道气运还是太少。 一旦圣人开始传道,这人族气运还不知要波动成什么样子。 不过,此事还有时间筹谋,倒是仓颉的气运,让常寿为之刮目。 仓颉原本的乳白气运,竟转变成青赤文运,如火如霞,浩然升腾,比先前壮大了一倍有余。 “好家伙,这小子在文道上又有突破,怕是已触碰到文道更深层次的奥妙。” 那青赤气运中蕴含的文道真意,愈发凝练浩瀚,隐隐有开宗立派之气象。 常寿心中感慨,亦不由生出几分庆幸。 “幸而昔日收下这个弟子,方有今日柳暗花明之机,师徒一场,果真是互为机缘。” 常寿衣袖一拂,祥云转向,直奔人族。 ...... 东昆仑,八景宫! 三清庆云各自收拢,论道已至尾声。 太清道音渐歇,太极图的虚影缓缓消散。 殿内唯有玉如意与青萍剑的虚影,仍在交缠。 玉清、上清两股气机已由论转争,锋芒愈逼愈紧。 “通天,大道之行,当顺天应命,各安其位。” 元始借收势之机,忽地话锋一转,眸光扫向通天,语气中却添了几分训诫的味道。 “若一味妄截天机,逆天强为,只恐徒增劫障,反拖累修行。” 此刻,元始因通天赐灵宝给玄都一事,心中颇有微词。 这会正好借着教义理念不同,一边发泄心中不满,一边敲打通天。 谁料通天闻言,眉峰骤挑,竟选择直接反击。 元始此言已涉及道统核心,不容通天回避。 “二兄,若事事顺之,又与草木何异?” “正因前路多艰,才需逆而取之,破而后立,若连争夺之心都无,谈何超脱!” “哼!违逆纲常,必遭天道反噬。”元始不满。 “非也,修行若畏首畏尾,空负道途!” 二人是说一句顶一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阐教与截教的道统理念,于此刻起,真正意义上进行了首次交锋。 两股迥异的圣人气机对冲,轰然相撞,震得庆云明灭不定,灵光碎散。 下方众弟子皆从悟道状态清醒,无不脸色煞白。 只觉道心震荡,神魂摇曳,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一旁太清见二人越说越僵,他欲言又止,终是一声暗叹,道统之争已初见端倪。 他亦不好多嘴,当即挥手,示意众弟子离去。 得了太清首肯,双方弟子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八景宫等候。 第618章 三清裂痕初现,通天负气离场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截取天机,乃逆天而行,终非长久之策。” 元始越说越气,用词也愈发直接。 他也没想到,通天会和他硬刚到底。 只是此刻已骑虎难下,若是退缩,通天怕是以为阐教教义不如截教,那他以后如何压得住他,面子又往哪里搁。 “元始,此言差矣!”通天这会也被拱出火来,声音不由拔高三分,直呼元始大名。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所余一线生机,正是道之所赐。” “若是不争,畏难而求安,反失本心,又凭何逆改天命。” 见通天如此放肆,竟敢直呼他真名,元始眉间尽是郁气,气的手都在发抖。 若非老子还在一旁看着,他高低得用玉如意打几下。 “哼!那一线生机,又岂是如此好争的,通天汝莫要为了妄争一线,坠入魔障,甚至殃及门下?” 元始此言,算是彻底激怒了通天。 他好好争取一线生机,怎么就会殃及门下弟子了。 “我截教有教无类,为众生寻一线机会,纵有劫数降临,吾自当以剑破之,总比空谈天命来得畅快!” 听到通天赤裸裸的讥讽,元始哪里还忍得住,抄起三宝玉如意就要动手。 眼瞅三宝玉如意霞光暴涨,青萍剑亦将铮鸣出鞘,太清当即出言喝止。 “够了!”二字如天宪垂落,圣威轰然铺展。 庆云顿止,殿宇俱寂,元始与通天只觉肩头有万钧之力加身。 瞬间被定在云床之上,周身法力被锁,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二人大惊,没想到太清实力如此强悍。 当然,这也是二人没有反抗的缘故。 “尔等方才成圣,便如此内讧,成何体统。”太清眸光幽寒,扫过二人,语气罕见地凌厉。 “传出去,是想让洪荒大能,看吾等三清笑话不成。” 圣音落定,威压尽放,整座八景宫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然而,这滔天威压,被太清掌控得滴水不漏。 宫门紧闭,道韵封锁,殿外等候的三教弟子,丝毫未觉内里的波澜,只当八景宫内一切如常。 殿内八景宫灯在圣威下,摇摆不定,二人被太清一番训斥,心中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元始手持玉如意,臂上青筋微跳,终究缓缓放下。 通天背后已出鞘半分的青萍剑,亦缩了回去。 二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妄动。 “尔等既然教化理念不合,那应当求同存异,为何非要放大矛盾,徒生事端。”太清劝解,语气也松了几分。 “大兄,非是吾的不是,是元始先挑的事。”通天不满道。 面对通天指责,元始不以为意。 “笑话,吾说的是实话,那一线生机若人人都能抓住,那就不是一线生机了。” 通天见状,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也懒得再废话,霍然起身,袖袍一拂,周身剑气散去。 “既然道不同,吾这便回碧游宫,也省得碍着某些人的眼,大兄告辞。” 话落,通天告罪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八景宫。 “大兄,非是吾故意针对。” 元始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半晌才低声开口。 “他这理念太过异想天开,如此肆意妄为,终要自食恶果。” 老子默然片刻,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罢了,元始,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得,汝......” 太清话说了一半,忽然一顿,眸光穿过重重虚空,落向妖庭外。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瞬,但只刹那,便恢复了原状。 “大兄,怎的了?”元始察觉有异,下意识追问。 第619章 太清暗助掩天机,妖庭难入汤谷易 “无事。” 太清收回目光,面上却波澜不惊,语气平静,仿佛方才只是走神了。 “汝也回玉虚宫罢,此番成圣所得,吾等尚需闭关沉淀一番。” 元始闻言,心知大兄不愿多谈,也不敢再问,只得稽首告退。 “是,大兄!”目送元始离去,太清心中微叹。 三清本同气连枝,如今却因道念不合,生了嫌隙,只是此事他也解决不了。 八景宫内重归寂静,太清独坐云床,眼帘微垂,指尖无声掐算。 好个准提,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太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也罢,有人代劳,倒省得吾亲自算计了。” 他心念电转间,手中太极图微微旋转,阴阳二气悄无声息落入虚空,瞬间绞向源自准提的天机波动。 与此同时,天机长河之上,本就因劫气弥漫,变得晦涩难明的天机。 被太清这一搅合,关于准提残留的天机,彻底模糊起来。 纵使其他圣人,也休想逆推、窥探准提的行迹。 “老师,两位师叔已携门下弟子离去,只是……”玄都的身影悄然步入大殿,略待迟疑:“弟子观二位师叔,似乎面色不佳。” 太清缓缓抬起眼帘,眸中隐晦的天机,缓缓散去。 “嗯,不必管他们。”当他目光落在玄都身上时,冷淡的眸子终是多了丝暖意。 “为师需闭关一段时日,梳理此番成圣所得,沉淀圣道感悟。” 说着,他期许地看向玄都。 “汝此番听道,亦有所得,且去静室,好生闭关,将根基夯实一番。” “道途悠远,根基稳固最是要紧。” “是,弟子定不负老师教诲。”玄都心头微暖,躬身一礼,方才退出大殿。 只余太清独坐云床,道韵弥漫,疏理圣道所得。 ...... 此刻,妖庭外,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游离在三十六重天外,正是西方准提圣人。 他自离了灵山,便将周身圣人气机收敛到极致。 一路潜行匿迹,已悄然摸至妖庭之外。 远远望着那巍峨耸立于三十六重天,沐浴在无尽星光与磅礴气运中的天宫玉阙,眼中闪过无穷贪念。 他本欲伺机潜入,暗算妖庭,却不想妖庭根基之深厚,远超预计。 但见那滚滚气运蒸腾直上,汇于妖庭,已凝成实质般的庆云华盖。 气运所钟,万法不侵,诸邪避易,就是准提一时半刻也难以找到破绽。 再看那周天星斗大阵,与诸天星辰呼应,无量星辉垂落,化作一层星辰屏障,隔绝内外,非请难入。 煌煌大势皆在妖庭! 当然,妖庭亦有无量因果汇聚。 可面对那如虹的气运大势,那因果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气运不散,妖庭便一日不会倒台。 甚至刚才,准提不惜冒险,将一缕微不可察的圣力,探入那大阵内,想强行进入。 岂料法力刚一触碰,那大阵立刻起了反应。 一缕星辰杀机横跨虚空,向他袭来,惊得他慌忙斩断那道法力。 虽只和大阵接触了一瞬,却依旧引动数颗星辰闪烁。 吓得准提身形瞬间隐入虚空,待瞧见没有惊动帝俊等妖皇时,他才松了口气。 刚才险些露了行藏,一旦引起帝俊等人防备,他想要再算计妖庭,可就难了。 “好厉害的先天阵法!”准提心中惊骇不已,额头见汗:“难怪接引师兄言道,巫妖二族乃圣人传道的最大阻碍,必须要先除掉。” “这等实力,便是吾这圣人之尊,欲要悄无声息潜入,亦绝无可能!” 他于虚空中静立良久,面色阴晴不定,诸般算计在心头翻腾,却寻不出稳妥之法。 若是强闯,必定惊动帝俊太一,届时非但事不可为,反而会引火烧身,坏了西方大计。 “罢了,妖庭根基深厚,暂且动它不得……” 准提咬牙低语,踌躇片刻,目光却如毒蛇般游移。 最终落向了东海妖庭别府,那里是帝俊十位金乌太子的居所,亦是妖族未来希望所在——汤谷。 “看来,还是得从金乌太子入手!” 第620章 准提算计,恶尸归位 “若这十只小金乌……殒于巫族之手?”一个阴冷而毒辣的念头,在准提心中迅速滋生。 他仿佛已看到十日横空,焚尽大地,祖巫暴怒,金乌陨落。 二族因此彻底结下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画面。 十金乌乃是妖族未来的希望,一旦被扼杀,无论帝俊如何隐忍。 这杀子之仇他若不报,简直枉为人父,顺道还能挑起两族对立的情绪。 这还打不起来,他可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呵呵,大乱将起,正是吾西方机缘所在。” “唉!只可惜那洪荒无辜苍生,皆要受此无妄之劫,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准提低眉垂首,口诵佛号,一脸慈悲,可眼底那抹寒芒却愈发锐利。 显然,众生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蝼蚁,毫无佛的慈悲。 心念既定,准提瞥了一眼固若金汤的妖庭,身形一晃,悄然隐没,朝着东海遁去。 ...... 且说常寿出了五庄观,驾云前往人族祖地,一路所见所闻,皆让他眉头蹙起。 洪荒虚空,弥漫着一层无形的灰霾,那是劫气,无声无息,已经遍布洪荒。 放眼望去,戾气升腾,杀伐四起,洪荒不复往日清灵。 寻常妖兽在劫气的催发下,往往为争夺一株灵草,便会扑咬厮杀。 此间种种,数不胜数。 而巫妖之间的冲突,似乎也不再遮掩。 双方巡逻、狩猎的队伍相遇,往往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再无往日克制。 一路上,他至少瞧见上百波巫妖对峙的场面。 不是妖族被巫族一手撕成两半,就是巫族被扎了个透心凉,那叫一个血腥。 常寿也发现,眼下动手的,仍是底层巫妖。 真正的大巫、妖圣,乃至双方核心高层,都诡异地保持着某种默契,并未亲自下场,似乎都处于蛰伏、观望状态。 又或是在等待某个真正撕破脸皮的契机。 整个天地,灵机浑浊不堪,那厮杀所生的煞气,又加重了劫气的威力。 如此循环往复,受到量劫劫气影响的生灵,也将越来越多。 “劫气侵心,煞气迷魂,不知又要死多少生灵,方能平息这场量劫。” 常寿暗叹一声,脚下祥云不由加快几分。 “眼下这些,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的开胃小菜,真正的大劫,怕是不远了。” 一路飞驰,人族祖地已然在望。 令他略感宽慰的是,人族不知是因为实力低下,还是先天道体的原因,似乎并未受到劫气的过多侵蚀。 至少当前看来,各个部落运转如常,并无异样。 只是这份安宁,又能维持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常寿径直落入武殿内,并未惊动他人。 武殿深处,恶尸正盘膝而坐,周身隐有细密的混沌电弧跳跃。 “本尊来了!”常恶忽然睁开双眸,眸中似有电光一闪而过。 常寿微微点头,上下打量。 那残余的雷霆道韵,与恶尸隐隐相合。 他境界虽未突破,但对雷霆的感悟与掌控,明显强了不止一筹。 “回来吧。” 常寿念动间,只见恶尸身形扭曲,瞬间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的眉心。 恶尸重归本体,他顿感道体充实,灵台澄澈。 如今,仓颉已成功渡劫,文字出世,人族文道根基已立。 恶尸已无留下必要,正该收回,以应对未来变局。 想了想,常寿随手朝殿外一招,正协助燧人氏处理人族事务的仓颉。 只觉周身空间微漾,眼前景象瞬间变换,下一秒已置身于武殿之内。 第621章 文道本源空间,别离在即 “老师!” 仓颉一个愣神,待看清眼前之人,顿时喜出望外,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弟子仓颉,拜见老师!” 常寿失笑摇头,抬手虚扶:“起来吧,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仓颉身上,敏锐地察觉,其周身那股子书卷气息,愈发浓厚,显然文道有所精进。 抬手轻点,仓颉眉心微光一闪,春秋笔缓缓出现。 这笔此刻看去,已与往日不同。 笔身多了一缕细弱发丝的人道气运,这气运虽弱,却已和人道相连。 只要长久坚持下去,这笔定然可以成为人道圣器。 若能成功,崆峒印所携带的人族气运,势必会降低,甚至最后取而代之也说不准。 “不错,这步棋走对了。” 常寿满意点头,当初将春秋笔留给仓颉温养,确是最佳选择。 “仓颉,为师观你文道气运有所变化,可是近日在文道上有所领悟。”常寿关心道。 仓颉略一思忖,领悟? 他回想前些日子忽然入定,醒来后脑袋里的变化,心里疑惑,不知老师指得是不是这个。 “老师,弟子近日曾顿悟一次,自那之后,恍惚间似觉脑海深处,多了一处奇特的所在。” “哦?且说来听听。” 仓颉努力回忆着那感觉,描述的有些模棱两可。 “那地方虚无缥缈,但弟子却能感应到它是真存在的。” “一旦意识进入那处空间,念头所至,无穷文字自生,道韵自显,好生迷幻,弟子也辨不清那究竟是何处。” 仓颉摸了摸脑袋,一脸迷茫。 可常寿听了,眸光却亮得吓人,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根据仓颉描述,一进入那空间,念头好似触及了某种源头。 这奇妙的感觉,常寿只在人道本源空间内感受过。 这岂不意味着,仓颉已经开辟了文道本源空间。 想到此处,常寿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惊骇。 随即被他强行压下,心中却已掀起惊天波澜。 本源空间,乃是道之显化、凝聚的核心之地,藏于冥冥之中,玄之又玄,不可描述。 纵是圣人亦难寻得,更遑论触及。 他万万没想到,仓颉创字,竟能引动文道共鸣,难怪天道会降下混沌神雷来灭杀他。 此等机缘,堪称逆天。 常寿心中既震撼,亦有几分难以置信, “老师,可是有哪里不妥?”仓颉见常寿如此吃惊,心亦提了起来。 “且让为师确认一番?” 常寿一缕神念探出,如春风化雨,没入仓颉眉心,小心探向其识海深处。 神念所见,仓颉识海文气氤氲,一切如常。 他探寻半天,也未发现仓颉所说空间,好似根本不存在。 常寿微微凝神,神念顺势而上,直接来到气运长河。 但见那浩荡长河之中,代表文道的支流,确实比以往壮大几分,浩荡向前,却无其他异常。 以常寿如今之境,竟也难以感知那空间所在。 难道是仓颉的错觉,这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常寿否决。 “仓颉,此刻你还能感受到那处空间?” 半个呼吸后,见仓颉点头,常寿心中了然。 这文道本源空间,要么只能是仓颉进入,要么就是这空间尚且是雏形状态。 探查无果,常寿收回神念,压下心底的悸动。 “为师方才探过,此乃你文道精进,触及本源之象,并无不妥。” 常寿面色恢复平静,提醒道。 “你当好生体悟,莫要辜负这番造化,还有此事事关你的机缘,日后莫要再对旁人言说。” 仓颉见状,连忙点头应下。 “为师日后,恐无法常来人族,人族事务、文道传承,乃至你自身道途,皆需靠你自行把握。” 常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别离之意。 话落,他掌心一翻,一枚宝光氤氲的玉符出现在手中。 第622章 武殿暗授机宜,二祖失态 这玉符,正是常寿给门下弟子准备的保命符箓——开天辟命符。 此前,有恶尸随身护持仓颉,此符便未赐下。 如今,他收回恶尸,仓颉独当一面,理当将此宝予他。 “此物你且收好。”常寿递过玉符,“紧要关头,或可为你争得一线生机,切记慎用。” 仓颉双手接过玉符,触手温润,小小的一块玉符,只觉重若千钧。 听闻常寿日后可能少来人族,他心头蓦地一酸,顿生浓浓不舍,还欲开口。 “且去吧!” 下一秒,却见常寿阖目入定,似已神游天外。 仓颉心知肚明,老师此举,等于下了逐客令。 他遂不敢多言,只得对着常寿深深一拜:“弟子谨遵师命,万望老师保重身体。” 言罢,仓颉才退出了武殿,殿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待他离去,武殿内重归寂静。 常寿缓缓睁开双目,眸中清光流转:“痴儿!这世间岂有不散的宴席,你之道在人族。”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水波般化作虚无。 下一刻,武殿另一处静室内,正在推演武道招式,周身气血奔涌如龙的有巢氏与缁衣氏,忽觉身侧空间微漾。 “道尊?” 二人一惊,连忙收功,恭敬行礼,面色郑重:“不知道尊亲临,可是有要事吩咐?” 以他们二人对常寿的了解,道尊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旦现身,必有要事。 常寿却不答话,面色沉凝,反手一挥,数道流光接连飞出。 先是古朴厚重的乾坤鼎,嗡鸣现身,鼎口垂下道道乾坤二气,镇住四方虚空。 紧接着,九品造化青莲台徐徐展开,莲瓣舒展,绽放出造化青光,将一切天机尽数搅乱。 最后,就连刚刚归位的恶尸,亦暗中施法,以雷霆之力干预天机。 与乾坤鼎、青莲台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隔绝内外、混淆天机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常寿才看向面露惊疑的二人:“且附耳过来,吾有一事要交代。” 有巢氏与缁衣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不安。 但出于对常寿的绝对信任,依言上前,侧耳倾听。 小心起见,常寿还是以神念传音,在二人耳畔密语。 只见他嘴皮上下一呱嗒,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了什么。 听在人族二祖的耳中,却如九天惊雷炸响。 “什么!” 二人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 “算计圣......” “噤声!”常寿目光陡然锐利如剑,低声喝道:“小心祸从口出!” 有巢氏与缁衣氏被这声低喝震住,生生将冲到喉咙的惊呼,给咽了回去。 可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抖得和筛糠一般,显然心神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道尊说的事,竟是谋划……那等惊天动地,近乎逆天之事。 对象还是……那位! 这和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有何区别。 常寿看着二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既无奈,又觉好笑。 “贫道都未慌乱,你等慌什么?” 有巢氏二人闻言,一脸无语的盯着常寿。 道尊,合着不是您老人家亲自叫阵,您老当然不慌,我们要亲自上的,能不紧张。 二人心中难得腹诽一次,可见常寿所言,带给他们多大震撼。 这也是第一次,他们对常寿的话,出现了迟疑。 毕竟事关圣人和人族生死存亡,容不得他们犯一丁点错,务必好生思量。 “圣人又如何?不过纸老虎耳,怕个毛线。”常寿给二人打气道。 “你等应当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第623章 洪荒牛马燧人氏,常寿布局二祖惊 “道、道尊……”有巢氏声音发颤,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 “那可是圣、圣人啊!人族若如此行事,一旦触怒圣威,怕是顷刻间便有覆灭之祸!” 缁衣氏亦是吓得面无血色,如此大胆的行为,无异于打脸圣人。 常寿心中暗叹一声,他方才所言,对于敬畏圣人的人族而言,确实太过骇人听闻。 但为了人族气运,为了斩断那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此计不得不行。 且战机转瞬即逝,错过便再无机会。 “你们莫慌!”常寿只好耐心开解,“吾既如此谋划,自有成算,断不会害了人族。” “只要你们按照吾说的做,那位……绝无可能因此覆灭人族。” 见二人眼神依旧不安,常寿继续安慰道:“人族背后,亦有圣母撑腰,那位断然动不得尔等。” “更何况,那位成圣,亦与人族有莫大关联。” “人族若真因他而覆灭,天道反噬之下,也绝不好过,甚至圣位恐有动荡之危。” 常寿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切记,你二人万万不可直接参与其中。” “此事须由燧人氏出面,他身具大气运,且气运绵长,足以承受圣人因果反噬。” 二祖听到此处,嘴角直抽抽,心中不由为燧人氏默哀三分钟。 虽不知燧人氏真身是何来头,但能抗下圣人因果反噬,来历定然不凡。 可惜也不知他哪里得罪了道尊,不仅要给人族打工,还要替人族背锅顶雷,真是活脱脱一个洪荒牛马。 被道尊盯上如此算计,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二祖心中暗叹。 此刻,常寿若知二祖心中所想,高低得夸上一句,你俩真聪明,我把他当小日子整呢。 “一旦你二人带头……危矣!”常寿再次警告,听得二祖背脊发凉。 说到此处,常寿见有巢氏二人依旧一副胆战心惊,难以决断的模样,心中不由轻叹。 “罢了!”他收敛气息,乾坤鼎、青莲台等逐一收回:“若非情非得已,贫道也不想让人族涉险。” “此事你们尚有思量的时间,其中利弊吾已说清,你二人务必想明白。” “若真为人族千秋计,为子孙后世谋,便按吾之言,暗中准备,静待时机。” 言罢,不待二人回应,常寿的身影已如泡影般缓缓消散。 “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 在常寿的身影,即将完全淡去时,他的声音又忽然响起。 “日后,会有一位自称骊山老姆的大能,应吾之邀,前来人族传道。” “其所传法门,乃是以星辰为根基,可助人族趋吉避凶之术,与人族有益。” “届时,尔等当全力相助,为其传道提供便利,万不可怠慢,吾去也。” 话落,再无声音传来。 有巢氏二人此刻心神恍惚,方才的惊骇未平,又闻此事,只是机械般地躬身应道:“是,谨遵道尊吩咐。” 良久,二人才回过神来。 “此事汝怎么看?”有巢氏身上冷汗未干,胸口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缁衣氏亦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液,苦笑摇头:“自得道尊相助,人族发展飞速,我不信他会伤害人族。” “退一步说,即便道尊用强,吾等亦无能为力,不是吗?” 听着缁衣氏反问,有巢氏哑口无言,确实是这个理。 尤其是刚才,道尊还想着人族,寻了一位擅长趋吉避凶的大能,可见道尊对人族的爱护之情。 有巢氏也不是犹豫不决之人,当断则断。 “好,既如此那咱们就按道尊所言,干一票大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他心中发狠。 此言一出,算是彻底表明立场。 道尊所言不假,有圣母在,哪怕那位再如何生气,也不敢对人族下死手,除非他不想传道。 更何况,还有那不知来历的燧人氏,替人族顶在前头,承受圣人怒火,他们又何必畏首畏尾。 “我同意!”缁衣氏点头认可。 可二人依旧发颤的身子,表明他们此刻的内心,并不平静。 东海,汤谷! 第624章 劫起汤谷,摩尼宝珠作饵 汤谷,隐于东海,前身乃是东王公的仙庭所在。 可惜,仙妖大战,仙庭被灭,只余焦土残垣。 三仙岛虽被打烂,可根基还在,被帝俊重新整合,化作妖庭金乌太子的别府。 远远望去,整个汤谷宛若一轮浮在海面的残日,赤霞蒸腾,热浪扑面,万里水域雾气弥漫。 “哼!这汤谷虽布置严密,可相对妖庭而言,简直是漏洞百出。” 准提匿于虚空,双瞳佛光闪烁,瞬间洞穿庇护汤谷的先天大阵,岛内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岛心一株小号扶桑树,正燃着腾腾金焰,虽不及太阳星尚那株,却也不凡。 “这帝俊倒是好本事,竟能培养出扶桑树分支。” 准提啧啧惊奇,一眼便看透这扶桑树分支的底细。 不过是徒有表象,本源虚浮。 一旦断了本源供给,这扶桑分支,恐怕顷刻便会化作灰飞。 想到帝俊身为太阴星金乌,有些特殊手段,能让这扶桑分支保持生机,倒也不足为奇。 微微转头,看向那十只小金乌,烈焰绕体,羽翼轻展,便洒下万点流火。 如同十轮炽阳,栖息在扶桑树分支上,气息交缠,或嬉戏、或吐焰,嬉闹声此起彼伏。 “这些金乌若能入吾佛门,简直不敢想象。”准提眼馋得紧,心中却打定主意。 只要这十只金乌能在他的算计中活下来,就全部收入西方,壮大佛门。 毕竟哪怕是最差的十金乌,此刻也有金仙修为。 那大金乌所得先天本源最足,修为已初至太乙金仙,是众金乌中实力最强的。 余者,大多在金仙中后期徘徊。 准提目光转动,整个汤谷内,除了寻常妖兵,尚且还有两位大罗金仙,和一名准圣初期的狐族大能坐镇。 “这阵仗倒也不俗,不过也就那准圣处理起来,有些麻烦。”准提眉头微蹙,心中暗忖。 这先天大阵虽然不凡,却奈何不得他。 他若愿意,以圣人之能,仅凭一个准圣想要拦住他,怕是痴人说梦。 最多几掌,这先天大阵便会四分五裂,但阵破即惊敌。 那狐族准圣坐镇先天大阵的阵眼,气机与大阵相连。 一旦妄动,势必被他察觉,向妖庭示警,怕是要功亏一篑。 准提需要的,是悄无声息的暗算。 若惊动帝俊,届时十金乌被护送进妖庭,便再无可乘之机。 他不想因任何意外,导致他的算计落空。 “需得想个稳妥的法子,调狐离谷,让那狐族准圣自行打开大阵……” 准提眸光闪烁,心中诸般计谋翻腾,倒是让他想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办法。 虚空中,准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掌心一翻,一枚鸽卵大小的乳白宝珠,凭空出现。 宝珠表面非圆弧状,而是呈三十六面。 每一面都自然生成一道先天云纹,其宝光内敛,却难掩先天灵韵。 此物,正是得自分宝崖的下品先天灵宝——摩尼宝珠。 准提朝下随手一抓,一只八爪鱼精便被无形之力,从深海摄来。 不待其挣扎,他指尖轻弹,那枚摩尼宝珠便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没入其腹中。 “借汝之躯一用。” 准提低语一声,抬手一抛,那八爪鱼精便被一股柔和之力,重新丢回东海。 下一刻,那宝珠在其腹中闪烁微光,先天灵韵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吾还不信了,一件先天灵宝撬不开汤谷大阵!” 第625章 狐祖贪念阵门开,圣踪暗渡入汤谷 与此同时,准提意念微动,浩瀚圣力悄然拨动天机因果。 一道唯有特定对象,方能清晰感知的机缘牵引,凭空生成。 混合着摩尼宝珠刻意释放的先天灵宝气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召唤,直指汤谷深处坐镇的那尊准圣。 汤谷内,先天大阵阵眼处。 一位身着赤红长袍,面带几分阴柔的老者,正盘膝静坐,周身气机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他乃帝俊钦点,坐镇此地的准圣大能,九尾天狐一族的火狐老祖。 “这气息是……先天灵宝?” 灵宝气机刚一出现,九尾火狐立刻心生感应,猛然睁眼,从静坐中惊醒。 “这灵宝似乎在呼唤吾,只是怎的断断续续?”他心中悸动难抑,赤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作为狐族老祖,他深知拥有一件先天灵宝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个人实力的跃升,更是整个狐族在妖族中地位擢升的关键! 他虽为准圣,依附妖庭,却连一件先天灵宝都没有。 那先天气机缥缈,不断的撩拨着他的道心。 若能得此宝…… 他神念如潮水般迅速掠过汤谷,那两位大罗金仙毫无所觉,一切如常。 “看来此宝果真与老祖有缘!”九尾火狐心念电转。 “否则,这灵宝气机初显,应在左近,没道理那两位大罗感受不到。”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扶桑树上那十团嬉戏的金色“小太阳”。 又瞥了眼运转流畅,固若金汤的先天大阵。 “有两位大罗主持大阵,此等机缘若是错过,岂非狐族的损失。” 火狐老祖贪念如火,不断自我说服,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吾乃准圣,瞬息万里,只离开片刻,取宝即回,金乌太子的安全应无大碍。” 那冥冥中的天机感应,与先天灵宝的诱惑,彻底压倒了一切犹疑。 殊不知,圣人出手算计,又岂是他想回便回的。 “天赐不取反受其害!” 九尾火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双手迅速捏出几个玄奥法诀。 周身红茫一闪,气机已从阵眼核心悄然剥离。 紧接着,他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嗡! 先天大阵那浑然一体的屏障,在他的操纵下,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终是未敌诱惑,悄然开启大阵一角。 却浑然忘记,帝俊此前曾降下‘无诏令不得开启大阵’的法旨。 大阵一开,汤谷内炽热的气息,与外界清凉的海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开启大阵的过程,快如闪电。 远处两位大罗金仙依旧在静修,对于火狐老祖的举动,毫无所觉。 “呵呵,果然上钩了,先天灵宝的诱惑,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隐藏在暗处的准提,见那九尾火狐如预期般打开大阵,眸中精光一闪,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身形消失。 下一刻,火狐老祖化作一缕赤红火光,顺着缝隙一闪而出,直扑那先天灵机传来的方向。 就在大阵开启,即将弥合的刹那。 准提身形如幽影般,顺着那丝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入汤谷,未起半点波澜。 圣人之能,扭曲认知,蒙蔽感知。 莫说大罗金仙,便是那离去的九尾火狐,也未曾察觉不妥之处。 此刻,汤谷门户,彻底向准提敞开。 那扶桑树上,还在嬉闹十只金乌,殊不知劫数将至。 第626章 大占星术,红鸾星动情劫至 就在准提暗中潜入汤谷时,骊山老姆已经带着螣蛇,回了骊山道场。 她入了道场,一刻未停,径直步入道场最高处,观星台。 所谓观星台,不过是骊山老姆平日里为了观测周天星斗,将道场内的山头削平所在。 既然决定传道人族,自是宜早不宜迟。 她盘膝坐于露天,双眸仰望诸天星辰,周身流转起无垠星辉。 作为众星之母,洪荒万千星辰的化身,推演一门适合人族感知吉凶之术,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此事便是圣人出手,都未必有她了解诸天星辰的奥妙。 念头微动间,脑中立刻勾勒出一幅周天星图。 这是骊山老姆神识所化,可见她对诸天星辰熟悉到何等程度。 只见星辉化作无数光点,在虚空交织变幻,不断重组。 不知过去多久,一套法门已然在她脑中成型。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骊山老姆低声吟诵,指尖星光汇聚成人文。 “以诸天星象为眼,观天道之变,示吉凶之兆……此法,可名‘大占星术’。” 星光凝结,瞬间化作一卷书册,其中详尽阐述了如何观测洪荒星空。 通过星辰变化,来解读天道运转的征兆,从而趋福避祸,得享康泰。 推演方才结束,骊山老姆正欲松神,忽然心念一动。 抬眸望向头顶,深邃无垠的星空,其中代表螣蛇命理的那颗星辰。 此刻,正泛起一层极淡的,本不该出现的旖旎粉色光晕。 在光晕四周,还有丝丝红线缠绕。 “咦!红鸾骤亮,姻缘线显……是情劫?”骊山老姆眉头微蹙,心中诧异。 怪哉,她这弟子自入门以来,潜心修道,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深交,情劫从何而来? 她思来想去,螣蛇见过的男子,便是南极仙翁和镇元子等人,可随即摇头否决。 那两位斩去二尸,道心通明,已然勘破情爱之道,岂会轻易陷入这等红尘纠葛。 正当她思忖之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弟子拜见老师。”螣蛇盈盈一礼,却是感受到骊山老姆气息变化,便知她推演结束。 “徒儿,可是有事?” “老师,可是要去人族传道?弟子能随您一道去瞧瞧吗?”螣蛇眼中流露出一抹好奇。 骊山老姆闻言,神色微微一怔,暗道一声“糟了”。 这情劫的应验之处,怕正是要落在人族之中。 她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犹豫。 螣蛇心思敏锐,立刻察觉她神色有异,似有难处:“老师,可是此行有碍?” “这......”骊山老姆犹豫片刻,终是决定如实相告。 “徒儿,为师方才观汝命星,见红鸾星动,姻缘线显。”她轻叹一声,目光带着一丝凝重:“此乃情劫临身之兆。” “情劫?”螣蛇眨眨眼,她还是头一次听说,颇为好奇:“老师,这情劫……究竟是何劫数?” “您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唉!情之一字,最是熬人。”骊山老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情到深处,不由己心。” “此劫无关法力高低,只看自身能否悟透。” “汝若此番随为师入人族,那应劫之人,多半便在其中。” “届时,便是为师,恐怕也难以控制情劫对汝的影响……汝,可还要去?” 她虽不愿弟子遭劫,但更明白,有些路需得自己选。 有些关必须自己过,强加干涉,反可能酿成更大的祸端。 第627章 螣蛇传道入红尘,常寿归府见莲胎 “老师,情劫而已,难道比量劫还凶?” 螣蛇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抿唇轻笑。 “若不亲自去试试,如何知道渡不过去?” “大不了弟子一口吞了那应劫之人,劫数不就没了!” 骊山老姆看着弟子这副率直、不喜畏缩的模样,倒也不觉意外,只是眼中忧色更深。 情劫若是可控,她也不至于为此发愁。 “痴儿,情劫若好渡,便不是劫数了。” “此劫熬的是心,炼的是情,唯有自己看破、悟透、放下,方能超脱,外人强求不得。” 瞧着螣蛇不在意的模样,骊山老姆只觉对蛇弹琴。 她苦笑摇头,沉吟良久,终是做出决定。 “既如此,人族传道之行,为师便不去了,汝且代为师走上一遭。” 她怕去了人族,届时见了那应劫之人,会忍不住出手干预。 或直接将其抹去,反倒有碍修行。 “此宝予汝防身!”骊山老姆随手将那卷大占星术和万星轮,一同递到螣蛇手中,叮嘱道:“到了人族,将占星术传于人族首领燧人氏。” “如今,巫妖纷争愈演愈烈,此行务必小心行事。” “老师放心!”螣蛇接过灵宝和书册,眼中星光熠熠,毫无胆怯之意:“传道之事,弟子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一个人去人族传道? 她可不带怕的。 别看螣蛇好似一个娇滴滴的女仙,那是因为她拜入了骊山老姆座下,早已收敛了所有凶性。 在没拜师前,她身为洪荒异种,修为又低,可是不少大妖的美味。 若是没有这一身狠劲与凶性,怕是早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消化没了。 “至于那情劫,弟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乱吾心绪!” 言罢,她驾起星辉,独自往人族方向而去。 骊山老姆望着螣蛇那飒爽的身姿,轻声一叹。 痴儿,情劫坎坷,无人可帮,唯有自渡。 ...... 南海,紫府洲! 常寿按下遁光,踏入自家道场的一瞬,连日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 放眼紫府,莲池依旧,清风如故,熟悉的草木清香,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味道。 常寿漫步在小径上,看着两旁云霞,泉水淙淙,恍如隔世。 自打上次带东昆仑求助通天,再到入人族收仓颉,造人文。 又接连目睹圣人归位,圣人杀机,五庄观开茶话会、气运被夺等事。 一连串杀伐谋算,忙的那叫一个紧凑,好似过了百万年之久。 外界风云激荡,早已物是人非。 可这方寸道场,却好似被时光遗忘,一切如旧。 “呵呵,金窝银窝再好,也不如自家的狗窝舒服。”常寿轻笑。 回家的心情,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信步走到造化青莲池畔,池水澄澈,先天造化之气氤氲流转。 只是目光所及,池中青莲没有半点恢复迹象,显得有些空荡。 然而,在近乎荒芜的池心,一抹莹莹光晕,却格外引人注目。 那朵融合了前身残念的四品造化青莲,此刻已悄然浮出水面。 青玉色的花苞,正隐隐有韵律地收缩,吞吐间造化之气流转,先天道纹不断衍生。 透过薄如蝉翼的苞衣,隐约能看到内部,有一盘坐的人形轮廓。 那人影正不断吸收着青莲的本源,缓慢凝实起来。 人影面目尚且模糊,但轮廓已清晰可见。 第628章 金鲤吐人言,酣然入梦忘劫波 常寿静立池边,结合青莲吸纳灵气的速度,他心中默默推演分身出世的时间。 “按照此进度,分身当能在后土身化轮回前,化形而出。” 此阶段,正宜分身入世谋划。 至于池中另外三株幸存的三品青莲,此刻依旧是一副恹恹不振,勉强维系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莲瓣色泽黯淡,莲茎微弯,在四品青莲的映衬下,显得营养不良。 常寿瞥了它们一眼,倒也不急着用灵物滋养。 “根基未损,生机犹存,便先这般温养着吧。” 如今他的重点,全在那孕育分身的四品青莲之上。 其余诸莲,待分身功之后,再徐徐图之也不迟。 池中,一尾金鲤正摇尾独游。 忽闻岸边有脚步声传来,一个金须拨水,缓缓上浮。 “谁回来了?”小金鲤心中嘀咕,倏地探头 岸边常寿正观赏间,却见一抹金光在池底闪过,随即一颗鱼头小心翼翼地露出水面。 下一刻,只见一条通体金鳞,约莫尺许长的小鲤鱼,现出身形。 “啊!小妖拜见老爷,恭迎老爷回府。” 小金鲤见到常寿归来,灵动的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开口问候之际,几串水泡顿时在池面炸开。 “咦?” 常寿微微一怔,瞧着口吐人言的金鲤,眼中露出几分趣色。 “你竟能口吐人言了?” “回老爷!”小金鲤在水中摆了摆尾,激起一圈涟漪:“托老爷福泽,与池中造化之气滋养。” “小妖前不久侥幸突破,晋入天仙之境,这才得以炼化横骨,能开口言说。”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 对于它这般无背景靠山、无血脉传承、无灵宝护身的三无水族而言,能修至天仙,口吐人言,已是极大的造化。 常寿闻言,点点头,目光温和。 “不错,根基尚可,一身腥臭妖气,也已全部洗去,自此脱离妖的范畴。” “你既有机缘入我道场,便是缘法。” “当好生修行,日后若勤勉不辍,老祖便赐你一场机缘,助你更进一步。” 小金鲤闻言,激动得在水中连连转圈,金色鳞片在造化之气中泛起流光。 “小妖、呃,小仙叩谢老爷恩典!” 它又恭敬地‘摇头晃脑’,俯首谢过。 ‘噗通’一下,潜入池底,不敢多做打扰,只余池面一圈圈荡开的水花。 常寿目送它消失,负手立于池边,心情越发宁静舒畅。 风波在外,心静于此,感受着独属于紫府洲的安宁与自在。 常寿连日奔波算计,所带来的心神耗损,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慵懒的倦意。 “倒是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噙着一抹放松的笑意。 修行者吞吐灵气,尤其是常寿这等大能,神念常驻,本无需凡俗睡眠。 但此刻,他只想遵从本心,将这难得的安逸时光,交给最原始的睡意。 信步回到长寿宫,殿内清寂,纤尘不染。 他随手一拂,悟道云台便落于大殿中央,化作一张丈许云榻,宝光氤氲,触之温软。 常寿褪去外袍,只着一袭亵衣,径直躺了上去,都不用他自己找个舒服的睡姿。 悟道云台如活物般迅速调整,完美贴合他的背脊曲线,舒适得令他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声。 常寿习惯性的扯过云台一角,那角云丝顿时被拉成薄薄一层,轻若蝉翼,手感温润。 他随手往肚脐上一搭,覆住小腹。 前世凡人时,养成的‘睡觉盖肚’毛病,竟原封不动的带到了洪荒。 此刻,若是叫道祖瞧见,常寿把他赐予的宝贝,当做暖榻使用,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盖好肚皮,万事不愁。” 从长寿宫内往外看,紫府洲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泉水叮咚,灵禽啼鸣,此刻都成了最舒缓的安神曲。 “任你外边天翻地覆,且容老祖睡个回笼觉,待养好精神,再和尔等大战三百回合。” 常寿呵呵一笑,眼皮直打架。 闻着莲香,心神逐渐松懈,意识渐渐沉入黑暗,最后一缕念头也陷入沉寂。 不过片刻,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在这清寂的长寿宫内轻轻响起。 什么谋算、气运……统统被常寿关在梦乡之外。 南海一片风平浪静,可东海之上,一场风波正徐徐拉开帷幕。 第629章 真假九尾狐,瞒天过海骗帝俊 汤谷之内,热浪蒸腾。 准提借九尾火狐离阵的间隙,已潜入汤谷。 此刻,他暗中立于扶桑树分支下,头顶嬉戏的金乌,竟无一只察觉。 十只金乌嬉闹的太阳真火,足以灼穿寻常金仙道体。 却近不得准提身侧,在他三尺外,便无声湮灭。 这一幕若被那两位大罗金仙瞧见,必会发觉诡异之处。 “呵呵,小金乌们,为了吾西方大业,对不住了。”准提心中低语,眼中慈悲与算计交织。 他口中默诵咒语,无上神通‘迷魂梵音’悄无声息地朝十金乌缠绕而去。 此法无形无质,专攻心神,只要让众太子神智稍乱,便可控制它们前往洪荒,寻巫族晦气。 梵音如丝,瞬间笼罩十只金乌。 然而,就在神通触及金乌真灵的刹那! “嗡——!” 忽见金乌身上,骤然爆发出赤金气运。 眨眼凝成三足金乌虚影,羽翼轻振,便将那梵音震得粉碎。 连一点涟漪都未泛起,已化作虚无。 “嗯?”准提瞳孔微缩,“好强的气运之力,竟连圣人之法也能隔绝!” 他这手段虽非全力,但也足以扭曲大罗心智。 可对十金乌,却全然无效。 这非金乌自身之力,而是整个妖族鼎盛气运的集中体现。 准提知道,他还是小瞧了妖庭实力。 妖庭气运自动护主,将一切外邪侵扰,尽数排斥在外。 强行突破,等于正面硬撼妖族天命,因果太大,得不偿失,还需再想个其他办法。 准提无语,真是好事多磨啊! 他正想主意时,忽然心头一凛,察觉妖庭有异。 电光火石间,他双手合十,再诵咒语,周身毛孔渗出缕缕幽金佛光,在胸前交织成一枚无相符文。 符文旋转,只见准提身形、面容、气息随之扭曲。 眨眼化作九尾火狐老祖的模样,赤红长袍,面容阴柔。 背后九条狐尾摇曳,境界威压都一般无二。 甚至连常年镇守汤谷,沾染的淡淡太阳火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并非简单幻术,而是准提以圣人之力,直接重构了火狐老祖的肉身形态、法力波动、神魂频率,乃至真灵烙印的气息。 此刻,便是火狐老祖站在跟前,也要误以为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与此同时,他左手暗掐印诀,朝汤谷外,九尾火狐真身遥遥一点。 “无相遮天,梵影锁机!” 一道佛光悄然没入虚空,瞬间遮掩了九尾火狐的一切气机。 此刻,即便帝俊亲至,也只能看到‘火狐老祖’好端端守在汤谷,绝不会察觉他已悄然离岛。 只见准提所化的‘火狐老祖’整了整衣襟,九尾轻摆。 径直来到阵眼处,装作静修的模样,盘膝而坐,实则根本没有靠近先天大阵。 准提刚将这些破绽修补结束。 下一刻,汤谷上空,似有一双无形之眼,冷冷扫过。 同一时间,妖皇殿内,气氛骤凝。 帝俊正批阅奏章,手中朱笔一顿,猛地抬头,双目中日华暴涨。 “何人触动了妖族气运?” 帝俊没来由的一阵不安,就在方才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妖族气运波动了一下。 虽然瞬间平复,但那波动绝非错觉。 “巡天镜,现!” 他低喝一声,掌心光华流转,一面古镜凭空浮现。 此镜乃妖庭重宝,可观万界,监察诸天。 除了大能道场和一些隐秘之地,皆难逃其洞察。 帝俊目光沉凝,不敢怠慢,一道神识落入镜中。 “嗡——!” 巡天镜大放光华,镜面景象急速变幻。 神念过处,帝俊只觉镜中洪荒世界都在缩小,最先入眼的便是妖庭三十六重天。 随即神念转动,已然到了洪荒星域、四海以及汤谷。 他借助巡天镜,全部探查了一番。 当然,圣人道场以及洪荒大能的道场,他都主动避开,以免落人口舌。 帝俊眉头紧锁,神识在镜中反复扫视洪荒,却毫无所得。 无奈之下,他只能收回神识,巡天镜光华渐收,恢复原状。 “怪哉……巡天镜照彻之下,洪荒竟毫无异状,难道那气运波动,真是偶然?” 帝俊低声自语,眼中日华渐渐淡去,却依旧带着一丝疑虑。 他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到了他这个境界,绝不会感应出错。 那唯有一个解释,对方手段太高,连巡天镜也蒙蔽了过去。 只是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是寻常准圣能办到的。 帝俊眉宇间帝威凛然,目光投向殿外,那几处圣人道场,眼底寒意凝聚。 他立刻催动河图洛书,欲要推演刚才气运的缘由。 可惜,天机晦暗,一片混沌,什么结果都没有。 “哼,有本事就别让本皇抓到把柄,否则纵是圣人,亦要尔等付出惨痛代价。” 帝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御案,眼眸深沉如渊。 汤谷内,准提感应到帝俊神念扫过,却无功而返后,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反应倒快,可惜实力太差,蝼蚁也想翻天,简直可笑。” 第630章 螣蛇赴约,代兄迎客 人族祖地,空旷的场地上。 燧人氏与仓颉正带着一群人,围着一堆新奇的物事,指指点点。 无数珠光莹润的砗磲珍珠、形态各异的珊瑚玛瑙、五彩贝壳、质地坚硬的海底石、沉木等。 各类水中宝物,琳琅满目,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人族高手,凭借九色鹿带回的千年蚌珠,首次潜入东海打捞回来的收获。 “首领,吾看那海底矿石,质地坚硬,可作为以物易物的宝物。”有人族高层提议。 燧人氏拿起一块泛着暗金色泽的矿石,入手沉甸甸:“此物确实坚硬,可质地太重,不方便随身携带,不妥。” 说完,丢在一旁。 “那珍珠呢?又小又轻便,而且看起来还好看。”又有人提议。 “珍珠确实不错,可看珍珠的数量,似乎有些不够啊。” 燧人氏观察了一番,整个物资中,珍珠的占比还不足百分之一。 “珍珠可以先保留,咱们在看看。” 众人皆点头认可,一旁有专人提笔记事,同时将珍珠的样品留下。 正当众人在扒拉海底宝物时,有人族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敬畏。 “禀首领!部落外来了一位仙子!” “她自称是骊山老姆座下弟子螣蛇,说是应道尊之邀,特来人族传下趋吉避凶之术!” “哦?”燧人氏眼中精光一闪,露出讶色。 前些时日,有巢氏确传来音信,提及此事。 只是没想到,仙长竟来得如此之快。 虽然来的不是有巢氏说的骊山老姆,但她弟子既是为人族而来,便不能怠慢。 他看一眼从海底淘上来的宝物,想到族内紧迫的交易问题,尚有无数细节亟待敲定。 此事关乎人族的长远发展,早一刻定下,便能少许多纠纷。 “仓颉!”燧人氏略一权衡,转身看向仓颉:“汝且代吾去迎一下这位仙子。” “她受道尊所邀,为人族而来,不可怠慢。” “吾在此间,先将锚定之物尽快议定,随后便去,替吾先行致歉,说明缘由。” “兄长放心,吾这就去。”仓颉领命,整了整身上简朴却洁净的麻衣,随即快步往外。 祖地外围,雾气未散,螣蛇正静静而立,周身若有若无的星光流转,与周遭蛮荒气息格格不入。 她见有人过来,目光不由落在当先的仓颉身上。 来人面容清矍,双目湛然有神。 虽衣着与寻常人族无二,但行走间自有一股沉静渊渟的气度。 螣蛇眸光微转,此人与其他人族迥然不同,并没有其他人族身上的那股野性。 这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她曾在老师身上感受过。 非要描述的话,有种内蕴大智慧的感觉。 可他一个凡人,又怎能和老师媲美,螣蛇心中好奇。 以为这便是人族首领燧人氏,盈盈一礼,声若清泉:“见过燧人首领。” “吾乃骊山老姆座下弟子螣蛇,奉老师之命,应道尊相邀,前来人族传下《大占星术》,助人族观天象,测祸福,趋吉避凶。” “见过仙子!”仓颉连忙还礼,脸色微红:“仙子误会了。” “在下仓颉,乃人族四首领,燧人首领正于族内处理紧要事务,特命吾先行迎接,望仙子海涵。” “仓颉?”螣蛇眸光微闪,原来他不是燧人氏。 “无妨,正事要紧,一切有劳了。” 当下,仓颉引着螣蛇往部落内走去。 路上,仓颉忍不住开口相询。 第631章 螣蛇赠果,情劫初萌 “仙子可识得我家老师?” “汝师?”螣蛇疑惑,下意识追问:“不知仓颉首领的老师是?” “正是人族道尊!”仓颉提及常寿,脸上不由流露出一抹自豪。 “什么!”螣蛇轻掩檀口,杏眼圆睁,“汝竟然是南极大仙的弟子?” 螣蛇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前段时日,她刚得了常寿所赠寿桃,后来去了五庄观,又聆听大仙与老师论道。 言谈间,展现出的智慧,令她心生钦佩。 没想到,今日来人族传道,竟能撞见仙长弟子,也是缘分。 再看仓颉时,螣蛇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先前只觉此人气度不凡,此刻多了一层道尊弟子的名头。 她越看越觉顺眼,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亲近感。 “日前,南极大仙曾与家师论道,吾在一旁有幸听闻。”螣蛇笑着解释,随即反问仓颉。 “师弟即是大仙的弟子,怎得修为如此、如此......“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形容词来,实在是仓颉修为低的离谱。 “呃,老师说吾之道,不在仙道,而在人道,遂未曾要求吾苦修,只学武道强身健体即可。” “原来如此!” 螣蛇略一沉吟,素手探入袖中,取出一物,正是得自五庄观的人参。 “既是大仙门下,那便不是外人。”她唇角微扬,将果子递了过去。 “此物名唤人参果,最是温和,于稳固根基大有裨益,便是凡人吃了,亦不会有副作用。” “今日初见,便送与师弟,权当见面之礼。” “师姐,这使不得!”仓颉连忙摆手:“师姐厚意,师弟心领,只是——” 他并非惧怕这果子,纯粹是觉得无功不受禄。 那果子一看便不凡,他也曾在九色鹿口中,听过人参果的来历。 初次见面,便收如此贵重之物,实在是不妥。 “嘿嘿,师弟莫要推脱,上次大仙可给了吾好几颗寿桃呢。” 她性子率直,也不多言,直接上前。 一把抓住仓颉略显粗糙的大手,不由分说,将那果香沁人的人参果,硬塞进他掌心。 仓颉心头一颤,只觉柔荑微凉,有种想要反手握住的冲动。 霎时,他脸色红温,直接红到了耳根,他连忙将这异样思绪甩出脑袋。 螣蛇见他窘态,反倒觉得有趣,笑意更深。 “多谢仙、师姐……”仓颉挠了挠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螣蛇这般落落大方,毫不扭捏的举动,反而让他愈发局促,心中对这‘师姐’好感大增。 见他收下,两人才并肩朝部落走去,气氛却比先前熟络许多。 与此同时,骊山道场。 静坐观星台的骊山老姆,眸光穿透无尽虚空。 只见螣蛇命星四周,粉色雾气忽然浓郁,如桃花绽放,层层缠绕。 “粉意骤浓,心潮涌动,唉……” 骊山老姆轻叹一声,收回目光,眼中忧色交织。 无需推算天机,仅观此象便知,她那弟子必是遇见命定之人,情劫之引,已然牵动。 骊山老姆并未施展神通,去窥探那应劫之人究竟是谁。 情劫之事,最忌外力强行干预。 既已踏入红尘,便只能由她自行体悟。 她光遥望人族,最终缓缓闭上双眸:“情劫已至,是劫是缘,唯在汝心,为师亦无能为力。” ...... 一路上,仓颉未免尴尬,开始主动问起有关大占星术的事宜,螣蛇也耐心解答。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燧人氏早就准备好的传道之处。 第632章 千人占星皆无果,唯有仓颉窥凶兆 “螣蛇师姐稍后!” 安顿好螣蛇,仓颉立刻召集各部落,前来学习占星术的族人。 很快,广场上乌泱泱的来了一堆,足有近千人。 若非燧人氏通知的晚了,还有些族人尚未赶到,人数怕是还要翻倍。 见大家来的差不多了,仓颉才请螣蛇上台开讲。 而他自己也肃立一旁,静心聆听。 “观星之术,重点便在于星辰的运转轨迹......” 螣蛇言语清晰,开始将《大占星术》的观测法门、星辰对应、吉凶征兆等一一道出。 此法门本身并不晦涩,其真正难点,在于对周天星象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结合具体事物等进行判断。 任何一丝星辉的明暗转换,一处星轨的细微偏移,都可能意味着截然不同的预兆。 仓颉听得极为专注,他身为文祖,其智慧对这类关乎“规律”的学问,天生契合。 螣蛇所讲,在他心中迅速与平日观察日月运行等感悟,相互印证、融合,智慧之光在眸中越发蓬勃。 螣蛇讲罢,广场上近千族人已纷纷依照法门,仰首观天,推演起星图来。 试图从那浩瀚星海中,捕捉一丝与自身,与部落相关的轨迹。 一旁的仓颉,也开始在心中默默演算。 他依照法门,选取了几颗与人族气运相关的星辰作为基点。 又结合当下人族之势,欲要推演人族近期运势高低。 一时间,广场上星辉流淌,异象纷呈。 不过片刻,人群便隐隐躁动起来。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茫然四顾,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怎地一片模糊?” “是啊,算来算去,总似隔了层纱,看不真切”。 螣蛇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大家不必气馁。”她莲步轻移,上前几步。 “如今天机受外因影响,此刻的洪荒星空,星辉晦暗,便如雾里观花,水中望月,便是本仙也难窥真貌。” 螣蛇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从容淡定。 “以诸位初涉此道之能,所见所感,要么一片朦胧,所得之象混沌无果,要么轨迹扭曲,征兆失真,推演不准,皆属寻常。” “此非汝等之过,实是外因使然。” 果然,她话音刚落,便听人群中再次议论起来。 “原来如此!我说算了半天,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星辰轨迹!” “俺也是!明明按仙子教的法子对了星位,可算出来的东西,前言不搭后语,俺还当是自己太笨。” “我啥都没算出来!” “怪不得!方才我瞧着那星辰跳了一下,可再细看,又好像没动,正糊涂呢!” ...... 此刻,众人因算不出或算不准,而生的自我怀疑,被螣蛇点破关窍,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他们明白并非自己愚笨,而是天时不利,心中反而安定不少。 “大占星术之根本,首在‘观’。”螣蛇见众人心态渐稳,唇角微扬:“如今天机不显,正是锤炼‘观’之绝佳时机。” “纵算不出明确吉凶,但只要多练,熟能生巧,便是大善。” “待得云开雾散,今日所观,自会化作推演之基。” 她这番话,既是安慰,更是点拨。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原本有些涣散的信心重新凝聚。 再度仰首望天时,目光已多了几分耐心。 就在众人重新沉静下来,准备继续观星时,肃立一旁的仓颉,眉头越皱越紧。 螣蛇所说的结果,和他的感受全然不对。 他依照大占星术,智慧之光于识海内疯狂推演。 别人看不清,但他却清晰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族未来一段时间气运将会降低,因此这次占卜结果为——凶。 “这……不可能!” 仓颉心神剧震,猛地从推演状态挣脱,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刚才推演的,分明是人族近期运势。 可他观人族近况,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连交易的锚定之物都快确定下来,日后人族纷争将会减少,理当是吉兆才是。 怎会是凶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仓颉不敢相信,立刻开始重新推演。 第633章 仓颉三算皆凶兆,燧人定策防天灾 仓颉强压心中惊骇,深吸一口气。 再度依照《大占星术》的法门,观测星象,测的还是人族未来近况。 这一次,他观测得更为细致,然而结果依旧是凶兆。 仓颉不信邪,又占卜了一次。 这回星域反馈来的信息,倒是变了。 可惜不是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先前还只是凶兆,此刻竟得出大凶之象! 那星图给出的意象显示,人族气运会被一股无形炽热冲击。 “怎会……更凶了?” 仓颉猛地起身,心神巨震,脸色青灰,脑中疑惑不已。 “师弟,汝脸色怎的如此难看?可是哪里没有掌握,心神损耗过度?” 仓颉异样的举动,立刻引起螣蛇关注。 见他面露惊惶之态,不由上前询问。 “师姐!汝现在可能推演出人族未来的气运状况?” 仓颉回过神,看向螣蛇的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螣蛇一怔,苦笑摇头:“如今天机混沌,以吾之能,亦无法洞破玄机。” “即使推演出结果,怕也不准。” “师弟,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她心中好奇。 “吾方才以大占星术,推演人族近期运势。”仓颉声音微颤,“接连三次,所得皆为凶兆,第三次更是大凶!” “什么!”螣蛇眸光一凝,瞳孔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仓颉竟能推演出结果,而且三次大方向都一致。 她深知,如今劫气弥漫,天机晦暗。 人族使用大占星术,理应推演不出任何清晰结果。 正如她方才安抚众人所言,天机要么混沌不清,要么失真不准。 可仓颉不仅推出结果,而且三次明确是凶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仓颉的推演结果,大概率是准确的。 想到此处,螣蛇心中也微微心惊,看向仓颉的目光再次变化。 虽说占星术的局限,在于擅长推演宏观大势,而非具体细节。 所占卜之事范围越宽泛,结论往往越可靠。 反之,若追问过于细微之事,反而容易产生偏差,甚至推演不出结果。 可仓颉竟能在量劫之中,以凡人之躯,推演成功,倒是让她意外。 在仓颉说完,螣蛇便尝试重新推演,结果时好时坏,根本不准。 螣蛇暗自感慨,她眼界还是浅了,能被南极大仙收为弟子,自有过人之处。 随即压下心中波澜,安慰起来。 “师弟莫要过度忧心,星象虽示凶兆,但天道无常,命运并非一成不变。” “况且,占星术也有缺陷,虽能让寻常人族使用,但观测的只是现在一瞬的趋势。” “未来星象瞬变,受万般因素影响,此凶兆是否会应验,尚无定论。” “若人族能提前筹谋,或可消弭、减轻灾劫,也未可知。” 就在螣蛇安抚仓颉时,燧人氏已选定好交易的锚定物。 那锚定之物以海底贝壳为基准,分大、中、小三个等级。 这海贝不仅质量轻,且看起来华丽,最终成了众人一致选择。 又以珍珠、海矿等稀有物,作为以物易物的升级款。 毕竟一旦交易数量增大,贝壳也不太方便,可用珍珠等物替代,大致比例为一比十。 在众人商议好后,燧人氏便将此事正式通传各大部落,同时加快海底物资的开采工作。 第一次打捞上来的贝壳还是太少,根本不够人族使用。 处理好此事后,燧人氏便匆匆赶来仓颉这边,他先是对螣蛇拱手致歉。 随即敏锐察觉,仓颉神色有异,与平时沉稳睿智的模样,大相径庭。 “仓颉,怎的如此心神不宁?”燧人氏不解。 仓颉见到燧人氏,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将他用大占星术推演一事娓娓道来。 燧人氏听后,神色一沉。 他知仓颉心性稳重,绝不会无的放矢,立刻重视起来。 “贤弟可曾推演出,人族气运因何降低?这凶兆又具体应在何事之上?” “这......”仓颉凝神回想,有些迟疑:“吾推演只知,那凶兆隐约和‘热’有关!” “热?”燧人氏眉头紧锁,口中反复咀嚼:“何种‘热’,难道是大旱?亦或是天火?”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中激烈碰撞。 他立刻联想到,最可能发生的天灾。 对人族而言,这些天灾无疑是灭顶之祸。 仓颉所言,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须立刻通知各部族人,早做防范。 思及此处,燧人氏心头沉重如山,再无心客套,直接对螣蛇深深一礼。 “仙子,事关人族存续安危,燧人失礼了。” “无妨,首领自去便是。” 当下,燧人氏告罪离去,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忙的脚不沾地。 “敢问师姐,接下来有何打算?”仓颉有些心不在焉。 “吾师与道尊有旧,既然人族有难,吾亦不会袖手旁观,吾且在人族传授星术,师弟若有事,不妨直接招呼。” “多谢师姐好意,仓颉便却之不恭了。”仓颉心头感激。 有一位大神通者的弟子相助,对人族而言没有坏处。 他亦追赶燧人氏,很快人族又有一条命令,从祖地传出。 “传令各部落——掘井蓄水、筑窖储肉,同时立刻往水源地迁徙,各部落即刻筹备,不得有误。” 随着命令的传达,人族各部响应不同。 大部分部落都遵照此令,立刻执行。 可不乏有些自以为是的部落,根本不屑一顾。 或者说,权利迷人眼,他们已经不甘心听从祖地的话了。 对此,燧人氏可不会管这么多,他正忙着安排众人挖渠蓄水,哪有时间去管善变人心。 甚至,他直接下令前往东海开采物资的人族高手。 使用掌中沧海白玉贝,装满海水带回祖地,以备不时之需。 燧人氏并不知道,他这小小的两道命令,却是功德无量。 在劫数爆发时,不知救下多少人族和其他生灵的性命。 第634章 圣人附体惑金乌,妖将哭诉唱双簧 “也罢,既然无法强行控制,那咱就换个玩法。” 汤谷内,准提眼神阴鸷,瞥了一眼嬉闹中的十只金乌,念头转动,很快又有了其他主意。 “金乌有太子气运庇护,别的妖可没有。” 他眸光一转,扫过那两个镇守的大罗金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附身其中一个大罗身上。 那大罗妖族,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随即从静修状态醒来,双眸微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淡金佛光淹没。 身旁另一妖将,似乎被准提的动作惊动,瞧着他有些僵硬呆滞的眼神,疑惑不已:“道友,汝这是......” 话还没说完,准提已经彻底适应了这大罗肉身,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附身已成,借壳施法,亦可规避部分因果。 “贫道无事,只觉有些烦闷,不如吾等起身走走。” 准提开口,却已暗中催动惑心梵音,直叩其心神。 “好!” 顷刻间,准提便将另一大罗控制住,他机械般起身。 准提见状,会心一笑,惑心乱性之法,可是他西方秘术,拿捏小小大罗,岂不手到擒来。 他操控大罗之身,当即往扶桑树方向走去。 二妖并未太过靠近,以免惹得金乌怀疑,只要他们之间的谈话,能被十只金乌听见即可。 “唉!”一妖摇头叹气,声音远远传出。 “道友为何唉声叹气?” “如今,巫族步步紧逼,妖庭正是用人之际,若非还要守护太子,吾真想替陛下,直接杀去巫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随着二妖激动的谈话,很快便引起了十金乌的注意。 准提见金乌目光,都落到他们身上,心中暗笑,金乌要上钩了。 “汝可知,妖庭近况如何?” “唉,别提了,自上次巫族打上妖庭,妖庭便一直处于下风。” “处处被巫族压着打,不知多少妖族弟兄,被巫族活生生撕裂,那场面太......” 那妖将说着,直接哽咽,眸中泛起水花,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给准提颁个奥斯卡奖,简直作孽啊。 “叔叔,莫要悲伤,父皇当真如此被动?” 听着有金乌呼喊,准提嘴角不由勾起弧度。 为了西方大计,叔叔可要对不住你们了。 十金乌最高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喊他们大罗为叔叔,倒也正常。 “见过十位殿下!”两位妖将齐齐见礼。 可惜,十位金乌并不知道,眼前两位大罗,其中一位被圣人附身,另一位被圣人控制。 虽然不是圣人真身亲自见礼,可即便如此,在十金乌坦然受下这一礼后,自身气运被削减不少。 在洪荒,能受圣人半礼的,也唯有南极仙翁、镇元子这些大能。 便是帝俊在此,也不敢堂而皇之的接受圣人行礼。 只能说,十金乌的结劫数到了,躲也躲不过去。 “二位叔叔莫要多礼,速速与吾等说说妖庭近况。”有金乌催促道。 准提见状,心中一定,突破口已然打开。 他也不急于求成,而是操控着妖将之身,开始以闲谈的方式,蛊惑十位太子的心神。 第635章 以退为进施巧计,众金乌请战 这次准提学聪明了,并没有直接去控制金乌太子。 而是两个大罗互相施展蛊惑之法,言语之间,让金乌太子自己听了去。 果然,没有引起妖庭气运的波动。 当下,准提便添油加醋的将妖庭惨状,巫族暴行一一道来。 怎么凄惨怎么来,主打一个满嘴胡说八道。 “可恶,巫族怎敢如此欺辱妖族,真是该死。” 五太子扑棱翅膀,脚下爪子抓的扶桑树咯吱作响,一脸愤怒。 “是啊,大哥,五弟说的没错,吾等身为妖族太子,理当为父皇、为妖族分忧。”三太子义愤填膺。 ...... 一时间,众金乌叽里呱啦,吵得大金乌一脸烦躁。 “够了,都给吾闭嘴。” 大金乌一开口,立刻压制了其它九只金乌。 “父皇曾言,不让吾等胡乱踏足洪荒,若是私自出去,万一惹了父皇不喜,又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九只金乌立刻噤若寒蝉,可见帝俊在它们心中的威严。 “还是不行吗……”准提暗叹。 这大金乌心志坚毅,性格沉稳,气运最为凝实,隐隐有其父风范。 有他阻拦,想要让众金乌溜出去,可不容易。 准提瞧着它依旧清明的眼神,明显受到的蛊惑最小。 可惜,区区太乙金仙,也想阻拦圣人行事,简直可笑。 他当即转移目标,目光落向修为最低,性子最跳脱的十太子身上。 “诸位太子,万万不可忤逆大殿下,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准提面带慈悲,再次借大罗金仙之口劝道。 “微臣听说,巫族曾扬言,金乌太子生来高贵,却被困汤谷,如笼中小雀,定然和......” 说到此处,准提嘴巴打颤,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模样,却极大调动了众金乌的胃口。 “快说,该死的巫族,到底怎么说我们?”九太子立刻催促,好奇的很。 “九殿下,微臣不敢说。” “汝怎如此婆婆妈妈,让汝说便说,怕什么?”十金乌一通牢骚,再次催促。 “是!”准提见状,方才弱弱开口:“巫族说,被圈养的金乌,定和弱鸡一般。” “它们若敢来洪荒,必要将其剥皮抽筋,剔骨吃肉,让妖庭断了传承。” “所以,几位殿下,务必听从大殿下的话,不可冲动行事啊。” 准提直接来个以退为进,再以激将法刺激。 常言道,青春期的孩子,越不让他干啥,他越要和你唱反调。 他还不信,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它们弱得很,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萝卜头,会无动于衷? “大胆,巫族竟敢拿吾等,和那下等的鸡雀比较,简直可恶。” 果然,准提刚说完,十太子立刻炸毛,嚷嚷起来。 “大哥,十弟说的没错,巫族敢如此欺辱吾等,正因吾等未曾露面,洪荒众生未见识过我妖族太子的威仪。” “何不展翅一游,借巫族之血,让他们瞧瞧,咱们的厉害。”四太子跟着帮腔。 “大哥,天地之广,远超汤谷,吾等终日困守一树,亦是烦闷。”二太子亦是心有不甘。 说实话,它早就不想待在汤谷,整日无聊的很。 此刻,听到巫族所言,立刻起了报复的心思。 “吾等纵有金乌之威,若不能翱翔宇内,为父皇效力,岂非辜负妖庭太子的名号?” “二哥言之有理,大兄,其他妖族能为妖庭抛头颅洒热血,吾等更应为表率。” “否则,众妖还以为,吾等是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日后如何替父王掌管洪荒。” 听到此处,准提心中暗笑。 帝俊太一也就罢了,尔等小金乌也敢妄想执掌洪荒,也不怕被洪荒大能拍死。 随着众金乌的鼓动,加之听闻准提所言,大金乌内心亦是愤怒异常。 原本坚定的内心,不由动摇起来。 第636章 劫气缠身失心智,十乌离巢量劫起 “诸位弟弟,吾等不过金仙,不说祖巫,便是大巫亦不是对手。” “若前往巫族寻仇,恐有祸端。”大金乌吐出心中疑虑。 “大哥,怕什么,大不了吾等避开祖巫和大巫,去诛杀寻常巫族,为我妖族儿郎出口恶气。” “不错,便是大巫来了又能如何,吾等掌握化虹之术,巫族可追不上。” “再说吾等兄弟十人,未必打不过他们。” ...... “诸位太子大义啊!” 一旁见火候已到,准提阴阴一笑,上前一步,开始捧杀。 “太子殿下愿为妖族大业身先士卒,实乃臣等荣光。” “既有伐巫之心,臣等岂敢惜身,愿誓死追随,为殿下保驾护航,纵使粉身碎骨,身死道消,亦不敢让殿下有分毫损伤。” 准提演起戏来,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都快把十位太子给忽悠哭了。 此刻,便是大金乌都感受到,准提二人的拳拳‘忠诚’。 “既如此,那便有劳二位大人了。”有了准提的保证,大金乌终是下定决心干一票。 只是他作为兄长,对于此行还是有些忐忑,又叮嘱道。 “诸位弟弟,此行不可莽撞行事,务必听吾号令,遇见大巫立刻远遁,绝不可恋战逞强。” 可惜,在他答应前往洪荒的瞬间。 冥冥之中,弥漫于天地间的劫气,仿佛嗅到了美味,瞬间没入汤谷。 准提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瞧着那劫气临身的十位金乌,他笑了。 劫气缠身,大势已定! 入了洪荒,局势走向,可就不是尔等十只小雀儿能控制的了。 “殿下,吾等这便打开大阵!” 汤谷先天大阵核心,一直掌控在九尾火狐手中。 准提所附身的大罗金仙,他们只负责辅助大阵运转,查漏补缺,并无开启大阵的权限。 但对圣人而言,掌握辅助阵法,足矣。 “给吾开!” 准提心底冷喝,浩瀚圣力悄然涌出,灌注先天大阵的阵纹之中。 以巧破力,以点带面。 准提的圣力精准无比的切入大阵运转节点,如同一把万能的钥匙,强行撬动整座大阵。 “嗡——!” 霎时间,汤谷上空光华流转,四周先天符纹逐一亮起。 原本浑然一体的透明屏障,自阵眼处开始,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很快一道仅一丈宽的通道,被硬生生撕开。 “好,有劳二位了。” 十位金乌对视一眼,翎羽翻卷,眸中皆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还请大殿下,带领吾等杀向巫族,为金乌正名!”准提垂眸,掩去眼底情绪。 一嗓子喊出,好似他就是金乌一般,听得众金乌热血沸腾。 “诸位弟弟,为金乌正名,随吾杀。” 大金乌闻言,如同打了鸡血,率先化虹,冲出通道。 其余九只金乌紧随其后,十道金红火光,倏地掠出汤谷。 出口通道只维持了数息,便重新闭合。 待众金乌几乎消失在天边,准提才遥遥喊出一句:“诸位殿下,且等等吾。” 话虽如此,被准提附身的大罗金仙,根本就未曾动一下。 而离开汤谷的十金乌,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个大罗金仙竟然能掌控大阵。 而准圣境的老祖,九尾火狐连出面阻拦都没有,似乎彻底被遗忘了。 这就是被劫气侵袭的下场,头脑失智,思考全无。 “劫气入体,大势不可逆,如今金乌出谷,量劫才算真正开始。” 准提收回法力,嘴角带着笑意,看向东海某处。 “呵呵,这准圣反应倒是快,可惜来不及喽!” 下一刻,准提直接离体而去。 被控制的大罗金仙,瞬间瘫倒在地,不知死活。 ...... 东海之上,九尾火狐正忙着追踪出世的先天灵宝。 第637章 东海逐宝入圈套,火狐惊觉为时晚 “该死,此宝不是老祖的命定灵宝,怎会被其他精怪抢先得去。” 东海之上,火狐老祖面沉如水,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 紧紧咬着一道忽隐忽现,灵活得近乎诡异的遁光。 那遁光的主人,乃是一只寻常八爪鱼精。 在他感知到先天灵宝出世的气机后,便立刻赶来,却终究晚了一步。 等火狐老祖发现灵宝下落时,已经在那八爪鱼精的腹内。 这如何能忍? 九尾火狐当即追杀而去,可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容易。 这只八爪鱼精滑溜异常,每每在即将被擒的关头,便身躯一缩,遁入虚空涟漪。 下一刻又出现在百里外,初时他只以为是八爪鱼精,得了先天灵宝的缘故,才能从他手中逃脱。 可一次、两次…… 九尾火狐身为准圣大能,追了许久,竟连对方一根触须都没碰到。 他心头那股被戏耍的怪异感,越来越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怪了,怎么感觉这畜生……不,是这先天灵宝,在有意戏耍于吾?” 他眸光一厉,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灵宝有灵不假,可这般逗弄一位准圣,绝非寻常精怪敢为。 他们一追一逃间,不知不觉已深入东海腹地,远离汤谷不知多少亿里。 四周海水的颜色愈发幽深,海面不见任何岛屿。 直到第九次扑空,那八爪鱼精再次从百万海里外钻出,被他瞧见。 火狐老祖猛然停下,身形绷直,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对! 太巧了! 每次它即将彻底逃脱时,总会‘恰好’泄露一丝气息或痕迹,让他看到希望,引着他继续追。 可就是追不上。 此刻,九尾火狐总算反应过来,这分明是调狐离谷之计。 其目的不言而喻——金乌太子! 念头及此,他浑身气血几乎逆流,脸色惨白如纸。 若真如他所想,针对的是金乌太子的算计。 那岂不是说先天灵宝出世,不过是引诱他出汤谷的骗局。 至于为何非要引他出谷,火狐老祖瞬间醒悟,怕是对方无法进入大阵。 唯有他主动打开,才能趁此机会进入汤谷。 想通一切,他心头猛地一颤,再也顾不得近在咫尺的灵宝诱惑。 背后九条肥硕的赤红狐尾,‘刷’的一下,凭空出现,便要撕裂虚空,全速回归。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 “嗡!” 心神之中,那与汤谷先天大阵隐隐相连的神魂烙印,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大阵……被人从内部打开了! “不——!!!” 九尾火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声音中带着恐惧,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到了此刻,他哪还不明白? 那所谓的先天灵宝出世,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引他离开汤谷的陷阱。 而对方目标,正是汤谷之中,那十位不容有失的金乌太子。 “完了……全完了……” 火狐老祖眼前一阵发黑,仿佛已经看到帝俊那暴怒到极致,足以焚尽诸天的眼神。 金乌太子若在离谷期间,出了任何差池,或是惹下滔天因果。 那他这个镇守准圣,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第638章 日出东海,火狐老祖哭了 “金乌太子应该不会胡来吧?” 九尾火狐强行稳住心神,不顾一切催动法力,灌注到九条赤焰熊熊的狐尾上,正要破碎虚空。 就在此时—— 清凉湿润的海面,周遭温度竟毫无征兆地急剧攀升。 海水表面‘滋滋’作响,瞬间腾起大片白雾。 天边云霞,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金红,连他这位准圣,都感觉体表传来一阵燥热之意。 “这热浪……” 九尾火狐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抬头望向汤谷方向,双目圆睁,血丝密布。 熟悉的暴烈气息,分明是金乌身上的太阳真火,而且还是十道气息混杂在一起,真是怕啥来啥。 他在汤谷相伴这些“小祖宗”多年,对它们的能量特征,再熟悉不过。 汤谷内,有扶桑树收敛金乌的太阳真火,加上它们会主动收敛能量。 又有先天大阵遮掩,自然没有任何太阳真火外泄,东海一切如常。 可此刻它们出了汤谷,不仅不收敛,还肆无忌惮的释放真火威能,真是脑子被驴给踢。 “它、它们怎敢如此张扬行事,这是在找死啊!”九尾火狐声音都在发颤。 他离汤谷尚有亿万里之遥,竟仍能清晰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热浪。 可见十金乌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连他都如此不舒服,洪荒众生面对那灼烧万物的炙热...... “完犊子了,十日横空,得造下多大杀孽。” 想到此处,九尾火狐眼前一黑,感觉天都塌了,差点一头栽进东海。 他能想象到,如此不加收敛的太阳真火,在洪荒横扫而过。 沿途一众生灵、草木,甚至河流山峦,会遭受何等灭顶之灾。 又要造下多少杀孽,沾染多少因果! “呜呼哀哉!祸事来了!” “天大的祸事,老祖怎么如此倒霉,竟摊上这么个差事,早知道就不贪念那灵宝了!” 火狐老祖天生属火,可此刻却手脚冰凉,小腿肚子都在哆嗦。 吓得他竟直接在东海上哭诉出声,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可见这事带给他多大刺激。 一旦弄不好,不仅是他小命玩完,就连狐族都得跟着遭殃。 以妖皇的手段,便是他身为准圣亦不敢反抗,反抗只会死得更惨。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九尾火狐毕竟是准圣,面临如此危局,终究是印证了那句老话。 面对死亡的威胁,要么于恐惧中爆发潜力,浴火重生,要么于恐惧中彻底毁灭。 而火狐老祖明显属于前者。 至于说,去拦截十位金乌太子,他想都没想过。 等他追过去,以十金乌的化虹之术,早就到了洪荒。 那时,拦与不拦,已经意义不大了。 若只有一个金乌崽子还好弄,可是十个结伴出游,那还是让洪荒毁灭吧。 火狐老祖再不敢有丝毫迟疑,压下满腔恐惧与悔恨,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 九条狐尾一摆,虚空瞬间破碎,化作一道红芒,疯了般朝着汤谷方向飞遁。 他必须要在妖皇降罪前,赶回汤谷,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或许还有补救之机。 第639章 东海遭劫,海鲜自助 东海,十道火虹掠出汤谷,如同脱缰烈马,瞬间扎入广袤无垠的东海之上。 “哈哈!出来了!大哥,东海真大。” 最小的十金乌兴奋得发出一声清越长鸣,金瞳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它看着下方那仿佛无边无际的‘大水塘’,翎羽瞬间收拢,化作一道炽红火球。 一个猛子,朝着下方湛蓝的海面,直直扎去。 “噗通!” 随着十金乌砸入海面,太阳金焰与海水相撞,立马化作滚烫岩浆。 太阳真火哪怕只是自然散逸的余温,对于凡水而言,也是无法承受的灾难。 只听‘嗤啦啦’一声,海水瞬间汽化,浓郁到化不开白雾,冲霄而起。 “哈哈,舒服!”十金乌在海中扑腾两下,“各位哥哥快来啊!” 它这一扑腾,更多的海水被蒸发。 八太子、九太子等早已按捺不住,见十弟玩得欢快,哪还忍得住。 “十弟!我们也来!” 当下又有五六只金乌欢呼着,如同下饺子般,接连砸入东海。 “砰——” “砰——” 更猛烈的汽化爆炸,接连响起! 整个东海温度急剧攀升,就连南海、北海都受到了影响。 北冥那亿万年不化的冰川,都有了消融的迹象。 大金乌下意识想喝止,但话到嘴边,瞧着众位弟弟好久没有如此开心,只好由得他们。 “尔等耍耍便好,莫要忘了正事。”他提醒道,话落便带头往洪荒飞掠。 其余金乌见状,只好一边在海里闹腾,一边追着大金乌的步伐。 “咕嘟…咕嘟……” 随着数只金乌入海,方圆千万里海域,彻底沸腾。 无数鱼虾龟鳖、水族精怪,尚未来得及逃窜,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在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 凡是能翻着白肚,漂在海面的水族,至少都是天仙境界,尸身被海水烫的发红,肉香味四溢。 只有少数道行深厚,反应极快的水族,才勉强遁出这片死亡水域。 回头望去,已是肝胆俱裂。 原本生机勃勃的海底世界,已成一片翻腾着熟透尸体的血色沸汤。 浓郁到极致的鲜香,混合着焦糊味,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不仅如此,整个东海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下降。 靠近洪荒岸边的地方,已有海底岩床露出,甚至被高温炙烤,开始融化成岩浆。 “咦?什么东西,好香?” 有金乌抽了抽鼻子,伸出爪子从沸腾的海水中,捞起一条足有小山大小,已熟透泛红的玄仙境龙香鲸尸体,试探性地撕咬一口。 “好吃!” 霎时间,蕴含着精纯水灵精华的血肉,在口中化开,别有一番滋味。 “吾也要!”其余金乌,见满海熟食,再也忍不住加入宴席。 这下,东海彻底成了一场大快朵颐的饕餮盛宴。 在众金乌锐利目光的扫视下方,凡是被盯上的水族,无一例外,尽皆成了腹中佳肴。 此刻,整个东海好似成了一个露天大锅。 锅内沸腾的海水,便是最原始的汤底,一场海鲜自助就此拉开,任凭金乌敞开肚皮吃喝。 待它们吃得酣畅淋漓,周身太阳真火因饱食,不自觉地又张扬了几分。 此刻,整个东海都倒了大霉,不过片刻功夫。 方圆百万里海域,直接被清场。 再无一个生灵,海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族骨骸与甲壳。 “痛快!真是痛快!” 十金乌咂咂嘴,金瞳眯起,满是兴奋。 “原来洪荒有这么多好吃的,这么多年咱们都白活了。” “十弟说的对,下次咱们还出来玩!” 一众金乌吃饱喝足,方才意犹未尽的重新聚拢在大金乌身旁。 “好了!玩也玩了,吃也吃了,莫要耽搁,速速前往洪荒。” “是,大哥!”九只金乌齐声应和,声浪滚滚。 十道比之前更加炽烈、耀眼的金红火光,如同火流星一般. 再次撕裂长空,朝着洪荒大陆疾驰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东海。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只金乌想起。 那两位信誓旦旦,要誓死追随、保驾护航的大罗金仙守将,并未跟上它们的步伐。 东海深处,水晶宫内! 第640章 水晶宫升温,先天水脉异动 东海深处,水晶宫,常年浸润在浩瀚的水灵之气中,清凉沁骨。 通透的水晶穹顶,映着海底的幽蓝,琉璃盏内夜明珠泛着柔和冷光。 东海龙王敖尊,正端坐在宝座上,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忽然停下手中朱笔,眉头微皱。 不对。 这水晶宫内,怎地有些……燥意? 敖尊乃先天水族之身,又掌东海权柄亿万载,对水温变化敏锐至极。 这缕燥热虽极其细微,却如一根烧红的细针,陡然闯入他的感知范围。 “尔等可觉宫中……比往日温热了些?” 他抬眸扫过殿下侍立的虾兵蟹将,一脸疑惑。 下方一众臣子面面相觑,稍一感应,似乎确实有些温热。 一巡海夜叉统领出列,声音带着惊疑:“回禀龙王,确实如此,末将方才还以为是错觉。” 敖尊心中一沉。 水晶宫深藏东海海底,有亿万顷海水隔绝。 水晶宫本体又是一件先天灵宝,恒温永固,等闲外力绝难侵扰。 能影响到此处,说明东海之上,必然发生了巨变。 “巡海夜叉,汝速去海面探查,看看外界到底发生何事,竟能影响到水晶宫的环境!”敖尊龙威隐现,厉声喝道。 可惜,命令尚未执行下去,异变突生! 不过呼吸之间,殿内温度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原本那缕微不可察的燥热,直接膨胀十倍,整个水晶宫好似落入了一个温泉。 或许温度说不上高,但对水族来说,体感温差极大,便是龙王身上已然微微出汗。 与此同时,敖尊脸色剧变,霍然起身。 哪怕他历经龙凤大劫,见惯洪荒风浪,可此刻,却也坐不住了, 就在刚才,这股燥热增强的瞬间,他发现东海水脉在‘战栗’。 东海浩瀚无垠,乃洪荒万水汇聚之所。 此刻,水脉竟产生源自本能的畏惧,水灵之气都紊乱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敖尊心神俱震,瞳孔骤缩。 即便当年龙凤麒麟三族血战,东海水脉也未曾出现今日这般状况。 敖尊却忘了,当年龙凤量劫的主战场,可是在洪荒,而非龙族大本营四海所在。 也正得益于此,四海龙族才能在龙凤量劫后,依旧活得比其他二族要潇洒的原因。 他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何等原因,竟能让先天水脉都感到威胁? 敖尊不敢再等下去,等巡海夜叉回来,怕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猛地张口,一颗拳头大小的湛蓝宝珠飞出。 内里似有亿万顷波涛流转,正是镇压东海气运的龙族至宝——东海龙珠。 “显!” 敖尊对着龙珠一点,磅礴法力注入其中,只见宝珠光华大放,湛蓝神光如幕布展开。 瞬间,将东海海面之上的景象,清晰无比地投射在水晶宫中央。 只看了一眼,整个水晶宫,鸦雀无声。 随即,粗重的喘息,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零碎响起。 只见画面中,一望无际的白雾,却遮掩不住那不断沸腾的赤红海水。 那是无数水族生灵,被煮熟后的浑浊血水。 只见十只金乌,正一脸享受,大口吞食着无尽水族尸身。 一口下去,骨肉分离。 万里海面,尽是堆积如山的骸骨,有巨鲸、灵鲨、龙鲸、玄龟等族群。 龙宫众人,即使隔着龙珠投影,也依旧能感受到,那刺目的太阳真火威力。 随着十只金乌,毫无收敛的动作,整个东海海面在不断下降,海水蒸发。 此刻,敖尊算是找到先天水脉,感到畏惧的根源所在。 一旦东海水枯,那先天水脉离消散也就不远了。 “那是小金乌!”敖尊见此一幕,睚眦欲裂。 他认出来了,正是帝俊之子,汤谷中的那十位小太子! 此前,他们入主汤谷,双方倒是各安其分,井水不犯河水。 敖尊也没想到,十金乌竟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砰!” 他气的一掌将龙案拍碎,无数奏折化作灰飞。 “帝俊,汝该死!安敢如此欺辱吾水族生灵!” 身为水族皇者,众生供养,一众水族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虐杀吞食。 那凄惨的场景,便是他这龙王,看了都感到心痛无比。 第641章 龟相出手去劫气,敖尊敲钟赴海眼 “妖庭欺龙太甚!” 敖尊双目赤红如血,须发皆张,龙角迸发水汽。 瞧着那惨死的水族,他悲从心中来。 “我四海龙族,自龙凤劫后,忍辱负重,举族归附妖庭,称臣纳贡,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大意!” “妖庭为何还要纵容孽子,屠戮百万水族子民,毁我东海根基?”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定不与他们善罢甘休。” 敖尊的咆哮震耳欲聋,震得宫内夜明珠乱颤不已。 殿内群臣早已跪伏一地,瑟瑟发抖,不敢搭话,生怕被牵连。 东海是龙族的根本,水族是龙族的臣民! 金乌此举,无疑是在掘他龙族的根,要他敖尊的命。 此刻,受到金乌的影响,敖尊负面情绪爆发。 瞬间便被量劫之气侵袭,直接失去明辨是非的能力。 “父王,妖族欺人太甚,这是把东海当成了它们嬉戏、觅食的猎场了。” 敖广一脸愤恨,当即请缨。 “还请父王允儿臣,带兵讨伐金乌,为吾死去的水族报仇。” “好,不愧是吾儿,有胆魄。” 敖尊闻言,脸色好了许多,不过倒还没有傻到,真让敖广去送死的地步。 “那金乌人多势众,太阳真火又天生克吾等水族,汝去了也无甚大用,恐会丢了性命。” “父王......”敖广还要再劝,却被敖尊打断。 “待为父唤醒烛龙老祖,请他老人家做主,便是帝俊也不敢胡来。” 敖尊冷哼一声,他当初之所以带着四海,投奔妖庭。 除了被逼无奈,更是为免去水族的兵刃之祸。 如今,妖庭如此残害水族同盟,日后若时常来这么一出,那他投奔的意义何在。 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脑中奔涌。 敖尊却是起了叩关唤醒龙族老古董的心思。 毕竟以烛龙老祖的无上伟力,睁眼为昼,闭眼为夜。 拿下区区十个扁毛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趴在一角的龟丞相,见敖尊有唤醒烛龙的打算,嘴角一抽,不由开口提醒。 “陛下,事已至此,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减少水族的伤亡。” 龟丞相说话间,背后龟壳暗纹流转,音如旱雷。 炸的敖尊心头一个激灵,体内劫气忽然散去大半,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 他心中怦怦直跳,刚才竟然想唤醒烛龙老祖,简直是昏了头了。 烛龙老祖乃是龙族最后底牌,是悬于洪荒暗处的利剑。 如今龙族势微,蜷缩四海,苟存于妖族与巫族夹缝之中。 若仅因十金乌肆虐东海,便贸然请动老祖,反而可能暴露龙族虚实,引来更大的祸患。 那时,老祖宗出关第一件事。 恐怕不是找妖族算账,而是先把他这个冲动行事的龙王,直接罢免了。 甚至剥皮抽筋,也未可知。 “多谢龟丞相提醒!”敖尊心中感激,若非被龟丞相出手,差点误了大事。 敖尊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将压下怒气。 没了劫气影响,他立刻恢复了应有的判断能力。 虚空一握,聚龙钟便出现在手中。 敖尊单手托钟,臂膀一震,猛地一摇。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钟响,聚龙钟荡起一圈圈碧蓝光晕。 以水晶宫为圆心,刹那扩散至南海、西海、北海。 同时,敖尊的求援之音,借着钟波,同时在三海龙宫深处炸开。 “敖广,听令!”敖尊看向龙太子,沉声喝令。 “儿臣在——” “为父需即刻前往东海海眼,抽调海眼内的海水,来填补东海缺失的水汽。” 敖尊抬手一挥,一方盘龙金印,已抛入敖广怀中。 此印乃是先天灵宝,是东海除龙珠外,龙族权柄的象征。 “汝持龙印,立刻率龙族众人,开启东海护海大阵,屏蔽金乌火毒,不得有误!” 他看向敖广,目光冷冽,帝王威严尽显无疑 “儿臣,遵旨!” 做完这一切,敖尊回首,目光扫过一众龙族长老。 “所有太乙金仙境长老,速速随本王赴东海海眼,抽调无量海水弥补空缺。” 一条条命令有序颁下,可见敖尊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话落,他一个恍身,立刻化作万丈真龙之躯。 龙鳞幽蓝,尾鳍一摆,一声龙吟响起,下一刻便消失在水晶宫内。 “遵令!” 在场为数不多的几位太乙长老,齐声应诺,龙吟震霄,紧跟着敖尊一道消失不见。 东海海眼,乃四海禁地所在,寻常水族可承受不了附近的水压。 唯有太乙金仙,方能勉强在那水压下活动。 平常东海有先天水脉,它自会从海眼抽调海水,弥补日常所缺。 可如今,十日沐浴东海,消耗的水量,已大大超出先天水脉的运转极限。 甚至因本能的恐惧,东海水脉竟自行断了和海眼的联系。 若是长久下去,东海危矣。 而想要从海眼当中抽调海水,除了先天水脉外,便只能用龙族手中的龙珠。 因此,敖尊能找的援手,也只有四海龙王。 有他们龙珠相助,抽调的水量,应当足以抵消金乌所消耗的。 “还要劳烦丞相出手!” 在敖广的控制下,东海水族大军,迅速布置到位。 可惜他祭出金印,布下的大阵威能有限,只好看向一旁老龟。 “唉!这帮鸟崽子真是不安生,又要费神了。” 龟丞相无奈摇头,一道法力打出,金印光芒大放,瞬间接替了敖广,执掌盘龙金印。 随着大阵阵纹亮起,寒光流转,立刻便将太阳真火的热量,隔绝大部分。 水晶宫内,明显变得凉快许多。 ...... “咦?” 南海龙宫,南海龙王忽然抬头,眉头紧蹙,神色疑惑。 “父王,您也察觉到水温的变化了?”敖钦发问。 “不错,这水温似乎高了许多,汝且派虾兵蟹......” “咚——” 敖渊正说着,却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打断。 接着,耳边便响起敖尊的求救。 第642章 敖钦定计防南侵 “东海告急,速来海眼!” 敖渊猛地起身,他现在听到聚龙钟的声音,便知道准没好事。 东海召唤,怕是和这水温变化有关。 话越少,意味着事越大。 尤其还涉及到海眼这等禁地,敖渊不敢怠慢,简单交代几句,立刻遁走。 “蟹不三何在?” 见敖渊匆匆离去,敖钦不由担忧起来。 殿外,蟹不三听见敖钦召见,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进来。 “太子殿下,何事吩咐?” “汝亲自去东海走一遭,看看可是东海发生了大事?” “是,殿下!” 蟹不三瞧着敖钦脸色不佳,不敢触他霉头,麻溜跑出去。 他刚出南海地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好似一脚踏进了蒸锅。 灼人的热气,直往甲壳里钻。 他那身青灰色的蟹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起一丝暗红。 “好烫!”他刚踏入东海不久,便‘嘶嘶’抽着凉气。 八条蟹腿齐齐刨水,立刻潜入深海。 只留下两只无限拉伸的蟹眼在海面,却还是觉得热。 这东海的水温,何时这么烫了。 他心中疑窦丛生,强忍着不适,两只眼珠子齐齐转动,朝着热力源头望去。 这一望,吓得他神魂差点从壳里飘出来。 只见那遥远天际,十轮刺目,几乎无法直视的金红‘太阳’。 正在东海海面肆意翻滚,掀起滔天巨浪。 煌煌太阳神火,如亿万金针坠落,将下方海域,硬生生煮成了一锅血色浓汤。 尤其是金乌身下的海水,咕嘟冒泡,蒸腾起遮天蔽日的水汽,却遮不住东海惨状。 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水族尸骸,在沸水中沉浮。 浓烈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着血腥气息,形成令人窒息的味道。 “十……十只金乌?” 蟹不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八条腿瞬间僵直,寒气‘嗖’地窜上头顶,甚至压过了外界酷热。 那是妖族太子,帝俊的崽子! 它们怎么从汤谷跑出来,还弄出这般灭绝人寰的惨状? 此刻,蟹不三连一丁点儿,往前走的念头都没了。 几乎在看清的瞬间,他猛地一百八十度转身,八条腿刨起滚滚泥沙,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狂奔。 “娘咧!要死了,要死了!” 他一边往回跑,一边在心里把敖钦骂了个狗血淋头。 “挨千刀的太子爷,这是想让蟹爷死啊!派我来探听这种要命的消息!” “那十个小祖宗是能随便看的吗,太阳真火,沾上一点,老子这身蟹壳就得报废。” 蟹不三虽是南海龙宫统领,却也见识过不少风浪。 眼前这景象,哪是寻常冲突? 分明是滔天大祸的开端! 那十只金乌看着修为,未至绝顶。 可这肆无忌惮,屠戮百万水族,蒸煮一方海域的做派,简直歹毒到令人发指。 造下的杀孽,业力之重,怕是难以想象。 东海龙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不行!得赶紧回去,禀报太子殿下!” “万一金乌杀来南海,龙王爷不在,可就完犊子了。” 蟹不三不敢有半分耽搁,恨不得再多生八条腿,朝着南海龙宫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边敖钦刚坐下沉思,便听到蟹不三咋咋呼呼的声音。 “嗯?不是让这家伙去打探消息,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宫门外,还未见蟹不三人影,便听见他大声嚷嚷。 “太子殿下不好了,祸事来了!”敖钦脸色一黑,你全家都不好了。 瞧着脸色通红,神色有些慌张的蟹不三,敖钦不解:“有事说事,莫扯其他的?” “殿下,东海出大事了。” 不等敖钦询问,蟹不三立刻将见到的景象一一道来。 “十金乌大闹东海,水族生灵死伤惨重,东海水位极速下降......” “什么!”敖钦腾的一下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十只金乌都从汤谷跑出来了。” “十金乌离开汤谷,妖皇竟不加约束?”敖钦心头疑惑。 便是帝俊、太一也不敢在东海这般放肆,更何况龙族名义上,还是妖庭下属,这没道理啊。 此刻,所有线索轰然贯通。 难怪南海无端燥热! 那十只金乌高悬东海,煌煌太阳真火蒸海焚天,余波所及,南海自然跟着遭殃。 敖钦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 作为南海话事人,脑中已开始分析,金乌此举带来的影响。 四海之中,北海与东海接壤,但北海本就极寒,其极北之地更有北冥海存在。 那地方乃鲲鹏老祖道场,生灵绝迹,亿万年冰川,亘古不化,便是寻常龙族,都不敢轻易踏足。 十金乌过去,面对自家的妖师,怕是不敢放肆。 一时半会,北海影响不大。 西海最远,与东海相隔不知多少亿万里,金乌余热难以波及,目前也可高枕无忧。 唯有他南海,各方条件和东海一般无二。 若金乌在东海未尽兴,转而南下,怕是危矣。 想到此处,他颈后鳞片都微微竖起。 如今父王不在,南海能打的可没几个,防务空虚。 那十位太子爷,若真驾临,不需特意屠戮。 只需如东海那般嬉戏一番,南海这亿万水族,千年基业,恐怕就要步东海后尘。 此事不能赌,也赌不起! 敖钦脚步一顿,眼中锐光射向蟹不三,语气决绝。 “蟹不三!立刻点齐麾下巡海夜叉,速速前往东海,给本王盯死金乌动向。” “一旦有南下迹象,即刻传令示警,不得有误!” 蟹不三一听,心里顿时叫苦连天,却不敢反驳。 他刚从东海回来,又要回去盯着那群煞星,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可抬头撞上敖钦那冰寒刺骨的目光,他脖子一缩,八条腿一软,立刻应下。 蟹不三的小心思,敖钦又岂会不知。 “尔等只需盯着它们,至于是否要靠近,汝自行判断,本太子只看结果。”敖钦直接放权。 蟹不三闻言,脸色一喜:“末将领命,谢殿下体恤。” “此事交给吾,殿下安心便是。”他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冲出殿外,开始点兵点将。 毕竟,金乌真的来了,他也得倒霉。 “希望金乌不要南下!”此刻,敖钦已做好求援的准备。 他不由开始庆幸,当初父王的英明决定。 不仅献出紫府仙岛,更让他拜入南极大仙门下。 以他对老师的了解,即便他是记名弟子,只要南海有难,必然会出手相助。 可惜,敖钦并不知道,常寿这会正在紫府洲呼呼大睡。 第643章 四龙王联手补水,一言点醒疑圣人 东海海眼,此处已非寻常海域,乃是东海海水的源头所在。 海眼四周并无光华,只有吞噬一切的死寂。 “昂——!” 一道龙吟声响起,打破了亿万年的死寂空间。 只见敖尊万丈龙躯,盘踞于海眼上方,身后不远处,跟着太乙金仙境长老。 一颗光芒大放的湛蓝宝珠,自他口中冲天而起,点亮四周无尽黑暗。 “给本王——起!”敖尊龙爪虚握,龙筋暴起。 他竭力控制着龙珠,沟通海眼深处,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原初之水”。 无人知晓,这原初之水从何而来。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这海眼便一直存在,源源不断的为东海提供无尽海水。 “嗡!——” 随着敖尊动手,下方海眼深处,顿时传出一声闷响。 一道水柱被生生拔出,粗逾山岭。 水柱未至半空,已被龙珠引走。 此刻,敖尊发觉抽取这海眼之水,竟比他预想的还要费力得多。 就在此时—— “嗖!嗖!嗖!” 三道熟悉的龙气,瞬间撕裂深海,破空而至。 光散龙现,来者正是前来支援的三海龙王。 “见过......”三龙正欲见礼,却被敖尊打断,“免了!速速祭出龙珠,助吾一臂之力。” 敖尊一声低吼,语气中的急迫,让三海龙王心头皆是一凛。 此刻的敖尊,龙眸血红,龙鳞倒竖,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 “是!” 三龙知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张口。 “昂!” 龙吟声中,三颗同样蕴含着水元道韵的龙珠,冲天而起。 四珠齐飞,将海眼锁在中心。 原本孤军奋战的东海龙珠,一阵轻颤,其余三珠同时呼应、共鸣。 一个玄奥无比的虚影,在四海龙珠内一闪而逝,便是四位龙王都未曾察觉异样。 随着四珠相聚,霎时间,那原本滞涩沉重,抗拒外力的海眼,好似被打开了开关,阻力尽去。 “哗啦啦——” 无量海水被四珠合力“拎”出,刚才还如老牛拉车般艰难。 下一秒,一道直径不知几万里的超级水柱,从海眼中喷薄而出,源源不竭。 那水量之巨、势头之猛,便是几位龙王都为之一惊。 他们也是第一次,主动抽调海眼之水,如此海量的水源,足以应对金乌的损耗。 “尔等还不速速,引导这些水源,填补东海。” 早已守候在侧的太乙金仙境长老,被敖尊提醒,纷纷显化真龙之躯。 只见每条真龙的龙爪中,各执一面引水龙旗,旗面鼓动间。 那浩荡水流,立刻顺着引水龙旗的方向,直扑金乌所在。 “补!给本王狠狠地补,绝不能让东海枯了!” 目睹这‘四珠开闸,万水奔流’的景象,感受着那疯狂补充的海水。 敖尊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略微松弛了一分。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随着这股海量海水,源源不断的涌入东海。 整个东海的水位正慢慢恢复,水温也逐渐降低。 “大哥,到底发生了何事?”直到此刻,敖渊方才有机会开口询问。 其余二龙亦是疑惑不已。 当下,敖尊将金乌闹东海一事简单说了一下。 “帝俊如此纵容子嗣祸乱东海,为兄定要去讨个说法。” 敖尊脸色难看,显然认为是帝俊默许。 “兄长,莫急。”敖渊劝道。 “以帝俊的作风,不该放任金乌如此行径,此举岂不是平白为妖族增添因果。” “如今巫妖对峙,他总不会傻到自找麻烦吧。” 听了敖渊的分析,众人皆觉有理。 “再者金乌在东海汤谷,有先天阵法庇护,为何会突然出世,看妖庭的动静,似乎根本没察觉此事。” 被敖渊再度提醒,敖尊方才醒悟过来,脸色暗沉:“贤弟的意思是,这其中有人算计吾东海?” “依吾看,未必是针对吾等算计?”敖渊微微摇头。 三龙一愣,随即东海龙王率先反应过来。 “贤弟的意思是,有人在算计巫妖?可何人有胆子算计他......” 敖尊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北海龙王和西海龙王也跟着醒悟:“兄长,金乌出游,是那几位在算计。” 敖渊点头,他们说的‘那几位’,正是圣人。 若是圣人,那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大哥,金乌之事已然至此,不妨等等,且看金乌动向如何,或可探究,吾等猜测是否正确。” 当下,四龙一边抽调海眼内的海水,一边关注起金乌的行动轨迹。 第644章 敖钦喜忧参半,递信给人族 “这是走了?” 蟹不三再三确认,十金乌的轨迹,是奔着洪荒去时,这才松口气。 “好家伙!总算走了,累死蟹爷了!” 他八条腿同时发力,从岩缝里蹦出,带起大片海沙。 自领了敖钦交代的差事,他便一直躲在东海与南海交界处,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起金乌注意。 初时,见十金乌往洪荒方向飞遁,他还担心会折返。 此刻,眼见十金乌已经无限靠近洪荒东岸,方才笃定金乌不会折返。 他激动得蟹壳都在发颤,八条腿倒腾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一路风风火火,横冲直撞,撞翻了数座珊瑚礁,才冲回南海龙宫。 “殿下!殿下......” 此刻,敖钦正伏案处理政务,可因金乌一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当听到蟹不三火急火燎的声音时,心中一个咯噔。 关于金乌动向,一直都是夜叉来报,这次怎么换蟹统领亲自来了。 该不会是金乌往南海来了? 想到此处,敖钦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紧张的不行。 “可是金乌动向有变?”敖钦见蟹不三归来,连忙询问。 “变了!变了!” 蟹不三扑到阶前,挥舞着两只大螯,其余八条腿一软,直接趴地上了。 为了监视金乌,他八条蟹腿早就蹲麻了。 “可有往南海来?”敖钦声音不由提高一度,手心都攥出汗来。 “殿下,您想什么呢?”蟹不三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一脸兴奋:“十金乌走了,没来咱南海。” “往洪荒去了,以金乌的化虹之术,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快到洪荒地界了!” “当真?” 敖钦霍然起身,手中朱笔‘啪’地折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属下亲眼所见,错不了,而且东海水位,似乎也在往回涨!”蟹不三拍着蟹壳,连连点头。 被他一提醒,敖钦才发现,南海水温已恢复正常,清凉的水气重新弥漫开来。 定是父王他们在东海海眼发力,引无量海水弥补亏空之功。 那块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的巨石,此刻终于落地。 没了金乌的压力,敖钦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 但紧接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洪荒众生,怕是要遭大难了。 敖钦推己及人,一旦十金乌入了洪荒大地。 他已能预见,洪荒定是一副赤地千里,生灵涂炭的惨烈景象。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敖钦口中喃喃低语。 此话乃是常寿昔日所言,他初闻此言,尚不知其意。 如今回味却感悟颇深,只觉老师高深莫测,一句话便道破他此刻境地。 龙族,早不是龙凤量劫前,那个统御四海的洪荒霸主了。 “罢了,我南海如今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护佑洪荒生灵,且自求多福吧。”敖钦无奈叹息。 他转身看向蟹不三,他八条腿还在微微打颤。 “蟹统领,此次辛苦了,且去好生歇息,吾记你一功!”敖钦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蟹不三愣了愣,蟹眼眨巴两下,差点挤出两滴咸水来,不枉他冒险盯梢啊。 “谢殿下!” “不过,歇息归歇息,防务不可松懈。”敖钦神色凝重,叮嘱道。 “为防万一,还需安排人手,继续监视金乌动向。” “他日若返回汤谷,一旦过境南海,还是个大麻烦。” 敖钦想的倒是挺多,可惜白想了,十金乌此行,注定有去无回。 “微臣明白!” 蟹不三答应得干脆利落,翻身爬起,这会腿也不软了。 只要不让他再靠近那群煞星,盯梢的活儿都好说。 “去吧!” 敖钦挥手,蟹不三躬身退下,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望向洪荒,那里十日同天的异象,即将上演。 “对了,上次师姐来南海,曾说过,他多了一个人族师兄。”敖钦忽然想起一事。 若是金乌上岸,怕是人族首当其冲。 旁人也就罢了,他既知晓金乌的情况,理当告知,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瞧着离去的蟹不三背影,此刻让他前往人族,怕是来不及了。 敖钦想了想,取出一物。 第645章 四龙定策,以不变应万变 东海海眼,四颗龙珠依旧高悬,磅礴的水柱源源不绝的从海眼抽出。 “还真让二弟说中了……” 随着金乌靠近洪荒大陆,其周身太阳真火竟在逐渐收敛。 四海龙王此刻却松了口气,不由放缓法力输出。 这般下去,要不了多久,东海便能恢复正常。 “这金乌果真是被圣人算计了,可惜连累无数水族众生,因此丧命。” 敖尊神色复杂,怔怔地望着那即将消失在东海天际的十道虹光。 东海这场泼天大祸,真是无妄之灾。 他们龙族,不过是圣人棋局上,被殃及到的小虾米。 这下,反而轮到敖尊进退维谷。 若是圣人算计,首当其冲的,必是妖庭无疑。 此刻,他若上天找帝俊问罪,也不知会不会坏了圣人算计。 “诸位兄弟,如今该如何是好,有何教为兄的?”敖尊满目愁容,目光扫过三龙。 见西海和北海二龙皆摇头叹息,显然没什么主意。 他心中暗叹,这两位弟弟偏安龙宫已久,早已失了锐气。 他只得将目光转投敖渊,如今能让他高看一眼的,唯有南海龙王。 “大哥,依小弟之见,事已至此,吾等不如以静制动。” 敖渊沉默片刻,龙目中闪烁着智慧之光,他缓缓开口。 “圣人布局,绝不会仅仅让金乌出游这么简单,必有后续。” “此刻主动去妖庭问罪,非但可能讨不到说法,反而会恶了圣人,将吾族再次卷入量劫的旋涡。” “况且,金乌闹出如此动静,妖庭至今毫无反应,这本身就不正常。” 听到此处,北海和西海龙王才听出点其他东西。 “或许,圣人根本不希望,吾等此刻去惊动妖庭。” 此言一出,三龙皆是龙躯一震,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着尾椎骨蔓延上来。 是啊,圣人连巫妖这两个天地主角都敢算计。 又怎会在乎他们这些早已过了气,只能龟缩四海,苟延残喘的龙族。 若他们不识趣,贸然行动,坏了圣人布局,那后果...... 怕是还没见到帝俊,半道就得消失的悄无声息。 “吾等可静待后续发展,以不变应万变。” “毕竟金乌失德在先,吾等占据道德制高点,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发难,就什么时候发难。” “主动权皆在我等一念之间,他帝俊若想偏袒,蒙混过关,岂非不公,又有何颜面做这妖庭之主。” “二哥说的在理!”三龙听后,连连点头,这怕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敖尊眼中最后一丝不甘和怒火,彻底消散,暂且熄了上天问罪的心思。 “罢了,就依二弟所言。” 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传令下去,东海全力救治水族,对外……暂且隐忍,静观其变。” 当下,立刻有太乙金仙长老,传达龙王法旨。 ...... 就在四海龙王在海眼旁商议时,汤谷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没了十金乌,汤谷顿时失了往日的喧闹,显得异常空旷死寂。 那两位被准提附身,控制的大罗妖将,正横七竖八的瘫倒在扶桑树分支下,双目无神,气息萎靡。 “呃……” 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位妖将身子一颤,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第646章 妖将梦醒汤谷,火狐老祖归来 大罗妖将茫然地撑起上半身,晃了晃脑袋,环顾四周。 待看清周遭景象时,浑身皮毛骤然炸起。 “太……太子殿下呢?”他失声尖叫。 连滚带爬地扑向扶桑树,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一只金乌。 此刻,另一位大罗,也捂着脑袋坐起。 “吾不是正在静修么,怎么……”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有些头疼。 “别哔哔了!” 那先醒来的虎头妖将,一脚将他踹翻,声音都变了调,“太子!十位太子都不见了!” 二妖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恐慌。 他们又在汤谷其他地方翻找,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十位小祖宗的身影? 连一丝金乌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只有那株孤零零的扶桑树分支。 “火狐大人呢?他也不见了。” 二妖四下搜寻,不仅金乌不在,就连九尾火狐也消失了。 看向谷外,只见十道若隐若现的红芒残影,正朝着洪荒方向疾驰。 “是化虹之术?”那大罗妖将面如死灰,“是金乌太子,他们这是去洪荒了?” “全完了!他们已经走远,咱们追不上了。” 虎头妖将一屁股坐在地上,虎爪疯狂抓挠头皮,薅下大把带血的毛发。 瞧着那十道长虹,二人虽是大罗金仙,可现在想要追上金乌,已经来不及。 “不行,吾等需速上妖庭,启奏妖皇!”虎首妖将猛地跃起,心中存了一丝侥幸。 “陛下神通广大,说不准还能追回十位殿下。” 此事若隐瞒不报,生出事端,他们万死难赎其罪。 两位大罗妖将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离开汤谷,却忘记他们二人根本无法打开先天大阵。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轰!”地一声,红光闪过,落在汤谷,顿时激起一阵热浪。 “谁!” 二妖同时暴起,待看清来人时,却齐齐惊呼:“火狐大人!” 待霞光散去,只见九尾火狐的九条狐尾,在身后狂乱舞动,将地面抽出一道道焦黑沟壑。 他缓缓抬头,狐眸中血丝密布,哪还有半分准圣大能的从容。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二妖一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 “火狐大人,大事不妙啊!先天大阵不知为何被打开,十位太子全都跑了,正往洪荒而去。” 火狐老祖周身气息紊乱,九条狐尾上的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显然是一路不惜法力,疯狂赶路的结果。 “尔等莫要废话,汤谷到底发生了何事?”九尾火狐厉声喝道。 “回……回大人,我等此前一直在静坐修行。” 虎妖面色悲苦,唾沫横飞,立刻解释起来。 “不知怎的,忽然脑袋一阵晕沉,神魂恍惚,好似做了一场大梦,浑浑噩噩。” “待清醒时,十位太子已经跑了出去。” “正是,大人,吾等绝无半句虚言。”另一尊大罗连连点头。 九尾火狐面无表情地听着,二妖说的磕磕绊绊,但大概意思他听懂了。 他二妖脑袋昏沉的时间,应是在他离开汤谷之后。 如此说来,定是他打开先天大阵,被高手暗中潜入汤谷,这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确认此事后,九尾火狐脸色黑的堪比锅底。 此事一旦做实,金乌的离开和他有莫大关系,妖皇绝不会轻饶了他。 “大人!”虎妖见火狐老祖沉默,愈发焦急,“事不宜迟,吾等应当速速上报妖皇陛下!” “十位太子已然闯出汤谷,直奔洪荒,万一……万一惹下滔天祸事,吾等怕是难辞其咎啊。” “是啊,大人,或许妖皇还能追回太子,吾等罪责还能减轻些!”另一妖将也催促道。 他们只想抓紧将这天大的麻烦,交给帝俊处理。 然而,九尾火狐对他们的催促,充耳不闻。 第647章 杀妖灭口,大罗喋血 火狐老祖内心的恐惧,远比这两个大罗妖将要重得多。 据实上报? 呵呵,那必然要解释他为何不在汤谷! 如此,他玩忽职守,私自外出寻宝,导致十位太子被算计离谷的事情,便会真相大白。 帝俊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罪名,足够帝俊将他挫骨扬灰,神魂永镇,甚至牵连整个狐族。 更何况,他一缕神魂,还拘在招妖幡中,如同铡刀悬在头顶。 生死皆在妖皇一念之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以他对帝俊的了解,若是直接弄死他,那都是恩赐。 怕就怕生死两难,那才是最恐惧的。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迅速在他心底窜起。 这两个亲眼目睹他归来,知晓他曾离开的大罗金仙,绝不能留。 火狐老祖眸中杀意突生,他们必须消失,才能将所有疑点,都扼杀在汤谷之内。 事后追查,也只能是他遭人暗算,导致太子出走的结局。 如此,他才有机会,凭借准圣修为,在妖皇盛怒之下,争取到一线戴罪立功,将功补过的机会。 想到这里,九尾火狐原本铁青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丝僵硬笑容。 “火狐大人,您……您怎么了?”虎头妖将察觉有异,小心问道。 “尔等……莫急!”九尾火狐声音沙哑,眸光缓缓扫过二妖惊惶的脸庞,安抚道:“老祖这就传信妖皇。”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 九条火红色狐尾无风自动,悄然封锁了二妖所有退路。 那看似平静的眸底深处,杀意已凝如实质,寒光凛冽。 二妖闻言,心头一松,有准圣大能出手,上报妖庭的速度,定然比他们还要快。 说不准,还能将太子追回,减轻罪责。 就在二妖放松警惕,心神放松之际。 火狐老祖轻叹一声,九条狐尾骤然收拢,又猛地炸开。 “轰!” 赤焰滔天! 两名大罗妖将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九条狐尾打的肉身崩溃,神魂俱散。 真是一击必杀,没有给二妖任何还手的余地。 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何火狐大人,会对他们突下杀手。 “对不住了,本座私自外出之事,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 “要怪,便怪你们知晓老祖隐秘,更不该想着禀报妖皇,所以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九尾火狐立于扶桑树下,狐眸倒映着已成灰飞的大罗骸骨,狐尾一扫,顿时消散一空。 至于在招妖幡内,两个大罗寄存的那缕神魂,是否会有异象,九尾火狐并不担心。 未至准圣,招妖幡内的神魂,根本无法感应本体发生了什么。 即使二妖日后被妖皇复生,也不知今日汤谷发生了何事。 这才是九尾火狐敢如此放肆的原因,当然他还存了试探妖皇的心思。 能舍得抛出一件灵宝诱惑他,还可以悄无声息潜入汤谷,更能打开先天大阵的存在,绝非准圣。 他怀疑出手算计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 而诛杀那两个大罗金仙,除了是杀妖灭口外,还想看看二妖的死,能否惊动妖皇。 若不能,便可以确定是圣人出手无疑。 此刻,招妖幡内。 两道不起眼的大罗神魂,魂光忽然黯淡,随即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哀鸣。 那哀鸣中满是困惑茫然,却未能穿透重重禁制,惊动帝俊。 汤谷之内,时间仿佛凝滞。 九尾火狐屏息凝神,狐耳微不可察地颤动着,却并非在听声音。 而是以自身与招妖幡内神魂的联系,全力感应着幡内异动。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过去,妖庭方向,风平浪静。 既无震怒的法旨降下,也无意念扫过汤谷。 九尾火狐紧绷到极致的背脊,下意识的松弛了一分。 “果然……毫无反应。”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寒意。 “能如此遮蔽天机,蒙蔽招妖幡感应,让两位大罗金仙的殒落,都激不起半点浪花。” “除了那几位执掌天道权柄的圣人,还有谁能做到?” 这个结论,并未让他感到恐惧,反而如同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既是圣人布局,那这背锅人选,便有了。 第648章 断尾求生,苦肉计 面对圣人算计,他一个准圣失察,乃至无力阻止,也属正常。 虽然仍是重罪,但性质已截然不同。 至少,在面对帝俊的滔天怒火时,他有了一个足够分量,且帝俊自己都可能心存忌惮的理由。 念及此处,火狐老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他缓缓转头,扫过汤谷各处修为低微的妖兵、仆役。 “罢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声音里听不出愧疚,唯有为了自保,而斩草除根的狠厉。 九条垂下的狐尾,再次无声扬起。 无数道细若发丝的狐毛,悄无声息地激射向汤谷每一个角落。 “砰!” “砰!” ...... 汤谷各处,接连炸开一团团血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反抗。 那些妖兵、仆役只是身形微微一僵,眸中生机瞬间堙灭。 下一刻,便化作一捧灰飞,混入汤谷的空气中,了无痕迹。 不过几个呼吸,整个汤谷,除了九尾火狐,再无任何一个活物。 就连谷内,原本栖息的一些灵禽异兽,也未能幸免。 汤谷之内,死寂如坟。 九尾火狐还不放心,张口喷出一道火焰,将汤谷内的痕迹焚烧殆尽。 又将现场重新布置一番,方才满意点头。 只是仅仅抹去所有目击者,似乎还不够真实。 要取信生性多疑的妖皇,便要坐实他遭逢强敌,却奋力阻截,最终不敌的说辞。 甚至要让圣人算计的影子,若隐若现,因此他还需要一道无可辩驳的“伤”势。 这伤,必须足够惨烈,且是能直观反映对手实力远超于他的证据。 念头至此,一股比方才出手灭杀二妖时,更狠绝的想法,自他心底升起。 他缓缓低头,看向那漂亮华贵的九条狐尾,有些不舍。 九尾,狐族至尊的象征,准圣修为的根基。 他缓缓抬爪,指尖焰光跳动,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 “既要演,便演得真些。”火狐老祖目光瞬间锁定九尾中,最边缘的一条狐尾。 此狐尾比其他尾巴,明显要小上一号。 既已做好决定,他没有片刻迟疑。 下一瞬,他眸中狠色暴涨,利爪如电,猛地抓住狐尾根部。 不是切割,而是狂暴的扯拽。 “嗤啦——!” 血肉撕裂的闷响,在空谷中格外刺耳。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凄惨嘶吼,从火狐老祖喉咙里发出。 赤金的血浆,自他断尾处,狂喷而出。 每一滴血溅落在地,瞬间灼烧出一个个焦黑深坑,滋滋作响,直冒青烟。 那剧痛如刺入骨髓,似要将他神魂一并撕裂! 准圣之躯,本已近乎不朽,但自残本源。 尤其是九尾天狐一族,视为性命的狐尾。 尾断犹如大道根基被斩断,其痛苦程度,远超寻常肢体损伤千万倍。 那条被他生生撕扯下来的完整狐尾,脱离躯体的瞬间,光华迅速黯淡,如同失去光泽的绸缎。 火狐老祖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涔涔而下。 他强忍着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与本源流失带来的空虚感。 以最快的速度,打出一道封印禁制,将那截断尾迅速封印,防止本源流失。 此断尾蕴含火狐老祖部分本源,和近百万年修为,他断然不会就此浪费。 光芒一闪,直接收入体内。 受此大难,九尾火狐单膝跪地,八条残尾无力垂落,浑身狐火明灭不定。 原本浩瀚如星海的准圣气息,如同漏气般急剧衰退。 他能清晰感受到,境界壁垒开始松动。 那股凌驾于大罗之上的准圣威压,逐渐消散,眼见要跌回大罗巅峰。 “咕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狐老祖张口一吸,他早年收藏的无数灵物,悉数落入口中。 随着海量灵物在他腹中化开,精纯无比的能量,迅速补充着他损失的本源。 好在,最后勉强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境界。 只是想要恢复伤势,却是办不到。 况且他也没想恢复,这伤势还要给妖皇看呢,恢复了岂不白费功夫。 “完美!” 做好这一切,火狐老祖才大口喘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弧度。 不得不说,他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绝。 为了自保,不仅对别人狠辣,对自己更是无情。 其谨慎与果断,已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第649章 金乌看人下菜,敖钦法螺传信 火狐老祖没有疗伤,也没有上报妖庭,只是缓缓盘膝坐下,一身杀机尽数收敛。 他在等! 等待圣人落子,等这场量劫中,他那一线生机。 那时才是他行动的时候。 “接下来……”火狐老祖喃喃自语,“是该想想,怎么编一个让妖皇相信的故事。” 他八条狐尾在身后无力拖曳,脑中则复盘刚才的一切。 开始查漏补缺,看是否还有其他破绽。 同时,在心中反复推演、完善,接下来面对妖庭质询时的说辞。 至于,那十只金乌的生死,在九尾火狐的眼中,已经不重要了。 圣人算计,怕是落不得什么好。 “好了,诸位弟弟,莫要在胡闹了。”东海之上,十金乌一路吃吃喝喝。 眼见着洪荒在望,大金乌不由叮嘱起来。 “洪荒不比东海,大能洞府众多,有些便是父皇和巫族都不敢开罪,尔等且收敛太阳真火,莫要招惹事端。” 大金乌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惹。 此话若是叫东海龙王听到,非得指着它鼻子大骂不当人子。 合着洪荒大能多,你就不敢放肆,这不是妥妥看人下菜,欺负他龙族势弱嘛。 “是,大哥!” 其余金乌见此,虽然不喜,却也不敢反驳。 毕竟大哥也是为它们好,当即收敛太阳真火。 可即便如此,十个金乌聚在一起,犹如十个大火球,其热量依旧惊人的恐怖。 ...... “也不知师姐还在不在人族?” 南海龙宫! 敖钦一脸心事重重,掌心一翻,取出一只霞光灿灿的法螺。 此物仅有巴掌大小,乃是龙族特有的传音法螺。 当年九色鹿瞧着有趣,敖钦便送了它一只,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随着一缕龙元落入法螺,表面霞光荡漾,他对着螺口轻唤:“师姐,在吗?” 声音透过法螺内部的玄奥空间,化作无形波纹穿透虚空,自另一个法螺中响起。 东海之滨,人族武殿内。 在常寿塑像旁,竟多了一尊半坐的九色鹿塑像。 “嗯,简直和本仙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好。” 九色鹿歪着头,前看后看,十分满意眼前栩栩如生的塑像 “手艺不错,线条柔美大气,把本鹿的英武神骏都刻出来了。” 一旁人族三祖和仓颉,正一一作陪,仙长雕塑落成,可是大事,自当前来。 尤其是燧人氏,听到九色鹿的话,悄摸翻了个白眼。 能不像嘛,他都安排能工巧匠返工了不下十回。 就算手艺再差,十次下来也得像个七八分吧。 就连道尊塑像,都没鹿大仙的这么像,燧人氏心中腹诽不已。 就在九色鹿自我陶醉时,忽感腹内空间异样。 它张嘴一吐,霞光涌现,那枚敖钦送的法螺在微微震动,螺口泛着莹莹宝光。 “咦?敖钦找我何事?” 九色鹿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疑惑。 平日里这小子忙着南海琐事,鲜少主动联系它。 鹿角轻点,法螺内顿时传出敖钦的声音。 “师姐,汝可还在人族?” “在,有事?”九色鹿将法螺凑到嘴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话音刚落,螺内便传来敖钦急切的声音:“师姐,你在人族便好!” “吾刚得到消息,东海汤谷那十只金乌全部离巢,正朝着洪荒大陆而去!” “其势汹汹,东海已受重创,水族死伤无数。”螺内声音愈发急促。 “师姐尚在人族祖地,还请速速告知二师兄,早做防备。” “什么?”九色鹿瞳孔骤然收缩,“十金乌离巢?往洪荒来了?” 鹿眸中慵懒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浑身毛发都微微炸起。 仓颉等四人并不知晓,十金乌离巢是何含义,但见九色鹿神情大变,便心知不妙。 还不待细问,九色鹿四蹄一踏,周身空间涟漪荡漾,身影已然消失在武殿之中。 下一刻,它已出现在人族祖地上方的虚空。 “破虚法眼,开!” 第650章 十日东来劫数至,人族掘地避妖祸 随着法眼一开,即便隔着亿万里之遥,依旧能看清十轮煌煌虹光,正朝着洪荒大陆疾驰而来。 金虹所过之处,海水沸腾,白雾遮天,无数水族尸骸在海水中沉浮。 即便只是通过法眼,窥见一丝投影,都让九色鹿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神魂灼痛。 “坏菜了,敖钦说的是真的。”九色鹿心头一沉,“人族祸事将至!” 看那十金乌的飞行轨迹,要不了多久,便会抵达洪荒。 其路径虽未正对人族祖地,可一旦它们从洪荒东部登陆。 势必会影响到人族部落,届时赤地千里,生灵涂炭绝非虚言。 它不敢有半分耽搁,身形一晃,直接破开空间,回到武殿内。 瞧着四人紧张的模样,九色鹿也没卖关子,语速极快,将法眼所见一一阐明。 武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至于人族该如何应对,那便是仓颉他们需要决断的事了。 它已尽到传讯之责,剩下的关乎一族命运的重大抉择,不便越俎代庖。 “十个金乌,妖庭太子?” 燧人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人族虽弱,却也知晓金乌乃妖庭太子。 此刻,又被九色鹿提点,人族四祖才知金乌出游,会对洪荒造成多大影响。 一旦金乌抵达洪荒,河流干涸,植被枯萎,对人族而言,怕是比天火还可怕的灾难。 “难怪当日是占卜,得到的是‘大凶’之兆,卦象灼热……” 此刻,燧人氏恍然大悟。 不久前,仓颉用大占星术推演人族未来气运走势,结果却是大凶之兆,还和热有关。 原来竟是应在金乌身上。 “闲话休说,此事人力无法更改,那只能尽快做好应对措施,绝不可坐以待毙!” 短暂的死寂后,有巢氏霍然抬头,眼中虽有惊慌,却并未绝望。 “燧人,汝立刻传令:所有大小部落,立即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全员向部落附近水源地迁徙。” 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此等关头,当断则断,每延误一秒,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完成迁移后,首要任务,便是在水源附近,全力挖掘地洞!” “挖得越深越好,洞内储备清水、口粮,待那金乌真正降临,全体族人皆需入洞躲避,以期熬过这场劫难。” 燧人氏当即离去,很快,这道命令迅速传向各部落。 得益于这些年,仙、武二道的大力发展,人族之中已涌现大批修行者。 此刻,这些力量成为了执行命令的关键。 武道修士以其远超常人的体魄,成为挖掘的主力。 仙道修士则以法术搬运土石,加固洞穴、聚引清水,捕捉妖兽等吃食。 整个庞大的人族部落,在这道命令下,众人分工协作,如同一台被启动的精密仪器。 虽然充斥着恐慌,却在求生本能与高层指令下,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 有巢氏转向九色鹿,深深一揖:“鹿仙长,祖地乃人族薪火传承之核心,万不能有失。” “可否请仙长驾驭武道碑,开启碑中先天阵势,庇护祖地周全,此恩人族永世不忘!” 九色鹿看着有巢氏眼中的恳求,又想起老爷对人族的看重,心中嫌麻烦的念头,顿时消散。 “罢了,老爷既看重你们,本仙鹿也不能看着不管。”九色鹿倒也没拒绝。 “只是……” 它话锋一转,眼珠子骨碌乱转。 “师姐,别只是了,有什么快快说来。”仓颉焦急开口,现在每分每秒都是在和金乌抢时间。 “这武道碑玄奥非常,开启先天大阵所需法力浩瀚,师姐我区区金仙初期的道行,怕是只能催动大阵的皮毛。” “护住祖地核心区域尚可,若要笼罩整个祖地,力有未逮啊。”九色鹿摇了摇头。 “仙长,那该如何是好?” 缁衣氏闻言,不由紧张起来,忧心忡忡的开口。 第651章 忽悠仓颉搬救兵,鹿蛇合力启大阵 “嘿嘿,尔等莫慌!” 九色鹿凑到仓颉身边,语气带着怂恿:“仓颉师弟,光靠师姐这三脚猫功夫,可庇护不了人族。” “你虽修为不高,但为人族文祖,人族之事你也责无旁贷。” 仓颉一听,便知九色鹿言外之意。 “还请师姐吩咐,为了人族,仓颉定然全力以赴。” “好说,不是什么难事,那骊山老姆的弟子腾蛇,不是还在人族吗?”九色鹿嘿嘿一笑。 “她可有金仙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可步入那太乙之境,师姐观你和那螣蛇仙子相熟,不若将她请来。” “有她出手相助,师姐和她联合撑起武道碑内的大阵,祖地定然更加安全!” 仓颉闻言,面露难色。 他和螣蛇仙子倒也谈不上相熟,只是和她学了下占星术,如此请她帮忙未免唐突。 可一想到事关人族未来,仓颉也只好厚着脸皮去请了。 “好,那师弟便去一试。” 仓颉深吸一口气,刚出武殿,迎面便碰见螣蛇。 “仓颉师弟,人族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螣蛇本来正传授占星术,可燧人氏忽然传来命令,所有学习占星术的人被全部召回。 整个祖地的人族都动了起来。 她心生好奇,便来寻仓颉打听一番。 仓颉当即将金乌来袭一事告知。 螣蛇一愣,她都算不准的事,竟真让仓颉算准了,心中对他又多了一丝好奇。 “金乌离巢,巫妖纷争,此番人族,确是遭了无妄之灾。”螣蛇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慨叹。 “仓颉师弟,可是有话要说,但讲无妨。” 见仓颉欲言又止的模样,螣蛇不由主动开口。 “师姐明鉴。”仓颉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一礼:“金乌祸在旦夕,人族势危。” “吾师曾留一先天大阵庇护祖地,然阵法浩大,以吾等之力,怕不能尽全功。” “欲恳请师姐出手,与吾鹿师姐合力催动先天大阵,不知师姐意下如何?” 待仓颉言罢,螣蛇清丽的面容上,竟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如幽谷昙花,看得心怀忐忑的仓颉微微愣神。 “我道是何等难事,原是如此。”螣蛇笑道。 “此事于公,人族遭劫,吾尚在人族传星象之道,道统所系,理当护持。” “于私,南极大仙与吾师交好,同修求援,吾岂能坐视不理。” “仓颉师弟,此事吾应下了。” 言罢,她忽然抬眸,目光投向东海方向。 只觉空气中一股燥热之意,正从东方滚滚而来。 洪荒的温度,竟毫无征兆地陡然攀升。 原本湿润的空气,也变得干燥,草木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黄,远处河流蒸腾起袅袅白烟。 “不能再等了!”仓颉脸色骤变,心知金乌怕是已抵达洪荒。 “师姐,请!” 仓颉不再多言,转身引路,螣蛇亦神色一凛,收敛笑意,周身隐隐有星光流转,紧随其后。 两人快步回到武殿。 九色鹿早已在武道碑前严阵以待,见他们回来,尤其看到螣蛇身上那沉凝的星光道韵,鹿眼顿时一亮。 “螣蛇仙子,来得正好!” 一蛇一鹿没有寒暄,九色鹿直接动手。 第652章 十日横空无人拦,金乌绕道避人族 “起阵!” 一声清叱,九色鹿四蹄踏玄光,率先将自身法力注入武道碑中。 螣蛇亦同时出手,素手轻扬,道道蕴含星辰之力的清辉,汇入碑体。 只见武道碑一个震颤,碑身之上,无数玄奥符文依次亮起,一股先天气机,迅速弥漫在天地之间。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透明的光幕,以武道碑为中心,凭空升起。 光幕迅速扩张,边缘融入虚空,将整个人族祖地,尽数笼罩其内。 至于祖地外的部落,人族四祖也无能为力。 阵成瞬间,外界已经升温的热浪,立刻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隔绝大部分。 大阵巍巍,总算于十日横空前,为人族撑起了一道守护屏障。 光幕之外,滚滚热浪肉眼可见,大地迅速龟裂,河流干涸,草木枯死。 ...... 就金乌踏足洪荒大陆的瞬间,那厚重古朴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与封闭的汤谷截然不同。 “哇!大哥,这就是洪荒吗?” 小老十扑闪着翅膀,望着眼前比东海还辽阔的洪荒。 那高耸入云的连绵山脉,尤其是那天穹下,连接天地的不周山,本能地感受到一股源自洪荒的威压。 大金乌昂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映着不周山的轮廓,带着一丝敬畏。 “不错,那便是盘古大神所化的不周神山,洪荒天柱。” “洪荒之大,远非汤谷可比,巫族祖地便在那不周山附近。” “大哥,看那边!”一只金乌忽然指向远处,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区域。 那片区域,忽然亮起一道光幕,立刻吸引了金乌的目光。 光幕下错落分布着许多以泥土、草木搭建而成的奇怪建筑。 与自然形成的山洞、树窟截然不同,规整而密集。 更有许多气息微弱,形态与妖族化形后颇为相似,却明显孱弱无数倍的生灵,在其中活动。 “那是什么地方?竟然还有先天大阵,只是那些生灵……实力好弱。” 在金乌眼中,那些生灵的气息,简直如同风中烛火,它们打个喷嚏,都能烧死一大片。 众金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片区域。 此刻的洪荒,除了飞禽走兽栖于巢穴,大部分生灵要么居于天然洞府,要么随天地而安。 像人族这般大规模、有规划地建造固定居所,并形成部落聚居的,极为显眼,甚至可以说是洪荒“奇景”。 大金乌凝视片刻,平日听闻的讯息在脑中闪过,它恍然道:“那里应是女娲娘娘,以造化神通所创的生灵——人族所在。” 提及女娲,十只金乌的神色明显郑重了几分。 那是妖族唯一的圣人,是它们父皇都要敬重无比的存在。 “那先天大阵,许是娘娘留下庇护人族的手段。” 大金乌眼瞳中,闪过一丝考量,却是误会了。 人族无论其实力如何弱小,终归出自女娲娘娘之手。 圣人留下先天大阵庇护,倒也不奇怪。 它们此番私自离巢,本已不妥。 若因寻巫族晦气,而无意间伤到人族,惹得圣人不悦,那后果绝非它们所能承受。 念及此处,大金乌沉声开口,严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兄弟耳中。 “人族孱弱,怕是受不得吾等太阳真火的炽烈气息。” “既是人族聚居之地,吾等便尽量避开,免得惹了娘娘不喜,父皇为难。” 此话一出,其余金乌纷纷点头应和,没有任何异议。 圣人之威,绝非儿戏。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自家圣人。 “大哥说得对!” “那就绕开吧!” “吾等去寻那些皮糙肉厚的巫族耍耍,听说他们不怕热。” 当即,十只金乌意见统一,尽力收敛体内太阳真火。 可即使如此,它们身上的灼热,依旧如同十轮金色小太阳,耀眼夺目。 它们迅速在空中调整方向,刻意绕开人族祖地,及其周边较大的部落区域。 转而朝着感知中,气息浓烈的巫族部落,疾驰而去。 ...... 就在十轮煌煌大日,真正踏足洪荒大陆的刹那。 或漠然、或愤怒、或玩味的目光,自洪荒各处隐秘的洞天福地,仙山道场中投射而来。 东昆仑,玉虚宫。 元始高坐云床,周身玉清仙光缭绕,金灯万盏。 他微微垂眸,神念扫过洪荒东部。 瞧着那十日横空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哼!披毛戴角之辈,果然难有教化!” 元始冷哼一声,对帝俊连同整个妖庭的观感,降至冰点。 “帝俊如此纵子行凶,造下无边杀孽,简直是自寻死路,妖皇不过尔尔!” 元始虽不喜金乌所为,却也没有拨乱反正的念头。 他心里也清楚,巫妖势大,便是圣人也有所顾忌。 如今,十日横空,所过之处皆赤地千里,生灵哀嚎。 此等因果业力之下,正是削弱妖庭的好时机。 他又岂会多管闲事,当即漠然的收回目光,神念归于沉寂。 手中玉如意轻轻一挥,清光一闪,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燥热。 八景宫内,老子静坐蒲团,周身太极图虚影缓缓流转。 他双目半开半阖,对于十金乌之祸,并不意外。 “原来准提打的是这个算计,杀子之仇,不死不休,他们倒是聪明。” 太清神念微动间,已然窥透那冥冥中的因果,心中了然,却并无出手干涉之意。 巫妖量劫乃天道大势,西方二圣借此推动劫数,手段虽不甚光明,却也算顺应天数,也省得他动手了。 太清微微摇头,八景宫内大道自然。 金乌带来的那股灼热,刚一靠近,便被无为道韵挡于宫外。 第653章 太清出言劝通天,倒霉的共工部落 与此同时,碧游宫内。 通天立于宫前,剑眉紧蹙,一身黑袍猎猎作响。 他神念如网,覆盖洪荒亿万里,瞧着洪荒大地的惨状。 眼见草木成灰,江河蒸腾,无数生灵在那酷热中化为飞灰,眼中隐有不忍。 青萍剑似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轻微的颤鸣。 剑锋之上,寒芒吞吐不定,丝丝缕缕的先天剑气,割裂周遭虚空。 “十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扁毛畜生,安敢如此行凶!”通天声若寒冰。 他周身剑气越来越盛,隐隐有万剑虚影凝聚的迹象。 此刻,通天初入圣境,行事尚未瞻前顾后。 加之截教讲究截取一线生机,见生灵涂炭,岂能坐视不理? 就在他袖袍微动,欲要教训金乌一顿时,一道清静无为的声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 “三弟,且慢动手。” “大兄为何拦吾?”通天动作一顿,眉头微皱:“十金乌肆虐洪荒,哀鸿遍野,此等惨状,当教训一二。” “通天,天道之下,劫数有定。”对于通天的质疑,太清语气平淡,“巫妖量劫,乃天数运转,大势所趋。” “这十日横空,看似惨烈,何尝不是劫数演化的一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今日若无此金乌之祸,他日或许亦有其他劫难降临。” “此乃天地循环,因果承负之道,若汝今日出手化解众生劫难,他日所降之劫,比之还要严重,汝又当如何处之?” “那时众生岂非因汝之过,反而会造成更大伤害。” 面对太清的反问,通天身子一僵,剑眉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挣扎。 他自然明白量劫之理,但眼见当下惨状,他心中道义难平。 “难道就因劫数,便任由其肆虐,枉顾无数生灵性命?” “大兄,吾截教之道,便是在这天道定数中,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太清闻言,轻叹一声,意念中透出一丝无奈,只好点破其中玄机。 “三弟,可知此番金乌离巢,非是偶然?” “大兄何意?”通天心神微动。 “西方那两位,早已落子。”太清点破关键,声音虽淡,却如惊雷在通天心中炸响。 “接引、准提,有意借此推动劫数,其意在激化巫妖矛盾,加速量劫进展。” “汝若此时出手干预,不仅直接卷入巫妖杀劫,更会与西方二圣结下因果,同时打乱天数运转,未来恐增变数,与众生而言福祸难料。” “况且,此刻出手,除非直接斩杀十金乌,否则救得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老子继续道,语气带着提醒。 他知道,通天虽有意出手,却最多将其囚禁,等妖皇前来领人,绝不会诛杀金乌太子。 一旦杀了,妖庭气运反噬的代价,即便是圣人也承受不住。 “如今,劫气已动,非一人一剑可逆。” “强行干预,恐引动更大反噬,届时劫难愈烈,岂非与汝初衷相悖?” 太清苦口相劝,并不愿通天插手。 通天不由陷入沉默,掌中青萍剑逐渐归于平静,周身沸腾的剑气也缓缓消散。 太清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动手的打算。 通天明白太清的意思,这涉及圣人博弈、量劫大势,教派气运的复杂局面。 他虽是圣人,却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对抗滚滚而来的天道大势。 “唉……”一声悠长叹息,自碧游宫内响起。 通天望了一眼,在十道金虹下,苦苦挣扎的洪荒生灵,终究喟然长叹,重新落座于蒲团之上。 袍袖一挥,诛仙剑阵的虚影一闪而逝,将外界所有热浪与哀嚎彻底隔绝。 眼不见为静。 ......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他日西方大兴,当度尔等登临极乐……”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面带悲苦之色,望着东方,口中念诵佛号。 然而其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准提站在一旁,七宝妙树轻轻刷动,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看到巫妖两败俱伤的画面。 “师兄,吾计已成一半!” “金乌入劫,巫妖大战的序幕,将彻底拉开。” “只待巫族动手,诛杀金乌,彻底激发双方仇怨,便可大功告成。” 接引微微颔首,悲苦之色更浓。 “善!只是此举业力非小,师弟还需小心谨慎,莫要沾染过深。” “师兄放心,吾那分身自有分寸。”准提笑道。 自算计金乌离开汤谷,他便返回了灵山。 但暗中却留了一具分身,盯着金乌一举一动,以防万一。 可惜,女娲正在娲皇天内,忙着自己的事情,加之西方二圣和太清联手屏蔽天机。 她对于金乌的动向,毫不知情。 而洪荒的其他大能,对于十日横空,也是各有看法。 “哈哈!帝俊啊帝俊,汝子行事,简直是自取灭亡。” 与妖族有旧怨者,如昔日某些被妖族驱逐,或打压的先天生灵,散修大能。 此刻正在洞府之中,开怀大笑。 “如此泼天业力,看你妖庭如何承受,报应,报应啊!” 而镇元子、西王母等大神通者,虽有能力出手,却皆是面色沉重,摇头叹息。 他们稍加分析,便察觉其中的猫腻,背后可能涉及圣人算计。 又岂会出手,徒惹事端,只能装聋作哑。 在大神通者眼中,此劫过后,众生稍作修养,洪荒便可恢复往昔繁盛之势。 镇元子直接展开地书,护住万寿山方圆百万里地域。 西王母则催动净水钵盂,水汽氤氲,迅速笼罩西昆仑,庇佑一方。 其他的大能皆和镇元子等一般无二,各自展神通。 一时间,洪荒各处,山门紧闭,道韵蒙蒙。 无数或强或弱的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屏障,将自家道场洞府、仙山福地护得严严实实。 只要那太阳真火,不烧到自家门前,他们便不会涉足这浑水。 量劫之下,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巫族,共工部落。 “奇怪,今儿这日头怎地如此毒辣,就连这水也烫的很?” 一身形魁梧的巫人,正泡在水中,一边擦拭着额头汗珠,一边嘟囔。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一亮! 只见十轮璀璨的小太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部落上空。 那巫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恐怖热浪袭来。 随即意识一黑,整个人被一团火光包裹。 下一刻,连同身下的河流,一起化作了灰飞。 水火相克,也是共工部落倒霉。 自十金乌改道,收敛真火后,这第一个遇上的巫族部落,便是共工所属。 当然,十金乌挑选的不是共工主部落。 那有大巫坐镇,他们可不敢去放肆。 而此地,不过是共工部落的一个分部。 没有大巫存在,众金乌再无顾忌,属于先天神兽的恐怖威压,彻底释放。 无穷太阳真火,如同决堤的火河,不断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部落。 第654章 太阳真火焚巫部,沧泽大巫晚一步 以大金乌为首,十只金乌发出高亢尖锐的啼鸣,声音中满是被压抑到极致后的放肆。 它们双翼猛然扇动,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磅礴的太阳真火,如同火山喷发,汹涌而出。 “轰——!!!” 不再是之前辐射的热浪,而是真正凝练实质,蕴含着焚天煮海威能的真火之雨,从天而降。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要被烧穿。 若仅仅是高温,皮糙肉厚的巫族,或许还能凭借强悍的肉身硬抗。 但这可是太阳真火,洪荒至阳至烈的神火之一。 虽然小金乌身上发出的真火,不及帝俊太一,已被削弱无数威能,却依旧是货真价实的太阳真火。 对身俱阴浊地煞之气的寻常巫族,有着天然的克制。 “敌袭——是妖族!是金乌来了!”有反应快的巫族士兵,发出震天怒吼,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一切来的太快了。 实力低微的普通巫族人,在太阳真火触及的瞬间。 整个人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刺目的金红火焰中迅速融化、崩解。 实力稍强些的巫族高手,勉强以自身实力抵挡一二。 但他们惊恐地发现,那太阳真火如附骨之疽。 不仅灼烧肉体,更在焚烧他们的煞气本源。 金色火焰粘附在肌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若无外力救援,被焚身而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整个共工分部,顷刻间化作一片烈焰地狱,无数巫族在火海中挣扎、惨叫。 “痛快!这些巫族果然耐烧!” 一只金乌兴奋地喊道,看着下方哀鸿遍野的景象。 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无比畅快。 “莫要耽搁!” 大金乌虽也沉浸在这肆意释放力量的快感中,但尚存一丝理智。 始终记得它们是来找巫族晦气,而非与整个巫族大军死磕。 “撤!去下一个地方!” 十金乌心意相通,几乎在倾泻完一轮致命的太阳真火后,毫不恋战。 齐齐振翅,化作十道金虹,撕裂长空,朝着另一个巫族部落疾驰而去。 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火海,以及无数尚未燃尽的巫族残骸。 “混账!该死的金乌,不当人子,吾定要将尔等拔毛扒皮。” 等共工部落的大巫收到求援,御水而来,降临这片焦土时。 整个部落已成废墟,火光未熄,满目疮痍,族人几乎死伤殆尽。 哪还有金乌的影子? 只有那令人心悸的太阳真火,证明着方才袭击者身份。 沧泽大巫,见此惨状,目眦欲裂,浑身颤抖,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 “洪荒水气,听吾号令!” 可惜被太阳真火灼烧过后,方圆万里的湖泊早已干涸,哪里还有水汽可用。 “哼!”沧泽见状,脚下一跺,五指对着下方大地虚握。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水汽,自地底呼啸而来! 却是他强行将洪荒深处,万里内的地下水汽,尽数攫取。 他抬手一挥,水汽凝成一条万丈瀑布,扑向余焰。 第655章 句芒部落来援,两巫并肩追金乌 “嗤——!!!” 蕴含了大巫水之本源的水汽,与肆虐的太阳真火轰然对撞。 水火相交,顿时爆发出惊天巨响,白雾冲霄。 金红的火海,在大巫的控制下,太阳真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浇灭。 没有金乌加持的太阳真火,可不是大巫的对手,不甘地扭动几下,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簇火苗熄灭,露出的景象,让沧泽大巫的心脏,再次狠狠抽紧。 原本生机勃勃的部落,已彻底化为焦黑死寂的废墟。 大地龟裂,岩石融化后又凝固,将绝大多数族人的痕迹悉数埋葬,连骸骨都未能留下。 “百人……”沧泽嗓音嘶哑,喉咙似被真火烤干。 废墟中,只余不足百名族人,个个皮焦肉绽,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哀嚎。 一个近万人的部落,如今只剩下这不足百个濒死的族人。 若是在晚一点,怕是整个部落都要死绝。 沧泽双目赤红,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强忍着滔天杀意。 就在他准备损耗自身本源,施展秘法,吊住这些族人性命时。 一截几乎被烧成焦炭的古树残桩上,一抹微弱的翠绿色光华,顽强地破开厚厚灰烬,探出头来。 那是一片嫩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磅礴而纯粹的木之本源。 芽尖轻颤,翠光流转,眨眼化作一株三尺青木,叶片舒展,洒下细碎光雨。 “咦?句芒回春术!”沧泽低呼,“是句芒部落的大巫!” 话落,只见那青木下,光雨凝成一道大汉。 青木为冠,藤甲披身,来者手持一根柳木法杖,周身流淌着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正是句芒部落,收到消息,前来支援的大巫——青藤。 只见青藤足尖一点,一步跨出,已现出在沧泽身旁。 “沧泽兄,莫慌,且看吾以木之本源,稳住族人的生机。” 青藤声音沉稳,一抹翠绿自手中洒落。 “春回大地!” 四字出口,绿光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化作涟漪席卷百里。 焦黑土地瞬间翻涌,无数嫩芽破土而出,抽枝、展叶。 仅数个呼吸,满目疮痍不见,化作一片茵茵草原。 那近百名奄奄一息的巫族,被草浪托起,无数绿光钻入伤口。 下一刻,近百濒死的巫族,忽然生机萌动,焦皮脱落,新肉滋生,痛苦的呻吟声渐止。 “多谢青藤兄援手!”沧泽见族人伤势稳住,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必如此,吾等同为巫族,理当互助。” 青藤轻叹一声,看着满地疮痍,脸上也覆上了一层寒霜。 “金乌如此行径,也不知背后是否有妖皇示意?” 两位大巫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熊熊怒火。 “哼,无论如何,金乌敢来放肆,此仇吾必报之!” 沧泽咬牙切齿,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金乌这把火,彻底点燃了巫妖两族之间,那积攒了无数年的仇恨。 青藤正欲开口,脸色忽然一变。 “不好,那十只群扁毛畜生,竟然去了吾部。” 就在刚才,他收到部落族人,通过秘法传来的求救讯息。 “什么!”沧泽一惊,迅速安排好伤者,立刻和青藤一同前往救援。 “走!” 两位大巫,携着滔天杀意,追着尚未散尽的炽热火光,疾掠而去。 可等他们赶到句芒部落,还是晚了。 第656章 组建猎乌小队,夸父毛遂自荐 入目所见,同样是火光冲天,伤亡惨重,依旧连根鸟毛都没见着。 “该死!” 瞧着火焰中,一个生还的族人都没有,青藤怒极。 他没万万想到,刚才发生在共工部落的祸事,转头就轮到他了。 若真刀实枪的和金乌干,他也不怕。 可现在,那十只金乌明显不敢硬碰硬,放完火,杀完人,直接开溜。 来去如风,一击即走,根本不等大巫到来。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将游击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长此以往,巫族必将伤亡惨重。 “此事当禀报祖巫!”二巫一合计,直接以血脉秘法沟通盘古殿。 然而,得到的回应,却让两位大巫的心,沉入谷底。 镇守盘古殿的大巫,给出的回复是,十二位祖巫正在盘古殿深处闭关,演练对付妖庭的杀伐大阵,非巫族生死危机不得打扰。 就在这回话的功夫,又有巫族部落被袭击。 当然,还有其他大巫尝试援救,却收效甚微。 一众大巫又急又怒,却也无可奈何。 祖巫闭关乃是族中头等大事,关系到巫族未来。 加之,事情尚未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故目前无人敢强行惊扰祖巫。 只是接连有巫族部落,被十金乌袭击。 最终,在祖巫帝江麾下,在一位资历较老的大巫整合下。 所有大巫达成一致意见,不再外出支援,皆死守各自部落。 由大巫采取交叉巡视,一旦发现金乌迹象,立刻驱离,同时信息共享。 巫族虽然勇悍好战,却也并非无脑之辈。 在血的教训面前,他们不得不采取最保守,也最无奈的策略——龟缩防守。 当然,这是其一。 其二,众位大巫还成立一个猎杀小队。 小队成员皆为大巫,暂时由金乌威胁不到的部落,派人出手。 毕竟句芒、共工等部落,本就嫌大巫不够用,哪里还能分出精力,去追杀十金乌。 ...... 巫族,后土部落。 中央广场上,矗立着后土祖巫的真身图腾。 此刻,夸父与后羿并肩立于图腾柱下,两人面色深沉。 “这群扁毛畜生,简直欺人太甚!”夸父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 他赤足下意识地碾了碾地面,坚实的岩石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开细密纹路。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软柿子捏,害我无数族人,着实该死。”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金乌来袭的消息,数个巫族部落被十金乌偷袭,损失不小。 最后由帝江麾下的大巫统筹,成立了一个金乌猎杀小队。 “游击战术虽卑劣,却有效,吾等大巫分散守备,疲于奔命,非长久之计。” 后羿目光锐利如鹰,身后背着一张神弓。 弓身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箭囊斜挎,十只箭羽并列安置。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弓弦,周身萦绕着一种凝而不发的锋锐气机。 “成立追杀小队,集中精锐,主动出击,一攻一防,确是应对之法。” 夸父闻言,一脸不屑。 “哼,若是祖巫没有闭关,哪轮得到这十只没断奶的小鸟蹦跶。” 此刻,他赤足而立,仿佛与脚下大地浑然一体,气息沉凝如山岳。 “吾脚不离地,可借大地之力,源源不绝的补充损耗,持久力远超寻常大巫,论长途奔袭,吾去最适合。” 夸父直接毛遂自荐。 “兄长,此事吾总觉的有些心神不宁,要不还是吾去吧。” 后羿眸子凝重,听到夸父要去猎杀金乌,他心里堵得慌。 第657章 金乌遛巫众生苦,外围人族的困境 “哈哈,那十只小鸟中,实力最强的也就太乙境,有什么好怕的。” 夸父大大咧咧,毫不在意,拍了拍后羿肩头,一脸笑意:“若能缠住它们近身搏杀,便是它们的死期。” “好了,吾去也,部落便交给汝了。”夸父又叮嘱了几句。 后羿擅射猎,一手射术出神入化,即便金乌来袭,他也能凭借箭术逼退金乌。 因此,将部落交给后羿,他放心的很。 见夸父坚持,便知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后羿只能放弃。 “既如此,兄长一切小心,莫要大意,阴沟里翻船。” “哈哈,放心,待吾追上那十个祸害,定要拔光它们的鸟毛,让南极兄弟给吾等做顿烧烤!” 说着,夸父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当初常寿整的那顿吃食,他至今回味无穷。 也就常寿不在,否则,听见这话,非得痛骂一顿,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不愧是巫族,你丫的可真敢想,让我拿妖庭太子做烧烤,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嘛! 你有祖巫庇护,还有都天十二神煞大阵,你们不怕死,老子怕啊,可别来霍霍他。 帝俊可不是圣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夸父话落,不再耽搁,转身对着大地,重重往下一踏。 洪荒深处的土之本源,瞬间与他产生共鸣。 一股浑厚磅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他的身躯。 “逐日步,起!”他低喝一声,并未纵身飞跃,而是向前迈出一步,却是巫族秘法。 这一步踏出,看似寻常,脚下的大地却仿佛主动缩短了距离。 夸父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再一步,已消失在后羿眼中。 与‘缩地成寸’这门大神通,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即便比不上金乌化虹之术,那速度也慢不到哪里去。 “兄长,一路平安,金乌若敢伤汝,吾定让它们后悔来洪荒走一遭。” 后羿目送夸父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指尖轻抚背后弓身,口中低声呢喃,一股杀机若隐若现。 这猎杀金乌的小队,加上夸父,也就凑出了四个大巫。 随着巫族的反击开始,一边防御,一边主动出击。 双管齐下,立刻对十金乌的行动,造成了巨大干扰,成功袭击巫族部落的频率,直线下降。 可见巫族的部署,初见成效。 “大哥,怎么办,巫族似乎有了防备。”三金乌担忧道。 “咱们后面还有几个狗皮膏药,黏得太紧,若是被他们追上,怕......” 三金乌话没说完,但是其他金乌都明白。 一旦被那四个大巫追上,下场一定很凄惨。 “哼,这就怂了,区区大巫,虽然实力比咱们强,可论遁术,他们又追不上,有何可怕的。”二金乌不满的反驳道。 “二弟说的对,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金乌冷笑一声。 “只要咱们耗着,他们总有力竭之时,那时咱们在反杀回去,说不准还能反杀几个大巫,到时父皇必会对吾等另眼相看。” 众金乌闻言,眼前一亮,这主意好啊。 于是,十金乌直接改变策略。 不再偷袭巫族部落,反而带着四位大巫,满洪荒溜达,如同遛狗一般,时不时言语戏弄。 气的四位大巫,有气无处发。 这下可苦了洪荒众生,一时间哀嚎遍野,焦烟再起。 人族,祖地。 虽然有了先天大阵的庇护,人族感受不到炎热,但祖地外的人族,那就惨了。 他们虽然早得了祖地命令,提前藏在地下。 可外面的河流湖泊,但凡金乌过处,皆悉数蒸发,大地龟裂。 储存下的水源,也经不住用。 无数人族部落,因为缺水,活活被喝死。 武殿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第658章 送水敢死队,阳神出征 只见一枚枚闪烁着微光的传讯玉简,亦或是染着焦痕的兽皮信件,以及其他传信之物,几乎堆满了石案。 “祖地,烈山部落求水……” “河干了,族人快撑不住了,黑齿部落向祖地求水……” “拓跋部落......” ...... 这里的每一件求援信物,都承载着无数人族部落,对祖地的信任,和对生的渴求。 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围在案前,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仓颉则趴在地上,指着身下的一张巨大兽皮。 兽皮上线条分明,似有山川河流遍布其上,还有文字标注。 这正是仓颉当初造字时,顺道编写的一份人族聚居地图。 仓颉以指代笔,在兽皮上勾勒着。 每指出一个地方,都代表一个正濒临崩溃的人族聚居地。 被指出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密密麻麻,有近万个部落,看得几人惊心肉跳。 “不能再等了!”燧人氏一拳砸在石案上,震得玉简哗啦作响。 他双目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祖地有大阵庇护,尚能苟安,可外面的族人,他们都是我人族血脉!” “是我们亲手送出去,开枝散叶的兄弟姐妹,岂能坐视不管。” 有巢氏与缁衣氏默然,眼中是同样的痛楚与无力。 人力有时尽,面对这席卷天地的十日凌空之劫。 他们能得道尊赐下大阵,庇护祖地,已属侥幸。 如何还能顾全那散布四方,数以万亿的族人? 就在令人窒息的沉寂中,燧人氏忽然想起一事。 “不对!”他低吼一声,浑身一震,眼中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水!我们有水!” 当初,他得知仓颉算出人族劫难时,曾特地命人用掌中沧海白玉贝,去东海取了一贝壳的海水。 后来,专门让人去除海水中的咸味,以作备用,险些将其忘记。 至于说这一贝壳的海水,能够人族用多久。 燧人氏多了不敢说,至少够所有人族使用百年都不成问题。 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中,燧人氏迅速找出那只巴掌大小,散发着淡淡海腥气的白玉贝壳。 “哈哈,燧人,汝可是立了大功了。”有巢氏瞧着那一贝壳的淡水,不由哈哈大笑,心中轻松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惊雷,瞬间照亮人族未来。 “仓颉,速去召集祖地所有达到阳神境的炼气士,由他们携带淡水,护送到各部落。” 燧人氏来不及细说,立刻恢复人族领袖的果决,吩咐起来 仓颉立刻照办,也唯有达到炼虚合道境的修仙者,才能快速将水送达各部落。 随着道命令的下达,整个祖地刚因阵法庇护,而稍缓的节奏,再次以另一种形式疯狂起来。 不消片刻,乌泱泱来了数千阳神修士。 这便是人族自修仙以来,全部的成果了。 可即便如此,每一位阳神,至少要去两到三个部落,才能解决缺水的问题。 “诸位,想来文祖已同尔等说过,此来何事。”燧人氏直奔主题。 “吾对尔等的要求,唯有一条,活着将水送到各部落,燧人在此拜托诸位了。” 说着,燧人氏躬身一礼,随即有巢氏三人亦郑重行礼 众人见状,眼眶通红,纷纷回礼。 “四位首领放心,吾等誓死完成任务。” 他们知道,此行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阳神不过天仙,遇见十金乌,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那时,不仅他们自己的性命不保,就连身上携带的救命之水,也将化作虚无。 每一滴水,都是人族希望。 随意一人死去,都代表着有部落将再无水可用,结果可想而知。 众人深知此行任务艰巨,不过无一人退缩,为人族而死,死得其所,呜呼壮哉! 当下,一众阳神迅速瓜分掌中白玉贝内的淡水。 片刻都不敢犹豫,出了祖地,便玩命似的往洪荒各处奔去。 他们所有人都明白,每晚一分,便会有无数人族死去。 这是在与十日赛跑,是在从金乌手中,抢夺同胞的生命,容不得丝毫懈怠。 “唉!也不知此劫过后,能回来多少阳神,又会有多少部落被毁。”有巢氏无奈轻叹。 能做的,他们都做了,剩下来就看众人的运数了。 第659章 夸父激将,名存实亡 人族数千送水的阳神修士,看似很多,可出了人族祖地,于洪荒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 好在因为金乌出世,寻常大妖也不敢出来闹腾,生怕触了自家太子的霉头,个个都躲了起来。 倒是让人族的送水敢死队,少了不少麻烦。 当第一位送水的阳神,历经千辛万苦,抵达藏在地下溶洞,几乎已听不见哭声的部落时。 迎接他的,是人族撕心裂肺的哭嚎与跪拜。 “是祖地,祖地来人了……祖地没有忘记我们!” 整个部落的人族惊喜异常,皆泪流满面,不停匍匐叩拜,让那阳神亦心生感动。 随着越来越多的阳神抵达缺水部落,绝境中给予的希望,比任何时刻都能凝聚人心。 可惜,即便一众阳神已经很努力的躲避金乌,但依旧有小部分阳神倒霉。 被金乌与大巫的斗法波及,只能说命数如此。 这场送水行动,虽无法逆转十日横空带来的毁灭性干旱,却足以让大部分人族度过这场劫难。 ...... “夸父……吾、吾坚持不住了。” 一位来自祝融部落的大巫,浑身蒸腾着滚烫热气,皮肤赤红如烙铁。 他大口喘着粗气,脚步步履踉跄,几乎要栽倒。 若非他是祝融部落的大巫,天生掌握火之本源,对于太阳真火有着不小的免疫力。 否则,也坚持不到现在。 但长时间对抗十金乌的太阳真火,又持续高强度的追逐,消耗巨大,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周身气息都开始紊乱。 自巫族组建猎杀小队,一共四位大巫追杀金乌。 后来,那金乌跑到了天吴部落,其中一位参与追杀的天吴部落大巫,却收到族内求援。 那天吴部落的大巫,也顾不得追击金乌,只能退出猎杀小队,守在部落,四处巡查。 后来又有一位大巫,由于体力不支,也退出了队伍。 此刻,听着身边最后一位大巫开口,夸父脸上多了丝无奈。 “夸父……对不住了。” 祝融部落的大巫苦笑一声,止住了步伐,他看向夸父,眼中满是歉意。 身旁夸父脚步未停,呼吸同样粗重。 古铜色的皮肤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惜尚未滴落,便被蒸发一空。 “无妨!汝且回去修养一番,剩下的路,吾一个人追!” 夸父头也没回,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那大巫深深看了夸父一眼,不再犹豫,朝着自家部落疾驰而去:“待吾修养好,再来助汝。” “呵呵,啰嗦!”夸父咧嘴一笑,猎杀小队已经名存实亡。 不过,只要他还没倒下,就不会放弃。 瞧着前方那十道依旧嚣张跋扈的十金乌,夸父狠狠吐出一口带着沙尘的唾沫。 “就知道逃跑的杂毛鸟,有种就停下来,和夸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夸父一声怒吼,声传百里。 他略显疲惫的身躯,再次挺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夸父也不是傻子,他算是看透金乌的打算,这是要和他比耐力啊。 只是这般下去,于他不利,即便有洪荒土之本源相助,怕是唯有败北一途。 那时,巫族部众又得遭殃。 因此他直接激将起来,只要十金乌不跑,他就有机会。 夸父的怒吼声如同滚雷,在灼热的空气中炸开,清晰地传入十金乌耳中。 果然,这话一喊出,十道疾驰的虹光,猛地一顿,悬浮于半空,显露出十只金乌的本体。 它们羽毛贲张,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一丝怒火。 第660章 夸父孤身斗十日 “大哥!这厮找死!”老九脾气最烈,闻言几乎要气炸了。 “区区一个大巫,也敢口出狂言,真当吾等怕了他不成!” “就是!跑了这么久,他也该力竭了!”三金乌也鼓噪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四个大巫咱们是忌惮,可其他都跑光了,如今就剩他一个落单的,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三哥说的在理,父皇常言吾等缺少实战历练,此巫皮糙肉厚,耐力惊人,正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老五跃跃欲试。 大金乌眼眸微微眯起,看向远处那即便孤身一人,依旧气势不减,战意冲霄的大巫。 夸父的激将法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粗糙,但却精准地戳中,它们身为妖族太子的骄傲与尊严。 被一个落单大巫,追着骂了这么久,若再一味逃跑,传扬出去,它们颜面何存? 妖庭威严何在? 而且正如弟弟们所言,夸父追逐它们许久,消耗也必然巨大。 此刻十对一,优势在它们! “好!”大金乌眼中厉色一闪,“便给这不知死活的蛮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金乌威严,不容亵渎!” “但是,切记不可近身!”它随即补充,声音冷冽,“他乃大巫,近战搏杀非我等所长,保持距离,以太阳真火远程焚之。” “待耗尽他的体力,烧干他的体液,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不得不说,大金乌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大哥英明!” 众金乌齐声应和,战术瞬间统一。 于是,接下来洪荒大地上,出现了堪称滑稽的一幕。 十只金乌直接来个回手掏,不再闷头逃窜。 反而盘旋高空,也不靠近夸父,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夸父围在中央。 它们刻意在夸父攻击的极限距离之外,却又在太阳真火的有效射程之内。 “蛮子,看火!” 二金乌率先发难,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白色火柱,不要钱似的涌向夸父。 其他金乌见状,也纷纷效仿,对着夸父就是一通猛喷。 一时间,十道狂暴炽烈的太阳真火,从不同角度,交织成火网,朝着夸父劈头盖脸地笼罩而下。 “来得好!” 夸父冷哼一声,也不带怕的,非但不退,反而将手中那根看似寻常的木杖,舞动起来。 木杖在他手中,顿时化作一片残影,舞得密不透风,半丝太阳真火都无法近身。 “轰!轰!轰!……” 真火与木杖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火星四溅,每一颗火星落下,洪荒便多出一个深坑,而那木杖仅仅是黑了些许。 能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而不毁分毫,自不是凡物。 当初,常寿所赠夸父的寿桃,被后羿服用后,那颗桃核则被后土熔炼。 又添加了其他宝物,这才炼成现在这根桃木杖。 随着夸父脚下,不断有土黄色光晕融入他的体内,形成一道护体神光。 与桃木杖一起,竭力抵抗着太阳真火的侵蚀。 然而,十只金乌联手发出的太阳真火,量变足以引起质变。 威力叠加,何其恐怖,堪比帝俊随手一击。 即便被桃木杖和护体神光削弱了大半,可那极致的高温,却能源源不断的带走夸父体液。 汗水刚渗出毛孔,便化作白雾消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口滚烫的刀子,灼烧着喉咙与脏腑。 夸父只觉舌干口燥,古铜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裂,毛发卷曲焦枯。 长此以往,便是他大巫之体,也吃不消。 好在十金乌见好就收,倒是给了他喘息之机。 “扁毛畜生……就这点本事吗?” 夸父嘶哑的喉咙,不断咆哮,试图再次激怒对方,引诱它们靠近。 但十金乌异常狡猾,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真火喷吐得更加密集凶猛。 硬生生压制住夸父冲锋的势头,逼得他不得不再次防御。 于是,一场拉锯战再次上演。 十金乌飞着飞着,就给夸父兜头来上一下。 而夸父体液缺失严重,每到一处地方,即使附近水源没有被金乌烤干,最后也会被他一口气喝个精光。 往往此时,便是十金乌偷袭的时机。 甚至夸父有时故意露出破绽,可十金乌就是不上钩,让他郁闷不已。 若非他能借助洪荒土之本源,底蕴深厚,远超寻常大巫。 更兼手中桃木杖乃是先天灵物所化,对太阳真火有极强抗性。 恐怕早在第一轮攻击中,便已化作飞灰。 只是水源有限,远水解不了近渴。 夸父大部分时间,只能强忍着饥渴,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脚下步伐都有些迟滞。 第661章 一觉百年常寿醒,神话照进现实 “嘶!这大巫,好生悍勇,竟能独追十日至此。” 洪荒各处,那些隐于洞天,冷眼旁观的大能们,神念扫过这一幕,惋惜之色更浓。 “可惜勇则勇矣,奈何金乌奸猾,不与之近战,十日齐焚,如此下去,大巫危矣。” “哼,巫妖没一个好东西,他们狗咬狗最好。” ...... “巫族有此血性男儿,难怪能与妖庭抗衡至今,只是……唉,劫数之下,勇者往往先殇。” 赞叹、惋惜、冷漠,种种意念在虚空交织。 却无人出手相助,也无人阻拦,皆在等候最后的结果。 南海,紫府洲,长寿宫。 悟道云台上,常寿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忽然,他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嗯……好热啊,怎么不开空调?” 他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缕燥热往鼻孔乱钻。 常寿皱眉,意识渐渐浮出梦乡,他躺在云台所化的榻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摸空调遥控器,却摸了个空。 片刻的恍惚后,他猛地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间,霍然起身。 “不对!” 此刻,常寿睁眼,眸中睡意全消,闪过一丝惊疑。 “我这道场,有先天大阵自行调节气温,四季如春,不冷不热。” “乃是洪荒难得的清净福地,怎会感觉到燥热?” 细细感应,那股异样的灼热感,似乎来自紫府洲外。 他立刻翻身下榻,快步走出长寿宫,站在宫门外的白玉扶手前,举目远眺。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洪荒大陆,原本澄澈的苍穹,此刻竟多了十轮煌煌大日。 如同十颗火球,高悬于天际,正肆无忌惮地倾泻着无穷热量。 光芒之盛,连太阳星本身的光辉,都显得黯淡几分。 那股灼热气息,即便隔着亿万里虚空,依旧能感受到恐怖的热浪。 “十日横空?” 常寿愣了半息,方才倒吸一口凉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度以为自己没睡醒,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做梦。 “艹,我就眯个觉的功夫,巫妖副本都开打了,我特么这是睡了多久?” 常寿下意识冒出一句国粹。 来不及细想,他双手掐诀,开始全力推演睡觉这段时日的天机。 片刻之后,常寿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好家伙,这一觉竟睡了将近百年,睡觉误事啊!” 他再次抬头,目光穿透虚空。 只见十金乌在洪荒乱窜,身后紧跟着一巫族。 那巫族常寿倒也认得,正是后土部落的大巫夸父,说起来和他还有几分交情。 只是此刻的夸父,状态明显不佳,嘴唇干裂,皮肤布满焦痕,头发也已彻底焦糊,乱成一团。 手中那根桃木杖,挥舞间也少了几分灵动。 整个人与常寿记忆中的印象,大相径庭,人瘦了一圈,脚步虚浮。 常寿怀疑,是被那太阳真火烤得太久,身体脱水的缘故。 “夸父逐日!” 常寿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没想到,前世流传的神话传说,竟真的照进了现实。 只是他内心没有丝毫喜悦,他清楚记得这段神话的结局。 夸父逐日,力竭而亡。 那不仅仅是力气的耗尽,更是生命本源在十日炙烤,以及无尽的追逐中,彻底枯竭造成的。 “看这情形,夸父的体能也快到极限,应该坚持不了太久了。” 常寿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白玉栏杆。 他和夸父这憨货,打交道虽然不多,但能感知到,他本心不坏。 好歹也是常寿认可的巫族,若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夸父渴死,常寿自问做不到。 虽然巫妖覆灭是大势所趋,可夸父却不该随巫妖二族陪葬。 常寿有些犹豫。 他向来秉持“苟住发育,少沾因果”的生存之道。 十日横空、夸父身死,从而导致后羿射日。 这可是引出第一次巫妖大战的导火索,是巫妖量劫的关键节点,牵扯甚大。 背后少不了圣人算计,他若掺和其中,必然又是一堆因果。 可看着夸父那越来越艰难的步伐,常寿脸色变幻,咬了咬牙,最终做出决断。 “罢了!见死不救,非吾之道!” “何况这十个扁毛畜生到处放火,不仅搞得人族死伤惨重,还害得我睡觉都不得安生,着实欠收拾!” 常寿勉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他脚下生云,就要往洪荒冲去。 可云头刚起,忽得又停住。 “等等,我一露面,岂不直接得罪妖庭,以帝俊的性子,怕是非得和我不死不休。” 他倒是无所谓,却不能不为门下弟子考虑。 这就是收徒弟的坏处,除非徒弟成长起来。 不过,他若想助力夸父,不仅不能让妖庭知晓,还不能让圣人察觉。 一旦叫圣人知晓,尤其是西方那两位。 他们若是将此事捅给帝俊,或以此作为把柄胁迫他,那就有的烦了。 “还需想个隐晦的法子。” 常寿望向灵山,最后目光落回夸父身上,心中迅速思量,此事该如何出手。 第662章 暗布灵泉救夸父 常寿思来想去,直接出手的风险太大,他承受不起。 唯有给夸父送水解渴,才是最安全,也是最不易被察觉端倪的方法。 下一刻,常寿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紫府琼林。 此地,薄雾缭绕,灵机四溢,正是常寿安置先天灵根的园子。 瞧着那几株先天灵根,与刚来时一般无二,他顿时没了兴致。 快步走到寿泉旁,不过尺许方圆,泉水清澈见底,丝丝缕缕的灵雾升腾。 可惜,上次伤到寿泉的本源,如今尚未恢复。 池底只有浅浅一层泉水,不过却足够常寿使用了。 此泉虽非顶级灵宝,却最是滋养肉身、补充生机。 尤其是对夸父这般,体力、生命力损耗过多的,颇有奇效,至于解渴,那就是顺带的。 随着常寿到来,那寿泉不住轻颤,常寿能感受到它的喜悦。 “老伙计,我来看你了,也不知你这本源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常寿低声自语,伸手轻抚,寿泉立刻安静下来。 “此来还要借你泉水一用。”安抚好寿泉,他掌心对着寿泉轻轻一引。 只见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流,自泉中分离而出。 约有婴儿手臂粗细,散发着澎湃的寿元之力。 随即翻出一只白玉瓶,瓶口对准那水流,一股吸力传出,将其尽数收入瓶中。 这一缕泉水,看似不多,可一旦放入洪荒,却足以形成一条小型河流。 取了寿泉水,常寿并未立刻离去,略一沉吟,他又在白玉瓶内加了一滴三光神水。 此水亦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 只是常寿不敢多加,其星辰气息太过显眼,极易被大能感知。 他迅速将融入玉瓶中的三光神水,施法遮掩调和,使那惊人的三彩光华彻底内敛,不露丝毫异样。 做完这些,常寿才收起白玉瓶。 “天机迷蒙,乾坤归藏,匿形隐息,散!” 常寿面色肃然,双手掐诀,催动乾坤鼎,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无形的波动,自他体内散开来。 瞬间扰乱了以他为中心的天机脉络,将一切与他相关的因果、气息,尽数打乱。 一时半会,便是圣人,也绝难推演出关于他的情报。 下一刻,常寿身形消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府洲。 一路潜行至洪荒,瞧着那赤地万里的惨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瞧着无数人族遭劫,好在四祖给力,提前准备,暂时稳住了人族大局。 虽然伤亡依旧不小,可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见人族没有大问题,常寿便不再关注,将精神全部放到夸父身上。 他并未直接靠近双方,而是暗中跟着他们,在洪荒兜兜转转,不断推演双方路径。 常寿必须要确保,他所施展的手段,能够被夸父遇见。 很快,他便推演出一处夸父必经之所。 当即提前赶到,此地山石嶙峋,林深草密,倒是个埋水的好地方。 神念细细扫过,再次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这才将白玉瓶取出。 对着地面随手一指,一个坑洞立刻形成。 常寿抬手轻摇白玉瓶,只见瓶中之水,化作一道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坑洞之中,形成了一汪灵泉。 接着,他双手连弹,一道道玄妙的禁制阵法,落入坑洞四周,使得灵泉水汽,不露丝毫灵机。 而禁制触发的条件,唯有一个。 只要夸父经过附近,他大巫的气息,就会被禁制阵法捕捉,禁制会自行触发开启。 到时禁制阵法松动,泉水上涌,此等灵物,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 以夸父的身体机能,他断然不会错过此次补给的机会。 “成了!” 常寿仔细检查了一遍禁制,确认无误后,方才满意离开。 至于现场,他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好似从未出现过。 他再次远遁万里,寻了一处山头,收敛全部气息,默默等待。 第663章 一泉饮尽复巅峰,杖扫金乌血染天 常寿之所以要救夸父,认可他只是其一。 另一重要原因,他想试探一番,看能否改变夸父必死的命数。 若是真能救下夸父,既全了他和夸父的交情,而且还能让后土承他一份人情,以后地府有人好办事。 就在夸父和金乌斗的你死我活时,准提留下的分身,此刻正藏匿于虚空一朵云霭之后。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中闪烁着算计得逞的兴奋。 “呵呵,快了!” 他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方的夸父,神念不断感知着他的状态。 那看似强壮的身躯,在十日无休止的炙烤下,其生命本源已显露干涸的迹象。 在持续对抗太阳真火中,他体能已被压榨到极点,即使有洪荒土之本源的加持,状态越来越差。 夸父每跨一步,步子愈发沉重,喘息如雷鼓鸣动。 “夸父一旦身死,势必惊动祖巫,到时后土怒极出手,以雷霆手段诛杀金乌。” “妖庭气运波动,那时吾等圣人也遮掩不了天机,帝俊必会察觉,出手救援,巫妖二族将再无缓和可能。” 准提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他仿佛已看到巫妖彻底撕破脸皮,两族倾尽全族之力,掀起一场血腥大战的画面。 可惜,好事多磨,一切并未按他预想的剧本上演。 洪荒由于金乌肆虐,赤地不知多少万里,热浪扭曲。 夸父一路奔波,喉咙干涩,每吸一口气,气管都像被刀刮一次。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拄着桃木杖狂奔。 若非有土之本源源源不断的灌注,他早就倒下了。 可理智告诉他,再追下去,不用金乌动手,他身体就会先行崩溃。 只是一想到,身后还有无数族人等他守护,他就停不下来。 就在此时,前方枯林,地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微弱灵光。 那灵光一闪而逝,带着一股澎湃的水汽,随即有轻微的“汩汩”声响起。 却是常寿布下的禁制,感应到夸父大巫的气息,已悄然开启。 只见一汪尺许清泉,瞬息凝成,泉面淡淡三色光晕一闪即隐。 随着泉眼出现,四周的热浪,都被逼退几分,透出丝丝凉意。 这异样,立刻引起夸父的注意:“嗯?这里有水?” 夸父前冲的步伐,猛地一顿,耳朵微动,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下一秒,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住了那汪突然出现的泉水,心头大喜,也顾不得继续追击金乌。 只见一道清冽的水流,从地下岩洞中迅速涌出,水质澄澈,银辉氤氲。 “哈哈,盘古父神庇佑。” 夸父两眼放光,干裂的唇角微微颤抖,极度干渴带来的本能,此刻压倒了一切。 他身躯带风,直接扑到泉边。 “咕咚……咕咚……” 泉水入口的刹那,夸父浑身剧震。 一股熟悉的清凉感,瞬间席卷全身,沿着干涸的喉咙一路向下。 所过之处,那被太阳真火灼烧,所带来的刺痛,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退去,一股生机随之涌入四肢百骸。 干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枯发丝复现幽暗光泽。 舌尖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星辰之气,直通大脑。 不仅透支严重的生命本源,得以补充,就连疲惫的精神力,都得到了恢复。 “这是……”夸父口中呢喃,脑中猛地浮现一个笑吟吟的身影。 记忆翻涌,数千年前,在巫族部落。 他曾饮过南极大仙的灵茶,其所泡灵茶的泉水,正是他独有的寿泉水。 那水可滋养本源,补充生机寿元,和他现在喝得泉水,虽有区别,但来去不大。 他绝不会认错! “是南极兄弟!” 夸父心头滚热,一脸惊喜,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目扫视四周,哪有半个人影? 此刻,他哪里还不知,这是常寿在暗中帮他,心中感激。 虽不明白,常寿为何不现身,心中却是记下了这份情。 夸父不再有任何迟疑,直接埋头牛饮。 只见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每多喝一口,力量便会回归一分,神智也清明一分。 原本干裂、焦黑的皮肤,不仅恢复了光泽,甚至隐隐透出一层温润宝光。 那种濒临极限的虚弱感,迅速远离。 短短片刻,那一汪不算大的泉眼,竟被他喝得点滴不剩。 他霍地站直身躯,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眼中疲惫褪去,战意灼灼。 此时的夸父,与之前判若两人,已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 脑袋清醒,口也不渴了,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感觉一口气能吊打十个金乌。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他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桃木杖,感觉前所未有的得心应手。 “吼——!”夸父站起身,骨节爆鸣,周身煞气如龙,不由仰天长啸,“哈哈,爽——!” 他瞪向正准备趁他喝水间隙,偷袭他的十金乌,不由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嘿嘿,十个扁毛畜生,夸父爷爷又回来了,看招!” 说罢,不待金乌反应,脚下大地轰然炸响。 土黄色神光爆闪,逐日步猛地踏出,一个飞跃,朝着十金乌冲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完全超出了准提分身的预料。 就在他心神剧震,尚未理清头绪,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际,夸父已然发难。 他动作狂野而直接,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抡起桃木杖,杖尾砸地,土浪翻滚,看似寻常的桃木杖,却灌注了磅礴的土之本源。 此刻,他看也不看,朝着金乌最密集的区域,就是一记横扫。 带着一种摧枯拉朽,誓不罢休的气势,主打一个随机乱棍打死。 “呼——!” 桃木杖破空,发出沉闷如龙吟的呼啸。 裹挟着碾碎山岳的巨力,杖影瞬间覆盖数只金乌所在空间。 十金乌早已习惯了之前那种“敌追我跑,敌疲我扰”的节奏。 完全没料到,刚刚还气息萎靡的夸父,竟会突然爆发出,如此迅猛绝伦的反击。 它们本来因夸父停下喝水,准备偷袭。 岂料这动作,正好撞到枪口上,瞧着那呼啸而来的桃木杖。 杖风临体,无匹的压力骤然降临,一众金乌才骇然惊觉不对。 想要振翅高飞,却已然来不及了! 那杖影太快,它们被无形的力场锁定。 一时间,亡魂大冒,只觉死亡在向它们招手。 “小心!” 大金乌反应最快,毕竟是兄长,修为也最高。 眼见数位弟弟就要被那可怕的木杖扫中,它金色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尖啸一声。 “移形换影,日耀流光!” 千钧一发之际,大金乌不顾自身,瞬间发动了金乌一族的保命秘术——日耀流光! 只见它周身金光爆闪,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流火,速度比化虹还要快。 瞬移般出现在,几个遇险的金乌身边。 它双翼猛然一揽,以自身为媒介,试图带它们一起脱离险境。 然而,夸父的含怒一击,岂是那么容易避开的? 大金乌虽成功将几个金乌,险之又险地从杖影边缘“拽”了出去,但代价是它被桃木杖杖风扫中。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颤的巨响,回荡在众金乌心头。 大金乌没被桃木杖击实,可那杖风裹挟的残余力量,却结结实实地,扫在了大金乌一只翅膀上。 “唳——!” 一声凄厉的鸣啼,瞬间响彻云霄。 只见大金乌浑身剧震,护体的太阳真火,瞬间被砸得溃散大半。 那只金光璀璨的翅膀,以不自然的弧度弯曲、耷拉下来,显然已受重创。 它翻滚着向后倒飞出去,口中更是控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炽热金血。 这口金乌真血喷洒而出,并未消散,而是化作点点燃烧的金色火雨,落向下方的洪荒大地。 “轰——!” 真血触地即燃,每一滴都仿佛一颗小型的太阳。 方圆万里之内,烈焰冲天而起,岩石融化,地面化作一片沸腾的岩浆火海。 热浪滚滚,将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景象骇人至极! “大哥!” “大哥你怎么样?!” “快救大哥!” 其他九只金乌直到此刻,才完全反应过来,目睹长兄受创喷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呼连连。 它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或反击的念头,也顾不得维持什么阵型。 数只反应快的金乌,立刻冲上前,合力托住受伤的大金乌,其余金乌则惊慌失措地环绕护卫。 化作九道仓皇的流光,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速度快得,都拉出了刺耳的音爆。 这一击,不仅重创了大金乌。 更是彻底打碎了十金乌,此前那种戏耍对手的傲慢心态,心中对夸父的恐惧,无限放大。 第664章 心思敏捷的夸父,圣人怀疑 “怎么回事?夸父怎么突然恢复状态了!” 暗处的准提分身,此刻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夸父喝完水,不仅没有力竭而死,反而龙精虎猛地。 甚至气势更胜从前,准提立刻发现猫腻。 “这泉水来的太过突兀,有些不对劲?” 夸父身死,是他推动巫妖全面开战的关键一环。 如今这个环节出现变故,后续所有算计都可能被打乱,准提不得不谨慎。 见夸父怒吼着,追向仓皇逃窜的金乌,其背影迅速消失在天际。 准提分身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自云端消失。 下一刻,直接出现在那汪泉眼所在位置。 然而,入目所见,却让他脸色更加难堪。 那处本应留有泉水痕迹的岩穴,此刻一片狼藉。 整个泉眼被踩得深深凹陷,碎石崩裂,根本看不出泉眼的轮廓。 反而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分明是夸父所踩。 这脚印的位置恰到好处,不仅将泉眼彻底踩塌,更将残留的其他痕迹悉数抹除,再难分辨丝毫。 只余夸父那纯粹的大巫煞气,与浓郁的土之本源气息,经久不散。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准提眼神冰冷,环视四周。 “一口泉眼,能在十日炙烤下,还能存在,且让夸父瞬间恢复巅峰,着实奇怪。” 可越是完美,准提心中的疑虑就越发浓重。 “好个夸父,不知汝是无意的,还是故意替谁遮掩?” 准提分身站在脚印旁,神念如同细密的耙子。 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每一寸土地,甚至深入地下数十丈,却一无所获。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巧合。 常寿既然敢出手,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本就刻意消除了所有痕迹,再加上夸父故意遮掩,准提发现不了才正常。 “哼!能在吾眼皮底下瞒天过海,不留痕迹的,绝非寻常之辈。” 他眼中寒光闪烁,圣人心念转动间,已排除诸多可能,却依旧难以锁定目标。 欲要推演这泉眼来历,可天机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探明。 他圣人之尊亲自推演一方灵泉,却毫无所得,明显有大能出手遮掩了天机。 此刻,准提已经可以肯定,这绝非巧合。 正当他思索时,忽然有被注视的感觉传来,可神念扫出,并未发现异常。 “难道是吾太紧张了,看来,想要让夸父陨落,只能吾亲自出手了。”准提口中呢喃。 他本不想再出手掺和巫妖之事,可看如今的情形,不出手怕是不成了。 眼看夸父就要回归盘古怀抱,却被这凭空出现的一汪泉水彻底搅黄,准提自然心有不甘。 至于说,为何不让夸父将十金乌打死,看似结果一样,可引发的后续效果,将会截然不同。 十金乌中,随意死掉一只,妖庭都会立即察觉。 以夸父的实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批量灭杀金乌。 若只死个一两只金乌,对于帝俊而言,虽然心疼,却尚能接受,还不至于直接发动种族战争。 准提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唯有夸父先死在金乌手中,引得祖巫含恨出手。 在极快的时间内,将金乌杀的七七八八,不给帝俊反应时间。 那时,才能将金乌之死,巫妖仇怨,利用到极致。 “不管汝藏得多深,敢插手量劫之事,必有露出马脚之时,可莫要让吾察觉端倪?” 准提分身看了一眼那焦黑的脚印,心知此地已无线索可查。 他不再停留,分身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佛光,消失在原地。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借助金乌之手解决夸父,引出祖巫。 第665章 准提再出手,屏蔽夸父感应 “成了!” 瞧着夸父饮下泉水后,变得龙精虎猛,反守为攻,一杖打的十金乌哭爹喊娘的模样。 常寿不由轻呼口气,唇角勾起,心中对夸父的命数,又多了丝期待。 正当他心绪稍松,准备悄然离去时,一道虚幻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那脚印旁。 常寿不经意扫过,瞳孔骤缩,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那道人竟是准提。 他仅仅是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是圣人,便条件反射般迅速移开目光。 可即便如此,常寿的目光依旧引起了准提的注意。 好在,他反应极快,并未露出破绽。 常寿不由感慨,圣人的感知力,当真可怕! “呵呵,果然,这背后有西方的算计。” 他心头一凛,不再看向准提,立刻遁走,心中却不安起来。 不知准提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另一边,战场形势因夸父恢复状态,陡然逆转。 他也没惯着十金乌。 有道是趁他病,要他命,夸父从不给任何敌人喘息之机。 当下,双方角色翻转,攻守易形,轮到夸父追杀金乌。 一时间,战况再度胶着起来。 十金乌如同丧家之犬般,被夸父撵的到处跑,在空中左冲右突,洪荒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由于大金乌被夸父打伤,一众金乌根本无法组建有效攻势,只能夺路而逃。 “久拖生变啊!”虚空,准提眉头越皱越紧。 “帝俊并非庸才,长久遮掩十太子天机,被他察觉的风险,也在急剧增加。” 准提清楚,不能再任由夸父这般追下去了。 万一帝俊提前察觉,或再出现其他变数,都会让他的计划偏离预定轨道。 准提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动手。 他眸中金光一闪,不见有何大动作。 只是冥冥之中,一道圣力落入夸父身下,如影随形。 这圣力并非攻击手段,只是暂时性地隔绝了夸父,与洪荒大地的共鸣。 下方,正追得兴起的夸父,猛然身形一滞。 “怎么回事?” 他骇然发觉,脚下原本源源不绝的土之本源,骤然变得稀疏、迟滞起来。 不过片刻,土之本源彻底断供,大地之力消失,再也无法借用分毫。 一时间,夸父攻势大减,就连速度都下降了一大截。 没了土之本源的加持,夸父只觉消耗大增。 “坏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无法沟通到大地本源。”夸父心念电转,脚下步伐未停。 他虽然大大咧咧,却也不是傻子,反而心思细腻。 想要隔绝他和洪荒大地的感应,至少也得是准圣大能。 他一个大巫,不过区区大罗境界,如何是准圣的对手。 而能让他不知不觉间,就着了道的,实力绝不会低。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他也未曾得罪过准圣大能,又有谁会和他过不去。 巫族不修元神,自然想不通其中的道道。 可结合此前,常寿暗中出手助他,却也让他看出些苗头。 以南极兄弟的手段,已是洪荒少有的大能,连他都只敢暗中相助,其中怕是另有玄机。 可惜,任夸父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圣人要针对巫妖二族。 感受着体内疯狂消耗的大巫之力,夸父也开始感到吃力。 以当前的情况,根本无法支撑他,继续维持高速奔跑的状态。 就在夸父想办法时,前方一众金乌正慌不择路的逃命。 而被众金乌保护在中央的大金乌,虽因折翼而疼得脸色扭曲,却时刻关注着夸父的状态,不敢大意。 因此,在夸父生出异样的第一时间,它立刻察觉了一丝不同。 第666章 量劫之气蚀金乌 “嗯?咳咳,尔等且慢点。”大金乌强忍着翅膀上的剧痛,忽然开口。 “那夸父的速度,是不是降下来了。” 其余九只金乌,早已被夸父那一杖吓破了胆,只想着逃命,根本就没关注其他。 此刻,被大金乌提醒,一众金乌这才反应过来。 惊疑不定间,稍稍放缓遁光,尝试减速。 结果发现,它们速度降下后,夸父与它们之间的距离,竟几乎还保持着一致。 “大哥!那蛮子真的慢下来了,而且他的气息似乎也弱了好多。” 七金乌率先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貌似他挥杖的力道和频率也弱了许多,连护体神光都不见了。” “大哥,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这莽夫惯会使诈?”三金乌被那一杖,吓得仍心有余悸,有些怀疑。 “再试他一试!”大金乌闻言,亦是赞同,生怕又中了夸父的阴谋诡计。 它咬牙忍痛,眼中闪烁着凶光,开始指挥着众金乌忽快忽慢,或是急停喷火佯攻。 几次三番下来,总算确定夸父是真的不行了。 大金乌心中那叫一个狂喜,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阴狠。 “哈哈哈,停下!都给吾停下!” 它一脸怨毒,自诞生至今,它便是妖族尊贵的大太子。 受妖皇妖后万般宠爱,顺风顺水,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就差一点,他就被夸父一杖打出脑浆,到现在它还心惊胆战。 如今,折翼重伤,仓皇如丧家之犬。 这奇耻大辱,如同毒火一般,不断灼烧着它的心神。 此刻,见夸父势弱,当即点燃了它的凶性,对夸父起了绝杀之心。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僚胆敢对吾等出手,趁他势弱,诸位弟弟一起出手,给吾将他烧成灰烬。” 只见大金乌羽冠炸立,根根翎羽倒竖,金色的眼瞳,爬满血丝。 狂怒与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它仅存的最后一丝心神。 冥冥之中,那弥漫洪荒,无形无相,却无孔不入的量劫之气,仿佛嗅到了绝佳宿主。 在大金乌失控瞬间,迅速侵入它的心神,如同附骨之蛆。 可惜,它身在劫中,却不自知。 此刻,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夸父,一雪前耻。 在大金乌情绪的影响下,其余九只金乌脑子一热,只觉热血膨胀,彻底释放了内心的欲望。 “为大哥报仇,烧死这巫族蛮子!” “吼!差点被这蛮子唬住,兄弟们,冲啊!” “杀!为大哥报仇!” “杀——”一声声怒吼响起。 刹那间,众金乌心神失守,量劫之气毫无阻碍地侵入它们心神。 即使有妖庭气运庇护,也无甚大用。 此刻,它们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量劫之气,无限放大。 十只金乌,金瞳瞬间染红,一股暴戾之气从体内生发。 “唳——” 十只金乌不再逃窜,齐齐在空中刹住,猛然转身,冲向夸父。 无需命令,十道超过百丈的太阳真火,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恐怖的高温,瞬间扭曲虚空,下方百万里焦土,顷刻间化作岩浆之海。 第667章 围攻夸父,准提钓鱼 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保留,十金乌彻底沦为量劫的傀儡,内心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而它们自己却浑然不知,只觉杀意滔天。 瞧着冲过来的金乌,夸父脸色一僵,心中叫苦不已,却并不后悔。 为了族人,死又有何可怕。 唯一可惜的是,再也不能和后羿肆意畅饮,也吃不上南极兄弟的烤肉了。 此刻,夸父凝神聚气,开始硬扛那太阳真火。 只见火海瞬间吞没了一切,即使他挥舞桃木杖,也难以庇护全身。 时间一久,就连那桃木杖,都在无尽的火光中,逐渐发黑。 没了土之本源的支撑,夸父的防御力大打折扣。 面对如此火力,他周身气血和巫力的损耗,那简直是海量的。 即便服用了寿泉,他恢复到巅峰状态,却也坚持不了太久。 而隐藏在暗处的准提,见金乌被量劫之气侵袭,如同疯魔一般攻击夸父,不由会心一笑。 这才是他设计的剧本嘛! 准提顾目四盼,神念扫射四方,可惜并未发现其他异样。 “哼!倒是沉得住气,有本事就一直藏着别出来。”准提冷笑一声。 事实上,他暗中切断夸父与地脉的联系,却是存了“钓鱼”的心思。 其中一个目的,正想看看,那位神秘的“赠水者”是否会再次忍不住出手。 只要对方一动,势必会留下新的破绽。 有了前车之鉴,夸父已被他重点关注。 他还不相信,对方再次出手,还能悄无声息的避开他。 当然,对方若是不出手,那也无妨。 夸父败亡的结局,同样符合他的计划。 总之,他稳坐钓鱼台,进退皆不亏。 而洪荒关注此事的大能,心不由得,再次提到嗓子眼。 这战局反转得实在是太快、太诡异,让人眼花缭乱,脑子都有点跟不上了。 刚才还追得十金乌亡命奔逃的夸父,怎会突然就不行了,好生古怪。 不过,一众大能都是人精,皆默契的没有探查变故来源。 另一边,正以水镜之术,遥遥观战的常寿。 见此情景,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脸色凝重,瞧着夸父身上忽然消失的护体神光,几乎立刻断定一事。 圣人出手了,而且极大概率,就是准提动的手。 常寿目光死死盯着水镜,见夸父已陷入苦战,他却不敢有其他动作。 以他对准提的了解,刚才那一眼,恐怕已经惹得准提怀疑。 谁知道突然变化的局势,是不是准提布下的一个局,一个引诱他出手的局。 现在出手,常寿可没把握不被发现。 “唉……”他心中暗叹,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圣人亲自下场,搅动的旋涡中,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如今,他虽站在了西方对立面。 可目前看来,准提二人既没有对他下死手的打算,那常寿也不想主动,去触他们的霉头。 对于夸父被围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爱莫能助。 至于说,去巫族求援,还是算了吧。 且不说来不来得及,只怕祖巫一动,准提便会感知。 届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退一步讲,巫妖大战,也符合常寿的利益。 对此,能做的他也做了,只能对夸父说一声抱歉了。 第668章 夸父突围求支援,援兵未到杀机至 在火浪翻涌的天穹下,夸父咬牙挥舞桃木杖,手臂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并非只知硬抗的莽夫,几番尝试勾连洪荒大地无果后,便彻底息了心思。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夸父眸中精光一闪,必须趁着体力尚未耗尽,还有一战之力,突围出去。 他猛得一个爆发,手中桃木杖全力横扫,磅礴的巫力化作一圈土黄色冲击波。 暂时将金乌和周遭火海,逼退数丈,总算为他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没有半分犹豫,夸父转身便跑。 此刻,他不再执着于击杀金乌,只要能拖住它们便可。 “想跑?” 大金乌尖啸,顾不得折翼之痛,双翼拍起炽焰,一马当先的追去。 其余九只金乌也戾啸着跟上,火羽连成金红浪潮,死死咬住夸父背影。 与此同时,夸父胸膛如鼓震动。 一道带着独属于巫族血脉的韵律,无视空间阻隔,瞬间传向附近的巫族部落。 “吾乃夸父,遭十日围攻,速来支援,围杀金乌!” 此乃巫族之间的传讯秘法,虽不如元神传音,却胜在可完全隔绝外人探查,非巫族不可知。 几乎在夸父发出求援的瞬间,附近部落立刻就有大巫出动。 有些无法支援的,则将求援的消息,分享给其他大巫。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此刻,后羿正一刻不停的巡视部落,却忽然收到其他大巫传信。 “夸父大巫正被金乌围杀,有余力者,速速前往支援。” 后羿脚下一顿,眼中爆射出一股凌厉杀意。 “夸父?”他脸色铁青,“该死的,猎杀小队不是有四位大巫同行吗?” “怎会只剩夸父一人?” 没有人给他解答,他与夸父情同手足,自然不可能放任夸父被金乌围杀。 来不及细想,迅速返回族内,叮嘱一番。 反手将寒穹神弓背在身后,弓身泛着银芒,翠绿弓弦惹人注目。 十支金红箭矢,迅速插入箭囊,随手往腰间一挂。 根据传信中的提示,后羿脚下一跺,化作一道乌光冲天而起。 大地在他脚下隆隆作响,可见其内心的焦灼。 “兄长,汝可要撑住!” 呼啸声在耳畔响起,后羿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沿途山川皆化为模糊残影。 只要他能先一步赶到,以射术远程压制金乌,为夸父赢得喘息时间。 待其余大巫合围,今日便是十只金乌的忌日。 不仅仅是后羿,同一时刻,收到传讯,来得及赶往救援的,还有六位大巫。 他们同样爆发出最快速度,从不同方向,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 虚空冷眼旁观的准提,虽不知夸父已通过巫族秘法,向其他大巫求援,但他身为圣人,神念烛照洪荒。 对洪荒气机的感应,何其敏锐。 几乎在后羿等大巫动身的刹那,准提便察觉巫族众人的异样。 他稍稍观察一番,便发现这几个大巫,全部朝着夸父所在汇聚。 其目标不言而喻——救援夸父,反杀金乌。 “哼!这是想救援?” 准提脸上那智珠在握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厉色。 他费尽心机推动至此,岂容巫族援兵搅局,坏了这关键戏码。 瞧着战场依旧,并未有人出手,准提心中叹息。 鱼饵下了,却无人上钩,可惜了。 “罢了,岂能让尔等坏吾大事!”准提眸中金光流转,顷刻间已有决断。 “夸父,贫道本想让汝多挣扎片刻,钓出那藏头露尾之辈。” “可惜,汝自己找死,那莫怪贫道提前送汝上路了。” 第669章 准提碰瓷,大巫末路 准提食指于虚空轻轻一点,一道圣力再次飞出,悄无声息地跨越无穷空间。 最后,精准地落在夸父逃跑的必经之路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此术并非直接攻击夸父,而是改变了那一片区域的规则,令其重力陡增百倍、千倍。 且这种变化极其内敛,如同天然形成的特殊力场,不露圣人丝毫痕迹。 不得不说,准提这办法,简直就是在碰瓷。 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能极大的规避因果。 毕竟圣人自顾自的施法,也没违反天道规则,更没对夸父出手。 若是夸父自己闯了进来,遭了劫数,说明天命如此,自然怪不到他身上。 即便有因果,也是夸父欠准提的因果。 此举,却是准提钻了天道的空子,打了个擦边球。 关键这么做,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只能说夸父技不如人。 最多在道德上,去指责准提,可他向来没脸没皮,何来道德可言。 洪荒大地,正全力奔逃的夸父,刚闯入准提施法的范围,便感觉身体猛的一沉。 “嗯?” 夸父脸色骤变,一个踉跄,只觉有无数座大山,瞬间压在身上。 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咔咔”作响。 原本迅捷如风的步伐,一下子变得迟滞无比,好似踏入粘稠的泥潭。 他每向前迈一步,都需要多消耗百倍的力气,速度顿时骤降。 更可怕的是,这恐怖的重力,不仅作用于他的身体,就连他体内的巫力流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这……该不会是圣人手段?”夸父心中惊骇欲绝,接连变故,让他忽然明悟。 第一次无法勾连大地,可能是准圣出手。 但这一次,无穷重力,精准出现在他逃生路线上,明显不是准圣能办到的。 可他思来想去,其他大能绝不敢对巫族大巫出手,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圣人出手了。 “哈哈哈!好!好得很!”夸父想通这一切,也不跑了。 他停下脚步,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狂笑,笑声中满是不屈与讥讽。 圣人出手,今日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这一劫的。 除非十二祖巫亲临,方有一线生机。 他挺直了脊梁,古铜色的脸庞,在太阳真火的映照下,犹如坚硬的磐石。 “吾巫族,顶天立地,只敬盘古父神。”他怒吼着,声震四野,“尔等宵小之辈,也敢算计吾等。” “吾便是死,也只会死在冲锋的路上。”夸父彻底放弃逃跑的念头。 在这百倍、千倍的重力,与太阳真火的双重绝境下,逃跑只会更快耗尽他最后的力量,最终死得憋屈,毫无价值可言。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便死得轰轰烈烈,让洪荒大能看看,他巫族即便死,也得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啊——!” 夸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气势,如同回光返照般,轰然爆发。 整个人瞬间涨大无数倍,如同巨人一般,却是夸父施展了大巫真身。 只见他皮肤下,血管根根凸起,如同虬龙盘绕,肌肤隐隐透出异样的潮红。 夸父双目赤红,死死锁定天空中,那十轮癫狂的小太阳:“扁毛畜生,都去死吧!” 他不再防御,紧握桃木杖,拖着沉重如山的躯体,脚下猛地一蹬。 强行凭借恐怖的肉身力量与意志,悍然跃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对着十金乌冲去。 “杀!” 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 可惜,因重压的原因,夸父冲锋的势头大减。 瞧着夸父变化,众金乌亦是察觉到危机。 一边迅速远离夸父,一边加大太阳真火的喷放。 已重伤的大金乌,眼见夸父突然爆发,开始不顾生死的反扑,心中愈发暴戾。 “汝都快油尽灯枯,竟还想反杀吾等,那就去死吧!” 此刻,在量劫之气的影响下,大金乌的行为,亦是疯狂无比。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嘶鸣,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狠绝。 第670章 本源真火葬夸父,后羿泪崩誓报仇 此刻,大金乌竟不顾自身重伤,强行从体内取出一缕金乌本源。 混合着心头精血,猛然喷吐而出,离体即燃。 眨眼化作一道纯粹的白金火线,却感受不到丝毫高温。 这已不是寻常的太阳真火,其威能已经堪比大罗金仙的随手一击。 但代价是它本就重伤的躯体,瞬间萎靡,气息骤降,连周身太阳真火都黯淡了许多。 若非大金乌意志坚定,只怕早就坠落洪荒,昏死过去。 “大哥!” 其余九只金乌,见长兄如此搏命,也被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 它们立刻效仿,各自逼出一口蕴含本源之力的精血,齐齐朝着夸父喷去。 十道金乌本源,颜色略有深浅,却在同源之力的牵引下,竟彼此缠绕,融为一体。 于刹那间,凝练到极致,形成一人粗细的白金色火柱。 只见周遭空间,无声无息地塌陷、湮灭,竟形成一片短暂的黑域。 其散发出的气息,便是暗中观战的诸多大能,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一击,已隐隐触及大罗金仙巅峰一击,夸父要完犊子了。 “死!!!” 十金乌齐声厉啸,控制着本源真火,朝着夸父狠狠轰去。 那白金色火焰尚未及身,恐怖的灼热,便已让夸父的大巫真身,感到刺痛。 这一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哈哈哈!来得好!” 绝境之下,夸父没有畏惧死亡,反而爆发出最后的狂笑。 “今日,便以吾之血,铸巫族脊梁,父神荣光与吾同在!” 在火焰临身前,夸父将所有残余的力量、意志,尽数灌注于桃木杖中。 倾尽全力,一记横扫,划破长空,打向最近的数只金乌。 至于结果如何,他已经无力关注。 “轰隆——” 白金色火柱,结结实实地命中夸父,耀眼到极致的光芒,瞬间爆开,将他彻底吞没。 整个洪荒天地,都为之失色一瞬。 “啊!” 一声痛苦,却带着不甘的哀嚎,自那火光中传出,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夸父那庞大的大巫真身,在白金色火焰中剧烈燃烧,化作巨大火球,如同陨落的星辰。 带着滚滚浓烟,轰然坠落。 “唳——” 与此同时,数道凄厉到极点的金乌叫声响起。 其中三只小金乌首当其冲,被夸父最后的杖风扫中,护体真火瞬间溃散。 金色的羽毛,夹杂着血肉漫天纷飞,身躯翻滚着倒飞出去,在空中拉出一条血色彩带。 好在有准提暗中出手护持,几只金乌只受了点轻伤。 可惜,夸父就没有这般幸运了。 受制于圣人手段,又被堪比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太阳真火打中。 此刻生机断绝,一代大巫就此陨落。 火光中,夸父终究在圣人的算计下,化作灰飞。 唯有那根焦黑的桃木杖,尚在‘噼啪’燃烧。 ...... 万里之外,后羿的身影,快如利箭,迅速接近战场。 他已能模糊看到金乌的轮廓,耳边甚至隐隐传来金乌疯狂的嘶鸣。 他心中焦急如焚,只想再快一点! 然而,就在下一瞬。 一道令后羿都感到心惊的火焰,骤然爆发,光芒之盛,甚至让他都无法直视。 只见那道白金火焰,狠狠撞到一个土黄色巨人身上。 “不要——”此刻,时间被拉长、凝固。 火焰瞬间吞噬夸父,如同火球一般,轰然坠落。 那坠落的身影,让后羿的心脏猛地一缩。 “夸父——兄长......”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难以置信的悲吼,从后羿喉咙深处炸开。 这一刻,后羿感觉他的天塌了。 奔跑中的他,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泪水不争气的流下。 昔日夸父憨厚豪爽的笑脸,似乎就在昨日,耳边还能听到他粗声粗气的教诲。 那些一同畅饮的日夜,一同搏杀守护部落的誓言……所有的画面,在此刻,随着那道坠落的火光,一同破碎。 上百万年的生死与共,一朝结束。 他握弓的手,不住颤抖。 痛! 锥心刺骨的痛楚,阵阵袭来,却转瞬化为滔天杀意。 后羿抬头,双眸血红,死死盯着那十只金乌。 就是这十只扁毛畜生,夺走了他兄长的性命。 什么妖庭! 什么金乌太子! 此刻,在后羿眼中,全部都是狗屁。 它们只是十个必须被诛杀,必须用鲜血,来祭奠夸父的祭品。 悲伤如海,杀意成冰。 后羿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痛苦的情绪,缓缓起身,握住背后“寒穹神弓”。 只见弓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腰间箭囊中,那十支金红色的箭矢,也隐隐透出嗜血的渴望。 “兄长,放心!”后羿低声呢喃,声音平静得可怕,“此仇不报,吾誓不为巫。” “这十只扁毛畜生,今日一个都走不了,必让尔等神魂俱灭,为吾兄殉葬!” 他打量一番,发现此地距离十金乌太远。 以金乌的能力,箭射出去,势必会被他们躲过。 当初,南极大仙曾言,这箭矢乃是一次性的,一旦离弦,便再无收回的可能。 因此,后羿必须要保证,每一箭都要例无虚发,不给那十金乌腾挪的空间。 话音未落,他脚下神光再起,速度竟比之前还要快三分。 迅速朝着十金乌的方向,破空而去。 只要在近一点,他就有把握动手了。 第671章 后羿弯弓射金乌 “哈哈!这蛮子终于死了!” 八金乌发出刺耳尖笑,盘旋在虚空,看着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夸父,不由得意拍打着翅膀。 “可惜了,什么都没剩下。”七金乌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 “不然砍下他的头颅,带回妖庭,给父皇看看咱们的战绩,该是何等风光!” “哈哈!七弟,要那腌臜物作甚?”五金乌一脸不屑,“这厮敢伤吾等兄弟,便是大巫又能如何?” “还不是被咱们活活烧死,看以后谁还敢小觑吾等。” “就是!此仇虽报,但吾等身上这伤,还有大哥的折翼之痛,岂能就此罢休?” 四金乌戾气未消,当即提议:“必须让巫族付出惨痛代价,咱们现在就去找巫族部落,再杀他个人仰马翻,让他们知道得罪吾等的下场!” “对!杀回去,烧光他们!” “同意,为大哥和受伤的兄弟出气!” 剩余的九只金乌,正沉浸在击杀大巫的狂喜中,七嘴八舌地商讨着,准备重整旗鼓,再次扑向巫族领地。 然而,就在它们情绪最高涨,防备最松懈时。 “咻——!” 一道能撕裂神魂的尖啸,毫无征兆地刺破天穹。 众金乌甚至来不及寻找声音来源,只觉眼角余光,有一道极致流光闪过。 “噗嗤!” 一声轻微闷哼,在金乌耳畔响起,好似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大金乌眸中满是惊愕,翅膀扑棱间,竟直挺挺的下坠。 “呃……”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九只金乌循声望去,却看到令它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大金乌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血窟窿。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往外喷,溅得附近几只金乌满头血渍。 大金乌原本的金色瞳孔,此刻已变得一片灰白,黯淡无光,周身澎湃的太阳真火,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 属于太乙金仙的生机,在箭矢入颅的瞬间,便已彻底湮灭。 此箭矢,乃是常寿特意为金乌准备,能无视太阳真火的灼烧,直接突破金乌防御。 那箭矢扎入眉心瞬间,便绞毁了大金乌的神魂。 大哥死了? 怎么可能?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剩余的九只金乌呆愣当场,一脸难以置信。 随之而来的,是极度恐慌。 刚才还在畅想如何报复巫族,转眼间它们的兄长,就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这转折快到让它们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一片空白。 而出手之人,正是为夸父报仇而来的后羿。 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射杀大金乌,原因有二。 其一大金乌实力最强,可受伤也最重。 又折了一只翅膀,想要躲避箭矢难度极大,因此让它一击毙命,反而最容易得手。 其二,杀了大金乌,又能极大打击金乌气势,震慑心神,更容易让他对其他金乌下手。 结果显而易见,大金乌接连和夸父斗法,消耗巨大。 在夸父死后,心神放松时,却被后羿钻了空子,直接被秒,也是倒霉到家了。 就连隐于暗处,因夸父陨落而沾沾自喜的准提,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刚才那是箭矢?” 准提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怒。 他千方百计的搞死夸父,本以为接下来的剧情,会按照他的想法走。 谁料,这都临门一脚了,竟还是出了其他变故。 大金乌竟被人一箭了结,它一死,妖庭必有所感应。 此刻,帝俊只怕已察觉有金乌陨落,估摸着要不了太久便会赶来。 准提精心策划的冲突,被这一箭彻底打乱,隐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 计划没有变化快,接连被人坏了好事,准提郁闷至极。 “该死,到底是谁?坏吾大事!” 准提心中怒意升腾,阴沉的目光,瞬间穿透虚空,顺着那箭矢来袭的轨迹望去。 只见洪荒大地,身形消瘦的后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十金乌奔去。 其手中握着一张泛着银芒,弓弦翠绿的神异大弓。 另一只手正从腰间箭囊中,抽出一支金红箭矢,动作流畅。 即使处于高速奔跑中,拿弓的手依旧稳定得可怕,新的箭矢已再次搭上弓弦。 “嗡——” 后羿不待犹豫,开弓、瞄准,直接松手射出,箭矢立刻离弦而去。 他根本不给金乌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时间。 在第一箭射出,成功狙杀大金乌的瞬间。 他便进入了“人弓合一”的境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射日。 后羿迅速锁定下一个目标。 那只在夸父最后反击中,受伤不轻,却依旧叫嚷着要砍下夸父头颅的七金乌。 老远便能听见他恶毒的声音,因此,后羿决定第二个,就先送他上路,陪他兄长。 弓弦再响,却几乎与前一声箭啸的余音重叠,可见后羿速度之快。 在剩余金乌尚未从长兄暴毙的骇然中,完全回神之际,第二道夺命流光,便已破空而至。 “噗!” 又是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七金乌连个声响都没发出,便被一支金红色箭矢,精准无比地贯穿脑袋,扎了个通透。 箭身大半没入,只留箭羽微微颤动。 箭矢上狂暴的力道,瞬间摧毁了它的神魂和生机。 七金乌扑腾着几下翅膀,带着一溜金色血雨,紧随大金乌而去,歪斜着从空中栽落。 眨眼之间,金乌十去其二! 直到此刻,其余金乌才看清,杀它们兄长的竟然是一支箭。 亲眼目睹两位兄弟接连陨落,前后相隔不过半个呼吸。 剩下的八只金乌,才从震惊和恐惧中清醒过来,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大哥!七弟!” “不好,有神箭手,巫族有神箭手。” “逃!快逃,速速返回妖庭。” 一时间,众金乌简直恐惧到了极点。 那箭矢竟然能无视太阳真火的灼烧,一击毙命,简直超乎想象。 此刻,它们也顾不上报复巫族。 什么太子尊严,统统丢到一边,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八只金乌只恨少生了一对翅膀,各自爆发出最快的速度。 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催动化虹之术,直奔妖庭方向,疯狂逃窜。 可谓是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甚至它们连至亲兄弟的尸身,都没有勇气带走。 可惜,后羿既然敢出手,便做好了万全准备。 逃窜的金乌,他根本不在意,连表情都没变化。 对于神箭手来说,距离猎物越近,那收获也就越丰厚。 后羿如同索命的死神,寒穹弓上,第三支箭已然在弦。 第672章 金乌接连陨落,帝俊心悸气运跌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下一个就汝吧!” 后羿心中冷笑,指尖一松,箭矢飞出。 苍穹之上,又有一团巨大的火球坠落。 这次死得,正是那要屠杀巫族部落的四金乌。 “坏了,有金乌陨落了?” 随着大金乌身死,正用神通、法宝窥视这场纷争的大能、先天神圣等,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感慨巫族胆子之大,连妖皇之子都敢诛杀,不愧是天地主角,不怕那因果缠身。 “唉,洪荒将乱,大劫已至!吾等需觅地潜修,暂避锋芒!” “这天要变了……” 东昆仑,老子对于十日横空,漠不关心,但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他门下只有玄都一个弟子,即便是巫妖大乱斗,也影响不到他。 “帝俊丧子,妖庭与巫族,必有一场倾世之战!”玉虚宫和碧游宫内,清光摇曳,道音靡靡。 很快两宫皆传出一道法旨,众弟子无事不得出山,以免卷入巫妖纷争。 血海深处,翻腾的血浪中,忽然传出一声阴鹜怪笑。 “嘿嘿,金乌陨落,巫妖之间,再无转圜余地,合该老祖走上一遭。” 随即,一道血光从血海飞出,悄无声息间,落入洪荒。 此刻,常寿瞧着夸父的结局,有些失落,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终究还是没能逆天改命?”他声音有些干涩。 前世的神话传说,此刻竟一丝不差地重合在一起。 逐日、力竭,最后陨落于十金乌的烈焰之下。 好友逝去,他自然不舍。 但更令他心情沉重的,却是另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 这些年来,常寿小心经营,提升修为,暗中布局。 一点点积攒着,看似微不足道的变量,不就是为了逆天改命。 可惜,夸父还是死了。 死于十金乌围攻,死于圣人算计,死于那场注定名留神话的逐日传说。 他提供的寿泉,或许让夸父多支撑了一段时间。 但最终,命运的洪流依旧以无可阻挡的姿态,回到了那条既定的轨道。 这让他感到一种挫败感。 “还是说,我这点变量,还远远无法撼动,由圣人意志所形成的天道大势?” “哼!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常寿眼神重新聚焦,他并未因此而放弃。 “天命难违,但我偏要试试,这‘难’字,究竟有多难!” 常寿身形消失,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被后羿吸引,他则悄咪咪的摸向夸父身陨之地。 总之,巫妖争斗,几家欢喜几家忧。 可以预见,金乌之死,将彻底打破巫妖平衡。 暴怒的妖皇,必将挟妖庭之威,向巫族发起疯狂的报复。 同样,以巫族护犊子的脾性,也绝不可能退让半步。 量劫的气息,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明了。 就在准提愣神的功夫,已然死了三头金乌。 “好快的箭!好狠的心!”准提眸中金芒闪烁。 圣人神识瞬间扫过战场,他本想将那坏他算计的凶手,直接抹去。 可在见识到,后羿那惊人的猎杀节奏后,也是惊为天人,简直箭无虚发。 准提心思电转,当即改了主意。 至于祖巫,他是不用想了,指望他们赶来收拾残局,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此弓箭,竟能无视太阳真火,直破金乌本源神魂,端的是件异宝。” 圣人目光何其毒辣,他一眼便看破其中玄机。 后羿能诛杀金乌,他手中那张神弓,功不可没。 “就是不知,在妖皇赶来之前,这大巫能杀多少金乌。”准提低声呢喃,不由期待起来。 当真是峰回路转,让他白担心一场。 战场之上,后羿对圣人的算计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与手中的弓箭相合。 “现在想逃?晚了!” 瞧着剩余七只金乌的狼狈模样,后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先前因距离尚远,他需确保箭无虚发,只能一箭一箭地狙杀。 如今,随着他与金乌之间的距离,已被拉近到他能掌握的程度。 后羿当即改换思路,他最擅长的可不是单箭射击,而是多箭齐发。 随手一抽,箭囊内又少了两只箭矢。 相同的流程,弯弓、瞄准,发射,后羿一气呵成。 唯一的区别是,他搭上弓弦的,不再是孤单的一支箭,而是两支。 “嗖!嗖!”后羿一同松开,扣住两根箭尾的手指。 双箭齐发! 下一刻,两道撕裂空气的尖啸,不分先后地炸响。 两支金红色的流光,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竟能跟着目标转换方向。 被后羿盯上的两只金乌,只觉得背后一凉,两道箭矢后发先至,竟比他们的化虹之术还要快。 “噗!噗!” 二乌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规避动作,只听利刃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再次一前一后的响起。 护体真火在那特制的箭矢面前,形同虚设。 “唳——!” 一只金乌被一箭贯穿脑门,整个金乌头颅,如同西瓜般,直接被爆头。 无数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四处飞溅。 另一只小金乌则被射穿了心窍,一蓬炽热的金血洒出,周身火光瞬间熄灭。 两团新的火球,轰然坠落。 “可惜,准头有些差了。”后羿微微摇头,似乎并不满意刚才的杰作。 至此,十金乌,已去其五! 天空也暗淡下来,洪荒大地的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知多少洪荒生灵,因此而得以活命。 后羿这手绝活,当真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洪荒众位大能,只觉后羿箭术高超,让他们眼前一亮。 却不知,在常寿和鲲鹏眼中,后羿的箭术已然臻入化境。 若非后羿乃巫族之人,不修元神,此刻怕是早已踏入法则之道的门槛。 苍穹之上,剩余的五只金乌,只知道拼尽一切,朝着妖庭,亡命飞遁。 它们已然后悔,不该来找巫族的麻烦,可惜圣人也没有后悔药。 就在后羿射落金乌时。 三十六重天,妖皇殿内,妖气森森,气氛肃穆。 帝俊正与太一等数位妖族核心,商讨妖庭压制巫族的策略。 忽然,端坐于妖皇宝座上的帝俊,眉心猛地一跳! 一股没来由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心悸,自心底生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妖族气运竟然毫无征兆地下降了一截。 “不好!” 第673章 伏羲备战,众妖救援 “唔!” 帝俊闷哼一声,一手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煞白。 十金乌与他血脉相连,气运交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刻,随着金乌陨落,只觉心中隐隐作痛。 金乌与他遥相呼应的血脉联系,此刻忽然断了联系,他只觉不妙。 “不好,吾儿,定是吾儿出事了。”帝俊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对着额前一抹,巡天镜自眉心祖窍飞出,悬于殿前。 镜面混沌一片,随着一道法力没入镜中,镜面顿时显出画面。 “汤谷——现!” 镜光流转,首先照向东海汤谷。 入目所见,帝俊瞳孔骤缩。 只见镜中,汤谷内血气冲霄,妖兵尸骸横陈,死寂一片,却不见金乌身影。 唯有一团火红狐影,蜷缩于扶桑树根之下,九尾断其一,气息萎靡,明显受了重伤。 “火狐老祖?” 帝俊见此一幕,便知汤谷出事了。 他心头震怒,却无暇细究,指尖再划,镜光迅速扫向洪荒,搜寻金乌踪迹。 殊不知,火狐老祖见金乌陨落的瞬间,便知大事不妙。 当即躺下装死,果然才躺下半个呼吸,他便感受到巡天镜的力量。 不敢大意,直接用内劲,自行震晕,好在帝俊没有仔细观察,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噗!” 镜中画面再变,只见两只金乌眉心炸开血花,金焰溃散,尸身如陨星坠落。 而那箭矢的源头,竟是一道消瘦的身影。 “不——吾儿!”帝俊怒目圆睁,一身怒火足以焚尽星河,巡天镜嗡嗡震颤。 整座妖皇殿剧烈震颤,三十六重天也震荡不休。 恐怖的准圣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殿中修为稍弱的妖神,被这股暴怒的威势,冲击得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至于那些伺候的寻常妖兵、侍女,因承受不了准圣威压,直接爆成一团血雾。 在场众妖无一人敢吱声。 “大哥?”一旁的东皇太一脸色骤变。 他虽不似帝俊与十金乌有血脉感应,但也同样能感知到小金乌的状态。 瞬间明白发生了何等大事。 “该死的巫族,竟敢伤吾侄儿?” 太一震骇不已,万万没想到,巫族竟敢直接对妖庭太子下手,这无异于和妖庭撕破脸皮。 “巫族,尔等该死。”帝俊眸中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此刻,二妖也来不及细想,为何金乌会离开汤谷。 当务之急,是从巫族手中,救下其他金乌。 帝俊忍住丧子之痛,不敢再耽搁分毫,翻掌取出河图洛书。 先天灵宝一展,星河虚影骤然浮现,无数玄奥符文,如活物般游动。 “洛书定位,河图遁空——” 帝俊十指如飞,在河图洛书上急速拨弄,每一次触碰都激起层层时空涟漪。 只见河图洛书绽放无量宝光,竟在虚空中撕开一道漆黑裂隙。 而裂隙另一端,隐约可见洪荒大地的焦土,与坠落的金乌尸身。 “走!” 帝俊一声低喝,整个人瞬间钻入,连同河图洛书一同没入裂隙。 太一紧随其后,东皇钟悬于头顶,一声鸣响,荡开层层清光护住周身。 随着两位妖皇消失,裂缝亦消失不见。 妖皇殿内,群臣尚且惊骇未定,却忽闻一声凄厉哀嚎,自妖后宫传来。 “吾儿——!” 只见妖后羲和化作一道流光,不顾群臣呼喊,追着帝俊,朝洪荒大地疯狂遁去。 “巫族!” 羲和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丧子的癫狂。 “本后要尔等,万劫不复!” 此刻,母子连心,羲和能清晰感知到,金乌又陨落了两个。 当即,不管不顾的燃烧起太阳本源。 她本已跌落到大罗境界,此刻却再次爆发出准圣的速度。 “吾儿,一定要坚持住,母后来了……”随着羲和暴走,无量日华如瀑,再次倾泻洪荒。 妖皇殿内,众妖惊魂未定,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伏羲也将巡天镜中,那惨烈画面尽收眼底,心知不妙。 瞧着帝俊连巡天镜都忘了收起,不由一叹。 帝俊救子心切,连半句交代都未曾留下,但这恰恰意味着,接下来才是真正风暴的开始。 伏羲收起巡天镜,脑中却早已用先天八卦推演起来,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他演算天机,竟然发现,根本无法探寻金乌的天机,明显是被有心人遮掩了。 伏羲有心前往娲皇宫,看看女娲如何说,可惜时机不对。 “白泽!” 伏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他声音不高,却将众妖重新拉回现实。 “羲皇陛下,臣在!” 白泽越众而出,强忍神魂震颤,躬身上前。 “金乌太子陨落,妖庭势必与巫族有一战。”伏羲心情沉重,语速极快。 他身为羲皇,帝俊未曾言明,但他却要提前打算,绝不能乱了分寸。 “妖庭即刻进入最高战备,周天星斗大阵所有枢纽节点,务必确保随时可启!” “同时,妖庭各处防御大阵全开,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回,严查出入,谨防巫族或他方势力趁乱突袭!” “其次以最快速度,整肃麾下亿万妖兵,检查兵甲、阵旗等,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伏羲一连串命令发出,条理分明。 他知道以帝俊的脾气,接连数个子嗣被害,断然不会忍气吞声。 唯有一个杀字,方能一泄心中仇怨。 “汝即刻传吾令,凡妖族准圣,即刻前往洪荒支援妖皇。” 说着,伏羲翻掌取出一枚妖皇令牌,丢给白泽。 若无此令牌,以白泽的实力,怕是喊不动那些准圣。 白泽接过令牌,不敢耽搁,迅速安排起来。 “对了,记得也通知妖师,吾去也。”走之前,伏羲又叮嘱一句。 毕竟若十二祖巫齐至,帝俊太一只有两人,怕是要吃亏了。 话落,伏羲对着羲皇宫一招。 一架古朴的瑶琴,迅速落入他手中,琴弦无风自动,发出阵阵仙音。 正是他的伴生灵宝,伏羲琴。 “尔等留守妖庭,谨守岗位,一切按令行事!若有差池,定斩不饶!” 伏羲最后扫了一眼殿内众妖,随即对着琴弦轻轻一拨。 “嗡——!” 琴音清越,虚空泛起涟漪,伏羲的身影变得虚幻,径直融入涟漪之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巫族祖地。 盘古殿内,煞气如潮,十二祖巫正在预演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第674章 十二祖巫齐出动,扶桑残念箭中醒 盘古殿内,十二道祖巫真身的虚影,若隐若现。 随着阵法缓缓运转,彼此气机勾连,十二祖巫正试图合力,演化盘古真形。 后土盘膝而坐,周身土黄气流,如龙蛇游走。 气息中正纯合,散发着承载万物的博大气息,丝毫没有其他祖巫那般凶煞。 此刻,她心神正沉浸在这毁天灭地的杀阵中。 忽然,后土体内那土之本源,竟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不过,并非是受大阵影响,而是本源之力自行被激发。 “噗!” 后土一口暗红精血喷出,原本流转通畅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骤然凝滞,出现破绽。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十一位祖巫,皆从阵法参悟中惊醒。 此刻,后土睁开双眸,眸中原本的沉静与慈悲,已被悲痛取代。 通过土之本源,她已经感知不到夸父的气息了。 这就意味着,那个性情耿直的夸父,已然身死道消。 “啊——!” 一声饱含着无尽伤痛的悲啸,不受控制地从后土喉咙中冲出,震得整个盘古殿嗡嗡作响。 “后土妹子,到底怎么回事?!”有祖巫担心道。 “是夸父……陨落了!” “什么,何人敢动吾巫族大巫?”祝融闻言,周身烈焰轰然炸开,将盘古殿映得一片通红。 “是金乌。”后土咬牙起身,土黄长袍无风自动,“是金乌,焚了夸父。” “夸父死前,吾通过土之本源,感受到了金乌的太阳真火气息。” “找死!” 共工眼中寒芒如冰,一拳砸下,周围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冰晶。 “帝俊的崽子,老子要捏爆它们的鸟蛋,大哥怎么说?”他望向帝江。 “哼!不管是谁,敢杀我巫族大巫,必须血债血偿!” 作为十二祖巫之首,帝江眼中银芒爆闪,语气冰冷,满满的杀机。 敢动他巫族的人,何须废话,直接杀。 巫族行事,向来如此护短。 今日妖庭敢对大巫动手,明日就敢对他们祖巫出手,这个先例决不能开。 “众兄弟,随吾杀过去!” 帝江二话不说,周身银光大盛,直接催动空间之力,双臂猛地向前一撕。 空间直接被撕裂,通道尽头,洪荒大地的焦土气息扑面而来。 “走!” 下一刻,十二祖巫眼前一花,已被拽入虚空通道。 在帝江的带领下, 十二祖巫直扑战场。 这场因夸父之死、金乌陨落而点燃的战火,终于让巫妖两族,最巅峰力量,提前见面了。 ...... 此刻,后羿面无表情,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双箭诛双日,只是随手为之。 他再次探手入囊,指间夹住新的箭矢。 后羿知道,妖庭不会给他太久,必须要速战速决。 此刻,箭囊已空大半。 “五支箭,五道虹光……”他心中急速盘算,“五箭齐射可中其三,剩余两只金乌就说不准了。” “但若四箭连诛,可一箭封喉——” 从判断、决断,再到行动,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后羿右手如幻影般一抹,四支金红箭矢,已然被搭在翠绿弓弦上 “去!” 后羿手臂青筋暴起,寒穹弓直接被拉成满月,箭簇微微颤动,直接锁定四道最远的金虹。 “嗖!嗖!嗖!嗖!” 弓弦震鸣,四道流光,齐头并进,撕裂苍穹,划出四道骇人的弧线。 此刻,箭囊内剩下的最后一支箭矢,竟微微颤动起来。 “哈哈,终于来了,那小子果然没骗本座。” 箭矢内部空间,一道沧桑却带着激动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了这么些年,吾总算能出世了。” 自从当年扶桑道人的一缕残念,被常寿藏入这箭矢中,他便一直沉寂,不敢有丝毫异动。 生怕被祖巫,或是后羿发现,瞧着马上就要轮到它上场,扶桑道人终究是按耐不住了。 可惜,后羿并未察觉这一异样。 “嗯?” 就在四箭离弦的瞬间,后羿脸色陡然一变。 他敏锐地感知到,四周忽然升温。 下一刻,虚空竟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随即一股焚尽星河的恐怖气息,似要强行从遥远的空间彼端“挤”过来。 只见空间壁垒,裂纹隐现。 “不好,妖皇来了,好快!”后羿心头一沉。 四箭虽快,却快不过准圣。 一旦帝俊、太一降临,以他们的手段,箭矢必被拦截。 他的绝杀,眼看就要功亏一篑时。 一直隐于暗处的准提分身,也发现帝俊的动作。 “啧,来得倒是不慢。” 准提眉头微挑,目光瞬间落在后羿,那已然离弦的四支箭矢上。 又瞥了一眼,那即将被帝俊、太一撞破的空间节点。 电光火石间,圣人念头已百转千回。 “十只金乌已去其五,帝俊若能救下剩余五子,暴怒之余,或许还有理智去权衡利弊。”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这仇虽深,却未必能让巫妖立刻开打,既然要做,还是做绝的好!” 他手腕一翻,七宝妙树便出现在手中。 准提对着帝俊即将破出的那片空间,轻轻一刷,七彩霞光闪过。 下一刻,那原本因帝俊强行穿梭,而剧烈动荡,即将濒临破碎的空间,竟凝固起来。 足足过去一息时间,空间才再次破裂。 可惜,帝俊丝毫不知,圣人出手了。 而高手对决,多一息,便足以改变生死命运。 “噗!噗!噗!噗!”四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 四团金红血雾,在空中炸开,化作陨星坠落。 就在这最后一瞬,后羿也将最后一支箭矢射了出去。 “不——!” 虚空炸裂,帝俊破空而出,双目泣血,正好目睹四子陨落。 他周身准圣威压彻底失控,方圆万里大地,瞬间塌陷数丈。 第675章 东皇钟响定乾坤,扶桑燃魂破钟禁 “死!”一声低喝,箭矢离弦! 在四箭射出瞬间,后羿根本没有任何停留,他已然抽出最后一根箭矢。 搭弦、开弓,瞄准最后一只金乌,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就在最后那支箭矢,化作流光射出的瞬间。 被准提加固的那处空间,终于被一股狂暴之力狠狠破开。 帝俊与太一裹挟着焚天煮海的怒火,悍然降临。 映入帝俊眼眸的,是四团坠落的金乌尸骸。 以及更远处,那破空而至,直取小老十性命的箭光。 “啊——住手!”目睹此景,帝俊脑中再无理智可言。 丧子之痛,与暴怒冲垮了一切。 “巫族,本皇要将尔等千刀万剐。” 二妖万万没想到,他们紧赶慢赶,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十金乌,至此仅余最后一只! 那只体型最小,排行老十的金乌,此刻已吓破了胆,悬停在空中,连逃跑都忘记。 见帝俊太一现身,立马绷不住了,嚎啕大哭:“父皇、叔父,快救吾!” 太一见状,同样目眦欲裂,但终究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那箭矢太快,小老十根本躲不掉。 “尔敢!”眼见着最后一位侄儿也要遭劫,他不敢怠慢,猛地敲响东皇钟。 “咚——!”东皇一响,天地惊。 一声古朴、厚重,能定地水火风,镇压混沌的钟鸣,蓦然响彻洪荒。 “定!!!”太一怒吼出声。 刹那间,东皇钟钟身一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如水纹般荡漾、凝固,时间流速似乎都迟缓下来。 那支夺命的箭矢,在距小金乌三寸处,猛地一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潭,硬生生定住。 箭身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妖皇二人见箭矢终于停下,方才松了口气。 暗中的准提,见此并未继续出手。 金乌十去其一,这最后一只金乌,早已被他暗中施展了手段。 只待日后妖庭覆灭,属于妖庭最后的气数,将会由它继承。 那时,将其渡入佛门,必然能得到一尊强劲打手。 准提想法是好的,可能不能如愿,就不知道了。 此刻,箭矢内部空间,混沌如鸡子。 唯有一道残念,显化出扶桑树虚影,树干上那张苍老面孔,正死死盯着外界的金乌太子。 “哈哈,近了,更近了……” 感受着炙手可得的金乌肉身,扶桑道人残念颤抖着,亿万年的封禁,让他近乎疯魔。 “待吾占据此躯,重修大道,他日必报……” 话音未落,一道钟声如晴天霹雳,打断了他的思绪。 “咚——” 箭矢空间剧烈震颤,扶桑残念如遭雷击,眼睁睁看着外界画面凝固。 小金乌的惊恐表情定格,那支承载扶桑树的箭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箭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再难前进分毫,硬生生悬停金乌身前的三寸处。 “可恶——!” 扶桑树暴跳如雷,树干虚影疯狂扭动,就差一步,他就可以获得自由。 这种半途而废的绝望心情,几乎叫人崩溃。 “这是……先天至宝的镇压之力?是东皇钟,该死!” 扶桑树脸色难看,瞬间辨认出这股力量的来源,感受着熟悉的气机,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当年他被盘古斩杀,后来盘古身化万物,左眼化成了太阳。 他为了活命,不得已只能自封在盘古左眼,镇压无穷太阳真火。 亿万年的等待,亿万年的蛰伏! 总算遇见了南极仙翁,将他一缕残念带出太阳星,封入箭矢,只为今日。 他忍受了如此漫长的煎熬,眼看重生在即,竟被一口破钟拦住,扶桑树自然愤怒。 “先天至宝又如何?敢阻本座重生之路,便是与吾结下不死不休之因果!” 扶桑树面孔狰狞,他连盘古都不怕,岂会畏惧连混沌灵宝都不是东皇钟。 他心中清楚,这是脱困的最后机会。 天道无情,若是错过,下次还不知要等多久。 如今圣人归位,天道实力暴涨。 一旦被天道察觉踪迹,他这等旧神残孽,必将被彻底抹除。 “亿万载枯等,岂能功亏一篑?拼了!”扶桑树的虚影忽然消散,残念收敛,一脸怨恨。 “燃吾残灵,破此禁锢,神魂本源,给吾燃烧吧!” 箭矢空间内,扶桑道人本就是苟延残喘,此刻为了脱困,也顾不得其他。 直接豁出去,立刻点燃神魂,催发箭矢继续往前。 他虽是残念,可这一缕残念,堪比斩三尸的准圣。 否则,常寿又岂会被其胁迫。 “可惜了!”瞧着被定住的箭矢,后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感受着被东皇钟镇封的空间,后羿整个人也被定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其实,在他诛杀金乌之际,便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早已做好被妖皇报复的准备。 唯一遗憾的是,十只金乌未能全部诛杀。 就在后羿惋惜时,那支被定住的箭矢,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古树纹理般的金色裂纹。 整个箭矢忽然高速旋转,尾羽部分最先承受不住这恐怖力量,竟直接融化。 “咔嚓——”不待众人反应,空间禁锢的破碎声响起。 那支被东皇钟牢牢定住的箭矢,尾部融化近半,却硬生生凭借扶桑树燃烧本源所爆发的推力,强行打破了时空束缚。 在帝俊二人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瞬间命中小金乌。 此刻,帝俊二人脸色再变,却已来不及救援。 “噗!” 箭尖破开皮肉,没入小十金乌腹部,已然完成使命,最终化作齑粉消散。 “小十!” 帝俊悲吼震碎云层,却见小金乌金焰暴涨,在虚空扑棱翅膀,不断挣扎。 此时,他已到了近前,一把捞住小金乌。 这一幕,看的后羿一脸惊异,他何时有破开准圣的手段了。 他心中疑惑,却猜测是有大能暗中出手相助。 而其他人,包括准提在内,却以为是后羿出手,不由啧啧称奇。 “哈哈哈!进来了!终于进来了!这具肉身,归本座了!” 此刻,金乌体内,扶桑树残念一路狂笑,直奔金乌识海。 第676章 扶桑道人夺舍,圣人标记现识海 “汝是何人?” 识海空间,一只超小号的金乌神魂,正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道人。 它发现这道人威压之强,甚至超过了它印象中,威严无边的父皇。 更隐隐有种熟悉感,似乎与太阳真火同源,却更加霸道。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岁月积淀的碾压感,让它神魂都在不停颤栗。 “汝为何闯入本太子识海?” 小金乌强忍着恐惧,声音发颤,试图端起太子的架子,却更显色厉内荏。 它下意识地想调动太阳真火护体,却发现周围的火焰竟不听使唤。 “呵呵,送汝上路的人。” 听到对方质问,扶桑树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他俯视着金乌神魂,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贪婪。 “前……前辈!”小金乌闻言,吓得心理彻底崩溃。 它扑腾着翅膀,尖声叫道:“前辈饶命!吾父皇可是妖庭妖皇,只要前辈放过本太子,吾定让父皇厚礼相谢。” “什么灵宝、仙药、权柄……前辈想要什么,父皇都能给您,妖庭富有四海,统御诸天……” 它语无伦次,拼命搬出帝俊和妖庭,试图打动眼前这恐怖的存在。 “哼!聒噪。” 扶桑树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帝俊二妖,害的他燃烧部分神魂,都该死。 话落,一根枯枝如闪电探出,直接将它抓住。 “不——父皇救……”小金乌神魂发出绝望的尖叫,拼命挣扎。 可惜,终究是白费功夫,连反抗都做到,便被扶桑树一口吞掉。 他打了个饱嗝,脸上浮现满足的红晕。 “滋味倒是不错,好久没吃到这么鲜嫩神魂了。” 他身形一晃,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金乌。 其羽毛、神态、气息,与方才的金乌太子分毫不差。 甚至连眼神中,残留的那一丝惊惶,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只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只“新”金乌的眼底,偶尔会闪过一抹历经万古沧桑的漠然。 扶桑道人仔细感受一番肉身,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从今往后,吾便是妖庭十太子。” 扶桑树得意地扑棱翅膀,开始融合这具肉身的记忆,务求做到天衣无缝。 有了这个身份,他便可放心大胆的行走洪荒,不必担忧天道出手。 扶桑树正暗自得意,忽然神魂一僵。 “嗯?” 识海深处,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萤火微芒,悬于虚空。 “什么东西?” 扶桑树心中警铃大作,无数次险死还生,所培养出的本能,让他瞬间警惕。 那金光中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意志,似天道俯瞰,惊得扶他神魂剧震。 “圣力?这是混元大罗金仙的手段!”扶桑树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惊怒咆哮。 “这肉身,竟早被天道圣人盯上了。” 扶桑树欲哭无泪。 “该死!”他脸色铁青,神魂急速后退,却见那金光如影随形,始终悬于头顶三尺。 既不靠近,也不离去,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死死盯着他。 待扶桑树仔细打量,却发现金光中,一道金色符文若隐若现。 他从这符文中,明显察觉到丝丝度化之意。 扶桑树道人瞬间明白,定是某位天道圣人,看上这只金乌,在它身上留下了后手。 无数念头闪过,他心中一片冰凉,刚刚升起的狂喜,直接被泼了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呵呵,吾这是刚出苦海,又入狼窝啊!”一股强烈的憋屈与愤怒涌上心头。 亿万年的封印煎熬,好不容易抓住一线生机,成功夺舍,眼看自由在望。 结果却发现这肉身上,早就被圣人打上标记。 这感觉,简直比当初被盘古斩杀,还要令他郁闷。 扶桑树却不甘心,立刻以本源之力,催动太阳真火,朝着那圣力金光灼烧而去。 太阳真火至阳至刚,焚灭万物,或许…… “嗤……” 果然,太阳真火触及圣力,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便消散无踪。 而那金色圣力纹丝不动,依旧散发着永恒超脱的气息。 圣人之力,已然涉及天道规则,岂是区区太阳真火能够撼动。 他神念急转,试图推演这金光来历,却始终被一股力量遮挡,无法窥探。 扶桑道人又不敢强行推演,那样势必会惊动圣人,察觉他的异样。 “可恶!”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这缕残念本就虚弱,方才为了突破东皇钟禁锢,又燃烧了不少本源。 更何况,这具肉身连准圣都不是,根本无力磨灭这道潜伏的圣力。 扶桑树能感觉到,这圣力目前处于“潜伏”状态。 只是作为一个标记,暂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这就像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 一旦那圣人想要收网,或者他做出某些触动圣人利益的事。 这道圣力随时可能被激活,轻则影响心智,重则直接将他度化,成为对方忠实傀儡。 “哼!圣人……又能如何。”经过最初的惊慌后,扶桑树很快恢复冷静。 他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属于混沌魔神的冰冷与暴戾。 “昔年洪荒未开,三千魔神纵横混沌,混元大罗金仙,本座又不是没杀过!” “区区一道圣力,就想掌控本座?做梦!”扶桑树骨子里充满了凶性。 “希望汝莫要自找死路,不要逼得本座鱼死网破!” 当然,以他现在的能力,不拼命的话,根本没资格说这话,但这股心气不能丢。 原本的计划,此刻也被全盘推翻。 他本想夺舍成功后,瞅准时机溜之大吉,找个隐秘之处闭关恢复。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扶桑道人目光闪烁,迅速权衡利弊。 被圣人盯上,孤身逃亡便是活靶子,反倒不如借势而为。 “妖庭作为天地主角,气运浓厚,本座正好可以潜伏其中,寻求庇护。” 一个念头迅速成型,越发清晰。 “一来,有妖庭气运庇护,圣人不敢轻易动手,安全无虞。二来,可以名正言顺地享用妖庭资源、气运,加速恢复。” “只要妖庭一日未倒,那这道圣力,应当不会被激发,最起码躲在妖庭,短期内是安全的。” 虽然要扮演一个“受惊过度、险些丧命”的幼稚太子,有些憋屈。 但比起被圣人时刻惦记,暂时躲在妖庭这棵大树下乘凉,无疑是更明智的选择。 “看来,还要玩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 扶桑树收敛所有异样情绪,将神魂波动,调整到遇袭后的惊吓状态。 “圣人……咱们走着瞧,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识海外,隐约传来帝俊焦急的呼唤,扶桑树当即意识回归本体。 第677章 十二祖巫救后羿 外界,小十金乌浑身一僵,涣散无神的眸子缓缓睁开。 “父皇、叔父,吾……”‘小金乌’眼中满是恐惧,刚说了一句话,便‘昏死’过去。 “小十!” 帝俊怀中抱着金乌,仔细探查后,发现伤势不重。 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生机尚存,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随即,他猛地抬头,血红眸子,阴冷的看向地上手持神弓的后羿。 无边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爆发的火山。 “巫族杂碎,敢杀吾九子,本皇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帝俊咬牙切齿。 说罢,他将小金乌丢给太一,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天地色变! “轰——!” 浩瀚无边的准圣威压,几乎化作实质,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没有祭出灵宝。 帝俊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右拳,带着无尽悲愤,打向后羿。 拳锋之上,太阳真火浓缩到极致。 仅仅是拳风溢散,便让下方本就龟裂的万里大地,再次向下沉陷数丈,无数山峰化为齑粉。 这一拳,目标直指后羿,承载着帝俊无尽的悲痛。 此刻,他只想用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将这可恨的大巫,连同他手中的神弓,一起轰成一摊肉泥。 “给本皇去死吧!” 拳风未至,后羿已觉周身骨骼‘咯咯’作响,大巫之体如遭万钧重压,皮肤寸寸崩裂。 若是被这一拳打实,他便可以提前去见盘古了。 后羿想要举弓反抗,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一拳,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无边的死亡阴影,将他淹没。 这一拳,他接不住,也躲不开,甚至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后羿闭目,嘴角却扯出一丝笑意。 金乌九死一伤,夸父之仇,他算报了,即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夸父兄长,吾来了。” 然而,就在那毁灭一拳,即将击中后羿时。 “嗡!” 后羿身前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 下一秒,就在他眼皮底下。 一只古铜色的拳头,带着一种蛮荒的霸道,从破碎的空间裂口中悍然轰出。 “帝俊!敢动吾巫族儿郎,问过吾等没有?” 一声咆哮,如同太古雷霆,从那空间裂隙中炸响,席卷八荒。 说时迟那时快! 那古铜色巨拳,不偏不倚,直直地对上帝俊含怒一击。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毫无缓冲地碰撞在了一起。 金色烈焰与蛮横的肉身之力,疯狂交织,狂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迅速扩散。 碰撞的中心,虚空破碎,隐隐有重归混沌的迹象。 下一刻,十二道散发着恐怖煞气的身影,从虚空径直踏出。 与此同时,后羿压力骤减。 可即便如此,他距离碰撞中心太近,依旧首当其冲。 尽管那只古铜色拳头,替他挡在了他前方,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 但仅仅是泄露出的余波,也让他难以承受。 “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混杂着内脏碎块。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体表裂痕瞬间扩大,深可见骨。 寒穹弓发出一声悲鸣,弓身霞光暗淡,却是被这一击,震散了宝光。 后羿艰难地稳住身形,抹去嘴角鲜血,从地上爬起。 只见十二道熟悉的身影,已立在他身前。 为首的,正是执掌空间之力祖巫——帝江。 只见他缓缓收回拳头,其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祖巫大人!”后羿大喜,眼眶一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绝处逢生,巫族最强大的支柱,来了! 十二祖巫齐至,可夸父却没等到这一刻。 想到此处,后羿心中万分无奈。 “后羿,且退下。”后土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带着丝丝悲伤。 “夸父的债,吾等来讨。” 帝俊收拳而立,血红双目逐一扫过十二祖巫,杀意凝如实质:“哼,来得正好!” “今日,本皇便和尔等做个了断!” 第678章 巫妖高层第一次正面冲突 帝俊收回拳头,袖袍下的手掌微微轻颤,手掌一截指骨有些扭曲变形,随即恢复原状。 方才那毫无花哨的对抗,让帝俊第一次感受到,祖巫肉身的恐怖,他竟隐隐吃了个小亏。 太一见十二祖巫齐至,脸色一沉,迅速将昏迷的小金乌收起,与帝俊并肩而立。 东皇钟悬于头顶,清光垂落。 两位妖皇气机瞬间交融,浩荡皇威连成一片,勉强抵住十二祖巫那铺天盖地的煞气。 “呵!” 帝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二妖,一脸轻蔑,“金乌祸乱洪荒,屠戮生灵,死有余辜。” “尔等纵子行凶在前,又害我巫族大巫夸父,今日不给个说法,尔等休想离开!” “说法?” 帝俊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冰冷。 “区区一大巫,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 “吾妖庭太子,纵使有千般不是,也只能由本皇处置,何曾轮到汝巫族越俎代庖了。” “今日尔等若敢阻拦,便一同葬在此地吧!” 帝俊早已被丧子之痛烧尽了理智,哪里听得进半句道理。 话音未落,身旁虚空晃动,两道人影显化而出,正是帝俊的善恶二尸! 而善恶二尸手中,各自拿着一件威能莫测的上品先天灵宝和中品先天灵宝。 比之被帝俊祭出的河图洛书,也弱不到哪里去。 太一见此,头顶东皇钟,同样摇身一晃,身旁也出现了两具三尸身,善恶二尸各持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顷刻间,妖皇一方气势暴涨,六道准圣级的气机冲天而起。 虽然人数不占优势,可有数件先天灵宝作为弥补,双方差距立刻缩小。 不愧是妖庭,手中灵宝不少,底蕴深厚。 见帝俊二妖动作,十二祖巫脸色一僵,眸中露出一抹无奈。 仙道修士最令巫族讨厌的,就是搞一堆分身,关键每一个分身还能使用先天灵宝。 打起架来,妥妥的开挂作弊,着实令人作呕。 “既无道理可讲,那便战吧!”帝俊低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立刻有了发泄出口。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时,一道清越琴音响起。 伏羲怀抱古琴,自空间涟漪中踏出,身后跟着几位妖庭准圣。 伏羲的到来,让帝俊一方实力再次大增。 至于,其他几位准圣,不过寻常准圣,却也能拖住一两位祖巫。 “杀——!” 此刻,帝俊哪里还忍得住,手持河图洛书,率先扑向帝江。 其余善恶二尸,各自找上一个祖巫。 “找死!”共工怒喝,无量之水化作万丈冰龙,直扑太一。 “来得好!” 太一直接摇动东皇钟,只听钟声长鸣,混沌气流席卷,一人力战祝融、共工两位祖巫。 而伏羲一边对上后土,一边拨动伏羲琴,以铮铮琴音,化作无形八卦,干扰所有祖巫施为。 其余赶来的妖庭准圣,也各寻对手。 虽个体实力不如祖巫,却有伏羲和太一从旁辅助。 倒也勉强能拖住其他祖巫,不至于妖皇被巫族围攻。 刹那间,妖庭众人与祖巫战作一团。 第679章 子债父偿,与吾鲲鹏何干 战场中央,帝俊与帝江再次对轰,拳掌相交,太阳真火与空间之力交织。 本就化为焦土的洪荒大地,此刻被恐怖的能量风暴彻底淹没。 “轰!轰!轰!” 拳影、火光、寒冰、雷霆、钟波、琴音、法宝光华…… 无数种毁灭性的力量,疯狂对撞、撕扯、湮灭。 无数山峦被毁,虚空不断炸裂。 而后羿早已退至万里之外,只敢远远观望。 ...... 妖师宫内,万籁俱寂,水元灵气氤氲。 鲲鹏端坐于玄冰榻上,身着玄黑道袍,双目微阖,似在神游太虚。 忽然,他面前虚空微微荡漾,一道灵符,凭空出现。 鲲鹏缓缓睁开双眸,指尖轻点灵符,下一刻符中射出几个金色妖文。 “妖皇危矣,还请妖师速往洪荒援驰。” “呵呵!”鲲鹏嗤笑一声,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轻轻一拂袖,便将灵符抛入一旁冰盏。 符上灵光遇水而熄,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妖文化作点点流光,无声溃散。 “相助妖皇?”鲲鹏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此刻,鲲鹏善尸正在人族传道,善尸直接赶去,可比伏羲速度还快。 可惜他没有任何动身的迹象。 至于原因,自然是不想替妖皇私事卖命。 在鲲鹏看来,小金乌不知天高地厚,自己作死,祸乱洪荒,引得巫族出手,凭什么让他去受罪。 “区区金乌,且不说如何离开汤谷,但祸乱洪荒,屠戮生灵,仅此一条,便是取死之道。”鲲鹏轻叹。 “自酿苦果,与人无尤,与吾更无干系。”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殿前,目光穿透了重重宫阙,落在亿万里之外的战场。 那里煞气冲天,能量狂暴,即使相隔如此遥远,他亦能隐隐感知。 “若非吾暗中护持,那十只孽障,差点毁了风水道统。”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仅此一点,他便不会出手。 此前,十金乌虽然尽量避开了大部分人族,可架不住人族部落零散。 它们行走洪荒,难免遇到人族小部落。 对此,众金乌的态度也就无所谓了,只能自认倒霉。 而鲲鹏为了传道,就隐藏在这些小部落中,正巧好死不死的让他遇见了金乌。 差点烧光他所在的人族部落,险些让他多年传道心血,付诸东流。 要不是受制于人,又不想引起妖皇注意,以十金乌的行为,敢断他道统。 根本轮不到大巫出手,他鲲鹏早就一口吞了泄愤。 “让吾去替那十个废物,与巫族蛮子生死相搏,简直可笑。”鲲鹏冷哼一声,重新坐回玄冰榻。 “子债父偿,自该由妖皇去还。” “吾之道,在逍遥超脱,而非为他人子嗣的愚蠢行径,惹上因果。” 言罢,他再次闭上双目,心神沉入大道感悟,周身水光流转。 外界那震天的杀伐之音,似乎都被隔绝在妖师宫外,无法扰动他分毫。 当然,妖皇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他还担着妖师的头衔,当前尚未撕破脸皮。 该去救援,还得去。 不过,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去,那就他心情了。 白泽也很识趣,只传来一道音讯,后面便没来骚扰他了。 洪荒,夸父陨落之地。 第680章 常寿潜行收遗骸,桃杖意识现生机 就在巫妖双方,打生打死之际。 常寿以乾坤鼎屏蔽天机,一路小心潜行,穿过混乱的能量风暴,总算摸到了夸父身陨之地。 这里已成一片焦土,地面塌陷数十丈,太阳真火已然熄灭。 “唉!夸父,朋友一场,我来给你收尸了。” 他轻叹,蹲下身子,看着焦黑的坑底。 一团已经分辨不出人形的灰飞,正安静的待在坑内。 果然,已经彻底没了生息,救不回来了。 常寿的幻象破灭,他沉默片刻,正要收敛灰烬,目光忽然一凝。 “这是……” 在那灰烬下方,貌似是夸父手掌的地方,正握着什么东西。 隐约露出半截,一片漆黑。 常寿伸手一招,那物径直落入掌心。 长长的条状物体,通体烧得焦黑,裂纹密布。 他只一眼便认出,这是夸父之前打金乌用的拐杖。 “咦?”常寿瞳孔微缩。 他从这拐杖上,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常寿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其中,对于拐杖组成,顿时明了。 当初,他曾赠与夸父寿桃,而这根拐杖的主体,便是由那枚寿桃的桃核,作制而成。 想来应是后土的手笔,其中似乎还融合了其他灵物。 难怪连夸父的大巫真身,都被烧的不成样子,而这拐杖却能在太阳真火中留存。 常寿正要收起拐杖,忽然手中动作一顿。 “不对……” 就在刚才,他竟在拐杖中,感受到一股独特的波动,好似生机,却又不像。 常寿心头一紧,立刻闭目凝神,属于先天玉寿桃的先天之力,悄然探入其中。 若这拐杖中真有生机,以寿桃对生机的敏锐感知,定然不会看错。 很快,常寿神识直达杖身内部,在那看似死寂的核心,竟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生命痕迹。 像是风中残烛,旱地余烬,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只是这生机,有些怪怪的,说它是生命,却又没有寿元之气。 常寿立刻推演起来,虽然天机混沌,可此事无人遮掩,很快便理清来龙去脉。 “这竟是夸父的残存意志。” 巫族无元神,死后本该回归大地,彻底消散。 但夸父死前那一击,竟将精气神以及气血,尽数灌入这桃木杖中。 而这桃木杖,是以先天寿桃的桃核为主体,吸收了夸父精气神和气血后。 又被太阳真火洗练,竟将夸父的意志提纯,并被桃木杖截留下来。 如此,硬生生的在死境中,多了一线生机。 “好个夸父,机缘不小啊!”常寿低声喃喃,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只是他这缕意志脆弱至极,目前只能寄生在桃木杖上。 一旦桃木杖受损,夸父便会彻底完蛋,比当初红云的神魂,还要脆皮。 甚至稍微有重物敲击木杖,都有可能打散这道意志。 即使无外力干扰,常寿再晚来一段时间,这道意志也会消散一空。 目前,这世上能救他者,除圣人外,也唯有他常寿,能以同源生机滋养,或可重新复活夸父。 可惜,寿桃树本体还在紫府洲,可夸父的意志却等不了太长时间。 常寿想了想,有些不舍,翻掌取出一滴三光神水,滴落杖身。 “嗤——” 神水渗入焦黑裂纹,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好在常寿能感应到,杖中那缕意志,得了三光神水的滋养,逐渐稳定下来。 坚持到他返回道场,应当不成问题。 此行也是一波三折,好在结果是好的,常寿眉头不由舒展。 “暂时无碍了。” 他小心将桃木杖放入造化青莲台上滋养,并不停灌注造化之气,希望对夸父意志有用。 “夸父,汝为众生逐日,众生终究未曾负汝,得此一线生机,也是造化,未来可期。” 常寿起身,望向远处那打得天崩地裂的战场,轻轻一叹。 “汝且在这杖中睡上一觉,待此劫过去,吾必想办法将汝复活。” 常寿扭头看向洪荒大地,那几只金乌陨落的地方,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此刻,得知夸父还有复活的机会,他心情好的很。 当即打起了金乌尸体的主意,眼他珠子咕噜噜乱转,身形一闪,悄然消失在原地。 第681章 常寿做贼盗心翎,冥河分身做黄雀 常寿身形如鬼魅,乾坤鼎悬于头顶,垂下乾坤二气,在混乱的战场中,小心穿梭。 “呵呵,就它了!”避开一道从战场中心,扫来的恐怖余波后,常寿迅速锁定此行的目标之一。 只见那金乌仰面倒地,一只羽翼折断,眉心处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正往外流血。 即便死去,生机已绝,那庞大如小山般的金乌躯体,周身仍缭绕着不灭的金焰,将地面烧的滋滋作响。 金焰熊熊,四周空气扭曲,寻常大罗金仙靠近,都觉炎热无比。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金乌亦有心翎,唯命陨方显。” 常寿口中呢喃,目光落在金乌胸颈交接处。 其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似乎凝聚了整只金乌的精华。 “果然,传说是真的,唯有金乌彻底死亡,神魂消散后,那心翎才会从血脉深处,显化凝聚成形。” 此物堪称金乌一身精华所系,其价值远超金乌身上的羽毛、骨骼乃至精血。 常寿望着眼前这具即便死去,仍散发着炽烈气息的尸身,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尔等十日横空,肆意妄为,焚尽山河,不知多少生灵因此陨灭。” “吾人族部落亦多有焚毁,万千性命因尔等而亡。此等滔天罪业,今日便取尔等心翎作为补偿,此乃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常寿行事向来务实,对敌人尸身出手,更无半分负罪感。 在洪荒,资源与力量才是根本,何况这本就是金乌咎由自取。 常寿不再迟疑,并指如刀,对着金乌尸身的胸口一划,便出现一道豁口。 他五指虚握,掌心泛起一股吸力,对准豁口处那团耀眼的金色火焰,隔空一抓。 “嗡——!” 那燃烧的金焰骤然一颤,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 紧接着,一团金色火光,从尸身豁口处缓缓剥离。 离体瞬间,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根长约三尺的羽毛。 通体晶莹如黄玉,内部根根金丝脉络清晰可见,似有液态火焰在其中流淌,散发出精纯至极的大日本源气息。 这便是金乌的本命心翎,集其一生太阳真火精华所凝,乃是炼制火属性至宝的无上材料。 常寿眼疾手快,在那心翎虚影彻底凝型的刹那,一把将其摄入掌心,封印气息,免得被帝俊等人察觉。 翎羽入手滚烫,触感轻柔,毫无重量可言。 其中蕴含的太阳真火之力虽磅礴,却因失去主人操控,显得异常温顺。 “第一根金乌心翎到手!” 常寿难掩眸中喜色,脚下步伐丝毫未停。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盗取金乌心翎,此事要是被帝俊知晓,怕是干完巫族,就要干他了。 再者,天知道有没有人和他一般,打金乌的主意。 万一有其他大能暗中窥视,或妖庭其他高手赶来收尸,惹出动静,可就麻烦了。 常寿身形连闪,出现在下一具金乌尸身旁,如法炮制,准备夺取第二根金乌心翎。 就在他离去瞬间,一旁已被取走心翎的金乌尸身下,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一道粘稠血影,悄无声息的自地下渗出。 先是化作一滩血水,继而凝成一个身着血袍的阴鸷道人。 “嘎嘎……”冥河老祖的分身血神子,望着那被破胸取翎的金乌尸身,不由发出一声怪笑。 那尸身胸口豁口大张,太阳真火已泄尽精华,正合他意。 “好啊!老祖正愁这太阳真火护体,难以汲取金乌精血,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血神子贪婪地盯着金乌尸身,眼中血芒大盛。 金乌生前太阳真火霸道,至阳至刚,正好克制至阴污秽的血神子,让他根本近不得身。 即使成了一具尸体,也同样拿它没办法,若是本尊亲至,区区太阳真火,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被常寿取了心翎,真火泄尽,正是千载难逢的动手机会。 “那偷心翎的小贼,倒是胆大,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敢在巫妖战场,火中取栗,行这渔翁得利之事,却是帮了老祖大忙。” 血神子虽瞧不出常寿来历,却不妨碍他的动作。 谨慎地感知一番,确认周围无人关注,这才阴笑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光,扑向金乌尸身。 血光瞬间没入尸身上的那处豁口,开始疯狂吞噬残存的精血。 “咕噜……咕噜……”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自金乌尸身内响起。 那小山般庞大的金乌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下去,金色羽毛逐渐失去光泽。 由于没了精血的支撑,其内骨骼咯咯作响。 不过几个呼吸,原本一具饱满丰盈的金乌尸骸,竟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爽!” 血神子从尸身中钻出,身形不由凝实了三分。 他舔了舔嘴唇,望向常寿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小贼倒是有些本事,正好跟着他,他取心翎,老祖吸精血,咱们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血神子眸中满是得意,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血影。 沿着常寿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去。 第682章 尸骸干瘪露马脚,常寿现身堵冥河 第三根、第四根心翎...... 常寿行动异常快速,锁定心翎位置、隔空摄取,封印收起,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就在他收取第五根金乌心翎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呼吸骤然一紧。 常寿忽然发现,之前他收走心翎的一只金乌尸身。 此刻竟干瘪如皮囊,骨骼轮廓清晰可见,似被抽干了全身精血。 他目光又略过其他金乌尸身,发现凡是他取走心翎的金乌尸体,全部只剩一个松松垮垮的皮囊。 这一幕,让常寿心中大骇。 他抽取心翎,绝不会造成这般后果,看模样,分明是精血被抽尽的缘故。 想到此处,常寿心中一个咯噔。 难道除了他,还有别的大能在暗中行事?也在打这些金乌尸身的主意?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生寒,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对金乌精血的吞噬。 来者绝非等闲,而且很可能一直尾随着他。 常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将第五根心翎封印收起。 身形一晃,装模作样的离去。 实则他留了个心眼,迅速折返,藏于暗处。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躲在身后。 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两三个呼吸。 只见一道粘稠、暗红的污血,从地底渗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化作一道血线。 “嗖”地一下,精准无比地钻入,先前被常寿破开的豁口位置。 随着血光钻入,金乌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呵呵,原来是血神子!” 常寿一眼认出那血光来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这冥河老祖,当真是惯会捡漏。 上次他打上西方灵山,这厮便悄咪咪跟在后面,暗地里捞了不少好处。 没想到这次巫妖纷争,这老家伙闻着腥味,又摸到他眼皮底下。 且看样子,是盯上了他“处理”过的金乌尸身,搁这专门捡现成的便宜。 感情把他当成免费劳动力了,还真是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玩得炉火纯青。 常寿心中腹诽,悄无声息间现出身形,恰好挡在那尸身前。 冥河的速度很快,一头硕大的金乌,一身精血眨眼便被他吸食一空。 一道血光遁出化作人身,血神子脸上,尚带着吸食精血后的满足。 忽然脚步一顿,抬眼却瞧见常寿立在前方,笑容顿时僵住,血瞳中闪过一丝尴尬。 “这个……” “冥河道友倒是好兴致。”常寿抢先开口,声音扭曲,显得苍老而陌生。 “上次那南极道友,打上西方灵山,道友便跟在他身后得了不少好处。” “怎么,这次又盯上贫道了?”常寿故意撇清身份,让冥河误以为他们是两个人。 “呵呵,道友说笑了。”被人当场点破,冥河倒也光棍,干笑两声。 “贫道确实沾了道友的光,不过咱们目的不同,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血神子血瞳微眯,上下打量常寿,却见对方周身气机迷蒙,根本看不出根脚。 对方既能看出他的来历,还特地等在这里,必然也是洪荒顶尖大能。 可惜,他一个血神子分身,却看不穿对方来历,只能放低姿态。 常寿也懒得与他纠缠,收集心翎是正事。 血神子将金乌吸成皮包骨头,一旦帝俊他们分出神来,必会发现尸骸异样。 与其和冥河扯皮,不如早早将心翎全部拿到手。 “那道友可要小心行事,莫要坏了贫道好事。” 他冷冷丢下一句警告,身形再闪,扑向剩余四具金乌尸身,动作比之前快了三分。 “道友放心,吾心中有数。”冥河望着常寿的背影,也不客气,直接跟上。 第683章 伏羲阻拦种祸根,本源燃尽何惜身,惟愿仇敌共沉沦 为免夜长梦多,出现意外,常寿不由加快了速度。 焦土之上,两道身影各自忙碌,一个取心翎,一个吸精血,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唯有那几具金乌尸身,被折腾得惨不忍睹。 胸口破开大洞,周身干瘪如纸,真是连死都死不安生。 金乌的剩余价值,被常寿和冥河给压榨的一干二净。 好在,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在常寿提心吊胆下,九根金乌的本命心翎,悉数被他收入囊中。 身后,巫妖战况愈演愈烈,轰鸣震天。 此行,他不仅救下夸父,还有不小收获。 常寿见好就收,不再停留,迅速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而血神子则舔了舔唇,望了一眼战场方向那无尽的鲜血,也悄然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 战场之外,当妖后羲和撕裂天穹,抵达洪荒时,巫妖已打作一团。 天地化作一片混沌杀场,羲和悬停虚空,浑浊的眸子扫过焦土,瞳孔骤然收缩。 一具、两具、三具…… 足足九具金乌尸身,或仰面朝天,或蜷缩如婴,死相凄惨,皆已生机断绝,神魂俱灭。 “吾的儿……是母后没有保护好你们!” 羲和唇角颤抖,十道血脉联系,如今只剩一道微弱如烛火。 “啊——” 当她亲眼看见,原本活生生的可爱金乌,此刻全部成了冰冷的尸骸时,整个人再也绷不住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 十子仅余其一,无边的悲恸,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羲和踉跄数步,状若疯魔,周身炎阳之力骤然沸腾,正准备杀向战场。 忽然,她目光猛地定住! 万里之外,一道浑身浴血的大巫,寒穹弓斜插在地,弓身黯淡无光。 而那大巫身上,竟沾染了浓浓的金乌气息。 她略一推演,瞬间明悟,就是巫族此子,亲手射杀了她的九个孩儿。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巫族……大巫!”羲和声音嘶哑,声音中带着无尽恨意,“杀吾孩儿的……是汝!” 羲和眼眸瞬间被血色浸染,清冷绝美的脸庞,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量劫之气弥漫,此刻在她滔天杀意的催动下,彻底陷入癫狂。 她燃烧本源,所带来的准圣之力尚在。 此刻,羲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誓要亲手将这杀子凶手,碎尸万段。 杀意锁定,羲和无视周遭混乱的能量风暴,直冲后羿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决绝恨意。 “不好!”正在与伏羲缠斗的后土,第一个察觉异样,立刻提醒:“后羿,小心!” 她虽然在和伏羲斗法,却也分出一分心神,放在后羿身上。 当即感应到,那股针对后羿的杀意。 后土脸色骤变,后羿被伤,此刻正虚弱,若被羲和突袭,绝无幸存的道理,便要阻拦。 “休走!”伏羲见状,琴音陡然激昂,无数卦象缠向后土,欲将她困住。 “滚开!” 后土怒喝,竟不闪不避,硬生生以祖巫真身,扛下伏羲一击。 肩胛处血肉炸裂,嘴角溢血,她却不管不顾。 反而借力转身,不顾伤势,全力催动土之本源,铺天盖地的压向羲和。 伏羲不知,正是这一击,因果纠缠下,方才导致他日后有了身陨之危。 否则,仅凭他有一个圣人妹妹,即便巫妖大战,又有何人敢对他下死手。 “妖皇陛下,快助吾拦住后土。”伏羲见状,心知不妙,连忙向太一、帝江二人传音。 以羲和的状态,可不是后土的对手。 然而,为时已晚! 羲和眼见后土携无边地气扑来,心知她难以摆脱,眼中闪过一抹刻骨铭心的恨意与疯狂。 “分!” 一声清叱,羲和身形骤然一分为二。 一道身影,自她体内走出,模样和羲和有七八分相像。 这人影正是羲和善尸,可惜随着她本源受损,本尊实力跌落至大罗。 这善尸的修为,也跟着跌落到大罗金仙。 只见善尸速度不减反增,继续携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扑向后羿。 而羲和本尊则转身,周身炎阳燃烧,决绝地迎向后土。 “同归于尽吧!” 第684章 羲和自爆本源枯,太一伏羲急劝返 “不好,她要自爆!”后土瞬间洞察羲和意图,不由惊骇交加:“帝江兄长,速救后羿。” 远处,正与帝俊激战的帝江闻言,猛地回头,空间之力一震,便欲撕裂空间救援。 然而,帝俊岂会如他所愿。 “哪里走!”他一声怒喝,河图洛书光华大放,强行干扰空间,意图阻止帝江救援。 “嫂嫂不要!” 太一眼见羲和要自爆,亦是敲响东皇钟,钟波凝滞时空。 就这么一刹那的耽搁。 羲和善尸在距离后羿尚有百丈之遥时,身躯骤然膨胀,迸发出刺目之光。 “轰隆——!” 随即,一股恐怖的能量,轰然爆开。 空间如同脆弱的蛋壳,层层碎裂,彻底吞噬了方圆万里的一切。 大地被气化,空间乱流肆虐。 “后羿!” 帝江目眦欲裂,空间本源全力爆发,强行突破帝俊与东皇钟的干扰。 一只巨手撕开爆炸边缘,险之又险地将几乎被能量撕碎的后羿,从爆炸边缘捞出。 帝江的手臂,亦被羲和自爆的余波,冲击得血肉翻卷,鲜血淋漓。 所幸,羲和善尸因本体境界跌落,其善尸自爆的实力,也仅有大罗巅峰。 且自爆仓促,又未能完全靠近后羿。 加上帝江救援及时,后羿虽遭受重创,骨骼粉碎,巫体近乎崩溃,但终究保住了一丝生机,没有当场陨落。 另一边,眼见太一等人赶来,后土心知不敌,立刻脱离战场,和帝江汇合。 而太一虽没有来得及阻止羲和善尸自爆,却是将羲和本尊拦下。 一时间,大战双方彻底分开,泾渭分明。 “羲和——!” 一声凄厉的悲吼响起,直到羲和自爆,帝俊才从那浑噩中清醒。 羲和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涣散,道体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显然善尸自爆,对本体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反噬与伤害。 而她燃烧的本源,已近乎枯竭,周身气息迅速跌落至大罗金仙。 帝俊一把将摇摇欲坠的羲和揽入怀中,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这位统御诸天的妖皇,此刻竟浑身颤抖,金色的帝血混合着泪水,滚滚落下。 “大哥!此刻救治嫂嫂要紧,不宜再和巫族死磕。” 太一强忍悲痛,闪身挡在帝俊身前,东皇钟垂下无量混沌气流,警惕地防备着祖巫继续攻击。 “陛下,东皇言之有理!”伏羲看着羲和的状态,面色凝重的劝道:“妖后本源枯竭,真灵动荡,须立刻带回妖庭救治。” 帝俊抬头,血色双眸死死盯着对面巫族,看着被帝江护住,重伤垂死的后羿。 目光中的恨意滔滔不绝,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也知太一二人所言在理,此刻纠缠下去,不仅羲和危矣,战局也难有结果。 “走!回去!”帝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虚弱不堪的羲和,太一、伏羲及一众妖庭准圣迅速聚拢,结成防御阵型。 只是众妖中,鲲鹏不知何时赶来,伏羲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临走前,帝俊不忘替小金乌收尸,心念一动,便要将其收起。 然而,当他神识触及尸身时,脸色一僵,面皮不住的抽动。 第685章 尸骸异状添新恨,巫妖暂歇非终章 “这……这是?” 帝俊发现,他九个孩儿的尸骸惨不忍睹,不仅本命心翎丢失。 更诡异的是,全身干瘪,体内精血消失。 “巫族,尔等欺妖太甚,连吾儿尸身都不放过,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帝俊怒极,下意识将这一切归咎于巫族。 认定是巫族为了恶心他,暗中捣鬼,不仅射杀他儿,还亵渎遗体。 “本皇在此立誓,妖庭与尔等,不死不休,定要巫族血债血偿,全族俱灭。” 帝俊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无边的怨毒席卷苍穹,连量劫之气都变得更加狂暴。 见帝俊又突然发疯,帝江等人皆觉莫名其妙。 “哼,要战就战,何须废话。”帝江冷笑,还想灭他全族,那妖庭就不需要存在了。 帝江此刻也是起了杀心。 可惜,帝俊并未搭理,狠狠剜了祖巫一眼。 若目光能杀人,只怕祖巫已经被千刀万剐。 他抱着羲和,化作金色长虹,率领妖族众圣,头也不回地遁走。 十二祖巫聚拢,看着帝俊等人离去,并未阻拦,只是面色凝重。 这一战,双方皆付出了惨痛代价。 夸父陨落,后羿重伤濒死。 妖族金乌几乎全灭,羲和本源枯竭。 更深的仇恨,已然种下。 “大哥,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岂不是放虎归山?”祝融周身赤焰翻腾,声若滚雷,眼中满是担忧。 “后羿伤成这样,夸父尸骨未寒,岂能让他们轻易退走?” 祝融性子火爆,只觉此刻妖族痛失九子,妖后濒死,整个妖庭士气大挫。 又没有妖庭大阵庇护,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 帝江缓缓收回染血的手臂,空间之力抚平着伤处,他望着众妖背影。 “祝融,冷静,汝当吾不想将他们尽数留下?” “可帝俊有河图洛书,太一头顶东皇钟,伏羲更有宝琴,还有那刚赶来的妖师鲲鹏,哪一个没有先天灵宝护身。” 他目光扫过众祖巫,心情也很无奈。 “他们借助先天灵宝之威,吾等一时半刻绝难攻破。” “若缠斗下去,胜负难料,反而可能让吾等陷入被动,折损更多。” “祝融,兄长所言有理。”有祖巫认可。 “那几个扁毛畜生已死,妖庭气运必然衰败,根基动摇。此刻与其冒险死磕,不如让他们回去,看着羲和那疯婆娘苟延残喘,岂不更解恨?” 众祖巫闻言,确实是这个理。 “如今巫妖必有一战,待吾等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彻底演练纯熟,引动父神真身之力。”帝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决绝。 “那时,便是巫族踏破三十六重天,将妖庭从上到下,连根拔起,彻底覆灭之日!” “此乃灭族之战,非一时意气之争。” 帝江声音不大,却让原本躁动的祝融,渐渐平息了怒火。 “莫要多说,当前要务,是立刻救治后羿。”后土带着丝焦急,“他巫体崩溃,若再拖延,恐有性命之危!” “不错,吾等立刻返回盘古殿,想办法护住后羿生机!”帝江果断下令。 十二祖巫不再多言,带着重伤昏迷的后羿,帝江再次撕裂空间,返回盘古殿。 随着双方离去,这片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战场,陷入了死寂。 自此,巫妖交锋暂时告一段落,但洪荒大能皆知,今日之事,绝非终结。 金乌陨落、夸父身死、羲和濒危、后羿重创,双方绝不会就此罢休。 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呵呵,好啊,巫妖之间最后一丝缓和的可能,已被彻底斩断。” 待巫妖离去,准提才从虚空现身。 这场由他策划的纷争,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却达到了预期,还需回去和接引师兄商量一番,下一步的计划。 金光一闪,准提消失。 第686章 寿泉并蒂养双魂,盘古之心榨真血 常寿得了九根金乌心翎,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路隐匿行迹,待出了洪荒,立刻化作南极仙光,风驰电掣般赶回道场。 紫府洲外,先天大阵感应到常寿归来,自动裂开一道缝隙。 他纵身一跃,穿过层层叠叠的先天禁制,径直来到紫府琼林之中。 林内薄雾缭绕,灵机四溢。 中央一株参天古树,尤为醒目,正是他的本体,先天玉寿桃树。 桃树主干虬结如龙,树皮温润如玉,枝叶晶莹,丝丝缕缕的寿元之气,自树冠垂落,化作灵雨,滋养着整片园子。 常寿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焦黑桃木杖。 杖身裂纹密布,通体碳化,却在触及寿桃树气息的刹那,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游子归乡。 此物正是夸父遗物,承载着其最后一缕微弱意志的寄托。 “夸父兄,到家了。” 常寿低语,双手托着桃木杖,将其置于寿桃树根部。 焦黑的杖身与树根相触,竟生出奇异的共鸣。 那是同源而生的亲近,是先天灵根与桃核的呼应。 “此地乃吾本源所在,生机最为浓郁。” 常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神识沉入寿桃树本体。 “今日,便以吾本体寿元之力,为你续住这一线生机。” 刹那间,常寿心神回归本体,化身成古老的先天寿桃树,主干微微一震,青色光晕荡漾。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寿元之力,自本体涌出,如涓涓细流,顺着根系,注入桃木杖中。 “嗡——” 桃木杖轻颤间,杖身裂纹中透出温润玉光。 常寿能清晰地看到,杖心深处,夸父那道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消散的意志。 此刻正被源源不断,精纯无比的寿元之力包裹、滋养。 原本淡薄的意志,如逢甘霖,正贪婪地汲取着寿元之力。 “呼……” 常寿缓缓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在先天玉寿桃树的滋养下,夸父这缕意志暂时稳住了根基,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状态。 虽然其意志活力依旧微弱,却变得稳定、凝实许多。 “总算是……暂时无碍了。”常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距离真正复活夸父还遥遥无期,但至少保住了这最根本的火种,留下了未来无限的可能。 “嘿嘿,红云道兄,吾给你找了个伴。” 常寿看了眼寿桃树旁的寿泉,泉内一颗先天葫芦,正上下沉浮,而红云的那缕残魂,就藏在其中。 常寿将桃木杖小心的安置在寿泉内,又肉疼的滴了几滴三光神水。 做完这一切,常寿才真正放下心来,取出那九根金乌心翎,开始琢磨此物要如何使用。 ...... 巫族,盘古殿! 殿内幽深广袤,弥漫着古老、原始的气息。 亘古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动,似乎连时间都被禁锢。 十二祖巫带着重伤濒死的后羿,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大殿深处。 他们顾不得休整,立刻探查后羿的伤势,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后羿的巫体,在那自爆的威力下,本源受损,近乎完全崩溃。 现在仅靠后羿坚韧的求生意志,维系着最后的生机。 “后羿本源流失太快,寻常手段已经无用。”帝江面色凝重,看向后土,声音带着不忍。 “兄长,难道洪荒大能道场中的,那些顶级灵药,也救不了后羿?”后土只觉呼吸一滞。 “没用的,吾巫族本源特殊,那些灵药,对这等伤势而言,几乎无用。” 听到帝江如此说,后土整个人都不好了。 夸父前脚刚走,这后羿难道也保不住吗。 “大兄,难道没有其他办法?” 帝江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对了,吾记得咱们盘古殿不是还有一件父神遗物?”玄冥祖巫忽然开口提醒。 “汝是说......”帝江闻言,眸中有些犹豫,“那件圣物已经到了极限,怕是没有作用。” “罢了,后羿一口气射杀妖族九位太子,乃吾巫族功臣,且试试看吧。” 话落,帝江一马当先,带着后羿,朝着盘古殿最核心的禁区走去。 禁区所在,亘古寂静。 只见禁区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台上,正静静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那心脏表面灰白如石,没有一丝血色,更无半分跳动,显然已死寂无数岁月。 可即便如此,它散发出的那缕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令一众祖巫感到战栗。 这是盘古大神陨落后,遗留洪荒的最后痕迹。 “盘古心脏!” 若此消息泄露,诸天万界的洪荒大能,怕是会瞬间疯狂,将主意打到他们巫族头上。 说起来,十二祖巫皆是由这心脏内的十二滴盘古真血所化。 甚至演化巫族的血池,其内的血液,亦是源自于此。 此物于巫族而言,既是圣物,亦是母胎。 只是漫长岁月以来,这颗心脏内的血液不断被消耗,如今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帝江望着那颗心脏,银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如今,能够救后羿的,唯有父神真血,方能重塑其巫体。”帝江沉声道:“且试试看吧,能不能成,就要看后羿机缘了。” 说完,帝江直接跪下,对着那盘古之心郑重跪拜。 身后一众祖巫,亦齐齐跪下,以示心中敬意。 “父神在上,今日为救族人,冒犯了。” 帝江起身,环视众祖巫:“开始吧!” “吾等一起出手,看能否再压榨出盘古真血。” 十二祖巫面色肃穆,立刻分列心脏四周,各自运转祖巫本源之力。 第687章 半滴真血救后羿,巫族备战倒计时 “呔!” 十二祖巫同时发力,只见同根同源的磅礴巫力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磨盘,牢牢锁住盘古之心。 以六位祖巫为一组,分为两组,双方各自用力,往相反方向挤压磨盘。 “咔嚓——” 盘古之心在十二祖巫的联手压迫下,心脏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表面隐隐亮起微弱光芒。 盘古之心虽死,却依旧有本能存在,下意识的在抵抗这股压迫。 整个盘古殿都随之震动,空间泛起涟漪。 随着庞大巫力的持续灌注、压迫,盘古心脏被祖巫之力狠狠攥紧,表面逐渐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纹。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异常缓慢,只见十二祖巫青筋暴起,额头隐隐见汗。 显然此举对他们而言,亦颇为吃力。 帝江眼见盘古之心出现裂纹,瞳孔骤缩,却不好停手。 “再压!” 不知过去多久,一滴浑浊的紫红液体,自心脏裂缝中缓缓渗出。 那血滴尚未凝聚,便已散发出磅礴的生机与威压,好似蕴含一方天地的重量。 一滴……不,准确说,是半滴盘古真血! 仅有的半滴盘古真血,艰难地从心脏深处的脉络中,被强行剥离出来,悬浮于半空。 它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为之凝滞。 而盘古心脏,在失去这半滴真血后,光芒彻底黯淡。 表面裂开了无数道细微缝隙,好似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似乎随时可能崩解。 “唉……” 帝江声音嘶哑,望着那尚未凝聚完整的真血,银眸中满是痛惜。 “可惜……连最后一滴完整的真血都未能凝聚。” 这颗放在盘古殿内无数岁月的圣物,终于走到了尽头。 “大哥,这父神心脏……”后土声音发颤。“废了,但能救后羿,值!” 帝江闭目,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平静。 若能凝聚出完整的一滴,巫族便有机会诞生第十三位祖巫,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可惜,只有半滴,价值大打折扣。 最多只能造就一位潜力非凡的大巫,或作为巫族顶级的疗伤圣药使用。 “不过,以此半滴真血为后羿疗伤,足矣!” 帝江收起惋惜,眼神恢复坚定。 他伸手一招,那半滴盘古真血飞到近前,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分出约三分之一的血量。 以后羿目前的状态,这么多足矣疗伤,再多可就消化不了,反而有爆体的风险。 对着盘古真血轻轻一弹,化作一道流光,缓缓注入后羿残破的身躯。 “嗡——!” 真血入体,后羿那近乎崩溃的巫体,瞬间被一层浓郁的紫色血光笼罩,道纹浮现。 破碎的骨骼重新接续,断裂的经脉被真血之力强行贯通、修复、拓宽。 流失的本源正迅速恢复,所有伤口,都在真血的滋养下缓缓愈合。 重塑后的躯体,变得更加坚韧,隐隐泛起金属光泽。 不愧是盘古真血! 即便只有半滴中的小部分,其蕴含的造化,依旧堪称逆天。 “唔!”后羿下意识的闷哼一声,虽然还处于昏迷中,但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稳定回升。 “多谢诸位兄长!” 后土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帝江及其他祖巫郑重道谢。 “客气什么!”帝江摆摆手,将剩下的盘古真血交给后土。 “此物珍贵,剩余这些,汝妥善保管,留待后用。” 后土并未拒绝,小心接过。 帝江目光扫向盘古殿外,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妖庭。 “后羿伤势已无大碍,只需时间恢复。”他转身望向其余祖巫,银眸中杀意凛然。 “当务之急,是加快演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帝俊丧子,妖后濒危,其报复不远矣!” “善!” 其他祖巫皆面色肃然,纷纷点头,眼中战意升腾。 后土安顿好后羿后,十二祖巫立刻投入到,那绝世凶阵的演练之中。 盘古殿深处,煞气再起,虚空轰鸣。 此刻,妖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第688章 羲和拒访娲皇宫,玉榻托孤念常曦 妖庭,三十六重天。 帝俊率领一众妖圣,抱着气息奄奄的羲和,化作金色长虹,径直冲入寝殿。 所过之处,妖皇周身散发的怒气,如实质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妖兵、妖将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生怕触怒妖皇。 往日里金碧辉煌、仙乐缭绕的妖皇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 “快!将所有疗伤灵物取来!” 帝俊将羲和轻轻放在玉榻之上,那向来威严的声音,此刻竟带着一丝颤抖。 太一、伏羲紧随其后,众妖神手忙脚乱,将妖庭珍藏的先天灵药、洪荒奇珍。 诸如百万年灵芝、星辰果、月华露等天材地宝,如流水般呈上。 但凡能想到的续命疗伤圣物,皆被源源不断送入瑶池寝殿,就差搬空妖庭宝库了。 然而,结果令人绝望。 无论多么珍贵的灵药灌入,羲和体内那近乎枯竭的本源,如同漏网般,根本无法被外物填补。 周身气息,依旧止不住的衰败。 “没用的,陛下,莫要浪费资源了。” “咳咳!” 羲和脸色惨白,安静的躺在玉榻上,金色长裙已被鲜血浸透,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咳出血来。 她艰难抬手,止住帝俊的动作,唇角扯出一丝凄美笑意。 “陛下,不必再费心了。吾自己的身子,吾知道……”羲和换了口气,又道。 “本源燃尽,善尸亦毁,根基尽丧……便是倾尽洪荒所有奇珍,也……回天乏术了。” 玉榻上,羲和努力睁开黯淡的眼眸,声音虚弱,如同风中游丝。 “不!羲和,坚持住,本皇现在就带汝去娲皇宫。” 此刻,这位统御诸天的妖皇,泪水止不住地滚落,滴在羲和的手背上,灼烫又无力。 “女娲乃天道圣人,执掌造化之力,定有办法救汝。” 他起身便要带着羲和前往混沌,却被羲和轻轻反手握住,冰凉柔夷的手掌,没有一丝温度。 “没用的……”羲和微微摇头,眼中难得清明。 “此乃道伤……便是圣人出手,也难……逆天改命。” 羲和清楚,以女娲和妖庭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密切,她未成圣前,是合作关系。 如今成圣了,反倒是妖庭高攀。 她的伤势或许女娲有办法,可代价定然极大。 就怕帝俊去了,圣人也未必愿意出手相助,又何必自讨没趣。 退一步说,女娲即便答应,必然会消耗她与妖庭的情分。 若是如此,巫妖大战在即,对妖庭而言,未必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羲和真的坚持不住了。 只怕还不等她抵达混沌,本源便会消散一空。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最后时刻,见见她想见的人,说说她想说的话,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陛下不必……为吾奔波,徒惹圣人……为难。” 她喘息片刻,积蓄起一丝力气,目光殷切地望向帝俊。 “吾时间不多了,临去之前,还想……再见一见常曦妹妹。” “陛下,可、可否……替吾去请她来?”羲和声音微弱如蚊。 “好,本皇这就安排。” 帝俊心如刀绞,重重点头,转身对身侧太一道:“二弟!速去太阴星,请常曦前来,务必要快。” 太一闻言,二话不说,东皇钟微微一震,人已化作金光撕裂长空。 寝殿内,帝俊坐在榻边,小心地扶起羲和,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对了,陛下……”羲和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急切地搜寻,“老十……老十如何了?” 帝俊连忙挥手,一道金光闪过,那只蜷缩成一团的小金乌,出现在玉榻之畔。 此刻,小金乌双目紧闭,呼吸深沉,生命特征平缓,已然陷入沉睡。 自扶桑树占据其肉身后,本就虚弱的残魂,又因强行燃烧本源,终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看到幼子安好,羲和灰败脸颊,终于浮现出一抹暖意。 她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金乌低垂的脑袋,满是不舍与怜爱。 “还活着……就好!” “陛下……以后,小十……就交给您了。” “放心!”帝俊将她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本皇以妖皇之名起誓,便是死,也定会护他周全。” “巫族,吾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好,常曦妹妹来了吗?”羲和眼神迷离,神志已然有些模糊。 “没有,快了,羲和,汝坚持住。” 第689章 姐妹再见终诀别,一句不爱诛帝心 太阴星! 那亘古不变的月华,笼罩着广寒宫,寒气氤氲,星光落入其中,都会被冻结成霜。 宫内,常曦盘坐于月桂树下,周身太阴之气流转,正参悟太阴大道。 忽然,一股炙热气息,如烈阳撞入寒潭,自太阴星外汹涌而来。 正是心急如焚的东皇太一。 常曦倏然睁开双眸,感受到那股与太阴星格格不入,属于太阳一脉的炙热气息,眉头微蹙。 “奇怪,太一怎会突然来广寒宫?” 常曦想不通,她早已与妖庭断了来往,也不知太一前来所谓何事。 略一沉吟,并未立刻现身,且看他有何目的。 外界,太一周身虹光散去,立于广寒宫门前,东皇钟悬于头顶。 见广寒宫大门紧闭,毫无动静,他心中焦急如焚。 此刻,太一哪还顾得上礼数,当即朗声开口,声音穿过重重禁制,直接送入宫内。 “常曦道友,事态紧急,羲和嫂嫂危在旦夕,特来请道友前往妖庭,见上一面!” “轰——!” 常曦心神如遭重击,绝美容颜瞬间失色,周身太阴之气暴走,身侧月桂树都被冻出层层霜花。 “什么?危在旦夕?” 自上次驰援妖庭后,她便不曾关注过妖庭状况。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再次得知羲和消息,竟是如此噩耗。 “嗡!”她霍然起身,紧闭的广寒宫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比平日更加凛冽刺骨的太阴寒气,如决堤般涌出,吹得太一背后发凉。 “太一,给吾说清楚,到底是何意?” 常曦身形一闪,已至宫门,脸色难堪。 月白色的仙裙,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极寒道韵,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惊怒。 她死死盯着太一,声音因为极力压制,带着一丝轻颤:“羲和上次本源受损,却也不至于伤及性命,怎会突然恶化至此?” 太一见她现身,心中稍定,但脸上悲戚之色更浓。 “常曦道友,此事说来话长,详情非三言两语能尽述。”太一声音低沉,带着丝疲惫。 “兄长正以诸般灵药,勉强维系她最后一线生机。” “妖后盼的,就是能见道友一面,还请道友移步妖庭,路上吾再细说。” 他侧身让出道路,东皇钟微微震颤,再次撕开一道空间裂隙。 常曦闻言,未再追问,压下翻腾的心绪。 “好!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月华,直奔妖庭。 空间裂隙闭合,太阴星重归寂静。 唯有那株月桂树,簌簌落下满地霜花。 ...... 妖皇殿,空间破碎,常曦挟着太阴星凛冽寒意,一步迈出,目光扫过殿内。 她直接无视了帝俊,视线瞬间锁定玉榻上那消瘦的人影。 只一眼,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涌上心头。 曾经明艳骄傲,雍容华贵的女仙,此刻躺在榻上,脸色惨白,生机几近于无。 “羲和!”常曦身形一闪,已至榻前。 只觉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气的她一把推开帝俊,力道之大,竟让猝不及防的妖皇踉跄退开两步。 身后刚走出的太一,见此脸色一僵,也唯有常曦敢如此对待帝俊,他只当没看见。 “羲和,汝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她声音发颤,体内太阴之气涌动。 常曦猛然转头,望向被推开的帝俊,眸中寒光如刀。 “帝俊,汝就是这般照看姐姐的?” 帝俊发丝凌乱,血泪未干,被常曦逼问。 他张了张口,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无言以对。 “常、常曦……汝来了。” 榻上,羲和睫毛微颤,费力地睁开眼,灰败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常曦,不怪他。”羲和轻咳,金血溢出唇角,“造化弄人,命数如此,怪不得旁人。” 她轻轻抬手,抚上常曦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生死道消前,还能见上汝一面,吾已心满意足。” 常曦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渡入一丝太阴清气,却根本无法承载任何力量。 “听吾说完……”羲和喘息着,目光在常曦与帝俊之间游移,“待吾死后……帝俊就交给汝了。” “呵呵!”常曦闻言,忽然轻笑,笑声清冷。 她摸了摸鬓角,一头乌黑秀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化作满头银白,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冽光芒。 “羲和,吾已经斩情绝爱。”她直视羲和,声音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帝俊,吾已经不爱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第690章 妖后陨落天地悲,狐族老祖请罪来 “吾已经不爱了!” 常曦直视着榻上的羲和,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似乎也在说给帝俊听。 帝俊闻言,如遭雷击,呆立一旁。 望着那满头银丝,只觉一把冰冷无情的刀刃,狠狠剜在他的心上。 只觉心脏被生生撕裂,空落落的,好似丢了什么重要东西。 他曾以为,无论经历多少风雨、多少隔阂,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至少还会有一丝转圜的可能。 谁料,她早已抽身而去,连一丝念想都未曾留下。 他深爱的那个女子,这回是真的放弃他了。 巨大的失落、悔恨包裹着他,接连的打击,几乎让他道心失守,站立不稳。 “常曦……”帝俊伸出手,指尖颤抖,想要触碰那抹银白,却在半空僵住。 羲和躺在榻上,望着常曦的白发,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常曦妹妹,是吾对不起汝。”她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一声呢喃。 “陛下,吾......” 那只被常曦握着的手,彻底失去最后一点力量,软软地垂下。 只见羲和唇角微微上扬,似是欣慰,又似是解脱。 “轰——” 随着妖后羲和身陨道消,妖皇殿乃至整个三十六重天都为之一震! 一股玄奥道韵,忽然自羲和体内弥漫。 随即那代表着妖庭妖后尊位的道果,自羲和体内脱离,重新遁入冥冥虚空。 一时间,洪荒天地有感。 太阳星光芒骤然减弱,日月同悲,星斗黯淡,血雨飘洒,洪荒众生心头莫名涌起大悲之感。 妖后陨落,天地同悲! 羲和,薨。 妖庭丧钟,顿时响彻三十六重天。 而羲和的身躯,在妖后道果离体的瞬间,肉身崩溃,化作点点炎阳之精,如萤火般升腾、飘散,最后重新回归太阳星。 “羲和!” 常曦跪坐榻边,一把捞了个空,太阴之气暴走,将整座寝殿冻成冰窟。 “汝放心,吾等亿万年姐妹之情,此仇,吾必报之。” 常曦望着那消散的萤火,眸中泛起涟漪,声音冰冷。 帝俊亦是心如刀绞。 他强压心中悲痛,嘶哑地开口:“常曦,吾等……” “帝俊!”常曦起身,银发无风自动,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片理智与疏离。 “吾知道,姐姐最后见吾的意思。” “无非是她死后,妖庭缺少妖后,又没了九位金乌太子,气运必将剧烈动荡,妖庭不稳。” “她是想用昔日情分,让吾回返妖庭,填补妖后之位,助汝稳固气运,渡过难关。” 常曦的话,清晰而冷静,如同利剑,直指冰冷现实。 “可惜,吾做不到,无法答应她。汝,便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里,帝俊浑身剧震,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斩断。 常曦这是彻底放弃了他,绝不是嘴上说说。 那满头银丝,便是斩情绝爱的证明,他们之间,再无一丝可能。 看着帝俊失魂落魄的模样,常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又被冰寒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清冷。 “来时路上,太一已将事情经过,告知于吾。”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帝俊,莫要再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汝难道就没发现问题?” 常曦不再看他,转向殿外,目光穿透三十六重天,落在东海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汤谷有先天大阵庇护,十位太子修为尚浅,若高手从旁相助,他们如何能轻易离开?” “若非金乌齐出,便不会有夸父逐日、后羿射日,更不会有姐姐自爆而亡一事。” 她接连反问,银眸中寒光闪烁:“此事背后,绝不简单,汝要振作起来?” 常曦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醍醐灌顶,让沉浸在悲痛中的帝俊,猛地一凛,准圣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 是啊!汤谷大阵,便是准圣也难以悄无声息地破开。 他的孩儿们,如何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集体离谷? 此中疑点重重,之前他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脑,满腔怒火只对准了巫族。 却忽略了最初、也是最关键的疑点——汤谷之变。 到底是谁放出了金乌? 他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冰冷的杀意与理智取代。 “有大能在背后算计……”帝俊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找出这背后推波助澜之人。 正当他思索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白泽神色凝重,快步走入殿中,躬身禀报。 “陛下!镇守汤谷的狐族老祖,在外求见,说是前来请罪!” 狐族老祖?汤谷镇守?请罪? 帝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缓缓擦去脸上血泪,整理一番仪容。 “让他去妖皇殿候着,本皇这就过来。”帝俊一字一顿,杀机凝如实质。 第691章 火狐哭诉汤谷变,真假难辨惑妖皇 妖皇殿,气氛肃杀如冰窖。 帝俊高踞主位,面色沉凝如水,仪容虽已作整理,但眼中悲恸未散。 太一、伏羲、常曦等一众妖族强者,分列两侧,目光齐齐锁定下方那道火红身影。 此刻,被如此多准圣级数的强者,同时注视,近乎实质的威压,足以让寻常大罗肝胆俱裂。 九尾火狐只觉得背上如有亿万钧山岳压下,额头见汗,如坐针毡。 八条蓬松的尾巴,局促不安地轻轻摇摆,几乎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强行压下心底的紧张不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陛下,微臣有罪啊!” 九尾火狐一开口,便是声泪俱下,姿态放得极低,上来就叩首请罪。 他深知帝俊性子,对于推卸责任者,向来都是严惩不贷。 越是推诿狡辩,没有担当,下场越惨。 主动认罪,端正态度,反而可能博得一丝转机。 “九尾火狐,给本皇说清楚,汤谷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太子会出汤谷?” 面对杀气腾腾的质问,九尾火狐开始将早就打好的腹稿一一道出。 “启奏陛下,那日微臣正依惯例,巡视汤谷阵法节点,谁料手下那两位大罗妖将,骤然从背后偷袭。” “微臣自然全力反击,与他们战作一团。”火狐声音嘶哑,露出困惑之色。 “谁料打着打着,不知为何,忽然神魂迷乱,似被无形之力侵蚀,竟一时无法掌控自身法力运转,反应也迟钝了几分。” “那二妖似乎早有准备,趁机猛攻,联手之下……竟、竟斩断了微臣一条性命交修的狐尾。” 火狐说着,抬起断尾,眼中适时闪过愤恨。 “好在,微臣拼死将其诛杀,却也重伤昏迷,后来的事,就全然不知了。” “待吾从昏迷中挣扎醒来,汤谷大阵已被打开一道缺口,而十位太子殿下,已然不见踪影。” 殿内众人面色各异,皆在思索火狐所言。 两个大罗金仙竟敢偷袭一位准圣,还差点得手?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谬至极。 准圣与大罗之间的鸿沟,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然而,越是这般看似“不可能”、“离谱”的事情,反而让帝俊等人,心头疑窦丛生的同时,又觉得或许正因其离奇,才更可能是真的。 若是编造,何不编个更合理、更容易取信的理由? 殊不知,这正是火狐老祖的狡黠之处。 利用“反常理”来制造一种“若非亲身经历,绝难编造”的错觉。 若非亲身经历,谁能编出这般漏洞百出,却又无从验证的谎言。 “只是......”火狐顿了顿,见妖皇没有喊打喊杀,心中稍定,继续哭诉:“昏迷前,微臣恍惚看到阵外有一道人影。” “人影?”帝俊猛地前倾,眼中精光爆射,“可曾看清是何人?” 果然,帝俊的注意力,立刻被那“模糊人影”吸引。 可惜,这人影纯粹是火狐老祖胡诌的,但越是模糊、无法验证的线索,有时越能引发无限猜想。 “回陛下,那人影模糊,似乎施展了手段,微臣并未看清。”火狐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惊慌。 “那此人可有其他特征?”太一追问。 “其他特征?” 火狐老祖面上疑惑,心里就等着这话呢,当即做出竭力回忆状。 “对了,那人手中托着一颗宝珠,其上灵光闪烁,道韵天成,应是先天灵宝无疑。” 此刻,火狐老祖将他出去寻宝的一事,说成了道人手中的灵宝,端得狡猾。 九分假,一分真,真假难辨才是王道。 殊不知,火狐老祖还是小看了帝俊的手段。 “先天灵宝?” 伏羲闻言,神色一动,立刻取出巡天镜,递给帝俊。 九尾火狐不明所以,可帝俊秒懂。 巡天镜除了可以巡查诸天,还有其他妙用。 接过镜子,帝俊灌注法力,只见镜面清光流转,对准火狐老祖轻轻一照。 第692章 巡天镜光照狐身,百年为期决生死 “嗡——” 镜光扫过,火狐老祖身上,果然透出丝丝先天灵机,倒是没有说谎。 九尾火狐见状,眼皮狂跳,只觉手脚发麻,心中暗道侥幸。 还好先天灵宝是真,没瞎说,不然当场就要嗝屁了。 “果然是先天灵宝。”帝俊收镜,脸色阴晴不定。 这一幕落在帝俊等人眼中,却成了最有力的佐证,火狐老祖确实见过先天灵宝。 至此,帝俊对火狐所言,已经信了七八分。 尽管过程离奇,但先天灵宝的出现,都将线索指向了一个更可怕的层面。 “能操纵准圣心神,还能破开先天大阵,又有先天灵宝在手,事后不留丝毫痕迹,怕是......”太一意有所指。 “洪荒之中,有此能力者,寥寥无几。” “且其行事,分明是要引发巫妖死战,坐收渔利。” 此刻,诸多线索串联,一个令人心悸的结论,逐渐浮出水面。 “是圣人。”常曦银眸微眯,“唯有圣人,才有此等手段。 听到此处,火狐老祖便知道,他性命无虞。 “圣人当真是好算计,借吾儿性命,燃巫妖战火。”帝俊眼中杀意交织,“就是不知是哪位圣人?” 当前,妖皇也没心思去管圣人,只要能灭了巫族,一统洪荒,便是圣人也得看他眼色行事。 那时,才是他清算的时机。 “陛下!微臣看守不力,致使太子殿下遭了巫族毒手。” 火狐老祖再次叩首,声音颤抖,满是自责。 “微臣自知罪无可恕,万死难辞其咎,但……但恳请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吾愿以此残躯,率众妖杀入巫族,为太子殿下、为妖后娘娘报仇雪恨,纵使魂飞魄散,亦在所不惜!” 帝俊闻言,面无表情。 “罢了,圣人之力,非汝之过,看守不力之责,暂且记下。” 最终,帝俊不耐烦的挥手,压下翻涌的杀意,看向殿中依旧匍匐的火狐老祖,声音恢复了帝王威严。 “待汝伤势稍复,妖庭讨伐巫族之时,自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若非帝俊要报复巫族,正值用人之际,必然要从重惩罚。 火狐如蒙大赦,八尾齐颤,重重叩首:“谢陛下开恩,微臣必以残躯,为妖庭赴汤蹈火。” 他踉跄退下,心头巨石终于落地,这一关算是蒙混过去。 殊不知,他的所作所为,正好歪打正着。 回头望了一眼巍峨肃杀的妖皇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匆匆离去。 殿内,帝俊缓缓起身,准圣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妖皇殿。 “白泽,传令——” “自即刻起,整军!备战!” “妖庭宝库全开,先天灵宝、灵药、灵材,众妖按需取用!“ “众星神无本皇法旨,不得擅离星辰,务必做到听本皇指挥,能打胜仗,巫族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信念。” “至于洪荒,那些先天神圣,凡是不愿归顺妖庭的,由太一亲自带队出手肃清。” 攘外必先安内,帝俊这是在提前做准备,以免巫妖战后,被那些宵小摘了果子。 “百年之后,倾妖庭之力,踏平巫族,血债血偿!” 随着一道道命令,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庞大的妖庭机器,轰然开动,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时状态。 资源疯狂运转,所有储备物资,不计成本的调动。 白泽领命而去,计蒙、英招、飞廉等妖圣纷纷出动,调度各方。 三十六重天上,各路星神皆已做好准备,周天星斗大阵已然进入待命状态。 只等妖皇一声令下,随时可成阵。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一股肃杀之气,从妖庭逐渐蔓延至洪荒。 此刻,洪荒大地,彻底陷入混乱。 无数不愿加入妖庭的先天神圣,不是被抓,就是被杀,洪荒迎来了一场血腥的大清洗。 不过,巫妖似乎很默契,双方并未对上。 巫族虽然动静不大,却也有意识的聚拢族人。 无数巫族部落,开始往不周山方向迁徙。 平日里,还算热闹的洪荒名山大川,仙家福地,纷纷封山闭门,从天地间“消失”。 或是直接放弃道场,直接远遁四海,唯恐被即将爆发的大战波及。 “太一,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汝和伏羲二人,吾要去一趟娲皇天。” 帝俊交代一番,看了一眼常曦,方才离去。 第693章 太阳星上藏金乌,娲皇宫内问天机 帝俊离了妖庭,并未直奔混沌,而是先去了一遭太阳星。 太阳星,洪荒至阳之所,涉及洪荒运转,稍有不慎,便会沾染天大的因果。 即便是圣人,若无必要,也鲜少踏足此处。 如今,更有周天星斗大阵庇护,圣人想要在太阳星做手脚,难如登天。 随着帝俊到来,炽热的太阳真火,在他周身自动分开,如同恭迎君主。 他径直来到扶桑神木之下,巨大的枝干通体赤金,虬结如龙。 帝俊小心地从袖中取出一团光晕,正是仅存的小金乌,羽翼未丰,金焰微弱如烛。 “此地有周天星斗大阵庇佑,便是圣人也无法来此。” 帝俊低声自语,轻轻将小金乌安置在扶桑树一条最为粗壮的枝桠上。 就在小金乌触及扶桑木的瞬间,异变悄然而生。 尽管扶桑树的主意志,已附身在小金乌体内,但其本能感应到金乌身上同源而出的气息后。 无需操控,扶桑树本体自发地释放出太阳精华,丝丝缕缕地渗入小金乌体内,温养着他受损的根基与虚弱的残魂。 帝俊见此,并未觉得异常,只当是小金乌的福源。 毕竟他生于太阳星,他的子嗣也是三足金乌,能够引动扶桑树的力量,不足为奇。 殊不知,他将小金乌放在此处修养,却无形中为扶桑树残魂的恢复,提供了绝佳的环境,可谓歪打正着。 眼见小金乌在扶桑木的滋养下,气息似乎更安稳,帝俊眼中闪过一抹慈爱。 “小十,好生在此修养,为父定会保汝平安。” 他轻轻抚摸金乌,静静看了片刻,毅然转身,化作一道虹光,冲出太阳星,朝着天外混沌疾驰而去。 穿过洪荒星域,入眼便是无尽翻涌的混沌,地水火风肆虐。 帝俊展开河图洛书,立刻散发出朦胧清光,为他抵挡混沌侵蚀。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混沌气流渐稳,一方宫殿的轮廓,在混沌中若隐若现。 只见娲皇宫悬于虚无,造化之气流转,不沾因果,不惹红尘。 殿内,神鸟青鸾正梳理翎羽,忽然心有所感,有人靠近娲皇宫,立刻警觉,抬眸望去。 只见混沌气流分开,一道金虹破空而至。 煌煌妖气中,帝俊负手而立,冕旒垂落,十二旒玉珠却掩不住眉间沉郁。 见来者是帝俊,青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曾见过帝俊,妖皇身份尊贵,她不敢怠慢,立刻显化人身,化作一位身着青霞羽衣的仙子,迎出宫门。 “见过妖皇陛下,不知陛下驾临娲皇宫,所为何事?”青鸾垂首,上前盈盈一礼。 “仙子不必多礼。”帝俊收敛周身皇者威压,语气温和,一脸客气。 “本皇此来,确有要事求见娘娘,还请仙子代为通传。” 对于女娲身边的侍女,他也没有摆妖皇的架子。 “这......” 青鸾闻言,神色略一迟疑:“陛下稍待,娘娘正在闭关静修,待小仙前去通禀。” “有劳。”帝俊立于混沌,金袍猎猎,无半分不耐。 青鸾转身入宫,其实此刻她并不想打扰女娲。 此前女娲吐血,怕不是修行出了岔子。 可帝俊神色凝重,心事重重,气息沉郁,必有要事。 万一坏了娘娘大事,她可担待不起。 青鸾一路小跑,来到娲皇宫深处,一处静室外。 “娘娘,妖皇来访,似有要事求见。” 静室内,女娲自云床上睁眼,双眸明艳,圣威内敛。 “帝俊怎么又来了?”听完青鸾回禀,她眉心微蹙。 前次他来娲皇宫,是为了给太一留下生路,这次又是为何? “罢了,汝且带他去正殿。” “是!” 帝俊静立宫外混沌之中,耐心等待,面上无喜无悲。 不多时,青鸾返回,恭敬道:“陛下请随吾来,娘娘有请。” 帝俊当即随她步入娲皇宫,穿过九曲长廊,但见宫内造化之光流淌,瑞气千条,遍地生芝。 檐角悬星辰,灵气化仙鹤,一片祥和,与外界肃杀的洪荒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女娲端坐云床,圣洁慈悲,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道融为一体。 “见过娘娘。”行至正殿,帝俊整衣肃容,深深一揖。 “妖皇不必多礼。” 女娲虚抬玉手,见他眉心带着悲意,心中疑惑更深,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陛下此来,所为何事?” “敢问娘娘,可知晓近日洪荒现状?” 女娲一怔,眉头微挑。 这段时间她忙着思索天道和伏羲的事情,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不知帝俊是何意思。 听他此问,女娲当即沟连天道,圣念扫过洪荒。 下一刻,她素来平静的圣颜上,浮现出惊愕和震惊。 “十日横空、后羿射日、金乌九陨、羲和自爆,已然……身陨道消!” “巫妖大战在即!” 女娲霍然起身,圣威不受控制地外泄,殿内造化之光剧烈震荡。 “怎会如此?” 她才多久没关注妖庭,竟发生如此多事。 她看向帝俊,只见他悲痛的眸中,藏着一丝杀意。 女娲心中一叹,量劫之惨烈,尚未爆发,巫妖便陨落如此多人物,当真是恐怖如斯。 帝俊在一旁察言观色,瞧女娲这般作态,心中才确定女娲真的在闭关,并不是在敷衍他。 “娘娘明鉴,贫道此来,想斗胆请教娘娘,金乌遭劫,此事背后,究竟是何人在算计?” 第694章 木鱼声里藏算计,三圣联手欺女娲 “汝是怀疑,金乌出游,这背后有人算计?”女娲疑惑。 “正是!” 当下,女娲也不多言,十指掐诀,开始追溯十日出汤谷的因果。 然而,天机如墨,被层层迷雾遮蔽。 她神念探入天机长河后,竟如泥牛入海,得不到丝毫有用信息。 女娲不信,再次催动法力,可她得到的,仍然只有虚无。 就在女娲推演天机时,西方,灵山! 八宝功德池上,金莲摇曳,池水泛起涟漪。 准提刚返回灵山,将此行细节一一说与接引,忽的眉头一皱,侧首望向混沌。 “师兄,娲皇宫那位,似乎在推演金乌之事。”准提压低声音,手中宝树轻摇,“怕是发现吾等做的手脚了。” 无数灵光洒落,一圈金色涟漪荡开,立刻显化出天机长河中的景象。 只见一道造化之气,如丝如缕,正试图撕开他们联手布下的迷雾。 “无妨,随她去吧。” 接引盘坐十二品金莲之上,眸光落向那圈涟漪,眼底一片平静。 “吾等二人联手,混淆天机,背后更有东昆仑那位相助,她推演不出的。” 接引轻轻摇头,手中轻敲木鱼,发出‘哒哒’的声响,俨然又是一件先天灵宝。 “可若娲皇宫那位起疑……”准提眉心微蹙,还是有些不放心。 “起疑又如何?”接引不屑。 “那金乌是巫族所杀,汤谷大阵亦是妖族所破,羲和身陨是她自爆,这一桩桩一件件,和吾等西方可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她找上门来,吾等只要打死不承认便可。” 接引每说一句,准提眼中笑意,便深一分。 “师兄说的是,是吾想多了。” “退一步说,即便真的叫她抓到把柄,不是还有东昆仑那位,顶在前面。” 接引悲苦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狡诈。 “到时咱们将他推出去,吸引娲皇宫那位的火力,怕是无暇顾及吾等。” “况且,东昆仑那位,如今站在吾等这边,等同三清和吾等一路。” “大势在吾,娲皇宫那位,翻不起什么浪花。” “师兄,妙啊!”准提一脸惊叹,待接引说完,两位圣人相视而笑。 只见八宝功德池上,金莲绽放,香气馥郁,却掩不住那笑声中的算计。 …… 与此同时,娲皇宫中。 女娲收回圣念,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虽然现在处于量劫之中,可她一位圣人,亲自出手推演金乌的天机,竟然什么都没得到。 这根本不可能。 帝俊看到女娲脸色变化,心中已然凉了半截,但仍抱着一线希望追问:“娘娘……可是知晓其中缘由?” “天机被蒙蔽了,吾全力推演,也如雾里看花,难见真容。” 女娲摇摇头,一声冷笑,眸中带着一丝凝重。 “但可以明确告知陛下,金乌之祸的天机,确是被圣人的力量所遮掩。” 不等帝俊说话,女娲继续道。 “若仅是一位圣人出手,吾不至于毫无所觉。” “最大的可能,是至少两位,乃至更多圣人联手,共同施法,扰乱了天机。” 她当即将心中猜测,告知帝俊。 只是女娲没说的是,这等手段,她几乎可以肯定,必然有西方二人的手笔。 至于三清是否掺和,她倒是说不准。 第695章 求援娲皇被婉拒,帝俊托孤女娲允 帝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果然和他猜测的一般无二,此事背后有圣人在推波助澜。 甚至有可能是多位圣人,这消息对妖庭而言,完全就是灾难。 不怕圣人为难,就怕圣人背后下阴招。 此刻,帝俊只觉压力扑面而来,再次想起道祖所言,不成圣终为蝼蚁。 如今,看来他这个妖庭妖皇,若不能统一洪荒,亦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可惜,吾未能探知到底是哪位,或哪几位圣人出手。” “多谢娘娘坦诚相告。”帝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即使圣人强大又能如何,想要让他屈服,简直做梦。 帝俊明白,指望女娲揪出幕后黑手,已不现实。 此刻,他也无心过问,到底是哪位圣人出手了。 因为当前,妖庭的大敌,乃是巫族。 若不能解决巫族,所谓的对付圣人,已经毫无意义。 帝俊转而问出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娘娘,巫妖之间的矛盾,已然不可调和。” “他日若战端开启,血染洪荒,娘娘,可否出手,助吾妖庭一臂之力?” 女娲闻言,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幽幽一叹,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当年道祖有言,令吾于混沌中开辟道场,静参大道。” “然而,三清的道场在昆仑,西方二位亦驻足灵山。” 她望向宫外,地风水火肆意的混沌,语气平淡。 “陛下,当明白吾之处境。” 想起道祖之言,女娲心中亦是不明所以,却不敢胡乱猜测道祖心意。 “多谢娘娘解惑,本皇明白了。”帝俊身躯微微一震,随即了然,不再央求。 女娲这是在告诉他,身为妖庭圣人,道祖让她居于混沌,某种程度上,就是对妖庭的一种限制。 或者是一种态度。 她若公然插手巫妖大战,可能立刻引得其他圣人干涉,甚至引来道祖目光。 如今看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能依靠的,唯有自己手中的力量,帝俊心有不甘。 “此来还有最后一事相求,恳请娘娘相助。” 女娲并未出声拒绝,静等帝俊下文。 “羲和已逝,十子仅存其一,临死前她托吾照顾好幼子,可惜……”帝俊顿了顿,金眸中透出一丝痛楚。 “巫妖血仇,不共戴天,双方必有一战,不是他死就是吾亡。” “此战生死难料,若本皇有何不测,这洪荒之大,将再无老十容身之处。” 说到此处,这位统御诸天,一向威严霸道的妖皇,声音带着一丝恳切。 “恳请娘娘,看在昔日与羲和相交一场,以及本皇的情分上,对吾儿照拂一二,帝俊感激不尽。” 女娲看着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叹一声。 “陛下放心,若真有那一日,可让那孩子来吾娲皇宫,只要本宫一日还是圣人,便无人能动金乌太子。” 得了女娲这句承诺,帝俊心中最后一丝牵挂终于落下。 “帝俊,拜谢娘娘恩德!”他郑重的躬身一礼,起身时,眉间那缕沉郁,尽数消散。 帝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娲皇宫。 背影在混沌气流中,显得有些孤寂,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 帝俊明白,前路再无侥幸,唯有死战到底,方有一线生机。 圣人的棋局,他已窥见一角,但无论如何,巫族必须付出代价。 待帝俊离去,女娲脸色陡然变得阴沉起来,银牙几乎咬碎。 “砰!”的一声,玉案碎裂。 第696章 女娲明悟道祖心,圣人化身访紫府 女娲缓缓坐回云床,感受着妖庭隐隐跌落的气运,气的她都想提着宝莲灯,杀向西方了。 先是老子,连招呼都不曾打一声,立人教,分她人族气运。 那次她感应到气运被割裂,心头便已积了一口郁气。 如今妖庭之事,三清或许冷眼旁观,或许推波助澜,但主动下场算计金乌、挑动巫妖死斗的。 除了接引、准提那两个面皮都不要的,还能有谁? “好,好得很!” 女娲眸中寒光乍现,殿内温度骤降,造化之气凝滞,宝莲灯芯簌簌颤抖,几欲熄灭。 “本宫不发威,真当吾是泥捏的不成?” 她当然知晓天道大势,自成圣那一刻起,便窥见未来一角。 巫妖二族,太过强势,刚猛易折。 与天道演化不利,天地主角之位,终将如龙凤麒麟三族般更迭,二族退出洪荒舞台。 此乃大势,不可逆转。 明白,与接受,是两回事。 那些妖族,曾在她座下听道,唤她‘娘娘’。 帝俊、太一以礼相待,羲和与她姐妹相称。 如今被人这般算计,九子陨落、羲和崩逝,妖庭气运动荡,她如何能忍。 “道祖……”她望向紫霄宫方向,忽然懂了。 为何三清、接引可以滞留洪荒,而她则被道祖安排到混沌开辟道场。 因为她不立大教,孤家寡人,巫妖退不退出洪荒舞台,与她而言,影响不大。 若她此刻仍在洪荒,以她的性子,岂能坐视妖族被这般欺辱,怕是早已提灯杀上巫族。 可如此一来,妖庭势必一家独大,到时尾大不掉,天道自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呵呵!”女娲冷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桀骜。 她确实是女流,可那又如何?真当她山河社稷图、红绣球是吃素的。 接引二人要毁妖族气运,从而壮大西方,可以,但得付出代价。 女娲缓缓收敛怒意,眸中寒光却更深了。 大势不变,小事可改。 “此事,还需好生思量。” 天道注定巫妖衰落,但如何衰落,过程中谁得益、谁受损,却未必没有操作的空间。 女娲指尖轻叩云床,身后宝莲灯忽明忽暗,思索许久,却无法静下心来。 “该死……”女娲低声咒骂,望向殿外地水火风肆虐的混沌,一如她此刻心境。 她虽然想给西方一个教训,可具体如何施为,一时竟毫无头绪。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身影——南极仙翁! 不仅实力强横,就连接引未成圣前,都奈何不得他。 双方的仇怨,可是结得颇深,几乎无法化解,倒是可以让他帮忙想办法。 “接引、准提,你们既然喜欢在幕后算计,那别人也可以。”女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宫没想出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想不出来。” “量劫之中,因果纠缠最烈,今日你们种下的恶因,他日本宫必让你们百倍偿还!” 心中计定,女娲不再犹豫。 圣人之身不宜轻动,尤其在此敏感时刻。 但化身前往洪荒寻访故友,论道散心,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更不怕道祖怪罪。 念动间,一道与女娲容貌一般无二的身影,自她身上走出。 眉目间少了几分圣威,多了丝温婉灵动,周身笼罩着造化清气,对着本尊微微一礼。 “去吧!”女娲淡淡道,“去南海紫府洲,看看南极道友有何想法,本宫定要叫西方二圣,知道吾的手段。” “本尊放心!” 化身含笑点头,转身出殿,步履轻盈,招呼着青鸾一道。 悄无声息地遁出娲皇宫,穿过重重混沌乱流,朝着波涛万顷的南海方向,悄然落去。 娲皇宫重归寂静,唯有造化之气缓缓流转,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第697章 紫府洲头迎圣驾,青鸾执壶香雾起 南海,紫府洲! 常寿指尖抚过九根金乌心翎,翎羽上太阳真火微微跃动,在他掌心映出一片金红。 “算了,此物得来不易,还是暂缓炼制。”他沉吟片刻,将翎羽收入袖中。 按照他的谋划,善尸和本体是要切割开来的。 如今,常寿手中的灵宝,诸如造化青莲台,以及乾坤鼎等灵宝,已经成了南极仙翁的专属象征。 诸天大能哪个不识? 这些灵宝若给了善尸,岂不是一眼被人看破根脚,知晓善尸就是他的马甲。 那些和他有仇的,不就有机会给他找不痛快了。 况且,他暂时也没想好,要用这心翎炼制什么宝物。 届时,还是等善尸出世,再考虑吧。 正思索间,常寿心头一动,一股玄妙的感应,自冥冥中传来。 “嗯?有贵客正向紫府洲而来。” 且感应中,来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尊贵,竟让他的心境都泛起涟漪。 他当即掐指推演。 天机如雾,朦朦胧胧,竟什么都算不出来。 常寿一愣,能让他算不出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来者是圣人之尊。 “怪哉!不知是哪位圣人亲临?难道是通天?” 常寿低声自语,下意识猜测起来,却不敢怠慢。 圣人来访,理当亲迎。 他迅速起身,神念扫过自身,周身道袍无尘,发髻整齐,气息圆融平和,仪容整洁。 随即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紫府洲外,静立恭候。 姿态谦和,不卑不亢,既有对圣人的尊重,亦不失主人的气度。 南海之上,波涛万顷。 常寿方才站定,便见远方云气翻涌,祥云自生,瑞气千条。 一道清光破空而来,自有造化之韵流转,所过之处,海浪平息,万顷碧波自动分开。 待光晕散去,只见一女仙,驾着一只青鸾,翩然而至。 素白襦裙,眉目温婉,周身清气缭绕,不见圣威,却令人不敢直视。 不是女娲娘娘又是谁? 常寿心头一凛,倒是有些意外。 “原来是娘娘圣驾亲临,贫道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他上前一步见礼,心中疑惑。 妖庭刚在巫族手里吃了亏,羲和陨落,金乌十去其九。 按理说,女娲此刻应当坐镇妖庭,或暗中谋划,怎会有闲情逸致来南海访友? “南极道友不必多礼,本宫冒昧来访,却是叨扰了。” 女娲化身微微一笑,自青鸾背上飘然而下,落地无声。 随即青鸾摇身一变,化作人身,跟在女娲身后。 “本宫闭关日久,想着与道友多年未见,特来洪荒散心。”女娲露出一丝浅笑。 散心? 常寿闻言,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一百个不信。 “娘娘言重了,圣人能驾临紫府洲,乃贫道之幸,紫府洲亦是蓬荜生辉。” 他自然不会戳破,当即侧身引路。 “此地非说话之所,娘娘还请移步,寒舍简陋,还望莫要嫌弃。” “哈哈,道友客气了。” 女娲寒暄几句,便随着常寿,一同步入紫府洲。 在常寿的引领下,二人穿过紫府洲先天大阵,进入岛内。 沿途只见紫竹成林,仙山巍峨,碧水悠悠,灵鱼跃波。 宫殿层叠,亭台楼宇,灵泉潺潺,瑞气千条。 四周灵气之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灵雾,道韵自然流转,一派仙家盛景。 “道友这道场,果然是钟灵毓秀之地,比之圣人道场,亦不遑多让,就连灵根都有几株。” 当女娲看到紫府琼林内,散发出的数道先天灵根的气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搞得常寿都在胡思乱想,生怕女娲要动手强抢。 “娘娘谬赞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哪里能入得圣人法眼。”常寿谦逊一笑。 他将女娲引入长寿宫正殿,分宾主落座。 本想唤紫竹童子奉茶,这才想起,已将他派往人族传道去了。 “倒是贫道疏忽了,童子外出,只得贫道亲自动手,娘娘稍待片刻。” 说罢,取出珍藏的紫气东来茶等一应用具,便要动手亨制。 “道友不必客气。”女娲见状,却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她示意身旁侍立的青鸾。 “不若由青鸾,为吾等烹茶如何?” “哦,那就有劳小仙子了!”常寿见此,也未推脱,顺势将茶具交给青鸾,任由她施为。 “不敢,大仙言重了。” 青鸾见常寿如此客气,微微见礼,这才动手。 取茶具、引灵泉、控火候, 动作娴熟,显然闲暇时经常为女娲沏茶。 “不知娘娘此来,所为何事?”茶水氤氲间,常寿斟酌着开口。 第698章 娲皇一诺谋西土,西游未启局先布 “不知娘娘今日圣驾亲临,所谓何事?可是有贫道效劳之处?” 话音落下,女娲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放下茶盏,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方才那副温婉模样,荡然无存。 看得常寿一阵咂舌,女人翻起脸来,果然比男人还无情。 “仙翁快人快语,本宫也不藏着掖着,此番来此,非是为了论道。” 女娲见常寿开门见山,她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明来意。 “今日,妖庭金乌陨落、羲和身死,想来道友已然知晓。” 常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本宫推演天机,却发现天机被人蒙蔽。”女娲冷笑,“而能屏蔽本宫探查的,唯有圣人方能做到。” “本宫虽未抓到证据,可此事背后,定有西方二圣的手笔。” 女娲顿了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无论妖族是否有错,他们敢如此算计,分明未将本宫放在眼里。” “本宫若不给西方一个狠狠的教训,他们还当吾是泥捏的,好欺负不成。” 说到这里,女娲抿了口茶水,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尴尬。 她轻咳一声。 “只是本宫思来想去,虽怒意难平,却一时未曾想到,能叫西方吃个大亏,痛入骨髓的绝妙法子。” 她看向常寿,目光带着一丝期待与坦诚。 “本宫想着,仙翁与西方素有旧怨,更和接引交过手,对其弱点短板,当比旁人更为了解。” “不知……仙翁可有良策教吾?”她抬眸看向常寿,目光灼灼。 常寿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眼皮狂跳,无言以对。 好家伙! 你堂堂天道圣人,执掌造化的至高存在。 为了报复别人,竟然亲自拉下脸面,跑到他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来问计。 这简直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界了。 常寿心中警铃大作,无数念头翻涌,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娲这是被气到什么程度了? 竟能让她不顾圣人面皮,也要和他联手搞西方二圣,看来西方这次是真把她得罪狠了。 他在心中,不由为接引、准提默哀一分钟。 被一位愤怒且记仇的女圣人惦记上,这滋味恐怕不会好受,常寿心中腹诽不已。 女娲见常寿端着茶杯,眼神深邃,陷入沉思,倒也没急着催促。 她自己苦思许久,都未有良策,又如何能强求旁人,立刻答复。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袅袅茶香,沁人心脾。 女娲端起青鸾奉上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感受着独有的灵茶口感。 “好茶!”果然,还是别人家的茶香。 当即,女娲又自顾自地添上一杯茶水,细品起来。 一旁常寿并未接话,他垂眸盯着茶盏中漂浮的竹叶,心思急转。 女娲要算计西方,对他来说,这是好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若是用得好,可借女娲之手,报复当年六耳点化心猿之仇。 可用不好,他很有可能,会成为圣人博弈的棋子,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毕竟洪荒向来都是以利益为先,赤裸裸的丛林法则,适者生存。 今日女娲能找他谋划西方二圣,他日若是得罪女娲,或是西方二圣给她足够的好处,未必不会将他卖了。 看来还需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女娲日后没有后悔的余地。 事实上,常寿为了坑西方,早就在提前筹谋了。 只是对于佛门而言,他的那些算计,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还达不到让西方二圣心疼肉麻,伤筋动骨的地步。 如今,有女娲这个冤大头主动找上门,在前面挡着,他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干一票大的。 一旦成功,准保西方那两个秃驴,急得跳脚。 “娘娘,真想叫西方吃个大亏?”常寿试探道。 “自然,汝有什么好主意,不妨直说。” 女娲见常寿如此作态,眸子不由一亮。 “主意暂时没有,不过吾倒是有些想法,就得看娘娘有没有胆子干了。” 常寿缓缓抬眸,唇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了常寿模棱两可的话,女娲一乐,当即放下手中茶盏。 她一个圣人,这洪荒或许有她不敢的事,但西方二圣绝不在此列。 “仙翁尽管放开手脚,有什么因果,自有本宫接着,吾定要让西方二圣,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若非近日,吾无心处理琐事,也不会请道仙翁帮忙,这口恶气不出,吾心里憋屈的很。” 得了女娲亲口保证,常寿脸上笑意盈盈。 当即,邀请女娲与他一起屏蔽天机。 随即,他在女娲耳畔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 只见女娲面露亢奋,很明显,常寿的想法,让她很满意。 “好,仙翁好算计,此举甚合吾意。”女娲一口将茶水饮尽,一脸兴奋。 “此事便有劳仙翁,若有消息,定要及时告知本宫。” “理当如此!”常寿赔笑道。 见此事尘埃落定,女娲又和常寿闲聊几句,便直接告辞离去。 巫妖大战即将拉开帷幕,女娲这化身也开始关注起来,免得又被人算计。 常寿也乐的清闲,当即送她离去。 “娘娘,这是您自己要求的,希望事成之后,可莫要后悔才是。”瞧着女娲离去的身影,常寿心中暗叹。 女娲并不知,常寿给她出的主意,涉及到西游量劫。 若是知晓,未必会应下来。 殿外,南海波涛依旧,而巫妖二族的氛围,却愈发紧张。 第699章 人族薪火待风霜,且看巫妖战鼓催 女娲离去后,常寿并未在紫府洲久留。 巫妖大战在即,洪荒将乱,他需再赴人族,查验一番方能放心。 身形一晃,出了道场,直奔南昆仑。 南昆仑上空,宝光流转,有千里江山图遮蔽,外人却是瞧不见图中境况。 下一刻,常寿悄无声息间,入了图中世界。 图内世界,山河依旧,气象却已截然不同。 杀伐之气,扑面而来,随处可见刀兵痕迹。 三千人族不再是最初孱弱模样,个个身强体壮,气血如狼烟冲霄,筋骨间隐有风雷之声。 此刻,众人分列阵势,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龙,行动间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鹰隼。 周身气机凶悍凝练,显然历经无数血战磨砺。 常寿目光扫过,暗自点头。 常寿所传武道,并未明确僵化境界之分,只重修肉身、炼气血、悟战技。 而今这些人族,观之,实力最弱者,肉身强度也已堪比玄仙。 其中佼佼者百余人,气血之盛,奔腾如大河,体魄之强已可比肩太乙金仙。 虽数量不多,却已是人族脊梁。 余者大多稳在金仙层次的肉身强度,阵势森严,进退有度,俨然一支百战精锐。 短短时日,有此成就,可见六耳猕猴确是倾注心血,严酷操练,未有一丝懈怠。 而他花掉的那些资源,也是海量的。 “六耳倒是尽心。”常寿满意点头。 他并未现身,目光落在那道忙碌的金色身影上。 只见六耳双目炯炯,身影腾挪纵跃,呼喝指挥间,正以身示范,棍影如山,压得虚空嗡鸣。 这猴子精气神比先前大好,眼中再无半分颓废之态。 常寿心中微叹,果然,生灵之性,不管是人还是猴。 只要有事可做,有责在肩,便不会消沉。 常寿悄然退去,未惊动六耳。 他再出现时,已至人族祖地。 有巢氏、缁衣氏二祖似早有感应,已在密室等候。 见常寿身形凝实,二人当即躬身行礼:“吾等见过道尊。” “考虑得如何了?”常寿开门见山。 “道尊自不会害吾等。”二祖对视一眼,神色坚定:“一切皆按道尊所言,时机到了,吾等自会按计行事。” “好!”常寿心中稍慰,点了点头,随即肃容道:“巫妖大战在即,其惨烈远胜十日出游。” “尔等需早做准备,收缩部族,深藏底蕴,谨守根本。” 话音落下,二祖面色骤变,连连叹气。 “不瞒道尊,前番十日凌空,金乌闹洪荒,烈焰焚世,我人族已有不少部落化为焦土,生灵涂炭,至今尚未恢复元气。如今又要打仗,真是愁煞人也!” 瞧着二人愁眉苦脸的模样,常寿亦无奈。 人族欲成天地主角,劫难便是必经之路。 熬不过去,一切皆休。 “人族日后面对的劫难,只会更险、更恶。”他沉吟片刻,临行前终是提点道:“记住四字:人定胜天。” “无论何时,不弃希望,不抛同胞,方有未来。” “吾等……谨记道尊教诲。” 二祖心头一震,只觉道尊话中似有深意,心头愈发沉重。 待要再问,常寿身形已淡去,只余余音绕梁。 该交代的已交代完毕,常寿离去前,他顺道看了眼仓颉。 这一看,险些让他道心不稳。 仓颉面带笑意,正与螣蛇坐在一株古树下,有说有笑。 此刻,仓颉以指为笔,在地上划拉着几个文字。 螣蛇侧首看着,眉眼弯弯,眼中似有光彩流转,竟有几分娇羞。 常寿悄悄一看,嘴角抽搐。 只见地上写着‘螣蛇乘风而举雾,卿之姿韵灼灼,其辉华耀于九霄之上。’ 仓颉或许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清楚其意味着什么。 可常寿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是诗文雏形。 文道想要发展起来,诗词歌赋是重中之重。 他万万没想到,诗词刚出现,居然被仓颉用来‘泡妞’。 他再细看仓颉周身,只见文气氤氲,比之前浓郁数倍,隐隐与文道长河共鸣。 显然,这小子已摸到了文道的发展的根基。 对于仓颉的人生大事,他最终选择一切随缘。 缘起缘灭,自有其道,他无意干涉。 身形再晃,已消失在祖地之外。 该落的子,皆已落盘。 接下来,便看这洪荒风云,如何变幻了。 第700章 百年血战染不周,祖巫聚煞唤盘古 洪荒不计年,百年时光,对大能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然而,这百年间,弥漫在天地间的肃杀之气,一日浓过一日,压得众生喘不过气,连星光都被遮蔽了几分。 三十六重天,妖云滚滚,遮蔽日月。 妖皇殿外,亿万妖兵已列阵完毕,杀气凝成实质,直冲霄汉。 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纹,在虚空若隐若现,吞吐着无量星辉。 只待帝俊一声令下,这洪荒凶阵便会彻底展开,吞噬一切。 他面容冷峻如铁,身着帝袍,冕旒垂落,立于大殿之上,河图洛书悬于身前,映照出无量星海。 帝俊眸光冰冷,扫过下方苍茫大地,最终定格在那巍峨的不周山下。 那里,是巫族盘古殿所在。 “众妖庭令,随本皇杀,消灭巫族,一统洪荒!”帝俊眸中,杀机肆意。 没有战前宣言,没有多余废话。 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妖族心头,也瞬间传遍了整个洪荒。 “轰——!” 随即,妖族战鼓轰鸣,响彻洪荒四海。 随着妖皇一声令下,三十六重天顷刻沸腾,妖气冲霄。 亿万妖兵化作一道道毁灭洪流,挟裹着璀璨却致命的星光,如同天河倒灌,向着洪荒大地轰然砸落。 星光为刃,妖云为甲,所过之处,空间撕裂,山河崩碎。 这一刻,天穹仿佛真的要塌陷下来。 不周山下,巫气冲天,撼动山河,巫族早已严阵以待。 “儿郎们,妖族崽子们来了,随本祖巫,杀!”帝江一声咆哮,空间法则震荡,率先冲入妖云。 千万巫族战士,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不修元神,唯仗强横无匹的肉身,以及巫族对洪荒各类本源之力的传承。 面对从天而降的妖族洪流,他们不仅不退,反而爆发出惊天战吼,脚踏大地,逆冲而上,无一人退缩。 “战!战!战!” 只见巫族战士,血煞之气如同狼烟,瞬间汇成一片浩瀚汪洋。 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向亿万妖兵。 在他们看来,区区妖兵,徒手可撕裂两半。 巫妖对撞的刹那,便是最原始、最残酷的绞肉场,立刻引爆这积攒了无数元会的血仇。 你方唱罢,我登场。 妖法神通与巫族气血蛮力的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暴雨倾盆,瞬间染红了不周山下广袤的大地。 星光与大地浊气相互侵蚀、湮灭,将整片空间化作了混乱的死亡之地。 与此同时,巫妖高层决战瞬间爆发。 帝俊手持河图洛书,直接杀向帝江。 东皇太一钟声震寰宇,东皇钟化作山岳大小,镇向时间祖巫烛九阴。 妖师鲲鹏虽然不想掺和巫妖因果,可如今妖族大军全面出动,他也拒绝不得。 一旦拒绝,哪怕他是妖族妖师,帝俊也绝不会留情,必定会第一时间,找个借口,拿他祭旗。 只见鲲鹏和句芒斗的有来有往。 伏羲则以琴音化作太古杀阵,困住毒之祖巫奢比尸,以免毒术造成妖族大军死伤惨重。 祝融、共工、强良等……一尊尊祖巫纷纷显化真身,或控火,或掌水,或驭雷,与妖族高层的三尸身战作一团。 妖庭的大罗金仙则对上了巫族的大巫。 一时间,神通对撞,山河变迁,几乎每一刻都巫妖陨落,血流如注,逐渐染红洪荒。 “哈哈,打吧,死的越多,老祖实力越强。”此刻,最开心的,怕是要属冥河老祖。 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便有无量新鲜血液,自洪荒流向他的血海。 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福从洪荒来,坐享其成的感觉太爽了。 这一打,便是百年! 双方从三十六重天杀到不周山脚,立刻陷入了惨烈无比的消耗战。 百年血战,天地同悲。 洪荒大地早已是千疮百孔,尤其是不周山附近,乃是主战场。 生灵涂炭,劫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妖族凭借周天星斗大阵的无穷星力补充,以及数量优势,勉强维持不败。 “不能再拖了!”帝俊眼中,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被耗尽。 “众星神,听吾号令!” 帝俊的声音,带着决绝,穿透整个战场,直抵无尽星空深处。 “大阵,起!” “嗡——!!!” 一声令下,洪荒星域轰然震动,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光华大放。 在妖族大军上方,交织成一张浩瀚星图。 图中星河流转,生灭不息,星光如瀑布倾泻而下。 这汇聚了整个妖族力量的绝世杀阵,终于彻底启动。 每一缕星光都蕴含着恐怖的毁灭之力,欲要将下方的巫族战士、祖巫,悉数绞杀。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星光过处,空间凝固,时间紊乱,万物凋零。 无量星光交织,在帝俊头顶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星辰巨剑。 剑身之上,日月轮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斩!”巨剑斩落,目标正是十二祖巫! 帝俊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以星辰伟力,彻底抹去巫族的存在。 “帝俊好胆,尔等真以为吃定吾巫族了,哼!” 帝江见状,脸色阴沉。 他们感受到,那星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竟让他们都感到了一丝危机。 “诸位兄弟!”帝江一声怒吼,与其他祖巫对视一眼,“布都天十二神煞大阵,聚我父神真身。” “吼——!” 十二祖巫闻言,不再各自为战,仰天长啸。 直接现出祖巫真身,周身爆发出滔天煞气。 这些煞气并非污秽,而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最精纯的浊煞本源。 十二道煞气洪流在空中交汇、缠绕、融合! 随着十二滴祖巫精血的汇入,那浩荡的煞气洪流,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二者相融瞬间,血脉共鸣,煞气交融。 一股让整个洪荒都为之颤抖的恐怖气机,轰然爆发,横扫六合八荒。 洪荒震颤,万物失声。 第701章 洪荒皆惊盘古现,一声斧来三宝动 只见十二祖巫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人影,在天地间缓缓凝聚。 随着人影成型,一股恐怖的气机横扫洪荒,所过之处,大能尽皆骇然失色。 “那是……!” “盘古大神?” “不可能,盘古已陨,不可能复活。” 所有关注此地的洪荒大能,无论是隐匿的先天神圣,还是诸天圣人。 乃至躲藏在混沌内的隐修,全都骇然色变。 只见无尽煞气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脚踏洪荒大地,蕴含着令万物归墟的无上伟力。 虽只是虚影,面目模糊,但那独一无二的气息,确确实实,是属于盘古的气息,让所有生灵,本能的感到敬畏与颤栗。 “盘古真身虚影?” 八景宫中,老子豁然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剧烈波动。 “果真是盘古大神?”玉虚宫,元始神色复杂,一脸震撼。 碧游宫、西方灵山、娲皇宫所有圣人道场,圣念瞬间交织,死死锁定那尊巨人。 不仅如此,混沌虚无处,天道空间所在。 一脸漠然的鸿钧道祖,缓缓睁眼,那双眸子空洞无神,仿佛没有情感的人机。 “呵呵,好啊!”他死死盯着洪荒大地上,盘古虚影,口中喃喃低语,“终于引出巫族最后底牌了。” “本座倒要看看,盘古,汝到底死了没有。”此刻,鸿钧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可惜无人回应,周身唯有无尽道韵翻涌。 洪荒,战场核心。 那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微微转动了一下头颅,看向那绞杀而下的星辰巨剑。 盘古虚影恍若未觉,微微张口,发出两个古老苍茫的音节,仿佛穿越了混沌时光。 “斧……来!” 此二字落下,洪荒大能不明所以。 无人真正明白这二字的具体含义,但其中蕴含的召唤与律令,却瞬间引动了冥冥中的因果。 八景宫内,老子袖中太极图猛然震动,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宝光。 阴阳鱼疯狂旋转,瞬间挣脱太清袖袍的束缚,就要破空飞去。 “不好!” 太清面色骤变,低喝一声,圣力如潮涌出,死死将其镇压。 他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随即明悟太极图暴走的原因。 此图乃开天三宝之一,由盘古斧分化而出。 如今,盘古虚影召唤,竟然能引动被他炼化的太极图,着实心惊。 玉虚宫内,盘古幡猎猎作响,同样躁动不安。 混沌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泄,杀气冲霄,欲要脱离元始掌控。 好在元始反应极快,迅速封禁盘古幡,任它左突右破,亦无法冲出圣人掌心。 “怎么可能?盘古虚影竟能引动盘古幡,简直不可思议。” 元始以圣力镇压,额角竟渗出一丝冷汗。 此刻,瞧着双方阵势,不由感慨巫妖隐藏的真深。 若是圣人无意对上,怕是也要被阵法重伤。 此刻,周天星斗大阵核心处。 东皇太一手中的东皇钟,亦是自发轰鸣,钟声急促,震荡得周围星辰之力一片紊乱。 吓得他立刻借助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强行镇压,方才没有造成其他后果。 “该死!盘古虚影为何能引动东皇钟。”太一脸色铁青。 好在,这异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是盘古真身的虚影,力量不足。 亦或许是三件至宝早已易主,被圣人以及大阵力量镇压。 那巨人虚影似乎“看”了一眼三件至宝的方向,见无斧来投,似乎也不在意。 盘古虚影不再等待,只是缓缓抬手,虚握成拳。 第702章 斧剑争锋劫未消,仙翁观斧再悟道 轰! 洪荒大地深处,无穷无尽的浊煞之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疯狂向盘古虚影掌心汇聚。 顷刻间,便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巨斧。 斧身虚幻,无华丽纹饰,虽是由纯粹的地煞构成,却散发着与开天神斧一模一样的气息。 只见盘古虚影持斧,口中吐出一字,“破!” 动作简单而直接,对着那绞杀而下的星辰巨剑,一斧劈出,斧气蔓延。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开天之意。 那无量星光组成的星辰巨剑,和巨斧相撞瞬间,如同遇到大日的寒冰,寸寸消融、崩解。 待星辰巨剑消弭一空,盘古斧的斧气依旧存在,不待众妖反应,径直撞上周天星斗大阵。 吓得一众妖兵一阵心颤,好在那巨斧的力量,被星辰巨剑消耗大半。 撞上大阵后,也只是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便被大阵化解一空。 凡是布阵的妖兵,尽皆无事。 对此,帝俊并未放松警惕,巫族连盘古都搞出来了,又岂会如此简单。 此刻,紫府洲内。 “盘古真身!”常寿盘坐于悟道云台上,瞧着盘古虚影一斧头劈出时。 他眸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斧头痕迹。 其动作,逐渐和脑中传承记忆内,盘古挥出的最后一斧相重合。 那斧身虽虚幻无实,可那开天之意,与他传承中那开天最后一击,如出一辙。 常寿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暗道他的机缘来了。 昔年,他所领悟的护道手段‘破之奥义’,正是脱胎于此。 破灭生死,破灭万物,一切皆归虚无。 可惜,破灭有了,可生之奥义,始终未能参透。 开天辟地,破而后立。 盘古一斧,不仅是毁灭,更是创造的开始,否则洪荒从何而来。 混沌破而天地生,虚无灭而万物衍。 可他只悟了破,未悟出立。 此刻,盘古虚影一斧头劈出,星辰巨剑寸寸消融。 盘古斧余势大减,径直撞上周天星斗大阵。 星光荡漾,涟漪微起,大阵安然无恙,双方看似打了个平手。 可常寿却看都未看那结果,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那斧影划过的轨迹之中,不愿放过一丝细节。 斧影所过之处,空间并非撕裂,而是直接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虚无。 时间在其周围扭曲、断裂,这一斧之下,似乎连时空都要臣服。 时空湮灭后,那混沌虚无中,似乎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在孕育,更有新的秩序在重组。 常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悟道状态,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就在他观摩盘古斧时,不周山战场,杀机已沸腾到顶点。 十二祖巫见盘古斧,竟未能一击劈开周天星斗大阵,心中又惊又怒。 “妖族大阵,竟坚韧至此!”帝江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与其他祖巫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皆是心领神会,大战一起,已无退路。 “以吾等精血,壮吾神斧之威!” 帝江狂啸一声,率先一掌拍在胸口,再次逼出一滴心头精血。 其余十一位祖巫亦同时厉喝,十二滴祖巫精血,刚一出现,便划破长空,齐齐没入那盘古虚影体内。 “轰隆——!” 得了十二滴祖巫精血加持,盘古虚影猛地一震。 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几分。 下一刻,洪荒天地间,滋生的无穷劫气、杀气、死气、怨气等一切负面能量,化作亿万道气流,自四面八方疯狂涌向那柄虚幻的盘古斧。 斧身剧烈震颤,如长鲸吸水,发出低沉的嗡鸣,将这些负面能量吞噬大半。 就在暗中观察的众位大能,想着量劫是否会因为劫气消弭,就此结束时。 只见原本透明的斧刃上,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纹路,让斧身隐隐透出一丝实质感。 这纹路乃是混沌灵宝独有的轨迹,它一出现,立刻让斧身所散发的锋锐与压迫感,暴涨数倍。 斧柄处,混沌之气缠绕,隐约可见万物生灭、衍化的虚影。 第703章 众生哀鸣劫波里,一斧之下见真章 “请父神出手!”十二祖巫齐齐跪倒,口中诵念着古老晦涩的巫咒。 那是他们血脉深处传承的祭文,是向盘古献上的最高礼赞。 只见盘古虚影缓缓抬起巨斧,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加缓慢,却让整个洪荒的时空都为之凝滞。 每个目睹此景的生灵都明白,这一斧的力道,绝非上一斧能相提并论的。 轰——!!! 巨斧,落下,以看似缓慢,实则超脱了时空束缚。 “所有人,全力运转大阵,催动星辰本源,给本皇顶住!”帝俊嘶吼响彻星海。 处在阵眼中心的他,看着那劈下的一斧,瞳孔骤缩,河图洛书疯狂震颤。 一股令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瞬间淹没众妖。 “噗!” 诸天星域,无尽星神,根本无需帝俊多言,几乎同时喷出一口精血,迅速催动对应星辰的全部力量。 只见周天星斗大阵,光芒暴涨到极致,瞬间凝聚成一面星辰巨盾,挡在盘古斧必经之路上。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爆发,震碎了洪荒天穹。 以碰撞点为核心,一股无法抵御的浩荡之力,如宇宙大爆炸,向着洪荒天地席卷而去。 虚空被撕裂出亿万里的漆黑裂痕,无尽混沌之气倒灌。 这冲击波所过之处,大地破碎,河海蒸发,无数山脉化为齑粉。 在这近乎灭世般的波动中,修为低微的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天仙、玄仙如风中残烛,大片陨落,金仙之流亦是瑟瑟发抖,稍有不慎,也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众生哀嚎,天地同悲,这便是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阻挡。 仅仅只是一次盘古虚影与周天星斗大阵的碰撞,其对撼的冲击波,便叫众生苦不堪言。 甚至光是那碰撞形成的刺目光晕,便能让仙道未成的生灵,死伤大片,人族亦是伤亡惨重。 紫府洲内,常寿看着盘古第二斧劈出,对那灭世般的景象恍若未闻,眸中没有恐惧,全是探索悟道的欣喜。 他迅速集中精神,那刺目光晕,无法对其造成半分影响。 十二祖巫可是大好人啊,以自身精血为引,以量劫杀伐之气为材,重演开天一幕。 这等机缘,亿万年难得一遇,他要是不把握住,岂不是对不起祖巫的付出。 盘古的每一个动作角度,都被他悉数记下,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一斧的轨迹,将其不断分解、重组,试图找到新的突破点。 常寿周身气息开始变化,原本凌厉的破之奥义,渐渐多了一丝圆融之意。 “还不够……” 这一斧挥出,依旧无法让常寿寻找到突破的契机。 盘古虚影终究只是阵法凝聚,非真正的盘古。 那一斧中的生之奥义,太过隐晦,一闪即逝,他只捕捉到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 按照常寿的想法,十二祖巫至少要连贯的来上三五斧,他才有机会领悟破灭之后的生机。 “若能亲眼观摩真正的开天一斧,或能窥得生之奥义。” 常寿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仅观摩到的皮毛,便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此刻,得了十二祖巫精血的加持。 那灰蒙蒙的斧光,不过被星辰巨盾阻拦片刻,便将其劈得四分五裂。 下一刻,斧光径直劈中周天星斗大阵。 轰——!!! 大阵剧烈震颤,亿万星光疯狂流转。 帝俊只觉一股浩瀚伟力倾泻而下,似乎整个洪荒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 “卸力!快卸力!” 帝俊嘶吼着,河图洛书疯狂旋转,引导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向诸天星辰倾泻,倒是他小瞧了巫族的实力。 此刻,凡妖庭所属,无一人胆敢藏私,拼了命的引导这股力量。 大家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有一个节点崩溃,极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没有妖敢赌。 一众星神强忍气血波动,控制星光倒卷而上,死死守住阵眼,把斧光层层分解,将大部分冲击导入星辰本体。 剩余的再经由各先天灵宝,诸天星神、星辰幡、直至传给每个布阵的妖兵。 力量层层传递,逐级衰减,终究是接下了这一斧。 一击过后,天地死寂。 第704章 道祖亲临破双阵,言出法随镇巫妖 当斧光消散,周天星斗大阵虽震荡不休,却未崩溃。 帝俊冕旒歪斜,嘴角溢出一缕金血。 他抬头望向那盘古虚影,眸中再无轻蔑,只剩凝重。 这一击,看似不分胜负,实则巫族略胜一筹。 若再来几斧,妖庭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面色铁青,一时间进退两难。 撤军?巫族岂会罢休。 若是死战,却不知巫族,又能发出几次这等规模的攻击。 帝俊也不是傻子,巫族每出手一次,付出的代价定然不菲。 若妖庭能坚持住,最后必然是以巫族失败而告终。 就在帝俊权衡利弊之际,天道本源空间。 “这巫族底蕴终究强上一筹。” 鸿钧缓缓起身,那空洞无神的眸子中,露出一抹凝重和意外。 若十二祖巫再劈出四斧,周天星斗大阵必破。 那时妖庭覆灭,巫族将一统洪荒,成为天地共主,天道也无法再摆弄巫族命数。 届时,得了气运加持,祖巫后土势必证得地道果位,后来者居上,天道恐再难遏制。 一位不受控制,且可随意出手的地道圣人,对于天道而言,绝不是好事。 “若是这般,看来也只能让地道出世,至于出世的方法,可就由不得巫族了。” 鸿钧眸中闪过一丝诡异,身形从天道本源空间,缓缓淡去。 下一刻,巫妖战场。 十二祖巫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正欲再度动手。 天边,忽有紫气东来三万里! 祥瑞漫天,金莲涌现,仙音渺渺。 一股浩荡无边,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圣威,毫无征兆地降临。 紫气氤氲,乃圣人出行之征兆。 “咔咔——” 圣威之下,周天星斗大阵光芒乱颤,阵纹明灭,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那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在这圣威压迫下,骨骼亦在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身影都虚幻了几分。 巫妖双方同时色变,在这股威压下,神魂战栗,法力凝滞,竟连抬头都做不到。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空。 麻衣素袍,白发轻扬,面容古拙平淡,眸光幽冷无情,正是鸿钧道人。 “道……道祖亲临? 鸿钧的到来,不仅让巫妖双方震惊,就连一直关注战局的诸圣,也是心神剧震。 他们已然成圣,却丝毫没有察觉,道祖是如何出现的,他们心中自然恐惧。 尤其是鸿钧身上,那股浩瀚无垠的威压,便是圣人之尊,依旧觉得深不可测,心中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意。 可见鸿钧实力之高,已然到了众圣不可企及的高度。 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道祖合道后,竟还能随意行走洪荒。 这就意味着,日后鸿钧想要收拾他们,也是轻而易举。 此刻,女娲一阵后怕,暗自庆幸,此前没有答应帝俊出手相助,否则,后果难料。 “哼!巫妖二族,不体天心,不念苍生,擅起刀兵,造无边杀孽,至生灵涂炭。” 鸿钧目光淡漠,扫过狼藉的洪荒大地,最后看向巫妖二族。 “尔等,可知罪?” 鸿钧冷漠的声音中,带着无上威严,让巫妖二族的顶尖强者心神摇曳,生不出半分反驳之意。 双方都没想到,鸿钧会出面干预,不由愣在原地。 见双方默不作声,鸿钧也不在意,看似随意地袖袍一挥。 “散!”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十二祖巫只觉血脉震荡,瞬间从合体状态,被迫退出,面色苍白,显然催动盘古虚影的代价不小。 那凝聚的盘古虚影,竟不受控制地崩解,最终发出一声嗡鸣,消散一空。 与此同时,诸天星神与星辰的联系,也被鸿钧强行切断,周天星斗大阵的星光骤灭。 顷刻间,两阵同破,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 见此一幕,诸天万界,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那等可战圣人的绝世凶阵,在鸿钧手中,竟如儿戏般被瓦解。 殊不知,鸿钧亦是投机取巧了。 他并未与阵法正面交锋,而是直接解决了布阵者。 阵法再强,无人主持,便是死物,自然土崩瓦解,不值一提。 他一个合道圣人,绕过大阵,对付一些小虾米,还不手到擒来。 第705章 妖掌天来巫掌地,血池已枯繁衍难 “自即刻起,妖掌天,巫掌地。”鸿钧开口,声音冷漠如冰。 “万年内,二族不得再起战端,违者,诛之。” 话音落下,不给任何质疑的空间,身形直接淡去。 漫天紫气、金莲、仙音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鸿钧现身,众圣理当拜见一番。 可惜,他并未有接见众圣的想法。 鸿钧的强大,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 战场之上,帝俊擦了擦嘴角鲜血,阴鹜的看了十二祖巫,挥了挥手:“众妖听令,收兵,回天。” 巫族那边,帝江则捂着胸口,脑中回荡着道祖禁令,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大哥,咱们分明占据上风,为何要听鸿......” “住口!”帝江脸色一变。 祝融一开口,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立刻打断。 “圣人手段汝不是没看到,若是不想拖累巫族,就给吾闭嘴。” 被帝江呵斥,祝融脑袋一缩,不敢再反驳。 “既然圣人亲自现身,定下万年之期,吾等再等万年,又有何妨。” 巫族是刚直,可不代表傻。 方才那挥手破阵的恐怖,已说明一切。 敢违逆道祖? 简直可笑,怕是分分钟就得被捏爆,灭族之祸顷刻降临。 一时间,巫妖大军,很有默契的缓缓分离,带着伤痛和不甘,各回各家。 然而,此战结束,天地间并未恢复清明。 虽然盘古斧吞噬了大量劫煞之气,但这场惨烈大战,所造成的杀戮、怨恨、绝望等种种负面情绪。 又在虚空中,重新滋生、汇聚。 新旧交织,那量劫之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大战之前,更加浓郁。 “可惜,若是巫族给力,再来上几斧,说不准就能悟出那生之奥义。” 常寿缓缓睁眼,眸中道纹隐现,见两族大战被鸿钧出手制止,颇为惋惜。 “看来也只能等下次巫妖大战了,希望巫族能多劈几斧。” 双方止战,但量劫远未结束。 盘古殿,厚重殿门轰然闭合,将外界天机彻底隔绝。 殿内粗犷的石壁上,古老巫纹散发着幽光,映照着十二张阴沉、无奈的面孔。 众人周身的血腥与煞气,尚未完全散去,殿内气氛压抑。 “嘭!” 祝融一拳砸下,火星四溅,赤红的须发皆张。 “鸿钧老儿,欺人太甚,分明是拉偏架!” “眼见吾等就要劈开那鸟阵,他便跳出来装什么公允,搞什么妖掌天?我呸!”祝融一脸不屑。 “这洪荒乃父神所造,何时轮到他们妖族来掌管了,他们妖庭的三十六重天,还不是建在父神所化的不周山上。” “不错!若再给吾等两斧时间,必能破开妖庭大阵,将那两只杂毛鸟劈成两半。”共工周身水汽弥漫,跟着附和道。 “鸿钧此举,分明就是让那群扁毛畜生喘口气,实是断我巫族决胜之机!” 其他祖巫心中,亦是愤懑不平。 鸿钧轻描淡写间,挥手破阵,定下万年之约,看似平息干戈。 实则是一道无形枷锁,牢牢套在巫族这头战意沸腾的巨兽脖颈,束缚住了爪牙,却又不敢不听。 “够了!”帝江低沉的声音压下所有嘈杂。 他端坐主位,面色沉凝,虽心有不甘,但眼中想的却是万年之后。 “道祖亲临,言出法随,已成定局,再抱怨也是无用。” 他目光扫过众位祖巫,语气沉重:“此番大战,巫族儿郎伤亡几何?” 句芒叹了口气,却难掩疲惫。 “大哥,不周山脚下,族人尸骨堆积如山,精锐战巫折损近三成,普通巫人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我族繁衍本就艰难,经此一役,万年内怕是无法恢复……”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更加沉重。 巫族天生地养,依托盘古血脉与大地浊气而生,孕育一个纯血巫族,需要漫长岁月和海量资源。 此前依靠盘古殿血池,还能快速量产巫族。 可如今,天地浊气被大战搅乱,血池精华更是耗尽。 “血池已干,若无新生力量补充。”玄冥声音冰冷,“万年之后,只怕形势对我族不利。” 万年之约看似不长,可对巫族而言,就是灾难,他们可没法像妖族一般,随意繁衍。 一胎少则七八个,多的生个十几二十个也不成问题。 其中只要有一只妖,修行有成,再整个妖族人口基数的叠加下,万年内也能恢复七七八八。 可想而知,万年后,巫族优势将被削弱不少。 就在众祖巫眉头紧锁,苦思无策之际,后土忽然开口。 第706章 巫人通婚诞元神,圈养人族祸根埋 “大哥,诸位兄长。”后土眼中带着一丝迟疑,“吾之部落附近,有人族栖息之地,与他们曾有一些接触。” 众祖巫目光聚焦于她。 “部落曾有巫族与人族通婚,其孕育子嗣的时间,远比我族内部结合,要快的多。”后土斟酌着词语。 “于吾等而言,不过弹指之间,人族女子便能诞下婴孩,虽然体质只达到巫族三四成,但胜在孕育时间短。” 后土心性良善,对部落边缘自发产生的人巫通婚现象,并未强行干预。 只觉那些混血孩童,既有人族的灵巧,也有巫族的体魄,颇有意思,却未深究。 此刻,见兄长们为繁衍之事愁苦,才想起这茬。 “哦?巫人通婚?” 帝江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关键,并未因为人族孱弱,便瞧不起,好歹也是先天道体。 “此言当真?其子嗣战力如何?” “那些通婚的巫人后代,成年后倒也不输寻常巫族士兵。”后土回忆道:“具体的吾倒是未曾留意。” “那一试便知!”帝江当机立断。 万年之期紧迫,任何能增强实力的方法,都值得尝试。 他立刻让后土,将混血的巫人带来查验一番。 结果,让所有祖巫大吃一惊,继而狂喜。 那些巫人后代,不仅继承了巫族体魄,且成长速度极快,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元神,他们竟然天生拥神魂,和人族一般无二。” 烛九阴仔细检查了一个混血少年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什么!”众祖巫皆惊。 纯血巫族没有元神,只锤炼肉身与血脉神通。 这是他们与洪荒生灵的根本区别,也是限制他们感悟天道的缺陷。 而这些混血的串串,竟然打破了这层桎梏,可以说继承了巫族和人族的全部优点。 “这怎么可能,巫族无元神,这群混血怎会有?”祝融一把抓过一个巫人,探查起来。 “果然,神魂之力虽微弱如萤火,但确实存在!” 翕兹祖巫指尖跳跃着细微电弧,感应着少年识海中,那缕微弱的神魂波动,脸上满是震撼。 后土也愣住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无意间的发现,似乎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此事,列为巫族最高机密!”帝江声音肃然,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所有部落,务必加快和人族接触,在万年内,繁衍出新的巫人。” “此事务必谨慎,必要时,各部落可暗中掠夺圈养人族,但万不可叫女娲等人察觉端倪。” 他看向殿外苍茫大地,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此刻,后土听闻要圈养人族,心中一个咯噔。 想要劝阻,却见其他祖巫一脸兴奋,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万年时间不多,但足够吾等培养出,亿万兼修元神的巫人,届时,胜算大增。” 帝江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至于是不是纯血巫族,他并不在意。 巫人不过是用来对付妖族的旗子,待消灭妖族,即使还活着的巫人,他也要全部肃清。 巫族血脉,不容玷污。 当然,这话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毕竟,后土还在这里,她是断然不会让他屠杀巫人的。 “尔等速速去办。” 众祖巫得了帝江吩咐,悉数散去,返回各自部落安排起来。 而后土则将此事交给了后羿去办,且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圈养人族。 后土和人族虽然打交道不多,却也知道。 人族不仅有圣母女娲、人教教主,还有被人族奉为道尊的南极仙翁。 那可是敢和西方二圣叫板的疯子,准圣大能,一旦发飙,甚至比圣人还麻烦。 此刻,妖庭帝俊等人,也是一脸愁眉苦脸。 第707章 帝俊问计破巫身,人族血肉藏玄机 “此战伤亡如何?” 妖皇殿内,往日璀璨的星辉,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 巫妖大战的血腥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帝俊高踞上首,额前冕旒上的珠子早已不知所踪,阴郁的面容,一片苍白。 “陛下,此战妖庭死伤最多的,乃是寻常妖兵,中坚力量与诸位星神、妖圣,伤亡不大。” 听见帝俊问话,伏羲立刻回复,可帝俊却高兴不起来。 “没想到,巫族也有护族大阵,还能召唤盘古。” 帝俊一想起那顶天立地的盘古虚影,和那锐利的斧光,心头便如压了一块巨石。 巫族的底牌,远超他们的预期。 “诸位以为,此事如何解决?”帝俊道。 “陛下,盘古之威,吾等已亲身体验。”伏羲沉吟片刻,前一步,头脑清晰的分析起来。 “依吾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根基,在于十二祖巫,唯有解决他们,才能一劳永逸的瓦解大阵。” 太一等人皆认可点头。 伏羲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吾等可以设法分化、离间祖巫,使其无法齐心;或寻其肉身破绽,在其合体之前,重创乃至灭杀其中一位。” “只要祖巫不全,大阵自破。” “可祖巫真身的防御程度,堪比先天灵宝,想要毁掉着实困难。”帝俊皱眉,目光扫过殿内众妖。 “诸位爱卿,可有破除巫族肉身的良策?” 众妖面面相觑,皆垂首不语。 此刻,就连伏羲都陷入了沉思。 鲲鹏眼观鼻鼻观心,白泽轻叹摇头,英招、飞廉等妖圣亦是愁眉不展。 巫族肉身之强横,众所周知。 祖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破其肉身,谈何容易。 至于分化离间,以祖巫对盘古的信仰,无论多大的仇怨,都不会影响他们共御外敌,所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见无人应答,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早有所料。 “传朕旨意:即刻起,妖族上下,无论何妖,若能探明巫族肉身弱点,或寻得克制巫族肉身的办法,经证实有效,皆重重有赏!” “神通、妖王尊位、甚至星辰本源,乃至先天灵宝,本皇绝不吝惜!” 对于鲲鹏这等人物,妖皇的许诺,毫无吸引力。 可对其他妖族来说,立刻调动了众妖的积极性。 帝俊见此,满意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说不准便有妖族,能发现如何攻破巫族肉身的秘密。 “此外!”帝俊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此番大战,擒获的巫族俘虏,务必仔细研究。” 这一战,妖庭悄咪咪的带回了不少巫族俘虏。 虽只是寻常巫族,可若能从其身上发现肉身破绽,未必不能用到祖巫身上。 “另外,加紧操练周天星斗大阵。”帝俊目光冷冽,“万年后,本皇不想再看到今日之局!” “遵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众妖齐声应诺,纷纷散去。 殿内渐渐空旷,唯有东皇太一,负手立于原地,未曾离去。 “嗯,太一还有何事?” 帝俊看向太一,见他并未随众离去,反而祭出东皇钟。 钟声悠扬,一层无形的混沌之气弥漫开来,将二人笼罩其中,周遭天机被彻底屏蔽。 “这是作甚?”帝俊挑眉,一脸不解。 “兄长,方才麾下心腹来报一事,吾以为颇为重要。” 太一上前几步,压低声音,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似在斟酌措辞。 “此战有妖兵受伤,后来为求活命,无意间吞食人族后,却发现......” 太一顿了顿,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那些受伤的妖兵,伤势竟在极短时间内痊愈,且修为皆有不同程度的精进。” “人族所蕴含的能量,竟堪比灵丹妙药,尤其是卡在瓶颈的小妖,吞了人族后,不仅伤势好了,修为更是直接破境。” 帝俊闻言,眸子微眯,瞳孔变得深邃无比。 他倒是没想到,人族还有这等功效。 “此事当真?有多少妖族知晓?” 太一连连点头,表示他已经暗中核实过,绝无问题。 “仅限于那几个妖兵,以及白泽知晓,不过吾已下令封口。”太一谨慎道。 第708章 妖皇下令猎人族,接引看破缓兵计 “只有几个妖兵,和白泽知晓,不过吾已下令封口,他们不敢乱说。” 帝俊闻言,眸中阴晴不定。 难怪太一不在众妖面前说此事,人族背后可站着圣人。 若是伏羲在此,难保他不会将吃人一事,传给女娲,帝俊可拿捏不准圣人心思。 “汝交代下去,人族可以吃,但绝不能正大光明,现在还不是和圣人翻脸的时候。” 帝俊沉默良久,终是开口。 他想起娲皇宫中,请女娲相助妖庭时,她那冷淡的表情。 不论借口如何,女娲终是拒绝了他。 仅仅因为道祖一句话,难道就不能为了妖庭主动争取一下,帝俊心中暗恨。 “兄长,万一圣人知晓此事,或恐……”太一皱眉。 “莫怕。”帝俊冷笑,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圣人不会出手的。” “况且洪荒本就弱肉强食,只要不是大张旗鼓的覆灭人族,圣人便是知道,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与吾等翻脸。” 其实帝俊也存了试探的心思,既然女娲说不能相助妖庭,那他倒要看看,诛杀人族,女娲到底会不会出手阻拦。 帝俊起身,望向混沌深处,声音幽幽。 “圣人既然不愿帮忙,那本皇只能亲自去抢,用她造出的人族,来哺育妖庭,也是一样。” 太一闻言,心头一凛,却未再劝。 兄长做的决定,他无条件支持,收起东皇钟,躬身退下,去安排那见不得光的勾当。 妖皇殿内,只剩帝俊一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哼,圣人且走着瞧,这洪荒,本皇定要争上一争。” 殿外,妖云滚滚,遮天蔽日。 而在那妖云之下,一场针对人族的黑暗狩猎,悄然展开。 ...... 西方,灵山圣境。 八宝功德池畔,梵音隐隐,池水泛起细碎涟漪。 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容悲苦,目光晦涩。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立于一旁,眉宇间带着一丝未能尽兴的遗憾。 二圣望着鸿钧消失的方向,神色各异。 “师兄,吾等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挑起巫妖战火,眼看便要一发不可收拾,却被道祖他老人家,轻描淡写一挥手,定了这万年之约。” 准提眉头紧锁,手中七宝妙树轻摇,声音中透着几分不甘。 “万一万年之后,两族就此罢手,吾等西方大兴,岂非要再等无数元会?” 接引闻言,脸上悲苦之色未减,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师弟,稍安勿躁,万年时光,于你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一次入定罢了。” 接引望向洪荒东部,眸中露出一抹思索。 “盘古再现,斧光裂天,依吾看,道祖此番出手,并非是要制止巫妖大战。” “而是见巫族太过强势,妖族势弱,此停战之举,不过是道祖给帝俊、太一争取的喘息之机。” 准提眉头微皱,细细品味接引之言。 “只要道祖不阻止巫妖覆灭,吾等再等上万年又何妨?”接引继续道。 “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微微偏移,投向洪荒星域。 “师弟且看,那位仙子比吾等更急,其心中的滔天恨意,怕是一刻也等不得了。” 准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圣人慧眼,瞬间穿透虚空。 第709章 常曦含恨遣善尸,二圣诛心绿妖皇 只见洪荒星域深处,那清冷的太阴星上。 一道清冷身影,正立于月桂树之巅,面朝三十六重天的方向。 常曦在帝俊收兵后,并未随帝俊返回,而是径直回了太阴星。 此刻,她脸上不见悲戚,唯有眸中寒霜凝结,杀机凛冽。 “帝俊,汝为了妖庭大局可以收兵,吾不怪汝,但是这仇,吾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报。” 常曦声音冰冷,开口间便有月华倾泻。 “道祖说的是巫妖二族不得生乱,关吾常曦何事,吾非妖庭所属,不受妖庭节制。” “后羿杀我九位侄儿,羲和更是因他而死,此仇不报,吾如何对得起亿万年的姐妹情分?” 常曦眼中寒光迸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话音落下,她周身太阴清气骤然涌动。 一道流光自她体内飞出,落地化作一白衣女子。 那女子容貌与常曦有八九分相似,气质清冷出尘,周身月华缭绕,正是常曦的善尸——望舒。 “此行辛苦道友,潜入巫族,击杀后羿。” “本尊放心,后羿性命,吾去取来。”望舒微微颔首,声音空灵,“纵有万难,亦当竭尽全力。” “有劳道友。”常曦点头,目送望舒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清冷月辉,悄无声息地往洪荒大地遁去。 这一幕,尽数落入西方二圣眼中。 “师兄!这常曦倒是好魄力,竟然让善尸去巫族报仇。”灵山上,准提眼前一亮。 “若是这般,一旦常曦的善尸折在巫族,万年之后,巫妖大战绝对跑不了。” “若吾暗中助力一二,让那望舒‘死’得凄惨些,或者……”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兴奋,正欲起身,却被接引轻轻按住。 “师弟,好生无趣!”瞧着准提眸中渐起的杀意,接引无奈扶额。 “汝怎么就只知道打打杀杀,总想着见血呢。” “啊?”准提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接引。 “师兄何意?不杀常曦善尸,如何激化矛盾,不激化矛盾,巫妖怎能再战?” 接引莫名一笑,那悲苦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诡谲:“话虽如此,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吾等虽为圣人,可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非妙也。” “师兄的意思是,攻心为上?”准提挠了挠头,半懂不懂。 “师弟,若是那后羿,非但没被望舒杀掉,反而与常曦的善尸,有了肌肤之亲,露水姻缘。”接引轻抚手中念珠。 “汝说,帝俊知晓后,会如何?” “嗯?”被接引一提点,准提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瞳孔骤缩,继而狂喜:“妙啊!这招简直是杀妖诛心之计。” “让帝俊心爱之人,与他恨之入骨的死敌、杀子仇人搅在一起。” “哈哈,这简直比直接杀了常曦,更能让帝俊崩溃疯狂。” 准提抚掌大笑,他越想越兴奋,在八宝功德池旁来回踱步。 此计一旦成功实施,帝俊必然颜面扫地,道心蒙尘,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哈哈哈。” 接引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他几乎能想象出,帝俊得知此事时,那副怒火攻心,羞愤欲绝,却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模样。 昔年,紫霄宫听道,他们兄弟二人因来的晚了,抵达紫霄宫时,座位已满。 只得在宫内哭诉,当时不少大能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了不少风凉话。 这帝俊正是其中之一,可没少对他们兄弟二人面露鄙夷,暗中讥讽他们脸皮厚。 这份屈辱,接引至今未忘。 “师弟,此事便有劳了。”接引又提醒道。 “常曦虽不是妖后,但终究是太阴星神女,操作起来,务必小心,莫要留下痕迹。” “师兄放心,此事包在吾身上。”准提呵呵一笑,拍拍胸脯:“定让那帝俊,头顶一片绿芒璀璨,道心蒙尘,方寸大乱。” “可惜,若是能借来女娲的红绣球,红线一牵,因果自生,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准提口中呢喃,也只是想想,他若真敢去娲皇宫找女娲借红线。 一旦东窗事发,让女娲知晓西方又算计了常曦,怕是非得做过一场不可。 准提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灵山。 八宝功德池边,随着准提离去,池水微微荡漾起一丝涟漪。 接引独自盘坐,望着准提离去的方向,嘴角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化作悲苦之色。 “帝俊,当年汝笑吾等面皮厚,那吾便让汝知道,本圣这面皮,究竟有多厚。” 此刻,帝俊若是知晓,这等小事还被接引记在心中,从而惹得圣人如此算计他,只怕肠子都得悔青了。 第710章 敖尊上天龙打滚,帝俊忍痛割灵宝 “报!” 妖皇殿内,帝俊刚打发走太一,去秘密处理人族一事,尚未喘匀一口气,麻烦又找上门来。 只见白泽步履匆匆地入殿,面色凝重。 “何事?” “启奏陛下。”白泽脑中飞速运转,斟酌用词,以免惹怒帝俊。 “东海龙王携龟丞相在外求见,似乎是因……太子大闹东海,致使海族伤亡惨重一事,特来向陛下讨一个说法。” 帝俊闻言,眼帘微沉。 最近妻儿接连陨落,诸事不顺,他本就心力交瘁。 此刻,听了白泽的话,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头。 “哼!区区四海长虫,依附妖庭苟延残喘,如今也敢蹬鼻子上脸了?”他冷笑出声,眸中寒光闪烁。 然而,怒火只燃烧了一瞬,便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他比谁都清楚,金乌陨落,羲和身死,妖后之位空缺,使得妖族气运动荡。 外部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若此刻再与听调不听宣的龙族,彻底撕破脸,逼得四海龙族反叛,甚至与巫族暗通款曲。 那不用等万年后巫族打上门,妖庭自己就得分崩离析,成为洪荒笑柄。 深吸一口气,帝俊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暴戾杀意,理智逐渐占据上风,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此时绝不是翻脸的好时机,必须安抚,这万年乃特殊时期,必须要忍下这口气。 “白泽,请他们进来吧。”帝俊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是!” 白泽悄悄松了口气,领命退下。 不多时,殿外便传来一阵哭嚎,由远及近,听得人心烦意乱。 “妖皇陛下——!小龙冤枉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东海龙王敖尊,身着华贵龙袍,一路哭嚎着入殿,龙须颤抖,龙目含泪,全然不顾形象。 身后跟着一脸尴尬,努力维持镇定的龟丞相。 “陛下!小龙自归顺妖庭,奉陛下为尊。” “不敢说为妖庭做出多大贡献,可扪心自问,从来是兢兢业业,按时纳贡,从未敢有半分不敬之心,更不曾想过背叛妖庭啊!” 敖尊一进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地上一躺,老泪纵横,声音凄切。 “甚至妖庭太子居于东海汤谷,我龙族亦是多加照看,时而送些礼物,聊表心意。” “可……可为何陛下要让金乌太子,放那太阳真火,焚烧我东海水族?” 敖尊掩面哭泣,根本不给帝俊插话的机会。 “我东海水族死伤无数,水晶宫都险些被烧穿,陛下,您可要给小龙,给四海亿万水族一个交代啊!” 这一通哭诉,帽子扣得又大又准,直接将此事定性为‘妖皇指使’。 帝俊眼角抽搐,看着地上撒泼打滚,涕泪横流的龙王。 再看看他旁边一声不吭的龟丞相,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老泥鳅还真是滑溜,不好对付啊。 若是敖尊态度强硬,据理力争,他倒还好拿捏,甚至反咬一口。 可偏偏摆出这副受害苦主,委屈忠臣的模样,占据了大义与情理。 反而让帝俊,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帝俊深吸一口气,看东海龙王这般卖力的表演,心知今日不出点血,怕是打发不走这老龙了。 “龙王,此事……确是本皇管教不严,酿成大祸,但其中另有隐情,绝非本王指使。”帝俊脸上挤出一丝无奈。 “乃是有圣人暗中算计,才致使吾儿心智迷失,酿成此祸。” 他语焉不详地将锅甩了出去,听得敖尊眼皮一跳,怎么还有圣人的事情。 敖尊忽然觉得,他将金乌出游一事,想的简单了。 “罢了!无论如何,祸起妖庭,本皇难辞其咎。”帝俊话锋一转,似下了很大决心。 他伸手一拂,一道宝光落在敖尊面前,乃是一水属性的先天灵宝。 “本皇这里还有一件下品先天灵宝,于水族修行颇有助益,便与了龙王,算是妖庭的心意,以此抚慰东海伤亡,龙王以为如何?” 帝俊自认这已是极大的让步。 一件先天灵宝,哪怕只是下品,如今也是稀罕物。 然而,东海龙王瞥了一眼,竟不接帝俊话茬。 第711章 一宝了结焚海怨,妖皇画饼许空诺 “妖皇陛下,我龙宫虽然衰败,却也不缺这一件两件先天灵宝。” 敖尊看都不看那先天灵宝,哭声反而更大了。 “小龙此番前来,非为贪图宝物,实是为我东海枉死的亿万水族,讨一个公道,求陛下明鉴!” 帝俊闻言,哪还听不出敖尊的意思,分明是嫌弃补偿给的不够多,这是想讹他一笔啊。 他眸光微敛,眼底杀意隐现。 若非龟丞相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忌惮,他真想一掌,将这不知好歹的老泥鳅拍出大殿。 一件先天灵宝,已然是他的底线。 再多?绝无可能。 “龙王,也应当知晓,如今巫妖之争已至关键时刻,妖庭上下,所有资源皆用于备战,实无更多宝物。” 帝俊语气微变,带着一丝冷硬,周身准圣威压隐隐流转。 敖尊立刻感觉压力倍增,哭诉声都弱了下来。 “况且本皇未曾征调龙族兵将,已是念在昔日旧情,给龙族的恩典。” 他顿了顿,画了一个大饼。 “这样吧,待本皇扫平巫族,一统洪荒之后,莫说一件先天灵宝,便是七件、八件,只要龙宫所需,本皇亦可赐下,龙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敖尊哭声戛然而止。 他心头雪亮,已然听出帝俊的潜台词。 一件下品先天灵宝,恐怕就是今日能从帝俊手里,抠出来的全部,是他的底线。 若是再闹下去,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至于那扫平巫族后,给七八件先天灵宝,妥妥在放屁,空口白话。 若巫族不灭,所有承诺皆是虚妄。 若巫族真灭了,到时妖庭势大,给不给,还不是帝俊一句话。 哪怕真给了,龙族怕是也不敢要。 一妖一龙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的心思。 “陛下既然有难处,且已严明此乃奸人算计,非陛下本意……唉,我龙族向来忠义,岂能在此紧要关头为难陛下?” 敖尊见好就收,脸上悲戚未消,却已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换上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 “既如此,小龙,谨遵陛下之令。”敖尊龙爪抹了抹眼角。 “这赔礼,小龙就厚颜收下,望陛下早日扫清巫患,还洪荒太平!” 敖尊场面话说得漂亮至极。 “龙王体谅,甚好。”帝俊也顺势下坡,淡淡点头:“白泽,代本皇送送龙王与龟丞相。” “不必劳烦,陛下政务繁忙,小龙告辞,告辞!” 敖尊连连拱手,抓起那先天灵宝,龙尾一摆,与龟丞相迅速退出大殿,消失在殿外云海中。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生怕帝俊反悔。 待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殿门轰然闭合。 “砰——!” 帝俊身前的玉案瞬间化为齑粉!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老泥鳅……今日之辱,本皇记下了!”帝俊咬牙切齿,冰冷刺骨。 “待扫平巫族,一统洪荒之日,定要将汝四海龙族扒皮抽筋,灼烧龙魂,为本皇永世拉车辇,方能消吾心头之恨!” 第712章 人族繁盛三方力,一朝屠宰成巫粮 随着鸿钧划分天地,妖掌天,巫掌地,给了双方万年休战之期。 洪荒难得进入了一段平静时期。 万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常寿穿越前,人族的发展史,也不过上下五千年。 这万年时间,对人族而言,足够休养生息了。 随着巫族推行巫人通婚,原本那些面容凶狠的巫族人,都在刻意收敛凶相,并给出不少诱惑,不断吸引着人族女子,和他们交配繁衍。 巫族曾尝试,人族男子和巫族女子通婚,最后发现生下来的孩子,依旧是巫族,没有神魂,一切照旧。 最后只能放弃,唯有人族女子和巫族男子通婚,生下的子嗣才有神魂。 只是人族女子愿意和巫族通婚的终究是少数,毕竟巫族面相凶狠,一般女子见了都会心生胆怯。 无奈之下,巫族只能暗中圈养人族,同时想办法加快人族繁衍速度,以便能劫掠更多人族。 而另一边,妖庭自得知,人族的血肉堪比宝药后,在太一的命令下,也在暗中引导人族快速繁衍。 只有人数多了,即便消失一些人,也无人会察觉。 为此,太一甚至直接下令,让手下妖族在人族部落附近,投放实力低下的妖兽。 结果就是,好多人族部落,出了部落大门,便能随手抓到可以果腹的妖兽,生活品质大幅提高。 所谓保暖思淫欲,自古就是真理。 加之人族本身的政令便是繁衍,这条政令自出台之日起,从未改过。 因此,人族吃饱了没事干,自然是卖力繁衍。 于是,在巫、妖、人三方的干预下,人族彻底走上了洪荒舞台。 洪荒大地,随处可见人族身影。 各大部落时有人族消失,对此各部落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洪荒危险,不说环境恶劣,还有许多妖兽。 关键是各部落的族人太多,多一个少一个,对人族而言,毫不起眼。 这也就给了巫妖二族,掳掠人族的机会。 不周山,盘古殿内。 浊煞之气翻涌,帝江高踞主位,空间法则在周身流转,其余十位祖巫分坐两侧。 “大哥!”祝融开口,赤红须发随着动作,微微震颤,“咱们圈养的第一批人族,已开始繁衍巫人了。” “哦?繁衍速度如何?”帝江眉头一挑。 “比预想的快!”祝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随即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咱们各部落,负责狩猎的儿郎回报,我族附近的妖兽数量锐减,许多妖兽盘踞的山泽都空了。” “吾猜定是妖庭那帮杂毛鸟,在背后故意驱赶,想断了咱们的口粮。”祝融语气愤恨。 若是他们因此,打上妖庭,岂不是坏了道祖定下的规矩。 殿内众祖巫,皆是深有同感。 巫族肉身强横,食量巨大,尤其需要血肉精华补充气血,妖兽是重要的口粮来源之一。 若口粮不足,族人战力必然受损。 “大哥,吾有个想法。”祝融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一丝冷漠,“咱们圈养的人族,女子用来与族人结合,生育混血巫人。” “可那些人族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还要消耗吾等妖兽口粮,留着有何用?” “有手下儿郎回报说,人族的血肉,细腻温润,蕴含一种奇特的灵性。”祝融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比那些糙硬的妖兽肉,鲜美滋补得多,反正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咱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帝江沉默片刻,粗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此事,尔等有何想法?”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其余祖巫。 “吾觉得祝融说得在理!”共工第一个附和,周身水浪躁动,眼神冰冷。 “咱们只要女子延续血脉即可,人族男子,本就是累赘,化为吾族口粮,正是物尽其用。” “吾也同意,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翕兹指尖跳跃着细微的电弧,语气平淡。 “人族繁衍快,吃一批养一批,源源不断,能被吾等巫族食用,亦是他们的造化。” “可行!” 强良、天吴、奢比尸等祖巫也纷纷点头,神色间并无太多波澜。 在他们看来,这是资源最有效率的分配方式。 “后土妹子呢?怎不见她?”众位祖巫皆赞成时,帝江忽然察觉,殿内少了一道身影。 “大哥,后土她心绪不佳。”玄冥解释道。 “上次巫妖大战,波及无数生灵,她心中不忍,说是去散心了。” 帝江闻言,微微一叹,坚毅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后土就是心太软,如今量劫已起,巫妖注定只能存一,岂能再有妇人之仁?” “既如此,此法吾同意了,但须得暗中进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挑选人族男子的借口,尔等自己想,莫要让那些人族女子和巫人混血察觉,要分批处置,务必谨慎,莫要走漏风声,引起哗变。” “尤其是,莫要让后土知晓,她若知晓,必会阻拦。”帝江叮嘱道。 “后土若问起,便说男子已经放回人族,或遣往他处,明白吗?” “明白!大哥英明!”众祖巫齐声应道,脸上皆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随即纷纷起身,离开盘古殿,返回各自部落。 一场针对人族的血腥屠宰,悄然展开。 帝江望向殿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战巫族,必须赢!” 第713章 梦中种莲改旧事,太阴仙子落凡尘 洪荒大陆,夜色如墨,太阴星高悬,月华洒落如霜。 忽然,一道月华悄然扭曲。 只见常曦的善尸——望舒,自清冷月辉中显出身形。 一步踏出,望舒气息内敛,却难掩眸中寒霜。 “后土部落……”她低声自语,玉指掐动,感应天机,便要锁定后土部落方位,寻那大巫后羿。 然而,就在望舒心神,推演天机时。 嗤! 一道七彩霞光,突兀的从身后虚空刺出。 “嗯?” 望舒心头警兆狂鸣,太阴清气本能激发,但为时已晚。 那七彩霞光无视了太阴清气,直接穿透护体神光,径直没入识海。 望舒只觉得神魂一沉,意识瞬间模糊,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准圣之躯,竟在这偷袭之下,连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软软倒下。 连偷袭者是谁,都未能看见。 下一刻,她身旁虚空,如镜面般无声破碎。 只见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面带算计得逞的笑容,自虚空中缓步踏出。 “呵呵,望舒仙子,对不住了。”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望舒,嘴角笑意渐深。 “汝若真去杀了后羿,固然能解常曦心头之恨,却也坏了吾等算计。” 准提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贫道师兄弟,还需借汝之身,演一场更精彩的好戏。” 言罢,他掌心一翻,一朵如梦似幻的彩莲,凭空浮现。 其莲瓣层层叠叠,虚实不定,每一片都流转着迷离光晕,好似承载着无数梦境,令人心神沉醉。 正是临行前,接引从他梦界中所摘,乃是“梦中种莲”之术。 此莲一旦种入生灵神魂,便可悄然封印原身所有记忆,并可由施术者编织全新的记忆。 而被施术者,若无机缘,或外力相助,将再无恢复记忆的可能。 “此术玄妙,正合此时之用,望舒仙子倒是便宜后羿那莽夫了。”准提轻笑,屈指一弹。 那彩莲化作一缕流光,幽幽没入望舒眉心,融入其识海深处。 准提闭目感应,以圣人之能,将望舒所有记忆,悉数封印在彩莲之内。 随后,指尖轻点,开始编织虚假的记忆。 人族女子,上山采药,后山崖意外失足,坠落昏迷。 等她醒来时,只会记得坠崖前采药的一幕,其他往事一概忘记。 新的记忆简单合理,看不出任何异状。 “完美!” 准提满意点头,又挥动七宝妙树,对着望舒轻轻一刷。 七彩光华掠过,她体内浩瀚的太阴法力、准圣道行,被尽数封印,和寻常凡人女子一般无二。 同时,她身上悄然浮现几道划痕与血迹,脑袋、手臂也多了些擦伤,看上去确实像从高处跌落所致。 “重伤失忆的人族女子,被巫族大巫救下,这戏码,想来有趣。” 准提掐指推算,神念瞬间笼罩巫族,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呵呵,后土祖巫竟不在部落,真是天助吾也。” 此刻,正逢巫族推行人巫通婚之策,后羿在四处巡视人族与巫族混居之地,时机正好。 准提再次确认后羿的行程路线后,袖袍一卷,一道柔和的力量,托起昏迷的望舒,将她送至一处山清水秀的溪谷旁。 这位置,恰好是后羿返回部落的必经之路。 准提身形缓缓淡去,融入虚空,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神念,关注着此地。 不多时,大地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形健硕,背负神弓的巫族汉子,正沿着溪边大步走来,正是大巫后羿。 他刚从附近一个人巫混居的村落巡视归来,眉头微锁,似在思考如何更好推行通婚之策,化解两族隔阂。 忽然,他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投向溪边草丛。 “有人?” 后羿快步上前,拨开草丛,只见一名衣衫染血,面容苍白,却难掩清冷气质的女子,昏迷在地,气息微弱。 “好美!” 后羿看着望舒那绝世容颜,微微愣神,心跳快了几分。 殊不知,望舒身上除了被施展了梦中种莲术,还被准提下了激发情欲的术法。 万一后羿是个木头脑袋,无心男女之事,此术也可让他对望舒心生好感。 “这女子怎会受伤,倒在此地?”待回过神来,后羿才发现这女子竟是人族。 他浓眉一拧,蹲下身,小心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还有生机。 “罢了,先带回部落救治。” 后羿本就对人族抱有善意,见此情形,岂能见死不救。 他不再犹豫,小心地将望舒抱起,动作轻柔,转身朝着后土部落奔去。 “嘿嘿,成了!” 虚空一直暗中观察的准提,见后羿将望舒救走,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帝俊啊帝俊,待汝知晓,心爱之人与杀子仇人搞在一起,也不知是何表情。” 准提几乎要笑出声来,最后望了一眼后羿远去的背影,身形悄然消散,只余一句低语。 “后羿,可莫要让本圣失望,帝俊这顶绿帽,可全看汝了。” 月华清冷,溪水潺潺,一场造化弄人的命运,就此拉开序幕。 第714章 一梦醒来万事非,望舒失忆化嫦娥 后土部落,大巫居所。 石屋简陋,兽皮直接铺在地上,当做床榻。 巫族虽豪迈,却也有疗伤的巫术。 此刻,被后羿救下的望舒,悠悠转醒。 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却满是迷茫,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姑娘,汝醒了?”后羿守在床边,见她睁眼,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望舒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正守在一旁。 他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让初醒的望舒心头莫名一安,却又泛起更多困惑。 “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 后羿见她醒来,松了口气,递过一碗温热药汤。 “是汝救了吾,多谢……救命之恩。” 望舒声音有些沙哑,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只记得上山采药,后来不慎坠落山崖。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觉得浑身无力,脑中更是混沌一片。 后羿见状,连忙将她扶起。 望舒这才接过药碗,小口啜饮,温热的药液流过喉间,带来些许暖意,却驱不散心底的迷茫。 “不必客气。”后羿摆摆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迟疑了一下:“敢问姑娘如何称呼?来自人族哪个部落?” “吾叫常……”望舒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常?常什么?”后羿追问。 可“常”字刚出口,后面的话却像被硬生生掐断,脑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闷哼一声,药液洒落一地,猛地捂住额头,手指插入发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吾……吾是谁?” 望舒拼命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画面,随即又如泡沫般破碎。 “想不起来……”望舒痛苦摇头,泪珠滑落,“吾只记得上山采药,后来跌落山崖,其他都记不得了。” 后羿见状,浓眉紧锁,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中生出几分怜惜。 “罢了,汝伤势未愈,疑似伤到脑袋,记不起来,也是正常,莫要勉强。” 望舒点点头,眼中蓄满了无助的泪水,当即不再回忆,那头疼欲裂的感觉,总算缓缓消退。 后羿看着她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某处莫名一软,升腾起强烈的保护欲。 这感觉来得有些突兀,却真切无比。 “无妨,想不起来便不想了。”后羿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姑娘既无去处,便暂且留在吾这养伤。” “至于名字,既然汝记得一个‘常’字,或许是名中有‘常’。” “嗯,不若吾为汝取个新名,在巫族,对貌美的女子都会称呼‘娥’,便叫汝‘嫦娥’可好?” “嫦娥……”望舒低声呢喃,陌生的音节在唇齿间流转。 她抬起泪眼,看向后羿,点了点头:“好,多谢恩公,以后,吾便叫嫦娥。” 于是,化名“嫦娥”的望舒,在后羿的庇护与照料下,便在后土部落悄然住下。 此刻的嫦娥,失去了所有记忆与力量,如同新生的婴儿,对巫族一切都充满好奇。 而嫦娥内心深处,对后羿这个给予她新名字与安身之所的“恩人”,也悄然滋生了一丝亲近之意。 后羿因那莫名的责任感,对她格外照顾,不仅教她生存技能,还带她熟悉部落环境,教她巫族习俗。 二人之间,很快情愫渐生。 由于嫦娥性情温婉,气质出尘,加之擅采药,很快便与部落中人混熟。 后土部落的巫族,瞧着大巫如此照顾一个人族女子,下意识的默认嫦娥便是大巫后羿的通婚对象。 有了大巫带头和人族通婚,后土部落的巫族也渐渐接纳人族,不再如之前那般排斥。 嫦娥发生的这一切,远在太阴星上的常曦本尊,对自己善尸的遭遇毫无察觉。 她只道善尸已潜入巫族,正在寻找时机击杀后羿。 却不知,她那善尸早已被封印记忆,换了姓名,在巫族部落中,与仇人日久生情。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另一处,血海之畔,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715章 血海沉沦万魂苦,冥河窥视祖巫悟 自巫妖大战后,后土目睹洪荒尸横遍野,亿万生灵哀嚎湮灭的景象。 她心中便如同压了一块万钧巨石,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日夜煎熬着她的内心。 “父神开辟的天地,为何非要争斗至此,承受如此劫难?” 后土轻叹,实在是无心留在气氛日益紧绷,筹划着种种算计的盘古殿。 反而遵循着内心的指引,暗中离开了部落,开始在洪荒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散心。 她素黄长裙沾满尘土,却浑不在意。 走过万里焦土,看着那破碎的山河,水中漂浮着来不及腐烂的尸骸。 虚空怨气冲天,似在诅咒巫妖两族。 整个洪荒大地,满目疮痍。 后土一路走,一路看,心头的沉重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厚。 “洪荒众生何其可怜,却因吾二族遭此劫难,唉!” 她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某日,循着冥冥中的牵引,眼前景象骤然一变,竟来到了洪荒至阴至秽之地——幽冥血海。 眼前景象,令见惯了厮杀的后土,也忍不住心神剧震。 入眼,尽是一片无边无际,翻腾不休的暗红血海。 粘稠的血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 血海之上,亿万幽魂沉浮不定,面容扭曲痛苦,在血海中苦苦挣扎、哀嚎。 呼喊声中,混杂着无尽怨念、煞气、叫骂,凝而不散,隐隐有缠向巫妖二族气运的迹象。 那些神魂,有的被一个血浪卷入海底,永世沉沦,受血水腐蚀之苦,最后在沉沦中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亦有神魂被血海中,某种诡异的力量牵引、改造,身形逐渐凝实,生出獠牙利爪,化作狰狞好战的阿修罗族,发出嗜血的咆哮。 整个血海,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魂魄熔炉与垃圾场,汇聚了洪荒自开天以来,无数未能归入天地的亡魂。 “这便是众生死后的归宿么?吾为何会这般难过?” 后土呆呆的望着这惨绝人寰的景象,看着那些在血海中苦苦挣扎,不得超脱的神魂。 她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情难过至极。 “不,不该是这样的,父神开辟的天地,万物生灵死后应有其归处,不应永世沉沦血海,或化作只知杀戮的阿修罗。” 一个模糊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在后土心中越来越清晰。 她怔怔望着这一幕,只觉胸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些冤魂的哀嚎,仿佛一根根尖刺,扎入她的心脏。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后土久久不能平静。 直觉告诉她,必须做些什么。 为这些无家可归的亡魂,为这死后的世界,寻一条出路。 后土心有所感,若巫妖这般打下去,结局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而她若能找到这条出路,亦是为巫族寻得一线生机。 后土当即调整心情,望着那无穷无尽的冤魂,她直接在血海之畔,盘膝而坐。 周身原本那股子燥意,渐渐平息,一股玄奥、厚重、慈悲的气息开始弥漫。 后土双眸之中,倒映着血海万魂哭嚎的景象,神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 冥冥中,似有某种力量牵引,让后土不知不觉间,竟陷入了悟道状态。 只见她周身土之本源流转,与血海的污秽之气交织,隐隐有玄妙道韵生成,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似乎触摸到了某种大道契机,却还差最后一丝顿悟。 此时,天道本源空间,鸿钧缓缓收回天道之力,看着陷入悟道状态的后土,方才满意点头。 “甚好,待后土悟出她的出路,巫族少了一个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大减,妖庭方有一战之力,那时才是决战的好时机。” 鸿钧双眸无神,语气冷漠,周身锁链牢牢将其困住,俨然一副傀儡的模样。 ...... 血海深处,一座血色宫殿内。 此刻,冥河老祖老祖猛然睁眼,眸中血光闪烁。 “后土祖巫?” 他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眉头微皱,血色眸子透过无尽血水,看向岸边那道气息独特的身影。 后土刚一踏入血海范围,冥河便已心生感应。 “这后土不在巫族备战,怎的跑到吾血海来了,这心还真是大啊。” 冥河心中疑惑,隐隐有些警惕。 巫族与妖族是死敌,与他这血海之主虽无深仇,却也绝非盟友。 后土突然到此,难保没有其他图谋。 不过,见她只是在岸边发呆出神,并无闯入血海,或施展神通的迹象。 冥河沉吟片刻,按下心中疑虑,决定先静观其变。 “且看她意欲何为。” 冥河心念一动,血海之中,一尊由血水凝聚的血神子分身,悄然潜伏在附近,隐秘地监视着后土的一举一动。 血海之上,冤魂哀嚎依旧。 而冥河本尊,则依旧端坐红莲,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里是他的绝对主场。 他倒要看看,后土祖巫,究竟能在它这亡魂汇聚之地,悟出个什么道理来。 第716章 东昆仑上妖气杂,三清殿内圣心分 洪荒大陆,巫妖二族表面上,偃旗息鼓,洪荒陷入一片平静。 可这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道祖给的万年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些有脑子的生灵都明白,待这万年期限一到,巫妖二族必有一场惊天大战,届时洪荒又将生灵涂炭。 有远见的生灵,自然不愿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沦为炮灰,早早开始为自己打算起来。 而投靠一方强大势力,寻求庇护,则成了许多生灵的首选。 当然,最理想的靠山,莫过于圣人道场,然圣人道场有三。 西方灵山,对于东方生灵而言,路途遥远,危机四伏,非大毅力、大机缘者难以抵达。 东方生灵虽有心,却无力,只怕还没走到灵山,巫妖战火便已重燃。 而女娲娘娘的道场,在三十六重天外的混沌娲皇宫。 寻常生灵别说混沌了,连洪荒星空都上不去,自然不作他想。 于是,东方三清圣人的道场,便成了目光的焦点。 太清老子清静无为,早已言明不再收徒,唯一的弟子玄都大法师,更是常年随侍,外人难见。 而元始虽未开山门,却也暗中观察过前来拜师的生灵,若有合适者,他倒也不介意将其收入门中。 可惜元始眼界极高,又重根脚、讲福缘、看品相。 前来拜师的生灵虽多,可在他法眼之下,多是披鳞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亦或是福缘浅薄、心性不佳之徒,难以入他法眼,统统被他拒之门外。 玉虚宫前,依旧是门庭冷落。 如此一来,广开山门,主张有教无类的通天圣人,便成了绝大多数求道者的唯一选择。 一时间,东昆仑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仙光妖气混杂,形形色色的生灵从洪荒各处涌来,汇聚在东昆仑外。 只要心向大道,又能通过他设下的阵法,通天是来者不拒,悉数收为记名弟子。 短短时间内,通天门下,一下子又增添了近百记名弟子。 自此,东昆仑附近,论道之声此起彼伏,演练神通的光芒昼夜不息,热闹非凡,却也难免显得沸反盈天。 这景象,与隔壁清静庄严的玉虚宫,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此,元始看在眼里,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这一日,他终于忍无可忍,亲自请来老子,又唤来通天,三圣齐聚三清殿。 “大师兄,你看通天收的那些弟子,都是什么货色?” 三清殿中,元始面沉似水,对着端坐蒲团,神色淡漠的老子抱怨起来。 玉如意轻点虚空,映出东昆仑附近,众生嘈杂之景。 “成日妖气冲天,嘈杂不堪,乌烟瘴气,全无清净修持之象。” “如今,东昆仑哪里还是三清共居的仙家道场,简直快成了他截教一家的山门集市。” 元始看向老子,怨念颇大。 “长此以往,我三清颜面何存?气运都要被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污浊了。” 元始越说越气。 “大师兄,还是让通天赶紧遣散那些弟子,省得日后闹出祸事,牵连吾三清清誉。” 通天闻言,心头无名之火蹭蹭直冒。 让他将收入门中的弟子解散,他通天不要面子的嘛。 不等老子开口,他直接硬刚。 “元始,汝这是什么话!”通天气势勃发,剑眉倒竖,青萍剑在鞘中嗡鸣,“什么叫成了吾截教一家道场?” “吾收徒传道,教化众生,践行截取一线生机之道,何错之有?” “难道就因吾门下弟子资质不一,便成了吾的不是?” “通天,汝那些弟子,尽是些——”元始正要反驳。 “尽是些湿生卵化、披鳞带角之辈?”通天冷笑,替元始说完。 “哼,吾承认,他们或许有所缺陷,可世上岂有完人,既能拜入门中,不就是等着吾等去教化。” 通天也是被气到了,嘴巴突突说个不停。 “况且他们一心向道,勤修不辍,怎就污浊了气运,失了颜面?” “怎么,汝元始收的是精英,我通天收的便是糟粕?” 一时间,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双方皆处于气头上,稍有不慎,洪荒第一次圣人大战便要爆发。 第717章 太清中立反招怨,通天法旨寻他处 “好了,尔等莫要吵了。” 太清看着眼前争执不休的两位师弟,淡漠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此前他也劝过,可大教教义不同,这是根源所在,便是他也无法调和化解。 自二人立教理念相左以来,类似争吵已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只是每次二人斗嘴,很少闹到他面前,吵完也就算了。 如今,巫妖暂时停战,求道者反而更多,矛盾也再次激化。 这回元始忍无可忍,直接把太清找来评理。 可见他对通天收徒一事,已经不满到极点,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其实,太清心中也不喜碧游宫近来的喧嚣,扰了东昆仑清净,但他更不愿兄弟阋墙。 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不过并未如元始所想那般,直接让通天遣散门人弟子。 “三弟,元始也是为汝好,如今量劫未平,因果纠缠,收徒过滥,易沾是非,汝这些弟子,确实不少了。” “不若听为兄一言,暂且缓收徒,待此番巫妖大劫尘埃落定,劫气消散,再行考量,如何?” 太清自以为这番话说得中立,既回应了元始的不满,又给通天留了面子。 让他顺着台阶下来,主打一个拖字诀,这样双方皆大欢喜。 可惜,气头上的通天,根本不领情。 在他听来,太清分明是在偏袒元始。 他元始看不上的弟子,还不允许他收徒,这是何道理。 “大兄,怎么连汝也站在元始一边。”通天看向太清,眼中满是失望。 “大兄也认为吾收徒是错?认为吾那些弟子不堪?认为吾截教之道,扰了昆仑清净?” 三个反问一出,太清一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说了半天,通天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正要解释,却被通天挥手打断。 “也罢!”通天气极反笑,猛地起身,衣袍猎猎,“既然这东昆仑,容不下本座,容不下截教之道,那吾离去便是。” “洪荒之大,岂无贫道立教传道之地?吾便不在此,叨扰两位师兄清修了。” 此言一出,元始和老子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错愕和震惊。 他们虽然不满通天收徒,却也从未想过将通天赶离东昆仑。 “不可,三弟,汝……”老子霍然起身,万古不变的心境,也起了波澜。 “吾意已决,师兄不必再劝!”通天斩钉截铁,打断道:“今日离去,三清之间,尚存一丝兄弟情分。” “也省得日后,因道统理念之争,惹恼了某人,彻底翻脸,自己主动走,总好过被别人赶走的好,吾通天也是要面子的。” 说着,他冷冷瞥了元始一眼,语带讥讽,意思不言而喻。 “汝......”元始被通天的话,气的哑口无言。 下一刻,通天圣谕传遍碧游宫,直到此刻,二人才明白,通天不是在开玩笑。 “截教众弟子听令,东昆仑福地,不足已承载三圣福泽,尔等即刻收拾行囊,齐聚宫外。” “吾截教当另寻洞天,以全道统。” 圣谕如雷霆,瞬间响彻东昆仑。 通天在弟子面前,终究给足了两位师兄面子。 此言一出,太清知道,通天离去已成定局,再无更改的可能。 东昆仑,正在各自洞府潜修、演练道法,或聚而论道的截教门人。 无论是亲传弟子,还是新入门的记名弟子,皆是心神剧震。 “另寻洞天?老师要离开东昆仑?”无数弟子脸上浮现出愕然之色。 昆仑乃万山之祖,先天灵气浓郁的近乎液化,道韵天成。 更是三清圣人诞生之地,乃是洪荒公认的顶级洞天福地。 放眼洪荒,能与之比肩者,不过一手之数。 为何突然要舍弃? 但圣意如山,不容置疑。 短暂的混乱后,所有弟子立刻行动起来,收敛气息,整理法宝,封存洞府,化作道道流光飞向三清殿外的广场。 虽无人敢出声质疑,但那疑惑、不舍,甚至一丝惶恐,却如同无形的云雾,笼罩在截教众人心头。 寻常记名弟子,不知通天为何要离开东昆仑,但通天的亲传弟子,心中却是有数。 多宝默不作声的维持秩序,但他眼眸深处,却隐现寒光。 他太清楚老师为何要走了。 玉虚宫那位师伯,嫌截教门庭乌烟瘴气,嫌他们这些师兄弟披毛戴角,污了昆仑清净,坏了三清颜面。 碧游宫外,多宝道人身后,金灵、无当、龟灵等一众亲传,皆依次而立。 众人望着这片熟悉的山水,眸中不舍。 第718章 被迫迁居意难平,截阐因果由此结 “好一个东昆仑不足以承载三位圣人福源,老师还是太过仁慈了。”多宝心中冷笑。 他望向玉虚宫,就因二师伯不喜,便逼得他们整个截教不得不背井离乡。 即使如此,老师还是给足了二师伯面子,给出的理由不是三清不合,而外部的不可抗因素造成。 可东昆仑乃是盘古正宗,三清共居之地,凭什么阐教弟子留得,他们截教就留不得。 就因我等根脚不如他们高贵? “大师兄,老师传道众生,有教无类,何错之有?”金灵仙子俏脸含霜,周身锐金之气隐隐流转。 她性情刚烈,此刻更是觉得受了莫大屈辱,声音带着怒意。 “我等勤修大道,未曾行差踏错,为何要将道场,让给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 “那玉虚门人,便个个都是道德真仙了?” 她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为老师不平,更为自己与一众同门不甘。 多宝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多宝塔,指节发白。 “阐教那帮伪君子,平日里看不起咱们,如今倒好,连道场都要占了去,着实可恨。”龟灵仙子低声咒骂。 她历尽艰辛才拜入圣人门下,得享昆仑福泽,道行精进。 如今却要因门户之见,而舍弃此等福地,去寻那未知之所,心中岂能无怨。 “师妹慎言。”无当轻声提醒:“老师已然开口,自有其道理,吾等照做便是,莫让老师为难。” 龟灵听后,咬着唇,一言不发。 圣人金口玉言,一言既出,断无更改的可能。 他们这些弟子,纵有万般不甘,又能如何? 无当仙子看着远处陆续集结,面露惶然的记名弟子,心中暗叹。 她心思玲珑,明白今日一走,截教与阐教之间,便不只是道统理念之争了。 这被迫迁离道场之怨,已深深种下。 洪荒虽大,仙山福地众多,但如东昆仑这般钟灵毓秀,气运绵长的祖脉福地,能有几处? 此等修行宝地,拱手让人,岂能心平? 多宝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众师弟师妹,沉声道:“尔等速速收拾行囊,莫要耽搁。” “可是大师兄——”有记名弟子心有不甘。 “没有可是!”多宝厉声打断,“若是不想被逐出师门,照做便是。” 那记名弟子被吓得立刻开溜,不敢再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或许有些偏激,此刻却隐隐契合了不少截教弟子的心境。 他们拜入圣人门下,求的是大道,图的是庇护与资源。 东昆仑便是这洪荒最顶级的资源之一! 如今,却因阐教那位圣人的不喜,便要他们全体放弃这等福地,心中自然不满。 虽然此刻无人敢宣之于口,甚至不敢在面上过多流露,但截教门人心中,却是记下了这笔账。 “老师已然决定,咱们唯有追随。不过,他日截教道统光大,今日之耻,必要让玉虚门人付出代价。” 多宝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扫过渐渐集结完毕的截教众仙,眼神却愈发坚定,振袖一挥。 “众弟子听令,依序排列,静候老师法旨,不得喧哗。” 一时间,仙光遁起,妖风阵阵,宝气纵横,众弟子汇聚于三清殿外的广场之上,黑压压一片。 虽略显慌乱,但在多宝等亲传弟子的维持下,倒也秩序井然。 第719章 三清分家截教去,老子洒脱移首阳 三清殿内,通天负手而立,望着弟子们忙碌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今日这一走,三清之情,便再难如初。 他也知道,弟子们心中的怨念和不满。 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元始看不起他的弟子,便是看不起他的道。 既如此,不如早早散了,免得日后彻底翻脸,连这点兄弟情分都保不住。 通天见门下弟子已经准备妥当,不由起身,整衣肃容,看向老子二人。 “大师兄,二师兄。”通天对着二人郑重一礼,脸上怒容已收,只剩一片平静与疏离。 “通天今日就此别过,愿二位师兄,大道长青,道统绵延,保重。” 通天门下弟子见状,亦齐齐行礼,口是心非道:“愿大师伯、二师伯,仙福永享,万寿无疆。” 说罢,通天不再多言,袖袍一卷,无边圣力涌动。 整座碧游宫,竟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青光,被通天收入袖中。 “走!” 通天一声令下,数百门人气机相连,脚下云团连成一片,转瞬间便消失在昆仑天际。 太清望着通天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罢了,通天既去,为兄也理当移居他处。”他轻叹一声,转向元始,“东昆仑正如通天所言,难承三圣久居的福泽。” “二弟,日后为兄便移居首阳山道场,那亦是一处仙家福地,这东昆仑便留予汝了。” 言罢,太清对元始微微颔首,太极图一展,连同八景宫内的玄都一起收走。 下一刻,不给元始拒绝的机会。 一道清静无为的玄光升起,干脆利落的直奔首阳山而去。 转眼间,原本三圣并居的东昆仑,竟只剩下玉虚宫一脉,孤零零矗立于群山之巅。 元始立于三清殿中,方才还回荡着争执之声的殿堂。 此刻只剩下死寂,他心中亦不是滋味。 通天离去也就罢了,可太清的离开,落在外人眼中,俨然成了他元始为了独占东昆仑,而逼走二人的恶人。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元始心神。 他最重颜面,最讲根脚,如今却落得个‘逼走兄弟’的骂名。 可笑!可悲! 他只是坚持自己的道,何错之有,为何大兄不能更坚决地约束通天? 为何通天不能理解他的苦心,遣散那些不堪造就的弟子? “大师兄……汝倒是走得洒脱。”元始望向首阳山,眼中闪过一丝被“抛弃”的怨怼。 目光再次落回“三清殿”的匾额上,在元始眼中,这块匾显得无比刺眼。 “三清?何处还有三清?”元始低喝一声,怒极反笑。 袖中盘古幡无风自动,混沌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泄。 “既然汝等皆弃吾而去,那这三清之名,留之何用?” 他猛地抬手,盘古幡中,一道混沌锋芒,直劈牌匾。 轰——!!! 整个牌匾在混沌剑气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粉,尚未落地,便已彻底湮灭于无形。 元始犹不解恨,出了三清殿,盘古幡连挥数下。 殿柱崩塌,穹顶碎裂,整个大殿都被连根拔起,斩成虚无。 这座承载了三清无数元会情谊的殿堂,在轰鸣声中灰飞烟灭。 待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一片狼藉。 元始看着那废墟,面色铁青,眸中怨气翻滚:“从今往后,东昆仑只有玉清,再无三清!” 话毕,他直奔玉虚宫而去。 玉虚宫内,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等人,正肃立等候,个个面色凝重。 那恐怖的圣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无人敢上前多言,个个垂首敛息。 元始高坐云台,望着下方战战兢兢的弟子,心中那股郁气,愈发浓烈。 通天离去,明明是他赢了,可心中为何这般空虚。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三人同在紫霄宫听道,同在昆仑悟道的情景。 那时,太清无为,上清洒脱,他玉清高傲,三人虽性情各异,却终究同根同源,兄弟相称。 如今呢? 一个去了首阳山,另一个还不知要去哪里。 “哼!”元始心中冷哼一声,“走了便走了,吾阐教弟子,何须与那帮湿生卵化之辈为伍?” 他睁开眼,眸中只剩冰冷与孤傲。 “广成子。” “弟子在!”广成子连忙出列,额头见汗。 “传令下去,自巫妖量结束前,所有弟子需潜心修持,不得踏出东昆仑一步。” “此事由汝亲自监督。” “是,谨遵老师法旨!”众弟子齐声应诺。 此刻,三清分家,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瞒不过洪荒一众大能的感知。 一时间,诸天哗然。 不过,最开心的自然要属西方二圣。 第720章 二圣笑看三清分,帝俊赠岛表心意 “师弟,常曦的事办妥了?”接引瞧着归来的准提,不由问道。 “师兄放心,一切就绪。”准提呵呵一笑,“就等后续发展,必要时,咱们在背后推一把即可。” “如此甚好!”就在二人交谈时,却见东方气运一阵波动。 接引二人立刻有了感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 随即睁开法眼,看向洪荒东部。 只见东昆仑上空,气运忽然一分为三。 下一刻,碧游宫拔地而起,化作璀璨青光,被通天收入袖中。 紧接着,截教众仙在通天的带领下,浩荡地驾云离去。 准提先是一怔,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哈哈,三清这是分道扬镳了!” 准提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在灵山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与兴奋。 七宝妙树在手中乱颤,刷落点点灵光。 整个灵山,也跟着圣人心情,瞬间变得仙光明媚,各种灵芝仙草疯狂生长。 “妙哉!好一个东昆仑福地,不能承载三圣福泽,这屁话也就哄哄那些懵懂生灵罢了。” “昆仑仙山,何等底蕴,莫说承载三位圣人,便是再多几位,也无碍,通天还真是会找借口。” 准提笑得前仰后合,语气讥诮。 “况且便是寻常山头,只要圣人愿意屈尊,以圣力滋养,那也是洪荒少有的福地。” “又岂会因为无法承受圣人福泽,而需要搬离昆仑山?” “师弟所言极是。”接引嘴角微扬,那万年不变的悲苦神情,此刻竟也透出一丝畅快。 “三清一体,同根同源,盘古正宗,气运相连,本是铁板一块。” “如今竟因教义理念,便闹到分家迁宫的地步,实是令人意外。” “师兄,这巫妖量劫还未尘埃落定,三清自己便先乱了阵脚,倒是意外之喜啊。”准提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亏得吾等之前还发愁,该如何离间三清,削弱东方气运,以便为我西方大兴铺路。” “没曾想,根本无需我等费心挑拨,他们自己便起了嫌隙,闹到这般地步,这岂非是天道眷顾西方。” 接引亦是颔首,枯瘦的手指轻轻捻动念珠,眸中智慧之光流转。 “三清分家,玄门气运震荡,太清迁往首阳山,玉清独守昆仑,看似得了地利,却也失了兄弟扶持。” “上清携弟子另寻道场,声势浩大,可没有二人辅助镇压气运,实则根基已动,不足为虑。” “吾等日后谋划东方,与通天有了龃龉,倒是不用顾忌他的诛仙剑阵了。” 准提一脸赞同,眸中闪过一丝深远。 “那阵法虽强,可若能将太清、元始拉到吾等阵营,四圣未必凑不齐。” 两位圣人相视而笑,似乎已经看到未来佛门教义东传,气运大兴的一线曙光。 “师兄,吾等是否能趁这个机会示好,拉拢一二,将通天拉到吾等阵营。” 准提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接引闻言,并未立即反驳,反而推演起来,最后终是摇了摇头,并不看好此事。 “通天心气不小,虽已分家,可从刚才的借口看,他们尚未彻底决裂。” “此时示好,若是叫太清二人知晓,反遭猜忌,怕是会记恨上吾等。” “这日子还长,咱们且行且看。”准提闻言,倒是颇为惋惜。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洞天福地、隐秘道场之中,一位位大能巨擘,也被三清的动作震惊了。 谁能想到,巫妖还没覆灭,三清却已分家,简直是洪荒第一大瓜。 “三清分家了?呵……盘古正宗也不过如此,看来这三清内部,也非铁板一块。” “如此也好,血海或可更安稳些。”血海深处,隐隐传出桀桀怪笑,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悟道中的后土。 “三清圣人,竟走到了这一步。” 西昆仑,西王母一脸唏嘘,看着那东昆仑孤零零的那道气机。 “道不同,终究难为谋,只是可惜了那昆仑胜景,从此再无三清论道之盛况矣。” 妖庭! 帝俊与太一并肩而立,望着昆仑方向那两道离去的清光,眸中精光闪烁。 “三清分家,玄门气运分散,于我妖庭而言,倒是好事。”太一一脸兴奋,东皇钟在掌心轻轻旋转。 “不错,三清分家之后,势必心生隔阂,妖庭也少了几分来自三清铁板一块的压力,尤其是在这巫妖决战将至的关头。” 帝俊微微颔首,冕旒下的面容带着几分深思。 “只是洪荒上好的道场,都是有主之物,圣人想要寻到适合的道场,怕是不易。”太一轻敲宝座扶手。 “不易?”帝俊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正是因其不易,才是吾等的机会。” “就是不知通天欲往何方?” 帝俊口中呢喃,却是动了招揽通天的心思。 通天可是手握诛仙剑阵的圣人,有非四圣不可破的杀阵,若能拉拢至妖庭阵营…… “白泽!”想到这里,帝俊目光转向下方恭敬侍立的白泽,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臣在。” 白泽快步出列,心中疑惑。 “汝即刻动身,前往洪荒,以最快速度追上通天圣人一行。”帝俊眸中太阳金焰不断挑动。 “告诉圣人,我妖庭愿与圣人结个善缘,若一时寻不到合意的道场,我妖庭别府的大门,始终为他敞开。” “兄长是想将汤谷送出,那汤谷内灵气浓郁,景致天成,倒也足够容纳截教众仙,暂作栖身传道之所。”太一也未反驳。 “妖庭别府?”白泽一怔,有些迟疑,那可是妖庭重地。 汤谷前身乃是昔日仙庭遗留,也是有数的仙岛,东王公陨落后,被妖庭占据,成为了金乌太子的别府。 虽不及昆仑,却也是洪荒顶级福地。 “陛下,这……” “快去!区区仙岛,本皇还不放在眼里。”帝俊不耐烦的挥手,语气不容置疑,“此刻伸出橄榄枝,通天必然心生感激。” “一位圣人的好感,可比一座别府重要百倍!” 白泽随即恍然,他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如今金乌太子只剩一个,又被妖皇安置在太阳星。 这别府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用来拉拢圣人,帝俊还真是舍得。 “微臣领旨!”白泽心领神会,不再劝阻。 这别府本就是帝俊的,人家都不在意,他一个打杂的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 当即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通天一行人疾追而去。 帝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看来,通天刚分家,被迫带着大批门人离开东昆仑。 这可是雪中送炭的绝佳时机。 此刻伸出援手,以一处妖庭用不到的仙岛相赠,必能让通天铭记于心。 再不济也能留个好感,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此事若成,不论圣人是否相助妖庭,只要通天上了妖庭的汤谷,有些事情可就由不得他了。 在外界看来,释放出的信号,那就是圣人站队妖庭了。 “兄长妙计!”太一赞叹,“若能拉拢通天,巫族何惧?” “呵呵,等着好消息吧。” 帝俊负手而立,却丝毫没想过,通天是否会拒绝他的提议。 第721章 截教门人问归处,圣人灵光指南海 浩瀚云海,罡风凛冽。 通天负手立于云头,身后是数百截教弟子,黑压压一片,皆肃然无声。 回首相望,东昆仑那巍峨连绵的山影,已在天边缩成一团模糊的青黛,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一时间,通天心中百感交集,竟生出几分恍惚。 曾几何时,他和两位兄长,于昆仑之巅论道,看云卷云舒,观星移斗转。 他至今还记得,当年听闻南极仙翁离开昆仑,前往南海开辟道场时,自己还曾与元始笑言。 “南昆仑灵气充沛,景致亦佳,这南极仙翁何苦跑去那偏远南海?” 言犹在耳,彼时他言语间,颇有几分自得。 以为三清一体、同气连枝,昆仑便是永恒道场。 谁曾想,今日携众离山,另寻栖身之所的,竟成了他自己。 “真是世事难料。”通天轻叹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圣人出行,本该天地共贺,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铺道,霞光瑞霭,以彰圣人威严。 “此行离开昆仑,非是什么光彩之事,反倒是一桩难堪。” 他暗自摇头,心念微动,将周身浩荡圣威尽数收敛,自然没有异象出现。 “若是招摇过市,显圣弄威,引众生瞻仰,反倒显得可笑,只会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通天一行人,只是寻常的驾云而行。 虽声势依旧浩大,却并无太多彰显圣人身份的排场,反而透着些许压抑。 云头上,许多弟子,尤其是新入门的记名弟子。 虽不敢出声,但眉眼间的迷茫,对未来道场的担忧,却瞒不过通天的眼睛。 整个截教队伍,士气低迷。 作为截教大师兄,自然要担起责任,多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心中清楚,此刻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来凝聚人心,提振士气。 多宝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来到通天身侧,躬身一礼。 “老师,弟子有一事,斗胆一问。”多宝声音传开。 “哦,但说无妨。” 通天的思绪被多宝打断,也不在意。 “老师,吾等此行,不知去往何方?何处可为吾截教新立道场?” 此言一出,道出了所有截教门人的心声。 刹那间,百余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通天,众弟子原本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希冀之光。 是啊,老师既带他们离开昆仑,想必早有万全之策。 说不定是什么隐世未出的洞天福地,比之昆仑也不遑多让。 被数百道殷切目光注视的通天,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鬓角,眼神飘忽一瞬,神情略显尴尬,他哪有什么目的地。 “咳!” 通天清了清嗓子,面上依旧保持着圣人威严,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弟子心中一凉。 “这个……为师尚未想好。不过洪荒广袤,吾等且行且寻,缘分到时,自有灵山福地显现。” 通天主打一个随缘。 “……”云头上一片死寂。 众弟子一脸错愕,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 有弟子甚至身形晃了晃,险些从云端跌落。 就连多宝都呆愣原地,嘴角微微一抽,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感觉有点绷不住。 什么鬼? 老师您带着吾等,浩浩荡荡离开东昆仑,结果连去哪儿都没想好。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且行且寻,这是闹呢。 多宝一脸苦笑,本以为是个王者,谁料是个青铜。 通天看着弟子们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只觉好笑。 他确实是气恼元始的态度,加之大教理念冲突已久,脑袋一热,才做了离开的决定。 此刻冷静下来,他才发觉从未想过退路。 不过,通天并不后悔。 即便今日忍下这口气,只要元始一日不改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冲突迟早爆发,分家也是必然。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日后撕破脸皮,不如趁早决断,倒也痛快。 这才有了今日尴尬的局面。 “怎么?尔等不舍东昆仑?”通天见状,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若有弟子觉得为师行事草率,前途未卜,心中不愿,此刻便可自行离去,为师绝不阻拦,亦不会追究。” 话音一落,身后门人弟子齐齐一个哆嗦,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都不敢出。 离去?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拜入圣人门下,得了大道真传,有了靠山依仗,又岂会因区区道场之困便另投他处。 若因此就退出圣人大教,那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道场左右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再好也是外物,只要有圣人在,哪里不是截教道场? 众弟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小王他们还是拎得清的,圣人才是根本,其余皆是末节。 老师这明显是在说反话,考验他们呢。 看到弟子们虽然失望,却无一人动摇,通天心中也颇为欣慰,郁结之气稍解。 他沉吟间,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事。 南极仙翁在南海开辟道场,他还从未登门拜访过。 此行左右无事,不如带着弟子们前去见见世面。 况且,南极仙翁在南海经营多年,正好向他打听一番,何处还有无主的仙岛福地。 一念及此,通天只觉眼前一亮,思路彻底打开,先前那股闷气一扫而空。 “有了,为师想到了去处。” 第722章 圣人法驾临南海,紫府洲上聚贤来 “南海浩瀚,岛屿星罗,灵气充裕者亦不在少数。”通天哈哈一笑。 南极仙翁久居南海,对各方情形必然熟悉,寻他或可解了当前困扰。 想到此处,通天转身面向众弟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爽朗。 “吾等便去南海,一则拜访故友叙旧;二则,顺便向吾那好友打听一番,南海之中,可有那上佳的无主仙岛灵脉。” 他袖袍一挥,指向南方,豪气干云。 “尔等这便随为师往南海去也。” 有了明确的目的地,众弟子低迷的士气,顿时为之一振,老师果然有安排。 南海!据说龙族虽然败落,却依旧富得流油,传说龙宫中宝物众多,机缘遍地。 “谨遵老师法旨!” 这一次的应和声,明显响亮了许多,带着满满的干劲。 通天见状,哈哈一笑,脚下云头加速,载着截教众仙,朝着洪荒南部疾驰而去。 云海被犁开一道长长痕迹,通天虽未刻意张扬圣威,但如此规模的队伍。 一路前行,自然搅动天地灵气,引得天机变化。 紫府洲,长寿宫内。 正于蒲团上闭目神游,体悟大道的常寿,忽感心血来潮。 冥冥中天机示警,有大神通者正向南海而来,气机浩荡,直奔紫府洲方向。 “又是这种感觉,和上次女娲来访前,如出一辙。”常寿睁眼,眉头微挑。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对方似乎并未过多遮掩行迹,天机显示颇为清晰明朗。 “嗯?竟是通天圣人?” 常寿算出来者身份,略感诧异,但随即释然。 三清分家之事,他已有感应,只是没想到,通天会带着这么多弟子先来南海。 至于说,通天会不会夺了他的道场,常寿并不担心。 别的圣人倒有可能,可通天修的是剑道,心思无暇,断然不会做这等龌龊之事,岂不叫洪荒众仙笑话。 “圣人亲临,不可怠慢。” 常寿当即起身,只见紫府洲微微震动,禁制流转,灵气汇集。 他迅速施展手段,将道场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各处殿宇廊柱焕然一新。 又于洲外云海之上,以法力凝聚七彩祥云为旗,迎风招展,以示隆重。 待客之物更是贴心。 长寿宫正殿内,常寿取出最好的幽篁功德紫竹灵茶,用寿泉水提前泡好。 又以玉盘盛放灵果——正是上次开茶话会后,从五庄观镇元子处带回的那批灵果,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灵茶灵果,香气氤氲,道韵自生。 一切准备妥当,常寿换上一身洁净道袍,早早便来到紫府洲外的迎客云台上,静候圣驾。 “我这紫府洲,何时成了香饽饽,先是女娲圣人来访,现在又是通天,倒是热闹,下次该不会是其他圣人吧。” 就在常寿胡思乱想时,南方天际,传来浩荡气机。 只见一片绵延无际的庆云滚滚而来,云头之上,当先立着一道超然身影,正是通天圣人。 而那庆云之后,裹挟着繁杂不一的气机。 影影绰绰,仙、妖、精怪混杂在一起,遮天蔽日,将下方海域都映照得光影斑驳,清浊交织。 “这阵仗,可比女娲来时气派多了。”常寿见状,面上笑容不变,心中不由莞尔。 通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教无类,门下这气象着实独特。 待云头降至紫府洲前,常寿遥遥一礼,打了个稽首,声音清朗。 “圣人法驾亲临,贫道这紫府洲,真是蓬荜生辉!” “仙翁客气了。”通天按下云头,领着众弟子落地,爽朗一笑。 “是贫道冒昧来访,搅扰仙翁清修,还望莫要见怪才是。” “哪里的话,圣人能来,吾这道场也能沾沾圣人的祥瑞。” 常寿笑着回应,目光扫过通天身后黑压压的弟子。 多宝等几个亲传,自然是见过常寿的,连忙出列,带着身后众弟子,齐齐向常寿行礼。 “晚辈等多宝/无当……拜见南极大仙!”声浪整齐,倒也显出几分截教大派的规矩。 “诸位小友不必多礼。”常寿微微颔首,坦然受了这一礼。 这些皆是未来截教栋梁,可惜封神榜上,多半难逃一劫,常寿心中一叹。 一番客套寒暄后,常寿侧身相请:“还请圣人移步岛内休息。” 通天正要迈步,目光扫过身后这乌泱泱一大群弟子,脚步一顿。 见常寿这道场清幽雅致,出来迎客的只有他一人,连个伺候的童子都没有,顿觉有些不妥。 自己带着几百号人,一股脑涌进别人家道场,知道的说是来访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通天刚分家,就要来抢南极仙翁的道场呢。 他当即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记名弟子,郑重开口:“凡记名弟子,且在外等候,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谨遵老师法旨!” 一众记名弟子,虽也想见识大能道场,却不敢违逆通天之言,齐声应诺。 常寿见状,心知通天是顾忌礼数,怕人多扰了清净。 不过确实,他的弟子太多,谁家好人去别人家串门,带这么多弟子,而且品性良莠不齐。 若是六耳还在,有人管束,让通天的记名弟子入内,倒也无妨。 若真的惹出事端,他这个准圣大能,不好真的去计较,可以由六耳代为处理。 可六耳不在,万一让他们去了道场,一个把持不住,祸害了他的灵根,或是其他灵物,悔之晚矣。 那时不仅惹得他不开心,还会坏了与通天的情谊。 因此见通天出言,常寿并未阻拦。 但他身为此间主人,让客人的弟子全在外面干等着,终究不合待客之道。 看了看那眼巴巴望着道场内部,却又不敢多言的记名弟子,他心中一动。 第723章 紫府洲外宴席开,敖钦献计解窘境 “呵呵,吾这道场,比不得圣人道场广阔。”常寿为了缓解尴尬,给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小友多多海涵。” “不敢,大仙言重了。” 常寿不再多言,大袖对着紫府洲外一挥。 刹那间,只见云海翻涌,灵气汇聚,无数圆形云桌凝聚。 在每张云桌周围,都配有五个云凳,椅凳俱全,整齐排列。 再一挥袖,云桌上已经摆好玉壶玉杯,壶中盛满清香四溢的仙露。 另有一盘盘灵气盎然的灵果,虽不及宫内招待通天的寿桃、人参果珍贵,但也是佳品。 对于这些记名弟子而言,也是上好的灵物。 一眼望去,灵果仙露,宝光隐隐,香气扑鼻,不下数十桌,足够所有记名弟子落座享用。 这些记名弟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们平时在碧游宫,都未曾被如此隆重招待。 一时间,个个两眼放光,既惊喜又感激,纷纷朝着常寿拜谢:“多谢大仙厚赐!” 一旁通天看到常寿如此周到,不仅没让他弟子干等,还设宴款待,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 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他带着一群徒弟,专门跑来打秋风,骗吃骗喝的。 “仙翁实在太客气了,倒叫贫道有些过意不去。”通天讪讪一笑。 “道兄说的哪里话,些许吃食,不成敬意。”常寿摆摆手,不再多言,侧身引路,“道兄,请。” 一行人这才进入紫府洲道场。 而那些记名弟子,待通天等人离去后,方才落座,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南海深处! 水晶宫阙,珠光摇曳。 作为南海之主,以龙族对南海的掌控力,就在通天带领众弟子降临南海的刹那,龙宫便已感知到那股浩荡气势。 此刻,龙王敖渊端坐龙椅之上,身前悬浮着一枚水蓝色龙珠。 珠内光影变幻,画面正聚焦于紫府洲外围。 “吾儿,圣人法驾到访南海,吾等是否要去拜见一番?” 敖渊抚着龙须,凝重的眸子,带着一丝敬畏。 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不由看向侍立一旁的龙太子。 自他拜入南极仙翁门下,修为见识日益精进,已然能够独当一面。 此等大事,自当要征求他的意见。 敖钦凝视着龙珠内的景象,沉吟片刻,微微摇头:“父皇,儿臣以为不必刻意拜访。” “哦?”敖渊挑眉,“此言何解?” “圣人此行,应是拜访老师而来。”敖钦分析道。 “老师既已亲自出迎,并设宴款待,可见主宾之间,老师自有安排。” “吾等若以龙宫名义,前往紫府洲拜见圣人,恐会打扰圣人与老师叙旧,难保惹得圣人不喜。” “如此,不仅显得龙宫不懂礼数,甚至可能惹得老师不快,反为不美。” “依汝之见,便作壁上观?”敖渊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非也。” 敖钦指向画面中,正在享用宴席的弟子。 “父皇请看,圣人亲传皆随圣人入内,得老师亲自招待。” “而这些记名弟子,数量众多,品流复杂。”敖钦想起紫府洲上的情况,六耳和紫竹师兄皆不在道场。 “老师要招待圣人及其亲传,必然无暇顾及外面这些记名弟子。” “虽说有灵果仙露,但若无人维持秩序、添补酒食,时间稍长,难免生出杂乱。”敖钦越说思路越清晰。 “圣人或许不拘小节,但这些记名弟子,若觉受了冷落,心中难免对老师生出微词。” “儿臣倒是有一计。”敖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而一笑。 第724章 出门在外靠包装,太子代师尽地主 “吾等何不借此机会,以地主之谊,替老师分忧?” “吾龙宫别的不说,海味珍馐、琼浆玉液、侍从人手,却是管够。” “而吾也是老师的记名弟子,代为招待圣人门下记名弟子,既合情合理,又能彰显我南海龙宫礼数周到,更可替老师解了无人手招待外客的窘境。” “哈哈,妙哉!”敖渊眼前一亮,不由抚掌大笑,“吾儿此举既全了礼数,又不扰圣人清谈,更卖了大仙一个面子,还能和截教弟子交好,一举多得。” 他当即拍板。 “钦儿,此事便交由汝去办,务必办得漂亮!” “父皇放心,儿臣定办好此事。”敖钦精神一振,当即转身,点齐虾兵蟹将。 又命龙宫膳房以最快速度,备齐了数车南海特有的珍奇灵果、百年灵酿、龙涎酥等精美点心。 这些虽不是什么珍品,但胜在种类繁多、滋味绝佳,且量大管饱。 不多时,敖钦亲自带队,一支浩荡队伍自龙宫涌出,蟹将扛坛,虾兵捧盘,朝着紫府洲破浪而去。 海面之上,顿时波涛翻涌,水汽冲天。 通天的众位记名弟子,才刚坐下没吃几口,便见一队虾兵蟹将破水而出。 “大胆,何人胆敢在此放肆?”有脾气不好的,没头没脑的便呵斥起来。 敖钦遥遥便听见呵斥声,眉头微蹙,没想到这圣人弟子这般无礼,他却未曾动怒。 “呵呵,诸位道友,贫道乃南海龙太子,吾师正是南极大仙。”敖钦面带笑意,直接点明自己的两重身份。 不过,他却耍了个小聪明,并未提及记名弟子的身份。 对面通天的弟子,见敖钦礼数有加,神态优雅,谈吐不凡。 一听竟是龙族太子,更是南极大仙的弟子,加之敖钦实力,在众弟子中也算一流。 在这双重身份和实力的加持下,敖钦立马变得高大上。 毕竟,敖钦可记得常寿说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要学会包装。 今个,他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吾等见过道友!”那刚坐下的众弟子,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见礼。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尤其是看敖钦的架势,分明是来招待他们的,立马笑脸相迎。 “哈哈,诸位道友不必客气,快坐。” 敖钦声音清朗,态度谦和,却不卑不亢,尽显大家风范, “贫道此来,不过是代老师,给大家添些酒食,以尽地主之谊。”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虾兵蟹将,迅速行动起来。 穿梭于各桌之间,将龙宫带来的灵果佳酿,纷纷添置到各桌空盘之中。 空了的玉壶,便续上龙宫灵酿。 一众水族动作轻快,井然有序,丝毫不打扰众人用餐。 当有截教弟子好奇询问,这些虾兵蟹将便会低声解答,介绍南海风物,态度殷勤周到。 感受到龙宫这番细致招待,他们心中那点不满,顿时消散,反而生出几分颇受重视的感觉。 龙宫太子亲自带队,美食美酒源源不断,这待遇,何曾想过。 “多谢龙太子!” “龙宫果然豪气!” ...... “诸位道友客气了!” 云台上气氛更加热络了几分,众弟子对南海龙宫,都平添了许多好感。 敖钦并未久留,安排妥当后,便悄然退去,只留蟹不三在此照应。 他深知分寸,此行目的已然达到,不宜过多打扰,留下好印象即可。 紫府洲内,常寿前头带路,通天跟着欣赏岛上清幽的景致。 “仙翁,怎不见六耳与汝那童儿?”路上,通天随口问道。 “他们都叫吾打发去洪荒历练了。”常寿呵呵一笑,并未细说。 “总在岛上清修,见识难免浅薄,出去走走,涨涨阅历也好。” 通天点点头,也未深究,只是当他路过造化青莲池时,眸光一凝。 那湖中似有什么宝物,即将出世。 而他并未探出神念,因此并不知晓那湖中是何宝物。 通天是有分寸的,此处乃是常寿道场,他便是圣人,也不好随意探查。 除此以外,这道场上竟还有数株先天灵根的气机,倒是让通天师徒,心生羡慕。 毕竟,常寿也未曾遮掩,他们自然能够察觉。 第725章 指点东海觅仙岛,白泽登门言皇意 “仙翁,汝这道场,灵根汇聚,比之东昆仑,也不遑多让啊!” 通天由衷赞道,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紫府琼林。 “通天道兄过誉了,区区荒岛,如何能与昆仑祖脉相比?” 在常寿带领下,众人来到长寿宫正殿。 殿内布置清雅,道韵自然,分宾主落座,常寿奉上灵茶。 “这是人参果!” “星辰果!”多宝等弟子,看着面前玉盘中,那枚宝光流转的灵果,不由暗暗咋舌。 南极大仙出手当真不凡,给他们的灵果,全都是洪荒难得一见的精品。 其灵根本体都掌握在最顶尖的大能手中,与记名弟子所食用的灵果,全然不在一个等级。 “仙翁好本事,竟能搞来人参果、星辰果这等灵物。” 通天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眸中闪过一丝羡慕。 “此番叨扰,让仙翁破费了,贫道惭愧。” “哎,道兄莫放在心上,这些都是贫道从镇元道兄那顺的,今日也是借花献圣了。”常寿笑着解释道。 正与通天交谈时,常寿神念微动,已然知晓敖钦的所作所为。 “敖钦这小子,倒是越发机灵懂事了。”他心中不由暗赞。 “此举既全了礼数,又未越界,还替我省了心,南海龙宫,倒是出了个不错的继承人。” 常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对龙宫此番助攻,颇为满意。 “仙翁汝这弟子倒是不错。” 通天圣心通明,亦察觉到门外情况,只当是常寿安排周到,并未深究。 “对了,道兄怎的突然带这么多弟子出行?”常寿故作不知通天分家缘由。 “不瞒仙翁,贫道与元始,因教义理念不同,矛盾日深。” “此次更是因收徒之事,彻底闹翻。” 通天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收敛,化作一声轻叹,也不避讳。 “吾若继续留在昆仑,只怕日后兄弟之间,真要反目成仇,再无转圜余地。” “与其等到那时撕破脸皮,不如趁早自行离去,尚能保留一丝往日情分。” 常寿听着,心中暗自叹息。 通天想法是好的,不愿兄弟彻底决裂,主动退让。 可惜,人心难测,退让在有些人眼中,未必是顾全情义,反而可能被当成理亏。 常寿面上露出理解与惋惜,并未多言。 “此番前来,除了来拜访仙翁,叙旧散心,也是想向仙翁打听一番。” “这南海浩瀚,仙岛众多,仙翁久居此地,可知还有哪处是无主的仙岛?” “若是合适,吾等也好做个邻居,时常论道,岂不美哉?” 常寿闻言,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出。 与你截教做邻居? 你龟儿子滴,开什么玩笑,莫不是嫌我门下弟子命长。 等到量劫开始,你那帮良莠不齐的弟子惹出事来,还不得天天上我这紫府洲来摇人求助。 那封神量劫还过不过了? 常寿沉吟片刻,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不满道兄,这紫府洲在南海诸多岛屿中,已经是最佳一座。” “比它灵气更浓、道韵更佳、规模更宏大的无主仙岛,恕吾孤陋寡闻,还真未曾听闻。”常寿摇头。 “南海其他岛屿,虽有灵秀者,但恐怕都入不得道兄法眼,难以承载圣人气象。” 通天听罢,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如此说来,南海是暂无合适之地了。” “道兄莫急!”见通天似有沮丧,常寿话锋一转:“南海虽无,但洪荒富有四海,其他三海浩渺无垠,岂会没有洞天福地?” “西海靠近洪荒西部,临近佛门地盘,道兄想必不愿去。”他屈指数来。 “北海苦寒偏僻,生灵稀少,不利于传道弘法,至于南海,最好的已在贫道这里。” “如此看来,唯有四海之首的东海,不仅水族兴盛,生灵繁茂,灵气充沛更胜他海。”常寿目光望向东方。 “其上仙岛星罗棋布,多如牛毛,且东海远离巫妖争斗中心,正是清净传道,立下万世基业的绝佳之地。” “那妖庭汤谷,其前身不就是,赫赫有名的蓬莱等三仙岛组成?” “虽被妖庭占据改造,但足见东海仙岛底蕴之深厚,道兄何不往东海一寻?” “以圣人之能,必能觅得远超汤谷的洞天福地!”常寿笑道。 通天听着常寿分析,眼睛越来越亮,尤其是听到四海之首、多如牛毛、远离巫妖等话。 只觉句句说到了心坎,方才的失望一扫而空。 “大善!”通天抚掌而笑,神情振奋,“仙翁此言,真如醍醐灌顶。” “不错,正是东海,还要多谢仙翁指点,贫道此番,果然是来对了。” 他心中已然定下目标,定要在那浩瀚东海,寻得一处仙家福地。 正当二人相谈甚欢,常寿忽然眉头一皱,神念扫向岛外。 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来,落在紫府洲外。 “咦?这不是妖庭的白泽,怎么突然来吾这了?” 常寿心中疑惑,妖庭还真是不经说,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726章 白泽碰壁紫府洲,通天冷拒赠别府 紫府洲外,云台宴席之上。 奉命下界的白泽,并未隐藏气息,周身准圣威压若有若无。 其遁光径直落下,引得正在享用,珍馐灵酿的截教弟子纷纷侧目。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头生独角,面容儒雅,眸中带着几分忐忑。 白泽目光扫过这群气息驳杂,大多修为处于玄仙境的修士,心中有所猜测。 “敢问诸位小友,可是通天圣人门下?”他一脸温和。 感受到白泽身上那准圣威压,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云台,瞬间安静下来,不敢放肆。 准圣境的大能,哪怕他们是圣人门徒,也不敢轻易得罪。 “见过这位前辈,吾等正是圣人弟子。” 一众弟子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行礼,心中则暗自揣测这位前辈来历。 白泽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被先天大阵笼罩的紫府洲:“不知圣人法驾,可在仙岛之内?” “在的!老师正与南极大仙在岛上论道。”有弟子连忙应道。 得了确切答复,白泽心中一定。 当即整了整衣冠,面向紫府洲,声音裹挟着法力,穿透先天禁制,传到了长寿宫内。 “晚辈妖庭白泽,奉妖皇陛下之命,特来拜见上清圣人,恳请圣人赐见!” 声音传开,连带着云台上宴饮的弟子们,也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哦?原来不是找贫道的。” 长寿宫内,正与通天谈笑品茗的常寿,手中茶杯一顿,面上露出一丝玩味,笑着看向通天。 “道兄,妖庭找汝都找到吾这里了,可要见见这位使者?” 通天闻言,亦是面露诧异,放下手中茶杯。 “妖庭?” “贫道与帝俊、太一素无深交,此时遣使来寻,所为何事?” 他略一沉吟,眉头微挑:“罢了,既然来了,见见也无妨,倒是劳烦仙翁了。” “小事尔。” 常寿点点头,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随意地朝着宫外一拂袖。 刹那间,笼罩紫府洲的先天大阵微微流转,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光华闪过,正躬身立于道场外的白泽,只觉空间一阵波动,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待他定睛再看时,已然置身于一座清雅古朴的宫殿之内。 殿中上首,两位气度超然的身影,端坐云床,正是通天圣人与南极仙翁。 下首坐着的几位修士,应当是通天的亲传弟子。 白泽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压下空间转换带来的些许眩晕,恭敬地向着上首二人,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白泽,拜见通天圣人!见过南极大仙!”他姿态恭敬,分寸拿捏得极准。 他刚晋准圣不久,深知圣人之下皆蝼蚁的道理。 即便面对同为准圣的常寿,他亦不敢托大。 南极仙翁可是能和圣人同辈论交,甚至连准圣人都敢修理的老牌准圣,他可不敢以道友自称,那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至于通天的亲传弟子,白泽直接无视,连目光都未停留。 修为最高的,不过太乙境,连大罗金仙都不是,还不值得他这位妖庭重臣,新晋准圣主动见礼。 准圣自有准圣的傲气与矜持。 通天目光平静地落在白泽身上,圣威虽未刻意压迫,却自有令众生敬畏的压迫感。 “不知妖皇派汝前来,所为何事?”通天目光如电,淡淡开口。 常寿将话语权交给通天后,他便默不作声的看起戏来。 见圣人问话,白泽心中一振,连忙将帝俊的“好意”娓娓道来。 言语恳切,极力渲染妖庭愿与圣人结缘的诚意。 “陛下闻圣人携弟子离山,暂无落脚之地,心念圣人传道之艰。” “妖庭愿与通天圣人结个善缘,汤谷福地,虽不及昆仑,却也灵气充沛,更是妖庭别府,底蕴深厚。” “陛下言,若圣人暂无合意之所,汤谷可无偿给予圣人用来栖身,以全昔年紫霄宫听道之谊。” 常寿听罢,心中冷笑,立刻明了白泽来意。 帝俊动作倒是迅速,想用一座汤谷,就想绑住一位圣人,以便借圣人之名,威慑巫族。 可惜,算盘打得虽好,但通天又不是傻子。 他可以断定,通天绝不会接受。 果然,就在白泽满心以为,通天会考虑一番,或客气推辞时,一声不屑的轻笑,从通天口中发出。 “呵呵!”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差点把口中的灵茶喷出。 “妖庭别府?”通天语气平淡,微微俯视着白泽,“且回去告诉帝俊,他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不过……”他顿了顿。 “那汤谷是什么地方?乃东王公殒命之所,十金乌造孽之巢,因果甚重,晦气冲天,非清净传道之所。” “本座截教众仙,皆是向道求真之士,新立道场,需觅得天生地养,清净无垢之仙山,岂能栖身那等不祥之地,他这是想污我截教气运不成?” 通天自然看出帝俊的用意,无非是想算计他,借他之势,威慑巫族。 若有可能,将他拖下水也未可知,可通天又岂会如他们的意。 敢和他耍小心思,自然不会给妖庭好脸色。 “帝俊莫不是以为,本座离了昆仑,便饥不择食,什么破烂地方都能将就了?”通天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白泽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他万万没想到,通天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直白,压根瞧不上汤谷。 不仅直接点明汤谷是晦气之地,更是将妖皇的好意贬得一文不值。 这话要是传到帝俊耳中,怕是要发疯不可。 “再者,洪荒之大,何处不可为道场?”通天好似没看见白泽难看的脸色,继续开口。 “本座所在之处,便是洪荒顶级道场,何须妖庭施舍,帝俊未免也太小觑圣人之能了。” “这汤谷福地,还是留给他自己享用吧,本座道场,自有缘法,不劳妖皇费心。” 多宝、金灵等亲传弟子在旁听得,既觉好笑,又为妖皇的小心思恼怒。 老师何等人物,岂会看得上汤谷这二手的地方。 “送客。” 常寿看着白泽那憋屈的眼神,心中略有一丝同情。 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之力拂过,白泽甚至来不及再说什么。 眼前一花,已然被送出万里之外,孤零零的立在南海海面。 他呆立半晌,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不仅是因为通天的态度,更是因不知如何复命而为难。 难道要原封不动地,将通天的话,转述给帝俊。 “陛下,通天圣人说咱们的汤谷是晦气破烂之地,说您小瞧了他,说咱们妖庭别府,不配圣人身份……” 白泽可以想象到,帝俊听到这番话后,会是何等震怒。 那不仅是计划落空的失望,更是颜面扫地的羞辱。 帝俊心高气傲,若知晓被通天如此奚落,滔天怒火之下。 虽不会去找圣人的麻烦,但他这个传话的使者,怕是第一个就要遭殃。 “唉,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做了。” 白泽一脸苦涩,心中却苦思如何修饰言辞,既能传达通天的拒绝,又不至于太过刺激帝俊。 “倒是让仙翁见笑了!” 通天放下茶盏,见多宝等人已将灵果享用完毕,他也不好久坐叨扰,寻找道场才是当务之急,耽搁不得。 “仙翁,吾这便去东海走上一遭。”通天起身,“待寻到合适道场,定邀仙翁前来论道一番,这便告辞了。” “哈哈,甚好,那吾便提前祝......”常寿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心神一震。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自冥冥中降下,直入道心。 那是一种模糊的牵引感,直指东方。 常寿神念微动,顺着感应追溯而去,源头赫然在东海,似有与他有缘的事物,正在酝酿。 第727章 机缘朦胧应东海,截教东上寻新居, “嗯?” 通天何等人物,圣人灵觉敏锐,立刻察觉常寿神色有异。 “仙翁,怎么了?” 常寿从那一闪而逝的感应中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无事,只是忽然有了灵感,那东海似有贫道一段缘法。”常寿迎着通天略带疑惑的目光,朗声笑道。 “既如此,仙翁不若与吾等结伴同行。”通天闻言,面色一喜,当即提议:“待到了东海,挑选道场,仙翁亦可为吾参详一二。” “如此甚好。”常寿欣然点头。 通天方才还在惋惜,此番拜访时间短暂,未能尽兴。 如今,常寿同行,正中下怀。 “事不宜迟,吾等这便出发!”他当即起身,意气风发,带着多宝等人,便出了紫府洲。 宫外云台上,截教众弟子也已吃饱喝足,见圣人老师与南极仙翁联袂而出,连忙起身肃立。 “为师与南极大仙同往东海,尔等紧随其后,莫要掉队,亦不可喧哗滋事。”通天袖袍一挥,对众弟子叮嘱道。 “谨遵老师法旨!” 常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对紫府洲遥遥一指,先天大阵光华流转,紫府洲立刻消失不见。 他随即转身,与通天一同驾起祥云。 刹那间,一道上清圣光与一道南极仙光并驾齐驱,冲天而起,直向东海而去。 身后,多宝等亲传弟子连忙招呼众记名弟子,驾驭遁光法宝,形成一片浩浩荡荡洪流,紧随两位大能之后。 祥云破空,划破南海天际,引得下方海域波涛起伏,水族仰首。 常寿与通天并肩立于云头,罡风自动分开,衣袂飘飘。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志同道合的洒脱之意。 “仙翁,汝感应到的,是何等机缘?”通天饶有兴致地问道。 “天机朦胧,尚不明晰。”常寿望向东海,目光深远,倒不是他不想说,是真不知道。 “只知应在东海,而且那机缘似乎一直在变动,吾亦推演不出。” “哈哈,说不定是个先天灵宝呢。” 通天一脸玩笑,让常寿不禁感慨,他都圣人了,怎得和凡人一般。 难怪通天和元始,说不到一起去,一青年一中年,这是有代沟啊。 ...... 浩瀚东海,碧波万顷,浩渺无垠。 通天与常寿立于云头,身后是黑压压一片截教弟子。 一行人漫无目的地在东海之上游走,看似闲适,实则圣人神识早已如同一张巨网,悄然覆盖了方圆百万里海域。 圣人神念扫过,一处处岛屿、一座座仙山,皆被细细探查,却始终未能寻得通天合意之所。 众人看似随意的游走,对东海生灵而言,这般阵仗,却是吓得不轻。 圣人出行,纵使有意收敛气息,可那无形中引动的灵气潮汐,依旧让整片东海暗流汹涌。 寻常水族早已蛰伏深海,不敢露头,连往日肆虐的风暴都平息下来。 东海,水晶宫内。 敖尊感应到那股浩瀚圣威,在自家海域上来回逡巡,心中坐卧不安。 自通天一行踏入东海的那一刻起,龙珠就震颤不休,显示出难以想象的磅礴威压降临。 此刻,通过水镜看到那浩荡的队伍,仍在东海闲逛,他哪里还坐得住。 第728章 龙王惧圣驻东海,巧言推诿仙岛踪 “祸事啊……真是祸事!”敖尊抚着龙须,满脸愁容。 “通天圣人,带着这么多门人,跑到我东海来,莫不是看上了哪处风水宝地,要在此开宗立派?” “这可如何是好!”他心中叫苦不迭。 龙族虽名义上仍是四海之主,但早已势微,全靠谨小慎微,左右逢源才勉强维持体面。 先前被妖庭强迫,东海只好带着四海臣服。 好不容易盼着巫妖大战两败俱伤,只待妖庭覆灭后,无人再为难龙族,便能喘口气。 这要是再来一尊更厉害的圣人,在东海落户,那岂不是虎穴还没出,又入了狼窝。 “不行,必须去探探口风!” 敖尊一咬牙,点齐仪仗,带着一群虾兵蟹将,蚌女夜叉。 硬着头皮,驾起一道水遁金光,拨开海浪,朝着通天一行人急速赶去。 至于龟丞相,他倒是没带着,圣人若想动手,龟丞相怕是也护不住他。 不多时,敖尊驾着水浪,已遥遥望见云头上通天的身影,他隔着老远便招呼起来。 “小龙东海龙王敖尊,拜见上清圣人!见过南极大仙!圣人法驾莅临东海,小龙有失远迎,还望圣人恕罪。” 声浪滚滚,立刻吸引了通天等人的注意。 待来到近前,敖尊当即开口邀请。 “小龙已在水晶宫备下薄宴,还请圣人移驾水晶宫,让小龙略尽地主之谊。” 通天正以神识扫荡海域,被他打断,眉头微皱,随口敷衍。 “龙王有心了,不过本座此行,只为寻觅一处合适道场,无暇他顾,便免了吧。” 通天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无所谓。 敖尊碰了个软钉子,心中一沉。 果然是来寻道场的,只是圣人已经发话,他也不敢继续打扰,讪讪一笑,正要离去,却被人喊住。 “龙王且慢。”一旁常寿忽然开口,拦下敖尊。 通天没和龙族打过交道,自然不知龙族对于四海的掌控力,到底有多恐怖。 不过,常寿得了南海龙族投靠,自然清楚他们的能力。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龙王是这东海的地头蛇,还是和气生财的好,若是龙族暗中使绊子,却也恶心的很。 “龙王久居东海,执掌水族,想必对东海上的仙岛分布,灵气汇聚之处,了如指掌。” 常寿面带微笑,看向一脸忐忑的敖尊。 “不知龙王陛下,可知这浩瀚东海之中,可有能入圣人法眼,且无主的仙岛灵脉?” 听到常寿开口,通天这才反应过来。 这东海龙王可是东海之主,问他算是问对人了:“不错,龙王可知哪里有适合仙岛?” 敖尊闻言,脸色一僵,眼珠子不着痕迹地转了转,心中念头飞转。 他自然知道一些灵气绝佳,甚至自带先天阵法的仙岛,有些连他都垂涎不已。 只是碍于实力,无法占据,但敖尊又怎会轻易说出。 让一位圣人在东海扎根,对现在的龙族而言,是好是坏,尤未可知啊。 “圣人垂询,小龙不敢隐瞒。”当下,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 “说起东海仙岛,最好的莫过于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可惜,此三岛早先就被东王公占据。” “后东王公陨落,三岛又纳入妖庭麾下,成了那金乌太子的别府汤谷,此乃有主之物,小龙实在不敢妄言。” “除此之外,东海虽大,岛屿无数,但能称得上顶尖福地,又适合圣人开辟大教的,确有几座仙岛,与三仙岛一般等级。” 听到此处,通天眼前一亮,竟然还有几处,那可得好好选选。 “这几座霞光瑞霭的仙岛,小龙也曾远远见过,奈何……唉!”敖尊重重一叹。 “那些仙岛皆自带先天阵法,且位置飘忽不定,随洋流、灵气潮汐而动,行踪难测。” “小龙虽为龙王,但法力低微,无法将其固定,更无法破开大阵,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圣人、大仙明鉴!”敖尊避重就轻道。 他的话很明确,仙岛确实有,但他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找,找不到和他可没关系。 常寿算听明白了,这老泥鳅就是个滑头,压根不想圣人再此开府。 若没有南海那边的信息渠道,他或许还真信了这番说辞。 东海龙王或许破不开顶级仙岛的先天大阵,但要说连仙岛的大致位置,都感应不到,他可不信。 不过,常寿也能理解敖尊的顾虑。 换位思考,谁愿意自己地盘上,突然来个实力远超自身,且随时能掀桌子的大能。 常寿也没当面戳穿,只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心中却是打定主意。 若真找不到,便让南海龙王帮忙,想必能为圣人办事,他定乐意之至。 通天却没常寿这般好耐性,他本就因寻岛不顺有些烦闷。 又见这老龙王言语推诿,眼神闪烁,那敷衍搪塞之意,如何瞒得过他,心中更是不喜。 “罢了!龙王且退下吧。”通天瞥了一眼只有大罗金仙的敖尊,不禁有些失望,“本座还不信,找不到那几座仙岛。” 敖尊如蒙大赦,心知圣人已然不悦,哪里还敢多言,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返回龙宫。 一路上长吁短叹,只盼这位圣人老爷,赶紧离开,或者去别的海也好啊。 打发走龙王,通天并未放弃,与常寿一行人继续在东海转悠。 而常寿的机缘感应依旧若隐若现,却始终未能锁定具体位置,如雾里看花,不甚清晰。 如此又过了数日。 这一日,众人正行至一处海域。 忽见远方天际,妖云滚滚,煞气冲霄,并有剧烈的法力波动传来,掀起百丈巨浪。 伴随着轰鸣与叱咤之声,显然是有修士在激烈斗法。 “哦?有热闹可看?” 第729章 金蛟作恶欲逞凶,定海珠颤师徒缘 通天寻岛未果,本就烦闷,见此情形,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 他与常寿同时睁开法眼,瞬息间,万里之外的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常寿凝目望去,只见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两条身长千丈,鳞甲金黄,头生独角的蛟龙。 正盘旋飞舞,口中喷吐蛟息,毒气腾腾,赫然有太乙金仙巅峰的实力。 而与他们相斗的,却是一男三女。 男修身材魁梧,面黑刚毅,手持一柄寻常钢鞭,舞动间风雷隐隐,修为已入太乙金仙。 他身旁三名女修,皆容貌秀丽,气质各异。 其中一位女修,手持一柄宝剑,剑光森然,也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另外两人都只有金仙初期。 只见场中四人,由两个太乙金仙抵挡在前,结成一个小型防御战阵,互为犄角,剑光交织,隐隐有合击之妙。 一时间,在两条金蛟的狂攻下,四人虽处下风,配合默契,毫无惧色。 不过,若没有外力介入,这般下去,四人左支右绌,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啧啧,有意思。”通天看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道,“两个太乙金仙境的金蛟,对付四个小家伙,竟然还拿不下,这两条长虫真是无用。” 常寿没有接话,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四人身上。 尤其是那手持钢鞭,勇猛奋战的男修,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嗡! 那早已被他强行炼化,温养在元神深处的十二颗定海神珠,竟然毫无征兆地轻颤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但常寿感知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心中那股一直指向东海的模糊机缘感,陡然间变得清晰起来,源头赫然便是那太乙金仙境的男修。 “这是……” 常寿心头剧震,目光急速在四人身上来回游移,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几个在他记忆中,尘封已久的名字,骤然跃入脑海。 封神大劫中,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和他的三个妹妹,云霄、琼霄、碧霄。 常寿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他的机缘,竟然应在了赵公明身上,正是师徒之缘。 可封神演义中,赵公明不是拜了通天为师,难道是因定海神珠的缘故。 当初,分宝崖上,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被他强行夺走一半,那另一半定海神珠,该不会在通天手里吧。 常寿心中思绪纷飞,若真如他所想,这赵公明因此和他有了师徒缘分,那他定要和通天争上一争。 常寿也不是那优柔寡断之辈,这赵公明能被圣人收入门下,成为那外门首席大弟子,必然实力不凡。 若是错过岂非可惜,说不准那十二颗定海神珠都保不住,毕竟是当初他强行夺取而来,天知道会不会生出变数。 而看通天那饶有兴致的模样,显然也对这四人起了兴趣。 以通天“有教无类”,又喜豪爽义气之辈的性格,若见到赵公明悍勇护妹,三霄姐妹情深义重的场面,不动收徒之念才怪。 “道兄,可要出手相助,那四个小家伙,怕是要撑不住了。”常寿出言提醒。 “哈哈,不急。”通天一脸悠哉,“有吾等在此,那两条长虫还伤不了人。” “仙翁,吾看这几个小家伙,资质不错,颇对贫道胃口,且先看看,他们的心性品行如何,临危之际,可有舍弃同伴独自逃命的念头?” “道兄说的是,有我等在,他们自是无恙。” 常寿翻了个白眼,心头明了,这分明是在考验四人的品行心性。 若赵公明四人能通过考察,通天怕是会直接收徒。 对此,常寿也不着急,既然他和赵公明有师徒之缘,那他便有机会,无论如何都要争上一争。 若过关了,通天怕是要当场收徒! 至于三霄,他是不想了。 此刻,赵公明几人和那两条妖蛟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第730章 恶蛟狂言辱三霄,公明舍身护姊妹 只见赵公明手中钢鞭横扫,与云霄并肩,死死抵住两头金蛟的攻击,身形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云霄,吾来拖住他们,汝速速带着二妹、三妹离去。” 他口中低喝,目光却盯着那两头狰狞金蛟,不敢有丝毫分神。 身后,琼霄与碧霄虽面色苍白,却毫不犹豫地齐声拒绝。 “不行,要走一起走,岂能让大兄一人面对强敌。”碧霄娇喝一声,手中宝剑不停,剑光织成一片光幕,竭力分担着压力。 “正是!我等兄妹同心,生死与共。” 琼霄亦是银牙紧咬,剑气纵横,时不时就给上金蛟一剑。 二人虽只有金仙初期修为,可面对太乙境界的妖蛟,却毫不畏惧。 “大兄,这两条恶蛟实力强大。”云霄一剑逼退金蛟尾鞭,连声劝道。 “吾等若分散突围,只会被分而击之,死得更快,唯有齐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 赵公明闻言,心知三霄断然不会离去,心中既是感动又是焦急。 “罢了!既如此,那吾等兄妹四人,今日便与这两条妖蛟,血战到底。”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赵公明猛一咬牙,稳定心神,一边全力抵挡金蛟的攻势,将钢鞭舞得密不透风,一边思索这脱困的办法。 一旦攻破阵势,四人必死无疑。 “哈哈,尔等一个也走不了!” 其中一头金蛟狂笑,眼中淫邪之光闪烁,声如闷雷,语气嚣张。 “兀那道人!识相的,速速滚开,将这三个娇滴滴的小娘皮,交予吾兄弟二人享用。” “若伺候的好,让蛟爷爽了,尚可饶尔等一条性命。” “如若不然,待吾兄弟施展出绝招,定将尔等撕成碎片,元神炼入蛟毒,永世活在痛苦当中。” “我呸!做汝的春秋大梦,尔等孽畜,休要污言秽语,有本事便来取吾性命。” 赵公明目眦欲裂,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向金蛟。 “吾赵公明顶天立地,便是战死,也绝不做那弃妹求生之事。” “哼,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头金蛟冷哼一声,相互对视一眼,显然耐心已经耗尽,眼中凶光毕露,嘴角同时扯出一抹残忍弧度。 “同心合击之术!”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二蛟忽然收了攻势,周身金光大放,刺目耀眼。 它们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缠绕交织,鳞片相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嘶吼声,震彻东海。 当金光敛去,众目睽睽之下,原地赫然出现了一条蛟身足有三千丈,腹下四爪,双首独身的金蛟。 其周身气息暴涨,原本太乙金仙巅峰的境界,瞬间跨出半步,突破至半步大罗的层次。 “轰——”恐怖的威压如无形山岳,镇压而下。 赵公明与云霄首当其冲,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碧霄和琼霄心头大骇,如坠冰窟。 若非赵公明二人修行根基扎实,在前方苦苦支撑,挡下大半威压。 碧霄二人此刻怕是已被这骇人威压,直接震得瘫软坠海。 “哼,蝼蚁撼树,不自量力。”双首金蛟口吐人言,声音充满戏谑,“既然想死,便成全尔等。” “先撕了汝这碍事的道人,再将汝那三个妹妹捉来,让吾兄弟二人好好疼爱一番,再送她们与尔团聚,哈哈。” “杀!” 合体后的金蛟,巨爪横空,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朝着赵公明当头拍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金仙必死,便是太乙金仙恐怕也要重伤。 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赵公明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侧首望向云霄,云霄似心有感应,亦看向他。 二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自有默契。 自诞生灵智以来,他们兄妹四人相伴相依,历经无数元会,早已心意相通。 这一眼,无需言语,瞬间便明白彼此心中所想,牺牲自己,护送两个小妹逃生。 就在那半步大罗的恐怖利爪,即将落下,空间被彻底封锁的瞬间。 “走!” 赵公明猛然暴喝,浑身法力不顾一切地燃烧,手中钢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噼啪声。 一鞭打出,虚空立刻被撕开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不等琼霄、碧霄反应。 云霄玉手疾挥,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在那空间裂缝打开的瞬间,将二人猛得推入其中。 “大姐!不要——!”琼霄、碧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呼。 二人明白,兄长和大姐这是舍弃自身,也要保住他们。 “莫要管吾等,快走!” 随着空间裂缝闭合,琼霄、碧霄二人撕心裂肺的哭泣,也随之消失。 “想跑?做梦,真当吾等死了不成。” 金蛟暴怒,没想到赵公明二人,竟想在它眼皮底下送走二人。 双头金蛟眼中凶光暴涨,那原本拍向赵公明的巨爪骤然转向,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狠狠拍向那处空间裂缝,欲要将逃走的二人给拉回来。 “孽畜,汝的对手是吾。” 赵公明狂吼一声,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欺身而上,硬生生挡在了那拍落的巨爪前。 “砰——” 一声闷响,金蛟巨爪,结结实实地拍在那钢鞭上。 赵公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精血狂喷,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已然重伤垂死。 “咔嚓!” 下一秒,骨骼碎裂,他手中钢鞭,也在刚才那一击的对撞中,轰然破碎。 “大兄!”云霄惊骇欲绝,飞身接住赵公明,眼泪瞬间涌出。 “云霄……快、快走……” 赵公明气若游丝,却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抓住云霄手臂,虚弱的声音,异常急促。 “这半步大罗……非吾等力敌……莫要管吾。” “为兄来缠住它,汝若能跑掉,就照顾好琼霄碧霄,日后……找个大能拜师……求个靠山。” “若跑不掉……”赵公明惨笑一声,“也能为她们多争取些逃命的时间,快走!” 说到这里,他眼中神采,骤然变得炽烈。 “跑啊!”他用尽最后力气,一把彻底推开云霄。 随即转身,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体内法力开始不顾一切地逆向运转。 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流光,决绝地冲向那双首金蛟。 “大兄——!!!” 云霄目含悲切,泪如雨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 她明白,大兄这是要自爆,用最后的生命,为她、为两个妹妹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理智告诉她,若再犹豫,便是辜负了兄长的心意。 “兄长,吾若不死,来日定要为汝报仇。”她狠狠一咬舌尖,强逼自己狠下心来。 当即化作一道云霞,朝着一个方向亡命飞遁。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的远一点,给两位妹妹争取逃脱的时间。 若是兄长自爆,还不能拖住妖蛟,那妖蛟定会追她。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琼霄和碧霄,还能活下去。 如此,足矣! 此刻,正暗中观察的通天,不由满意点头。 第731章 圣威浩荡镇孽蛟,太乙金仙为器材 “这两条妖蛟倒是不凡,竟能施展这等合体之术。” 通天一脸惊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等手段。 “不过,面对妖蛟这等实力的对手,赵公明竟还能做到临危护妹,不惜自爆,也要搏出一条生路,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那云霄明悟兄长心意,忍痛奔逃,为妹妹争取生机,也是个坚毅果决,顾全大局的,甚好。” 原本还抱着考校心态的通天,此刻见到赵公明和云霄的举动后,心中颇有感触。 他们四人之间,生死不弃的情谊,让通天下意识想起了三清的情份。 “此等良材美玉,心性品行俱是上上之选,合该入我截教门下。” 通天心中爱才之念大盛,眼看赵公明就要自爆,形神俱灭,他哪里还坐得住。 “孽障!安敢逞凶!” 一旁,见通天终于忍不住出手,常寿这才松了口气,他这未来的弟子,可不能有事。 只见一声蕴含无上圣威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陡然在激战的海域上空炸响。 刹那间,时空凝固。 那正狞笑着扑向赵公明,准备享受虐杀快感的双首金蛟,动作骤然僵住。 那股浩荡的圣威,瞬间淹没了它的元神,无法动弹。 赵公明体内那即将失控法力,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圣力,瞬间抚平镇压。 亡命飞遁的云霄,也感觉周身空间一紧,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通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战场中央,圣威如狱,笼罩四方。 他面含愠怒,扫过那瑟瑟发抖的双首金蛟。 嘴角微抬,对着那蛟龙轻轻一吹,半步大罗的气息,立刻跌落。 双首金蛟瞬间被打回原形,重新分化成两条金蛟。 “这至少是准圣大能?” 此刻,赵公明和云霄感受着这浩大的威势,呆若木鸡,却明白他们现在得救了。 若说刚才合体后的双首金蛟,那半步大罗的实力,已然让赵公明等人仰望。 现在,通天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二人连生出追赶的心思都没有,只觉难以企及。 事实上,通天不过是散发出一丝圣威,在常寿看来,不过是清风拂面。 可对于太乙境界的赵公明二人,还有那两条金蛟而言,犹如面对一尊混沌魔神。 通天向看赵公明二人,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尔等勿慌。”通天声音温和,“有本座在此,无人可伤尔等分毫。” 话音落下,他目光转向被圣威死死禁锢,动弹不得的金蛟。 通天本不是弑杀之人,若是寻常修士,即便恃强凌弱,他最多略施小惩,不至于取其性命。 然而,圣人法眼之下,纤毫毕现。 他看向二蛟头顶的瞬间,眉头微蹙。 只见这两条金蛟,头顶黑红之气冲天,孽障缠身。 隐隐有无数生灵哀嚎,怨恨之念纠缠不休,血腥之气令人作呕。 此番分明是虐杀无辜,吞噬生灵以增修为所致。 杀戮之重,因果之深,令人触目惊心,不知造下多少业障,绝非善类。 “此等凶顽不化,业力缠身之辈,留之必为祸患。”通天心中杀意顿生。 这等妖物,他杀了也无负担。 此刻,那两条恶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气息却依旧隐隐共鸣,不由引起了通天注意。 “咦?竟是孪生同源,且各自炼化了一丝先天辛金之气?” 通天瞧得仔细,发现这二蛟不仅血脉同根,更因先天辛金之气入体,使得其合击天赋神通,产生了某种玄妙蜕变,威力远超寻常。 这等异种,天生近道,若能将其炼化,倒是能成就一件不错的宝物。 若直接打杀,确实有些浪费材料。 通天眸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那两条金蛟被通天上下打量,吓得浑身鳞片都在打颤。 它们虽凶顽,却也不傻。 深知眼前这位,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连忙跪伏于浪涛之上,磕头如捣蒜,搅得海浪翻腾。 “前辈饶命啊!”二蛟声音可怜,心知踢到铁板,“吾等只是一时糊涂,和那几位道友闹着玩的,未曾想要他们性命啊。” “求前辈高抬贵手,饶过吾等这一回,小妖愿献上所有珍藏,永世为奴为仆,绝不敢再犯。” 听到这话,常寿不由为这两条妖蛟感到悲哀,脑子被门夹了吧。 还想收买通天,你以为你们是鸿钧,就你们那三瓜两枣,我徒弟都看不上,常寿心中腹诽。 “玩闹?”通天脸色顿时一黑,只觉被人侮辱了,圣威不自觉流出一丝,“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在吾面前信口雌黄,妄图欺瞒。” “尔等头顶业力如渊似海,冤魂哀嚎不绝,当本座眼瞎不成,简直不知所谓!” 通天本还有一丝犹豫,可见这二蛟毫无悔意,满口谎言,最后一点耐心也被耗尽。 “既然尔等喜欢以强凌弱,那便成全尔等,永世为器。” 他懒得再听,说干就干,心念一动,圣人手段瞬间施展。 通天眼神一凝,不见如何动作,圣念便已穿透虚空,精准地刺入两条金蛟的元神深处。 “不——!”二蛟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嘶吼。 下一刻,眼中狡诈、恐惧等所有情绪,刹那间被彻底抹去,眸子空洞无神,只余两具空壳。 第732章 三光神水愈公明,通天炼宝金蛟剪 通天右手虚抬,两条失去意识的千丈蛟躯,被无形的伟力托起,悬浮于海天之间。 下一秒,紫金圣火自虚空诞生,带着一种重塑万物的道韵清光,将两条蛟龙完全包裹。 此刻,通天以天海为炉,以圣人法力为火,开始在虚空之中直接炼器。 刹那间,东海上空,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唯有圣火熊熊燃烧。 常寿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笑:通天分明是想在赵公明二人面前露一手,方便后续收徒。 既能展现圣人手段的玄妙,顺便也能炼制一件宝物,当做见面礼。 他却不得不承认,这等手段,确实震撼。 圣人亲自炼器,尤其是以生灵为材料,对他这老牌准圣而言,也是难得的观摩机缘。 此时,多宝、金灵、无当等一众截教弟子,也已驾驭遁光赶来。 恰好看到通天,将妖蛟当做炼器材料这震撼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头骇然。 感受到那金蛟,即便身死,可其残余的太乙威压,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这……这便是圣人之威吗?”有记名弟子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这妖蛟的修为,比起大师兄多宝还要强大,竟被老师抓来炼器。 这是何等手段,真是圣心难测。 “老师竟要以太乙金仙境的生灵炼器!”多宝道人瞳孔收缩,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自己便是太乙金仙,深知此境修士的强大。 可这等存在,在老师手中,竟与寻常金石材料无异。 “圣人之下,果真皆为蝼蚁……” 金灵圣母等亲传弟子亦深感震惊,同时对圣人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众弟子迅速调整心态,尤其是多宝,深知此等机缘难得。 圣人炼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立刻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观摩通天炼器的每一个细节。 刚脱离险境的赵公明二人,见到截教弟子赶来,又瞧了瞧通天与常寿二人,亦是不敢多言。 他们虽不知通天与常寿具体身份,但见这群修士,对那出手的前辈口称“老师”。 其揉捏太乙金仙,似乎比捏泥巴还容易,两人相互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憧憬。 若是能拜入二位前辈门下,也算是一桩机缘。 面对如此存在,他们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出声询问,只是安静的看着通天炼器。 说起来,常寿也只见过通天一次炼器,自然感兴趣得很。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要做。 毕竟刚才通天救人,已经在赵公明眼前刷了一波好感度。 现在又出手炼器,瞧着他兄妹二人,已被通天手段镇住。 常寿一脸无奈,自然不能让通天专美于前。 他袖袍一拂,一滴澄澈闪烁着三色光辉的水珠,自指尖飞出,正是三光神水。 轻轻一弹,打入赵公明体内。 三光神水一触血肉,顷刻化作温润清流,沿经脉游走,磅礴生机立刻爆发。 断裂的骨骼“咔咔”恢复,萎靡的元神重新焕发神采。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赵公明面色由惨白转红润,气息稳若磐石。 感受着体内伤势,竟好了七七八八,眸中满是惊异。 他见通天正在炼器,却知此刻不宜出声打扰。 只朝常寿深深一躬,便静静立于波涛之上,仰望圣迹。 常寿微微颔首,也不在意这些虚礼,目光随即转向通天,开始观摩起那神乎其技的炼器手法。 只见通天并指如剑,紫金圣火化作万千丝线,将两条蛟龙真身缠绕,鳞甲迅速软化。 “嗤嗤——!” 在圣火淬炼之下,蛟龙躯体内无数杂质、污秽的凶煞之气,被迅速煅烧祛除,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原本千丈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一人大小,通体金光璀璨,和活着时一般无二。 更惊人的是,那两条蛟龙的神魂,竟被完整保留下来。 封印于龙身之内,意识虽被抹除,但灵性未失。 通天掌心一翻,一块拳头大的庚乙合金浮现,以圣火融化,银白寒芒与璀璨龙身交相辉映。 他曲指轻弹,将融化后的庚乙合金融入蛟龙真身。 又以圣人道韵,勾勒出阵法道纹,刻入其中。 “凝!”一声轻喝。 刹那间,龙吟再起,金芒暴涨,两条金蛟首尾交缠,瞬间化作一柄阔背金剪。 柄端龙尾相扣,龙首为刃,刃口森然。 金剪通体铭刻阵法,杀伐之气冲霄而起,开合之间,似有剪断虚空之威。 常寿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就是在封神大战时,闻名遐迩,大展神威的“金蛟剪”。 就在通天收火定型之际,两道纤细遁光,自远空掠来,云霞缭绕,正是碧霄与琼霄二人。 “大兄,大姐!” 二人见战场平息,兄姐无恙,顿时喜极而泣,却被赵公明抬手拦住。 赵公明二人立刻上前,神识传音:“不是让你们远走,怎又折返回来?” “我等实在是放心不下,便是死,也要同兄长死在一起!”碧霄抽噎回应。 “正是!我等兄妹,生死与共,岂能独活?” 琼霄也是眼眶微红,一脸倔强。 赵公明与云霄对视,皆露无奈之色,不由一叹。 好在得贵人相助,一切安好,遂不再过多苛责。 那正在收尾的通天,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上扬,目露嘉许。 “情义深重,不避生死,本座果然没看错人。” 说罢,散去圣火,金蛟剪已然炼成。 第733章 碧游重开金鳌岛,万仙来朝自此始 常寿见通天炼器完毕,金蛟剪悬于掌心,金光流转,杀伐之气隐藏其间。 他心知通天定要开口收徒,当即抢先一步开口:“几位小友,不知如何称呼?” 虽然早已从赵公明几人的对话中,知晓他们姓名。 可此时出声,却是为了打破肃穆气氛,缓解赵公明几人的紧张情绪。 “回仙长,晚辈赵公明,这三位是吾大妹云霄、二妹琼霄、三妹碧霄。” 赵公明闻言,连忙躬身行礼。 “吾这三位妹妹,就在附近的三仙岛潜心修行,今日多亏二位前辈仗义出手,救吾兄妹四人于危难,大恩大德,晚辈感激不尽。” “二位前辈若有差遣,吾等必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三仙岛?”常寿心中了然。 此三仙岛非彼三仙岛,不过是东海上一座普通仙岛,和东王公的三座仙岛可不一样。 常寿目光扫过四人,见他们虽劫后余生,却依旧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心中又添几分好感。 “呵呵,吾等不过随手而为,不必在意,倒是有件事,还要向几位小友打听一番。” 不给通天开口的机会,常寿顺势问道。 “几位小友既久居东海,可曾听闻或见过,这附近哪有上佳的仙岛福地,可用来开辟道场所用。” 见常寿直接开问,赵公明还真怕回答不了常寿的问题。 可一听到他问的是仙岛,心头一动。 下意识看了一眼截教弟子,总算明白,为何会遇到常寿等人。 定是对方在东海寻仙岛时,正好遇到,这才顺手救下他们。 不过,两位前辈,若要在东海开辟道场。 岂不是意味着,他和三霄也有机会,拜入两位前辈门下。 想到此处,赵公明立刻回忆,有关东海仙岛的信息。 本来常寿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赵公明真的知道,他只是想找个机会收徒。 谁料赵公明思索片刻,忽然开口:“回仙长,吾百年前,倒是见过一座仙岛。” “那仙岛气象非凡,其上隐有先天禁制庇护,被朦胧仙光笼罩,吾也只是远远瞧了一眼。” “待想靠近细看时,它已隐入云海,再寻不见踪迹,那座仙岛应该能满足前辈的要求。” “哦?”一旁正把玩着金蛟剪的通天,立刻来了兴致。 直接收起金蛟剪,也顾不得收徒了,目光炯炯,直接插嘴追问。 “汝可还记得,那仙岛大致在哪个方位出现的?” “记得!”赵公明点头,指向东北方向,“约莫在那个方位,距离此地三千万里左右。” “当时正值皓月初升,晚霞映照,那岛屿在云海中显形片刻,晚辈印象极深。” “善!”通天抚掌一笑,当机立断,“既如此,还请小友引路,带贫道前去一观。” 至于收徒之事,通天暂抛脑后,徒弟又跑不了,眼下寻到合意道场,显然更为紧要。 他袖袍一卷,圣力涌出,将赵公明四人一并卷起:“且给本座指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清光,破空而去。 常寿见状,自然乐得如此,亦驾起遁光,紧随其后。 两道流光先后划破东海天际,倒是苦了截教弟子,只能在后面苦苦追赶。 圣人出行,瞬息万里。 不过几个呼吸,通天便已跨越浩瀚海域,抵达赵公明所指的那片区域。 眼前海天一色,那仙岛果然已不在原地,只余茫茫碧波。 通天并未气馁,他静立云头,当即散开神识,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神识过处,一切细微变化尽在掌握。 刹那间,方圆千万里海域,尽数笼罩在圣人感知之下。 “哈哈,找到了!” 忽然,通天眉梢微动,望向东南方向,眸中精光暴涨。 “随本座来!” 他再次卷起四人,一步跨出,空间折叠,眨眼便至。 亿万里之外,一座被先天禁制笼罩的庞大仙岛,正随洋流缓缓漂移。 “就是它!前辈,这就是晚辈当日所见的那座仙岛!”赵公明一见此岛,立刻指认起来。 只见眼前仙岛,形似一只匍匐于碧波之上的巨大金鳌。 中央主峰,形如鳌首,昂首向天,吞吐日月精华,整个岛屿比之常寿的紫府洲,至少要大上三倍有余。 整座岛被先天禁制笼罩,禁制光华流转,玄奥非常。 通天透过法眼,可以瞧见岛上仙光缭绕,瑞霭千条。 奇峰耸立,灵泉飞瀑,仙鹤翔集,道韵天成,一派洪荒顶级洞天的气象。 常寿凝目望去,感受着岛上磅礴的先天道韵。 再结合其独特的“金鳌”形态,心中已然明了。 这应当就是后世传说中,截教万仙来朝,通天的道场——金鳌岛。 “好一座仙家福地!”通天抚掌大笑,圣威弥漫,“此岛与吾截教有缘,合该为本座道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公明四人虽不知眼前这位前辈,到底是何人,可他们知晓截教。 那是通天圣人所立,昭告过洪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眼前这前辈,口中说的是截教道场。 那岂不意味着,眼前这黑袍道人,就是通天圣人。 赵公明四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心脏砰砰直跳,只觉不可思议。 通天立于金鳌岛上空,他并指一点,一缕紫气自指尖溢出,迅速缠绕在金鳌岛的先天禁制上。 刹那间,无数禁制符文显现,玄奥莫测。 “炼!” 一声轻喝,圣人法力席卷而出,如春风化雨。 那先天禁制虽玄妙,却在通天手中如臂使指,顷刻间便被炼化。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无数霞光冲霄而起。 “众弟子,随为师上岛。”通天衣袂猎猎,袖袍一挥,率先踏空而下。 随着一声号令,数百名截教门人,齐声应诺。 遁光连成一片长虹,浩浩荡荡掠过海面,落在金鳌岛上。 瞧着眼前仙机盎然的金鳌岛,气势虽不如东昆仑雄浑,却也是东海顶尖福地,灵气充沛,道韵天成。 “截教又有家了!”众弟子心头激动,眼眶微红,迅速跟着通天上岛。 多宝、金灵等亲传弟子更是感慨,这一路漂泊,终是有了落脚之处。 通天径直来到中央主峰,形如巨鳌昂首的山巅,正对东方。 此处也是紫气东来,最先汇聚之所。 一道流光,忽然从通天袖中飞出,落在峰顶,光华散去,正是从东昆仑搬走的碧游宫。 ‘碧游宫’三个斗大的先天符文,高悬宫门之上。 宝光直冲斗牛,映得半边天色都泛起青碧,正是上清圣人亲手所书。 宫门两侧,麒麟铜首,口衔鎏金宝灯,灯火摇曳,照彻万里。 “仙翁,请!” 通天一脸笑意,侧身相请,引着常寿入得宫内。 身后赵公明四人,望着那宝光璀璨的碧游宫,看的目瞪口呆,脚下步子都忘了迈。 直到人流涌动,他们才机械地跟着截教弟子,步入殿中,犹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们竟然和圣人搭上关系了。 殿内云霞为壁,星辉作顶,流彩千重,幻化万千气象。 更有仙雾缭绕,氤氲升腾,恍若置身九天之上。 整个碧游宫,自成一方天地,妙不可言。 第734章 公明让宝成佳话,通天开口欲收徒 碧游宫内,云床自生祥纹,案上金壶玉盏,瓜果灵液一样不少。 通天坐于主位,常寿居客座,水火童儿安置好夔牛后,便侍立一旁,为二人斟茶倒水。 下方赵公明四人垂手而立,截教众弟子分列两侧。 “此番还要恭喜圣人寻得道场,自此广开山门,万仙来朝,可喜可贺。”常寿笑着拱手。 随即袖袍一拂,取出三颗先天寿桃,桃皮粉嫩,寿元涌动。 又取出一罐紫气东来功德灵茶,茶未启封,已有一缕氤氲金光盘旋罐口。 “此二物乃贫道一点心意,贺圣人乔迁之喜。” 其实,这些东西常寿早就准备好,不过却是当初,给诸圣准备的成圣贺礼。 后来,和西方闹翻后,他干脆直接不给了。 通天见状,并未拒绝,欣然收下:“仙翁所赠,贫道却之不恭了。” 收下贺礼,他才把目光,投向殿内静立的赵公明四人,面带温和。 “想必尔等也猜出贫道身份,正式介绍一下,吾乃截教上清通天圣人。” 赵公明四人虽早有猜测,可此刻得证,仍觉如坠梦中,连忙行礼:“吾等拜见圣人,恭祝圣人万寿无疆。” “尔引路寻岛,助本座得此道场,功莫大焉,理当奖赏。”通天笑意吟吟。 随即掌心一翻,那柄金蛟剪浮现,金光流转,龙吟隐隐。 “此乃本座以那两头太乙金蛟为材,所炼异宝金蛟剪,大罗之下皆可一剪绞杀。” “尔等本就和这金蛟有因果纠缠,合该归尔执掌。”通天声音不高,却震得四人耳膜轰鸣。 话落,金蛟剪化作一道金虹,悬停赵公明面前,龙吟低回,辛金之气刺得虚空生纹。 赵公明一愣,双手微颤,随即惶恐推拒:“圣人,此物太过贵重,晚辈不敢受此重宝,还请……” 通天直接打断,眉头一挑,似笑非笑,语气不容置疑。 “本座送出的东西,从无收回之理。” “呵呵,长者赐,不可辞。”常寿见状,亦在一旁帮腔,语带调侃:“况且,此物不过是用太乙金仙炼就的后天灵宝。” “于通天道兄而言,算不得什么贵重宝物,汝安心收下便是。” “仙翁所言在理。”通天微笑点头道。 赵公明见推却不过,只好躬身接下:“多谢圣人赐宝!” 殿内,数百截教弟子,艳羡之色溢于言表,目光齐刷刷落在金蛟剪上,便是老师亲传,都尚未赐下宝物,这赵公明何等机缘。 那金蛟剪虽非先天灵宝,却是以太乙蛟龙为材,圣人亲手所炼,威势绝伦,属实是杀伐重器,一剪落下,寻常大罗都得避其锋芒。 旁人未曾看出,可多宝身为大弟子,立刻察觉通天意图,看来他又要多几个师弟师妹了。 见赵公明收下金蛟剪,常寿方才满意,心中暗笑。 待赵公明拜入他的门下,这金蛟剪岂非是通天白送的,那他随出去的礼,不就能收回来了。 常寿可不傻,送上门的灵宝,不要白不要。 主打一个,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然而,没等常寿乐呵太久。 赵公明并未将金蛟剪收入囊中,而是转身看向云霄,一把将金蛟剪塞入她手中。 “大妹,此物为兄用着不甚习惯,还是给汝护身更佳。” “这……”云霄一脸懵,那冰凉的金蛟剪,已被赵公明不由分说的塞入掌心。 她余光瞥了一眼圣人,见圣人未曾动怒,只好先行收下。 圣人当面,她也不好与兄长推来搡去,心中暗忖,待出了碧游宫再还给大兄。 通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赞赏之色更浓。 重宝当前不私藏,手足情深不造作,此等心性,合该入他截教。 常寿心中暗叹,傻孩子,这金蛟剪在封神时期,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杀伐之宝。 就这么大方送人,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通天家大业大,别说这等后天异宝,便是先天灵宝都比为师的多,跟他客气什么。 这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你不心疼,为师心疼啊。 不过,常寿也只是在心中腹诽几句。 封神中,这金蛟剪可是云霄的法宝,只能说金蛟剪和赵公明是有缘无分。 通天将金蛟剪赐予赵公明后,方才直入主题。 “尔等四人,临危不弃,心性坚毅,重情重义。” 通天目光灼灼,看向四人,声音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 “贫道观之甚喜,尔等可愿拜吾为师,入吾截教,传吾大法?” 第735章 赵公明犯难抉择,师徒之缘各半边 “尔等可愿拜吾为师,入吾截教,传吾大法?” 此刻,那高坐云床,气度恢弘通天圣人,正含笑望来。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截教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公明几人,心中泛起波澜。 他们上东昆仑拜师,不知历经了多少磨难,又通过圣人设下的考验,方才拜得记名弟子。 如今,这几人连阵法考验都没有,就能被圣人主动收徒,真是福缘深厚。 而多宝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其他亲传弟子,亦是好奇的打量四人。 赵公明与三霄闻言,心头剧震,呆立当场。 这位立下截教,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通天圣人,竟愿意主动收他们为徒,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激动、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冲击着四人的心神。 云霄、琼霄、碧霄三人虽激动得指尖发颤,却未失方寸,目光齐齐看向赵公明。 几人自有灵智起,便相依为命,长兄为父。 此等关乎道途,乃至命运的大事,自然得征求大兄的意见。 赵公明闻言,自然欣喜不已,就在他准备开口应下的刹那。 一股心慌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自心底浮现,似乎一旦他应下圣人所言,便会失去一个天大的机缘。 这感觉并非来自圣人,在气机的牵引下,那冥冥中的一缕玄妙感应,竟来自圣人身旁,那位始终含笑旁观,气度温和的前辈身上。 赵公明眉头不自觉地紧锁,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愿意”二字 一边是威震洪荒的圣人垂青,前途不可限量,而另一边,是他看不到的某种机缘。 拒绝圣人,他舍不得,可无视那冥冥中的感应,又让他觉得会错过某种更契合自身的大道。 赵公明并非不知好歹,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机缘,让他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境地。 其实,人如果只有一种选择,定会毫不犹豫的拍板决定。 可一旦有了两种以上的选择,便会拿不定主意,也是人之常情。 通天见他并未如预料中欣然拜倒,反而面露迟疑之色,不由微微一怔。 以他圣人心境,早已波澜不惊,此刻却也生出一丝探究之意。 “汝可是还有何顾忌?” 赵公明见圣人发问,不敢隐瞒,躬身回道:“不敢欺瞒圣人,晚辈似乎……与这位前辈亦有缘法牵连。” 说着,他目光投向一直静坐品茗,气度从容的常寿,目光恳切。 一时间,别说三霄了,就连截教弟子都是一脸震惊。 万万没想到,赵公明竟如此胆大,圣人要收他为徒,他不仅不应,还说和南极大仙有机缘。 这让他们不知该说赵公明自大,还是狂妄。 此刻,常寿心中,正念头飞转。 他一直在思索,如何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与通天争一争未来赵公明的去处。 谁料赵公明竟主动提及,这无疑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开口契机。 通天闻言,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常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他此前忙着寻找仙岛,却忘记南极仙翁此行,亦是寻找自身机缘而来。 “仙翁,汝之前感应的机缘,可是应在此子身上?” 听到通天发问,常寿放下茶盏,坦然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不瞒道兄,正是如此,贫道亦未曾料到,这机缘所指,竟是与这小友的师徒之缘。” 通天明白了,为何常寿此前说机缘模糊不定,似在游走,根源竟在这里。 “贫道就说,仙翁此行东海,所谓‘机缘’为何迟迟不明,原来如此。” 听到常寿明确,众人才确定,赵公明并未胡说八道。 下方的三霄,面面相觑,也被彻底惊住。 这位前辈能让圣人都以礼相待,同辈论交的,定然也是顶尖大能。 她们没想到,自家大兄这么吃香,竟能被两位洪荒最顶尖的存在看中。 碧霄更是瞪大眼睛,看看通天,又看看常寿,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此刻,通天掐指一算,却发现他与赵公明和三霄之间,亦有天定的师徒之缘。 但赵公明与常寿的缘分,同样真实不虚。 这是个什么情况,一个太乙境的修士,竟能同时与两位洪荒大能,产生师徒缘法的感应,倒是奇了,通天心中疑惑不已。 此子福缘,当真深厚。 通天也感到有些棘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影响到二人关系。 第736章 通天设局争徒弟,仙翁暗握法则牌 昔年见到六耳时,通天便惋惜,未能将其收为弟子。 如今遇到赵公明这等良才,他又岂会轻易放手。 尤其这弟子,还和南极仙翁也有师徒缘分,通天更不会认输,毕竟谁会嫌优秀的弟子多呢。 赵公明这块璞玉,无论是心性、资质,还是福缘,皆是上上之选。 若是通天和赵公明没有师徒之缘也就罢了,如今有机会,自然要争上一争。 而通天的道,就是争那一线机缘,但常寿与他交情匪浅,且缘法真切,不可不顾。 还在通天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看向赵公明,念动间,便想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 “仙翁,虽不知赵公明,为何与吾等二人,皆有师徒之缘,但贫道亦不愿错过这等良才美玉。” 通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公明四人,最终落回常寿身上,提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提议。 “不若这般,吾等分别言明,可给予赵公明道途的助益,由他自行抉择,如何?” “无论他选择拜入谁门下,另一人皆不可再有异议,也不可故意为难。” 此言一出,通天面皮微红。 这提议看似公允,可圣人vs准圣,任谁看都是常寿先天弱势,对他颇为不利。 洪荒众生,谁不想拜入圣人门下。 圣人之威,圣人之道,圣人之资源,皆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诱惑。 他这提议,多少占了些先天上的优势。 只要赵公明有点脑子,都不会选择常寿这个准圣。 常寿听完,并未立刻反驳或应允,而是垂眸思索。 通天见状,也不催促,端起一杯香茗细品。 而常寿又岂会不知,通天耍了小心思,但他能做到这般程度,已算是正人君子。 若是换成西方二圣,断然不会做出这般决定。 毕竟通天若真要收徒,以圣人身份强行逼迫便可,常寿不至于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弟子,就和圣人撕破脸皮。 再说,通天的提议,对他而言,未必没有好处。 他只要能找到圣人没有,而他有的,且能带给赵公明进步的,必能收徒成功。 当即,常寿迅速分析着自身与圣人的差距。 通天的最大优势,便是圣人这层身份,这些他确实给不了。 灵宝方面,通天有灵宝,他也不缺,最起码给赵公明的灵宝,他还不缺。 道法传承方面,圣人对道的理解,定然要远超他,这一点常寿也得甘拜下风。 想到此处,常寿只觉头大,他貌似没什么能吸引到赵公明拜师的。 不对,他有一样通天没有的东西,法则之主的身份。 常寿眼前一亮,差点把法则之道给忘记了。 这才是他的强项,优势所在。 法则之道,整个洪荒除了巫族外,只有他和鲲鹏参悟成功,算是洪荒独有。 其他大能,便是圣人,都没摸到法则之道的门槛。 他若能叫赵公明走上法则之道,成为法则之主,这堪比圣人的存在,他不信赵公明不动心。 毕竟,圣位有数,赵公明这辈子想要以鸿蒙紫气,证道成圣,几乎不可能。 而法则之道,便是他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有常寿这个活生生的老师在,他如何能不心动。 现在的关键在于,赵公明适合走哪一种法则。 若是随意忽悠,无法让赵公明领悟法则之道的玄奥。 那时,不仅赵公明要和他离心,怕是也会惹得通天不喜,坏了一颗好苗子。 “财道法则!”常寿心念电转,立刻想明白赵公明的前路。 记得封神榜中,赵公明未来要去天庭担任“财神”一职,那走财道法则,或许最适合他。 所谓财道,无非就是搞经济,本质就是交易。 常寿虽然对于经济不太懂,可前世他为了提高认知,摆脱给老板打工的命运,也没少看经济方面的书籍。 对于各类金融现象,比如什么是复利负债,通胀通缩、马太效应、黑天鹅事件、边际效用递减等,也是了解一点的。 这些玩意,随便拿一些出来,足够赵公明理解运用了。 到时,再让他在人族进行财道实践,实践和理论相结合。 他相信,这些知识,足以让赵公明,迈入财道法则的门槛。 想通此节,常寿心中大定。 他抬起头,迎上通天略带一丝歉然的目光,洒然一笑:“大善!” “就依通天道兄所言,缘法天定,亦在人择,便让小友自己来决定,他的大道之途,该走向何方。” “不过,道兄,若是他选了吾,可莫要哭鼻子哦。” 见常寿不仅应下,反而底气十足,还有心思打趣他。 “哈哈,仙翁,看来汝是吃定吾了。”通天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不过,若汝给出的条件,真能让他心动,吾定要备上一份薄礼恭贺一番。” 常寿闻言,微微一笑,这薄礼他收定了。 当即,示意通天先来。 第737章 圣人开价王炸出,自曝其短试心性 通天见状,也不客气。 “赵公明,汝且听好!”通天目光灼灼,一脸自信,“若愿拜入吾截教门下,贫道可承诺。” “第一,道途指引。” “观汝资质心性,修炼至大罗金仙不过水到渠成之事,贫道可担保汝必能登临此境。” “至于说准圣,唯有自身寻道,便是吾亦无法保证,但有圣人悉心教导,准圣之境,亦大有可为。” 通天一开口,就是王炸,雷的众弟子外焦里嫩。 赵公明听了也觉口干舌燥,他不过是一介散修,一路摸爬滚打,皆是靠自己努力。 此刻,听到拜入圣人门下,必定能修到大罗金仙,只觉容易。 而多宝等亲传弟子,日夜接受通天教导,自然明白想要突破大罗金仙,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老师竟然打包票,说赵公明定能入大罗金仙,可见其资质不凡。 “第二,入吾门下,至少赐汝一件先天灵宝,贫道虽不敢夸口截教弟子人人皆有灵宝,但汝和云霄,至少一人一件先天灵宝,以作护道之用!” 此言如惊雷,再次炸响在碧游宫内。 不仅赵公明四人心神剧震,连下方侍立的多宝、金灵等亲传弟子,都忍不住道心摇曳,无数贪念欲望滋生。 圣人亲口许诺,至少一件先天灵宝,这是何等泼天的机缘! “三,入我门下,得吾亲传,参悟上清大道,受截教气运庇护,可以助益修行。”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通天的条件简单直接,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直击洪荒修士最核心的追求。 强大的法宝、光明的道途、坚实的靠山。 琼霄早已忍不住,拼命给赵公明使眼色,小脸激动得通红。 这等条件,简直无法拒绝,洪荒谁不心动? 云霄和碧霄虽强自镇定,但眸中的热切,却做不得假。 作为当事人,赵公明心跳如鼓,呼吸急促。 圣人的承诺,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他道心之上。 若非他心性坚韧,只怕这会就要忍受不住诱惑,直接拜师了。 “仙翁,请!”通天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常寿。 洪荒众生求得不就是这些,他还不信赵公明不心动。 碧游宫内,云霞凝滞,落针可闻,常寿也不客气。 不过,他并未和通天一般,上来就讲好处,他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汝若拜入贫道门下,好处没多少,但坏处一箩筐。”常寿目光清澈,语气不急不缓,声音带着一丝坦诚。 “贫道非是圣人,却与某些圣人结下不小的龌龊与仇怨,日后若入贫道门下,少不得要承受来自圣人一方的算计、打压,乃至明枪暗箭。” “这一点,贫道必须提前言明,免得汝日后后悔,埋怨贫道引汝入此是非漩涡。”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哗然,此举无异于自曝其短。 赵公明与三霄楞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招揽,简直像是在劝退。 别说赵公明等人,便是通天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愧是敢打上灵山的南极仙翁,行事想法果然异于常人,收徒先言弊,坦荡至此,反倒更显其诚。 赵公明心思电转,从这番话中,再结合通天圣人对其“仙翁”的称呼。 一个在洪荒,乃至东海流传甚广的传奇名号,瞬间跃入脑海。 那位因弟子被西方准提圣人算计,一怒之下打上灵山,而后在西方二圣成圣后,依然安然无恙,混得风生水起的顶尖大能。 “敢问前辈,可是南极大仙?”赵公明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 “正是。” 常寿颔首,被猜出来很正常,说明赵公明看着五大三粗,实则心细如丝。 果然,赵公明心头一震,云霄、碧霄、琼霄亦是目露敬畏。 南极仙翁之名,即便在东海之滨,亦是如雷贯耳。 在圣人算计下,依旧屹立不倒的能耐,早已是洪荒皆知的事迹。 常寿见他认出自己,坦然道:“汝既猜出贫道身份,便当知晓吾与西方圣人之间的龌龊。” “拜入吾门下,意味着可能卷入圣人层面的因果纠葛,甚至成为圣人的眼中钉。” “汝若心有畏惧,不愿沾染此等麻烦,现在拜入通天圣人门下,便是最稳妥的选择,贫道绝不强求,也无需多言其他。” 这既是坦诚,也是一次心性上的小小考验。 若赵公明连这点潜在风险都畏惧不前,即便资质再好,也未必适合走那条更艰难,却也更广阔的法则之路。 赵公明神情凝重,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思考时间不多。 犹豫与拖延,既可能让南极大仙不悦,也可能让一旁的通天圣人失望。 然而,内心深处那股冥冥中,对机缘的强烈渴望,让他迅速做出决断。 “还请大仙直言,若真有圣人算计,晚辈自当直面。”赵公明抬起头,目光坚定:“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岂能因畏难而不前?” “好!”常寿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不再赘言:“既如此,贫道便说说入吾门下的好处。” “第一,先天灵宝,自不会少。虽比不过圣人,但予汝护道之用,绰绰有余。” “第二,论对‘道’的感悟,贫道自认不如圣人,但若论因材施教,引导弟子发掘自身道途......” 常寿顿了顿,目光瞥过通天,“便是圣人,也未必比贫道教得更好!” “哈哈!”通天闻言,不仅未恼,反而出言佐证,“仙翁此言,绝非虚言。” “吾等同辈之中,论教导弟子之能,仙翁确属翘楚。” “若非当年……唉,仙翁座下六耳,此刻理应是大罗之境。”通天未尽之言,众人皆明。 若无准提圣人算计,南极仙翁门下,早已出了一位大罗弟子。 赵公明四人心中震撼,他们只知南极大仙的弟子被算计,却不知其弟子实力,竟已触及大罗。 不愧是洪荒顶级大能,不仅自身神通广大,教导弟子亦如此了得。 “拜入贫道门下,大体好处便是这些。”常寿继续道:“然则,唯有一点,便是圣人也未必能予汝……” 说到这里,常寿忽然收声,嘴唇微动,却再无声音传出,显然是在对赵公明进行神识传音。 第738章 法则之道惊四座,道心坚定兄妹分 常寿这反常举动,立刻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尤其是截教弟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却什么都听不到。 通天虽有能力探听,却自重身份,不屑如此。 只是好奇观望,心中暗自猜测,南极仙翁到底会许诺什么,还搞得这么神秘。 下方,赵公明正凝神倾听,初时眼前一亮。 耳边响起那所谓的‘法则证道’时,他立刻便知晓,这便是他机缘所在,但随即,脸上却浮现一丝困惑。 待常寿说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让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敢问大仙,何为法则证道?” “……” 常寿闻言,直接傻眼,表情瞬间凝固,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意是想低调一些,用神识悄悄告知赵公明,这最大的“筹码”,免得过于张扬。 却忘了赵公明修为尚浅,信息壁垒严重,根本不知“法则证道”是何等概念。 别说赵公明了,碧游宫内所有截教弟子,都是一脸茫然,纷纷将求知的目光,投向常寿和通天圣人。 通天也被赵公明这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南极仙翁可是法则之主。 他定是向赵公明许诺,助其走法则证道之路。 “倒是贫道疏忽了,仙翁啊仙翁,汝这杀手锏倒是厉害。”通天颇为无奈,此法一出。 在他的感应中,与赵公明之间的师徒缘分,竟然变得若隐若现,心中暗叹,这徒弟怕是和他无缘了。 “这法则证道,乃道祖鸿钧所言,堪比证道成圣的法门之一。” “也罢,谈到此处,为师便简单和尔等讲讲,这证道的法门有哪些。” 听到圣人谈及证道法门,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点。 瞧着众人眸子放光,通天不由想起,当初上紫霄宫听道时,他也是这般模样,便觉好笑。 “洪荒得鸿蒙紫气者,可成天道圣人,然圣位有数,非大机缘、大功德、大气运者不可得,尔等不必想了。” 通天微微摇头,天道圣位有限,南极仙翁、镇元子这等存在都未证道,又岂会轮到赵公明等小辈。 “故,鸿钧道祖又创出,斩三尸证道之法,最是简单,需斩去善、恶、自我三尸,再行合一。” “此法虽容易,但需先天灵宝为凭,且不说灵宝难得,如今洪荒能斩尽三尸者,吾亦未曾听闻。”通天解释道。 “再有以力证道之法,乃盘古大神所行之道,威能至大,然最是艰难,便是盘古大神亦未竟全功。” “此外还有一法,便是为法则证道,尔等如今修为尚潜,为师不好多言,以免坏了尔等心境。” “只需知晓,此法是将某一法则参悟至极致,成就法则之主,位格堪比圣人,神通莫测。” 通天目光扫过众弟子震惊的脸庞,最后落在常寿身上,语气带着感慨。 “至于此法具体玄奥,为师亦不甚清楚。” “只知自开天辟地以来,于后天修行中,真正在此道上有所成就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唯南极大仙一人而已!” “轰——!”此话一出,再次让众人震撼不已。 众人看向常寿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更添了莫名渴望。 法则之主,堪比圣人,这等存在,竟就在眼前,若能得其指点几句,是不是也能走那法则之路。 此刻,赵公明心心底,那股冥冥中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 这就是他感应到的,是他的机缘所在。 常寿见通天已帮他解释,洒然一笑:“贫道本欲低调,奈何……罢了。” “正如通天道兄所言,法则之道,洪荒除却巫族祖巫,得天独厚,天生执掌十二道法则本源外,在法则之道上,贫道排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 当然,常寿并未点破通天的错误之处。 因为除了他和镇元子三人,再无他人知晓,鲲鹏也走了法则证道之路。 “赵公明,贫道可明确告诉汝,若拜入吾门下,多的不敢保证,引导汝踏入法则之道的门槛,贫道还是有十足把握。” 常寿自信开口。 “至于汝日后能在此道上走多远,能否最终证得法则之主,那便要看个人的造化、缘法。” “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吾亦不能保证汝能一路走通,此中艰辛险阻,汝可要想清楚。” 优势与风险,此刻常寿已经说明,至于如何抉择,就看赵公明自己了。 通天在一旁看着,心中苦笑。 他除了圣人这个身份,在针对赵公明个人的道途规划上,确实无法和常寿相媲美。 圣位渺茫,三尸艰难,以力证道更是虚无缥缈。 常寿所许诺的,反而是一条看得见未来方向,潜力巨大,且成就足以比肩圣人的康庄大道。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却没有立刻回答。 反而看了一眼身旁的三霄,问出一个让通天都忍不住挑眉的问题。 “敢问大仙,这法则之道,吾的几位妹妹,可能一同修习?” 通天眸子瞪大,心中暗赞,好小子,不愧是他看上的弟子,胃口还真大,这是想把三霄也给挖走啊。 不过,他并未动怒,看向常寿,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痴儿!汝以为法则之道是路边野草,人人可摘?”常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 “若非贫道与汝有师徒之缘,能隐约窥见,汝未来道途的一丝脉络,否则又岂敢轻易许诺,引汝入门?” “若是胡说一通,无法让汝法则入门,日后岂非要和贫道离心,反而不美。” “况且,此道若人人可修,圣人又岂会不得其门而入?”常寿反问道。 众人恍然,如此才是常理。 而三霄则面露些许失落,却听常寿话锋一转。 “不过,三霄若愿拜入贫道门下,虽无法走法则之路,但贫道亦会倾尽全力,根据她们各自禀赋因材施教,绝不藏私。” 说着,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通天。 只见通天正一脸“幽怨”地盯着他,显然是在控诉他“抢徒弟”抢上瘾了。 “仙翁,这可就不地道了,难不成还想将四人都挖走不成。” 对此,常寿只当没听见,脸皮不厚点,在洪荒可混不下去。 得了常寿解答,赵公明心中再无犹豫。 他转向三霄,决然道:“云霄,汝便带着琼霄、碧霄,拜入圣人门下吧。” “大兄!”云霄急道,想要劝说,却被赵公明抬手止住。 “云霄,吾明白汝的意思,若南极大仙能让吾等,都走法则之道,为兄定然毫不犹豫带汝一起入门。” “但眼下看来,法则之道仅适合吾一人。”赵公明摇头一叹。 “尔等拜入圣人门下,才是最适合。” 听到此处,通天方才露出一抹笑意,赵公明并没有因法则之道,而迷失自我,可见道心坚定。 “法则之道是吾命中该行之路,纵有千难万险,机缘在前,岂能不争?” “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敢争,如何能走得长远?” 三霄见兄长心意已决,神色坚毅,知他道心已定,遂不再多言,唯有祝福。 云霄明白,大兄拜入南极大仙门下,那她手中的金蛟剪,怕是送不出去了。 若是还回去,圣人或许不会说什么,可那些同门必然心生不满。 “晚辈赵公明,谢过圣人厚爱与青睐。”赵公明又转向通天,深深一礼,言辞恳切。 “然晚辈自觉,法则之道更契合己身道途,此番抉择,绝非对圣人不敬,实乃道缘所向,还望圣人海涵,莫要怪罪。” 此言一出,通天便明白,这到手的徒弟终究是飞了。 第739章 常寿收徒赵公明,赐宝十二定海珠 “无妨,此前贫道与仙翁早有约定,选择权在汝。” 通天虽觉可惜,却也不会因此动怒,他不是准提那等输不起之辈。 “汝能明辨己身道缘,坚定抉择,可见求道心切,何错之有?” 赵公明再次谢过,随即面向常寿,毫不犹豫地跪拜于地,声音坚定。 “弟子赵公明,愿拜南极大仙为师,还请求老师收留。”话落,赵公明当即行叩拜大礼。 “哈哈,好!” 见赵公明拜师,常寿心中大石落地,不由畅快大笑。 “公明吾徒,自今日起,汝便是吾南极仙翁门下三弟子,师门情况,待为师回去,再行分说。” 常寿并未多言,有些事情,不好在通天面前细说。 “通天道兄,承让了。”他笑眯眯的看向通天,一脸得意。 通天摇头轻笑,虽有些许遗憾,但更多的是为赵公明,找到适合道路而感到欣慰,也为常寿得此佳徒高兴。 常寿扶起赵公明,越看越是满意。 “今日为师心中甚喜,此前见汝与金蛟搏杀时,那柄钢鞭已然损毁。” “既入吾门,为师理当赐汝护道之宝。” 按理来说,常寿即便收了赵公明,以赵公明的修为,他暂时也不会直接赐下先天灵宝。 可他存了其他心思,正要当面验证一番。 说罢,常寿袖袍一挥,十二道流光,自袖中鱼贯飞出。 刚一现身,便似有了感应,直奔赵公明而去。 宝光散去,竟是十二颗晶莹剔透,泛着蓝光的珠子,正是下品先天灵宝——定海神珠。 只见十二颗定海神珠与赵公明气机天然相合,发出欢快的嗡鸣,绕着他周身盘旋飞舞,洒落无尽先天气机。 “这是十二件先天灵宝!” 此宝一出现,立刻亮瞎了碧游宫中一众截教弟子的眸子。 哪怕是多宝、金灵等亲传,也都看傻眼了。 他们自修行至今,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先天灵宝。 哪怕是在东昆仑,加上元始师伯,赐给阐教弟子的先天灵宝,数量加起来,恐怕都没眼前这十二颗珠子多。 这南极大仙好大的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一出手就是十二件先天灵宝,看的他们眼睛溜圆,呼吸急促,道心不稳。 总有种,南极大仙比圣人还富有的错觉。 “此乃十二颗定海神珠,乃是一套组合类先天灵宝。” 常寿故意开口,他倒要试探一番,其余的定海神珠,是不是在通天手中。 “单颗皆为下品先天灵宝,十二颗齐聚,威力倍增,玄妙无穷,今日便赐予汝防身护道。” 此刻,赵公明目瞪口呆,看着那滴溜溜乱转的十二颗宝珠,恍如梦中,好不真实。 他这就一朝暴富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先天灵宝,这一下就拥有十二件。 若非圣人当面,老师尚在,他真想让云霄几人,狠狠的掐他一下,看看会不会疼。 赵公明的想法如何,常寿不清楚。 不过,他在取出定海神珠时,便暗自留意通天的神色。 果然,在宝珠现世刹那,通天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便见他脱口问道:“仙翁,敢问汝这套宝物……从何得来?” 常寿心中暗笑,看来当初跑掉的那十二颗定海神珠,定是落在了通天手中。 “嗷!此宝乃当年紫霄宫分宝崖上所得。”他面上不动声色,一脸惋惜。 “可惜,当年此宝共有二十四颗,奈何贫道一时大意,只收得十二颗,其余十二颗却是遁走无踪了。” 听到常寿所言,下方截教弟子彻底麻木。 二十四颗先天灵宝,组合在一起,那得多强大,可惜他们是无缘得见了 岂料,通天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童儿,且将为师的黄皮葫芦取来。”他沉默片刻,对着水火童子吩咐道。 “是老爷!”水火童子应声而去。 常寿心头疑惑,不知他要作甚。 那黄皮葫芦,是通天从七彩葫芦藤上分到的灵宝,取它来做什么。 难道是舍不得十二颗定海神珠,想拿黄皮葫芦作为薄礼送他,可他想要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啊。 虽然黄皮葫芦的等级比定海神珠高,可一件灵宝和十二件能组成套装的灵宝,怎么选他自然有数,且看看再说,常寿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不多时,水火童子双手捧着黄皮葫芦回来,恭敬的递给通天。 第740章 二十四珠终聚首,三霄拜师入外门 通天接过葫芦,随手拨开葫芦塞,只见一道豪光,“唰”的从葫芦内飞出。 一道! 两道! ...... 一连十二道璀璨宝光飞出,径直投向赵公明,逐一加入那十二颗定海神珠的队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十二颗定海神珠,顷刻间变成了二十四颗。 此刻,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终于再度聚首,彼此呼应,光华连成一片。 发出清越悠长的共鸣之声,震得殿内灵气涌动。 一众截教弟子彻底无语,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老师竟也有十二颗定海神珠。 看着那二十四颗下品先天灵宝,众人世界观再次被刷新,貌似圣人老师,也是个低调的土豪啊。 “吖……”常寿一声惊呼,适时露出“惊讶”之色,“吾就说,当年在分宝崖苦苦寻找,就是没寻到它们的踪迹。” “没想到,当年那跑掉的十二颗宝珠,竟落在了道兄手中。” 常寿满嘴胡诌,反正先天灵宝不会开口说话。 当年的事,就是一团糊涂账,谁也搞不清,他又有十二颗定海神珠在手,想怎么说,不都是他一张嘴的事。 直到此刻,通天才明白,难怪当年他收得定海神珠时,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原来,此宝竟然少了一半。 “好个仙翁,当年手脚倒是快!”通天摇头失笑。 “罢了,贫道此前说过,若仙翁真能将此子收入门下,定备一份薄礼恭贺。” “如今看来,此宝合该物归原主……不,是归于新主。” 他看向赵公明,爽朗一笑。 “这十二颗定海神珠,便赠与汝,权作见面之礼,望汝善用此宝,勤修大道,莫要辜负了仙翁期望。” 什么? 又送十二颗先天灵宝! 截教弟子们只觉得心脏一阵抽搐,看向那二十四颗环绕赵公明的宝珠,羡慕得眼睛血红。 好些弟子心中哀嚎,这要是分给截教门人,至少能有十二位同门,能分得一件先天灵宝,老师您怎么就直接送人了。 可惜,众人不敢反驳。 没听见南极大仙说了,此物是当年他走失的,当然常寿可不会说是他强行掳来的。 别说那些记名弟子了,就是多宝都有些坐不住了。 那可是十二件先天灵宝,不是什么大白菜。 说不准,这十二颗先天灵宝分给截教弟子,还能多几个斩尸的准圣呢。 好在多宝有定力,终究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赵公明也被这接连厚赐,砸得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看向常寿,如此重礼,没有老师应允,他可不敢收下。 “既是圣人厚赐,长者赐,不敢辞,收下便是,还不快谢过圣人美意?”常寿笑道。 赵公明连忙躬身,郑重向通天行礼:“赵公明,拜谢圣人厚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圣人今日赠宝之情。” 通天含笑点头,受了此礼。 随即,他目光转向静静立于一旁,目睹了全程的云霄三人。 “尔等三人,如今可愿拜入吾截教门下?” 云霄、琼霄、碧霄相互对视,齐齐上前,恭敬跪拜。 “弟子云霄(琼霄、碧霄),拜见老师,祝老师圣寿无疆。” “善!”通天欣然应允,声音传遍大殿,“自今日起,吾截教设亲传弟子、外门弟子、记名弟子。” “三霄,尔等便入截教外门,云霄为外门首席大弟子,日后协助汝大师兄,统管所有记名弟子事宜。” “尔等虽为外门,然地位、待遇,皆与亲传等同!” “弟子,谢老师恩典。”三霄再次叩首,心中亦是激动不已。 虽未能与兄长同门,但能拜入圣人门下,得此看重,已是天大的机缘,万不敢在奢求其他。 至此,一场别开生面的争徒纷争,就此尘埃落定。 赵公明拜入南极仙翁门下,得传法则之道,获赠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三霄拜入截教通天圣人门下,为外门翘楚。 “此番定下道场,又收得佳徒,可喜可贺。”通天心情舒畅,当即对常寿发出邀请。 “贫道欲于这金鳌岛开讲大道,传吾上清法门,不知仙翁可愿留下,与贫道论道一番,也让门下弟子,多闻妙理。” 常寿难得无事,又收了人家十二颗先天灵宝,现在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貌似不太好,当即应允。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大善!”通天呵呵一笑,随即浩瀚道音,瞬间响彻四海洪荒。 “贫道通天,今于东海金鳌岛开立道场,千年后开讲大道,有缘者皆可入东海聆听妙法,特此告知。” 此举本意,便是趁着巫妖量劫,尚未彻底爆发,想着从洪荒多搜罗些弟子。 不然,等双方打起来,还不是有多少好苗子,要死在大劫中。 更何况,没有元始掣肘,他自然是想怎么收徒弟,就怎么收,不用看别人脸色。 第741章 通天张扬宣道场,后土未归帝江忧 东昆仑,玉虚宫。 元始正于八宝云光座上闭目神游,演算天地玄机,指尖玉清之气流转。 “贫道截教通天圣人,今于东海金鳌岛开立道场,千年后宣讲圣人妙法,洪荒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 一道熟悉的道音,自东海方向滚滚而来,穿透无尽虚空,响彻在玉虚宫内。 道音回荡,久久不散。 元始猛地睁眼,眸中玉色清光一凝,脸色瞬间僵硬。 “好一个通天,这翅膀……果真是硬了。” 元始目光投向东海,忽而冷笑一声,声音寒如昆仑山巅的万年玄冰。 通天此举,无疑是向洪荒众生,正式宣告,他通天,彻底离开了东昆仑。 否则,也不至于搞这般大排场。 “还真叫汝寻到一处宝地了……呵,这是铁了心,要与吾划清界限。” 元始指节微微紧握,心中那叫一个气啊,通天的话,落在他耳中,意图很明显,就是在挑衅。 告诉他即便离了东昆仑,他通天一样过得很好。 “死性不改,依旧这般肆意张扬,既然这般想收徒,广纳洪荒‘良莠’,那便由得汝去。” “吾倒要看看,截教无镇压大教气运的先天至宝,单凭一股意气,能撑到几时。”元始声线低沉,带着一丝冰冷。 “待气运流散,因果缠身之际,可莫要来求吾。” 首阳山,八景宫。 玄都正于丹炉前屏息凝神,操控文武之火,学习淬炼“九转金丹”之术。 其气息沉凝,周身道韵圆融,已至金仙巅峰,只差一线契机,便可踏入太乙之境。 太清静坐蒲团,似睡非睡。 通天的道音传来时,他眼皮微抬,目光淡淡投向东海方向,停留一瞬。 随即,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 三清一体,同根同源,如今却各有各的道场,当真是世事难料。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玄都身上。 见这唯一的弟子,心神不为外音所动,指诀稳如磐石,炉火纯青无瑕,不由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太清再度阖目,神游太虚,至于洪荒纷扰,于他而言,皆不过是炉边一缕青烟,过耳即散。 ...... “呵呵,这通天竟跑去东海了。” 盘古殿,浊气翻涌,帝江听着耳畔传来的道音,不由一乐。 “如此甚好,洪荒少了一尊圣人,与吾等来说,倒也少了几分顾虑。”烛九阴咧嘴一笑。 “对了,后土可曾回来?” “尚未。” “罢了,若是万年之期将近,小妹还未归来,便让玄冥去寻她。” 帝江轻叹一声,近来他总觉心头不定,似有大事要发生,可用巫族秘法感应,却毫无头绪。 此刻,巫族的老对头,妖庭可就没有这般悠闲了。 三十六重天,妖皇殿。 帝俊面色阴沉,周身太阳真火明灭不定,灼得虚空扭曲。 “废物!” 殿内气氛压抑如铁,白泽面色泛白,正伏跪于地,额头低垂,背后冷汗涔涔。 他已将通天之言再三美化,却依旧惹得帝俊大怒。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皇的汤谷,还入不得他通天的眼?”帝俊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第742章 白泽心惊思退路,人族神魂破巫身 “本皇让汝示好圣人,结个善缘,汝倒好,善缘没结成,反让本皇成了洪荒笑柄。” 白泽心中苦涩,伏地不敢言语,越解释只会让帝俊怒火越大。 “兄长息怒。”东皇太一上前劝道,东皇钟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此事非白泽之过,却是吾等,小觑了圣人。” “圣人超然物外,心念难测,他既已分家,自有傲气,再者圣人或许本就无意与吾等牵扯过深,吾看还是......” 就在这时—— 通天的道音,清晰地传入了妖皇殿,回荡在盘龙金柱之间。 “……今于东海金鳌岛开立道场……” 帝俊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怒色转为冰冷。 “好一个圣人,本皇遣使相邀,拒绝本皇好意,不屑一顾也就算了。” “这转过头,就将道场堂而皇之地立在东海,就在本皇眼皮底下。” 他缓缓起身,周身太阳真火“轰”地升腾,将半边殿宇映得一片金红。 “这是何意?是对本皇的反击和蔑视不成,真是该死。”他眸中杀机毕露。 “大兄!慎言!” 太一神色一变,急声制止,东皇钟虚影轻震,荡开一圈无形涟漪,暂时隔绝了内外声息。 “圣人不可辱!” 帝俊胸膛起伏,眼中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良久,他才重重坐回宝座,声音嘶哑:“罢了……眼下,巫族才是心腹大患。”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几分妖皇的深沉。 “待本皇扫平巫族,一统洪荒,凝聚无上气运。” “届时,妖规笼罩四极,洪荒万灵皆服妖庭,那些超然物外的圣人,都要给本皇匍匐在脚下。” 殿中一片死寂,唯有太阳真火无声燃烧。 “对了,可寻到巫族肉身的破绽?”帝俊忽然开口。 提及此事,太一眸子闪过一丝凝重。 “吾正要和大兄汇报此事,却是有了重大发现。” 说着,他对着白泽等人挥手:“尔等且先退下!” 得了太一命令,白泽这才松了口气。 圣人之威,如天高悬,妖皇之怒,亦如地火奔涌,他是谁都得罪不起。 看来妖庭是真不能待了,还需早做准备,白泽擦了檫额头汗珠,赶紧退出妖皇殿。 待殿内只剩帝俊二人,太一这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兄长,手下有妖兵无意中发现,用击杀过人族的兵器,竟可破开巫族肉身。”太一一字一顿,眸中精光闪烁。 “准确说,经过吾多番尝试,发现凡是剿灭过人族神魂的兵器,都可以在巫族身上,蚀出一道焦痕。” “什么?”帝俊猛地起身,金瞳中神光迸射,“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太一点头。 “吾已亲自试过,寻常人族魂魄孱弱,然若聚其精魄,以秘法淬炼,确能蚀穿巫族那肉身。” 帝俊闻言,不由仰天大笑:“哈哈,好得很!” 他来回踱步,冕服上的纹路,随他动作明灭不定。 “总算找到巫族的破绽了,没想到十二祖巫肉身无敌,万法不侵,如今竟被区区凡俗人族神魂所克制。” “一物降一物,当真是天道至公,果然给吾等留了一线生机。” “兄长,若欲以此法,破祖巫真身,恐需亿万人族魂魄精粹,怕……”太一欲言又止。 “有何可怕,自今日始,各部妖兵暗中巡狩人族,取其魂魄,需如蜂族采蜜,不损其蕊。” 帝俊止步,眸中寒光凛冽。 “一切皆要暗中进行,不可走漏风声,尤其不能让圣人察觉。” “可是兄长,想要破掉十二祖巫的肉身,所需的魂魄,怕是将人族屠灭殆尽,才能勉强对付祖巫肉身。” 太一眉头紧锁。 “圣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娘娘毕竟是人族圣母,圣心难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吾等若大肆屠戮,造下无尽杀孽,天道不容,因果缠身,妖庭恐承受不起。” 太一终究有所理智,并未如帝俊一般疯狂。 “呵呵,不妨事,吾又没说现在就要将人族灭族。”帝俊不在意地摆摆手,嘴角扯出一抹冷酷弧度。 “如今,时间尚且来得及,可一边收集人族神魂,一边助人族繁衍。” “只要让人族数量,始终保持相对平衡状态,无人察觉,神魂自是能源源不断,细水长流。” “至于因果业力......”他嗤笑一声,眸中映着烛火,却无半分暖意。 “若是万年之后,吾等败落,身死道消,这因果业力自随劫灰散尽。” “若是赢了,洪荒在手,一统气运,以百万载光阴调理洪荒,足以偿此因果,得失之间,吾妖庭皆不亏。” 太一心中一叹,兄长已将方方面面全部算计好,便知再无更改的可能,当即应下。 “如此,便依兄长所言,吾这就去办。” “对了,差点忘记。”他忽然想起一事,又补充道:“巫族近来亦大肆聚拢人族,非为屠戮,而是与人族杂居通婚。” “哦?他们巫族向来自视甚高,竟会自甘堕落和凡人通婚?” 帝俊挑眉,冕旒晃动,表示怀疑。 “据密谈汇报,这些人族和巫族通婚后,能快速繁衍巫兵。”太一沉声道。 “最关键的是,有妖兵暗中窥探到,巫族待人族孕出巫兵后,竟将其充为口粮吃了。” “大兄,吾等是否要办法阻止?” 帝俊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连连:“为何要阻止?” “区区巫兵而已,在吾等周天星斗大阵之下,不过是炮灰而已。” “他们利用完人族,便将其当成口粮,怕是因为吾等驱散了巫族周围的妖兽,断了他们血食来源,没想到竟把主意打到人族头上。” “如此甚好!”帝俊抚掌而笑,“人族被吃的越多,一但得知这情况,势必越恨巫族。” “日后若妖庭胜利,人族自会倒向吾妖庭。” “可若妖庭败了,那这些人族,就是日后对付巫族的利器。” 帝俊负手而立,眸中满是算计之色。 “太一,汝要时刻关注巫族动向,在必要时,可悄悄透露给人族知晓,不必明言,只需令人族偶然窥见,巫族食人之举即可。” “对圣人而言,吾妖族和人族,手心手背皆是肉,哪怕吾等击杀人族,娘娘也不会下狠手。” “可若是巫族对付人族,那可就难说了。” 太一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大哥放心,吾心中有数。” 此刻,人族尚不知,自己已成为两族争霸,所圈养的血食。 第743章 万灵东行听妙法,敖广领命赴金鳌 随着通天昭告洪荒,要在东海金鳌岛开讲大道的消息传出,洪荒万灵沸腾。 无数生灵从四面八方涌向东海,有山间苦修的草木精怪,抖落满身霜露,化作流光向东而去。 有四海潜修的水族,破开万丈波涛,驾水遁疾驰。 更有无数散修、小妖、乃至初开灵智的精怪,甚至还有人族,闻得圣人要在东海讲道,心头便似燃起一团不灭道火,纷纷抛下洞府,舍弃巢穴。 或驾云、或驭风,皆怀着朝圣之心,浩浩荡荡涌向东海。 洪荒大地,一时竟现万灵东行之盛景。 然而,那些真正立于洪荒顶端的大神通者,如五庄观、血海等一位位准圣大能,皆静坐洞府,未曾动身。 他们心知肚明,通天此番昭告,名为讲道,实为收徒,所讲之道不会太深,去之无益。 所讲内容无非是大罗之下的法门,于他们这等境界而言,无异于隔靴搔痒。 与其奔波万里,去听些浅显道理,不如静参己道,打磨神通。 东海,万顷碧波之下,巍峨水晶宫,以夜明珠为灯,五彩珊瑚为树。 那东海龙王敖尊,正端坐龙椅,龙须无风自动,眸中映着宫外游弋的游鱼,却无半分欣赏之意。 他身前悬浮着一颗龙珠,正投射出金鳌岛四周的景象。 只见金鳌岛上宝光冲霄,祥云万道,道韵隐隐,瑞气千条。 虽隔无尽海水,仍能感受到那股恢弘圣意。 岛外,无数生灵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唉......没想到,还真叫圣人寻到了。”敖尊凝视龙珠投影,良久,发出一声长叹。 这东海上的仙岛,其实除了金鳌岛外,尚且还有两座仙岛岱舆、员峤。 只不过这两座仙岛,和蓬莱仙岛一般大小,常年在东海归墟附近游荡。 唯有最大的金鳌岛,时常在东海出现。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敖尊收敛心绪,龙目之中一片清明。 圣人既已在东海扎根,木已成舟,龙族身为东海名义上的“主人”,需即刻调整态度,改换策略,化被动为主动。 拒绝是取死之道,顺应方是生存之机。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太子敖广。 “吾儿!”敖尊声音低沉,“圣人于金鳌岛开讲大道,此乃东海盛事,亦是我龙族机缘。” “儿臣在。”敖广上前一步,龙角峥嵘,身着赭黄龙袍,经过上次妖庭历练,气度已显沉稳。 “汝即刻点齐三万虾兵、八千蟹将,备上东海奇珍为礼,代为父亲赴金鳌岛祝贺。” 敖广一愣,一脸疑惑。 “父王,此事理当由您亲自前往,为何......” “吾儿不知,此前吾早已见过圣人。”敖尊苦笑摇头,解释道:“圣人曾问吾,可知东海有何仙岛可以落脚,却被为父搪塞过去。” “此刻若去祝贺,难免圣人不喜,况且圣人讲道,对为父而言,效果有限。” “由汝代表为父去,一来祝贺,圣人不会为难汝一个小辈,二来正好听道,日后也算圣人半个记名弟子,与东海而言最合适不过。” “父王,既是祝贺,不知要准备何等礼物?”敖广再次发问。 敖尊闻言,龙爪轻敲扶手,沉吟片刻。 “圣人眼界非凡,宝物众多,除非先天灵宝,否则怕是看不上龙宫的宝物。” “只是吾龙宫虽有先天灵宝,却也不可能拿来送人,每一件都是镇族重宝,不可轻动。” “汝便去库房挑选些东海特产即可,最重要的是,汝要率部为圣人维持东海秩序,引导万灵,处置不谐,这才是龙宫表达心意的方式。” “圣人讲道,来者必杂,难免有不开眼之辈滋扰,我龙族熟悉海疆,正可借圣人名号,为此事出力。”敖尊叮嘱道。 “记住,行事要利落,让圣人看见,我龙族非但无意阻挠圣人传道,反愿主动襄助,以示亲近。” “去吧。”敖尊挥了挥龙爪,“日后圣人道场在东海,少不得要和圣人门徒打交道,此行吾儿正好熟悉一番,混个脸熟。” “儿臣明白,定当办妥此事,不负父王所托。” 敖广心领神会,当即领命而去,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向金鳌岛进发。 与此同时,外界万灵汇聚的喧嚣,却打扰不到通天与常寿。 碧游宫内,云霞舒卷,道韵天成。 二人端坐云床,头顶三花绽放,庆云铺展,无尽道韵显化。 通天讲上清大道,阐述截取一线生机的奥义。 常寿则论寿元之道,剖析生命运转的本源规律。 二人各抒己见,互为印证,竟有许多不谋而合之处,亦有诸多针锋相对之论。 每每讲到高潮之处,妙理自生,道韵交织,时而紫气弥漫,时而寿桃虚影显化。 下方,截教众弟子垂手而坐,凝神静听,在两位大能的道韵交锋中,不断汲取着养分。 哪怕只能听懂十之一二,亦觉道心澄澈,往日修行关隘,皆有松动之感。 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亲传弟子,修为最深,悟道收获也最多。 赵公明作为常寿新收之徒,亦坐于殿内,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往日许多困惑,竟在两位师长的论道中迎刃而解。 三霄姐妹亦听得欢喜,偶尔交换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撼之色。 不愧是圣人,仅仅几句话,便胜过她们苦修百年之功。 通天与常寿,一为圣人,立截教道统,有教无类。 一为法则之主,先天灵根所化,一身实力玄妙莫测。 二者道虽不同,却能彼此印证,互有启发。 千年时光,于他们而言,转瞬即逝。 这千年,既是给予洪荒众生,奔赴东海的时间,亦是难得静心论道,切磋互进的契机。 宫外,沧海桑田,宫内不知岁月。 弹指间,千年之期将近。 当最后一缕道音落下,碧游宫内霞光万道,灵气如潮。 众弟子皆有所得,或突破境界,或领悟神通,或明悟本心。 通天起身,望向宫外,早已万灵云集,喧嚣鼎沸,一眼望不到边际。 即使有龙族自发维持秩序,整个东海依旧显得杂乱无章。 “千年之期已至,贫道该开讲了。” “道兄请便,贫道洗耳恭听。”常寿点头。 通天见状,袖袍一挥,碧游宫大门洞开,万道金光倾泻而出,照耀东海。 第744章 东海道音三千载,后土血海发宏愿 “父王,通天圣人于东海开讲大道,吾等,是否前往听讲?” 南海龙宫深处,明珠映波,珊瑚摇曳。 敖钦望向端坐于宝座上的南海龙王,眼中闪烁着一丝犹豫。 圣人讲道,那可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大机缘。 洪荒万灵无不趋之若鹜,但敖钦考虑到已拜入南极大仙门下,身为弟子。 若再去听另一位圣人讲道,担心于礼不合,也怕惹老师不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敖渊抚着龙须,沉吟片刻,眸光中似有万千海浪起伏。 “去,自然要去。”龙王声音低沉,龙目微眯,“圣人讲道,闻之可省却多年苦修,此等机缘,岂容错过?” “吾观南极大仙不是那般计较之人,况且,大仙是和圣人一同离去,说不准这会还在金鳌岛呢。” 他看向敖钦,龙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吾儿的担忧,未必没有道理。” “汝既为南极仙翁座下弟子,若堂而皇之以龙宫太子身份前往,确有不妥,倒显得吾龙族朝三暮四,两头下注。” 敖钦闻言,眉头微蹙。 “那父王之意是……?” “咱们隐匿身份,悄悄去便是。”敖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吾等便扮作寻常海外散修,混入那听道生灵之中。” “东海茫茫,万灵汇聚,谁又会刻意关注几个不起眼的水族修士,咱们听完便走,也算全了这份向道之心。” 敖渊起身,龙袍微振。 “事不宜迟,此刻便动身,蟹统领——” 他看向殿角早已按捺不住,钳子搓得‘咔嚓’作响的蟹不三。 “汝也随本王一道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蟹统领大喜,连忙躬身:“末将遵命!” 当下,敖渊施展龙族秘术,隐去自身与敖钦的龙族气机,化作一老一少,两个道人模样。 蟹统领也缩小体型,化作一个敦实憨厚的随从。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南海龙宫,驾驭一道遁光,直奔东海。 此刻,东海之上,人声鼎沸。 听道众生比之当年,常寿在南海讲道,还要夸张几十倍,乌泱泱的一大片,看不到一丝东海海面。 各色遁光如流星坠落,妖风、云气、水浪、宝光交织成一片混乱洪流。 数不清的生灵,或悬浮于空,或盘坐于浪头,或栖息于礁岛之上,密密麻麻,延绵无尽。 只见金鳌岛上空,祥云瑞气结成华盖,道韵宛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虽未见碧游宫全貌,但那冲霄的圣道宝光,已让所有生灵心生敬畏,屏息凝神。 敖渊三人收敛气息,混入这滚滚洪流之中,果真如滴水入海,毫不起眼。 三人随波逐流,寻了一处离金鳌岛稍近的位置停下,与周围无数听道者一样,盘膝坐于海面,仰首望向那圣光源头。 恰在此时,通天教主蕴含无上威严的道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耳畔。 “即刻起,讲道开始。” “万章随道,万法随心。道孕万物,心生万法.......” 随着道音自岛上传开,那恢弘玄妙的道音,似清泉流淌,涤荡心神。 讲道,正式开始。 通天此次讲道,直接从最基础的“天仙”之境讲起,系统阐述修行根基、行气法门。 其言辞深入浅出,大道至简,即便是刚开灵智的精怪,亦能听懂一二,有所感悟。 接着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层层递进,每一个境界的关窍、瓶颈、突破之法,皆娓娓道来。 不仅如此,通天博采众长,所讲内容包罗万象,还涉及阵法之玄妙,如何以阵法之势,布阵困敌。 亦有剑术之道,从基础剑诀到剑气、剑意通神。 还有炼器炼丹之术,如何辨灵材、控真火等应有尽有,算是将浩如烟海的修行知识,掰开揉碎,灌溉给在场的每一位求道者。 虽然通天所讲丹、器等道未必精通,可对于众生而言,圣人所言的皮毛,也足够他们参悟半生。 此举也算是因材施教,照顾到了方方面面,让前来听道众生,可自主选择擅长之道学习,将截教“有教无类”的理念,发挥到极致。 道音袅袅,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东海之上,随着通天讲道,异象纷呈。 时而道纹显化,虚空生莲,时而剑气纵横,刺破虚空,更有那烟霞弥漫,丹香沁脾。 无数听道者沉浸其中,如痴如醉,浑然忘我。 有生灵听到妙处,手舞足蹈,或是涕泪横流。 敖钦亦是听得心神激荡,许多修行上的疑难豁然开朗。 敖渊也频频点头,他虽已是大罗之境,但通天所讲的一些基础理念与旁门技艺,对他梳理自身大道,触类旁通亦有启发。 蟹统领更是抓耳挠腮,兴奋不已,只觉钳子发痒,恨不得立刻演练一番神通。 “修正之道,道法自然,故而大道无形,证道之心,欲望其证,故而不得其证......” 这一讲,便是悠悠三千载,通天声音始终清朗,不见疲惫。 东海上空,突破的灵光此起彼伏。 有草木精灵褪去凡躯,化形成功,有妖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 更有生灵因顿悟大道真意,直接跨越境界,道行大涨。 然而,洪荒广袤,并非所有生灵都能及时赶到。 每时每刻,仍有从遥远地域,跋涉而来的生灵,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东海。 由于来的晚,未曾听到圣人初始之言。 因而圣音入耳,虽觉玄妙,却是云里雾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无不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有生灵不甘心,不顾一切向前挤去,试图离圣人近些,聊以慰藉。 众生百象不一而足。 然而,就在这讲道接近尾声,东海众生如饥似渴地汲取最后大道真意之际。 异变陡生! “大道在上!” 洪荒大地,血海方向,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慈悲之音,瞬间压过了通天讲道之声。 东海,那持续了三千年的玄妙道音,戛然而止。 通天下意识停下了讲道,常寿目露震撼,齐齐看向血海方向。 “这是后土的声音!” 通天尚未探明原因,可常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结合后土此刻出现在血海的情况,心中立刻有所猜测。 后土这是要以身化轮回了? 果然,下一秒,常寿的猜测便被后土印证。 第745章 后土舍身补天地,混沌灵宝轮回盘 “大道在上!” 就在通天讲道临近尾声,东海众生沉浸在大道余韵之际。 一道悲悯的女声,骤然自幽冥血海传来。 “吾乃巫族祖巫后土,今观洪荒众生死后,神魂沉沦血海,不得超脱,有感天地不全,故当有轮回之所出世。” 东海之上,通天的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亿万听道者茫然抬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心头被一股悲壮之力所笼罩。 “今愿学父神盘古,以幽冥血海为根基,以身化轮回,补全天地所缺,为众生寻得一线生机。” “望大道鉴之!” 誓言既出,天地交感。 “轰——!!!” 一声远比九天惊雷更加深邃的轰鸣,自冥冥虚空响起,这是大道回应。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降临洪荒。 整个洪荒世界都为之震动,气运长河显化,法则之海震颤,命运之弦被人拨动。 此刻,大道已经认可后土所言。 无数生灵心头明悟,有感某种关乎天地根本,众生归宿的巨变正在发生。 血海方向,无量轮回之光,冲天而起,将大半个洪荒映照得一片通明。 光芒核心处,后土祖巫那顶天立地的祖巫真身,在无数大能注视下,开始寸寸瓦解,分崩离析。 然后土面色平静,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眸子反而带着一丝解脱之意。 其身躯、祖巫血脉、土之本源,她的一切都在那无量轮回之光中,化作最为纯粹的大道韵律。 下一刻,血浪翻涌,亘古污浊的血海,直接与大道韵律融合。 随着无量血水被吞噬,血海中的污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直到耗尽一半血海之水,方才停下。 而一方轮回世界,也就此诞生。 只见一道连接幽冥血海和轮回世界的结界,缓缓成形。 一旦进入此结界,便可入得轮回之所,转世重生。 而结界边缘,似有无数门户虚影闪烁。 一股牵引万物魂魄的神秘力量,开始弥漫洪荒,那是轮回之力,是新生与归宿的原点。 洪荒天地,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蜕变。 日月星辰的光芒似乎更加温润,山川河流的脉络更加清晰,万物生灵心头都莫名一轻,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缺憾,得到了弥补。 此刻,大道有感,天地补全。 就在这天地圆满的刹那—— “咻——!” 一道漆黑如墨,却内蕴无量混沌神光的宝物,自混沌深处疾射而来。 无视时空阻隔,瞬间跨越洪荒壁障。 其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席卷八荒六合,威势之强,竟堪比圣人降临。 诸天万界皆被这一幕吸引,无数大能骇然抬头,望向血海方向。 金鳌岛上,通天的目光早已从血海收回,投向那破空而来的漆黑流光。 圣人眸中,亦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 常寿更是猛地站起,一脸难以置信。 “那气息……”通天瞳孔骤缩,心头狂跳,“根本不是先天至宝能够发出的!” 他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太清和元始皆有先天至宝,因此他对先天至宝的气机极为敏锐。 可那宝物的气息,远在先天至宝之上,那唯有一个解释。 二人对视一眼,一个恐怖念头同时浮现。 此物绝对是开天辟地前,孕育于混沌之中的无上灵宝。 常寿从没想过,他连先天至宝都没有,竟会有一天看到混沌灵宝,简直开了眼界。 那漆黑流光速度极快,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几乎只是一闪而逝。 但洪荒站在巅峰的大能,女娲、三清、镇元子等,都以无上神通,看清了那宝物的真容。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轮盘。 轮盘表面,铭刻着混沌神纹,整个轮盘被完美的均分成六等分。 每旋转一圈,都带着一股生灭之意。 此宝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下,毫无阻碍地穿透幽冥结界,直接坠入轮回世界。 与刚刚诞生的轮回之地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天机昭昭,洪荒大能皆捕捉到天机,明了此物来历。 由于众生死后神魂有了归属,天地秩序补全,因果轮回有序。 此乃大道有感轮回出世,特赐予镇压、运转轮回的混沌灵宝——六道轮回盘。 自此,洪荒轮回之地真正有了核心,有了沟通生死,运转魂魄的无上权柄。 尽管无数大能,被这混沌灵宝的出世,惊得心神摇曳,眼中贪婪之火几乎难以抑制。 但他们也仅仅是肖想片刻,便散去贪念,不敢染指分毫。 此宝与轮回本源绑定,乃大道所赐,专司轮回。 谁敢染指?谁又能染指? 强取必遭大道反噬,轮回崩坏之因果,便是圣人也承受不起。 甚至哪怕只是圣人,轻触此物,一旦造成轮回动荡,恐怕都会被瞬间打落圣位。 那漆黑轮盘看似是一件灵宝,实则却已成了天地规则的一部分,是轮回之道的具现。 一时间,血海成了整个洪荒焦点,吸引了所有大能神念。 但除了震惊、感慨和遗憾,无人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轰隆隆——!” 后土以身化轮回,幽冥结界初成的刹那。 洪荒天穹之上,金光乍现。 只见无量功德金光自混沌深处涌出,比太阳星还要璀璨耀眼。 “什么,大道功德!”无数声惊呼,从洪荒各大道场传出。 此刻,大道出,天道隐。 因此,后土以身化轮回,有功天地,大道直接赐下功德。 其功德之多,竟远超当初女娲造人时,所获功德的数倍。 那大道功德如万龙归巢,无视时空阻隔,精准无比的落入轮回世界。 刹那间,整个血海都被功德金光淹没。 那沉沦于血海之内的无量魂魄,却是因此得了莫大造化。 得此金光照耀,原本浑浑噩噩的神魂,顷刻恢复神志,脱离血海的束缚。 与此同时,一道浩瀚神光,自那幽冥结界入口迸射而出。 只见无数金色光点,从轮回世界脱离,一尊金色虚影缓缓凝聚。 那原本因祖巫真身完全崩解,而彻底消散的后土,竟在大道功德的滋养下,重燃生机。 “怎么可能,后土以身化轮回,不仅没死,还诞生了神魂?” 洪荒几位圣人,立刻发现异样。 第746章 后土成圣不复巫,轮回初开万魂清 “这是神魂之力?” “后土竟然诞生了神魂!”众圣震惊,只觉不可思议。 祖巫天生没有元神,无法修出神魂,这是祖巫先天的限制。 但此刻,后土却因补全轮回,获得无上功德。 不仅没有陨落,反而硬生生打破了这一铁律,以大道功德凝聚出神魂形体。 此刻,后土真身已不复存在,眉宇间那属于祖巫战天斗地的悍勇煞气,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身着赭黄广袖仙裙的后土,素玉轻挽墨色发髻,肤色莹白,眉如远山,双目似琉璃,眼底沉淀着轮回沧桑之感。 整个人看起来端雅雍容,一身威严藏于慈悲之中,周身萦绕着淡金色光晕,气质沉静如渊,不愧是轮回之主。 “嗡——!” 就在后土神魂彻底稳固,功德神躯凝成的刹那。 一股宏大神圣的圣道威压,自后土身上轰然爆发。 此刻,后土不仅凝聚了神魂,更是借此证道成圣。 这股圣道威压,带着无上慈悲之意,瞬间席卷整个洪荒天地。 东方,祥瑞无边,紫气浩荡三万里。 虚空之中,无尽天花凭空洒落,大地之上,金莲涌动,清香扑鼻。 紫气东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这是圣人出世的标志。 “后土……成圣了!” 所有洪荒大能,此刻心神剧震,不约而同地望向血海方向。 感应着那股新生的圣道威压,所有生灵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纷纷跪伏在地。 “圣人慈悲,愿圣人圣寿无疆。” 血海上空,无量功德金光渐渐收敛,一道身影在大道功德下由虚化实。 后土眸中,并无成圣的喜悦,反而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怅惘。 她遥遥望向不周山方向,那里是她的根,是她兄弟姐妹所在。 可惜,后土嘴唇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有一声叹息。 她清楚,从她身化轮回,补全天地的那一刻起,她与巫族的因果,便彻底被斩断了。 “大道在上,自此刻起,祖巫后土不复巫。”后土闭目,一滴泪珠落下。 在睁眼时,眸中已然一片平静。 “吾,为幽冥轮回之主,平心娘娘。”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机彻底转变,属于祖巫的因果业力,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慈悲、肃穆的轮回圣威。 她自此不复巫族之身,不复祖巫之职,只为洪荒轮回之主,平心娘娘。 平心静静立于幽冥血海之上,脑后六道轮回盘虚影缓缓转动。 这一刻,洪荒无数大能,亿万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心有所感,向着血海方向,发自内心地躬身行礼:“娘娘慈悲!” 即便是几位已成圣的存在,老子、元始、女娲、接引、准提也纷纷自道场起身。 “娘娘大德!”他们神色肃穆,遥望血海方向,郑重一礼。 常寿亦是如此,恭敬行了一礼。 后土以身化轮回,补全天地,不仅让洪荒多了轮回之所,更是让地道出世。 对于洪荒贡献之大,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平心娘娘虽是地道圣人,可她有大爱、有大慈悲之心,其地位堪比鸿钧,便是圣人也需以礼相待。 总之,凡是生活在洪荒上的生灵,皆受了后土好处。 “娘娘慈悲!” 血海上,无尽神魂纷纷跪伏在地,发自肺腑的感谢这位为众生开辟归宿,舍身补全天地的圣人。 他们原本浑浑噩噩,沉沦于血海污浊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如今,因沾染圣人功德金光,恢复神志,脱离束缚,自然对这位轮回之主感激涕零。 平心立于幽冥结界入口,垂眸望向下方无量魂魄,眸中慈悲之色更浓。 “罢了,既已脱离血海,本座便送尔等一个造化。” 大道功德虽能洗涤血海污秽,让这些魂魄暂时清醒,但若继续滞留于此。 不需多久,这些纯净魂体,便会被万古不消的血海污浊之气、怨煞戾气重新侵蚀。 那时,它们将再度沉沦血海,永世不得翻身。 平心于心不忍,这些魂魄即得了她的机缘,那便好人做到底。 “尔等暂且入本座的轮回世界,待轮回世界完善,再送尔等往生。” 平心轻声一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下方那亿万跪伏的魂魄,轻轻一点。 “嗡——!” 只见她脑后六道轮回虚影,骤然光芒大盛,散发出无穷吸力,轮回之力瞬间发动。 下一刻,震撼的一幕出现。 亿万魂魄如受感召,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飞蛾扑火般涌入六道轮回虚影之中。 光芒点点,汇聚成河。 顷刻间,血海内自开天以来,积存的无量魂魄,被后土彻底清空,再无一个孤魂野鬼。 当最后一个魂魄没入轮回虚影,原本鬼哭狼嚎,阴风惨惨的血海,除了阿修罗族盘踞之地,竟变得安静下来。 只余血浪翻涌,再无神魂哀嚎。 后土缓缓收回手指,身后六道轮回虚影的光芒逐渐内敛。 但那主宰生死轮回的无上威严,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生灵心中。 此间事了,后土正欲往巫族而去。 忽的,空间凝滞,便是平心这位新晋圣人,亦无法动弹。 后土心头大骇。 第747章 鸿钧现身禁平心,幽冥从此是樊笼 天道本源空间,响起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 只见鸿钧周身锁链遍布,一举一动间,皆有天道法则流转。 他缓缓抬头,淡漠眸光穿透虚空,望向血海方向。 对于后土以身化轮回,他并不惊讶。 这本就是天道算计,甚至那件混沌灵宝“六道轮回盘”的出世,他也只是淡漠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此物虽是完整的混沌灵宝,堪比造化玉碟,可惜此宝命运早已注定。 与轮回世界彻底绑定,成为运转轮回规则的核心,而非可供他人驱使的灵宝。 纵是后土自己,亦不敢轻易调动其本体。 一旦轮回有失,造成动荡紊乱,那反噬而来的滔天因果与业力,足以动摇圣基,甚至可能让她从圣位上跌落。 与其说是大道赐宝,不如说是大道加诸于轮回之主身上的枷锁与责任。 反过来说,后土必须要竭尽全力保护六道轮回,一旦轮回出事,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后土自身。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只要在轮回世界,后土便是无敌的存在,便是鸿钧也得往后靠。 此刻,瞧着那大道降下的功德,鸿钧早已有所预见,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涟漪的,是大道功德的降临,竟然让后土生出神魂,完全超出他最初推演的结果。 在他的推演中,后土身化轮回,补全天地,确会获得海量功德。 但祖巫无元神,乃是根本缺陷。 如此庞大的功德降下,最终大部分功德,将会融入新开辟的轮回世界,助其演化。 那时,即便地道出世,天道只要想办法掌握轮回之地,便可死死压制地道。 无论地道发展的多强大,始终都在替天道做嫁衣。 如此,不仅补全了轮回,也达到削弱巫族战力的目的,正好平衡巫妖,推动量劫发展。 同时可以看看,巫族没了后土,还有何底牌。 这才是天道的最终算计。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天道也没想到,后土硬生生打破祖巫铁律,借助大道功德催发出完整的功德圣魂。 更是借此一举证道成圣,成为地道第一尊,可自由行动的圣人。 如此,轮回之地有主,想要插手却是难了。 同时,后土成圣,意味着巫族不仅没有失去一位祖巫,反而多了一尊货真价实的圣人,战力飙升。 尽管她已声明“后土不复巫”,自号“平心娘娘”,斩断了与巫族的因果,但亿万年的血脉情谊,岂是轻易能割裂的。 她在关键时刻,依然可能成为巫族的底牌与变数。 加上女娲被限制在混沌,此番巫族实力大涨,却是失算了。 这严重偏离最初的算计,打破了天道为巫妖量劫预设的平衡。 早知如此结局,天道也不会如此快的推动量劫发展。 此刻,鸿钧眸中难得闪过一丝懊恼。 “天道之下,巫族不当有此圣运。”鸿钧眉头微蹙,眸光漠然。 他目光穿透虚空,看到平心娘娘清空血海魂魄后,似要往不周山而去。 “果然……”鸿钧眼中天道符文一闪而逝,“刚成圣,便想以圣人之能,为巫族留下后手或警示么?” 这绝不允许。 鸿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自天道本源空间淡去,留下一串锁链‘哗啦’的碰撞声。 洪荒,幽冥血海。 后土正欲动身,前往盘古殿交代一番。 然而,她脚步刚动,却发现周遭空间,好似被无形巨手攥住,毫无征兆地被禁锢原地。 这不是寻常的禁锢法术,而是此方地域,时空被冻结,万物归寂。 连她周身流转的轮回之力,都在这凝固的时空中,变得迟滞无比。 “怎会如此?”后土心中骇然,汗毛耸立。 圣道威压全力爆发,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她虽是初入圣境,可执掌轮回权柄,竟有人连她都能轻易禁锢。 来者是谁? 后土心中所想,唯有一人。 答案,下一刻便无声地出现在她面前。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仿佛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来人麻衣道袍,白发垂肩,面容古朴,眼神淡漠,周身紫气缭绕,似与整个洪荒天地浑然一体,却又超然其上,正是道祖鸿钧。 鸿钧没有多余动作,仅仅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压迫感,让后土这位新晋圣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见过平心娘娘。”鸿钧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情感,行了半礼。 后土心神一凛,鸿钧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强行稳住心中一丝怯意。 这感觉,和当年她上紫霄宫时,见到的鸿钧完全不同,好似两个人一般。 这合道之后,变化如此之大,也太过诡异。 “轮回世界初立,事关洪荒众生运转之根本,秩序之基石,干系重大。” 鸿钧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娘娘既为轮回之主,受大道敕封,享圣位尊荣,当以轮回为重。” “如今,轮回世界百废待兴,还需娘娘镇守幽冥,调理阴阳,好生打理,使生死有序循环。” 天道虽然算计出错,可后土成圣,亦不是没有好处。 须知功德有限,本来若后土身陨,那庞大的功德,融入轮回世界,必然会让其快速发展起来。 可后土没死,反倒将那功德吸收,以此成圣。 那轮回世界没了功德滋养,想要真正能运转,还需后土亲自筹谋规划。 否则,一旦轮回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后土的责任了。 现在的轮回世界,除了一方六道轮回盘,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一片死寂,想要发展起来,可是水磨的功夫。 如此,也给了天道掌控轮回世界的机会。 “自今日起,娘娘非灭世大劫,不可轻离幽冥,更不可插手洪荒纷争,以免扰乱天数。” 平心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软禁! 这是赤裸裸的,以天道与大义之名,行软禁之事。 后土瞬间明白了鸿钧的意图,成圣之后,有了神魂,她也洞悉了部分天地隐秘。 洪荒当有天地人三道,三者地位相当,本当并行而立,互有制衡。 然天道不知因何缘由,提前出世,后有鸿钧合道,更加壮大天道,最终以无上威势压制了地道与人道孕育。 如今人道因女娲造人而初显,却孱弱不堪。 地道更是借她舍身,方得以出世,根基未稳。 面对已然壮大,近乎代表洪荒秩序的天道与合道者鸿钧。 她这位新生的地道圣人,名义上或许和鸿钧平等,但实力与根基,明显不在一个层次,相差何如云泥之别。 反抗? 以她初晋圣境,轮回权柄尚未完全熟悉掌握,去对抗已然合道,代天执法的鸿钧,无异于蚍蜉撼树,徒生事端。 她本想为巫族尽最后一份心力,如今看来,已成奢望。 鸿钧的出现,彻底断了她相助巫族的可能。 后土心头苦涩,无力感涌上心来。 瞧着鸿钧那淡漠无情的眼眸,便明白任何辩解、恳求都是徒劳。 天道大势,非她可逆。 沉默片刻,后土压下心中情绪,面上恢复平静,微微垂下眼帘,对着鸿钧微微颔首。 “道祖放心,平心明白。”后土冷声开口,声音平静却暗藏憋屈。 势比人强,圣人也需低头。 鸿钧见后土应下,身形便如鬼魅一般,消散于虚空。 随着鸿钧离去,那凝固时空的恐怖力量也瞬间消散。 血海上,浪涛声重新传入耳中,一切都恢复正常。 “兄长……是后土对不住尔等。”平心站在原地,眸中神色复杂,深深的望了一眼不周山。 她不再犹豫,转身一步迈出,没入幽冥结界,消失在血海上空。 经此一别,后土知道,她想要再次踏出轮回世界,怕是难了。 可她却别无选择,血海上空,只余一声轻叹。 自此,洪荒少了一位祖巫,幽冥多了一位娘娘。 巫妖量劫,再添变数。 而天道的算计,在这场惊变中,依旧牢牢掌握着主导。 ...... “平心娘娘以身化轮回,当真是功德无量,吾不及也。” 东海金鳌岛,通天收回目光,神色复杂:“巫族失了后土祖巫,也不知巫妖二族未来,又会如何发展?” 常寿也缓缓坐回云床,心潮依旧难以平复。 他正要开口劝解,忽然眉头一动,心有所感,眸中带着一丝喜色。 “通天道兄,对不住了,贫道却是忘记,尚有一要事未办,还需先走一步。” 通天见常寿不似作假,当即点头告别。 常寿这才带着赵公明匆匆离去,通天见状,也没了讲道的心思。 当即昭告东海,讲道结束。 同时,设下考验阵法,凡是能破阵而出者,皆可为截教记名弟子。 如此,东海又是另一番盛况。 第748章 都天神阵缺一人,帝江幽冥问前路 随着鸿钧离去,可众圣心头却再次揪紧。 虽说鸿钧难现洪荒,但距离他上次现身巫妖大战,不过几千年,便再次现身。 如此看来,道祖即便合道,貌似仍能在关键时刻,随意降临洪荒,干预大势发展,约束众圣。 后土被囚禁幽冥,便是最好的例子。 得此消息,众圣皆高兴不起来。 这让他们心中圣人之下皆蝼蚁,圣人之上吾独尊的从容心态,彻底被打碎。 尤其是接引准提,心中直打鼓,他们小动作太多,生怕哪一天惹得鸿钧不高兴,来找他们麻烦。 而后土化轮回成圣,再到鸿钧现身逼迫后土入幽冥,看似漫长,实则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盘古殿内,煞气如龙盘踞,气血冲霄。 当后土宏愿响彻洪荒,真身崩解,轮回出世之际,一众祖巫立刻便有了感应。 他们心神剧震,齐齐望向血海方向。 “是后土妹妹!”玄冥面色惨白,失声惊呼。 祝融见状,双目赤红,火焰不受控制地升腾,一声怒吼:“以身化轮回……小妹她糊涂啊!” “小妹这是成圣了?”烛九阴眸中流光急速变幻,试图看清未来的变化。 “为了那些蝼蚁,值得吗?”奢比尸咬牙切齿。 一时间,盘古殿内气氛复杂至极。 一方面,是血脉至亲,以身补道的悲痛。 另一方面,是巫族自此有了一位圣人的激动。 这份矛盾,让直来直往的祖巫们心绪翻腾,既悲且喜,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然而,这复杂的心绪尚未理清,那句“后土不复巫”的声音传来,如冷水当头泼下。 还不待众祖巫有所动作,却见鸿钧突然现身。 那淡漠无情,蕴含天道意志的声音,定下“永镇幽冥,非无量量劫不出”的规矩。 一众祖巫皆面色大变,悲痛与怒火交织。 “鸿钧老儿,安敢如此欺我巫族!”共工怒吼,周身水汽狂暴,似要掀翻大殿。 “小妹刚成圣,他便来施压,这是要将我巫族圣人彻底剥离吗?” 强良周身雷光闪烁,一道雷光瞬间击碎身前案几,声音满是愤懑。 天吴、翕兹、句芒、蓐收等祖巫亦是怒不可遏,煞气冲天,恨不得立刻杀上血海,质问鸿钧何意。 但他们终究不是鲁莽之辈,后土成圣后,观其对鸿钧的态度,便让他们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 连已成圣的后土,都只能屈从于道祖之命,他们这些未成圣的祖巫,又能如何? 想要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然不可能了。 “够了!”帝江一声低喝,空间之力荡漾,强行压下殿内沸腾的煞气与怒火。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痛苦、愤怒。 “后土妹妹……不,平心娘娘既已应下,此事便无可更改的可能。”帝江声音嘶哑。 “眼下最要紧的,是吾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少了小妹助力,阵法威力大损。” “如今,道祖给的休战时间,已然过去一半,万年之期一到,吾等又该如何应付妖族的大阵?” 此言一出,众祖巫心头一沉。 都天神煞大阵是他们抗衡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召唤盘古真身的最大依仗。 后土的缺席,无疑是釜底抽薪,来的太过突然,众祖巫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哥,小妹如今已然成圣,吾等可否前往幽冥,询问她可有办法?”烛九阴提议道。 众祖巫虽然愤怒于鸿钧所为,却也知晓事态严峻。 后土已然成圣,依旧对道祖之命奉行不悖,可见鸿钧之威,已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此刻非是意气用事之时。 “既如此,为兄便前往幽冥一探究竟。”帝江见其他人也要前往幽冥,不由制止。 “人多眼杂,莫要给小妹添麻烦,为兄执掌空间之力,可一人悄无声息前往幽冥。” “尔等还是在盘古殿,好生思索,可有其他办法弥补大阵缺失。” 说罢,不等众祖巫回应。 帝江周身银光一闪,空间之力涌动,身影模糊,已然破开重重空间阻隔,朝着血海遁去。 作为空间祖巫,他的穿梭之能冠绝洪荒,转瞬之间,便已抵达幽冥血海上空。 血海依旧猩红翻涌,却没了沉沦的魂魄,显得异常死寂。 那幽冥结界入口处,幽光流转,散发着吸引魂魄又排斥生者的气息。 帝江刚至,尚未来得及仔细探查,那幽冥结界仿佛有所感应。 骤然一亮起一道幽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竟将他毫无反抗的“吞”了进去。 入得结界,眼前光影变幻,帝江已置身于一片奇异之地。 四周是一片虚无,一眼望不到边际,迷雾茫茫,漆黑得仿佛未开化的混沌。 唯有极远处,一点微弱却亘古不变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散发着轮回的气息。 那是六道轮回盘所在,也是这幽冥轮回世界的核心。 “小妹!”帝江稳住身形,空间之力护体,朝着那核心光芒处呼唤。 下一刻,迷雾散开,一道熟悉身影,自光芒中缓步走出,正是平心娘娘。 只见她身着赭黄仙裙,气质慈悲庄严,周身圣道威压弥漫。 与往日那战天斗地的祖巫后土,判若两人。 “大兄。”后土开口,声音空灵而平静。 帝江感受着从平心身上传来的那股慈悲之意,心头复杂难言。 昔日并肩作战,血脉相连的妹妹,如今已是高高在上,气息迥异的圣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终究还是按照面对圣人的礼节,微微躬身。 “帝江,见过平心娘娘。” 后土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连忙抬手虚扶。 “大兄,何必如此,此地只有你我兄妹,不必如此见外。”后土声音温和。 “吾虽身化轮回,不负祖巫真身,但吾等亿万年兄妹情义,血脉牵绊,岂会因身份而变?” 听到“兄妹情义”四字,帝江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急切道:“小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汝为何要身化轮回?” 第749章 平心后手赐精血,冥河憋屈不敢言 “大兄不知,吾身化轮回,补全天地,乃是大道赋予的使命,此乃命数,无法更改。” 后土轻轻一叹,叹息声在这轮回世界,显得格外寂寥。 “吾观洪荒众生死后,魂魄沉沦血海,能助它们解脱,亦是吾心之所愿,此事大兄不必介怀。” “唉!事已至此,为兄说什么都晚了。”帝江苦笑摇头。 “大兄,吾......” 后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无妨,有事直说。”帝江见后土欲言又止,心中好奇。 “兄长,吾证道成圣后,神魂与轮回相合,却是窥见了一丝未来天机。” “未来天机?事关吾巫族?”帝江心头一紧。 后土微微点头,眼中悲悯之色更浓,却并未直接回答帝江的问题。 “大兄,洪荒虽大,可争斗不休,必难逃劫数。” “吾这幽冥轮回世界,乃新生之地,虽眼下荒凉,却有无限可能,且自成一体,不沾量劫因果。” 她看向帝江,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祈求:“大兄,可愿放弃争霸洪荒,率领巫族,入吾幽冥世界,助小妹一臂之力,经营此界。” “此地有吾庇护,当可保全巫族血脉不绝。” 帝江闻言,脸色骤变,他亦非蠢货,却是听出了后土的话外之音。 若巫族不入幽冥,她便无法护住巫族。 “小妹,吾不知汝预见了何等未来,竟说出如此丧气之言。”帝江沉默片刻,开口道。 “但洪荒大地,乃父神身躯所化,是我巫族故土,绝不可轻言放弃。” “若为避难,逃入这死寂幽冥苟且,巫族还有何面目,自称盘古后裔。” “可是大兄,巫族即便入了幽冥,同样可以......”后土还欲再劝,却被帝江打断。 “小妹不必多言,吾等巫族,宁可战死洪荒,血染山河,也绝不做那不战而逃的懦夫。” 后土被帝江的激烈反应,震得身躯微颤,眼中隐有泪光闪动。 她何尝不知兄长的骄傲与坚持,但她看到的未来碎片……那些尸山血海、巫族凋零,近乎灭族的画面,让她心如刀绞。 却又不敢告诉帝江具体景象,况且预见的未来,未必一定会发生。 见后土神色悲戚,帝江怒火稍敛,他不是蠢人,后土如此说,巫族恐有灭族之祸。 “小妹,汝的心意,为兄领了。” 帝江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心情却更加沉重。 “巫族未来,或许并非坦途,但汝想将巫族庇护在汝的羽翼下,避开洪荒纷争,那道祖可会同意?” 此言一出,后土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今日道祖能逼她不得离开幽冥,来日是不是有可能,直接杀入轮回世界。 这一点,她还真不敢保证,因为道祖太过强大神秘。 “不过,汝既已成圣,倒是让为兄,没了后顾之忧,正好大干一场。”帝江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汝虽被鸿钧限制于此,难以直接插手巫族之事,但汝毕竟是圣人,是轮回之主。” “巫族若真有剧变,此地或可为巫族最后退路。”帝江沉声道。 “待为兄回去,挑选一批有潜力的巫族儿郎,送来幽冥,不仅可助汝建设轮回,同时也可为巫族保留一丝血脉。” “若巫族当真遭遇不测,日后便拜托娘娘照顾,为兄在此拜谢。” 说着,帝江躬身一拜,后土却连忙避开。 “大兄,是吾对不住巫族,吾……”后土哽咽。 “小妹无需愧疚,吾等知晓汝的难处。”帝江一脸宠溺,安慰道:“汝化身轮回,何尝不是完成了父神遗志,莫要有负担。” “大兄放心,只要小妹还是在一日,定当护族人周全。” 见后土应下,帝江心中稍安。 “为兄此来,还有一事。” “如今汝真身不在,十二祖巫不齐,都天神煞大阵威力大减,小妹可有什么弥补的办法?” 后土闻言,略一沉思,掌心一翻,数滴散发着浓郁土之本源的祖巫精血,凭空浮现。 “这是吾身化轮回后,仅存的几滴祖巫精血,大兄带回去,以此布置大阵,勉强可维持阵法威能,只是数量有限,还需谨慎使用。” 帝江见状,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哈哈,好,有此精血,巫族尚可和妖庭一战。” 帝江脸上愁容尽去,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几滴珍贵精血收起。 “事不宜迟,为兄这便回去准备,尽快将人送来,小妹保重。” 帝江豪迈一笑,周身空间之力再次涌动。 “大兄保重!”后土看着兄长欣喜的样子,心中酸楚。 随着轮回世界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帝江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后土望着帝江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眼眶泛红。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未来的路,就要靠兄长和族人自己去闯了。 良久,她缓缓收回目光,环顾这片尚处于原始状态的轮回世界,一切百废待兴。 在建设轮回前,首先,她还需了结一桩因果。 后土证道,开辟幽冥轮回世界,乃是借用了血海之地。 强行“征用”了半个血海,与血海之主冥河,算是结下了大因果。 此因果不偿,轮回难安,她这轮回之主也坐不稳当。 ...... 此刻,冥河正隐于血海深处,参悟杀伐大道,试图在准圣之路上更进一步。 谁料,一种令他心悸的空虚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下一刻,整个血海忽然剧烈翻涌,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 冥河猛然睁眼,却见那无边血海,竟在顷刻间消失了一半。 “嗯?怎么回事?何人胆敢盗取本座的血海?” 冥河身形暴起,血色瞳孔中厉芒爆射,神识瞬间放出。 血海,不仅是他的道场,更是他的本源所在。 冥河虽已证道准圣,不受血海影响。 可终究与血海本源相连,此刻血水大幅下降,他亦受到牵连。 虽未撼动修行根基,却也让冥河气息萎靡三分。 尤其是血神子这门神通,全依仗血海,此刻随着血水消失,他也受到严重影响,多年苦功一朝尽丧。 此前,派去盯着后土的血神子,也消失无踪,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等他稳住心神,将神念扫向血海之上,看到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却见后土已然成圣,周身圣道威压弥漫,紫气东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后土……平心圣人!”目睹这一幕,冥河面色阴沉如水,脸庞上肌肉抽搐。 他苦心经营的血海,本是洪荒阴秽之地,汇聚开天以来无尽怨气、煞气等,是他根基所在。 如今,却被后土,硬生生割去一半,化作轮回之所,更是清空了血海无数元会积攒的魂魄。 那些沉沦血海的神魂,可是他培养、壮大阿修罗族的根本。 此刻,却一个不剩,直接被后土一窝端了。 这不仅仅是在抢地盘,更是要断他道基,夺他资粮。 “难怪后土好端端的,非要跑到血海来悟道,感情是早就看上血海。” 冥河咬牙切齿,心底骂骂咧咧,一股憋屈到极点的怒火,在胸膛燃烧。 他又恨又惧,却不敢发作。 后土已成圣,更是轮回之主,执掌地道,位格堪比鸿钧道祖。 若是旁的圣人,他倒不惧,可后土不同,轮回世界的出现,却是夺了血海一部分本源。 此刻,后土已经和血海有了部分联系,又成了冥河邻居,他自然不想和圣人交恶。 “断人道途,如杀人父母,后土不当人子啊!” 冥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只敢在心底咒骂,面上不敢显露分毫,生怕被后土听见。 正当他想忍气吞声时,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袭来。 他连反抗都做不到,身形一晃,整个人已从血海消失。 第750章 摇钱树动无人晓,南海归途授门庭 当常寿带着赵公明,拜别通天后,便立刻驾云返回道场。 殊不知,就在他收下赵公明,定下师徒名分、气运相连的那一刻。 常寿道场,紫府琼林内,那株自后土手中得来,沉寂许久的先天灵根,天地摇钱树,忽然轻轻一颤。 与此同时,一道若隐若现的“哇”声,从那摇钱树上传出,随即便没了动静。 这一状况却无人察觉。 而东海之上,常寿正带着赵公明,正全速朝着南海方向疾驰。 只见赵公明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间自有一股豪气。 就是肤色黑了些,和敖钦那温润如玉的小白脸,简直没法比。 此刻,赵公明按捺不住心头好奇,偷偷瞄了几眼常寿。 见老师虽行色匆匆,但眉眼间似有喜色流转,不似有祸事,便壮着胆子开口。 “老师,咱们这般急切,不知要去往何处?” “咱们回为师道场,紫府洲。”常寿嘿嘿一笑。 赵公明见常寿心情甚佳,胆子又大了几分。 “老师,弟子见您眉宇间似有喜色,可是有什么喜事临门?” “哦?这么明显吗?”常寿失笑,侧头看了一眼赵公明。 见他长得粗豪,却是个心思细腻之辈,心中更添几分满意。 “且容为师卖个关子,待你到了南海紫府洲,亲眼见了,自然知晓。” 一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收了徒弟,常寿自然要将自家门庭情况,一一交代清楚。 省的日后行走洪荒,连自家人都不认识,万一打起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公明,为师且和你交代一番。”常寿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轻扬,“为师门下,不像通天圣人那般,弟子门人众多。” “为师收徒讲究缘法,至今亲传弟子寥寥数人。” “你之上,尚有两位师兄,一个是大师兄六耳猕猴,机缘巧合拜入我门下。” “不过,如今他修为被废,正在人族替为师传授武道。” 赵公明点头,六耳猕猴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那可是连圣人讲道,都敢偷听的存在,可惜被西方圣人算计,修为尽毁。 “你二师兄,名为仓颉,乃是人族四首领之一,更被尊为‘文祖’。”常寿继续道。 “仓颉实力虽然不高,但于造字一道,有开天辟地之功,亦是人族脊梁。” “他二人与你一般,皆是为师亲传弟子。” “至于你之下,为师尚有一位记名弟子,乃是南海龙宫太子,敖钦。” “此外,为师还有一随侍童子,名唤紫竹,另有一头代步的九色鹿。”常寿话锋一转,略带坏笑。 “只不过,他们都不在道场,全被为师派去人族干活了。” “日后你若得闲,不妨也去人族走走,见见你的几位师兄弟,也好增进一番同门情意。” 赵公明看似五大三粗,实则心思灵敏,立刻从常寿的话中抓住了关键点。 “老师,听您所言,大师兄、二师兄等都去了人族,莫非老师与人族有何特殊关系?” 赵公明一脸疑惑,这人族孱弱,为何老师要让他们去人族干活,实在是想不通。 “你倒是机敏。”常寿呵呵一笑,颔首道:“不错,为师在人族,亦被尊为‘薪火道尊’。” “薪火道尊!”赵公明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并非第一次听说。 人族近些年发展迅猛,薪火相传,武道大兴,背后似乎都有这位神秘道尊的影子。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师,竟是人族薪火道尊。 “对了,为师知晓你与那三霄之间,情同手足,但如今你既拜入我门下,三霄又拜入圣人座下,尔等虽情谊深厚,却终究分属两派。” “日后一同修行,恐有不便,不若搬去为师道场,安心修行。” “老师思虑周全,弟子明白。”赵公明见状,便知常寿误会了,连忙解释。 “只是您有所不知,其实弟子亦有道场,在洪荒峨眉山罗浮洞,只是三位妹妹乃云彩化形,性喜游历,不喜拘束。” “弟子身为兄长,自然不放心她们游历,便封了罗浮洞,随她们一同游走洪荒。” “后来机缘巧合,三霄发现了东海三仙岛,见东海环境清幽,相对安宁,适合静修,便将三仙岛定为道场。” “弟子也只是不放心她们,这才跟着暂住一段时日,并非没有落脚之处。” “如今,她们既已拜入圣人门下,三仙岛也在东海,有圣人庇护,弟子自当离去。” 常寿闻言,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倒是有心了。”他心中对赵公明此举,颇为赞赏。 师徒二人一边叙话,脚下祥云却丝毫未缓,风驰电掣般划过天际。 不多时,浩瀚无垠的南海,已映入眼帘,紫府洲的轮廓,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常寿按下云头,带着赵公明径直落入仙岛。 一进入紫府洲,赵公明便觉浑身一轻,浓郁纯净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远胜东海诸多仙岛。 岛上奇花瑶草,灵泉飞瀑随处可见,端得是一处钟灵毓秀的顶级洞天,不比通天圣人的金鳌岛差。 此刻,常寿无心赏景,也不知赵公明对紫府洲的评价,带着他一马当先,直奔道场深处行去。 赵公明不敢怠慢,紧紧跟上。 二人穿过层层禁制,终于来到造化青莲池畔。 只见一池碧水清澈见底,一只金鲤正在池底轻轻游动。 而水池中央,正安静的立着一株青翠欲滴,含苞待放的四品青莲。 青莲内,那道孕育的人影,已然凝实。 此刻,这四品青莲花苞,胀得老大,莲瓣莹润饱满,隐隐有先天灵韵流转。 更引人注目的是,花苞顶端已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丝丝缕缕的造化清气从中溢出。 随着常寿到来,似乎触发了某种契机。 只见那四品造化青莲猛然一颤,先天灵韵轰然爆发。 整朵青莲瞬间被一团青色光华笼罩,莲香弥漫,沁人心脾,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杂念不生。 在常寿的期待,和赵公明惊愕的目光中,那青莲花瓣开始由外到里,层层绽放。 每一片花瓣展开,都带起一阵道韵涟漪。 当整朵青莲彻底绽放时,莲台中央露出一青袍老者的身影。 第751章 残念化形号青玄,公明机缘入琼林 只见老道面容清癯和蔼,双目微阖,周身散发着造化青莲的气息。 常寿细细感应,心中顿时一松。 果然,和前身残念所说,这尊分身与本座之间的联系,和三尸一般无二,可以完全掌控,不必担心被反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由前身残念融合造化青莲,孕育而出的“莲花之身”,其道基和资质都算上佳。 尤其是他能独立修行,且能自行承担伤势,让常寿尤为满意。 说是分身,实则更倾向于一个独立的本我,与三尸身各有玄妙,却又同样可靠。 “终于成了。”常寿心中暗喜,虽比他预料的稍晚一些,但终究是顺利出世了。 下一刻,那青袍老者缓缓睁开眼眸。 刹那间,一道青光自他眼中一闪而逝,随即一股浩荡磅礴的准圣气机,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然而,这股准圣气机刚刚爆发,便被护岛大阵悄然拦下,消弭于无形,未能透出道场分毫。 常寿现在可不想过早的暴露,这分身和他之间的关系。 赵公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从莲台的老者,竟然又是一尊准圣大能。 他看向神色如常的常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道:“老……老师,这位前辈是?” “呵呵,此非外人,不过是为师的一尊分身罢了。” 常寿看着赵公明惊讶的模样,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愉悦。 此时,那青袍老者已从莲台走下,踏着碧波来到岸边。 “见过本尊,有劳本尊久候。”青袍老者对着常寿行了一礼,声音温润平和。 常寿亦是含笑回礼。 “道友客气了,还要恭喜道友重获新生,虽比预料中稍晚了些时日出世,却也无妨,时机刚好。” “吾等本为一体,理当同贺。”老者微微颔首,目光清澈:“可惜吾修为才准圣初期,对比其他大能,却是弱了些许。” 常寿不置可否,但目前来说,准圣境界足以满足他的谋划了。 “对了,不知该如何称呼道友?”常寿问道。 毕竟是前身残念,不是常寿三尸,有自主想法,却也不好直接给他起名字,但称呼他为南极仙翁也不合适。 青袍老者闻言,略一思索,直接开口:“前身已死,吾乃新生,又借造化青莲而出,便为‘青玄’吧。” “青玄,甚好!”常寿口中呢喃。 随即他转向赵公明,温言吩咐:“徒儿,为师与你青玄老师,尚有要事商议。” “你初来紫府洲,不妨自行在岛上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此岛各处景致不错,灵气充沛,你可自行挑选一座宫殿作修行之用。” 赵公明见状,连忙躬身:“是,弟子遵命,多谢老师厚赐。” 说罢,这才恭敬退下,顺着造化青莲池,开始探索紫府洲。 只是赵公明走的方向,终点赫然是紫府琼林。 冥冥之中,他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青玄道友,且随我来,有些事,还需与你细说。” 待赵公明走远,常寿转身,引着青玄,朝着长寿宫走去。 入得殿内,二人随意坐下,常寿则取出夸父遗物,那截焦黑的木杖,递给青玄老道。 第752章 幽冥四宝赠青玄,轮回初辟抢先机 “这桃木杖乃夸父身陨后的遗物,里面残存了他的一丝意志。” 长寿宫内,檀香袅袅,常寿伸手一招,一截焦黑桃木杖出现在掌心。 “此物一直被我孕养在寿泉内,泉中生机之力,虽无法使其复苏,却也能保证其意志不散。” 青玄接过桃木杖,入手微沉。 他神识探入,便能感知到那缕沉寂的意志。 “道友可持此杖,前往幽冥,将其尽快交给平心圣人,以免夜长梦多。” 常寿神色郑重,仔细叮嘱,此事事关阴司布局,不容马虎。 “后土虽已成圣,但巫族血脉亲情,又岂会说断就断。” “此物便是最好的‘投名状’,定可叩开幽冥之门,在轮回世界谋得一份机缘。” 青玄老道抚须点头,他已明了常寿用意:“本尊放心,吾省得。” “道友,此去幽冥,或有波折,理当有灵宝护身。” 说着,常寿自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艘乌蓬小船,正是那下品先天灵宝——幽冥摆渡船。 此船通体漆黑,散发着阴森寒气。 上次使用此宝,还是常寿在南海寻找道场,说来也许久未曾用过。 “道友,此宝虽品阶不高,却能横渡幽冥血海,穿梭阴阳两界,能渡亡魂,正合道友在幽冥所用。” 青玄老道也不客气,他现在身上穷的叮当响,口袋比脸还干净。 此去幽冥,正需宝物护身。 接过幽冥摆渡船,此宝入手,即化作一道乌光没入其体内,倒也不必重新炼化。 “还有此物。” 常寿再次挥手,寿泉的孪生兄弟,上品先天灵宝黄泉井,凭空出现。 此宝也是当初在分包崖所得,可惜,常寿一直没找到触发它的手段。 这黄泉刚一取出,耳边便听见“哗哗”的水声传出。 “咦?” 常寿一愣,这玩意没记错的话,当初明明只是一口枯井,何时有水了。 他神色一动,拿到近前,俯身细看。 不知何时,干枯的黄泉井内,一股浊黄色的液体,正从井底“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那浊黄色液体不多,堪堪覆盖黄泉井底,只一眼,常寿背脊发凉,神魂都生出一股阴寒之意,好似要被冻结。 “果然是上品先天灵宝,非同凡响!” 常寿感慨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大腿,惊呼出声。 “坏了,当初黄泉井内还有不少,不知名的先天灵种未曾取出,不会被这黄泉水毁了吧。” 常寿强忍神魂上的不适,仔细探查那翻滚的浊黄色泉水。 果然,在泉水中,有无数紫红色小颗粒,在黄泉中沉浮。 预料中最坏的情况,并未出现。 原本干瘪的种子,不仅没被黄泉损毁,反而在黄泉水的浸泡下,个个膨胀数倍。 如此看来,这黄泉反倒成了滋养先天灵种的营养液。 只见那颗颗种子,似乎吸饱了水分,表面光泽流转,生机隐现,随时都可能破壳发芽。 “这……”常寿眼中露出惊奇之色。 莫不是因为后土身化轮回,这些与阴司相关的先天灵物,也因此被触发激活了? 常寿心中疑惑。 为了印证猜想,他紧接着取出了另一件宝物。 正是那团阴气森森,会缓慢蠕动的“橡皮泥”状物体,此物和黄泉也是一道得来。 此刻取出再看,其本体正散发着迷蒙清光。 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竟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生机。 有道是死之极处,便是生之始,阴极而阳生,物极必反。 “好家伙,轮回开辟,幽冥现世。”常寿心中猜想被印证,不由抚掌而笑:“这两件上品先天灵宝,总算开始恢复了。” “黄泉生水,冥种复苏,死极转生,生机暗藏……妙哉!” 他将一众灵宝,悉数丢给青玄老道,乐的老家伙嘴角直翘,来者不拒。 常寿又在青玄耳边,低声密语,交代了诸多细节。 “青玄道友,此行关系重大,轮回初开,诸圣尚未察觉其重要性,能否提前在轮回之地布局,站稳脚跟,就看道友手段了。” 常寿拱手,神色恳切。 “本尊放心,此事必不负所托。”青玄双眸微眯,神色一肃,将几样宝物妥善收起。 说罢,他身形微动,正要遁出长寿宫。 “嗡!” 紫府琼林方向,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毫无征兆地爆发,立刻吸引了二人注意。 “这是?”常寿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第753章 先天灵根择明主,圣人手段骇冥河 常寿神念扫去,只见紫府琼林内,那株一直半死不活,没有任何动静的先天灵根。天地摇钱树,此刻通体绽放出金色光华。 树干之上,古朴的金钱纹路熠熠生辉。 一缕缕金色灵韵,主动缠向站在它旁边,一脸茫然无措,甚至有些惊慌的赵公明。 “先天灵根认主?”常寿一声惊呼。 他怎么看都觉得奇怪,还从未听过,有先天灵根会主动认主的。 整个洪荒,先天灵根只有两种宿命。 一种如常寿、镇元子等,有机缘化形的,从此可以掌握自身命数。 另一种如星辰果树、连理枝等,没有灵智的,大多情况都是被其他人掌控,很少有主动认主的。 先天灵宝虽然没有灵智,但有灵性,天生便知趋利避害,他们自然不愿被人束缚掌控。 像天地摇钱树这般,既没有化形,其灵性却愿意主动认主的,还真开天辟地头一次遇见。 赵公明也是一脸懵逼,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显然也没料到,他只是在岛上随意走走,被这株树的模样吸引来,多看了几眼。 这树怎就突然认主了? 这可如何与老师交代,赵公明心里发虚。 常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可真行,才拜师进门,就盯上了我这点家底,一个先天灵根说拐走就拐走,倒是会给为师惊喜。” 一旁青玄老道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抚须一笑:“呵呵,缘法之道,果然妙不可言。” “本尊,看来汝新收的弟子,福缘匪浅,竟与这天地摇钱树有如此缘法,倒是难得。” 常寿闻言,也只能摇头苦笑,算是默认了这个意外之喜。 “罢了,此子自有其造化。”他摆了摆手,催促道:“道友,莫要耽搁,且去办正事要紧。” 青玄含笑点头,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紫府洲大阵,没入虚空。 “难怪后世赵公明会成为财神,他这是财缘深厚啊,连天地摇钱树都愿意跟他走。” 常寿口中呢喃,一步迈出,已然到了赵公明身旁。 “老师?吾不是有意要认主的,它......” 见常寿现身,赵公明脸色发红,好似犯了错的小学生,说起话来,紧张的前言不搭后语。 “无妨,缘法天定,此灵根与汝有缘,便收起来吧。”常寿摆手,并未给出太大压力。 “多谢老师!” 赵公明松了口气,他生怕惹得常寿不满。 “徒儿,这灵根为师得到许久,可惜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试过许多办法,都没有效果,它既认汝为主,可知其中缘由?” 赵公明闻言,心神立刻沟通摇钱树,片刻后,他脸色一垮。 “老师,想要让这灵根成长,需要以财气浇灌,方可重现活力。” 赵公明如今尚未封神,自然不知何为财气,更不知财气从何而来。 可常寿一听,便明白为何这天地摇钱树,会选择赵公明了。 日后赵公明封得财神之位,自会有源源不断的财气临身,跟着他才不会缺少财气的灌溉。 不愧是先天灵根,机缘把握的可真准。 常寿瞧着赵公明,并无得到先天灵根的喜悦,便知他在烦恼什么。 “徒儿不必担忧,区区财气,日后多的是,如今时机未至,且安心修行。”常寿开解。 “当前,先将为师和通天圣人,所赐的二十四定海神珠炼化,你修为尚浅,只需初步炼化即可。” “是,老师。”有了常寿保证,赵公明方才定心,将天地摇钱树收入体内孕养。 瞧着原地留下的明晃晃大坑,常寿眼角直跳,心一狠直接消失。 赵公明则在岛上,随意寻了处静室,开始炼化定海神珠,这便是水磨的功夫了。 另一边,幽冥轮回世界。 冥河只觉周身一紧,一股无可抗拒之力降临。 一个恍惚,他已置身于一片陌生之地,四周迷雾茫茫,不分东西上下,好似混沌一般。 “这里就是圣人开辟的轮回世界?” 冥河一脸惊骇,因为来到这里的,竟是他的本尊。 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本体一直都藏在血海深处,轻易不会出动。 可现在,不仅被圣人发现本体所在,更是将他本体,硬生生从血海,强行将拘到此地。 由此可见,那出手之人的强大,若是想要对他不利,岂非...... 想到这里,亿万年都不会出汗的冥河,此刻也被吓到,背后冷汗嗖嗖直冒。 “冥河道友,别来无恙。”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缥缈道音。 下一刻,金光汇聚,后土现出身形,立于六道轮回盘前。 冥河心头一凛,强压下心中惊骇,躬身行礼:“冥河见过平心娘娘。” 第754章 平心相邀了因果,以退为进待沽价 “贫道,见过平心娘娘。”圣威之下,冥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见礼。 “娘娘若有吩咐,直说便是,贫道必亲自前来拜见,何必大费周章,以大法力将贫道‘请’来此地。” 冥河虽惊恐圣人手段,却也不是随意拿捏之辈,将‘请’字咬得极重,话里话外都有点阴阳后土的意思。 她自然听出了冥河的怨愤与不满。 “道友,这是在怨恨本座侵占了部分血海?”后土开口,神色淡然。 “不敢,不知娘娘所为何事?”冥河也懒得和后土闲扯,直接开门见山。 “此番相请,实为了一桩因果。” “因果?”冥河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几分,但仍故作不解,“还请娘娘明示。” 后土目光扫过这片尚显虚无的世界,缓缓开口:“吾以身化轮回,补全天地,开辟幽冥轮回世界,此乃大道赋予之使命。” “然,轮回之根基,却是借助了幽冥血海之力。此事,虽为天命大势所趋,却终究是借了道友的血海,结下因果。”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冥河身上,眸子坦诚。 “此段因果,非强取豪夺,实乃天地演化之需,但本座既为轮回之主,自不愿无故拖欠道友因果。” 后土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点明了天地大势不可违,又承认借用血海的事实,且表达了愿意了结因果的态度。 潜台词便是,这因果她可以不还,但她不想欠下因果,所以咱们谈谈条件。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今日请道友前来,主要是想与道友了结这段因果,以免日后生出嫌隙,徒增烦扰。” “不敢,娘娘言重了。”听到后土道歉,冥河心中念头飞转,并未当一回事。 以圣人的手段,随便抓个血神子前来,也是一样。 又何必非要将他本体‘请’来,其目的无非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罢了。 “冥河道友,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本座能办到,绝不推辞。”后土言辞恳切,丝毫没有做作的迹象。 冥河神色不变,到了他这等境界,寻常的先天灵宝、灵物早已不放在眼里。 能打动他的,要么是关乎大道前路,要么是能增益气运的莫大机缘。 不过,直接提要求,还是算了。 他也不是傻子,要求提低了他吃亏,提高了,万一后土不答应,平白恶了这位轮回之主,实在不智。 想到这里,冥河决定以退为进,直接将皮球踢回去。 “娘娘慈悲,为众生开辟轮回,功在洪荒,众生感念。”好听话谁都会说,冥河也不例外。 他微微欠身,语气带着丝敬重:“贫道的血海,有幸能为轮回出一份力,亦是缘法所至。” “至于这因果如何了结,以娘娘为众生舍己的德行,定然不会让贫道吃亏,全凭娘娘心意便是,贫道不敢妄求,只愿轮回顺遂,天地有序。” 一顶高帽子,直接给后土戴上。 说罢,便眼观鼻,鼻观心,静待后土开价。 第755章 平心敕封定修罗,因果了断皆欢喜 后土见冥河如此反应,心中暗叹。 不愧是老牌准圣,滑不溜手,连西方都在他手上吃过瘪,今日算是领教了。 不过,她本就没打算糊弄过去,是真心了结因果。 轮回世界的主入口就在血海之上,更有一半血海已化作轮回世界的一部分,与冥河这个邻居,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 远亲不如近邻,今日若不能妥善了结因果,日后冥河心生怨怼,暗中使绊子。 或者等轮回运转到关键时,前来“讨债”,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她的目的,与其说是了结因果,不如说是结盟,将冥河这个潜在的不安定因素,拉到自己的阵营,至少是利益相关方。 于是,后土不再绕弯子,她将目光投向那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轮回气息的六道轮回盘上。 “道友应当知晓,此乃何物?” 冥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眸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隐去。 “此物是传说中的混沌灵宝,轮回的核心。”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后土提这个做什么?难不成…… 就在冥河胡思乱想,甚至掠过一丝“难道她想用混沌灵宝了结因果”的荒谬念头时,后土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庄严肃穆。 “不错,此物名为‘六道轮回盘’,乃轮回世界之根本,运转生死的核心。” “洪荒天地,众生轮回,当循六道而出。” “六道?”冥河目光一凝,这是个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生死六道的论述。 “凡洪荒生灵,死后魂魄入轮回前,皆需评定功过、因果、业力,再行判定经由哪道转生。” “录入六道者,可得天地认可,视为正统,享天地气运垂青。” 冥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瞬间抓住了关键“录入六道”、“正统”、“享天地气运垂青”。 “如今洪荒六道未出,一切皆有可能。”后土声音清晰有力。 她微微侧身,目光直视冥河,抛出真正的条件。 “冥河道友,汝之阿修罗族,乃血海孕育之奇特生灵,却因血海污秽、杀伐过重,不为天地所喜。” “若道友愿了结此番因果,本座可做主,将阿修罗族定为六道之一,即‘阿修罗道’!” “自此,阿修罗族便为洪荒天地正统种族之一,受轮回认可,享天地气运庇护。” 后土似乎还觉得这好处不够,又给出一个让冥河不忍拒绝的理由。 “不仅如此,轮回世界初开,百废待兴,阿修罗族生于血海,与幽冥轮回世界,天生亲近。” “道友若愿意,阿修罗族可入轮回之地,协助本座维持轮回运转秩序。” “此等职责,自有天道功德降下,于道友、于阿修罗族,皆是长远之益。” 冥河听完,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眼中的血光都亮了些许。 成为六道之一! 天地正统! 享气运垂青! 还能赚取天道功德,这条件,简直丰厚得超出他的预期。 原本以为,后土至多赐下几件不错的先天灵宝,再或者替他出手一回。 却万万没想到,后土给出的,是一个能让整个阿修罗族脱胎换骨,奠定根基的无上机缘。 阿修罗族如今算什么? 不过是血海中诞生的异类,被洪荒主流所排斥,只能偏安血海一隅,气运稀薄。 若能跻身六道之一,那意义将完全不同,是真正的洗白上岸,从此名正言顺。 更何况,还有实实在在的天道功德可以拿! 至于失去的一半血海,对冥河而言,还不算什么。 只要血海不枯,它就能慢慢恢复,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对洪荒大能而言,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甚至只要大劫惨烈,或许一两个量劫,血海便会恢复如初。 用这暂时的损失,换取实实在在的利益,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冥河赚了。 后土的诚意,不可谓不足。 “娘娘大德!贫道岂有不允之理。” 冥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压下心头的狂喜,郑重其事地对着后土深深一礼。 “此番因果,便依娘娘所言,就此了结!” “阿修罗族愿入轮回,听候娘娘差遣,为维护轮回秩序,略尽绵力。” “大善!”见冥河答应,后土面色终于舒缓,微微颔首。 她不怕冥河不答应,这等条件,对冥河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本座平心,今有血海冥河老祖,与轮回有功,吾以轮回之主的名义,正式敕封阿修罗族为六道之一,阿修罗道出!” 话落,只见后土抬起纤纤玉指,对着六道轮回盘轻轻一点。 “嗡——!” 第756章 冥河圣境初体验,借力轮回道主出 只见六道轮回盘大放光华,旋转速度加快,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整个轮回世界都随之震动,无量轮回之力交织流转。 那被等分成六个区域的轮回盘,其中一个区域光芒格外炽盛。 一枚代表阿修罗族的先天符文,凭空凝聚而出,深深烙印在六转轮回盘上。 符文一成,冥冥之中,似有无形枷锁破碎。 冥河身为阿修罗族创造者,立刻感觉到天地之间,对阿修罗族的排斥与压制之力,几乎消散。 他自身对天道的感悟,也变得更加清晰。 “自此,阿修罗族为六道之一,享正统位格。”后土的声音响起,宣告着这一历史性时刻。 此刻,轮回世界,洋溢着喜悦的氛围。 亿万魂魄跪伏,魂光点点,朝着二人方向拜下,口中高呼:“娘娘圣德,恭贺阿修罗道道主。” 却是那些脱离血海,被后土暂时收留在轮回世界的魂魄,发出的最真挚祝愿。 六道轮回,阿修罗道出世,意味着这些滞留在轮回世界的魂魄,他们距离转世投胎又近了一步。 只要六道齐全,便可正式运转轮回权柄,这些魂魄自然激动。 随着阿修罗道归位,冥河心神瞬间进入一种莫名状态,神魂被无限拔高,好似整个轮回世界都在掌控之中。 有种挥手便可独断万古的错觉,比之准圣境要强大数倍。 “这是圣境?” 冥河心头震撼,直接退出那无敌状态,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准圣大能所拥有的实力。 “冥河道友,却是忘了和汝说。”后土见冥河神色有异,解释道。 “成为六道之一后,只要在轮回世界,便可借助轮回的部分力量,虽不是圣人,却能和圣人斗上一斗。” “果然!”冥河心中欣喜难抑,连忙再次行礼:“多谢娘娘!” 此刻,他才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若是他龟缩在轮回世界,岂不堪比圣人。 “道友不必多礼。”后土似乎看出了他的打算,立刻警告道:“这轮回之力虽可借用,可一个不慎,便会引得轮回动荡,惹来滔天因果,道友务必慎重。” “贫道省的,多谢娘娘提醒,既如此,吾等因果,自此了结。” 话落下,冥河与后土之间,那一条粗壮的因果丝线,轻轻一震,继而寸寸断裂,消散于无形。 两人都感觉到心神一松,某种束缚感彻底消失。 “道友,轮回世界刚刚开辟,尚需漫长岁月演化、完善。” “阿修罗道虽立,但其余几道尚未归位,轮回之地还无法运转,道友还需耐心等待。”后土提醒道。 “娘娘放心,轮回初立,百废待兴,贫道便不在此叨扰娘娘。” 冥河此刻心情极佳。 “若娘娘有需要,尽管来血海知会一声,阿修罗族定全力相助,贫道这便告辞。” “善!” 后土微微点头,也不多言,素手轻挥,一股柔和圣力包裹住冥河。 冥河只觉眼前景象模糊变幻,下一刻,便回到了血海。 送走冥河,后土立于这空寂广袤的轮回世界,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泛起一丝淡淡的愁绪。 与冥河的因果,算是了结,还将其拉上了自家战车。 但轮回的运转机,制复杂无比,需要大量人手,以及完善的规则。 光靠她一个人,加上一个刚刚达成协议的冥河,还是远远不够。 “也不知大兄,回去准备得如何了?何时才能派族人来助吾……” 后土轻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轮回世界的壁障,望向盘古殿。 ...... 此刻,盘古殿内,愁容一片。 第757章 众巫拒绝入幽冥,盘古殿内谋后手 盘古殿内,煞气萦绕,气血暗涌。 十位祖巫或坐或立,面容皆沉凝如水,气氛压抑。 众人目光不时扫向殿中那处空荡荡的主位,又或是焦急地望向殿外,显然都在等待帝江回归。 “大兄去了这般久,怎地还不回来?”祝融性子最急,周身火气躁动,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祝融,幽冥路远,况且大兄此去,势必要和小妹细聊,且耐心些。” 烛九阴眸中时光碎片流转,试图窥探未来,却只见到一片朦胧混沌,什么都预测不到。 其余祖巫亦神色焦虑,忧心忡忡,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因缺失后土,威力大减而烦恼。 万年之约已过半,妖族的实力却完好无损,此消彼长,巫族前路堪忧。 就在众祖巫等得心焦,几乎要按捺不住时。 “嗡!” 盘古殿中央,空间之力荡漾,银光一闪。 帝江魁梧的身影一步跨出,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丝毫没有在幽冥时的乐观。 “大兄回来了!” 浊九阴立刻起身,其余祖巫也纷纷围拢过来。 “大兄,可曾见到小妹?” “后土妹子怎么说?她可有办法恢复大阵威力?” ...... “大兄,小妹可还好?” 嘈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帝江本就心绪烦乱,听到七嘴八舌地询问,更是头疼心烦。 “都给吾闭嘴!” 一股无名火升起,帝江低吼,声如闷雷,带着空间法则的震荡,瞬间压下所有声音。 众祖巫皆是一愣,这才注意到帝江神色不对,纷纷噤声,目光却紧盯着他,等待下文。 “吾已见过小妹。”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 说着,帝江掌心一翻,数滴散发着祖巫本源气息的精血浮现。 精血一出,整个盘古殿内的地气,都变得活跃几分。 “这是小妹的精血!”玄冥惊呼。 见到此物,众祖巫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一分。 有了后土残留的祖巫精血,至少勉强能保证,都天神煞大阵的威力在巅峰时期。 “大兄,后土妹子虽留下精血,但精血数量毕竟有限,以此催动大阵,消耗极大,此法治标不治本啊。” “恐怕坚持不了几次攻击,便会耗尽。”烛九阴眉头紧皱,立刻察觉此法弊端。 “妖庭那周天星斗大阵,经帝俊太一多年经营,早已今非昔比,吾等还需另寻他法。” 其余祖巫闻言,顿觉有理,刚升起的希望,又黯淡几分。 “不对啊!”强良忽然一拍大腿,“小妹如今已是圣人之尊,还怕个锤子的妖庭?” “只要小妹肯出手,管他什么周天星斗,翻手可灭,妖庭必败无疑!” 这话立刻引起不少祖巫共鸣,纷纷附和:“是啊,圣人出手,谁能抵挡?” “让小妹回来,或者直接在幽冥出手,灭了妖族。” 帝江看着群情激奋的祖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直接打断。 “尔等莫不是都忘了,后土妹子已被道祖约束在幽冥,非无量量劫不得出。” “此次前往幽冥,小妹已经明确告知吾,她不能出手干预洪荒之事。否则,极有可能引来道祖亲自出手镇压,届时巫族灭的更快。”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盘古殿内陷入死寂。 道祖鸿钧,那是合了天道的存在,上次出手,直接破了众人大阵。 哪怕此刻想起那日场景,依旧脊背发凉,手脚微颤。 如今,连已成圣的后土都只能屈从,他们这些未成圣的祖巫,又能如何? 希望燃起又破灭,众祖巫脸上浮现出颓然与不甘之色。 帝江见状,犹豫再三,想到事关整个巫族存亡,终究还是将后土的警示告知众人。 “小妹还言,她成圣之后,神魂与轮回相合,隐隐预感到了一些巫族未来的画面。”他目光扫过十位祖巫,声音飘忽不定。 “吾等结局怕是不好,凶险异常,为兄且问尔等,可愿放弃洪荒,率领族人,迁入幽冥轮回世界,以保巫族血脉不绝。”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众祖巫心头响起,盘古殿内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迁入幽冥,那不成了洪荒逃兵,妖庭众妖,还不知要如何笑话吾等。” 祝融闻言,第一个跳起来,周身火焰腾得蹿起数丈。 “吾等巫族,乃父神血脉,顶天立地,岂能躲入那不见天日的幽冥之地苟且偷生,此事吾不同意。” “小妹虽是一片好心,但……此议绝不可行!”共工附议,周身水汽蒸腾,声音冷冽,同样拒绝。 “洪荒大地乃父神身躯所化,是吾等故土,巫族生于斯,长于斯,战于斯,岂能轻易舍弃,躲入圣人羽翼之下,这与投降何异。” “不错,宁可战死,绝不苟活,父神荣耀,岂可抛弃?”强良舌灿雷光。 “吾等与妖族势不两立,即便吾等愿意就此罢手,但后羿射杀了金乌太子,妖庭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仇此恨,唯有血战到底!” 其余祖巫也纷纷表态,言辞激烈,情绪激动。 无一例外,全都反对避入幽冥。 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对盘古荣耀的坚守,以及对妖族的刻骨仇恨,都让他们无法接受“退避”这个选择。 看着众人激愤的模样,帝江心中既感族人的斗志,又为那可能的惨烈未来,感到心情沉重。 “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誓与妖族血战到底,那便和他们打,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不过……”帝他抬手压下喧哗,话锋一转:“小妹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吾等需做两手准备。” “此前,为兄已经答应小妹,在巫族挑选一批有潜力、资质上佳的儿郎,秘密送往幽冥助她管理轮回之所。” “一来,可助小妹建设那初生的轮回世界;二来也算是为吾巫族,留下一条后路,若吾等……真有不测,巫族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帝江还是懂得。 这个提议较为折中,众祖巫虽然心情复杂,但思虑片刻,皆点头同意。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此事,便交由玄冥、奢比尸、句芒你们负责。” 帝江看向几位性格相对沉稳的祖巫。 “务必挑选忠诚可靠,心性坚韧之辈,秘密进行,不可走漏风声,以免惹来麻烦。” “是,大兄!”玄冥等几位祖巫肃然领命。 安排完退路,帝江又将话题,拉回最紧迫的问题上。 “方才二弟所言颇为有理,仅凭小妹这几滴精血,难以持久。” “诸位兄弟都仔细想想,可有其他办法,能让大阵坚持得更久,威力更强些?” “这......”十一位祖巫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再次哑火。 第758章 祝融献计盗神髓,帝江犹豫损天柱 十一位祖巫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盘古殿再次安静下来。 都天神煞大阵的核心是十二祖巫,如今缺了一位祖巫,等于是阵法根基残缺。 想要弥补,谈何容易,寻常手段根本无效。 就在帝江以为众人再无良策,心中叹息时,祝融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心虚。 “大、大兄……吾……倒是有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有什么想法快说,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吞吞吐吐。”帝江眉头一拧,看向祝融。 被他一瞪,祝融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吾说出来,大兄可不能打吾。” “有屁快放,再啰嗦,吾可真要动手了。” 帝江不耐的催促道,其余祖巫也一脸好奇,不知祝融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父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其中一大截脊梁化作了这不周山,支撑天地。”祝融深吸一口气,方才开口。 “这不周山之所以亘古长存,坚不可摧,却是因其内部,蕴藏着父神遗留的‘盘古玉髓’!” 此言一出,众祖巫皆是神色一凛,隐隐猜到了祝融的想法,这简直是对父神的大不敬啊。 难怪他扭扭捏捏,不敢说出来,便是他们都没往这方面去想。 “吾等……若是进入不周山内部,取走盘古玉髓......” 祝融瞥了一眼帝江,见他眉头紧蹙,并无发怒的迹象,这才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咱们以此玉髓之力,融入父神心脏,弥合心脏上因缺失精血,而出现的裂痕。” “再集合吾等十二祖巫的精血,一同炼入父神心脏,以心脏为核心载体,催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祝融说完,盘古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祖巫都惊呆了,果然如他们所想,祝融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敢将主意打到父神脊梁所化的不周山上。 若是寻常情况,祝融敢这般言语。 别说帝江了,其他祖巫早就上去抽他两大嘴巴子,让他好好清醒一下了。 但震惊过后,细细思量,众祖巫的眼睛却渐渐亮起来。 盘古玉髓,那是父神脊梁精华所凝,蕴含最纯粹、最本源的盘古神力与造化。 若能取得,用来滋养盘古心脏,那处于破裂边缘的心脏,必然可以成为一个强大坚硬的容器。 在融合十二祖巫精血后,完全能承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力量。 在洪荒,若说有谁能潜入不周山内部,而不被盘古威压碾碎,除了他们这些祖巫外,恐怕还真没几个生灵能靠近。 而且也唯有巫族才有手段,在不伤及不周山本体的基础上,悄无声息的潜入不周山内部。 众祖巫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目光渐渐炽热,齐齐看向帝江,等待他的决断。 此事非同小可,需得帝江首肯,否则他们也不敢乱来。 “祝融,汝竟能想到如此办法,倒是叫吾刮目相看。”浊九阴一脸感慨,随即看向帝江。 “大兄,此法虽有对父神不敬之意,但值此危急关头,吾觉得此事可行?” 此刻,帝江内心也在翻江倒海,既为这个大胆想法所震动,又有一丝本能的抗拒。 不周山乃撑天之柱,洪荒天地的脊梁。 盗取盘古玉髓,怕是会影响洪荒天地运转,引得天塌地陷,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这办法确实可行,可若是这般……动了不周山根基,洪荒天地恐怕会不稳,有天塌地陷的风险。”帝江面露挣扎。 “吾等乃父神血脉,岂能行此祸及洪荒之事?” 第759章 盘古殿内通不周,幽冥血海新客至 “大哥!莫要犹豫了。”共工见帝江还在犹豫,忍不住上前劝道。 “吾等又不是要将父神玉髓全部取走,只是取用一部分,这不周山根基雄厚,塌不了。” “再说了,吾等若是战败,巫族必遭妖族屠戮清算,到那时,整个洪荒天地尽归妖族所有。” “父神所化的山河大地,将被他们肆意践踏、瓜分,难道这就对得起父神了?” 共工语气冰冷,眸中透出一丝狠意。 “与其留给妖族,倒不如吾等自己取了玉髓,增强实力,与妖族决一死战。” “一旦战胜,吾等再想办法加固不周山,总好过坐以待毙,将父神遗泽拱手让人要好。” “共工说得在理!” “大兄,吾亦赞同共工所言,为了巫族,咱们必须要搏一把......” 随着共工话落,祝融、强良、天吴等一众好战派,纷纷附和,情绪激昂。 就连一向稳重的烛九阴,在权衡利弊后,也十分认可此事。 “兄长,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此计虽有风险,但却是眼下,吾等唯一能抗衡妖庭的办法,若能成功,或许可扭转战局。” 帝江看着众兄弟眼中,燃烧的熊熊战意,终于压下心中那点犹豫。 巫族既已无退路,那唯有死战尔。 若能以此法增强实力,博取一线生机,纵使冒些风险,背负一些因果,也值得。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一股决绝的煞气冲天而起,直接拍板定下此事。 “好!既然如此,那便干了!” 帝江行事雷厉风行,当即开始分配任务。 “玄冥尔等几人,便按原计划,负责挑选族人,秘密送往幽冥。” “是!”几位祖巫肃然应诺。 “烛九阴、翕兹坐镇盘古殿,严防妖族刺探,稳定军心!” “大兄且安心,有吾在,定不会给巫族可乘之机。”烛九阴保证道。 最后,帝江目光落在祝融、共工几人身上。 “盗取盘古玉髓关系重大,吾亲自带队,尔等随吾一同前往不周山内,协助取髓!” “是大兄!” 由于时间有限,帝江分工明确后,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不敢耽搁。 只见帝江立于大殿中央,周身空间法则涌动。 一股银光自他体内扩散,与脚下盘古殿隐隐产生共鸣。 此刻,这座沉寂了亿万年,宛若一头蛰伏巨兽的盘古殿,竟微微颤动起来,无量霞光流转。 殿壁上,那些玄奥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暗红色血光。 “给吾开!” 帝江借助盘古殿的力量,低喝一声,双手虚握,向前猛地一划。 “嗤啦——!”盘古殿内空间被撕裂。 一道空间裂缝,硬生生在众祖巫面前打开。 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行的空间通道,内里混沌一片,虚空颠倒,不分方向。 随即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通道对面汹涌传出,便是帝江都觉得心神一紧。 这威压并无恶意,却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这是盘古的气息。 祝融、共工等几位随行的祖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体内的血脉,在这股威压下,竟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同时也察觉到源自生命本能的压迫感。 抬眼望去,通道对面,隐约可见,并非寻常的山石或虚空。 而是一种凝固成玉质化的,凝胶状物质在缓缓流转。 偶尔有暗金色纹路一闪即逝,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波动。 空间通道的对面,正是不周山内部,盘古玉髓的蕴藏之地。 也只有盘古殿,才能完好无损,且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潜入不周山内部。 帝江面色冷峻,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唯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走!” 他头也没回,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躯,瞬间被那空间通道吞噬,消失不见。 祝融周身烈焰熊熊,低吼一声紧随其后,共工哈哈一笑,身周幽蓝水光护体,大步流星迈入。 余者皆各有手段护体,同时闪身没入通道。 随着最后一位祖巫身影消失,那道强行撕开的空间通道,银芒闪烁几下,猛地向内坍缩闭合。 盘古殿内重新恢复寂静,唯有殿壁上,无尽纹路的光芒,依旧亮着。 “父神庇佑,望巫族诸事顺利。” 烛九阴口中呢喃,他也没有闲着,眸中时光长河虚影闪烁,试图窥探关于巫族的天机未来。 与此同时,幽冥血海,迎来了一位新的访客。 第760章 青玄携杖赴幽冥,后土发难问神弓 血海之上,阴风飒飒,一道流光敛去,露出一位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老道,正是自紫府洲而来的青玄。 只见他脚踏虚空,目光扫过下方死寂沉沉的血海,最终视线定格在幽冥结界上。 青玄没有急于闯入,而是对着那轮回入口,遥遥一揖,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幽冥结界,传向轮回世界深处。 “贫道青玄,受人之托,特来拜见平心娘娘,另有故人之物奉上,还请娘娘赐见。” 此刻,刚返回血海的冥河老祖,自然也听到了。 他神念随意一扫,见区区一介准圣,气息虽纯净平和,却也并无特异之处,便不再关注。 冥河闭上双目,心神则沉浸在那六道道主,所带来的圣境力量的玄妙感悟中。 此刻,轮回世界内,尚在为建设六道轮回而发愁的后土,耳边忽然响起求见之声。 她心念微动,目光便已透过轮回世界,落到了血海边缘那道青袍身影之上。 “青玄?” 后土秀眉微蹙,她并不认识此人。 圣心推算,却发现此人因果一片朦胧,仿佛被某种力量遮掩,无法窥其根底。 “奇怪,这道人说的故人,难道是本座相识之人?” 后土心中疑惑,但观那道人气息醇和,周身清气流转。 隐隐与天地造化相合,显然并非邪魔外道,而是修行有成的有道之士。 “罢了,且看他所来何意,也不知是何故人。”后土心思一转,便有了决断。 轮回世界入口处,青玄只觉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一股无可抗拒的轮回之力,悄然将他包裹。 青玄心知后土在带他入轮回世界,因此并未抗拒。 下一刻,空间转换,他已身处轮回世界内部。 四周空旷寂静,死气弥漫,少了血海的污秽,多了几分清净。 灰蒙蒙的虚空下,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瀚轮回道韵的六道轮回盘,以及轮盘前,那道身着鹅黄宫装,面容悲悯庄严,周身功德金光缭绕的倩影——平心娘娘。 青玄不敢怠慢,上前几步,从容行礼:“贫道青玄,见过平心娘娘。” “青玄道友,本座与道友素未谋面,不知道友所说的故人是谁,所来又是为何?”后土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见后土发问,青玄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娘娘说笑了,不过是一段日子未见,怎得这么快就不识得贫道了?” 话音未落,青玄身上那股源自造化青莲的清灵之气,悄然一变。 一缕弱却异常熟悉的气机,自他体内散发出来。 这气机,与当初在后土部落见过的南极仙翁,一般无二。 “汝……汝是南极仙翁?”后土瞳孔骤然一缩,圣心微动。 她先前虽觉此人不凡,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自称“青玄”的道人,竟是那位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南极仙翁。 这般手段,竟连她这位圣人都瞒过去了。 “正是,吾乃是南极仙翁的一尊分身。”青玄笑道。 “道友好手段,好本事!”后土声音瞬间转冷,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一股浩荡磅礴的圣道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直接落在青玄身上。 “嗡!” 他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一个小世界的重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轻响,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青玄脸色骤变,心中大呼不妙。 这什么情况? 刚刚还好好的,后土怎么听到本尊的名号,就突然翻脸了? 这圣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他一边全力运转法力,勉力抵抗着这恐怖的圣威压迫,一边艰难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涩。 “娘娘……这是作甚?贫道……此来,绝无恶意啊……” “哼!” 后土冷哼一声,俏脸含霜,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青玄。 “南极仙翁,本座还没去找汝的麻烦,汝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这?还请娘娘明示,贫道可是哪里得罪了娘娘?” 青玄无语,也不知本尊哪里得罪了后土,怎么上来就喊打喊杀。 “本座且问汝,当初汝赠予后羿的那把神弓,为何能射杀妖庭金乌太子?”后土语气冰冷,带着质问。 这金乌太子,身具太阳真火,又有妖庭气运庇护,哪里是那么容易诛杀的,结果却被后羿接连诛杀九个。 事后复盘,后土只觉得奇怪。 可惜,所有箭矢皆被后羿用完,无法查证。 更让她怀疑的是,十个金乌正对应十只箭,洪荒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其中若没有猫腻才怪了。 此事太过巧合,容不得后土不怀疑。 “那弓上,究竟有何玄机?汝可是早有预谋,想要挑起巫妖纷争。” “这……”青玄闻言,心头狂跳。 不愧是圣人,心思敏锐,竟已经怀疑到本尊当初赠弓箭的动机。 只是这口锅,他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一旦认下他算计巫族,别说他能不能完成本尊的交代,便是今日能否走出轮回世界,都是个问题。 第761章 轮回世界话前因,青玄巧辩洗嫌疑 “娘娘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青玄稳住心神,顶着巨大压力,苦着脸解释。 “贫道赠予后羿小友的弓箭,是以扶桑神木与月桂神树的枝丫为主材,又辅以世界树粉末等数种珍稀灵材,炼制而成。” “这两株神木,一属至阳,一属至阴,皆是先天灵根,其枝丫本就蕴含莫大神威,炼制出的神兵能诛杀火属性的金乌太子,却也正常。” “况且,贫道当时赠宝,纯粹是看在夸父道友的面子上,见后羿箭术通神,却无趁手神兵,故而为之,绝无他意。” “哦!是吗?” 后土听着他的解释,脸色并未缓和,却是不信。 “既然此物珍贵,连世界树都用上了,此等宝物,汝怎会随意送人?” 青玄心中一凛,能成圣的,果然没一个好糊弄。 这一点后土抓的很准,若是他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就是最大的破绽。 “娘娘所言极是!”青玄头大,装出一副被后土看破的模样。 “不瞒娘娘,贫道却是有私心的,当初是夸父提议,用宝物换取贫道的神弓。” “若是寻常宝物,吾定然不会同意,可夸父答应用先天灵宝作为交换。” “与贫道而言,那弓箭虽珍贵,却终究不如先天灵宝合用,吾自然是愿意交换的。” 后土闻言,面色稍缓,当初那先天灵宝,还是从她手中给南极仙翁的。 “退一步讲,那金乌太子常年在汤谷,足不出户,贫道自问实力不弱,却也不可能算到金乌太子会从汤谷出游,祸乱洪荒。” 青玄一口气都不敢歇息,生怕后土直接动手,那他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当初那一战,贫道亦曾关注到,完全是金乌先击杀了夸父,谁料后羿会因此暴怒出手报仇。” “金乌身死,此乃天数使然,因果纠缠,岂是贫道一介准圣所能提前布局?” “娘娘,您也太高看吾了。”青玄言辞恳切,一脸苦笑。 这话倒是点醒了后土,沉吟片刻,觉得青玄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那金乌太子私自出游、击杀夸父,后羿为其复仇,更是其自身性情所致。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那为何十只箭矢,正好对应十只金乌?”后土此刻已信七八分,只是尚有疑惑。 “娘娘,这真是巧合啊。” 青玄见后土还心存怀疑,眼珠子一转。 “娘娘,当初那箭矢,您也检查过,不知是否还记的,那十根箭矢,其中九根一般大小,一根稍小一点。” 后土仔细回忆,确实如此,不由点头。 “这便是了,当初炼制箭矢时,材料就那么多,只够炼制十根,这最后一根也因材料不足,导致规格稍小,也正是如此,妖庭尚有一只金乌,得以侥幸存活。” 青玄老道也是张嘴就来,说起谎来,眼不红心不跳。 那箭矢大小差异,分明是常寿故意为之,生怕后羿控制不好力道,把小金乌全给搞死了。 那扶桑树又得来寻他麻烦。 这才弄了一个根小号箭矢,如今却被青玄说成是材料不够,真是难为他了。 此刻,后土心中疑虑,几乎消除。 “哼!此事暂且罢了,若日后让本座发现,汝在此事上有所欺瞒,定让汝知晓本座手段。” 后土冷哼一声,缓缓收回圣威,但目光依旧冷淡,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这般。 青玄顿觉身上压力一轻,连忙躬身:“多谢娘娘明察!” 不过,他并未就此止住话头。 “娘娘,既然今日提及此事,贫道倒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不给后土多言,青玄继续开口。 “娘娘,您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巫妖大战后,贫道曾仔细思量。” “若是金乌肆虐洪荒是巧合,贫道赠与后羿神弓是巧合,夸父身死是巧合,后羿报复射杀金乌是巧合。” “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贫道怀疑,有人将这些巧合都串联起来,才造成了如今巫妖大战的局面。”常寿意有所指。 “尤其是金乌太子在汤谷,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出来,怕是另有‘高人’在算计啊。” 后土闻言,眸光一凝,能被南极仙翁称为高人的,唯有圣人了。 此刻,被他提醒,只觉一叶障目了。 洪荒圣人有六,女娲不立大教,乃妖族圣人,定然不愿见到巫妖大战。 而其他五位圣人,以立教成圣,若是巫妖不灭,他们根本无法传道。 或者说,巫族信仰的是盘古父神,断然不会让圣人传道。 因此,哪怕妖族不灭,也得灭了巫族。 若能两败俱伤,对圣人而言,却最好不过。 一念至此,后土恍然大悟,若是有圣人在暗中出手,那一切便说的通了。 圣人神通广大,她也是成圣后才明白,不成圣终为蝼蚁的含义。 可惜,事涉圣人,她如今出不得洪荒,也没有证据,此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多谢道友解惑,本座明白了。”后土叹息一声,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 “仙翁前来,所言有故人之物奉上,不知是何物?” 青玄见后土不再找他麻烦,不由松了口气,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娘娘容禀,贫道此来,是为了夸父一事?”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笑容。 后土一愣,不知青玄何意:“仙翁何意?” 第762章 青玄归还桃木杖,平心施法救夸父 青玄呵呵一笑,也不卖关子,衣袖轻拂,掌心已然多了一物。 正是那截古朴焦黑,蕴藏着一缕夸父意志的木杖。 此物一出,后土眸光骤然一凝。 “嗯?” 其上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确认,此物正是夸父那根桃木杖。 “这是本座给夸父炼制的木杖,怎会在仙翁手中?”后土一脸疑惑。 “当初巫妖大战结束,吾曾去夸父身陨之处搜寻,只可惜一切已经化作焦土,夸父什么都未曾留下。” “娘娘有所不知。”青玄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当日夸父为解洪荒生灵之苦,一路追逐金乌太子,不幸身陨。” “其实,贫道当时曾躲在暗中,碍于妖庭势大,不便正面干预,只能尽力设法相助,奈何……终究是造化弄人,夸父兄还是未能躲过此劫。” 言及此处,后土圣念微动,关于南极仙翁暗中提供泉水的天机立刻清晰。 可后土却察觉到一丝不妥之处,天机显示,有南极仙翁相助,夸父已恢复巅峰状态,不可能就这般陨落,这其中怕是真有圣人插手。 “难怪……”后土眸中掠过一丝痛惜。 她伸手接过桃木杖,指尖微颤,心情有些激荡。 “娘娘,不妨以神识探入,细细感应一番,或许……另有惊喜。”青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土闻言,微微一怔,不知青玄打得什么主意,但还是照做。 她依言凝神,一缕精纯的圣人神识,小心探入焦黑木杖之中。 下一刻—— “嗡!” 后土娇躯猛地一震,周身原本收敛的圣人气机,竟不受控制地波动开来。 就连轮回世界的无穷阴气,都为之一滞。 她那悲悯的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桃木杖,声音颤抖:“这……这怎么可能?” “夸父……他竟然……还有一丝意志尚存?” 此刻,后土清晰地感知到,在桃木杖最核心处,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意识,如风中残烛,陷入沉寂,却并无消散湮灭的迹象。 “仙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土猛地看向青玄,惊喜交加,更带着深深的不解。 “吾当时明明已感知到夸父身陨,其本源之力回归天地,为何他还能保存下这一缕意志?” 青玄见后土如此反应,心知铺垫已足,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呵呵,说来贫道与夸父兄虽相识日短,却脾性相投,引为知己。” “更何况,当初娘娘慷慨,以一件先天灵物交换神弓,本尊一直感念于心,见夸父道友遭劫,于心不忍,便想着尽力挽救一二。” 青玄神色不变。 “当日诸位祖巫与妖皇激战正酣,天地动荡,本尊便趁着那间隙,悄然赶至夸父陨落之地。” “也是他命不该绝,其最后一点不屈意识,竟机缘巧合,被他手中这截桃木杖所吸纳,方才得以保存。” “好在本尊去得及时,若再晚上片刻,便是这最后一点意志,恐怕也要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是当时夸父情况危急,本尊当即脱离战场,以秘法将这缕意志小心孕养,勉强稳住其意识不散。”青玄毫不避讳地,提及他在其中的“功劳”。 “之后,也曾多方尝试,试图以其他手段,助夸父苏醒,奈何……能力有限,终究未能成功。”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倒是没想到,娘娘福缘深厚,竟以身化轮回,成就圣人大道,执掌幽冥,实乃天意眷顾夸父。” “本尊闻讯,便立刻嘱咐贫道,务必将此杖,送至娘娘手中,想来以娘娘如今圣人之尊,执掌轮回造化,定有手段,能令夸父……重现世间!” 后土听完,心中波澜起伏。 万万没想到,在她以为夸父已经彻底陨落,魂归天地之时,竟还能有如此一线生机留存。 这份恩情,对后土而言,确实不轻。 她双手小心地捧着那截桃木杖,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丝震动,惊扰了杖中那脆弱的意识。 “仙翁大恩,保全夸父一线生机,恩同再造,平心……在此谢过!” 说着,后土对着青玄,郑重地行礼。 这一礼,她发自肺腑,诚心诚意。 但青玄哪敢受圣人如此大礼,慌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 “娘娘折煞贫道了,本尊曾言,夸父兄弟性情豪迈,赤诚坦荡,甚合他意。” “朋友有难,未尽全力,只是在暗中出手相助,已然万分羞愧,何敢言谢,娘娘莫要多礼。” 他见后土情绪激动,又适时提醒。 “娘娘,夸父这缕意志虽被秘法滋养,暂时无碍,但终究只是一缕意识,脆弱异常。” “若欲使其重生,还需尽早施为,以免日久生变,错失良机。” 后土闻言,神色一肃,立刻从惊喜中冷静下来。 青玄所言极是,夸父的意志等不起,她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计较。 也顾不得青玄在场旁观,只见她心念一动,纤纤玉指在身前虚空轻点。 一滴殷红鲜血凭空出现,压得虚空坍塌。 此血一出,整个轮回世界似乎都轻轻一震。 一股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伟岸气息弥漫开来,令一旁的青玄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是……盘古精血?” 青玄瞳孔微缩,心中暗叹,巫族果然底蕴深厚,竟还存有此等神物。 此物正是当年后土为救后羿,十二祖巫从盘古之心中,提取的最后一滴精血。 当时用去三分之一救治后羿,剩下的都被帝江交给后土保管。 看着这滴精血,后土眼中闪过决然,再次分出一半。 随即,她自体内逼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功德金光,正是她身化轮回所得的大道功德。 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道功德金光,融入桃木杖中,将夸父那缕微弱意识,悉数包裹起来。 唯有以功德金光护持,才能确保在转移过程中,夸父的意识不会受到任何损伤或惊扰。 做好万全准备后,后土才屏住呼吸,以圣人心神精细操控,将被功德金光包裹的夸父意识,从桃木杖中缓缓引出。 这个过程缓慢,不容丝毫差错。 当夸父意识,如乳燕归巢,毫无滞碍地融入那半滴精血的刹那,异变陡生! 第763章 青玄请缨解圣忧,黄泉落地入幽冥 “咚……咚……” 那半滴盘古精血,得了夸父意识,仿佛被注入了生机。 突然如同心脏般,开始有规律地搏动起来。 每一次搏动,都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咚咚”声响,犹如胎动之音,回荡在寂静的轮回世界。 精血表面光华流转,内部隐隐有微小的旋涡形成,竟开始自发地吸收周围的幽冥之气。 一股微弱生命波动,从那滴精血中散发,正是属于夸父的生命气息。 直到此刻,亲眼见到夸父意志成功融入盘古精血,并开始焕发生机。 后土一直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放松下来。 “成了!” 她长舒一口气,绝美的脸庞上,终于露出自化轮回以来,最开心的笑容,眼中甚至有晶莹泪光闪动。 虽然距离夸父苏醒还早,可他已经彻底脱离危机,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夸父失而复得,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而这一切,多亏了南极仙翁。 “仙翁……此恩吾记下了,日后若有所求,吾必……全力满足。” 圣人一诺,重逾天地。 青玄闻言,心中一喜,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铺垫这么久,废了半天功夫,又是送遗物、又是表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本尊交代的大事,现在算是完成一半,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谦和。 此刻,见后土主动提及,他当即顺水推舟,拱手一笑。 “娘娘仁德,贫道感激不尽,说起来……吾确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后土略感意外。 她本以为青玄回去,会和他本尊商量一番,谁料青玄直接开口。 “仙翁但说无妨,本座既已许诺,便绝不会食言。”她心中好奇更甚。 “不瞒娘娘,自您身化轮回,开辟这幽冥轮回之地以来,本尊便冥冥有感……吾之机缘,或许便落在此处。” 青玄神色一正,目光扫过这尚且空旷、死寂的轮回世界。 “直至今日亲临此地,目睹这轮回世界,虽开辟成功,却如此荒凉孤寂,方才彻底明悟,那机缘究竟何在。” 青玄满嘴跑火车,一副感慨的模样。 “是何机缘?”后土心中一动。 “辅助娘娘,建造轮回,让轮回能正常运转之机缘。”他直视后土,声音坚定,言辞恳切。 “贫道不才,本体灵根曾吸收过一丝盘古寿元,故而于生死流转之道略有心得。” “愿倾尽所能,助娘娘梳理幽冥,完善轮回世界,建立幽冥秩序,使六道轮回能早日顺畅运转,福泽洪荒众生!” “此乃贫道所愿,亦是吾之所求,恳请娘娘应允!” 听完青玄这番话,后土大感意外,但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如今最愁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轮回世界规则太复杂,需要处理解决的事务太多。 而她几乎是“光杆司令”一个,本指望兄长帝江,能派些得力的巫族儿郎来帮忙,但毕竟需要时间,且巫族擅战不擅治,未必能完全契合轮回所需。 现在,眼前这南极仙翁的分身,可是货真价实的准圣大能,见识广博,又明显对轮回运转有所心得。 他主动请缨,要求参与轮回建设,简直是雪中送炭,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莫说今日还有护住夸父的,这份天大人情在。 即便没有,单凭青玄这准圣修为,后土也是求之不得,绝不会阻止。 当然,让旁人一起参与轮回建设,也有不利之处。 她手中的轮回权柄,会被分润一部分。 对此,后土并不在意,身为圣人,早已超脱。 她的根基,是这方轮回世界本身。 只要轮回能顺利运转,洪荒秩序得以补全,那无边功德与大道感悟,便是她最大的收获。 至于具体的权柄,分出一些给有能力的合作者,不仅无碍,反而能让她从繁琐事务中解脱,更专注于轮回本源的演化。 这绝对是利远大于弊的好事。 况且,此事还能了却与南极仙翁救夸父的因果,一举两得好事,后土又岂会放弃。 因此,对于青玄的请求,后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应下 “仙翁既有此心,愿助吾完善轮回世界,此乃互利共赢之举,吾岂有不应之理!” “仙翁尽管放手施为,轮回初立,万物待兴,正需仙翁这般有道之士鼎力相助。”后土满脸笑意。 “只要于轮回运转有益,于天地秩序有利,仙翁之意,便是吾意!” “多谢娘娘信任!” 得了肯定,青玄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躬身谢过。 有了后土这句“尽管放手施为”的承诺,他接下来的动作,就有了合法性。 望向那茫茫无边,灰雾弥漫,死寂一片的轮回之地。 其六道轮回盘核心区域,想必后土不会轻易让人插手。 因此,青玄很有分寸,他目光落在轮回的外围。 唯有这外围之地,才能大展身手。 “娘娘,便由贫道,为娘娘把好这幽冥第一道关口。”青玄神色严肃。 话音落下,袖袍一挥,一口古朴斑驳,散发着浓郁阴气的水井,被他抛出。 正是那上品先天灵宝——黄泉井。 此井经过孕养,其内浑浊的黄色泉水已然积蓄过半,井壁上先天符文闪烁。 只见黄泉井脱离青玄之手,径直朝着轮回大地落去。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整片大地微微一震。 随着黄泉井落地生根,轮回世界内,弥漫的无量阴气、死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吸引。 开始剧烈翻涌,化作肉眼可见的灰色洪流,朝着黄泉井疯狂涌去。 井口内,那浊黄泉水开始“咕嘟咕嘟”剧烈翻腾,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暴涨。 青玄立于虚空,一声叱喝,竟引动轮回之力共鸣:“幽冥轮回世界,当有黄泉出世!” 第764章 一河出世分阴阳,黄泉忘川自此生 “幽冥轮回世界,当有黄泉出世!”青玄话落,只见黄泉井内积蓄的泉水,发出一阵轰鸣。 “哗——!!!” 无量浑浊的黄泉水如同决堤之洪,自井口喷薄而出。 泉水落地,并未四散漫流,而是自发地朝着两个方向延伸。 一头径直流向幽冥结界入口,日后阳间生魂踏入幽冥,入眼便是这黄泉河水。 另一头,则朝着轮回世界最核心处,六道轮回盘所在,奔流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条数丈宽的黄泉河已然初具雏形,横亘在轮回大地之上。 然而,随着无量阴气的涌入,这黄泉水流到后半段,河水的颜色竟开始逐渐变浅。 由浑浊的黄色逐渐转灰变淡,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质感,再往后,灰色又渐渐转成幽青色。 而最后靠近六道轮回盘的那一段河面,河水竟已变得近乎透明,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一条河,赫然分成了迥异的两段,前半段浊黄奔涌,后半段灰青转白,静谧迷幻。 就在黄泉河水,触及六道轮回盘的刹那,原本只是依循大道韵律,缓缓自转的六道轮回盘。 在黄泉河水的冲击下,好似得了外力加持。 其旋转速度竟然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丝,并且旋转也更为平稳、流畅。 若非后土身为轮回之主,怕是也察觉不到这微不可察的变化。 整个轮回世界的运转规则,瞬间顺畅、明晰了几分,一种“阴阳有序、生死有途”规则之力,正在形成。 那些原本紊乱、交织不清的阴气,在这条新生的河流出现后,也变得有迹可循。 她心头大喜,这数丈宽的黄泉水,在后土眼中,不过是一条小溪。 虽然每时每刻,它都在增长变宽、变深,可距离黄泉大成,成为轮回世界的大河,还不知要多久。 但仅是这小溪流的出现,便已让轮回世界产生明显变化。 果然,南极仙翁所言不虚,他对于幽冥之地的建设,确实颇有几分心得。 后土看向青玄的目光,也彻底信任起来。 此刻,天机显化,她立刻知晓这黄泉河的作用。 黄泉一出,自此阴阳相隔,两界分明! 阳间生魂,一旦跨过幽冥结界,便可落入此河,被这至阴至浊的河水浸润,便能洗去身上残留的阳间气息、生前修为等。 为进入六道轮回接受审判与转生,做第一道准备,可以大大提升轮回运转的整体效率。 青玄同样在观察着黄泉的变化,尤其是后半段黄泉水的蜕变。 他神魂沟通轮回之力,一段清晰的天机浮现心头。 后半段的黄泉,由于吸纳轮回本源阴气,结合黄泉河水。 其已非单纯的黄泉,更蕴含洗涤执念、斩断前尘,忘却往事的功效。 青玄福至心灵,面向后土与这新生的河流,再次开口,声音庄严肃穆。 “黄泉接引,忘川断尘,此河前半段当为黄泉河,后半段可洗执念,当为‘忘川’河。”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河面上,清冷迷幻的光晕更盛。 一股若有若无的轮回之力降下,算是认可了青玄所言,黄泉和忘川正式被轮回世界所接纳。 瞧着那时刻都在壮大的黄泉,青玄手下动作未停。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有一遁去。 这黄泉河水,冰冷刺骨,阴寒至极,生魂落入黄泉之中,少不得要经受一番折磨。 况且日后阴差执法,总不能日日夜夜趟河来往阴阳两界,岂不失了体统,有损幽冥威严。 故而,黄泉即出,当有黄泉路出世。 此刻,青玄也明悟他手中那‘橡皮泥’般的宝物是何了。 第765章 一入黄泉无回路,彼岸花开鬼道出 青玄见黄泉已然成型,手下动作未停,随手取出和黄泉井一同得到的那块“橡皮泥”。 此物一出现,便蕴藏着浓郁的幽冥死气,在青玄手中不断扭动挣扎。 青玄见状,直接松手,往前一抛。 此物仿佛与那黄泉天生便有联系,根本无需他刻意催动,便自行化作一道乌光,直奔黄泉河而去。 它刚触及黄泉河水的瞬间,便有无量黑光绽放。 只见黄泉河面中央,一条漆黑如墨,泛着幽幽冷光的狭长小路,缓缓凝聚成型。 一端稳稳连接幽冥结界,另一端则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藤蔓,顺着黄泉河,无声地往轮回方向延伸。 黄泉路所过之处,灰蒙蒙的幽冥雾气自动退散。 两侧皆是翻滚的黄泉浊水,阴寒死气蒸腾,与黄泉路本身散发的幽冥气息交织,更添几分森然。 此路目前只够一人通过,一直延伸到忘川河与黄泉的分界处,方才戛然而止。 而黄泉路成型刹那,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已然烙印其上。 “黄泉路上无老少,一入此途无回路。” 此路,乃是专为那些寿终正寝、阳寿已尽的生魂所设。 不过,规则显化,因魂而异。 凡善魂行走其上,只觉路短平稳,阴风柔和如絮,无有阻碍,步履安然。 若为恶魂,则脚下道路漫长,崎岖坎坷,虚实不定,阴风化作刮骨利刃,刺魂蚀魄。 更伴有生前罪孽所化的种种恐怖幻象,自心头涌现,使其步履维艰,痛苦万分,每一步都是折磨。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黄泉。 至于其他并非寿终,却因各种缘由进入幽冥的生魂,如横死等,能否踏上这黄泉路,则要看其自身机缘了。 只见黄泉路上灰雾弥漫,阴风飒飒。 这风并非寻常阴风,而是能直透魂体,吹散生魂残留的阳气之风,和黄泉有异曲同工之妙。 黄泉路的出世,除了给阴差通行方便,更是给了一些生魂机缘。 若是能上得黄泉路,便不必受那黄泉浸泡洗涤之苦。 “嗡——!” 随着黄泉河吸收幽冥阴气不断壮大、变宽,这条刚刚成型的黄泉路,竟也随之同步缓缓拓宽。 然而,这还未完。 就在黄泉路与黄泉接壤的边缘,忽地升腾起一片绚烂诡异的紫红色霞光。 这彩光一出现,瞬间打破了轮回世界只有灰、黑为主的旋律,成为轮回世界唯一一抹亮色。 “这是?”后土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凝神望去。 只见那紫红霞光处,竟悄然钻出一株株嫩芽。 嫩芽见风即长,呼吸间便抽枝开花,花色妖艳,鲜红如血。 此花有花无叶,只有纤细的茎秆,托着那硕大、艳丽花冠,在幽冥阴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凄美感。 “娘娘,此乃黄泉水孕育的先天灵种,如今得了黄泉路牵引,方才扎根发芽,绽放于此。” 青玄见得此花,又长在黄泉路旁,脑中顿时知晓此物为何,不由笑道。 “此花名为‘曼珠沙华’,亦称‘彼岸花’,生于黄泉路旁,可为行走其上的生魂引路,亦能以其独特气息,安抚亡魂执念。” “花红如血,开花不见叶,见叶不开花,生生世世错位而生,喻示生死两隔,彼岸难渡。” “原来如此!”后土点头认可。 先前虽有黄泉忘川,划分阴阳,但终究显得死寂。 此刻,彼岸花的出现,让轮回世界多了一抹特有的生机。 说话的功夫,彼岸花已经沿着黄泉路繁衍开来,凡是黄泉路所在,皆有彼岸花生。 与此同时,放眼望去,随着黄泉出世,那些飘荡在轮回世界各处的亿万魂魄。 此刻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落入黄泉河水之中,随波沉浮。 至阴至浊的黄泉之水浸润魂体,迅速洗去他们身上残留的阳间气息。 阴气汇聚,魂体的形态逐渐从朦胧模糊,变得清晰、凝实,最终凝聚出纯粹的阴魂。 好在这些魂魄落入黄泉前,曾被功德金光的照耀,在被黄泉洗涤过程中,虽感河水冰凉刺骨,却并无太多痛苦。 随着残余阳气被洗掉,反而有种卸去沉重包袱的轻灵之感,轮回世界不再生出排斥之意。 后土目睹此景,感应轮回法则得到进一步完善,福至心灵,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轮回世界初立,当分阴阳。生者为阳,居洪荒阳世,死者为阴归于幽冥。” 她看着黄泉中沉浮的一众阴魂,口含天宪,声音响彻整个轮回世界。 “日后阳间生灵,寿尽魂离,跨幽冥之界,入轮回之地,经黄泉洗练,褪尽阳炁,自此凝聚阴魂,当称——鬼!” “鬼者,洗尽阳尘,幽冥之民也,皆受本座管辖,以待轮回。” 所有正在黄泉中沉浮,已被洗去阳气的魂魄,齐齐一震:“娘娘慈悲!” 自此,进入幽冥的魂魄,有了正式的身份界定——“鬼”。 “轰——!” 话音落下,六道轮回盘再次发出低沉而浩大的轰鸣,运转速度陡然加快。 只见那盘面之上,轮回道韵交织,一个代表着“鬼”字的先天符文,缓缓凝聚,烙印其上。 符文一成,轮回世界规则再度强了一分。 如今,六道已出两道,距离轮回正式运转起来,又近了一分。 至此,因青玄一系列举措,让轮回世界的构建,迈出了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 幽冥之地,万象更新。 青玄伫立黄泉之畔,眼见黄泉奔涌,黄泉路蜿蜒,彼岸花开,三件宝物皆已依本尊心意成型,心中一定。 他微微颔首,随即袖子一抖。 “嗖!” 一道漆黑幽光,自袖中飞出,径直落入那浊浪翻滚的黄泉河心。 第766章 青玄化身摆渡人,奈何桥上孟婆汤 宝光散去,一艘通体漆黑的乌蓬小船,正静静地悬浮在黄泉水面上。 此船风格,和轮回世界的阴森、肃穆的氛围完美契合。 正是下品先天灵宝——幽冥摆渡船。 青玄神色庄重,直接引动轮回之力加持己身,声音不大,却响彻轮回世界。 “贫道青玄,今感轮回初立,阴阳路遥,愿以此身,化身幽冥摆渡人,常驻黄泉,以先天灵宝幽冥摆渡船,摆渡有缘者。” 话音刚落,整个轮回世界微微一震。 旋即,一股纯粹的轮回之力,降临在青玄身上。 不知何时,他头上多了一顶宽大的蓑帽,身上一袭青袍变成了墨色,手中握着一杆由阴气所化的撑船竹篙。 不像摆渡者,到像是在黄泉上打鱼的渔夫,寻常的很。 此刻,青玄便是这黄泉之上,唯一的幽冥摆渡人。 后土在一旁目睹此景,美眸中异彩连连。 青玄这分身入局,承担轮回职责的举动,瞬间给了她启发。 “原来如此,轮回运转,还需有更多的司职。” 后土心中明悟,目光立刻投向黄泉路的尽头,纤纤玉指朝着忘川遥遥一点,圣人之力发动。 “黄泉路尽前尘断,当有桥渡忘川河,名曰——奈何桥。” “起!” 随着后土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忘川河面之上,无量幽冥之气与轮回道韵疯狂汇聚。 “轰——!” 只见黄泉路的尽头,一座三跨拱桥,拔地而起,分别为金桥、银桥,以及石桥。 善者走金桥,善恶参半走银桥,恶者走石桥。 此桥起点自黄泉路开始,横跨整个忘川河。 紧接着,后土心念再动,一道流光自她体内飞出,掠过奈何桥,落在了桥的另一端。 流光落地,显化出一位身形佝偻,面容慈祥的老妪。 她身着灰布衣衫,头发花白,包着一块头巾,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前尘往事。 在这老妪身旁,一座简陋却坚固的石亭,随之出现。 亭子不大,其内安置了一口大锅。 锅下并无柴火,却自行燃烧着绿油油的阴火。 锅中,此刻空空如也。 “自今日起,汝便为‘孟婆’,替吾常驻奈何桥头。”后土看着那老妪化身,声音带着无上威严。 “凡入幽冥,欲过此桥前往轮回之魂,无论善恶贵贱,皆需从汝处过。” “汝当在此,以忘川之水,融彼岸花汁,佐以轮回之意,熬制‘孟婆汤’。” “凡饮之者,一口斩断前尘往事,一碗忘却三生执念,洗净所有记忆,得以纯净无碍,方可投入轮回。” “大善!” 那老妪闻言,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悲悯笑容。 “老身孟婆,谨遵娘娘法旨。”她对着后土微微躬身,“吾自当恪尽职守,为过往阴魂,奉上这一碗孟婆汤。” 言罢,她颤巍巍地走到亭边,拿起木勺,从忘川河中舀起一勺乳白的河水,倒入那口黑色石锅中。 接着,她又缓步走到奈何桥边,伸手轻轻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彼岸花,将花瓣揉碎,投入锅中。 锅下阴火慢熬,并无热气,却见锅中花瓣开始分解,与忘川水渐渐融合,散发出一种奇异芬芳。 后土见此,满意地点头。 至此,黄泉有渡,忘川有桥,桥上有汤。 轮回世界,算是彻底被盘活了。 “这便是孟婆汤?” 青玄在一旁看的稀奇,没想到孟婆汤竟然是忘川水和彼岸花所炼。 “呵呵,娘娘,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叨扰之处还望海涵。”青玄拱手笑道。 “哪里,还要多亏道友相助,如今轮回世界已见雏形,只待六道齐全,便可尝试运转。”后土谢道。 “不过,此方世界距离完善,尚有一段距离,仙翁若有什么新的想法,大可与吾言说。” 后土眸子微动,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开口告辞:“本座尚且有事,暂且失陪了。” “娘娘自去,不必管吾。”青玄也不在意。 他此刻身为黄泉摆渡人,得轮回之力认可,自然分得部分幽冥权柄。 却是发现有巫族来访,心知后土应是要去接见他们。 他当即化作流光,落入幽冥摆渡船上。 如今,轮回尚未运转,倒是清闲的很,正好参悟一番轮回世界的规则之力。 或许,有助于本尊参悟出,开天奥义中的生之奥义。 第767章 十万巫族入幽冥,盗髓计定惹圣怒 轮回世界深处,后土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玄冥、句芒等几位祖巫身前。 他们身后,则跟着浩浩荡荡,近十万巫族嫡系族人。 这些巫族儿郎,虽气息彪悍,但实力普遍不高,多为寻常巫族。 见到后土现身,玄冥等祖巫率先躬身行礼,身后黑压压的巫族大军亦齐声拜倒,声震幽冥。 “吾等拜见平心娘娘!” 后土抬手虚扶,柔声道:“各位兄长,不必多礼。” 她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庞大的队伍,在看清族人的实力构成后,秀眉不禁微蹙。 除了人群前列,那背负长弓,面容坚毅的后羿外,竟再无一位大巫身影。 来的,几乎都是资质尚可,但远未成长起来的普通巫族。 玄冥心思细腻,察觉到后土神色异样,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尴尬。 “小妹,莫要怪罪,族中那些大巫,一听说是要来幽冥长居,大多……不愿前来。” “如今巫妖二战在即,正是用人之时,身为大巫,他们愿与部落同生共死,吾等也不好强行让他们避入幽冥?” 后土闻言,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苦涩,摇了摇头。 “罢了……巫各有志,强求不得,他们心系部落,欲与族人共抗妖族,其志可嘉。”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涌起一股无奈。 她开辟轮回,固然是为天地补全秩序,又何尝不是在为巫族留一线退路。 可如今看来,这退路,愿意来的巫族,竟寥寥无几。 即便是那十万巫族大军到来,面对整个轮回世界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压下心中纷乱思绪,目光再次扫过几位祖巫,一脸疑惑。 “对了,怎是尔等护送族人前来?为何不见大兄?” 此言一出,玄冥、奢比尸等几位祖巫,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欲言又止,面露犹豫之色。 后土见状,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追问道:“大兄去了何处?有何要事,竟比护送族人前来幽冥更为紧要?” 见后土追问,几位祖巫便知此事终究无法瞒过去。 玄冥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小妹……大兄他……他带着祝融、共工等几位兄长,去……去了不周山内部。” “不周山内部?”后土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一变,“他们去那里作甚?” “不周山乃父神脊梁所化,支撑天地,内部岂能轻入?” 玄冥见后土语气带着丝责备,索性将计划和盘托出:“大兄他们……是去取……盘古玉髓了。” “什么?盗取盘古玉髓?” 后土身子一僵,如遭雷击,周身原本收敛的圣道气机,骤然失控。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涌上心头,连带着整个轮回世界的幽冥之气,都随之剧烈翻涌。 “他们疯了不成,竟敢去动盘古玉髓!” 后土声音都变了调,眸中怒气升腾,圣人威压,令几位祖巫都感到呼吸困难。 “不周山乃洪荒天柱,事关洪荒天地安稳,那盘古玉髓,更是维系不周山根基稳固的核心所在。” “若是被取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不周山根基动摇,甚至倾倒。” “届时天塌地陷,洪荒倾覆,无量生灵涂炭,这滔天因果业力,岂是巫族能够承受的?他们……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感受到后土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圣威,玄冥等人脸色发白,连忙解释。 “小妹莫恼,大兄他们并非不知轻重,他、他们只是打算取用部分,并非要全部取走,而且,取玉髓是为了融入父神心脏。” “此言何意?”后土冷声开口。 当下,玄冥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帝江等人计划以盘古玉髓强化父神心脏。 再结合十二祖巫精血,以此为核心,催动都天神煞大阵,来对抗妖族大阵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全部道出。 听完玄冥的解释,后土沉默了。 她周身圣威缓缓收敛,脸上的惊怒,却化作深深的无奈,站在那里,半晌无言。 原来,根源竟在她身上。 若非她身化轮回,离开巫族,导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 诸位兄长们,又何须行此饮鸩止渴的险招,去动那可能惹来滔天因果的盘古玉髓。 此刻,后土不由想起,此前预见到的那些惨烈的未来画面。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才导致巫族没落。 可惜,她现在发现,为时已晚。 “罢了……”良久,后土才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声音尽是疲惫。 “事已至此,大兄决定,吾亦无力更改,族人且留下吧。”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愿父神庇佑,一切顺利。” 玄冥等人见后土情绪低落,心中也是复杂难言:“小妹,大兄的任务吾等已经完成,这便回去了。” “尔等保重!”后土点头,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幽冥之事,吾自会料理。” “巫族……就拜托各位兄长了。” 几位祖巫默然行礼,迅速返回部落。 原地,只剩下后羿一人未曾离去。 “后羿,拜见后土大人。”此刻,几位祖巫离去,他才有机会开口。 自后土身化轮回,他便未曾见过后土,如今祖巫差遣族人前往幽冥,他正好一道前来探望。 看着后羿,后土心中微暖。 “后羿,吾身化轮回,已非自由之身,无法再庇护部落。日后后土部落,便交由汝照看了。” “记住,汝带领族人,当以保全族人性命为第一要务。”后土叮嘱道。 “无论外界风雨如何,活下去才有希望,汝……可明白?” 后羿身躯一震,抬头迎上后土那双仿佛能洞悉未来的眼眸。 他从这话语中,听出了几分不祥预兆。 “后羿明白,定不负祖巫所托!”他重重地点头,眼神坚毅。 “嗯,不用有太多压力,对了,告诉汝一个好消息。”后土忽然开口:“夸父尚有一线生机,不日便可复生。” 后羿一愣,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随即喜极而泣。 “哈哈,太好了,吾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兄长了。” “后土大人,不知夸父何时能回归部落。”后羿一脸期盼,却见后土摇头。 “夸父不会返回巫族,吾要将他留下,替本座打理幽冥事宜。” 后羿闻言,只觉遗憾,不敢反驳后土的决定。 他心中却替夸父高兴,活着就好,日后总有机会见面。 “去吧。”后土转过身,不再看他,她怕忍不住,将后羿也给留下。 “后羿告退,娘娘……保重!” 他再次深深一拜,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幽冥之中。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土独自望着那六道轮回盘。 她成就圣位,本该无喜无悲,但此刻一股无力感,如这幽冥的阴气,丝丝缕缕,缠绕心头。 她预见到的血色未来,似乎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既然巫族末路不可避免,那吾便努力建造轮回,为巫族争取一线生机。” 后土斩断心中杂念,眸光闪动,人影一闪,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黄泉之上,乌篷船中。 正闭目参悟大道的青玄,忽然被圣道威压的波动惊醒。 他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心中不解。 “奇怪,后土怎忽然动怒了?” 青玄暗自摇头,圣人之怒,哪怕只是一丝情绪波动,也足以引动诸天异象。 不过,这与他无关。 他只需完成本尊交代的任务,在这幽冥之地站稳脚跟即可。 青玄收敛心神,不再关注外界动静,重新将意识沉入对轮回的感悟之中。 身下,幽冥摆渡船随着黄泉轻轻荡漾,所过之处,黄泉中阴魂噤声,生怕惹得船上大能注意。 ...... 此刻,不周山内部空间。 第768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盘古之心吞玉髓 不周山内部,自成一方玉色天地。 帝江带领祝融、共工等祖巫,刚一踏入山腹核心,一股熟悉的盘古威压,轰然降临。 帝江等人只觉肩背一沉,膝盖微颤,骨骼被压的“咔咔”作响。 几人不敢怠慢,迅速将气机相连,才勉强撑开一方立身之地。 抬眼望去,四周沉淀着‘果冻’状的玉色胶凝物,正是盘古玉髓。 帝江深吸一口气,伸手对着虚空一掏,盘古之心便被他从虚空取出。 其上裂纹遍布,毫无血色。 它刚一出现,四周盘古玉髓,好似被唤醒,化作千丝万缕的玉丝主动飘来,融入心脏。 “果然有用!” 帝江眼前一亮,掌心祖巫之力涌出,主动牵引玉丝缠上盘古心脏。 “别愣着,一起出手。”祝融性子最急,见裂缝在玉丝缠绕下泛起红光,大笑一声,加入其中。 共工、强良对视一眼,亦同时出手,四股祖巫之力拧成一股,盘古之心的吸力瞬间暴涨。 整个空间都被亿万玉丝包裹,盘古心脏自然来者不拒。 随着玉髓不断被吸收,心脏上的裂缝,也开始被无数玉质胶状物弥合填充。 按照帝江等人的想法,只需要部分盘古玉髓,便可修复盘古之心。 奈何真正修补起来,才知道盘古之心就好似一个无底洞。 那修复的速度,实在是不敢恭维。 帝江目测一番,估计有一半盘古玉髓已被吸收,可盘古之心的裂缝才修补大半。 “兄长,这……” 此刻,几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停下,不能再继续了。”帝江当机立断,猛地收力,直接撤去祖巫之力,本以为盘古之心会停止吸收玉髓。 谁料,没有祖巫之力引导,盘古之心竟开始主动吞噬起玉髓来。 他额头冷汗直冒,想要阻止,却发现以一人之力,竟无法阻拦盘古之心的吸力。 可若是再不阻止,这全部的盘古玉髓,怕是要被它吸纳一空。 那时,不用等妖庭打来,这不周山就会塌了。 此刻,帝江已明显感受到,不周山内的威压,随着盘古玉髓的消失,正断崖式跌落。 “不好,速速斩断这股吸力。” 帝江一声惊呼,空间之力迅速封闭盘古之心。 祝融几人不敢怠慢,磅礴的祖巫之力化作一柄利刃,一刀斩下,方才强行斩断二者之间的联系。 “轰——!” 联系断开瞬间,盘古心脏发出不甘的嗡鸣,最终缓缓落回帝江掌心。 帝江瞧着那修复大半的盘古之心,终究还是小觑了它,比预期所用的盘古玉髓多了一半。 此刻,不周山内所剩的盘古玉髓,只有全盛时的三成,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帝江无奈,收好盘古之心。 “大兄,这不周山少了七成玉髓,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共工声音发干,感受着威压大减的不周山,总有种随时会塌掉的错觉。 “无妨,只要不遭到准圣级别的剧烈撞击,不周山便不会有事。” 帝江面沉如水,仔细探查一番,方才得出结论。 “不过,不周山威压大减,必然会引起妖庭的注意,还需施展个障眼法。”帝江提议道。 “吾等皆逼出一滴精血,用来模拟父神威压。”几位祖巫闻言,直接照做。 帝江将四滴精血融合后,一股威压升腾,他直接以空间秘法,不断放大这股威压。 虽只能模拟到六七成的威压强度,但也不至于引起旁人怀疑。 毕竟,不周山上的威压,每时每刻都在衰弱。 只要能坚持到巫妖大决战,便足够了。 “走!”此行目的已经达成,过程虽有些意外,但还处在可控范围。 帝江发动空间之力,直接带着几人返回盘古殿。 就在帝江模拟出不周山威压时,妖庭妖皇殿内,帝俊忽的停下手中动作。 奇怪,为何感觉妖庭刚才抖动了一下。 帝俊细细感应一番,却没有察觉任何问题。 他不由捏了捏眉心,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的缘故,并未过多纠结,只当是他的错觉。 ...... “可惜,吾等损失了一滴精血,怕是无法在巫妖停战期内,恢复巅峰状态了。” 盘古殿内,共工脸色泛白。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决战,哪怕是一丝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缺陷。 “怕什么,吾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快速恢复损失的精血。”祝融诡异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哦,且说来听听!”帝江亦是好奇。 第769章 血食百万补精血,预制大阵盘古心 “大兄!”祝融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闪过一丝猩红。 “吾倒是有个法子,能快速补回精血。” 盘古殿内,帝江、祝融等几位祖巫,面色皆显苍白。 巫妖决战在即,方才逼出的那滴精血,若想在巫妖决战前,自然恢复,怕是来不及了。 “哦?”帝江目光扫来,“是何办法?” “吞食人族。”祝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殿内骤然一静。 “祝融,这人族孱弱,族人用来充饥也就罢了,对吾等而言,他们血肉中能有多少精气?” 共工皱眉。 “嘿嘿,这就是尔等小瞧了人族。”祝融冷笑,白了一眼共工。 “这人族乃女娲圣人所造,先天道体,血肉中暗藏一丝造化生机。” “或许,一个人无法满足吾等需求,可若人族数量多了,不就可以了。” 帝江闭上眼,沉默片刻。 当他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冰冷决绝。 “祝融,汝去办吧,但要隐秘,莫要惊动旁人” “是!” 于是,在巫族高层的暗中调度下,一队队人族被以“迁居”等名义,悄悄送往盘古殿深处。 第一批近十万人被驱入殿中时,尚不知大祸临头,只茫然望着高座上,那几道人影。 直到祝融率先显化万丈祖巫真身——兽头人身,赤发如火,身披赤红鳞甲,双耳各悬一条火蛇,呼吸间喷吐熔岩热浪。 “啊——!”人族见到这恐怖模样,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遍地哀嚎。 可惜惨叫刚起,便被闷在喉中。 只见祝融张开血盆巨口,一股虹吸之力爆发,数千人族如蝼蚁般离地飞起。 尚未靠近祝融,便被一道火龙灼烧成一滩猩红的汁水,被祝融一口吸入腹中。 那血腥的汁水中,还有未曾完全融化的骨骼,在祝融口中,骨骼碎裂的咀嚼声不断响起。 这一幕当真是血腥无比。 一时间,人族跪地求饶的哽咽声,混作一团,在空旷的盘古殿内回荡。 帝江等祖巫充耳未闻,相继现出真身,各施神通吞噬人族。 对他们而言,人族虽是女娲所造,却与蝼蚁血食无异,甚至还不及妖族。 但吞入腹中后,随着人族血肉被分解,化作一股温热精纯的生机。 的确如祝融所说,能快速滋养他们亏损的本源。 感受着腹中不断消化的血肉,体内那滴损耗的精血,正以肉眼可察的速度,重新恢复。 这场“进食”一直持续到玄冥等人,从幽冥归来,方才结束。 当最后一批人族,消失于帝江口中。 盘古殿内,只剩地面一团厚厚的干涸暗红,以及一股久久不散的铁锈味。 四位祖巫恢复人身,各自盘坐调息,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这效果不错!”帝江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犹未尽之色。 “虽不及妖族补益迅猛,但胜在量多温和。” 这顿血食,几位祖巫足足消耗了近百万人口。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昔日金乌肆虐洪荒,对人族造成的死伤。 此刻,十一祖巫齐聚一堂,帝江则取出那颗修补大半的盘古之心。 “都准备好了?”帝江环视众人,其余十位祖巫肃然点头。 “好,起阵!” 所有祖巫同时动作,十一道祖巫之力,齐齐汇入盘古之心。 无量煞气自虚空显化,化作十一道通天彻地的神煞之柱,将盘古之心围在中央。 只见煞气涌动间,一道道阵法符文,凭空衍生,深深刻入盘古之心上。 “轰——!!!” 整座盘古殿剧烈震颤,若非有盘古殿镇压,这股波动足以惊动整个洪荒。 巫族这是赌上所有气数,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强行刻入盘古之心。 以心脏为阵眼,以祖巫精血为动力,便能造出一座可独立运转,不需要祖巫齐聚,便可召唤盘古真身的战争凶器。 时间在煞气翻腾中流逝,阵纹如墨,在心脏表面疯狂蔓延。 一众祖巫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一旦阵法刻画,出现一丝错误,整个巫族都将万劫不复,再无从头再来的机会。 在众人提心吊胆,生怕心脏承受不住而爆裂时,终究是整颗盘古之心,扛下了一切。 整个心脏已然发黑,密密麻麻的阵纹遍布其上,当最后一笔阵纹,烙入心脏的瞬间。 “咚!!!” 一声强劲有力的搏动炸响,盘古之心猛地膨胀、收缩,表面阵纹彻底固化。 整颗心脏好似活了过来,成了煞气的源头,通体漆黑如墨。 仅仅是悬浮在半空,散发的威压便让空间扭曲,看的十一位祖巫心里都有些发毛。 “成了……” 帝江长舒一口气,挥手引动盘古殿深处的地煞之气,如百川归海般注入心脏,温养这新生的大阵核心。 “此阵已成,一切皆已准备就绪,只待巫妖决战,以吾等精血激活盘古之心,便可唤出父神真身。” “诸位辛苦了,且去休整调息,静待万年之期。” 帝江见众祖巫面色渐白,明显心神损耗极大,当即让人去休息。 “善!” 众祖巫并未推拒,各自散去。 殿内只余那颗漆黑心脏,在煞气中沉沉浮浮,宛如一头蛰伏了无尽岁月,即将苏醒的魔神。 若常寿在此,怕是要惊叹祖巫的聪明。 这不就是洪荒版的“预制大阵”么,直接省去布阵时间,加血即用,堪称战争黑科技。 南海,紫府洲! 此刻,常寿正闭目神游,借青玄分身之力,感悟幽冥内的轮回大道。 忽然,他元神一震,只觉人族气运,忽然掀起波澜。 “奇怪……”常寿睁眼,迅速掐指推算,天机却一片混沌。 “人族气运动荡,却不见灾祸显化,究竟是何缘由?”常寿心头疑惑。 “可惜了,若非被太清分走部分人族气运,必然能探明此番波动的源头。” 常寿无奈,却是分出了一丝心神,关注起人族动向。 同一时间,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自静坐中睁眼,眸中太极虚影一闪而逝。 身为人教教主,享人族气运,他同样察觉到人族气运的异常波动,但圣人手段岂是常寿可比。 “呵呵!”太清唇角勾起一丝淡漠弧度,“好一个巫族,竟行此生食人族的野蛮之举。” “贪图捷径,自毁根基,因果纠缠,合该尔等退出洪荒舞台。” 人族被吃,太清并未动怒,甚至毫无干涉之意。 反而袖袍轻拂,一股无为道韵弥散,将这天机搅得更浑,彻底遮蔽了那血腥一幕。 很明显,太清这是顺水推舟,借人族之手,来算计巫族。 有圣人插手,屏蔽天机,也难怪常寿无法算出巫族此举。 ...... 人族祖地! 第770章 权柄分润引贤才,万寿山上请镇元 “……东北七部,又有三千余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西山十二部,最近也少了近五千人……” 燧人氏眉头紧锁,听着各部落的汇报。 不得不说,在燧人氏的监管下,人族稍有变故,便会被察觉。 “这些失踪族人,尔等可曾做过统计,失踪时有何共通之处?” 下方,汇报之人,略一犹豫,还是开口。 “首领,若说共通之处,这些部落,不仅靠近巫族,且与巫族通婚的族人极多。” “您怀疑是巫族在背后下黑手,可是与人族通婚,本就是他们一力促成,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燧人氏叹了口气,并未回答,心中愈发不安。 如今,族内光是有统计的,累加起来,已失踪近百万人族,且大部分都靠近巫族部落,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随即转身看向身旁,仓颉与螣蛇二人手指不经意相触,又迅速分开,眼中情意却藏不住。 自螣蛇奉命来人族传道,与仓颉朝夕相处,昔日那斩情证道的誓言,早已被抛诸脑后。 情劫之玄,便是她也未能看破,已然坠入爱河,不能自拔。 “螣蛇仙子!”燧人氏拱手,语气沉重:“人族近来多有人口失踪,恐非寻常。” “仙子通晓占星之术,可否……代为推演一番缘由?” 螣蛇闻言,不由收敛笑意:“首领放心,吾这便起卦。” 话落,她掐指观星,周身泛起淡淡星光。 然而星象朦胧,星辉紊乱,一无所获。 “燧人首领,天机晦涩,吾亦难以窥探。”螣蛇蹙眉收功,一脸歉意:“不过,能确定的是,那百万人族,恐怕已经遭了劫数。” 燧人氏听后,脸色顿时一沉。 见燧人氏面露忧色,螣蛇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首领放心,吾会持续关注星象,一有线索,必即刻告知。” “有劳仙子了。”燧人氏叹息。 一旁仓颉,也收回目光,他刚才也占了一卦,可惜和螣蛇推演一般无二。 “来人,即刻传令人族,与巫族各部落,立刻保持距离。”燧人氏想了想,还是果断下令。 “同时,派遣人族高手,悄悄关注巫族动向,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燧人氏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人前去安排。 燧人氏望向不周山,一脸凝重,希望是他多想了。 ...... 轮回世界,后土望着消失于幽冥的后羿,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 她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幽冥摆渡船上。 青玄正盘坐于船篷内,体悟轮回奥妙,忽觉船身微沉,抬眸望去。 只见后土正立于船头,衣袂飘飘,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焦虑。 “仙翁,本座又来叨扰了。” “哪里的话,娘娘说笑了。”青玄连忙起身行礼,心中暗忖。 刚和后土分别没多久,怎地又来了,他面上不显,笑意相迎。 “娘娘请坐。” 此番是他这“黄泉摆渡人”正式履职后的主场,倒也从容不少。 挥手间,船头便多出两张蒲团,一张墨色矮几。 几上紫砂小炉炭火正红,汤水已沸,茶香氤氲。 后土亦不客气,轻移莲步,与青玄相对而坐。 摆渡船无风自动,缓缓沿着黄泉水道飘行。 就这样,二人坐于船头,泛舟黄泉,舟下浊浪轻涌,岸边彼岸花摇曳,倒也别有一番幽寂意趣。 青玄执壶,为后土斟上一杯香茗,茶汤澄澈,热气袅袅。 “不知娘娘去而复返,可是还有事需贫道效劳?” 后土轻托茶杯,朱唇抿了一口,暖流入喉,稍稍驱散了心头的忧思。 “仙翁,实不相瞒,吾观轮回世界虽已初具雏形,然进展仍是太慢了。”她放下茶杯,直言道。 “故而再来寻仙翁,想听听可还有良策,能加快轮回完善的进程?” 青玄闻言,心中了然。 后土这是眼见巫族危机迫近,自身又受限于轮回职责,无法直接插手。 故而希望尽快壮大轮回,或能为巫族多留一线生机与退路。 这送上门的好处,青玄岂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略作沉吟,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娘娘,贫道方才参悟轮回奥妙,偶有所感。” “敢问这轮回世界之权柄,可与阳世洪荒天地,有重合之处?” 后土身为轮回之主,对此洞若观火,不假思索道:“确有一部分权柄重叠,主要在于引导、接引阳间亡魂,进入幽冥的权柄。” “仙翁问此,可是有了完善轮回的新想法?”后土眼前一亮。 “非也。”青玄摆摆手,笑道:“贫道愚钝,一时也无甚想法。” “只是觉得,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总好过吾等二人在此苦思。” “娘娘既觉轮回构建迟缓,何不招贤纳士,再引入外力相助?” “仙翁意举荐何人?”后土心思通透,立刻明白青玄言外之意。 “正是那万寿山五庄观,镇元道兄。” “镇元道友?”后土微怔,露出思索之色,“他生性淡泊,逍遥物外,一心参悟大道。” “与吾亦无深交,恐怕未必愿意涉足轮回之地吧?” 她语气中带着疑惑,显然认为请动镇元子的可能性不大。 “娘娘,镇元道兄手中的地书,亦是地道权柄的具现,若能得他相助,必然可加快轮回世界的构建,若是弃之不用,岂不可惜。”青玄一叹。 “再者,轮回乃天地循环的重要一环,参与完善轮回,对其自身修行亦有莫大好处。” 见后土意动,青玄却是胸有成竹。 “娘娘若愿意分出与阳世重合部分的权柄,贫道有信心,将镇元道兄请来相助。” 后土不由陷入深思,她并非吝啬权柄之人,轮回初创,百业待兴。 若能得镇元子相助,确实是一大助力。 而且她冥冥中有感,未来天地格局,除仙道外,当有他道大兴。 那大兴之道的权柄,与幽冥亦有重复,若能将这部分权柄分润出去,倒也无碍。 思虑既定,后土展颜一笑,周身圣光流转。 “仙翁所言极是,若镇元道友愿出手相助,共筑轮回,那阳世接引亡魂的部分权柄,予他又何妨。” “此事,便拜托仙翁了。” “哈哈,有娘娘此话,贫道心中便有了底气!”青玄朗声一笑,站起身来,“事不宜迟,吾这便动身前往万寿山。” “娘娘且在此,静候佳音。” “有劳仙翁。”后土颔首致谢。 青玄不再多言,朝后土拱手一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幽冥结界,径直朝着万寿山遁去。 摆渡船上,后土独立船头,目送青玄远去,心中也升起几分期待。 黄泉水无声流淌,载着乌篷小船,缓缓飘向忘川。 第771章 万寿山前对暗号,二仙携手赴黄泉 万寿山,松柏苍翠,云雾缭绕,山水依旧如昔。 不多时,五庄观的轮廓便映入眼帘,观门斑驳,静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透着岁月沧桑。 青玄按下云头,落于门前,整了整衣冠,朗声开口,声音直入观内。 “贫道青玄,特来拜访镇元大仙!” 观内静室中,正在蒲团上打坐悟道,神游天外的镇元子耳垂微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青玄?何人也?吾从未听闻过这位道友名号,更未曾有过交集。” 镇元子快速于脑中过了一遍洪荒大能,确实并无“青玄”此人。 但感受着观外之人的气机,深沉晦涩,赫然是准圣修为,同时带着股阴寒气机,莫不是从那轮回之所而来,镇元子心中猜测。 “来者是客,又是同阶道友,不可怠慢。” 镇元子心中思量,当下起身,拂尘一甩,唤来清风、明月二童:“有客至,且随老爷迎客。” “吱呀——”一声轻响,观门被清风明月推开。 镇元子手持拂尘,面带笑意,移步而出,清风二童紧随其后。 “贫道镇元子,见过青玄道友。”他对青玄打了个稽首:“不知道友仙乡何处?今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青玄瞧着镇元子这副客气,又带着疏离的模样,心知对方并未认出自己这具分身来历。 “见过镇元道兄!”他也不点破,呵呵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没头没脑地的来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嗯?”镇元子初时一怔,眼中茫然,不知所以。 但下一刻,这句似诗非诗,似咒非咒的话,如同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脑海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记忆。 他身子一僵,眼中露出一抹惊喜,几乎是脱口而出:“宝塔镇河妖!” 暗号对上! “哈哈!”青玄抚掌大笑,上前一步,笑容亲切无比:“镇元道兄,别来无恙啊!” “原来是仙......” 镇元子激动得差点喊出“仙翁”二字,话到嘴边,却被青玄连忙制止。 “哎!道兄,不请吾进去坐坐?这山门外可不是叙旧之地。” “对对对!是贫道失礼了,青玄道友,快快里面请。” 镇元子立刻会意,连忙侧身引路,同时袖中地书震颤,已悄无声息地遮蔽了天机,以防隔墙有耳。 二人并肩步入五庄观,穿过庭院,来到正殿。 青玄放眼望去,殿内陈设一尘不染,与上次开茶话会时一般无二。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上首,那‘天地’二字时,却不由得心头一震,眼中闪过异彩。 以前来时不觉得,如今他多了青玄这具分身,修为精进,此刻再看那“天地”二字,竟发现其中大有玄妙。 凝神细看,那二字竟开始扭曲变幻,时而化作一面铜镜,镜面幽幽,仿佛能照见大千世界。 时而又凝聚成一方漆黑砚台,墨色深沉,似有容纳乾坤之能。 转瞬又似一幅泼墨画卷,总之虚实变幻,无有定处,神异非凡。 “这......难道是……天地宝鉴?” 青玄猛地想起,后世传说中,镇元子有一件宝物,名为天地宝鉴。 据说此宝能洞察三界,照鉴天地万物,甚至能映照过去、未来片段。 难道镇元子这看似寻常的“天地”二字,竟是那件灵宝所化? “仙翁!”镇元子的声音,打断了青玄思绪,“若非汝开口对那‘暗号’,贫道还真没认出来,汝这手段,当真玄妙!” 寻常化身,亦或是三尸,其气机和本尊皆是一脉相传。 若无特殊手段,可无法遮掩气机。 “不过是得了些许机缘罢了。”青玄呵呵一笑,并未在分身一事上多言。 常寿这具分身,乃是以造化青莲为本体化形而出,得了造化之气遮掩,方才看不出原本的气息。 此时,清风明月奉上香茗、仙果,便乖巧的退了出去。 “仙翁,此番前来,可是汝说的机缘到了?”镇元子一脸兴奋。 青玄苦笑摇头,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道兄莫急,那桩机缘,尚需等待,时机未至。” “那仙翁此来是……?”镇元子闻言,脸上期待之色褪去,略有失望。 “呵呵!”青玄放下茶盏,一脸笑意:“那机缘虽未至,但吾此来却是为那机缘添砖加瓦,打下根基的。” “哦?”镇元子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仙翁莫要卖关子了,速速与吾说来!” 随着镇元子和常寿接触久了,情谊渐深,他倒是放开了,没把常寿当外人,说起话也不客套。 “道兄想必也知道,后土身化轮回,开辟幽冥,功参造化。” “如今,轮回世界初生,百废待兴,亦是洪荒运转的关键所在。”青玄不疾不徐地开口。 “而诸天圣人的目光,全都落于巫妖纷争,尚未来得及关注此地,正是吾等布局的绝佳时机。” “若是错过,日后再想筹谋轮回之所,那可就难了。” “不瞒道兄,贫道这具分身,已在轮回世界谋得一职——黄泉摆渡人,执掌幽冥渡口,渡黄泉上一切有缘众生。”青玄继续道。 “吾已和平心娘娘通气,举荐道兄为幽冥助力。” “只要道兄同意,娘娘可将幽冥与阳世,重叠部分的权柄分出,到时不仅可分润幽冥一部分权柄,还有功德可拿出。” “不知道兄可愿意接了,这份差事?”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镇元子。 镇元子虽听得眼前一亮,却并未急着答应。 “仙翁!这权柄……与汝之前所说的那机缘,是否有关联?” “自是有联系的,若能拿下这权柄,于道兄日后有莫大好处,否则吾也不会特地跑这一趟。”青玄肯定地点头。 “那还等什么!” 镇元子一拍大腿,豁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淡定从容,一脸激动。 “仙翁,此事吾应下了,机缘当前,岂可错过,咱们这就去幽冥,拜见平心娘娘。” “啊?” 青玄被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弄得一愣,他屁股才坐下,还没捂热呢。 “童儿,好生看守道场,为师与青玄道友外出访友,归期不定!”镇元子对着守在门外的清风明月吩咐道。 说罢,根本不给青玄反应,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青玄胳膊。 “仙翁,吾等快走,莫要耽搁。” 青玄哭笑不得,只得任由镇元子拉着,化作一青一黄两道遁光,急匆匆地离了五庄观。 只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小道童,望着天边消失的光点发呆。 第772章 血海掣肘隐患现,镇元献计鬼门出 黄泉上,幽冥摆渡船正漫无目的随意飘荡。 当青玄带着镇元子,驾驭遁光返回时,瞧着黄泉上的一幕,不由无语。 后土竟然还在他船上坐着,连姿势都没变过,正安静的望着奔流壮大的黄泉。 “这后土,还真是耐得住性子,我这都来回一趟了,她如此枯等也不嫌无聊,看来完善轮回一事,是真上心了。” 青玄心中吐槽,面上却恭敬行礼。 “娘娘,贫道幸不辱命,将镇元道兄给请来了。” 二人落在船头,后土为表示重视,也起身相迎,面上带笑意。 她确实没想到,青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竟真能说动镇元子,且如此迅速便折返回来。 这让她对青玄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好感大增。 可惜,青玄若是知道后土心中所想,怕是会直接翻个白眼。 哪里是他认真办事? 分明是镇元子听说有幽冥权柄和功德可拿,又关联着未来的机缘,比他还急,连茶都没让他喝完,就扯着他赶回来了。 “贫道镇元子,见过平心娘娘!”镇元子神色庄重,恭敬行礼。 面对一位身化轮回,功德无量的圣人,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道友不必多礼。”平心笑意柔和,抬手虚扶:“想必仙翁已将前因后果,都与道友分说清楚了?” 镇元子点头。 “仙翁已尽数告知,娘娘慈悲,开辟轮回,惠及洪荒无量众生,贫道钦佩之至。” “既有用得着贫道之处,自当竭尽全力,助娘娘完善此无上功德伟业。” 青玄听了镇元子的话,直道马屁拍的好,这话他听了也十分受用。 “如此甚好,本座便不再赘言。”平心颔首,直接切入主题。 “若道友愿出手相助,轮回世界中,那与阳世重叠的权柄,便交由道友执掌。” “权柄所及,功德自生。” 其实,在镇元子踏入幽冥世界的那一刻。 他袖里乾坤空间中,一件沉寂已久的先天灵宝,便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游子归乡,发出兴奋嗡鸣。 若非他及时压下,怕是早就异象频出了。 镇元子结合青玄此前言,却是明了此次幽冥一行,他该如何作为了。 “娘娘放心,贫道既应承此事,必当全力以赴,不负娘娘所托,亦不负此番机缘!”镇元子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娘娘,贫道有一问。”他略微沉吟,转而开口相询。 “如今,这轮回世界接引亡魂的出入口,可是仅有血海那唯一一处‘幽冥结界’入口?” 平心点头。 “正是,生魂跨越阴阳,需先至血海,再入幽冥结界,方能踏上黄泉路。” 镇元子闻言,眉头紧皱,缓缓摇头:“如此设置,怕是有所不妥。” “哦?哪里不妥?”平心神色一凝,青玄也竖起耳朵听着。 “其一,血海乃洪荒污秽之地,戾气、怨气等负面情绪交织,寻常新生魂魄孱弱,若轮回入口位于血海之上,岂非所有生魂入幽冥前,皆要从血海走一遭?” “然刚死之魂,又有多少能安然穿越那无边血海,顺利入得幽冥世界?” “此无异于在阴阳交界处,人为增设了一道凶险天堑,给众生增加了轮回门槛,与接引众生、梳理阴阳的本意违背,恐不符合天地运转的自然之道。” 镇元子侃侃而谈,条理清晰,青玄二人亦是眼前一亮。 “其二,血海乃是冥河老祖的道场,将轮回唯一入口置于他的地盘上,无异于将咽喉要害交于他人。” “倘若将来冥河老祖因故,心生他念,或血海自身发生变化,影响到幽冥入口,轮回岂非要受制于人,到时亡魂滞留阳间,天地秩序必然大乱。” “届时,娘娘身为轮回之主,怕是第一个就要遭受反噬。” 不的不说,镇元子此番言语,当真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是真的站在平心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他最后总结道:“依贫道浅见,凡阳世生灵,寿尽魂离,当能直接感应并进入幽冥世界,不应再绕行血海,增加无谓风险与变数。” 镇元子的一席话,如同惊雷,在后土心头炸响! 她之前本以为将阿修罗族,录入六道,那么冥河便会和轮回世界绑定,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将唯一入口置于血海所带来的隐患。 经镇元子点破,她才悚然惊觉,之前的想法确有疏漏,过于理想化。 把轮回的“大门钥匙”完全放在血海,等于是将关键命脉,交到了冥河手中。 万一冥河老祖将来以此为筹码,不让生魂入幽冥,轮回岂非要陷入瘫痪。 后土越想越是心惊,额角冷汗渗出。 她感激的看了眼青玄和镇元子,若非听了青玄的话,多找几个人一起参谋,只怕等想通这层关键,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道友所言甚是,确是吾把冥河想的太好,险些留下巨大隐患,幸好道友及时点醒。”后土道谢。 “不知……道友可有解决此弊端的良策?” 镇元子微微一笑,显出几分胸有成竹:“贫道不才,或可一试。” 言罢,他也不去管平心是何感受,向前踏出一步,立于船头最前方。 宽大的袖袍,迎风一展,正是镇元子的拿手绝活,袖里乾坤之术。 只见一道阴森,好似能冻结神魂的乌光,从他袖口中激射而出。 那乌光见风便长,无量幽冥之气自发汇聚而来,融入其中。 光芒敛去,一座巍峨肃穆,通体散发着亘古阴气的建筑,轰然显现。 那是一座九丈高、三丈宽的中式牌楼。 整体黛瓦覆顶,黑柱擎天,通体流转着暗沉幽光。 牌楼两侧,悬挂素白招魂幡,白幡无风自动,散发出牵引亡魂的奇异道韵。 牌楼的门楣中央,悬挂一块黑底匾额,其上先天符文猩红如血,上书三个大字——鬼门关。 此牌楼一出,整个幽冥世界都为之一震! 黄泉河水湍急,忘川白雾翻腾,奈何桥隐隐发出共鸣,彼岸花摇曳生辉。 阴森、恐怖的气息交织,让这座新出世的门楼,瞬间成为轮回世界不可或缺的核心地标之一。 镇元子神色庄严,声同黄钟大吕,响彻幽冥。 第773章 鬼门关立万魂来,生魂落河有功德 黄泉悠悠,忘川茫茫,一道声音回荡幽冥。 “地道为证,轮回为鉴!吾乃镇元子,今有感阳世生灵亡故,魂归幽冥之路多艰,险阻重重,有违天地循环、生死有序之本意!” “今特以先天灵宝‘幽冥鬼门’为根基,立下‘鬼门关’!” “自此以后,凡阳世生灵,寿尽魂离,皆受鬼门关气机接引,无须再经血海险地,即可跨越阴阳,直入幽冥世界,踏上黄泉正路!” “鬼门关出,阴阳两隔,黄泉路启,前尘已断。” “此乃天地正序,轮回始章!” “鬼门关,立!” 最后一个字吐出,幽冥虚空巍峨的“鬼门关”轰然坠落,不偏不倚,牌楼主体直接横跨黄泉路。 两根粗壮的黑柱,‘轰’的一下落在黄泉河上,溅起滔天浪花。 待浪花平息,鬼门关已扎根于黄泉之上,沉浮不定,却与黄泉及黄泉路的气机,连成一体。 “嗡——”轮回规则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 一股浩大运道,自幽冥虚空倒灌,轰然加持在镇元子身上。 顷刻间,他周身道韵流转,气息与幽冥世界契合,一身威压隐隐提升,却是修为再次精进。 此刻,镇元子不仅得了轮回世界的青睐,更是获得了后土所言的权柄之力。 与此同时,后土心有所感,瞬间明悟了“鬼门关”的全部妙用。 此关并非固定一处。 它更像是一个规则节点,和黄泉以及黄泉路彻底绑定后。 只要阳世有生灵死亡,其魂魄气息便会引动幽冥规则,在生魂殒身之地,显化出一道虚幻的鬼门关投影。 若魂魄强横,意识清明者,可自行感应并踏入投影,直接传送至幽冥世界。 至于说是落在黄泉路上,还是落入黄泉河内,就要看众生造化了。 而那些魂魄孱弱、浑噩的新魂,则需要依靠幽冥鬼差,通过鬼门前来接引,带入幽冥。 可以说,鬼门关的建立,瞬间打通了幽冥世界与整个洪荒阳世的连接点。 以往需要“先到血海,再入结界”的冗余步骤,被彻底优化。 整个轮回世界仿佛被注入了最强效的催化剂,运转效率与规则完善度开始爆发式提升。 说的直白点,鬼门关就是一扇通往阳世的任意门,阳世哪里有生魂,哪里便有它的影子。 几乎就在鬼门关立定的瞬间—— “呼……” “呜……” 几道半透明,神色茫然的生魂,直接从鬼门关内,飘飘荡荡地“钻”了出来,无声无息落在了黄泉路上。 他们似乎受到某种无形指引,开始沿着黄泉路,往前方缓缓前行。 每走一步,周身残留的阳气便淡去一分,直到再无阳气残留,阴气灌体,便成了黄泉路上一阴魂。 后土见状,心神剧震。 她能清晰地察觉,整个轮回世界的规则链条,被迅速补全了一大截。 轮回世界已经有能力,完成初期的接引工作,行使收容亡魂,接引归处的职能。 只待配备阴差,这接引之事,便可完美。 当然,轮回世界目前只能收纳生魂,还无法行那转世投胎之事。 不过,却也让轮回世界的规则之力,大幅提升。 虽然距离完整的轮回体系还有差距,但轮回世界,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空架子。 那些初来乍到的幽冥生魂,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对轮回世界而言,是质的飞跃。 当然,也并非所有新魂,都如此幸运。 “噗通!” “噗通!” 如同下饺子般,几道同样从鬼门关钻出的魂魄,却没能落在黄泉路上,而是直接跌入下方的黄泉河水中。 “啊——!!!” “痛煞吾也!” 凄厉无比的哀嚎,瞬间响彻黄泉,激起无数水花。 那些魂魄在至阴至浊,专门洗涤阳气的黄泉水中剧烈挣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刺痛。 与早被功德金光净化,泡在河里,只觉微凉的阴魂,形成了惨烈对比。 幽冥之地,终于不再死寂,多了丝别样生机。 那些被功德洗练的阴魂,见此惨状,纷纷庆幸自身机缘深厚,躲过一劫。 青玄瞧着那坠落黄泉的生魂,发出痛苦的惨叫,忽然眸子一亮。 就在那生魂被黄泉彻底洗去阳气的瞬间,一丝金光没入灵台。 “这是功德金光!” 青玄没想到,这生魂落入黄泉,洗去阳气后,直接有功德降临。 虽然这功德之力,比头发丝还稀薄数倍,却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一旦幽冥彻底运转,按照洪荒生灵的基数,以及量劫之力,死去的生灵简直是海量的,功德之力岂不是源源不断。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青玄抬头,正巧撞上镇元子的目光,瞧着他眼中的欣喜。 随即了然,看来镇元子也获得了功德,应当是只要有生魂,入了鬼门关,成功抵达幽冥,便有功德可拿。 “幽冥得立,轮回始转,全赖二位道友鼎力相助,吾在此拜谢二位。” 此刻,平心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她转向青玄与镇元子,郑重其事地行了半礼。 青玄二人哪敢受圣人半礼,慌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 “娘娘言重了!”青玄道。 “吾等既入此局,分润权柄功德,自当尽心竭力,此乃互利之举,娘娘不必如此。” “正是!”镇元子也道:“能参与轮回构建,于贫道而言,亦是莫大机缘。” “娘娘厚赐权柄,贫道感激不尽,自当恪尽职守,梳理阴阳接引之事。” 平心见二人态度恭谨,却不居功,心中更是满意。 “既如此,本座便不再叨扰。” “轮回初转,尚有许多细节,需吾亲自推敲完善。” 如今,轮回能够运转,已经超预期达到后土目的。 接下来,她也需要好生思考一下,如何建设轮回,总不能事事都要靠别人,那她这轮回之主的面子,往哪里放。 “二位道友自便,若有要事,随时可来奈何桥、孟婆亭处寻吾。” 说罢,她对二人微微颔首,身影便如水中倒影,缓缓淡去。 船头,只剩下青玄与镇元子二人。 望着眼前不断有生魂进入的鬼门关,镇元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畅快笑容,对青玄拱手道谢。 “此番还要多谢仙翁了!” “哪里的话!”青玄摆摆手,笑意盈盈的邀请镇元子,入船篷详谈。 第774章 天道算计又失误,后土立规悬利剑 天道本源空间,沉闷的碰撞声“哗啦”响起。 无数条由天道规则之力,显化的锁链,将鸿钧身躯紧紧束缚。 锁链上天道之力流转,似乎在抽取鸿钧的力量,而鸿钧体内,亦有一股反抗之力,不断阻止。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拉锯战,鸿钧体内的反抗之力,明显处于下风。 每一次拉扯,都会有一部分力量,被天道夺取。 此刻,鸿钧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毫无人性可言。 就在方才,一股沛然莫御的地道之力。 骤然自幽冥深处爆发,穿透了重重屏障,传递到了这至高本源空间。 “可恶,地道为何成长如此迅速?” 僵硬生涩,且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从鸿钧口中挤出。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摩擦,听得人毛骨悚然。 说话的自然不是鸿钧,而是天道。 “轮回初立,怎么会如此之快,便能运转?” 这与天道的算计,截然不同。 在天道的规划中,后土身化轮回,虽补全天地,但以其自身之力。 想要真正构建起完善、可独立运转的轮回体系,至少需要等到巫妖量劫,尘埃落定之后。 那时的地道,将在巫妖两败俱伤,天地秩序剧烈动荡后,缓慢成长,无法形成气候。 甚至,若是后土能力不行,导致轮回发展迟滞。 让洪荒生死循环出现紊乱,无法有效履行轮回职责。 待大道震怒,便是后土都有可能遭到因果反噬。 如此,更能限制地道初期力量的增长,为天道彻底掌控、吞噬鸿钧,并进一步压制地道,留下充裕时间。 然而,现实又狠狠扇了天道一记耳光。 在后土的掌管下,轮回世界不仅框架被迅速搭起,甚至直接打通了幽冥与阳世的规则连接,开始高效接引亡魂。 这意味着地道力量开始崛起,甚至以一种远超预估的速度不断成长。 “哼,倒是本座小瞧了后土。”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间却带着一丝愠怒。 上一次算计失误,是后土复生成圣。 这一次轮回世界,又脱离了它的算计,天道焉能不气。 最关键的是,轮回的发展,有益于洪荒天地。 哪怕天道自己,也要遵守规则,它若敢强行出手,只怕大道顷刻就要降下道罚。 此刻,天道独尊的格局被打破,鸿钧脸色也愈发阴沉。 随着每一个亡魂,通过鬼门关进入幽冥,踏上黄泉路,地道那微弱的本源就壮大一分,与洪荒的联系就紧密一丝。 虽然完善轮回,补全天地秩序,作为洪荒主宰的“天道”,同样能分润到,秩序完善所带来的增益。 但这份增益,如果给天道带来的好处是一,那么地道便是九。 此消彼长,地道终有一日会后来者居上,这绝非天道所愿。 “呵呵……” 忽然,一声截然不同,带着淡淡嘲讽的轻笑,从鸿钧口中发出。 这声音虽然出自同一副躯体,却少了那份冰冷,多了几分属于人的生气。 开口的是鸿钧的意识,由于地道力量的迅猛增长,牵动了洪荒规则之力的微妙变化。 导致天道对鸿钧本体的压制,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这一瞬间,鸿钧被压抑的自我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不断挣扎反抗。 “天道......汝可莫要小瞧洪荒众仙......的智慧……” 鸿钧眸子深处,属于“人”的挣扎与“天道”的无情,疯狂交替,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哼!” 天道意志立刻以更强横的力量反扑,将那丝挣扎狠狠镇压下去。 鸿钧眼中的灵光迅速褪去,重新被冰冷覆盖。 “即便地道发展迅速,又能如何?”鸿钧一脸不屑,声音漠然,“想要追上本座,还是等无量量劫之后再说吧。” “汝之挣扎,终究是徒劳无功,还是乖乖配合本座,被吾吞噬、融合,方是汝之宿命,亦是此方天地最终之‘道’。” 话落,天道息声,唯有时不时碰撞的锁链,预示着天道本源空间并不平静。 同一时刻,洪荒各处。 无论是圣人道场,还是隐居名山大川的洞天福地,所有入道修士,元神皆是一震。 一股天机警示,自冥冥中降临,直接烙印在所有修士心头。 “轮回已立,幽冥当兴,生死有序,循环自成。” “自即刻起,洪荒众生,凡未成仙道者,或寿尽、或横死,其魂魄皆归幽冥轮回执掌,受鬼门关接引,入黄泉了断前尘。” “阳世仙妖,不得擅自拘魂、炼魂、逆乱阴阳、阻挠魂归幽冥。” “若有擅改他人命数,强行续命延寿,或是抗拒阴司勾魂、干扰轮回运转者。” “即为逆乱天道纲常,违逆生死大道,当有劫数自生,因果反噬,业力缠身!” 这警示,说得直白点,就是以后死人的事儿,全归幽冥地府管了。 洪荒阳世,无论是谁,再无权过问。 同时,谁要是想搞“逆天改命”、“向天再借五百年”,或者仗着修为高,就不让鬼差勾魂。 那就是跟整个轮回体系对着干,跟天地秩序对着干,后果自负。 此天机一出,如同在洪荒湖面,投下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花。 对于修为低微的寻常生灵而言,影响不大。 他们本就无力反抗生死,死后魂魄有了归处,却是件好事。 但对于那些神通广大,甚至掌握着篡改生死之能的大修士来说,这无疑是一道紧箍咒,让他们以后不敢放肆。 打个比方,以前若是门下弟子陨落,尚可施展手段复活。 但现在,只要身死,魂魄一旦离体,就会被鬼门关接引走。 只要入了鬼门关,上了黄泉路,你要是敢抢回来,那就是违逆天道纲常,等着劫数上门吧。 或是想给天命将死之人,强行续命,干扰正常的生死循环,同样是大因果。 这意味着,他们许多常规操作,都被幽冥限制,头顶仿佛悬起了一柄达摩克之剑。 这天机示警,自然是后土所为。 她借助轮回规则之力,昭告诸天,此举却是为了树立地道威严,为幽冥壮声势。 当然,她也没有做绝,只是说了未成仙道者,皆受幽冥管辖。 后土也怕步子迈的太快,扯到蛋了。 至于,不让人强行续命,真正的大能,根本不在乎那点因果。 后土自然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兴师动众,亲自出手。 总体而言,这警示对于寻常生灵,好处多多,对于大神通者,也无甚约束力。 主打一个,听不听在你,说不说在我。 而诸位圣人,对于此番天机示警,态度亦有不同。 第775章 西方谋算轮回地,船篷叙话论权柄 “这轮回一立,众生头上便多了一把尺子,幽冥这位,倒是不怕得罪人。”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微微睁眼,眸中玉清仙光流转。 他对此倒是无所谓,但那种被“规范”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盘坐云床,周身剑气隐现,望向幽冥。 “有点意思,轮回一出,这生与死的界限,被彻底划清,平心娘娘倒是好魄力。”通天嘴角微扬,眼中多了丝探究。 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神色古井无波,仿佛那警示天机只是一缕清风拂过。 “轮回制约已成,天道权柄微调,但大势依旧不变。”老子眼帘微垂,心中漠然。 他对于轮回的崛起,并无太多想法。 与东方三圣相比,西方两位圣人可就坐不住。 “阿弥陀佛!”接引低声诵了一句佛号,枯瘦的脸上无悲无喜。 “轮回既出,寂灭有依,正与吾教法门相互印证,让来世可期成为了现实,于我佛门而言,实乃大缘法。” “师兄所言极是,吾佛门教义,乃是今世行善因,来世得福报,这轮回之地,与我佛门教义契合无比!” 身旁的准提,眼中亦精光闪烁,接过话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六道轮回,因果报应,往生极乐……妙,大妙,此乃天赐吾西方大兴之机也。” 准提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门人弟子,通过轮回,洗去罪孽,再次转生西方,壮大佛门的盛景。 “师兄,这轮回之地,对吾等太过重要,绝不容有失,还需尽早拿下,万不能给三清机会。”准提一脸郑重,眸中闪过一丝果决。 “轮回确实重要,只是……”接引话锋一转,看向东方,眉头微皱。 “巫妖决战在即,此时万不可分心他顾,唯有巫妖两败俱伤,吾等才有机会走出大兴之道。” “待巫妖量劫,尘埃落定,烽火熄灭,才是吾等与幽冥,广结善缘之时。” “对了,后羿那边情况如何?”接引忽然问道。 “师兄放心,那望舒被吾封印了一切神通手段,乃至生机、寿元,比凡人强不了多少。”准提笑道。 “此刻,后羿已经开始,提前为她寻找延寿的灵物。” “待时机成熟,吾在点化望舒,让她恢复记忆,到时必然会叫帝俊暴跳如雷,成为巫妖决战的导火索。” “如此甚好!” 一时间,诸圣目光,或明或暗,皆投向了新生的幽冥世界。 轮回的出现,不仅改变了众生死后的归宿,更是在洪荒的棋盘上,投下了一颗足以搅动未来格局的棋子。 ...... 幽冥深处,黄泉奔涌。 青玄与镇元子立于船头,望着不断涌入的生魂,感受着冥冥中的天机变化。 “轮回运转,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啊!”青玄轻笑。 “是啊,也不知多少人会来幽冥,分一杯羹。”镇元子抚须,他身在局中,方知轮回的重要。 “无妨。”青玄微微一笑,“有平心娘娘坐镇,地道权柄在手,这幽冥可不是洪荒,乱不起来。” “镇元道兄,还请入内一叙。”青玄说着,将镇元子引入船篷之内。 这乌篷船看似小巧,内里却别有洞天,空间远比外观所见宽敞。 一张案几置于船舱中央,其上紫砂壶中茶汤正沸,白气袅袅。 与一旁青玉香炉中,一缕幽幽檀香交织,好一个清净之所。 青玄随手将船篷入口的蓬门关上,顿时,黄泉河水的涛涛浪声,忘川之上呜咽的风声。 乃至远处新魂的哭泣哀嚎,都被隔绝在外。 船篷内立刻陷入一片静谧,与外面喧嚣的幽冥世界,彻底分隔开。 “镇元道兄,坐!” 青玄也不客气,率先在案几一侧的蒲团上坐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时,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划,一道无形的屏障,已然笼罩船篷内部。 尽管在幽冥世界,天道之力很难插手,无法直接窥探,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镇元子依言落座,对于青玄屏蔽天机,也不在意。 “此番邀道兄前来幽冥,本意只是想请道兄的一具三尸身,常驻于此。” 青玄执壶,为两人斟上热茶,淡紫色茶汤在杯中荡漾。 “谁曾想……”他抬眼看向镇元子,眼中带着惊叹,“道兄竟给了吾好大一个惊喜!” “直接以先天灵宝立下‘鬼门关’,彻底打通阴阳接引之枢要,此功德于轮回,于道友自身,皆是非同小可的机缘!” 镇元子闻言,脸上也露出畅快之色,哈哈一笑。 “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吾踏入幽冥之时,袖中沉寂许久‘幽冥鬼门’便自行震颤,与轮回气机产生强烈共鸣。” “吾心有所感,这才顺势而为,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些许疑惑。 “仙翁,吾虽得了这‘接引亡魂’的幽冥权柄,鬼门关亦有轮回之力加持,可以自行运转,接引生魂不绝。” “可细细体悟,这权柄……似乎除了接引一途,并无其他玄妙,亦无需贫道时刻费心操控。” “与吾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镇元子说的含蓄,哪里是有些不同,分明是无甚大用。 这权柄感觉更像是一个名分,实际干活的是鬼门关和轮回规则本身,却是不知这权柄到底能用在何处。 青玄见状,神秘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方才慢悠悠开口。 “道兄莫急,也莫要小瞧了这名分。吾先前便说过,幽冥权柄与阳世权柄,有重叠之处。” “如今道兄所执掌的,仅仅是重叠部分中,属于幽冥的那一半。 “一半?”镇元子若有所思。 “正是!”青玄放下茶杯,指尖轻点案几,“道兄想要大有所为,自然是要将阴阳两界的权柄,全部拿到手,才可堪一用。” 镇元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顺着青玄的思路推演。 “那阳世的权柄,又从何处拿取?” 他口中喃喃低语,此话一出,忽然反应过来,不由惊呼出声。 “仙翁,如今妖庭执掌洪荒,乃道祖承认的存在,汝的意思,该不会是让吾从妖庭手中,拿到阳世权柄吧?” 青玄闻言,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是也,不是。” 第776章 黄泉路上见阴差,镇元应诺护人族 “仙翁,此话何解?”镇元子彻底迷糊了。 “道兄以为,如今巫妖二族,是何局面?未来又将走向何方?”青玄不答反问。 镇元子略作沉吟,面色凝重。 “自金乌太子被巫族射落,妖后身陨,巫妖之间,仇深似海,双方矛盾再无缓和可能,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依贫道看,最大可能,便是重演上古龙凤麒麟三族旧事,一场席卷洪荒的惨烈大战后,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一起退出洪荒舞台。” “不错!”青玄抚掌,十分认同,“所以,道兄即便能从妖庭手中,讨得一份权柄,又有何用?” “一朝天子一朝臣,待妖庭覆灭,新秩序建立,这旧朝答应的权柄,又岂会作数。”青玄不屑摇头。 “新的天地主宰不承认,那便是废纸一张,徒惹因果。”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 “况且,妖庭虽名义上得了道祖认可,代天巡守、统御洪荒,实则其根基与统治力,大半都来源于对‘妖’的统治。” “整个妖庭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强大的种族联盟,并不能代表洪荒天地的意志,因此妖庭未必有资格封分权柄。” 镇元子听得心头一跳,背后竟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常寿分析的极为在理,若妖庭真能掌控洪荒,也不会出现‘妖掌天、巫掌地’的尴尬局面。 此刻,他这才恍然惊觉。 眼前这位好友,其目光竟已经远超当前,直接谋划起量劫之后,重新洗牌的洪荒格局。 这种深远的布局,让他既钦佩,又觉悚然。 镇元子暗自庆幸,他与南极仙翁是友非敌,否则,万一得罪了,怕是被人卖了,还不知缘由。 “仙翁的意思是,想要取得完整的阳世权柄,还需静待妖庭落幕,新秩序确立之时?”镇元子声音微沉。 “然也!”青玄肯定点头,“正如昔日东王公的仙庭,被妖庭取代。” “待妖庭气数尽时,自有新的天命者,取而代之,建立新的秩序。” “那时,天地权柄将再次分配,而道兄手握幽冥接引权柄,时机一到,可顺势而为,索取那阳世部分的权柄。” “待这阴阳两界重合的权柄,尽归道兄一人,再无旁人掣肘,可任由道兄施为时,才是吾为道兄筹谋的,真正机缘所在。” 镇元子心头豁然开朗,眼中神光湛湛,他强压激动,追问道: “仙翁既如此说,定是窥见了未来某些关窍,不知可否透露一二,是何方神圣,能取代巫妖,成为天地主宰?” 青玄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拨弄着杯中茶叶,摇了摇头。 “天机浩渺,未来多变,此刻言之,为时尚早,亦恐生变。” “道兄只需谨记,夯实根基,广积功德,静待风起。”青玄打着机锋道。 “时机来临之时,自可见分晓。” 镇元子闻言,虽心痒难耐,但常寿不说,他也强求不得。 只好按下心中好奇,端起茶杯,敬向青玄。 “哈哈,也罢,那便多谢仙翁指点迷津,此情厚重,吾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之谊!” “道兄言重了,互利共赢罢了。”青玄举杯相迎。 二人不由闲聊起来,一时间气氛融洽。 就在他们聊得正上头时,透过船篷上的明瓦窗,青玄二人同时瞥见。 那灰蒙蒙的黄泉路上,竟出现了一队奇异的“行人”,约莫十来个身影,排成两列,步伐整齐。 仔细一瞧,只见众人面色青灰,双目无神,嘴唇紧抿。 头戴漆黑小帽,身着皂色役服,周身缠绕着淡淡阴气。 那役服的胸前与背后,皆以猩红的先天符文,分别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阴”和“差”字。 他们手中拿着冰冷镣铐,走起路来,‘叮铃咣当’的响个不停。 一行人正沉默地,沿着黄泉路前行,方向正是鬼门关。 “这是……阴差?” 镇元子一脸惊奇,放下茶杯,推开蓬门走了出去。 青玄也紧随其后,来到船头观望,稍一思索,他便明白缘由。 “看来是平心娘娘的手笔,这些阴差,虽经幽冥之力转化,隐去了巫族特征,但那隐隐透出的煞气,分明是巫族族人所化。” “娘娘果然手段非凡,竟能直接将族人,转化为幽冥‘阴差’。” 只见那队阴差,沉默地穿过鬼门关,身影逐渐消失在雾气中,显然是去履行“接引”生魂的职责了。 “平心娘娘为了这轮回,当真是倾尽全力了。”镇元子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 连自家族人,都转化为幽冥差役,可见这其中的决心。 待那队阴差消失在视线中,镇元子不由转身,对青玄拱手。 “仙翁,幽冥之事暂告一段落,贫道这便回万寿山,细细体悟此番所得,告辞了。” “镇元道兄且慢。” 青玄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出声唤住他。 “仙翁还有事?”镇元子笑道。 青玄神色微肃,沉吟道:“确有一事,想拜托道兄。” “吾身为人族道尊,近来冥冥中察觉,人族不久之后,恐有一场劫数临身。” “此劫波及甚广,人族恐死伤惨重。”他看向镇元子,眉宇间尽是忧色。 “日后,若有逃难人族,流落至万寿山地界,还望道兄出手庇护一二,予他们一方暂避风雨的安宁之地。” 说着,青玄对着镇元子郑重行了一礼。 “此恩此德,贫道代人族先行谢过。” “哈哈,仙翁这就见外了。”镇元子一把扶住青玄,爽朗一笑:“吾当是何事,原来是此等小事。” “仙翁放心,万寿山地界,若真有人族遭难来投,贫道自会大开方便之门,予以庇护,保其平安。” 此刻,镇元子心中却也升起一丝疑惑。 人族乃女娲圣人所造,又有南极仙翁这位准圣道尊庇护,更有太清圣人这位人教教主。 怎会突遭大难? 即便有劫,女娲等人难道会袖手旁观?又何需特意托付于他? 但南极仙翁向来谋而后动,他既已开口郑重托付,便不会无的放矢,其中必有深意。 或许这劫数非同一般,亦或是涉及圣人博弈。 既然南极仙翁不曾明言,他也不好多问。 该他知道时,自然会知道。 “如此,便多谢道兄了!”青玄再次拜谢。 “仙翁保重,后会有期!” 镇元子还了一礼,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化作土黄色遁光,穿过幽冥结界,径直朝着万寿山而去。 青玄独立船头,望着镇元子离去的方向,眼中思绪翻涌。 “人族,本座已然尽力,至于结果如何,全凭天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船篷内,合上蓬门。 船身微微一动,再次随波逐流。 第777章 准提到访八景宫,二圣博弈话人族 幽幽两千载光阴,于洪荒众生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自轮回立定后,洪荒难得陷入了平静,一片祥和,看不出丝毫量劫的迹象。 这一日,首阳山外,罕有访客的八景宫,破天荒地迎来了一位“贵客”。 云雾缭绕的宫门前,玄都步伐沉稳,身后跟着一位身披灰袍,头顶光溜溜一片,面皮微黄,脸上带着一丝悲苦的道人。 “圣人,请。” 玄都侧身引路,举止恭谨有度,气息内敛而浑厚。 光头道人的目光,在玄都身上微微一扫,心中不禁轻“咦”一声,暗自称奇。 “区区人族跟脚,竟能在如此短岁月,便修至金仙巅峰,且根基扎实,道韵纯粹,距离太乙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尤其是玄都周身,道韵清静自然,隐隐与八景宫内那股“无为”之意相合,显然深得太清真传。 “这太清师兄,教徒的本事倒是不凡。看来,这人族虽然孱弱,却并非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准提对人族的固有印象,因玄都的出现,而有了改观。 他心中却是打定主意,回去也要找人族实验一番。 二人一路无话,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主殿前。 “老师,准提前辈到访。”玄都推开殿门,对殿内躬身一礼。 说罢,待准提入了殿内,他方才重新关上殿门,在殿外默默等待。 准提踏入殿中,只见八景宫内,陈设简单。 中央放着一八卦紫金炉,炉内静静燃着三昧真火,炉旁两个蒲团相对而放。 老子正端坐其上,双眸微阖,气息与整个八景宫浑然一体,仿佛他便是‘清静无为’四字的化身。 “准提师弟,汝不在西方纳福,缘何有空,来吾这首阳山清净之地叨扰?” 太清眼皮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怎么,是看上吾这不成器的弟子,也想效仿那六耳猕猴之事,将他‘度化’到西方极乐世界?” 准提闻言,面皮下意识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太清,哪壶不开提哪壶。 昔日他强渡六耳猕猴不成,后被南极仙翁打上西方灵山。 在洪荒众仙面前,可是丢了好大一个面子,至今尚未找回。 太清如此说,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准提脸上那的悲悯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自然,干笑两声。 “呵呵,太清师兄说笑了,师弟岂敢?” “玄都师侄福缘深厚,师弟替师兄高兴,岂会生出其他歪心思。” 太清不再言语,仿佛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直接将准提晾在一旁。 准提见状,心中憋闷,不由暗骂。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仗着修为高深,待我西方大兴,气运汇聚,定要压得汝三清道统抬不起头!” 他心中虽然不喜,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毕竟此来是有求于人。 准提见太清既不开口赶人,也不主动询问来意,他直接在蒲团上坐下。 这才硬着头皮,切入正题。 “大师兄道行高深,想来也早已察觉,妖庭近来的异动?” 老子依旧闭目,仿佛充耳未闻。 准提等了几息,不见回应,只得继续开口:“妖庭暗中动作频频,所图非小,师兄以为如何?” “哦?什么动作?师弟不妨直言。”太清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好似真的毫不知情。 准提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中窝火,恨不得当场拂袖而去。 可一想到接引的叮嘱,想到西方大兴的伟业,只能不断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太清师兄何必明知故问?” “妖庭正暗中收集人族魂魄之事,师兄身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部分气运,对此……不可能毫无察觉吧?” 话落,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呵呵!” 太清缓缓睁眼,对于准提的质问,他那双眸子深处,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直直刺向准提,让他心神不由一凛。 “准提师弟!”太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目光如炬,“此事,贫道尚未去寻汝二人问个究竟,汝倒是先找上门了?” “尔等当真以为吾不知,以帝俊、太一的心胸,巫妖之争如火如荼,他们全部的精力都应放在备战上。” “又岂会知晓,人族魂魄能克制、污浊巫族真身,这等阴损手段。” “若非有心人‘无意间’透露、引导,妖庭何故如此行事?” 太清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此事背后,怕是少不了汝西方二位的功劳吧。” 被人一语道破幕后黑手的身份,准提心中一个咯噔,脸上悲悯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对于太清的话,他心中嗤之以鼻。 若非背后有太清暗中出手相助,屏蔽了天机,他西方行事,又岂会如此顺利,只怕女娲和南极仙翁早就察觉异样。 若非此举与他有利,默认此事,只怕早就寻到西方了。 如今,反倒是没皮没脸的,说起他西方的不是,简直无耻。 不过,太清点破此事,却也让准提心中警铃大作。 “太清不愧是三清之首,果然深不可测,竟能察觉此事是他西方的谋划。” “就是不知,除了此事以外,西方其余谋划,太清是否也有所察觉?” 准提毕竟也是圣人,脸皮早已磨练得非同一般。 他迅速调整心态,并未承认,也未反驳,反而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太清师兄,巫妖二族霸占天地主角,气运炽盛。” “他们若不退出洪荒舞台,吾等圣人大教,如何能顺利传道,教化众生?” “天地又如何能迎来新的生机?”准提顿了顿,意有所指。 “此事于吾等而言,不正是驱虎吞狼,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之局么?” “妖庭得法以伤巫,巫妖矛盾激化,量劫加速,师兄的人教,虽暂时受损,但长远来看,人族经此磨难,气运或可更为凝练。” “些许人族的损失,千百年后便可恢复,又算得了什么。” 太清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好了,准提道友,不必兜圈子了。”待准提说完,太清也懒得再打哑谜。 “此来,到底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吧。” 第778章 太清骑牛赴娲皇,玄都留守意难明 “呵呵,还是师兄爽快。”准提见太清打开天窗说亮话,心中稍定。 “想来师兄也清楚,妖庭得知此法后,早已暗中收集人族魂魄。”他神色一正。 “可惜,暗中收集的魂魄,终究数量有限,想要以此击溃祖巫真身,怕是白日做梦。” “以帝俊的手段,势必会对人族来一个大屠杀,贫道唯一担心的是。” “亿万人族遭劫,生灵涂炭,气运大幅波动,势必会惊动娲皇天那位。”准提一脸忧色。 “她乃人族圣母,眼见人族遭此大难,必然会亲自出手干预” 他看向老子,语气诚恳。 “届时,局面未必会如吾等所料,到时无论是哪一方独大,对吾等大教而言,皆不利。” “所以呢?”太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的准提真想给他两大嘴巴子。 “所以,贫道此来,是想恳请师兄,往娲皇天走上一遭。” 准提声音低了几分。 “吾观妖庭动向,恐怕要不了太久,帝俊便会对人族动手,唯有师兄前往娲皇宫‘劝说’,方能阻止师姐出手干预。” “哦?”太清眼皮微抬,目光似笑非笑,“为何是贫道去?” “接引师弟同为圣人,一身实力不差,他去岂不更合适?” 准提脸色一黑,被太清这般回怼,噎得拳头在袖中暗暗握紧。 他西方又不傻,这得罪人的活计,自然不会上前。 “师兄说笑了,汝乃玄门大师兄,更是人教教主!”准提面上笑容不减,开口劝道。 “于情于理,由师兄出面规劝女娲师姐,最为合适。” “师姐对人族,纵有万般不忍心,也需顾念师兄的身份,她必然能听得进师兄的劝诫。” “若换了吾与接引师兄去,怕是连娲皇宫的门都进不去,即便进去了,师姐也未必会听吾等之言。” “若是因此,坏了算计,却是不美。” 话说到这个份上,准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得罪人的事,需要一个身份足够,能震得住女娲,且与人族有利害关系的人去干。 你太清老子,就是最合适的唯一人选。 当然,非要我们西方派人去也行,但是不保证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太清闻言,陷入沉默。 八景宫内,只有八卦炉中,三昧真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何尝不知,准提所言非虚。 此事,他若不出面稳住女娲,万一女娲圣母心发作,不顾一切下场,整个算计都可能崩盘。 但他若去了,势必要得罪人,与女娲之间,必然生出嫌隙,更是结下因果。 好处是大家共享,但这“恶人”,却要他来当,太清自然不满。 准提一番察言观色,见太清沉默,眼珠一转,又抛出一个筹码。 “师兄怕是忘了,人族之中,除了娘娘与师兄,可还有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人族薪火道尊。” 他不等太清回答,继续开口。 “自人族诞生至今,他在人族中的威望与影响力,怕是比起师兄与师姐还要强。” “妖庭若对人族举起屠刀,以南极仙翁那呲牙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甚至可能不惜与妖庭开战。” 说到此处,准提语气不由轻松了些。 “师兄,南极仙翁早已和吾西方接结下因果,他可交由吾等来应对。” “贫道自会拦住他,不让他干扰妖庭行事,如此,师兄只需专心‘劝说’娘娘即可。” “此策,师兄以为如何?” 被准提提醒,他倒是想起,人族除了圣母外,还有一尊巨头——人族道尊。 这位不仅在人族经营许久,更是法则之主,亦是难缠的角色。 想他立下人教,也不过才占据人族三成气运。 可南极仙翁不立大教,仅仅辅助女娲造人,便能占据两成人族气运,可见手段不凡。 若是将南极仙翁交给西方应付,倒也不错。 此刻,太清略一思索,只觉此法可行。 他缓缓抬头,目光深邃地瞥了准提一眼,倒是让西方当枪使了一回。 良久,才从喉中吐出一字:“善!” 见太清答应,准提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敢过分表露。 “如此,便有劳太清师兄了,事不宜迟,贫道这便回去准备,告辞!” “不送。” 准提也不在意,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便出了八景宫,消失在天际。 待准提离去,太清在蒲团上静坐了许久,方才唤来玄都。 “老师。”侍立门外的玄都,应声入内,行了一礼。 太清视线,落在玄都身上,眸中幽光流转:“为师要去混沌娲皇天,与女娲娘娘论道一番。” 玄都垂首,恭敬听着。 “为师不在的这段时日,八景宫内一应事宜,皆由汝做主。”太清吩咐道。 “宫中阵法运转、宾客来访、乃至其他状况,皆需汝斟酌应对,自行把握好分寸。” “是,弟子明白了。”玄都心中一凛,老师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敏锐地察觉到,老师此次离开,恐怕并非简单的论道。 玄都深知太清性情,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一句。 “老师放心,弟子定当谨守门户,不负老师所托。” “嗯。”老子微微颔首,遂不再多言。 他身形未动,殿后却传来一声低沉的牛吼。 “哞!” 只见一头双眸灵动的板角青牛,踏着沉稳的步伐,自殿后缓缓走出。 此牛通体青黑,身形雄健,皮毛油光水滑,正是太清的坐骑。 “牛儿,且载着老爷前往娲皇宫。” 太清身形微微一晃,已然侧身坐于青牛宽厚的背上。 他拍了拍牛儿脖颈,青牛会意,立刻动了起来。 只见四蹄之下,祥云汇聚,随即一人一牛,化作一道清光。 径直穿透八景宫重重禁制,直奔茫茫混沌而去。 八景宫中,只剩下八卦炉中跳跃的火焰,将玄都的脸庞,映得一片通红。 他望着老师消失的方向,回想起方才所言,心中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的不安感。 “自行斟酌,把握分寸……” 玄都不明所以,低声重复着太清叮嘱,沉寂的道心,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第779章 妖庭密谋屠人族,人巫情谊一朝崩 “兄长,此事……还需三思啊!”太一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人族乃是女娲娘娘亲手所造,是圣人造化之道的具现。” 妖庭,妖皇殿内。 璀璨的太阳神火,映得整座大殿辉煌肃杀,帝俊高踞宝座之上,周身皇者威仪浩荡。 一向杀伐果断,战意凌霄的东皇太一,此刻却眉头紧锁,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 “大兄,吾等若真行那……屠戮之举,将其灭族,女娲娘娘岂会善罢甘休,定不会放过吾等。” “她乃天道圣人,更是因造人功德成圣,万一人族灭族,动摇娘娘圣位根基,那可是滔天因果。”太一劝道。 “届时,圣人一怒,便是整个妖庭,在圣人怒火下,也要灰飞烟灭。” “那伏羲怕是第一个,就要和吾等拼命不可。” 帝俊听后,手指轻敲扶手上的金乌浮雕,脸上毫无波澜。 “太一,汝多虑了。为兄何曾说过,要将人族灭绝?” “可要对付祖巫,以吾等暗中收集的人族魂魄,想要炼制出,克制祖巫肉身的宝物,怕是根本不够?”太一疑惑。 “呵呵,贤弟吾等只需给人族,留下一丝血脉传承,便足矣。” 太一闻言,面露苦笑,这和灭族有何区别。 “待吾妖庭横扫巫族,一统洪荒,届时广袤洪荒、无量资源,皆可补偿给人族,助其休养生息。” “以人族繁衍的速度,有吾妖庭倾斜的资源,千年时光,足以恢复元气,甚至更胜往昔。” “此乃以杀促生之道,乃是吾等最优选择。”帝俊语气冰冷。 “可是兄长……” “够了!莫要妇人之仁。”帝俊抬手,打断太一,“汝要明白,女娲娘娘她首先是妖族圣人!” “享我妖族无量气运供奉,与妖庭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我妖庭败亡于巫族之手,妖族气运崩散,她这位妖族圣人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圣位虽固,但气运大衰,道途必受影响。” “人族虽也有气运奉养,但吾妖庭气运,便是十个人族也追不上,在人族与妖族之间……汝以为,圣人会如何选择?” 帝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圣人超脱,俯瞰众生,权衡利弊,洞察天机。她比吾等更清楚,何为大局根本,何为旁枝末节。”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此事无碍!” “圣人或许不悦,但绝不会阻挠,更不会因此与妖庭翻脸。” 太一闻言,怔了怔,仔细回味着帝俊的话。 是啊,女娲娘娘虽是人族圣母,但更是妖族圣人。 人族如今气运虽在增长,但与统治亿万妖族,占据洪荒近半气运的妖庭相比,确实微不足道。 若必须在二者间做选择,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 圣人的选择不言而喻,必然是站在妖庭一方。 事后妖庭再给予人族补偿,以平息圣人心中不快,对女娲而言,此事便可揭过。 “兄长思虑周全,是臣弟过于忧虑了。” 太一终于被说服,紧绷的神色稍缓,为了妖族大业,也只能牺牲人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话,在洪荒果然是至理名言。 “另外,将巫族暗中捕食人族,以人族为口粮的消息,悄悄传出去。”帝俊继续吩咐。 “接下来这段时间,绝不能再让人族与巫族过于亲近,以免影响吾等‘收割’大计。” “臣弟明白。” 太一应下,眼中寒光一闪。 散布消息,离间人族与巫族,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不过,汝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帝俊起身,瞧着太一,眸中幽光闪烁。 “想要炼出,足以破开祖巫真身的宝物,所需的人族魂魄将是海量的,动静绝不会小。” “为避免圣人在最后关头,圣母心发作而出手干预,吾还需往娲皇天走一遭,提前与圣人‘沟通’,陈明利害。” 帝俊目光锐利,他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待为兄从娲皇宫回来,便是全面收割人族之时,务必加紧备战。” 话落,只见帝俊太阳真火微微一闪,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璀璨金虹,撕裂虚空。 金乌化虹之术,在帝俊手中,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眨眼间便穿过洪荒星域。 朝着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帝俊走后,太一立刻行动起来。 他唤来白泽,将“巫族食人”的消息,以各种隐秘渠道散播出去。 同时,他刻意添油加醋,渲染巫族的阴谋。 诸如“通婚联姻不过是麻痹人族的幌子,真实目的乃是将人族圈养起来,作为提升巫族血脉的血食”云云。 消息很快如同瘟疫般,在人族各大部落间流传开来。 人族祖地,议事大殿,气氛凝重。 燧人氏高坐首位,这位人族首领,此刻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 下方,各部落首领、长老们群情激愤,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首领!巫族欺人太甚,竟将我族同胞,视为牲畜口粮,暗中捕食,此仇不共戴天!” “吾等虽然势弱,但也有天仙、玄仙境界的强者,岂能任人宰割,必须要报复,要让巫族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怒吼声、请战声,此起彼伏。 无数年来,与人族通婚交好,并肩作战的“盟友”,竟突然背刺人族,在暗中行此血腥残忍、肮脏之事。 人族决不能接受,那牺牲的同胞冤魂,仿佛在耳边哀嚎。 有些族长,一想到他们大力推动人巫通婚,本意是想借助巫族之力,提升人族实力。 谁料竟是把族人往火坑里推,想到此处,懊悔不已,个个泪流满面,只觉对不住族人。 此刻,殿内每一个人族高层都红了眼,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燧人氏深吸一口气,轻揉太阳穴,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胸膛的怒火与悲痛。 “肃静!” 他缓缓抬手,虚按几下,大殿内才逐渐安静下来,但一双双赤红的眼睛,仍死死盯着他。 “复仇之心,吾岂能没有?”燧人氏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每思及惨死同胞,一想到他们被巫族活生生吃掉,吾心便如刀绞油煎,恨不能立刻提兵杀上巫族部落,将那帮毫无人性的畜生,碎尸万段。” “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眸中满是无奈。 第780章 燧人氏忍辱定策,常寿震怒毁仙宫 “莫要再吵了,有些事吾不好与尔等细说。”燧人氏叹了口气。 昔年,道尊离去时,曾有警示,人族将会有一场,关乎种族存亡的大劫降临。 此劫道尊未曾明说,但能让其特意叮嘱人族,必然凶险万分,燧人氏不敢大意。 按照他的想法,必须保存人族有生力量,将一切力量汇聚一处,以便应对那未知劫难。 至于说,巫族食人之事。 虽然可恶,但细想之下,他们既是暗中进行,明显也怕被人族知晓。 或许是顾忌人族背后的几位大人物,女娲圣母、道尊,还有人教教主。 因此,燧人氏的直觉告诉他,人族真正的灭顶之灾,恐怕并非来自巫族。 既如此,为了顾全大局,燧人氏自然不愿此时与巫族开战,徒耗元气。 万一真正的劫难到来,却因在巫族身上,损耗力量过多,导致人族陷入危机,那他就是人族的罪人。 既然惹不起,那就先躲的远远的。 道尊曾言,君子报仇万年不晚,这巫族食人之仇,人族记下了。 待人族度过劫数,卧薪尝胆,必然要狠狠报复回去, “尔等只需记住,当前人族唯一要做的,就是蛰伏,积蓄力量,等待一朝爆发。” 燧人氏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 下方众人虽不明其意,但首领已经定下调子,他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传吾命令!”燧人氏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与巫族相邻,或有密切往来的人族部落,即刻起,全部进行迁移。” “同时,停止一切与巫族的通婚、交流,但不得主动挑衅,更不许私自复仇。” “违令者,逐出部落!” 听到最后一条命令,有部落族长觉得处罚太重,还想在争取一下。 “首领!” “执行命令!”燧人氏厉声喝道,强横的武道威压,隐隐释放,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记住,君子报仇,千年不晚!”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待我人族度过此劫,积蓄足够力量……今日巫族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现在,都给吾滚去,准备迁移之事。” “遵命!”见燧人氏把话挑明,众人只好退下。 很快,人族庞大的迁徙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凡是靠近巫族部落的人族,纷纷拖家带口,带着行囊,在族中修士的护送下,远离巫族部落。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 紫府洲,长寿宫。 常寿原本正在静室内感悟大道,由于此前察觉人族气运有异。 他特地留了一丝神念,关注人族祖地的动态。 当人族关于“巫族食人”的消息一出现,常寿第一时间感知到,并立刻从悟道状态退出。 “巫族食人?”常寿缓缓睁眼,心中惊疑不定。 此前,他推演天机时,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常寿心情忐忑,谨慎起见,他还是全力运转元神,再次溯本追源,核实这些消息的真伪。 量劫之中,天机混沌,一切关于未来的推演,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此刻常寿有了人族提示,全力推算下,得出的真相,却让他牙呲目裂,怒火滔天。 天机中,猩红的血色占据了常寿全部视线。 同时,耳边还传来“咔咔”好似咀嚼的声音,亦伴随着无数惨烈的哀嚎。 常寿心头一惊,立刻加大推演之力,想要‘看得’更具体些。 奈何,这画面好似被什么屏障,牢牢遮挡,无论他如何发力,始终无法突破。 此刻,常寿也意识到一件事。 以巫族的能力,他们没有元神,想要遮掩天机,唯有一种可能,借助巫族的镇族至宝,盘古殿。 巫族一定是在盘古殿内,对人族下了杀手,才会屏蔽他对人族的一切感知。 天机变化间,出现十一位祖巫的真身虚影,在这虚影四周,无数血色丝线缠绕。 细细看去,不下千万条血丝,而每一条血丝,都代表着一条人命。 “轰——!!!” 常寿元神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股难以言喻,混合着震怒、悲痛、暴虐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 “祖巫……安敢如此?” 准圣级别的恐怖威压,如同脱缰的野马,轰然从常寿身上爆发开来。 “砰!”的一声。 长寿宫主殿,可是倒了大霉,墙壁崩裂,梁柱折断,穹顶直接被崩飞。 顷刻间,长寿宫化为一片废墟,如同纸糊一般,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而殿外,造化青莲池中。 那条正在湖面,悠闲嬉戏的金鲤,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吓得一个哆嗦。 它刚冒头,入眼便见一穹顶当头砸下,耳畔风声呼啸。 “不好!”吓得它一个激灵,使出吃奶的力气,“嗖”地一下钻入池底。 “噗通!” 小金鲤刚离开原地,那碎裂的长寿宫穹顶,直接砸入造化青莲池内。 池水顿时被搅动,掀起滔天巨浪,拍打着岸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到底发生了何事?老爷为何如此震怒?”金鲤心中骇然欲绝。 自它入得仙岛,还从未见过自家老爷失态至此,那怒火仿佛要将整个紫府洲都点燃了。 它迅速潜入湖底,贴在青莲叶下,瑟瑟发抖,连泡泡都不敢吐一个,生怕惹得常寿不喜。 “巫族,尔等怎么敢得?” 常寿双眼赤红,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滚烫的血液一滴滴落下。 “足有数……数千万人族同胞……被巫族生生吞食……” 前世,小鬼子在金陵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几十万同胞命丧敌手。 如今,他来到洪荒,本以为人族会在妖庭手中死伤惨重。 谁料,妖庭还未行动,巫族却提前给他来了个晴天霹雳。 一场无声无息的屠戮,让常寿心如刀绞,元神都在颤抖。 “呵呵,我本以为,巫族纵然蛮横,可与后土、夸父等人接触后,也算率真,谈不上凶恶。” “原来是我太天真,竟把巫族想得太美好,不是所有巫,都如后土他们那般明理。” 无边的杀意,在他胸中沸腾,几乎要冲垮常寿的理智。 第781章 常寿立誓血债偿,女娲疑窦心生问 “巫族,好的很,尔等当千刀万剐而死。” 此刻,常寿恨不得立刻杀上巫族,将巫族部落屠戮殆尽,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惨死的人族亡魂。 但理智告诉他,冲动是魔鬼。 如今,平心身化轮回,掌管幽冥,有大功德于天地,更是圣人。 若他此刻对巫族大肆杀戮,不仅会打破巫妖平衡,惹下滔天因果。 更会与平心结下死仇,最终影响到尚在幽冥布局的青玄分身。 常寿不得不顾忌一二,平心只能交好,不能恶了她。 而巫妖大决战将至,巫族注定要在量劫中重创,甚至近乎灭族。 现在跳出去与巫族死磕,岂不是替妖庭做了嫁衣,还可能打乱天机,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数。 “忍住!一定要给我忍住!” 常寿强行压下澎湃杀意,浑身骨骼,都因极致的压抑而‘咯咯’作响。 他算是知道,为何天道非要巫妖覆灭了。 巫族此等行径,惨无人道,毫无人性可言。 整个洪荒若由这样的生灵掌管,怕是不用无量量劫,便要提前毁灭。 常寿若是天道,也得要他满族尽灭。 可惜,他的人道气运若还在巅峰,必能提前察觉人道意志的异样,提前预防,也不至于有今日的局面。 想到此处,常寿不由再次埋怨起太清。 “哼!巫族,此仇不共戴天,本来老子不想掺和巫妖纷争,既然尔等如此作死,敢对人族下手,那就莫怪我心狠手辣。” “待得巫妖大决战,本座势必亲临战场,给尔等添油加料,送尔巫族最后一程。” 常寿一遍遍在心中立下血誓,方才勉强将沸腾的情绪压下。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弥漫的狂暴威压,渐渐收敛。 抬起轻颤的手掌,对着已成废墟的主殿,轻轻一挥。 南极仙光倾泻,光芒所过之处,破碎的砖石重组,梁柱接续如新,坍塌的穹顶迅速复原。 几个呼吸间,恢弘的长寿宫主殿便已恢复如初,仿佛从未遭受破坏。 只是,殿内原本清静祥和的道韵,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肃杀与压抑。 常寿站在殿中,背影挺直如枪,但紧握的双拳,却显示出他内心远未平静下来。 “人族,坚持住……血债,终须血来偿!” 此刻,常寿也没了继续悟道的心思。 整个人的精力开始放在人族身上,算算时间,妖族也该动手了。 ...... 不周山,盘古殿。 为了在万年之期到来前,将周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十一位祖巫围坐一圈,气息勾连一体,以水之本源,滋养木之本源,木之本源又滋养火之本源等,以此类推。 此法暗合水生木、木生火等相生原理,能最快达到养精蓄锐的目的。 可惜,少了后土的土之本源,倒是缺了几分圆润之意。 此刻,一肌肉虬结的大巫,自殿外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启禀祖巫大人,吾等……吾等发现,吾族暗中蓄养人族作为口粮的消息,不知因何缘由,已被泄露。” “如今,靠近吾族各部领地的所有人族部落,无论大小,都在举族搬迁,远离吾族势力范围。” 帝江闻言,猛地睁开眸子,那刀削斧凿般的面容,骤然阴沉下来,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悦。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牢靠,竟让人族察觉,可曾查到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那大巫吓得浑身一颤,额头触地。 “属下……属下也不知何故,消息传得极快,人族行动也十分迅速,尚未查明泄露源头。” “罢了,滚出去吧!”帝江不耐地挥手。 那巫族大巫,如蒙大赦,迅速离去。 再待下去,他可不敢保证,帝江不会将怒火撒到他身上。 殿内恢复了沉寂,帝江转头,看向身旁烛九阴。 “二弟,族内暗中囤积的人族……还有多少?可还够用?” 烛九阴缓缓睁眼,眸中时光长河一闪即逝。 “大兄放心。”他略一感应,声音平淡无波:“虽走漏风声,导致后续‘补给’可能断绝。” “但目前各部落,秘密囤积的人族,总数仍有数百万之众。” “只要省着些用,控制消耗,并令人族加紧繁衍……支撑到吾族与妖族决战之时,应当无虞。” “只是……品质上乘、气血充沛的‘精壮’,怕是会越来越少。” 帝江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冷哼一声。 “够用便好,人族孱弱,繁衍却快,如蝼蚁杂草,只要种子还在,总能源源不断,些许口粮,品质差就差些。” 帝江沉吟片刻,又命令道:“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各部暂停一切针对人族的行动,收敛行迹。” “尤其是祝融、强良尔等几个部族,都给吾安分些,莫要再惹出事端,平白招惹圣人目光。” 帝江抬头,目光好似要穿透盘古殿,望向三十六重天外的混沌方向。 “此刻正值与妖族决战前夕,万事需谨慎,莫要因这点‘血食’节外生枝,惹得娲皇宫那位不快。” “若因此误了大事,可莫怪为兄不客气!” 被帝江亲自点名敲打,祝融等人头皮一麻,便知他们的小心思,已被帝江看破,当即保证起来。 “大兄,汝放心,此事吾等必约束族人,定不会让他们乱来。” “那就去办吧!” “是!”殿外守卫的巫族战士,轰然应诺。 随即有数道身影,迅速离去,将帝江的命令,传向巫族各大部落。 帝江重新阖目,周身空间涟漪微微荡漾,不知在思索什么。 而人族大规模迁徙,并未引发巫族的反弹,倒是让燧人氏松了口气。 此刻,混沌深处,无尽混沌气流翻涌。 娲皇天内,自成一界,万法不侵,祥光缭绕,瑞霭千条。 女娲身着宫装,正于云床之上静坐参悟玄机。 其周身圣光流转,造化之气氤氲,与整个娲皇天的造化本源相合,俨然是这方天地的核心。 忽地,她陡然睁眼,黛眉微蹙,眉心一点圣辉流转。 女娲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机,正从洪荒大陆,穿越茫茫混沌,朝着娲皇天而来。 “嗯?是太清……”女娲眸中似有星河生灭,造化演变,“奇怪,他怎的突然来访?” 太清立下人教,分走人族气运时,都未曾来娲皇宫给了说法。 这次她倒是要看看,此番太清前来所为何事。 总不能,是来了却因果的吧,女娲随意想到。 她虽心有疑窦,但圣人临门,自当以礼相待。 女娲心念微动,轻声唤道:“青鸾!” 声音虽轻,却瞬间传到青鸾耳边。 只见青光闪过,一名身着青羽霓裳,姿容清丽的女仙,已盈盈拜倒在云床之下。 “娘娘有何吩咐?”青鸾声音清脆,恭敬行礼。 “太清圣人将至,汝且准备好茶水灵果,置于正殿,不可失了礼数。” 女娲虽然对太清有意见,但还不至于为了此事,连口水都不给太清喝,那也太小心眼了。 “娘娘放心,吾这边去准备。”青鸾神色一凛,不敢怠慢,立刻退下。 女娲吩咐完毕,身影已然自云床之上淡去,融入虚空,不留丝毫痕迹。 第782章 女娲趁机怼太清,东窗事发妖庭谋 娲皇宫外,混沌之气翻滚如潮,却近不得娲皇宫千丈。 此地乃圣人道场,有造化之力护持,便是混沌风暴,亦无法侵蚀。 女娲宫裙曳地,刚一现身,便见那灰蒙蒙的虚无中,一道浩荡紫气,由远及近,穿透无尽混沌而来。 紫气过处,混乱暴虐的混沌之气,立刻被无形之力抚平,地水火风瞬间平息。 下一刻,紫气近前,只见一头皮光水滑的板角青牛出现。 牛背上,侧坐着一位身着八卦紫绶仙衣,头戴鱼尾冠的老者,周身气息浑厚如渊。 女娲眸子一缩,太清在圣道修行上,已经后来者居上。 “见过大师兄!”女娲神色不变,微微一笑。 太清则轻拍牛颈,青牛会意,停下脚步,让他下来。 “女娲师妹,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他抬眸看向女娲,目光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 “哪里,师兄还请入内一叙。” 二人一番寒暄,女娲侧身相让,二人并肩步入娲皇宫。 入得宫内,祥云为毯,瑞气成帘,一片宁静祥和,造化道韵弥漫。 青鸾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各种灵果、香茗,皆已备齐。 “师兄,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中间云案上茶气袅袅。 “不知哪阵妖风,把师兄吹到吾这娲皇宫了。” 女娲玉指轻摇茶盏,抬眼看向对面太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师兄当初立下人教成圣,这倒是头一遭,屈尊来吾这娲皇宫做客,真是……稀奇呢。” 女娲一开口,就夹枪带棒,让人听了着实不舒服。 太清闻言,眉梢不由一挑,他就知道,这次来女娲这里,不会顺利。 女娲这话,明着是寒暄,暗里分明是在嘲讽他,立人教分走人族气运时,不给个说法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脸来见她。 太清不愧是玄门大师兄,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听着女娲所言,面色不变,直接装傻充愣, 只当未听出弦外之音,呵呵一笑,捋了捋长须,语气是一贯的平淡无波。 “师妹有所不知,贫道早就有意来拜访。” “奈何吾那不成器的弟子玄都,乃是人族出身,根脚资质比不得先天生灵,修行甚是艰难。” “自吾成圣后,大半心力皆耗在教导这顽徒身上,督促其修行,体悟大道,着实抽不开身。” 他打了个哈哈,试图将话题带过。 可女娲又岂是易与之辈,昔年受的委屈,自然要找补回来。 她美眸流转,非但没有接过这台阶,反而笑意更盛。 汝会装傻,那吾也会,看谁比谁傻,她继续开怼。 “哦?原来如此,那今日师兄竟能得暇,亲临吾这清冷宫阙,想必定是将高徒,调教得道行大进,足以独当一面了。” “却不知玄都师侄,如今修为到了何等境界?是已证得大罗道果,还是更进一步,到了准圣尊位?” 女娲语气轻柔,看似好奇关切,实则就是故意拿他逗乐子。 太清脸色微微一黑,这软刀子砍在身上,一刀比一刀难受,他没想到女娲如此记仇。 他那弟子,如今不过金仙巅峰,连太乙都未触及,何谈大罗、准圣? 女娲明知故问,存心给他难堪,怕是为了找补当年气运之事。 他心中不悦,却不好发作,只得含糊其辞:“劣徒愚钝,修为……不值一提。” 眼见女娲红唇微启,似乎还要继续“关切”,太清不再给她机会,直接截断话头。 “女娲师妹,闲话暂且不提。”他神色一肃,声音也沉了几分:“吾此番前来,实是有要事,需与师妹商议。” “哎!师兄言重了,汝可是玄门大师兄,有事何须找吾商量,汝自个做主便是了,小妹哪敢做师兄的主。” 女娲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太清见状,直接无语。 这还有完没完了,不就分了点人族气运,又不是不还,用得着如此挖苦他。 今个太清算是见识到,女娲的小肚鸡肠了。 “哦?何事竟能劳动师兄大驾,且说来听听。” 女娲见太清神色异样,当即见好便收,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一部分。 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慢条斯理的等着太清下文。 她倒要看看,太清今日究竟所为何来。 见女娲不再挤兑他,太清总算松了口气,再这般下去,他这多年养气的功夫,怕是要破功了。 “师妹,近来可曾关注妖庭动向?”太清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 女娲略感意外,放下茶盏,如实道:“吾近日潜心悟道,体悟天机微妙,未曾分心关注妖庭俗务。” “既如此,吾便开门见山了。”太清没有兴致兜圈子,“吾等皆为圣人,超脱物外,对洪荒大势演化,皆了然于胸。” “巫妖二族劫气缠身,因果深重,势必要退出洪荒舞台,此乃天定之数,师妹应当清楚。” 听到这话,女娲神色一变,先前那点散漫之意,瞬间收敛,俏脸之上覆上一层寒霜。 “师兄此言何意?”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太清并未回答,而是抛出另一个关于人族的问题。 “师妹可知,人族魂魄因其蕴含先天一点灵光,若能以秘法淬炼凝聚,可破开巫族肉身?” “嗯?”女娲明显一愣,神念如电,急速探查相关天机。 片刻之后,她脸色骤变。 天机显示,太清所言丝毫不假。 不仅如此,顺着这缕天机与因果线追溯,她立刻发现,妖庭正在暗中收集、拘禁人族魂魄。 那些魂魄的哀嚎与怨气,即便隔着无尽虚空,也让她心头一震,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自心底爆发。 “帝俊!安敢如此放肆?” 女娲凤目含煞,周身造化之气都为之激荡。 瞬间明了,太清先前询问妖庭动向的用意,也洞悉了妖庭图谋。 他们是想用人族魂魄,炼制出对付祖巫真身的神兵利器。 “师妹何必动怒。”太清劝道。 “以妖庭目前暗中收集的魂魄数量,不过杯水车薪,远不足以炼制出,能威胁祖巫根本的宝物。” “哼!”女娲冷笑一声,寒芒四射。 “师兄不必拐弯抹角,有话直说,此番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此刻,她已隐约猜到太清的来意,心中寒意愈盛。 第783章 太清被骂白眼狼,帝俊再访娲皇宫 娲皇宫内,茶香氤氲,气氛却降至冰点。 “以贫道对妖皇的了解,他既已窥得祖巫此等破绽,便绝不会罢手。” 太清轻叹一声,说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句句敲在女娲心头。 “想必,娘娘应当更清楚帝俊的为人,人族……此番怕是在劫难逃。” “他敢?” 女娲霍然起身,宫裙无风自动,周身造化之力剧烈波动,映得她俏脸冷如寒霜。 “有吾在此,他帝俊安敢屠戮人族。” 女娲凤眸圆睁,一声怒吼,压得殿内祥云都凝滞了几分。 “师妹,何必执着。”太清抬眸,目光不起波澜。 “巫妖退出洪荒,乃是天定大势,非你我所能逆转,还是……” “呵呵!吾算是明白了!”女娲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讥诮,直接打断太清。 “师兄绕了许多弯子,这是来当说客的,劝吾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杀自家孩儿。” “是也不是?” 她踏前一步,圣人威压翻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直接开口责问。 “师兄!汝立人教,分吾气运,也就罢了。” “可汝既为人教教主,享人族气运供奉,自当承教化之责!” “如今,不去思量如何庇护人族,反倒来劝吾袖手旁观,坐视劫数降临,汝扪心自问,此举可还配得上‘教主’二字?” “汝觉得这像话吗?可还有半分体恤人族之心?” 面对女娲疾言厉色的质问,太清神色丝毫未变。 女娲见此,心中更气。 “哼,师兄,吾看汝这道,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于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有何区别。” 女娲是真的被惹火了,丝毫不顾及太清脸面,指着他的鼻子,贴脸开骂。 她已然想好,这里本就是混沌,大不了便和太清作过一场,也省的把自己气出毛病。 案几对面,太清被女娲如此谩骂,饶是他脸皮再厚,面上终究是挂不住了,脸色一片潮红。 别说女娲了,他修行至今,还从未有人敢和他这般说话,便是元始通天也不敢如此放肆。 太清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虽然很想出手,让女娲明白,逞口舌之力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思来想去,终是忍住了火气。 女娲虽然实力弱了些,但毕竟是人族圣母,他想要在人族传道,势必绕不开女娲。 若真和她干起来,以女娲这般记仇的性子,人教怕是要遭殃了。 万一惹急了女娲,直接以圣母的名义下令,人族不得修习太清道统,那乐子可就大了。 此刻,太清都有些后悔,来娲皇宫走一遭了,平白让人羞辱一番,还得好言相劝。 不过,太清也是有脾气的,他面无表情,重重放下茶盏。 “砰!” 杯底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不重不轻的声响,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师妹,非是为兄心硬如铁,实乃天意昭昭,不可违逆。”太清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他直接扯出天道大义,试图晓之以理。 “巫妖二族气数已尽,注定要为这天地主角之位,流尽最后一滴血。” 顿了顿,他直视女娲,抛出一个看似是解决之道,实则绝无可能的选项。 “除非……师妹能以无上造化神通,逆转时光。” “从过去时光长河之中,将羲和与十位金乌太子捞到现世,从而复活归来,或可缓和巫妖血仇。” 此言一出,女娲脸色一僵。 复活生灵? 以她执掌造化之能,若只是寻常生灵,耗费大法力、承受部分因果反噬,或许尚可一试。 但羲和乃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圣,更是妖庭妖后,准圣大能。 而那十位金乌太子,身负妖族莫大气运,承载金乌一族乃至妖庭未来气运,个个都是大气运者! 要将这等存在,从既定的陨落命运中,强行拉回现世,所需付出的代价,那根本不可想象。 且不说触及时光长河的反噬,会动摇她自身的圣道根基。 即便她愿意倾尽所有,以圣位为赌注,搏一线生机。 可惜,以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办到。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损害自身道途,去缓解巫妖纷争,她还没那么大度。 一时间,女娲被太清堵的哑口无言。 瞧着女娲神色变幻,太清话锋一转。 “况且,师妹需知,一旦巫妖落幕,天地主角之位空悬。” “放眼洪荒,万族之中,能扛起天地主角这面大旗的,除了血脉孱弱,却拥有先天道体的人族外,再无其他种族能够胜任。” “更何况,人族背后有吾等圣人背书支持,那是当之无愧的天地主角。” 太清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人族乃未来天定主角,承天命而生。” “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经烈火煅烧,如何成就真金?不历磨砺,何以担大任?” 太清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师妹,一味的呵护与遮蔽,并非真正的爱护,反是阻碍其成长的桎梏。” “有时,浴血重生,方是成就的契机。” 言尽于此,太清不再多言。 重新端起那杯微凉的香茗,送至唇边,轻轻啜饮,眼帘微垂,仿佛殿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都与他无关。 袅袅茶烟升起,只剩女娲内心在挣扎,消化着太清所言。 而娲皇天外,一道璀璨金虹划过,金乌啼鸣回荡混沌。 待金虹敛去,只见帝俊身披皇袍,眉宇间带着一丝急切,风风火火地落到娲皇宫外。 青鸾早已察觉动静,当即迎出宫外。 “见过陛下!”见到这位妖族皇者,青鸾微微欠身行礼。 帝俊收敛太阳真火,对女娲的近侍仙子,也保持着几分客气。 “本皇有紧要之事,需当面和娘娘商议,还请青鸾仙子代为通禀。” 青鸾闻言,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这……” 帝俊见状,心下一沉,追问道:“仙子可是有何难处?莫非娘娘正在闭关?” “回陛下,娘娘并未闭关,只是……娘娘此刻正在殿内待客。”青鸾摇摇头,轻声解释。 “待客?” 帝俊一愣,娲皇宫地处混沌,寻常大能很少会来,能让女娲亲自接待的“客”,绝非等闲。 “不知是哪位贵客临门,竟劳动娘娘亲自相陪?”他心中好奇。 “是太清圣人。”青鸾如实相告。 “太清圣人?” 帝俊心中一惊,思绪电转,他不在首阳山清修,跑来娲皇宫作甚? 若是圣人论道,怕是没个千把万年,不会结束,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帝俊并不知晓,太清所来,正是为了助他行事。 “仙子,吾此事关乎妖族兴衰,十万火急,片刻耽误不得。” 帝俊定了定神,对青鸾拱手,语气郑重。 “可否劳烦仙子,代为通禀一声?若娘娘怪罪,帝俊愿一力承担!” 青鸾见帝俊神色焦急,不似作伪,又想到娘娘与妖庭的渊源,她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既如此,陛下稍后,吾这便为陛下通禀,只是娘娘是否会见,非吾所能决定。” “有劳仙子!无论结果如何,本皇皆感念于心。”帝俊大喜,连忙道谢。 青鸾不再多言,转身款款步入,那霞光缭绕的娲皇宫门。 第784章 帝俊得旨喜欲狂,人族悲歌将奏响 娲皇宫,正殿。 殿内茶香犹在,气氛却因太清一番言论,有些凝重。 女娲面若寒霜,皱眉沉思,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太清则垂眸品茗,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样。 忽然,一阵紧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沉默。 女娲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抬起眼帘,眉宇间带着一丝愁绪。 “出了何事?” 她了解青鸾,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在她待客时,前来打扰。 “启禀娘娘,帝俊陛下正在宫外求见,言有事关妖族的大事,需与娘娘当面商议。” 青鸾步入殿中,微微伏身,说明缘由。 “帝俊?”女娲闻言,脸色一僵。 “呵,本座还没找他麻烦,他倒是有胆子来娲皇宫。” 女娲声音冰冷,目露寒光,随即恶狠狠的瞪向安坐如山的太清,还真被他说中了。 此刻,女娲便是再傻,也猜到帝俊的来意。 这还真是巧了,太清前脚刚来“陈明利害”、“晓以大义”,后脚帝俊就赶来“请示”。 若非知道太清不会和帝俊串通一气,还以为二人是商量好的。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女娲几乎要拍案而起,正准备开口,让青鸾将他喊进来,臭骂一通。 “师妹,汝即便禁止帝俊出手,难道他就会放弃?”太清一针见血,皮笑肉不笑:“除非汝诛杀帝俊,或是囚禁他。”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了。 无论是诛杀帝俊,还是囚禁他,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巫妖大决战,近在眼前,若是妖庭没了帝俊这个主心骨,后果不言而喻。 女娲的手僵在半空,太清的话,说得是一点都没错。 无论她同意与否,帝俊必然会出手,即便她是圣人,也掌控不了野心勃勃的帝俊。 话到嘴边,女娲又给咽了回去,理智在最后关头,占据上风。 “去告诉帝俊,本座正与太清圣人论道参玄,无暇见他。”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他若有事……自行决断即可,不必再来问本座。”女娲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青鸾恭敬应诺,转身便要回复帝俊。 “等等。”女娲忽然开口,又叫住了她。 青鸾止步回身。 女娲沉默了一瞬,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补充一句。 “再告诉他……‘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做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去吧。” “是!”青鸾领命,悄然退出大殿。 旁边的太清,见女娲如此说,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 此言一出,便意味着女娲默许了帝俊的行为。 他眼帘微垂,掩去眸底笑意,此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半。 殿门再次合拢,隔绝内外。 女娲好似失了心气,缓缓坐回云床,面上一片复杂难言之色。 她这句话传出去,就等于放弃了人族。 此刻,无人知道,她内心的痛苦、无奈和纠结。 娲皇宫外。 帝俊负手而立,心中亦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担心女娲会反对,甚至阻拦。 终于,那紧闭的宫门,再次开启,青鸾的身影重现。 “娘娘怎么说?” 帝俊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青鸾。 “陛下,娘娘正与太清圣人论道,已到关键之处,实在无法分神相见。”青鸾对他微微摇头,面带歉意。 帝俊心下一沉,却听青鸾继续道。 “不过,娘娘让吾转告陛下,‘若有事,自行决断即可,不必询问她的意见’。” 自行决断? 帝俊眼中精光一闪,难道圣人已知晓他的来意。 这意思是……不反对,还是说默许了? 青鸾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又依女娲吩咐,补充了后半句。 “陛下,娘娘还说了‘做妖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天道昭昭,行事莫绝’。” 说完,青鸾对帝俊微微伏身,不再多言,转身退回宫内。 厚重的宫门,在帝俊面前缓缓关闭,却也隔绝了人族的希望。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仔细品味着女娲的话。 “自行决断……留一线……莫绝……” 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娘娘这是……默许了!”帝俊心中豁然开朗。 ‘自行决断’是给他放权,‘留一线’是提醒他不要将人族灭绝。 他抬头望向那霞光万丈的娲皇宫,一脸喜色,整了整衣冠,对着宫门郑重一拜。 “帝俊,谢过娘娘成全,娘娘教诲,本皇定谨记于心!” 话落,他不再犹豫,周身太阳真火轰然爆发,再次化作一道璀璨金虹,撕裂混沌。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妖庭疾驰而去,心中再无忧色。 此刻,距离万年之期,只剩两三千年。 他不仅要收割人族魂魄,还得用这些魂魄炼制神兵利器,时间很紧,务必加快速度。 娲皇宫内,女娲透过宫墙,看着帝俊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眸中隐有水光流转,她不由闭上双眸。 “太清道友,如今满意否?” 再睁眼,女娲眸中一片冰寒。 第785章 太清赖坐娲皇殿,伏羲惊闻屠人策 “太清道友,如今满意否?” 娲皇宫内,茶香袅袅,却已带上几分冷冽。 女娲缓缓抬眸,见他不答,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冷笑一声:“师兄,汝可莫要高兴得太早。” “人族……可不止吾与师兄两位倚仗。” “别忘了,人族还有人族道尊南极大仙在,他于人族之中的威望,便是本座都难以企及,更兼法则之主,神通莫测。” “帝俊行事,未必就能那般顺遂!”女娲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她提及南极仙翁,便是能让太清有所顾忌,甚至改变些许计划。 然而,太清只是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平静无波,并无半分紧张。 “女娲师妹多虑了,南极仙翁自有旁人去应对,不劳师妹费心劳神。” “旁人?”此话一出,女娲顿觉不妙。 她先是一怔,随即面色骤变,没想到太清竟还有帮手。 能让他如此轻描淡写,笃定无比地说出“旁人去应对”,并且有信心,能拦住一位准圣巅峰的法则之主。 这“旁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唯有同级别的圣人才能办到。 电光石火间,女娲开始做起排除法。 通天性子高傲刚直,又与南极仙翁交好,定不会前往阻拦。 而元始与南极仙翁并无直接冲突,加之太清既已出面,元始多半不会再亲自下场得罪人。 毕竟,太清的目的,女娲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巫妖退出洪荒后,他们圣人大教,能够在洪荒传下道统。 而有大教的圣人,除了三清,就是西方二圣。 太清必然不会傻到,他们在前面得罪人,让别人坐享渔翁之利。 那么剩下的……唯有西方二圣接引、准提。 况且他们与南极仙翁早有旧怨,让他们去阻拦,符合常理。 怕是太清与西方达成了某种交易,由西方二圣出面,牵制南极仙翁,确保妖庭屠人之事,不受干扰。 好一个太清,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人教教主! 为了让巫妖两败俱伤,竟不惜暗中勾结西方,当真可恶。 女娲看向太清的目光,瞬间充满了警惕,甚至有一丝心寒。 她原以为太清只是顺势而为,如今看来,其为了自身利益,哪怕是和外人合谋,也在所不惜。 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感觉被人给背刺了。 太清、西方二圣,三位圣人暗中联手推动此事,再加上“天意”这面大旗。 局面已然不是她单独一位圣人,能够扭转乾坤的了。 即便她此刻反悔,想做些什么,恐怕也会遭到其他圣人的阻挠。 念及此处,女娲心中最后一点挣扎也熄灭了。 “太清道兄,诸事皆已如愿,不知……还要在吾这娲皇宫,盘桓多久?” 见太清丝毫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女娲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已不想再与这位心思深沉,背刺人族的“师兄”虚与委蛇。 “师妹何必如此着急?” 太清仿佛听不出她话中的逐客之意,反而气定神闲。 “贫道难得做客娲皇宫,此地造化玄奇,正想向师妹请教一番,于这茫茫混沌之中,稳定道场,开辟乾坤的妙法。” “不知师妹可否赐教一番?” 女娲闻言,心中升起一股荒谬与恼意。 请教开辟道场之法? 简直是笑话!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于混沌开辟道场,虽各有玄妙,但手段大同小异,何须特意“请教”? 太清此言,分明是借口滞留,实为监视她。 这是怕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看来太清这是要“陪”着她,直到事情尘埃落定,木已成舟才会离去。 “呵……”女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并未点破。 因为她确实……存了这样的小心思。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但她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不甘。 想着待太清离去后,或许能寻得一丝空隙,做些手脚。 哪怕只是多救下一小部分人族,那也是好的。 可惜,这点心思,直接被老谋深算的太清看穿。 对方以“论道”为名,强行留下,彻底杜绝她暗中出手的可能。 女娲也知无法强行驱赶一位圣人,既如此,便耗着吧。 她心中暗叹一声,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散去。 “也罢,既然师兄自知不足,那师妹今日便斗胆,指点一二。” 女娲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既然你非要死皮赖脸的当狗皮膏药,那就如你所愿。 听着女娲颐指气使的语气,太清也只能苦笑应下。 她收敛所有外露情绪,重新坐正,目光平静地看向太清。 “既然师兄有此雅兴,吾便与师兄论一论这道场开辟之法。” 话落,女娲竟真的论起道来,似乎人族生死,与她再无关系。 “混沌之中,地水火风不靖,时空紊乱,无八方之分,欲立永恒之基,首重……” 娲皇宫内,两位圣人相对而坐,玄妙道音轮转。 另一边,帝俊返回妖庭,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喜色。 “兄长,娲皇宫之行……娘娘可是应允了?” 他刚一归来,东皇太一便迎了上来,见帝俊神色,心中稍定。 “此行吾并未见到娘娘圣颜。”帝俊摇头,语气却无半分沮丧。 “啊?”太一不解,“那兄长为何满面红光?” “呵呵,虽未得见圣人,然圣人已有口谕传下——若有要事,可自行决断,不必询问意见。” “此中深意,贤弟可还明白?” 太一一点就透。 “娘娘这是默许了!” “正是此理!”帝俊抚掌,皇者威仪尽显,“太一,速速召集妖庭重臣,妖皇殿议事。” “臣弟领命!” 不多时,殿内光华流转,一道道强横气息降临。 便是妖师鲲鹏也被请来,一袭黑袍,面色沉静,悄然端坐一侧。 妖圣白泽手持玉板,神色恭谨,其余计蒙、英招、飞廉等一众妖族准圣,以及核心大罗妖族,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伏羲亦被太一,从洪荒星域喊回,他眉头微锁,看着一众同僚,不知帝俊忽然召见,所为何事。 待众人到齐,帝俊不再赘言,开门见山,声音响彻大殿。 “召诸位前来,是为商议一件关乎我妖族生死存亡,亦是彻底击溃巫族的大计。” “屠戮人族,取其生魂,炼制破巫神兵!” “什么?” “屠戮人族?”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惊呼之声四起。 那可是圣人所造,妖皇莫不是疯了。 “陛下,三思啊!人族乃女娲圣母所造,气运牵连圣人,岂可轻动!” 尤其是伏羲,脸色骤变,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 “陛下!人族乃圣人造化之功所成,享圣人福泽。” “若行此灭绝之事,必触怒圣人,引来无边灾祸,还请陛下三思。” 众妖亦纷纷附和,面露惧色。 圣人一怒,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第786章 鲲鹏暗中生闷气,帝俊问计白泽苦 对于群臣惊疑,帝俊早有所料,他神色不变,抬手虚按。 下方,议论之声骤歇。 “羲皇,诸位爱卿,稍安勿躁。” “本皇岂是鲁莽之辈,在召集诸位之前,吾已亲赴娲皇天,面见女娲圣人,陈明利害,恳请圣裁。”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伏羲和鲲鹏脸上稍作停留,语气加重。 “娘娘已有明示:此事,可由本皇自行决断,只要吾等不将人族灭族,留下传承火种便可。” 此言一出,殿内陷入寂静,但惊惧的气氛却消散一空。 若真有圣人默许……那此事性质,便截然不同。 帝俊趁热打铁,抛出了最关键的理由。 “至于为何非要屠戮人族——只因本皇已探明,人族魂魄,蕴含独特灵性。” “若以秘法淬炼凝聚,可炼制出专破祖巫不灭真身的神兵利器。” “此乃天赐破敌良机,亦是巫妖决战之关键,为了妖族万世基业,付出些许代价,亦是值得。” 一旁,伏羲心头剧震,眉头锁紧。 他太了解自家妹子了,绝无可能如此冷血,竟会同意妖族,屠戮她亲手创造的种族。 但帝俊所言,未必是假,这其中必有隐情。 他心中疑窦丛生,目光隐隐投向混沌,忧心忡忡。 此刻,众妖议事,他身为妖庭羲皇,却也不好当场质疑帝俊转述的“圣意”。 只得将万千疑虑压在心底,沉默不语,迅速运转先天八卦,推演事情来龙去脉。 可惜,事关太清等圣人,任凭伏羲推演,也毫无头绪。 “屠杀人族?帝俊好狠的心啊!” 另一侧,妖师鲲鹏低垂的眼睑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寒芒,骤然闪过。 旋即,又被深邃的幽暗吞噬,杀机隐匿。 由于有风水法则遮掩,倒是无人察觉他的异样。 此刻,鲲鹏得知妖屠杀人族,心中尤为不满。 他的善尸,正在人族之中,传播风水大道,汇聚人族气运。 人族这个载体,乃是他推演、完善自身大道的关键所在。 若妖族大肆屠戮人族,导致人族元气大伤。 他的风水之道,传播必然受阻,气运折损,风水法则完善的进程,也将被搁置。 这不亚于直接坏他修行根基,鲲鹏又岂会不气。 “好一个帝俊,为了汝那妖皇霸业,竟要断吾道途。” 鲲鹏心中杀机涌动,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漠然状态,仿佛殿内商议之事,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那宽大黑袍下,周身气息在风水大道的遮掩下,愈发晦涩深沉。 帝俊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见伏羲沉默,鲲鹏不语,其他妖神虽仍有迟疑,但已无人再反对。 “既然诸位已明缘由,亦知圣人态度。那么,便议一议,这人族到底该如何处置,方能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 妖皇殿内,许多妖族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屠杀人族,其中油水颇丰,陛下要的是魂魄,那人族身上剩下的,可就是他们的战利品了。 人族血肉可是大补之物,吞噬可助长修行。 有了利益驱动,众妖恐惧褪去,纷纷出谋划策。 “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何须商议?”计蒙率先出列,声如洪钟。 “区区人族,羸弱如蝼蚁,吾族精锐尽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而下,顷刻间便可取其生魂亿万,何须在此浪费时间?” “陛下,计蒙所言极是!” 英招拍打着生双翼,也跟着附和。 “听闻人族中,不过天仙、玄仙之流,连个像样的大罗金仙都没有。” “莫说准圣,便是在座的各位大罗金仙,随意拉出去一位,吹口气,都能屠尽人族部落!” “不错,何须如此麻烦,吾等直接杀过去便是!” “人族不过血食尔,取魂炼宝,是他们的荣幸!” 一时间,殿内附和声四起,左一句蝼蚁,右一句血食。 许多妖族大圣,脸上都露出轻蔑与嗜血的笑容。 言谈举止间,好似说得不是屠灭一族的大事,而是去郊外狩猎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 众妖长久以来,俯视洪荒万族,视人族为蝼蚁的心态,在此刻暴露无遗。 然而,在逐渐升温,充满杀戮韵味的议论声中,端坐于一侧的妖师鲲鹏。 其黑袍下的身躯,却愈发僵硬,低垂的眼睑下,冰寒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大放厥词的妖圣时,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那几个妖圣,只觉背后一凉,四下打探,却不知这凉意从何而来。 这些蠢货,他们口中看不起的人族,正是他风水大道传播的根基,是他未来道途昌盛的关键。 众妖每一句对人族的喊打喊杀,都像一柄利刃,狠狠插入鲲鹏心头。 若非帝俊尚在,此刻翻脸,无异于自绝于妖族。 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将那几个叫嚣叫得最凶的蠢货,当场拍成肉泥。 此刻,他周身杀意,在风水之力的遮掩下,晦涩难明。 帝俊高坐主位,将下方众妖的反应尽收眼底。 对于多数妖圣,以高端战力横扫的提议,他心中甚是反感。 若事情真如此简单,他又何必召集众臣商议,直接下令便是。 屠戮人族,最大的顾忌,从来不是人族的反抗之力,而是其背后圣人的颜面。 女娲虽然没有提及,可他作为妖皇,方方面面都必须考虑到。 若真按这些莽夫所言,直接出动妖庭顶尖战力。 以大罗、准圣之姿降临人族部落,进行无差别的血腥收割。 那场面是何等酷烈? 这几乎是将女娲的颜面,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即便娘娘默许,可这般不留余地的做法,也极可能暗中触怒圣人,埋下不可测的祸根。 他需要的是一个,既能高效获取足够生魂,又能最大限度控制影响,避免过度刺激女娲的方案。 他目光扫过沉默的伏羲,掠过气息阴沉的鲲鹏,最终落在同样一直未曾开口,只是恭谨持着玉板的白泽身上。 白泽虽实力一般,可这脑子最是活络,替他办了不少难办的差事。 此刻,见他默不作声,不由开口询问。 “白泽!”帝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殿内嘈杂。 “众妖之言,勇猛有余而思虑不足,汝向来多智,对此事,可有良策?” 被妖皇点名,白泽心中暗自叫苦。 第787章 白泽巧言避祸端,妖皇甩锅替罪羊 该死,妖皇怎么又点我,白泽心中无语。 这些年只要被点名,准没好事。 他为了降低存在感,不在妖皇面前晃悠,甚至直接躲在众妖身后,恨不得化作殿中一根柱子。 这陛下怎么还能想起他呢! 人族可是圣人所造,圣人之心,深如混沌,难以揣度。 今日他若参与谋划屠戮人族,胡乱出主意。 天知道圣人会不会秋后算账,万一他日迁怒清算,他白泽焉能有好下场? 此事白泽是真心不想掺和,可妖皇垂询,他又不能像妖师鲲鹏那样,明目张胆地装死。 电光石火间,白泽脑中急转,有了计较,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启奏陛下,微臣以为,不宜出动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之流的强者,对人族进行大规模屠戮。” 此言一出,方才那些叫嚣直接碾压人族的妖圣,立刻投来不满和质疑的目光。 连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鲲鹏,也微微抬了下眼皮,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白泽感受到四周汇聚而来的目光,一时间压力大增,只觉如坐针毡,但面上仍维持着镇定,连忙解释。 “陛下明鉴,诸位同僚或已淡忘一事。”他提醒道。 “昔年,南极大仙为六耳猕猴一事,曾一怒打上西方灵山,威震洪荒。” “彼时,他曾立下规矩,言明洪荒万灵之争,当遵循‘同辈相争’之理,严禁以大欺小,违者洪荒众仙妖共诛之。” “而吾妖庭,当时是第一个公开响应,支持此议者。”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帝俊和太一,见他们神色微动,知道他提到了关键。 “如今,若我妖庭为对付人族,悍然出动大批大罗、准圣级战力,此举首先便违背了当年的承诺。” “且不说,是否会被洪荒万族所耻笑,言我妖族言而无信,恃强凌弱。” 白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一脸慎重。 “巫族与我妖庭势同水火,微臣担心,巫族正愁找不到攻讦我等的把柄。” “若行此‘以大欺小’,违背公议之事,就怕巫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极可能以此为由头,联合那些本就对我妖庭不满,或同情人族,或忌惮我族坐大的洪荒大能,共同发难!” “届时,妖庭不仅要面对巫族的正面压力,还可能陷入多方牵制的被动境地,恐因小失大,影响与巫族的决战大局。” “微臣以为,可以派遣寻常妖兵,讨伐人族即可。” 此言一出,一众妖圣脸色难堪,看向白泽,目露凶光。 按照他的说法,岂非到嘴的人肉,全都分给手下那些妖兵了。 白泽被盯得冷汗直冒,他当然知道,这话说出来,可就把在场所有妖圣给得罪了。 可不说,他就把圣人得罪了。 两害相比,取其轻,白泽直接无视众人目光,深深一躬,退回班列。 事实上,一开始,白泽并不想引起旁人关注,也想顺着众位妖圣所言,让帝俊直接派遣高端战力,一窝端了人族。 可他刚想开口,冥冥中的灵觉忽然示警。 一旦他随波逐流,他身上天地眷顾的祥瑞之力,便会被消减。 身为先天瑞兽,祥瑞消减,意味着离死也不远了,吓得他顶着众位妖圣的压力,直接改口。 殊不知,白泽正是因为改了口,为人族说话,让人族多了一丝宝贵的,喘息时机。 这也导致,他得了一丝人道气运的认可。 从而在巫妖量劫中,即便白泽身为妖庭军师,因果缠身,却依旧能在量劫中活到最后,全身而退的原因所在。 帝俊听完白泽的分析,不由陷入沉思。 殿内也安静下来,方才那些激进的妖圣不敢再作声。 “白泽,汝所言确有道理。”帝俊思虑片刻,缓缓开口。 “我妖庭顶尖战力,确实不可轻动,但天仙、玄仙乃至金仙境的儿郎,却多如牛毛。” “此番,便以他们为主力,征伐人族。”帝俊目光扫过殿下众妖,最终做出决断。 “此举既能收割所需生魂,亦能借此磨砺兵锋,为即将到来的巫妖大决战作预演,正是一举两得。” 他说完,目光在伏羲与鲲鹏二人之间来回逡巡,最终还是定格在鲲鹏身上。 “鲲鹏道友,此番讨伐人族,统筹全局、指挥调度之责,关系重大,非大智慧、大魄力者不能胜任。” 帝俊语气转为正式,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倚重。 “道友身为妖师,地位尊崇,智谋深远,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此行讨伐人族一事,交由道友全权指挥,本皇方能放心。” 鲲鹏闻言,黑袍下身躯微微一震,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帝俊会把此事交给他处理。 然而,鲲鹏心念电转,瞬间洞悉了帝俊意图,想通其中关窍,心中冷笑连连。 呵呵,好个帝俊,真当他是傻子不成,可以随意摆布。 屠戮人族这脏活累活,纵使有女娲默许,终究是泼天血债,沾染无尽因果。 事后圣人是否会反悔,是否会迁怒,这都是未知之数。 帝俊二人不想沾手,交给伏羲主导更不合适,也不敢。 于是乎,将他这个平日闲散,也非心腹,声望又高的妖师推出来,充当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事成则功在妖庭,事败或遭清算,首当其冲的便是他鲲鹏,帝俊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不过,转念一想,鲲鹏心中怒意稍平,让他全权指挥,倒未必是坏事。 他正愁如何在这屠杀行动中,尽可能保全他在人族的道统根基,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若由他主导,他就能在帝俊容忍的范围内,暗中给人族放水,操作起来反而方便许多。 至少可以控制屠杀的节奏、范围。 只是,帝俊此人生性多疑,若他答应得太快、太干脆,反而会引起猜忌,不利于后续行事。 鲲鹏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帝俊,声音带着疏离与抗拒。 “陛下抬爱了,只是……贫道素来清静惯了,不喜杀伐之事。” “此乃关乎妖族兴衰之大事,吾看还是由陛下或东皇,亲自执掌更为稳妥,以免因贫道怠慢,误了陛下大计。” 鲲鹏直接以退为进。 第788章 妖师鲲鹏反将军,屠人团队终落定 “陛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鲲鹏欲迎还拒,和往常一样,开口拒绝。 “妖师,此言差矣!” 帝俊见鲲鹏推脱,也未多想,只是眸子却沉凝了几分。 “如今,吾与太一还需想办法,提升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实在是分身乏术。” “不错,道友身为妖师,享妖族气运。”太一跟着帮腔道。 “平素清修也就罢了,值此关键时刻,正该为妖族大业挺身而出,贡献力量,怎可推脱?” “此非妖师应有之义,更非为臣之道!” 太一语气微重,直接将妖族大义的帽子扣了下来。 隐含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他若再推拒,便是不顾妖族大局,那帝俊正好有理由收拾他。 “哼,好烂的借口!” 感受着殿内,陡然凝重的气氛,似乎只要他拒绝,便会群起而攻之,鲲鹏心中冷笑更甚。 帝俊的用意,他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想让他在前头,扛住圣人的压力,一旦事不可为,便可将他抛弃。 可惜,鲲鹏好歹也是新晋的法则之主,又岂会束手待毙。 此刻,他见戏已做足,也懒得再装下去。 再推脱,戏就演过了。 “也罢,既然陛下开口,吾若再行推辞,倒显得不识大体。” 鲲鹏故作沉吟,装做被逼无奈:“此事,吾应下便是。” 帝俊神色稍霁,正欲开口勉励几句,并敲定细节,却听鲲鹏话锋一转。 “不过,陛下,仅凭吾一人,恐难周全,贫道还需得力助手,从旁协助,方可确保万无一失,不负陛下所托。” “哦?不知妖师属意何人?本皇无有不允。” 帝俊眉梢微挑,直接大手一挥,可下一秒直接被‘啪啪’打脸。 “吾恳请陛下准允,令羲皇与贫道一同前往。”鲲鹏平静开口。 “不行!” 帝俊脸色一黑,想也不想,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伏羲另有要务在身,无法脱身前往!” 开什么玩笑! 让伏羲去亲眼看着,甚至参与指挥屠戮女娲所造的人族。 这不是把伏羲,置于尴尬的处境,极有可能触怒女娲。 鲲鹏似乎早料到帝俊会拒绝,心中并未气馁。 帝俊啊帝俊,汝算计本座当这出头鸟、替罪羊,可就怪不得吾了。 这伏羲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趟浑水,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置身事外。 “陛下,非是吾有意推诿。”鲲鹏语气坚持,不紧不慢道:“方才白泽也说了,人族背后,除了圣母外,尚有人教教主太清圣人。” “即便圣人超然,轻易不沾因果,但人族还有一位道尊南极仙翁。” “他可是执掌法则的狠人,连西方二圣都敢正面硬刚,实力深不可测。 “且南极仙翁对人族的照料,洪荒皆知,他若闻讯赶来,出手捣乱。” “仅凭吾一人之力,纵有万般手段,怕是无法顾全首尾?” 鲲鹏仔细诉说着其中困难,一副为了妖庭好的模样。 “万一因此坏了陛下炼制神兵的大计,这个责任,吾纵然万死,也难辞其咎,还请陛下三思啊。” 听着鲲鹏赤裸裸的威胁,帝俊直接被鲲鹏反将一军。 他倒是不担心太清,太清虽以人教起家,可妖庭屠杀人族,必有因果缠身。 一旦妖庭抵挡不住因果反噬,势必跌落洪荒主角之位。 到时圣人辅佐人族,人教才有机会,将太清道统发扬光大。 因此,太清不仅不会出手干涉,怕是巴不得妖庭赶紧动手。 可南极仙翁不立大教,除了几个弟子,貌似没有其他弱点。 若是让帝俊对其弟子出手,他还真有些发怵。 毕竟接引二人可是前车之鉴,以南极仙翁的脾气,敢拿他弟子作威胁,必会将妖庭闹得鸡犬不宁。 这个疯子,他着实不想招惹。 见帝俊面露犹豫,鲲鹏则趁热打铁。 “伏羲道友德高望重,更与圣母关系特殊,若南极仙翁前来,有羲皇在场周旋,或可缓和局面,避免直接冲突,为吾等争取时间。” “此非为私,实为公也。”鲲鹏话说的十分漂亮。 帝俊与太一交换了一个眼神,均看到对方眼中露出的无奈。 鲲鹏所言,确实戳中了要害,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 见帝俊面露难色,鲲鹏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哼,本座可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羲皇……此事,汝意下如何?”帝俊最终将目光投向伏羲,语气复杂。 而伏羲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他心中早已明了各方算计。 听到帝俊询问,他抬起眼帘,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妖庭若有所需,吾自当责无旁贷。” “既如此,便依妖师所言。”见事情安排妥当,帝俊当即正式下令。 “众妖听令,即刻起由妖师鲲鹏为主帅,羲皇为副帅,携一众天仙、玄仙、金仙等妖兵,前往洪荒,诛杀人族。” “务必以雷霆之势,达成目标,带回足以炼制两件屠巫利器的生魂。” 鲲鹏见帝俊答应,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他之所以非要拉上伏羲,不仅是为了多一个帮手那么简单。 伏羲身份特殊,与女娲关系紧密,有他在场,至少能作个见证。 一是证明他鲲鹏是奉命行事,主导权在帝俊。 二是在面对可能出现的南极仙翁,或其他意外,伏羲圣人胞兄的这层身份,或可起到大作用。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虽是按照帝俊的命令,对人族出手。 可他若是在行动时,暗中给人族放水,有伏羲这个证人在。 一旦事后女娲追究,伏羲就是他的护身符。 “计蒙、英招、飞廉,尔等几位妖圣,随军听用,务必确保行动顺利,不得有误。” 为防万一,帝俊又安排了几尊妖圣随行。 帝俊此举,既是增强战力,也是在安插眼线,监视鲲鹏的一举一动。 “臣等领命!”被点名的几位妖圣齐声应诺。 鲲鹏对于帝俊的小动作,毫不在意,微微躬身:“谨遵陛下之命。” 他心中却已飞速盘算,如何利用这“主帅”之权。 在帝俊眼皮底下,为人族,也为自己那风水道统,谋得一线生机。 第789章 妖师领军下洪荒,武道碑震示警兆 西昆仑巅,西王母手中玉盏‘啪’地碎裂,琼浆玉液溅落云台。 “妖庭胆子竟然这么大?这是要动手了?” 她顾不得擦拭,急忙掐指推算,却见天机混沌难明。 五庄观内,镇元子才从幽冥返回,便见妖庭如此动作,不由心生疑虑。 “帝俊竟敢违背道祖禁令?不对,怎么带头的是妖师鲲鹏?”镇元子不解,当即关注起来。 此刻,就连幽冥血海,参悟轮回奥秘的冥河老祖,都暂停了修炼。 “桀桀!有意思,帝俊啊帝俊,本座越来越看好汝了。” 冥河一声怪笑,随即数道血神子分身遁出血海。 瞧着帝俊的动作,分明又是一场大战。 对于冥河而言,只要有生灵死亡,就是他的机缘。 如今,血海一半本源化作幽冥,正要重新积蓄力量。 帝俊此举,简直是在为他做嫁衣啊,冥河自然兴奋。 随着妖庭大军的动作,立刻吸引了诸天大能的关注。 不少生灵还以为,万年之期未至,妖庭便要打破道祖规定,直接和巫族开战。 别说其他生灵了,就连巫族都被吓了一跳。 盘古殿内,一名大巫慌慌张张闯入,跪地禀报,声音发颤。 “启禀帝江祖巫,妖庭忽然派遣大军下了三十六重天,直奔洪荒而来。” “什么?” 帝江惊呼出声,他不相信妖庭敢如此大胆,连道祖的法旨都敢违背。 一个闪身,空间扭曲,人已经出现在盘古殿外,遥遥望去。 果然,妖庭浩荡大军,如蝗虫过境,正从三十六重天下来,黑压压的,遮天蔽日。 待他仔细一瞧,妖庭大部队中,并未见到帝俊、太一的身影。 同时,来得这些妖族,大多是基层妖族,连太乙金仙都少见。 见妖族高端战力,并未齐聚,帝江才松了口气。 此时,盘古殿内,其他祖巫也得了消息,身后接连传来破空之声,个个面色凝重。 “大哥,妖庭这是要作甚?”祝摩拳擦掌,周身烈焰升腾,“他们莫不是活腻了,等不及想提前开战?” 身后一众祖巫,同样是惊疑不定。 帝江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天际,瞧着妖庭领头的那几人,摇了摇头。 “尔等且看,那妖庭领军者,并非是帝俊、太一,他们应当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众祖巫凝神望去,果然那厚厚的妖云之中,为首的竟是一袭黑袍的妖师鲲鹏。 身侧跟着伏羲,后方则是计蒙、英招等妖圣。 “瞧妖庭前进的方向,人族怕是要倒霉了。” 众位祖巫面面相觑,总感觉妖庭在闹呢。 “大哥,这帝俊是疯了不成?”有祖巫疑惑开口。 “人族可是他们妖族女娲圣人所造,他们敢屠杀人族,有点说不通啊,该不会有其他猫腻吧?” 对此,帝江也无言以对。 妖庭此举当然不合常理,可惜,他清楚归清楚,但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没理清头绪。 他独立殿外,望着那浩荡妖云,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屠杀人族,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帝俊绝不会无的放矢,做赔本买卖,其中必有深意。 此刻,若是帝江知晓,妖庭屠杀人族,是为了炼制屠巫利器,破开巫族真身,必然不会这般淡定。 可惜,被困在信息茧房中的巫族,到死也不明白信息差的重要性。 “虽然帝俊没胆子打破道祖规定,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帝江沉声叮嘱。 “传令各部,都警惕些,加强戒备,盯住妖族,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偷袭。” “当年覆灭东王公时,也是打了仙庭一个措手不及,都小心点,就怕他们故意使诈,转头来偷袭吾等。” 当即有巫族领命而去。 “吾倒要看看,帝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帝江口中呢喃。 与此同时,人族祖地。 仓颉正参悟文道秘法,周身文气氤氲。 忽然,右眼皮没来由的,猛地一跳,只觉心里发慌。 他立刻从修行状态退出,眉头紧皱:“奇怪,为何会心神不宁?” 仓颉想了想,当即以占星术,卜算心慌缘由。 下一刻,他大惊失色,呼吸节奏全乱。 只见星象显示——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乃大祸临头之征兆。 仓颉不信,立刻重新占卜。 得出的结果,竟比上次还要凶险,人族有灭族之祸! “怎么可能!”他面色惨白,双手直抖。 仓颉踉跄起身,不敢怠慢,化作流光,直奔议事大殿而去。 另一边,人族武殿。 有巢氏拳出如龙,缁衣氏掌落似凤,二人周身气血翻涌如龙。 武道真意凝成实质,在虚空中碰撞出璀璨光华。 二人正激烈交锋,一举一动间,沛然之力隐隐破开虚空,武道修为已然堪比大罗金仙级别的肉身。 当初常寿离去时,可留下不少宝物,让九色鹿给有巢氏几人使用。 他们能达到如今地步,倒也不稀奇。 此刻,九色鹿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武道功德碑上。 前蹄捧着一颗灵果,一边啃着,一边看有巢氏二人比斗。 “好!这一拳有劲!” 九色鹿看到高兴之处,鹿蹄拍得功德碑‘咚咚’作响,时不时吆喝两声。 “哎哎,左边空了,快偷袭啊!” 搞得人族二祖颇为头疼,却又无可奈何。 而在九色鹿身下的武道功德碑,看似平平无奇,但若睁开法眼,便会看到。 人族的信仰之力,已经将整个武道功德碑全部包裹住,已然看不出碑身真容。 一股异样的气机,自碑上散发。 整个石碑,日夜被人道信仰之力滋养,已然处于关键的蜕变阶段。 可惜,这石碑似乎少了什么,迟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仔细一瞧,那武道碑上的信仰之力,竟分出一小缕,落入了九色鹿头顶。 除此以外,还有一道粗一点的信仰之力,同样汇入九色鹿体内。 顺着信仰之力望去,其来源赫然是武殿内,常寿雕塑旁,那尊九色鹿塑像。 九色鹿在不知不觉间,竟也得了几分人族信仰之力,数量还不少,只是它自己却浑然不知。 这会,九色鹿嘴里还嚼着半颗清甜多汁的灵果,看得正兴起。 忽然,身下那座承载着人族武道气运,和信仰之力的武道功德碑,毫无征兆的猛地一震。 “哎——呦——!” 九色鹿一声惊呼,猝不及防之下,重心不稳,直接被武道碑给颠了下来。 鹿头朝下,四蹄朝天,这要是摔实了,它这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虚空中,九色霞光一闪,它已平安落地。 此刻,它也顾不上心疼那滚出老远,才啃了一半的灵果。 一双琉璃鹿眼,瞪得老大,惊恐的看向前方,眸中露出一抹骇然。 只见那厚重的武道功德碑,如同吃了兴奋剂的蛮荒巨兽。 碑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 碑体表面,那些原本只是静静烙印其上的武道图文和功法。 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碑面上急速流转、闪烁。 “坏菜了,人族的劫数来了!” 九色鹿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留下浅浅蹄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声调都变得纤细起来。 第790章 仓颉失态闯大殿,二祖现身定人心 “祸事来了!” 九色鹿急得直跺蹄子,两位人族老祖也发现武道碑的异常,迅速收势停手。 两人周身澎湃的气血之力缓缓平复,脸上布满凝重之色。 快步走到九色鹿身边,看着异常的武道碑,急声问道:“鹿仙长,可知武道碑为何突然如此? “老爷曾交代过,这武道碑汇聚了尔等人族的气运与信仰,冥冥中已能感应人道变迁。” 九色鹿急得原地蹦了两圈,语速飞快。 “一旦它像现在这般剧烈异动,属于示警,代表人道感应到人族将会有大危机、大劫数,这是人道借碑示警!” “人族劫数?”有巢氏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好久远的词汇,他们也曾听道尊随口提过一嘴,却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缁衣氏也是面色一白,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仙长可知,具体是何劫数?从何而来?”有巢氏强压心头惊骇,追问道。 九色鹿连连摇头,鹿角上九色光华都显得有些紊乱。 “吾也不知,老爷未曾明说,只言天机混沌,难以尽窥!” 九色鹿摇头,心里直打鼓,能让老爷都称为劫数的,还提前叮嘱它潜伏在人族,以便危难时刻出手帮一把。 可见人族将要面对的麻烦,恐怕是天塌地陷级别的,说不准就是灭族之祸。 只是它见有巢氏二人的表情,想了想还是不说出来了,免得打击他们信心。 有巢氏与缁衣氏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二人心知不妙:“快!去寻燧人氏,共商大事!”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迟疑。 二人甚至来不及向九色鹿多作解释,只匆忙抱拳一礼。 随即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武殿,朝着那象征着人族权力中心的议事大殿疾驰而去。 风声在他们耳边呼啸,却压不住心中那不断攀升的不安。 ...... 人族议事大殿! 燧人氏端坐于的主位之上,手中朱砂笔正批阅着一卷竹简。 不知为何,今日他总觉得心绪不宁,一股莫名的燥热与不安感萦绕心头,让他呼吸都有些凝滞。 他深吸口气,揉了揉眉心,只当是连日操劳所致,正欲唤人添些茶水。 恰在此时,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身影,几乎是跌撞着闯了进来,气息紊乱,步履踉跄。 “仓颉?” 燧人氏抬眼望去,心中猛地一沉。 只见仓颉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呼吸急促,眼神惊惶。 这位素来沉稳睿智,掌管人族文脉传承的人,此刻竟是如此失态。 燧人氏和仓颉共事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 “仓颉,发生何事?汝脸色为何如此苍白?”燧人氏霍然起身,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仓颉虽然是文祖,倒也不必事事参与人族议事。 此刻,见仓颉忽然闯入,殿内正在商议事务的人族长老等人,皆目露惊疑,连忙行礼。 仓颉却无暇顾,甚至来不及向燧人氏见礼,直接开门见山。 “燧人兄长,大事不好!吾人族……恐要大祸临头。” 他冲到燧人氏案前,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嘶哑。 “什么?”燧人氏闻言,脑中“嗡”的一声。 他忽然想起,今日持续的心神不宁,以及那股莫名燥热,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咔”的一声脆响,手中那杆朱砂笔,因用力过度,竟被他不自觉捏断。 断开的笔杆与溅落的朱砂,在竹简上染开一团刺目红痕,看的燧人氏心头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速速说来!” 燧人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急切,目光灼灼地盯着仓颉,丝毫没有怀疑此事真假。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惧的目光,在燧人氏与仓颉之间来回移动。 “兄长,方才吾于正参悟文道,忽感心悸难安,遂以占星之术推演……结果……结果乃是大凶之兆!” 仓颉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但声音依然有些发颤。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主杀身之祸!” “吾连占两次,一次比一次凶险,星象昭示……吾人族有……灭族之祸!” “灭族之祸”四字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 几位年长的长老,脚下不稳,踉跄后退。 有年轻的人族管事,脸色煞白,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燧人氏身形晃了晃,扶住案几才稳住。 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人族自诞生以来,筚路蓝缕,历经艰辛,方有今日之规模。 灭族之祸? 这从何谈起? “此事……此事关乎全族生死存亡,吾一人已无力决断!” 燧人氏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决然,当机立断。 “此事还需请大兄、大姐出关,再行分说。” 他话音未落,正要动身前往武殿,却听得虚空传来有巢氏那苍老凝重的声音。 “不必了,吾等已经来了。” 话落,两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中,正是有巢氏与缁衣氏。 二祖此刻面色沉凝,周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显然也是匆忙赶来。 “拜见有巢老祖!拜见缁衣老祖!” 殿内,一众人族已多年未曾见到二祖,此刻二人出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中大定,纷纷行礼拜见。 燧人氏急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兄,大姐!难道也是为了人族劫数而来?” “正是。”有巢氏扫过殿内一张张惊惶的面孔,沉重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下方众人,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方才武殿之内,武道功德碑突然剧烈震动。” “鹿仙长言明,此乃人道感应到莫大危机,借碑示警,吾族……恐将面临滔天大祸!” “武道碑也示警了?”众人闻言,更是心惊肉跳。 如果说仓颉的占卜,还可能存在错误,那么人族至宝,武道功德碑发生异动,几乎就是铁0证。 人族确实有大麻烦了! “大兄,那吾等该如何是好?”此刻,燧人氏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有巢氏二人,面露希冀。 第791章 紫微杀机化鹏鸟,祖地不迁守国门 “大兄,吾等该如何是好?”燧人氏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有巢氏与缁衣氏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一抹苦涩。 人族这场,不知祸起何方,敌在何处的未知灾祸,他二人同样如盲人摸象,无从下手。 就在议事大殿陷入压抑,他二人正要开口提振士气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切呼喊。 “仓颉,大事不好!” 只见一道流光落入殿中,正是在人族传道的螣蛇仙子。 “螣蛇,发生了何事?”仓颉见是她,眸中露出一抹温柔。 螣蛇来不及客套,看向仓颉和几位人族首领,语速极快。 “方才吾正感悟周天星象运转,忽见诸天星斗异动,尤其是那紫微帝星,竟有凛冽杀机透出。” “而那杀意,则化作一只凶戾鹏鸟之象,振翅欲飞,那鹏鸟所扑方位,直指人族。” “紫微星?鹏鸟之象?”仓颉闻言,脸色更白,急声追问。 “螣蛇,汝可能解读此星象具体含义?祸源究竟为何?” “这......”螣蛇秀眉微蹙,摇了摇头,“具体细节,吾也难以尽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紫微帝星象征妖庭之主,而那鹏鸟之象,纵观妖族,能有此气象者,且与星象中鹏鸟形态相符的,唯有那位妖师鲲鹏。” “若是吾推测无误,此象预示,妖庭已派遣妖师鲲鹏,率军前来,目标正是人族!” “妖庭?妖师鲲鹏?” 螣蛇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 整个议事大殿彻底炸开,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们人族与高高在上的妖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人族日常不过是狩猎些未开灵智的野兽,即便猎杀些妖兽,也只是寻常妖兽。 妖庭为何要突然对人族下手,还要出动妖师这等大人物? 有巢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骇,率先向螣蛇郑重一礼:“多谢仙子及时示警!” 随即他转身,目光扫过殿内处于震惊与恐惧中的众人,声音陡然变得沉稳有力。 “不管妖庭因何缘由,欲对吾族不利。如今,吾等既已知晓敌人是谁,来自何方,便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天机虽示警,凶兆临头,但吾等人族,绝非坐以待毙之辈。”有巢氏眸中寒芒四射。 即便他不管人族事务,藏锋多年。 可一身上位者的威压,一朝爆发,气势仍不减当年,依旧让众人感到压力十足。 “传令下去,立刻通告所有人族,立刻往各大仙家福地迁徙,向他们寻求庇护。” 有巢氏很清楚,想要抗衡妖庭,仅凭人族的力量,简直杯水车薪。 唯有借力打力,方有一线生机。 “尤其那些,曾传过人族修行术法的仙长,若不愿庇护人族,就告诉他们,日后人族将不再允许他们传道人族。” 自从太清圣人立下人教后,也有不少神圣,来人族传法,对此人族一直持欢迎态度。 而有巢氏得了常寿指点,知晓人族一旦修行他们所传法门,这些修士也会分润人族气运,于修行有益。 “大兄,吾等这般做,恐会得罪这些仙长啊。”燧人氏一脸忧心。 “哼,我人族都快灭族了,还管得了其他。” 有巢氏冷哼一声,非常之时,当行非常手段。 “他们享我人族气运,也是时候为我人族尽份心力了。” “同时,所有武道、仙道修士全力备战,做好与妖庭一决生死的准备。” “大兄,那吾等祖地可要迁徙?”燧人氏再次发问,声音中带着几分艰涩。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人族祖地,代表着人族的根基和脸面,圣母和道尊塑像皆在此处,是亿万人族心中的圣地。 一旦迁徙,便是向敌人示弱,承认人族不敌。 这对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良久,有巢氏才艰难开口,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人族祖地,绝不能轻言迁移。”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虽略显佝偻,却足以撑起人族整片天空。 “吾等人族,自诞生以来,披荆斩棘,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先民的血汗,方有今日之基业。” “此乃吾族之根,魂之所系!”他环视殿内众人,一字一顿。 “强敌将至,吾等若闻风先遁,弃祖地如敝履,那才是自断脊梁,自掘坟墓。” “日后有何颜面,面对后世子孙?又有何颜面,面对那些为人族崛起,而流血牺牲的先辈?”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发人深省。 “士气若丧,不战先溃!” “只要道尊留下守护祖地的先天大阵,一日未破,只要吾等尚有一人站立于此,祖地便一寸不让!” “吾势与来袭之敌,血战到底,让妖族看看,想要践踏吾人族尊严,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不愧是有巢氏,几句话说的慷慨激昂,已经敲散了众人心中的恐慌,点燃了抗争的火种。 “大兄所言甚是,依托大阵之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吾人族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缁衣氏闻言,亦点头赞同。 “吾人族虽然孱弱,却也要让诸天仙、妖看看,我人族,绝非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随着两位人族老祖发话,算是彻底定下人族基调。 殿内众人,渐渐从惊惶之色,转为决然。 绝境之下,人族首领的决断与勇气,开始凝聚散乱的人心。 “不过,吾等亦不可一味死守,尚需做好两手准备。”有巢氏语气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 按照道尊的话来讲,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即刻起,将人族分成两批。” “一批由族内精壮,护送老弱妇孺立刻转移,为人族保存血脉,延续火种。” “剩余族人皆留下,与吾一同吸引妖庭火力。” “一旦大阵被破,只当一道上阵奋勇杀敌,筑起我人族不屈意志,为老弱妇孺争取逃离时间。” “首领!” 此刻,殿内众人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心中明了有巢氏的用意。 这是抱着必死之心,要以血肉之躯,为族人拖延时间,换得人族火种不灭,薪火相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话在洪荒人族,同样适用。 “仓颉!”有巢氏忽然看向仓颉,一脸郑重。 第792章 临危受命护人族,西方二圣算骊山 “仓颉,祖地族人迁徙途中,不可群龙无首,汝身为人族四祖,吾便将他们拜托给汝了。” “什么?”仓颉一惊,心中却是会错意。 以为有巢氏是故意将他支走,想要让他多几分生机,连忙拒绝。 “大兄,此事事关重大,燧人兄长为人族首领,自当由他一道离去,日后好带领人族,重新来过。” “仓颉愿意留下,和人族共赴族难。” 一旁螣蛇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阻止,爱一个人,自然是尊重他的选择。 “吾知汝心意!”有巢氏闻言,眸子露出一抹和蔼笑意。 瞧着仓颉这般,他心中也不好受。 只是若燧人氏离去,道尊交代的任务,可就要泡汤了,所以谁都能走,就是燧人氏不行。 他只好耐心解释。 “仓颉,正因为燧人氏是人族共主,他才更不能离去。” “如今,吾与缁衣氏早已退居幕后,洪荒皆知,燧人氏才是如今的人族首领。” “他若离去,势必会吸引妖庭大军的注意,擒贼先擒王,一旦大军追击尔等,吾等谋划,都将付之东流。” 燧人氏听后,亦是连连点头,开口劝道。 “不错,仓颉,汝便听大兄的,速去准备,早点离去,族人也更安全。” 仓颉心头悲愤,知道燧人氏说的在理。 为了人族,他不敢耽搁,强忍心底伤感。 当即跪地,以后辈之礼,向三位人族老祖恭敬拜下。 “今日一别,不知日后可还有再见之机,三位老祖保重,吾仓颉在此立誓,只要吾还活着,必誓死保护族人。” “好了,莫要做小儿女姿态,趁着妖庭大军尚未到来,速速离去,希望吾等还有再见之时。”有巢氏催促道。 仓颉拜别人族三祖后,转身看向螣蛇,心中涌起万般不舍与担忧。 “螣蛇,此乃吾人族之事,与汝无关。” 看着她清秀的面容,仓颉心中一软,目光温柔却决绝。 “妖族大军将至,凶险莫测,汝速速离去,莫要因吾等之事,平白卷入这无妄之灾。” “若是……若是吾能侥幸活着回来,吾定……” 说到最后,仓颉苦笑摇头,止住话头,未来多变,还是不要给人念想了。 此言一出,螣蛇娇躯一震,心底闪过一丝愠怒。 “仓颉!汝当吾是什么人?”她柳眉倒竖,眸子瞪圆,眼眶微微泛红。 “吾可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薄情之辈,既心系于汝,便愿与汝共担风雨,同赴生死! 仓颉心中微喜,却还是劝道:“正是知道,所以吾不想让汝涉险。” 身后,人族三祖见此,心中暗叹。 若有螣蛇这位修为不俗,又擅星象推演的女仙,一同跟着。 仓颉此行,无疑会安全许多,对人族而言,也是极大的助力。 可惜,仓颉是个实心眼的,不愿拖累螣蛇,一心要赶人走,他们也不便多言,只能默默看着。 “哼!仓颉,吾既认定汝,便不会离去。”螣蛇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汝能为人族披肝沥胆,那吾也能为汝,付出一切,至死不渝!”她声音陡然拔高。 “螣蛇,吾……” 仓颉被螣蛇一番话语说得眼眶发热,心中既感动又酸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还想再劝。 “莫要再啰嗦!”螣蛇直接打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再这般婆婆妈妈,妖庭大军可就真要杀来了,届时,吾等想走也未必走得了。” 说着,转头看向三祖,再次拜别:“三位老祖,保重,吾与仓颉,定不负所托!” 燧人氏目光复杂地看着这对璧人,沉重地点头,挥了挥手。 “有劳仙子了,万事小心!” 螣蛇不再犹豫,拉着还有些发愣的仓颉,冲出了议事大殿。 ...... “咦!师兄,那骊山老姆的弟子,竟在人族,而且似乎与人族关系匪浅。” 西方极乐净土,梦中世界。 接引与准提对坐莲台,准提手中把玩着七宝妙树,眸底却露出一抹意外。 “骊山那位老妪,向来清高自许,对吾西方爱搭不理。此番其弟子卷入人族杀劫,岂非天赐良机?” 准提拈花微笑,语气却带着丝丝寒意。 “师弟的意思是,想借妖族大军之手,除了骊山老姆的弟子,让她与妖庭结下死仇。” “正是。”准提点头。 接引闻言,并未出声,他想的却更深了。 若是能将骊山老姆拉下水,再借助妖庭之手,引出帝俊等人出手诛杀骊山老姆。 日后他西方传道,洪荒便又少了个阻碍。 当即微微颔首,枯瘦的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善!” 二圣对视一眼,同时运转无上圣力,圣道伟力交织,天机遮蔽,因果扰乱。 骊山老姆道场所在的那片区域,与外界的联系彻底被屏蔽。 她虽道行高深,但在两位圣人联手遮掩之下,短时间内也难以察觉外界剧变。 而螣蛇在出了议事大殿后,心知此行危险。 她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当即,以秘法联系骊山老姆,想请她出手相助人族。 可惜,消息传出后,直接石沉大海,骊山老姆没有丝毫音信传来。 螣蛇当即意识到不妙,她的传信手段,是通过星辰联系。 除非她传信的那颗星辰陨落,否则她老师不可能没有回信。 而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大神通者,强行斩断了她和老师之间的星辰感应。 想到此处,螣蛇眸子不由暗了几分,心道糟糕,不仅人族有大麻烦,她怕是也被人算计上了。 不过,她并未提及此事,说出来除了让仓颉平白担心,再无它用。 以西方二圣的手段,她的求救,若能传到骊山老姆耳中,那才见鬼了。 虚空九彩霞光一闪,九色鹿已悄然来到议事大殿。 瞧着离去的仓颉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时光过的可真快,眨眼的功夫,仓颉已从昔年毛头小伙,成长到已能扛起一族重任的程度。 九色鹿心头一叹,仓颉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它保护的小孩了。 “鹿仙长,敢问您可有办法,庇护一部分人族。”就在九色鹿感慨时,却被缁衣氏的话拉回思绪。 随仓颉一起迁徙的老弱妇孺,实在是太多,缁衣氏还是不放心。 万一没能逃脱追兵,人族必将元气大伤。 她见九色鹿现身,不由厚着脸皮,询问起来。 第793章 腹中天地藏人族,老弱请缨守故土 “鹿仙长,您神通广大,可有什么法子,能庇护一部分人族老弱妇孺?” 缁衣氏开口询问,声音带着一丝希冀。 “办法还真有,本仙鹿腹中自有乾坤,内蕴一方小天地。”九色鹿琉璃般的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莫说祖地这些人族,便是将人族全族装进去,也绰绰有余。” “只是……”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缁衣氏见九色鹿欲言又止,连忙追问:“仙长可是有何顾忌,但说无妨?” 九色鹿轻轻晃了晃脑袋,鹿角上九色光华微微流转。 “若是寻常时候,将他们收入腹中天地自然无碍,吾可保其安然无恙。” “可如今,妖族大军即将压境,杀伐将至。” “一旦动起手来,本仙鹿需全力应战,激斗之中,力量奔腾汹涌,难免会波及腹中天地。” “吾若被敌人打中,敌人的手段,都将被转移到小天地内,一旦攻击力道,超过了吾能承受的极限,腹中天地便可能崩毁,重归虚无。” “届时,腹中天地内的所有生灵,都将随之湮灭,绝无幸免的可能。” 它说完,静静地看着缁衣氏二人,等待他们的决断。 这并非九色鹿故意推诿,而是必然存在的风险,必须要和他们说清楚。 缁衣氏眉头紧锁,内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将族人送入鹿仙长腹中,固然是多了一线生机。 可这生机却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瞬间化为泡影,还不如人族自己逃跑更安全。 “大兄,汝怎么说?” “鹿仙长,世事难两全,岂能尽求万无一失?”有巢氏面色沉凝,深吸一口气,深深一揖。 “若您愿意,还请带走一部分族人,藏入腹中。” “倘若……倘若祖地大阵告破,战况危急,以仙长您的神通手段,定有脱身之法。”有巢氏想的很开。 “鹿仙长能护吾族人,吾等感激不尽,不敢再有其他要求。届时,您不也必管吾等死活,只要护住腹中族人,远遁他方即可。” “能为人族保留下火种,吾等便是战死,亦死而无憾!” 缁衣氏眼前一亮,还是有巢氏脑子活泛。 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多活些族人,直接让鹿大仙带走就好,倒是她一叶障目了。 有巢氏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坦然赴死的决绝。 九色鹿双眸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出如此决定。 不是要求它死战,而是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它,让它能走则走,能逃则逃,只为保住传承火种。 看着有巢氏眼中那份沉重的托付,九色鹿心头震动,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是老爷看重的人族嘛,有情有义,与其他种族相比,还真是有点不同。 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神色郑重:“也罢,此事吾应下了,只要吾还活着,定保腹中人族平安。” “多谢仙长大恩,人族没齿难忘。”有巢氏二人,面露感激,齐齐躬身拜谢。 此刻,整个人族祖地如同一台精密机器,在灭顶之灾的阴影下,开始艰难却迅速地运转起来。 悲壮与决绝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好在人族多年发展,早已建立了自己的一套传信方法,不仅人族祖地动了,其他部落也得到消息,纷纷迁移。 九色鹿随同有巢氏二人,来到议事大殿外的广场上。 只见广场人头攒动,乌泱泱一片。 一部分是眼神坚毅,气息磅礴的青壮战士,另一部分则老弱妇孺,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不安。 有巢氏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所有族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族人们!妖祸将至,避无可避,吾等生于斯,长于斯,当与祖地共存亡!” “然,人族血脉不可绝,所有老弱妇孺,立刻跟随仓颉首领另觅生机,为吾族延续薪火!” “留下者,随吾等坚守祖地,以血肉之躯,为他们争取时间,人族的未来,就靠大家一起努力了。” 话音落下,悲愤、不舍……种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许多人已泪流满面,却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首领大人,老头子已经老了,腿脚不利索,行将朽木,走不动了,跟着上路,反而是拖累了孩子们。” 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声音苍老,立刻引起众人关注。 “与其死在路上,倒不如留下,为了后辈,也为了人族尊严,吾愿和首领共扛妖祸,势必战到最后一刻。” 此话一出,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吾等愿留下,和首领同生共死。” “吾也是......” 乌泱泱的人群中,足足有五分之一的老人同时开口。 一时间人道,气运激荡不休。 “这......”有巢氏一愣,久久不语。 “哈哈,好,大家既有此心,吾安敢不成全,有巢氏在此拜谢诸位大义!” 有巢氏心中感动,却哽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躬身拜谢。 他很清楚,这些主动留下的人,怕是能活下来的很少。 人群中,不少懵懂孩童,被一声声呼喊,吓得哭出声来。 那些懂事的少年,知道他们的父辈,为了他们要留下,一时间泪水无声流下。 有巢氏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对九色鹿点了点头。 只见九色鹿微微仰首,嘴巴张大,周身九色霞光大放,将广场一角映照得如梦似幻。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温和吸力,笼罩住广场上一部分孩童妇孺。 瞬间,无数身影化作道道微光,如同归巢的萤火,井然有序地飞入九色鹿口中。 不过数息之间,原本密集的人群中,顿时空出了一小片。 九色鹿做完这一切,周身霞光收敛,看向不远处已准备就绪的仓颉。 “师弟,一路保重。”。 仓颉望着这位亦师亦友,陪伴他大半人生的师姐,喉头哽咽。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声音沙哑。 “师姐,若您能平安脱身,还请替吾转告老师。” “弟子不孝,未能在膝前尽孝,对不住他老人家,弟子只能祝老师大道可期,仙途永昌。” 九色鹿眼中似有水光闪过,它用力点了点头,随即扭头,不再看向仓颉,声音带着催促。 “快走吧!莫要再耽搁!”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人族三祖,以及那些留下决死的身影,忍住泪水,猛地转过身。 “出发!” 仓颉的声音穿透云霄,螣蛇紧随身后,紧紧握住他粗糙的手掌,眼神坚定。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多时的迁徙队伍,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向着祖地之外,迅速动身。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曾与人族有过善缘,或能提供庇护的仙家福地、大神通者道场。 尽管希望渺茫,一路艰辛,但总要一试。 此刻,人族虽面临灭族之祸,内部悲戚弥漫,但那众志成城,背水一战的决心,却也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来。 恐惧依然存在,但为了生存,为了传承,那股坚韧的意志,正在每一个人族心中熊熊燃起。 悲壮之气,冲天而起。 随着大迁移开始,按照原本计划,应该有五分之三的人族离去。 可随着那些垂垂老矣的人族留下,离开祖地的,只有五分之二的青壮和孩童。 有巢氏目露不舍,看着那逐渐消失的人族,不由暗自祈祷,他们一路平安。 “所有人族,即刻备战!” 话落,武殿内,武道功德碑瞬间被激发。 一道异常显眼的光辉,笼罩洪荒一角,好似一颗璀璨明珠,让人无法忽视。 常寿留下的先天大阵,沉寂许久,今日终于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了。 与此同时,妖庭大军刚出发没多久,便状况百出。 第794章 出师未捷先喷血,伏羲默契打配合 话说,妖庭大军自三十六重天浩荡而下,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眼看便要正式踏入洪荒地界。 就在众妖以为,此行会异常顺利的完成妖皇任务时,异状突现。 大军中央,妖师鲲鹏端坐于黑色妖云宝辇之上,被众妖群星拱月般簇拥着。 “噗——!” 鲲鹏竟毫无征兆地,突然喷出一大口冒着寒气的黑血。 血雾绽放,虚空瞬间被冻结一大片。 鲲鹏的气息瞬间萎靡,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身形摇晃,竟似要从云辇上栽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妖兵。 “妖师大人?” “不好,敌袭!” “快快保护妖师!” 伏羲一惊,开始都被吓了一跳,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鲲鹏身侧,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形。 同时浩瀚法力涌出,护住鲲鹏周身要害,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迅速扫视四方虚空,警惕着可能存在的袭击。 四周如计蒙、英招、飞廉等随行妖圣,亦是心惊胆战。 瞬间爆发出强横气息,各色法宝光芒亮起,厉声呼喝,指挥着大军。 “止步!原地警戒!” “结阵!护卫!” “何方宵小,胆敢偷袭妖庭大军。” 一时间,原本有序行进,杀气冲霄的妖庭大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乱了套。 妖兵前列紧急止步,后方不明所以,相互冲撞。 妖兵妖将惊慌失措,呼喝声、兵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场面混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征伐大军的威严,倒像是受了惊的鸟兽群。 众妖不知,鲲鹏吐血,乃是他故意为之。 其实,出了妖庭,鲲鹏便想着该如何给人族放水,思来想去也没头绪,干脆直接搞了这么一出。 伏羲扶着鲲鹏,神识扫过方圆百万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眉头微蹙,看向身旁气息紊乱,面色惨白,处于虚弱状态的鲲鹏,心中疑窦丛生。 以鲲鹏的修为,就算真有同级别的强者偷袭,也不至于毫无征兆,一击就重伤吐血。 更不该连一点战斗波动都没有,甚至连他都没察觉异常,此事不对劲。 就在众妖圣如临大敌,严阵以待了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生。 四周风平浪静,只有他们自己闹出的动静,气氛渐渐变得尴尬而诡异。 伏羲看着鲲鹏“恰到好处”的缓过一口气,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不动声色,顺着“剧本”关切开口:“鲲鹏道友,汝为何突然吐血?” 伏羲手掌贴在鲲鹏背后,温和的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看似在为其梳理紊乱的气息,实则也在感应其体内真实状况。 鲲鹏得了伏羲的援助,才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带着几分无奈。 “咳咳……有劳羲皇,贫道……贫道惭愧啊……” 他喘息了几下,仿佛才攒足力气。 “实不相瞒,贫道之前在妖师宫闭关修行,正参悟一门秘法到紧要关头,气机牵引,元神入定……” “谁料,东皇陛下忽然前来扣关急召,吾不得已,强行中断修行出关,当时便已受了暗伤,只是强压了下去。” 说到此处,他恰到好处地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方才大军开拔,吾心神激荡下,体内暗伤忽然压制不住。” “这才……这才惊扰了大家,实在对不住诸位同僚,也……有负陛下所托。”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巧妙地将他吐血的原因,归结于被东皇太一,强行打断闭关,导致暗伤发作。 这口黑锅,甩得是又快又准,直接扣在了太一头上。 如此一来,他接下来的“状态不佳”、“行动迟缓”,便都有了完美的借口。 即便帝俊太一知晓,也无可奈何。 底下众妖圣闻言,脸色一黑,只是谁也不敢多嘴。 伏羲听着这番无厘头的借口,眼角忍不住一抽。 咱能不能换个像样点的借口,汝堂堂准圣,会因被人扣关而影响到修行,他可不信,只是这话又无法自证。 伏羲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在演戏,故意拖延时间。 不过,他本身对这次征伐人族的行动,也心怀抵触,乐得看鲲鹏拖延。 若非时间不允许,他定要上娲皇宫问个究竟,女娲怎么纵容帝俊如此行事。 伏羲见鲲鹏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演的还真像,当即顺着他的话头,故作关切道。 “原来如此,那妖师如今……可还能自如行动?是否需要暂缓行军,调息一番?” 咦? 听到伏羲所言,这下反而轮到鲲鹏惊讶了,怎么感觉伏羲像是在打配合呢。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伏羲怕是也不想屠杀人族。 鲲鹏心中暗喜,这伏羲果然上道,递上门的梯子,他当然得接。 他立刻抓住机会,脸上“痛苦”之色更浓,声音也更加虚弱。 “哎呦,不行……元神震荡,法力紊乱,怕是一时半刻动弹不得,需得静心调息片刻,方能勉强压制伤势……咳咳……” 伏羲了然地点点头,转向几位面带犹疑的妖圣,以及躁动不安的大军。 “诸位,妖师状态,需暂作调息。”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警戒四周,待妖师伤势稍缓,再行赶路不迟!” 计蒙、英招等妖圣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妖师鲲鹏何等修为,闭关被打断能受这么重的伤势? 出发前不是还好好的,也没看出异样,还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爆发。 可伏羲都发话了,作为监军的羲皇开了口,他们纵有疑虑,也不敢当面质疑。 况且,主帅“重伤”,强行行军也确实不妥。 “遵……遵命。”几位妖圣只得抱拳领命,安抚大军,同时重新整顿军务。 于是,这浩浩荡荡,杀气冲天的妖庭征伐大军。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刚出妖庭不久,还没进入洪荒,便半道停下,开始休整。 这画风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鲲鹏虚弱地盘膝坐在云辇上,双目紧闭,面上依旧一副惨白模样,仿佛真的在全力调息疗伤。 然而,他的心神,却借助调息的时间,早已沉入了一片玄之又玄的所在——法则之海。 拖延时间,终究是下下之策,人族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因此,他需要找个能硬刚妖庭大军的强者,出来捣乱。 当他意识沉入那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法则之海时,万千大道法则如丝绦般流淌、交织。 鲲鹏的意识,融入了属于自己的风水大道法则中。 此刻,代表着风与水的法则,正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剧烈震动。 好似在试图引起法则之海中,某个特定存在的注意。 第795章 鲲鹏泄密法则动,准提拦路被羞辱 与此同时,远在长寿宫静修的常寿,正神游太虚,意识徜徉于大道玄妙之中。 忽然,他心神一动,感应到法则之海传来一阵异常波动,隐隐带着一丝急切意味。 常寿心念微转,意识瞬间锁定波动源头,发现竟是源自鲲鹏的风水大道法则。 “嗯?奇怪,鲲鹏怎会突然通过法则,主动联系我?”常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整个法则之海,浩瀚无垠,万千法则萦绕。 而新晋的法则,唯有茶道和风水大道,其他的天地法则,毫无意识可言。 鲲鹏这般动作,明显是为了寻他。 只是若无双方同意,不同大道法则之间,是无法直接建立联系的。 因此,鲲鹏只能用“震荡法则”这般原始的办法,引起他的注意,显然是有紧要之事。 常寿略一沉吟,不再犹豫,控制着茶道法则,主动向鲲鹏传递出一道意念。 “鲲鹏道友,如此急切震动法则,可是在寻吾?”常寿意念平静无波,透过法则涟漪,传递回去。 “哎呀,南极道友,汝可算回应吾了。” 法则之海中,鲲鹏传递而来的意念,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帝俊要屠戮人族,取其生魂,炼制克制巫族真身的利器。”鲲鹏语速极快,长话短说。 “贫道受命为帅,统军前来,此刻已下三十六重天,接近洪荒!” “吾已借故拖延,但拖不了太久,道友速来人族祖地。” “什么!”常寿心神一震,妖庭如此大的动作,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以他如今的修为,妖庭出兵,理应有所感应才对。 常寿没有丝毫犹豫,意识瞬间从玄奥的法则中抽离,回归本体。 霍然睁开法眼,神光如电,洞穿无尽虚空,直射妖庭方向。 目光所及,果然见到洪荒上空,妖云蔽日,旌旗如林,一支规模庞大的妖族大军,正自天而下,目标直指洪荒。 然而诡异的是,大军不知为何,竟在半途中停了下来,阵型略显混乱,似乎在休整。 让常寿心中一沉的是,若非用肉眼查看,他都未曾察觉妖庭大军的动作。 此刻,默算天机,依旧一片混沌,没有丝毫信息显露。 “混账东西!有人屏蔽了天机。”常寿瞬间明悟,脸色难看。 “看来,是有人怕吾提前知晓,出手干预此事。” 哼,都怪老子分走人族气运,导致人道意志无法直接示警他,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若非鲲鹏以这种方式“泄密”,他这会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出手!”常寿眸中寒光乍现。 他心知肚明,自己一旦离开道场,前往人族,必定会有人出面阻拦。 就是不知是三清还是西方二圣,按他原本的计划,所有后手皆已准备妥当,足以应付人族大劫。 他只需静坐道场,视情况出手,但此刻被人算计到头上,他岂能干坐着。 无论如何,也要给这幕后黑手找点麻烦,恶心对方一下也是好的。 当下,他不再迟疑,简单收拾,身形一晃,便已离开紫府洲,直扑洪荒人族祖地。 就在常寿身形,出了紫府洲的刹那。 西方,灵山圣境。 一直关注紫府洲的准提,见南极仙翁忽然出了道场,脸色骤然一变。 “师兄,那南极仙翁……动了!”准提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 他虽答应太清,拦下南极仙翁,但若能屏蔽天机,让南极仙翁直接错过这场屠戮,便能省去许多麻烦,倒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位法则之主,也不知哪个出了纰漏,让他察觉,反应还如此迅速。 “师弟,此事还要有劳汝跑一趟了。”接引道人面现悲苦。 他们虽与太清有约定,但亲自下场拦截一位法则之主,终究非其所愿,却又不得不为。 准提点头,周身圣光微微荡漾,便要动身。 “师弟,切记。”接引不放心,又叮嘱道:“此行目的,只在拦下他,拖延时间,莫要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距离巫妖大决战不远了,这南极仙翁蹦跶不了几时,吾等,暂且忍耐。” 准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兄放心,吾省得。”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经淡去。 另一边。 常寿遁光迅疾无比,眼看已跨越无尽海域,即将踏入洪荒大陆。 忽然,他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流光倒转,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 待他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他竟又回到了南海之上。 身旁云雾缭绕,仙岛隐现,赫然便是紫府洲道场外围海域。 能无声无息间,将他这位斩去两尸的准圣,从几乎踏入洪荒的位置,生生挪回道场。 洪荒能做到这一步,且让他事先毫无察觉的,普天之下,唯有那至高无上的圣人。 “呵呵,来了!” 常寿心中凛然,那阻拦者一上来,便是下马威。 可他也不是吓大的,圣人又能如何,该骂还得骂。 常寿反应极快,趁那出手之人尚未现身,当即抢先开口,声音裹挟着法力,震得南海波涛微漾,语气中充满惊怒。 “何方孽障,胆敢施展神通,拦住贫道去路,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他话音未落,前方虚空七彩霞光荡漾,一光头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脸色难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死死盯着常寿。 周身散发着浩瀚无边的圣道气息,不是准提又是谁? 常寿眼皮微不可察地一眯,果然是西方二圣在搞鬼。 “啊!原来是圣人法驾亲临!” 常寿看清来人后,惊呼出声,立刻换上了一副意外的表情,连忙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道歉态度极为诚恳。 “方才是贫道有眼无珠,言语冒犯,还以为是何方宵小作祟,却是冲撞了圣人,还请圣人莫怪。” 常寿这番做派,可谓是将礼数做足,言辞恭敬,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既表明了“误会”,又隐晦地点出是对方“突然拦路”在先。 他虽出言辱骂,却也怪不得他,可谓占据了道德至高点。 此刻,准提无缘无故,又被常寿辱骂,脸色黑的和锅底一般,却无法反驳。 “很好,南极仙翁,吾倒要看看,汝还能嘴硬到几时。” 准提脸色僵硬,心中骂骂咧咧,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干涩。 “无妨,不知者无罪。” “哈哈,正是此理,圣人与吾想到一处了,还是圣人深明大义,贫道佩服。” 准提强忍怒火,对于常寿的讥讽,只当没听到。 常寿呵呵一笑,见好就收,若是将准提逼急了,他也讨不得好。 “敢问圣人,为何拦吾去路?”常寿明知故问。 第796章 常寿婉拒入紫府,妖师装死甩黑锅 “不知圣人为何拦吾去路?”常寿面带笑容,明知故问。 “呵呵,道友莫怪,贫道闲来无事,正巧路过南海,没想到偶遇道友,特来一叙。” 准提神色不变,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说着,他目光越过常寿,落在他身后的紫府洲上,语气随意。 “道友不请吾入内一坐?” 常寿闻言,面上笑容不减,心中却将准提骂了个狗血淋头。 想屁吃呢,咱俩不仅不熟,还有仇,让你上岛,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紫府洲上栽种的先天灵根,还有那些珍藏的灵宝,若是被这厮惦记上,日后岂能安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常寿可不会这么傻,财不外露,此乃生存之道,直接拒绝。 “非是吾不愿请圣人入内一叙,而是贫道尚有要事,还是改日吧。” 说完,他作势便要离去。 然而,准提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若隐若现,笼罩整片海域。 常寿只觉周身一紧,好似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道友,这是不给贫道面子啊!”准提声音依旧平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却已昭然若揭。 常寿见状,心中冷笑,面上却佯装无奈,叹了口气。 “也罢,圣人盛情相邀,贫道岂敢拒绝?” “只是吾尚有要事,便不请圣人入道场了,便在这南海之上论道一番。”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 “顺道也让南海一众水族,听听圣人妙法,想必圣人不会不同意吧?”常寿笑着反问。 他这番话,既应了准提所言,又绝了准提不该有的小心思。 呵呵,既然想拦我,那就看你拉不拉得下脸面。 见准提嘴角压制不住的怒意,常寿也不带憷的,大不了提前干一场。 他现在积攒下来的法则之力,可不是昔日打上灵山,那般外强中干,生怕接引看出破绽。 士别三日,常寿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准提盯着常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暗恨。 谁家好人,都到家门口了,不请人去道场论道,非要在门外,分明是看不起他。 此举简直将他圣人颜面,丢在了万丈海底。 “呵呵,无妨,此举甚合吾意,正好让南海水族,见识吾西方大法的玄妙。” 准提声音干涩,终究记得接引所言,没有发作。 此行目的,只为拦住南极仙翁,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至于今日的羞辱,准提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给常寿记下一笔,量劫之后,自有清算之日。 常寿见准提这都能忍,心中反而更加警惕。 老祖宗说过,咬人的狗不会叫,准提越是隐忍,日后报复起来,恐怕就越狠辣。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既然对方拉得下脸面,那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随手一挥,下方海水翻涌,水汽凝聚成两个透明蒲团,漂浮在海面上。 “圣人,请坐!” 常寿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至于什么茶水灵果,统统没有。 二人面上看似和气一团,但双方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早已撕破脸皮,一旦有机会,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对方致命一击。 既如此,常寿自然不会给准提,占便宜的机会。 说完,他直接盘膝坐下,姿态随意,丝毫没有面对圣人应有的恭敬。 准提则眼观鼻鼻观心,同样入坐,二人面对面,谁也没开口。 说是论道,结果二人却齐刷刷的落向妖庭大军的方向,心思各异。 ...... 此刻,妖庭大军停滞于虚空,妖云沉沉,杀机凝而不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妖圣见端坐于黑色妖辇上的妖师,依旧双目紧闭,气息萎靡,丝毫没有动身的迹象,心中不由焦躁起来。 计蒙性子较急,与英招对视一眼,终究按捺不住。 来到鲲鹏的坐辇前,隔着一段距离,保持着恭敬的语气,开口询问。 “启禀妖师大人,不知……不知您还需调息多久,方能恢复?” 计蒙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鲲鹏脸色。 “吾等大军在此久候,恐走漏风声,让人族得了消息,提前遁逃。” “若是如此,却是误了陛下大事?” 可惜,鲲鹏如同泥塑木雕般,纹丝不动。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似陷入深层次入定,对外界毫无感知。 事实上,鲲鹏听得很清楚,但他注定不会回应。 显然,他又不傻,身旁不是还有一位现成的“监军”兼“挡箭牌”吗?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让伏羲出面做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锅都甩不到他头上。 虽然计蒙拿帝俊压他,让他很不爽,但还是忍了下来,直接装死。 果然,计蒙见鲲鹏毫无反应,目光不由转向了一旁的伏羲。 他没再开口,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羲皇陛下,您看这……是不是得拿个主意,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吧。 伏羲见状,心中轻叹一声,瞧着装死的鲲鹏,暗骂他老奸巨猾。 这“重伤”的戏码,演得倒是投入,把难题全抛给他了。 只是他若不开口,确实说不过去,但鲲鹏若以为,如此便可拿捏他,却是想多了。 他这羲皇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常年跟在帝俊身边,他的手段,伏羲还是学到了几分精髓。 “嗯……”伏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吾等奉陛下之命,征讨人族,干系重大,长久滞留于此,确实不妥。” 他在众妖圣身上扫过,目光最后落在白泽身上。 白泽心头一跳,那种被点名的不祥感,再次涌上心头。 不会吧,又来! “白泽!”还不待白泽多想,伏羲直接点名:“汝素来足智多谋,被陛下誉为‘小军师’。” “如今妖师身体不便,但大军不可久滞。” “依本皇看,不若就由汝,带领部分妖兵,先行一步,前往人族如何?” 白泽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什么情况?陛下都不在,怎么又轮到羲皇点他名了? 他的命怎么那么苦,让他带队去屠杀人族,羲皇是嫌他命长啊? 白泽心中叫苦不迭,却知道这命令拒绝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准备接下,却听伏羲又道。 “白泽,此行务必‘好生带路’,莫要‘找错位置’。”伏羲一脸认真,语气抑扬顿挫。 “到了人族祖地,务必先封锁四方,莫要放走一个人族。” “待妖师大人调息完毕,能行动时,自会率军与汝会合。” “届时,如何处置人族,再听由妖师统一指挥,以汝的聪明才智,可曾明白本皇所言?” “啊!”白泽一愣,这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呢。 第797章 伏羲暗示巧拖延,白泽明悟带错路 伏羲说得不紧不慢,但“好生带路”、“莫要找错位置”等词,却被他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气。 白泽初时还是一副生无可恋,被迫接锅的表情,但听着听着,忽然回过味来,眸子渐渐亮起。 他本就是个心思剔透,擅长揣摩上意的聪明妖,否则也不会被帝俊派遣,打入仙庭做卧底了。 此刻,略一品味伏羲话里的弦外之音,逐字推敲,立刻恍然。 羲皇这哪里是让他去屠杀人族,分明是让他去拖延时间,还不用他动手杀人。 这动手的权力,还在“重伤”的妖师头上,至于“找错位置”? 嘿嘿,洪荒这么大,人族那么多。 一时疏忽带错了路,或者情报有误跑错了地方,不是很正常吗。 想通此节,白泽精神一振,脸上苦涩瞬间褪去,一时间自信十足。 “微臣明白,还请羲皇陛下放心。”他连忙躬身,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吾虽未曾亲自去过人族祖地,但手下妖兵曾多方打探,绘制过洪荒人族部落聚居的地图。” “微臣定当遵令行事,不负重任,务必完成封锁之责,静待妖师大人驾临!” 他这番话说得巧妙,先是点明自己没去过,可能不熟,接着强调是“手下绘制的地图”,提前甩锅。 万一有错,那也是情报的问题,最后重申任务是封锁,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伏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暗自点头。 这白泽,果然机敏,一点就透,甚至还会当场做出“免责声明”,确实是个有脑子的。 “嗯,很好。”伏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白泽,好好办差,本皇看好汝。” “谢羲皇陛下栽培!”白泽心头大定,有伏羲这句话,他这趟差事就算办砸了,也有人兜着。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吧!” 伏羲不再多言,挥手下令。 “遵命!”白泽立刻转身,点齐兵马。 他倒也聪明,是挑选了一部分机动性弱的妖兵。 又点了几位如飞廉、商羊等心思相对活络,并非一味嗜杀的妖圣同行,剩下的全部留给了妖师。 浩浩荡荡的妖庭大军,就此分作两路。 一部分妖兵在白泽的带领下,化作一股妖风,朝着洪荒大地某个方向而去,速度不急不缓。 剩下的妖兵,则依旧护卫在“重伤调息”的鲲鹏和伏羲周围,原地待命。 而一直“昏迷”的鲲鹏,在听到伏羲下令时,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 虽然依旧闭着眼,但心里早已破口大骂。 “伏羲!汝不当人子!” 他本以为伏羲会顺水推舟,直接下令让白泽见人就杀。 没想到他如此滑头,不仅把“先行部队”的任务定性为封锁,还把最终动手的皮球又踢给了他。 这下好了,白泽带着众妖出去“磨洋工”,最后还得由他下令动手,他这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伏羲察觉到鲲鹏气息的波动,嘴角露出一抹弧度,并未点破。 他只是静静地看向白泽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也不知鲲鹏要做什么,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 且说白泽领着先锋队,在洪荒大地上慢悠悠行进。 他手里捏着一份,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绘制得颇为粗糙的兽皮地图。 时不时停下,对着山川河流比划,口中念念有词。 “白泽,汝到底行不行?” 脾气火爆的飞廉,第一个按捺不住,上前质问。 “这都走了多久了?连个人族毛都没见着,汝莫不是迷路了?” 一旁的商羊也面露不耐,冷声道:“白泽,陛下和东皇可等着吾等捷报,汝这般磨蹭,若是误了大事,可担待不起。” 白泽心中暗骂两个莽夫,面上堆起笑容,将手中地图一展,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标记。 “二位莫急,你们看,根据这地图所示,前面大约再有万里,便是人族祖地。” “万里?”飞廉瞪眼,“那还等什么?速速行军!” “且慢,这地图年代久远,地势或有变迁。”白泽连忙摆手,“吾等还需仔细探查,万一走错了路,岂不是南辕北辙,更耽搁时间?” “稳妥起见,还是……” “稳妥个屁!”飞廉打断他,“汝若不行,便让开路,吾自会带兵杀过去!” 白泽心中叫苦,知道不能拖下去了,收起地图。 “也罢,全军听令,加快行军速度。” 飞廉冷哼一声,见白泽还算识相,不再理会,转身催促麾下妖兵。 哼,不过是个靠耍嘴皮子上位的家伙,实力稀松平常,偏偏能得上头看重,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飞廉打心底看不起白泽,见他畏首畏尾,心中鄙夷更甚。 商羊则看了白泽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疑虑。 大军加速,妖风呼啸,朝着白泽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大军终于抵达白泽口中的“祖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妖族都愣住。 眼前是一片规模宏达的聚居地,能看到许多依山而建,或用巨石垒砌,或用粗木搭建的简陋屋舍。 但此刻,这里空无一人,地上散落些许粗糙陶器、石器,证明此处不久前,确实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人呢?!” 飞廉勃然大怒,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白泽的衣襟,厉声喝问:“白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汝不是说,这里是人族祖地?人都跑光了,这根本就不是人族祖地。” 白泽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意外。 他带路来的这个地方,虽不是人族祖地,但确实是人族祖地附近,规模最大、人口众多的大型部落据点之一。 按照他的计划,包围这里,足够飞廉他们忙活一阵,怎会一个人都没有? 他也疑惑的很。 “这……”白泽一时语塞,挣扎着掰开飞廉的手,苦着脸:“飞廉兄,息怒,息怒啊!” “吾也是按照地图指引来的,谁知道……这地图标记有误?” “或许是这处部落的人族,近期迁移了?” “放屁!”飞廉怒不可遏,“地图有误?迁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吾看就是汝……” “好了,现在争吵无益。” 商羊打断了飞廉的咆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荡荡的部落,眉头紧锁。 “看这痕迹,此地规模不小,绝非寻常小部落,定是吾等消息被泄露,人族提前转移,藏匿起来。” 商羊的话,让众妖心中一沉。 “那现在怎么办?”有妖圣问道。 就在几位妖圣吵吵嚷嚷,商议办法时。 “嗡——!” 距离他们所在位置,约百万里外的天际。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先天气息的光柱,冲天而起。 第798章 妖庭大军围祖地,九婴巧言安罪名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复杂的道纹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将一片区域牢牢笼罩在内。 磅礴的先天气机,形成强大威压,即使相隔百万里,也能清晰感应到。 “那是……先天大阵?” 飞廉、商羊等妖圣瞬间被吸引了全部注意,惊疑不定地望向那道通天光柱。 白泽心中一惊,随即了然。 那方向,正是人族祖地所在。 看来,是人族那边,启动了什么后手。 这动静,便是他再想拖延,也不可能了。 这道先天大阵的出现,等于是给人族祖地,插上了一个无比醒目的标识。 再装傻,一旦被其他妖圣,告到帝俊那里,怕是伏羲未必能保下他。 白泽立刻收起脸上困惑,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那光柱方向,语气急促。 “诸位,按照地图对比,那大阵方向,也有人族部落存在。” “那有先天大阵开启,必然是人族祖地所在,此地人族,或许都跑去祖地避难了。”白泽胡扯道。 飞廉等人对白泽仍有不满,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找他的错处。 有先天大阵守护的地方,必然是人族最重要的核心区域。 “原来藏在那!”飞廉眼中凶光一闪,“有先天大阵又如何,正好一锅端了!” “传令,全军转向,目标那座先天大阵,务必全速前进,不能让人族逃脱。” “是!” 妖族大军立刻调转方向,妖云滚滚,杀气腾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狗,朝着百万里外那醒目的大阵,疾扑而去。 与此同时,一直调息的鲲鹏,也看到洪荒东部,那道冲天而起的先天大阵,心中顿时一喜。 “成了!” 南极仙翁竟比他预想的,来的还要快。 他不再装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萎靡的气息,逐渐恢复。 一直留意鲲鹏的伏羲,见他‘苏醒’,很自然地靠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妖师,身体如何?可能动身了?” 鲲鹏看着伏羲一脸真诚,心中暗骂老狐狸滑不溜秋。 “托羲皇的福,吾已好多了。”他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咬牙道谢:“事不宜迟,吾等这便动身,与白泽他们会合。” 他特意加重了“福”字,其中意味,两人心照不宣。 伏羲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点头:“善!” “全军听令!目标那座先天大阵,出发!” 妖云蔽空,如同黑色洪流,停滞许久的妖庭大军,终于再次开拔。 ...... 待白泽率领先锋队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人族祖地外围时。 只见妖云蔽天,旌旗招展,鲲鹏与伏羲率领的大军,竟已先一步列阵完毕,将人族祖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 白泽眼角微抽,暗自腹诽,吾好不容易拖延时间,结果来的比妖师还要晚,这就有点尴尬了。 “白泽,尔等先行出发,怎的反倒比吾等还晚?”他尚未开口,便听伏羲声音淡淡传来。 他语气平和,却隐有问责之意。 “启禀羲皇、妖师,白泽有罪!”白泽连忙躬身,脸上堆起惭愧,上来直接请罪。 “是微臣办事不力,手下妖兵标记错了地图,竟将一处人族部落误作人族祖地,这才耽搁了时间,请妖师、羲皇责罚。” 他这番话,将责任全数推给“手下妖兵”和“错误地图”,他只落个失察之过,可谓滴水不漏。 “罢了,吾等也就先尔等一步,左右没有耽搁,正事要紧。” 伏羲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心知肚明,摆摆手,大有小事化了,轻轻揭过的意思。 “眼下这人族祖地,有先天大阵庇护,倒是麻烦。”伏羲自言自语。 随即他转向鲲鹏,面露忧色:“妖师,汝身为主帅,不知此事该如何定夺?” 我定夺汝妹啊! 鲲鹏高坐妖辇之上,翻了个白眼,袖袍一拂,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 “哼,区区一座先天大阵,何须本座亲自出手?此事便交由尔等妖圣。” “若连这般阵法都破不了,尔等也不必回来复命,直接自裁以谢陛下吧。”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一众妖圣肩上,几位妖圣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领命。 “谨遵妖师法旨!” 下方,人族祖地。 随着遮天蔽日的妖云彻底合围,祖地四面八方彻底被封锁。 “终于来了!” 有巢氏、缁衣氏、燧人氏三位人族老祖,并肩立于大阵之内,身后是密密麻麻,目光坚定的人族战士。 其中有一半是上了年岁的老者,但廉颇老矣,尚能一战。 一众老者周身战意熊熊,丝毫不比那些年轻人族差。 燧人氏仰首,望向云端那影影绰绰,妖气冲天的身影,运足中气,朗声喝问。 “诸位妖仙,吾乃人族首领燧人氏,人族与妖族素无仇怨,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妖庭兴师动众,大军压境,不知意欲何为?” 他声音透过大阵光幕,回荡在天地之间。 云端上,妖师鲲鹏周身妖气翻滚如墨,直接遮掩了真容。 伏羲亦暗中催动先天八卦,扭曲了人族对他的感知。 白泽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有样学样,悄悄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此刻,听到人族质问,妖师又下放了权利,立刻便有妖圣坐不住了。 九婴急于立功,直接越众而出,声若雷霆,抢先开口。 “哼!尔等卑贱人族,胆敢暗中勾结巫族,增长巫族实力,助长巫族气焰,此乃滔天大罪。” “今日吾等,奉妖皇陛下之命,特来问罪!” “识相的,速速撤去先天大阵,束手就擒,可饶尔等一死。” “若负隅顽抗,待大阵一破,定将尔等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众妖默契地保持沉默。 这九婴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师出有名,直接给人族安了个罪名,关键这罪名还真的存在。 人巫二人通婚,确实增长了巫族实力,人族无可反驳。 如此,倒是给妖庭屠戮人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可惜,这九婴太过虚伪,本就是为了人族魂魄而来。 如今,抛出了“投降不杀”的诱饵,分明是想骗人族打开大阵。 白泽、伏羲,乃至闭目养神的鲲鹏,都不由瞥了九婴一眼,暗骂无耻。 “哈哈!好一个勾结巫族!”只听燧人氏传来一声冷笑。 他踏步上前,须发皆张,怒目而视,声音充满悲愤:“既如此,吾以人族首领名义宣布。” “巫族食人,此仇不共戴天,自此刻起,人巫不两立,不知妖庭以为如何?” 燧人氏斟酌用词,直接说开,他倒要看看,妖庭是何反应。 若能借此,让妖庭退兵,倒是个不错选择。 “哈哈,人族小儿,汝未免太天真了,吾妖庭行事,岂会因汝三言两语便改变计划。” 下方,一众人族老少,听得自家首领,被妖庭如此辱骂。 一时间气愤的不行,若非有巢氏压制,只怕直接就要杀出去。 燧人氏算是听明白了,妖庭并非因巫族之事而来,而是铁了心对付人族。 “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尔等妖族不敢与巫族正面厮杀,便来欺辱吾等孱弱人族,妖皇好不知羞耻。” 燧人氏见状,既然妖庭铁了心对人族不利,那他也不用客气,直接贴脸开大,讥讽起来。 “如今竟还颠倒黑白,莫非真当吾人族,是泥捏的不成。” 此刻,南海之上,常寿瞧着燧人氏如此嘲讽帝俊,嘴角直抽。 若非准提还在,他非得笑出声来。 也不知日后燧人氏恢复记忆,知晓今日他骂的人,就是他兄长,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妖庭大军中,九婴被戳中心思,不由恼羞成怒。 “尔等人族不必逞口舌之快,弱小即是原罪!” “洪荒弱肉强食,何须多言,本座懒得与尔等废话,最后问一次,人族降是不降?” 第799章 九婴下令破大阵,兽皮焚毁搭祭台 “投降?” 燧人氏环视身后无数同族,没有回答降与不降,他还想在争取一番。 若能以圣母的名义退敌,自是好的。 “尔等胆敢屠戮人族,就不怕女娲圣母降罪吗?” 此言一出,云端不少妖族兵将,心中发虚。 女娲虽是妖族圣人,却也是人族圣母。 九婴见此,并未惊慌。 妖皇早已请示过娘娘,否则即便人族孱弱,他也不敢对人族下手。 “区区人族,也敢妄议圣人,娘娘乃吾妖族圣人,胸怀天地,操劳洪荒大事,尔等微末蝼蚁,也配圣人关注?” 九婴手里有粮,心中自然不慌,直接大声驳斥。 “汝等不过是得了娘娘造化,不感恩戴德,还敢揣度圣心,简直罪该万死!” 九婴也怕人族再把太清圣人等搬出来,遂不再给人族开口的机会,眸光一狠,猛地一挥手中令旗。 “哼!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莫怪本妖圣心狠手辣,众妖听令,给吾轰破此阵。” 九婴发号施令时,悄悄瞥了一眼妖师,见他正闭目养神,伏羲也未曾出声制止,方才放心。 “杀!!!” 九婴话落,早已蓄势待发的妖族大军,齐声怒吼,声震苍穹。 刹那间,各式各样的法宝、神通,如同暴雨倾盆,瞬间倾泻而下。 朝着笼罩人族的先天大阵,疯狂轰击。 此行妖族的顶尖战力,虽然不多,但这数以亿万的低阶妖兵,一齐出手,其威势不比大罗之流差。 五彩斑斓的妖力洪流,撞击在半透明的光幕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充满毁灭的气息。 光幕剧烈荡漾,立刻泛起层层涟漪。 下方,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 “所有人族仙道修士,即刻将法力注入武道功德碑,稳固大阵。” 燧人氏面沉如水,声如洪钟,迅速下达命令。 此刻,武殿内的武道功德碑,早已被人族请出,矗立在广场中央。 “其余人族武者,持兵列阵,随时准备——阵破杀敌。”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冲天而起,竟暂时压过了外面的轰鸣。 面临灭族之祸,所有人心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也要拖几个妖族垫背。 随着众多人族修士,将自身法力,源源不断注入武道功德碑。 一股磅礴、坚韧不屈的武道意志,亦升腾而起,人族士气大增。 先天大阵得了海量法力的加持,原本在众妖攻击下,有些摇曳的光幕,顿时凝实了几分。 一场攻防拉锯战,就此在人族上空轰然爆发。 妖族疯狂的攻击,不断侵蚀着人族最后的屏障。 光幕明灭不定,每一次剧烈的闪烁,都牵动着下方无数紧绷的人心。 有巢氏立于阵内,目光穿透光幕,望向那遮天蔽日的妖云,心中清楚。 道尊所言的机会,来了。 “来人,备三牲五畜,搭建祭台,准备祭拜圣人!速度务必要快!” 他一声令下,人族虽不解其意,却迅速行动起来。 随后,有巢氏与缁衣氏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点头。 缁衣氏立刻接手阵前指挥。 有巢氏则不动声色地拉过燧人氏,低声开口:“贤弟,随吾来。” 燧人氏满心疑惑,什么事如此神秘,竟还要躲到武殿内说。 但见有巢氏神色凝重,他也不好多问,只得随他步入武殿。 殿门闭合,武殿内顿时昏暗下来,几道烛火摇曳,却也隔绝了外面的喊杀声。 “大兄,如今妖庭打来,吾不好离开,以免动摇军心。”燧人氏一脸忧心。 “无妨,短时间内,先天大阵不会有问题,有缁衣氏在,乱不了。” 有巢氏一脸慎重,压低声音。 “吾找贤弟,是为了人族,有一事需要汝去做,只是此事......”有巢氏顿了顿,“需要莫大的勇气。” “兄长,何事如此紧要?”燧人氏一愣,随即斩钉截铁道:“只要是对人族有益的,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大兄不妨直言。” “好,为兄没看错人。” 有巢氏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却并未立即开口。 而是从怀中,小心取出一块不知名的兽皮,递了过去。 粗略扫过,兽皮上密密麻麻足有近百人文。 燧人氏疑惑接过,心中暗忖:大兄今日怎如此奇怪? 当他低头看向兽皮,待看清上面所写内容,整个人如遭雷击。 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眸中露出一抹骇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有巢氏。 “大兄,这、这上面写的内容,可是认真的?” 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 “自然!” “可、可这是得罪、得罪……”后面的话,燧人氏没敢说出来。 “大兄,若真按这兽皮所为,一旦那位怪罪下来,吾人族只怕大祸将至。” “如今,妖庭大军打来,人族尚有一丝反击之力,若是那位出手,吾等顷刻间就得被灭族啊!” 燧人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有巢氏苦笑,他完全理解燧人氏的反应,当初他初闻此事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吾明白汝的顾虑。”有巢氏轻声开口,此刻,他只好搬出常寿安抚。 “但此事乃道尊亲自交代,他老人家绝不会害了人族。” ‘道尊’二字一出,犹如定海神针。 燧人氏听后,浑身一震,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此言当真?” “为兄岂会骗汝?缁衣氏亦知晓此事。”有巢氏认真点头。 燧人氏陷入沉默。 “为兄知道,此事乃是得罪人的活。”他微微一叹,话锋一转,以退为进。 “只是如今,贤弟是公认的人族首领,汝的话可代表整个人族。” “唯有汝做此事,最适合不过,方能达成道尊所言的效果。” “当然,汝若觉得压力大,此事可由为兄代劳,汝只管带着人族……” “大兄!休要小觑于吾。”燧人氏闻言,急吼吼打断,双目炯炯,“吾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只是此事太过骇人,吾一时未能接受。不过,既然道尊有命,吾自当万死不辞。” “此事干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他眸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深吸一口气,语气掷地有声。 “好!不愧是道尊看重的人,没有给他老人家丢脸。” 有巢氏哈哈大笑,一脸欣慰,总算忽悠成功了。 他没想到,将道尊搬出来,效果这么好。 “贤弟莫慌,此事道尊早有算计,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干,天塌下来,有道尊和圣母顶着。”他鼓励道。 此时,殿外传来人声:“两位老祖,祭台已准备妥当。” “知道了。”打发走门外之人,有巢氏拿过兽皮,将其放在烛火前。 “噼啪”一声,火苗高高窜起,将整个兽皮吞噬。 火光映着二人面孔,明暗不定。 有文道庇护,武殿遮挡,这兽皮上的文字,倒也不怕被圣人探查。 如今烧了一了百了,谁也发现不了今日武殿之事。 “走吧。”有巢氏转身,殿门开启,二人并肩走出武殿。 殿外,一座九丈高的祭台,已经搭建完成。 三牲五畜陈列其上,摆放整齐,香烛袅袅。 一众人族都肃立以待。 燧人氏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也不管大阵外,正死命轰击的妖族大军,大步走向祭台。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将震动整个洪荒,一场惊天之举,即将开始。 第800章 三拜圣母无回应,燧人再拜人教主 随着人族祖地,九丈祭台巍然立起,三牲五畜陈列,香烛烟气袅袅升腾。 这异常的举动,立刻引来洪荒诸天大能的关注。 南海海面,常寿坐于海水凝聚的蒲团之上,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人族祖地。 瞧着燧人氏缓步踏上九丈高祭台,心中不由一荡,看来有巢氏已按他吩咐,开始行动了。 一想到被太清分走的人族气运,即将重新拿回。 常寿的嘴角,便压制不住的上翘。 “道友,汝身为人族道尊,可知这人族意欲何为?” 身旁直沉默的准提,忽然开口,声音平和, 却带着一丝探究之意。 常寿眼皮微抬,不在意的笑了笑。 “圣人说笑了,吾闭关潜修多时,人族如何行事,自有其首领决断,吾又怎么会知晓?” 常寿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好似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准提也不深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重新投向人族祖地。 混沌,娲皇宫内,清净无染! 女娲端坐云床,身前宝莲灯静静悬浮,灯芯摇曳,柔和明亮的焰光中,正清晰映照出人族祖地的景象。 瞧着神色坚定的人族,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太清道友,人族如此,怕是想要吾等降下圣迹啊?”女娲试探道。 一旁太清眼帘微垂,眸中淡然。 “娘娘,此乃人族劫数,亦是天道运转一环,吾等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哼!”女娲鼻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最终归于沉寂。 她望着灯焰中,那无数惶恐的人族面孔,指尖微微握紧。 此刻,在所有人族的瞩目下,燧人氏步履沉稳,一步步登上九丈高祭台。 有巢、缁衣氏二祖立于祭台之下,神情庄重,仰首凝望,身后跟着一众视死如归的人族。 任凭大阵外妖力轰击,宝光闪烁,喊杀声不绝,人族亦巍然不动,直接无视,丝毫不受要妖兵影响。 “圣母女娲在上,今人族首领燧人氏,率众人泣血拜求——” 燧人氏看着下方众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高呼。 “洪荒茫茫,天地悠悠,人族孱弱,生于尘土,圣母慈悲,抟土造人,赋予灵性,传承薪火。” “然今朝妖兵压境,亿万人族,危在旦夕,伏惟圣母,鉴临在上。” “人族非草木蝼蚁,乃圣人造化所钟,心血所凝。” “自诞生之日,人族恪守本分,敬天法祖,不敢逾矩。” “今妖族恃强,欲行屠戮,此非人族之过,巫妖争霸,祸及无辜,人族夹缝求生,何罪之有?” “吾燧人氏,率人族伏首祭台,供上三牲五畜,香烛袅袅,非敢僭越,实乃求生。” “恳请圣母垂怜,降下圣迹,或赐神通,护我大阵,或显法身,退彼妖军,或降天罚,惩其凶残。” “人族虽小,亦有尊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然身体发肤,皆为圣母所造,岂容轻弃。” “若得圣母一瞥,人族万劫不悔。” “伏惟尚飨!” “燧人氏率众拜!” 声落,燧人氏带头拜下,身后一众人族,包括有巢氏二祖,亦悉数下拜,内心虔诚。 可惜,圣母庙没有丝毫异象降临。 燧人氏面色不变,再次高呼:“燧人氏率众,再拜!” 在燧人氏的带领下,人族一连拜了三次。 三拜完毕,祭台上,香烛、供品依旧,而天地一片寂静,全无回应。 此刻,人族的心已沉到谷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如同寒潮,瞬间席卷了所有人族。 无数双眼睛望向苍穹,眸中期盼,渐渐化作绝望。 圣母……竟然没有回应。 无论为何缘由,对人族的士气,皆是一次巨大打击。 这意味着,圣母可能抛弃人族,他们真的成了圣人弃子。 先天大阵外,初时见到人族竟向女娲圣人祈祷,一众妖圣顿时急眼。 若是圣人真的回应,哪怕只是降下一道口谕。 那他们今日的行动,便可能功亏一篑,甚至招来滔天大祸。 “快!给本妖圣加大攻击,打破这龟壳,莫要让人族有机可乘。” 九婴厉声下令,生怕女娲回应,于是亲自出手轰击大阵。 飞廉、鬼车等妖圣,也纷纷祭出法宝,欲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然而,待看到燧人氏祝词念完,圣人依旧没有任何响应,众妖圣方才放心。 “哈哈!区区蝼蚁,也妄想圣人垂怜,还真是不自量力,尔等还是乖乖受死吧。” 九婴见状,不由放声狂笑,语气满是讥讽。 “众妖加把劲,破了这鸟阵,屠尽人族!”九婴厉声催促。 磅礴的妖力狠狠砸在光幕上,试图在出现变数前,一举定鼎。 其他妖兵,见妖圣都出手了,士气大增,攻击愈发疯狂。 对于妖圣的奚落,燧人氏充耳未闻,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崩溃。 他眼神清明,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向圣母庙旁。 那里是人族,为人教设立的庙宇,里面供奉着一尊太清的塑像。 娲皇宫内,女娲望着宝莲灯中的影像,耳边传来燧人氏虔诚的声音,看着人族眼中的绝望。 听着九婴那刺耳的狂笑,气的她指节发白。 女娲素手轻抬,红绣球已浮于掌心。 刚要起身,却见周遭威压莫名一紧,女娲立刻清醒过来。 身旁太清什么都没做,但那无处不在的无为道韵,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眸子微抬,目光冷漠,意思不言而喻。 想去洪荒,还须过了他这一关。 女娲瞥了太清一眼,红绣球紧了紧,最终还是放弃。 若非要出手相助人族,必然要战胜太清。 有这斗法的时间,足够洪荒人妖二族分出胜负,所以出手没有任何意义。 她缓缓松开紧握红绣球的手掌,那跃跃欲试的眸光,也随之黯淡。 女娲干脆直接闭目,不再去看宝莲灯中的景象,眼不见心不烦。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祭台之上,燧人氏望向毫无动静的苍穹,眼中没有失望。 他转身,面向台下亿万族人,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圣母虽未应,但圣母造人之恩大于天,吾等人族不敢有怨。” 燧人氏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无数双迷茫的眼睛。 “但人族,不会坐以待毙,诸位,随吾在拜人教教主——太清圣人。” 第801章 燧人九拜逼圣人,蝼蚁竟敢索崆峒 “可笑!” 娲皇宫内,当太清听到燧人氏,要带着人族向他祈祷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淡。 那是一种超脱生死,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之色。 瞧着燧人氏的动作,太清心中唯有淡淡的不屑,与一丝被蝼蚁打扰清静的不悦。 圣人无悲无喜,天道至公,人族之劫,自有其定数。 向他祈祷? 莫说这燧人氏言辞恳切,便是人族尽数跪伏哀嚎,又岂能动摇他半分道心。 他太清立人教,不过是为成圣之基,借人族之力圆满自身大道罢了。 人族的存亡,在他眼中,与草木枯荣,四时轮转,并无本质区别。 只要人族没有灭绝,那他人教传承便不会断。 殊不知,此刻他有多不屑,接下来便会感受到,何等的荒谬和愤怒。 洪荒,祭台之上,燧人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 带领着气息悲壮的人族,望向太清庙宇的方向。 那座庙宇虽不如圣母庙宏伟,却是人族在太清立下人教后,亲手搭建。 庙中太清塑像,仙风道骨,腰间挂着宝葫芦,目光慈悲。 “天道苍苍,人道茫茫,人族祈求圣母,寂然无应。”燧人氏再次拜下,声音嘶哑,却传遍天地。 “然妖氛炽盛,大阵将倾,人族泣血,再祈人教太清教主!” 此刻,燧人氏直接点明太清身份。 乃是人教教主,而非天道圣人,以便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同时规避风险。 “人族自圣母造化以来,繁衍生息于洪荒,披荆斩棘,筚路蓝缕。” “伏惟太清圣人,真乃道德天尊:忆昔日教主慈悲,怀无上仁德,传下修仙问道之途。” “后又以人族至宝‘崆峒印’立下人教,教化人族,自此得以庇护族人,自强不息。” “此皆蒙教主之德,吾等不敢忘怀!” 燧人氏张嘴便是一番感谢夸赞,道尊曾言,好话人人爱听,圣人亦不能免俗。 太清在娲皇宫中,听闻此言,神色稍缓。 他抚须轻点,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人族虽如蝼蚁,倒知感恩。 “然今妖庭铁骑,围困祖地,亿万人族,旦夕可亡!” 只听燧人氏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悲愤。 “今妖族妖圣九婴,口出狂言‘洪荒弱肉强食,弱小即是原罪’彼恃妖皇之威,挟亿兆妖兵,欲行灭族屠戮之举。” “此非人族怠惰,亦非人族不敬,实乃无妄之灾,飞来横祸。” “伏惟教主垂鉴:人教,以人族为基;人族存,则人教立;人族亡,则教统危矣!” 先天大阵外,云端之上,伏羲二人听到此处,眉头紧蹙。 “这人族首领看似言辞恭敬,控诉妖兵暴行。”伏羲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可这调子……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鲲鹏也眯起了眼睛,燧人氏的话,看似在向太清告状求援,却隐有威胁圣人的韵味。 这剧本不对啊,有南极仙翁在,人族怎会如此不智。 鲲鹏想不通,但心底却多了丝猜测,怕是南极仙翁那出了变故。 当即再次暗中催动风水法则,欲要问个明白。 而下方,燧人氏下一句话,直接摆明观点。 “妖族今日屠戮,非独害人族,实乃断圣人道统,毁教化根基。” “若人族今日灭绝,教主却护不住人族,教主威严,何存?” “轰——!”此言一出,诸天大能皆惊。 连那疯狂攻击大阵的妖兵,攻势都为之一滞。 这哪里是纯粹的祈求,分明是在将军。 这是在点太清,更是在威胁他。 汝太清的人教,是建立在人族之上的,人族没了,人教的立教根基也就没了。 妖族打的是人族,可断的却是圣人道统。 南海,常寿目光灼灼。 他瞧着燧人氏一步步将太清架在火上,心中给他点赞。 好!就是要这般,敢夺我气运,这便是下场。 准提眸中精光闪烁,他侧首看向常寿,似笑非笑:“道友,这人族……倒是有些意思。” “生死间有大恐怖,人族这是见女娲娘娘未曾出手,怕太清圣人也作壁上观,方才如此极端。” “为了求生,无所不用其极,倒也正常,便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常寿淡淡回应。 而燧人氏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继续朗声开口。 “燧人氏率全体人族,设此祭台,焚香叩首,别无他求,但求一线存续之机!” “今日若得教主庇护,侥幸保全,人族必世代供奉,香火不绝,永记大恩。” 燧人氏是懂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的,可惜圣人岂是那般容易拿捏的。 “恳请太清圣人显圣,为人族开一线生机!” “伏惟尚飨!燧人氏率众,拜——!” 人族再次齐刷刷拜下,心念虔诚,充满希望。 一拜,天地无声。 二拜,云淡风轻。 三拜结束,虚空依旧一片死寂。 太清圣人,同样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仿佛刚才那番关乎“道统根基”的言论,只是蚊蚋嗡鸣,不值一哂。 暗中关注的大能们,心中不由叹息。 果然,圣人超然,岂会轻易为蝼蚁所动。 人族这番“威胁”,怕是要适得其反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燧人氏会崩溃放弃时,他脸上竟无太多绝望。 “天道无情,教主有情乎?人族虽微,亦是天地生灵,若教主亦弃之不顾,人族当再无望矣!” 他抬头望天,顿了顿,直接退而求其次。 “燧人氏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求教主法驾亲临,但人族遭逢灭族大难。” “教主既以人族立教,享人族气运供奉,还请教主垂怜,赐下人族至宝‘崆峒印’,以助吾族暂度难关?” “此宝本属人族,今物归原主,可借其威能,护佑族裔。人族,再拜!” 洪荒大能没想到,燧人氏不仅没放弃,反而向太清索要起灵宝来,这是和太清杠上了。 不过,这番说辞,落到洪荒大能耳中,倒是合情合理。 汝太清圣人,用人家种族至宝立了教,享了气运。 现在人家种族要亡了,不求汝亲自出手,只求把原本属于人家的宝物,还回来自救。 这要求倒也不过分。 然而,太清在娲皇宫中,面色阴沉如水,他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蝼蚁胆子不小。 崆峒印,那可是他立人教的根本,镇压人教气运的至宝,人族竟敢索要,简直可笑。 太清目光落向女娲,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可惜,真正的惊雷,才刚刚开始。 待第四拜、五拜、六拜结束,太清好似彻底无视了人族诉求。 等了许久,燧人氏眼中最后一点期待光芒,也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明。 按照那兽皮上的交代,此刻若是太清显圣,亦或是赐下崆峒印。 那他可随时收手,停止计划。 可如今看来,圣人丝毫没有将人族放在眼中。 燧人氏不再跪拜,缓缓站直了身躯,面向太清庙宇的方向。 “人教太清教主在上!” 此刻,燧人氏语气平静得可怕,斩钉截铁的声音,瞬间响彻寰宇。 “今人族燧人氏,携亿万族人,泣血叩求,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妖族屠刀悬颈,圣母不应,教主不答,人族已至绝境!” “万望教主念及立教之恩义,人族供奉之诚心,赐下崆峒印,或显圣相助!” “如若不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蝼蚁撼树般的决绝。 说出了一句,让诸天大能都骇然变色的话。 “如若教主依旧不应,九拜之后,将再无转圜余地,一切后果,皆由教主自负。” “轰隆——!”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轰击在诸天大能的心头。 众人的三观,被震碎了一地,何时蝼蚁也敢胁迫圣人了。 第802章 蝼蚁反噬太清怒,崆峒印裂气运散 “如若不应,九拜之后,后果一切自负!”此刻,诸天大能一脸惊骇。 “人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赤裸裸的威胁一位天道圣人,这是嫌人族死得太慢了。” “疯了!这人族首领绝对是疯了!” 这是所有大能,心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一个孱弱种族,敢在无数大能注视下,用如此平静的语气,通知一位至高无上的圣人,真是刷新了众人对人族的感观。 东昆仑山,元始一脸不满,不尊圣人该罚。 只是此事涉及太清,他不好越俎代庖,只能安静旁观。 “此子倒是有几分胆气!”通天一脸赞赏。 燧人氏也是有脑子的,他自始至终,强调的都是人教教主这个身份,将事情框定在人族内务的范畴。 即便太清震怒,也难以直接用“不敬圣人”这种大帽子来压人。 “哼!区区蝼蚁,好大口气。” 娲皇宫内,一直古井无波的太清,此刻脸色僵硬,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袖袍一拂,宝莲灯中的投影剧烈震颤,险些熄灭。 这还是头一遭,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让他有种被低贱蝼蚁,冒犯到的感觉。 “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妄言威胁圣人。” 太清声如九幽寒风,任谁都能听出,那冰封万里的寒意。 他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娲。 “女娲师妹,汝这人族首领,倒是让为兄开了眼界。” 此刻,女娲也被燧人氏的行为惊到了。 她缓缓睁开美眸,对于太清阴阳她的话,果断反击。 “呵呵,师兄所言甚是,不让汝大开眼界,师兄又岂会选择人族立教成圣呢。” “哼!”被女娲回怼,太清只觉火气升腾,冷笑一声。 “贫道倒是好奇,他这九拜之后,这后果究竟要贫道如何‘自负’?” 其实,不仅太清好奇,就连女娲都想知道,燧人氏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关注人族的洪荒大能,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疑问。 祭台之上,燧人氏望向大阵外,那疯狂攻击的亿万妖兵,终于开口。 “诸位族人——”他转身面向台下亿万人族,声音洪亮如钟:“随吾,再拜人教教主!” 话落,人族齐齐下拜,声震苍穹。 “第七拜!” “第八拜!”燧人氏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当第九拜结束,太清依旧无应。 燧人氏面无表情的缓缓起身,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人道在上——” 燧人氏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字字千钧,清晰地传遍整个祖地。 “吾人族面临灭族大祸,今祈求人教教主,未得回应,亦未赐下人族至宝崆峒印!”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让诸天变色的话。 “今吾以人族共主的名义,正式昭告天地,告慰人道——” “自即刻起,人族不再供奉人教教主,其人教庙宇,理当拆庙砸像!” 此言一出,洪荒各处,不由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燧人氏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然人教教主不义,吾人族却不可无情。” “自即刻起,人教庙宇封存,人族不再踏入一步,当任其塑像蒙尘,自此昔年传道之因果就此了结。” “轰隆——” 话音刚落,凡人族所属,耳畔一声惊雷炸响。 那不是天雷,而是人道意志的回应。 人道,认可了燧人氏的话,认可了太清的不作为。 同一时间,远在娲皇宫内的太清,周身气息骤然一滞。 他只觉体内人族气运,如决堤之水,疯狂流逝,顷刻间散了小半成。 “呃——” 太清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险些被气的喷出一口圣血。 “蝼蚁……安敢放肆?” 太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袖中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他亿万年的养气功夫,在这一刻险些破功。 洪荒一片死寂。 太清……竟然被人族嫌弃了! 就连太清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眼中的蝼蚁反噬。 然而,燧人氏的话还没结束,他面向苍穹,声音愈发洪亮。 “人道在上,崆峒印,乃人族至宝,享人族气运,今人族危难之际,却无法为人族提供庇护。” “吾以人族共主的身份,今剥夺崆峒印‘人族至宝’的名义,自此人族血脉,不再认可崆峒印。” “望人道鉴之!” 面对人族大劫,常寿只信奉一句话,凡不为他所用,那就统统毁去,免得资敌。 这是唯一一次千载难逢,有正当借口废掉崆峒印,收回气运,而无法被圣人否决的机会。 一旦错过,今后便不会再有。 燧人氏话落,太清身上忽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异响。 太清脸色瞬间煞白,再无半分血色。 只见他袖袍猛地一抖,一方四四方方的玄黄大印,陡然飞出,悬于殿内——正是人族的崆峒印。 原本光华流转,象征着人族正统的印身上,从大印中央处,一道道细微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旁人不清楚,可作为崆峒印执掌者的太清,却能清晰感应到。 崆峒印携带的人族气运,正从那裂缝中疯狂散去。 好在燧人氏的话,虽然得了人道认可,却终究实力有限。 那裂纹蔓延大印一半,便逐渐停下。 若是女娲出手,怕是崆峒印当场就要炸裂成灰。 但即便如此,这接二连三的损失,也足以让太清痛彻心扉。 “燧人氏,汝该死!!!” 太清气的睚眦欲裂,一声怒吼,震得娲皇宫都在颤抖。 太清终于彻底失态,亿万年的清静无为,一朝破功。 太上忘情的道心,此刻被熊熊怒火烧穿。 他须发皆张,周身原本平和的无为道韵,变得无比狂暴。 恐怖的圣人威压,让整个娲皇宫都在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于混沌之中。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极度压抑,太清杀机沸腾的时刻,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突兀地响起。 太清那几乎凝成杀意的目光,猛地看向笑声来源。 第803章 女娲解气笑太清,扁拐偷袭绣球阻 太清脸色难看的循声望去,敢在娲皇宫笑话他的,也唯有同是圣人的女娲。 女娲每笑一声,都像是一记响亮耳光,抽在他这位人教教主,天道圣人的脸上。 太清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黑中透红,那是极致的羞怒。 “师妹……?”他目光森然地盯着女娲,语气冰冷,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只见云床另一侧,女娲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毫无平日端庄形象。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太清面前那布满裂痕,气运逸散的崆峒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哈哈……” “太清师兄,贫道自问吾这人族圣母,当的不怎么样,可现在来看,汝这人教教主也不行啊……比吾还失败啊!” “哈哈……” 女娲笑得花枝乱颤,积压在心中,因太清之故导致的郁气。 此刻,随着这酣畅淋漓的大笑,散去大半。 “女娲!”太清声音冰冷刺骨,冻得混沌气流都为之一滞,“可曾笑够了?” 半晌,女娲才勉强收敛笑意,但眉眼间的畅快与讥诮,却丝毫未减。 感受着缓缓回流的部分人族气运,她只觉神清气爽。 倒不是因为气运的缘故,而因太清吃瘪的模样而解气。 “哎呀,让师兄见笑了,吾却是一时情难自禁。” 女娲优雅地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慢条斯理地开口。 “怎么?就许大师兄坐视吾造化的族群被屠戮,就不许吾笑笑,汝被扫地出门的盛况?” 太清闻言,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起身,一身杀意萦绕,殿外青鸾都被吓得现出了原形。 他不再看女娲,抬步就要向娲宫外走去! “师兄,且慢,论道尚未结束。”女娲笑容骤然收敛,冷冷开口阻拦:“这般着急,不知是要往何处去?” 太清脚下一顿,头也不回:“燧人氏不尊圣人,坏吾人教气运,当诛!” “哦?”女娲闻言,微微一笑,身后红绣球悄然浮现,散发柔和红芒。 “师兄,莫不是忘了刚才说的话。”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 “此乃人族劫数,亦是天道运转一环,吾等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太清身形一僵,这话……好生耳熟! 他猛然想起,这正是他先前,用来阻止女娲出手的原话。 此刻,太清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潮红涌上面庞。 他没想到,女娲记得这般清楚,现在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道心震荡。 “汝……”太清袖袍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阴阳二气流转。 自他得道以来,亿万年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先是被他视为蝼蚁的人族“罢黜”,崆峒印受损,气运大失。 接着又被女娲当面挖苦,如今连他说过的话,都成了堵他嘴的利器。 太清强压怒火,面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终究还是坐回了云床。 只是那原本波澜不惊的圣人气度,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杀意。 然而,坐回去不代表他就此罢休。 太清以为女娲放松了警惕,他袖子一抖,一道青光毫无征兆地疾射而出。 那是一根朴实无华的扁拐,看似寻常,却蕴含圣人一击之力。 刚一出现,便扭曲了空间,无视娲皇宫的禁制。 直接破开虚空,化作一道凌厉流光,直扑洪荒大地——目标赫然是人族祖地,祭台上的燧人氏。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至极,显然是太清盛怒之下。 欲要一击抹杀,那胆大包天的人族首领,以泄心头之恨,并震慑洪荒。 可以说,只要女娲没有拦下,燧人氏必死无疑。 “师兄好本事,这是要以大欺小不成!” 此刻,女娲见太清不顾身份,暗中偷袭,美眸中寒光乍现,冷哼一声,却也不急。 她早就防着太清,提前留了一手,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话音未落,虚空一道红芒闪过,直接精准无比地撞上,那即将遁出娲皇宫的青光上。 “砰!”的一声撞击响起。 太清的扁拐,硬生生从虚空遁形状态,被打了出来,倒飞而回。 “当啷”一声,跌落在太清面前,其上青光闪烁。 “女娲!汝这是作甚?” 太清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偷袭被阻,还被当场抓个正着,他这位玄门大师兄的颜面,今日算是彻底扫地了。 “哼!”女娲毫不示弱,同样起身,周身圣威凛然,与太清分庭抗礼。 她伸手一招,那红芒立刻落入掌心,正是散发着姻缘造化之气红绣球。 “师兄好生无礼,真当吾这娲皇宫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汝还要在吾面前,诛杀人族首领,可曾将吾放在眼中。”女娲召回红绣球,语气冰冷。 “方才阻吾出手的是汝,如今恼羞成怒,不顾身份欲行偷袭的,也是汝!” 女娲脸色不善,语气严厉,没有半分客套。 她泥捏的人族,还有三分脾气,都敢和圣人叫板,凭什么她堂堂一个圣人至尊,还要受太清的气。 “太清师兄,汝这‘无为’之道,修的便是这般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么?” “哼!”太清被女娲连番质问,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本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更觉颜面尽失,羞怒交加之下。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圣人仪态,玄门体统。 “师妹还真是口舌伶俐,今日贫道便要离去,倒要看师妹如何拦吾。” 太清怒喝一声,周身阴阳二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太极图,就要强行冲破娲皇宫禁制,直下洪荒。 “想走?问过本宫没有!” 女娲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太清立人教分气运,她忍了。 妖族屠戮人族,她不能救,也忍了 结果,现在反倒是太清要出手,简直笑话。 这洪荒的好事,岂能让他一个人都占了。 妥妥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女娲可不会惯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即便是太清实力,比她强又能如何,大不了丢点面皮。 洪荒丢面皮的圣人多了去了,多她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如今,太清先玩不起,要掀桌子。 女娲乐的正好,送上门给她动手的借口,她又岂会放过。 第804章 二圣斗法混沌乱,气运回流常寿喜 “师兄想要离去,还需问过吾的红绣球答不答应。” 只见她素手一挥,红绣球再次飞出,化作一道长虹,拦在太清身前。 “好,好,好!”太清见女娲竟真要动手,怒极反笑:“女娲师妹有此雅兴,为兄自当奉陪到底,希望师妹大法,莫让吾失望才好!” 话落,太清头顶庆云涌现,三花摇曳,一座天地玄黄玲珑塔悬于头顶,垂下万千玄黄之气护住周身。 同时,脚下阴阳二气交错,太极图缓缓铺开。 女娲见此,眼皮一跳,暗骂太清无耻。 这头上脚下全是防御极强的先天灵宝,让她还怎么打。 不过,狠话已经放出,覆水难收。 此刻要是退缩,日后怕是要被太清拿捏得死死的,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打出她的威名。 “甚合吾意,此地施展不开手脚,吾等还是去混沌做过一场。” 女娲清叱一声,手中发力,山河社稷图道韵交织,竟硬生生将太清挪移出了娲皇宫。 她可不傻,在自家道场打斗,娲皇宫不被打烂,那才怪了。 太清眼见周遭虚空变换,已然到了混沌深处,心中亦是警惕起来。 女娲能够第一个成圣,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然而,不等他站稳脚跟,只见一道红芒兜头打来。 太清虽然有天地玄黄玲珑塔和太极图护身,但依旧被这红光打的一个踉跄。 “女娲,汝放肆!” 被女娲偷袭,虽然没有受伤,却让太清怒火丛生。 “呵呵,师兄这就忍受不了了,今儿个吾还就放肆一回了。”女娲俏脸含霜,周身造化之气流转。 现在不偷袭,一旦被太清压着打,她可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对此,女娲很有自知之明。 “看招!” 她一声娇喝,玉手轻扬间,通体碧绿的宝莲灯,直接被甩出。 只见灯芯光华大放,看似柔和的焰光,却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能,造化之火直接卷向太清。 “雕虫小技尔!” 太清冷哼一声,不慌不忙,袖中同样飞出一盏古朴宫灯——正是八景宫灯。 此灯一出,一缕紫火不断跳跃,带着一股焚灭万物的霸道,引上宝莲灯。 “轰——!” 刹那间,两灯激烈碰撞,火浪翻涌,将周遭混沌气流都灼烧成一片虚无。 一者为造化妙火,一者为兜率紫火,两股火焰纠缠撕扯,竟僵持不下,却照亮了昏暗的混沌。 “师妹好手段!”太清面色阴沉,“但凭此灯,还拦不住贫道。” “那便试试这个!” 女娲见宝莲灯未能建功,也不气馁,素手再挥。 一幅古朴画卷,自她袖中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无边山河虚影——正是山河社稷图。 此图内含乾坤,自成一方世界。 “收!” 画卷展开,世界之力发动,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欲要将太清摄入图中镇压。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太清脸色微变,不敢大意。 “太极图,镇!” 只见脚下太极图显化出一座金桥虚影,立刻定住四周地水火风,山河社稷图的吸力大减。 同时,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塔,垂落万道玄黄之气,将他护得严严实实,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任凭山河社稷图如何发威,竟难以撼动太清分毫。 “师妹,山河社稷图虽妙,却奈何不得贫道。”太清冷笑。 女娲银牙紧咬,脸色难看,两件灵宝叠加,防御无双,确实棘手。 “那便再来!” 见镇压不成,女娲再次抛出红绣球,如同流星赶月,砸向太清面门。 “来得好!”太清手中的扁拐骤然挥出,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蕴含四两拨千斤之理,直接击飞红绣球。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混沌,红绣球滴溜溜倒飞而回,扁拐亦微微一颤。 然太清一步未动,女娲握着红绣球,却退了半步,身后混沌气流被震得激荡不休。 很明显,女娲稍弱一筹。 但那又如何,女娲攻势不减反增,红绣球如暴雨般,砸向太清的龟壳。 “铛!铛!铛!” 红绣球与扁拐在混沌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掀起万丈混沌风暴。 宝光道韵交织,神通碰撞,阴阳颠倒,地水火风肆虐不休。 一时间,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恐怖圣威肆无忌惮地宣泄开来。 举手投足间,时刻都有小世界诞生,随即又被打得泯灭虚无,重归混沌。 整个混沌,被二人搅得如同一锅乱粥。 女娲虽道行稍逊太清半筹,但凭借诸多灵宝,短时间内,竟也堪堪与太清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而两位圣人在混沌中大打出手,此等动静,寻常生灵感知不到,但如何能瞒过洪荒大能。 “大师兄与女娲怎地动起手来?”东昆仑,玉虚宫,元始眉头紧锁,神念投向混沌,心中疑惑。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盘坐云床,身前青萍剑轻颤,他眸中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老师曾言,诛仙四剑非四圣不可破,吾若布下大阵,也不知他二人能否破开?” 不得不说,通天的脑回路,当真清奇。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道人疾苦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呵呵,闹翻了好啊,如此吾西方才有机会,入主洪荒东部。” 血海冥河、镇元子等洪荒顶级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混沌,心中各有盘算。 此刻,他们恍然大悟,难怪女娲先前未曾出手回应人族。 原来,是被太清圣人,拦在了娲皇宫。 只是这两位圣人,莫非谈崩了。 谁也没想到,人族一场祭拜,竟会引发圣战。 这可是自鸿钧成圣后,头一遭有圣人在混沌斗法。 若能观看,对自身修行,亦有不少好处。 可惜,初时众人尚且能观摩一二。 等到后面二圣打出真火,便是镇元子之流都不敢再看,生怕神念被圣威影响。 此刻,对于二圣混沌斗法一事,常寿可无暇关注。 就在燧人氏宣布与太清以及人教割席后,得了人道回应刹那。 常寿身躯猛得一震,一股磅礴气运,如江河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此前被太清分走的半成人族气运,正迅速回流。 顷刻间,当初损失的气运,已全部收回,甚至还略有增长。 与此同时,他和人道意志的联系,随着气运补全,也再次明晰起来。 而联系上人道的刹那,他立刻得了人道意志的传讯。 第805章 鲲鹏焦急催仙翁,雪中送炭仙鹿恩 “救……人……”一个模糊而焦急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常寿心神。 人族作为人道的核心载体,此刻面临灭族之祸,人道本能的向他求救。 常寿心中暗叹,他虽有一定自保之力,可唯有面对圣人,才会知晓其真正的恐怖。 因此,若无必要,他并不想直接与圣人开战。 瞥了一眼身旁的准提,常寿凝神静气,开始安抚那躁动不安的人道意志。 “莫急,此劫虽险,却也是汝与人族必经之磨砺,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生死考验,如何能成长?” “况且吾乃汝的护道者,汝若出问题,吾亦讨不到好处,一切安心。” 在常寿的耐心安抚下,人道意志总算平静下来,但他依旧能察觉人道的忐忑。 常寿目光转动,穿透无尽混沌乱流,倒是没想到太清竟然与女娲,率先干了起来。 此刻,燧人氏对天外混沌的圣战,毫无所觉。 他立于祭台之上,感受着人道意识的认可,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笑容。 “道尊,汝之所托,吾已完成,今势与妖族不死不休。”他望向南海方向,心中已报了必死的决心。 燧人氏缓缓转身,面向祭台下无数双彷徨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无比坚定地吼道。 “族人们,看到了吗?吾人族跪过了,求过了,可惜没用。” “如今,吾等还能靠谁?”燧人氏反问道。 “道尊曾言,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洪荒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 他指向大阵外,妖族的狰狞面目。 “今日,妖族要亡我族裔,那便让他们看看——” “没有先天神圣庇护,没有至宝依仗,我人族一样要在这亿万妖兵中……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妖族想要吾等屈膝,绝无可能,为人族死战到底!” “死战!!!” “死战!!!” 随着燧人氏鼓励,亿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不屈洪流,冲散了绝望恐惧。 那怒吼声直透先天大阵,回荡在洪荒天地,宣告着人族在绝境中,依旧未曾放弃对生的希望。 那宁死不屈的意志,让云端上的一众妖圣都为之侧目。 阵外,妖云蔽日,杀声震天。 亿万妖兵的法宝神通,如暴雨倾泻,轰击在先天大阵的光幕上,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大阵剧烈震颤,光幕上开始出现裂纹。 这先天大阵虽强,却是常寿当年所留。 如今,没有大神通者坐镇,全凭人族修士,以自身法力支撑。 在妖庭攻击下,早已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妖辇之上,鲲鹏表面闭目养神,心中却比人族还焦急。 “南极道友,到底怎么回事?汝何时能到人族救援?” 他神念沉入法则之海,再次催动风水法则,向南极仙翁传讯。 随着法则之海的异动,常寿听着鲲鹏焦急的催促,一阵无语。 这鲲鹏怎么比他这人族护道者,还急不可耐。 不过现在看来,当初将鲲鹏拉上人族战线,算是走了一步妙棋。 有他在暗中拖妖庭后腿,人族的存活几率大大提高。 “鲲鹏道友,吾尚还在南海,未曾动身!”常寿心神沉入茶道法则,无奈回应。 “什么?”鲲鹏直接炸毛,风水法则剧烈波动。 “到底怎么回事?人族的先天大阵,都快被妖兵破开了,吾可没办法再拖延了。” 结果常寿只回了一句话,就让鲲鹏哑然熄火。 “贫道被准提圣人拦下,去不了。”就在常寿通过法则之力,提及准提时。 身旁的准提眉头一锁,口中发出一声轻疑,好似察觉到有人呼喊他的真名。 只是他掐指推演,却未曾得到任何信息,微微摇头,只当是错觉。 常寿见此,心头一惊,看来以后还得小心,即便是在法则之海,也不能直呼圣人名讳。 好在茶道法则给力,没让准提看出端倪。 半晌,鲲鹏才有气无力地回道,语气带着深深不甘。 “那人族如何是好?道友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没有,一切顺其自然吧。”常寿语气平静,“道友若有能力,记得多关照一下吾的门人。” “知道了。”鲲鹏无语至极。 话落,二人便断了联系。 妖辇之上,鲲鹏睁开双眼,望向下方那摇摇欲坠的大阵,袖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该死!”他心中暗骂,却无可奈何。 随着妖兵持之不懈的攻击,给武道功德碑灌注法力的一众人族,终究有人没忍住反噬之力。 踉跄着倒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噗——” 当第一个人族修士倒下,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不断有人族修士皆被阵法反噬震伤。 而先天大阵没了众人法力支撑,光华愈发暗淡,裂纹遍布。 大阵被破,近在眼前。 一众人族皆面如死灰,心情沉重。 老弱相拥,青壮眸中杀机肆意,目光满是决绝,众人皆握紧了手中武器,却无人求饶。 只待大阵被破,便和妖兵决一死战。 一旁一直观察人族的九色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它虽顽皮,心却不坏。 这些日子来,瞧着人族所为,看着他们在巫妖夹缝中求生,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 那宁死不屈,也要保全族人的诸般行为,令它道心深受震撼。 此前,若说它是奉命保护人族,但此刻内心却涌起一股热流,只觉要为人族做些什么。 “罢了,姑奶奶今日便大发善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呦——”一声清越的鹿鸣,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九色鹿竟一改往日小心谨慎的作风。 一步踏出,九色霞光绽放,已然落在了武道功德碑上。 人群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已认出九色鹿的来历。 正是武殿内,供奉在道尊麾下的那尊神鹿。 别看九色鹿只有金仙巅峰,可它体内蕴藏一方小世界。 往日九色鹿吞服的那些天材地宝,凡是没有消化掉的,已悉数化作无穷法力,储存在小世界内。 如今正好用上。 九色鹿前蹄轻踏,一道精纯法力注入武道碑内。 原本处于破裂边缘的先天大阵,竟再放光华,裂纹愈合。 妖兵的轰击落在上面,只激起层层涟漪,再难撼动分毫。 一众人族,见九色鹿出手,撑住了先天大阵,一时间感慨万千。 此举,无异于给濒死的人族一线希望,那是道尊的坐骑,道尊没有抛弃他们。 虽然他们清楚,这希望或许坚持不了太久,但还是万分感激。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吾等人族,拜谢仙长大恩!”燧人氏是有眼力劲的,率先拜谢。 “若人族若能度过此难关,日后定日夜祭拜,世代供奉仙鹿大恩!” 在人族三祖的带领下,身后亿万族人齐齐下拜,声震云霄。 “不必多礼。” 九色鹿摇头轻叹,少了几分玩世不恭,低头看着这些跪拜的人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被亿万生灵,发自内心的感谢,没有丝毫杂质。 此刻,九色鹿身上的信仰之力,忽然暴增。 而先天大阵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妖圣的注意。 云端上,立刻传来九婴的怒吼:“哪来的畜生,敢坏本妖圣好事!” 第806章 扯虎皮震慑群妖,大阵被破妖风寒 一众妖圣,瞧着先天大阵的变化,立刻紧张起来,警惕地望向阵内身影。 “呵呵,吾当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是只野鹿,也敢来此搅局,莫不是活腻了?” 待看清出手的,只是一头金仙巅峰的仙鹿时,紧张气氛,顿时化作一片哄笑。 “非也,这头鹿可是南极大仙的坐骑。”九婴踏前一步,九颗脑袋晃动,满脸戏谑。 “汝区区金仙境,也敢拦吾妖庭大军,就不怕给南极大仙惹祸?” 九色鹿闻言,鹿眼一瞪,九色光华剧烈闪烁,小嘴叭叭直接开骂:“你全家都是野鹿!” “睁开尔等妖眼看清楚,姑奶奶可是瑞兽,天地造化所生,岂是尔等湿生卵化、披鳞带甲之辈可比的?” 九色鹿不知何谁学的,张嘴闭嘴就是扁毛畜生,可把一众妖圣恶心坏了。 “哼!小小坐骑莫要嚣张,若是南极大仙亲至,吾等自然给几分薄面,至于汝……还不够格。” 九婴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却没能瞒过九色鹿的感知。 “看在大仙面上,速速滚开,吾等尚可不计较汝的罪过,否则,今日怕是不能囫囵个出去。” “笑话,吾奉了老爷法旨,护佑人族!”九色鹿昂首挺胸,声音傲然,丝毫不怵。 它可不傻,是懂得扯虎皮拉大旗的,脑子都不带动的,直接将常寿卖了。 “尔等识相的,速速滚回妖庭,再敢放肆,小心我家老爷回头将尔等扒皮抽筋,炖成十全大补汤,魂魄点了天灯去。” 此言一出,如同一拳重锤,砸在众妖圣心头。 原本的哄笑声,戛然而止,云端上陷入诡异的安静。 人的名,树的影。 南极仙翁的大名,在洪荒可是如雷贯耳。 这位虽未立大教,但道行高深莫测,当初打上灵山、逼退二圣的战绩,至今仍在暗处流传。 若这九色鹿真是奉了他的法旨…… 想到此处,一众妖圣眼中均闪过一丝忌惮,也无心与它斗嘴,纷纷将目光投向妖师鲲鹏。 “妖师大人,那九色鹿言是南极大仙派来的……该如何处理,还请示下?” 九婴硬着头皮,上前请示。 妖辇上,鲲鹏眸光微冷,一脸不善的打量着九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区区南极仙翁,就把尔等吓成这般模样,真是没用!” 被鲲鹏如此奚落,众妖圣又羞又愧,却不敢反驳,只得低头受训。 “尔等要明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脑袋要是拎不清,那就摘了当球踢。”鲲鹏冷眼扫过,语气森然。 “此事涉及巫妖纷争,关乎妖庭未来大势,乃陛下亲自下令。” “若是办砸了,后果应当不用本妖师多言?” 被鲲鹏一提醒,众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中立刻有了取舍。 得罪南极仙翁,尚且还有妖皇出面周旋。 可若是违逆妖皇旨意,坏了妖庭大事,那绝对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到时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刹那间,所有犹豫和忌惮,都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妖师教训的是,吾等明白了!”九婴率先反应过来,眼中凶光毕露。 “诸位莫要耽搁,随吾全力破阵,速战速决!” 其余妖圣纷纷响应,一道道恐怖的准圣气息,冲天而起。 各式本命神通,先天灵宝的光芒,如同灭世洪流,朝着那刚稳定的先天大阵,悍然轰下。 整个妖庭大军,除了鲲鹏和伏羲未曾动手,其他所有妖圣,开始联手破阵。 有了数位准圣的加入,破阵威势暴涨百倍。 “轰——!!!” 九色鹿娇躯剧震,只觉一股巨力,透过大阵传来。 一时间,它五脏六腑被冲击得移位,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它强行忍住不适,九色霞光剧烈闪烁,体内小世界储存的法力,如同决堤般飞速消耗,拼命维持着大阵所需。 但九色鹿心中清楚,按照这个节奏,它根本挡不了几下。 “有巢氏,点子扎手,本仙鹿快不行了,尔等速速做好准备,大阵将破!” 下方,人族三祖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缁衣氏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根枯藤,其上隐有金光闪烁。 此物正是当初女娲造人时,常寿借给她使用的葫芦藤。 后来被常寿丢在人族,一直供奉在女娲庙里。 如今,连它都被取来,可见人族早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多谢仙长大恩!”有巢氏躬身一拜,“若大阵告破,还请仙长速速离去,不必管吾等。” 九色鹿看着他们,眼中情绪复杂,并未回应。 它翘首望向南海方向,九色光华愈发璀璨,心中不停祈祷。 老爷汝可别磨叽,再不来,姑奶奶就要交代在这了。 然而,鹿力终有时穷,数个呼吸后。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随即九色鹿惨叫一声,被反震之力击飞,周身九色光华瞬间黯淡。 只见那寄托着人族最后希望的先天大阵,顷刻间崩裂出无数裂痕。 而后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重新回归武道碑内,先天大阵也彻底告破。 只见武道功德碑猛地一震,碑身隐有裂纹出现,好在没有碎掉。 随着最后一道屏障......没了,人族彻底暴露在亿万妖兵的屠刀之下。 腥臭凛冽的妖风,妖兵狰狞的嘶吼,再无阻隔,瞬间充斥整个人族祖地。 “杀——!!!” 妖云如潮,喊杀声震天,亿万妖兵在妖圣的指挥下,立刻杀向人族。 好在妖庭大军尚且克制,大罗金仙以上的妖族高手,都未出手。 “人族儿郎,随吾杀妖!”燧人氏伸手一招,武道碑落入掌心。 他须发皆张,率先冲入妖庭大军,挥手间,武道碑直接砸向众妖。 “为人族而战,杀——” “杀——” 一时间,亿万妖兵与无数人族,轰然碰撞,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第807章 妖圣分兵追人族,大罗妖将缠三祖 “人族蝼蚁,安敢欺吾!” 大阵破碎的烟尘,尚未散尽。 云端之上,九婴的九颗脑袋,齐齐转动,十八只妖瞳扫过下方,顿时僵在原地。 没了先天大阵遮掩,人族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一众妖圣眼前。 只见祖地之内,虽有亿万人族聚集,但放眼望去,竟大半都是老弱之流。 青壮人族数量,却远不及预期,人族分明在暗度陈仓。 “大胆!尔等竟敢欺骗吾等!”九婴勃然大怒,中间那颗主头厉声咆哮,声震苍穹。 “妖师大人,人族狡诈,其精锐主力恐早已遁逃,只留下老弱充数,还请妖师下令,分兵追杀,勿使其走脱。” 其余妖圣也察觉异样,顿时哗然。 他们奉旨屠戮人族,为得便是人族魂魄,若数量不足,完不成差事,妖皇的怒火他们可承担不起。 按照妖庭原本计划,是先集中力量,踏平人族祖地,摧毁人族的精神象征和抵抗核心。 那时,再扫荡四方,剿灭其余部落,必将游刃有余。 如今看来,人族竟玩了手“金蝉脱壳”之计,留下老弱牵制,主力早已转移。 妖辇之上,鲲鹏闻言,眼中幽光一闪。 他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分兵追杀,势必要派出妖圣坐镇各方,指挥协调。 一旦没了他在场压着,这些妖圣为了抢功,或是出于对“血食”的本能贪婪。 哪里还会顾及人族生死,必定放开手脚,大肆屠戮。 那人族的伤亡,必将急剧飙升,这与他的意图完全背道而驰。 可身为妖师,在此等大事上,若明目张胆的反对分兵追击,必惹人猜忌,事后帝俊那可不好交代。 “羲皇以为,九婴妖圣之议如何?” 鲲鹏略一沉吟,目光再次转向伏羲,将皮球踢了过去。 伏羲一直静观下方战局,对于鲲鹏那点小心思,他清楚得很,也明白一旦分兵,对人族意味着什么。 然而,他更知晓帝俊与太一的决心,也明白妖族战略不容有失。 “妖师,战机稍纵即逝。”沉默片刻,他终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人族主力若走脱,被大神通者庇护,必然再生事端,九婴所言……在理。” 鲲鹏心中一叹,他本以为伏羲或会设法拖延一二。 谁料,他根本就没这个打算,竟直接同意了。 看来这位羲皇,在妖族立场与人族之间,终究是选择了前者。 或者说,是选择了顾全大局。 “罢了!”鲲鹏面无表情,挥手吩咐:“既如此,白泽、商羊留下,随本座镇守此地,清剿残敌。” “其余妖圣,各率兵马,即刻分头追击人族逃散各部,务必寻其主力,悉数剿灭!”鲲鹏心口不一的下令。 “谨遵妖师法旨!” 众妖圣闻言,精神一振,轰然应诺。 对他们而言,追杀逃散的血食,总好过被妖师盯在眼皮底下要舒坦。 不仅无人监督,还能享受美味,提升实力,何乐而不为。 “记住,人族毕竟是女娲娘娘心血,莫要忘了陛下吩咐,切勿将人族屠戮殆尽。”鲲鹏提醒道。 这最后一句,已是他在职权范围内,为人族做的最后努力。 只是这话,诸位妖圣能听进去多少,他心里也没底。 “是!” 众妖圣满口应下,眼中却已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道妖风冲天而起,带着震天的喊杀声。 由妖圣带领大批妖兵,朝着四面八方,人族可能逃窜的方向席卷而去。 下方人妖战场。 只见有巢氏手持武道功德碑,每一次挥舞都砸得大地震颤。 他如同人形凶兽,在亿万妖兵中横冲直撞,如无人之境。 凡有巢氏过处,运气好的妖兵,尽数化为肉泥。 运气差的,直接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无一幸存,端得杀伐果断。 整个妖族大军,直接被他杀出一条血肉通道,勇不可当,主打一个暴力血腥。 然而,他的凶悍,很快引来了妖族强者的关注。 “没想到,人族竟还有大罗金仙境肉身的强者,若能吞食,定是大补。” “兀那人族,休得猖狂!”两声怒喝接连响起。 两尊气息磅礴,大罗金仙境界的妖将,一前一后杀到。 一妖手持一柄三板大斧,力大势沉。 一妖握两柄分水刺,诡异刁钻。 两者联手,顿时将杀得兴起的有巢氏拦下,战作一团。 有巢氏只觉压力大增,不敢怠慢,迅速催动武道碑。 只见碑身上,武道真意流转,很快便寻到克制两位妖将本体的武学。 即使如此,面对两位同级妖将的缠斗,有巢氏一时也难以脱身。 另一边,缁衣氏手持那根泛着金光的葫芦藤,身影飘忽。 她虽为女子,肉身同样达到了大罗金仙之境,周身气血澎湃如烘炉,寻常妖兵根本无法靠近。 一旦触及,便会被那气血之力,活活灼烧而亡。 缁衣氏面对众妖,下手同样狠辣无情,种族之争,决不可妇人之仁。 道尊曾言,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面对妖庭唯有一个字,杀! 而她手中的葫芦藤,得了女娲造人功德,已然生出几分玄妙变化。 凡是手上染了人族性命的妖族,缁衣氏便可借助其中因果,直接诛杀。 “啪——” 一鞭甩过,一众妖兵无声无息地僵立原地,眼中神光迅速黯淡。 而后直挺挺的倒下,外观看着无碍,实则已神魂俱灭。 她杀起妖来,倒是没有有巢氏那般血腥。 如今,人妖大战开启,缁衣氏都不用特意去寻,随手一鞭下去,哪个妖兵手中没几条人命。 一时间,缁衣氏同样成了妖兵的收割机。 这种诡异而高效的杀戮方式,同样引起了妖族忌惮,立刻有两名大罗妖找上门来。 只是两个大罗金仙,并不知晓葫芦藤的诡异,上来还没开打,就被缁衣氏一鞭打中。 下一刻,神魂如针刺般,疼的二妖‘嗷嗷’叫唤,他们立刻发现葫芦藤的诡异之处。 吓得二妖,迅速以兵器抵挡,不敢再让葫芦藤近身。 缁衣氏心中一叹,还是她实力太差,否则一鞭下去,定然能将两位大罗金仙给活活抽死。 而战场中央,最为耀眼的莫过于燧人氏。 “火来!” 第808章 功德圣器克群妖,太乙偷袭九色鹿 “火来!” 只见燧人氏伸手一招,一直供奉于薪火殿内的功德圣器,后天功德灵宝——文明薪火,径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落于其掌心。 他单手托举文明薪火,火焰摇曳,毫无炽热感。 此刻,正奋勇杀妖的人族,但凡被薪火照耀。 只觉气力恢复,伤痛减轻,浑身温暖,一切负面力量不断被削弱。 与之相反的,凡是对人族怀有恶意、杀意、邪念的妖族。 火光所及之处,修为低的妖兵,皆发出凄厉惨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 几个呼吸,便化作飞灰! 不过,燧人氏发现,薪火照亮范围越大,其对人族的辅助,以及对妖兵的杀伤力,直线减弱。 无奈之下,他只好控制薪火,保持在合适范围,以便发挥到最佳效果。 这等对自己人友好,对敌人凶残的特性,简直是群攻利器啊。 “那是何等宝物?竟能直接焚烧妖族恶念、妖气?”商羊在云端惊疑不定,可惜却无人回答他。 燧人氏手持文明薪火,如同火炬照亮人族前路,所过之处,妖族成片倒下。 硬生生在如潮的妖军中,清出一片净土。 其对妖兵的杀伤效率,骇人听闻,比有巢氏和缁衣氏还生猛。 “好一个人族首领!” 如此威势,立刻引来了三位大罗金仙的联手围攻,妖力交织成网,欲要将燧人氏镇压。 然而,燧人氏凛然不惧,薪火光芒大盛,越战越勇。 不仅隐隐压制了三位妖将,反将他们逼得手忙脚乱。 火焰对大部分妖族,都有压制作用,加上功德灵宝的神异,使得燧人氏虽以一敌三,还占据上风。 却是三位大罗将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克制薪火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再应付燧人氏的攻击,就颇为吃力了。 此刻,有巢氏在激战间隙,瞥见虚空无数妖云分兵四散,心头猛地一沉。 “没想到,妖庭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 他心中一叹,手中武道碑挥击更猛,狠狠砸向一妖将,他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眼前两位大罗金仙死死缠住他,脱身不得。 “吾人族儿郎……一定要……活下去啊!”有巢氏心中呢喃。 随着妖圣率领妖兵,分头追击,惨烈无比的祖地战场,压力稍减。 可一众人族并未松懈,打的反而更猛了,试图多牵扯些兵力,好减轻其他人族部落的压力。 战火纷飞,血染苍穹。 三祖浴血,亿万人族死战,只为那一线生机。 这一战,人族虽处绝境,却无人屈服。 一瘦骨嶙峋的天仙境老者,被妖兵利爪洞穿胸膛,却在濒死之际,死死抱住敌人,一口咬穿了对方喉咙,同归于尽。 断了手臂的玄仙少年,嘶吼着冲向妖群,直接自爆,立刻带走了数名妖兵的性命…… 这样的景象,在战场随处可见。 整个人族在如潮的妖兵面前,正在用血肉之躯,前赴后继的筑起,属于人族的不屈脊梁。 九色鹿站在狼藉的祭台边缘,九色霞光黯淡,鹿眸中映照着修罗场般的情景,心头不是滋味。 让它为了人族,亲自下场,去屠杀那些天仙、玄仙境的妖兵,九色鹿做不出来。 身为天地瑞兽,自有其规则与束缚。 寻常偷鸡摸狗,无伤大雅,但若主动,大规模地卷入种族杀戮。 沾染上无尽杀孽与因果,必然会折损福泽气运,甚至引来天地反噬。 此前,它为人族支撑先天大阵,又答应庇护一部分人族后辈,已是仁至义尽。 若是让它损失福源,付出可能动摇根基的代价,替人族杀敌,抱歉它还做不到这一步。 若是当初没有答应庇护人族,倒还可以借用腹中空间,收慑部分妖兵,减少人族压力。 困而不杀,倒不失为一个绝妙办法。 可惜,现在腹中尚且有人族幼童,把妖兵收入腹中,纯粹是找死行为。 看着愈发惨烈,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九色鹿心头犹豫,不知到底该不该离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它不想动手,不代表别的妖,也不会动手。 几道贪婪的目光,已然锁定九色鹿。 大劫之下,劫气涌动,终究有妖,心性不坚,被劫气侵蚀,蒙蔽心智,勾起心中贪欲。 “若能吞了九色鹿,定能助吾突破瓶颈,甚至洗涤妖躯,提升跟脚。” 一名太乙金仙境的豹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炽热。 “不错!瑞兽血肉,实乃大补,它那一身皮毛以及鹿角,都是炼器的绝佳材料。”另一名鹰妖附和道。 “莫要啰嗦,速战速决,别让它跑了!” 几名太乙妖兵达成共识,立刻扑向九色鹿。 这会九色鹿正心烦,走是不走,忽然本命神光竟被主动触发。 “嗯?” 只见数道法力,尚未近身,虚空扭曲,直接被腹中世界消弭一空,九色鹿眉头一皱。 “几只歪瓜裂枣,也敢打姑奶奶的的主意,真当吾好欺负不成?” 瞧着偷袭它的几个太乙金仙,九色鹿一脸不屑。 当年燃灯老匹夫,打它一尺子,都奈何不得它,何况几个比它只高一个等级的太乙境妖族。 本想见好就收,可惜有妖不让,既如此它也不用为难。 这不就有妖主动送上门,替人族出手的借口,不就来了。 “没了先天大阵制约,尔等也配向吾伸爪子?” 九色鹿眸光一冷,四蹄轻踏,一个冲撞,径直撞向那只豹妖。 豹妖只觉眼前九彩一闪,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撞在胸口。 “噗——!” 豹妖甚至来不及痛呼,整个胸膛便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 被撞飞出数百丈,狠狠砸进妖群,砸死不少天仙妖兵。 一击得手,九色鹿毫不停留,脖颈一甩。 一蹄如鞭扫出,带着破空呼啸,精准地踢在从侧面袭来的鹰妖腰腹。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鹰妖惨叫着斜飞出去,生死不知。 别看九色鹿只有金仙巅峰,可它出手,一举一动间,皆有小世界之力相随,又岂是太乙金仙能承受的。 “哼!这就是偷袭的下场?” 九色鹿昂首挺胸,瞧着其余欲要偷袭的太乙金仙,吓得直接钻入群妖之中,不敢露头。 “真不禁打!”它翻了个白眼,正欲得意时。 一股冰冷寒意,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浑身毛发瞬间倒竖。 “是吗?”一道低沉沙哑,几乎贴着它耳廓响起的轻语,陡然出现。 第809章 大罗偷袭鹿角断,伏羲记仇天婚事 “不好!” 九色鹿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就要施展瞬移神通躲避,但为时已晚! 对方敛息之术高超,又借着九色鹿出手瞬间的松懈,发动致命一击。 一道幽光骤然刺出,直取九色鹿眉心。 它只来得及避开致命要害,脑袋一偏,鹿角和那幽光轰然相撞。 这一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直到发动攻击的前一瞬,九色鹿都未曾察觉异样。 出手者,赫然是一位擅长敛息之术的大罗金仙。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九色鹿瞬移同时,只来得及将一身法力,全部灌注于头顶鹿角之上。 若说九色鹿身上什么东西最坚硬,无疑是这对鹿角。 “嗡——!” 九色鹿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对着那致命幽光,猛地一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忽然响起,在人妖厮杀中,毫不起眼。 “呦——!!!” 下一刻,诸天万界都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凄厉鹿鸣。 随即九色鹿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它头顶那对流光溢彩的优雅鹿角,已然模样大变。 只见其中一根鹿角根部,被那道诡异的幽光,硬生生撞断大半。 仅剩一点皮肉,藕断丝连,断裂部分的鹿角,无力地耷拉在头顶。 那断口处,九彩鹿血不要钱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身躯。 剧痛! 不仅是肉体上的撕裂之痛,更有本源受损的钻心之痛。 九色鹿眼前一黑,身形踉跄,险些晕厥过去,九色霞光瞬间黯淡到了极点。 可以说,这是自她出道以来,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妖辇之上。 一直关注着战场,尤其是留意九色鹿的鲲鹏。 在看到那抹幽光出现的瞬间,心头一紧,想要出手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眼见九色鹿鹿角断裂,鲜血喷涌的惨状,鲲鹏脸色微变。 目光猛地扫向幽光的源头,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缓缓现身,气息赫然是一尊大罗金仙。 鲲鹏眸中隐有怒火闪动,九色鹿好歹是南极仙翁的坐骑。 那几只不长眼的太乙金仙,偷袭也就罢了,伤不到九色鹿分毫,他也不会在意。 可汝一个大罗金仙,也他娘的去偷袭一头明显有背景的瑞兽,还动用了先天灵宝,脑子是被驴给踢了不成。 此刻,鲲鹏都懒得去计较,他看这大罗金仙的眼神,和看一只死妖也没什么区别。 他若能死在人妖大战中,反倒是福源深厚。 若是活着走出去,鲲鹏已经可以想象到,南极仙翁登门问罪的情景了。 此前,南极仙翁还叮嘱他照顾其门人。 如今,却出了这档子事,他恨不得一拳捶死那大罗金仙,没事惹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若这九色鹿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南极仙翁护短的性子。 事后追究起来,他虽不怕,却也麻烦。 鲲鹏心中念头急转,不由侧首,带着询问之意。 “伏羲道友,这九色鹿毕竟是南极大仙的坐骑,吾等,是否要出手干预一二?” 伏羲手中先天八卦虚影缓缓消散,他神情淡然,慢悠悠开口。 “妖师多虑了,那偷袭的大罗,不过是仗着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和偷袭之利罢了。” “如今,既已现身,那隐匿之术也就破,再想藏匿可不容易。”伏羲微微摇头。 “九色鹿乃天地瑞兽,福缘深厚,底蕴不凡,断角虽痛,却还不至于陨落于大罗金仙之手。” “让它吃些苦头也好,省得不知天高地厚,四处闯祸。” 鲲鹏闻言,心中了然,想必伏羲已用先天八卦推演过,那他倒是放心了。 只是伏羲接下来的话,让鲲鹏汗颜不已。 “当年妖帝大婚之时,贫道主持婚礼,此鹿给吾整的提心吊胆,生怕婚礼出现意外,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此鹿今日受些教训,磨磨性子,未尝不是好事。” 伏羲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如今有机会看九色鹿吃瘪,他乐见其成。 此刻,九色鹿若是知道伏羲这般记仇,非得破口大骂。 鲲鹏听罢,深深看了伏羲一眼。 妖皇天婚,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伏羲还记得当年那芝麻绿豆大点的屁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道友言之有理。”鲲鹏淡淡应了一句,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不再提干预之事,心中却暗忖。 若真到了性命攸关之时,再出手也不迟。 万一真出了纰漏,事后南极仙翁找麻烦,再将伏羲推出去顶包。 “啊——!!!” 下方战场,断了半只鹿角的九色鹿,疼得浑身颤抖。 “你大爷的,你们妖族不讲武德,连番偷袭姑奶奶,简直该死。” 九色鹿那痛苦的悲鸣,瞬间穿透战场,传入无数人族耳中。 人族三祖循声望去,只见那原本神骏非凡,霞光流转的仙鹿。 此刻,头顶断角染血,狼狈不堪,九色光华黯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 “仙长!”有巢氏目眦欲裂,手中武道碑狠狠砸退身前妖将。 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另一名妖将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仙长速走!不必管吾等!” 燧人氏看到了九色鹿的惨状,心中既感激又愧疚。 若非为了人族,鹿仙长何至于遭此劫难。 他一边催动文明薪火,逼退围攻的妖将,一边嘶声大喊。 对于人族三祖的呼喊,九色鹿充耳不闻,断角之痛,钻心刺骨。 它疼得龇牙咧嘴,鹿眼中泛着泪花。 自它出道以来,向来只有它捉弄别人,何时遭过此等大罪? 这仇不报回来,它怕是吃不好,睡不香。 尤其……断的还是它引以为傲的鹿角。 一向爱美的九色鹿,哪天不对着水光镜照几下,那才见鬼了。 如今鹿角被断,不亚于被毁容,这对极度自恋的它来说,堪比断人道途的深仇大恨。 “吼——!” 它忍着断角之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甩头。 第810章 九色鹿成独角仙,福源剥夺术显威 “咔嚓!” 随着九色鹿猛地摇头摆尾,那藕断丝连,仅靠皮肉连接的断角,彻底被甩落。 由于用力过猛,九彩鹿血再次从断角处喷出,疼的它倒吸一口凉气。 九色鹿四蹄一跃,在半空一口衔住被甩飞的断角。 鹿角虽然断了,却还蕴含它的本源与祥瑞之气,绝不能落入敌人之手。 九色鹿‘吧唧’一下,断角被它吞入腹中小世界。 随即抬起前蹄,对着断角处伤口轻点,九彩鹿血顿时止住,伤口被封。 只是原本优美华贵的九色神鹿,此刻却成了独角鹿,好不狼狈。 “好个歹毒的大罗金仙!” 九色鹿望向那出手的大罗妖将,鹿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只见群妖之中,一个手持锥形宝物的大罗金仙,正要再次藏匿身影。 九色鹿心中冷笑,敢偷袭它,还打碎它一根鹿角,殊不知已然被它福源锁定。 此刻,不论其隐匿之术有多高超,在九色鹿眼中,却恍如明灯。 扫过对方手中那件宝物,瞬间明白,原来竟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 难怪能斩断它引以为傲的鹿角。 鹿角再硬,也硬不过先天灵宝啊! 尤其它修为尚低,鹿角都没发育成熟,被先天灵宝打断,倒也不奇怪。 “呵呵,姑奶奶不发威,当吾是病鹿,今日不把汝打出屎来,吾就不姓‘九’!” 九色鹿气的彻底失控,也不顾什么瑞兽形象。 此刻它只想报仇,痛扁这鳖孙玩意,不然道心都得蒙尘。 “呦——!” 一声悠长鹿鸣,九色鹿身形猛然暴涨,瞬间化作数丈高的真身。 比起许多妖族,真身算不得庞大,但其周身九色霞光,却前所未有的炽烈。 只见九色鹿眉心处那一点福泽印记,此刻骤然亮起。 “给吾剥夺!” 一道极其凝练,却细若发丝的九彩光线,毫无征兆地自其眉心激射而出。 这光线速度极快,直接跨越空间距离。 那大罗金仙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闪避,便被九彩光线无声无息地命中。 “不好,什么东西?” 那大罗妖将心头一惊,还以为九色鹿要放大招。 可那九彩光线落入身体后,竟然全无反应。 大罗妖将不由凝神感应自身,疯狂检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周身法力运转顺畅,神魂无碍,肉身也无损伤,没有诅咒,也没有禁制手段。 “哈哈!小畜生,黔驴技穷了?就这点本事,也敢放大话?” 虚空,那大罗妖将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讥讽笑容。 正欲开口奚落,迷惑九色鹿心神,准备发动下一轮偷袭,彻底拿下它。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手中那件先天灵宝,竟然毫无征兆地从手中滑落,直接往下坠落。 “嗯?”大罗妖将一愣,下意识就要去捡,心中却纳闷不已。 奇怪,他明明已经握紧,怎会突然手滑。 云端之上,一直关注此处的鲲鹏和伏羲,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鲲鹏眉头微挑,一个大罗金仙,好端端的,怎会拿不稳自己的先天灵宝? 其他东西拿不稳也就罢了,先天灵宝那是命根子,这都能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先天灵宝与主人心神相连,除非遭受重创,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手滑”的情况。 伏羲眼中八卦虚影流转,掐指微算,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 下方,那大罗妖将刚抓住先天灵宝,还没来得及高兴,心中忽生警兆。 一抬头,却见武道功德碑从天而降,兜头打来。 “砰!”的一声巨响,他直接被打飞。 却是这大罗分神之际,误入了有巢氏和其他妖将的战局。 本来有巢氏控制武道碑,打的是和他斗法的一位妖将。 谁料对方避开,反而阴差阳错,打中了偷袭九色鹿的妖将。 这一碑,结结实实的落在那妖将心口,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砸得横飞出去。 而这还没完,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飞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缁衣氏与两位妖将缠斗的战圈。 缁衣氏正挥动葫芦藤,逼退一名妖将,忽见一道黑影带着血腥气朝她撞来。 定睛一看,竟是那个偷袭仙鹿的混蛋。 缁衣氏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葫芦藤如同灵蛇出洞,使出了全身力气。 “啪”地一声,狠狠地抽在这妖将身上。 “啊——!” 那妖将还处于懵圈状态,就被缁衣氏一鞭甩中,惨叫声更加凄厉。 葫芦藤蕴含的因果惩戒之力,直接侵蚀他的神魂。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祸不单行! 他翻滚的方向,又正好被燧人氏的文明薪火余光照到。 “嗤——!” 其身上对人族的恶意,在文明薪火的照耀下,黑烟直冒,烧得他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哪里还有半点大罗金仙的风范!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位偷袭得手,本应占据上风的大罗金仙,竟接连遭受重创,倒霉到家了。 云端上,伏羲眸中精光闪烁,先天八卦在袖中急速推演。 “原来如此,刚才那九彩射线,竟有剥夺众生福源之能。” “那大罗被神光命中,顷刻间福去祸来,诸事不顺,连先天灵宝都拿不稳,更是接连误入其他战局……好生玄妙霸道的神通。” 鲲鹏闻言,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福源被剥夺,那大罗金仙便是天弃之人,喝口凉水都有被呛死的风险,走路都可能摔死。 难怪倒霉事一件接一件,简直防不胜防。 “不愧是南极道友的坐骑,果然不凡。”鲲鹏微微颔首,眸中惊叹连连。 “此等天赋神通,虽不主杀伐,但在关键时刻,却有扭转乾坤之效。” 这乃是九色鹿突破金仙后,新增加的一个本命神通,可剥夺众生的福源。 刚才那大罗金仙,被九色鹿剥夺了福源,才会如此倒霉。 此刻,鲲鹏也明白,伏羲不出手相助的缘故,看来还真是他多虑了 有这等能力,便是准圣一时半刻,都未必有手段抵挡。 再看下方,那倒霉透顶的大罗妖将,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远离人族三祖,满脸惊恐。 他似乎也明白,之前落入他体内的九彩光线,是干嘛用的了。 “哼,敢断姑奶奶的鹿角,有种汝倒是别跑啊。” 九色鹿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屎还未打出来不算完”的决绝。 那大罗妖将看着它眉心,再次隐隐亮起的印记,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恋战,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妖光,直接遁走。 此刻,再也无妖,敢小觑‘独角鹿’。 “想跑?晚了!” 九色鹿四蹄生霞,紧追不舍,一场让人目瞪口呆的反追杀,就此上演。 第811章 准提觊觎夺福术,龙王顾虑拒出兵 “哼,妖庭还真是好本事!” 南海海面,常寿眼见九色鹿被大罗金仙,以先天灵宝偷袭,斩断鹿角时,眼神骤然转冷。 九色鹿乃他坐骑,洪荒坐骑亦代表主人脸面。 此刻,九色鹿被打断鹿角,不亚于帝俊在打常寿面皮。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鲲鹏这厮也忒没用了。”常寿心中,暗骂鲲鹏不靠谱。 不过他也清楚,战场瞬息万变。 鲲鹏虽为妖师,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尤其在人妖混战的场面下。 好在九色鹿性命无虞,只是吃了皮肉之苦,本源虽损,尚可弥补。 至于那偷袭的大罗……常寿眼中寒光闪烁,已然给他判了死刑。 胆敢伤他坐骑,此事断不能善了。 常寿虽心疼九色鹿,却也不急。 他给九色鹿的保命底牌‘开天辟命符’尚未动用,还远未到绝境。 “呵呵,道友,汝这坐骑倒是不同凡响。”准提笑眯眯开口,打断常寿思绪。 他目光看似随意,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贪婪。 常寿一眼便看破其心思,心中警惕。 他太了解准提了,九色鹿这手“剥夺福源”的神通,简直是坑人……不,“结缘”的绝佳辅助。 若是在斗法时,来上一下。 让对手瞬间散去福气,周身必然破绽百出,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只是一旦他出了问题,准提这厮定不会放过九色鹿。 看来还得趁西方二人对他动手前,给九色鹿寻个适合的去处,绝了准提念头。 “圣人过誉了,不过是些天赋小术,上不得台面。”常寿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况且此等逆天手段,岂能无有副作用?” “若真能随心所欲,贫道这坐骑,岂非无敌于天下了?” 他故意提及“副作用”,却是希望暂时打消,准提对九色鹿出手的念头。 只见准提笑容不变,对他而言,有副作用又如何? 只要关键时刻,能用上一次,便是奇效。 他见常寿不愿细说,也不追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人族。 再看到九色鹿反追杀那大罗时,却迟迟未能再次施展那剥夺福源的神通,心中暗自推测。 “看来此术要么消耗极大,需时间恢复,要么有次数限制,无法连续使用……如此倒也合理。” 就在常寿与准提各怀心思之际,他们身下,南海深处。 南海龙宫内,一颗水蓝色的龙珠,悬浮于殿中。 正清晰地投影出,人族祖地那惨烈而混乱的战况。 龙王敖渊面色凝重,龙太子敖钦皱眉侍立一旁,屏息凝视。 唯有蟹不三一脸心不在焉,好似人妖战斗,与他无关。 “没想到,妖庭竟真敢对人族下此狠手,此举看似鲁莽,吾却不信,妖庭必有深意……” 敖渊抚着长须,龙目深邃。 “值此巫妖对峙之际,无故开罪女娲娘娘,绝非明智之举,妖庭恐怕……所图非小啊。” 他隐隐感觉到,这场屠戮背后,牵扯着更深层次的博弈。 绝非妖庭所言,勾结巫族那般简单。 敖钦紧盯着那投影,尤其是看到妖庭大军分兵四散,追杀人族的画面,心头不由一紧。 这意味着人族真正的劫难,现在开始了。 也不知他那便宜二师兄,如今境况如何?能否在劫难中幸存? “父王!人族遭此大难,生灵涂炭。”敖钦忍不住开口。 “我龙族……可否出兵相助?哪怕只是牵制部分妖族,也能为人族争取一线生机!” 敖钦本性良善,又与人族有些瓜葛,见此惨状,实在于心不忍。 “痴儿,莫要忘了,吾四海龙族,名义上仍属妖庭麾下。”敖渊却缓缓摇头,轻叹一声。 “虽‘听调不听宣’,保有自治之权,但终究是妖庭册封的正统,按理要站妖庭一边才是。” “此时若公然出兵,助人族对抗妖庭,岂非授妖以柄?” “妖庭正愁找不到借口,彻底收服或削弱我四海龙族,一旦吾等主动送上把柄。” “届时一纸诏令,便能将吾等,推上对抗巫族的前线。” “那时,水族必将成为消耗巫族力量的马前卒,妥妥炮灰。” “为了些许怜悯之心,搭上整个龙族甚至南海未来,值得吗?” 敖钦闻言,脸色变幻,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 父王所言句句在理,龙族历经龙凤大劫,早已元气大伤。 如今偏安一隅,韬光养晦,再也经不起大的风波。 助人族,便是与妖庭公开决裂,将会把龙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份责任,他承担不起。 就在敖钦内心挣扎之时—— “呦——!!!!”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鹿鸣,竟隐隐传到了南海龙宫,可见这叫声的主人,何等痛苦。 敖钦猛地抬头,只见龙珠投影的画面中,九色鹿被一道幽光击中头顶。 其中一根优美的鹿角,应声而断。 “是师姐!” 敖钦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龙眸圆睁。 这位便宜师姐,虽平日顽皮爱捉弄人。 偶尔也会来南海打秋风,却也知进退,并不曾真的为难他,反而是真心将他当成师弟。 如今,见此惨状,敖钦怎能不揪心。 看师姐情形,虽无性命之忧,但那断角之伤,却依旧让他担忧。 画面中,只见九色鹿吞下断角、止血、开始反追杀大罗…… 这一系列变故,让敖钦看得应接不暇,心惊肉跳。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发现,这便宜师姐,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思索再三,龙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父王!大义与利害,儿臣明白。”再次看向龙王敖渊,语气坚定。 “吾若不知同门受难,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晓,岂能坐视不理?” 敖渊闻言,龙躯一震。 “纵然龙族不能明面相助,但儿臣愿以个人身份前往,不借龙族一兵一卒,不显龙族旗号。” “生死祸福,一概由儿臣自行承担,绝不敢连累龙族以及南海水族。”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决。 “恳请父王允准!若……若儿臣不幸……那也是命数,绝不怨天尤人!” 敖渊看着敖钦那坚定的眼神,不由陷入沉默。 他这儿子,其他都好,就是狠不下心来,还需继续磨炼啊。 不过,以私人名义前往,不牵涉龙族,明面上,妖庭倒是挑不出错处。 这或许是唯一两全之法?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整个龙瞬间苍老了几分。 “汝......” “汝……果真要去?” “是!还请父王成全!”敖钦单膝跪地,叩首恳求。 龙宫中,顿时陷入寂静。 一旁蟹不三眼珠乱转,他实在难以理解,龙太子干嘛非自找苦吃。 好在这事,和他没关系,自是乐得清闲。 第812章 敖渊赐宝覆海珠,蟹不三官职被撸 南海龙宫内,龙珠的宝光透过海水,将敖渊的眉目,映得半明半暗。 此刻,听到太子要相助人族,他搭在珊瑚宝座上的龙爪,不由握紧。 敖钦单膝跪在下首,脊背挺得笔直。 “吾儿可想清楚?”敖渊声音微沉,“汝若非要出手,南海龙族,无法给汝提供分毫帮助。” 他目光如深海寒铁,瞧着敖钦坚毅的面容,倒有几分他年轻时的影子。 “父王,儿臣明白。”龙太子声音坚定。 “可今日若坐视不理,他日老师知晓,孩儿又该如何自处?有何颜面再见恩师?” “老师”二字,让敖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微光。 沉默笼罩了宫殿,深海之中,隐有鲛歌传来。 良久,敖渊叹了口气,龙宫氛围一滞。 他站起身,鎏金的龙袍扫过玉阶,走到敖钦面前,宽厚龙爪缓缓落在他肩上。 “吾儿……长大了。”敖渊语气中,多了几分疲惫,他轻拍几下。 “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为父也不拦汝。” “多谢父王!”敖钦眼中陡然迸发光彩,撩起衣袍便要下拜。 “莫着急谢!”敖渊手一抬,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他。 其脸上属于慈父的温情,迅速褪去,重新覆上属于南海之主的威严与肃穆。 “为父既然一日还是这南海龙王,便必须要为这亿万水族的身家性命,为南海的安宁考虑。” “汝要相助人族,可以,但本王还需和汝说清楚。” 他背着手,踱了一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此行一切作为,皆是汝敖钦个人行为,与南海龙族无关,不得借用龙族任何名义,哪怕是生死危机。” “汝若是借用,他日妖庭找上门来,本王也不会承认,汝可明白?” 敖渊龙目威严,直视敖钦。 “父王放心!”敖钦毫不犹豫,郑重应诺:“孩儿此行,绝不会给南海,惹来半分麻烦!” 言罢,他再次行礼,转身便要化为龙形,破水而去。 “汝猴急什么,去救援人族,不差这一时半刻。” 敖渊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宫殿都为之一震。 敖钦身形,顿时定住。 只见敖渊龙袍广袖一挥,两道璀璨流光自他袖中飞出,悬停在敖钦面前。 光华敛去,出现两件宝物。 一颗拳头大小,内里似有乾坤的蓝色宝珠,以及一柄通体银白的长矛。 一旁的蟹不三,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父子二人表演。 随着这两件宝物的出现,蟹眼立刻被那宝珠牢牢吸引,两眼放光,鳌钳无意识地在身前搓动。 那是先天灵宝独有的气息! “四海龙珠,乃是四海权柄的象征,为父却是不能给汝。” “若给了,便等同我南海龙宫参与了此事。”敖渊指向那颗宝珠,话锋一转。 “不过这颗‘覆海珠’,倒是无妨。” “此物乃是一滴混沌真水所化灵宝,而后一分为五,作用不同,分别为‘翻江’、‘倒海’、‘弄潮’、‘定渊’、‘归墟’五颗灵宝。” “为父手中这颗,正是‘倒海’灵珠。” “汝此行凶险,为父自当赐下灵宝护身,此珠可助汝一臂之力。” 敖钦看着眼前宝光莹莹的覆海珠,抬眸望向神色看似严厉,却掩不住关切的父王,喉头微哽,心中热流涌动。 他不再多言,双手郑重接过。 宝珠入手微凉,只觉一股磅礴水元之力在其中酝酿,旋即与他龙族御水本能相呼应。 敖渊目光转向那柄长矛,顺带着瞥向一旁,正盯着宝珠流口水的蟹不三。 “蟹统领。”敖渊淡淡开口。 “啊?微臣在!”蟹不三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躯。 “此行,汝便随太子一道吧。” “什么?”蟹不三一脸懵逼,蟹钳僵在半空,两只蟹眼差点瞪得掉出来,一度以为幻听了。 龙王陛下自己都不想掺和人族那摊浑水,生怕引火烧身,现在居然让他跟着太子去? 这岂不是……不是嫌他活的太安逸了。 “陛……陛下!”蟹不三咽了口唾液,蟹钳乱舞,“微臣是龙宫巡海统领,职责所在是护卫宫禁,巡守疆域。” “若是微臣跟着太子殿下去了,这……这外界难免会认为,微臣代表了龙宫的态度,岂不是违背了陛下方才所言?还请陛下三……” 他“三思”的“思”字还没出口,就被敖渊打断。 “汝说的很有道理。”敖渊闻言,竟然点头认可。 这下倒是把蟹不三给整不会了,龙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那就,剥夺汝巡海统领的身份。” 随即,一道冰冷刺骨的龙威笼罩而下,蟹不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啊?” 他彻底傻眼,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颗夜明珠。 此刻,蟹不三心头仿佛被重锤砸过,他辛辛苦苦,熬了多少元会,才爬到统领的位置。 就因为多了一句嘴,就被龙王轻飘飘一句话,给一撸到底,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早知道,刚才直接答应就好。 现在可好,不仅这要命的差事推不掉,连乌纱帽都丢了,蟹不三心中有苦说不出。 “现在,可能去了?” 只见敖渊面色发沉,眼中金芒闪烁,语气不善的盯着蟹不三。 看着龙王那毫无商量余地的脸色,他心中泪流成海,面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陛下多虑了,能为太子殿下效劳,是微臣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蟹不三口不对心道。 “此行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护得太子殿下周全,万死不辞。” 第813章 得宝分水七星槊,龙王押宝南极仙 “陛下放心,此行微臣便是粉身碎骨,亦要护得太子殿下周全。” 蟹不三拍了拍身上蟹壳,打起包票。 “很好。” 敖渊见他应承,脸色稍霁,龙威也收敛了几分。 他龙爪轻抬,隔空一点那悬浮的长矛。 只见长矛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银白的矛身上,七道寒星亮起,流转不息,散发出分水破浪的凛冽气息。 “此宝名为‘分水七星槊’。”敖渊面露回忆之色。 “此宝虽非先天灵宝,来历却非凡,乃是当初吾龙族始祖,祖龙陛下亲自下令,采集四海精金,融汇九天星砂等宝物,耗费心血锻造而成。” “其锋锐之气,可分江断海,威力堪比寻常先天灵宝。” “此物,今日便暂赐予汝,护身使用。” 蟹不三闻言,一对蟹眼顿时亮了。 直勾勾地盯着那柄神光内蕴的长槊,方才的郁闷,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散不少。 “若太子此行能安然无恙,平安归来,本王自当记汝一大功。” 敖渊面带笑意,开始画起大饼。 “待汝归来,此槊便正式赏赐于汝,以示嘉奖。” “当然,若是表现的好,别说加官进爵,便是先天灵宝,亦指日可待。” 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到心里的蜜枣,敖渊可是深谙此道。 “不过,若是太子有半分闪失,汝也不用回来了。”敖渊语气转冷,杀机肆意。 蟹不三也不在意龙王的威胁,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不愿。 听到还有机会获得先天灵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壳。 虽然他清楚,龙王爷只是在吊他胃口,未必真的会赐下先天灵宝。 但既然陛下敢开这个口,说明心中定是有过这个想法,他未必没有机会。 这趟差事,无论如何他都躲不掉,无非是玩不玩命的问题。 现在敖渊直接告诉他,玩命就有机会获得先天灵宝,你玩是不玩? 想他蟹不三没有任何背景,从寻常未开智的海蟹,一路摸爬滚打,混到如今地位。 哪一次不是死里求生,火中取栗。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 这一次只要他和太子能平安归来,龙王爷定然不会亏待他,和太子那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 蟹不三不傻,既然老龙王敢让太子出去,如果是必死的局面,定然不会同意。 所以,既然当事龙都不怕,他一个光脚的海蟹又怕什么,大不了一死而已。 蟹不三颤颤巍巍的接过分水七星槊,长槊寒光凛冽,入手沉重,冰凉的触感下,隐隐有龙吟之声。 他心头雪亮,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不仅要保太子的命,还得保自己的命和前程。 太子平安,他升官发财,太子出事,他万劫不复! “好了,为父没有要交代的,且去吧。”敖渊最后看了一眼龙太子,挥了挥手。 敖钦与蟹不三肃然行礼。 南海龙王不再多言,背过身去,龙袍拖曳在玉阶上,身影缓缓没入龙宫深处。 只见龙宫宫门缓缓打开,外界一片幽暗。 敖钦深吸一口气,眼中神光湛然,一口将覆海珠吞入腹中。 龙躯一摆,磅礴的龙力炸开层层暗流,径直向着洪荒大陆激射而去。 “太子殿下!等等微臣!” 蟹不三紧随其后,挥动刚刚到手,还不太熟练的分水七星槊,搅动水流,忙不迭地驾起一股暗流,奋力追了上去。 海水在他身后,分开巨大的沟壑,旋即又被无尽深渊吞没。 一龙一蟹,就此离开南海龙宫,赶往人族战场。 龙宫深处,背身而立的敖渊,龙眸望向殿外。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袖中紧握的龙爪。 龙眸中满是对敖钦的担忧,和对南海未来气运豪赌的决绝。 他赌的,不仅是敖钦的能力与运气。 更是在赌那位南极大仙,不会亏待了,敢于伸出援手的龙族。 或许,他功利心太重,但处在这位置,算计不多,老早就被洪荒众大能吃干抹净。 “钦儿,莫要让为父失望啊……” 此行,敖钦二人看似隐蔽的动作,可落在圣人眼中,挥毫毕现。 其实,敖钦早已通过南海龙珠,发现准提圣人,正和老师坐于南海之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敖钦龙目中闪过一丝忧虑,圣人亲自下场拦截,老师纵然神通广大,此刻也难以脱身。 而人族那边,杀伐之气冲天,劫云如墨,已是危如累卵。 当即,他决定从海底潜行,以防圣人出手阻拦他。 然而,就在敖钦踏出南海龙宫的刹那。 圣人神念穿透无尽虚空,遍观洪荒,一念即知。 此刻,准提眉梢微动,目光落向海底那抹金光。 他自然感知到敖钦的动向,但准提并未阻止,嘴角反而掠过一丝笑意。 于他而言,洪荒的水,自然是越浑越好。 若事事皆秩序井然,他西方又如何于乱中取利,广结缘法。 龙族太子卷入人妖大战,这戏码倒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悠然看着神色平静的常寿,眸中带着些许玩味。 “道友,汝这记名弟子,倒真是有胆气。”准提声音不疾不徐。 “他竟敢在此时,去掺和妖庭一事,就不怕此举,为龙族招致灭顶之灾?” 常寿端坐水蒲团,目光同样落到海底,那破浪而去的龙影上,心中不由一暖。 这敖钦倒是心思通透,是条会来事的龙。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在诸天博弈之中,敢毅然选择站在他这边,倒是勇气可嘉。 那老龙王倒也舍得。 “准提道友多虑了。”听到准提问话,常寿面色平静如初。 “贫道门下,虽只寥寥数人,却也素来教诲,同门如手足,当守望相助。” “敖钦此去,乃全同门之谊,此乃私义,非是龙族立场。” “妖庭若要怪罪,还须先问过贫道手中灵宝,答应与否?” 准提闻言,含笑不语,并未继续争辩,南极仙翁倒是把退路都想好了。 他倒要看看,这条小龙,能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盘上,搅动出何等有趣的波澜。 “呵呵,道友教徒有方,情义可嘉,那便拭目以待。” 准提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手中七宝妙树光华流转。 第814章 商羊嘴贱卖羲皇,准圣出手镇瑞兽 “别跑!给姑奶奶站住!” 此刻,人族祖地,随着九色鹿发飙,那大罗妖将被福源剥夺之术,折腾得狼狈不堪。 此刻一心逃命,被九色鹿撵得满战场乱窜。 二者所过之处,妖兵被撞得东倒西歪,运气差的,直接被撞的四分五裂。 一时间,本就混乱的人妖大战,因这一追一逃,变得愈发混乱。 整个妖族大军,被搞得人仰马翻,鸡犬不宁,却又奈何不得九色鹿。 云端之上,鲲鹏高坐妖辇,冷眼俯瞰着下方闹剧,嘴角微微上扬,丝毫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 他巴不得九色鹿多闹一会儿,最好把妖庭大军搅得更乱,给人族多争取些生机。 可伏羲脸色却不太好看,本想借助大罗金仙的手,收拾九色鹿,谁料那蠢货竟如此没用。 亿万大军征伐人族,若被一头坐骑,搅得阵脚不稳,传将出去,妖庭颜面何存? 事后帝俊追究起来,他这羲皇背后即使站着圣人,也不好交代。 他扫过身旁两位妖圣,目光在白泽和商羊之间流转,最终落在商羊身上。 “商羊?”伏羲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微臣在!”商羊连忙上前,躬身应道:“还请羲皇吩咐。” “那九色鹿如此追击妖庭大罗金仙,成何体统,汝且去给它一个教训。” 伏羲目光落在下方那道九彩身影上。 “切记,莫要伤其性命。” “这……”商羊有些犹豫,试探开口。 “羲皇大人,那九色鹿的神通有些诡异,吾怕万一不是其对手,岂不是更丢妖庭面子。” 商羊话虽如此,好似是为了妖庭着想,实则是怕自己丢了面子。 他可是亲眼所见,那大罗金仙被折腾得有多惨。 万一他也被来上一下,堂堂准圣,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 “莫慌。”伏羲见状,不由温言宽慰:“它那神通对付大罗金仙,尚且要打个措手不及,想要对付准圣,可不容易。” 伏羲眸中精光闪烁,先天八卦在袖中流转,已然推演清楚。 “以汝的实力,九色鹿根本近不得身,那神通自是无法落到身上。” “若万一失手,那剥夺福源的神通,真落在身上,也不必惊慌。”伏羲语气淡然。 “以九色鹿金仙的实力,想要剥夺一位准圣的福源,可不容易,稍有不慎,便会引得反噬” “除非它能当场突破太乙金仙,或许能对汝产生干扰,且放手去干。” “是,微臣明白。”伏羲亲自下令,商羊不敢不从。 好在有伏羲背书,他总算没有那般忐忑。 商羊深吸一口气,准圣气息爆发,化作一道妖风,冲向战场。 一旁,白泽见商羊被点名,对付九色鹿,心中暗自庆幸。 还是伏羲陛下够意思,没有让他出手。 对付九色鹿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出手重了,不好向南极仙翁交代。 出手轻了,很有可能翻车,一世英名一朝尽毁。 “商羊兄,祝汝好运……”白泽默默为其祈祷,希望九色鹿别作妖。 随着商羊降临,妖风席卷,直接将九色鹿和那大罗妖将彻底分开。 只见商羊闷骚的手持一柄羽扇,轻轻摇动,准圣之力化作无形屏障,迅速将九色鹿的追击路线,尽数封锁。 和大罗金仙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忙于逃命的大罗妖将,见商羊出手干预,总算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多谢商羊大人相救……”他气喘吁吁,满脸狼狈。 “滚一边去!”商羊头也不回的骂道,那大罗金仙如蒙大赦,灰溜溜的迅速遁走。 “砰!” 九色鹿被商羊封锁虚空,撞得头晕眼花,直接破口大骂。 “哎呦,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姑奶奶?还不速速滚开!” 九色鹿被商羊缠住,眼睁睁看着仇家逃走,气得直跺脚。 “九色鹿,汝适可而止吧。” 待看清出手的,竟是一尊准圣时,九色鹿心头一凛,心神高度紧张起来。 妖庭还真是看的起它,连妖圣都出动了。 完犊子,这下玩大发了,老爷你再不来,吾就被妖搞死了。 九色鹿心中吐槽不已,面上却看不出破绽。 “哼,口出狂言。”商羊羽扇一挥,狂风大作。 “本妖圣,奉羲皇之命,特来教训汝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瑞兽!” 上方,伏羲闻言,一个踉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商羊这个蠢货,动手就动手,干嘛嘴贱,非得报他的名号。 这是嫌他麻烦不够多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何白泽在一众妖圣中,实力属于吊车尾的,为何帝俊还经常让他去办差。 伏羲现在是真心后悔,早知道让白泽去了。 一旁,鲲鹏见伏羲吃瘪,肩膀不住抖动,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伏羲只当没见到。 “风来!”商羊羽扇轻摇,一道妖风凭空生成。 那风中含着准圣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直接被绞碎。 九色鹿不敢大意,九色霞光化作护罩,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福源剥夺!”与此同时,它眉心忽然亮起。 一道九彩光线,瞬间激射而出,直奔商羊而去。 有了前车之鉴,商羊早有防备,哪会让其近身,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其他方向。 那九彩光线落空,顿时消散。 “唉,对付准圣果然没那么容易……”九色鹿心中苦恼。 此刻,见九色鹿一击未能成功,商羊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和羲皇所言分毫不差,这九色鹿根本无法锁定准圣。 “哼,九色鹿,汝这神通,不过尔尔,接下来且看吾手段。” 羽扇再挥,接连数道妖风凭空成形,朝着九色鹿碾压而来。 “该死!” 九色鹿咬牙切齿,它虽能剥夺福源,但它锁定不了对方,也是白搭。 瞧着那席卷而来的妖风,九色鹿只能硬扛。 然而准圣之威,岂能易与? “轰——” 第一道妖风撞在九彩护罩上,光罩剧烈震颤,裂纹隐现。 “咔嚓!” 第二道、第三道妖风接踵而至,护罩轰然破碎。 “呦——!!!” 九色鹿惨叫一声,被妖风卷入其中。 这风不是寻常之风,乃是蚀骨妖风。 九色鹿在风中不住翻滚,所过之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待妖风散去,那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第815章 威胁商羊泼皮鹿,儒道雏形书白首 “啊!痛煞吾也!” 九色鹿一声惊呼,那滑溜溜的皮毛,瞬间被刮得七零八落。 一道道伤口,在妖风侵蚀下不断扩大,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皮肉。 九色鹿头顶独角,周身黯淡无光,原本神骏的身躯,此刻血肉模糊。 瞧着它一副半死不活,进气少,出气多,似乎下一刻就要挂掉的模样。 商羊不由呆愣原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羲皇特意叮嘱,他下手自然有分寸,还不至于把这头鹿给整死啊。 “天杀的,尔等妖庭好生无耻,姑奶奶可是尔等妖皇成婚时的瑞兽,天婚见证者。” “尔等忘恩负义,敢这般害吾,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也不怕妖皇怪罪。” 此刻,九色鹿眼见事不可为,知道硬碰势必吃亏,于是直接改换策略,开始来软的。 商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的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套路? 现在是继续出手,还是还回去请示呢,他心头一阵为难。 “九色鹿,莫要胡说八道,若非汝出手相助人族,岂会有今日之祸。” 商羊立刻反驳,事关妖皇,一个处理不好,他就得遭殃。 “汝放屁,姑奶奶奉我家老爷之命,看守人族薪火殿,结果尔等妖庭大军直接打来,还主动偷袭姑奶奶,汝就说这是不是尔等所为。” 商羊被九色鹿怼的哑口无言。 云端上方,白泽见九色鹿开始搞事情,不由为商羊这倒霉催的默哀一分钟。 伏羲二人也是一脸头疼,只听九色鹿继续叫唤。 “老爷啊,快来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小九快被妖庭给打死了,以后再也不能伺候您老人家。” 九色鹿十分干脆的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口中哭喊着常寿给他做主。 不知道的,还以为九色鹿在给常寿哭丧呢。 它这一躺,数丈的身躯,吓得一众妖兵,纷纷避开,生怕被它给活活压死。 九色鹿看似在闹,实在是余光死死盯住商羊,只要他有异动,便第一时间跑路。 这一幕,再一次刷新了众妖对九色鹿的认知。 泼皮无耻的下限是什么,就是没底线。 “聒噪!” 东昆仑,离人族祖地倒是不远,九色鹿的嘶吼,吵得元始一脸不耐。 它那哭丧声,简直比驴叫还难听,元始直接封禁四周,方才松了口气。 西昆仑,西王母同样如此。 南海,遥遥关注人族战况的常寿。 此刻一头黑线,那惨叫南海都能听到,把他脸面都丢光了。 瞧着九色鹿,一副马上就要找平心报道的模样,可骂起妖来,倒是中气十足。 骂了半天,就是没有要嗝屁的架势。 还他么越骂越精神,常寿发誓,真不是他教的。 身旁,准提瞧着无耻的九色鹿,愈发觉得,它是瞎了眼,才会认主南极仙翁。 这脾性和他准提才是绝配啊,跟着南极仙翁,实在是屈才了。 这无耻的劲头,甚合他意。 “商羊是吧?姑奶奶记住汝了,待老爷来了,有汝好看。”九色鹿一边撒泼,一边威胁。 商羊面色难看,手中羽扇微顿,心头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身为准圣,若是被九色鹿吓到,那以后也不用在洪荒混了。 此刻,他必须要拿下九色鹿,若任由它满口喷粪,胡言乱语,怕是还要惹出祸端。 只能希望事后,伏羲陛下和妖师大人,能兜住此事。 “休要逞口舌之利,看招!”妖风再临,九色鹿也不傻,直接发动瞬移神通躲避。 就在祖地打的不可开交时,距离祖地亿万里之外。 “首领——!” 一名人族长老,几乎是踉跄着走到仓颉面前,汗珠滴答落下。 “首领……可否休息一下,所有族人都已精疲力尽。”他声音嘶哑,面带疲惫之色。 放眼望去,迁徙的人族洪流,此刻如同一条疲惫巨龙,挣扎在洪荒中部的荒原上。 驾云的仙道修士,法力已近乎枯竭。 武道强者身上则挂着四五名族人,每迈一步,腿都在打颤。 抬起步伐,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带盐渍的脚印。 此刻,仓颉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原本乌黑的头发,已悄然钻出几缕刺眼的银丝。 “不可,一刻都不能停。”他摇摇头,一脸慎重,“祖地为吾等争取来的时间,每一息都是用无数同族性命换来。” “一旦被妖庭追上,可就辜负了万千族人的心血。” 瞧着一张张因透支体力,却依旧强撑着前行的面孔,他心头好似被滚油煎过。 但他真不敢下令歇息,任何一丝心软,都可能导致人族全线崩溃。 仓颉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光华闪过。 一杆白玉毛笔,再次出现在仓颉手中,正是那上品先天灵宝——春秋笔。 “仓颉,不可再用此宝了!”螣蛇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瞳孔满是焦灼。 “此法是在燃烧汝的寿元,每用一次,汝的寿元至少会损失百年,汝……” 螣蛇看着仓颉头上那几缕银丝,喉头哽咽。 “无妨,老师曾给吾吃过寿桃,寿元多的很,不怕。”仓颉目光温柔,乐呵呵的安慰道:“螣蛇,吾知汝心疼吾。” 他轻拍螣蛇玉手,露出一丝笑意。 “可吾是人族首领,既然带他们出来,就要对他们负责,吾必须带着族人活下去。” 螣蛇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热血上头的冲动,只有一片坦然和决绝。 她心中一叹,缓缓松手,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多谢!” 仓颉不再犹豫,手持春秋笔,凌空挥毫。 笔锋过处,无形的文道之力汇聚,四个古朴厚重的人文,在虚空显现。 “恢复如初!”春秋笔笔尖对着这四字,轻轻一点。 ‘恢复如初’立刻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如春雨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亿万人族体内。 奇迹发生。 那些仙道修士,只觉得浑身一暖,枯竭的法力,如泉涌般快速恢复。 而全靠意志支撑的武道修士,亦感到一股暖流,冲刷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力量重新充盈。 而仓颉头顶的黑发,肉眼可见地,又多出两缕银白发丝。 “这……这是首领又出手了。” 人群再次爆发出兴奋的惊呼,但很快,惊呼声化作坚定的行动。 不需要任何命令,恢复过来的人族,立刻重新背起同伴,驾起云头,迅速往前奔走。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决绝,他们知道,这力量仓颉首领耗费寿元唤来,必须要珍惜。 螣蛇扶住身形摇晃的仓颉,这已是他,第四次使用春秋笔,辅助人族逃命。 “汝这是饮鸩止渴……”螣蛇声音哽咽。 仓颉也不在意,此法是他上次顿悟所得,玄妙非常,似能引动天地间某种至理,从而达到言出法随的目的。 只可惜他尚未参透其中奥妙,只能以自身生机寿元为引,强行催动。 若非之前服下半枚寿桃,此刻他早已生机断绝,命丧黄泉。 常寿若在此,定能看出,仓颉摸索出的方法,正是那未来儒道“言出法随”的雏形。 可惜,仓颉没有时间再去参悟了。 “报——!!!” 一声虚弱的呼喊,忽然响起,随即伴随一道血腥气息传来。 第816章 三祖为墙吾效仿,十遁连书燃寿元 就在人族大部队,准备再次动身之际。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奔来。 仓颉瞧去,他左臂齐肩而断,腹部还有一个血窟窿,被麻布堵住,却还在汩汩冒血。 “首、首领……妖……妖兵……快追上来了……”他右手死死抓住仓颉手臂,眼中满是不甘和焦急。 仓颉心头猛地一沉,该来的,终于来了,也不知祖地如何了。 他这一路,已经洒下无数斥候,以大部队为核心,四面八方皆有眼线。 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离吾等,还有多远?”仓颉迅速蹲下身,快速询问。 那斥候嘴唇翕动,气若游丝:“不、不足......万……” 后面的话,他尚未来得及说出,眸中光彩凝固,头颅无力垂下,已气绝身亡。 可那不甘的双眸,依旧怒目圆瞪,死不瞑目。 仓颉眼眶通红,闭上眼,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再睁开时,周身气机骤然一变,眸中只剩下一片冷静。 “放心去吧,吾……不会让尔等白死。” 他轻轻为这位勇士合上双眼,站起身,面向无数目光聚焦而来的族人。 “诸位人族儿郎!”仓颉声如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心头。 “斥候来报,妖庭追兵,已然近在咫尺。” 他顿了顿,扫过那一张张憔悴的脸庞。 “有巢氏、缁衣氏、燧人氏,三祖在祖地,以身为墙,为吾等争取了这逃生时间。” “吾自当效仿之!” 他语气平淡,视线越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落向队伍中心,那十个格外年轻的方阵。 那里大多是稚气未脱的少年、孩童,以及护卫他们的精锐青壮。 每个方阵不下百万人,他们是人族文明的火种,是人族的未来。 “尔等——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仓颉指向那十个方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记住,尔等一路向西,在洪荒中部偏西,有一座万寿山,山中有一位镇元大仙!” “这位仙长曾答应过道尊,只要人族踏入万寿山地界,必能护人族周全。” “尔等任务,不是战斗,是活着!”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万寿山,活下去,延续吾人族血脉与文明。” 话音未落,他再次提起春秋笔,笔锋如刀,划过虚空。 “遁!” 一个巨大的“遁”字凌空浮现,金光流转,文道之力再次降临,他对着其中一个方阵点去。 “遁”字化作金光,笼罩住那百万人。 空间微微扭曲,顷刻间,整整百万人族,瞬间消失不见。 “遁!” “遁!” “遁!” …… 仓颉如法炮制,好似不知疲倦,接连书写。 每写一字,他脸色便苍白一分,发间的银丝便多出一缕。 当他写下第十个“遁”字,将最后一个火种方阵送走时,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原本乌黑的发丝,已白了五分之二。 他强撑着一口气,挺直脊梁,看向剩下的亿万族人。 “诸位,人族希望已经被送走,吾等再无后顾之忧。” “现在,传吾令,所有人原地休整,以巅峰状态应战妖兵。” 仓颉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此战当殊死一搏,不是妖死,就是吾亡。” “吾仓颉在此立誓!” “今日吾以身为盾,妖族想要追杀人族火种,势必踏过吾之尸骨,碾碎吾之魂魄!” “吾等当为人族希望而战,为人族未来死战到底!” “杀——!!!” 悲吼震天,杀意冲霄,人族士气大增。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原始的怒吼。 亿万留下的族人,明知必死,却无人退缩。 只为那千万火种,能活下去,只为人族,不绝于洪荒! 仓颉立于阵前,春秋笔在手,白发飘扬,宛如一尊战神。 “妖庭……来吧!” “吾人族,宁死不屈!” ...... 随着人族祖地,搬迁的指令一出,人族各部落纷纷行动起来。 靠近南昆仑附近的人族部落,在族长的带领下,直接往南昆仑方向迁徙。 眼看距离南昆仑不过万里之遥,那仙山云雾,几乎触手可及。 可惜,妖庭追兵来得太过迅速。 几个人族部落,终究没能躲过一劫。 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被妖兵追上,四周立刻成了修罗场。 一时间,妖云蔽日,喊杀声震天。 这些部落皆没有大修士坐镇,面对妖兵追杀,乃是一面倒的屠杀。 队伍早就乱了,老弱妇孺与青壮混杂在一起,像被狼群驱赶的羊,亡命奔逃。 他们眼中南昆仑仙山,愈发可望不可及,希望逐渐破灭。 “啊——” 老弱妇孺哭喊奔逃,却快不过妖兵的利爪。 鲜血染红大地,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快跑!那南昆仑内,有神仙,进了山就有活路了!” 有族老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却迅速被淹没。 “吼——!” 一道道狰狞的妖影,撕裂虚空,坠入人群。 利爪随意一挥,血光迸溅,便有数颗头颅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妖兵,冰冷无情地收割着人族生命。 哭喊声,骨头碎裂声,还有利刃入肉声,混杂成一片,简直是人间炼狱。 溪流边,倒伏的人族尸体越来越多,人血逐渐汇聚成涓涓细流,流向低洼处。 一名身高丈余,浑身覆盖青色鳞甲的太乙境妖兵,脚踏妖云,俯视着人群,不由发出快意狂笑。 “哈哈!人族蝼蚁,还想往哪里逃?” “还不速速跪地投降,妖庭仁慈,或可饶尔等贱命,充作血食奴仆!” 他声如滚雷,带着摄人心魄的妖力,震得许多奔逃的人族,耳鼻流血,心神几乎崩溃。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个面无人色的中年汉子,看着身边族人,接连被撕碎,看着妖兵狰狞的面孔,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朝着妖云方向叩首。 “妖……妖族的妖仙!饶命!饶命啊!小人愿降!” “小人愿为妖庭效犬马之劳,只求……”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染血的骨刀,带着决绝的呼啸,从他身后斩落。 头颅滚落,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跪姿,喷涌的鲜血,溅了身后行刑者一身。 第817章 怒斩人奸除败类,先天人族欲出山 “咕噜!”一颗大好头颅,人首分离,直接滚落在地。 “我呸!你个人奸败类,没骨气的孬种!” 一名浑身浴血的少年郎,双目赤红,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踢踩爆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妖族杀吾父母,屠吾妻儿,汝还敢求饶?真是死不足惜!” 他怒吼还未落下,一道鬼魅黑影已袭至身侧,不待他动作。 一只覆着黑毛,指甲如钩的妖爪,瞬间穿透他的身躯。 “呃啊——!” 少年身躯剧震,缓缓低头,看着胸口的血窟窿,艰难转身。 “桀桀……人族的心,最是劲道q弹,乃是上等珍品!” 那偷袭得手的妖兵,舔了舔嘴唇,妖爪中正捏着一颗兀自跳动的鲜红心脏。 话落,妖兵直接将心脏塞入口中,大口咀嚼,温热的血液,溅得心脏主人一脸。 少年心脏被夺,生命力流逝的感觉,清晰无比,他强忍剧痛,眸中露出一抹疯狂。 “既然……吃好了……”他声音嘶哑,眼中爆发出最后一抹亮光,“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用尽最后力量,猛地扑倒那妖兵,气血在残破的经脉里,逆向冲撞,发出沉闷轰鸣。 “轰——!!!” 少年自爆肉身,那吞食心脏的妖兵,首当其冲。 半截身子直接被炸碎,花花绿绿的内脏泼洒一地,剩余的残躯踉跄几步,轰然倒地。 一人一妖,同归于尽。 整个战场上,这一幕此起彼伏,随时都在发生。 有人宁死不屈自爆杀敌,有人护着稚子被乱爪分尸…… 更多的人,则是在奔逃途中,无声无息地倒下。 血,染红了南昆仑的山脚。 众人望着那近在咫尺的仙山,生的希望就在眼前,此刻却仿佛隔着天堑,难以抵达。 与此同时,正被千里江山图笼罩的南昆仑。 此刻,肃立着三千道身影,他们容貌各异,却皆气血雄浑,道韵天成。 正是当初常寿暗中,让六耳秘密培养的三千先天人族。 此刻,三千人族气势非凡,肌肤泛着温润宝光,每一次心跳都如战鼓擂动,气血奔腾之声,如江河咆哮。 放眼望去,三千先天人族中,肉身之力,达到大罗之境者,竟有百人,余者皆为清一色的太乙金仙巅峰。 可见,常寿到底给他们用了多少宝物。 众人透过千里江山图,瞧着南昆仑附近的惨烈屠杀,如同血色画卷,纤毫毕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啊——!!!” 一名面容刚毅的男子,目眦欲裂,身上青筋暴起,盘如虬龙。 他一拳砸在身旁山岩上,岩石崩碎,他拳头却毫发无损。 他看到一个小妖,正嬉笑着将一名人族婴儿抛起,然后用利爪刺穿…… “畜生,畜生啊!妖族简直毫无人性!”一名女子泪流满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是吾等的族人!是吾等的血脉同胞,妖族安敢如此放肆。”有人怒吼。 “为何?他们为何要如此屠戮!” “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悲愤、怒火、撕心裂肺的痛苦,在三千先天人族胸中沸腾。 他们拥有比普通族人更强大的力量,更是在血与火的厮杀中磨砺出来,对于妖族并无太过滤镜。 在六耳的实战培养下,死在他们手中的妖族,不知凡几。 此刻,他们都有些后悔,之前杀妖杀的太少。 就应该把妖族全部杀光,人族就不会有今日的祸端。 三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央,那座最高峰上。 那里,一尊小巧的金色身影,正静静盘坐,闭目凝神。 他六只毛茸茸的耳朵轻颤,将外界的一切,听得分明。 “尊者!”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浪汇聚,竟引得画卷内,山河震动。 “噗通!” 有人带头跪下,朝着山巅方向,以头触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千先天人族,无论男女长幼,一个不少,尽数跪伏于地。 先前那一拳砸碎山石的刚毅男子,双目赤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 “请六耳尊者,开恩!!!” “放吾等出去!!!” “吾等誓与族人同生共死!!!” “势必手刃妖族,血债血偿!!!” 他们望着外界那被屠杀的族人,心痛如绞。 三千人族齐声高呼,声浪如潮,汇成一股悲壮至极的洪流,一遍又一遍,冲击着山巅那道沉默的身影。 图内世界,山河静谧,却压不住那悲愤杀意,千里江山图都隐隐蒙上了一层金戈之气。 山巅之上,六耳猕猴睁眼,他望向图外那一面倒的屠杀,耳中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眸中亦泛起一丝涟漪。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三千人族前方。 “尔等可知此去,意味着什么?”六耳指向画卷之外。 “妖庭绝非仁慈之辈,尔等三千之数,投入战场,无异于杯水车薪,飞蛾扑火。” 他话语冷静,甚至有些残酷,试图用现实,浇灭那赴死之志。 “道尊耗费心血,培养尔等三千先天人族,为的便是保留人族火种,待量劫过后,重建人族!” “此刻出去,痛快一战,或许能杀几个妖兵,但然后呢?”六耳继续劝道。 “不过是多添三千亡魂,尽数战死,于人族大势何益?” “尊者所言,我等何尝不知?”一名达到大罗之境的男子,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 “但眼睁睁看着同族被屠戮、被虐杀,听着他们的哀嚎……吾做不到在此安坐。” “若眼睁睁看着同胞尽灭,而无动于衷,我等纵使得以苟活,又有何面目称为人?” “是啊,尊者!”一女子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我等得授武道,拥有比普通族人更强的力量。” “难道就是为了在此刻,躲在安全处,看着他们去死吗?这力量若不能守护族裔,要之何用?” “吾等出手,至少可以救下百人、千人……” “糊涂!”六耳猕猴打断道:“尔等出去,妖庭大军察觉后,自会派遣大罗,甚至准圣前来围剿。” “届时,尔等身死道消,道尊心血付诸东流,人族最后一丝希望,亦将断绝,有何意义?” 然而,三千人族充耳不闻,再次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响声。 “请尊者成全!” 第818章 三千死士出江山,鬼车鸣啼碎鬼门 “吾等纵是飞蛾扑火,亦在所不辞,但求不负人族身。” 众人声浪如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 六耳猕猴见状,心知人族去意已决,他沉默片刻,脸上神情几度变幻。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罢了……”六耳一脸无奈。 “道尊虽命吾传授尔等武道,亦曾言,若尔道心自决,不可强阻。”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掌,掌心泛起玄奥波动,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常寿传授的开启法诀。 “既然尔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吾便随了尔等心意。” 话落,法诀完成,只见虚空荡漾起水波般涟漪。 一道光门缓缓浮现,门外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去吧。”六耳侧身让开,声音低沉,“记住,只要尔等将人族接入南昆仑,本尊必保人族无恙。” “多谢尊者成全!” 三千先天人族心头感激,再无半点犹豫。 那大罗境男子第一个跃起,冲向光门:“人族儿郎,随吾——杀!” “杀——!!!” 三千道身影,如同三千支离弦的利箭,带着滔天战意,冲出千里江山图。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六耳猕猴独立山巅,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口中呢喃:此去……不知还能回来几人。” 没了人族,千里江山图内,重归寂静,六耳着实有些不习惯。 而三千先天人族,出了南昆仑,立刻杀向一众妖兵,驰援人族部落。 一百大罗,两千多太乙金仙,所过之处,实力弱的妖兵,尚未靠近,就被气血狼烟,活活汽化。 三千人族硬生生在屠杀中,撕开一道缺口。 “是人族援兵!” “该死,哪来的这么多太乙金仙,竟然还有大罗?速速求援!” 对于突然杀出的人族修士,完全出乎群妖意料,一众妖兵方寸大乱。 “诸位同胞莫怕,吾等来也!” 瞧着半道杀出的人族高手,一众人族喜极而泣,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弥漫心头。 这等高手,唯有祖地才有可能出现。 虽尚未脱离危险,却让他们感到莫名心安。 说明人族首领,尚未抛弃他们。 就在三千先天人族,帮助这几个部落,迅速往南昆仑迁移时。 千万里之外的虚空,忽有婴儿啼哭声响起,凄厉刺耳。 下一刻,一只九头妖鸟,破空而出,周身裹挟着森寒阴气。 其狰狞的九颗鸟头,齐齐转动,十八只瞳孔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正是妖庭准圣,鬼车。 他运气好得很,刚从人族祖地离开,便瞥见一支尚未迁移的小部落。 “给本妖圣杀,一个不留!” 鬼车发出刺耳怪笑,九个声音重叠,令人毛骨悚然。 麾下妖兵迅速杀向人族,利爪坚喙,鲜血飞溅,人族的惨叫声,短促而密集。 片刻后,这人族小部落,便被斩杀殆尽。 一时间,血气冲天,尸横遍野,无一活口,浓厚的死气弥漫开来。 而血腥的“战利品”,则被妖兵恭敬呈上。 鬼车满意的看着人族尸身,就是卖相差了点。 几乎没有品相完整的,全是断肢残臂,不过他进食倒是不挑剔。 只是在进食前,尚有一事要做。 鬼车一声啼鸣,无数人族尸身上,一道道朦胧幽影,被强行扯出。 初时只是零星几点,但很快,数万幽影汇成一片,四周如堕冰窟,阴风大作。 这些幽影,正是刚死去的人族魂魄。 此物可是妖皇,点明要的东西,他可不敢忘记。 只是如此大规模的生魂,突然集中出现,且充满枉死怨气,瞬间引动了幽冥的规则之力。 嗡—— 只见虚空扭曲,一股不属于阳世的阴冷气机,忽然自虚无中传来。 隐约间,一座巍峨古朴,充满岁月沉淀的关隘虚影,凭空出现。 只见关隘高耸,通体漆黑,两侧白幡飘荡,门扉紧闭。 其上铭刻着先天冥文,散发出令阳世生灵,本能敬畏的气息。 正是通往幽冥之地的门户——鬼门关! “咔!” 吱呀声响起,只见鬼门关微微一动,门户竟然开始打开。 此刻,隐约能听到门户后,黄泉潺潺之声。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笼罩住那些茫然的魂魄。 只见人族生魂,开始飘向鬼门关,随着鬼门关越开越大,其速度逐渐加快。 “嗯?” 鬼车九个鸟头,同时一惊,十八只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鬼门关虚影。 “这竟是幽冥的鬼门关?怎么把这玩意给招惹来了?”鬼车气急败坏。 当初,后土祖巫身化轮回后,平心执掌幽冥,曾立下天地规则。 洪荒众生,死后魂魄,当归于幽冥管辖,以便有序轮回。 这是得了天地认可的,如今这鬼门关虚影出现,正是幽冥规则在生效。 若是让这些魂魄入了鬼门关,进入幽冥地界。 他鬼车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擅闯圣人所辖之地,去抢夺生魂。 平心可不是摆设,尤其是对他这等妖族准圣,怕是要杀之而后快。 可他大肆屠戮人族,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人族生魂。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鬼车又岂会甘心。 “哼!想从本座口中夺食,做梦!” 鬼车顾不得其他,九颗头颅猛地昂起,颈部羽毛根根倒竖。 “唳——!!!” 一声尖锐的,足以穿透三十六重天的恐怖啼鸣,从九个鸟头中同时爆发。 声波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那些离得近的倒霉妖兵,即便不是攻击目标,也被余波震得七窍流血,神魂消亡,瘫软在地。 这恐怖绝伦的声波,首要目标,正是那鬼门关虚影。 “轰!” 声波巨浪,狠狠撞在鬼门关投影之上,虚空炸裂。 只见那万丈鬼门关,在这恐怖冲击下,剧烈震颤,门户上裂纹蔓延,如同破碎的镜面。 然而,门扉上铭刻的三个先天冥文,光芒狂闪,似乎在努力抵御准圣之力。 门户上的裂纹,隐有被修复的迹象,两者瞬间进入拉扯状态。 “给本座碎!” 鬼车见状,九个鸟头再次齐吼,音波攻势再加三分。 在一位准圣全力一击下,鬼门关终究只是投影。 加上幽冥尚未完善,规则之力尚弱,终究难以为继。 “咔嚓——!” 鬼门关虚影,轰然崩塌,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漆黑的规则碎片,重新回归幽冥世界。 同时,来自鬼门关的牵引之力,也随之戛然而止。 而那些尚未被牵引入幽冥人族魂魄,顿时停在原地,茫然飘荡。 第819章 吞噬人尸求援信,烘炉大阵困鬼车 天地间,回荡的啼鸣余音,渐渐散去,只留下满目疮痍。 那些原本要没入鬼门关的人族魂魄,在失去接引之力后,只能手足无措的在原地盘旋。 瞧着将鬼门关打碎后,幽冥并无其他异样传来,鬼车上下忐忑的心,方才安定下来。 “一群蝼蚁之辈,也配入轮回?”鬼车九个鸟头,同时发出不屑冷哼。 大袖一挥,将茫然无措的人族生魂,直接收起。 随即九个鸟头张开,满嘴布满细密獠牙,鬼车收腹,猛地一吸。 ‘呲溜’一声,九道漆黑的旋涡,在他喙前形成。 恐怖的吸力,精准地笼罩所有人族尸骸。 刹那间,上万具人族尸身化作道道血光,被他囫囵吸入腹中。 几个呼吸间,数万人族残尸,便被吞噬一空,点滴不剩。 一众妖兵见鬼车如此行事,连残羹剩饭都未留下,心中敢怒不敢言。 他九个喉咙里,发出令众妖遐想的吞咽声,周身阴气似乎都浓郁了几分。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发出满足轻叹。 “不错,人族的肉质,果然鲜嫩,正是大补之物!” “难得能对人族下手,这次定要吃个饱腹。”鬼车阴恻恻地自语。 “尔等速速搜寻其他人族部落,一经发现,一律杀无赦,尔等可留下一成,自行享用。” 一众妖兵,听到鬼车要给他们分润人族尸身,立刻兴奋嘶吼。 “是!谢妖圣大人赏赐。” 鬼车见状,不由会心一笑,想要马儿跑,除了鞭挞,还得给草。 然而,他命令刚下,那九双阴冷的瞳孔,忽然转向一个方向。 一道流光飞来,竟是一道求援信息,鬼车心下奇怪。 随手接过,只见流光炸开,顿时显出一段妖文。 “没想到,人族……竟还有反抗之力?” 鬼车看完后,不惊反喜,九个头颅同时咧开狰狞笑容。 “哈哈,人族竟还藏着这么多大罗金仙?” “好,好极了,送上门的血食,可不能便宜九婴他们。” 鬼车不仅没有紧张,反而一脸嗜血。 “妖族儿郎们,来活了,速速随吾追杀人族。” 话落,一鸟当先,巨大妖翼猛得一震,卷起滔天阴风,身形直奔南昆仑方向。 一众妖兵,只能在身后追赶。 …… 南昆仑附近,一百大罗境人族刚刚合力,将一尊妖庭大罗金仙轰杀成渣,澎湃的气血尚未平复。 他们便迅速加入救援队伍,将残存的人族同胞,不断向南昆仑内转移,动作迅捷有序。 然而,尚且还有半数人族,未进入南昆仑。 一股冻彻灵魂的恐怖威压,如同万载玄冰,骤然降临,瞬间笼罩这片区域。 “没想到,人族有这么多大罗金仙也就罢了,竟还都是先天人族。” 忽然,虚空传来一道阴鹜笑声。 “哈哈,还真是意外之喜,若能将尔等全部吞噬,本座斩尸有望啊!” 三千先天人族齐齐色变,周身汗毛倒立,肌肉本能绷紧。 “不好!是妖庭准圣来了。” 人族中,修为最高者,不过堪堪大罗后期,立刻察觉不对。 “吾等不是对手,速速结阵!” 无需多言,三千先天人族默契异常,在六耳的操练下,他们对此早有预案,不敢耽搁分毫。 澎湃的气血之力,从他们体内轰然爆发,并非杂乱无章。 而是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迅速交融、共鸣。 这是常寿为应对人族大劫,煞费苦心为他们求来的专属阵法。 他深知人族个体之力有限,唯有劲往一处使,方可齐力断金。 于是,便厚颜请动阵法造诣,冠绝洪荒的通天圣人,根据人族特有的武道气血为根基。 专门推演出,属于人族的合击大阵——气血烘炉大阵! 此阵玄妙无比,以人族武道气血为基础,气血越强,则阵法威力也就越强。 最关键的是,此法两人即可成阵,人数越多,气血越盛,阵法威力,也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三千人族,肉身境界最低也是太乙金仙,其中更有百位大罗境人族,三千人合力,其威能,足以撼动天地。 但面对准圣级的恐怖存在,他们不敢掉以轻心,直接启动这最终手段。 “起阵——!!!” 三千声怒吼汇成一股,震得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浩如烟海的气血之力,疯狂汇聚,三千股气血同宗同源。 虚空中,一尊巨大的赤金烘炉虚影,骤然浮现,顷刻间由虚化实。 炉身之上,有三千人族身影在咆哮,整个烘炉散发出焚灭万物,炼化乾坤的恐怖气息。 就在其形成瞬间,仅仅是自身散发的炽热气血之力,便将周遭那些天仙、玄仙境妖兵熔化。 众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嗤嗤’化作飞灰。 即便是少量的金仙境妖兵,也感到气血沸腾,元神灼痛,苦苦支撑。 “咦?蝼蚁竟有如此手段?不愧是先天人族。”阴冷重叠的声音,再次自虚空传来。 鬼车那庞大的九头妖身,缓缓显现,十八只眼睛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那尊气血烘炉。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一种,看到新奇玩意的残忍好奇。 “倒是本座小瞧了尔等,可惜,徒有其形。” “今日本妖圣,便好好教教尔等,修为之间的代沟,不是阵法可以弥补的......” 然而,他话音未落,三千先天人族眼中,同时闪过决绝的光芒。 以一百大罗为主,众人暴喝一声:“收——!!!” 轰隆! 气血烘炉那巨大的炉口,猛然调转,对准虚空的鬼车。 炉口之内,并非火焰,而是一片赤金色的气血旋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空间在这吸力面前,层层坍缩、扭曲,光线都无法逃逸。 鬼车那庞大的身躯,竟猛地一滞,九对眼珠中,首次掠过一丝讶异。 这吸力之强,竟能撼动他准圣妖躯。 可见人族这阵法合击之力,已然堪比准圣级存在。 鬼车周身阴气狂涌,试图稳住身形,但炉口的吸力,仿佛狗皮膏药一般,让他无法挣脱锁定。 “哼!” 鬼车一声冷哼,九个头颅同时喷吐一股漆黑阴火,试图烧穿这气血烘炉。 然而,那至阴至寒的阴火,撞上至阳至刚的气血烘炉之力,竟发出“嗤嗤”的剧烈消融声。 鬼车万万没想到,这气血烘炉对他的克制,竟如此之大。 就在双方僵持的刹那,烘炉吸力猛地再增三分。 “给吾等进来!” 下方,三千人族齐声怒吼,面色涨红,显然已将体内气血,催动到了极致。 “嗖——!” 鬼车那山岳般的妖躯,竟硬生生被烘炉之力,从空中拖拽而下。 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那赤金色烘炉之内。 “咣当!”一声,炉盖轰然闭合。 “这是成功了?”有先天人族惊喜低呼。 第820章 三千人族炼妖圣,磨盘碾妖分生死 “呵呵,区区蝼蚁,竟然有胆子,对老祖出手,倒是让吾开了眼界。” 就在众人,为镇压一尊妖圣开心时,气血烘炉开始剧烈震动。 烘炉内部,鬼车一脸阴沉的立于烘炉中央。 九颗头颅齐齐冷笑,周身阴气爆发,将气血之力逼退三尺。 他森寒的声音,穿透炉壁,清晰地传入三千人族耳中。 “可惜,若尔等只有这点本事,还是乖乖入吾腹中吧……这破炉子,可关不住老祖!” “咚!” “咚!” ...... 话落,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忽然响起。 鬼车九头齐齐咆哮,准圣之力如滔天巨浪,疯狂轰击着烘炉内壁。 每一次轰击,都让整个烘炉剧烈震颤,炉壁之上,赤金光芒闪烁。 只见烘炉表面,忽然浮现数个凸起,似乎鬼车随时都会破炉而出。 鬼车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准圣大妖,竟会被一群太乙、大罗境的蝼蚁困住。 这气血烘炉之内,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如同熔岩烈火,将他周身阴气不断灼烧、消融。 “该死!给老祖破!” 随着鬼车的反击,炉身之上,开始出现细微裂纹,赤金色的气血,明灭不定。 沉闷如雷的巨响,自炉壁内侧传来。 整个烘炉都在颤抖,表面不断泛起涟漪。 准圣之力何等磅礴,即便鬼车被大阵困住,可每一次撞击,都如星辰对撼。 让外部维持阵法的三千先天人族,身躯齐震,面色潮红,嘴角溢出鲜血。 可众人皆一言不发,死死咬牙支撑,将更多气血疯,狂灌入烘炉内,持着阵法运转。 对于三千先天人族而言,此战他们绝不能退让半步。 身后便是无数同族,一旦大阵被破,等待所有人的,唯有死路一条。 此刻,烘炉内外,双方的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诸位,这孽畜在拼命了!” 一名大罗境人族武者,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吾等气血烘炉,虽能短时间困住准圣,但吾等修为终究与圣境相差甚远,困不了太久。” “与其等他破炉而出,将吾等屠戮殆尽,不如趁吾等尚有反击之力,拼死一搏。” “哪怕重创此獠,也能为吾人族减轻压力。” 此言一出,三千人族立刻明白何意。 无需更多言语,三千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达成共识。 下一瞬,没有任何人犹豫,三千人族几乎同时伸出右掌,重重拍向自己的心口。 “为了人族!” “噗——!” 三千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鲜血,如同三千道火流星,从他们口中喷出。 精血离体,三千先天人族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不少太乙境人族,脸色瞬间煞白,但他们眼中对诛杀妖圣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而那三千道精血洪流,都不用人为控制。 刚一出现,便被气血烘炉主动牵引,如乳燕归巢,瞬间被烘炉吸收。 “嗡——!!!” 得了三千人族精血加持,只见气血烘炉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震鸣。 瞬间凝实数倍,炉身光芒大放,原本赤金色的炉身,顷刻间转为暗红。 炉壁上的纹理,亦变得清晰可见,好似化作了真正的实体。 而那股熔炼万物的气息,骤然暴涨。 原本因鬼车冲击,而泛起涟漪的炉身,瞬间平复,再无半分变化。 气血烘炉内,鬼车正准备凝聚全力,发动下一次轰击,却忽然察觉,四周压力剧增。 原本还算温和的气血之力,此刻,忽然狂暴起来。 每一缕血气,都如烈火利刃,带着焚山煮海之势,狠狠的侵蚀着他护体妖气。 就连他喷吐出的阴火,在这气血烘烤下,都发出“滋滋”的哀鸣,威力大减。 更让他心惊的是,炉壁的坚固程度,竟然提升数倍。 他现在全力一击,竟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甚至连他愤怒的咆哮声,都被彻底封死在炉内,无法传出分毫。 整座暗红的气血烘炉,在三千人族的维持下,竟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该死!这些蝼蚁疯了不成?竟真想诛杀老祖!”鬼车十八只眼眸中,首次闪过一丝慌乱。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困敌之术,而是欲要将他彻底炼化。 外界,三千先天人族虽气息大损,却无一人后悔,纷纷将残存的气血,皆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 “给吾等,炼——!” 混杂着三千人意志的嘶声怒吼,烘炉内部景象再变。 炙热浩瀚的气血之力疯狂凝聚,化作一尊暗红色大磨。 而大磨的核心,正是鬼车那庞大的九头妖身。 “咯……吱……” 随着三千人族玩命发力,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盘碾动声,在炉内回荡。 由气血之力凝聚的大磨,以极其缓慢,却坚定无比的速度,开始转动。 欲要将这尊准圣大妖,生生磨灭。 每一丝转动,都伴随着恐怖的消磨之力,作用在鬼车护体妖气上。 那至阴至寒的阴气,遇到蕴含人族意志的气血大磨,不由发出“嗤嗤”声,被迅速剿灭。 “啊——!混账!快给老祖停下!” 鬼车只觉周身传来剧烈灼痛,与无可匹敌的拉扯感,似乎要将他的肉身、元神一点点碾碎。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九个鸟头疯狂嘶鸣,喷吐出更浓郁的阴气,以此抵消气血的灼热之力。 同时,将准圣法力催动到极致,利爪死死抵住,那缓缓转动的磨盘。 一时间,炉内形成了恐怖的角力。 大磨转动得极其缓慢,慢到几乎停滞,却始终未曾真正停下。 此刻,便是一只蝼蚁的速度,都要比这大磨走的还快。 鬼车倾尽全力抵抗,浑身妖力沸腾。 九个鸟头上青筋暴起,羽毛炸开,却也难以将大磨掀翻,或彻底让其停下。 双方都陷入了一场消耗战。 比的是谁的法力、气血更雄厚,谁的意志更坚韧,谁先力竭崩溃。 “该死的人族蝼蚁!待老祖脱困,定要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吾要将尔等神魂抽出,置于阴火中灼烧万载,以泄吾心头之恨!” 鬼车在炉内疯狂咒骂,怨毒无比。 可惜,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气血烘炉。 外部,三千先天人族个个面如金纸,身躯颤抖,维持大阵与催动精血化磨,对他们消耗极大。 但无人放弃,依旧死死支撑。 他们知道,此刻哪怕有一人松懈。 这千载难逢,甚至可能重创一位妖族准圣的机会,便将彻底失去。 千里江山图内,六耳猕猴独立山巅,六耳齐颤,将外界一切听得分明。 “这还真是出师不利……”他眉头紧蹙,喃喃自语。 “三千人族刚出手,便把妖庭准圣招来,运气还真是差。” 然而,待六耳捕捉到了,那准圣的气息后,一股杀意自他身上,骤然爆发。 第821章 六耳旧恨心头燃,通天悟阵定教运 “来的竟是鬼车,真是冤家路窄。”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六耳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杀意,如同火山轰然爆发。 瞬间让温暖如春的千里江山图,都染上了一层寒霜。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一棒砸碎那九颗鸟头。 却说当年,六耳被道祖惩戒后,在洪荒游历,苦寻仙道真法而不得。 曾偶遇鬼车,那时他尚未投奔妖庭,却已是凶名一方的大妖,手段残忍,性情暴戾。 见六耳形单影只,又是天生异种,便起了歹心。 好言欺骗六耳,欲要助他破开圣人手段,实则是想借助其神通,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惜,圣人手段,又岂是鬼车能破的,他把六耳折腾的够呛,亦无能为力。 如此,六耳自然无用。 可鬼车心性残忍,见六耳这废物,浪费他那么多功夫,又岂会轻易放过,自然少不了折辱。 好在六耳心思通透,诈死方才避过一劫,不然早就被鬼车给折磨致死。 后来拜入常寿门下,曾在妖皇大婚时,见过鬼车一面。 奈何,鬼车修为那时便强于六耳,真是一步先,步步先。 本来六耳是有机会追上鬼车的,谁料又出了准提点化心猿这档子事,最终导致他修为被封。 如今,眼看仇人就在眼前,还是准圣大能,他如何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此刻,瞧着三千人族,以烘炉大阵,将鬼车困住,六耳神色紧张。 他虽实力不行,但眼界还在。 准圣又岂是太乙、大罗可以制住的,三千人族无非是借助阵法之力。 他能清晰感知到,一众人族的气血,正在飞速流逝。 待人族气血供应不足,鬼车怕是立刻就要破炉而出。 以六耳对他的了解,一旦鬼车脱困。 不仅三千人族要遭殃,整个人族都会成为鬼车报复的对象。 “若是本尊修为尚在……”六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但凡他还有大罗金仙的修为,即便鬼车是准圣,纵使不敌。 他也敢仗着神通玄妙,与之周旋,甚至寻机报当年之仇。 可现在……他这具被封印的肉身,武道修为虽被秘法,锤炼至堪比大罗的强度。 但面对一尊准圣,尤其还是鬼车这等凶戾之辈。 恐怕百招内,便会败下阵来,性命堪忧。 甚至,可能还不如三千人族借阵法,催动出的合击大阵,坚持的久。 “该死!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六耳心急如焚,在千里江山图内来回踱步。 六只耳朵高频颤动,捕捉着气血烘炉的每一丝变化。 大脑则飞速运转,试图找出打破僵局的方法。 这么多年的教导,他六耳也不是铁石心肠之辈,自然不会坐视这些人族就此消亡。 就在六耳焦虑万分,苦思对策之际。 整个洪荒,将目光投向人族战场的先天神圣,心中无不掀起波澜。 “这……人族诞生才多久?不过数万载光阴!区区凡胎,竟能涌现如此多的大罗?” 有大能喃喃自语,神念扫向南昆仑方向,语气中满是震惊。 “确实了不得,若给人族足够时间,假以时日,人族诞生准圣,恐怕也并非虚妄啊!” 惊叹声,在诸多洞府中响起。 对比自身或者门下弟子,动辄需要数十万、上百万年的苦修积累,方能窥得大罗门径。 再看人族这恐怖的成长速度,让许多自诩根脚不凡先天神圣,心头都涌起一股复杂滋味。 东昆仑,玉虚宫。 “难怪大师兄会收玄都为弟子,人族果然不简单,倒是可惜了这三千先天人族,却是废了。”元始摇头轻叹。 此刻,诸天大能虽惊叹,人族修行速度非凡,却都发现一个问题。 人族这些大罗、太乙金仙,完全是通过拔苗助长的方式,成长起来。 一身潜力,已尽数消耗,准圣再无希望。 若是如此,诸如太清的九转金丹,同样能达到如此效果。 元始虽不羡慕,可望向自家弟子的修为,和人族一比,简直不忍直视。 然而,大多数大能的关注点,皆在于人族的修为,可通天却不同。 东海金鳌岛,通天一双剑目,正透过无尽虚空,落在那尊气血烘炉上。 他并未过多关注人族修为,而是牢牢锁定烘炉大阵的运转轨迹。 “善!”通天嘴角微扬,露出满意之色。 这阵法虽是他推演而出,却也从未见人族施展过。 今日,也是他第一次观摩大阵实战。 “没想到,通过阵法之力,人族仅凭借三千太乙和大罗,便能发挥出困锁准圣之威。” “人族,果然不凡。” 此刻,通天亲眼见到大阵实战,其效果甚至超出了他最初的推演预期。 这让在阵法之道,颇有建树的通天,也感到一阵欣慰。 更关键的是,通天瞧着人族,通过精妙阵法聚合力量,以此力抗强敌,脑中一点灵光,骤然闪过。 “吾截教,有教无类,日后当有万仙来朝之盛景,然则……” 通天眸光越来越亮,周身不自觉散发出凌厉剑意。 “教派气运,始终无至宝镇压,气运一直外泄,确是不妥。” “若能以吾截教万仙为基,效仿人族合击阵法之理念,推演出一门绝世大阵。” “以阵法之力,聚合众仙,来镇压截教气运,岂不可以完美解决,截教没有镇压气运至宝的缺陷?” “此阵若成,关键时刻,亦可成为对敌的无上利器。” 这念头一生,瞬间在通天心中,燃起燎原之火。 他也无暇关注人族战局,眸中神光溢彩,如星河倒卷,开始粗略推演起来。 青萍剑横于膝上,诛仙四剑在身后嗡鸣。 无数阵法符文、大道轨迹在他心神中,疯狂碰撞、推演、组合,只觉此法大有可为。 “妙!大妙!以大阵代替先天至宝,此路完全可行。” 通天抚掌而笑,当即收敛外放神念,将全部心神,沉入这突如其来的灵感之中。 碧游宫内,剑鸣隐隐,道韵自成。 通天陷入悟道之境,一座关乎截教未来命运的大阵雏形,正在通天心中,急速孕育。 至于人妖战场的胜负,乃至鬼车的死活。 此刻,在通天看来,远不如这灵光一现,来得重要了。 第822章 烘炉破碎妖圣出,六耳出手阻鬼车 被困在气血烘炉内的鬼车,并没有被困太久。 不等六耳猕猴想出办法,其冲撞之力,已然到了大阵所能承受的临界点。 只见炉壁裂纹密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哐——!” 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烘炉直接炸开,发出恐怖轰鸣。 气血烘炉大阵,瞬间告破!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混着失控的狂暴气血,化作一道冲击波,瞬间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噗! 维持大阵的先天人族,立刻被阵法之力反噬,口中喷血。 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冲击波抛飞,重重摔落在地,横七竖八,动弹不得。 虚空气血烘炉溃散,众人之间的联系,也被强行中断。 强大的反噬力,让他们浑身筋骨酥软,气血逆行,剧烈的疼痛与脱力感,席卷全身。 别说再次结阵或反抗,此刻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更别说自爆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身影,从破碎的气血光焰中,一步步踏出。 好在趁这个机会,所有幸存的人族,已经全部躲入南昆仑。 “哈哈……” 鬼车一脸狼狈不堪,周身焦糊的味道刺鼻难闻。 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羽毛,被气血之力烧得精光,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更惨的是,九颗鸟头中,有三颗呈诡异的扭曲状态。 正软软地耷拉在脖颈旁,鸟喙歪斜,眼神涣散。 明显是被气血大磨,给硬生生磨断了颈骨。 以准圣的生命力,这并非致命伤,但这份耻辱,却远超肉体创伤。 “好……好得很,区区蝼蚁,竟能伤到老祖,尔等也该为此自豪了。” 鬼车脸色扭曲,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剩下的六颗头颅,发出暴怒咆哮。 十二只眼珠子布满血丝,瞧着趁乱逃入南昆仑的人族,心中怒火滔天。 “尔等伤老祖至此,还放跑了那些血食,统统该死!” 他转回视线,锁定地上那三千名气息萎靡,瘫软如泥的先天人族,眼中满是怨毒。 “哼,跑了那些蝼蚁又如何,尔等先天人族,魂魄精纯凝练,一人之魂,足以抵得上万寻常人族。” “正好拿尔等,弥补老祖的损失,待抽了魂魄,定要好生‘款待’,让尔等尝尝炼魂蚀骨的滋味。” 话音未落,鬼车抬起覆盖鳞片的巨爪,爪尖缭绕着森寒阴气,对着众人,当头抓下。 这一爪若是抓实,神魂会被瞬间拘禁,再无逃脱可能。 “要死了吗……”无数人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绝望。 唯一遗憾,是没能给这妖庭走狗,造成更重的伤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住手!”一声清叱,忽然自南昆仑传来。 千里江山图内,六耳眼见鬼车动手,他清楚,不能再等了,只能强行催动千里江山图的力量。 只是此物被常寿用来庇护南昆仑,无法轻易脱离,因此六耳能借用的力量十分有限。 此刻,整个南昆仑仿佛活了过来。 山川脉络间,灵光大盛,一股浩荡的世界之力,骤然降临。 化作一道坚韧屏障,横亘在鬼车巨爪与人族之间。 鬼车那足以撕碎星辰的利爪,抓在这无形屏障上,力量被层层消解,最终停滞在半空,再难寸进。 “先天灵宝?难道是南极大仙出手了?” 鬼车一惊,剩下六颗头颅,猛地转向南昆仑,一脸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一滴星光灼灼的三光神水,自南昆仑飞出,化作漫天甘霖洒落。 三千人族得了三光神水的滋养,那被阵法反噬的伤势,瞬间消弭大半。 萎靡的气息开始回升,麻木的躯体,重新恢复知觉。 “是尊者!” “定是六耳尊者出手了!” 得了喘息,三千人族又惊又喜,相互搀扶站起,迅速聚拢,感激地望向南昆仑。 此刻,鬼车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他不敢大意,周身准圣之力翻涌,那焦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那三颗耷拉的鸟头,也发出“咔吧”脆响,扭动着重新昂起,眼神中的涣散,被凶戾取代。 眨眼间,除了气息略有浮动,他已恢复之前威猛形态——至少表面如此。 鬼车凝神感应,却发现方才出手阻拦的,并非是南极仙翁,这才松了口气。 “呵呵,老祖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汝这废物点心——六耳猕猴。”鬼车发出一阵刺耳冷笑。 “昔年,让汝侥幸从老祖手下诈死逃生,如今修为被封,不好好找个地方苟延残喘,还敢跳出来阻拦老祖?” 他旧事重提,开口专戳六耳痛处,语气满是讥讽与鄙夷。 “怎么,以为傍上了南极大仙,就敢在老祖面前放肆了?” 面对鬼车的嘲讽,六耳面色平静,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 只是对着下方,已恢复行动能力的三千人族,沉声喝道:“鬼车交由本座,尔等速去相助人族大部队。” 三千人族闻言,心中激荡。 他们深知六耳尊者修为被封,此刻强行出手,必付了巨大代价。 这份为他们争取生路的恩情,重如山岳。 “多谢尊者搭救,吾等若能生还,今日之恩,永世不忘!”有人族强忍激动,抱拳道谢。 “想走?做梦!”鬼车勃然大怒。 寻常人族跑了也就跑了,但这三千先天人族,魂魄精纯,乃是难得的上等佳品。 若是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一旦被妖皇知晓,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更何况,六耳这昔日的手下败将,修为尽废的废物,敢如此无视他,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不再废话,九头齐鸣,准圣之力化作九道阴风,直扑三千人族。 “还不快走!” 六耳再次厉喝,同时双手飞速结印。 “鬼车,汝的对手是吾,吾等新仇旧怨,今日正好清算一番。” 只见图卷光芒大盛,世界之力化作无数锁链,瞬间缠住鬼车四肢。 “尊者保重!” 三千人族见此情形,不敢耽搁,强忍回身助战的冲动,化作三千道流光,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而六耳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 强行催动这件灵宝,与一位准圣隔空斗法,对他而言,负担太重。 此法只治标不治本,绝非长久之计,还需另想办法。 “混账——!!!” 鬼车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走,气的直接发狂,准圣之力疯狂涌出,缠绕周身的锁链,寸寸崩断。 “六耳!老祖要将汝碎尸万段!” 第823章 六耳搏命唤心猿,恃箍念咒强相逼 “该死……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六耳与鬼车缠斗正酣,金铁交鸣之声,震彻虚空,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灵气暴走。 瞧着鬼车挣脱世界之力的锁链,六耳心中焦灼不已。 只能再次催动千里江山图,和鬼车缠斗,为三千人族争取逃离的时间。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之策。 他力竭是迟早的事,一旦无法牵制鬼车,盛怒之下,刚刚撤离的三千人族未必能逃掉。 “难道真要动用底牌不可?” 识海空间内,迷雾翻涌。 一枚符箓正高悬虚空,通体散发开天辟地之意。 这是常寿赐给六耳的保命底牌——开天辟命符。 一旦祭出,纵然是准圣也要脱层皮。 当初准提度化他时,六耳已然见识过其莫测威能。 “实在不行……也只能用此符偷袭鬼车了。”六耳抬头凝望,目光复杂。 若是用来对付鬼车,即便杀不死他,也能将其重创,令其失去追击能力。 只是六耳神念,触及那道符箓时,却犹豫了。 这符箓不仅仅是一件护身宝物,更承载着常寿对他的拳拳呵护之心。 不到真正绝境,他并不愿动用。 况且,用来对付鬼车,固然能解一时之危,却有些大材小用。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六耳神念无意中扫过开天辟命符下方。 那里,一个与他形貌几乎一致,通体散发着桀骜暴戾、原始野性气息的身影,正蜷缩着陷入沉睡。 “心猿……” 六耳眸光骤亮,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修为被封,难以正面抗衡鬼车,但心猿不同,乃是他的妄念与大罗道果所化, 心猿虽被束心箍镇压,但其本质力量并未消失。 甚至因为纯粹,而更具攻击性。 “心猿身具大罗道果,本就是大罗金仙,让他出去拼命不就行了?” 六耳心念急转。 “反正有束心箍在,短时间内不怕他反噬作乱。” “至于日后,是否有反客为主的隐患……暂且顾不了那么多了。” 六耳看了眼识海外,鬼车愈发狂暴的攻势。 时间紧迫,由不得他细细权衡利弊。 鬼车崩断锁链的怒吼声,近在耳边,那暴戾的准圣威压,即使隔着千里江山图,都刺得他头皮发麻。 “赌一把!” 六耳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一边分心维持着千里江山图对鬼车的牵制,一边将心神沉入识海。 看着那沉睡中,眉宇间凝聚着凶煞之气的心猿。 六耳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默念唤醒心猿的独门咒语:“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咒声刚落,那沉睡的心猿,身躯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吼——!” 两道猩红暴戾的光芒,自其眸中迸射而出,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心猿刚一苏醒,入眼便见六耳站立身前,源自本能的驱使,让它悍然出手。 身形暴起,一拳打出,裹挟着狂暴之力,拳风已至面门。 这一拳若是击中,即便是在识海,也足以让六耳神魂受创。 显然心猿是要趁六耳不备,欲要夺回肉身掌控权。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冥顽不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六耳冷冷一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看都未看那袭来的拳头。 嘴唇翕动,口中默念另一段咒语。 “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嗡——! 圈在心猿头顶,看似平凡无奇的束心箍,一道幽光闪过。 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在箍体上流转。 整个束心箍不断缩紧,阵法之力涌动,只觉有钢针狠狠刺心猿入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从心猿口中爆发。 它那气势汹汹的一拳,在距六耳面门三寸处,硬生生僵住。 整个人抱着头颅,跌落在地,痛苦翻滚,浑身抽搐。 它双手死死扣住脑袋上的束心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可束心箍却纹丝不动,根本拿不下来。 “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不绝于耳。 “六、六耳……住口……莫、莫念了……” “汝……汝到底要做什么......?”心猿脸色,痛苦到扭曲变形。 六耳见它终于服软求饶,方才停下咒语。 幽光敛去,束心箍恢复平静,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慑力,依旧萦绕不去。 六耳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仍因余痛痉挛的心猿,心中并无多少怜悯。 就冲它刚才不死心,想要偷袭他,便罪有应得。 “吾有一事,需交代汝去办。”六耳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此刻,咒语停歇,心猿总算从那万蚁噬魂的痛苦中恢复。 随着剧痛退去,心猿勉强支撑着坐起,大口喘息。 它甩了甩昏沉、刺痛的脑袋,猩红的眼眸中,凶光不减,却多了几分怨毒与审慎。 “呵……交代?”它盯着六耳,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汝这是在‘求’吾办事?” 它将“求”字咬得极重。 六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心道他还是太仁慈了,语气冷了几分。 “心猿,汝要摆清自己的身份,这是命令。” 他抬手一挥,识海雾气散开,显化出外界景象。 “这是妖庭的准圣大妖,名唤鬼车,乃是吾昔年仇敌。” “汝若能将其打杀,最好不过,若不能,拖住他即可。” 心猿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大罗金仙与准圣之间的差距,如天堑鸿沟。 他虽桀骜,却不愚蠢。 “汝莫不是在说笑,吾不过大罗金仙之境,如何能敌得过一尊货真价实的准圣?” “这等送死的差事,谁爱去谁去。” 心猿摇头,一副油盐不进,坐地起价的姿态。 六耳双眸微眯,对它的反应早有预料。 “行了,少说废话,汝有多少‘本事’,吾还不清楚。”六耳语气平静。 “何况,有束心箍在,汝没有选择,去也得去,不去,吾便念咒,念到汝‘想去’为止。” 听到“束心箍”三字,心猿身躯下意识摸向头顶,眼中掠过一丝恐惧。 但它眼珠一转,那抹讥诮重新浮现。 六耳的话,非但没有吓住它,反而让它挺直了腰板。 “呵呵……看来汝是真遇到大麻烦了,否则也不会唤醒本座这‘祸害’出来。” “既是有求于本座,现在嘛……主动权似乎在本座手中。” 心猿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求人办事,是不是该有点求人的样子,总得拿东西来交换吧?” 六耳心中暗自冷笑,果然如此。 这心猿贪婪狡诈,绝不会放过任何攫取好处的机会。 可惜,它还没有与他提条件的资本。 不过,六耳倒是好奇,心猿又想耍什么花招。 “哦?说吧,汝的条件?”六耳面上不动声色,“汝可莫要得寸进尺,否则吾不介意再让汝清醒清醒。” 他指尖微动,束心箍再次泛起微光,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心猿瞳孔微缩,但贪婪很快压过恐惧。 它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眸子紧盯六耳,直接开出它的价码。 第824章 讨价不成反遭惩,心猿偷袭碎妖爪 “想让吾出手?简单!” 心猿见六耳松口,脸上一喜,只觉拿捏住了对方软肋,占了上风。 猩红的眸子闪烁着贪婪,毫不客气地开出价码。 “第一,汝对天道立下誓言,不得再以任何手段,让吾陷入沉睡。” “第二,立刻去掉束心箍,还吾逍遥之身,第三,想要对付准圣,还需将先天灵宝,交给吾。” 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獠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只要应下这三条,吾即刻出手,替汝解决外面那麻烦。” 六耳静静听着,眸光渐冷。 心猿那点心思,他又岂会看不透,分明是想借机脱离掌控,在外界提升实力。 一旦让它带着灵宝在外逍遥,以它不择手段的心性。 迟早有机会证得准圣,那时只怕束心箍都无法再制约它了。 届时,就是他的死期,但六耳怎会给它机会。 “呵呵……”他嗤笑一声,打破了心猿的幻想:“汝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伸手指了指心猿头顶上方,那高悬的开天辟命符。 符箓光芒流转,浩瀚威能隐而不发,却足以诛杀,准圣以下所有生灵。 “看到了吗?”六耳语气平淡,却言简意赅,“吾大不了浪费一件宝物,同样能解决鬼车。” “无非事后,吾厚着脸皮,向老师再讨要一件,代价等同于无。” 他目光扫过心猿,带着一丝嘲弄。 “若答应汝的条件,却是在养虎为患,汝觉得,吾会如何选?” 被六耳如此驳斥,心猿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得意荡然无存。 不待心猿思忖对策,六耳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汝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吾便让束心箍,好好帮帮汝。” 话音未落,六耳嘴唇微动,那令心猿战栗的咒语,再次响起,束心箍上幽光大盛。 “啊——!!!” “该死,住、住口......” “……不,吾知错了,啊——!” 深入骨髓的痛苦,瞬间将心猿淹没。 它连维持坐姿都无法办到,再次惨嚎着翻滚在地。 双手疯狂抓挠头顶的束心箍,却只抓得头皮血肉模糊。 那箍儿纹丝不动,反而箍得更紧,疼痛感一波强过一波。 “饶命……饶……应了!吾应了便是,啊——!” “快停下!!” 求饶声撕心裂肺,六耳充耳不闻,只是持续念动咒语。 他要一次性,将这不安分的家伙彻底念服,磨掉它不该有的心思。 直到外界,鬼车狂暴攻势,愈发猛烈。 六耳快到极限,拦不住鬼车时,才停下咒语。 识海内,束心箍上幽光敛去。 心猿瘫软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涕泪横流,身躯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哪还有半分先前的桀骜和狡诈! “现在,汝办,还是不办?” 六耳居高临下,声音平淡,看不出一丝急切。 “办!吾办!!” 心猿几乎是嘶吼着回答,声音沙哑,无半点犹豫。 它真的怕了,束心箍带来的痛苦,简直无法忍受。 “呵,早点答应,何必受这般苦楚?” 六耳露出一丝满意笑容,随即正色道:“方才汝提的前两个条件,想都不要再想。” “至于宝物,倒是可以给汝一件。”他略一沉吟,伸手向虚空一抓。 万相随心杵便出现在手中,正是常寿所赐。 “此宝虽非先天,可材质特殊,威力不逊于寻常先天灵宝,便暂借于汝,用以对付鬼车。” 说着,六耳将万相随心杵抛向心猿。 心猿颤抖的接住神杵,入手微沉,握着这件宝物,它心中对六耳的怨恨,反而更深。 但那束心箍的恐怖,让它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 只要它敢表露半点反意,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就会立刻重演。 “哼!” 心猿低哼一声,算是回应,眼中凶光闪动,却已收敛了锋芒。 “还不快滚?难不成还要吾亲自送汝出去?”六耳催促,眸光如刀。 面对鬼车的攻势,他压力越来越大。 心猿不再多言,没了六耳压制,它这心猿之身,离开识海轻而易举。 只见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形之影,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 外界,鬼车九头狂舞,一边对抗千里江山图的世界之力,一边破口大骂。 “六耳猕猴,汝这缩头乌龟,速速收了这破图,滚出来受死。” 鬼车一边猛攻,一边气急败坏地威胁。 “否则,待老祖禀明妖皇陛下,治尔等庇护人族、对抗妖庭之罪,定叫汝与南极仙翁,都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无论它如何叫骂,藏在千里江山图的六耳,始终沉默以对。 只一味催动灵宝,与鬼车周旋。 这等打法,让鬼车有力难施,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就在鬼车又一次崩碎数条世界锁链,准备想办法,脱离六耳的纠缠时。 “咻——!” 脑后虚空,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其速度之快,时机之刁钻,正是鬼车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不好!” 鬼车瞳孔骤缩,战斗本能何等敏锐,察觉不妙,欲要躲闪。 奈何受千里江山图牵制,已然来不及。 他惊怒交加,仓促间,只能将覆盖着坚硬鳞甲的两只巨爪,护在身后。 刚完成防御,便觉一道千钧重力袭来,直透本源。 “咔——!!!” 鬼车只觉护体阴气,如同纸糊般被穿透。 紧接着,一股巨力,狠狠砸在他双爪之上。 两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准圣利爪,竟在这一杵之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骨屑齑粉。 “啊——!” 鬼车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嚎,庞大的妖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整个妖躯砸塌三座山岳,方才止住去势。 此刻,他体内气血翻腾,妖力紊乱。 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妖躯,竟伤到了一丝本源。 鬼车勉强稳住身形,可那破空之声,再次袭来。 心猿手持万相随心杵,眸中凶光大放。 他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身形如鬼魅,杵影如山崩,招招直取要害。 “该死!” 鬼车嘴角溢出黑血,本源震荡,他仓促回身躲闪,又惊又怒地看向偷袭之人。 第825章 鬼车失算战心猿,杀戮妖兵养魔性 待看清偷袭之人后,鬼车心头剧震。 只见一道与六耳猕猴形貌几乎一致,却散发着暴戾气息,手中握着一根乌漆嘛黑的棒子。 其眼神冰冷,嘴角还带着一丝快意,显然刚才敲闷棍,让它颇为享受。 “六耳猕猴?”鬼车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汝修为不是被废了?怎会……”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对方和六耳虽本源相通,可那气息诡异莫测,与六耳截然不同。 “不对!汝不是六耳猕猴!” 鬼车忍着剧痛,一边强行催生新的双爪,一边盯着眼前“六耳”,心中惊疑不定。 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猜测,骤然浮现。 “哼!六耳算个什么东西?” 心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声音飘忽不定。 “吾不过借其妄念、心障化生,乃无形无相,无始无终的心猿,六耳也配与吾相提并论?” “心猿?”得到肯定回答,鬼车九颗头颅一震。 他下意识地望向南昆仑,隐约可见六耳真身正在调息。 “六耳那厮疯了不成,竟敢将汝放出,就不怕玩火自焚,最终被汝这魔念反客为主,取而代之?” 心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爽。 “呵呵,本座的事,何时轮到汝这杂毛鸟来置喙?不过……本座倒还真得感谢汝。” 它掂了掂手中万相随心杵,眼中凶光更盛。 “若非有汝这准圣大妖,在外头喊打喊杀,逼得六耳那蠢货走投无路,他又岂会甘心冒险,解开封印,将吾放出来。” “为了‘答谢’汝,本座定要好好招待一番,看招!” 话音未落,心猿身形化作一道虚实难辨的残影,手中万相随心杵搅动风云,带着浩荡之力,再次朝鬼车砸来。 “区区心猿,不过大罗金仙邪念,也敢猖狂。”鬼车虽惊不惧。 在他看来,即便对方是六耳的心猿所化,但本质仍是大罗道果,境界差距如鸿沟。 它自恃准圣道行,心猿再诡异,又能翻起多大浪花,灭杀一大罗金仙理应不难。 当即鬼车九首齐啸,催动准圣法力,周身阴气化作无数狰狞鬼爪,铺天盖地的杀向心猿。 然而,刚一交手,鬼车便发现他大错特错。 他诸般神通、术法,轰击在心猿身上,竟穿透而过,难以触及根本。 由于心猿并无实体肉身,介于虚实之间。 他只要不愿主动显化身形,任何攻击都水中月、镜中花,难以伤及它分毫。 仅此一点,心猿便已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更让鬼车头疼的是,心猿手中那根能大能小的杵子。 虽非先天灵宝,却不知是何材质炼制,坚硬无比,更蕴含万钧之力。 每一次与杵身碰撞,鬼车都感觉落在他身上的,不是杵子,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不仅浑身妖力被震荡的运转迟滞,就连神魂,都被冲击得隐隐作痛。 说来也是鬼车时运不济,他虽是妖庭准圣,却属于新晋之列,身后更没有族群之力庇护。 在妖庭之中,资历、底蕴、背景皆不算顶尖。 妖庭虽富,先天灵宝却也有数,往往优先供应给帝俊的心腹。 像鬼车这等新晋准圣,尚未排到分配先天灵宝的序列。 此刻,对上手持神兵,又拥有诡异“虚化”之能的心猿,竟被打得手忙脚乱。 空有一身准圣实力,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 一时间,二妖战作一团。 心猿身形飘忽,如鬼似魅,仗着“虚化”之能,专挑鬼车旧伤未愈之处,或法力运转的间隙下手。 万相随心杵化作漫天杵影,带着“呜呜”的破空之音,搅得天地灵气紊乱。 鬼车怒吼连连,一边躲避万相随心杵的袭击,一边喷吐阴火。 准圣大罗交锋,余波浩荡,空间不断破碎弥合。 先前跟在鬼车身后,好不容易才追上他的妖兵。 此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它们本欲为鬼车助威,趁机捡些残羹冷炙,却不料心猿从半路杀出,立刻便被那恐怖交锋卷入。 心猿见妖兵到来,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当即,将鬼车有意无意地,引向妖兵密集之处。 二人打斗之间,逸散的恐怖威能,时不时扫中妖群,立刻便死伤一片。 “啊——!” “不!妖圣大人救命!” “快散开!”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无数妖兵在斗法的余波中,肉身崩解,神魂湮灭。 一众妖兵,大多是天仙、玄仙层次。 在这等层次的战斗中,连炮灰都算不上,顷刻间死伤惨重。 在鬼车看来,这些低阶妖兵与蝼蚁杂草无异,消耗便消耗了,何足道哉? 妖庭屹立洪荒,别的不敢说,麾下妖兵以兆计数,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生一茬,并未在意。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心猿身上,哪里顾得上妖兵的死活。 只是鬼车未曾察觉的是,随着每一个妖兵的死亡。 那战场上空,弥漫的绝望、恐惧、怨恨等负面情绪。 以及纯粹的杀戮之气,并未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牵引、吸收。 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心猿! 它那猩红的眸子深处,似有旋涡在缓缓转动。 每死去一个妖兵,便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煞,融入它体内。 其身上的暴戾之气,亦随之隐隐增强一分,挥出万相随心杵的力道,也愈发沉凝。 “这心猿怎的如此难缠?其力何以不减反增?” 鬼车只觉得心猿的攻势,越来越猛,难以捉摸。 他心中郁闷,却勘不破其中关窍,想不通为何一个心猿,竟能与他缠斗至此。 他哪能想到,自己麾下妖兵的性命,正是资敌的薪柴。 每死一个妖兵,都会滋养心猿,成为壮大其魔性的最佳养料。 …… 南海,常寿望着南昆仑外的大战,待三千先天人族逃脱时,他提起的一颗心,方才放下。 只是待看见心猿现身,并暗中吸收杀戮之气,常寿整个人都不好了。 “痴儿啊痴儿……为何非要走这步险棋。”常寿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826章 蟹眼识局拦龙子,水遁悄然避巨擘 “痴儿……” 南海,碧波之上,云气微澜,常寿道袍随风轻摆,看着千里江山图内走出的心猿,一脸愁容。 心猿一旦脱得樊笼,凡死于他手中的生灵,皆会助其魔性滋长,待它饱饮鲜血,魔性深种。 届时,纵有‘束心箍’在手,再想将这凶威滔天的心猿,重新压制封印,怕是难了。 而身旁一直静观其变的准提圣人,当看到心猿手持万相随心杵,悍然截住鬼车之时,他瞳孔骤然爆出一缕精芒。 “这是……心猿?”他下意识惊呼出声。 以他圣人之能,自然一眼便看穿,那并非六耳猕猴的真身。 而是当初他点化六耳时,诞生的心猿意马。 “以六耳的修为,不可能驭使心猿为己用?”准提心念电转。 可观心猿状态,不仅没有反噬六耳,还主动替他出手,阻拦妖庭准圣,分明是被控制住了。 想到此处,准提双眸微眯,金光闪过。 圣人之眸可勘破虚妄,他目光瞬间聚焦心猿,立刻发现束心箍的异样。 只见箍身符文流转,阵法隐现。 “这是......以阵道之力,化入此箍……原来如此。” 准提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向常寿。 “道友好手段,竟能结合阵法玄妙,来强行压制这心猿。” 此刻,他算是明白,为何当初点化心猿后,便没了下文。 他还以为是被南极仙翁,以雷霆手段剿灭或镇压了。 不想却是这般禁锢之法,倒是出乎准提意料。 可惜,如今看来,六耳为了庇护人族,放出心猿,终究是白费了南极仙翁的苦心。 “道友这弟子好气魄,为解人族之危,竟敢将心猿放出,还真是不怕死。” 准提一脸感慨,对于心猿出世,魔性滋长,他乐见其成。 待收拾了南极仙翁,区区心猿而已,还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若能借机壮大心猿魔性,从而反噬六耳,日后西方也算少了一个潜在敌人。 到时,他在施展手段,将心猿度化,引入西方,可为佛门又添一尊护法战神。 常寿闻言,心中冷笑,猫哭耗子假慈悲。 “六耳怕不怕死,贫道却是不知,但吾却知晓,若非当日圣人‘慈悲’点化心猿,吾徒六耳,又岂会日夜受此煎熬。” “乃至今日不得不行此险招?今日之祸,追根溯源,还得多谢圣人赐下的这番‘福气’。” 常寿侧目看向准提,一脸讥诮。 “道友言重了,缘起缘灭,皆是造化。”准提不愧是洪荒第一厚脸皮。 被常寿如此言语挤兑,依旧八风不动,只含笑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六耳师侄能得此磨砺,未必不是机缘。” 就在两人言语交锋之际。 另一边,自南海匆匆离去的龙太子二人,已然抵达人族祖地。 此刻,一龙一蟹隐去身形,藏于一片水汽之中。 入眼所见,便是九色鹿正被商羊追杀的场景。 而九色鹿正依靠天赋神通,不断闪避、周旋。 说是斗法,实则是商羊单方面的暴揍。 九色鹿左支右绌,九色神光虽能护身,却也被打得光芒黯淡,鹿鸣声声哀切。 “师姐!”敖钦见状,龙眸一竖,心中焦急,覆海珠已在掌中隐现蓝光,便要冲出去相助。 “太子殿下!且慢!”蟹不三眼疾钳子快,一把将敖钦拉回,“殿下稍安勿躁!” “依微臣拙见,这妖庭的准圣……似乎并未真正下死手。” “嗯?”敖钦动作一顿,不由凝神细观。 蟹不三蟹眼中闪烁着精明光芒,快速分析:“您看,那准圣攻击虽凌厉,却并不致命。” “以他准圣之能,若真想击杀九色鹿,岂会拖沓至此?” 蟹不三两只蟹钳交叠,蟹眼滴溜溜转动。 “恐怕……妖庭也是顾忌九色鹿,乃是南极大仙坐骑的身份,只想擒拿,而非结下死仇。” “吾等此时贸然插手,未必能解围,反而可能激化局势,引来更强者出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且殿下……微臣自踏入此地,便隐隐发现,除了明面上这两位准圣,虚空深处……” “似乎还潜藏着两尊大恐怖,那气息如渊如狱,犹在那两位准圣之上,若是他们出手,哪里还有九色鹿的活路。” 此刻,蟹不三的蟹脑再不灵光,他也能猜到。 能驱策准圣干活,又隐于幕后的,唯有妖庭那几尊巨头。 帝俊、太一两位妖皇性如烈日,行事堂皇,他们若亲至,多半不会隐匿身形。 那么,那两尊恐怖存在,十有八九就是伏羲和鲲鹏了。 有他们二妖在,蟹不三是一刻不想多待。 九色鹿、敖钦等背后有南极仙翁这个大靠山,妖庭或许不会对他们下死手。 可他蟹不三一个没背景的龙宫家奴,就未必了。 万一被妖庭斩杀祭旗,他哭都没地方哭。 “太子殿下,微臣以为,吾等不如前去相助人族主力?”蟹不三斟酌用词,开口劝道。 敖钦闻言,心中凛然。 虽然蟹不三未明说,那暗处的大能是谁,可被他一点拨,以敖钦的聪明,却也猜到几分。 “蟹统领所言有理。”敖钦也是听劝明理之人,迅速压下冲动。 “师姐身份特殊,妖庭投鼠忌器,暂时应无性命之忧。” “当务之急,是去助吾那人族二师兄,稳定人族大局。” “殿下英明!”蟹不三松了口气,连忙开口,“吾等可借洪荒水脉之力,以水遁之术追赶人族。” 两人主意既定,不再迟疑。 敖钦当即运转龙族控水神通,蟹不三亦施展手段。 一龙一蟹,二者悄然化入脚下一缕水汽之中,气息尽敛,波光流转间,悄无声息地遁离战场。 虚空深处,两道身影正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在敖钦和蟹不三出现时,他们便已发现。 “这南海的老泥鳅,倒是有意思。”鲲鹏狭长的眼眸,瞥见那遁去的水汽,不由失笑。 “他不敢下场,却敢放自家太子出来搅这浑水,看来龙族虽蛰伏,心思却未死。” 伏羲神色平静,手中把先天八卦闪烁,对鲲鹏的话不置可否。 “南海龙王敖渊,非是庸主,隐忍善谋,懂得审时度势,亦有放手一搏的魄力。” “可惜……四海龙族积弱已久,非一龙之力可挽。” “若他早生数个元会,且出生在东海,以他之能,龙族未必没有复兴之机。” 对于敖钦与蟹不三的“来去匆匆”,这两位妖族巨头并未在意,更无阻拦之意。 相反,他们心中乐见如此。 人族此番劫难,若有大神通者,愿意此时站出来相助人族。 对他们这些在幕后博弈,既要达成目的,又要控制局势,不彻底崩坏的存在而言,自然是好事。 因此,对于这一龙一蟹,二妖只当没见过。 毕竟,水越浑,变数越多,于人族而言,反而是利好。 第827章 凡躯执笔困准圣,开天符动斩妖躯 洪荒中部,人族大部队一片肃穆。 忽见远处尘嚣嘈杂,妖风呼啸,妖云翻涌如墨,顷刻间遮蔽了半边天。 黑压压的妖兵,如潮水般自天际涌来,旌旗招展,妖气冲霄。 见此状况,在短暂的骚动后,精气神已恢复至巅峰的人族,迅速集结,严阵以待。 众人纷纷握紧手中兵刃,目光坚毅如铁,已然做好决死一战的准备。 所有人族目光,都投向了伫立在最前方,那道略显清瘦,却镇定自若的身影。 仓颉凝望天际妖云,当感应到那两道毫不掩饰的准圣气息时,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两尊准圣! 这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人族虽有血气之勇,更有文道加持,但面对真正踏入圣境的恐怖存在,数量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跑不掉了……” 仓颉一脸苦涩,环顾身后,那些沉默等待,将性命交托于他的族人,一股悲壮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妖云之中,传来计蒙狂放的笑声,声如滚雷,震得人族耳膜生疼。 “尔等蝼蚁,怎么不跑了?” “倒是让老祖好一番追赶,这是认清现实,准备乖乖引颈就戮了?” 话落,众妖兵随之发出一阵怪笑。 仓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踏前一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虚空。 “妖庭好大手笔,只是不知吾人族何罪,竟劳烦妖庭出动二位圣者,行此屠杀之事?” “莫非堂堂妖庭,却容不下吾等微末族群,生存于洪荒一隅?” 仓颉缓缓开口,一边与妖圣虚与委蛇,以便拖延时间,一边暗中蓄力。 他在发现事不可为后,心中便有了决断。 右手悄然负于身后,手持灵宝春秋笔,笔尖毫光流转。 瞬间调动文气,沟通天地间初生的“文道”长河。 同时,他左手掌心,悄然握住了一物。 正是常寿赐予他保命的底牌,那枚蕴含着开天辟地,破灭万法之力的“开天辟命符”。 符箓入手冰凉,却让他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火苗。 计蒙瞧着仓颉仙不成,武不就,只是肉体凡胎,竟能代表人族,颇觉有趣。 “何罪?哼,妖皇陛下乃洪荒共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得死,哪有道理可言。” 计蒙这番话说的霸道非常,不像九婴还搞什么勾结巫族的借口,小家子气。 “陛下看重尔等性命,乃是尔等荣幸,废话少说,若是就地受死......” 计蒙话还没说完,仓颉眼中精光爆射,他已然准备妥当。 “就是现在!” 他眸光一厉,蓄势已久的文道之力瞬间爆发。 原本头上只是几缕白发,瞬间半头皆白,脸上皱纹深了几分。 整个人苍老了数十岁,但他握住春秋笔的手,却稳如磐石。 只见春秋笔横空挥出,顷刻间,绽放无量文明华光。 仓颉凌空挥毫,笔锋过处,虚空生文,文道共鸣。 他动作极快,一口气写下十个蕴含文道之力的人文。 “困!” “封!” “镇!” “禁!” “锢!” “锁!” “缚!” “束!” “囚!” “拘!” 足足十字出口,却在呼吸间完成,虚空文道之力弥漫。 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无视空间距离,根本不给二妖反应时间。 径直落在计蒙与英招头顶,金光闪耀。 “这是何等神通?” 计蒙与英招同时脸色一变,他们发现周身空间,竟然被那十个人文给禁锢,动弹不得。 那十个文字,好似斩断了他们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区区人族,连仙道修为都没有,竟然能动用如此诡异力量,封禁两位准圣。 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这封印未必能长久困住他们,但在被困刹那。 仓颉左手掌心,紧握的开天辟命符,已然激发。 “嗡——!”玉符内,一道豪光激射而出。 一股难以言喻,开天辟地,破灭万法的毁灭气息,陡然爆发,洪荒皆惊。 “不好!” 计蒙与英招心头警兆狂鸣,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们全力催动准圣之力,想要撕裂空间遁走,却骇然发现。 头顶十个大字,竟纹丝不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二妖已然错过了最佳逃命时机。 那道平平无奇的灰蒙毫光,已然临身。 “吼!” 说时迟,那时快,仓颉的封禁之术,虽然禁锢了二妖妖身,却无法封禁其神念。 生死关头,计蒙暴吼一声。 一颗透明宝珠,忽然自其眉心钻出,宝珠内部,有云雾流转。 正是他早年偶然所得,下品先天灵宝——水云珠! 值此危急关头,计蒙也顾不上藏拙,先天灵宝立刻揽在身前,迎上那开天一击。 只见水云珠绽放出浩荡水汽与祥云,形成一道厚实无比的护罩,护在他身前。 而英招就惨了,并无灵宝护身。 只能疯狂催动准圣法力,在体表凝聚妖力屏障。 “轰——!!!” 开天辟命符所化的蒙蒙毫光,与水云珠的护罩狠狠撞在一起。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罩,连阻拦都做不到,直接摧枯拉朽般被摧毁。 下一刻,那豪光直接撞在灵宝本体。 “咔——”一道细微裂痕,出现在宝珠光滑的表面。 只见水云珠灵光急速黯淡,灵性大失,短时间内,此宝算是废了,无法再用。 计蒙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他心神与灵宝相连,立刻遭了反噬。 “吾的宝珠!”计蒙心疼得龇牙咧嘴。 此刻,由于开天一击,与水云珠轰然相撞,十字人文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计蒙只觉封禁一松,伸手一招,立刻将宝珠收入体内孕养。 好不容易得到的先天灵宝,第一次使用,就被损伤至此,计蒙心疼肉麻。 而开天辟命符在撞上先天灵宝后,威能并未完全耗尽。 其残余之势,如跗骨之蛆,瞬间穿透计蒙防御。 狠狠斩在他的护身妖甲上,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不少。 更惨的是英招! 他本就没有灵宝护身,即使有计蒙的先天灵宝挡在前面,依旧轻易撕碎了他布下的层层妖力屏障。 开天一击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碍地斩在他的妖躯之上。 “噗嗤——!!!”血光迸现! 英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半边妖躯,竟被那灰光斩灭。 断口处血刺呼啦,残留着恐怖的破灭之力,阻止着血肉再生。 英招已然身受重创,战力大损,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而那些靠近计蒙二妖的妖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开天一击的余波涟漪扫过。 肉身连同神魂一起,无声湮灭,彻底从天地间抹除,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仅仅一击! 仓颉以燃烧寿命为代价,通过文道秘法,以十字困住二妖,创造刹那之机。 再引出开天辟命符,一举重创一尊准圣,损毁一颗先天灵宝。 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震撼得目瞪口呆。 仓颉雪发飞扬,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依旧挺直脊梁,手持春秋笔,目光如炬地望向妖云深处,一脸惋惜。 他那一击,只重伤了一尊妖圣,另一位虽受轻伤,但对人族而言,实力等同于巅峰状态。 不过能废了对方一件灵宝,也算是好消息。 第828章 人定胜天志未消,玉符悬顶慑妖心 “该死!该死啊!”英招一脸怨毒的嘶吼。 “老祖要尔等蝼蚁,统统去死,众妖听令,全部给吾杀,一个不留!” 英招半边妖躯,血肉模糊,强忍着断体之痛,周身法力不断磨灭那破灭之力。 人族蝼蚁,将他重伤如此,让英招颜面荡然无存。 唯有用眼前人族的鲜血,方能一雪前耻。 随着英招一声令下,原本被开天辟命符余威震慑,陷入短暂死寂的妖庭大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无数妖兵妖将,驱动着滚滚妖云,挥舞着各种兵刃与神通。 朝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人族,铺天盖地的碾压而下。 杀气冲天,妖风呼啸,天地为之色变。 “人族儿郎听令——!” 仓颉白发飘扬,挺立于最前沿。 面对这令人胆寒的恐怖攻势,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滚烫战意。 “吾人族,死战不退,护我族裔!杀——!” “杀——!!!”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族,同样爆发出震裂苍穹的怒吼。 狭路相逢勇者胜,为族群而战,不死不休。 所有人都没有退路可言,仙道修士术法不停,悍然迎向妖潮。 武道修士血气冲霄,对付各种妖兽的武道秘法,层出不穷,专挑妖族弱点下手。 “轰——!!!” 瞬息之间,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血肉破碎之声,不绝于耳。 刀光剑影,利爪交织,仅仅一个照面,便有无数人族被妖兵撕裂。 也有大量妖兵,被人族以命换命的打法,拖入死亡深渊。 整个战场断肢残骸,随处可见,鲜血如瀑泼洒,瞬间染红了洪荒大地。 生命在此刻宛如笑话,廉价的连草芥都不如,尸骸堆积如山。 人族的炼狱,就此拉开帷幕。 而仓颉此刻,并未加入这场绞杀。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二妖,心中一片冰凉苦涩。 开天辟命符是他最大底牌,本欲一举重创,甚至灭杀二圣,扭转乾坤。 谁料,计蒙竟藏有先天灵宝,以灵宝挡住杀招。 虽损了宝物灵性,却保住了大半战力。 如此,人族最大的威胁,并未解除。 “若知晓有今日一劫,当初就该厚着脸皮,向老师多求一道符箓……” 仓颉将脑中杂念甩出,他并未放弃希望。 老师曾言,人定胜天。 即使妖庭还有准圣战力,又能如何,只要他仓颉还活着,便不会丧了心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感,必须趁着英招重伤,计蒙惊疑未定之际,将他们再次封印。 然后,在腾出手对付妖兵。 “文脉煌煌——困!封!镇!禁!锢!” 仓颉不顾寿元损耗,手中春秋笔凌空虚划,快如疾风。 五个蕴含着“禁锢”之意的人文,瞬间成型,金光绽放,直扑计蒙二妖。 计蒙吃了一次大亏,他岂敢再托大,早起了防备之心。 眼见仓颉一动,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险之又险地避开锁定。 身旁被开天一击,重伤的英招,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的反应,本就因重伤而慢了一拍,此刻却再次中招,没能逃脱文道的封禁之力。 “混账!放开老祖,人族蝼蚁,待老祖脱困,定要将汝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由于只有五个人文,封禁之力大减,英招倒是能在五个大字的封印中,疯狂攻击。 奈何文道之力,又岂是重伤的准圣所能撼动。 若非仓颉没有手段诛杀准圣,只怕他第一个就得拿英招祭旗。 仓颉对英招的怒骂,充耳不闻,甚至看都未看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计蒙身上。 计蒙才是此刻,悬在人族头顶,最致命的利剑,身为人族首领,必须要解决这个麻烦。 至于其他的大罗金仙、太乙之流,他已经无力去管,只希望族人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哼!” 计蒙稳住身形,目光扫过被再次封禁的英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但更多的,却是投向仓颉手中,那支灵光闪烁的毛笔,以及他依旧紧握着的玉符。 “区区肉体凡胎的蝼蚁,竟也配拥有如此重宝?” 此刻,计蒙舔了舔嘴角妖血,目光贪婪的落在春秋笔上,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 若是能得到高阶先天灵宝,那他那件下品灵宝,伤了也就伤了。 “汝手中那支笔,是上品先天灵宝吧?” “汝速速交出,还有那堪比言出法随的诡异神通,老祖可饶汝一命。” 计蒙嘴上说着饶命,心中杀意却炽盛无比,但他并未立刻动手。 虽渴望得到仓颉手中灵宝,但他理智尚存。 方才那开天辟地的一击,威力太过恐怖,连他的水云珠都差点报废。 这人族手中还握着,那可以重创准圣的玉符。 对此,他忌惮的很,也不知还能不能发出第二击? 亦或是那玉符是消耗品,无法重复使用? 计蒙心头一连串的问号,却不敢赌上自己的性命,贸然近身试探。 殊不知,这也是仓颉故意为之,虚张声势,耍的小聪明。 只要敌人无法摸清他的底牌,那他尚有几分周旋的余地。 此刻,仓颉面上沉静如水。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淡淡的不屑,似乎对计蒙的威胁,毫不在意。 手中玉符,却时刻对准计蒙,让他心神紧绷,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高手对招,比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态。 仓颉必须要让计蒙相信,他仍有足以威胁其性命的底牌。 “计蒙狡猾,实力未损多少,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必须另寻他法……” 仓颉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每一个念头都在生死边缘跳跃。 试图从这几乎无解的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第829章 圣人应激金身颤,暗控妖仙杀机藏 随着仓颉开天一击,那股破灭万法之力,一举重创准圣英招。 其恐怖威能,瞬间在诸天万界无数大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嘶——!” 无数隐于洪荒洞天福地的先天神圣,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寻常人族,竟能凭借一件宝物,击溃准圣所持先天灵宝,更是一击斩灭准圣半边妖躯。 这画面让见过无数世面的先天神圣,都感到难以置信,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战场中心,看着半头白发,手持灵笔,傲然挺立的仓颉。 “那支笔……好生玄妙的道韵,竟是上品先天灵宝!” “此前那护持人族的灵碑,那火光灼灼的薪火,还有那根枯藤……区区人族,竟有如此多重宝傍身?” 短暂的惊愕过后,某些连一件灵宝都没有的先天神圣,纷纷露出一抹贪婪。 人族底蕴,竟比他们这些天地宠儿,还要丰厚,让他们都感到一丝嫉妒。 “这些灵宝,不知是圣人赐下?还是……那南极仙翁所赠?” “妖庭势大,此番人族怕是在劫难逃,若妖庭彻底覆灭人族,这些灵宝……未必不能趁乱分一杯羹。” 此刻,一道道或好奇、或探究的意念,在虚空交错。 人族所展现的底蕴,与他们的实力,根本不相匹配。 其宝物之多,有些先天神圣都无法比拟。 人族此刻,就如幼童怀抱金砖,招摇过市。 不少先天神圣心中,悄然打起了算盘。 就在众仙心思各异之际,南海之上,准提金身微颤。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想象,堂堂天道圣人,竟会对一道攻击,产生如此应激反应。 只有准提自己清楚,当年面对六耳的绝地反击,他是何等绝望! 那英招二人,倒是好运道,开天一击是从外部而来。 想当初他准提,可是直接被这开天一击轰入识海,神魂差点湮灭。 此法蕴含开天破灭真意,是直接斩灭大道本源的恐怖杀招。 若非他自身福缘深厚,有鸿蒙紫气庇护,加上师兄接引相助,他恐怕早已道消身殒。 即便如今成圣,那开天一击留下的阴影,依旧如跗骨之蛆,深埋道心。 此刻,再次感受到那熟悉,令他颤栗的气息,尘封的记忆轰然炸开,险些让他失态。 “圣人,怎么感觉汝面色不佳啊?”常寿似有所感,投来‘关切’目光。 准提压下心潮,面皮微微抽动:“无事,只是想起些旧事。” “哦?”常寿见他死鸭子嘴硬,呵呵一笑:“这英招可真够倒霉的,半边身子都没了。” “贫道依稀记得,准提圣人是第一个领教过这手段的,看准提道友不仅活蹦乱跳,还证道成圣。” “不知圣人可有疗伤心得,可传授一二给那英招,也好让他少受些苦楚。” 对于常寿的挖苦,准提周身原本祥和的佛光,微微一滞,不由泛起一丝冷意。 他轻哼了一声,并未接话,但手中轻颤的七宝妙树,足以说明一切。 常寿也不在意,敢拦他的去路,那就别怪他恶心人了。 而人族祖地上空,隐匿于虚空的鲲鹏与伏羲,也被方才那一击惊得不轻。 他们原本以为,面对两尊妖圣的镇压,人族主力怕是要全军覆没。 谁能想到,这人族首领手中,竟有如此恐怖底牌。 还有刚才那一手禁锢的手段,便是他们也没看明白。 “好可怕的手段,不仅重创准圣,连先天灵宝的灵性都被打散。” 鲲鹏一脸惊叹,眼眸中精光闪烁。 “伏羲道友,人族还藏着这等杀手锏。” “这般下去,只怕……陛下的交代,难以圆满完成啊。”鲲鹏开口试探。 伏羲视线透过层层空间,手中先天八卦不断闪烁,开始推演天机。 “妖师不必过于忧虑,此等攻击,必是搏命之术,绝难发出第二击。” “观那人族首领,气息萎靡,寿元折损大半,已是强弩之末。” “况且……”他语气一顿,目光扫向大战附近:“闹出这般大动静,那飞廉准圣尚未走远。” “只要不是聋子瞎子,他岂会不去分一杯羹?吾等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鲲鹏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惋惜。 他还以为人族能反败为胜,看来是白高兴一场。 ...... 西方灵山,极乐世界。 接引同样看到了开天一击,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眸深处,一丝杀机,一闪而逝。 “此法乃是南极仙翁的手笔。”接引目露沉思。 “此子能得其赐符,必是南极仙翁的弟子,即便不是,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此子身为人族首领,心志坚毅,手段果决,更有人族气运在身。” “若能逃脱此劫,他日必是人族中兴之关键。” 接引思绪飞快运转。 “然,人族若兴,西方佛法东传,以南极仙翁和西方的仇怨。” “一旦从中干涉,阻止佛法东传,必然要通过此子,对佛门而言,当成一大阻碍。” 接引瞬间推演出无数可能。 尤其是刚才,仓颉以肉体凡胎使出的手段,竟能困住准圣。 却是连接引,也没看出是何门道。 但心底莫名生出紧迫感,让他心生杀机。 此子,断不可留。 只是西方不能出面,唯有借刀杀人,方为上策。 眼下,妖庭与人族血战,场面混乱,因果纠缠,正是天赐良机! 若有失控的大罗金仙,在仓颉和计蒙斗法的关键时刻,给那人族首领致命一击。 谁又会知道,是他西方在算计。 念及此处,接引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他不再犹豫,枯瘦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圣人法力,悄无声息地穿越无尽空间,精准地落入人妖战场。 随即潜入一尊妖庭大罗金仙体内,连近在咫尺的计蒙准圣,都未曾察觉半分异样。 人妖战场上,那大罗妖仙,正在击杀人族金仙。 这些金仙乃是当初有巢氏,效仿常寿暗中培养,最后达到金仙境的,只有两千之众。 后来,仓颉从祖地离去时,这两千金仙便被有巢氏安排一道离去。 此刻,妖庭大罗金仙,被圣人法力附体,忽然身躯微微一震,动作有刹那的迟滞。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恢复如常。 诡异的是,他目光却落在了远处仓颉身上,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森冷。 而和他斗法的数名人族金仙,眼见对方露出一丝破绽,心中大喜,立刻加大攻击。 此刻,这尊大罗妖仙,看似在和人族奋力厮杀,实则引着众人,朝着仓颉方向悄然偏移。 显然,他在伺机寻找,对仓颉下手的机会。 第830章 仓颉骂阵计蒙怯,紫竹断句骇心神 “汝这妖孽,既然看重吾手中灵宝,空作口舌之争,有何意义?” 仓颉直接贴脸开大,字字如刀,刀刀扎心。 他踏前一步,半头花白发丝,随风飘动,扬起手中春秋笔,笔尖一点宝光流转。 “此宝就在此处,汝自诩准圣,何不亲自来取?” 仓颉抬首,直视计蒙,眸中尽是讥诮。 他此举,却是意图激怒计蒙,以便借机寻其破绽,好用文道之力将他再次封禁。 这蝼蚁……怎敢如此与他说话? 计蒙怒从心头起,但就在怒意即将冲垮理智时,只觉不对劲。 这人太刻意了。 明知双方不是一个量级,为何要如此狂妄挑衅,甚至主动邀战…… 计蒙背脊一凉,方才那开天辟地的恐怖一击,再度浮现心头。 他在诱吾近身! 难道他还有后手! 对,定是欲等吾近身时突然爆发,想要玉石俱焚。 念及此处,计蒙狂涌的妖气竟硬生生遏住,冷笑一声,不仅没有生气,反倒退后半步,却是误会了。 “呵……区区激将之法,也敢在老祖面前卖弄?” “汝尽管逞口舌之快,待汝族人死光,再看汝还能否如此猖狂。” 他身形悬于虚空,妖气护身,竟是打定主意,和仓颉就这般耗着。 仓颉见状,心中无奈。 不愧是准圣,有城府,他都这么骂妖了,竟还不生气。 此刻计蒙不上钩,他又不好长时间等待。 毕竟他每等一秒,都有人族死于妖兵之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搞得仓颉快忍不住,准备再次耗费大量寿元,强行算计计蒙时。 一道清脆童音,如玉石相击,忽然自虚空响起。 “莫慌,为兄前来助汝一臂之力。”话音方落,只见天穹云霞骤分。 只见一身着淡紫道袍的小小身影,踏着一朵素白云气,自远处飞遁而来。 来人面如白玉,头挽双髻,作童子打扮。 一双眸子清澈明净,周身仙光缭绕,头顶功德金光隐隐,竟无半分杀戮因果沾染。 计蒙眉头一皱,暗道好一个有道仙童儿。 太乙金仙修为? 这般道童,怎敢孤身闯入这等惨烈战场? 且观其气度从容,眸光清净,绝非寻常散修门下。 他盯着那童子面孔,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哪次仙家盛宴,远远瞥见过。 可偏偏一时想不起对方来历。 他见这道童气质不凡,一时间也不敢胡乱出手。 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能,毕竟一个道童,能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可不简单。 电光石火间,计蒙已生出忌惮,当即厉声喝道:“哪家的小道童,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太乙修为,也敢来搅妖庭大事?还不速速退去,莫要给汝家老爷惹来泼天祸事。” 声音如雷,裹挟着准圣威压,滚滚而去。 寻常太乙只怕早已心神俱裂,跪伏求饶。 对于计蒙呵斥,那紫袍童子理都不理,只是轻摇手中芭蕉叶,准圣威压顿时消弭于无形。 他径直驾着云头,不疾不徐地落下,立于仓颉身前三尺之地。 仓颉怔怔望着眼前道童,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事。 鹿师姐曾言,他有一师兄,名唤紫竹,乃是老师身边伺候的童儿,如今也在人族传道。 言犹在耳,形容宛在。 可惜,他从未在人族见过。 现在瞧着这童儿的模样,和九色鹿口中的紫竹师兄,相差无二。 “敢问仙童,可是……紫竹师兄?” 仓颉盯着那紫袍童儿,喉咙干涩,压下翻涌的血气,试探开口。 “正是为兄!” 得到肯定回答,他心中既激动又焦急。 激动的是在这绝境之中,竟有同门师兄来援。 焦急的是,紫竹师兄修为只是太乙金仙,如何能与准圣抗衡。 方才他拼着损耗寿元,才勉强周旋,如今岂能再拖累师兄。 “师兄,此獠凶悍,汝才太乙修为,万万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师兄速速离去!” 仓颉脸色苍白,来不及享受同门相逢的喜悦,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人族之事,万不敢将师兄牵扯进来,累及同门,却是师弟的不是。” 此刻,仓颉从计蒙口中得知紫竹修为,一脸忧心。 “兀那童儿!” 不等紫竹回应,虚空计蒙听到二人互称师兄弟,只觉疑惑,打断了二人对话。 “尔等竟是师兄弟?哼!不知汝师从何人,且报上名来!” 计蒙低沉喝问,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游移,心中只觉奇怪。 这是哪路大神,竟收人族做弟子,莫不是脑子抽风了。 紫竹闻言,缓缓抬头,随手一挥翠绿芭蕉叶。 一股温润的水汽,竟将周身数丈的血腥之气,尽数涤荡一空。 这一幕,看的计蒙瞳孔一缩,又是一件先天灵宝。 “本童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为鸿钧道祖......” 紫竹顿了顿,似乎故意留给对方遐想的时间。 “……鸿钧道祖……” 计蒙的心脏,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妖力都滞了一瞬。 鸿钧道祖? 那个高踞紫霄宫,身合天道,连妖皇都要执弟子礼的洪荒第一圣。 若此童真是道祖座下……莫说他计蒙,便是整个妖庭,怕是都不敢招惹对方。 道祖的童子,谁敢动? 就在计蒙心神剧震,脑中开始飞速盘算,如何赔罪时,紫竹却不紧不慢地说完了后半句。 “乃是为鸿钧道祖——特供‘紫气东来功德灵茶’,南极大仙座下的随侍童儿,紫竹是也。” 计蒙:“……” 第831章 身份自给惊敌胆,另有手段紫竹藏 你大爷的,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此刻,计蒙只想骂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他脸色一阵青白变幻。 紫竹这“断句大法”,把他的心情,先是拽进幽冥血海,又硬生生拉回九霄云外,太特么刺激了。 当“特供紫气东来功德灵茶”几字入耳,让计蒙心头,顿起无名火,只觉被这童子戏耍了一番。 还不待发怒,待听到“南极仙翁座下”六字,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脑壳嗡嗡作响。 原来不是道祖童子……但南极仙翁的童子,就好惹了吗? 他是一个也惹不起啊! 瞧着计蒙脸上神情的变化,紫竹心道老爷诚不欺吾。 紫竹虽心思单纯,但好歹在常寿身边,随侍了无数岁月,日日耳濡目染。 受到常寿的言传身教,他就算没学到精华,也学了个边角料。 他记得清清楚楚,老爷曾言:出门在外,身份这东西,都是自己给的。 遇到些不长眼,论不清道理的,就把身份往高了说,往大了靠。 总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心中多掂量几分。 眼下这情况,面对实打实的准圣,吹口气都能把他这小小太乙金仙,给吹散架了。 想要让计蒙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投鼠忌器,只能兵行险着。 这不脑子一转,直接就把道祖给扯出来了。 老爷可是用他本体叶片,给道祖上贡过灵茶的,此事诸天万界大能皆知,做不得假。 如今,给道祖贡茶的茶树,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可问题是,你敢把他砍了吗? 就算借计蒙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道祖“特供茶童”一根毫毛。 万一哪天紫霄宫那位,想起这口灵茶,让南极仙翁送点过去,结果得知茶树被妖族打杀。 那后果,整个妖庭,都不够填道祖一念之怒的。 果然,当那句“为鸿钧道祖特供”一出口,计蒙那张妖脸瞬间僵硬,连周身翻涌妖气,都为之一滞。 紫竹就知道,老爷那句话说的真对。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了老人言,前路少艰险。 计蒙神色复杂地瞪着紫竹,他总算想起,为何觉得这童子眼熟了。 当年妖皇大婚,他倒是在宴席上远远瞥见一眼。 当时,只顾着吃吃喝喝,吞噬灵物,根本没心思关注其他。 原来这童子,竟是南极仙翁的人。 计蒙看向紫竹,又看向仓颉,心中恍然,又觉苦涩。 若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下方这人,也是南极大仙的弟子。 若是不知道,打杀了也就罢了,回头来一句不知者无罪,如今知道了,反而难办。 难怪区区人族,便有上品先天灵宝护身,还能使出那般匪夷所思,堪比‘言出法随’的神通。 原来是南极大仙的弟子,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计蒙算是彻底熄了,抢夺先天灵宝的心思。 他怕抢了也没命用啊,南极仙翁的怒火,绝非他能够承受。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灵光黯淡的水云珠感到心疼。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先天灵宝,今日遭了大劫,不知要温养多少元会才能恢复。 瞧着紫竹童子的架势,计蒙只觉头大如斗,此事处理不好,他可吃罪不起。 只是他还得顾忌妖庭脸面,陛下法旨,断不可放过人族……无数念头在他妖识中疯狂冲撞。 “哼!吾虽敬仰大仙,但此乃妖庭与人族之事,和汝毫无关系。” 他强行压下心悸,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 只是声音却没了最初的暴戾,反倒多了几分强行找补的意味。 “念在汝给道祖供奉过灵茶,且又是南极大仙童子的身份,速速退下,吾自可既往不咎!” “否则……休怪老祖不留情面!” 可惜,紫竹虽然修为不如计蒙,可这嘴皮子却硬得很。 只见他下巴一抬,明明个头只到计蒙胸口,气势上却毫不退缩,声音字字铿锵。 “笑话!本童儿奉我家老爷法旨,于人族之地行道。” “尔等妖庭,兴无名之师,行屠戮之举,残害人族生灵,坏吾老爷传道之基,损吾南极一脉行道之功!”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直接把“插手妖庭事务”的帽子,改成了“维护自家行功”之事。 尤其是后半句,更是指出南极仙翁的根本利益受损,分量顿时不同。 “吾未曾向尔等讨要说法,质问尔等为何阻吾功行,尔竟还倒打一耙,反责吾多管闲事?” “好没道理?”他芭蕉叶一指,义正辞严。 计蒙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总不能说,不让南极仙翁在人族行道吧。 眼瞅着在言语上落了下风,计蒙不愿在继续辩下去。 这童儿嘴皮子太利,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劳,妖皇法旨他不敢怠慢。 “哼!好个牙尖嘴利的童儿,尔等南极一脉,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既然道理讲不通……”计蒙周身妖气轰然爆发,声音冰寒刺骨。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让老祖看看,除了嘴硬,汝这童子还有何等本事。” “打就打,怕汝不成!” 紫竹也是豁出去了,紫袍鼓荡,小脸微红,难得硬气回怼。 到了这一步,退缩就是示弱,反而更危险。 然而,计蒙嘴上说得凶狠,动作却异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有点疑神疑鬼。 他并没有因为紫竹,只是太乙金仙就贸然猛攻。 英招半边身子被斩,凄惨无比的前车之鉴,就在旁边警醒着他。 区区人族都能重创准圣,这南极仙翁的童儿,又岂会简单。 那恐怖的开天辟一击,谁知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童手里,会不会也揣着同样的玉符? 甚至是更阴险的其他玩意儿! 他怀疑紫竹的强硬,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引诱他。 然后“啪”一下,甩出那种要命的玉符,再给他来一下狠的,现在他可没有灵宝护身,需得谨慎。 计蒙现在有点杯弓蛇影,看谁都像藏着大杀器。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惜,他这次又想多了。 紫竹手里,确实有常寿赐下的开天辟命符。 但此刻,他根本没打算动用那压箱底的东西。 不是舍不得,而是他另有手段。 眼见计蒙裹挟着滔天妖气,却又带着十二万分警惕,以一种近乎“试探”的姿态,攻杀而来。 紫竹眼神一凝,不敢分神,快速对身旁紧张观望的仓颉传音。 “师弟!计蒙交由为兄应付,汝速去相助人族,稳定战局!” 仓颉闻言,看到紫竹童子虽面色凝重,却并无惧色。 眼中反而绽放奇异光彩,心中不由大定。 师兄如此镇定,必有依仗,或许也有老师所赐的开天辟命符。 “师兄小心!” 他重重点头,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杀向正在屠戮人族的妖兵。 手中春秋笔挥动,文道之力再显威能。 而紫竹则反手收起芭蕉叶! 第832章 童子借法请茶道,常寿应允震洪荒 芭蕉叶虽是先天灵宝,可紫竹并未炼化,只能依靠常寿传授的口诀控制。 以他太乙金仙的修为,催动芭蕉叶对付准圣,还是太过勉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耗尽法力,必然要陷入绝境。 唯有另辟蹊径,方能出奇制胜。 这些年,他隐于人族,替老师传茶布道,教授人族茶经。 茶之一道,看似平常,他却在日复一日的浸泡、品味、感悟中,竟让他触及了茶道法则的门槛。 紫竹修为,之所以能精进至太乙金仙,与茶道感悟,密不可分。 此刻,面对全力出手的计蒙,他心无杂念,神念放空,唯有对“茶道”的呼唤。 灵台之中,一点灵光与冥冥之中的茶道法则,产生了一丝微妙联系。 紫竹心中默默祈祷,声音虔诚,直达法则之海。 “老爷在上,童儿紫竹,今为护持同门,助人族延续,传承茶道,特请……茶道之力降临!” “愿以茶香,涤荡妖邪,肃清寰宇,以茶之生机,庇护人族!” “望老爷……准许!” 与此同时,南海碧波之上,常寿眸光一顿,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呢喃。 “这小子倒是进步神速,竟然已经突破到太乙金仙,看来将他放到人族历练,果然是对的。” 他抬起眼帘,望向那烽火连天的战场,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于红尘中体味百态,总比长年累月的枯坐道场,更容易进步。 常寿面上云淡风轻,并未放松对准提的警惕。 他心神已悄然沉入那浩瀚无垠,交织着无数大道轨迹的法则之海。 在这里,茶道法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道。 此刻,茶道法则正因紫竹的呼唤,而微微闪烁。 仔细瞧去,只见一道微弱的意识,正连接到法则本体。 感受着紫竹与茶道法则之间的微弱联系,常寿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若紫竹真能在茶道上持之以恒,以茶入道……将来将这茶道法则的权柄,正式传予他,倒也未尝不可。” 他略一沉吟,随即又暗自摇头。 “现在还为时尚早,紫竹对茶道的理解,不过初窥门径,连鲲鹏对法则的理解都比不了,根基尚浅。” 然而,领悟深浅是一回事,能否引动法则之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仅凭紫竹与茶道的感应,倒也足够引下一缕法则真意了。” 常寿身为茶道法则的主宰,他的意志,便是法则的意志。 就在紫竹话音落下瞬间,常寿口中轻吐出一字:“准!” “准”字一出,如惊雷炸响,茶道法则骤然沸腾! 言出,法随。 此非神通,亦非敕令,而是口含天宪,法则响应。 一股涤荡万物,又蕴养生机的法则伟力,循着与紫竹心念的细微联系。 瞬间跨越无尽虚空,无视洪荒壁垒,轰然降临。 人族战场,妖云蔽日。 紫竹刚在心中祈祷结束,一道熟悉到刻入神魂,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在灵台深处。 “准!” 只有一字,却让紫竹心中狂喜。 是老爷!老爷同意了! 下一刻—— 洪荒天地,异象骤生! 只见一道翠绿霞光,自紫竹体内轰然爆发,如茶芽破土,直冲云霄! 顷刻间,驱散了无尽妖云。 随即一股清香弥漫天地,那香气不浓不淡,却带着涤荡心神,肃清寰宇的伟力。 香气所过之处,浓重的血腥味,妖物腥臊气等异味,立刻被这茶香洗涤,消弭一空。 然而,计蒙的攻击,已近在咫尺。 等他察觉异样,想要停下,却为时已晚。 他那足以捏碎星辰的利爪,在触及紫竹周身,那看似柔和的翠绿光华时。 只觉爪尖撞上了一堵天地壁垒,非但未能寸进,反而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 “嘭!” 他竟被硬生生弹飞,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计蒙只觉整条手臂酸麻刺痛,爪尖指甲竟全数崩碎,妖力滞涩,喉头甚至涌上一丝腥甜。 “这……这是?” 计蒙妖爪不受控制的轻颤,死死盯住那翠绿霞光。 一个让他骨髓发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法则之力?是茶道法则!” 当年南极仙翁为弟子出头,单枪匹马打上西方灵山。 与接引对峙时,周身弥漫的,正是这种清冽醇厚,涤荡万法的独特道韵。 那一次,茶香弥漫洪荒,法则显威,可是震撼了整个洪荒大能。 对此,计蒙可是记忆犹新。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南极仙翁的随身童子,一个区区太乙金仙,竟也能引动法则之力。 这不合理啊! 计蒙懵了,彻彻底底地懵在原地,甚至忘了继续动手。 别说他了,此刻,洪荒各处,但凡能感应天地变动的存在,齐齐被这浩荡的法则之力所惊动。 一道道诧异、探究的目光,穿透重重阻隔,落向紫竹所在,神念交织如网。 “茶道法则?是南极仙翁出手了?” “不对……法则气息太弱,与当初的茶道法则,不可同日而语。” “吾见过此子,乃是南极仙翁座下童子。” “怎么可能?难道法则也能传承?或者可以多人共同执掌?” 疑惑如潮,在诸多大能心头蔓延,除了常寿,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 “道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汝的童子,竟能驾驭法则之力?”准提一声惊呼。 瞧着紫竹周身茶道法则涌动,那翠绿霞光,与当初常寿在灵山,使出的一般无二。 随着茶香弥漫,准提脸上的淡然从容,不复存在。 他霍然转头,圣眸中金光爆射,死死盯着常寿,欲要等一个回答。 第833章 法则隐秘非尔知,开天首遭掌掴辱 “圣人何必大惊小怪?不过是借用法则之力,暂护己身罢了。” 面对准提的失态,常寿微微侧首,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此关乎法则之道的隐秘,贫道似乎没有义务,向圣人详细汇报吧?” 常寿说的直白,我的道,我的法,我的童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关你屁事。 准提被这话噎得一滞,面色难看,却又无法反驳。 圣人虽尊,却也无权强行探究他人大道之秘,心中却是泛起头疼。 如果连一个童子,都能随意借用常寿的法则。 那意味着南极仙翁对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对他,对整个西方的谋划,都将产生巨大变数。 若南极仙翁门下,人人皆可如此借用法则之力。 日后想要度化其弟子,引入西方,岂不是难上加难。 每一个弟子都可能突然爆发出法则之威,这还怎么算计? 只是准提并未修法则之道,所以他并不知道,常寿这法则的借用,也有限制。 法则之力,虽能借用,但同一时刻。 无论有多少候选者,哪怕常寿这个法则之主要使用,法则也只能供一人驱使。 紫竹虽引动了法则,但常寿对茶道法则的掌控仍在。 若他要用法则对敌,则需暂时收回紫竹身上的法则。 这好比系统登录,在一个设备上登录后,换到其他设备,那原来登录系统的设备,便会自动下线退出。 换言之,若准提眼光够毒,能看出其中的缺陷。 在紫竹引动法则刹那,对常寿发动雷霆突袭。 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机会,偷袭成功。 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 以常寿对法则的如臂使指,准提若真敢动手,他也有能力,瞬息中断对紫竹的加持。 随时将法则之力,重新收回己身,予以最凌厉的反击。 不过,那时倒霉的,就是借用法则之人。 紫竹一旦失去法则庇护,面对计蒙可就惨了。 这其中关窍,准提尚未悟透。 他只是本能地感到棘手,却不知错过了,一个可能重创南极仙翁的机会。 此时,混沌深处。 二圣斗法的恐怖余威,足以湮灭世界,颠倒阴阳。 随着茶道法则出现,正在激战的两位圣人,同时身形一滞,纷纷收手。 “嗯?” “这股波动……”只见混沌雾气,翻滚散开,太清率先现出身形。 这位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此刻竟狼狈得令人咋舌。 他原本一身整洁道袍,此刻已不复齐整。 左侧袖口被硬生生扯去半截,露出里层素白中衣,衣襟和下摆处破了数个大洞,边缘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头顶道冠歪斜欲坠,几缕银白发丝,凌乱垂落额前。 他颌下那飘逸的雪白长须,此刻也被生生烧焦了一半,显得颇为滑稽。 最醒目的是,太清那张清癯淡漠的脸上,隐隐有半截修长的掌印,红肿未消。 从颧骨斜斜延伸到嘴角,他哪里还有圣人威严可言。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对是女娲的杰作。 随后,女娲的身形,也在翻滚的混沌雾气中凝聚。 与太清相比,她的模样还要凄惨。 原本高挽的云髻,早已散乱不堪,披头散发,青丝如乱麻纠缠,却遮不住那鼻青脸肿。 眼眶乌紫,嘴角破裂,脸颊高高肿起,几乎快被打成了“猪头”。 她身上那件华美宫装,更是破碎褴褛,透过衣衫,隐约可见白皙的肌肤上,纵横着数道条状血痕。 看形状,不用问,定是太清手中那根,沉重无比的扁拐留下的“纪念”。 此刻的女娲,哪里还有半分圣母的雍容华贵,简直是凡间的乞丐女王,模样凄惨,狼狈不堪。 显然,方才的圣战,双方都打出了真火,下手绝无留情。 虽然两人都挂了彩,但对比之下,女娲的伤势明显更重。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太清这玄门大师兄的实力底蕴,确实要略胜一筹。 此刻,若是伏羲这位“妹控狂魔”在此,见到自家妹妹,被太清打成这般模样。 恐怕当场就得红了眼,管他什么圣人颜面、玄门情谊,非得跟太清拼命不可。 万幸,此刻洪荒天地,所有大能的注意力,都被那突兀出现的茶道法则所吸引。 无人分心,去窥探混沌深处的圣人大战,反倒让两位圣人,保住了最后一丝颜面。 见此,二圣心照不宣,同时运转圣力。 只见他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破损衣物,顷刻恢复如初。 眨眼间,二圣人便已恢复往日那清净无垢,宝相庄严的模样。 然而,二圣眼神深处的疲惫,以及隐隐作痛的道体,却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二人立于混沌之中,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向洪荒那翠霞冲霄,茶香弥漫之处。 “南极道友……倒是好本事,竟能将自身所掌法则之力,借予座下童子驱使,确有几分玄妙。” 太清面无表情,眸光深邃,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可惜,这借来的法则之力,终究太弱,不堪大用。” 说罢,他竟不再多看,转身便欲撕裂混沌,返回洪荒,似乎不想再与眼前这个悍妇纠缠。 然而,太清脚步刚动,立刻被女娲拦下。 “太清师兄。”一道冰冷刺骨,蕴含着压抑怒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吾……同意汝离开了吗?” 太清身形陡然一僵,猛地回身,面色阴沉,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女娲!汝……莫非还没被打够?” 他实在无法理解,明明一直被他压着打的女娲。 为何还如此不依不饶? 女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呵呵……师兄说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刚刚恢复如初,却仍隐隐作痛的脸颊,那眸中的怒火,却并未被压下。 “吾虽是女流,却也并非任人揉捏之辈,此事尚未了结,师兄可不能离去。” 她踏前一步,周身圣力涌动,大有一言不合,再次开干的架势。 第834章 女娲狠劲困太清,茶雾侵体妖力消 “师兄,还是乖乖在这混沌中待着,何时洪荒人妖战事了结,何时再动身不迟。” “否则......”女娲眸光一厉,声音如刀:“咱们就打到人妖纷争结束。” 太清瞳孔微缩,一股怒意自心头升起:“汝在威胁吾?” “威胁?”女娲冷笑更甚,“师兄若认为是威胁,那便是威胁。” “吾承认,师兄修为高深,道行强于吾,可那又如何?” 女娲周身圣威虽略逊太清,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反正也挨了师兄几下,大不了……再让师兄用扁拐,打几棍出气。” 女娲目光落在太清脸上,那早已消失的巴掌印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与疯狂。 “吾也定要争取……再多给师兄脸上,多添几道巴掌印,看是师兄的扁拐硬,还是吾这女流之辈的手掌硬。” “汝——!” 饶是太清心境修为已臻至“无为”之境,可被人当面直言,要多扇他几耳光,只觉奇耻大辱,心境都起了波澜。 自洪荒开辟,他化形得道以来,历经无数元会,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而女娲,也当真是一个狠人。 为了近身,扇到太清那一巴掌,让他落了颜面。 女娲硬是咬牙,生生受了太清好几记,蕴含大力的扁拐抽打,真是狠起来,连太清都感到汗颜。 此刻,见女娲态度如此决绝,眼神中那疯狂之意,毫不作伪。 太清心中一沉,便知离不开混沌了。 若强行要走,女娲必然会不顾一切,再次扑上来缠斗。 届时,就算他能再次将其击伤,也必然要付出更大代价,耗费更多时间。 可以预见,他身上还会增添更多“不体面”的伤痕。 这混沌深处,此刻虽无人观战,但圣人感知,何其敏锐。 时间拖得久了,难保不会被其他圣人察觉端倪。 但凡他“被女娲近身扇耳光”的消息传开,怕要成为洪荒无量量劫的笑话了。 一想到这里,太清只觉心脏直抽抽。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可女娲就认准他脸打。 若非他实力强,躲得快,还不知得被女娲打脸多少次,着实头疼。 权衡利弊后,太清那颗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一丝后悔的涟漪。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暗中出手。 太清心中暗恨,他怎么就听了西方那两人的鬼话,前来混沌拦截女娲。 本以为凭他的修为,足以轻易压制,令其知难而退。 谁曾想,女娲这厮发起狠来,竟不管不顾,完全不顾圣人仪态,和他想象中的女娲完全不同。 打法凶悍泼辣,专攻下三路,简直没脸没皮,和准提都有的一拼。 这哪里是人族圣母,分明是个悍妇。 此番大战,让太清彻底明悟一个道理,混沌不可斗量,圣人不可貌相啊。 然后悔,已然晚矣。 太清满腔的憋闷,与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标。 接引!准提!两个匹夫,给本圣等着。 太清心中咬牙切齿,将这笔账记在了西方二圣头上。 若非他们巧舌如簧,他又岂会来此,平白受此奇耻大辱。 此事,绝不算完! 最终,在女娲那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下。 太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直接一撩衣袍下摆。 原地盘膝坐下,闭目入定,对于洪荒人妖之争,他也懒得再管。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吾不走了,就在这儿等着,看谁耗得过谁。 四周混沌之气肆虐,对其丝毫没有影响。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隐隐跳动的眼皮,显露出太清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哼!师兄倒是知趣。” 女娲冷笑,随即也盘膝坐于混沌,绝口不提返回娲皇宫。 二人都闹成这样了,女娲又岂会欢迎太清再去她道场。 与此同时,远在西方灵山圣境的接引,与正在南海之畔与常寿对峙的准提道人。 毫无征兆地感到背脊一寒,一股莫名的凉意,悄然爬上圣躯。 两位圣人皱眉,神念扫遍周身,却一无所获。 只余下那丝挥之不去,令人不安的寒意。 “怪哉,难道有人想要算计西方……” 接引枯瘦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疑惑,一番推演天机,并未发现异样,只得作罢。 准提亦是心中警兆微生,却不明所以。 他们尚不知晓,西方已被某位刚经历“社会性死亡”的玄门大师兄,列入了重点关照的名单。 混沌之中,一时陷入了诡异平静。 女娲时不时看向太清,确保他在人妖战事落幕前,绝无提前退场的可能。 而得了茶道法则加持的紫竹,眼见计蒙被茶道霞光震飞,正祛除侵入体内的法则之力。 他清亮的眼眸中,精光一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趁他病,要他命!”心念电转间,紫竹小手在虚空一握。 浓郁的茶道法则之力,迅速汇聚,竟在他掌中,凝聚出一杯虚幻的茶水。 这茶水散发着涤荡神魂,消融邪祟之力。 “去!” 紫竹二话不说,抬手对着计蒙便泼了出去。 虚幻的茶水,化作一片氤氲朦胧的绿色雾气,当头朝计蒙落下。 计蒙受法则之力干扰,行动迟钝了一丝,躲闪不及,依旧有部分雾气融入体内。 “啊——!”雾气及体的刹那,不由发出凄厉惨叫。 那淡绿雾气钻入妖躯后,竟在消融他体内妖力,缕缕青烟从他体内冒出。 无数妖力被那雾气生生剥离,剥离的过程,好似被无数细针攒刺,经脉灼痛,妖丹震颤。 这源自本源的剧烈痛楚,让他这等准圣大妖,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最关键的是,这茶雾的侵染速度太快,计蒙只觉每剥离一份妖力,他的修为便损失一分。 若长此以往,他必然要跌落准圣境界。 “该死!给吾散!” 计蒙忍痛咆哮,心中发狠。 当即决定放弃百年修为,也要将体内被诡异茶雾,所侵染的妖力,全部斩出体外。 紫竹一击得手,眼见计蒙要断舍离,甚至不惜损耗部分修为,也要驱散茶雾。 他又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紫竹不敢怠慢,否则等计蒙缓过劲来,再想困住他就难了。 “就是现在!” 只见紫竹小小的身影,在空中一晃,周身翠绿霞光骤然暴涨,他竟直接现出了本体真身。 第835章 紫竹缠身困计蒙,迷魂茶香惊群雄 只见一株高耸入云,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功德霞光的幽篁紫竹,骤然出现在战场。 竹身粗壮如殿柱,竹节分明,紫意盎然。 每一片竹叶都闪烁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枝叶繁茂如华盖。 竹身上,法则之力涌动,玄奥非凡。 紫竹动作极为迅速,几乎在计蒙脱困瞬间,那粗壮柔韧的竹身,便带着破空之音。 闪电般缠住他,将其从头到脚,一圈又一圈地紧紧捆住。 紫竹的本体,本就得了功德金光加持,竹身坚韧无比。 如今,又灌注了法则之力,任凭计蒙如何挣扎,竟一时难以挣脱。 “该死,紫竹童子,还不速速放开老祖。”计蒙甚至化出庞大真身,试图脱离紫竹的束缚。 可紫竹本体竟也能跟着变换大小,根本无法挣脱。 “汝区区太乙金仙,即便借助法则之便,困住老祖,可又能困多久。” “待吾脱困,定将汝砍了当柴烧。” 计蒙不愧是准圣大妖,脑子还是有的,立刻发现紫竹破绽。 法则之力虽能借用,可紫竹自身法力是有限的,只要他不断挣扎,紫竹童子终有法力耗尽的一刻。 “老祖好大的口气,还是等脱困了,再说其他。”紫竹的声音从本体传出,带着几分稚嫩。 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焦急,可体内法力却如计蒙所言,正飞速消耗。 这么下去,紫竹即便有法则加持,也必败无疑。 “说了这么多,老祖不渴吗?”紫竹轻笑。 “吾这有一杯特制的灵茶,名曰‘迷魂茶’,还请老祖品一品。” “迷魂茶”三字一出,计蒙心中一凛,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 还不待计蒙骂骂咧咧,紫竹的本体上,无数竹叶齐齐摇动。 一股诡异茶香,骤然散发开来。 这香气不浓不淡,初闻如兰似麝,带着股清冽醇厚的竹香,但细嗅之下,却隐隐带着一丝甜腻。 闻之只觉天旋地转,神魂摇曳,头脑昏沉。 计蒙心头一跳,暗道不妙,迅速封闭五感,试图以此躲避紫竹的手段。 奈何,法则之力的玄妙,岂是以道理计的,端是霸道无比。 这股茶香,即便计蒙封闭五感,也躲避不得,直接侵入他的识海。 ‘迷魂茶’顾名思义,自然是针对神魂的,即便封闭五感,也无甚大用。 正疯狂挣扎,怒吼连连的计蒙,在茶香入魂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 只觉神魂疲倦,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只觉昏昏欲睡。 计蒙心头大惊,他一个准圣,自得道那日起,便无需睡眠,今日怎会突然发困。 他想要强行提振精气神,却根本抵挡不住本能的倦意。 下一刻,神魂沉睡,意识陷入沉寂状态。 识海之外,计蒙挣扎的力量迅速减弱,径直化作人身,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 赤黄的妖眸,迅速失去了焦距,变得呆滞无神。 口中嗬嗬作响,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痴傻迷醉的状态。 没了计蒙的挣扎,紫竹只觉压力大减,法力消耗,总算在可控范围。 可惜,他修为不到家。 这‘迷魂茶’一出,计蒙理应直接陷入昏睡,而不是现在这般梦游状态。 当‘迷魂茶’茶香的余波扩散开来,凡是靠近紫竹真身的妖兵妖将,甚至是人族。 只要吸入一丝香气,立刻如遭雷击,眼神迷离。 直接软倒在地,陷入昏睡,简直是不分敌我,看的紫竹苦笑连连。 一时间,紫竹本体周围,竟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静默区,吓得人妖纷纷逃离,不敢靠近。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一幕,让透过神念观战的洪荒大能,无不心惊胆战,背脊发凉。 “茶道法则,竟能迷魂乱神?” “法则之道,当真诡异如斯!” 今日观摩,再次刷新了众位大能,对法则的认知。 这‘迷魂茶’竟如此霸道,区区太乙金仙使出,便能让准圣级强者瞬间失神,丧失战力。 虽然这其中有计蒙自身大意的因素,但法则之力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若是此法,由南极仙翁施展,不知又该有多强。 看来以前还是他们小瞧茶道,这分明是杀人于无形,控敌于未觉的诡道大法。 众大能心中对常寿的忌惮,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 “该死!兀那竹妖!汝到底对计蒙做了什么?汝就不怕妖皇陛下震怒吗?” 另一边,被仓颉以燃烧寿元为代价,用文道之力牢牢封禁住的英招。 眼见计蒙中了招,变得痴傻呆滞,不由惊怒交加,疯狂攻击着金色文字,发出震天咆哮。 可惜,对于英招的咆哮威胁,紫竹充耳不闻。 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计蒙身上。 他能清晰感知到,计蒙虽暂时被迷魂茶香控制,但其本能意识,仍在抵抗着茶香的侵蚀。 他不能泄力,一丝一毫都不能。 一旦稍有松懈,让计蒙从迷魂状态中,挣脱清醒。 以他准圣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再想用同样的方法困住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届时,不仅前功尽弃,他和人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唉……” 紫竹心中暗叹,泛起一丝无奈,打铁尚需自身硬。 他虽能借助茶道法则的诡异之处,暂时迷晕计蒙,却无伤其性命的手段。 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缠住计蒙,给人族拖延时间。 至于仓颉能否带领族人杀出重围,就只能看人族自己的造化了。 紫竹收敛心神,不再多想,全力维持着对计蒙的禁锢。 翠绿的法则之光与功德金光交相辉映,将整片战场映得光怪陆离。 ...... 人族祖地,紫竹现身动用法则时,伏羲二妖第一时间便被惊动。 “南极道友,对法则的掌控,看来已渐入佳境了。” 伏羲惊叹不已,先天八卦在手中急速流转,欲要推演着法则的玄奥。 就在伏羲惊叹时,却并未发现身旁鲲鹏的异样。 此刻,鲲鹏火热的眼眸,死死盯着紫竹一举一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法则竟可外借?”鲲鹏心神在剧烈轰鸣。 他身为风水法则之主,掌控巽风坎水。 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二位执掌法则的大能,却从未想过,将法则之力借于旁人。 “不愧是南极仙翁……”鲲鹏心中涌起滔天巨浪,内心狂喜。 那是一种苦求大道多年,骤然窥见全新路径的震撼。 第836章 法则外借启妖师,三千援军振士气 一直以来,鲲鹏对法则的理解,皆是内求于己,加持自身。 他从未想过,竟能将其分割,甚至借予他人使用。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法则运用的认知。 “南极仙翁,法则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鲲鹏心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受此启发,他脑中立刻掀起一阵风暴。 “吾之风水法则,巽风无形,坎水无常,变化万千……若是借鉴此法,将法则之力,借予人族感悟,收获必丰。” 霎时间,无数念头在鲲鹏脑中,疯狂涌动。 “若是能悟透其中关窍,借人族之力,未来风水法则,必会更进一步。” 鲲鹏越想越是心跳加速,仿佛看到了一条壮大风水之道的捷径。 南极仙翁这一手“法则外借”,为他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鲲鹏恨不得立刻闭关,参悟这新得的启示。 奈何,眼下妖庭与人族的博弈,正到关键时刻,并非尝试新想法的时机。 况且,即便要尝试,也得细细推演,万不可贸然行事。 当下,只能耐住性子。 更何况,想要在洪荒见识法则对敌,极为难得。 他目光重新聚焦战场,瞧着那株绽放着翠绿霞光的紫竹,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不敢错过分毫。 “虽无缘亲见南极仙翁施展法则……但观摩其座下童子借用此力,亦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鲲鹏心中暗道:这紫竹童子修为不过太乙,对法则的运用必然浅显。 如此,其引动法则的过程,反而更容易被观察和理解。 这送上门的机会,他岂有错过的道理。 鲲鹏不敢分心,全神贯注的感知着紫竹周身,每一缕法则波动,不愿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对于他这等痴迷大道,追求力量极致的先天神魔而言。 没有什么,比提升力量,更令他兴奋的了。 如今看来,观摩紫竹运用法则之力对敌,反而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此刻,他也无心去关注人族生死。 若能在法则之道上有所提升,即便是人族死光,他也不会在意。 伏羲似有所觉,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气息有些起伏不定的鲲鹏。 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只当是因紫竹展现的手段,而有所触动,并未深究。 而鲲鹏,则悄咪咪的开启了一场,偷师行动。 ...... 就在人妖厮杀,那尊被接引暗中动了手脚的大罗金仙,正悄然凝聚法力,准备偷袭仓颉时 “嗖!” 遥远的天际,毫无征兆地传来刺耳的破空之声。 数千道强弱不等的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自远处呼啸而来。 气势惊人,搅动漫天风云。 其中,赫然夹杂着近百道大罗金仙的强横气息,其余千道也在太乙金仙之列。 如此庞大的力量突现,瞬间让人妖为之一窒。 本就因伤亡惨重,妖军势大而陷入绝境的人族,纷纷面露绝望,以为是妖族增援赶到。 在众人的印象中,人族并无这等实力。 无尽的绝望,瞬间冲散刚刚因计蒙被困,而升起的一丝微末希望。 “完了……”有人族金仙喃喃自语,面如死灰,“是妖族的……增援到了?” 许多人族,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握紧手中武器。 难道天要亡了人族? 数位大罗,已让他们疲于奔命,如今再来数千太乙、近百大罗……这还怎么打? 绝望、不甘的情绪,在人族心底蔓延。 一些本就受伤力竭的战士,眼前发黑,几乎要瘫倒在地。 连一直勉力支撑的仓颉,此刻瞳孔骤缩,春秋笔险些脱手。 当绝望即将吞噬所有人时,一道粗犷的嘶吼,滚滚而来,瞬间压过所有厮杀声。 “仓颉首领!吾等奉六耳尊者之命,特来相助族人。” 这声音是人族! 直到三千人族到了近前,才发现他们周身澎湃的气血之力,绝望瞬间被击碎。 整个人族都沸腾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援军!竟然是我人族的援军!” “哈哈,吾等人族竟还有后手,首领英明!” “六耳尊者?那是何人?”有人不认识六耳,倒也不奇怪。 “数千太乙!近百大罗!我们人族何时有了如此强大的底蕴了?” 一时间,人族一边厮杀,心头却止不住的疑惑。 绝处逢生! 真正的绝处逢生! 那种从地狱深渊,瞬间被拉回人间的巨大落差感,让许多人族热泪盈眶。 本已枯竭的力气,仿佛又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们挥舞着武器,发出震天的欢呼,濒临崩溃的士气,轰然高涨,直冲云霄。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仓颉同样欣喜若狂,巨大的惊喜,让他文气都为之一畅。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昔日有巢老祖,曾私下提及的一桩隐秘。 道尊早年,曾从人族中带走三千先天人族,秘密培养。 “定是他们!定是老师当年带走的那三千人族天骄!” 仓颉心中再无怀疑,激动得几乎要长啸出声。 老师果然深谋远虑,早已为人族埋下了如此强援。 他顾不上细想,也来不及询问更多细节。 战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 此刻,正是鼓舞人族士气,绝地反击的最佳时机。 仓颉强压内心激动,用尽全身力气,化作滚滚声浪,传遍整个战场。 “众位人族儿郎,天无绝人之路,援军已至,随吾反攻。” 仓颉双目赤红,周身斗志昂扬,手中春秋笔,猛地向前方妖军一挥。 一个杀字瞬间出现,人文落下,顿时妖兵死伤一片。 “反攻!杀!” “杀——!” 本就因援军到来,而士气如虹的人族,听到首领的鼓舞,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悍不畏死地朝着,刚刚还占据优势的妖军,发起冲锋。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整个妖兵好似被包了饺子,前后都有人族夹击,顿时乱了一团。 此刻,两位妖庭准圣,一个被人文之力封禁,一个被茶道法则束缚,陷入痴傻状态。 失去了两位准圣的指挥和威慑,仅存的十几位大罗金仙。 面对突然出现的近百人族大罗,以及数千名嗷嗷直叫的太乙金仙,根本发不起任何有效攻势,立刻被人族压着打。 人族过处,手下绝无活口,无数妖兵陨落,血染长空。 而那被接引作了手脚,正积蓄法力,准备偷袭仓颉的大罗金仙。 此刻,脸色铁青,暗骂晦气。 他没想到,人族竟在关键时候来援,眼看数位人族大罗就要围攻而来,他根本无力再去偷袭。 “罢了!事不可为,只能另寻良机。” 这大罗金仙倒也果断,立刻收敛杀机,遁入群妖之中潜伏起来。 只是他那阴冷目光,却死死落在仓颉身上,耐心的等待下一次致命一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血气与妖气混杂升腾。 就在人族士气大振,妖军阵脚微乱之际。 虚空之中,又见两道浩荡水汽,裹挟着清越龙吟之声,忽得自南方天际,疾驰而来。 第837章 五爪金龙显真身,英招怒斥龙族叛 若隐若现的水汽中,两道太乙金仙的气息,如长虹贯日,二话不说,径直冲入战场,加入人妖大战。 水汽散去,仓颉定睛一看。 只见金光闪过,一道鳞甲鲜明,五爪生辉的金色神龙,出现在眼前。 龙躯舒展间,蜿蜒百丈,有风雷相随,云气自生。 紧随其后的,是一只体型硕大如山岳,双螯如巨钳。 甲壳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威武巨蟹,横行霸道,周身腥气十足,一看便是海族来客。 一龙一蟹,正是自人族祖地,日夜兼程赶来的敖钦与蟹不三。 二妖毫不迟疑,瞬间杀入战团。 敖钦龙口一张,吐出灵宝覆海珠,立刻借此施法。 只见虚空无量水汽汇聚,化作冰寒水珠,在敖钦的控制下,直射妖兵。 凡被水珠击中的妖兵,顷刻间,便被冻成冰雕。 随即他龙尾横扫,冰雕粉碎。 蟹不三则挥舞着那对足以夹断山峦的巨螯,横冲直撞。 随意一夹,无数妖兵被夹成两截,好似切菜砍瓜般轻松,简直是大材小用。 寻常妖兵触之即溃,不敢轻攫其锋。 这新加入的援军,让人族一方压力再减,反击之势更盛。 仓颉见此情景,心头大喜,春秋笔一挥,逼退身前妖兵,扬声喝道。 “值此人族存亡危难之际,二位仙长愿仗义出手,援我人族,吾族上下,感激不尽!” “还请留下尊号,容我人族日后图报!” 那金色神龙闻声,巨大的龙首回转,温润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入仓颉耳中。 “师兄客气了,吾名敖钦。” 回答异常简洁,没有冗长的前缀,也没有彰显身份的修饰。 只有“敖钦”二字,以及那一声自然而然的“师兄”。 敖钦一直谨记,离开龙宫时,对父王的承诺。 此行只代表自己,不代表龙族。 他绝口不提龙族太子的身份,只强调师兄弟,以免给妖庭留下话柄,为龙族招致祸端。 “师兄?”仓颉先是一愣,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尚未来得及回应,便被英招打断。 “吼——敖钦!是汝!” 那正疯狂攻击人文封印,试图脱困的英招,此刻猛地停下动作,气息略显紊乱。 听到敖钦自报家门,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待他凝神,看清那翱翔战场,神骏非凡的五爪金龙真身时,一段记忆忽然浮现。 当初,妖皇帝俊大婚庆典,万族来朝,四海龙宫亦派使臣前来。 当时代表南海龙宫出席的,乃南海龙族太子,名字......正是叫敖钦。 “敖钦,汝好大的胆子!” 英招怒吼,声如惊雷,眼神凶恶。 “尔身为龙族嫡系,南海龙宫太子,乃我妖庭册封之正统。” “妖皇陛下心善,许尔等听调不听宣,但名义上,四海龙族皆隶属妖庭臣属。” “汝竟敢公然相助人族,袭杀妖庭兵将,站在妖庭对立面,龙族莫不是要反叛妖庭?” 英招强忍伤痛,声震四野,一个大帽子直接扣下,刻意将“龙族”、“反叛”等字眼吼得震天响。 既是质问敖钦,更是说给战场上所有生灵听,意图施加压力。 无论龙族是否反叛,今日敖钦公然敢出手袭杀妖兵,那他就要给此事定性。 妖皇最近正愁没理由,对龙族出下手,他若能办好此事,妖皇陛下定然不会亏待他。 区区伤势,何足道哉。 “敖钦,汝若速速击杀人族,将功赎罪,待老祖返回妖庭,定在陛下面前,为尔美言。 ” “否则,他日陛下雷霆震怒,便是妖庭大军,剿灭四海,龙族万劫不复之日。” 面对英招咄咄逼人的厉声喝问,敖钦巨大的龙首昂然抬起,龙目之中金光湛然,毫无惧色。 他长这么大,可不是被吓大的。 英招此言,无非想让人龙翻脸,事后清算,真当他好糊弄不成。 更何况,他背后也有高人撑腰,半点都不带怕的,直接回怼。 “妖圣还请慎言!” “吾,敖钦,此来仅代表吾个人,奉的是家师——人族道尊,南极大仙的法旨!” “特来相助同门师兄仓颉,护佑人族安危。” 他言语掷地有声,直接将自身行动,与师门绑定,与龙族切割。 “老师有命,弟子不敢不从,此乃师徒之义,同门之谊,与吾龙族,并无干系。” 说到这里,敖钦语气微顿,龙睛扫过英招,带着一丝傲然。 “老祖若对此有所不满,或欲追究,自可前去紫府洲,寻吾老师理论,一切是非因果,自有吾师担着。” 果然,背后有人撑腰,说起话来,腰杆子都是直的,底气十足。 不过,敖钦这话,纯粹是胡说八道,扯虎皮做大旗。 常寿可未曾下令,让他参战,但敖钦却明白一事。 不仅师兄是人族,就连老师都是人族道尊,可见老师对人族的看重。 老师现在又被准提圣人拖住,根本分身乏力。 他此时以老师名义出手,不仅顺了老师心意,更能表明他以及龙族的态度。 敖钦相信,以老师性情,事后绝不会否认他这番言论。 “放汝娘的屁!敖钦,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混淆视听。” 英招被气得三尸神暴跳,妖血上涌,仅剩的半边残躯,直接破口大骂。 他哪有胆子去找南极仙翁的麻烦,那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尔身负妖庭之职,却袭杀妖兵,便是铁证,容不得狡辩。” “尔之行径,已然等同造反!待此间事了,老祖定要亲自奏明陛下,治尔龙族大不敬之罪!” “看尔老师,能否护得住四海龙族!” “哼!汝随意!”敖钦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冷哼一声,“蟹不三,随吾杀,不必理会这困兽狂吠!” 说着,龙躯一摆,对着下方妖军密集处,便是一记神龙摆尾,顿时拍死一片妖兵。 “遵令!”蟹不三瓮声应道,巨螯挥舞得更疾。 专门找那些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的妖兵下手,钳到之处,甲碎骨裂。 而此刻,仓颉也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心中豁然开朗。 “师姐曾提及,老师尚有一位记名弟子,便是南海龙宫太子敖钦。” “上次,人族寻找交易的锚定之物,便是这位师弟帮的忙。”仓颉口中呢喃。 “还有那金乌闹洪荒,也多亏了师弟提供的宝物,大大减少了人族伤亡。” 一股暖流,顿时涌上仓颉心头。 原来老师不仅派了紫竹师兄前来,连远在南海的龙族师弟,也遣来相助。 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啊! 此时,道尊派遣龙族,前来相助的消息,自敖钦口中说出后,人族大喜。 “是道尊!道尊派弟子来救我们了,道尊没有忘记人族啊!” “道尊英明!敖钦仙长威武!杀啊!” 原本就因人族强援到来,而士气如虹的人族,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眼中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战斗得更加英勇无畏。 敖钦与蟹不三的加入,不仅让人族战力提升,更带来了精神旗帜,让人族的反抗之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英招在封印中看得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只能疯狂咆哮,将满腔怒火,倾泻在文字封印上。 试图尽快脱困,挽回颓势。 战局,在人族接连获得意外强援后,变得越发复杂。 若无变数,人族还真有翻盘的机会。 整个战场已经打成了一锅乱粥,时刻都生灵死亡。 可死了那么多生灵,脚下尸骨累累,堆积如山,人妖不分彼此。 但流淌出的血液,竟只让洪荒大地,浅浅染了一层血色,着实奇怪。 第838章 人妖相争利血海,冥河惊觉人血妙 人妖战场,杀声震天,血光蔽日。 随着法术神通,交织成片,每时每刻都有生灵陨落,残肢断臂,堆积如山。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暗红色的血雾,稍稍吸入一口,都令人反胃作呕。 然而,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却被淹没在疯狂的厮杀中,无人察觉。 战场之上,尸骸遍地,血流……却不成“河”。 按理说,如此规模的大战,伤亡惨烈。 无数生灵的血液汇聚,早该血流漂杵,积血成洼,甚至汇成湖泊。 可眼下,地面虽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却仅仅是浸染的程度,并未出现大面积的血泊,更不用说积血成海了。 正在大战的人妖二族,都杀红了眼,谁也未发现这诡异之处。 而那些从伤口喷涌,或是从尸身流淌出的新鲜血液。 在接触洪荒大地后,正以远超寻常的速度,迅速渗入洪荒大地,消失不见。 而在万丈地底,此刻正上演着另一幕无声盛宴。 无数温热粘稠,蕴含着生命精元的血液,在穿透地表浅层后,并未继续向下渗透。 而是被一股牵引力所吸引,在黑暗的地下,汇成一道道血色细流。 最终,所有血液,诡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去,其终点竟是一个血色漩涡。 这漩涡正贪婪地,吞噬着源源不断涌来的血水。 好似一个无底深渊,无论来多少,它都照单全收,来者不拒,却始终不见盈满。 而血色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随着血水的注入,隐隐加快了一丝。 “桀桀桀……打吧,打吧!杀得越狠,死得越多,老祖……越是开心!” 一道阴冷的诡异笑声,忽然自那血色漩涡中幽幽传出,带着戏谑之意。 若是常寿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 却说,自人妖起冲突时,冥河便已让血神子潜入人族,就等今朝的大乱杀。 人妖相争,他冥河暗度陈仓,坐收其利。 洪荒没有比这,还爽的事了。 “啧啧,多么新鲜的血液啊……刚好可以弥补,老祖血海的部分亏空。” 冥河的一缕神念,附着在漩涡核心,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滴鲜血。 “果然,唯有这等天地劫数,才是老祖恢复元气,壮大本源的最佳时机。” 他略一感应,血水汇入的速度与总量,却是一阵不满。 “可惜,此番人妖之争,规模还是太小了些,死伤虽众,但终究未到量劫层次。” “这点血食,虽能解渴,却难饱腹。”冥河神念微微摇头,一脸意犹未尽。 “看来,想要让血海,真正恢复昔日盛况,甚至更进一步,还得指望巫妖二族,那才是真正的饕餮盛宴。” 随着血神子不断吞噬人妖战场的血液,此刻,无尽血海,也生出了几分变化。 一阵“咕嘟——咕嘟——”声忽然响起。 只见血海之上,竟凭空冒出数个小小的“血泉”,正往外喷涌鲜红的血水。 血泉虽小,却持续不断,每一刻都在为血海,注入新的血液。 原本因后土身化轮回,借血海演化幽冥世界,而被生生消耗一半的血海。 此刻,血海海平面,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上升。 旁人或许难以感知,但作为血海的主人,冥河对此却是一清二楚。 每一滴新血的汇入,他的实力都在快速恢复着。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一尊模糊的血神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座血泉上方。 血神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这点血水补充,比起血海曾经的浩瀚,不过九牛一毛,聊胜于无罢了。” 血神子随意感应一番,突然,周身血光一阵剧烈波动,好似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这是……人族的血液?”血神子敏锐地察觉到,人血的与众不同。 他伸出手指,往血泉中一戳,蘸了一滴刚刚涌入的人血,放在鼻尖轻嗅,随即放入口中细品。 “好精纯的鲜血,杂质竟如此少!”血神子眸光一亮。 那些从战场上汲取来的血液,虽然混杂着妖族、人族,甚至其他被波及生灵的血液。 但其中属于人族的血液,其中蕴含杂质,竟然远低于其他妖血。 “一滴人血中,所蕴含的精粹,其他妖血祛除杂质后,竟然要十数滴才堪比一滴人血。” “不愧是圣人造化的种族,果然不凡!”血神子一脸兴奋。 “这血液……简直就是天生宝药,老祖若是用人血,来凝炼血神子,岂非可以提高血神子的潜力。” 这发现,对于冥河而言,无疑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收集战场血液,弥补损耗,却没想到,人血竟有如此奇效。 这让他对人族,瞬间产生了更浓厚兴趣。 “难怪妖庭要对人族下手,妖族吞噬人血后,必然有利修行。” 冥河自以为发现了,妖庭对人族下黑手的原因,殊不知,妖庭要的是人族魂魄。 “不过,连血液都有如此功效,也不知人族体内,是否还有其他隐秘。” 血神子分身阴恻恻一笑,身形缓缓沉入血海,唯有一道瘆人的声音,回荡在血海上空。 “待老祖参透人血奥秘,定要去抓个活人来研究一番,或许另有收获。” 此刻,冥河的直觉告诉他,人族体内,一定还有其他隐秘,没被发现。 而地面上,人妖二族依旧在忘死搏杀。 他们丝毫不知,每一滴热血流下,都是在为血海做嫁衣。 ...... 东海,水晶宫! 第839章 敖尊失态求龟相,弃车保帅龙心动 东海,水晶宫内。 柔和的夜明珠,映照着珊瑚、珍珠点缀的华美宫殿。 龙王敖尊,正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前悬浮着一面由法力凝聚的水镜。 镜中光影流转,赫然投射着洪荒大陆,人妖大战的实时景象。 他端着琉璃盏,神色慵懒,仿佛在看一场人间大戏。 敖尊原本只是想了解妖庭动向,倒是悠闲得很。 谁料,此刻画面中,一条鳞爪飞扬,神骏非凡的五爪金龙,悍然现身,口衔覆海珠,横扫妖兵。 “哐当!” 敖尊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动作之大,立刻带翻了龙案上摆放的果盘。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灵果滚落,琼浆四溅。 但他无暇顾及,一双龙目死死盯住水镜中,那道熟悉的龙影,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敖钦?”他瞪大龙目,龙须微微颤抖。 反复确认那龙影的形态特征,以及那龙影口中,含着的覆海珠后。 敖尊的脸色,瞬间从惊愕转为铁青,怒火与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 “混账!混账东西!” 敖尊再也抑制不住,破口大骂,震得殿顶镶嵌的明珠都暗淡了几分。 “敖渊,到底在干什么?为何放任敖钦这孽障,前去相助人族?” “他疯了不成,这是要将我四海龙族,统统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极致的愤怒与恐慌,让他浑身发抖,龙须倒竖,龙袍下的肌肉都在痉挛。 他猛地一挥袍袖,磅礴的龙力轰然爆发,将身前那张由万年沉香木打造,雕龙画凤的厚重龙案,直接掀飞。 “砰——!” “叽里咣当——!” 龙案翻滚着砸落,琼浆玉液,灵果点心顿时散落一地,盏碟碎裂,一片狼藉。 殿内侍立的虾兵蟹将,蚌女宫娥,见龙王爷如此失态暴怒。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额头触地,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滔天怒火,殃及池鱼。 敖尊是真的慌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攥紧了他的心脏。 身为东海龙王,四海之首,多年来如履薄冰,做事滴水不漏。 对于妖庭的虎视眈眈,他时刻保持警惕,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就是怕被抓住把柄。 妖庭一直想彻底收服龙族,苦于没有合适借口,龙族才得以在夹缝中,残喘至今。 可现在? 作为龙族五爪金龙,嫡系血脉,南海龙宫太子,敖钦竟公然显化真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了妖庭对立面,相助人族击杀妖兵。 这简直是将一把淬了剧毒的利刃,亲手递到了妖庭手中。 尤其当水镜画面中,被仓颉封印的英招发出咆哮,扬言要“上报帝俊,治龙族大罪”时。 敖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被冻结。 “完了……借口……妖庭正缺这样一个借口……那孽障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敖尊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目光慌乱地扫过殿内,最终定格在下首角落。 那里,一张铺着柔软海藻垫的摇椅上,龟丞相正懒洋洋地缩在龟壳里,对龙王的暴怒,没有丝毫反应。 若非那微微晃动的龟尾,敖尊都以为他睡着了。 他踉跄着几步,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走下王座台阶,也顾不得龙王威仪,一脸焦急地扑到龟丞相身前。 “丞相!龟丞相!您老都看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敖钦这孽障闯下如此滔天大祸,妖庭定会借此发难,兴师问罪,我四海龙族……危矣!您老快给出个主意啊!” 老龟闻言,缓缓从龟壳里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瞥了一眼急得额头冒汗的敖尊,眼神中不由露出一丝嫌弃。 就这点破事? 就把堂堂东海龙王吓成这样,龙族的后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心性怎如此不堪。 妖庭还没打上门,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唉,龙族想要复兴,指望敖尊怕是难了。 这魄力和胆识,还不如南海那对父子,龟丞相心中腹诽不已。 “龟丞相!您老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本王了!” 敖尊见老龟一副慢吞吞的样子,心急如焚,忍不住又凑近催促起来。 老龟被他大嗓门,吵得头疼,终于伸出脑袋,慢条斯理地叹了口气。 只是说出来的话,让敖尊更上火。 “陛下,慌什么,汝是龙王,要淡定!” “淡定?” 敖尊一听这话,差点一口龙血喷出来,心里疯狂咆哮,淡定个锤子啊。 再淡定下去,妖庭的屠刀,就要像对付人族一样,架到龙族脖子上,龙族不复存焉。 敖尊真恨不得立刻揪起这老龟,狠狠抽他两大嘴巴子,让他清醒清醒。 但他也只是想想,龟丞相看似惫懒,却是龙宫资历最老,智慧最深者,连祖龙都敬重三分。 他是万万不敢放肆的,只能强压心中焦虑,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丞相……老祖宗……您就别卖关子了,此事到底该如何应对?” “您老还是给吾拿个主意,妖庭若真问罪,我四海何以自处?” 敖尊姿态放得极低,哪里还有半点龙王的威严,活像遇到难题,向长辈求助的孩童。 “天塌不下来,该吃吃该睡睡,龙族的命数,事关四海安危,岂是妖庭说动就动的。” 龟丞相见此,轻叹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能再次安抚,道明缘由。 “好了,汝莫要胡思乱想,最坏的情况,无非将南海推出去,言明是南海行为,与其他三海无关。” “只要其他三海不再掺合,妖庭也只会问罪南海,此计,或可暂时堵住妖庭之口。”龟丞相眉毛一挑。 “啊!丞相,这、这合适吗?” 敖尊闻言,龙眸一亮,眼中竟闪过一丝意动,开始权衡“推出南海”的可行性。 这主意虽然有点“馊”,但听起来,还真有点道理。 弃车保帅,若真能解燃眉之急,保住其他三海,倒也不无不可。 “汝说合不合适?”龟丞相翻了个白眼。 老龟搁这开玩笑呢,汝还当真了,好赖话都听不出,他心中无语至极。 敖尊到底还是历练不够,一到关键时刻,就容易失了分寸,被恐慌蒙蔽判断。 第840章 老龟一语破迷障,伏羲无奈唤白泽 “陛下觉得合不合适?” 龟丞相反问,他见龙王支支吾吾不说话,便知敖尊将他玩笑话当真了。 老龟只觉无语,只好再泼一盆凉水。 “当然,龙王爷要是真这样做了……”他绿豆眼微微睁开,闪过一丝精光。 “四海龙族,必然离心离德,今日东海能弃南海,明日便能弃西海、北海。” “届时,四海不再是一体,而是各自为战,互相猜忌的一盘散沙。” “等候龙族的,必然是被妖庭分而击溃,逐个吞并的下场,龙宫将彻底衰败。” “这与慢性等死,又有何区别?” 眼见敖尊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显然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敖尊被这后果,吓得一个激灵,刚升起的那点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吾的丞相,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老就别再拿吾寻开心了。” 敖尊都快哭了,可见妖庭给他多大压力。 “还是快帮本王想想,到底该如何应对妖庭,才是正理啊!” “罢了,不逗汝了。”龟丞相看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终于慢吞吞地坐直身子。 从那种惫懒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 “陛下,且静心细想,那敖钦不是说得清清楚楚?” “他乃南极仙翁的弟子,此番出手,是奉其师法旨,相助同门,护佑人族。” “从头至尾,他可曾提过‘龙族’字眼?可曾借过四海半分名头?” 老龟顿了顿,让敖尊消化一番,才继续开口。 “此事说来说去,是南极仙翁一脉与妖庭之事。” “与东海,与四海龙族,明面上有何干系?” “妖庭若要问罪,自然是挑那‘肇事者’背后的靠山,或者看起来最好捏的‘软柿子’。” “这软柿子,怎么也轮不到底蕴犹存的东海吧?” “所以妖庭问罪,也只会去寻南海。”老龟循循善诱的解释道。 “而南海背后站着的,可是南极仙翁!此事,他既已默许弟子出手,岂会坐视妖庭将南海如何?” “南极仙翁若是不管,那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丞相所言在理……”敖尊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言之有理,但心头那根刺还在,忍不住反问。 “可那妖庭若不按常理,畏惧南极仙翁的名头,偏就找东海的麻烦,拿吾等开刀立威,又当如何?”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小,妖庭霸道,行事何须完全讲理。 就好比这次,袭杀人族,说动手就动手,随手给人族安了个勾结巫族的名头。 他日对付龙族,必然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下。 “呃……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也,汝是怎么登上龙王大宝的。” 龟丞相被敖尊这“杠精”式的问题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直接怼道:“汝傻吗?” “妖庭若是舍近求远,非要找东海麻烦,这水晶宫是死的,难道汝也是死的吗?” “冤有头债有主,妖庭找上门,陛下不会去南海,让敖渊他们收拾烂摊子?” 被龟丞相这般言语,那唾沫星都快喷他脸上了,但敖尊不敢反驳,只能虚心接受。 “此事归根结底,是南海捅出的篓子,他们不出面,谁出面?” 他龟爪一指南方,声音提高几分。 “只要敖渊还承认自己是龙族之人,断然不会看东海遭了无妄之灾。” “妖庭若真来问罪,陛下只需咬死,东海并不知情。” “然后将敖渊请来,让他解决此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龟丞相心累,只能手把手教学,也是难为他一个返聘上岗的老头了。 “南海只要不是傻子,就绝不会坐视东海,被妖庭针对。” “否则,东海因此受损,甚至被灭,南海即便有南极仙翁庇护,日子也不会好过。” “到时,敖渊必会请南极仙翁出面解决?” “如此,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南极仙翁的锅,和东海没有半毛钱的干系。” “陛下可曾明白?” “对啊,却是本王糊涂了。”敖尊龙爪猛地一拍大腿,龙眸一亮,恍然大悟。 “此事不管如何绕,最终都得是南极仙翁出面,与妖庭周旋!” “吾东海只需稳住阵脚,表明态度,不主动揽责,也不切割,静观其变即可。” 想通这一层,敖尊只觉压在心头的万钧巨石,骤然移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竟有些脱力地瘫软在龙椅上。 直到此刻,惊魂稍定的敖尊,理智才逐渐回归。 开始有余力,去细细思索敖渊此举背后的深意,以及整个事件,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龟丞相看着敖尊终于定下心神,不再像没头苍蝇般慌乱,不由摇头。 他重新往摇椅上一躺,将脑袋往龟壳里缩了缩,心中暗道。 敖尊啊敖尊,汝就是当局者迷。 以如今的洪荒局势,妖庭与巫族对峙日深,大战一触即发。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非妖庭有绝对把握,能雷霆万钧之势,强势镇压整个龙族。 否则,即便龙族真的造反,妖庭为了稳定内部、凝聚妖心。 大概率也会选择暂时隐忍、冷处理,甚至捏着鼻子安抚。 至少,在巫妖终极决战,分出胜负之前。 妖庭绝不会轻易开启,另一条可能会消耗实力,且不知深浅的战线。 至于说,妖庭现在是否有能力一举拿下四海龙族。 嘿嘿!妖庭若真有这把握,以帝俊、太一的雄心壮志。 龙族这“前朝余孽”哪能安然存续到今天,怕是早就被清算干净了。 说到底,龙族底蕴犹存,四海广阔,真拼起命来,妖庭也要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可惜,这其中弯弯绕绕,敖尊并未看透。 龟丞相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 天塌下来,暂时也有南海和南极仙翁顶着,他这老胳膊老腿,还是继续睡觉养神要紧。 毕竟,他脱困的时机,不远矣,还需时刻关注洪荒动静。 “呼……噜……” 细微而规律的鼾声,很快从龟壳中响起,至于是真睡还是假睡,就不得而知了。 ...... 人族祖地,伏羲一脸凝重的看向虚空。 眼见三千先天人族和人族大部队汇合,人族士气大增,竟有反败为胜的苗头。 他犹豫再三,看向鲲鹏,却见他似乎彻底沉浸在法则的玄妙之中,不由一叹。 此行,妖庭妖兵主要以天仙、玄仙为主,还有少量大罗金仙,以及金仙和太乙金仙。 而人族却突然多出近百大罗,还有数千太乙金仙,反观妖庭。 英招、计蒙、鬼车、商羊四尊准圣被拖住,还有一位尚未抵达。 此消彼长下,在拖下去,即便妖庭妖兵再多,也禁不住人族屠杀。 虽然伏羲不愿准圣出手对付人族,可看现在的情况,准圣不出,妖庭怕是要败了。 若是败了,鲲鹏或许不在意,但他却无法和妖皇交代。 一番天人交战,伏羲还是选择站妖庭一方。 “白泽!” 第841章 南极城府惹忌惮,伏羲调兵解危局 洪荒星域深处,亿万星辰正按玄奥轨迹运转,星光交织成一片浩瀚星海。 而帝俊与太一,则隐匿于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之处,周身沐浴着星辰精华。 与虚空融为一体,气息深邃莫测,外界难以窥见分毫。 他们身前,一幅由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星力,交织而成的星图,正缓缓运转。 星图之中,赫然映照着人妖战场上数个画面。 当看到那三千先天人族,如神兵天降,近百大罗金仙,数千太乙金仙结成战阵。 与人族主力汇合后,开始夹击、反攻妖族大军时,东皇太一周身真火猛地一窜,几乎要焚穿四周星光。 “该死!人族藏的竟如此之深!” 太一眸中怒火燃烧,死死盯着画面中,三千道强横的气息,东皇钟在掌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百名大罗,数千太乙,这哪里是新生孱弱的人族?” “这等实力,怕是连龙族都要被比下去。” “若无压制,终有一日会超过妖庭,大兄这人族有古怪。” 他猛地转头,看向神色沉凝的帝俊,眼中金焰跳动。 “兄长!不能再等了,鲲鹏那厮靠不住。” “吾等必须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将人族彻底镇压,绝了这后患!” 此刻,太一看到人族潜力后,对人族的杀心直达顶峰,似乎已经看到人族崛起,屠杀妖族的景象。 “否则,今日之败,妖庭威严受损,恐怕不利于巫妖大战。” 帝俊目光凝视着星图,他并未立刻回应太一的请战。 “不急,还有时间,吾等且再看看,伏羲……总不会干看着。” 太一闻言,只好再次将目光投向星图,看着时不时跳出来,相助人族的碍眼身影。 九色鹿、六耳猕猴、仓颉、紫竹、敖钦……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兄长!”太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疑惑,“吾怎么觉得,人族这些援军的背后,似乎都有南极仙翁的影子?” 其实,无需太一点明,帝俊心中早已疑云丛生。 从最初人族祖地那堪称“奢侈”的先天大阵,与数件灵宝守护。 到九色鹿与六耳猕猴跳出来搅局,再到仓颉的诡异封印手段,还有紫竹童子借法则逞威。 如今连南海龙族太子,都打着“奉师命”的旗号参战。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偶然的变数,串联起来,竟隐隐指向同一个大能——南极仙翁。 “不错。”帝俊缓缓点头,目光越发幽深,“为兄也有此感。” “只一人是巧合,尚可解释,可这接二连三的阻碍,皆出自他门下,那这便不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阻挠。” “若真是如此,南极仙翁的心思与城府,可就深得可怕了。” 对于南极仙翁被圣人拦住,却依旧有能力干涉人族。 若是提前便谋划好,那此人就太过可怕,帝俊语气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太一闻言,眼中凶光毕露,东皇钟发出一声杀伐之音,星辰都为之颤抖。 他右手不自觉做了一个抹脖手势,不由压低声音:“兄长,那咱们可要……” 未尽之言,杀意凛然。 任何胆敢阻挠妖庭大计,尤其是可能威胁到妖庭的存在,都该被彻底抹除。 然而,帝俊却缓缓摇了摇头,否决了太一这充满诱惑的提议。 “那紫竹童子汝也看到了,仅仅是借用法则之力,便可困住一尊准圣。” “由此可窥见一二,法则之主,岂是那般好除掉的,否则西方二圣早就动手,不会留他给吾等添堵了。” “妖庭当前第一等大事,便是剿灭巫族,铸就无上妖庭,统御洪荒。” “除此之外,皆是旁枝末节。”帝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帝王的果决。 “此刻节外生枝,与南极仙翁彻底撕破脸,殊为不智,他道行莫测,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一仍有些不甘心,尤其是看到敖钦显化龙身,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 “可……难得抓到龙族把柄,此次正是千载难逢,削弱甚至收服他们的大好时机,就这般放过,岂不可惜?” 帝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权衡,但最终还是放弃:“龙族……暂时也动不得。” “若是巫妖大战前,抓到龙族把柄,有的是时间,将他们打服。” “可现在时不待吾,一旦对龙族用兵,逼得他们彻底反水,拼死一搏。” “我妖庭气运,必再次大幅跌落,妖心惶惶,军心士气受损……届时,巫妖决战,胜负难料。” “小不忍,则乱大谋,暂且维持原状吧。” 帝俊无奈一叹,气运还真是一把双刃剑。 “且忍着,待吾等渡过巫妖大劫,扫灭巫族,真正一统洪荒,气运鼎盛,万族臣服之时……” 帝俊的眸子深处,一抹凌厉无匹的杀意,一闪而逝。 “不论是心怀鬼胎的龙族,还是屡屡作梗的南极仙翁……统统都要清算!一个,都跑不掉!” 为了妖庭的万世基业,为了最终的胜利,此刻的隐忍与克制,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就在此时,星图之中,人族祖地方向,一直静观其变的伏羲,终于有了动作。 看到这一幕,帝俊紧绷的神色,终于略微松弛,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太一亦是长出口气,东皇钟的震颤,渐渐平息。 “果然,伏羲没有让吾等失望。” ...... 人族祖地,伏羲负手立于虚空,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战场态势的演变。 当看到那三千先天人族,在近百大罗金仙引领下,与人族大部队前后夹击。 由于高端战力被紫竹、仓颉等人拖住,中端战力竟比不上人族,攻势骤然逆转。 妖庭隐有全线崩溃,大败的迹象,伏羲终究是坐不住了。 他身为羲皇,不得不为妖庭大局考虑,只能再次调兵。 他目光转向身侧,沉声开口:“白泽!” 白泽被点名,精神一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微臣在,羲皇陛下,还请吩咐!” 伏羲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九色鹿与商羊激斗之处。 “汝且去,将商羊替换下来。” “啊?” 白泽身子一僵,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错愕。 让他去替换商羊,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正面去对付那头九色鹿? 那九色鹿滑不留手,又有南极仙翁的背景,打不得杀不得,最是麻烦。 羲皇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汝不愿意?”伏羲眉头微蹙,语气略有不满。 第842章 伏羲赐宝白泽安,八景宫中难入定 “如若不愿,那便由汝点齐兵马,带兵前去相助英招、计蒙,尽快打破僵局。”见白泽迟疑,伏羲语气略有不悦。 此话一出,白泽心头一凛。 他心思何等敏捷,立刻品出了伏羲话中深意。 英招和计蒙,还有其他几位妖圣,去追杀孱弱人族。 如今,羲皇竟还要派妖增援,看来定是人族那边,出了其他变故。 一想到这里,白泽脸色一变。 能让两位准圣陷入苦战,甚至需要派兵增援,这人族绝对藏着其他底牌或变数。 相比之下,对付一头滑溜的九色鹿,虽然麻烦,但至少风险相对可控。 几乎是瞬间,白泽立刻做出了决断。 “羲皇陛下误会了,微臣只是有些惊讶,吾愿牵制九色鹿,至于支援人族,还是商羊更适合。”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进行表情管理,脸上重新恢复恭谨之色。 商羊老哥,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人族的水太深,还是汝去蹚吧! 白泽生怕伏羲不同意,立刻就要退下,向商羊传达羲皇法旨。 “慢着!” 伏羲见他应下,神色稍缓,但眉宇间那丝凝重,并未散去。 谁知道人族,还会不会冒出什么别的帮手。 他沉吟几息,似乎怕商羊过去,仍不够稳妥,又取出一物。 “哼,此物汝且拿好,替吾转交给商羊。”伏羲轻哼一声。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上宝光氤氲,道韵流转,一件灵物凭空显现。 “此物暂时借他使用,待完成妖皇旨意,再交还本皇。” 言罢,宝光散去,一柄长约三尺的宝伞,安静的躺在伏羲手中。 宝伞通体玄黄,伞面流光溢彩,隐有万法不侵的玄奥气息散发。 虽未撑开,却莫名带给白泽一股压力,不愧是上品先天灵宝。 “此物乃上品先天灵宝——无极天罗伞,撑开后万法不侵,以防御为主,攻击稍弱。” 伏羲简单解释一番。 “让商羊带着,必要时可祭出使用,防患于未然。” 伏羲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挥手将无极天罗伞丢向白泽。 “行了,灵宝在此,莫要耽搁,速速去办!” 白泽连忙接过,入手便觉一股温润厚重感传来,宝伞光华内敛,暗藏无穷玄妙。 对于商羊得到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白泽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能让一向沉稳,且深谋远虑的羲皇都感到担忧,不惜赐下上品先天灵宝,以备不时之需。 可见商羊的支援任务,绝对是个烫手山芋,甚至可能危机四伏。 “微臣遵命!” 白泽心中庆幸,不敢有丝毫耽搁,双手捧着灵宝,再次躬身行礼。 随即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着九色鹿与商羊的战圈遁去。 而商羊这边,虽然是压着九色鹿打,却不敢下死手。 关键九色鹿滑不溜手,九色神光流转,闪避腾挪,着实不好弄。 他正心烦意乱,就见一道白光飞来。 “商羊兄,羲皇有令,着汝即刻带领太乙金仙妖兵,前往支援计蒙、英招二位妖圣!” 此刻,商羊正在追九色鹿,见白泽突然宣旨。 他先是愕然,随即大喜过望,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下来。 支援计蒙、英招,虽不知那边具体战况,但总比在这,跟这头坐骑纠缠要强。 至少对付人族,可以放手施为,不必畏手畏脚。 “有劳白泽贤弟,此地便交予汝了。”商羊立刻抽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 就在这时,白泽又补充道:“商羊兄,羲皇体恤,特命吾将此宝暂借于汝,以备不时之需,事后归还即可。” 说着,便将上品先天灵宝,无极天罗伞递了过去。 “给吾的?” 商羊定睛一看,感受到伞中浩瀚的先天灵光和无穷道韵。 顿时双眼放光,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先天灵宝,内蕴大道真意,这上品的灵宝,道韵更强。 虽然是暂借,但能执掌如此重宝,便是在给他机会,感悟灵宝中的大道玄奥。 如今,洪荒天地逐渐完善,天地间能感悟的道韵,愈发稀少。 除非圣人讲道,方有机会感悟道韵,此外唯有先天灵物,内蕴道韵。 他若是机缘足够,便能借此宝增长感悟,提升境界。 “多谢羲皇恩典!” 商羊激动地接过宝伞,爱不释手,之前的烦闷,一扫而空。 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对即将前往的支援任务,甚至生出了几分不屑。 上品先天灵宝在手,何人是他一合之敌。 一个急于脱身去大展拳脚,一个庆幸自己不用去蹚浑水。 双方可谓一拍即合,交接异常顺利愉快,而白泽并未出言提醒。 直到目送商羊,化作一道流光离去,白泽才彻底安心,心中一阵感慨。 这差事,可比对付九色鹿凶险百倍。 商羊,莫怪兄弟不地道,但愿那柄‘无极天罗伞’能护汝周全。 白泽收敛心神,迅速追向九色鹿。 ...... 首阳山,八景宫。 自太清圣人离去,往天外混沌,这圣人道场,便只余玄都一人。 宫阙清冷,道韵虽存,却少了那份至高无上的威压与玄妙。 玄都多数时间,皆在偏殿静室中闭关,试图尽快参悟圣人妙法,提高修为。 昔日,他两位师叔门下弟子,对他那不屑一顾,半点都瞧不上的嘴脸,他至今都未曾忘却。 道尊曾言,不争馒头,争口气。 他能拜入老师门下,断然不敢给老师抹黑,日夜勤修苦炼,不敢放松一刻。 这一日,玄都正沉浸于物我两忘之境,不断搬运周天法力,只觉心神一阵悸动。 内心躁动不安,一股莫名的心慌感,萦绕心头,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嗯?”玄都眉头微蹙,从入定中缓缓退出。 他尝试平复心绪,准备再次入定。 可往日轻易可达的澄明心境,此刻却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 无论如何凝神,吐纳调息,却杂念丛生,总有一丝阴霾盘桓不去,令他心神不定。 “罢了,既无法静心,强求无益,许是静极思动了。”玄都轻叹一声,索性结束闭关。 第843章 图腾不倒人族志,行好事莫问前程 “且休息一段时日,劳逸结合方是正理。” 玄都起身,他难得放松一次,一脚迈出静室。 “许久未曾关注部落,也不知近来部落发展如何?”他神念下意识涌向,首阳山附近的仓颉部落。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面色大变。 整个仓颉部落的聚居之地,一片空荡。 昔日炊烟袅袅,孩童嬉戏,族人打猎劳作的景象,荡然无存。 熟悉的屋舍,早已人去屋空。 整个部落不见一具人族尸身,但屋舍却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腥臭气息。 观其痕迹,屋舍皆是被粗暴蛮横之力摧毁,其上还残留着凌乱的爪印,满目疮痍。 这破坏的痕迹,无疑是妖族所留。 “部落……吾的部落……”玄都身形踉跄几步,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怎会如此?” 他离开部落求道,已有漫长岁月,部落中的熟人,早已老去不在。 如今的族人,他虽不识,但那片土地,那些传承的习俗,以及血脉深处的羁绊,却从未改变。 部落是他的根,是他道心最初的锚点,初心所在,他不敢忘记。 好在,让玄都为之庆幸的是。 整个部落没有一具尸骸,可见人族并非被妖族所杀。 而是整体搬迁后,妖族才毁了这些屋舍。 只是为何族人要大举搬迁,这其中定有玄机,玄都心中疑窦丛生。 想到此处,他再次放出神念,欲要探查其他人族部落,却让他心神剧震。 人妖二族,虽有争斗杀戮,但皆处可控状态。 此刻,洪荒却是烽火处处,妖气冲天,便是连人族祖地,都有海量妖兵汇聚。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在那无情烽火之中,仓惶逃窜的人族,在妖族追杀下,成片倒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吾不过是闭关一次,人族怎会遭此大难?” 玄都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神识所见。 他虽然惊慌,却并未丧失思考能力。 当前不是搞清疑惑的时候,而是要立刻寻到部落族人,去了何处。 他神念如同疯了一般,遁着地面留下的痕迹,开始搜寻族人踪迹。 当然,玄都也发现尾随的妖族痕迹,心头又是一阵焦急。 片刻后,他发现部落离去的方向,竟是奔着首阳山而来。 只是在半道,竟然出现了打斗痕迹,整个部落竟改变了前进方向。 现场无数尸身,遗留在原地,人妖皆有。 “该死的妖族,为何要对付人族?” 神念追踪到这,玄都已然怒火焚心,都不用动脑子想。 人族改变方向,必然是被妖族追上。 他遁着打斗痕迹,神念一路尾随,终于在千万里之外,捕捉到了一幕,让他心脏揪紧的画面。 一支狼狈不堪,只有十数万人的队伍。 此刻,正被凶神恶煞的妖族疯狂追赶、屠戮,鲜血染红地面,哀嚎直刺苍穹。 队伍核心,多是老弱妇孺,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而外圈则是一众青壮,他们竭力断后,与妖兵厮杀,却如螳臂当车,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而妇孺手中,却牢牢握着,已经残破的部落大旗。 即便是亡命奔逃,却始终记得不让其倒下。 玄都一眼便认出,那是代表仓颉部落图腾的旗帜。 “怎么会如此,近百万人的大部落,怎么会只剩十数万人?”玄都眸中泪花涌动,一脸悲痛。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昔日熟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部落里的一张张面孔,于他而言尽是陌生。 同样仓颉部落的人族,亦不识他这仙人,也曾是部落里走出的一份子。 可即便隔了漫长光阴,互不相识,那份刻在骨血里、情系故土的眷恋,却从未改变。 仓颉道心震动,部落生他、养他,是他魂牵梦萦的根,是他最初的来处。 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妖族如此践踏、毁灭部落? 玄都怒火中烧,几乎要立刻冲出八景宫,驾云遁去救援。 但就在冲动涌起的刹那,老师临行前,那平静却蕴含深意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 “……行事需仔细斟酌,莫要轻易卷入是非因果,自误道途……” 当时,他只觉是老师话中有深意。 如今细细想来,老师恐怕早已窥见天机,预知人族今日之劫。 那番话,分明是在告诫他,莫要插手人族之事。 这是两难的选择! 一边是师命如山,是老师为他指明的道途。 违逆师意,不仅可能道途受阻,更恐令老师失望,甚至引来责罚。 另一边是血脉根源,是生养之恩,是眼睁睁看着同族,被屠戮而袖手旁观的煎熬与不忍。 看着神念中那不断倒下的身影,那绝望奔逃的妇孺,却依旧有着自己的坚持。 人可以死,但部落图腾,绝不能倒。 人族有信仰,部落才有希望。 此刻,看着被不断屠杀的族人,每一声惨叫都如刀割心头,不断撼动着玄都的道心。 他每犹豫一分,都是对族人的残忍,便有更多人,倒在妖族利爪之下。 “修行……当真要斩断一切尘缘?” “清静无为……便是坐视同族罹难,而无动于衷吗?” 玄都喃喃自语,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此刻,他已然处于一种诡异状态,稍有不慎,便是道心崩溃的下场。 就在这极度痛苦,挣扎的彷徨时刻,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仓颉曾说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简短的八个字,此刻却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心海中炸响,为他照亮前路。 是啊,修道为何?求长生?求逍遥? 若连本心都守不住,连生养之恩都可弃之不顾,那求得的长生,修得的逍遥,又有何意义? 不过是一具冷漠的傀儡罢了。 “老师,玄都做不到!” 想通此处,刹那间,玄都眼中迷茫、纠结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之色。 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向八景宫正殿主位,那是太清坐处。 虽然太清不在,但玄都还认真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迅速跪下。 对着空无一人的主位,恭恭敬敬地纳头拜倒,声音如铁。 “老师在上,弟子玄都,今日……恐要违逆老师所言了。” 第844章 玄都违命盗灵宝,太清默许女娲赞 “老师在上,人族生吾养吾,此恩如天,不敢忘却。” “如今人族蒙难,弟子身为人族一员,岂能坐视不理?”玄都一脸凝重。 “此乃弟子本心所向,若是不管不顾,弟子恐道心蒙尘。” “待此间事了,弟子愿领受老师一切惩戒,绝无怨言!” 话落,他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轻微闷响。 拜毕,玄都站起身,眼神已然杀机萦绕。 他转身便欲驾起遁光,直冲万里之外的战场。 然而,就在他掐诀运功的瞬间,目光无意扫过大殿角落。 那里,一盏宫灯映入眼帘,紫金色的灯焰,正静静燃烧。 此物正是先天灵宝——八景宫灯! 此灯乃太清日常照明、炼丹所用,他离去时,并未随身携带。 “吾修为不过金仙巅峰,此去救援,面对金仙以上妖兵,若无宝物护身,恐怕自身难保,遑论救人。” 玄都脚步一顿,心中念头急转。 “况且,吾既已决定出手,便是违逆了老师教诲。” “违逆一次是违逆,两次亦是违逆……与其冒险,不若借宝一用,或可多救下些族人。” 玄都眸中精光闪烁。 “也罢,大不了罪加一等,债多了不愁!”玄都心中一横,不敢耽搁,果断作出决定。 “老师回来,要打要罚,弟子一并受着便是,若能救得族人,纵使受重责,亦是无悔。” 想通此处,他再无迟疑,袖袍朝着八景宫灯一挥,一道清光卷出。 八景宫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火红流光,乖巧落入袖中。 果然,人只要有了目标和欲望,内心的恐惧将会烟消云散,无惧一切。 若是搁在往常,未得师允,玄都绝无胆子,擅取师门重宝离山。 “走!” 他拂尘手杖一拂,周身道韵流转,太清仙光乍现。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出八景宫,朝着仓颉部落所在,疾遁而去。 风声呼啸,云气退散。 玄都的道心,在做出抉择的那一刻。 虽违逆了师命,却也卸下了心中枷锁,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通透。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各位族人,且在坚持一下,吾来矣! ...... 混沌之内,万道未分,阴阳未判。 就在这狂暴而单调的混沌中,两道浩荡气机,驻足其中。 任凭混沌气流肆意冲刷,却岿然不动,不是太清、女娲二圣,又是何人。 此刻,太清双目微阖,周身流淌着无为道韵。 女娲造化气息流转,偶有点点生机迸现,却转瞬被混沌吞没。 一直闭目神游的太清,眉头微蹙,眸子陡然睁开。 目光穿透无尽混沌的阻隔,径直落在首阳山。 在他的视线中,只见玄都恭敬叩拜,决然陈词,继而起身。 袖袍一卷,将八景宫灯收入袖中,随即化作遁光,头也不回地冲出八景宫。 看着那道决绝,却带着一丝忐忑,却又异常坚定的神色。 太清静默片刻,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在这狂暴的混沌气流中,却清晰可闻。 “痴儿!”他语气透着一丝无奈,“洪荒量劫,岂是汝区区金仙能涉足的!” “不过凡俗蝼蚁,血脉牵绊,终是虚妄,值得汝以身入劫吗?” 那八景宫灯,自他在分包崖得到后,便早已炼化,太清与其心神相连。 因此,玄都的一举一动,皆在圣人法眼笼罩之下。 待玄都取走宫灯,乃至他在八景宫内所言所行,太清都一清二楚。 然而,直到玄都离开首阳山道场。 太清都未显化法身呵斥,也未施展神通,将宫灯召回,更未禁锢玄都。 就这般看着,没有出手阻止,默许了这一切。 他不可能时刻庇护玄都,既然玄都愿意去趟这趟浑水,那便只能随了他的意。 身旁,女娲瞧着太清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以圣人神通,瞬间洞悉一切。 她绝美的容颜上,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琼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哼!” 这一声,让周围肆虐的混沌之气,都为之一滞。 “师兄何必故作清高,瞧不上人族?”女娲不满。 “贫道尚且是借人族造化,得以成圣,得享无极大道。” “师兄汝不也是借人族立教,方得天道认可,立地成圣。” 她侧过脸,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太清,语气中的不屑,愈发明显。 “怎么?立教成圣时,人族是尔大道之基,不见汝说人族是蝼蚁。” “成圣后,便觉人族是凡俗蝼蚁,生死有命,不值一顾了?” “师兄,汝这无为之道,修得还真是没心没肺!” 女娲的话犀利如刀,可惜太清心如磐石,又岂会被这几声挖苦讽刺,动摇道心。 瞧着玄都义无反顾的背影时,女娲眸中冷意稍敛,嘴角露出一抹认可的笑容。 “依吾看,师兄汝这人族弟子,收得倒是不错,比汝更有人味。” 女娲语气微微缓和,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看着唯唯诺诺,没想到骨子里,竟还有这般胆魄。” “不仅敢违逆圣人之言,还敢将圣人灵宝一并带走……啧啧,着实好胆魄。” “这份决断,不愧是吾所造的人族。”女娲对玄都的夸赞,却是真心实意。 此前她和太清在混沌中,做过一场。 虽然挨打的多数是她,但还不至于,将圣人间的龃龉,迁怒到一个人族小辈身上。 相反,玄都此举有情有义,让她心中生出一丝认同与好感。 太清听得女娲这番连削带打,又是赞赏的话,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这是在夸他弟子,还是夸她造人之功啊。 太清并未再与女娲争辩,而是默默的关注起玄都。 好歹是他的弟子,若是被妖庭不长眼的打杀,岂不断了传承。 自己的弟子,当然得自己管。 洪荒,玄都出了首阳山,认准方向,太清仙光破开云霭,一路疾驰。 千万里之遥,对于已至金仙巅峰,传承了圣人道法的玄都而言。 不过是几个呼吸,顷刻即至的距离。 当他身形抵达仓颉部族上空时,亲眼所见炼狱般的景象,远比他神念观察中的,更具冲击性。 瞬间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善意焚烧殆尽。 “孽畜!安敢放肆!” 第845章 拂尘三千诛妖兵,太乙求援引大罗 入眼所见,仓惶奔逃的人族队伍,不断被妖族冲散。 无数妖兵狞笑着挥舞利爪,肆意屠戮。 更让玄都目眦欲裂的是,有妖兵抓到机会,擒住了几名落单幼童。 那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囫囵吞入口中。 “咔嚓”的咀嚼之声,夹杂着妖兵满足的怪笑,看的玄都毛骨悚然。 连救援都来不及,几个孩子这就没了。 妖族残忍的行为,狠狠动摇着他的道心。 杀人也就罢了,何故如此残忍,将人族直接活吞。 玄都浑身剧烈颤抖,极致的愤怒与滔天杀意,自他胸腔爆发。 太清道法,讲究清静无为,但此刻“无为”二字,在玄都心中,已被妖族暴行彻底焚毁。 由于玄都含怒而来,并未刻意遮掩气息与身形。 因此,当他悬停半空,立刻被下方肆虐的妖兵察觉。 一名金仙初期的妖兵副队长,抬头看向玄都。 见他道袍古朴,气度出尘,周身清灵之气纯净浩荡,显然非是寻常散修。 观其气势,修为更是到了金仙巅峰,金仙妖兵心中忌惮,不欲节外生枝。 “汝哪里来的道人?”金仙副队长当即运足妖力,仰头呵斥驱赶:“吾等乃妖庭麾下,奉旨追剿人族!” “此乃妖庭公务,与汝无关,若不想惹火上身,速速退避,莫要滞留于此。” 妖兵声浪滚滚,试图用妖庭的名号威慑玄都。 寻常散修,哪怕是大罗金仙,听到“妖庭”二字,也要掂量三分。 多半会选择退走,不愿沾染因果。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玄都嘴角一抹冷笑。 他根本不屑与之废话。 杀心已起,何须多言? 玄都握了握手中拂尘,此宝是当初他拜见两位师叔时,通天圣人赐下。 乃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已然被他彻底炼化,用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只见玄都手腕轻轻一抖,动作随意,好似只是掸去衣袖尘埃。 “嗡——!” 只见拂尘手杖之上,那三千根柔软垂落的雪白尘丝,无风自动。 瞬间根根尘丝绷直如针,绽放出蒙蒙宝光。 下一瞬,三千尘丝无限伸长,化作漫天银白丝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猛地朝下方妖兵刺去。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噗!”一声轻微的闷响过后。 那最先开口呵斥的副队长,脸上厉色尚未褪去,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 其眉心处,已然多了一个血窟窿。 一缕清光自其后脑贯出,带起一蓬妖血,其神魂已然被搅碎。 一双妖眸瞬间失去神采,高大的妖躯,如同被抽去脊梁,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神魂俱灭。 一位金仙,竟被玄都一击毙命,死得无声无息,干脆利落。 “什么?” “金仙境的副队长,这就死了?” ...... 周围妖兵大惊失色,他们甚至都没看清,玄都如何出手。 只觉眼前银光一闪,自家金仙便已莫名殒命,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但这仅仅是开始! “噗噗噗噗——!”如同雨打芭蕉,又似裂帛声声。 那三千根灵动如蛟龙,锋锐胜神兵的尘丝,在妖群之中穿梭肆虐。 每一根尘丝都精准地寻找到一名妖兵,无论其是天仙,还是玄仙。 无论其身穿何等甲胄,催动何种护体妖法,在那清蒙蒙的尘丝面前,皆如纸糊一般,一捅就破。 眉心、咽喉、心口等,凡是妖族要害之处,皆是三千尘丝的目标。 只见妖兵成片倒下,惨叫惊呼此起彼伏,鲜血溅射,将本就暗红的地面,染得更加触目惊心。 仅仅一个呼吸间,三千尘丝甩出,已有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妖兵殒命当场,尸横遍野。 “咦?竟然还有太乙金仙隐藏其中!” 玄都一愣,感受某根尘丝传来阻力,他面色冰冷,手腕再抖。 三千沾染了妖血的尘丝,微微一震,血迹立刻消散一空。 随即重新缩回,三千尘丝纤尘不染,依旧宝光莹莹。 他抬头看向群妖某处,刚才唯一一根,未能建功的尘丝,竟被一尊太乙金仙挡下了。 不过那太乙妖兵挡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也受了不轻伤势。 此时,群妖中,唯一一位太乙金仙,目光死死落在玄都手中,那柄拂尘之上,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这、这道人手中拂尘是……先天灵宝!” 这太乙境妖兵,也算有点眼力,一眼便认出先天灵宝,他心头一片冰凉。 区区金仙,便能拥有一件先天灵宝,还能借此瞬间击杀一名金仙。 这道人的实力与背景,绝对深不可测,今日他们这一小队,怕是踢到铁板了。 这太乙境的队长,见形势不对,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他毫不犹豫,猛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急速掐动法诀。 一道猩红如血,形似妖文的诡异符文,瞬间凝聚。 随即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在玄都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在眼前。 这是妖族的求援信号! “贼子敢尔求援!” 玄都见状,脸色一沉,他发现对方求援,再欲拦截那血色流光时,却是晚了。 终究是对敌经验不足,加上那太乙妖族十分果决,这才钻了空子。 时间紧迫,一旦让妖庭援军赶来,必然又是一场苦战,还需速战速决。 他身形一动,手持拂尘手杖,立刻杀向那太乙金仙。 虽然双方差了一个等级,但玄都有先天灵宝在手,足以弥补一个等级的差距。 “汝这道人,吾已发出求援信号,要不了太久,便会有大罗妖族赶来。” 那太乙境队长,见玄都攻来,不敢怠慢,更不敢让那先天灵宝近身。 他狂吼一声,周身妖气轰然爆发,化作本命法相,牢牢护住周身。 “汝若识相,速速退去,否则,待大罗金仙到来,便是汝身份不凡,也唯有死路一条。” “哼,威胁吾!”玄都眼中寒光更盛。 “吾死不死不知道,但吾定会在大罗金仙到来前,送汝去幽冥世界。” 他手中拂尘再次扬起,三千尘丝如龙蛇起陆,疯狂的涌向对方。 清光与妖气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将周围人妖纷纷掀飞。 激战,瞬间爆发! 玄都有先天灵宝在手,在应付太乙金仙同时,他还要分出余力,去击杀对人族下手的其他妖兵。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对此,玄都心中焦急,再耽搁下去于人族不利,还需施展强硬手段,一举诛杀这尊太乙金仙。 第846章 兜率紫火焚太乙,数万妖兵尽伏诛 “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诛杀此獠。”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玄都心急如焚。 他与那太乙妖族缠斗,虽占据上风,却一时难以拿下对方。 再耽搁下去,妖庭大罗一到,不仅救人无望,他亦难脱身,一股狠厉之气涌上心头。 想起袖中那沉甸甸的宫灯,既已将其带出,此等关头,他也不必藏着掖着。 此时不用,岂不是白担了,盗窃师门重宝的罪名。 玄都瞅准对方一个破绽,左手掐诀虚引,五指一拢,凌空一抓。 “嗡——” 掌心之上,紫红光芒闪过,一盏巴掌大小的精致宫灯,凭空浮现。 灯盏之内,一簇幽紫色的焰光,摇曳不定,映得玄都本就冷峻的容貌,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此刻,那尊太乙金仙的目光,立刻被这突然出现的宫灯吸引。 宫灯虽小,但其上流转的先天道韵,与那令人心悸的火焰,却让他寒毛倒竖。 “这……这是……先天神火?”那太乙金仙下意识惊呼出声。 他虽不识此灯玄妙,但那紫色火焰,却让他本能的感到一股大恐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又是一件先天灵宝?”他瞳孔收缩如针,能承载先天神火的器具,又岂是凡物。 而一个人族金仙,竟然拥有两件先天灵宝护身,这道人该不会是圣人嫡传吧。 电光火石间,一个肝胆俱裂的念头,闪过脑海。 也唯有圣人门下,才有可能赐下如此多灵宝,用来护持己身。 “难道天要亡吾?”那太乙妖族浑身发冷。 他脑子尚未转过弯来,但身体却做出了本能反应——逃! 什么脸面,什么妖兵、任务,此刻统统被他抛到混沌外,活着才是唯一念头。 两件先天灵宝,足够整死他无数次。 因此,他生不出丝毫对抗之意,竟直接放弃攻击,转身就要化作遁光逃窜。 连底下那些正在与人族缠斗的妖兵,都不再理会。 “现在想跑,不觉得晚了?”玄都早防着他这一手。 既然取出八景宫灯,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又岂容他逃脱。 就在妖族太乙金仙转身刹那,玄都直接操控三千尘丝,一拥而上,如同天罗地网。 瞬间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银色牢笼,将那太乙妖族死死困锁其中。 尘丝上清光流转,不断攻击抽打其护体妖气。 “呃——啊!”太乙金仙痛吼一声,死命挣扎,却徒劳无功,根本无法破开三千尘丝。 眼见逃生无望,死亡阴影笼罩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让他再也顾不上太乙金仙的尊严,声音颤抖着开口求饶。 “小……小友,还请手下留情啊!” “吾乃妖庭太乙金仙,汝若杀吾,便是与整个妖庭结下死仇,后果绝非汝能承担。” 他立刻抛出筹码,试图抓住活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样吾立刻撤兵,这些人族汝尽可带走,吾绝不阻拦。” “只求放吾一条生路,吾可立下天道誓言,此事只当从未发生过。” 玄都看着对方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真是可笑。” “尔等肆意屠戮我人族同胞时,可曾听过他们的哀求?可曾放过他们?” “尔等吞食幼童时,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玄都语气陡然转厉,杀意迸发。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吾这便送汝上路,去幽冥世界,向我枉死的族人忏悔吧。” 玄都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妖兵,嘴角邪魅一笑。 “放心,汝麾下这些刽子手,吾会一个不少,全都送他们下去陪汝。” “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上路才是。” 话音未落,玄都眼神一凝,立刻引动掌心八景宫灯。 “呼——” 灯盏内,兜率紫火微微一颤,立刻分离出一缕细若发丝的紫火。 火苗飘飘忽忽,径直朝着被困的太乙妖族飞去。 那紫火看似毫不起眼,甚至感受不到炽热,但那太乙金仙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之物。 “不——不要!!!”他面孔狰狞,绝望嘶吼。 一边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尘丝束缚,一边语无伦次地不断求饶,声音凄厉。 “饶命!小友饶命啊!吾愿为奴为仆,吾还知道妖庭机密,只求小友放吾一条生路。” 可惜,玄都眼神冰冷,对于那痛哭流涕的哀嚎,充耳不闻。 而兜率紫火已近在咫尺,那太乙金仙见玄都无动于衷,心知必死无疑。 求饶声,瞬间被歇斯底里的怨毒与诅咒取代。 “该死!汝敢杀吾,妖庭绝不会放过汝,妖皇陛下会为吾报仇的,吾诅咒汝,诅咒汝道途断绝,神魂永……” “噗!”诅咒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一缕兜率紫火,刚一触碰到其妖躯,如火星落入油锅。 “腾!”的一下,紫火暴涨,将太乙金仙瞬间吞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令下方人妖都不寒而栗。 紫色光焰中,太乙境妖躯疯狂扭动,其护体妖气、妖躯,在这兜率紫火面前,好似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惨叫停止,那缕紫色火苗,复归灯盏。 而原地,空空如也,没有残骸,连太乙金仙的灰烬都未曾留下。 一尊修炼不知多少元会,历经无数劫难,才成就太乙金仙果位。 就在这短短一息间,形神俱灭,彻底从世间抹去。 亿万年苦修,无数心血,尽数化为乌有,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抱歉,本来还想让汝,去幽冥世界报到,可惜汝也太不经烧了。”玄都冷笑。 “咳……咳……” 此刻,他脸色微微泛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以他金仙巅峰的修为,先是使用拂尘手杖,后又强行催动八景宫灯这等圣人重宝。 哪怕只是引动一缕兜率紫火,消耗也极其巨大,他迅速将八景宫灯收回袖中。 此刻,尚且不是休息的时机。 玄都目光如电,扫向下方战场。 只见一众妖兵,在亲眼目睹,太乙金仙的队长,被那恐怖的紫火,瞬间焚灭后,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此刻,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军心彻底崩溃。 “逃啊!” “快跑!” “队长死了!” 惊呼声中,数万天仙、玄仙境的妖兵,如同炸窝的马蜂,丢盔弃甲。 也顾不上继续屠杀人族,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逃散。 “哼,首恶虽诛,但帮凶同样该死,今日一只妖也别想走。” 玄都眼中杀意未消。 他虽法力消耗颇大,但对付这些溃散的妖兵,还不需动用八景宫灯。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拂尘再次扬起。 “去!” 三千尘丝应声而出,化作漫天夺命银光,精准而高效地追上每一个逃窜的妖兵。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之声连绵不绝,夹杂着短暂而急促的惨叫。 须臾之间。 以仓颉部族为核心,方圆万里,再无一个活着的妖兵。 数万妖兵,尽数伏诛。 玄都收回拂尘,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当即降下云头。 第847章 首阳山上人族仙,族人犹记玄都名 随着最后一名妖兵,在三千尘丝下毙命,整个战场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唯有浓重的血腥味,与未散的妖气,在空中弥漫。 仓颉部落的幸存族人,愣愣地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妖尸。 片刻前,还在狞笑屠戮他们的妖族,此刻,已成为一具具冰冷尸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了,好似在做梦一般。 直到一个孩童抽泣声响起,众人才逐渐回过神,人群中不由爆发出热烈欢呼。 “哈哈,得救了!” “我们还活着啊!”劫后余生的狂喜,让许多人相拥而泣。 随着玄都降下云头,人群中一位身形佝偻,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与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老者。 在一众族人的簇拥搀扶下,缓步来到玄都身前。 “老朽苍朔,带领仓颉部落族人,多谢仙长活命之恩!” 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饱含泪光,他颤巍巍地带着族人,朝着玄都齐齐跪下。 “若非仙长慈悲,仗义出手,施展雷霆手段诛灭妖邪,吾仓颉部落这最后一点血脉……怕是要被这些畜生斩杀殆尽,就此断了传承!” 说到动情处,苍朔声音哽咽,身后族人也纷纷垂首,泣不成声。 玄都见众人如此,心中既有欣慰,亦有酸楚。 他连忙上前,袖袍轻拂,一道柔和的太清仙光挥洒而出,将跪倒的众人稳稳托起。 “诸位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玄都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笑容。 “吾修道之人,见族人蒙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苍朔起身,望向眼前略感熟悉的道人,眸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敢问仙长,可否告知吾等名讳?” “小老儿虽年迈无用,但必让族人,牢记仙长今日救命大恩,并将其编入部落典籍,代代相传,让吾人族后世子孙,永世铭记仙长大德!”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若仙长不弃,吾等愿为仙长,立下生祠塑像。” “日夜虔诚祈祷,香火供奉,祈求仙长大道永昌,福寿无量。” “呵呵,老丈不必如此。”玄都和善一笑,摆手道:“吾名——玄都。” “玄……玄都?” 苍朔听到这个名字,神情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他出生之日起,在部落除了人族三祖,听起族人谈的最多的二人,便是仓颉首领和玄都前辈。 他下意识抬头,带着几分审视,不由细细端详起玄都的容貌。 看着看着,苍朔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颤巍巍地伸手探入自己怀中。 摸索片刻,取出了一卷,用妖兽皮所鞣制而成,边缘已经泛黄磨损的皮卷。 他如同捧着圣物,双手微微颤抖,小心将那卷兽皮缓缓展开。 这妖兽皮虽经历岁月风霜,表面有些磨损,但内里却依旧完好。 皮卷之上,用矿物颜料,绘制着一幅稍显模糊的半身人像,线条虽简单,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道人。 画中人身着道袍,头戴道冠,面容清癯,气度出尘。 苍朔眯起昏花的老眼,目光在兽皮画像与玄都脸上,来回逡巡,仔细对比。 他越看越激动,握着兽皮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画像上的人,因年代久远和技艺所限,看起来和玄都只有五六分形似。 但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以及眉眼间的神色,却与眼前道人隐隐重合。 说起来,自玄都拜入太清门下,也有些年头。 他得了仙道滋养,这容貌本就有几分改变。 加上画像磨损,后人又未曾见过玄都本人,故无人胆敢擅自修补。 苍朔虽常年观摩画像,但未曾认出玄都,倒也正常。 “敢……敢问仙长……您可是……是吾仓颉部落走出去的……玄都前辈?” 苍朔试探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此言一出,不仅玄都微微一怔,连周围竖起耳朵倾听的族人,也发出一阵低低惊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玄都身上。 玄都倒是有些意外,时隔漫长岁月,部落之中的熟人都已不在。 却还有族人记得他的名字,甚至保留着他的画像。 他看着那幅磨损的兽皮画像,心中了然。 那是他初入老师门下的模样,那时他尚且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山野之气。 看来他当年离开部落,前往首阳山修行后,被部落画了画像。 这时,玄都敏锐注意到。 老者怀中,似乎还揣着另一卷大小相似的兽皮。 他心念微转,已猜到了另一幅画像所绘何人,多半画的是他那好兄弟仓颉。 说起来,与仓颉也许久未见,不知他可还好。 面对老者殷切而忐忑的目光,以及周围族人充满希冀的眼神。 玄都缓缓点头:“正是吾。” “真的是您,真的是玄都前辈!” 苍朔得到肯定答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要再次跪下,却被玄都及时制止。 他身后的族人,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众人看向玄都的目光,除了感激,更多是自豪。 这是他们部落走出的仙人,是他们自己人! “苍天有眼啊,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见到首阳山上的人族仙长,部落有救了。” 苍朔抓着玄都的袖袍,如同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 玄都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老丈,可是部落当代族长?” 听到“族长”二字,苍朔眼中激动的光芒,瞬间黯淡,转而流露出一抹深哀伤。 “前辈有所不知,部落的族长,还有几位副族长,为了掩护族人突围,早已力竭而亡,英勇殉族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落,抹了把泪水,继续开口。 “老朽不才,只是族中一名侥幸存活下来的族老,暂时带领残存族人,逃命罢了。” “吾愧对先祖,愧对族长啊!”说着,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玄都无言以对,他拍了拍老者的肩膀,以示安慰。 “老丈,还请节哀。”他神色一肃,随即问出了心头疑惑。 玄都此次出山匆忙,未及详查天机。 对于妖庭为何屠戮人族,并不清楚原因。 而天机受劫气影响,不甚清明,他也懒得再去推演,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最方便。 “老丈,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妖族会大规模屠戮人族?” 苍朔闻言,嘴唇哆嗦着,便要将这滔天冤屈一一道来。 第848章 腾云驾雾送人族,舌下藏丹嗑药爽 随着苍朔三言两语,便将人族近况说完。 连巫族圈养人族,作为血食牲畜一事,也悉数道出。 “岂有此理!” 玄都听完,牙关咬得咯咯响,只觉无名之火冲上头顶。 “啪!” 一个拂尘甩出,已经死去的妖族尸身,直接被玄都鞭尸成一滩肉泥。 “没想到,吾闭关这些时日,人族竟遭了这般多劫数,妖族、巫族统统都该千刀万剐。” 说起来,玄都之所以察觉不到人族变化,确是有原因的。 昔日,太清圣人坐镇首阳山时,圣人所在之处,有天道之力相随,受其干扰,玄都自然无法察觉天机变化。 加之太清有意让玄都专注自身道途,不愿他掺和人族之事,故而特意施法遮掩天机。 使得玄都成了聋子瞎子,再也无法感应人族天机变化。 如今,太清离去,不在道场坐镇,却是给了人道机会。 玄都身为人族,又是人教首徒、圣人门人,身具大气运庇护,不会轻易陨落。 人道虽弱,亦有灵性。 人族大面积死亡,于人道而言,那就是一场灾难。 载体没了,人道的力量会被无限削弱,稍有不慎便是被天道吞噬的下场。 好在地道已经出世,即便人道衰弱,天道也不敢异动。 如今,在天道眼中,有平心坐镇的地道,可比人道有威胁的多。 一旦对人道下手,人道势必拼死反扑,若是受伤,被地道抓住机会,反而得不偿失。 因此,天道虽蠢蠢欲动,眼馋人道本源,却不敢轻易下手。 由于人道本身太过孱弱,它唯一能做的,便是以那点微薄之力,干扰玄都的道心。 作为人道护道者的南极仙翁,此刻被圣人牵制,无暇他顾。 孤立无援的人道意志,只能依靠这种方式,试图让玄都出山,挽救更多人族。 于是,这才有玄都闭关时,那莫名的心悸,和难以压制的烦躁,根源便在于此。 玄都自然不知这背后的曲折。 “对了,尔等可知妖庭对人族动手的缘由。”玄都追问。 “这......玄都前辈,吾等也不知,妖族屠戮人族的根源。” 苍朔遗憾摇头。 “吾等是提前收到祖地传令,要部落整体迁移,寻找大能道场庇护。” 苍朔也知时间紧张,他刚才听得真切。 那妖族发出了求援信号,追兵随时都会过来,直接长话短说。 “部落本想着前往首阳山,寻求人教教主庇护,奈何拖家带口,走得太慢,这才在半路被妖兵追上。” 二人交谈,不过几个呼吸,玄都还欲开口询问其他,眉头忽然一拧,催促道。 “老丈,速速带着所有族人赶往首阳山,那里是吾师道场,只要进入首阳山地界,妖族便不敢放肆,自可庇护尔等。” 却是玄都感受到一股恐怖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远方逼近。 那气息恢弘浩大,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远非刚才那太乙金仙可比。 “这是大罗金仙的气息!” 玄都心头一沉,妖庭的反应和支援速度,远超他的预计。 “玄都前辈,您不和吾等一道离去?”苍朔还要多说,却被玄都打断。 “来不及了!”玄都脸色微变,果断道:“追兵将至,吾若和尔等一道,谁都逃不了。” “吾且送尔等一程,路上切莫耽搁。”话落,不给众人啰嗦的时间。 他双手结印,周身太清仙光喷涌,迅速将部落十数万族人,尽数笼罩。 “云起!” 一声清叱,只见众人脚下朵朵祥云升腾。 方圆百里,立刻被云雾笼罩,人族立于云头,径直奔首阳山而去。 施展完这等规模的腾云仙术,玄都脸色苍白如纸。 一次性送走十数万人,即便以太清仙法之神妙,也瞬间消耗了玄都近一成的法力。 “呼……”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在他修道生涯中,独自面对一尊大罗金仙境强者,尚属首次。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他已无路可退。 “幸好……早有准备。” 玄都心念急转,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趁着那大罗金仙尚未降临,还有喘息之机,他翻手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弹开瓶塞。 “啵!”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精神一振,法力都恢复了一丝。 玉瓶内,九颗龙眼大小,圆润晶莹的丹药正静静躺着。 每一颗丹药表面,都有丹韵云纹流转,宝光莹莹,散发着诱人的丹香。 一看便知是上等灵丹。 太清身为洪荒炼丹第一圣手,玄都亦是得了真传,手下炼丹的功夫可不弱。 他也不啰嗦,将玉瓶对准嘴巴,手腕一翻。 “咕噜噜……” 九颗珍贵的恢复法力类丹药,竟被他当成糖豆般,一股脑儿全倒进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九道磅礴的药力洪流,无需炼化,便自动融入四肢百骸。 干涸的经脉内,法力疯狂滋长,迅速充盈,周身灵光层层叠叠漫溢而出。 方才消耗的所有法力,不过几个呼吸,便恢复至巅峰状态。 “哈哈,好!道爷有药,法力不倒,纵使面对大罗金仙又如何?” 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法力,玄都信心满满。 身为圣人之下第一炼丹师,他身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丹药。 此刻,玄都第一次体会到嗑药的乐趣,这简直是作弊开挂的神器。 但仅靠丹药,想要解决一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罗金仙,还远远不够。 大罗之境,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与这样的对手争斗,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他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咣当!”随手将倒空的玉瓶,丢到一旁。 玄都面色冷峻,动作不停。 他又一口气,取出五个一模一样的玉瓶,屈指连弹。 “啵啵啵啵啵!”五声轻响,瓶塞弹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一股浓郁的丹香,几乎凝成实质,隐有灵雾飘出。 “哼,巫妖二族胆敢算计人族,吾定要给尔等一个教训。” 玄都眸中泛起杀机,看着手中玉瓶。 他张口一吸,强大的吸力,将五瓶丹药全部摄起,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投入口中。 不过,他并未直接服下,而是将丹药,压在舌下与口腔两侧。 顿时,玄都的腮帮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鼓鼓囊囊,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接下来的战斗,必然凶险异常,瞬息万变。 哪有空暇,让他从容不迫地取出丹药服下,那大罗金仙也不是傻子。 有了这些‘战略储备’在口中,一旦战斗中法力消耗剧烈。 他只需嘴巴一动,吞服一两颗灵丹,便能瞬间补充法力。 足够拖延一段时间,完成他的谋划了。 第849章 宫灯一盏驱寒霜,霜魃一言祸临头 “呃,这下应该能多撑一会儿了。” 玄都费力地张了张嘴巴,感受着口腔内沉甸甸的灵丹,紧张的情绪,不由舒缓许多。 “老师说的果然不错,除了修行,这炼丹的本事,也是护道的一种手段。” 就在玄都准备妥当时,一道柔媚入骨的女音,裹挟着凛冽寒意,遥遥传来。 “哼!一尊太乙金仙,竟连个小小金仙都拿不下,反而丢了性命,真是丢尽了妖庭颜面。” 妖未至,声先到。 滚滚声浪,震得山石颤动,无形威压已如实质,笼罩四野。 玄都心头一颤,妖庭大罗,来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天边,一道惨白霜气,自虚空迅速蔓延。 所过之处,天地色变,尽数覆上一层薄薄的雪白寒霜。 方圆万里内,凡沾染上那霜气的一切草木生灵。 顷刻间,生机冻结,灵光寂灭,完全成了一处不毛死地,万物凋零。 那恐怖的霜气并未停歇,直奔玄都所在而来。 尚未真正临身,那刺骨寒意,如万针攒刺,直透骨髓。 身为金仙巅峰的玄都,都觉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周身法力运转,都滞涩了三分。 “这是……大罗金仙境的霜魃?”玄都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他修为虽不强,但在太清圣人的调教下。 眼界见识确是不凡,立刻从那极具特色的恐怖威能中,判断出对方根脚。 霜魃,洪荒凶煞异种,自寒霜中化形而出,天生掌极寒之道,所过之处,万物冰封。 这等妖物,而且还是大罗金仙级别,寻常未斩尸的准圣,也不愿轻易招惹。 此刻,玄都暗道晦气,他根本不敢让那霜气近身,哪怕只是沾染一丝。 即便死不了,却也会被这霜气冻彻神魂,化作冰雕,困于此地无法脱身。 届时,出手相助人族,就是个笑话。 “八景宫灯,出!”危急关头,玄都哪敢怠慢。 紫光一闪,直接祭出袖中八景宫灯,悬于头顶。 灯盏之内,兜率紫火微微跳动。 一圈温暖柔和的紫红光晕,以宫灯为中心,荡漾开来,将玄都周身三丈范围牢牢护住。 光晕所及,那刺骨寒意迅速退去,被彻底隔绝在外。 玄都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转全身,驱散了蚀骨寒气,法力运转恢复顺畅。 “呼……好险!”玄都心中暗呼侥幸。 幸好他带来的了八景宫灯,否则,面对这极寒入骨的霜魃大罗,他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即便不被冻死,也难逃被霜封禁锢,任妖宰割的下场。 而这盏蕴藏兜率紫火的八景宫灯,正是此类极寒妖族的克星。 “呵呵,好眼力,竟能识破本尊真身,真是有趣的小家伙。” 那柔媚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再次响起。 下一刻,弥漫的霜气,微微翻滚。 一道妖娆曼妙的女妖,自那森白寒雾中袅袅走出,玉足每走一步,脚下便有霜花绽放。 一眼望去,霜魃衣着极为清爽。 仅以轻薄纱缕,堪堪遮住几处关键部位,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大片雪白滑嫩的肌肤,暴露在外,身姿苗条,凹凸有致,在四周霜气的映衬下,更显晶莹诱人。 其眉眼含情,唇若点玉,一颦一笑皆带着勾魂夺魄的风情,端是妖艳不可方物。 然而,在玄都眼中。 这具充满诱惑的皮囊,无异于一具红粉骷髅。 他修炼的乃是太清无为忘情之道,对付这些勾人的妖精,最是管用。 美色于他而言,与顽石草木并无二致。 此刻,道心澄澈,心境巍然不动,丝毫不为外魔所惑。 霜魃本还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但当她目光落在玄都头顶,那盏紫气氤氲的宫灯时。 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化作一声惊呼。 “先天神火!” 她瞳孔骤缩,赤裸光洁的玉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周身霜气涌动。 那灯内的火焰,对她这种极寒属性的妖族而言,简直是天生的克星。 若在平时,区区金仙,早该被冻成冰渣了。 可现在,她的先天霜气,在靠近对方三丈后,便被无形火气消融,根本近不得身。 随即,霜魃目光又被玄都手中那柄拂尘吸引,眸子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好大的手笔,又是一件先天灵宝?”霜魃心中震撼不已。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随身带着两件先天灵宝。 一件还是专门克制她的先天神火之宝,难怪之前那太乙金仙会栽在他手里,死得倒也不冤。 她眸光流转,瞥了一眼满地冻结的尸骸,又望了望人族遁走的方向。 霜魃玉唇轻启,再次发出柔媚入骨的轻笑,话语间带着调笑韵味。 “小弟弟,好狠的心肠呢……姐姐手下的这些儿郎,竟是一个活口都没给留下?” 她眼波流转,试图以魅术,撩拨玄都心神。 可惜,玄都神色淡然,眼神清澈:“妖孽祸乱人族,当诛!” 在无为忘情之道下,心如明镜,不染尘埃,丝毫未受其魅惑影响。 对付这等擅于玩弄人心,勾魂摄魄的妖精,太上无为,清静自然的心境,正是其克星。 霜魃见魅惑无效,也不恼怒,又恢复慵懒姿态。 目光游离在两件先天灵宝上,眸中忌惮与贪婪交织。 她虽忌惮那盏宫灯,但境界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一个金仙,又能发挥出先天灵宝的几成威力? 只要耗尽其法力,便是对方的死期。 不过,动手之前,还是得打听清楚来历,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她扭动水蛇腰,随手摆出一个搔首弄姿的动作,声音愈发甜腻。 “呵呵,不知弟弟师从何方神圣,说不准……姐姐还和汝家长辈‘有旧’呢?” 霜魃试图套话,语气轻佻,抛了个媚眼,霜气缭绕间,更显妖异魅惑。 她却不知,此言一出,已在无意中,犯了洪荒大忌,敲响了属于她的丧钟。 圣人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太清身为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霜魃区区一个大罗金仙妖物,竟敢口称与圣人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简直是在亵渎圣威。 第850章 太清圣人绯闻出,帝俊决意舍霜魃 正所谓“祸从口出”,霜魃胆敢和圣人传绯闻。 这辈子也是活到头了,彻底绝了自身所有生机,却还不自知。 玄都眸光骤冷,如寒潭死水,杀意凝成实质。 仅凭此言,这霜魃在他眼中,便是个必死之妖。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将其除掉。 ...... 此刻,混沌之中,女娲圣眸观照洪荒,待听到霜魃那番口无遮拦的媚语。 她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秀眉微挑,捂着樱唇,发出一阵轻笑。 “师兄,那霜魃女妖的话,可为真?”女娲微微侧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见太清黑着脸,也不搭话,女娲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师兄,没看出来,汝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修的无为忘情之道,何时与这女妖有了瓜葛。” “啧啧,虽然汝这姘头修为差了点,但模样倒也说的过去。” 她故意顿了顿,美目流转,瞥了一眼下界那媚态横生的霜魃。 “倒是吾眼拙,没想到师兄竟喜好这口,只是这女妖,貌似对玄都感兴趣啊,尔等这关系也忒......” 女娲还欲多言,却见混沌之中,道道紫霄神雷,自虚无而生,在混沌猛地炸开。 雷音隆隆,震荡万古。 无量混沌气流层层崩碎,有无数小千世界虚影,生死幻灭。 女娲看都不看这雷霆异象,瞥了一眼不发一言,面皮却不住抖动的太清,心知这是他在警告。 如此,女娲见好就收,只觉心中畅快,能让太清吃瘪,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她心情愉悦。 此刻,太清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霜魃那轻佻亵渎之言,已触及圣人威严。 若是不给个教训,圣人脸面岂不是给大罗金仙踩到脚底了。 但太清若亲自对一个大罗金仙出手,太过跌份,反而更让旁人耻笑。 因此,事情是玄都惹出来的,那就只能让他收拾。 他看向玄都,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若是这逆徒,不能将霜魃诛杀,以正视听,回去后定要好打一顿。 圣人不动怒,不代表座下弟子可以袖手旁观。 维护老师尊严,亦是玄都分内之事。 与此同时,洪荒星域,周天星斗大阵内,同样关注战况的帝俊二妖。 当看到玄都出山,以太清仙法屠戮妖兵,庇护人族之时,二妖眉头同时皱起。 “大兄,玄都此子,乃是太清首徒。”太一一脸疑惑。 “他此番出手,莫不是圣人要借他之手,在警告吾等?” 帝俊摇头。 “未必,太清圣人并不在首阳山,此举,多半是玄都自己的主意。” “他毕竟出身人族,眼见同族遭劫,按捺不住亦是常情。” “那……这玄都如何处理?”太一感到棘手。 杀? 那可是圣人亲传,将他杀了,太清必然问罪妖庭,那时怕是女娲都保不住他们。 不杀?任由他屠戮妖兵,妖庭颜面何存? “无妨,他有先天灵宝护身,又有丹药弥补法力亏空。”帝俊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玄都身上的先天灵宝。 “只要不是伏羲和鲲鹏亲自出手,单凭霜魃之流,短时间内可拿不下他。” “不过,玄都修为不高,胆子却不小,仗着圣人弟子的身份,竟敢掺和妖庭之事。” 帝俊对玄都的作为,颇为不满。 “正好给他点教训,替圣人管教一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让他知晓,即便是圣人嫡传,也不可肆意妄为。” 帝俊算盘打得精细,既想教训玄都,维护妖庭威严,又不想彻底得罪太清。 在他看来,只要不杀玄都,些许冲突摩擦,圣人也不至于亲自下场。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霜魃一番骚话传来“说不准姐姐还和汝家长辈有旧呢!”。 此言一出,二皇一度以为出现幻听了。 待确认真是霜魃说的后,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蠢货在说什么胡话!” 太一呆愣当场,脸上表情仿佛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一脸难以置信。 帝俊更是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直接破口大骂。 “霜魃!汝这头蠢猪,没脑子的夯货,吾当初怎就瞎了眼,将这等愚钝之辈收入麾下了。” 帝俊气得浑身妖力,都控制不住地往外溢散,太阳神火明灭不定。 “能随手拿出两件灵宝护身的人族金仙,其师承背景,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绝不简单。” “至少也是准圣大能,她竟敢口出狂言,攀扯圣人,这是嫌她命长,还是嫌吾妖庭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这贱皮子,简直是不知幽冥大门朝哪开!”帝俊此刻当真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霜魃那几句话,已经算是赤裸裸的亵圣了。 若是私下说说,倒也罢了,偏偏是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 她若不死,此事根本无法善了。 若是给了圣人把柄,有了这个由头,太清借题发挥,为被屠人族报仇,岂不是名正言顺。 届时,妖庭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太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涩声开口:“兄长……那……霜魃……还能救吗?” 毕竟是一尊大罗金仙,培养不易,就这么舍弃,实在心疼。 “救?救个屁!” 帝俊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用太阳真火,一把将霜魃给熔了才好。 “现在必须断臂求生,若是玄都不能将霜魃就地诛杀,那等候妖庭的,便是圣人怒火。” “只有她死在玄都手里,才能最大程度的平息圣怒,堵住圣人问责之口!” 太一还是有些舍不得。 “可是,以玄都目前展现的手段,虽有克制霜魃的宝物,但修为差距太大,恐怕并无能力,诛杀一尊大罗金仙啊。” 帝俊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若玄都真的不敌,那就只能吾等暗中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无论如何,霜魃必须死在洪荒,决不能叫她返回妖庭。” 帝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森寒。 “若霜魃是准圣,吾等必须要保住,可惜她不是,舍弃一尊蠢笨如猪的大罗,虽心疼,但能保全妖庭大局,也值了。” “要怪就只能怪霜魃自己,祸从口出。” 此刻,帝俊心中也很无奈。 上一秒他们还在讨论,让玄都在霜魃手中吃些苦头。 结果,一转头就要讨论,如何才能弄死霜魃这尊大罗,何其讽刺。 帝俊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玄都,不敢分心,他随时准备出手。 第851章 玄都佯退诱大罗,霜魃贪宝坠杀局 “贱婢!安敢口出狂言。” 听到霜魃那轻佻亵渎之言,玄都脸色阴沉,再无半分温润道人的模样。 “吾师清誉,岂容尔污蔑亵渎。”玄都语气冰冷,周身太清仙光轰然爆发,手中三千尘丝迎风飘舞,顿时绽放无量宝光。 “今日,定叫打得汝魂飞魄散,形神俱灭,后悔来洪荒走上一遭。” 话音未落,玄都手腕一抖,手中拂尘瞬间撕裂空间,化作银色匹练。 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杀机,径直朝着霜魃那妖娆身躯横扫而去。 这一击乃玄都含怒而发,更有太清术法加持,声势骇人。 虽未触及大罗层面,但其蕴含的威能,便是大罗金仙也要小心对待。 “哎哟,弟弟好凶啊,这是生气啦?” 被骂贱婢,霜魃也不恼怒,毕竟被一只蝼蚁骂,谁又会在意呢。 只见她玉足轻点,纤腰一扭,顿时化为无形霜气,轻易便避过了这含怒一击。 “不愿说就不愿说嘛,何必大动肝火?” 霜魃掩唇轻笑,脚下霜花绽放,眼波流转间,贪婪更盛。 “不过,弟弟若肯将手中这两件……嗯,小玩意儿,交给姐姐。”她舔了舔玉唇,目光黏在八景宫灯与拂尘之上。 “姐姐不仅不计较汝杀妖的事儿,还可做主,放汝安然离去,这笔买卖,不亏吧?” 霜魃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两件先天灵宝夺到手。 她困在大罗金仙巅峰,已有无数岁月,修为停滞不前,前路晦暗。 虽曾获得妖皇赐下参悟先天灵宝的机会,可惜灵宝终究不是她的,未曾炼化,始终无法参悟准圣玄机。 她若能夺得这两件灵宝,将其炼化,参悟其中先天道韵。 万年之内,必然可以尝试冲击准圣之境。 灵宝动人心,更何况在量劫之下,劫气弥漫,心性不坚者,本就易受影响。 霜魃心中的贪欲,被无限放大。 只待诱惑对方交出灵宝,便直接杀了,管他背后有什么后台。 天机混乱下,何人能推演到是她杀人夺宝。 退一步说,哪怕这道人背后的师门,推演出是她下的杀手,又能如何。 只要宝物到手,她立刻远遁,从此躲在妖庭深处,闭关苦修,不破准圣绝不出世。 她还不信,有谁敢上妖庭要人。 届时,就算他背后真有准圣大能,等她成了准圣,自然有了周旋资本。 可惜,霜魃想得倒是挺美,却丝毫不知,玄都背后的后台,根本不是妖庭能惹得起的。 她的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取死有道。 玄都听后,心下了然,敢情是看上他手中灵宝了。 “呵呵,霜魃莫不是当吾傻的,把护身灵宝给汝,那岂不是死得更快,汝个无脑贱婢。” 玄都嘴上开骂,手下攻击未停。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怪不得姐姐了!”霜魃冷哼一声。 见玄都灵顽不灵,不仅毫无妥协之意,攻击反而越发凌厉。 她也懒得在费口舌,眼中最后一丝戏谑消失,不再留手。 玉臂轻扬,恐怖的先天寒霜之力,自她体内疯狂涌出。 虚空瞬间阴沉,方圆万里之内,温度骤降。 凛冽霜气,化作无数冰刃,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冲向玄都。 然而,八景宫灯不愧是先天灵宝,那兜率紫火散发出的光晕,牢牢守护着玄都周身三丈之地。 任凭外界霜封万里,寒气如刀,光晕之内依旧温暖如春。 恐怖的寒霜之力冲击在光晕上,却纷纷溃散,化为缕缕白气升腾。 霜魃眉头微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她敏锐地察觉到,在抵御自己全力催发的寒霜领域时,那宫灯光晕的范围,似乎比最初缩小了一丝。 “果然,催动这等先天灵宝,对法力消耗极大,他一个金仙,又能支撑多久?” 霜魃心中大定,贪念更炽。 当即加大攻击力度,玉手连挥,霜气如潮,一波接着一波。 “姐姐倒要看看,汝能撑到几时!” 她目标瞬间明确,耗尽玄都法力,那宫灯的防护,便可不攻自破。 然后一举擒杀玄都,夺取灵宝。 霜魃不再试探,攻势再增三分。 一边维持着寒霜领域压制,一边凝聚出数以百计的寒霜长矛,连绵不绝地射向玄都。 一时间,玄都只觉压力大增,一边要维持八景宫灯,抵御无孔不入的寒意侵蚀。 还要挥舞拂尘,击散那些霜气长矛,体内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流逝,速度快得让他心惊。 “不能再拖下去了,霜魃是要生生耗死吾!”玄都心如明镜,立刻看出霜魃意图。 硬拼消耗,他绝非一尊大罗金仙的对手。 即便有丹药支撑,也有用完的一日,迟早会被拖垮,必须改变策略。 玄都摸了摸怀中底牌,此物一旦用出,必然可以一击诛杀霜魃。 只是若单纯用来对付一尊大罗金仙,玄都有些舍不得,太亏了。 他记得,距离首阳山最近的一个巫族部落,在亿万里之外的西北方向。 巫族胆敢圈养人族,将人族当做繁衍工具和口粮,那就一起送他们去见平心娘娘。 玄都有了决断后,不再固守原地。 直接收缩八景宫灯笼罩范围,将光晕控制在周身三尺范围,体内消耗的法力,果然大幅降低。 瞧着骤然收缩的光晕,霜魃大喜。 不论是玄都主动收缩范围,还是被动导致,都说明一个问题。 玄都的法力都出现了问题。 “呵呵,小弟弟,金仙驭使先天灵宝,法力快见底了吧? 霜魃一脸笑意,攻击愈发凶狠凌厉,生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 “现在求饶,交出宝物,姐姐的承诺依旧有效哦!” 可惜,玄都理都不理,全神贯注的抵挡着霜魃攻击。 同时,开始有意识地,且战且退,引着她朝巫族部落,缓缓移动。 巫族,便是玄都给霜魃挑的葬身之地,还有一众陪葬之物。 对此,她浑然不觉。 只沉浸在,即将夺取灵宝的喜悦之中,并不知道,抵达巫族部落时,便是她的死期。 ...... 此刻,人妖主战场,二族彻底杀红了眼。 死去生灵的数量正急剧攀升,一道道阴森诡谲的死亡气息,自无数尸骸上散发。 隐约间,一道巨大的虚影,自虚无中缓缓凝聚,那是幽冥的鬼门关。 死得生灵太多,触发了幽冥的规则,欲要降临战场。 接引这无数战死的生魂,归入轮回。 然而,随着无数大罗、太乙、玄仙的打斗,鬼门关直接被混在一起的浩荡法力击中。 “砰!”的一声,将尚未成型的鬼门关虚影,直接打碎。 幽冥规则之力虽强,却终究敌不过,战场上这亿万道交织的法力洪流。 隐约间,鬼门关内,似有叹息声传来,带着无尽悲悯。 而随着鬼门关不断凝聚,不断被打破,却也让鬼门关之主一阵头疼。 万寿山,五庄观内! 第852章 饭碗被抢镇元恼,神念亲赴幽冥界 万寿山,五庄观内。 镇元子正静坐于人参果树下,眉头微蹙,周身隐有纯阴之气溢出。 他作为鬼门关之主,在人妖大战爆发后,便感知到有大量人妖死去。 由于死亡的生灵,数量太过庞大,那股死气直接引动了幽冥规则,欲要降临鬼门关接引魂魄。 饶是镇元子古井无波的心境,也不由泛起一丝淡淡欣喜。 他倒是忘记,洪荒一旦起了战事,他作为鬼门关之主,亦能从中获益。 每成功接引一个魂魄,他都能获得一份功德。 镇元子虽非嗜杀好战之辈,但阳世战乱,若能助益道途,他也不会制止。 毕竟,谁会和自己的大道过不去,况且又不是他主动挑起的战乱,只会心安理得的接受。 “阳世杀劫虽酷烈,但幽冥已开,死者魂魄入幽冥,得以轮回,亦是众生之幸。” 镇元子心中暗忖。 可惜,他这刚升起的期待,很快就破灭了。 战场上,鬼门关虽被死气引来,可惜尚未彻底凝形,便被战场上混乱狂暴的法力洪流,以及神通对轰的余波,给无情打碎。 一次、两次、三次……周而复始。 幽冥的规则之力被引动,却又被阳世暴烈的力量,一次次粗暴打断。 这就导致鬼门关,一直处于一个摸鱼状态,根本无法有效开展接引业务。 自人妖大战开始,鬼门关连一个生魂的毛都没捞到。 如此,就意味着镇元子预期的功德收益,全部落空。 更烦的是,只要鬼门关被强行打碎,都会通过幽冥权柄,反向传导给鬼门关关主,扰得镇元子心神不宁。 他试图阻拦这股力量,却收效甚微,只要鬼门关被打碎,他便会收到反馈。 说到底,还是幽冥世界初生,规则之力太弱导致的。 而瞧着人族惨状,镇元子忽然想起南极仙翁,此前托付他的事。 ‘道兄,他日人族若遭劫,途径万寿山地界,还望道兄庇护一二,为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当时,他虽爽快应下,却并未深想。 人族乃女娲圣人所造,何人有胆子敢对人族下杀手。 此刻回想起来,再看这尸横遍野的人族惨状,他心中豁然明朗。 “仙翁当日所指的劫数,莫非便是今日之局?” 镇元子口中呢喃,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莫名惊诧。 他想不通,量劫之中天机晦涩,南极仙翁是如何笃定,人族有此大劫的。 他可还记得,当初说人族有劫数时,他可是一脸不信,没想到终是应验了。 这份先知之能,让镇元子对南极仙翁又多了几分好奇。 镇元子压下心底疑惑,以地书为凭,洪荒大地上的人妖战事,皆瞒不过他的耳目。 那些被仓颉以秘法送走的人族,距离万寿山,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若是中途出现意外,这些人族怕是还有些波折。 “唉!人族尚未进入万寿山地界,吾若主动出手,必然会被妖庭抓住把柄,希望妖兵不会追来。” 镇元子微微摇头,有些为难。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妖庭势大,他也不想和妖庭产生正面冲突。 只有人族入了万寿山地界,他出手才占住一个理字。 那时,便是妖皇亲至,他有地书在手,也不怵妖庭分毫。 所以这出手的时机,绝不能落妖口实。 镇元子抚了抚须,目光再次投向人妖主战场,瞧着鬼门关一直被打碎重组,也不是个事。 他正思索如何解决此事时,突然眸子一凝。 镇元子发现,战场之上,竟有不少妖族兵将,在厮杀之余,手持法器,或其他妖法。 在大批量的,收集那些刚刚战死的人族生魂。 “岂有此理,妖庭好大的胆子,竟敢抢贫道生意。” 瞧着妖庭动作,镇元子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妖庭此举,分明是在砸他的饭碗。 虽不知妖庭要人族魂魄有何用处,但平心娘娘早已言明,生灵死后,魂魄当归属幽冥管辖。 如今,妖庭公然违背圣人所言,抢夺本该由幽冥接引的魂魄。 这无异于,和他这位鬼门关之主抢活计,鬼门关接引不到魂魄,没活干,那自然没有功德所言。 此举,却断了镇元子的机缘,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人族这些魂魄,数量庞大,若能顺利接引,功德不小……岂容妖族肆意攫取?” 镇元子心思电转,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若是以前,他或许不会在意,但现在不同了。 身为鬼门关之主,相当于和幽冥世界捆绑到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维护阴阳秩序,接引魂魄入幽冥,乃是他的职责与权柄所在,同时也关系到他切身利益。 妖族的这种损害他和幽冥利益的行为,必须制止。 但直接降临战场干涉,动静太大,很容易引出帝俊二妖。 况且,战场情况复杂,他一人之力也未必能扭转乾坤。 “看来,此事还需从幽冥层面着手,必须要和平心娘娘商议一番。” 镇元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幽冥走一遭。 他缓缓闭上双目,主动沟通幽冥世界内的鬼门关。 嗡—— 一股无形的接引之力,自冥冥中降下,瞬间勾连镇元子心神。 他当机立断,直接分出一缕神念,融入这接引之力中。 下一刻,这缕神念便脱离了镇元子的肉身,无视时空阻拦,直接穿过阴阳界限。 ...... 幽冥世界,黄泉河蜿蜒如龙,河水昏黄浑浊。 河面上,一座恢弘门户巍然矗立,正是那“鬼门关”。 忽然,鬼门关上闪过一丝幽光,其上有涟漪荡漾。 阴阳壁垒立刻被接引之力,撕开一道缝隙。 随即,一道身影自鬼门关内一步踏出,正是镇元子。 第853章 青玄引路见平心,孟婆邀饮孟婆汤 黄泉之上,无数生魂的哀嚎,被淹没在浊黄的浪涛中,浑浊的河水,哗哗流淌。 幽冥摆渡船散发着幽幽灵光,正在黄泉之上悠然飘荡。 泉下偶尔有几只胆大的魂魄,伸出苍白手掌,试图攀附船舷,却被船身流转的灵光轻轻弹开。 船舱之内,常寿分身,青玄正闭目凝神,周身气息与幽冥世界隐隐相合,似在参悟幽冥生死轮回之妙。 他倏然睁开双眸,看向舱外,鬼门关方向,正有大能跨越阴阳界限而来。 “这气息……是镇元子?” 青玄略一沉吟,当即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出船舱。 来到船头,恰好看到一道身影,自鬼门关内飘然而落。 青玄一眼便看出,来的不是镇元子的真身,而是他的一缕神念。 “见过镇元道兄!” 青玄面露温和笑意,拱手见礼,语气带着些许好奇。 “道兄不在万寿山五庄观纳福,今日怎得有暇,驾临幽冥?” “青玄道友有礼了!” 镇元子同样拱手还礼,土黄色道袍在阴风中轻轻飘动,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并未过多寒暄。 “道友长居幽冥,执掌摆渡之责,可有关注阳世人妖战况?” 青玄闻言,不由对镇元子的来意,有了猜测。 “阳世纷争,贫道未曾刻意关注,不过……”他微微摇头,话锋一转。 “吾本尊却一直关注着人妖战事,道兄是为此事而来。” “正是!”镇元子点头,当即道明缘由。 “如今人妖大战,波及甚广,陨落生灵之多,导致死气汇聚如海,已引动幽冥规则,鬼门关屡次显化洪荒,欲接引一众亡魂。” “然则,战场之上法力激荡,神通乱流肆虐。”他苦笑一声。 “鬼门关虚影尚未凝实,便被狂暴力量击碎,至今未能成功接引一个魂魄。” 说到此处,镇元子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怒意。 “若仅是如此,倒也不值得贫道亲自走一遭,吾却发现,妖庭竟在战场上大肆收集、拘禁人族生魂。” “妖庭公然抢夺本该由幽冥接引之魂,此举是在扰乱阴阳秩序,断吾……”镇元子嘴瓢,差点说内心想法。 “咳咳,若不加以制止,是在断送幽冥未来。” “贫道身为鬼门关之主,责无旁贷,特来与道友,以及平心娘娘商议对策。” 青玄听了,心中偷笑。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镇元子是为了妖庭收集人族魂魄一事而来。 人族魂魄被妖庭截胡,却是动了镇元子的利益,如此倒是合了本体的心意。 当初,只是想让镇元子来幽冥打打酱油,在平心面前刷波好感,方便拿下阴阳重合部分的职权。 谁料,无心插柳柳成荫。 那时的顺手而为,反倒让双方利益捆绑在一起,着实走了一步妙棋。 既然镇元子想要打压妖庭,此事与人族有利,青玄自要助他一臂之力。 “道兄所言在理,娘娘早就言明,洪荒生灵死后,当归地府管辖,妖族此举,确实逾矩。”青玄神色也郑重起来。 “此事,理当禀告娘娘圣裁。” “如此甚好,还要有劳道友引路。”镇元子道。 “呵呵,道兄且站稳,贫道这便带汝面见娘娘。” 青玄微笑颔首,心念一动,脚下幽冥摆渡船,立刻调转方向。 船身灵光大盛,沿着蜿蜒的黄泉,一路向前,朝着奈何桥疾驰而去。 船行平稳迅捷,两岸景色飞速后退。 “娘娘化身,此刻应当在奈何桥头,熬制孟婆汤。” 说话的功法,横跨忘川的奈何桥,其宏伟轮廓已在近前。 桥身古朴,弥漫着浓郁的轮回气息。 桥下忘川河水翻涌,无数执念深重的生魂在河中挣扎,发出阵阵嘶吼。 而摆渡船出了黄泉,进入忘川后,直接顺流而下,径直驶向桥头处的孟婆亭。 亭内,只见孟婆身着一袭玄白素色长袍,周身泛着死寂微光,乃幽冥先天灵纱织就。 长袍宽大沉敛,袖口上绣着忘川的纹路,甩动间隐有阴雾弥漫。 腰系一根素带,足底一双薄纱软鞋,轻若无物,不染尘泥。 头顶灰白,却被一方素帕方巾包裹,耳边簪着一朵开得正艳的彼岸花,好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妪。 此刻,孟婆守在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 一手拿着几朵鲜红的彼岸花,另一手端着一瓢忘川河水,正小心地调整锅中汤液比例。 察觉到摆渡船靠近,以及船上熟悉的气息,孟婆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从船上飘然落下的青玄二人,布满皱纹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呵呵,二位道友今日怎得联袂而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说着,她随手将彼岸花和忘川水放在一旁,广袖轻拂。 孟婆亭内,凭空出现三张石凳和一张石桌,桌上还有两只干净的黑瓷海碗。 镇元子正要开口说正事,却被孟婆打断。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事且待会再说。” “老身这锅汤,火候也差不多了,二位道友正好尝尝,吾熬制的孟婆汤。” 孟婆笑眯眯地随手从热气腾腾的锅中,舀起一瓢汤水,分别倒入两个海碗中。 “且看口感如何,若有不足之处,老身再行改良。” 她热情地将两碗汤,推到镇元子和青玄面前,一脸希冀。 青玄见状,心中颇为无语。 好家伙,这幽冥亿万魂魄还没喝上第一口,倒叫我俩起了个早,尝了个鲜。 只是这孟婆汤,他两大活人真能喝? 喝完之后该不会什么都给忘了吧,青玄心中嘀咕。 一旁,镇元子见平心化身情绪如此高涨,他也不好开口说那些煞风景的正事。 “多谢娘娘美意,那吾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镇元子答应,青玄也只好落座,端起面前热气腾腾的孟婆汤。 待看到碗内汤水时,二人端着孟婆汤的手,齐齐僵在半空。 孟婆亭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非是他们不愿意喝,实在是那碗中孟婆汤的卖相,实在是惨不忍睹。 仅仅是看一眼,都觉得倒人胃口,更别提喝下去了。 “二位道友,快些尝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听着孟婆催促,青玄直觉头皮发麻。 不知该如何下口,是浅尝辄止,还是……真喝? 第854章 一碗孟婆准圣愁,苦尽方知汤中玄 只见碗中之汤,并非想象中的清汤寡水,而是一种红黄相间的浑浊。 汤面之上,还漂浮着一些未能完全煮化的絮状异物,随着热气缓缓沉浮。 “乖乖,这就是孟婆口中,已经熬煮好的孟婆汤?” “可这卖相,着实是差强人意,让人无法下嘴啊。” 青玄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面上不显,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腹诽不已。 平心娘娘,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圣人,不会做饭咱就别勉强。 这玩意,看着就像黑暗料理,感觉和阿三的恒河水,都有的一拼了。 喝下去该不会有什么毒副作用吧? 此刻,青玄满脑子胡思乱想,他有些后悔,就不该和镇元子来见孟婆。 一旁,镇元子看着碗中,孟婆的杰作,眉头紧锁,也一副纠结模样。 “娘娘,这汤水汝可曾尝过?”青玄实在没忍住,弱弱开口。 “呃——” 孟婆被问的一愣,搓了搓手,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尚未,尔等可是第一个品尝此汤的,也算是福源深厚。” 青玄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险些没忍住,破口大骂。 要不是孟婆乃圣人化身,他高低得告诉她,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大爷的,这福源给你,你要不要。 还好意思说,你自己都不喝,让我们先喝,这不妥妥的小白鼠,真不怕毒死我俩啊。 似乎瞧出青玄二人的顾虑,孟婆只好耐心劝解:“青玄道友,这卖相确实是差了点,可断然不会害人性命,放心大胆的喝。” 青玄二人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份无奈。 看孟婆的架势,今个这孟婆汤,躲是躲不过去了。 这顶头上司,亲自熬制并相邀,这面子……不给不行啊,除非以后不想在幽冥混了。 罢了!拼了!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端起碗,直接闭眼,屏住呼吸,一仰头,如同灌药般。 “咕咚咕咚”几大口,将碗中那颜色可疑的汤水,一股脑儿全灌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生怕慢一点就会后悔。 汤水入喉,青玄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在舌尖炸开。 苦、涩、腥、凉,诸般滋味交织,就差将幽冥的一切,统统熬成一锅汤了。 孟婆在一旁看着,见两人都“爽快”地喝完,这才满意点头,双眸放光,满是期待的开口。 “如何?二位道友,老身这锅孟婆汤,口感、滋味可还过得去?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噗……咳咳!” 青玄嗓子浅,刚放下碗,便忍不住想吐,他连忙捂住嘴,手动关紧嘴唇,方才没有失态。 待彻底吞下孟婆汤,他眉头才舒展开来,整个人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青玄咂了咂嘴,舌根发麻,忽然感觉口中有什么东西。 “呸!”地一声,吐出一片尚未煮烂的异物,观其造型和色泽,应是彼岸花瓣的碎片无疑。 “娘娘,这汤水看起来热气腾腾,怎的一碗入腹,感觉比北海的万载寒冰,还要冰凉刺骨?” “吾这准圣之躯,都觉得寒意阵阵。” 青玄面色发苦,只觉一股寒气自丹田升起,直冲天灵盖,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青玄道友,汝有所不知。”孟婆呵呵一笑,眼角皱纹如菊花绽放。 “此汤乃是吾为幽冥亡魂所备,阴阳有别。” “二位道友乃是阳世大能,饮下这纯阴的孟婆汤,阴阳属性相冲,自然会觉得奇冷无比,宛若寒冰入腹。” “若是真正的生魂饮下,因其已无阳身,魂魄饮之,便会觉得暖意洋洋,通体舒泰,如沐春风。” 原来如此,青玄恍然大悟。 此时,镇元子也缓过劲来,仔细回味一番,颇为认真的评价道。 “这汤确实是好汤,其洗涤神魂的功效,对吾等准圣都有效果,只是这味道,未免也太苦了些。” 孟婆闻言,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能得镇元子这等大能的认可,说明她这汤确实不错。 青玄亦是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孟婆汤的苦,比苦瓜汁还要猛烈百倍、千倍。 刚才汤一入口,那股极致苦涩,瞬间爆发,让他直犯恶心,险些闹出笑话。 青玄总觉得这是孟婆想告诉世人,一碗孟婆销百苦,再离阳世断千愁。 只是这苦涩过后,汤中蕴含着一股奇异之力,悄然渗透神魂,试图抚平青玄记忆,消弭执念。 不过,这股力量,对于青玄和镇元子这等斩去二尸的大能,就显得微不足道。 尚未发挥作用,便被他们体内的准圣之力,轻易驱散、化解。 在这股力量消散后,青玄记忆无损,但魂体却好似被里外清洗了一遍,神魂清明, “镇元道兄所言不虚,此汤功效不俗,对仙境之下的生灵,洗涤记忆、了断前尘当是无碍。” 青玄收敛心神,开始提出建议。 毕竟孟婆汤喝都喝了,总得给点建设性意见,不能让平心小瞧了去。 “但对天仙以上的魂魄,这汤的效力,恐怕要大打折扣,尤其是实力越高,孟婆汤对他们怕是无效。” 孟婆闻言,却是深思起来。 别说准圣了,就是大罗金仙都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他们的生死,早已经不受幽冥掌控了。 说的直白点,还是幽冥实力太低,对此平心圣人短时间内,也无能为力。 好在洪荒仙境以上的生灵,相对洪荒众生而言,只是少数。 孟婆汤只要对大部分生灵有效果,便足以让轮回运转起来。 “娘娘不妨考虑,在洪荒收集一些阳世灵物、仙草,加入汤中熬炼。”青玄看了一眼那口大锅。 “或许能调和阴阳,增强孟婆汤的效力,最好能……改善一下口感。” 最后一句,青玄说得格外真诚,实在是被那苦味折磨得不轻。 孟婆听了,若有所思,频频点头。 她本是聪慧绝顶之辈,一经点拨,立刻明白其中关窍。 “道友所言极是,阴阳相生相克,此汤如今皆为幽冥之物熬制,阴气过盛。” “若能加入阳世灵物调和,必能阴阳共济,提升功效。” 孟婆将这建议记下,她虽无法离开幽冥,但却可以让巫族去寻找灵物。 讨论完孟婆汤的改良问题,孟婆神色一正,收敛思绪,看向镇元子二人。 “二位道友此番联袂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镇元子见孟婆主动提及,立刻将手中空碗轻轻放下,一脸郑重。 “娘娘,贫道此来是有一事,欲要征求娘娘意见。” 他清了清嗓子,将阳世人妖大战,鬼门关无法正常接引生魂,以及妖族大肆收集人族魂魄之事。 悉数向孟婆一一道来,亭内气氛,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第856章 镇元献策平心允,功德难挣屎难吃 孟婆亭内,原本因品汤,而略显轻松的氛围。 随着镇元子的讲述,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娘娘,轮回已立,亡魂当归幽冥,此乃天地新规,妖庭敢公然抢夺,分明没把幽冥当一回事。” 孟婆眉头微蹙,这一段时间,心神多用于感悟轮回、完善幽冥规则,壮大幽冥本源。 虽知妖庭对人族动手,但具体细节,尤其对于妖族大规模收集人族魂魄,她并未过多关注。 此刻,听得镇元子详细描述,不由沉吟起来。 “妖庭此举,确是逾矩了。”孟婆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她目光扫过青玄二人,询问道:“不知二位道友,对此事是何看法?” “娘娘,幽冥出世不久,威仪未立。”镇元子也不客气,当先开口。 “妖庭如此肆无忌惮,视娘娘法旨于无物,日后若其他大能有样学样。” “人人都可以肆意截留魂魄,那幽冥世界岂不乱套了,还如何开展轮回之事。” 孟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依贫道看,此事不仅关乎魂魄归属、阴阳秩序,更关乎幽冥颜面与权威。” “吾等正好借此机会,向洪荒展示幽冥态度,必须予以坚决反击,让妖庭知道,幽冥之事,不容其插手。” 青玄在一旁听着,心中微微摇头。 镇元子所言固然不错,却没说中点子。 仅凭这“空泛”的理由,就让平心这位受困于幽冥,行事谨慎的圣人,出手干预洪荒之事,分量还稍显不足。 一旦让道祖知晓,其后果,平心未必承担的起。 若得小于失,她未必愿意出手。 所以,想要说动平心,还需从她在意的事情着手。 “娘娘,镇元道兄所言在理。”想到这里,青玄当即开口补充。 “不过,依贫道浅见,妖庭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触怒女娲圣人,也要大规模收集人族魂魄,其背后所图,绝不简单。” “娘娘可曾想过,为何妖庭会突然对人族动手?”青玄顿了顿,直接卖起关子。 见孟婆摇头,眸中满是疑惑,他才继续开口。 “如今,距离鸿钧道祖所言的,万年休战之期结束,已为时不远。” “妖庭选择在此时,顶着巨大风险,对人族下手……贫道思来想去,无外乎两个可能。” 青玄目光灼灼,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哦?道友且详细说说,是哪两个原因?”孟婆脸上好奇之色更浓。 一旁镇元子,也竖起耳朵,欲要一听青玄高见。 “第一收集人族魂魄,此事对妖庭自身,有着巨大好处,或许能极大增强妖庭实力。” “第二,收集人族魂魄,此事对巫族不利,能削弱巫族。” 青玄眸光如炬,直视孟婆,语气斩钉截铁。 “除此二者之外,贫道实在想不出,妖族有何理由,要在此时,行此得罪圣人之举。” 这番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将单纯的抢夺魂魄,提升到了影响巫妖量劫,最终胜负的战略高度。 以平心对巫族的感情,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虽然青玄知道,妖庭收集人族魂魄的真正原因,却不会告诉平心。 若说清楚,万一平心不顾一切,也要毁了妖庭算计,导致巫妖之间平衡被打破。 那时,青玄哭都没地方哭,他还指望巫妖两败俱伤呢。 此刻,被青玄一番提点,孟婆神魂一震,豁然开朗,只觉青玄言之有理。 她竟然从未深究,妖族此举的真正意图。 青玄这一分析,瞬间让她心思通透,同时也感到一丝后怕。 若妖族真是在为巫妖决战做准备,那对巫族的危害,必然不轻。 “道友所言极是,到是本座思虑不周,妖庭十有八九就是在针对巫族。” 孟婆声音凝重,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她也意识到,此事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 “贫道以为,凡是敌人极力要做的,吾等就必须坚决反对。”直到此刻,青玄才说出心里话。 他要借平心之手,减轻人族压力。 “妖族收集人族魂魄,于公是对幽冥的挑衅,损害幽冥利益。” “于私,吾本尊身为人族道尊,亦是不愿见人族遭难,所以必须要阻止妖庭。” 青玄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明私心,说的情真意切,倒是让孟婆一脸为难。 “道友所言,本座何尝不知。”她苦笑摇头。 “只是……吾虽为圣人,却受困于幽冥之地,想要阻止妖庭,却是不太容易。” 此话一出,青玄眸中精光一闪,却是听懂了平心的意思。 “不太容易”那就意味着,出手还是可以的,只是代价定然不小。 他不由庆幸,没把妖庭收集人族魂魄的根本原因告诉她。 否则,以平心的性子,为了巫族,定会强行出手干预,从而途生变数。 “两位道友,可有何办法?” 平心其实也想过,让巫族直接出手,但她担心巫族性子暴烈,一旦介入,很可能引发新的巫妖冲突。 导致决战提前,从而违逆道祖“万年休战”的法旨,后果将不堪设想。 二是她也听闻了巫族圈养人族,作为口粮之事。 此事,她作为祖巫之一,竟全然不知,可见其他祖巫,在故意隐瞒她。 只是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巫族此举与人族已结下血仇,就算巫族出手帮忙,人族恐怕也不会领情。 甚至可能敌视,局面会更加复杂。 就在孟婆左右为难之际,镇元子抚须开口:“娘娘,贫道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行。” 孟婆和青玄立刻看向他。 “贫道身为鬼门关之主,职责便是接引洪荒亡魂入幽冥。” “如今,洪荒因战乱,导致大量亡魂出现,贫道以鬼门关出手,名正言顺。” “更是分内之事,无需娘娘直接出手,只要娘娘动用幽冥权柄,加持鬼门关。”镇元子缓缓开口。 “待稳定鬼门关,在阳世的投影,使其能抵御战场余波,真正显化,接引魂魄即可。” “届时,贫道便可借鬼门关之威,强行带回那些被妖族拘禁的人族魂魄!” “此举,一来行使幽冥正当权柄,合乎轮回规则,二来能直接破坏妖族计划。” “三来也能向洪荒众生,展示幽冥威严,神圣不容侵犯,正是一举多得。” “一旦鬼门关凝出投影之身,可就由不得妖庭肆意妄为了。” 孟婆闻言,眼睛一亮,思量片刻,只觉此法可行。 幽冥虽弱,却也是天地认可的轮回之所。 鬼门关接引亡魂,乃是天地正理,职责所在。 以此为由出手,占住大义的名分,就算妖庭不满,也难以公然指责幽冥多管闲事。 这既能让阳世各方,看到幽冥的态度与能力,又能破坏妖庭计划,还避免巫族卷入,此法甚好。 “好,就依镇元道友所言!”孟婆想通关键,当即拍板,她看向镇元子,一脸郑重。 “事不宜迟,还请道友速速准备,施展神通,沟通鬼门关。” “本座自会调动幽冥之力,助汝贯通阴阳,稳定鬼门关!” 说着,孟婆周身气息变得玄奥深邃,隐隐与整个幽冥世界共鸣。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轮回之力,开始在她身上汇聚。 镇元子见状大喜,总算是说动圣人出手相助了。 这年头真是功德难挣,屎难吃啊。 他也不啰嗦,当即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开始沟通鬼门关。 第857章 飞廉来援英招狂,声东击西封印稳 洪荒,人妖战场。 仓颉正带领人族反攻,春秋笔一刻不停,文道之力如潮,所过之处妖兵纷纷陨落。 只见人族士气如虹,喊杀声震天,将妖庭大军逼得节节后退。 此刻,却见天边有浩荡气机,再次升起,如乌云压顶,席卷而来。 仓颉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身负文道气运,敏锐察觉到,这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凶戾的妖气。 “是妖庭妖圣!” 仓颉牙关紧咬,手中春秋笔险些脱手。 人族羸弱,何德何能,竟引得妖庭如此看重,接连派遣准圣大能,亲自下场绞杀。 这简直是不给人族,留一丝活路啊! “尔等蝼蚁好大胆子,竟敢伤吾妖庭准圣,该死!” 一道粗犷声音,如滚雷炸响,飞廉身形自妖风中显现。 人族原本因为英招和计蒙被困,而燃起的一丝希望,在这妖圣威压降临瞬间,彻底破灭。 许多人族,眼中刚亮起的光彩,迅速黯淡。 “完了……又来一个妖圣……” “苍天啊!为何要如此对我人族!” ...... 悲呼声四起,人族气势,再次遭到打击,反观妖族阵营,则爆发出震天欢呼。 “是飞廉妖圣!” “哈哈!杀!杀光这些人族蝼蚁!”妖兵们士气大振。 那被仓颉以文道之力,封禁的英招,在感应到这熟悉气息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天助吾也,是飞廉来了。”英招一脸狂喜,却掩不住笑容下的狰狞。 “人族,看到了吗?吾妖庭援军已至,尔等死期到了。” 他看向飞廉,用尽妖力嘶吼。 “飞廉!速来助吾,破了这该死的封禁。” “待吾脱困,与汝一道,将这些人族杂碎,彻底屠灭殆尽。” 英招声浪滚滚,对人族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只见一道裹挟着青色妖风的身影,自虚空走出,正是妖圣飞廉。 在英招和仓颉斗法时,他便往此处赶来。 谁料,途中偶遇一个小型人族部落。 飞廉岂有放过的道理,立刻带着手下妖兵,将整个人族部落吞食干净,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听到英招的呼救,他心中虽有不屑,却也加快了速度。 此刻,飞廉瞧着被五个人文困住的英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哼!英招,汝可真是给吾妖庭‘长脸’。”飞廉声音冰冷。 “堂堂准圣,竟被区区人族伤成这般模样,还被封禁于此,真是没用。” 他话虽如此,但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警惕。 英招的实力他清楚,绝非易与之辈。 能将他伤成这样,并封禁,人族的手段,绝不可小觑。 “哼,汝莫要说风凉话,且先助吾脱困再说。” 英招怒吼,他现在只想快点出去,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 “等着!” 飞廉冷喝一声,不再多言。 他周身妖力澎湃,双手一抬,顿时凝聚出无数道青色风刃,狠狠朝着那五个大字轰去。 风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细密的裂痕。 不仅如此,英招也强忍伤痛,疯狂鼓荡残余法力,从内部冲击封印。 他要内外夹击,一举破封。 “轰——轰——!” 五个蕴含文道之力的人文,在两位准圣联手轰击下,顿时剧烈震颤起来。 金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人文表面隐隐出现细微裂痕。 封印之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不好!”下方,见此一幕,仓颉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飞廉的目的很明确,先破封印,救出英招。 一旦让英招这尊半残准圣脱困,与完好状态的飞廉联手。 那对人族来说,将是灭顶之灾,别说反击,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仓颉眼中闪过决绝。 他不敢延误分毫,立刻放弃其他妖族。 “昆仑——压顶!” 仓颉挥动手中春秋笔,在虚空奋笔疾书。 四个金光璀璨的大字,凭空出现。 随即四字扭成一团,化作一座巍峨的昆仑山。 若常寿在此,便会认出,仓颉人文所化的山势,分明是他的南昆仑。 却是仓颉通过文道,借来了一丝南昆仑的神韵。 不过,仙山有主,主人若是不同意,仓颉借法不成功,便会惹来无尽反噬。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若非南昆仑是他老师道场,仓颉也不敢如此随意。 “给吾镇!”仓颉怒喝一声,笔锋虚引。 只见那金色的南昆仑虚影,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厚重道韵,对着飞廉轰然压下。 “飞廉小心,这人族小子的手段,古怪的很。”英招见状,急忙嘶声提醒。 飞廉本要一举击碎这昆仑虚影,却听见英招如此提醒。 他心生忌惮,不敢托大,身形如风,立刻改变轨迹,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 下一刻,真身已出现在数百丈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仓颉这一击。 由于改变轨迹,耽搁了片刻,飞廉还是被南昆仑虚影的余威扫中,只觉体内妖气沸腾。 而那山岳虚影,并未继续追着飞廉。 随着他避开,英招的身影,顿时露了出来。 只见金色山岳虚影,化作璀璨流光,毫不停留,径直没入封印英招的五个人文大字,与之融为一体。 “嗡——!” 得了山岳虚影加持,只见封禁英招的五个人文,顿时金光暴涨。 其上裂痕瞬间修复,不仅如此,五个人文反而更加凝实。 更有一股源自南昆仑的先天道韵弥漫开来,使得整个封印都变得坚不可摧。 “不好!” 英招惊恐大叫,只觉身上压力陡增十倍不止。 “该死,又被这人族小子耍了,气煞吾也!” 原本还能随意活动的身躯,此刻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好似真被一座仙山压住,连妖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艰难。 “这是什么手段?” 飞廉脸色难看,还没开打,就被人狠狠上了一课。 原来,仓颉在动手前便算计好,来一招声东击西。 他看似在对付飞廉,实则真实目的,还是为了加固英招的封印。 当然,若是飞廉不躲,那刚才一击,也不好接。 可惜,最后还是如了仓颉的意。 “果然诡异!” 飞廉心中凛然,对人族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 就在他准备全力出手时,人族祖地方向,又是一道准圣气息赶来! 仓颉面如死灰,在他的感知中,赫然又是一尊妖圣。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此刻,已经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仓颉的心情了。 第858章 接引暗算终失手,螣蛇移星挡死劫 携带伏羲重宝,奉命前来支援的商羊,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抵达战场上空。 他目光扫过战场,瞳孔不由一缩。 “英招竟伤得如此之重?连计蒙也被困住……” 商羊心中不由一惊,神情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难怪羲皇特意派他,携带灵宝前来支援,原来这边局势竟已恶劣至此。 人族……果然有隐藏的底蕴和诡异手段。 不过,当他目光转向完好无损,依旧处于巅峰的飞廉时,那丝刚升起的谨慎,又迅速消散。 “哼,就算人族有古怪,但有飞廉在和吾,两尊完好无损的准圣,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人族?” 在商羊看来,人族就算有再多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哈哈!”英招看到商羊也来了,更是狂喜到近乎癫狂。 他嘶声大笑,声音中充满快意。 “人族!看到了吗?又一位妖圣降临,你们完了,彻底完了!” 他朝着飞廉和商羊急声喊道:“飞廉,劳烦汝全力牵制那人族小子,商羊,速来助吾破开这该死的封印!” “待吾脱困,定要亲手将他们一个个撕碎,以解心头之恨。” 战场之上,随着飞廉、商羊两尊准圣降临,以及被封印的英招、被困的计蒙。 妖庭在此地,汇聚的准圣级战力,竟足有四位。 而人族一方,能抗住准圣的,仅有仓颉一人,虽然手段奇特,但独木难支。 此刻,随着妖庭大军来援,人族再次处于劣势,刚刚有所起色的士气,彻底跌落谷底。 绝望如冰冷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族的心。 仓颉眸光晦涩,看着赶来援助的商羊,以及他手中那把宝伞,只觉喘不过气来。 便是仓颉心理素质再强,面对两尊完好的准圣,还有一件先天灵宝。 他亦是心神动摇,身躯微颤,只觉有心无力,天要亡人。 “呵呵,我人族这是非死不可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仓颉的信念,终究让他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暗处,被接引暗中控制,潜伏已久。 时刻盯着仓颉的那尊大罗金仙,眸中圣力流转,立刻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就是此刻!”接引心中狂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立刻控制大罗金仙,将全部法力凝于一击,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疾如电,直刺仓颉后心要害。 这一击,蓄谋已久,歹毒无比,务求做到一击必杀。 若是若中,便是大罗金仙也要神魂俱灭,更何况仓颉这肉体凡胎。 此刻,正在附近浴血厮杀,却始终分心留意仓颉的螣蛇,瞳孔骤缩,立刻发现接引意图。 可他速度太快,螣蛇根本来不及出声提醒。 “不要——!” 生死关头,螣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那是她随仓颉离开祖地前,趁他不备,悄悄在他身上种下的星辰印记。 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此刻真的派上用场了。 “星遁——移星换位!” 螣蛇心中催动星辰秘法,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一股玄奥莫测的空间与星辰之力交织。 与此同时,仓颉身上星辰印记瞬间被触发,同样爆发出耀眼星光。 下一瞬,虚空荡漾,星光一闪而逝。 仓颉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似乎被某种轻柔力量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之对应的,本应在远处的螣蛇,已出现在了他刚才的位置。 刚一现身,那娇小的身影,便迎面撞上了接引蓄谋已久的致命偷袭。 “呃——!”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娇呼,螣蛇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击飞。 人在空中便再也维持不住人身,现出了原形。 一条通体流转着淡淡银辉,鳞片细腻的银色大蛇,重重砸在地上,大地都为之一颤。 “螣蛇——!” 仓颉目眦欲裂,瞬间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银白大蛇匍匐在地,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原本光滑的蛇躯上,开始逐渐龟裂,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痕正飞速蔓延。 暗红色的血水,不可抑制地从伤口上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银白鳞片。 “咔!” 一股诡异的力量,迅速侵入螣蛇体内,连保护她本源的星核,都被攻破。 那诡异力量疯狂肆虐,摧毁着一切生机。 “啊——!!!” “给吾死!!!”无边的悲痛、愤怒刺激着仓颉的理智。 “死死死死死死死……!!!”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春秋笔猛的一抖,文道之力如火山爆发。 笔走龙蛇,瞬息之间,上百个蕴含着纯粹杀意的“死”字,凭空出现。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轰向那偷袭得手,却因眼前突变,而有些发懵的大罗金仙。 接引却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偷袭仓颉,竟会被螣蛇这小小异种给破坏。 只见文道之力,裹挟着仓颉杀意,已然临身。 那上百个“死”字,如同终极宣判,无视一切,迅速钻入那大罗金仙体内。 此刻,那大罗体内,仅存的接引圣力,在遇到那“死”字后,仅仅是抵抗片刻,便迅速被瓦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的惨叫。 在圣力瓦解瞬间,那大罗金仙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熄灭。 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与茫然,便“嘭”地一声轰然倒地。 气息全无,神魂俱灭! 不是受伤,不是沉睡,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亡,被文道之力直接抹去在洪荒的一切印记。 除非有大能,愿意付出巨大代价,逆溯时光长河,将他重新捞出。 否则,他再无复生可能,就此归于虚无。 随着仓颉停笔,他半头乌发,此刻唯有少许,还带着黝黑。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那大罗的死活,跌跌撞撞地冲向螣蛇坠落处。 这过程,仓颉只觉格外漫长。 当他扑倒在螣蛇巨大的蛇首前,小心将蛇头抱在怀中时,他泪水再也忍不住,哽咽开口:“螣蛇,吾不会让汝死得。” 看着螣蛇真身上那无数伤口,只觉心疼无比。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螣蛇真身,却没想到是在这等境地。 那本该通体滑溜的银白巨蛇,此刻却气若游丝,伤痕累累,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第859章 仓颉燃寿聚灵光,文道侵体圣人惊 “螣蛇,汝坚持住!” 仓颉声音颤抖,举起春秋笔,不顾一切地疯狂书写。 “活!” “生!” “恢复如初!” “愈!” ...... 一个又一个蕴含生机的人文,如同雨点般,疯狂落在螣蛇庞大的身躯上。 可惜,任凭仓颉寿元疯狂消耗,却如泥牛入海,螣蛇不见一点好转。 这还是仓颉第一次发现,文道之力也有失效的时候。 这种无力感,比直面妖圣更让他绝望。 “怎会这样?为何恢复不了?为何?” 仓颉状若癫狂,泪水混合着血污,从他脸上流下。 螣蛇虚弱地躺在仓颉怀里,蛇瞳已经开始涣散,她看向仓颉,白色的蛇信子轻缓吐出,落在仓颉脸颊。 “仓……仓颉……别……别浪费……寿元了……没……没用的……” 她断断续续,用尽最后力气提醒。 “那……大罗……有古怪……他……毁了吾……本源……小……心……” 螣蛇心中清楚,下山前,老师为了防止她受情劫所累,早已将她本源,封印在了一颗珍贵的星核之中。 那星核乃是洪荒星辰,陨落后的精华所凝。 后被骊山老姆炼化,坚固无比,蕴含磅礴生机,便是未曾斩尸的准圣强者。 也绝无可能在一击之下,便破开星核防御。 可方才那大罗一击,竟毫无阻碍,直接破开星核,摧毁了她的本源。 这绝非大罗金仙能办到的事。 “咳咳……”螣蛇嘴角溢血,眸光涣散。 “吾……对……对不起老师……但……不后悔……爱……” “爱”字尚未完全出口,她那巨大的蛇首,便无力地垂下,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消弭。 在仓颉绝望的目光中,螣蛇那庞大的银白蛇躯,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星光,就要随风飘散,再无踪迹。 “不——!!!” “螣蛇,不要死!是吾害了汝!” 仓颉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星光,却什么也握不住。 就在螣蛇身躯彻底消散的刹那,仓颉敏锐地感知到,螣蛇的本命灵光,也即将随之逸散,归于天地。 “不能散!” 仓颉强行压下几乎崩溃的心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手中春秋笔被挥出残影。 “停!” “摄魂!” “聚!” “凝!” ...... 仓颉以春秋笔为引,不惜燃烧海量寿元,也要强行聚拢,那即将消散的先天灵光。 此刻,他都有些后悔,为何当初没有多造点字,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由于过度消耗寿元,仓颉忽然七窍渗血,头发也彻底变白。 好在,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成功聚拢了螣蛇的一点先天灵光。 可仓颉又发现一个问题,一旦散去文道之力,这点灵光顷刻便会消散。 这不过饮鸩止渴之法,但他并不愿放弃,他虽无能为力,但不代表他老师也没有复活螣蛇的办法。 瞧着笔尖那微弱的灵光,仓颉眼中闪过无尽痛楚,手一抖,写下一个“吞”字。 只见那“吞”字迅速包裹住螣蛇唯一一点灵光,然后金光一闪,瞬间消失。 去了何处,唯有仓颉知晓。 他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泪痕,眼中只剩下一片杀意。 螣蛇的陨落,如同一把淬炼过的利刃,剔除了仓颉最后一丝软弱。 他望向远处那两尊妖圣,不由握紧手中春秋笔。 虽然仓颉能感知到,身体已近乎油尽灯枯,寿元所剩无几。 但有些债,哪怕是死,也必须用血来偿。 一杆春秋笔,笔落分死生。 就在仓颉准备玩命时,西方灵山圣境,梵音隐隐,金莲朵朵。 随着接引留在大罗金仙体内的法力,被文道之力剿灭,坐镇极乐世界的接引,立刻心生感应。 此刻,接引正盘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周身寂灭之意流转。 原本半开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异样。 接引发现,剿灭他法力的那诡异力量,竟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 无视了极乐世界的阻隔,以及圣道屏障,直接侵入他圣体。 那力量带着一股“死”的意志,欲要将他一并诛杀。 “咦?好奇特的力量,竟能侵蚀圣人本体。” 接引心中一惊,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凝重。 他得道以来,除了南极仙翁的茶道法则,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寻常神通法术,哪怕是准圣的全力一击,也休想轻易穿透极乐世界的屏障,更别提直接作用于圣人本体。 接引不敢怠慢,心念微动,体内浩瀚圣力,迅速朝着那丝侵入的诡异之力镇压而去。 “散!”他口绽莲花,圣力所过之处,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侵入体内的那一丝微弱文道之力,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在磅礴圣力的碾压下,彻底堙灭于虚无。 接引欲要推演这力量源头,却发现天机朦胧,根本无法得出任何信息,只能作罢。 “那力量到底是来自仓颉,还是他手中那支灵宝?”接引口中呢喃。 “虽威力不足为惧,但其特性,着实古怪,闻所未闻。” “这仓颉古怪的很……身上怕是有大隐秘?” 接引心中有所猜测,睁开法眼,洞观洪荒。 只见仓颉满头白发,抱着螣蛇残躯,泪水纵横,状若疯魔。 “可惜了,功亏一篑。”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听不出太多遗憾。 按照接引的算计,原本是打算借妖庭之手,袭杀仓颉。 既能除去人族首领,又能嫁祸妖庭,让南极仙翁与妖庭结下死仇。 谁料,竟被螣蛇以命相护,坏了他的算计,再想动手却是难了。 不过,那螣蛇受他一击,本源破碎,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螣蛇身死,倒也省得准提再去算计了。”接引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仓颉乃南极仙翁弟子,螣蛇救他而亡,只怕骊山老母不会善罢甘休,倒也没白费功夫。” 接引的算计虽然落空,却意外完成了另一桩谋划,倒也不亏。 “一子落空,未必会输,南无阿弥陀佛!” 接引念了一声佛号,极乐世界,金莲盛开,佛光普照。 量劫之中,每一子落下,皆是因果,螣蛇之死,不过是另一盘棋的开始。 ...... 南海之上,常寿眼见两尊妖圣齐至,便觉不妙。 还不等他多想,就见有大罗金仙偷袭,接着星光闪烁,受伤的反而是螣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常寿瞧着螣蛇的状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坏菜了,螣蛇要挂掉了。”此刻,常寿心情复杂。 有种自家小子,拐走别人女儿,却没照看好,导致人家出了事故的懊悔感。 此刻,常寿想要救援,即便准提答应,也晚了。 她本源被毁,生机已经散尽,此刻螣蛇还能开口说话,无非是靠着那一口气。 气散之时,就是螣蛇命陨之时。 常寿正思考此事,该如何向骊山老姆交代时,人道竟又开始示警。 第860章 人劫迟来天道谋,常寿失算陷两难 南海,常寿忽觉眉心一烫。 一道急促的意念波动,在神魂中响起,竟是人道意识传来的警示。 “天道……算计……仓颉……救……”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却如同惊雷在常寿脑中炸开。 他霍然一惊,心神剧震,这怎么又和天道扯上关系了。 “人道,此言何意?”常寿立刻以意念沟通人道,追问道:“天道为何要出手算计仓颉?” 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人道意志,传来的那种焦虑、愤怒。 短暂的沉寂后,人道意志再次又传递出一个令常寿意外的消息。 “人文……劫数......” “什么,人文?”常寿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关键,“天道算计仓颉,是针对他所造的‘人文’?” 可仓颉造字的雷劫,不是早已度过,为何天道还要揪住不放? 常寿心头疑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出。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催动自身道果,结合人道的提示,开始推演仓颉造字一事的因果。 待常寿破开层层天机迷雾,看清被隐藏的真相,差点气个半死。 原来,仓颉造字,透析天地万物,所引来的劫数,共有两重,并非纯粹的雷劫。 雷劫之后还有“人劫”,此乃天地最终考验,度过了才算成功。 按常理,雷劫过后,人劫便会自动显化。 然而,天道竟以莫测手段,强行延迟了仓颉的人劫,让常寿误以为渡劫完毕,可以高枕无忧。 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天道突然发难,却是打了常寿一个措手不及。 “好个贼老天,为了算计仓颉,竟隐忍不发,将这人劫一直拖延至今。” 常寿心头发寒,这天道绝对有大问题,同时,他也想通了所有关节。 “天道是要借妖庭,掀起人妖大战的混乱时机,借妖族大势,行‘人劫’之实,彻底诛杀仓颉。” 如今,大势在妖庭,便是常寿都得暂避锋芒,便如现在这般,他被准提拖住,想帮却无能为力。 什么叫滚滚大势,这便是大势,非人力能改,顺则事半功倍,逆则身死道消。 “如此,既可除掉承载人文的气运之子,打断人族文明进程,又可让妖族惹下无边因果,真是好算计。” 明白天道的险恶用心,常寿虽怒火中烧,却也感到一阵棘手。 他的善尸正在寿星内孕育,根本无法出世。 而恶尸与青玄虽然能动,但一旦出手,他们与常寿之间的关系,便会暴露。 这将打乱他后续的一系列布局,着实不妥。 况且,他的恶尸和分身出手,也难保天道不会有其他后手,到时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常寿思来想去,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周身气息动荡,一步踏出,虚空炸裂。 试图趁着准提不备,直接溜走。 可准提亲自阻拦,又岂会让他走脱。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幽幽响起。 下一刻,准提身形如鬼魅般横亘身前,脸上依旧挂着悲悯众生的微笑,但周身圣道威压,却轰然弥漫。 两人脚下海平面,竟被生生压陷数十丈,无数鱼虾被碾成齑粉,血水弥漫。 “道友,这是要往何处去?” 准提声音平和,但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定常寿。 “圣人何必明知故问!”常寿冷哼一声,脸上再无半分温和淡然,只有敌意。 “速速让开!否则,休怪贫道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周身法则之力轰然涌动,便要调用茶道法则,强行离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常寿脑中如电光闪过,忽然想起法则之力,已被他借给紫竹,用来困住计蒙。 “糟了!” 他心中一沉,连忙强行中断法则之力,周身刚刚开始波动的玄奥道韵,也随之散去。 即便如此,常寿这短暂的动作,还是引起了紫竹体内,那股法则之力的共鸣。 原本被彻底迷倒的计蒙,神魂竟有了几分恢复清醒的迹象。 好在常寿反应极快,中断及时,紫竹那边配合的十分默契,再次镇压。 让计蒙重新陷入浑噩状态,没有惹出大乱子。 而准提也紧张得不行,和一位法则之主斗法,便是他也要严阵以待。 谁料,常寿竟然又散去了法则。 这番令人疑惑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准提猜测。 圣人神通广大,心念微动间,结合方才感知到的战场变化,顷刻间便推算出了其中关窍。 “哈哈,原来如此!”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震得海平面又塌陷了几丈。 “道友,汝这法则之道,虽玄妙莫测,原来也有限制。” “同一时间,竟只能供一人驱使调用,实在是妙,不知本圣说的可对?” 常寿无言以对,仅仅是刚才的一个动作,便叫准提看出破绽,倒是小瞧了圣人能力。 准提见状,抚掌而笑,看向常寿的目光充满了揶揄。 “道友,可得想清楚,此刻动用法则,只怕汝尚未抵达战场,那计蒙妖圣便能顷刻脱困。” 准提上前一步,圣威更盛,语气赤裸裸的威胁。 “届时,道友和本圣打起来,可不是一时半刻能脱身的。” “可妖庭一旦多了一尊准圣加入战局,那人族面临的后果,恐怕比现在还要惨烈十倍、百倍。” “听圣人劝,吃饱饭,道友,还是安心坐下,陪吾一道坐看洪荒风云。” 常寿闻言,脸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岂能不知,准提所言非虚,这正是他刚才强行中断法则的原因。 “该死的准提,该死天道!”常寿心中暗骂。 既有对准提阻拦的愤怒,更有对天道算计的忌惮。 这一局,终究是天道胜了一筹。 常寿权衡利弊,此刻强行出手,与准提交战且不说胜负难料,耗时良久。 单是因此导致计蒙脱困,就足以让战场局势彻底崩坏。 三尊准圣强者,仓颉和人族绝无幸存的可能。 若不出手,维持现状,虽然仓颉依旧面临两尊准圣威胁,但至少计蒙被困,少了一尊威胁。 仓颉或许还能凭借文道,周旋一二,同时等待镇元子的动作。 是了,镇元子那边,已经得了平心支持,开始沟通鬼门关,准备降临洪荒接引魂魄。 若能成功,或许能牵制一尊妖圣,为仓颉赢得喘息之机。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准提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常寿胸中那口郁结的怒气,被他强行压下。 只能心有不甘地,重新坐了回去。 “哼!”若目光能杀人,准提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 “圣人最好祈祷,吾那弟子此番能平安无事。” “否则……”常寿语气森然,带着无穷杀机:“吾定会让佛门日后,痛、不、欲、生!” 准提看着常寿这副怒火滔天,却不得不强行隐忍,选择妥协的憋屈模样,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至于常寿的威胁,他并不在意,巫妖量劫过后,便是他的死期。 准提又岂会把一个将死之人的话,放在心上。 “道友言重了,一切都是天数,何必动怒伤身?” 准提也笑眯眯地重新坐下,周身佛光缭绕,看着常寿吃瘪,心中畅快无比。 原本他还在盘算着,如何找个合适的机会,除掉那个能使用法则的紫竹童子。 现在看到法则的限制,这倒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此刻,人妖战场。 面对两尊妖族准圣的威势,有些处于崩溃临界点的人族,终于忍受不住了。 当人无法改变一个明知必死的结局时,那么如何选择死亡的过程,却在人族自己手中。 第861章 仓颉白头寿元尽,幽冥借力鬼门开 战场上,众人浑身浴血,有人断了手臂,却仍紧紧握着石矛。 有人腹部被洞穿,却用兽皮死死缠住。 此刻,面对两尊准圣的滔天威压,不少奋力杀妖的人族,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抬头望天,眼中最后的光,灭了。 “咳咳,道尊曾言,人之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不周。” “与其被妖族生吞活剥,化作他们口中血食,用来资敌,吾宁可自爆而亡。” 一名断了右腿的人族惨笑一声,猛地冲入妖兵中。 轰! 他周身气血逆流,经脉寸寸炸裂,血肉横飞中,方圆数丈内的妖兵,一同化作漫天血雾。 这一声爆响,如同导火索,彻底点燃人族死志。 “哈哈,不错,人族宁死不做妖族口粮,诸位兄弟,吾等先走一步。” “妖族的畜生们,一起死吧!”悲愤的怒吼,此起彼伏。 有人抱紧妖兵,以身为引,有人冲入妖群最密集处,以自爆来绽放生命最后的绚烂。 轰! 轰! 轰! 连绵不绝的自爆声,在人妖战场各个角落轰然炸响。 每一团爆开的血光,都会带走至少十数名妖兵的性命。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这是人族最后的尊严。 眼睁睁看着人族,在一声声自爆的轰鸣中,化作最绚烂的血色烟花。 仓颉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无边的自责与悲恸,萦绕心头。 “是吾无能……是吾没能保护好尔等。” 仓颉嘴唇颤抖,白发苍苍的面容上,老泪纵横。 螣蛇的陨落,人族的惨烈自戕……这一切,都是因他这个人族首领不够强大,未能扭转乾坤。 此刻,虚空之上,飞廉与商羊也终于从“大罗金仙被瞬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方才那一幕太过诡异。 一尊大罗金仙,竟被一个肉体凡胎,拿笔随意一划,便身死道消,连抵抗都来不及。 大罗金仙可不是大白菜,丢去洪荒,好歹还能听个响。 结果到人族这,连个浪花都没有掀起,也太过骇人听闻。 “商羊,汝可识得这是何等手段?”飞廉心头惊疑不定,声音有些发颤。 “那笔即便是先天灵宝,也不至于如此厉害。” 即便是他,亲自出手击杀一尊大罗,也不会如此容易。 商羊并未回答,眯起双眸,目光死死锁定仓颉,心细如发的他,很快发现了端倪。 “不对!汝看那人族的模样,似乎苍老了许多。” “或许,这是人族压箱底的搏命之术,威力虽大,却不可持久。” “这诡异手段,吾猜十有八九……消耗的便是寿元。” 飞廉闻言,只见仓颉气息不稳,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哈哈,商羊兄所言甚是!” “此子生机已然衰败,寿元无多,乃油尽灯枯之象,再用下去,死得只会是他自己。” 飞廉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容。 “吾等倒也不必与他硬拼,只需拖延,待他寿元耗尽。” “届时,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取其性命,还能平白获得一件先天灵宝,何乐而不为。” 商羊亦是点头赞同。 二妖相视而笑,迅速达成共识,不再急于强攻,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英招。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慢慢熬死仓颉时,虚空异变陡生。 先前被打碎的鬼门关虚影,竟再次汇聚,幽幽阴气从鬼门关上弥漫开来。 只见那重新汇聚的鬼门关虚影,不再像之前那般脆弱。 虽然依旧无法接引生魂,但面对战场混乱的法力余波,竟能勉强维持形态,不再轻易溃散。 除此以外,鬼门关的气机,竟多了一丝浩瀚磅礴的准圣道韵。 幽冥世界,孟婆亭内。 镇元子盘膝而坐,心神勾连鬼门关,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涨红。 显然已拼尽全力,维持洪荒的鬼门关虚影。 “娘娘,鬼门关投影已现,还请速速出手……贫道,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镇元子艰难转头,看向一旁那道佝偻身影,声音急促。 孟婆上前一步,身形枯瘦如柴,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她神色肃穆,看向鬼门关,也不言语。 只是缓缓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对着黄泉之上,那恢弘巍峨的鬼门关,轻轻一点。 “轮回之力,听吾号令——加持!” 孟婆声音沙哑低沉,却如黄钟大吕,震荡九幽。 轰! 话音落下,一道灰蒙蒙,蕴含着生死轮转,万物归宿之秘的玄奥光华,自孟婆指尖迸发, 瞬间跨越虚空,没入鬼门关本体之中。 “嗡——!” 整个幽冥世界似乎都轻微震颤了一下! 鬼门关本体,光华大放,亿万道幽冥神光,冲天而起。 一股浩瀚、古老,不容亵渎的轮回之力,从鬼门关本体涌出,沿着阴阳两界通道,疯狂灌注而去。 第862章 幽冥大开引亡魂,宝伞横空镇鬼门 “嗯?这是什么玩意?” 飞廉二妖立刻发现虚空异常,警惕地望向鬼门关所在。 阳世,人族战场上空。 得了鬼门关与轮回之主的权柄加持,那原本虚幻不稳的鬼门关投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轰隆隆——!” 虚空剧烈震荡,只见那光影拔地而起,迅速膨胀、凝实。 呼吸之间,一座高达千丈,通体幽暗漆黑的巨门,赫然显化,凝成实体。 巨门紧闭,但门缝之中,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死意。 门楣之上,“鬼门关”三个古老的先天符文,散发着镇压万鬼的无上威势。 随着它的出现,人妖战场,那无数哀嚎的亡魂,瞬间噤声,好似遇到了天敌,瑟瑟发抖。 “这鬼门关看着阴气森森,好似是幽冥之物?”飞廉看着门楣上三个符文,一脸疑惑。 自幽冥立下鬼门关以来,这还是鬼门关第一次正式露面。 因此,无人知晓这鬼门关的用途。 而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瞬间吸引了无数大能的目光。 “咦!幽冥怎么突然横插一脚?” 东昆仑,玉虚宫。 元始端坐云床,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座巍峨耸立的鬼门关上。 圣人法眼之下,轻易便洞悉了鬼门关上,竟蕴含着一丝圣道伟力,浩瀚磅礴,不容亵渎。 幽冥世界,唯有平心是圣人境界,因此,此事必是平心所为。 “怪哉……”元始眉头微微蹙起,“自平心开辟幽冥,从不插手阳世纷争。” “更遑论直接加持鬼门,此时出手,不知意欲何为?” 元始指节轻叩云床,陷入沉思,只是眼皮没来由的一跳,心头莫名浮起一缕悸动。 冥冥之中,似有与他相关的事,即将发生。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鬼门关,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幽冥那位竟也下场了,这场热闹是越来越大了。”通天眼中剑光闪过。 “可惜,诸方博弈,却是苦了这无数生灵。” 此刻,洪荒各处,无数大能纷纷侧目。 不过,能看出平心出手的,唯有同是圣境的那几位圣人。 人妖战场,只听“吱呀——”一声。 一道从岁月深处传来的沉闷声,骤然响彻战场上空,压过了所有厮杀声。 高达千丈的鬼门关,两扇紧闭的厚重门扉,此刻竟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向内开启。 门缝初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幽冥阴气,如同决堤般,轰然自门内倾泻而出。 呼——! 阴风呼啸,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凉,瞬间席卷整个战场,虚空温度都莫名低了几度。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人族,还是妖族,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随着鬼门关缓缓开启,洪荒阳世生灵,也是第一次透过鬼门,如此清晰的看到门后,属于幽冥的景象。 入眼一片昏暗,唯有一条无边无际,不知长宽,浑浊昏黄的浩瀚长河,自虚无深处蜿蜒而去。 黄泉河水,昏黄如脓,翻涌着无数气泡。 无数影影绰绰的幽魂,被河水裹挟、冲刷,不断挣扎,痛苦哀嚎。 而在黄泉之上,一条泛着幽幽冥光的大道,自鬼门关下延伸而出,通往幽冥深处。 大道两旁,开满了妖艳血红的彼岸花。 这……这便是幽冥世界? 无论是人、妖,还是其他种族,都被这前所未见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生者窥见死者的世界,带来的冲击是无比巨大的。 即便是那些隐于虚无,高居圣位的存在,此刻也不由凝神注视。 “这便是轮回之地?” 众圣也是第一次看到幽冥,给他们的感觉是一片荒凉。 而在那浩瀚黄泉上,似有一叶扁舟,正随波逐流,倒是引得众圣啧啧称奇。 可惜,诸圣即便睁开法眼,也看不清那小舟的模样。 整个幽冥世界,似乎有一股莫名伟力,能干扰众圣视线。 即便是圣人,也只能看到那小舟的朦胧轮廓。 至于幽冥深处的奈何桥、孟婆亭,连轮廓都看不见。 众圣心中好奇如猫抓,却也不敢使用圣念,直接探查。 毕竟整个幽冥世界,都是平心娘娘的道场,岂容他人肆意窥探。 圣人不是傻子,又岂会平白得罪一尊堪比道祖的存在。 随着门扉洞开,一股磅礴浩大、无可抗拒的接引之力,以鬼门关为中心,迅速扩散。 战场上,无数徘徊的魂魄,此刻都受到冥冥中的牵引。 就连刚刚战死的人妖尸身,都有无数生魂,从尸体中飘出,身不由己地朝着鬼门关飘去。 密密麻麻的魂魄,如归巢倦鸟,汇成一道道死气森森的魂河。 无声而迅疾地涌入那洞开的鬼门之中,坠入黄泉河,化作黄泉中点点萤光。 人族肉体凡胎,自然看不见这些生魂。 但飞廉和商羊,身为准圣大妖,自能看透阴阳。 眼前这一幕,让他们脸色剧变,惊怒交加。 “不好!这鬼门关……竟在接引生魂入幽冥!”飞廉失声惊呼。 若仅仅是妖族生魂也就罢了,关键鬼门关是人妖通吃,来者不惧。 “混账!幽冥安敢如此!” 二妖瞬间明白,这鬼门关显化的真正目的。 这是来行使幽冥权柄的,要将战场上所有亡魂,统统接引入幽冥。 仅仅几个呼吸,就有上万魂魄被鬼门关吸走,其中大半是人族居多。 若是不加以阻止,照这个速度下去。 最多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战场上将再无一缕生魂残留。 他们妖庭耗费巨大代价,牺牲无数妖兵,不就是为了收集人族魂魄。 如果魂魄都被幽冥收走,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完不成妖皇的交代,此行所有妖族,都得吃陛下的挂落。 那后果,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绝不能让鬼门关继续下去,否则吾等都得遭殃。” 飞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咬牙切齿,周身妖风再次狂暴起来。 可惜,任凭他掀起滔天妖风,却阻挡不了生魂脚步。 幽冥的规则之力,岂是轻易能破解的。 二妖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对方眼中深意。 “一起上,破了这鬼门关。” 只见商羊直接催动伏羲赐下的上品先天灵宝——无极天罗伞! “宝伞——给吾开!” 嗡! 一道先天灵光,冲霄而起。 伞开有亿万霞光洒下,道道瑞气垂落。 伞骨之上先天符文流转,立刻化为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华盖,落于鬼门关之上。 一股镇压万古,禁锢阴阳的恐怖威压,顷刻间席卷人妖战场,竟将鬼门关的接引之力生生压下大半。 那些正涌向鬼门关的魂魄,顿时如陷泥沼,速度骤减。 第863章 隔空施法镇元艰,黄泉加持鬼门固 “定!” 商羊一声低喝,无极天罗伞在他全力催动下,无量清辉洒落。 一股玄奥的先天灵韵弥漫开来,无数亡魂在这禁锢下,直接滞留原地。 那鬼门关似乎察觉了异样,门楣上三个大字,大放幽光。 接引之力再度增强,直接打破无极天罗伞的禁锢。 所有停滞的魂魄,再次飘向鬼门关,只是速度大减。 “没想到,连上品先天灵宝,都无法阻止鬼门关的接引,若是将其打破呢?” 商羊眉头紧锁,心思急转。 “飞廉,速去攻击鬼门关,此门不破,亡魂难收。”他立刻朝着飞廉疾声喊道。 飞廉闻言,眼中凶光一闪,也意识到问题关键。 当即不再理会下方人族,在他眼中,这些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要破了鬼门关,随时可杀。 “区区鬼门,也敢阻吾妖庭大事?” 一声长啸,飞廉一边配合着无极天罗伞,一边搅动青色妖风,化作无数锋利风刃,直劈鬼门关投影。 “给本圣——碎!” 只见风刃撕裂虚空,带着准圣全力一击,轰然斩落。 面对准圣级别的攻击,鬼门关立刻察觉危机,本能地做出反应。 一层漆黑的防御屏障自动形成,硬生生挡住了飞廉袭击。 由于鬼门关的防御机制,调动了部分规则,不可避免地分散了接引之力。 那本就变慢的牵引速度,肉眼可见地再次放缓。 “有效!”商羊二妖同时一喜。 “飞廉,继续加大攻击,只要毁了这破门,魂魄依旧是妖庭的!” 商羊全力维持无极天罗伞,一边催促飞廉。 两位妖圣,为了妖庭大计,也为了自己的前程。 此刻再无保留,飞廉的各种神通法术,不要钱似的轰出。 打得鬼门关幽光乱颤,轰鸣不止,誓要一举摧毁这横插一脚,抢夺战利品的鬼门。 下方,一直关注着局势变化的仓颉,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妖庭意图。 “原来,妖庭真正的目标,是收集人族魂魄。” 仓颉心念电转,他虽不识矗立虚空的鬼门关,但他知道,这突然出现的鬼门,坏了妖庭的计划。 而他需要做的,便是不让这鬼门被毁。 一旦鬼门被毁,不仅这些死去同胞的魂魄,会落入妖族之手,任其宰割。 更重要的是,此门一破,两尊妖圣腾出手来,人族将再无转圜余地,必遭灭绝。 眼看飞廉的攻击,越来越猛,鬼门关晃动也越明显,仓颉不敢耽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行压榨,体内所剩无几的寿元。 本就苍老的面容,瞬间又衰老了几分,甚至浮现出死灰之色。 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 “春秋笔!以吾残寿,书万古人文!” 仓颉低吼一声,将剩余寿元,不顾一切地注入春秋笔内。 笔身嗡鸣震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甚至春秋笔上,隐有血色纹路浮现。 “哼!妖孽,汝的对手是吾,想破此门,先过吾这关。” 仓颉白发狂舞,身形虽显佝偻,气势却如利剑出鞘,牢牢锁定飞廉。 “斩妖、荡妖、除妖......诛邪灭祟!” 仓颉带着无尽恨意,手中笔走龙蛇,一连写下数个蕴含不同真意的人文大字。 这些人文,化作数道金色流光,迅疾无比地袭向,正疯狂攻击鬼门关的飞廉。 “人族,汝找死!” 飞廉感受到背后袭来的诡异杀机,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鬼门关的攻击,转身应对。 能瞬杀大罗的的手段,他可不敢让仓颉所写人文近身。 只得施展身法闪避,同时挥出妖风反击。 一时间,仓颉与飞廉再次战作一团,金色人文与青色妖风,在鬼门关附近激烈碰撞。 总算暂时牵制住了飞廉,缓解了鬼门关的部分压力。 幽冥世界,孟婆亭内。 镇元子盘膝而坐,脸色有些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此刻,他心神勾连鬼门关,承受着来自阳世,两尊准圣的猛烈攻击,压力大增。 镇元子虽是斩尸境大能,可毕竟是一缕神念在隔空施法。 不像商羊二妖,不仅是准圣真身亲至,还有先天灵宝相助,镇元子应付起来,着实困难。 若非有孟婆助阵,只怕他现在就得败下阵来。 不过片刻功夫,镇元子便觉吃不消,不过他并未再次向孟婆求助。 “青玄道友,那妖圣飞廉攻势凶猛,又有上品先天灵宝辅助……道友可否助吾一臂之力?” 一直在旁关注的青玄,见镇元子开口,立刻点头应下。 “道友客气了,固所愿不敢请尔。” 青玄神色肃穆,也不多言,抬手掐诀。 在幽冥世界,他执掌黄泉河、黄泉路,身为幽冥的黄泉摆渡人,自然能调动一部分幽冥权柄。 “黄泉路引,摆渡之权,听吾号令,加持鬼门!”青玄低喝一声,声音响彻幽冥。 只见他周身泛起幽暗冥光,瞬间沟通幽冥权柄。 一股属于黄泉摆渡人的规则之力,立刻从青玄身上蔓延而出,加持到鬼门关本体。 嗡——! 得了青玄权柄的加持,洪荒鬼门关的投影,立刻生了变化。 不仅门体更加凝实,就连对亡魂的接引之力,都再次得到增强。 镇元子压力一轻,不由长舒一口气。 他对着青玄感激的点点头,便继续全力接引生魂,以免夜长梦多。 洪荒,人妖战场。 商羊本以为靠着他和飞廉联手,很快就能攻破鬼门关。 谁料,飞廉被仓颉拼死缠住。 而那鬼门关不知怎的,接引之力陡增。 那幽暗的门户,仿佛化作无底深渊,疯狂吞噬着战场上的生魂。 即便他全力催动无极天罗伞,镇压生魂,依旧无法阻止魂魄涌入鬼门。 “该死!这鬼门关的接引之力,怎么比之前还强。”商羊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此刻,单凭他的力量,已无力应对当前局面,只能想其他办法。 “商羊部,众妖听令!” 商羊一边竭力维持无极天罗伞,一边对着他带来的妖兵下令。 “尔等立刻分出一半兵力,加入收魂队伍,务必抢在人族魂魄,进入鬼门关之前,全部收拢。” “动作要快,能收多少是多少!” 商羊这是要双管齐下,虽然效率不如鬼门关,但总比眼睁睁看着,所有魂魄都被幽冥收走强。 随着他一声令下,战场上的妖族,立刻分出一股妖兵。 开始施展秘法,与鬼门关抢夺,尚未被接引走的人族魂魄。 而就在商羊,焦头烂额之际,伏羲也察觉到此处异样。 第864章 伏羲出手掌宝伞,隔空斗法试幽冥 “嗯?怪哉!” 人族祖地,虚空深处,伏羲眉头忽然一皱,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商羊……竟已动用了无极天罗伞?战斗竟已激烈至此?” 作为无极天罗伞的真正主人,此伞已被伏羲完全炼化,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宝伞一开,他立刻心生感应。 伏羲不敢怠慢,当即双手掐诀,先天八卦符文显化,开始推演相关天机。 顷刻间,天机明了,伏羲脸色变得凝重,继而显出惊容。 “鬼门关显化,此中竟有平心娘娘的手笔,莫不是为了巫族。” 伏羲眸光深沉,幽冥圣人出手,他有理由怀疑,平心知晓了妖庭谋划。 给人族暗中放水,稍作拖延尚可,但若因此耽误了妖皇大事,那便是滔天大祸。 帝俊太一绝不会轻拿轻放,他心念电转,还需试探一番。 伏羲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参悟的鲲鹏,摇了摇头,鲲鹏是指望不上了。 他当机立断,立刻盘膝坐定,收敛所有杂念,心神沉入冥冥。 通过无极天罗伞内的神魂烙印,伏羲主意念,瞬间跨越无尽虚空,来到无极天罗伞内部空间。 视觉转换,天地倒悬。 伏羲透过宝伞,居高临下,清晰地看着下方战场。 只见一座高达千丈的浩大鬼门,矗立虚空。 门扉洞开,无尽幽冥死气涌出,正不断吞噬着人妖魂魄。 商羊正在全力催动宝伞,飞廉则与仓颉激战,无暇他顾。 “好一个鬼门关,好霸道的接引之力!”伏羲心中一凛。 他以自身对无极天罗伞的绝对掌控权,立刻配合商羊,引动宝伞全部威能。 嗡——! 商羊只觉神魂一松,感知到无极天罗伞内的动静,知道是羲皇出手了,心下一喜,立刻将宝伞全权移交给羲皇。 宝伞得了伏羲操纵,商羊不必再管其他,只需专心灌注准圣法力即可,二妖分工明确。 伏羲虽非真身亲临,但一位斩尸准圣,对自身灵宝的掌控,配上准圣法力,足以发挥无极天罗伞的九成威能。 只见遮天华盖旋转间,霞光大盛。 伞面之上先天符文疯狂流转,散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禁锢之力,铺天盖地的压向鬼门关。 轰隆! 鬼门关的接引之力,再次被强行削弱。 无数飘向鬼门关的魂魄,速度骤减,甚至距离鬼门关稍远的生魂,竟直接被定在虚空。 一时间,在伏羲的控制下,上品先天灵宝的威能,竟反压鬼门关一头。 幽冥世界,孟婆亭。 青玄与镇元子正全力维持鬼门关,忽觉压力骤增,二人身躯一震,脸色微变。 “不好!那灵宝威力暴增,有顶尖大能出手干预。” 不等镇元子开口,青玄周身黄泉之气奔涌,不再有所保留,将幽冥权柄,全部加持到鬼门关上。 轰! 黄泉沸腾,鬼门关门本体剧震,接引之力再度攀升。 与无极天罗伞的镇压之力,在空中激烈交锋, 虚空震颤,阴阳两界通道都为之动摇。 若无孟婆出手稳固,只怕阴阳通道,顷刻间就得被毁掉。 对面,无极天罗伞内,伏羲也察觉到鬼门关上,气息有异。 “嗯?”伏羲眉头微蹙,这鬼门关上除了圣人伟力外,竟还有其他准圣大能的气息。 其隐于幽冥规则之中,被层层遮掩,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便是他也无法探明到底是何人。 伏羲心头疑惑如潮,这幽冥之地初生,除了平心外,何时还有其他准圣了? 他可不信这准圣,是幽冥内诞生的大能。 当即向鬼门关投影内传音:“贫道伏羲,乃妖庭羲皇。” “不知对面是哪位准圣道友?可否卖贫道一个薄面,收了鬼门关?” 伏羲传音彬彬有礼,看似亮明身份,实则是在借妖庭大势施压。 孟婆亭内,镇元子与青玄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一丝棘手。 “原来是伏羲出手了,难怪压力会忽然增加。” 伏羲虽未亲临,但其修为高深,有他加持灵宝,威力同样不可小觑。 “青玄道友,可要回复?”镇元子略一沉吟,看向青玄问道。 “可以回他,且先拖着,看看伏羲怎么说。” 二人商量一番,就在伏羲以为幽冥无人回话时,镇元子虚无缥缈的声音,自鬼门关内悠悠传出。 “原来是伏羲道友,失敬失敬,贫道乃幽冥世界,鬼门关之主,执掌阴阳门户。” 镇元子自报家门,却只说了幽冥的官方身份,倒也算不得欺骗,语气不卑不亢。 “不过,伏羲道友此言差矣,贫道接引亡魂,引渡轮回,乃天地赋予之权柄。” “今日显化鬼门,亦是奉平心娘娘法旨,行使幽冥职责。” 他顿了顿,扯虎皮拉大旗,继续开口。 “道友所言,实乃有违轮回秩序,更与娘娘法旨相悖,贫道没有问罪道友阻拦之事,怎的还要吾行个方便,这是何道理?” 镇元子也不是傻的,同样先表明身份,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又搬出平心这尊圣人。 意思很明确,幽冥按规矩办事,没法行方便。 他倒要看看,伏羲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伏羲闻言,沉默片刻。 显然,镇元子的回应,既占理,又强硬,让他一时难以开口。 不过,通过这几句对话,伏羲心中却也有了大致判断。 这鬼门关之主,言辞滴水不漏,身份在幽冥位阶不低,且对方对妖庭毫无敬畏之心。 甚至敢直接搬出平心圣人来压他,可见其底气十足,实力至少也是斩尸境的准圣大能。 “幽冥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准圣?” 伏羲心中疑惑,他怀疑定是某位洪荒大神通者,投了幽冥麾下。 至于是何人,他一时半刻也判断不出,但此事还是要解决的。 伏羲心念电转,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开门见山。 “道友所言甚是,幽冥接引亡魂,确是职责所在,贫道自是不该阻拦,当然吾也无不敬平心娘娘之意。” 伏羲开口便认错,态度诚恳,倒是让青玄三人一愣。 “然,此番人妖之战,关乎妖庭大计,人族魂魄乃妖皇亲口索要之物,事关重大。” 他话锋一转。 “道友若能高抬贵手,妖庭上下,感激不尽。” “伏羲在此,定向两位陛下陈情,言明道友之功,道友若有所需,尽管开口。” 言下之意,今日放我一马,他日妖庭必有重谢。 这重谢,你接还是不接?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第865章 九句真言一句假,忽悠平心谈判成 “镇元道友,且替老身问他一句。” 镇元子正欲回话,却见孟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妖庭索要这人族魂魄,究竟意欲何为?” 一旁青玄闻言,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暗道圣人慧眼,直指要害。 这是想打听妖庭,到底想对巫族做什么。 平心虽为圣人,可推演此事,也如无头苍蝇一般,什么都探查不出来。 否则,她也不会让镇元子直接问了。 “伏羲道友,贫道尚有一问不明。”镇元子立刻将孟婆之言,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汝妖庭为何非要人族魂魄不可?还请道友解惑。” 孟婆三人还以为伏羲不会回答,或是犹豫。 谁料,几乎就在镇元子问完,伏羲便给出了答复,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此事说来,乃是妖庭秘辛,本不该多言,但道友问及,本皇若是不坦诚相告,道友怕是不会放手。” 伏羲语气极其诚恳,真挚得就差掏心掏肺。 任谁听了都要信了三分,差点没把青玄吓出个好歹。 一度以为,伏羲真要把破祖巫真身的事说出来。 “人族乃女娲娘娘以九天息壤所造,天生道体,其魂魄纯净,灵性内蕴,与天地万灵皆有不同。” “我妖庭秘法,以此纯净灵魂为引,辅以多种天地灵粹,炼制‘定神镇煞丹’。”伏羲顿了顿。 “万年之期将至,巫妖决战难免,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手,一旦布阵,凶煞之气弥漫,会极大影响妖兵战力。” “而‘定神镇煞丹’一旦炼成,虽无法完全抵消都天神煞之威,却可在一定时间内,稳固妖魂,减轻煞气对妖兵的侵扰。” 听到此处,孟婆眉头不由一皱。 身为轮回之主,对于人族魂魄的了解,没有人比她还清楚。 确如伏羲所言,没有半分作假。 若是妖庭真的用人族魂魄,炼制所谓的‘定神镇煞丹’,当真有消弭煞气的作用。 只是若用这丹药,来应付由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所出的煞气,却未必有多少功效。 “陛下法旨,实乃无奈之举,为求妖族一线生机,不得已而为之。” “此事关乎未来战局,本皇亦不敢怠慢。” 青玄听罢,若非早知内情,差点都要信了伏羲所言。 这谎话是张嘴就来,连草稿都不打。 不愧是在洪荒当领导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关键还听不出一点心虚的变化,那狗屁的‘定神镇煞丹’,真亏他想得出来。 果然,真诚就是必杀技,无论在哪都适用。 青玄心中咂舌,见孟婆的脸色,明显信了七八分。 “贫道知此举不妥,也知幽冥接引亡魂乃天职,故愿退一步。” 伏羲声音继续传来,越发恳切。 “战场之上,所有妖族魂魄,道友尽可收走,任凭轮回处置。” “只求高抬贵手,将这些人族魂魄,留给妖庭,陛下之命,伏羲实难违抗。” “伏羲道友,若贫道执意不肯呢?”镇元子试探道。 伏羲闻言,也未恼怒,只传来一声轻笑。 “道友,非是本皇威胁,不论道友同意与否,陛下法旨,是一定要完成的。” “人族乃吾妹所造,吾亦不愿过多杀戮,只需收集足够魂魄,完成任务即可。” “然,若因幽冥接引走人族魂魄,致使妖庭计划受阻,陛下交代之事无法完成。” 伏羲声音转冷,斩钉截铁道:“届时,只能行那绝灭之事,将人族尽数屠戮,以补魂魄之缺。” “若真走到那一步,滔天因果业力,女娲娘娘震怒,其中因果,不单我妖庭要担,今日阻拦之事,幽冥怕是也难以置身事外。” “若圣人因此事怪罪,让阳世与幽冥生了龃龉,恐非天地之福,还请道友三思!” 伏羲直接以退为进,摆明立场底线,将选择交给幽冥来决定。 要么现在让开,只死部分人,还能避免女娲迁怒。 要么硬扛到底,因幽冥插手,逼得妖庭屠灭人族全族,事后圣人上门清算因果。 果然,还是软刀子扎人更疼。 镇元子听完,一时语塞。 此事牵涉太广,不仅关系到南极仙翁,更关系到女娲、平心二圣。 他不由将目光投向青玄与孟婆,眼神中带着询问。 青玄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伏羲态度强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不惜以灭族相威胁。 他根本没得选,若坚持不让,以伏羲展现出的决心,人族恐怕真的会被逼上绝路。 万一弄巧成拙,倒霉的就是人族。 青玄不敢赌,终是点头同意。 “罢了,吾没意见。”他轻叹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看向孟婆。 “娘娘,伏羲之态,已无转圜。若真如他所言,妖庭只是炼制丹药抵御煞气,似乎并非不能商量?” “毕竟,若逼得妖庭屠戮人族全族,对幽冥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孟婆佝偻的身影,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 “哼,罢了,些许人族魂魄,对巫族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予他便是。”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其煞气之威,又岂是区区丹药,所能抵御消弭?” 孟婆轻笑一声,对于妖庭这般偷鸡摸狗的行为,颇为不屑。 “便是给他亿万生魂炼制,又能如何?只要撼动不了大阵根本,一切皆是虚妄。” 她话语中,带着对巫族大阵的绝对自信,这才是平心的底气所在。 “既如此,妖庭上赶着找死,想要与人族结下因果,老身又岂会阻拦,便依他所言。” 见孟婆答应,青玄也松了口气。 可惜,平心终究被伏羲的“真诚”与对自家大阵的盲目信心,所误导了。 伏羲所言,十句话中,九句都是真的。 人族魂魄若炼制成丹药,给妖族服下,确实能抵御煞气。 唯一的一句的假话,那便是用途不对。 不是用来炼丹的,而是用来炼器的,炼制能斩破祖巫真身的杀戮利器。 其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便是平心这个圣人都未能分辨出来。 伏羲主打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平心若是知道,怕是人族死绝,她都不会将魂魄交给妖庭,终究是吃了信息差的亏。 “道友,可想好了?”伏羲通过鬼门关,催促道。 第866章 鬼门关前讨谢礼,自掏腰包先垫付 见青玄与孟婆都点头同意,镇元子心中稍定,正欲以神念传音回应伏羲,却忽然被青玄伸手拦下。 “镇元道兄,且慢。”青玄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奸猾。 那模样哪像执掌黄泉的大能,倒像个市井里精打细算的老账房。 “道友,还有何事交代?”镇元子一愣。 “那伏羲方才不是说,妖庭必有‘厚报’,还让咱们‘尽管开口’吗?” 青玄干咳一声,双眸放光。 “且问问他都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多敲……呃,问问谢礼什么时候到手,也不枉咱们辛苦一场。” 说着,他在镇元子和孟婆身上扫了扫,意思很明显——见者有份,一起发财。 孟婆:“……” 镇元子:“……” 两人表情古怪,都被青玄这突如其来的提议,给雷的外焦里嫩,一脸震惊的望着他,好似第一次认识青玄。 孟婆浑浊的眸子,都瞪大了些许,布满皱纹的脸上,皆是错愕。 她一个圣人,岂会看得上妖庭那所谓的“重宝”? 无非是些先天灵宝、奇珍罢了,她还看不上眼。 若收下,岂非自降身份,平白惹人笑话。 况且,伏羲那话明显是场面话,谁会当真,更别说主动讨要了。 镇元子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他不立大教,未收弟子,自身宝物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此次助幽冥接引生魂,自有天道功德降临,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同样没把伏羲的“重谢”当真。 见二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青玄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嘴巴一撇,小声嘀咕。 “二位道友这般看吾作甚?尔等一位是幽冥圣人,一位是名震洪荒的镇元大仙,家底丰厚。” “可贫道就一分身,穷得叮当响,手头就一艘幽冥摆渡船还算个宝贝,可不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青玄顿了顿,理直气壮的补充道。 “再说了,此番吾也算是牺牲了人族的利益,若不能从妖庭那,拿点补偿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下次再想找妖庭这‘肥羊’要点好处,可不容易。” 孟婆闻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老身……便算了。” “那些外物,于老身无用,两位道友若有意,自行处置便是。” 她直接表明态度,不参与这“分赃”,却也不曾阻拦。 毕竟此举亦能削弱妖庭,她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妖庭再怎么大方,也不可能直接拿出三件先天灵宝,帝俊太一又不是冤大头。 估摸着拿出一件先天灵宝,已是极限,她若不退出,三个人可没法分。 “青玄道友,贫道接引生魂,自有功德临身,于吾而言,便是最大谢礼,比之外物更重。” 镇元子同样摇头拒绝。 刚才青玄也算是帮了他一把,伏羲不敌,才会好言好语的坐下谈判。 虽然少了人族生魂,但那无尽的妖族魂魄,也是一笔不小的功德。 “这谢礼贫道也不用了,道友既有需要,便一人留下吧。” 青玄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拱手道谢。 “那感情好,多谢两位道友成全,贫道却之不恭了。” 镇元子看着他那副财迷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这得罪人的活儿,看来还得落到他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神念,透过鬼门关,传音给伏羲。 “伏羲道友,既然话已至此,贫道也非不通情理之辈。” “此事……吾可以应下,将人族魂魄留于妖庭处置。” 无极天罗伞内,伏羲闻言,顿时一喜,紧绷的心弦稍松,下意识回应:“道友深明大义,伏羲感激不尽,妖庭……” 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镇元子不客气地打断。 “不过……”镇元子拉长了语调。 “不过什么?道友但说无妨。” 伏羲心头一跳,他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简单就同意。 “道友所言,事后必有厚报,此话可还算数?”镇元子厚着脸皮开口。 好在他把声音变化了一番,伏羲听不出来。 同时,心里打定主意,鬼门关之主这个马甲,必须要保密,可不能叫伏羲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这……” 伏羲神念明显呆滞了一瞬,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对方提的附加条件,竟然是索要好处。 “贫道觉得,既然此事已定,这谢礼是否应当现场兑现,以示诚意,也免得日后横生枝节,徒增麻烦。” 伏羲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那番话,明明是客套,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这位不按套路出牌呢。 “咳咳,道友说笑了,谢礼自然是要兑现的。”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伏羲只能点头。 “只是不瞒道友,妖庭宝库的钥匙,向来由两位妖皇陛下亲自掌管,本皇一来一去,却是要耗费不少时间。” 伏羲语气诚恳,带着几分为难。 “不如待此间事了,本皇返回天庭,向陛下禀明道友之功,取了酬劳,再亲自送到幽冥,如何?” 伏羲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可惜镇元子不吃这套。 若是同意伏羲亲自送货上门,那他马甲不就被曝光了。 “哼!伏羲道友,莫不是在糊弄贫道?”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怒意。 “空口白话,若道友事后翻脸不认,或是随便拿些破烂敷衍,贫道难道还能打上妖庭讨要不成?” “既然道友毫无诚意,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看是汝妖庭先收尽生魂,还是我幽冥先将魂魄接引一空。” 话音未落,鬼门关硬顶着无极天罗伞的镇压,开始加速牵引,那些被定住的魂魄。 这番动作,落在伏羲眼中,却产生了误解。 “这鬼门关之主,莫非是故意如此,根本不想答应。”伏羲心头疑惑。 “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实则想趁机多收走一些人族魂魄。” 伏羲暗骂鬼门关主不当人子,但形势比人强,若是花些好处,能将事情办妥,倒也不亏。 眼看魂魄又被吸走不少,他不得不迅速做出决定。 “道友且慢,要现场兑现,也不是不可。”伏羲也只能先行垫付,事后再去找妖皇讨要。 不过,他也不傻,提前打预防针道。 “本皇可用吾私库中的宝物酬谢,却是比不得妖庭宝库,没有重宝,道友可莫要嫌弃。” 第867章 分宝崖上旧物出,交易方成圣威现 “且慢,道友既然等不及,执意要当场兑现谢礼,自无不可。” 就在青玄揣度伏羲是否会同意时,鬼门关那头,伏羲再度传来回应。 “只是有些丑话,本皇还需说在前头。”伏羲提前打预防针道:“道友要的急,这谢礼只能先从吾的私库中出。” “道友须知,私库所藏,终究比不得妖庭宝库之丰,只要道友不嫌弃,本皇这便将宝物取来。” 青玄闻言,立刻对镇元子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先验货,再说其他。 “是何宝物?道友不妨先取来一观。”镇元子心领神会,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他镇元子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做起了掮客的生意。 “总要让贫道看看,值不值得再做决定。” 伏羲那边,脸色一僵,心中暗骂不已。 好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洪荒的准圣大能,貌似没一个能对得上号的。 至于说,鬼门关之主是否会拿了宝物不办事,伏羲一点都不担心。 若真发生这情况,他只会让对方知道,圣人兄长的宝物,可不是那么好贪墨的。 无极天罗伞内,伏羲略一沉吟,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开启,浓郁的先天灵机从中逸散而出。 伏羲直接伸手,探入裂缝之中一顿乱抓,两件宝物已被他取出,托在掌心。 其中一件,乃是一盏灯笼。 灯身惨白,似骨似玉,灯下垂落一条丝穗,丝穗末梢挂着两枚阴阳玉珠。 刚一取出,顿时照亮方圆数丈范围,灯笼上散发着青萤幽光,赫然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阴阳引魂盏。 另一件,则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灵材,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浓郁的先天阴气萦绕不散。 伏羲屈指一弹,两件宝物便化作一白一黑两道流光,径直没入巍峨的鬼门关投影之中。 “此二物,乃贫道昔日于紫霄宫外分宝崖所得。”伏羲声音适时传来,带着几分介绍之意。 “那盏灯笼,名为‘阴阳引魂盏’,乃下品先天灵宝。” “此宝可自发引魂、安魂,道友于幽冥接引亡魂,正好合用,具体妙用待炼化后便可清楚。” “另一物,乃是炼制阴属性法宝的顶级灵材,此二物……不知可合道友心意?” 孟婆亭内。 镇元子见两件宝物,顺着鬼门关开辟的阴阳通道中飞出,看也不看。 随手一挥,便将其引至青玄身前。 “伏羲倒是心细,青玄道友,且看看这两件宝物可合心意。” 青玄忙不迭地伸手接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哪还有半分刚才讨价还价的奸猾。 他没想到伏羲出手如此大方,居然直接给了一件先天灵宝,还是属于幽冥特有的灵宝。 他爱不释手地捧着阴阳引魂盏,仔细端详。 惨白的灯身,触手温凉,内里燃烧着幽冥鬼火,散发出幽幽青荧。 此灯照在身上,竟有种神魂离体的错觉。 “此宝妙极!”青玄眸中放光,喜不自禁,越看越是喜欢。 “这玩意和贫道那幽冥摆渡船,简直是绝配!” “正好可以挂在船头当引魂灯,黑白风格,莹莹青光引路,恐怖氛围瞬间拉满。” 至于这块灵材,青玄乐呵呵地随手收起。 “好东西!回头找本尊,让他看看,能不能用乾坤鼎,炼制出一件趁手的灵宝。” “啧啧,伏羲这家伙,手里好东西还真不少。” 其实,阴阳引魂盏对伏羲而言,作用太过鸡肋,平常根本用不到。 可若用来照明,那绿油油的鬼火,画风又显得太过阴森,不像玉虚琉璃灯那般仙意盎然,看着就不像好人。 所以,自从得到,便被伏羲丢在角落吃灰,一次都没用过。 若非人族魂魄事关妖族未来,干系重大,未免节外生枝,伏羲也不会主动拿出一件先天灵宝,作为谢礼。 先天灵宝何等珍贵,即便是下品,在洪荒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哪怕不用,也会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或赐予亲近之人。 伏羲此番,可谓是忍痛割爱了。 “哈哈!镇元道兄,换了换了,这买卖做得划算。”青玄忍不住笑出声来。 镇元子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透过鬼门关,他对伏羲吐出两字:“换了。” 无极天罗伞内,伏羲得到肯定答复,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虽损失一件先天灵宝,让他肉疼,但若能破开巫族肉身,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况且,这灵宝又不是从他这出,回头还得找帝俊报销,正好换件实用的灵宝。 青玄几人自是不知伏羲的小心思。 在交易达成的瞬间,不用伏羲催促,在镇元子的主动操控下。 鬼门关的接引之力,立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被无差别接引的人妖魂魄,立刻变得泾渭分明。 凡是妖族所属,牵引力大增,以更快的速度,疯狂涌向鬼门关。 而人族的魂魄,则失去了接引之力,茫然无措地滞留在原地。 伏羲亲眼目睹鬼门关的变化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对这位鬼门关之主的守信,颇为满意。 “道友信守承诺,伏羲在此谢过。” 伏羲客气了一句,当即投桃报李,心念一动,主动收敛了无极天罗伞的镇压之力。 不过,他却并未撤走,依旧维持着对无极天罗伞的掌控,紧紧关注着鬼门关的动静。 交易虽成,但事关重大,伏羲不敢掉以轻心。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防止幽冥出尔反尔,再耍什么花样,或者出现其他意外变故。 就在伏羲与幽冥暗中达成交易之际。 轰!!! 一声巨响,如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雷霆,轰然炸响于洪荒天穹之上。 紧接着,一股浩瀚磅礴的圣道伟力,如决堤之洪,轰然扩散开来。 洪荒漫天大能皆惊! 这是有圣人在洪荒出手了? 第868章 污蔑巫妖袭圣徒,玉清符箓惊洪荒 且说,玄都引着霜魃,一路往西北激战,他体内法力飞速流逝,已近强弩之末。 若非舌下含着灵丹,已连吞数枚,强行续接法力,方才维持着两件先天灵宝的运转,怕是早已油尽灯枯。 两件先天灵宝虽威能无穷,却亦是吞纳法力的大户。 寻常金仙能催动一件已属不易,玄都却仗着氪金的能力,硬是与大罗境的霜魃缠斗至今,已属不易。 而霜魃越战越觉心惊,她本意是耗尽玄都法力,再施杀招。 可眼前这道人,虽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却看不出丝毫法力不足的模样。 她也察觉一丝端倪,这道人定有其他手段,可以补充法力的消耗。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再等了,必须速战速决。” 随着时间拖延越久,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便愈发强烈。 霜魃眼中寒芒暴涨,周身霜气骤然凝结如实质,欲要催动本源之力,直接解决玄都。 就在此时,玄都眼前一亮。 “到了!” 前方千里之外,正是巫族部落所在。 他已能感应到那股蛮荒而厚重的血煞之力,如烽火般冲天而起。 他舌尖一滚,将仅存的最后一颗灵丹咽下,法力再度回升。 与此同时,这处巫族部落,也发现了玄都和霜魃打斗的动静。 “此乃巫族领地!妖族止步,再敢近前——杀无赦!”一声震天怒吼,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开口之人乃镇守部落的小巫,身形魁梧如山,手持赤红骨杖,眼中杀意燃烧。 霜魃闻言,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她虽不惧一小巫,却也不愿在巫妖二族休战期间,与巫族起了冲突,落人口舌。 然而,玄都却似充耳不闻,身形不仅未停,反而猛地提速,闷头朝巫族部落冲去。 身后霜魃也发觉玄都异常,误以为他是想借巫族之手,逼退她。 “哼,该死的道人,莫不是以为巫族出现,便能救汝,简直白日做梦。” 霜魃仗着艺高人胆大,全力催动法力,欲要在玄都抵达巫族部落前,将其拦下。 可这一幕,落在那小巫眼中,无疑是挑衅的信号,不由勃然大怒。 “放肆!” 眼见玄都和霜魃竟敢无视警告,直冲部落而来,分明是要对部落不利。 身为祝融麾下小巫,性子火爆,哪里还忍得住? 当下一杖挥出,巫力奔涌。 大地之中汹涌的地火煞气被引动,化作一条炽烈火龙,撕裂长空,直扑玄都而来。 殊不知,此举正合了玄都之意。 这是巫族先动手的,那就怪不得别人反击了。 火龙未至,炽烈的温度已灼得虚空扭曲。 玄都眼中却掠过一丝森然冷意,他非但不挡,反而任由火焰擦身而过,道袍焦黑。 随即他猛然顿住身形,面向那咆哮的火龙,与后方紧追不舍的霜魃,朗声长喝,声传四野。 “放肆!尔等巫妖,竟敢联手袭杀圣人弟子——罪该万死!” 圣人弟子? 玄都的话,如惊雷炸响。 无论是扑杀而来的巫族,还是已逼近至身后的霜魃,都在这一瞬怔了怔。 他们什么时候袭杀圣人弟子了,一股恐惧袭上心头。 未等他们细思,玄都已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玉符,其上玉清仙气流转,道纹天成。 刚一现世,却散发出一缕至高无上,凌驾众生的气息——圣威! 此物正是昔年,玄都随太清,拜谒其余二清时,元始所赐的见面礼,蕴含圣人一击的符箓。 “师叔……对不住了,都给贫道去死吧!” 玄都一咬牙,两指一捻,符箓应声而碎。 “嗡——” 符箓破碎,无尽玉清仙光迸发,于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瑞气缭绕的玉如意虚影。 虽只是虚影,却蕴含着元始一缕圣道真意。 刹那间,圣人之威,席卷天地四方,方圆百万里内,万法沉寂。 玉如意凌空一转,无视空间,锁定霜魃,似缓实疾,轰然砸落。 “圣……圣人符箓?”霜魃一声尖啸,瞳孔骤缩,“不——!” 此刻,霜魃惊恐欲绝,妖眸瞪得滚圆。 她已猜到玄都身份,但后悔也晚了,洪荒没有后悔药卖。 在圣威笼罩之下,连呼吸都已停滞,可她不愿就此陨落。 不惜燃烧本源,化作一道霜气,妄图遁走。 “噗——!” 圣人之威,岂是凡俗可以摆脱。 即便霜魃燃烧本源,却依旧挡不住圣人之力。 那凝练亿万载的道体,当场炸裂,化作漫天霜气,又被圣气一冲,彻底湮灭虚无。 一尊巅峰大罗,陨落只在一念之间。 没了阻挠,玉如意继续落下,威势不减反增。 那小巫哪怕惊惧异常,却还想抵抗,奈何不过是蚍蜉撼树,徒做无用之功。 “轰隆隆……” 大地塌陷,数万人的巫族部落,连个浪花都没翻起。 就被玉如意砸了个巨坑,连同部落最强的小巫,彻底归于虚无。 一切都在那玉如意落下的瞬间,化作最原始的尘埃。 完成使命后,玉如意虚影才缓缓消散。 从玄都开口,到符箓激发,再到霜魃陨落、巫族部落覆灭。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千里内外,一片死寂。 唯有圣威余韵,仍在空中徐徐荡漾。 巫妖双方死得实在是憋屈,果然,唯有冤枉他们的人,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冤枉。 玄都半跪于地,以手中拂尘强撑着身躯,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畅快弧度。 “咳咳,值了。” 一张圣人符箓固然珍贵,但能诛杀一尊妖族大罗,灭了一整个巫族部落,也算为人族收回了点利息。 这笔买卖,不亏。 他喘息着,能感受到冥冥之中,有滔天的因果怨力,自虚空滋生,欲要缠上他的气运。 这是那数万巫族陨落,所带来的业力反噬。 然而,那些因果尚未及体,便被一股圣道之力,轻易拦下。 玄都身为圣人弟子,自有圣道气运庇护,诸般因果不沾身。 他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感受着法力在迅速恢复。 玄都看了一眼化为废墟的巫族部落,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 他辨明方向,身形化虹,直接朝着仓颉所在,疾遁而去。 而随着这一击落幕,洪荒漫天大能,方才松了口气。 刚才这一击,差点把他们吓死了。 原来不是圣人出手,而是太清的弟子玄都,动用了圣人留下的手段。 虽然他们奇怪,玄都为何使用的是玉清手段,但不妨碍他们羡慕、嫉妒。 区区金仙,凭着圣人符篆,竟直接诛灭了一尊大罗金仙,和一个巫族部落,还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却也因此对圣人弟子,这个身份忌惮起来。 天知道这些圣人弟子,是否每个人都有这等护道的手段。 对于,众仙的反应,元始自然不知。 此刻,元始感应到,玄都使用他赠与的符箓,行此杀戮之事,脸色却是黑了下来。 第869章 元始憋闷训弟子,女娲亲赐造化果 玉虚宫中,云光缭绕,瑞气千条。 元始正于八宝云光座上,为门下弟子讲授圣人妙法,忽得心神一动。 一股圣道气息,自洪荒升腾而起,瞬间扰了玉虚宫万古不变的清静。 “这是玉清妙法?” 元始眉头一皱,眸中似有宇宙生灭之象流转,目光落向气息源头。 待看清玄都身影,念头一动,立刻明白前因后果。 “哼!”一声冷哼,震得玉虚宫内云光翻涌,瑞气凝滞。 元始那张圣颜,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侍立一侧的白鹤童子,与诸般弟子,无不垂首屏息。 “玄都……倒是好胆。” 元始平静无波,但声音中那丝冷意,一众弟子自然听得出来。 “贫道所赐护身之物,竟被用来算计巫妖,倒是‘物尽其用’。” 他眼帘微垂,指间白玉如意泛着清光。 当初赐下符箓,本是念在玄都为三清首席大弟子,得太清师兄看重,故而赐下一份护道机缘。 圣人所赐,自当珍而重之,用于护身保命,斩妖除魔亦无不可。 可玄都此番所为,分明是故意引妖族,至巫族部落,激巫族出手。 再以“袭杀圣人弟子”之名,催发符箓,一举覆灭巫妖双方。 这已不是用来护道,而是精心设计的杀局,动机不纯,将圣人符箓当作棋子。 那符箓上烙印的是他玉清圣道,此番杀戮因果,虽不沾他身,却也平白堕了玉清一脉的名头。 更是糟蹋了他的心意,元始心中自然不悦。 “师兄这弟子,遇事不思己身之道,只知借外力雷霆扫穴,终非大道正途。”元始语气不满。 “长此以往,岂非堕了吾等颜面。” 玄都这般行径,落在元始眼中,自然显得轻浮取巧,失了道门弟子的持重。 可惜,元始说这话却忘记,玄都不过金仙,不借助师长所赐外力,如何是大罗金仙的对手。 变则通,不变则死,玄都遇事,若只知死守规矩,在洪荒如何走得更远。 只是符箓既已赐下,便是玄都之物。 如何使用,元始作为师叔,也不便多言。 更何况,玄都终究是师兄唯一弟子,他若因这等事降罪问责,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这股憋闷之感,虽不痛不痒,却令他十分不爽。 元始目光一转,落向座下诸多弟子。 见众弟子面露疑惑,当即将玄都一事讲于众弟子。 “修道之人,首重修心持正,苦练己道,仰仗外物,投机取巧,终是镜花水月,不堪大用!” 元始开口,直接将玄都贬得一文不值,话中敲打之意,再明显不过。 众弟子心头凛然,皆感到一股沉重压力。 “自今日起,凡玉虚门人,当更加勤勉,断不可如玄都这般。”元始语气转厉。 “巫妖量劫后,为师将考校尔等道法修为,若有懈怠不前者,为师定要好生惩戒。” 广成子等一听惩戒,只觉头皮发麻,冷汗涔涔,慌忙伏地叩首。 “弟子谨遵老师教诲,定当勤修不辍,不负玉虚道统!” 元始微微颔首,挥了挥手中白玉如意,示意众弟子退下,他也无心讲道了。 广成子等人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出大殿,直至出了宫门,才觉背后道袍已被冷汗浸湿。 “哼,玄都师兄也是,区区人族,死了就死了,何苦为了他们,去招惹巫妖,反倒害惨吾等。” 赤精子一脸不满的发着牢骚。 “慎言!”广成子瞪了他一眼,面色同样不好看。 虽然玄都实力不行,可毕竟是大师伯的弟子,他们也不好多嘴。 “尔等有这闲工夫,还是回去提高修为,免得量劫过后,被老师惩戒。” 话毕,广成子带头离去,他要闭死关,不破大罗绝不出关。 玄都不知道,他被元始莫名给拉了一波仇恨。 ...... 混沌深处,无光无影,唯有一处有道韵流转。 此刻,太清见玄都不仅借符箓之力,诛灭霜魃,更顺势将一个巫族部落抹去。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弟子修为虽浅,却知借势而为,行事不滞于形,不泥于法。 虽借了外力,但他敢以身入局,将大罗引到巫族。 再激巫出手,后以袭击圣人门徒之名反杀。 可谓是步步为营,杀伐果断,甚合他意。 太清并未因玄都,依赖外物而不悦。 修行之路,哪有一帆风顺的,若能借外力,达成想要的目的,本就是能力的一种。 能用得恰到好处,是智,敢在绝境中行此险法,是勇。 太清看得,从来不是过程是否取巧,而是结果是否合道,心性是否通达。 一旁女娲,亦是微微颔首。 身侧红绣球静静悬浮,霞光流转,映得她红光满面。 “玄都倒是不错,虽人族出身,却智勇双全。” “金仙之身敢谋大罗,更懂祸水东引,绝境之中犹能反杀,心性手腕,俱是上乘。” 女娲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忽而抬起素手,指尖造化之气凝聚。 只见一点乳白光芒,自她指尖绽放,迅速化作一枚形似橄榄,通体纯白的果子。 果实不过寸许长短,却内蕴无尽生机,表面先天道纹流转,好似浓缩了一方世界的造化。 “此子既是老师门下二代首席,亦为人族子弟,吾身为人族圣母,理当给份见面礼。” 却是女娲瞧见玄都使用的符箓,出自玉清之手,便知是元始所赠。 既如此,她这个做师叔的,自不能落于人后。 女娲将掌心托着的那枚果子,抛给太清。 “此‘造化果’,乃吾取一缕造化本源凝练而成。” “玄都虽天赋不俗,终究非先天根脚,服下此果,可重塑道基,铸就先天造化道体。” “日后修行,事半功倍,于感悟天地、亲近大道有莫大裨益。” 太清接过“造化果”,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以他的境界,自然一眼看出此果非凡,其内蕴的造化本源虽只一丝,却精纯无比。 对玄都而言,堪称脱胎换骨的至宝。 女娲此番,出手不可谓不厚重,便是太清自己,也绝难捕捉到造化本源,端是一件重宝。 “师妹有心了。”太清并未推辞,直接道谢,“为兄便替玄都,先行谢过。” 女娲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她与老子之间,许多话无需说透。 此前虽因人族之事,与太清打的不可开交,却与玄都无关。 于公,玄都是道门二代首席,他也得喊女娲一声师叔。 于私,玄都出自人族,女娲身为人族圣母,照拂一下后辈,亦无不可。 混沌复归寂静。 太清将造化果收起,目光再度投向洪荒,却也不知玄都接下来要做什么。 而此刻,盘古殿内,一直关注人妖大战的十二祖巫。 待见玄都,施展圣人手段,直接覆灭一个巫族部落后,彻底怒了。 尤其是祝融,那被灭掉的部落,正是他的麾下,当即现出祖巫真身,便要出手追杀玄都。 第870章 祝融暴起帝江拦,帝江狂言毁首阳 盘古殿内,煞气萦绕如墨,自地脉中升腾而出。 此刻,煞气凝成的云雾中央,正清晰显化着一幕影像。 只见玄都捏碎符箓,玉如意横空出世,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圣威,轰然落下。 霜魃湮灭,整个巫族部落化作灰烬,数万巫族儿郎在圣威中,彻底化为齑粉。 “吼——混账!”一声怒吼炸响。 祝融霍然起身,周身烈焰“轰”地爆开,将殿内煞气,瞬间蒸发大半。 只见他直接现出祖巫真身,面目狰狞,一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满头红发根根倒竖,双瞳之中似有地心岩浆沸腾。 “卑贱的人族,仗着圣人赐下的玩意儿,竟敢屠我祝融部众!” 祝融獠牙外露,口水化作火星四溅,烧的殿内四壁符文嗡嗡作响。 “数万儿郎啊,就此消亡,吾要将他的头拧下来,放在地心毒火上煅烧亿万载,来祭奠死去的族人。” 一步踏出,就要冲出盘古殿,追杀玄都。 “报仇,杀了他!” “祝融,吾等一起,此事绝不能罢休!” “对,杀上首阳山,找活捉玄都。” 其余祖巫也纷纷应和,强良浑身雷蛇狂舞,蓐收周身庚金之气割裂虚空。 整个盘古殿内,煞气、雷火、黑水交织冲撞,大有此仇不报,誓不为巫的架势。 “够了!尔等都给吾站住!”冰冷威严的呵斥,如同圣旨,瞬间压下所有怒火。 殿内死寂,开口的是帝江。 他端坐中央,脸色肃穆,缓缓扫过每一位祖巫,最终定格在祝融身上。 “尔等都聋了?还是怒火烧坏了脑子?” 帝江神色冷峻,空间之力环绕周身,将虚空切割成无数碎片。 “没听见那人族小儿,动手前喊的是什么?是袭杀圣人弟子!” “还有都看清楚,那是什么,是圣人亲手炼制的符箓!” 他指向煞气影像中,那已经散去的玉如意虚影,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三清虽然分家,可那玉如意,分明是东昆仑那位的手笔。” “由此可见,一旦那小子有事,背后站着的,极有可能是三尊圣人。” 帝江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让几位脾气暴躁的祖巫,都感到呼吸一滞。 “现在冲出去,杀上首阳山,连吾等都会被安上不敬圣人的罪名!” “届时,三清一同出手,焉有我巫族的活路。即便吾等凭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胜了,又如何?” “小妹如今不在,大阵用一次便少一次,万年之期一到,如何应付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 帝江眼中闪过一抹忌惮,没了大阵威慑,巫族便如没了爪牙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怒火最炽烈的祝融头上。 “大兄,难道……就这样算了?”祝融声音嘶哑,拳头捏得咯咯响,一脸憋屈。 “一整个部落,被一个人族金仙,用一张破符给灭了。” “这口气吾咽不下去,不给他一个教训,吾巫族颜面何存?” “哼,咽不下也得咽!”帝江语气斩钉截铁,“颜面值几个钱?活着才有颜面,死了什么都不是。” “吾知汝心痛不忿,吾何尝不是,但此刻,绝非巫族与圣人撕破脸的时候。” 帝江语气放缓,上前一步,拍了拍祝融的肩膀,沉声安抚。 “吾等且先忍着!” “万年之期,转瞬即过,待巫妖决战时,布下大阵,凝聚父神真身。” “届时,不仅要踏破妖庭,斩尽妖族!更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圣人知道,我巫族不可轻辱!” 帝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杀意。 “今日太清纵容弟子,毁我一个巫族部落,他日吾等便以盘古真身,毁他首阳山道场,让圣人颜面扫地,岂不快哉。” “毕竟,斗法难免有意外,尔等以为如何?” 帝江这番说的平淡无奇,却瞬间劈散了殿内的憋闷与怒火。 其余十位祖巫,皆被帝江的话给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大兄脑袋里,竟还有这等疯狂想法,他们想都未曾想过,不过此举甚合他们心意。 “哈哈,不愧是兄长!” “好!要干就干大的,定要让圣人知晓咱们的厉害!” 众祖巫群情激愤,纷纷响应,没有一个怕的。 就连最暴躁的祝融,眼中也燃起了期待。 不得不说,欲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殿内煞气再次暴涨,众祖巫仿佛已看到圣人道场崩塌的画面。 只是帝江和烛九阴却显得格外冷静,二人对视一眼,眸中并没有其他祖巫那般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忧虑。 帝江轻叹一声,空间之力微微波动,将二人单独隔绝开。 “二弟,盘古真身,真能胜圣么?”烛九阴沉默良久,声音沙哑:“吾亦不知,但吾等别无选择。” 帝江缓缓阖上双眸,再睁开时,眼中只有奋力一搏的决心。 就在巫族众位祖巫,因玄都一事怒气冲天之际,洪荒星域深处。 帝俊与太一并肩立于阵法之内,璀璨星光如瀑垂落,却驱不散阴沉的气氛。 二皇身前,巡天镜虚浮,其内清晰的映照出,玄都捏碎圣人符箓,玉如意横空覆灭霜魃的画面。 霜魃出言不逊,侮辱圣人,身死道消不过早晚的事,二皇早有心理准备。 但看到玄都只用一张符箓,就击杀了一尊妖庭大罗金仙时,他们心中还是升起一股耻辱和荒谬之感。 “好一个圣人弟子,如此行径,简直无耻。” 太一牙关紧咬,眼中金焰跳动,仿佛要将镜中那道人,烧成灰烬。 “大兄,这玄都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若直接道明身份,霜魃那蠢货,又岂会口无遮拦的招惹他。” 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恐怖热浪。 堂堂大罗金仙,纵横洪荒多少元会。 如今竟被人族金仙,用一张轻飘飘的符箓,像拍苍蝇一样给抹杀,简直可笑。 人妖大战开启至今,双方虽死伤无数,但妖庭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力,未曾折损。 可如今,竟被一个金仙,用一张符给打破,实在是无法接受。 相较于太一的勃然大怒,帝俊则显得平静许多。 第871章 羲皇甩锅推苦差,妖师无奈候玄都 “二弟,息怒。”帝俊缓缓开口,稍稍压下太一躁动的杀意。 “霜魃之死,也是她罪有应得,不必惋惜。” “玄都此子,心计手段确有过人之处,但他终究只是金仙。若无那张符,他在霜魃面前,走不过三个回合。” “他今日敢如此,所依仗的,无非是背后站着的圣人。” “一时的得失与屈辱,算不得什么。”帝俊语气渐沉。 “只要我兄弟二人,能借此次量劫,汇聚洪荒万族气运于一身,以周天星斗大阵为基,铸造无上妖庭。” “届时,万法归一,诸天共尊,便是圣人,也要在我妖庭面前,俯首低眉。” 他看向洪荒,抬手虚握,仿佛将洪荒大陆都攥在掌心。 “兄长所言甚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太一无奈叹气,“待我妖庭覆灭巫族,今日之辱,必百倍奉还!” “汝明白就好。”帝俊点点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更何况……比起妖庭损失一尊大罗金仙,那巫族的蛮子可就惨了。” “他们不仅损失了一名小巫战力,还连带着死了数万巫兵,可是实打实地丢了一整个部落。” 帝俊指了指镜中,那片被玉如意毁掉的巫族部落,语气带着嘲讽。 “想必此刻盘古殿里,那群祖巫的脸色,一定精彩得很。” 帝俊顿了顿,似乎很享受这种比惨,所带来的平衡感。 当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帝俊将巡天镜的画面,移到盘古殿外,试图看到巫族采取报复的行动。 可惜左等右等,愣是不见巫族有任何动作。 “呵呵,到现在,那群蛮子连半点动静都没有……果然是一群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帝俊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平日里动辄喊打喊杀,真到了自家儿郎,被圣人弟子屠戮的时候,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敢缩在盘古殿里无能狂怒,说到底……还不是畏惧圣人之威?” 巡天镜中,画面一转,瞧着玄都的行动轨迹,竟然没有返回首阳山,太一脸色微变。 “大兄,这玄都莫不是还要去相助人族。” 也不怪太一如此担忧,若是玄都身上还有圣人符箓,按照他这么杀法,妖族此行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放心,且不说玄都身上是否还有圣人符箓,即便有他也不敢乱来。” 帝俊眸子微眯,嘴角扯出一丝冷意,他知道太一在担忧什么。 “人妖大混战,他若敢用出这等手段,人族也逃不掉。” 太一闻言,眼前一亮,确实如此,倒是他心急失了分寸。 “吾倒要看看,这玄都还能惹出什么乱子!” ...... 此刻,洪荒大地,伏羲望着那冲霄的圣道威压,眉头紧蹙。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他立刻催动先天八卦推演缘由。 “伏羲道友,这是圣人出手了?” 身旁,鲲鹏同样被惊醒,一脸惊疑不定。 伏羲并未直接回答,待推演出缘由后,吐出一口浊气。 “不是圣人出手。” 鲲鹏心头一松,然而伏羲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跳起来。 “是圣人弟子,为了庇护人族,用了圣人符箓,直接诛灭了霜魃和一个巫族部落。” 伏羲眸子一转,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 天机显示,那圣人弟子并未回山,反而往人族赶来,此事他是万万不想掺和的。 若他去阻拦,赢了得罪圣人,输了颜面扫地,遭人耻笑。 无论如何都是他吃亏,还需让鲲鹏接手这烂摊子。 “鲲鹏道友,那圣人弟子,此刻已经往人妖主战场赶来,只是此子手中还有先天灵宝助阵。” “若由寻常妖圣应对,处置不慎,极易再生风波,甚至引来圣人注视。” “依本皇看,还要有劳妖师费心了。”伏羲直接将这烫手山芋甩给鲲鹏。 鲲鹏乃此行主事者,总不能什么锅都让他来背,领头的却啥也不干吧。 洪荒可没这等好事。 不给鲲鹏反驳的机会,伏羲直接将鬼门关现世以及和幽冥斗法一事,悉数道出。 “道友,吾此刻正全力催动无极天罗伞,镇压人族魂魄,心神皆系于此宝,实在无法分心他顾。” 伏羲继续劝道。 “那玄都将至,怕是唯有道友出面,方能镇住场面,不至再生枝节。”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根本容不得鲲鹏拒绝半分。 当然,伏羲也不傻,并未把和鬼门关达成协议之事告知。 若说了,以鲲鹏的性子,非得把他也拖下水。 圣人弟子,为人族而来,这个麻烦还是丢给鲲鹏头疼吧。 伏羲却是算准,鲲鹏不会跑去幽冥,找鬼门关之主对峙。 因此,只要他演的够像,不让鲲鹏看破即可。 鲲鹏欲哭无泪,霜魃可是前车之鉴,一尊大罗金仙,被一张符箓拍得灰飞烟灭。 谁知玄都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他虽想拒绝,可事关圣人,绝不是寻常准圣能解决的,现在也只有他能应付了。 “知道了!” 鲲鹏无奈应下,只是眼中却带着怀疑之色。 伏羲乃斩尸准圣,神念强大,操控灵宝的同时,应付玄都,绝非不可能。 他总觉得伏羲这老狐狸在忽悠他,不想沾染这个麻烦,却苦于没有证据。 实际上,鲲鹏也清楚,他不可能什么事都指望伏羲出面。 这差事,他躲不掉。 伏羲只当没看到鲲鹏那幽怨的目光,一脸淡然地转过头去。 “嗖——” 光影一闪,鲲鹏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人妖主战场。 瞧着虚空已经凝成实体的鬼门关,以及上方的无极天罗伞,便知伏羲并未说谎。 不过,鲲鹏也未曾现身,直接隐匿身形,静候玄都到来。 他虽答应伏羲出面,却也得先观察一番,这圣人弟子的来意。 到时根据现场情况,再出面,也为时不晚。 无极天罗伞内,伏羲瞧着鲲鹏来了后,二话不说直接躲起来,苦笑摇头。 果然,这屎不到屁门不拉,鲲鹏还是一如既往的苟啊。 不过麻烦,总算暂时丢出去了。 而做戏做全套,为了让戏逼真,不让鲲鹏看出破绽。 伏羲直接让商羊去相助飞廉,由他一个人操纵无极天罗伞。 对此,伏羲也只能和人族说声抱歉了。 而商羊没了约束后,竟没有直接攻击人族,反而吭哧吭哧的攻击英招的封印。 这一幕看得仓颉肝胆俱裂,他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知道,人族危矣。 若再不能拿出解决办法,等待人族的将是全军覆没。 他由于走神,差点被飞廉的风刃一刀两断。 第872章 人道指引开新道,仓颉化道春秋裂 “轰!” 仓颉手持春秋笔,笔锋所过之处,文气激荡,勉强抵挡着飞廉那锋锐风刃。 虽然挡住了飞廉的攻势,可仓颉并未放松。 瞧着正在轰击封印的商羊,每一次轰击,他都能感受到封印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那几个金色人文,隐有裂纹出现,金光明灭不定。 “咳——” 仓颉闷哼一声,由于分神,又被一道刁钻的风刃擦过肩头,带起一蓬血雾。 他踉跄后退,目光扫过这片浸满人族鲜血的大地。 那些不熟悉的面孔,在妖族的利爪、獠牙下,前赴后继的倒下。 他看到,一个个决绝的身影,在怒吼中化作最后的火光,与敌人自爆同归于尽。 仓颉恨啊! 恨妖族屠戮,恨天道不公,但最恨的,是自身的无能。 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寿元,文道之力开始衰退,他身形不受控制的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倒下。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的笼罩着他。 仓颉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心头死志萌生,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与其坐视封印破碎,英招脱困,人族彻底覆灭,不如用这残躯,做最后一搏。 便是死,也要拉上重伤的英招,或许能带走一尊准圣,为族人再争取一下。 就在他心念已决,正要献祭一切寿元,诛杀英招时。 嗡! 一股熟悉的力量,毫无征兆地自他神魂深处涌出,那是文道之力。 此刻,人道本源空间。 人道意志剧烈震颤,它似乎察觉到仓颉的死志。 眼见其他后手,都帮不了仓颉,人道意志却并未放弃,只能另寻它法。 人道直接降临人族气运长河,以气运长河为媒介,竟主动勾连,自人道长河中,分出的支流——文道长河! 南海之上,常寿猛然抬头望向虚空,立刻引起准提关注。 身为人族护道者,人道意志的异动,他立马察觉。 “嗯?”感受到人道与文道双双异动,常寿心头狂跳,“人道受了什么刺激……它这是要做甚?” 他不敢怠慢,神念如电,迅速沟通人道意志,疯狂传讯,欲要问明缘由。 此刻的人道,屏蔽了一切联系,其全部精力,都投向了与人族紧密相连的文道长河。 没有得到人道的回应,常寿颇为郁闷,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对此,他也只能无奈看着。 随着人道意志沟通文道气运,只见文道长河上,忽然掀起万丈波涛。 冥冥之中,一股人文之力,跨越了时空阻隔,径直没入仓颉神魂。 此刻,人道意志通过文道长河,只向仓颉传达了八个字。 “以身化道,文道当立!” 这八个字,如同开天辟地的惊雷,在仓颉即将寂灭的心神中炸响。 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眼中决绝的死志,瞬间消散。 感受着冥冥之中传来的示警,诸般天机瞬间在心头显化,仓颉如醍醐灌顶,明了一切。 “原来如此……” 仓颉眸中放光,诸般天机缘由,如潮水般在他心神显化。 文道依托人道而生,发展不足,暂时不显于世。 若他能以人文始祖之躯,以身化道,催发文道,可让文道提前脱离人道,独立一道。 不仅如此,他在以身化道的瞬间,会获得一股天地之力加持,这也正是他最后的机会。 仓颉虽不知,他以身化道后,是否还存在。 但仅此以上两点,便足以让他心动,左右不过一死,何不死更有意义。 此刻,仓颉不再想着同归于尽,他要以身为薪,点燃文明不灭之火,以魂为引,接引大道之河。 “嗬嗬……”仓颉喉中发出低沉轻笑,猛地挥动春秋笔,将再度袭来的飞廉,暂时逼退。 趁此间隙,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战场,朗声高喝。 “诸位人族同胞!” 仓颉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浴血奋战的人族耳中。 “妖要亡吾人族,尔等同意否?”仓颉嘶声喝问。 正在厮杀中的亿万人族,虽不知首领是何意思,但短暂的沉默后,都怒吼着开口,声震九霄。 “不同意!” “绝不同意!!” “死战!死战!!!”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汇聚成河,如万雷齐鸣,从战场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那是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是族群面临灭绝时,迸发出的强大意志。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回应,仓颉满是褶皱,且沾染血污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无比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中气十足,丝毫看不出是行将朽木之人。 “吾仓颉,身为人族四祖,今日,便以此残躯,再为人族,谋最后一份生机与前程!” 话落,他再次逼退飞廉,仰头望天,白发狂舞,衣袍猎猎。 仓颉用尽最后的力气,以整个人族的意志为气机,发出了震古烁今,响彻诸天的大道誓言。 “大道在上——!” 仓颉直接开口,向大道立誓,字字千钧。 “吾人族仓颉,乃人文始祖!” “今有感文道未彰不全,文明蒙尘,值此人族罹难之际,吾愿献祭此残躯,为人族、为洪荒众生,再开一道。” “其名曰——文道!” 誓言既出,天地骤然一静,风停云滞,时空仿佛凝固,一切喧嚣都瞬间远去。 说完,仓颉手持春秋笔,再无丝毫留恋,笔尖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以自身为纸,在佝偻的残躯上,无比坚定地写下八个人文。 “以身化道,文道当立!” 每一笔落下,都如天刀刻碑,春秋笔嗡鸣震颤,好似在哭诉,笔身竟缓缓开始龟裂。 当八个人文全部书写完毕时,仓颉周身忽然绽放无量金光,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正要再次攻击的飞廉,瞳孔骤缩,妖躯剧颤。 他竟然在仓颉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下意识疯狂后。! 商羊同样停下轰击封印的动作,骇然抬头,眸光凝滞。 暗处的伏羲和鲲鹏,瞧着仓颉的异样,竟然连上品先天灵宝都龟裂了,心头大骇,只觉不妙。 想要阻拦,为时已晚,仓颉已经完成了一切。 整个战场,人妖尽皆停手,齐齐抬头,望向那道苍老却伟岸的身影。 仓颉,要以身化道! 以残躯为薪,燃文道之火! 这,便是人族文祖在人族危难关头,最后的抉择。 “文道?区区人族竟要开辟一道?怎么可能!” 无极天罗伞微微轻颤,伏羲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仓颉,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刻,只听洪荒天地,忽然响起一阵浩瀚轰鸣。 第873章 以身续道斩两河,大道认可文道立 “轰隆隆——!” 一声仿佛自混沌之初便已存在的轰鸣,毫无征兆地,自无尽虚空响起,直透神魂本源。 洪荒亿万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心头一颤。 恍惚间,生出一种渺小如尘埃,直面宇宙本源的感觉。 随着仓颉向大道立誓,此刻竟真得了大道回应,认可了文道出世。 天地轰鸣,万雷齐响,一股浩荡莫名之力降临洪荒。 这便是万道之始,规则的源头——大道。 随着这声轰鸣落下,洪荒天地,风云变幻。 无量功德金光自九霄汇聚,将人妖战场染成一片璀璨金色。 下方,仓颉最后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族人,脸上露出一丝解脱之意。 他缓缓闭上双眼,佝偻的身形,骤然化作无数金色粒子,纷纷扬扬,融入春秋笔内。 春秋笔剧烈震颤,发出清越悲鸣,似乎在送别这位相伴多年的老友。 而笔身上,原本蕴含的人族信仰之力,此刻也彻底融入春秋笔内。 一时间,春秋笔金光大放,笔身龟裂的纹路中,被无数金色粒子和信仰之力填充。 冥冥之中,有天地伟力垂青,大道法则共鸣! “斩!”春秋笔内,传出仓颉的声音。 话落,一道金光自笔尖钻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斩”字,横亘虚空。 金光一闪,“斩”字消失。 再次出现时,它已跨越无尽维度,出现在人族气运长河与文道长河的交界之处。 随着这个“斩”字落下,原本紧密相连,互为依托的两条主、支河流,此刻轰然断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好似布帛,被刀刃划开的细响。 然而,这声细微的声响,在诸天大能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原本的连接处,一道清晰无比,无法弥合的金色“断痕”凭空出现。 文道长河则在这一斩之下,彻底脱离了人道怀抱。 此刻,人道长河依旧奔腾不息,不受丝毫影响。 但文道长河没了人道加持,显得风雨飘摇,如同无根之萍。 前不见来路,源头断绝。 后不见未来,去向不明。 唯有现在永存,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活力可言。 随着岁月之力的侵蚀,这截死水将被不断蒸发,直至消散的一日。 “不破不立,不灭不生。”气运长河上空,仓颉的声音,缓缓响起。 话落,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凭空出现。 此人面容虽然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其大致轮廓。 不是仓颉,又是何人? 金色的仓颉虚影,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被斩断的孤零零的文道长河,眼中无悲无喜,只有无尽的坚定。 “以身化道,续接文脉,文道——立!” 下一刻,只见仓颉猛地俯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义无反顾的融入那一潭死水的文道长河。 轰!!! 融入瞬间,死水沸腾! 原本只有中间一截,前后断绝的文道长河,骤然震动。 那断掉的部分,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过去”延伸,没入虚无。 下游,文道长河同样向着未来,急速拓展,整个长河迅速被盘活。 文道,彻底被仓颉以身续上。 从此刻起,仓颉便是文道起点,未来有无限可能。 它不再是人道的附庸,而是洪荒天地间,一条崭新、独立、完整的大道。 文道,正式出世! 此番动静,不亚于道祖成圣,立刻吸引了诸天大能的关注。 六圣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愕,齐齐投来惊骇的目光。 洪荒大道,先有仙、魔,后佛门以仙为根基,演化旁门为佛,勉强也算是一道。 如今,随着文道出世,洪荒生灵又多了一个修行的大道法门。 “区区一介凡人,竟能领悟出一条崭新的大道?”元始失声低语,手中白玉如意微微颤动。 他向来自命不凡,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看到蝼蚁称尊做祖的一天,道心震动。 “好一个人文始祖,先有鸿钧老师以身合道,再有后土以身化轮回。”碧游宫,通天抚掌惊叹。 “如今又出了个仓颉,以身续文道,这洪荒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眼中剑意狂涌,欲要推演文道修行之法。 西方,梦中世界,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更甚,心中亦是后悔。 “原来如此,贫僧就说此子不凡,原来竟是文道鼻祖。” 他若知这仓颉有今日造化,此前就该果断下狠手,将其除恶务尽,彻底斩草除根。 可惜,仓颉已然化道成功,就是不知他是否还能活着。 若是和后土一般,尚且能凝聚真身,那西方的麻烦可就大了。 毕竟袭杀文道之祖,这因果和袭杀一尊圣人没两样。 一旦被仓颉知晓此事,他西方必然不得安宁,想要大兴,怕是要痴人说梦了。 此刻,没人能理解接引心中的愁苦。 他现在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当真是手贱,为何要去偷袭仓颉。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仓颉尚未传下文道修行之法。 这文道不过是个空壳而已。 此刻,混沌内,女娲和太清亦是神情复杂,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族竟能够开辟一道。 尤其是女娲,心中直犯嘀咕。 若是仓颉还活着,他这人族圣母该如何自处,是该称呼道友,还是称呼后辈。 “太清师兄,汝可知这文道该如何修行?”女娲好奇问道。 身旁,却见太清眉头紧锁,手中太极图缓缓旋转,似在推演天机。 “吾亦推演不出,文道修炼之法。”太清轻轻一叹,一脸惋惜。 “文道虽然被大道认可,可惜太过弱小,没有修行之法,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殊不知,不是仓颉没传下文道修行之法,而是他自己都没摸索明白,该如何运用文气。 此刻,诸天万界,众仙再次看到了人族的不凡。 然而,若只是惊动洪荒六圣,可就太小看文道诞生了。 天道本源空间,这里是天道所在的至高之地。 但此刻,一声充满暴怒的咆哮,轰然炸响。 “该死的变数!为何会这样?” 本源空间内,一枚冰冷无情的巨大血色竖眼,忽然出现。 第874章 天道失算鸿钧喜,仓颉化道别故人 随着咆哮声响起,整个天道本源空间内,法则锁链震颤不休。 空间中央,无穷天道之力疯狂汇聚,竟硬生生凝聚出了一枚巨大无比,通体血红,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天道竖眼。 “本座煞费苦心,借妖庭之手,诛杀此子,欲要断绝人道一臂……为何会弄成这番模样?” 竖眼死死盯着那被无数天道锁链,捆缚身形的鸿钧,声音咬牙切齿。 “鸿钧,是不是汝在背后搞鬼?” 被锁链勒得几乎透不过气的鸿钧,感受着身上那愈发收紧的天道枷锁。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脸上却并无痛苦,反而露出一抹快意。 这还是他以身合道,被天道侵染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欣喜。 他已记不清,上次如此开怀大笑,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鸿钧仰头,看着那枚代表天道意志的血色竖眼,并无丝毫畏惧。 “天道啊,天道……汝自诩掌控一切,算计诸天魔神,视洪荒众生为棋子,没想到吧?” “终日打雁,反倒被雁拙了眼,还真是有意思。” “吾看汝道行再高,也抵不过天机变化。” 鸿钧的笑声,在这冰冷的天道空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不合时宜。 那血色竖眼死死盯着鸿钧,若非它奈何不得造化玉蝶,早就将鸿钧吞噬一空。 “鸿钧,汝莫要得意,吾即是天,吾意即天意,无论天数如何变化,一切终将回归原点。” 沉默半晌,天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强行压下怒意,恢复了天道应有的冷漠无情。 “仓颉虽以身化道,让文道提前出世,但也仅仅只是提前出世而已。” 竖眼微微转动,仿佛在审视着那条新生,尚显弱小的文道长河。 “文道的力量,此刻孱弱不堪,甚至都比不上当初诞生时的人道。” “等它成长起来,拥有足够影响力时,这洪荒,早已在量劫中走向毁灭。” “而本座……也早已超脱,抵达那无上之境。” 天道竖眼,血色弥漫,语气冰冷而笃定。 “而汝,若非有造化玉蝶庇护,焉能活到现在。”天道语气中带着不甘。 面对天道赤裸裸的敌意,鸿钧脸上笑容渐渐收敛,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缓缓闭上眼,无声的对抗着身上天道锁链的束缚。 他虽被禁锢,但至少,这盘看似死局的棋局上,已经有多个变数出现。 而变数越多,对鸿钧而言,就越有利。 毕竟天道再强,也得遵守大道给它定下的规则,若敢违规,大道不容。 血色竖眼最后瞥了一眼沉默的鸿钧,又望向那条新生的文道长河,恐怖的眸中,血光闪烁,不知又在算计什么。 随后,竖眼缓缓淡化、消散。 天道本源空间内,狂暴紊乱的规则之力,开始有序运转。 ...... 洪荒,就在仓颉身形消散,融入春秋笔的刹那。 “仓颉——不要!”一道惊呼,如孤雁哀鸣,响彻战场。 只见玄都的裹挟着风雷之势,终于赶至人妖主战场。 他浑身浴血,道袍凌乱,神情疲惫。 遥遥看着部落,最后一个熟悉的小伙伴离去,一种孤独感袭上心头。 此刻,玄都觉得,他宁可面对大罗金仙的袭杀,也不愿面对这生死离别的场面。 这种痛,唯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玄都双膝一软,险些跪倒,眸中血丝暴涨,泪水夺眶而出:“不……” 暗处,隐匿身形鲲鹏,瞧见玄都赶来,瞳孔猛地一缩,浑身肌肉绷紧,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这小子刚用圣人符箓杀了霜魃,天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要命玩意儿? 万一能威胁到准圣,不管不顾的再次催动圣人之力,鲲鹏也没信心能接下。 他神念高度集中,盯着玄都狼狈身影,并未贸然出手。 而是继续隐匿身形,随时准备应对最坏情况。 此刻,许是感应到熟人气息,春秋笔微微一震。 嗡! 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自笔身中幻化而出。 仓颉面容模糊,如水中倒影,似乎随时都会散去。 “玄都兄长,好久不见!” 仓颉呵呵一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惊喜。 “没想到化道前,竟还能见兄长最后一面,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仓颉笑容里带着一丝坦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听吾老师说,兄长拜的老师,是人教教主,太清圣人?” 仓颉忽然话锋一转,竟拉起家常,那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在诀别。 玄都点点头,眼眶通红,嘴唇蠕动,千言万语却堵在喉头,最终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仓颉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劝慰。 “兄长不必有压力,既已拜圣人为师,踏入仙道,便不必再插手人妖因果,最起码现在还不用。” 他能感受到,玄都身上的气息,甚至还不如老师培养的三千先天人族。 玄都即便是圣人弟子,可修为太低,对人族助力有限,还不如回去苦修。 待有朝一日,实力强大了,人族需要时,在出手也不迟。 “兄长先后传下仙道练气术和炼丹术,已然功在千秋,泽被万代,并不欠人族什么。” “汝什么都不做,人族也不会怪汝。”仓颉声音陡然转厉。 “而吾不同,乃是人族四祖,肩上责任重大,承载着人族未来。” “今日人族罹此大难,吾没有选择,必须站出来,为人族杀出一条血路!” 说着,仓颉微微拱手,向玄都郑重地道谢。 “方才还要感谢兄长出手,以雷霆手段,庇护仓颉部落,免受妖族屠戮之苦。” 之前那圣人威压,仓颉自然也感受到了。 此刻,以身化道,关于人族一切,他瞬间明了。 玄都瞧着仓颉言行举止,感慨不已,他终究长大,再也不是昔年,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了,可以为人族遮风挡雨。 玄都心中甚至高兴,可惜这却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他喉头哽咽,并未居功,只是缓缓摇头。 “仓颉,吾亦是仓颉部落一员,人族遭难,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就在两人叙旧时,文道已然独立,大道轰鸣渐歇。 下一刻,天穹洞开,一团浩瀚的功德金光,自九霄降下。 第875章 功德三分仓颉陨,万妖书出镇诛妖 仓颉立下文道,所得的功德金光并不多。 只比当初冥河造出阿修罗族的功德多些,当真是雷声大,功德点小。 即便如此,依旧让洪荒不少大能羡慕。 下一刻,只见功德金光一分为三,其中七成径直落入春秋笔内。 春秋笔金光大放,瞬间将功德吞噬一空,笔身变得更加古朴厚重,金光灼灼。 诡异的是,笔身上龟裂的纹路,在这浩瀚功德之力的冲刷,竟无法弥合。 剩余两成功德金光,则落入那刚刚独立出来的文道长河。 顷刻间,整条河流立刻稳固,再无瑕疵。 而最后一层功德,在半空中微微一滞,竟然凭空消失。 随着功德落下,漫天异象,缓缓消散。 仓颉的虚影,又透明了几分。 “兄长,吾的时间快到了。”仓颉望向玄都,眸中满是期许。 “吾师曾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人族,还要有劳兄长,多多照看一二。” 玄都欲要开口,却被仓颉抬手打断:“兄长保重。” 只见仓颉面向战场上,还存活的近亿人族,下达他作为首领的最后一道命令。 “吾乃人族首领仓颉,众人听令!” “妖族欲亡吾族,杀吾同胞,自今日起,人妖不两立,日后人妖相见,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短暂的死寂后,仅存的近亿人族,齐声回应。 这刻骨铭心的灭族之仇,所有人族都当牢记于心。 更要以人文载于史册,传于后世子孙,不忘今日之耻辱。 在众人的回应中,仓颉虚影化作点点金光,如同晨曦下的露珠,缓缓消散,了无痕迹。 “仓颉!”玄都哽咽,泪水无声落下。 近亿人族见仓颉消散,悲痛欲绝,口中纷纷高呼:“为仓颉首领报仇!人妖不死不休!” “弟兄们,给我冲啊!杀!” 此刻仓颉之死,彻底激怒了众人。 为首领报仇,成了支撑众人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嗡——!”春秋笔震颤,嗡鸣如泣。 一道金光自笔尖钻出,金光扭曲,化作一个“遁”字。 “遁”字一出现,不少妖族都紧张了。 不过,它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一头扎入脚下的洪荒大地,看的鲲鹏心头疑惑。 紧接着,整个战场上,凡是人族所属,身上全部亮起金光,便是玄都也不例外。 下一刻,光芒一闪。 近亿人族,连同刚刚赶到的玄都,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仓颉为人族做的最后努力。 此刻,原本喊杀震天,尸横遍野的战场,骤然变得空旷许多。 “怎么回事,人呢?”暗处,鲲鹏惊呼出声。 这仓颉临“走”前,竟然还有这等后手,直接将所有残存人族,全部挪移走。 然而,春秋笔的“表演”还未结束。 送走人族与玄都,春秋笔笔身再次一晃。 两个杀气腾腾的人文再次出现,高悬于战场上空。 “诛妖!” 此二字一出,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伐之气,席卷四方。 下方的妖族大军,尤其是那些修为在天仙层次的妖族。 瞬间感到神魂刺痛,气血翻腾,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萦绕心头。 “不好!” 鲲鹏汗毛倒竖,亡魂大冒。 “人族这疯子,死了都不安生,就不怕这泼天的因果业力,反噬人族吗?” 他身为准圣,感应的更为清晰。 “诛妖”二字一旦发挥作用,在此地的所有天仙及以下境界的妖族,恐怕真得死绝不可。 不算已经死掉的妖兵,尚且还有数千万天仙。 虽然天仙妖兵不值钱,一抓一大把,死了也就死了,可培养也是需要时间的。 巫妖大决战在即,妖庭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若敢坐视不理,回去之后,帝俊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按帝俊说法,妖兵就是死,也得死得其所,必须被压榨干最后价值。 而不是被人放大招,一招全秒。 鲲鹏心中又惊又怒,口中骂骂咧咧,他身形一闪,不再隐匿。 直接现身,挡在“诛妖”二字身前。 “北冥玄冰,给本座冰封!” 鲲鹏怒吼一声,妖气翻涌,准圣道韵弥漫。 “呼——!” 一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极寒风暴,瞬间爆发,欲要将那“诛妖”二字彻底冰封。 谁料,他这全力一击,竟然直接穿透这两个字,若非鲲鹏反应快,怕是有不少妖兵被误伤。 “怎么可能……竟然无用?”鲲鹏心头剧震,满脸不可置信。 他咽了口唾液,细密汗珠,瞬间爬上额头。 数千万的妖命,此刻皆系于他一人之手,若是挡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诛妖”二字,好似一柄利刃悬于头顶,随时要将下方妖兵斩成齑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鲲鹏脑中灵光乍现。 “对了!还有一件宝物……或可一试!”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也顾不上许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抬手一甩,一道幽暗,表面有三个羽状字符的卷轴,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正是他昔日,创造妖族文字,所得的后天功德灵宝——万妖书。 此宝承载了妖族的文明印记,自得到以来,鲲鹏还从未用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其威能到底如何。 今儿个却是福灵心至,下意识地想到此宝。 “去!” 鲲鹏一声低喝,在他的控制下,万妖书“嗤啦”一声,在半空缓缓展开。 刹那间,一股书卷之气,弥漫开来。 尚未动手,便见“诛妖”二字大放光明,似乎察觉到危机。 只见展开的万妖书上,密密麻麻,整整一万零八百个羽文,齐齐亮起,闪烁着功德金光。 鲲鹏双手掐诀如飞,准圣之力疯狂灌注。 在他的控制下,只见那万妖书两端骤然延伸,化作一道柔韧匹练,欲要将“诛妖”二字包裹。 说来也怪,之前极寒之力都奈何不得的“诛妖”二字,在接触到万妖书后,立刻被牵制住。 嗡——! 两股文字之力轰然碰撞,虚空震颤,人文终究无以为继,不敌万妖书,立刻被其包裹成一团,半点气息也无法泄露。 瞬间,天仙妖兵只觉心头一松,那股杀机直接消散一空。 “哈哈,好,还真有效!” 鲲鹏下意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没想到,这万妖书竟还可以克制人文。 可惜,“诛妖”二字虽被万妖书困住,却并未就此消散。 第876章 妖师下令追残兵,灵笔回归常寿悲,命星陨落老姆怒 “哼!区区人文,不过困兽之斗。”鲲鹏眼神一厉,开始全力操控万妖书。 只见洪荒虚空,人妖二文开始陷入角力。 万妖书上黑光翻涌,一万零八百个羽文,光芒大盛,如同活过来一般,围绕着“诛妖”二字,不断冲击、蚕食消磨其力量。 人文终究后继无力,仓颉已逝,这人文失去了源头支撑。 在鲲鹏源源不断的法力输出下,“诛妖”二字的光芒逐渐暗淡,字体也变得模糊不清。 “哼!人死都死了,还想翻什么浪?” 万妖书有鲲鹏为依托,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逐渐倒向鲲鹏。 此刻,诸天圣人皆心有所感,圣念扫过洪荒内外,仓颉的气息已彻底消弭于无形。 接引轻舒一口气,卸下了心头重担。 通天默然垂首,扼腕叹息,大道无情,求道艰难,其他众圣皆心思不一。 而那春秋笔,在写完“诛妖”二字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笔身上金光缓缓散去。 那些龟裂的纹路依旧还在,如蛛网般密布,触目惊心。 上品先天灵宝有灵,如今仓颉身死,自然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 只见春秋笔笔锋兀自抬起,对着虚空轻轻一划,“嗤啦”一声。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幽深如渊,不知通往何处。 春秋笔一声嗡鸣,化作一道先天灵光,直接钻入其中。 空间闭合,春秋笔也一同消失不见。 另一边,鲲鹏不愧是斩尸境准圣,全力出手下,终究还是磨灭了仓颉遗留的手段。 此刻,他衣袍稍稍凌乱,看着满目疮痍,四下只有妖兵茫然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鲲鹏立刻散开神念,笼罩四方天地,却发现那近亿的人族,竟然已遁走亿万里之遥,距离万寿山地界不远了。 他明白仓颉的意图,万寿山乃镇元子道场,镇元子与南极仙翁交好。 若是能得他庇护,有地书在,别说他鲲鹏,就是帝俊太一亲至,也无可奈何。 鲲鹏并未第一时间下令追杀人族,而是招见了负责收集人族魂魄的妖兵。 “拜见妖师大人,这是吾等收集的全部魂魄,还请大人过目。” 妖云翻涌,血腥气四散,一名青面獠牙的大罗金仙,捧着一尊阴气森森的聚魂袋,战战兢兢的跪倒在鲲鹏身前。 袋内幽光流转,无数扭曲的人影,在其中嘶嚎,这些都是被收来的人族生魂。 鲲鹏接过聚魂袋,神念涌入。 片刻后,他黑袍无风自动,周遭温度骤降。 “杀了那么多人族,为何这魂魄的数量还差这么多?” 鲲鹏脸色难看,这数目连帝俊要的一半都未满,根本无法交差。 “禀……禀妖师,许多人族临死前自爆,魂魄也随之溃散,无法收取。” 那大罗身子一颤,连忙解释。 “加、加上先前,被幽冥鬼门关吸走不少人族魂魄,这才少……”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尔等何用。” 鲲鹏袖袍猛地一拂,那大罗算是遭了无妄之灾,惨叫一声,倒飞而出。 他原本还想着,如果来去不多,便放人族一马。 谁料生魂缺口这么大,帝俊旨意,不容差池,看来人族还得杀啊。 可这些都是未来风水大道的传道者,是他鲲鹏眼中的资产,就这么杀了,他心疼啊。 “传令!魂未收满,杀戮不止。”鲲鹏齿缝间渗出森然之语。 “人族残兵,正赶往万寿山,所有妖兵给吾全速追击,务必要在万寿山外,将人族拦下。” “是!”得了妖师命令,众妖立刻动身。 当然,底下的人族残尸,妖族也没放过,悉数装好带走。 虽然死了的人族,没有活人鲜美,肉质发柴,但吃了之后依旧能助妖族修行,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若非仓颉能力有限,这些人族尸骸,也定是要一同送走的。 此刻,仓颉身陨化道,那封印英招的人文,没了文道之力加持,最终悉数破碎消散。 “哈哈,该死的人族,老祖定要杀光尔等。” 英招怪叫一声,半边妖躯暴涨千丈,连伤势都顾不得。 率先撕裂长空,追袭而去,身后万妖随行,黑压压的妖云,再次遮蔽天光。 所过之处妖风滚滚,煞气冲天。 ...... 此刻,南海地界。 一团功德金光如流星坠海,自九天垂落。 常寿却面沉如水,眼睫都未曾抬起,只漠然挥手,便将那一成功德金光收入袖中。 身为仓颉之师,教导仓颉造出文字,开辟文道,他自有引领文道之功。 大道至公,赐下功德。 可那金辉落在他手中,没有一点喜悦。 若唯有弟子身死,才能换来功德,这功德他宁可不要。 先是六耳被西方算计,修为被废。 现在,仓颉又被天道算计身陨,大徒弟和二徒弟接连出事。 常寿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总觉得这气运也太背了。 想想前不久才收的三弟子赵公明,貌似以后也是要上封神榜的倒霉蛋,看来还需提早谋划。 这个弟子他绝不允许再出事,常寿摇摇头,甩去脑中杂念。 一旁,准提目光灼灼,盯着那团消失的功德金光,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道友倒是收了个好徒弟。”他语气轻佻,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可惜,仓颉身死,怨不得旁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常寿闻言,懒得回话,连眼风都未扫向准提。 若非你阻拦,老子早就把仓颉救下,他又何必以身化道。 你西方别给我逮到机会,否则,看我怎么报复你们这帮秃驴。 常寿之所以还能忍住没有发飙,主要还是因为鸿钧、后土的先例。 一个以身合道,一个身化轮回,都还活的好好的。 他不相信,仓颉以身化道后,会彻底消散。 况且,此事背后还有人道插手,虽然人道没有给他答复,但他相信人道绝不会害了仓颉。 嗡! 正凝思间,身前虚空陡然震颤。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南海,引得二人齐齐注目。 下一刻,一支满是裂痕的毛笔飞出,正是仓颉所用的春秋笔。 常寿眸中精光爆射,心头狂跳,只一眼,他便察觉春秋笔似乎变的不一样了。 瞧着春秋笔上的裂纹,他虽有心查看,却知此时并不适合。 准提还在身旁虎视眈眈,万一让他看出什么,确是不妥。 常寿动作迅速,一把握住春秋笔,触感冰凉,他面无表情的将笔收起。 准提见状,眸中那抹贪婪,毫不掩饰。 这可是上品先天灵宝,他西方二圣手里也没几件。 “道友,昔年在分宝崖上,得了不少好东西啊。”准提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西方地瘠,如此灵物,着实罕见。” 他轻叹一声,目光如钩,牢牢锁在常寿袖间。 “是得了不少好东西,可貌似和道友没有半毛钱关吧?”常寿冷哼一声,大方承认。 准提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只是那眸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哼,得意什么,这些宝贝迟早是吾西方的,且先让尔保管着。” 他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对常寿动手,必须要将他所有灵宝掠夺一空。 ...... 距离人妖战场,不知相隔多远的骊山道场,随着螣蛇陨落,骊山老姆也心有所感。 此刻,道场内,云雾缭绕,星辉沉寂。 即便天机被圣人层层遮掩,可当螣蛇真灵溃散,肉身崩毁,身陨道消的刹那。 正阖目清修的骊山老母,心头猛地一悸。 她骤然睁开双眼,眸中亿万星辰流转,抬头直直望向洪荒群星。 在星穹深处,有一片无形的命星之海。 此星海,便是执掌周天星斗大阵的帝俊,也无法窥探分毫。 在洪荒,诸天生灵,在此命星海内,皆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命星。 但凡命星的主人成就仙道,便会自行隐匿起来。 以骊山老姆的能力,大罗之下一切命星,皆无法逃脱她的法眼。 只见星海之内,那颗属于螣蛇的命星,星光黯淡,汝流星般轰然坠落。 骊山老姆身形倏然立起,宽大的道袍无风微荡。 “怎么可能?吾徒……身陨了?”她一时难以接受。 螣蛇此去洪荒,虽是为了却情劫,可她身为老师,自然留下了保命手段。 不仅赐下先天灵宝万星轮护身,更是将螣蛇本源,用星辰之核护住。 纵使洪荒杀劫汹涌,哪怕准圣攻伐,亦当留有一线生机。 怎还有身陨之祸? 骊山老姆面色阴沉,眸中寒光闪过,双手掐诀如飞,周身星力暴涨,无量天机在她心头涌过。 往日朦胧晦涩的因果之线,此刻却因螣蛇之死,终于露出一角真相。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腾蛇情劫,竟应在了人族四祖,南极仙翁的弟子仓颉身上。 而更令她眸色骤冷的,是席卷洪荒的人妖血战,竟从头至尾被蒙在鼓中,半分感应也无。 就连那茶道法则和圣人符箓出世,她竟半分不知,当真是好手段。 骊山老母眸子微眯,立刻有了怀疑对象,视线如毒蛇般,缓缓扫过诸天圣人道场。 能彻底屏蔽她的感知,并且一击破开星辰之核,断绝螣蛇生机的,寻常大能根本做不到。 即便做到了,也必定会引起她的警觉,绝不会在螣蛇身陨后,她才感知到。 而这洪荒天地,除了那几位高坐云端的圣人,还有谁能办到? “呵呵……好得很!”骊山老姆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丝森然弧度。 “老妪久未出手,尔等圣人真当吾是那性子软弱,不擅争斗的西王母,可随意揉捏算计不成?”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整座道场都为之震颤,山石崩裂,云雾倒卷。 骊山老姆二话不说,袖袍一卷,道场轰然闭合,万重禁制落下,星光尽敛。 下一瞬,万缕星光收束于一身。 直接化作一道炽烈流星,撕裂层层虚空,朝着螣蛇陨落之地,疾驰而去。 她倒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位圣人的手笔。 若让她查出蛛丝马迹,定要让圣人见识一番,众星之母的威严。 ...... 随着鲲鹏号令再起,无极天罗伞内,伏羲神念静观战场。 在商羊、飞廉和英招的带领下,万妖如潮水般追向残存人族,他心中微微摇头。 仓颉身死道消,再也无人能拖住妖族大军,人族大势已去。 他指诀方动,正要收了无极天罗伞。 却忽见骊山方向,一道磅礴气机冲天而起,携带无量星光,穿透云海,直直朝着战场杀来。 “是骊山老姆?”伏羲眉头一挑,暗道不妙。 “祸事来了……”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妖庭屠杀人族,竟会惹出这么多事端。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南极仙翁的童子,施展茶道控制计蒙。 接着幽冥鬼门关出手搅局,再往后圣人弟子,带着圣人符箓惊现战场,诛杀巫妖两族。 如今,就连骊山那位的弟子,也水灵灵的死在妖族大罗手中。 还有那仓颉,说起来也是被妖庭逼迫,以身化道。 他想想脑仁都疼。 当初,发现螣蛇手持先天灵宝万星轮,于战场上大杀四方,便是寻常准圣,也难近其身。 伏羲等人未曾留意,根本没想到会有人能诛杀她。 谁料,偏偏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了,连他们都来不及救援。 此事透着蹊跷。 事后,伏羲觉得不对劲,立刻用先天八卦推演。 卦象阴阳爻线,明灭不定,根本推不出明晰因果。 螣蛇好歹也是太乙金仙,诸如骊山老姆这等大能,既然赐下弟子先天灵宝,定然不会只留下一种保命手段。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大罗金仙手中,怪异的很。 更棘手的是,动手的大罗,已被仓颉临死反扑,一笔搞死,妥妥的死无对证。 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今,骊山老母含怒而来,满腔恨火不向妖族倾泻,还能向谁? 伏羲指诀一顿,原本要收回的无极天罗伞,再度稳稳定在虚空。 现在头疼的,该是鲲鹏才是,他可不会去触骊山老母的霉头。 伏羲可不傻,有些锅可不好背,该当缩头乌龟时,就不能犹豫。 他可是记得,女娲成圣后,曾告诫他,这骊山老姆实力深不可测,凡事莫要与她对上。 若要他在玄都与骊山老母之间选一个对手,他宁可选择前者。 心思辗转间,伏羲已暗中传讯幽冥。 “鬼门关主,还请让那些人族亡魂……动一动。” 鬼门关对面,镇元子一脸疑惑,不知伏羲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此事与他无甚影响,也没多问,直接照做。 毕竟,刚收了人家一件先天灵宝,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拒绝对方。 镇元子念动间,战场阴气翻涌,那些尚未被妖族收走的魂魄,竟再次向鬼门关飞去。 伏羲面色凛然,无极天罗伞光华一盛,伞面流转的先天道韵垂落,直接镇住魂潮。 可惜,却苦了下方留下收集人族生魂的妖兵。 无极天罗伞的镇压之力和鬼门关的接引力,互相角力。 生魂被牢牢钉在原地,以众妖兵的实力和手段,根本无法收走这些魂魄。 做戏,便要做足。 此刻,鲲鹏也发现了异样,脑子一转,便知缘由,心中叫苦不迭。 “该死的伏羲,真会挑活干,刚送走一个玄都,又来一个骊山老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鲲鹏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说不准便要与,前来兴师问罪骊山老姆做过一场。 第877章 圣人算计妖庭背,骊山兴师问罪来 (昨天系统有点问题,昨天的876章合成一大章了,2000字变4000字,只看一半的宝子可以刷新重看一下) 虚空,一道身影踏星光而至,星辉如瀑,照亮整个战场。 “见过骊山道友!”鲲鹏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拱手一礼。 星光散去,露出骊山老姆真容。 她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紫竹童子。 那涌动的法则之力,实在是太显眼了,骊山老姆想不看都难。 一旁鲲鹏有些尴尬,他心知骊山老姆故意给他甩脸子,以此表达不满。 终究螣蛇是死在妖庭手中,鲲鹏只能先受着这气,脸上赔着笑。 下一刻,骊山老姆伸手一招,掌心星光流转,一道星光自无数尸骸中飞出,落入她手中。 正是那先天灵宝——万星轮! 骊山老姆自顾自的,对着万星轮轻轻一点。 嗡——! 星轮上无穷星力爆发,随即一道星幕显化,虚空扭曲,时光倒流。 正是螣蛇死前画面的回溯! 鲲鹏见状,只好耐着性子陪她一同观看。 若是以前,鲲鹏自是看不出骊山老姆深浅。 可现在他参悟了风水法则,却是感应到骊山老姆体内蕴含的恐怖能量,远超同阶斩二尸准圣。 那气息如渊如海,如万古星辰,深不可测,他也只能暂且忍着。 画面中,那大罗本是要去诛杀仓颉,可螣蛇不知施展了何等秘术,竟然瞬间与仓颉换了位置。 结果,一击落下,她周身星芒炸裂,护住本源的星核,如琉璃破碎。 那大罗误打误撞,竟然把螣蛇给杀了。 最后一眼,螣蛇望向仓颉的方向,眼中没有怨恨,反而像是开心。 “痴儿!不愧是情劫,竟然如此猛烈。” 骊山老姆见此一幕,便知螣蛇是真的,坠入爱河不能自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画面中,那出手的分明是大罗金仙,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破开星核防御。 骊山老姆若有所思,眸中精光闪烁。 圣人手段层出不穷,或许早已潜伏在那大罗金仙体内。 可惜,对方做的十分隐秘,她根本推演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整个战场上,没有丝毫圣人气息泄露, 不仅如此,她调动大神通,也没有寻到螣蛇半点气息,分明是魂飞魄散了。 她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 不过,星幕中,骊山老姆发现仓颉在螣蛇死后,似乎对她徒弟做了什么。 仓颉那等诡异的手段,她也是第一次见。 或许螣蛇还有的救,她压下心底的波澜。 只是仓颉如今以身化道,也不知是死是活,想问也问不了,线索再次中断。 看来还需寻个时间,去紫府洲走上一遭,骊山老姆心中一叹。 “妖师,汝都看到了。”她收起万星轮,转头看向鲲鹏,眸中寒芒如刀。 “吾那弟子体内有星核保护,没想到妖庭的大罗金仙竟有此等实力,连星核都能破开,倒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骊山老姆阴阳怪气,声音陡然转厉。 “妖庭……是否要给贫道一个交代?” 她也是人精,并未提及螣蛇情劫一事。 事到如今,若是让妖庭知晓,螣蛇正在渡情劫,怕是会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劫数天意上。 而鲲鹏也听出她话中意思,这大罗金仙有问题。 虽然他也察觉不对,可没有证据啊,出手的就是妖庭大罗。 骊山老姆非要他妖庭给个交代,也无可厚非。 不过,见她上来就发难,鲲鹏也不是泥捏的,直接反驳。 “道友,且不说其他,刚才汝也看见了。” “这本是人妖之事,螣蛇小友非要参合其中,以先天灵宝大杀四方。” “吾等妖庭准圣都未曾对其出手,已然是给足道友面子。”鲲鹏苦口婆心的劝道。 “况且,她若不参合其中,又岂会有今日的劫数,道友可莫要咄咄逼人。” “哦?”骊山老母似笑非笑,眸中寒光更盛。 “若贫道就要逼尔等……又能如何?” 说着,一股准圣威压,轰然放出,好似不周压顶,直直压向鲲鹏。 鲲鹏对这突如其来的威压,竟纹丝不动,声音平稳如常。 “道友也心知肚明,刚才的画面,虽然看不出问题,但那大罗金仙必然有问题。” “只是此事……吾亦是无能为力的。”鲲鹏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道友若有怨气,也不必与吾说,贫道不过一个打手,还做不了妖庭的主。” 他言下之意很简单,你不满意,去找帝俊,他能做主。 骊山老姆见鲲鹏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却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鲲鹏竟能在她的威压下,丝毫不受影响。 看来这鲲鹏并不像它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定是藏拙了,倒是小看了他。 “哼!”骊山老姆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动手。 “此事没完,贫道倒要看看,帝俊是如何说法?” 她也知道,即便和鲲鹏打一架,最后还得去妖庭。 她此来目的,主要是探查螣蛇身死的秘密,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鲲鹏这里没有发现,倒也不值得在此浪费时间。 临走时,她瞥一眼无极天罗伞,并未多言。 话落,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妖庭而去。 那速度如流星贯日,眨眼间便消失在虚空尽头。 这一幕看的鲲鹏眼皮直跳。 没想到骊山老姆这么猛,当真是艺高人胆大,连妖庭都敢闯。 “帝俊,呵呵……这次,汝可要头疼了。” 鲲鹏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终于祸水东引,把这尊麻烦给忽悠走了。 ...... 洪荒星域,太一透过巡天镜,看着骊山老姆直奔妖庭而来,准圣气息滔天,毫不遮掩。 “兄长,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理?”他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骊山老姆也是老牌准圣,她弟子死于妖庭之手,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吾妖庭,可不能背这口黑锅啊。” 帝俊闻言,冷笑连连:“此事定是有圣人背后算计。” 他背负双手,望向巡天镜中那道疾驰的星光,语气笃定。 “那骊山老姆不是蠢人,螣蛇体内有星核护持,寻常大罗焉能一击破之?她又岂会不知是圣人出手?” “兄长的意思是?”太一恍然,“她明知是圣人算计,却咬死是妖庭大罗下的杀手,这是借机来捞好处的?” “不错。” 帝俊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只是其一,其二她即便猜到是圣人出的手,可没有证据,不知是哪位圣人出手,所以她想借妖庭来立威。” “这锅妖庭甩不掉,不背也得背。” “吾等且看看,这骊山道友到底有何本事,敢来吾妖庭耍威风?” 帝俊也很无奈,莫名其妙得罪一尊洪荒大神通者。 此刻,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本皇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开出什么价码,大不了一战罢了。” 巡天镜内,画面一转,帝俊瞧着不断奔逃的人族,眸中星辰幻灭,杀机暗藏。 “圣人很好,又算计了妖庭一次。”他轻声呢喃,心中却是记下这笔账。 第878章 清风明月引人族,三圣拦路血成河 五庄观,正殿,香烟袅袅,一片安静。 “天地”二字摆在供桌之上,镇元子端坐蒲团,周身地气缭绕,神念时刻笼罩万寿山地界。 当第一批人族身影,踉跄闯入万寿山边缘时,他眸光微动,眉宇微微舒展。 “终于来了。”他侧首看向侍立左右的清风、明月。 “童儿,第一批人族已至万寿山地界。” “尔等且去山中采些果子吃食,引导他们寻个地方,暂且安顿下来。” 说着,镇元子翻手丢出地书,让他们带上,又交代几句事宜,便挥袖打发走了。 这批人族,正是被仓颉送走的那批火种方阵之一,大多是少年孩童,承载着人族未来的火种。 待清风明月驾云而至,看到他们时,个个衣衫褴褛,面黄枯瘦。 跋涉亿万里,早已筋疲力尽,眼中还带着彷徨不定。 “大父,吾等何时才能到达万寿山地界啊?”人群中,一个少年扶着一族老,出声询问。 “呵呵,莫急,算算路程,吾等应当快了,再坚持一下。” 那族老一脸苦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一路上,这话他都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已然麻木。 二人正说着,忽见祥云自天而降,两位仙风道骨的仙童,飘然而至。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所有青壮全神戒备,武道气血奔腾,立刻将孩童护在身后。 “尔等可是从洪荒东部,逃难来的人族?”清风明月象征性的开口询问。 众人见仙童说话如此客气,不仅没有动手,还降下云头,那人族族老大胆上前,颤声开口。 “正是,吾等欲前往万寿山,寻求镇元大仙的庇护。” “敢问二位仙长,此地距离万寿山还有多远?”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只觉人族不易,当即开口,声音清脆如铃。 “此地便是万寿山外围地段,吾等乃镇元大仙随侍童子,奉大仙法旨,特来照拂尔等。” 说着,袖袍一挥,将山中打来的野兽,以及采摘的山果取出,堆放在众人面前。 “什么,吾等已经到了!”人族听后,双眸放光,太过意外,不由喜极而泣。 “哈哈,太好了,终于到了万寿山地界!” 有人大笑,有人哽咽,更多人瘫倒在地,眼泪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沟壑。 看着满地的山果和野兽,众人一路拼命奔逃,不知多久未曾饱腹。 在族老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跪下,以头触地。 “多谢镇元大仙庇佑!” “多谢仙童慈悲!” “此等恩情,人族必铭记于心,载入籍册,世代不忘!” 清风明月点点头,神色温和,抬手虚扶。 “诸位不必多礼,既入万寿山地界,便无妖能伤及尔等性命。” “尔等可随意寻个地方,且安心休整,待劫数过去,可自行离去。” 他顿了顿,望向其他方向。 “如今,尚有其他人族到来,吾等还去前去接引。” 众人闻言更是惊喜,原来还有同族活着,一股新生的喜悦,充斥在众人之间。 清风二人不再多言,化作清风流云,往来于山林之间。 就在二童忙碌间,万寿山地界各处,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族。 可惜,当初仓颉送走的十个火种方阵,只有八个方阵,算是全须全尾地抵达万寿山。 其余两个,一个遇上妖兵追杀,直接被打散,只有半数人族活着来到万寿山。 另一个几乎死绝,能来到万寿山,不足千人。 镇元子端坐殿中,神念覆盖八方,看着那陆陆续续到来的人族,心中安定不少。 总算没有辜负仙翁的期待,入了万寿山,人族一根毫毛都不会少。 ...... 而万寿山千里之处,人族近亿残兵,在洪荒上狂奔,身后妖云滚滚,煞气冲天。 三股准圣气息如天幕压下,横亘在人族与万寿山之间。 商羊、飞廉、英招三位准圣亲自带队,黑色妖云如墙垒般封死了前路。 众妖总算在万寿山外,将人族拦下。 那冰冷的杀意,让人族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人群之中,三千先天人族兽皮染血,早已筋疲力尽,肉身濒临崩溃。 可此刻却无一人后退,身影如铁钉般钉在前方,直面滚滚妖潮。 他们知道,一旦让准圣出手,人族将无一活口。 “众位兄弟,仓颉首领为了人族,已经先吾等而去,现在轮到吾等了。” 三千先天人族中,领头的大罗金仙缓缓开口,听不出任何感情。 “尔等怕吗?” “不怕,为了人族,吾等至死不渝。” 听到回答,那大罗金仙满意大笑:“好,那吾等便以身结阵。” 下一刻,三千先天人族分成两组,由大罗金仙带头,全力催动气血演化合击战争,迅速将飞廉二圣困住。 他们不求杀敌,只求困锁,为人族争取逃离的时间。 飞廉冷笑连连,双翼展开,青色妖风如刀,疯狂切割着阵法。 “区区大罗,也想困住本圣?” “给吾破!”战阵剧烈震颤,先天人族齐齐吐血。 眼见大阵就要破裂,众人不敢怠慢,武道精血被源源不断的逼出,融入战阵。 此举意味着什么,众人很清楚。 气血之力损耗后,可以通过修养恢复,但武道精血一旦损失过多,便会伤及根基,无法恢复。 可如今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人族有半分选择。 众人咬牙死撑,总算暂时困住了飞廉。 另一边,也是同样情况,将商羊牢牢困住。 至于剩下半残的英招,被仓颉用开天辟命符所伤后,至今未愈。 “英招,汝的对手是吾等!” 敖钦龙目含煞,龙躯暴涨,掌心覆海珠光芒大盛。 直接引动洪荒八方水汽,化作一片汪洋虚影,彻底淹没英招。 那覆海珠虽是先天灵宝,但催动起来,根本不用耗费敖钦法力,只需以他龙珠引动便可。 珠光如水,层层涟漪扩散,英招立刻陷入海之领域。 蟹不三则一个猛子扎入那汪洋虚影,蟹钳如山,手持方天画戟,顿时卷起滔天巨浪。 配合覆海珠的威能,此消彼长之下,与英招竟打的有来有往。 一龙一蟹配合默契,总算联手将其拦下。 英招怪叫连连,妖躯疯狂冲撞,一时半刻却脱不开身。 然而,这已是先天人族和敖钦所能做到的极限。 此刻,失去了高端战力的庇护,近亿的残存人族,面对妖族大军,完全就是土鸡瓦狗。 在这些凶悍妖兵面前,人族性命,脆弱如秋日枯草。 妖术如雨落下,利爪撕开血肉,惨叫哀嚎,此起彼伏,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鲜血顷刻染红了万寿山外的荒原。 看着这一幕,敖钦感受着体内冰凉的开天辟命符,心中犹豫。 以他的能力,哪怕是重伤的英招,都无法彻底限制其行动。 若是丢出开天辟命符,怕是根本伤不到任何一个准圣,纯粹是浪费。 而下方人妖混战,他丢下去,不仅妖要死,人族也要死。 思来想去,敖钦还是放弃使用开天辟命符的打算,只希望众人能快点跑入万寿山地界。 血腥屠戮,仍在继续。 第879章 地书结界生死分,舍骨殉道三千魂 万寿山广阔无边,即便妖兵全力阻拦,终究防不住所有人族。 还有是漏网之鱼,踉跄着逃入万寿山内。 身后杀红眼的妖族追兵,竟不管不顾,嘶吼着一头扎入万寿山地界。 然而,下一瞬,稚嫩的童音,自虚空荡开。 “万寿山地界,众妖止步,违者诛!” 话落,虚空忽然出现一道土黄色结界,好似将洪荒分成了两个世界。 以结界为线,生死仅一线之隔。 清风手持地书,自光幕内缓缓现身,小脸紧绷,眸中是与年纪不符的肃杀之色。 只见他手中地书一震,顿时泛起黄色光晕。 结界之内,所有闯入的妖兵,无论修为高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骤僵。 随即如沙塑般寸寸溃散,化作一捧黄土,成了滋养万寿山的养料。 而人族却毫发无伤,跌坐在山石间剧烈喘息,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结界外,正杀得兴起的妖兵,吓得骇然止步。 一时间,妖云翻涌,场面稍显混乱。 趁此间隙,倒是有不少人族,抓住机会。 冲过那无形的生死界限,踏入地书结界内,自此改了必死命运。 一线之隔,便是生死两界。 而三千先天人族,为了能阻拦两位妖族准圣,不惜将武道精血逼出,为大阵灌注力量。 不远处,蟹不三这个蟹精,八足划动妖浪,虽和英招在斗法。 可一对蟹眼,时刻扫视全场,死死盯着两位妖圣的情况。 只见三千先天人族如同榨血机般,不断逼出精血,分明是玩命的打法。 他心中高度警惕,一旦人族战败,让其他二妖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妖庭顾忌敖钦身份,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而他被抓住,必死无疑,不由开口提醒。 “太子殿下,人族这玩命的打法,怕是坚持不了太久,吾等还需早做准备。” 敖钦得了提醒,立刻明白蟹不三的意思。 “知道了,且在坚持一下。” 不过说话的功夫,三千先天人族已经瘦得和皮包骨一样。 身形干瘪,骨相毕露,一身血肉全部枯竭。 蟹不三瞧见人族的鬼样子,心知不妙,吓得他再次传音敖钦。 “太子,这人族对自己太狠了,咱们还是快撤吧。” “一旦那两尊妖圣脱困,咱们可就……” 瞧着蟹不三那打颤的八条蟹腿,敖钦心中无语。 不过,他说的也对,一旦三千人族困不住两位准圣,他们若还和英招纠缠。 哪怕有先天灵宝在手,也势必走不了。 到时被捉住,妖庭问罪,还得麻烦老师来救他。 想了想,打铁还需自身硬。 敖钦当即控制覆海珠,往万寿山地界靠拢。 只要三千先天人族身陨,他便立马放弃英招,进入万寿山避难。 若是那时,还有人族没能跑进万寿山,那也是命数如此。 他敖钦,也算是尽力了。 此刻,三千先天人族也知大限将至。 整个阵法,随时都可能崩溃。 可他们看到,还有不少人族尚未进入万寿山,不愿就此放弃。 “诸位兄弟,吾等虽血肉耗尽,但这一身硬骨却还在。” 人族那带头的大罗金仙,此刻面如枯木,眼窝深陷,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 他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一股不屈之意。 “吾人族傲骨天成,纵使磨难加身,脊梁不可折,初心不可改。 “今日便叫洪荒众生瞧瞧,吾等虽弱,却不可欺!” 他顿了顿,眸中燃起最后火光。 “诸位可敢与吾挫骨遏妖,为族人再争取一下时间?” “哈哈,兄长说笑,不过是舍骨殉道而已。”有大罗金仙笑着回应,声音干涩如裂帛。 “自从被道尊选中,吾便做好舍弃一切的准备,有何不敢!” “不错,纵磨骨销骸,亦要挡妖邪片刻!” 一尊太乙金仙竟然率先动手,体内传出“咔咔”的碎裂声。 “各位兄弟,吾先走一步。” 话落,便见其身躯不断坍塌。 以无上毅力,主动磨灭自身傲骨,融入大阵,只为拖延准圣片刻。 这等活生生的磨骨之痛,那太乙金仙竟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解脱,最终消散于阵法之中。 “哈哈,兄长莫急,吾这便来陪汝!” 下一刻,同样的“咔咔”声迅速响起。 一道、两道……百道、千道,声音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道声音响起,便有一尊人族修士,主动磨灭骸骨。 以骨为薪,为人族奉献着人生最后的价值。 阵法之中,血光璀璨,那是人族最后的尊严。 蓦然回首,敖钦和蟹不三,一脸震撼。 “这就是人族吗?”敖钦龙目瞪得滚圆,龙须颤抖。 “太子,这人族……人族竟这般狠决果断?” 蟹不三妖心竟莫名抽紧,他见过妖族厮杀时的凶残,却从未见过,敢对自身下狠手的对手。 而目的,只为拖延敌人片刻,值得吗? 看着人族从惨状,蟹不三也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便是被困住的商羊,瞧着人族动作,亦是起了佩服之心。 他扪心自问,若是他处于这种境地,是断然做不出此等决定的。 “人族还真团结一心,妖族若能如此,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或许早就一统洪荒了。” 商羊喃喃自语,手中攻击都为之凝滞片刻。 飞廉望着那磨尽筋骨,也要阻拦他们的人族,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都是一帮疯子……”他低声骂道,声音却没了先前那般轻蔑。 那带头的大罗金仙,看着一个个族人消散,老泪纵横。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诸位兄弟,吾等……有缘再聚……” 他最后看了一眼万寿山方向,看着那些还在逃命的族人,微微一笑。 随即,在强大意志的控制下,主动磨灭了大罗骸骨,化作最后一道血光,融入阵法。 大阵仍在碎裂声里,顽强运转。 即便如此,阵法也仅仅为人族多争取了十个呼吸,便就此告破。 敖钦见状,毫不犹豫:“撤!” 蟹不三早有准备,就在覆海珠收敛瞬间,他和敖钦化作两道流光,直直没入万寿山地界。 英招怒吼连连,却也不敢追进万寿山。 人族虽磨灭自身骸骨,但魂魄还在。 飞廉眼疾手快,趁着人族魂魄没反应过来。 抬手一抓,青色妖风化作无数锁链,将三千道魂魄迅速镇压束缚。 “呵呵,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冷笑一声,掌心浮现一个漆黑的聚魂袋,袋口幽光旋转,如黑洞般吞噬一切。 “都给本圣进来!” 三千道魂魄被妖风锁链死死缠住,无法挣脱,如砧板上的鱼肉,纷纷被吸入聚魂袋。 这三千个先天人族的魂魄,可比寻常人族要强大太多。 尤其还是大罗和太乙金仙级别,质量极高,每一道蕴含无上武道意志。 飞廉掂了掂手中聚魂袋,感受着袋内传来的震动,冷笑不已。 “总算没白费功夫,现在想自爆?晚了!” 若非三千先天人族磨灭骸骨,必须要用强大意志控制,根本无暇分心自爆。 也不会被飞廉找到机会,在他们最虚弱的瞬间,将魂魄一举镇压。 “哼,人族不是硬骨头么?”飞廉晃了晃聚魂袋,声音阴冷。 “现在没了骨头,只剩魂魄,看你们还怎么硬起来!” 他转头看向商羊,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呵呵,商羊兄莫怪,吾也是怕这三千先天人族自爆,动手快了些。” “待回去献给陛下,定是大功一件,不会少了商羊兄的功劳。” 商羊微微颔首,语气淡漠:“还剩下的这些人族,怎么处理?” “哼,尔等磨叽什么,自然是都杀了?” 不等飞廉开口,英招气的,直接杀向尚未跑进结界内的人族。 有英招出手,这些人族一个都逃不了。 商羊二妖也懒得自降身份,只是忌惮的望向万寿山。 结界内,还有不少人族在苟延残喘。 第880章 双童守山斥妖圣,三妖怒轰五庄观 万寿山外,嘈杂的喊杀声,渐渐稀落。 不过片刻,便彻底沉寂下去。 放眼望去,堆积如山的尸骸,十之八九皆是人族尸体。 鲜血渗入大地,染红千里,连风里都带着浓稠的铁锈味。 一直守在结界边缘,观察的清风。 见妖族杀光了人族,却还赖在万寿山外,眉头微蹙,扬声呵斥。 “尔等妖族既已办完事情,还不速速退去,莫要在万寿山外逗留!” 英招嘴里正嚼着半截人腿,鲜血不停从口腔喷出。 他杀兴正浓,还没过瘾,人族却已死绝。 此刻听这道童竟对他发号施令,顿时怒从心起。 “呸”一声吐出口中残肢,声如闷雷:“小小童子,也敢口出狂言?” “速速将躲入山中的人族交出来,否则,妖庭大军定将五庄观夷为平地!” 明月在旁,一听立刻不乐意了。 小脸一绷,她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毫不示弱的回怼。 “阁下好大的口气,吾万寿山何时轮到妖庭来管了?” “不错,尔等在万寿山外如何行事,吾五庄观未曾阻拦,已是给妖庭留了颜面。” 清风接过话头,声音清朗,自有一番气度。 “但这人族既入吾山,就要得按五庄观的规矩来,容不得尔等肆意杀戮,坏了仙山福地的气运。” 清风明月一人一句,寸步不让,且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五庄观内,镇元子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这两个童儿既未堕他威风,又占住情理,便是传到帝俊耳中,也挑不出错处,心中颇为赞许。 英招却被这番言语,伤了自尊,双目赤红,哪里还忍得住。 他堂堂准圣,竟被两个看门童子当面斥责,颜面扫地。 “区区竖子,也敢妄谈规矩,今日老祖便让尔等知晓,准圣威严为何。”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妖躯暴涨,双爪如斧,裹挟着滔天法力,轰向地书结界。 “轰!”碰撞声震耳欲聋。 结界附近,尚未走远的人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往深处奔走。 清风神色不变,任凭英招法力撞在光幕上,毫无忧色。 那地书结界纹丝不动,连涟漪都未泛起半分,英招脸色铁青。 另一边,飞廉与商羊正指挥妖兵收集战场上,游离的人族残魂。 岂料英招杀红了眼,直接对万寿山出手,还扬言要把五庄观夷为平地,皆是面色一变。 此话怕是帝俊,都不敢轻易说出。 商羊气得面皮轻颤,低声骂道:“这蠢货是昏头了吧,当真不怕镇元大仙出手?” 就在二妖犹豫,是否要出手劝阻,却听英招怒喝传来。 “飞廉、商羊!速来助吾,破开这地书防御,其余众妖听令——随吾齐攻结界。” 飞廉与商羊对视一眼,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法不责众,若是三位准圣联手,即便镇元子修为高深,他们不敌,也有自保之力。 更何况,妖师和羲皇也在洪荒,断然不会出事。 若能趁机,逼迫镇元子交出剩下的人族,倒也不错。 当下不再犹豫,齐声喝道:“众妖听令——破界!” 霎时间,三位准圣神通齐出,万千妖兵同时催动妖术。 轰!轰!轰! 妖法如雨,神通如瀑,铺天盖地砸向看似单薄的结界。 结界表面微微震颤,土黄光晕闪烁,泛起阵阵涟漪,明月有些紧张地看向清风。 可清风面色如常,只将手中地书轻轻抛出。 只见地书脱手瞬间,便钻入洪荒大地,地气弥漫。 那光幕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转眼间稳如磐石。 任凭外界妖术轰击,结界竟无半分波澜。 三位准圣,率领众妖狂攻半晌,法力耗去不少,却不见半点效果。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见识到,地书的厉害。 那“地书一出,洪荒无敌”的传言,绝非夸大。 镇元子甚至未曾露面,仅凭地书本身的力量,便让他们徒劳无功。 英招不甘,再度厉声威胁。 “那童子,尔等私藏人族,罪过不小,已犯妖规,还是让汝家老爷出来说话!” 清风闻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蠢货竟还未看出,他能手持地书,本就代表着镇元子的意志。 “镇元老爷正在清修,岂是谁想见便能见的?” “若是妖皇陛下亲临,吾自当通报。至于尔等——”他声音转冷。 “速速退去,莫要扰了老爷清净,否则惹怒老爷,尔等一个也走不了!” 清风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将三位准圣拒之门外,根本不给他们见镇元子的机会。 自己什么身份,即便是准圣又能如何,不过是妖庭走狗,也配见镇元老爷。 当然,这话清风也只敢心里吐槽。 英招、飞廉、商羊面色铁青,只觉面上无光,却偏偏奈何不得这地书结界。 三妖低声商议片刻,只得悻悻收手。 “罢了,且让众妖在此守着,莫放人族离开。”飞廉沉声道。 “吾等先行回禀妖师与羲皇,让他们定夺。” 商羊颔首同意,英招虽不满,却只能随二妖离去。 妖云滚滚,三位准圣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 万寿山内,清风明月相视一笑,傲然而立。 ...... 人妖战场,只见鬼门关缓缓闭合,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所有妖族生魂,已经被其收走。 无极天罗伞下,伏羲一缕神念自伞下飘然现身,白衣如雪,气度从容。 他环顾四周,妖兵正在收拾战场。 “羲皇倒是清闲……”鲲鹏立在半空,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好似受气的小媳妇儿。 “把这烂摊子丢给本座,自己躲在伞里看戏。” 伏羲知道,鲲鹏是在讽刺他,装缩头乌龟。 他只当没听见,目光投向远方,神色淡然。 此时,只见万寿山方向,三道流光联袂而至,妖气冲天。 正是飞廉、商羊、英招三妖。 第881章 人妖之战终落幕,鲲鹏收兵放紫竹 “拜见妖师,拜见羲皇。”飞廉三位准圣先后落地,对鲲鹏与伏羲齐齐行礼。 鲲鹏瞥了一眼,声音里压着未散的郁气:“事情都办妥了?” 三妖闻言,神色皆有些微妙。 “回妖师,人族残兵大半皆已伏诛,魂魄悉数收拢,还有三千先天人族的魂魄。只是……” 飞廉上前一步,率先开口,同时将聚魂袋呈上。 “只是……万寿山中,尚有残余人族未除。” “妖师,那镇元子的童子,持地书庇护人族,态度强硬,拒不交出人族,吾等联手亦未能破开结界。” 英招立刻补充,想给万寿山上眼药。 鲲鹏闻言,眉峰蹙起,接过聚魂袋,神念一扫,袋内生魂数目立刻一清二楚。 帝俊的要求,是能炼制两柄屠巫利器。 可看现在的数量,炼制一件绰绰有余,两件没可能。 虽然有缺口,但也不是不能交差。 他沉吟片刻,当即将聚魂袋丢给伏羲。 “道友且看看,这生魂数目可够?可要前往万寿山,讨要剩下的人族?”鲲鹏转头看向伏羲,语气试探。 伏羲默不作声地接过聚魂袋,神念探入。 片刻后,他目光望向万寿山。 “镇元道友的地书,一旦布下,坚如不周山,且与整个洪荒地脉相连。” 伏羲缓缓开口,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若是他亲自出手,吾等合力也破不开。” “为了少量人族和镇元子翻脸,不值得。”伏羲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 鲲鹏没有半点意外,若是伏羲执意要找镇元子的麻烦,那他这羲皇也不用干了。 镇元子一旦祭出地书,基本上立于不败之地,除非有人想打破洪荒。 否则,即便是圣人有能力破开地书,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和冥河的血海,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罢了,传令下去,收兵回妖庭,向陛下复命!”鲲鹏直接下令。 “是!”众妖不敢怠慢,立刻传令四方。 伏羲忽然插嘴:“那个人族祖地,便由本皇亲自通知即可。” “妖师若是准备好,可带着众妖,直接返回妖庭,不必等吾。” 话落,伏羲神念回归无极天罗伞,宝伞收拢,化作一道灵光,直奔人族祖地。 鲲鹏冷哼一声,暗骂伏羲老狐狸。 他分明是在拖延回去的时间,那骊山老姆去妖庭找茬,伏羲若回去的早。 万一双方打起来,伏羲定然要相助帝俊,可他又不想得罪骊山老姆,所以只能一个拖字诀。 鲲鹏心知肚明,因为他也正想找理由呢。 “告诉手底下的弟兄,务必仔细清扫战场,不用太急。” 对于鲲鹏话,一众妖圣虽不明其意,但还是把话传了下去。 做完这些,鲲鹏才把目光,落在那株紫色巨竹上。 此刻,紫竹本体流转的茶道法则,依旧死死缠着计蒙妖躯。 “人妖战事已了,倒是不必生死相向。” 他袖袍一挥,一道蕴含风水法则的法力,悄然飘出,落入紫竹本体。 下一刻,紫竹体内的茶道法则一阵波动,直接消散,回归法则之海。 紫光一闪,紫竹重新化作人身,面色略显苍白。 而被困住的计蒙,没了法则束缚,也苏醒过来。 他刚一清醒,神魂还有些混沌,睁眼便见紫竹,顿时暴怒:“小贼安敢困吾!” 计蒙准圣气机涌动,便要对紫竹动手。 鲲鹏见此,眸子骤冷。 他把计蒙整醒,可不是让他来弄紫竹的,若紫竹出事,那南极仙翁还不杀上门来。 “计蒙,汝要做甚?”鲲鹏板着脸,一脸质问。 听着耳边带着淡淡杀意的话,计蒙一个哆嗦,硬生生止住动作。 转头看向鲲鹏,正对上他那毫无温度的眸子。 计蒙背后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解释:“妖、妖师陛下,此子公然阻拦吾等,还......” “哼!没用的东西。”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鲲鹏没好气地打断。 “妖皇派汝来洪荒,就是在此酣睡的?若非吾出手,汝此刻还在茶香里醉生梦死吧。” 他顿了顿,语气不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人妖之战已然落幕,还不给吾滚一边待着去!” 计蒙被鲲鹏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堂堂妖庭准圣,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面对鲲鹏,他不敢有半分不敬。 否则,一顶不敬妖师的大帽子扣下来,他怕是要被万妖唾弃。 只得讪讪退到一旁,低头不语。 待他看到英招那副惨样,半边妖躯血肉模糊,气息萎靡不振。 计蒙没来由的心情一好,比起这位同僚,他似乎……还不算太丢脸!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被骂几句也没掉块肉,总比英招这家伙好。 他心中腹诽,嘴角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鲲鹏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紫竹童子。 “如今,人妖大战已落幕,汝既是南极道友的童子,便自行离去吧。” 此刻,紫竹方才从生死一线间回过神,听到人妖大战落幕,心头一惊。 他只顾着困住计蒙,根本无暇关注其他事,这就结束了? 那仓颉师弟呢? 还有人族如何了? 他心中一连串的疑惑,却来不及多想。 见计蒙这等大妖,都对鲲鹏毕恭毕敬,再结合他的形象,紫竹心中隐约猜出这位的身份。 他象征性地行了个礼,辨明方位,身形化作一道紫虹,便往人族祖地疾遁而去。 紫竹现在急需找个人,给他解答疑惑。 计蒙见此,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出言阻拦。 随着妖兵不断集结,众妖开始清点战损。 鲲鹏发现,此次带出的妖兵,足足去了三分之一,好在死得大多是天仙。 以人族的战力,这点损失,倒也能和帝俊交差了。 “妖师陛下,吾等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返回,可要前往祖地和羲皇汇合?” “哦?这么快就好了。”鲲鹏无语。 “不用,吾等先走着,路上慢点,等羲皇和吾等汇合即可。” 鲲鹏可不想带着这群妖兵回去,他法眼睁开,可是瞧见祖地还有一小撮人族,正负隅顽抗呢。 若是带妖过去,光是英招一个,就能把他们全部弄死。 “对了,怎么没看到九婴?”鲲鹏忽然开口。 第882章 文道至宝欲晋阶,寻遍笔身无残魂 此刻,所有妖庭准圣已全部汇合,除了白泽还在祖地,就差一个九婴。 一众妖圣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都怔在原地。 方才忙着收尾,竟将九婴给忘了。 瞧着他们那死出,鲲鹏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们。 他冷哼一声,法眼睁开,双眸之中幽光流转,开始在洪荒搜寻九婴身影。 “嗯?这是六耳猕猴?” 片刻后,鲲鹏眉头一挑,九婴不知何时,竟跑到洪荒北部。 只见九婴九首嘶吼,却被一道身影死死压制。 那身影金毛如焰,生有醒目的六耳。 手持一根黑棍,每一击都裹挟着滔天凶威,招招狠辣,专打九婴弱处。 一双猩红眸子,满是暴虐。 以大罗之身逆伐准圣,将九婴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完全占尽上风。 “不对……”鲲鹏仔细打量那道身影,“这是六耳猕猴的心猿!” “没想到,这心猿竟能压着九婴打,有意思。” 鲲鹏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收敛神色,转头看向众妖。 “九婴现在正在洪荒北部被缠住,尔等谁去助他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四妖竟同时踏前一步,异口同声:“吾愿往!” 鲲鹏冷笑,他岂会看不出这四妖的小心思。 无非是想去看九婴的笑话,堂堂准圣,被人压着打。 这等奇耻大辱,谁不想亲眼目睹? 妖庭之内,各位准圣彼此倾轧,幸灾乐祸的戏码,他早已见怪不怪。 也不点破,只是目光落在英招身上,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英招半边妖躯血肉模糊,至今未愈。 他不想着养伤,还跑出去凑热闹,不知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 鲲鹏悄悄观察过他的伤势,发现伤口处有股诡异之力,不断阻止英招生机修复伤势。 那力量便是他探查时,都觉如芒在背,古怪得很。 他若动用风水法则,倒是能驱除,可那样一来,可能会暴露他的底牌。 鲲鹏可不是烂好人,自然不会替帝俊解决麻烦。 他摆摆手,语气淡漠:“尔等既然想去,那便都去吧。” “谢妖师!”四妖一喜,立刻动身,直奔洪荒北部而去。 那速度之快,仿佛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鲲鹏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这四妖同去,总该能解围了。 “众妖听令!返程!” ...... 另一边,人族祖地,伏羲隐于虚空,神念扫过战场。 只见人族三祖浑身浴血,领着数万人族残兵,仍在焦土之上死战不退。 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直接传音白泽。 “收兵!” 此刻,白泽正与九色鹿玩‘打地鼠’的游戏。 只要九色鹿发动瞬移神通,白泽都会预判它下一步的动作。 它一露头,就会被白泽一掌打飞。 这游戏白泽早就玩腻了,一听要收兵,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众妖听令——撤!” 他长啸一声,立刻放弃被打成九色猪的九色鹿,迅速整合妖兵。 行动不是一般的快,令出如山,原本步步紧逼的妖兵,骤然收势。 白泽这执行力,看的伏羲嘴角直抽抽,却也不好阻挠。 一众妖兵,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妖云滚滚,转瞬便消失在洪荒天际,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刺鼻的血腥。 下方,人族三祖怔在原地,望着满目疮痍的祖地。 入目一片血色,却连一具尸体都看不到,全被妖族打包带走。 “挨千刀的妖族,连吾人族尸骸都不放过,畜生不如啊。” 燧人氏咬牙切齿,一拳砸在焦土上,溅起黑红色的血块。 有巢氏二人亦是悲愤交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可奈何。 若非妖庭突然撤走,剩下个个带伤的族人,也坚持不了太久。 有巢氏望向仓颉身陨的方向,一脸悲痛。 他知道妖庭撤兵,定是仓颉那边战事结束,也不知情况如何。 此时,九彩霞光一闪,九色鹿踉跄现身,直接跪匐在地。 鹿身上遍体鳞伤,满是妖法的痕迹,皮毛黯淡无光。 此刻,它连话都说不了,被打得极惨。 九色鹿强忍着伤势,鹿嘴一张,腹部天地之力爆发。 那被它藏在腹中天地的孩童,如流光般被吐出。 一个个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哭喊声此起彼伏。 待最后一名孩童安然落地,九色鹿头一歪,轰然倒地,鹿眸紧闭,气息奄奄,生死不知。 “鹿仙长!” 有巢氏失声惊呼,连忙让燧人氏主持大局,同时照顾好这些孩童。 他奔至九色鹿身侧,伸手轻触鹿颈,气息虽弱,却平稳。 应是力竭重伤,未损及性命根本。 有巢氏松了口气,小心将昏迷的九色鹿托起,送往武殿内安置。 “大兄,吾等接下来如何是好?”缁衣氏问道。 “先清点伤亡,救治伤者,待查明仓颉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 有巢氏顿了顿,一脸郑重:“缁衣,此事还需汝亲自去万寿山走一趟。” “大兄放心,小妹省得。”话落,缁衣氏立刻动身。 而随着人妖大战的结束,南海风波渐平,常寿一脸不善地盯着准提。 “准提圣人,人妖大战已落幕,怎还不离去,难不成还要留下吃席?” 常寿语气生硬,直接撵人,半分情面都没给。 “阿弥陀佛!既然道友不喜,贫僧这便告辞。”准提也不恼怒,微微一笑,双手合十。 他又岂会和一个死人,多做计较。 “告辞!” “不送。”话落,准提周身佛光流转,人已消失不见,好似从没来过。 常寿冷哼一声,袖袍一拂,直接打道回府,返回紫府道场。 瞧着还在闭关炼化定海珠的赵公明,一切如常。 常寿并未打扰,径直入了长寿宫正殿。 殿内寂静,唯有夜明珠放着宝光。 他随意坐在悟道云台上,翻手取出春秋笔。 笔身斑驳裂纹遍布,握入掌中时,隐隐多了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常寿眉头微蹙,神念探入笔中。 轰! 一道信息冲入识海——文道至宝,春秋载道笔。 常寿浑身一震,险些将笔脱手。 “春秋载道笔?” 他一脸震惊,还以为是搞错了,凝神再看笔身铭文。 原先的‘春秋’二字后面,又增加‘载道’二字。 “灵宝之名……竟能自易?” 没想到经此一遭,春秋笔直接成了文道至宝,连名字都变了。 常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讶,仔细感应笔身变化。 只见笔杆裂纹处,正有功德金光、人族信仰之力与文道气运,三股力量交织流转,缓缓渗入裂痕深处。 每渗入一丝,裂纹便微不可察地弥合一分。 而笔身散发出的威压,竟也随之隐隐提升。 若非他已经斩去二尸,定然察觉不到这细微变化。 “这是……要晋阶了?”常寿瞳孔微缩。 先天灵宝品阶天成,自孕育而出便已固定,从未听闻有晋升之说。 可眼前这杆笔,在三重力量的滋养下,正向某个未知的层次蜕变。 只是这品级提升的速度,他不敢恭维。 常寿神念如丝如缕,将笔身里外,每一寸空间都探查过后,并未寻到仓颉的残魂。 “难道是我想岔了,仓颉真的死了?”他心头一沉。 握着笔杆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陷入了自我怀疑。 “对了!” 常寿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一事。 仓颉临死前,似乎还收集了螣蛇的一点真灵,可这笔内并未看见。 那它被仓颉藏哪去了? 常寿望着春秋载道笔,眸中带着几分迷茫。 第883章 文道空间藏真灵,功德招魂唤仓颉 常寿思来想去,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他盘坐云床,闭目凝神,将神念沉入浩浩荡荡的文道长河之中。 借文道之力,再次探查春秋载道笔。 这一次,果然另有发现。 只见笔身内,那层层叠叠的先天禁制深处,竟藏着一个金色旋涡。 刚才他探查时,可完全没发现这异样之处。 那旋涡缓缓旋转,如一轮微缩的烈日。 常寿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独属于文道的书卷气息。 “这是……文道本源空间?”常寿惊呼出声,眸中精光爆射。 他记得仓颉曾提过,其识海内有一处空间,乃是文字诞生时,自然衍化而成。 常寿本以为仓颉身化文道后,那处空间也会随之消散。 现在看来,它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融入了春秋载道笔内。 与灵宝合二为一,成为了文道的根基所在。 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为何春秋笔会变成春秋载道笔了。 原来,根源竟在这里。 常寿压下心中波澜,带着忐忑心情,意识小心地探向那金色旋涡。 下一瞬,天旋地转,他毫无阻碍的进了文道本源空间。 仓颉已逝,他身为人道护道者兼文道创始人,自然能够探查这方本源空间。 念头转动,常寿意识已置身另一方天地。 只见四周一片金光璀璨,如置身于一座由文字构成的世界。 虚空之中,无数人文时隐时现。 ‘仁’、‘义’、‘礼’、‘智’、‘信’……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独特的道韵,或凌厉如剑,或厚重如山,不一而足。 它们在虚空肆意游荡,时隐时现,毫无规律可循。 “这便是文道本源空间!”常寿一脸惊奇,仔细打量着四周。 他虽是初次踏足此地,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随手虚握,一个人文落入掌心,尚未抓紧,便散作点点金光。 忽然,他目光一凝,发现与文道本源空间格格不入的异样。 那是一点微弱的灵光,四周被无尽文力环绕。 常寿意识靠近,只见那灵光内,蜷缩着一条蛇形虚影。 蛇身细若发丝,鳞片黯淡,双目紧闭。 “原来螣蛇的真灵,被仓颉藏在这儿!”常寿眼前一亮。 他探查后发现,螣蛇真灵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残缺不全,和死了也无异。 若非文道本源空间内,时刻有文道之力护持,这点真灵怕是顷刻间,便要消散于天地。 常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 仓颉这孩子,终究长大了,知道何为情爱了。 此刻,见螣蛇还有一点真灵残存,常寿不由松了一口气,也算了了一件心事。 最起码螣蛇还有一线生机,总算能给骊山老姆一个交代了。 否则,他即便与骊山老姆交好,怕是也要因此事,而生出嫌隙。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需给螣蛇的真灵,加了一道保险。 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一团功德金光。 正是文道出世时,大道奖赏的一成功德。 那功德如一轮小太阳,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气息。 常寿沉吟片刻,并指如刀,随手一划,直接分出一半。 那半团功德金光,将螣蛇真灵悉数包裹。 就在功德融入刹那,螣蛇真灵微微一颤,灵光似乎稳定许多,不再如先前那般飘摇不定。 “有这团功德在,哪怕没了文道之力的庇护,螣蛇真灵也不会消散了。” 常寿望着沐浴在功德内的真灵,轻声自语。 “待日后轮回正式运行,或有重塑真灵之机。 常寿神念再次扫过文道空间,金光流转,人文如星,却唯独不见仓颉身影。 “不应该呀,螣蛇的真灵尚在,仓颉若有生机留存,最大可能也该在此处才对……怎会没有?” 常寿皱眉,心里直犯嘀咕,满心不甘。 想了想,自分身青玄入驻幽冥后,倒也参悟了些轮回秘术。 其中便有“招魂”之法,虽不知对仓颉是否有效,但他不愿放弃,还想试一试。 只见常寿手捏法诀,意识沟通冥冥中的幽冥规则,当即开始尝试叫魂。 “仓颉,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归来兮——” 幽幽的空灵之声,在文道本源空间中回荡,渗入冥冥之中。 三声唤罢,四周安静如常,唯有金色人文虚影缓缓沉浮,却无任何回应。 “难道……猜错了?” 常寿不解,心下一横,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直接燃烧剩下的功德金光,“嗖”地一声,功德金焰腾空而起,他再次尝试。 “仓颉,吾乃黄泉之主,今命汝魂,速速归来兮!!!” 这一声,裹挟着磅礴功德之力,仅仅叫了一下,整个文道本源空间立刻有了反应。 嗡——! 空间震颤,金光暴涨,无数人文如受感召,自四面八方显现。 “哈哈,有用,继续喊!” 常寿见状,心头大喜,不敢停歇,以功德金光为薪,以幽冥之音为引,继续招魂。 “仓颉,魂归来兮!” 随着常寿招魂继续,密密麻麻的人文,开始汇聚融合。 字与字相融,文与文交织,道韵如丝线般穿梭编织,形成一团光影。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人文尽数聚合,金光散去,却留下一道虚幻的人形轮廓。 虽然面容模糊,可常寿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他的弟子仓颉。 常寿激动不已,却发现仓颉毫无半点意识,不由犯难。 招魂秘术依然在运转中,一旦他撤了招魂秘术,仓颉必然会重新回归文道。 常寿看着正在燃烧的半成功德金光,为了召唤出仓颉,已然消耗不少。 他念头微动,趁着仓颉身影未曾消散,直接将剩下的功德打入仓颉虚影。 轰——! 功德涌入,仓颉身形立刻凝实,面容清晰。 “果然,功德不愧是万金油,确实好使!”常寿长舒一口气,这次他又赌对了。 当功德全部吸收后,仓颉意识缓缓苏醒。 紧闭的眸子逐渐睁开,眼中一片迷蒙,他怔怔望着这片金色空间,只觉熟悉。 “吾不是死了……这是哪里?” 恍惚间,他看到常寿站在身前,正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老师?”仓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声音颤抖。 第884章 常寿问罪赴妖庭,五妖齐聚猎心猿 “老师,当真是您?”仓颉拍了拍脸颊,一脸惊诧。 “吾不是在做梦吧?” “痴儿,自然是为师!” 常寿温声解释,眸中满是宠溺。 “这里是文道本源空间,你以身化道后,意识沉寂于此。” “为师以功德为引,才将汝意识重聚、唤醒。” 仓颉闻言,眸中露出一丝恍然,急切询问:“老师,人族现在如何了?” 常寿没有细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族虽遭重创,死伤惨重,但已经度过这次大劫,比为师预想的,要好很多。” 听到常寿如此说,仓颉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松,眼中悲色稍缓。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老师,螣蛇因弟子而死,您可有办法救她?” 常寿闻言,随即让开身形。 抬手指向不远处,那被功德温养着的灵光。 “她的真灵在此,虽残缺不堪,但既未彻底消散,便有一线生机。” 仓颉顺着方向望去,看见那微弱的蛇形虚影,眼眶骤然一红。 “求老师……救她。”他深吸一口气,对常寿重重跪下。 常寿无奈一笑,将扶起他,轻叹一声:“救,自然要救。” “不过,螣蛇的真灵已经残缺,短时间无法恢复,但为师已用功德之力,将她真灵稳定下来。” “待日后寻个机会,助她入轮回,完善真灵即可,不必忧心。” 常寿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 “只是轮回尚未完善,倒不必着急。” 仓颉闻言,眸中泪光闪烁,“多谢老师,是弟子给您添麻烦了。” 常寿哈哈一笑,袖袍一挥,一股柔和之力将他扶起。 “你是我的弟子,为师为你筹谋,自是应当,哪有麻烦一说? 常寿摆摆手,此刻他心情好的很。 不仅螣蛇没死,就连仓颉也找回来了,虽然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善后,但也容易及解决。 “说起来开,这螣蛇来人族,还有为师的因果在内。” 若非他出主意,让骊山老姆来人族传星辰之道,螣蛇也不会被情爱迷眼,涉足人妖战事。 “所以,你小子把心放肚里,无论如何,为师都会救她。” “依为师观察,汝虽暂时恢复神志,可想要真正现身洪荒,尚需要等待春秋载道笔,完成晋级才行。” “待这笔蜕变完成,为师在为你想办法,重塑肉身,重归洪荒。” 仓颉重重点头,眸中满是感激。 “多谢老师!” “嗯!这段时间且安心在这待着,顺便思索一番文道修行之法。” “为师还有要事要办,便不与你多说,吾去也。” 话落,他身形渐渐淡化,消散于文道本源空间。 长寿宫,正殿! 常寿缓缓睁眼,看着手中春秋载道笔,嘴角浮起一抹畅快笑意。 “既然螣蛇和仓颉都没事,那是时候去妖庭走上一遭了。” 常寿起身,随手一挥,春秋载道笔收入袖中,望向妖庭,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妖庭胆敢伤他弟子和坐骑,此事断然,不能轻易揭过。 更何况,骊山老姆已独自前往妖庭,为螣蛇出头。 虽然她修为高深,可总归是孤家寡人,势单力薄。 而螣蛇之死,也有常寿的缘故,他理当前去助阵。 正好人多势众,让帝俊大出血一番。 想到此处,他直接开启重重禁制,关闭道场。 整个人化作南极仙光,赶往妖庭。 就在常寿动身时,洪荒北部,一场诡谲的战斗,已持续多时。 鬼车九首齐啸,妖焰焚天,准圣法力总在触及心猿时落空。 “呔!该死的泼猴!” 只听鬼车破口大骂,九颗鸟头齐齐嘶鸣,声音尖锐刺耳,如万鬼哭嚎。 “有本事莫要动用那无形无相的神通,与吾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此刻,鬼车气急败坏,九颗鸟头都在颤抖,羽毛倒竖。 原因无他,这心猿一旦打不过,便在鬼车杀招临身前,凭空散开,化作无形之态。 任由妖火透体而过,毫发无伤。 下一刻,它又会悄咪咪的摸到鬼车背后偷袭,抡起那根随心变化的黑杵。 照着鸟臀或是鸟头,就是一记狠的,打得他苦不堪言。 虽然破不开他的防御,可那痛楚却是实打实的。 “嘿嘿,杂毛鸟,汝自己没本事,怎还怪上猴爷了?好没道理!” 心猿忽然现身,咧嘴狞笑,双目猩红,獠牙外露。 这一路缠斗,心猿不仅未露疲态,反因不断吞噬沿途血食,与众生心中散逸的邪念戾气,修为竟一路暴涨。 此刻,它一身修为,已稳稳立在大罗金仙巅峰。 进阶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周身凶煞之气凝如实质。 它盯着鬼车那九颗鸟头,猩红的舌头,舔过獠牙,口水直流,仿佛在看一盘血食大餐。 鬼车被它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眸中闪过一丝退意。 方才他已收到妖庭鸣金收兵的传讯,正踌躇是否要先行撤离时。 轰!!! 天穹之上,四道强横的准圣气机,轰然压下! 鬼车一喜,来的全是熟人。 妖云翻滚间,四道身影先后落地,正是飞廉、商羊、计蒙、英招。 “哟,鬼车,汝来洪荒一趟,该不会就和这泼猴玩到现在吧?” 计蒙刚站稳,便瞧见鬼车那略显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揶揄起来。 鬼车九个鸟头一僵,一时语塞,还真被他说中了。 他除了刚开始吞了一个人族部落,就被心猿缠住,哪有机会去寻人族的晦气。 “行了,少说风凉话!”他恼羞成怒,九颗鸟头昂起,眸中凶光暴涨。 至于撤离的想法,直接被他抛到脑后。 “这泼猴一手无形无相的手段,玩得贼溜,一旦施展,吾也察觉不出轨迹,棘手得很。” 此刻,鬼车也懒得计较其他,直接开口催促。 “尔等都别墨迹,既来了便一起上,务必拿下这心猿!” 几位妖圣交换眼神,虽各怀心思,却也知此时不是说笑之时。 而随着四位准圣的到来,原本嬉笑的心猿,也收敛狂态,猩红的眸子扫过五妖。 浑身金毛根根倒竖,手中万相随心杵横于身前,凶煞之气如潮水翻涌。 它眸中虽然谨慎,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哼!”心猿冷哼一声,弓背低啸,“想要拿下吾?就看尔等……有没有这本事!” 话音未落,它身形骤然虚化,仿佛一滴墨汁落入水中,彻底消失在众妖感知之中。 “诸位都小心它偷袭!”鬼车厉喝。 第885章 心猿重生修为跌,六耳念咒险失控 “都小心它偷袭!”鬼车算是吃一堑长一智,立刻提醒。 此刻,心猿身形骤然消散,消失在众位准圣感知中。 他心中盘算着,且偷袭一番,再伺机遁走。 毕竟五位准圣,心猿虽狂,却也不会明知对付不来,还要正面硬撼。 然而,它终究是小瞧了众位准圣的智慧。 “哼,区区小道尔,也敢拿出来卖弄。”只听飞廉冷笑开口,一脸不屑。 “吾等联手,以准圣法力震荡虚空,不信逼不出这妖猴!” 无形无相虽是神通,但依旧处于洪荒世界。 一旦虚空被搅乱,心猿自己乱了阵脚,以准圣之力捕捉到,这神通也就破了。 当然,此破绽的关键之处,在于心猿修为的高低。 若心猿乃是准圣,自能扛住法力震荡的冲击,维持神通不破,不被感知。 可惜,它再如何厉害,终究是大罗境,大罗和准圣存在本质区别。 还是五位准圣联手施压之下,露出破绽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言有理!” “大善!”其余四妖齐声应和。 下一刻,五位准圣直接联手,浩瀚的准圣法力,瞬间将方圆万里覆盖。 五色妖光交织,虚空如沸水煮粥,剧烈震颤。 心猿躲都来不及。 他刚悄无声息摸到英招身后,手中万相随心杵高高举起,正要抡杵偷袭。 谁料,虚空震荡,如惊涛骇浪拍来,他立刻露出破绽。 虽然没有显露身形,可准圣之力过处,立刻察觉此方虚空异样。 “在英招身后!”不知谁厉喝一声。 英招脸色一黑,心中怒火暴涨。 该死的泼猴,找谁不好,偏偏找上他。 还真当他有伤,便是软柿子,想捏就捏不成? 英招怒极,头都不掉,对着身后虚空,反手就是全力一击。 与此同时,其余准圣的杀招同时轰至。 “轰——!!!” 五股力量交汇,整个虚空瞬间被打爆! 心猿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整个身躯好似被万座神山碾压。 “啊!” 只听一声惨叫,处于风暴核心的心猿,身躯直接承受不住,瞬间化作齑粉。 五个准圣的合击之力,已然超过它所能承受的上限。 随即便没了下文。 几位妖圣望向心猿所在,虚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空间乱流席卷,隐隐有重归混沌之象。 待光芒黯灭,余波渐息后。 洪荒天地规则运转,破碎的虚空被缓缓弥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泼猴……死哪儿去了?尔等可曾察觉?”鬼车九首环顾,神念反复扫视。 “难道这就死了?” 众妖皆摇头,他们神念来回扫视,如天罗地网般覆盖方圆万里。 并未发现心猿的痕迹,连残渣都没留下。 “或许……直接被吾等联手之力彻底湮灭了?”飞廉不确定道。 “罢了,不管死没死,我等都莫要耽搁,既解了鬼车困境,还是速速回天复命。”商羊提议。 鬼车则狠狠看了一眼心猿消失的地方,九颗鸟头一脸郁闷。 他堂堂准圣,被一个大罗金仙缠斗至今,颜面扫地。 如今,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更是憋屈。 不过,以他对那死猴子的了解,定然还有后手,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死了。 “哼!”他冷哼一声,化作一道妖光,消失在洪荒天际。 其余四妖亦是纷纷动身,妖云滚滚,直奔妖庭而去。 面对五位准圣的全力一击,大罗境的心猿,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得死翘翘。 按常理,心猿这会应该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惜,心猿特殊,不是寻常生灵。 它生于六耳猕猴的妄念,以众生杂念为养料,无形无质,介于虚实之间。 即使被打爆,也不会真正消亡。 就在心猿身躯被打爆的瞬间,一点无形之光,自破碎虚空中遁出。 无视时空阻隔,刹那归入南昆仑。 千里江山图内,六耳猕猴正盘膝而坐,感悟着心猿的动静。 “噗——!” 忽然,他猛得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青石。 下一刻,六耳只觉头疼欲裂,好似有人以巨锤猛砸他的神魂,疼的他浑身颤抖。 “不好,心猿出事了!” 六耳立刻察觉不妙,识海深处,就在他发现异样时。 一道模糊身影正急速凝聚,心猿身形重新显化。 却比先前虚弱许多,眸中猩红消退些许,气息萎靡不振。 “该死的妖庭准圣,待猴爷突破准圣,定要尔等不得好死。”心猿刚一现身,便破口大骂。 听得六耳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 他深知心猿的凶性,既然已经返回识海,断不可能在让它跑出去。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六耳不及细想,口中急诵束心箍咒语,声音低沉,却清晰的落入心猿耳中。 随着咒语念动,那束心箍幽光闪过,立刻起了作用。 “不——!”心猿猛的抬头,猩红眸子中满是不甘。 “死猴子,汝不能这么对吾!” “吾替汝出手,汝竟然还想……” 六耳心头一惊。 若是往常,这咒语一念,心猿立刻便会陷入沉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可现在,它竟然还能和他争辩几句。 这完全不对! 更诡异的是,他每念一字,便会涌出一股无形阻力。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口腔,让他念起来十分吃力生涩。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六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敢分心,全力念咒,语速愈发急切。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心猿疯狂挣扎,凶煞之气翻涌,却终究敌不过束心箍的威能。 它身形在挣扎中逐渐平稳,嘶吼声也渐低下去。 “六耳……” “汝等着……” “终有一日,吾要——” 最终,心猿眸子不甘地闭合,再次陷入沉睡。 六耳则瘫坐在地,冷汗已浸透后背,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该死……”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这咒语怎么念起来,阻力这么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此前从未出现过这情况。” 六耳闭目内视,仔细感应心猿状态,其修为竟比离开前,暴涨一大截! 他怀疑是实力提升,导致这束心箍的压制效果大减。 此刻,透过心猿记忆,发现它竟然提升到了大罗巅峰。 只是被五位准圣合力打爆,在他识海重生后,修为倒是跌落了一个等级,变成了大罗后期。 六耳有些庆幸,若非心猿被五位准圣打爆,被迫在识海“重生”导致修为跌落。 以大罗巅峰的修为,束心箍能否压下它,恐怕还要两说。 六耳抚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神色复杂。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漏洞。 心猿被打爆重生后,修为会降低,而代价是会反噬他的识海。 此番吐血头痛,便是证明。 感受着识海中的损伤,虽不致命,却也需要仔细修养。 此刻,六耳转动耳朵,洪荒的喊杀声,已经彻底停歇。 他能听到有不少人族,跑到了万寿山,还有一些零星的人族,散落在洪荒各处。 总之,人族劫难算是过去了。 六耳望着沉睡的心猿,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事还需找个时间,和老师说一声。 千里江山图内,灵气氤氲。 六耳重新阖上双目,开始修复识海损伤。 与此同时,混沌内。 第886章 太清骑牛归首阳,老姆踹门待双皇 混沌之内,太清圣人瞧着人族之事,终于落下帷幕。 他不由吐出一口浊气,总算不用再面对女娲这个泼妇了。 “大师兄,看到人族如今的惨状,可是舒心了。”女娲讥讽道,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哼,好走不送。” 说着,她便要离去。 “女娲师妹,且慢——”太清开口,带着几分无奈。 被太清喊住,女娲身形一顿,面色不悦:“怎么?大师兄还有什么指教?” 瞧着女娲对他的态度,太清一脸苦涩,只得硬着头皮提醒。 “师妹,吾那牛儿,还在汝娲皇宫内,还要劳烦师妹,替吾送来。” 女娲闻言,先是一愣。 这才记起太清来时,正是骑着青牛而来。 她袖袍一挥,混沌内一道青光,自娲皇宫方向急速飞来,直直砸向太清。 太清立刻施展手段,太极图虚影浮现,立刻定住那道青光。 青光散去,却见一头板角青牛双眼迷离,一副晕头转向的模样。 四蹄发软,嘴里吐着白沫,“哞哞”的叫个不停。 青牛直接趴在太清身前,牛眼翻白,牛尾耷拉,被女娲折腾得不轻。 很明显,板角青牛被女娲当成撒气筒。 也不知转了多少圈,整头牛七荤八素,牛蹄都在打颤。 别人都是晕车晕船,板角青牛这是晕混沌。 太清无奈,对着青牛轻轻一点,一缕太清仙光没入牛首,青牛这才恢复清明。 它晃了晃脑袋,眼也不花,头也不晕,四蹄有劲儿了。 “哞”地一声,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太清的袍角。 “委屈牛儿了。”太清拍了拍牛头,安抚道。 女娲则头也不回,身形化作一道霞光,消失在混沌深处。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混沌回荡。 “大师兄,还是好生想想,如何偿还师妹因果,吾可等着呢。” 太清闻言,下意识揉了揉眉心,并未回话。 如何偿还,他还需好生思量一番。 太清不慌不忙地骑上青牛,拍了拍牛背,声音温和:“走吧,回首阳山。” 青牛“哞”地一声,四蹄踏空,稳稳驮着太清,消失在混沌尽头。 ...... 且说骊山老姆一路气势汹汹,以星光赶路,已然来到妖庭第一重天。 南天门外,一片肃杀。 “大胆,此乃妖庭重地,来者止步!”有无脑妖兵,手持长戟,出言呵斥。 果然,不知者无畏,这种妖不倒霉都没天理了。 骊山老姆连眼皮都未抬,眸中星光一闪,准圣气势轰然爆发。 那阻拦的妖兵,顷刻被星光磨灭,连渣都不剩。 如此动静,自然惊动了其余妖兵。 “敌袭!” “有敌袭!” 消息疯狂的往一重重天上传递,妖兵涌动,号角声此起彼伏。 骊山老姆一步踏出,脚下星光闪烁,直接无视妖庭禁制,已然入了南天门。 所过之处,妖兵触之即溃。 第一重天、第二重天……第五重天、第十重天…… 众妖警报的传递速度,竟远不及骊山老姆登天的步伐。 第三十六重天,妖皇殿前。 镇守此处的守殿妖兵,乃是一尊大罗金仙,身披金甲,手持战斧,本是妖庭精锐。 此刻却面如土色,看着骊山老姆那滔天气势,握着斧柄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骊山老姆身形一顿,星光散去,露出真容,落于殿前白玉阶上。 那大罗喉头滚动,硬着头皮踏前半步,声音发颤如筛糠。 “敢、敢问前辈何人,为何来、来妖庭?” 这大罗虽然恐惧,但还是本能的回避了‘擅闯’‘大胆’等词儿。 他可不想惹怒一尊准圣强者。 “哼,帝俊、太一何在?” 骊山老姆明知故问,面无表情,眸中寒芒四射,声音冰冷。 大罗浑身一僵,对方敢直呼两位陛下名讳,语气更无半分敬意。 这绝对是来寻仇的大人物! 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前、前辈……”他强压惊惧,颤颤巍巍地开口:“二位陛下此时在洪荒星空,不、不在庭内……” “您……” “哼,既然如此——” 骊山老姆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本座便在这妖皇殿内,等他们回来。” 话落,她二话不说,一步踏至殿门前,抬腿一踹。 “嘭!!!” 妖皇殿那扇由星辰精金铸就,重达亿万斤的殿门,被她一脚踹开。 门轴崩裂,门板如纸糊般,向内倒飞,砸在殿内玉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道人好生猛啊!”一众妖兵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 妖庭并非没有准圣留守,但感应到骊山老姆的实力。 哪还敢上前找不自在,她修为怕是不比妖皇差。 他们连尸都未斩,哪是骊山老姆的对手,自然不敢上前触这霉头。 一个个要么装死,或假装闭关,权当不知,根本没有准圣前来。 当然,早就有妖兵,将骊山老姆之事,向两位妖皇汇报了。 骊山老姆对门口的满地狼藉,视若无睹。 直接拂袖,踏入妖皇殿,环顾四周。 只见殿内金碧辉煌,一片珠光宝气。 以星辰精华为灯,先天灵玉为阶,处处透着妖皇的威严与奢华。 可惜,若没有那两扇破门,横七竖八的躺在殿内,还是颇为不错的。 她径直走向殿中一张紫玉案几,一屁股坐下,看着案几上空空荡荡,连个吃食都没有,她也不客气。 “怎么,妖庭就这般礼数,让贫道在此空坐?” 见骊山老姆不满,底下妖兵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有侍女,胆战心惊的奉上茶果点心。 由于常寿给鸿钧送茶,洪荒已经有不少大能,接待贵客时,都用灵茶来招待了。 各种灵茶数不胜数,骊山老姆倒了一杯香茗,玉盏莹润,细细一品。 这口感和南极仙翁的茶,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果然,道祖特供,就是不一样。 骊山老姆心中嫌弃不已,茶也不喝了,直接放下。 茶香袅袅,她眸中却无半分惬意。 其实,骊山老姆身为众星之母。 她岂会不知,帝俊二妖就在洪荒星域,根本不在妖庭。 她来妖庭守株待兔,不过是在装傻充愣。 至于原因,很简单。 洪荒星域现在是什么情况,除了帝俊太一,也就是她一清二楚。 整个洪荒星域,在帝俊二妖的经营下,宛如铁桶,牢不可破。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还有上万颗辅星,交织成网,笼罩整个洪荒星空。 那就是妖庭主场,周天星斗大阵一旦发动,便是圣人也要忌惮三分。 骊山老姆脑子清醒的很,自然不会去星空,与那对兄弟对峙。 那等于作茧自缚,还没动手,已落了下风。 “呵呵,吾倒要看看,尔等何时归来?”骊山老姆喃喃低语。 她可不信,帝俊二妖会不知她的到来。 殿外,妖云滚滚,众妖战战兢兢。 天光透过破损的殿门,斜照进来,肃杀之中,骊山老姆身上,竟透出几分睥睨天地的从容。 此刻,洪荒星域,太一看着妖庭求援传讯,眉头紧锁。 第887章 南天门外仙翁至,殿内密语掩天机 太一望着掌心,那道自妖庭而来的传讯,眉头紧锁,看向帝俊。 “兄长,妖庭传讯,那骊山老姆已经打上妖庭,正坐在妖皇殿内,扬言要等吾等回去。这……” “哦?”帝俊双目倏然睁开,金瞳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本以为骊山老母前往妖庭,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待到了妖庭,寻不见他们,便会悻悻离去。 亦或是铁了心要报仇,一怒之下直闯洪荒星域。 无论哪一种情况,于帝俊而言,皆可从容应对。 却没想到,骊山老姆两种都没选,反而坐等他们回去,真是铁了心要与妖庭为难啊。 “哼!”帝俊冷笑一声,指尖金光流转,“倒是个聪明人。” 他算是看出骊山老姆的用意,这是想将报仇付出的代价,降到最低。 他并指凌空一点,悬于身前的巡天宝镜,骤然光华大放,镜面水纹荡漾。 旋即,映出妖庭三十六重天景象。 镜中,骊山老姆已经打到三十六重天前,三十六重天以下一片狼藉。 画面掠过那些缩在云后,闭门不出的准圣时,帝俊眸中金焰腾地燃起。 太阳真火暴涨,将巡天镜都烧得滋滋作响。 “这帮废物,妖庭养他们,是让他们在此装聋作哑的么?” “连出面阻拦都不敢,没用的东西!” 帝俊气的咬牙切齿,眸中杀机暴涨,恨不得将那几个准圣给剥皮拆骨了。 太一亦是面色铁青。 骊山老姆此番闯宫,分明控制了手段,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可那一路长驱直入,踹门而坐的姿态,无异于将妖庭颜面,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这是存心折辱。 帝俊知晓,骊山老姆就是故意为之。 她是在示威,在告诉妖庭,得罪她的代价。 帝俊本欲置之不理,准备拖到她耐性耗尽,他不信骊山老姆会一直在妖庭等着。 只是巡天镜中,又映出一道湛蓝仙光,正往妖庭赶来。 “这是南极仙翁?”太一同样也发现了,惊呼出声。 “兄长,他怕也是为了他弟子而来!” 太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东皇钟嗡嗡震颤。 那九色鹿被打、仓颉以身化道,哪一样都和妖庭有关。 帝俊脸色愈发难看。 若是骊山老姆一人,尚可周旋拖延,晾她几日也无妨。 可再加上一个法则之主,一旦联手发难,可就有的他头疼了。 南极仙翁的手段,诡异莫测,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开罪,那骊山老姆同样不是好相与的。 他两人皆是洪荒顶尖准圣,帝俊也不想同时招惹。 镜中南极仙翁所化仙光,已逼近妖庭外围,速度丝毫不减。 “罢了……” 帝俊深吸一口气,袖中双拳缓缓握紧,又松开。 “吾等这便回去,既敢来妖庭捣乱,本皇便让他们知道,妖庭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话落,他收起巡天宝镜,周身太阳真火缭绕。 “太一,回妖庭!” 话落,二妖同时化作两道金虹,撕裂星空,直奔妖庭。 而妖皇殿内,骊山老姆端坐紫玉案前,眸中精光一闪。 她感应到,那两道熟悉的气息,正远离洪荒星域,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吗?” 她望向殿外那破碎的大门,星光在周身流转。 “帝俊,太一,吾倒要看看,尔等如何给本座一个交代!” ...... 常寿一路疾行,仙光破空,风风火火直奔妖庭而来。 待他来到南天门外,只见守门妖兵神色仓惶,队列散乱,心下不由暗忖。 “骊山老姆动作这么快?难不成已和帝俊太一交手了? 他正思量间,众妖眼见又一道人驾临,且气机深不可测,皆是心头打鼓,只觉倒霉。 先前那位姑奶奶还没送走,这又来一位? 有了前车之鉴,竟无一妖敢上前盘问,一个个噤若寒蝉,任由常寿长驱直入。 常寿倒是轻轻松松,一路拾阶而上。 顺着骊山老姆留下的痕迹,拂袖间已掠过一重重宫阙,直上三十六重天。 所过之处,妖兵如避瘟神,纷纷退散。 待他来到妖皇殿前,瞧着那坏掉的两扇殿门。 门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星辰精金铸就的门框扭曲变形,显然是被一脚踹开的。 常寿眉头一挑,暗道骊山老姆还真是个猛人,一点都不带虚的。 殿内,骊山老姆正端坐紫玉案前,静待主人归来。 闻得外间动静,她抬眸望去,见来者是常寿,亦是一怔。 “南极道友?” 她没想到,来的是南极仙翁,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常寿踏入殿中,不等骊山老姆开口,先一步拱手,神色诚恳。 “见过骊山道友。令徒之事,贫道已尽知……是吾对不住道友。” 骊山老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并未因螣蛇之事,迁怒常寿,连忙起身回礼。 “仙翁客气了!” 说话间,常寿袖中乾坤鼎无声浮现,鼎身微光流转。 一股浑厚道韵,弥散开来,整座妖皇殿内天机,尽数被遮蔽。 至此,殿中一言一行,皆不为外界所察。 “此事怪不得仙翁。”骊山老姆轻叹一声。 “吾派螣蛇去人族,除了传道外,亦存了让她历练红尘,渡情劫之心。” “只是未料……” “情劫?”常寿一愣,随即恍然,“老姆是说……仓颉就是螣蛇的情劫?” “不错,情劫难渡,螣蛇为护仓颉而陨,虽是劫数,却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骊山老姆颔首,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倒是没想到,螣蛇的应劫之人,竟是道友的弟子,当真是造化弄人。” 她顿了顿,望向常寿,带着几分疑惑。 “对了,仙翁怎突然来此?吾正欲待此事了结后,去南海寻汝一趟呢。” “老姆,贫道此来有三。”常寿解释道。 “一是吾那弟子仓颉,因妖庭而死,特来要个说法。” “二来螣蛇小友也是因仓颉而陨落,老姆来妖庭问罪,贫道岂可坐视不理。” 听到此处,骊山老姆心头微微一动。 患难之际见人心。 南极仙翁明知妖庭有周天星斗大阵为倚仗,仍愿亲赴险地,为她助阵,足见其心。 她眸中闪过一丝暖意,正要开口,却见常寿神色一正。 “第三……是关于螣蛇小友的。” 骊山老姆神情一动,眸中精光爆射:“仙翁,不瞒汝,吾正是为此事寻汝!” 常寿也没卖关子,当即开口直言。 “螣蛇死前,仓颉以秘法,保留了螣蛇一点真灵。” “只是真灵有所残缺,还需徐徐图之。” “好好,如此就好!”骊山老姆心头阴郁一扫而空,连忙追问。 “不知螣蛇真灵何在?” “它被贫道安置在一处特殊之地孕养,吾已用功德将其稳住,只是真灵尚弱,暂不宜移动。” “道友若信得过,便让它在吾那温养些时日。” “信得过,自然信得过!”骊山老姆心头感激。 她深知南极仙翁的为人,既然开口,便不是虚言。 “如此,贫道在此谢过,螣蛇有何动静,还请仙翁及时告知。” 此刻,得知螣蛇还有一线生机,骊山老姆却也熄了和帝俊做过一场的打算。 不过,来都来了,却也不能就此空手回去。 她眸中寒光稍敛,却并未完全散去,还需给妖庭一个教训,让诸天大能看看。 她骊山老姆一脉,不是这般好算计的! 二人说话间,虚空金光闪烁,殿内温度骤然升高。 只见两道身影一步踏出,正帝俊二妖。 第888章 帝俊翻脸动杀阵,常寿祭鼎观骊山 随着帝俊二妖,降临妖皇殿的刹那,准圣威势全开,如临大敌。 太阳真火缭绕周身,殿内温度瞬间拔高。 二皇联手,其威压寻常准圣在此,怕是连站立的勇气都没有。 “两位道友,无故打伤我妖庭妖兵,不请自来,擅闯妖庭,不知意欲何为?” 太一眸光如电,手上东皇钟无风自鸣,上来直接先发制人。 然而,对于帝俊二妖的压迫,常寿体内法则之力加身,任那滔天威势冲刷,我自巍然不动。 骊山老姆周身星光流转,瞬间将灼热的太阳真火逼退三分,气息同样平稳如常。 “两位妖皇,妖庭对人族动手,贫道一点都不关心。”骊山老姆率先开口。 “但尔等纵容手下大罗金仙,杀吾弟子,此事还需给贫道一个交代?” 太一嗤笑一声,东皇钟滴溜溜旋转。 “道友,此言差矣。” “汝那弟子,杀我妖庭妖兵,我等尚未寻道友麻烦,怎的还倒打一耙?” “哦?那太一道友且和贫道说说,为何要杀我人族?” 常寿目光如炬,直视太一,顺口接过话茬。 “且不说尔等派妖兵屠杀人族,那仓颉乃吾的弟子,尔等为何要对他下杀手,连贫道坐骑都不放过。” “这又是何道理?” 对于常寿的质问,太一自然不能明说原因,只能往其他方向扯。 “哼,人族勾结巫族,便是与妖庭为敌,清剿人族也是理所当然。” “那仓颉虽然身陨,却不是我妖庭所杀,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哈哈,太一道友,倒是能言善辩,将责任推脱的一干二净,汝不去西方发展,倒是可惜了。” 常寿闻言,冷笑不已。 “可若非尔等妖庭逼迫,我那弟子认为人族首领,又岂会以身化道?” 殿中气氛陡然紧绷,两股准圣气机无声碰撞,虚空隐隐扭曲。 就在一人一妖吵得喋喋不休时,帝俊出言打断。 “好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抬手制止太一,目光先是转向骊山老姆。 “螣蛇之死,虽是死于我妖庭大罗之手,可真正对其下手的,另有其人。” “此事,道友应该心知肚明。”帝俊顿了顿,声音压低。 “那暗中出手之人,无非是借了我妖庭之手罢了,其目的怕是要离间妖庭和道友的关系。” “老姆若为此,与妖庭死斗,岂不正中他人下怀,还望三思。” 可惜,骊山老姆不为所动,眸中寒光更盛。 “那暗中出手之人,贫道自会调查,吾只问一句,我那弟子是不是死于妖庭大罗之手?” “是!”帝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那便够了。”骊山老姆袖中星光隐现,“杀人偿命,此乃天理。” “那妖庭大罗虽然身死道消,可这因果,还需汝妖庭承担。” 帝俊闻言,眸中金焰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他心中了然,这是非要和他妖庭死磕了。 “呵呵,本皇明白了。” 帝俊随即看向南极仙翁,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仙翁也是要和妖庭对着干?” 常寿微微摇头,神色淡然。 “陛下,说实话,贫道并不想得罪妖庭。” “可妖庭万不该对吾弟子下杀手,既然动手,那就该想到今日的后果。” 常寿声音陡然转厉,如利剑出鞘。 “若是就此轻拿轻放,洪荒众仙还以为吾等好欺负,日后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话毕,帝俊冷笑,眸中杀机暴涨,他算是听明白了。 “看来今日之事,是无法和两位道友善了了。” “既如此,本皇倒要向二位讨教一番,二位道友若能赢过本皇一招半式,此事自有交代。” 话落,帝俊直接翻脸,甩出河图洛书。 宝书展开,有星辰图案流转,立刻引来了周天星斗大阵之力,降临妖皇殿。 轰——! 妖皇殿剧烈震颤,无数星辰虚影在殿顶显化,殿内天穹骤然黯下。 随即整个妖庭星辰之力暴涨,星光璀璨,杀机四溢。 常寿只觉汗毛耸立,一股杀机牢牢锁定他。 整个人仿佛陷入泥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感觉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果然厉害……”常寿心头震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愧是洪荒顶级杀阵之一!” 在外界观摩大阵和处于阵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今身临其境,方知大阵的恐怖。 常寿虽有底气,可对身家性命,却不敢怠慢。 反手祭出乾坤鼎,立于头顶。 “嗡!” 自只见乾坤鼎灵光暴涨,乾坤二气垂落,化作一道光幕,将常寿和骊山老姆护住。 “老姆小心!”常寿提醒道。 骊山老姆虽不惧,可还是微微颔首,表示感谢,而眸中没有半点紧张。 做完这些,常寿并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 他倒要看看,骊山老姆敢如此硬刚妖庭杀阵,这底气到底来自于何处? 见帝俊动手,身旁太一也没闲着,将东皇钟往虚空一抛,彻底笼罩妖皇殿。 这是怕动手后,他们跑了吗,常寿无语。 随着周天星斗大阵被催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齐放光华。 一众辅星亦随之呼应,星光交织成网,笼罩三十六重天。 而整个洪荒的星力,随着大阵变化,骤然衰减。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岂能瞒过诸天万界的大能。 首阳山,八景宫内! 太清从青牛背上下来,刚刚盘膝坐下,身前玄都恭敬的跪着,便见星空大变。 他心中疑惑,不由神念探出,推演天机。 对于跪着的玄都,太清只当没看到。 犯了错,自然得惩罚一二。 第889章 巫族速行帝江令,妖皇殿内道来历 “嗯?”东昆仑,玉虚宫内。 “人妖大战方才落幕,妖庭这是又要闹哪样?” 元始端坐八宝云光座,神念穿透虚空,望向妖庭,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洪荒星光浓度,大幅跌落,虚空杀机四溢。 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一脸唏嘘。 “有意思,这周天星斗大阵都动用了,帝俊这是要拼命? “哈哈,好啊,妖皇还真是好胆魄。”西方灵山上,接引和准圣相视而笑,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为了对付骊山老姆和南极仙翁,连周天星斗大阵都用上了。” 此刻,接引二圣头一次,佩服起帝俊的果敢。 殊不知,这份开心,并未持续太久。 “也不知这周天星斗大阵,能否重创南极仙翁。”准提喃喃低语,眸中透着一丝期盼。 娲皇宫内,女娲美眸微凝,红绣球霞光流转。 “唉!帝俊,汝太心急了,他二人哪一个都不好对付。” 血海深处,冥河的血神子刚返回血海。 此行人妖之争,倒是让他吃了点甜头,不由期待起巫妖终战。 而洪荒各处,无数大能纷纷侧目,神念交织,议论纷纷。 “瞧那星光,是周天星斗大阵,莫非是巫族打上门了!” “非也,万年之期尚未结束,巫族那帮蛮子,还在盘古殿里憋着,没这胆子违逆道祖法旨。” “看情况,似有顶尖强者在妖庭对峙。” “不是好似,就是!”终究有目睹一切的好事者,将消息传遍洪荒。 “自骊山老姆和南极仙入了三十六重天后,妖皇从星域赶回,没多久这大阵便运转起来。” “嘶!莫不是那两位准圣,在妖庭之中,与帝俊太一对上了?” “帝俊这是作甚,难不成想在巫妖大战前夕,将所有洪荒大能都除去?” “不太可能,估摸着是骊山老姆二人,为弟子之死,上门问罪的。” “可妖庭敢同时招惹这两位……就不怕逼得他们与巫族联手?” 洪荒之中,不乏有阴谋论者,惹得一些蠢货开始恐慌起来。 众仙纷纷猜测,到底是哪方能获胜。 不过,看好妖庭的还是大多数。 毕竟,那洪荒杀阵,便是圣人也要忌惮三分。 对付两位准圣,岂不轻而易举。 对于众人唱衰的态度,镇元子都懒得搭理。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南极仙翁不仅是法则之主,更是幽冥黄泉之主。 一身的实力深不可测,想要以先天大阵杀他,怕是难得很。 消息迅速蔓延,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 作为妖庭的死对头,巫族对妖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 那漫天星辉亮起的一刻,巫族上下立刻紧张起来。 盘古殿内,十一位祖巫齐聚一堂。 帝江面色凝重,空间之力在周身若隐若现。 “老二,可能探明妖庭意图?” 烛九阴双眸开阖,时间长河在眼底流淌,试图窥探未来一角,却被迷雾遮蔽,只得摇头。 “天机混沌,看不真切。” “该死的扁毛畜生,又搞什么幺蛾子?”祝融性急,率先开骂,周身火焰隐隐升腾。 “人妖大战刚歇,他们莫非还想再起战端,对吾等下手?” “不像,妖庭没这个胆子。”烛九阴缓缓摇头,“星光汇聚之处,并非洪荒,而是妖庭三十六重天……似是内部有变。” “内部?”共工冷哼一声,“难不成那两只杂毛鸟,自己打起来了?” 此前,一众祖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人妖战场,并未发现骊山老姆和南极仙翁已经去了妖庭。 “不论如何,妖庭大阵异动,必有图谋,吾等不得不防。”帝江一脸谨慎。 他站起身,思索片刻。 “传吾令:所有在册大巫、小巫,速取一滴心头精血,送至盘古殿!” 命令传出,巫族各部虽不解其意,却无人敢违抗帝江之令。 巫族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凡是在册的大巫、小巫,无论身处洪荒何地,皆毫不犹豫地剜开心口。 逼出一滴心头精血,着专人送入盘古殿。 不过半日,巫族便完成了帝江的任务。 盘古殿内,数以万计的精血,悬浮在空中,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巫族本源之力。 帝江立于精血前,双手结印,盘古殿深处,那尊沉寂已久的盘古心脏缓缓浮现。 随着盘古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得虚空震颤。 一众祖巫听了,都觉心神震撼,忍不住退后数步。 按照帝江的猜测,巫族皆出自盘古殿内的血池,同根同源。 既然十二祖巫精血,可融于盘古心脏,催动都天神煞大阵。 那么,巫族其他大巫、小巫之血,为何不能被盘古心脏吸收,用来增强大阵威能? 帝江望着那悬浮的精血,抬手一引,所有精血,迅速涌向盘古心脏。 “嗡——!” 心脏表面泛起涟漪,那些精血触及心脏的刹那,竟未被排斥。 反而如溪流汇入大海,被盘古心脏悉数吸收。 心脏表面的道纹,骤然明亮些许,每一次搏动都更加有力。 在场的祖巫,都感到其威压增强了几分。 “果然可行!”帝江目露喜色。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情稍缓。 “有这些精血滋养,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至少能增强几分。” 不过,帝江并未完全松懈,看向其余十位祖巫。 “从现在开始,除了烛九阴继续观测巫族命运,其他祖巫轮流盯着妖庭动向。” “各部做好战备准备,不得松懈!” “是!”众祖巫齐声应诺,盘古殿内战意升腾。 ...... 随着帝俊催动周天星斗大阵,妖皇殿内,星光如瀑,杀机盈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骊山老姆缓缓起身。 她一袭素白道袍,周身星光流转,面对那毁天灭地的星辰杀机。 她竟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望向帝俊、太一两位妖皇。 “二位妖皇,可知贫道来历?” 此言一出,二妖对视一眼,眸中皆是疑惑之色。 这骊山老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候突然说她来历作甚,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手中动作一顿,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哦,昔年吾等虽是紫霄宫同道,还真不知道友来历?” 帝俊语气虽淡,却藏不住那份探究。 骊山老姆闻言,笑意更深。 她一步迈出,素白身影,已然踏出乾坤鼎的庇护范围,直面那漫天星辰杀机。 常寿立于鼎下,眸光微动,却未出声制止。 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骊山老姆要放大招了。 第890章 西方二圣悔断肠,骊山老姆话秘辛 “不知道友是何来历?本皇洗耳恭听!”帝俊手中动作一顿,周天星辰杀机放缓。 “既如此,今日便教洪荒知晓,贫道的来历。” 骊山老姆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她微微昂首,运转法力,眸中星光暴涨。 “有歌诀曰:——” “混沌初分道根深,骊山隐世育灵身。” “万斗辰宿仰慈恩,统御诸星称元母。” “星罗万象归心掌,玄气凝胎亘古存。” “历劫浮沉不改真,道法超然压万神。” 歌诀一起,骊山老姆并未刻意阻拦,反而是以大法力,直接通传洪荒。 那声音如天宪降世,穿透虚空,响彻三十六重天,传遍幽冥地府,落入洪荒每一个角落。 轰! 整个洪荒,为之失声。 稍稍有脑子的,都在这一刻,听出了骊山老姆的来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骊山老姆,藏得可真深,竟是诸天星斗之母!” 这洪荒星空有多少星斗? 如恒河沙数,不可计量! 而骊山老姆,竟是所有星斗的元母。 说来,若是没有常寿这个法则之主的出现,骊山老姆定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其实力,不可小觑。 只是那歌诀中,并未表明骊山老姆,为何没有在星域修行,而是隐于骊山,默默无名。 不过,如今一朝偈语,诸天震动。 西方,灵山圣境! 接引、准提二圣,正坐于八宝功德池畔。 原本一脸喜色,等着看妖庭与两位顶尖准圣,打个你死我活。 岂料,当歌诀入耳的刹那,接引都想找块嫩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苦也!” 接引面如土色,嘴唇颤抖,声音如丧考妣。 本就疾苦的面容,瞬间垮塌。 手中力道失控,念珠“啪”地断裂,万年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发出“嘀嘀哒哒”的声响。 有几颗珠子,直接坠入八宝功德池内,溅起不小的水花。 接引二圣千算万算,阴差阳错之下,借妖庭之手,除去螣蛇。 原本只是想挑拨妖庭和骊山老姆的关系,哪想到骊山老姆竟是这等恐怖存在。 “吾西方怎就如此多灾多难,何时才能大兴?”准提同样面色惨白,七宝妙树险些脱手。 他们身为圣人,却没算出骊山老姆的跟脚,简直是失误啊! 洪荒星空有多少星辰? 圣人也不知,但有三百六十五颗太古主星,一万四千八百颗辅星。 其余小星、碎星、隐星不计其数! 每一颗星辰皆有其灵、其运、其力。 而骊山老姆,是所有星辰的“母亲”,那实力自是深不可测。 否则,根本无法承载这份名号,顷刻便会被诸天星辰的气运压爆。 “若非今日骊山老姆自报家门,吾等还蒙在鼓中!”接引只觉眼前发黑,道心都在震颤。 而他们,竟然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杀了众星之母的弟子。 当真是乐极生悲! 此刻,接引欲哭无泪,他西方想要大兴,还真是磨难重重。 先是毁了六耳,得罪了南极仙翁这个法则之主。 这会又做掉了螣蛇,他们西方,竟在不知不觉中,同时得罪了这两位洪荒大拿。 这运气真是背到混沌了。 虽然袭击时,接引做得隐秘,没让骊山老姆抓到实锤证据。 可架不住人家暗中使绊子啊! “天……这是在耍贫僧玩么?” 他抬头望天,悲从心中来,仿佛看见西方大兴的希望,如泡沫破碎。 若非接引心性坚定,这会儿只怕要被气得当场吐血,道心崩裂而亡。 妖皇殿内。 帝俊、太一闻听歌诀的刹那,面色骤变!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骊山老姆敢有恃无恐,孤身面对周天星斗大阵,仍从容不迫。 因为这片星空,都得听她的! “这怎么可能,汝是众星之母,为何吾等兄弟,从未感知过汝的存在。” 太一握紧东皇钟,声音干涩,眸中满是疑惑。 这疑问,亦是帝俊心中所惑。 严格意义上讲,帝俊二妖身为太阳星之主,喊骊山老姆一声母亲,都不为过。 好在她不想把二妖得罪狠了,并未提及这茬。 不过,对太一的质疑,骊山老姆也未隐瞒,直接开口解释。 “尔等只是太阳星上孕育的生灵罢了,与贫道之间的关系,还隔着十亿八千万呢。” 骊山老姆微微一笑,素手轻抬,万星轮在掌心缓缓旋转。 “若吾不愿,尔等自然无法感知。” 话音落下,帝俊身形微震,忽然想到了什么,眸中金焰一凝。 “若按道友所言,那羲和应当是知晓此事的?” “不错!”骊山老姆颔首,却字字如刀:“羲和乃太阳星火灵所化,若真论起来,她才是真正的太阳星之主。” “轰!” 得了骊山老姆的回答,帝俊身形一晃,如遭雷击! 他面色瞬间惨白,蹬蹬退后几步。 若非太一在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臂膀。 只怕这位统御洪荒的妖皇,刚才就得狼狈摔倒。 “怎么可能……”帝俊声音嘶哑,眸中金焰剧烈跳动。 “她既知晓汝的存在……为何从未对本皇提及过此事?”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那是对背叛的恐惧。 骊山老姆冷哼一声,眸光淡漠。 “本座身为众星之母,便是日月二星,若无贫道法旨,哪尊星辰,胆敢泄露贫道隐秘?” 她顿了顿,似在追忆什么,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 “若非羲和当初没有收慑太阳星能量,导致尔等诞生。” “事后她心善,不愿将尔等扼杀在摇篮之中,反而默默的守护尔等成长。” “果然,因果天注定,谁料她竟坠入情网,甚至为了成全尔等,放弃极阳大道,最后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可悲,可叹!” 一旁,常寿听得两眼放光。 他本来是来找茬的,结果竟吃起帝俊的大瓜来。 没想到,帝俊和羲和之间,还有这等隐秘。 此事倒是在洪荒小说中,从未见人提过。 可惜,没有瓜子,否则常寿高低得嗑一个。 帝俊闻言,脸色惨白如纸,道心震动。 原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太阳星之主身份,不过是羲和一念之仁的施舍。 这是何等可笑! 对于向来高傲的帝俊,他完全无法接受。 第891章 星母敕令群星退,妖庭倚仗终失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2章 帝俊服软论赔偿,吾不就是在明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3章 金元宝和玉如意,帝俊招揽许皇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4章 劫气入侵暂压制,帝俊太快众仙疑 妖皇殿内,一片狼藉。 帝俊见骊山老姆拿到日精轮后,直接拒绝加入妖庭,拂袖而去。 又被常寿敲诈走两件灵宝,帝俊只觉憋屈,虽然只是他用不到的灵宝。 可被人硬生生敲诈走,搁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待常寿二人气息,彻底消失在妖庭,帝俊脸上强撑的平静,终于寸寸碎裂。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帝俊直接在妖皇殿发泄起来,所有能砸的,都被帝俊砸了个稀烂。 就连支撑大殿的盘龙玉柱,也在狂暴的冲击下,布满裂痕。 殿内伺候的妖兵侍女,来不及逃窜,悉数被失控的太阳真火,烧成飞灰,全部灭口。 金焰狂舞,瞬间吞没一切。 整个妖皇殿,化作了帝俊狂怒的宣泄场。 “该死的骊山老姆!该死的南极仙翁!”帝俊面目狰狞,在殿内疯狂咆哮。 “夺我灵宝,辱我颜面……待本皇一统洪荒,必先拿尔等祭旗,抽魂炼魄,方解心头之恨!” 然而,他和太一都未曾察觉。 就在帝俊怒发冲冠,心态失衡,丧失理智的瞬间。 虚空中,那无形的量劫煞气,立刻被帝俊滔天恨意所引动。 如蛰伏的毒蛇,寻到了帝俊道心的一丝破绽,悄无声息间钻入他的神魂。 帝俊并未察觉异样,眸子一暗,隐隐透出一丝失控的猩红。 那股暴戾与毁灭的冲动,愈发炽烈。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他咬牙切齿,面容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暗中算计,推波助澜,视我妖庭为棋子刍狗……也是该死!统统都该死!” “日后本皇定要将尔等千刀万……” 轰! 此言一出,太一脸色骤变,厉声打断。 “兄长!慎言!” 他敏锐地察觉到帝俊状态不对,要千刀万剐圣人,兄长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太一不敢迟疑,瞬间祭起东皇钟。 “铛——!” 钟声震荡,瞬间穿透帝俊神魂。 同时,太一催动东皇钟,遮蔽妖庭天机,将方才的言论,尽数掩盖。 “咚!咚!咚!” 他连敲三下,三声钟响,清心镇魂,震碎迷障。 下一刻,帝俊身形猛地一颤,眸中猩红褪去,瞬间清醒过来。 他体内那股劫气,终究太弱,受东皇钟影响,立刻被妖庭气运暂时压制,未能侵蚀道心。 帝俊重新恢复清明,只觉浑身虚脱无力,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冷汗浸透金袍。 “好了,莫敲了!” 帝俊摆了摆手,示意他已无碍,可以收了东皇钟。 “兄长……可还好?”太一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帝俊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许多。 “无妨,发泄完,已经好多了。 “对了,鲲鹏他们回来没有?” “尚未。”太一回道:“不过,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好。”帝俊缓缓闭目,声音低沉。 “汝且先准备炼制屠巫利器的材料,为兄先恢复状态,待鲲鹏他们带回人族魂魄,立刻报吾。” “是,兄长。”太一领命,转身化作金光离去。 他深知,此刻的帝俊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绝对的执行。 妖皇殿重归寂静,只剩下帝俊一人。 他盘坐于一片狼藉之中,周身太阳真火渐渐收敛。 “呵呵,尔等都想让吾妖庭灭亡……做梦。” 帝俊口中低声呢喃,声音轻如蚊蚋,唯有他一人能听见。 “本皇就是死,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 妖庭三十六重天外,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早已汇聚于此。 自周天星斗大阵异动的那一刻起,诸天万界的大能,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那漫天星辉,杀机四溢,便是隔着无尽虚空,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然而,周天星斗大阵的强悍,岂是等闲? 杀阵一旦运转,浩瀚星力交织,纵使是圣人。 若不亲身入阵,也难以窥探其中分毫。 诸天大能只能按捺心神,都在猜测,妖庭之内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碰撞。 “帝俊动了杀阵,怕是一场恶战,只是怎么没什么动静?”众仙屏息凝神,只觉奇怪。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预期中的风暴,结束得非常突兀,甚至……潦草。 从周天星斗大阵发动,再到群星归位,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快,帝俊的速度也太快了。 快到洪荒各处观望的大能,一脸懵逼,脸上都浮现出相似的错愕与茫然。 “结束了?这……就完了?” “莫非……南极仙翁与骊山老姆,已然伏诛?” 众仙疑惑,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猫腻。 “难道妖庭除了杀阵,还有其他厉害手段,可以弹指间镇压两位准圣?” “不可能!那可是两位顶尖准圣!他二人实力再不济,拼死之下,岂会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 就在众仙心头惶惶,种种猜测、谣言四起之际。 咻!咻! 两道流光,忽然自妖庭三十六重天飞出! 一蓝一白,如流星划破天际,径直朝着洪荒大地遁去,气息没有丝毫遮掩。 众仙皆是洪荒有数的大能,神通惊人,自然能看出,那自妖庭出来的,正是常寿二人。 “这是闹呢?” 众仙瞧着二人,完好无损地走出妖庭,一脸疑惑。 他们不仅活着,而且气息平稳,周身灵光流转,哪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这一刻,无数神念在空中交错碰撞,尽是难以置信。 “妖庭竟然放他们走了?” “帝俊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想什么呢,以妖皇的性子,都动用周天星斗大阵了,岂会是小事?” 众仙心头疑云密布,妖庭动用压箱底的杀阵,却雷声大雨点小。 这完全不合常理,总觉得妖庭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 只是一时半刻,众仙皆未理出头绪。 而那些站在洪荒顶端的巨擘,诸如圣人之流。 结合先前那响彻洪荒的歌诀与星辰异状,念头电转间,已然将真相推演出了七八分。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畔。 准提立于池边,七宝妙树垂落身侧,他眸中闪过一抹骇然。 第895章 八景宫内罚玄都,排除四圣定西方 “众星之母……号令诸天星辰……”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畔,准提口中喃喃低语,眸中闪过一抹骇然。 “难道,骊山老姆竟能克制,甚至……掌控那周天星斗大阵?” 接引端坐莲台,疾苦面容愈发难看,仿佛又老了十万岁。 “师弟,怕也唯有如此解释,方能说通刚才的一切。” “否则,以帝俊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放他二人离去。” 二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竟然得罪了一个能独自面对周天星斗大阵的存在,真是造孽啊。 “师弟勿慌,吾等圣人都不愿直面这等杀阵,那骊山老姆即便是众星之母,也不可能比圣人还厉害,其中恐怕另有玄机。” 接引脑中智慧火花闪烁,不断分析其中缘由,他根本不信骊山老姆有这等手段。 可惜,没有推演出任何有用的东西,不过却也将她划为西方不可得罪的存在之一。 首阳山,八景宫道场。 太清端坐蒲团,手中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众星之母,原来根源在此。 ”他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如拨云见日。 “这骊山老姆倒是不简单,竟藏得这般深。” “不过,即便她是星母,若要正面以一己之力,逆转那已成气候的周天星斗大阵,也不可能轻易办到。” “此中定有其他玄妙或代价……”他微微摇头。 太清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妖庭那两道离去的流光,眸中若有所思。 他和接引一般,并未推演出其中天机。 量劫迷雾遮蔽,便是圣人也无法尽知,仅能从那点蛛丝马迹中,推演事情脉络。 他收回目光,望向殿前。 玄都跪于蒲团之上,身形挺拔如松,虽面色恭敬,眸中却透着一股执拗。 “汝可知错?” 老子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老师,弟子知错。”玄都头颅低垂,姿态恭谨,“只是若再让弟子选择一次,吾还是会去做。” “哼!还真是个犟种。” 太清轻叹一声,似有无奈,身形随即淡去,只留下一道余音。 “罢了,汝不听为师所言,擅自携重宝离开道场,卷入是非。” “便罚汝静跪百年,抄写《太清静心经》,涤荡心尘,静思己过,可有怨言?” “弟子心甘情愿领罚,谢老师手下留情!” 玄都叩首,眸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感动。 百年之罚,看似严厉,实则太清已经手下留情。 若是旁人敢盗窃圣人宝物,打的魂飞魄散都是轻的,区区跪罚抄经,哪算得上惩罚。 而洪荒天地,关于妖庭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那四个当事人,再无旁人知晓。 ...... 妖庭三十六重天外,两道流光划破天际。 出了南天门,远离妖庭那令人窒息的大阵威压。 常寿二人并肩遁行于云海之上,只见骊山老姆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准圣气势,此刻缓缓退去。 “方才多谢仙翁相助!” 骊山老姆拱手道谢,感受着体内缓缓消散的法则之力,只觉玄妙无比。 若非此力支撑,她方才在妖皇殿内,恐怕早已露馅。 不愧是法则第一人,手段玄妙莫测,连帝俊都未能发现破绽。 “老姆客气了!”常寿摆摆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若非老姆有手段克制周天星斗大阵,震住了帝俊太一,只怕今日不仅讨不到灵宝,怕是还得和帝俊做过一场。” “仙翁高看吾了。”骊山老姆苦笑摇头。 “贫道虽能号令群星,借元母位格影响星阵运转,却也仅限于帝俊未曾全力出手,方能达到如此效果。” 她轻叹一声,望向远处那片恢复宁静的洪荒星域。 “一旦三百六十五路星君归位,辅星尽数点亮,形成完整循环,周天星斗大阵全开,贫道也只能退避三舍。” “即便如此,方才强行逆转星轨,令诸星归位,也几乎耗尽吾一身法力。” 骊山老姆坦言相告,并无隐瞒。 常寿了然,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骊山老姆的强大。 最起码,刚才面对那杀阵,常寿自问,不动用茶道法则,他没有半点把握,能从妖庭脱困。 二人并肩而行,掠过层层云海。 “说起来,对螣蛇出手的大罗金仙,目标一开始是仓颉。”常寿话锋一转,神色微肃。 “若非阴差阳错,也不会叫螣蛇遭了劫数。” 说到此处,骊山老姆眸光骤然一凝,声音压低了几分。 “依仙翁之见,此事到底是哪位圣人出手?” 常寿沉吟片刻,目光穿透虚空,望向洪荒各处圣境。 “女娲娘娘可以排除,人族发展越好,气运愈盛,对她越有利,她没理由自毁根基,对文祖下手。” “至于太清圣人——”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燧人氏废了崆峒印的地位,更是将他剔除了祭祀行列。” “若论仇怨,首当其冲的是燧人氏,要杀,第一个也只会先杀燧人氏,而非仓颉,所以太清也可以排除。” “而通天是个直肠子,以贫道对他的了解,岂会做那偷摸之事?”常寿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即便真要杀人,也会堂堂正正诛之,不屑于背后施展此等阴私手段。” “而东昆仑那位,目前他和人族并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他动手的概率也极小。” 封神之劫未至,对仓颉动手,并无任何好处,他又岂会有沾染这般因果。 说到此处,常寿便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骊山老姆。 而骊山老姆,则瞬间秒懂。 他这是在做排除法。 六位圣人,排除了四位。 剩下两位没说,其意思,不言而喻。 是西方二圣。 仔细一想,西方和常寿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仇恨。 如今,再动手暗算他的弟子仓颉,倒也说得过去。 骊山老姆望向西方,眸底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随即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如深海暗流,不露分毫。 “不知仙翁接下来,有何打算?” “如今,人族刚刚度过劫难,贫道还需前往人族走上一遭,安排一下后续事宜。” 常寿一叹,目光投向远方人族祖地。 毕竟,人族三祖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得罪了太清,还需回去好生安抚一下。 “既如此,贫道且先回山恢复法力,此番损耗颇巨,需静修些时日。” 骊山老姆闻言,微微颔首。 “日后若螣蛇有情况,仙翁可随意凝聚一缕星光唤吾,吾自会知晓。” “善!”常寿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老姆,汝法力耗尽,可要贫道送汝一程?此去骊山路途不近。” 岂料,骊山老姆竟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股睥睨洪荒的傲然。 “仙翁,却是小瞧吾了!” 她素手轻抬,万星轮在掌心微微一转,一缕星光缠绕周身。 “没了妖庭周天星斗大阵的封锁与干扰,这洪荒天地,除了那几位圣人亲临,便是仙翁法则通玄,也未必能拦住吾。” 见她如此自信,常寿也不坚持,拱手笑道:“那贫道便不多事了,老姆保重,他日再会!” “好,他日再会!” 话落,二人迅速分别。 骊山老姆化作一道朦胧星辉,瞬息间便消失不见,了无痕迹。 常寿目送她离去,随即辨明方向,朝着人族祖地疾驰而去。 至于仓颉这笔账且先记下,迟早要算! 第896章 仙童引路见人族,劫后重逢悲喜交 五庄观后院,灵气氤氲,地脉之气如龙蛇游走,滋养着庭院中央那株枝繁叶茂的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下,镇元子双目微阖,正盘膝静坐,周身道韵流转,与万寿山地脉融为一体。 “明月!” 忽然,他眼帘微抬,看到了万寿山界碑处,那匆匆而来的身影。 “那人族首领缁衣氏已至山外,汝且去接待一番。” “是,老爷!” 身旁明月童子脆声应诺,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脸上带着几分雀跃,出了观门。 此刻,缁衣氏带着沉重的心情,一路风风火火,总算赶到了万寿山地界。 她驻足仰望,只见群山巍峨,灵雾缭绕,紫烟升腾。 不愧是仙家道场,气象万千,远非寻常仙山可比。 她正发愁,这山如此之大,该去何处寻人族时,却见界碑处。 一面容清秀的童子,身着道袍,头扎双髻,模样伶俐,正四顾相盼,似乎在等人。 “来人可是人族首领——缁衣氏?” 那童儿目光一转,似乎也发现了她,遥遥喊道。 缁衣氏一惊,连忙上前:“正是!敢问仙童是……?” “吾乃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座下童子明月。”童子微微一笑。 “特奉老爷之命,在此等候首领,带汝看望一众人族。” 缁衣氏闻言,面色大喜! 她正愁万寿山广袤,不知如何寻找族人踪迹,没想到镇元大仙早已安排妥当,心中感激更甚。 “多谢仙童,缁衣氏在此谢过!” “首领客气了,请随吾来。”明月童子摆摆手,便带着她在万寿山中闲逛起来。 山路清幽蜿蜒,灵气充沛,所过之处奇花异草,灵禽瑞兽随处可见,端是一幅仙家圣地。 缁衣氏却无心赏景,一颗心早已飞到了族人身上。 待转过一道山坳,只见山谷之中,有一片用简易棚舍,显然是仓促搭建,却规划有序。 其中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不下百万之众。 明月乃是镇元大仙的童子,她的出现,立刻引来关注,自然第一时间有人发现一旁的缁衣氏。 在看到缁衣氏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瞬间寂静,随即一撕心裂肺的呼喊,如惊雷炸响! “首领!!!” “是首领!首领来了!” 一时间,众人喜极而泣,哭声震天。 这一路拼搏,浴血厮杀的艰辛与苦涩,生死离别的恐惧与绝望,好似找到了宣泄口。 所有人都没想过,还有再次见到首领的一天。 无数人族扑上前来,跪倒在地,抱头痛哭。 众人脸上已不见逃亡时的惊惶,多了几分安定与希望。 明月看的颇为无语,挠了挠头。 这些看着比她还老的人,怎得动不动就喜欢哭,比她还娘们唧唧的。 她心中暗叹,一群哭包,实在无法共情,但表示理解。 “首领……吾等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有族老颤巍巍地上前,握住缁衣氏的手,老泪纵横。 “首领!吾要报仇!您要带着吾等,去杀了妖族的畜生!” 有汉子跪在地上,拳头捶地,嚎啕大哭。 缁衣氏望着眼前幸存下来的族人,也被这气氛,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眼眶泛红,泪水在眸中打转。 待明月说明,这里只有一部分人族。 其他地方还有,加起来估摸着有数千万后,缁衣氏大为意外。 没想到竟活下这么多人,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激荡:“诸位……诸位且先起来……” “能活下来,便是希望,吾人族……不会亡!” 她安抚好一众人族情绪,待哭声渐歇,那族老颤声开口。 “首领,不知吾等……何时能返回祖地?” 此言一出,顿时问出了众人心声,眼中流露出同样的思乡之情。 万寿山虽好,灵气充沛,可终究山脉众多,不似东海祖地。 多为平原,又临近东海,水气十足,更适合人族耕种渔猎,繁衍生息。 正是环境宜居,常寿当初才将人族安置于此。 这些存活下的人族,虽然心念祖地,可无人带领。 洪荒又处处危机,哪里是他们这些残余人族能返回的。 况且,出了万寿山,也不知妖兵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他们也不敢独自出去。 “诸位族人,见到大家安然,吾便放心了,大家且安心等待。”缁衣氏顿了顿,缓缓开口。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吾还需回去仔细商议一番,想好万全之策,以免妖祸卷土重来。” 听到缁衣氏的话,众人心头升起一丝阴影,方才的喜色稍褪。 是啊,妖庭势大,今日逃得一命,明日呢? 最起码,在万寿山还能安心活着,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但见首领神情坚定,思虑周全,也便渐渐按下焦躁。 在缁衣氏的安排下,众人陆续散去,继续各自的活计。 毕竟,生存是第一要务,却不能一直麻烦五庄观的仙长。 此刻,见人族无碍,缁衣氏也没了心思去其他地方看人族了。 “镇元大仙恩德,人族不敢忘。”她转身看向明月童子,深深一揖。 “不知仙童可否代为引荐,吾想亲自拜谢仙长。” 明月小脸一愣,挠了挠头。 “也罢,且随吾来,不过老爷见不见汝,吾可就不保证了。” “多谢仙童!” 在明月的带领下,二人很快来到五庄观前。 观门朴素,朱漆斑驳,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 观门两侧,一副对联,笔走龙蛇,道韵盎然。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缁衣氏驻足片刻,她虽不通深奥道法,但见此对联。 亦觉镇元大仙必是心胸广阔、有道真修,心中敬意更深。 “首领且在外候着,吾去通禀。” “有劳仙童了。” 第897章 缁衣感恩谢镇元,敖钦偶遇拦缁衣 殿内,镇元子听完明月回禀,沉吟片刻。 他本不欲召见,但想到她乃人族首领,不由改了主意。 “带她进来吧。” 明月领命而去。 五庄观门口,缁衣氏并未多等,便见明月去而复返,一脸笑意。 “缁衣氏,随吾来,老爷同意见汝了!” 缁衣氏闻言,不敢怠慢,迅速整理衣衫,随着明月入了五庄观。 不知何时,镇元子已端坐正殿云床。 缁衣氏入内,只见镇元子容貌和蔼,身着杏黄道袍,头戴紫金冠。 周身地脉之气缭绕,一副仙风道骨,厚德载物的模样,和道尊相比,完全就是另一个风格。 “人族缁衣氏,拜谢镇元大仙!” 缁衣氏跪伏于地,恭敬叩首三拜,语气诚挚。 “汝也不必谢吾。”镇元子微微摆手。 “贫道不过是受道尊所托,否则,断然不会过问妖庭之事。” 他说的直白,毫无邀功之意。 可缁衣氏却一脸郑重,抬头望向镇元子,眸中满是坚定。 “不论大仙出于何种目的,终究是庇护了人族,此恩此情,人族万不敢相忘!” 她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 “日后愿为大仙立像,日夜供奉,世代香火不绝!” 镇元子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满意地点头,倒是没有救个白眼狼。 至于人族愿意供奉,于他而言并无坏处。 “人族有心了。” 缁衣氏见过镇元子真容后,不敢多待,当即提出告辞。 “既已经见过仙长真容,缁衣不敢久留,还需立即回去复命。” 镇元子点头同意,当即让明月送她。 待出了五庄观,缁衣氏望着眼前苍茫群山,深吸一口气。 “多谢仙童,不过回去的路,吾已识得,不必相送。” 明月见状,也不客气:“首领,慢走!”说完,便关上观门。 而缁衣氏认准方向,便准备动身,往祖地赶去。 只是尚未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 “人族首领,且慢!”她身形一顿,回首望去,心头一凛。 当先一人身着锦绣华服,以南海鲛绡织就,上绣云纹龙章,光华隐隐。 其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生得俊美异常,和五大三粗的人类,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更奇特的是,此人额前生有一对晶莹玉润的小角,非但不显怪异,反添几分尊贵之气。 他负手而立,气度雍容,一眼便知绝非人族。 男子身旁跟着一个大汉,身形魁梧,一对小眼睛精光四射,正滴溜溜地打量着缁衣氏。 手中提着一杆寒光闪闪的方天画戟,煞气隐隐,看起来凶神恶煞。 被两头妖怪拦住,缁衣氏一惊,难道是妖庭的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体内气血之力悄然运转。 不过,想到此处尚在万寿山地界,寻常妖邪断不敢在此放肆,倒也不担心这二妖出手。 “不知两位道友为何拦路?” 缁衣氏心神稍定,但警惕之心不减,紧张地看着二妖。 那俊美青年见她如此戒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旋即拱手一礼,姿态颇为客气。 “缁衣首领莫慌,吾等没有恶意。” “哦!汝识得吾?”缁衣氏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俊俏的妖族,竟认识她。 “方才首领前去拜见镇元大仙,吾等不好上前叨扰,且容本王介绍一下。” “吾乃南海龙太子敖钦,也是人族道尊座下记名弟子,奉老师之命,前来相助人族度过难关!” 说罢,又指了指身旁持戟大汉,“此乃吾之部属,蟹统领。” 南海龙太子?缁衣氏心中又是一惊。 虽未见过南海龙太子敖钦,可人族却是实打实的受过南海龙族的恩惠。 昔年,十金乌肆虐洪荒,大地焦裂,生灵涂炭。 若非龙宫赠与的储水宝物,缓解了人族旱情,不知得渴死多少人族。 此事在人族中世代相传,感念至今。 她也曾听九色鹿提及过敖钦,言其相貌俊逸非凡,如今一见,果然比描述更胜三分。 心思辗转间,缁衣氏已信了七八分。 若对方是妖庭追兵,绝无可能停留在万寿山范围内,更不会如此客气。 先前与人族交流时,她也确实听说有两位龙族高手,曾现身相助,抵御妖兵,看来对方所言非虚。 缁衣氏心中有了决断后,连忙见礼。 “原是南海龙太子当面,人族缁衣氏,见过龙太子,方才误以为是妖庭追兵,失礼之处,还请太子莫怪。”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真挚的感激。 “昔年,十金乌之祸,赤地万里,若非龙族相助,我人族渴死、晒死者必将不计其数。” “此等活命大恩,人族上下,永世不敢相忘!” 说着,她神色郑重,便要躬身行个大礼。 “哎,首领万万不可!” 敖钦连忙上前,虚扶拦住,爽朗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些许小事,于吾龙族而言,不过举手之劳,首领不必如此挂怀。” “老师有命,相助人族乃是分内之事。” 他话音方落,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蟹不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扯着嗓子,装模作样地发起牢骚。 “太子殿下,您说的轻松,咱们龙族在名义上,可还是妖庭的附属。” “如今,顶着被妖庭问罪的巨大压力,相助人族,一旦妖庭怪罪,龙宫日后怕是有吃不尽的苦头,咱们这是把身家性命……” “蟹不三!休得胡言!”敖钦脸色一沉,出声打断。 随即转头对缁衣氏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首领莫要听他胡说,这夯货口无遮拦,惯会夸大其词。” “老师之命,吾等自当竭力完成,岂能计较利害得失?” 蟹不三被喝止,缩了缩脖子,但那双小眼却闪过一丝得意。 若太子真的生气,绝不是这般言语。 殊不知,还真让蟹不三赌对了,敖钦心里都乐开了花! 若给蟹不三的满意度打分,他给九分! 这番话可说出了他的想法,他们龙族是真出力了。 虽然只来了一龙一蟹,可总归在明面上,得罪了妖庭。 他身为龙族太子,又是常寿的记名弟子,有些话他不好说,说出来那就是携恩图报。 但他手下说的,性质又不一样了。 第898章 敖钦相邀蟹将驮,二祖痛哭释重压 这蟹不三不愧是父王看重的臣子,敖钦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其实,敖钦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在人族面前留个好印象。 日后老师提及,人族能在老师面前,替龙族美言几句,他便知足了。 缁衣氏何等人物,执掌人族多年,历经风雨,岂能听不出,蟹不三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龙族部下看似抱怨,实则是在点明,龙族此次相助所承担的风险和代价。 不过,就蟹不三那浮夸的演技,她看了直翻白眼,一眼假啊! 缁衣氏也明白龙族的心思。 用人族的话来说,就是表功,你不说功劳,做了等于白做。 此乃人之常情,她也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毕竟不是谁都有胆子,敢掺和妖庭之事。 而偏偏龙族就这么做了,雪中送炭的恩情,是实打实的。 只是如今人族自身尚在存亡边缘,又能拿什么回报龙族?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议。 “蟹统领所言句句在理,还请殿下放心,龙族这些恩情,人族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待人族安定下来,日后定有所报。”当下,她再次对敖钦郑重一礼。 敖钦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首领言重了,可是要返回人族祖地?”他顺势转移话题。 “正是!” “既如此,巧了,吾正要去祖地看望师姐如何,咱们不妨一道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敖钦发出邀请。 缁衣氏略一思索,欣然同意。 有两位龙族高手结伴同行,比起自己独自返回,无疑要安全许多。 “如此甚好,那便有劳太子殿下了。”缁衣氏拱手道。 于是,这下可就苦了蟹不三。 在敖钦笑眯眯的眼神示意下,蟹不三那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嘴里不情不愿的嘟囔几句,却也不敢违逆敖钦命令。 只见水汽涌动,蟹不三身形一晃,“噗呲”一声。 原地那只魁梧的持戟大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庞大,背壳青黑光亮。 八条长腿如柱的大海蟹,两只巨钳挥舞,倒也威风凛凛。 敖钦对缁衣氏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一跃跳上蟹背。 缁衣氏看着这巨大的海蟹,把龙宫统领当座驾,她还是头一回,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但见敖钦姿态从容,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跟着踏了上去。 蟹背宽阔平整,甲壳坚硬却不滑腻,站上去如履平地,稳当得很。 “首领坐稳,蟹不三,走了。” “遵命!”海蟹闷声回应一句,随即八爪齐动。 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水蓝色光华,裹挟着一行人,离地而起。 别看蟹不三本体看着笨重,这动起来后,速度颇快,且毫无颠簸之感。 缁衣氏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她便发现。 这乘坐体验,竟出乎意料地舒适平稳,心中啧啧称奇。 云海在脚下飞速倒退,蟹不三则专心驾驶,敖钦则偶尔与缁衣氏交谈几句。 ...... 东海之畔,人族祖地。 昔日炊烟袅袅,人声鼎沸的繁华之地,如今断壁残垣,焦土遍布,化作一片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持久不散。 幸存下来的人族,正将一具具残尸,从瓦砾中刨出,安葬入土。 有巢氏二人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停下脚步,安排着各种繁杂的事务。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衫破损,脸上沾着烟尘,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们是人族两根不能倒的主心骨,决不能露出丝毫颓废之色。 常寿立于云端,俯瞰下方惨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尔等速来武殿见吾!”他神念一扫,直接密语传音,身形已消失在半空。 有巢氏与燧人氏正指挥族人,忙着灾后重建。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二人心头剧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激动。 “道尊来了!” 他们并未声张,迅速将手头工作,简单交代一番,立刻转身,朝着武殿疾步而去。 此刻的武殿,再也不复往昔盛况。 曾经人声鼎沸,人族云集的演武场,如今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常寿负手立于殿中央,背影挺拔如松,显得有些寂寥。 有巢氏二人刚踏入殿门,瞧着那道熟悉的背影。 刹那间,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道尊——!” 二人踉跄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 哭得那叫撕心裂肺,如同迷失归途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 他们扛着整个人族的命运,在妖兵屠戮下拼死抵抗,在废墟中强撑镇定,指挥重建。 压力之大,早已超出凡人所能承受极限。 也只有在如师如父,屡次拯救人族于危难的常寿面前,才能流露出脆弱,放下所有伪装。 常寿并未转身,也未阻止。 他静静伫立,任由二人将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 这些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人族首领,承受太多。 这份痛哭,不是软弱,而是责任重压下的一次必要释放。 待他们哭够,哭声渐歇,胡乱擦了擦脸,抬起头,脸上带着羞愧。 “道尊……吾等失态了。”燧人氏声音沙哑。 “无妨,在我这里,不必有任何顾忌。” “坐吧,都润润喉咙!”常寿眸中带着几分理解。 他抬手一挥,三个蒲团,一张矮几以及一套茶具,便出现在殿中。 茶壶嘴冒出袅袅热气,茶香悄然弥漫,三人各自落座。 不等常寿动手,燧人氏很有眼力劲,先为常寿斟满一杯,再为有巢氏和自己倒上。 常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二人憔悴的面容:“怎么不见缁衣氏?” “禀道尊,吾让她去万寿山打听人族的消息了,尚未回来。”有巢氏回道。 “原来如此。” “道尊——”不等常寿继续,燧人氏一脸急切,“敢问仓颉贤弟……他可是真的身陨了?”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燧人氏虽然在祖地与妖庭大罗金仙斗法,可仓颉身陨之时,向大道立誓。 那声音穿透洪荒,他们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心中始终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仓颉另有保命手段。 第899章 常寿出言解心结,圣人博弈凶险藏 “仓颉确实以身化道了,但……”常寿无奈一叹,只是话还没说完。 就见燧人氏刚止歇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呜——!” 他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下,哽咽开口:“道尊!是吾等对不住您!” “吾等本意是想保全仓颉,才让他带着人族离去,谁料吾等三个老家伙反倒苟活下来,仓颉却……” “还请道尊惩罚!” 一旁有巢氏也是悲从心中来,虽未如燧人氏这般崩溃,却也是老泪纵横,双肩颤抖。 常寿见此,心中一叹。 仓颉平常帮燧人氏处理政务,二人接触最多,相见恨晚,感情自然非同一般。 “不必如此。”常寿伸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将二人托起:“这本就不是尔等过错,不必往自己身上揽责。” “仓颉命中有此一劫,即便留在祖地,也未必能避开,此事涉及洪荒隐秘,尔等知晓太多,并无好处。” 见常寿并未细说,二人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道尊所言,必有其理。 “尔等不必忧伤——”常寿话锋一转。 “仓颉为人族开辟出文道,立下文道根基,对人族而言,有莫大好处。” “眼下劫难初过,百废待兴,悲伤须有尽时,责任更在肩头。”常寿安慰道。 “仓颉虽陨,但文道不灭,尔等当承其志,将文道发扬光大,他日方不负他舍身之举。” 有巢氏毕竟比燧人氏多活些年头,又不像燧人氏那般感情用事。 此刻,瞧着常寿脸上,似乎并无太多悲伤。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让他觉得,道尊这是话中有话,终究没忍住,开口询问。 “道尊……仓颉贤弟以身化道后,可还能复活?” 一旁燧人氏一愣,猛地看向常寿。 常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望着二人眸中渴望,终究不忍打击。 “活不活……尚且不好说。”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不过,一线生机总还是有,机缘到了,尔等自会再相见。” “哈哈!” 听到此处,两位人祖竟如孩童般,相拥而笑,状若疯魔。 “太好了,有机会便好,吾就说仓颉贤弟那般聪明,断然不会离吾等而去。” 常寿静静看着,嘴角浮起一抹温和,不由叮嘱道:“不过,此事尔等莫要对外透露。” “天道无常,世事难料,在仓颉未曾复生前,断不能透露一字,以免毁了他仅有的生机。” 二人神色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道尊放心,吾等以人族气运起誓,绝不外传,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常寿点点头,瞧着二人饮下一杯茶水,整个伤势立刻恢复,精神也好了许多。 “尔等可曾怪贫道,妖庭袭来时,未曾出手?” “道尊言重了!”有巢氏一脸郑重,生怕常寿误会。 “您为人族呕心沥血,从人族诞生,便扶持吾等,岂有怪罪的道理!” 燧人氏也连连点头。 “道尊莫要这般说,吾等相信您!” 常寿见状,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不必激动。 “非是贫道不想出手……而是无法出手。”他手中把玩着茶盏,嘴角带着一丝无奈。 殿内空气凝固,连茶香都停止了流动。 二人并未接话,安静地等着下文。 “吾被圣人拦在了南海。”常寿缓缓开口解释:“无法动手。” 轰! 二人闻言,神色大变! “圣人?” 那等超脱天地,凌驾于众生,万劫不磨的恐怖存在,竟然拦住了道尊。 这…… 一时间,二祖只觉心神震荡,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 人族何德何能,竟引得圣人亲自下场? 一连串的疑惑自心头涌起,同时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有巢氏面色惨白,双手颤抖:“道……道尊……是哪位圣人?” 燧人氏更是直接瘫坐在蒲团上,眸中满是骇然。 若是圣人出手,岂还有他们人族的活路。 “此事涉及洪荒斗争,量劫因果,尔等知晓也是自寻烦恼,何必多想!” 常寿望着二人惊恐的模样,微微一叹。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尔等只需安心发展人族,不断提高实力,才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有巢氏与燧人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 待二人消化的差不多后,常寿才再次开口。 “燧人氏,那件事情,汝办得不错!” 听到常寿所言‘那件事’,燧人氏脑子转动,立刻明白道尊说的是什么事情。 是他废掉崆峒印为人族至宝的名头,同时不再祭祀太清圣人一事。 “谢道尊夸奖!” 燧人氏一脸苦笑,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是一阵后怕。 “圣人若记恨报复,汝……怕否?” 燧人氏一愣,胸膛微微起伏,沉默片刻后,眼神反而沉静下来。 随即挺直脊梁,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燃起不屈的火焰。 “说不怕,那是假的,可只要是为了人族,纵使圣人之怒加身,吾亦不惧!” 常寿满意地点头,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圣人,已经出过手了。” “什么?”有巢氏手中的茶盏“啪”地滑落,摔得粉碎。 二祖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道……道尊……您没开玩笑吧?” 燧人氏瞳孔骤缩,嘴唇哆嗦,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如此一来,岂非因为人族一事,至少有三位圣人掺和其中了。 只见常寿面色平静,再次重复。 “当然没有开玩笑,在汝办完差事的那一刻,圣人就已经出手了。” 不过,常寿并没说,因为此事,两位圣人可是在混沌中干了一架。 燧人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道尊……那为何……吾还活的好好的?” 他低头摸了摸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哪有半点被圣人动手的痕迹? “自然是有人,替汝拦下了。”常寿微微侧目,望向娲皇殿。 二人瞬间明悟,道尊说的是何人。 “道尊,可是圣母出手了?”有巢氏颤声问道。 “正是。”常寿点点头,声音低沉。 “尔等也莫要怪圣母,彼时,她也被圣人拦住,无法相助人族。”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重锤,砸在二祖心头。 此刻,他们忽然感觉,洪荒对人族的恶意,竟然是那么的大! 第900章 崆峒气运三分流,三宝并列镇人运 二祖没想到,这背后还隐藏着圣人层面的无形角力。 “况且,娘娘本就是妖庭圣人,于她而言,人族妖族,手心手背皆是肉。” 常寿望着二人惨白的面容,继续开口。 “兄弟相残,难做的是她这个圣母。” 常寿直接点明缘由,主要还是想将女娲洗白,不想人族记恨。 他还想把女娲争取到他这条战线,万一人族不喜女娲,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多谢道尊告知,圣母护佑之恩,岂敢有半分怪罪!”燧人氏眸中感激。 “不过——”却听常寿话锋一转,眸光一凝。 “燧人氏,汝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此事终归是得罪了圣人,日后……怕是少不得给汝穿小鞋。” 有巢氏闻言,脸色一变:“道尊,这……这可如何是好?” “莫慌。” 常寿抬手虚按,示意二人稍安。 “以太清圣人的脾气,既然对汝已经出手过一次,汝还活得好好的,那他就不会再出手第二次。” “性命之忧,肯定是没有的,这一点,贫道可以给汝保证。” 听到此处,二人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有巢氏擦了擦额头冷汗,燧人氏也缓缓坐回蒲团。 然而,常寿眸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不出手杀人,不代表不会在其他地方使绊子。 太清圣人,那等存在,有的是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他若想对燧人氏发难,估摸着也得等到三皇五帝时期。 不过这些话,他并未对二祖言明。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是负担。 “敢问道尊,不知吾等何时,能接回万寿山的人族?”有巢氏询问道。 “此事不急,洪荒之上,除了万寿山的人族外,还有不少零散的人族,尚且活着,尔等可以先行收拢。” 此次,妖族大屠杀,即便妖兵围剿,洪荒如此之大,总归有漏网之人。 除了躲进万寿山的人族外,还有不少人族散落各处。 若能找回来,也有不少人。 “巫妖之间,尚且还有一战,待战后再去万寿山接人吧。” “是,谨遵道尊法旨!” “且去吧,人族还需尔等主持大局。” 常寿正要打发走人族二祖,却见有巢氏,忽然取出武道功德碑。 “燧人,汝且先去忙,关于武道碑的裂纹,吾还需询问道尊。” 燧人氏见状,点点头,直接告罪离去。 “启禀道尊!”有巢氏双手奉上武道功德碑,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这武道碑在对付妖族大罗金仙时,承受了太多冲击,以致有了裂纹。” “不知道尊可能修补?” “哦?” 常寿眸光微动,抬手一招。 武道功德碑便化作一道玄光,轻盈落入掌心。 只见原本古朴厚重的碑体上,此刻赫然添了几道刺眼的裂纹,灵光也略显黯淡。 他神念探入碑体深处,只觉一股杀伐战意,扑面而来。 下一刻,常寿脸上一喜! 原来,随着崆峒印被废除人族至宝名号,其所蕴含的人族气运,已经开始流失。 而在人妖大战中,这武道功德碑贡献巨大,在战场上庇护族人,斩杀妖兵。 受人族气血侵染,加之武道碑上本就蕴含人族信仰之力,日积月累,早已与人族气运纠缠不清。 此刻,崆峒印气运流失,武道功德碑竟在不知不觉中。 得了冥冥之中人道的认可,成了新的人道至宝之一。 常寿运转法力,汇于双眸,法眼中符文流转,望向虚空深处。 只见人族气运长河之上,属于崆峒印的气运化身。 那尊曾经威严无比的大印,此刻虽没有破灭,却也四分五裂,光芒黯淡,不断有人族气运外溢。 可惜,大印外似乎有一道浩瀚伟力,禁锢着崆峒印,让它气运流失的速度大减。 不用想,都知道是圣人发力了。 而那外流的气运,则化作三道。 常寿对着气运长河轻轻一点,镇压人族气运的三件宝物。 文明薪火、葫芦藤,以及武道功德碑,纷纷显化在气运长河上空。 只见武道功德碑,正不断吞噬从崆峒印中流出的气运。 每吞一丝,武道功德碑上的裂纹便少一丝,其碑愈发厚重威严。 崆峒印上,另外两道气运,一道流向了文明薪火。 随着人道气运的灌注,那朵薪火忽闪忽闪,火光愈发炽烈。 另一道气运,则被葫芦藤瓜分,藤蔓蜿蜒,隐有‘噼啪’声传出。 祸福相依,否极泰来。 或许,这便是人族浴血奋战后,所获的最大造化。 废了一件被圣人掌控的崆峒印,多了三件气运至宝,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常寿撤去法眼,眸中精光内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无妨。” 他屈指轻弹武道功德碑,碑身嗡鸣,裂纹处玄光流转。 “此宝得了人族气运加持,其裂纹会自行修复,不仅无碍,反而因祸得福。”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庄重。 “此碑已非寻常之器,从今往后,它便是人族镇族的气运至宝之一,当与人族休戚与共,荣损同担。” “与文明薪火、葫芦藤并列,共同镇压人族气运。”常寿又叮嘱道。 “此三宝,无事不可轻动,可将其供奉高台,供人族日夜参拜,以提高其威能。” 有巢氏听闻此碑不仅无损,反而得了天大造化,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恭敬接过武道功德碑。 “谨遵道尊法旨!” 如今,崆峒印被废,太清圣人想要掌控人族,便难了一分,就是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随着燧人氏先行离去,此刻殿中,只剩常寿与有巢氏二人。 “汝可曾怪贫道心狠?”常寿忽然开口。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有巢氏一愣。 随即,他便明悟道尊所言,是此前交代的另一件事。 “道尊站得高,看得远,如此安排定有深意,绝不会害吾人族。” “吾等自当照做,岂敢有疑?”有巢氏苦笑摇头。 常寿见此,满意地点头。 原来,妖祸来临之前,他曾留下密令。 一旦人族劫数降临,必须让仙道修士顶在前头。 那时有巢氏虽不解,却还是按照常寿的法旨,安排了下去。 由仙道修士承担了最猛烈的冲击,武道修士则多以肉身强悍,护持族人撤退。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大战中,大家都杀红了眼,变数太多,哪里还管的上其他。 可如今,常寿推演一番发现,他的谋划还是有效果的。 现在,会仙道练气术的人族,大部分已经陨落。 存活下来的人族,皆是以武道修士为主。 常寿刚才观测到,太清占据人族的气运大幅降低,其所传练气术的气运,还比不过炼丹术的气运。 “汝趁着这段时间,仙道练气术没落,务必加强族人武道的修行。” 常寿目光如炬,给有巢氏仔细交代。 “吾也会想其他办法,来提升人族战力。” “多谢道尊!”有巢氏躬身应诺。 常寿知晓,练气术远比武道更容易修行。 仙道留给武道的空窗期,不会很长。 太清圣人岂会坐视人族气运流失,定会暗中推动,要不了太久,仙道练气术便会卷土重来。 他还需想个其他遏制的办法。 常寿正说话,忽然眉头一动,看向殿外。 第901章 云遮蟹影近祖地,南海无忧返道场 此刻,距离人族祖地,千里之外。 缁衣氏与敖钦正并肩,坐在蟹不三宽阔坚实的背甲上,一路上稳当得很。 蟹不三八爪翻飞,云海在脚下飞速倒退,耳畔风声呼啸。 远方,人族祖地的轮廓已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那隐约可见的人影,让缁衣氏心头涌起归家的暖意。 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身下,青黑背壳如山,巨钳挥舞,模样着实凶悍的海蟹本体,眉头微蹙。 经历了妖族血腥屠戮,族人此刻犹如惊弓之鸟。 任何与妖族相关的,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与敌意。 缁衣氏侧首看向身旁神态轻松的敖钦,斟酌着开口:“敖钦太子,前方便是人族祖地。” “不知……可否稍作遮掩,隐去蟹统领的本体身形?” “吾怕族人乍见之下,误以为妖族再次来袭,不免惊慌失措,徒生误会。” 敖钦闻言,一拍脑门,他倒是忘了这茬。 “哎呀!是吾疏忽了,缁衣首领提醒得对。” “人族刚历大劫,惊魂未定,若瞧见蟹统领这般形貌,怕是真要以为妖军又至,少不得一番解释。” “此乃小事一桩,且看本太子手段!”他爽朗一笑,俊秀的面容带着自信。 说罢,敖钦抬手轻轻一挥,掌心龙纹隐现。 刹那间,四方水汽汇聚,云霭翻涌,将蟹不三庞大身躯尽数包裹。 云雾凝而不散,化作一团虚幻云团。 从外界看去,只会看到一团飘动的云气,哪里还能见到他狰狞的真身。 连敖钦与缁衣氏的身影也隐于云雾之中,只有衣角偶尔飘出云隙。 “有劳太子,如此便稳妥了。”缁衣氏展颜一笑,拱手道谢。 敖钦正欲开口回应,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四周景象在刹那间扭曲,一股毫无征兆的浩瀚力量,骤然降临! “不好——!” 敖钦金瞳骤缩,还以为是妖庭偷袭,心中大骇,正要显化龙族本体对敌。 身下蟹不三八爪乱蹬,只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嘶鸣:“殿下——!” 而缁衣氏只觉眼前一黑,神魂颠倒。 瞬间一人、一龙、一蟹,直接消失在原地。 云海之上,只剩一团渐渐消散的云雾。 ...... 武殿之内,常寿眉头一动,似有所感,随即抬手一挥。 “开!” 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旋即,一团云雾裹挟着三个人影跌落而出。 正是缁衣氏、敖钦,以及现出真身的蟹不三。 敖钦只觉浑身一松,那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倏然消散。 “大胆——何人胆敢偷袭!” 敖钦刚稳住身形,惊魂未定之下,看也不看,就要催动神通。 “太子且慢动手——!” 缁衣氏环顾四周,看着的熟悉大殿,还有那道身影。 她立刻反应过来,此处是何地,连忙出声制止。 “吾等已经到了人族祖地,这里是人族武殿内!” 敖钦动作一顿,到了?是刚刚那股禁锢之力带他们来的? 他思索间,目光扫过殿中,只见一道人正静坐案前,面带微笑看着他。 “老……老师?”敖钦心头一个激灵,瞬间明悟缘由。 那股禁锢之力,竟来自老师,他还以为是妖庭没死心,要偷袭。 “弟子敖钦,拜见老师!”他恭敬跪下,金袍铺展,额头触地。 身旁蟹不三,自然认识常寿,不敢怠慢。 八爪一收,化作人形大汉,同样拜倒:“小蟹见过南极大仙!” “不必多礼,都坐吧。”常寿颔首,袖袍轻拂。 案几边上,凭空多出两张蒲团。 “敖钦——”常寿脸上笑意未减,开门见山道。 “汝南海龙族,能在人族危机关头,出手相助,这份心意,为师领了。” 敖钦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赧然。 “老师只要不怪罪弟子,假传您的法旨便好,弟子当时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 “哈哈,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懂得变通才是正理,为师不是拘泥小节之人。”常寿摆摆手。 “待会儿汝便一道随为师,返回道场。” “至于南海,汝不必担心,为师已经处置妥当。妖庭那边,不会再去寻南海的麻烦。” 敖钦闻言,心头大喜! 老师允他同返紫府洲道场,这本身便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是在告诉妖庭,谁敢动他,便需掂量,是否能过紫府洲那一关。 果然,背后有靠山就是爽,他南海的冒险举动,终究是赌对了! 只是没想到老师行动这般迅速,这就解决了妖庭的威胁,也太快了。 敖钦心中念头飞转,忽然想起,之前周天星斗的异动。 老师该不会直接打上妖庭了吧? 他连忙甩开脑中不可思议的想法,只觉太过夸张。 “多谢老师!”敖钦再次叩首。 常寿目光转向缁衣氏与有巢氏。 “好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你二人且去忙吧,人族重建,百废待兴,还需尔等主持大局。” “是!”有巢氏二人躬身行礼,又对敖钦点头示意,方才转身退出武殿。 常寿打发走人族二祖,殿内复归静谧。 他伸手朝虚空一招,一道九色光华骤然绽放! 九色鹿出现在众人眼前,却与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截然不同。 它蜷卧在地,皮毛上血迹斑斑,已经结痂成暗红色的硬块。 额上一只鹿角断裂,断口处污秽凝结,隐隐可见白骨,整头鹿已陷入深度昏迷。 “师姐?” 敖钦惊呼出声,上前一步,看着昏迷不醒,形象凄惨的九色鹿,眼中满是担忧。 “老师,师姐……如何了?” 常寿神色不变,一缕神念无声扫过九色鹿身躯,旋即了然。 “这伤势看着唬人,不过是皮外伤,除了它那根鹿角受损严重,其他并未伤及根本。” 常寿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 他屈指轻弹,一滴三光神水,没入九色鹿体内,滋养其受损的身体。 “这丫头,平日里懒散惯了,此番遭逢大劫,反倒激发了血脉深处的潜能。”常寿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它苏醒之日,便是突破境界之时,算是因祸得福了。” 敖钦闻言,心头那块巨石才算落地。 “走吧,随为师返回道场。” 常寿说着,指尖对着九色鹿轻轻一点。 九色鹿身形顿时虚化,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 第902章 蟹精谄媚驮仙翁,二妖回天风云起 “走吧,随为师返回道场。” 常寿转身欲行,却见一旁蟹不三眼前一亮,抓住机会,扭动八爪。 庞大的身躯,横着挪到常寿身旁,姿态谄媚至极。 “仙长,鹿仙友受伤昏迷,此去道场路途遥远,您如若不嫌弃,小蟹愿为仙长代步!” 他一对蟹螯扭动间,发出“咔嚓”声响。 “小蟹这背壳,宽敞平稳,定不会颠簸了仙长,保管舒舒服服送您返回道场!” 敖钦目瞪口呆,平常他拍父王龙屁也就算了,今个胆子还挺大,连他老师都惦记上了。 瞧着蟹不三屁颠屁颠,一脸谄媚的模样,他嘴角直抽抽。 之前让他载缁衣氏,可是一脸不情不愿。 这会怎么上赶着献殷勤,还真是一只见风使舵的好蟹! 再说,他身为弟子,化身真龙本体载着老师,难道还比不上一只螃蟹威风。 该死的叛徒,让他抢先一步,敖钦有些吃味。 若非常寿还在,他非得让蟹不三知道,什么是太子威严。 白白错失一次,在老师面前露脸的机会,敖钦后悔不已。 常寿见状,也不客气,有现成的苦力,他也懒得分神腾云。 “善!” 一步跨出,身形如清风拂柳,已稳稳落在蟹不三的甲壳之上。 那背壳确实宽阔平整,坐上去如履平地,倒也舒适。 敖钦见状,连忙跟着,一跃上了蟹背,坐在常寿身侧。 “大仙,您坐稳喽,小蟹这便动身了!” 蟹不三瓮声瓮气地提醒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干劲十足。 这仙屁可算是拍上了,能给法则之主当坐骑,这是何等荣耀! 日后说出,足够他在南海好生吹嘘一番了。 当然,若是能从大仙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出来,最好不过了。 出了武殿,蟹不三八爪齐动,周身水汽翻涌,云气升腾。 “起——!” 一道水汽裹挟着蟹不三本体,冲天而起,直奔南海紫府洲。 云海在脚下飞速倒退,罡风猎猎,却吹不动常寿一片衣角。 敖钦望着老师淡然的侧影,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趟人族之行,虽险象环生,却也算赌对了。 有老师罩着,南海未来,可期! ...... 洪荒天际,两道妖光正慢悠悠地赶路,正是伏羲与鲲鹏。 二妖都默契的放慢脚步,身后跟着一众妖庭伤兵。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照顾伤病,不能走的太快。 由于他二人故意磨洋工,待南极仙翁与骊山老姆从妖庭离开,他们还在半路晃悠。 瞧着两道仙光,自妖庭方向疾驰而出,一蓝一白,朝着洪荒大地遁去。 “伏羲道友,陛下施展周天星斗大阵,却只维系片刻便撤去……这其中,恐怕大有蹊跷。” 鲲鹏金瞳微眯,望着那两道远去的流光,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事,道友如何看?” 伏羲眸中八卦符文流转,面色同样凝重。 “鲲鹏道友,何必明知故问?”伏羲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那两位道友,能这么快离开妖庭,结果不言而喻。” 他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声音压低几分。 “待会回了妖庭,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可莫要问东问西,免得惹怒妖皇陛下。” 话落,伏羲不再耽搁,周身道韵流转,速度骤然提升,直奔妖庭。 既然骊山老姆二人已经离开,他也没必要干耗着了。 鲲鹏望着伏羲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伏羲是知道什么内幕,那周天星斗大阵草草收场,定是帝俊吃了亏。 不过,鲲鹏也不在乎。 身为风水法则之主,可不是任人拿捏之辈。 “传令,众妖兵加快速度,返回妖庭!” 鲲鹏大手一挥,招呼众妖兵,直奔三十六重天。 待鲲鹏二妖返回妖庭时,妖皇殿内的狼藉,已被太一命人清扫干净。 唯有大殿殿门缺失,尚未复原。 鲲鹏在殿外,老远便瞧见,帝俊高坐妖皇宝座,金袍猎猎,面容阴沉。 太一端坐一侧,东皇钟滴溜溜旋转。 “启奏陛下,吾等此行……”鲲鹏收敛情绪,快步走入殿内,开始汇报此行经过。 包括遭遇太清弟子,玄都借圣人符箓出手灭杀妖庭大罗,幽冥世界黄泉之主出手阻拦。 还有镇元子以地书庇护人族,南极仙翁弟子掺和其中,以及妖庭损失等情况。 鲲鹏事无巨细,将战果、损失、各方势力介入,一一陈述清楚。 然而,帝俊听后,面无表情,眸中金焰明灭不定,只问一句。 “那人族生魂何在?” 鲲鹏见状,心头微微一怔。 按照帝俊往常的做派,战事不利,少不得要借机斥责、敲打他,甚至降罪责罚。 这次竟这般平静……什么表示都没有? 看来骊山老姆二人的到来,确实给了帝俊很大刺激啊。 鲲鹏不动声色,抬手从袖中丢出一个聚魂袋。 那袋子通体漆黑,刚一取出,便刮起阵阵阴风,其内隐有凄厉嘶鸣传出。 帝俊神念一扫,眉头微蹙,数量比他预期的要少,不足以炼制两件屠巫利器。 不过,炼制一件却是绰绰有余。 此刻,他也懒得问罪鲲鹏。 当前大事,便是炼制屠巫利器,消灭巫族,其他事宜,全部靠后。 等收拾完巫族,若妖庭还在,他秋后问罪也不迟。 “太一,炼器的灵材,可曾准备妥当?”帝俊看向太一。 “一切就绪,只等生魂到位,便可前往洪荒星域炼器,有周天星斗大阵遮掩,无人能察觉异样。” 太一拱手,眸中闪过一丝狠辣。 “好!既如此,还要劳烦羲皇,辅助吾等炼器。”帝俊目光转向伏羲。 伏羲当即应下,躬身一礼:“谨遵陛下法旨!” “妖师——”帝俊又看向鲲鹏,声音淡漠。 “吾等炼器这段时间,妖庭全面进入备战阶段,妖庭一切大小事宜,皆由汝亲自操办,不得有误。” “是!” 鲲鹏拱手应诺,甩手掌柜,可是他最擅长的事。 话落,便见帝俊再带着二妖,遁入洪荒星域。 “呵呵,好戏要不了太久,便要开罗喽!” 鲲鹏冷冷看着离去的帝俊,直接将妖庭诸事,全部丢给白泽。 白泽敢怒不敢言,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这苦差事。 第903章 洪荒星域炼凶兵,半路惊觉忘六耳 洪荒星域,周天星斗大阵核心阵眼内,亿万星辰投下清冷光辉。 三道人影静立星空,周身被星辉笼罩,衣袂无风自动。 帝俊眸中金焰跳动,双手掐诀,于无形中牵引阵法脉络。 悄无声息间,已调动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四周星辰明灭流转。 一道隐匿阵法悄然展开,将三人所在的空间,彻底与洪荒天地割裂,外人再也无法窥探感知。 太一身前,摆放着无数拳头大小的星辰金精,密密麻麻至少上万块,堆得如同一座小山,熠熠生辉。 这些星辰金精,皆是内蕴星纹的先天灵材,乃是星辰核心孕育亿万年的精华。 除此以外,太一还准备了其他先天之物,如太阳石髓等。 帝俊深知,屠巫之器虽以人族生魂为主材,但想要对付巫族肉身,若是没有坚固的载体,同样无用。 他可不想因马虎大意,导致功亏一篑。 “开始吧!”帝俊深吸一口气,与太一对视一眼。 “呼——!” 二妖同时张口,两团炽烈的太阳真火喷涌而出。 顷刻间,将虚空灼得光线扭曲,物质虚化,温度骤升。 就连四周的星光,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若非大阵的遮蔽,此间动静,怕是立刻就会被洪荒大能察觉。 帝俊二妖以虚空为炉,神念如丝,精细操控火候,开始熔炼各种先天灵材,不敢有丝毫分神。 伏羲则立于身侧,八卦符文流转,不时往太阳真火内,送入一两样先天灵材。 以先天八卦调和,引导其交融相生,确保每一种材料都恰到好处融合一体。 “入星辰金精!” “融太阳石髓!” 三人配合默契,炉火渐盛,一件足以震荡巫族的凶器雏形,正在寂静的星空悄然孕育。 与此同时,常寿端坐蟹不三背上,正闭目养神,脑中复盘着人妖之战的得失。 微风拂面,常寿额间垂下的一缕发丝,随风飘荡。 忽然,他猛地睁眼,一拍大腿! “坏菜了,快停下!” 常寿连忙拍了拍蟹壳,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他才想起来,还有六耳和紫竹没回来呢。 蟹不三八爪急刹,云气翻涌,身形骤然悬停于半空。 “老师,出什么事了?”敖钦疑惑开口。 “为师把你大师兄和紫竹童儿,给忘记了!”常寿苦笑。 “紫竹童儿,吾倒是不担心,反倒是你大师兄,之前为了相助人族,不得已放出心猿。” “后来,心猿被妖庭几位妖圣,给联手打爆……也不知他是否遭了反噬,伤势如何。” 敖钦闻言,心头一震! 原来大师兄,即便被废了修为,仅靠心猿,竟还能和准圣级别的妖圣斗法。 这是何等气魄! 若是当初没有被圣人算计,以大师兄的能力,准圣有望啊。 “蟹统领,咱们先去南昆仑,找大师兄!”敖钦当即催促起来。 身下蟹不三见状,立刻调转身形。 八足拨动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悠长弧线,朝着南昆仑疾驰而去。 ...... 南昆仑,风景依旧。 山峦叠翠,奇峰如黛,仙鹤翱翔,灵泉叮咚。 与洪荒别处劫气弥漫不同,此地自成一方净土,祥和安宁,静谧悠远。 敖钦与蟹不三也是第一次到南昆仑,望着眼前仙家气象,不由四下张望,眼中难掩新奇之色。 常寿未做停留,带着他二人一步踏出,没入千里江山图内。 图中世界,山河锦绣,自成乾坤。 常寿悄然穿行于山水之间,并未惊动六耳。 直到常寿行至近前,正闭目养伤的六耳,才被蟹不三的脚步声惊醒。 “老师?师弟,你们怎么来了?” 六耳猛然睁眼,瞳孔闪过一丝惊诧,他连忙起身行礼。 “老师,弟子无能,没有护住那三千先天人族。” 未等常寿开口,六耳面上已浮现愧疚之色。 他语气沉重,显然是为此事耿耿于怀。 常寿摆摆手,神色温和,宽慰道:“你不必自责,能为人族战至那般境地,为师已经很满意了。” “况且,为师当初培养三千先天人族,本意就是让他们在生死关头,为人族撑起一片天。” “如今,三千人的敢死队,为人族争得一线生机,也算死得其所。” 常寿拍了拍六耳肩膀。 “不过,你强行放出心猿,倒是叫为师一阵挂心。” 说话间,常寿神念一动,探入六耳识海。 识海之中,一片浩瀚。 中央处,一只猴头正闭目沉睡,气息稳定——正是那心猿。 见到心猿彻底沉睡,常寿才稍稍放心。 只是看到六耳识海空间,有几道细微裂痕时,他眉头微蹙。 应是心猿被打爆时,六耳遭到的反噬,伤及了识海。 常寿随手一点,一滴莹润生辉的三光神水,自指尖滑落。 “去!” 三光神水没入识海,六耳只觉灵台一阵清凉,澄澈如镜,先前隐隐的刺痛消散。 识海内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明显精神好了许多。 “多谢老师!” 他躬身再拜,眼中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一旁的蟹不三看得眼睛发直,一脸羡慕。 三光神水啊! 那可是洪荒顶尖的疗伤圣物,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 修复神魂上的伤势,更是手到擒来。 南极大仙随手便赐给弟子,当真是财大气粗。 此刻,六耳又将他发现心猿的隐秘说与常寿。 “你的意思是,心猿被打爆后,修为便会降低一个等级。” 常寿若有所思,眸中符文流转。 此法固然能验证心猿特性,却需以六耳受伤为代价,他心中并不愿弟子冒此风险。 “此法凶险,莫要再试。”他沉吟片刻,语气严肃的叮嘱道。 “日后非到万不得已,切莫再让心猿现世。” “万一此法在心猿踏入准圣境界后失效,或是反噬加剧,你恐有性命之虞。” 六耳虽有些失望,却也明白老师不想让他受伤,只得点头应下:“弟子谨记。” “对了,老师,仓颉师弟……他真的陨落了?” 仓颉虽没见过六耳,可六耳却知道他这便宜师弟。 在千里江山图内无聊时,他便会以六耳神通,聆听人族。 仓颉造字,成为人族四祖,教化人族……种种事迹,一路成长,皆在他‘监控’之中。 经年累月下来,这份隔着时空的“陪伴”,让他对这二师弟,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如今,仓颉以身化道后,他以六耳神通,聆听八方,却听不到仓颉的生机,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常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确实是身陨了。” 六耳金瞳一黯。 “不过,尚有一线生机。” 听到常寿如此说,六耳方才心安,长舒一口气。 “好了,如今人族事了,暂且随为师返回紫府洲吧。” 说着,常寿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笑意。 “正好去见见为师的三弟子!”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 “三弟子?”六耳愕然,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又多了一个师弟。 一旁的敖钦,却是心情复杂。 他入门虽早,可惜却只是记名弟子。 如今,听闻常寿又收新徒,敖钦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正,不过能让老师收入门下,这位新同门定然不凡。 此刻,敖钦心中对那位尚未谋面的三师兄,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好了,咱们且回去吧!” 蟹不三闻言,不敢怠慢,连忙架起云气,裹挟着众人,朝着紫府洲悠悠行去。 第904章 东海龙王谋联姻,一卷鲛纱定姻缘 南海海面,天光澄澈,水波粼粼。 “老师,那不是紫竹师兄吗?” 敖钦瞳孔一凝,忽然指向远处一道身影,惊呼出声。 常寿循声望去,只见海面上,一道紫衣身影正踏浪而行,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几分焦灼。 那纤细的身影,正是紫竹童子,看他前行的方向,正是紫府道场。 “紫竹童儿!”常寿当即招呼起来。 身下蟹不三也很有眼力劲,八爪猛地发力,云气翻涌,速度骤然加快,立刻追上了紫竹童子。 紫竹闻声回首,一脸意外,随即大喜。 “老爷!太好了,吾正要回紫府洲寻您呢!” 原来,紫竹被鲲鹏放走后,返回人族祖地。 见到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九色鹿,心中担忧不已,却又不敢胡乱挪动,以免加重伤势。 他思来想去,便打算先行返回搬救兵。 可惜,他前脚刚离开人族祖地,后脚常寿便来了,二人完美错过。 虽然紫竹先走一步,可惜脚程太慢,这会反倒被常寿追上了。 听了紫竹的解释,常寿一脸笑意。 “九色鹿无事,它已被吾带回来了,修养一段时间便好,汝且随老爷一道回去吧。” 当即,回程路上又多了一人。 瞧着许久未见的大师兄,还有敖钦师弟,紫竹只觉欢喜。 几人交流一番,他也从敖钦口中得知。 老爷又收了一个亲传弟子! 紫竹心中不由好奇,那三师弟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蟹不三的全力赶路下,紫府洲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只见仙岛浮沉,灵气如雾,一派仙家胜境。 与此同时,东海水晶宫。 龙王敖尊正坐在奢华的宝座上,龙袍金纹,冠冕垂珠,周身龙威隐隐。 下首虾兵蟹将肃然林立,龟丞相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半眯着眼,倚靠在玉柱旁,仿佛随时都会睡去。 身旁太子敖广侍立一侧,身姿挺拔,龙角峥嵘。 敖尊瞧着身前水镜投影,那南海太子闯下如此大祸,妖庭竟然硬生生忍了下来。 此刻,瞧着敖钦跟着南极仙翁,一道返回南海,不由让龙王起了其他心思。 “龟丞相,您老不愧是龙族第一智者,还真让您说中了,这妖庭还真没敢动手。” 对于龙王的吹捧,龟丞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哼出一缕气流。 妖庭哪是没反应? 分明是动手了却没讨到好处,被那骊山老姆与南极仙翁联手挡了回去。 在发现拿不下二人后,不得不罢手。 敖尊道行有限,眼界也没高到哪里,看不出洪荒局势的变化,属实正常。 龟丞相也不屑与他分说,继续半眯着眼,装睡。 见龟丞相不回话,敖尊早已习以为常,也不觉尴尬。 “广儿,汝觉得敖钦如何?”他看向敖广,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敖广沉吟片刻。 “回父皇,吾这堂兄胆识魄力,在同辈之中确属佼佼。” “南海年轻一代,恐怕唯有他,才能撑得起未来龙王的担子。” 敖尊闻言,同样认可,龙须微动,话锋一转。 “汝觉得……吾等和南海联姻如何?” “联姻?”敖广一愣,随即明悟,“父皇的意思,是从咱们东海挑个公主,嫁给敖钦?” “不错,趁着敖钦还是太子,咱们提前拉拢,结下姻亲。”敖尊龙爪轻叩扶手,眼中满是小九九。 “此子背后有南极大仙撑腰,日后机缘造化,定然不少。” “吾东海虽已靠上通天圣人这棵大树,但多条路,总归多份安稳。” 敖广思索片刻,也觉得此事可行,但仍有顾虑。 “父皇思虑周详,只是不知吾那堂兄……是否愿意?” 敖尊闻言,呵呵一笑,龙爪轻抚冠冕。 “无妨,待为父手书一封,阐明利害,由汝亲自送去南海。” “不论成与不成,试试又不吃亏。”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蚌女,吩咐道:“速去取鲛绡来。” 很快,一方薄如蝉翼,泛着光泽的鲛绡呈上。 敖尊抬起龙爪,指尖凝聚一缕精纯龙元,以爪为笔,龙元为墨,在鲛绡上龙飞凤舞起来。 只见龙纹游走,金光闪烁。 不多时,一封言辞恳切的联姻书信,便已完成。 他将鲛绡卷起,递给敖广。 只见封面以龙族密文写着:贤弟敖渊亲启。 “广儿,汝亲自走一趟南海,将此信交予汝叔父,且看他是何说法。” “是,儿臣领命,父皇且等孩儿的消息!” 敖广双手接过鲛绡密信,不敢怠慢。 他后退两步,身形一晃,一声清越龙吟,自喉间响起。 “昂——!” 刹那间,殿中水波荡漾,金鳞闪耀,一条威武的五爪金龙出现在殿内。 敖广一个神龙摆尾,已然出了水晶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破层层水幕,消失在东海深处。 此刻,刚随常寿抵达紫府洲的敖钦,丝毫不知,他的叔伯东海龙王,已开始谋划他的太子妃之位。 一封关乎他龙生大事的书信,正由东海太子,疾速送往南海龙宫。 就在东海龙王有所动作时,龟丞相原本那半阖的浑浊眸子。 忽然闪过一丝精光,目光隐隐落向北海归墟方向。 第905章 北海巨龟惊龙王,紫府道场同门聚 水晶宫内,珠光摇曳。 龟丞相依旧倚靠在玉柱旁,半阖的眼帘下,眸光却悄然转向了北海。 他嘴唇微动,喃喃低语,声音低得唯有他自己能听到。 “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沉寂已久的因果,被他悄然拨动。 与此同时,北海深处,那片亘古死寂,吞噬万物的归墟附近,忽然多了一丝异样。 原本沉淀了无尽元会的海底淤泥,开始无声颤动。 起初只是泛起细微涟漪,如蚊蚋振翅,不值一提。 随后动静越发剧烈,海底震颤,厚重的淤泥被巨力向上拱起,海底岩床发出沉闷声响。 附近海水,瞬间被搅得浑浊不堪,泥沙翻涌,暗流激荡,好似有巨物,要从海泥中脱困。 透过浑浊的海水,隐约可见一头庞然大物,正从海底缓缓探出。 仔细一看,赫然是一头巨龟! 龟之大,不知几万里也! 整个龟背即便驮上十个紫府洲,都绰绰有余。 其上覆盖着无尽淤泥与海藻,四肢宛如不周,稍稍动作,便惹得北海海底乱流横亘,浊浪滔天。 狂暴的水压冲击着周遭一切,沉寂了亿万年的北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彻底打破。 “轰——!” 巨龟微微抬头,那双闭合了亿万年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 然而,其眸中无悲无喜,没有半点神智可言,与寻常野兽一般无二。 随即,它又缓缓垂下头颅,仿佛只是伸了个懒腰,便再次陷入沉睡。 如此动静,自然瞒不过北海龙族的耳目。 此刻,随着北海巨龟的出世,北海龙宫,已然乱成一片。 宫殿剧烈晃动,水晶琉璃瓦簌簌坠落,珊瑚柱寸寸崩裂,明珠宝器滚落一地,叮当作响。 虾兵蟹将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龙宫主座上,北海龙王敖苍大惊,连忙抓住宝座扶手,稳住身形,水蓝色的龙袍,猎猎作响。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龙宫晃动如此剧烈?” 敖苍又惊又怒,龙须倒竖,厉声喝道:“巡海夜叉何在?” 殿外,巡海夜叉统领,慌张地跑了进来,脚步踉跄。 刚走一步,便被翻滚的暗流,推了个狗吃屎,好不容易起身,跌跌撞撞的来到敖苍身前。 “启奏龙……龙王陛下!是北海归墟……生了变故!” 夜叉统领“扑通”一声跪下,盔甲歪斜。 “归墟?”敖苍闻言,眉头紧蹙,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那归墟乃是北海的禁地,便是他这北海龙王,也不敢轻易靠近。 “可曾探明缘由?” 那巡海夜叉统领吞吞吐吐,声音发颤:“尚……尚未探明!”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去探查,难道还要本王去不成。” 瞧着夜叉那窝囊样,敖苍气得龙须直抖 “是,龙王息怒,吾这便再探。”夜叉统领吓得连滚带爬,迅速退下。 好在没让他久等,不多时,夜叉统领去而复返,行色匆匆,声音带着几分惊骇。 “报——陛下!北海异动已查明缘由!” “哦?速速道来!”敖苍道。 “是北海归墟附近,一头沉眠的巨龟出世!” “方才龙宫晃动,便是因其体型庞大,稍微动作,便导致海底浊浪翻涌,暗流激荡。” 此刻,龙宫的晃动,明显减轻不少,想来是那巨龟又沉寂下去。 “巨龟?北海何时有了这等存在。” 敖苍脑中飞速回忆。 自他执掌北海龙宫以来,从未听闻北海还有什么巨龟潜伏。 那归墟附近,紧靠北海海眼,他虽不敢深入,却也巡查过,从未发现异常。 不知这巨龟从何而来,他总觉得此事来得有些蹊跷,背后怕是另有玄机。 “那巨龟可还有异动?” “回陛下,那巨龟苏醒片刻后,又继续沉睡,暂时并无异动。”巡海夜叉回道。 敖苍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本王令——” “立刻派遣精锐,日夜盯着那巨龟,若有任何异动,无论大小,速速来报。” “是!”巡海夜叉统领得令,立刻下去安排。 敖苍坐在宝座上,龙爪无意识地敲击扶手,望向归墟方向,眸中阴霾密布。 寻常巨龟,即便体型庞大,也不该造成如此动静,连龙宫都跟着晃动。 须知龙宫所在,有阵法之力加持,更有龙珠镇压,万水臣服。 区区暗流,岂会对龙宫造成影响。 而巨龟出世所造成的动静,可见此龟来历不凡,也不知它的出世,对北海是福还是祸。 敖苍想了想,取出龙珠,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给东海龙王敖尊,看他可知此龟来历。 ...... 南海,紫府洲。 常寿刚带着众弟子上岛,便听见造化青莲池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金鲤,多吃些,汝才天仙,这修为也太差了。” “也不知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常寿一愣,这不是赵公明的声音,这小子闭关结束了。 由于常寿一行人并未遮掩,待靠近造化青莲池时,立刻引起赵公明注意。 他回头一看,见为首的正是常寿,面上一喜。 “老师!您回来了!”赵公明连忙丢下手中鱼食,恭敬行礼。 同时,池中金鲤见常寿归来,鱼尾一摆。 一跃跳到半空,弯了弯鱼腹,做出一个行礼的姿态。 “金鲤拜见老爷!” “哈哈,不必多礼。”常寿朗笑一声。 多日不见,这小家伙似乎比之前圆润了些。 他视线一转,落在赵公明刚才丢在一旁的鱼食上。 那是用岛上寻常灵果、仙草揉捏而成的小团,灵气充裕,倒是便宜了金鲤。 赵公明还真是会享受,这都开始过上养老喂鱼的生活了。 貌似这鱼池建好,他还没喂过金鲤呢。 常寿心中暗叹,身后六耳几人纷纷打量着赵公明。 这就是新来的师弟? 赵公明也好奇地看着几人,心里猜测着几人的身份。 却见常寿目光,落在一旁鱼食上,赵公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师,吾看这金鲤太瘦,便取了岛上的一些灵药灵果喂它……” 常寿摆摆手。 “无妨,些许灵草,尔等自取便是,不必拘束。”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来,为师给你介绍一下。” 第906章 公明吐珠惊四座,仙翁开讲太乙道 “这是你大师兄,六耳。” 六耳微微颔首,打量着这位师弟,眸中露出一丝疑惑。 他一身实力虽不在,可感知和眼力还在。 他竟然在这师弟身上,感应出十数道先天气机,且只多不少。 这意味他身上至少有十件先天灵宝,可先天灵宝珍贵,想要得到本就不易。 他这师弟不过太乙修为,身上有十几件先天灵宝,只觉离谱。 六耳一度怀疑是不是他感应错,虽然心头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其实,六耳之所能感受到,先天灵宝的气机,是因为赵公明只是初步炼化了定海神珠。 又未曾熟练掌控,这才导致气机外泄,被他察觉。 “赵公明见过大师兄!”赵公明恭敬一拜。 “师弟有礼了。”六耳回礼。 “你二师兄仓颉,此前遭了劫数,日后劫数圆满,自有归来之时。” 常寿声音微沉,并未多说。 赵公明见状,心头一凛,却是记下此事,还需私下和大师兄打听一番缘由。 “这是为师记名弟子敖钦,也是南海龙族太子。” 话落,敖钦上前一步,向赵公明拱手一礼,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友善。 “敖钦,见过公明师兄!” “师弟客气了!” “这是为师的童儿,紫竹。”常寿继续道:“为师还有一头坐骑,乃九色鹿。” “见过紫竹师兄。” “师弟不必多礼,日后便是同门,吾等当相互照拂。”紫竹和蔼一笑。 常寿看着门下弟子齐聚,眸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袖袍一挥。 “好了,莫要在此站着了,都随为师前往正殿叙话。” 众人应声,跟随常寿身后,朝着正殿行去。 造化青莲池畔,金鲤跃入水中,鱼尾轻摆,吐出一串气泡,一脸羡慕。 长寿宫内,灵气氤氲,道韵流转。 常寿端坐主位,身下几个弟子一字排开。 六耳、赵公明、敖钦,外加一个蟹不三,紫竹则坐在常寿身侧,随时听候吩咐。 “赵公明,你先天灵宝炼化的如何?”常寿目光落到赵公明身上。 “回老师,定海神珠已被弟子初步炼化。”赵公明起身,恭敬回道。 “只是吾现在还是太乙金仙,想要完全炼化,恐怕还需等到大罗金之境,还请老师查验。” 说着,他嘴巴微张,一道霞光自腹中飞出。 一颗明晃晃的珠子,浮于殿内,散发着先天气机,珠内似有无量神光涌动。 六耳眼前一亮! 刚才他感应到的玄妙气机,正是此物。 看来他没有感应错,想到此处,六耳一愣,嘴巴下意识张大。 那岂不意味着,师弟身上至少有十几件先天灵宝? 果然,和六耳猜测的一般无二。 只见赵公明开始进入豌豆射手模式,接连有定海神珠从口中吐出。 整个长寿宫都被这股宝光照亮,霞光万道,差点没晃瞎众人的眼睛。 珠珠相连,化作一圈璀璨星河,在赵公明头顶盘旋流转。 每一颗都蕴含着无上神威,二十四颗宝珠一出,便是准圣也要退避三舍。 “不错,不愧是自动认主的灵宝,炼化起来果然事半功倍,日后当抓紧修行,不可怠慢。”常寿满意点头。 “是,弟子明白。” 此刻,坐在最末尾的蟹不三,瞪大一对蟹眼,生无可恋地数着虚空宝珠的数量。 “两颗……十颗……二十……二十四颗……” 数到最后,整个蟹都麻了,他觉得他就不该来紫府洲,完全被打击到了。 这南极仙翁是搞先天灵宝批发的吗? 他到现在连一件先天灵宝都没有,而赵公明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竟然有二十四件先天灵宝。 这简直没天理啊! 此刻,无人理会蟹不三的震撼,因为六耳和敖钦等人,也被赵公明给吓到了。 怕是圣人弟子,都没这么多先天灵宝吧。 六耳咽了口唾沫,看向赵公明的眼神都变了。 他身为大师兄,身上也不过只有两件先天灵宝。 外加一个万相随心杵,和赵公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只要不得罪圣人,二十四颗先天灵宝一出,洪荒谁与争锋。 怕是准圣来了,见了赵公明也得犯迷糊。 在洪荒完全可以和蟹不三一般,横着走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灵宝,一定是老师给的。 若是九色鹿清醒着,怕是又要开始作妖了。 “老师……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六耳眼巴巴地看向常寿,眸中带着几分委屈。 “咱要求不高,您老也给弟子和两位师弟,一人整个三、五件先天灵宝,意思一下就得了,咱不贪心?” 赵公明闻言,一脸愕然,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大师兄竟敢,明目张胆的向老师索要灵宝。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可预想中,老师生气的画面,并未发生。 只见常寿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意思你个头,那分宝崖都被为师整来了,去哪再搞先天灵宝。” “你这泼猴也知道打趣为师,讨打!”常寿笑骂道。 六耳难得开玩笑,不似那般死气沉沉,这是好事。 一旁紫竹见赵公明额头出汗,便知他是被六耳师兄的话吓到了。 “公明师弟,不用紧张,老师门下,没有那么多规矩。” “只要师弟不背叛师门,心中尊敬老师,平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老师不会怪罪的,日后和吾等相处习惯便好。” 常寿闻言,点点头:“正是此理!” “是老师,弟子明白了。” 赵公明心头一松,没想到老师门下如此和气,他倒也喜欢。 “说来,这定海神珠乃赵公明天定之宝,当初为师在分宝崖只得了十二颗。” “另外十二颗,乃是通天圣人见此物和尔等师弟有缘,一并赠的。” 当下,常寿将偶遇赵公明,以及和圣人‘抢徒弟’之事,一一道明。 直到此刻,六耳他们才明白。 这赵公明连圣人都看上了,可见资质不凡! 随即为老师点赞,连圣人看上的弟子,老师都能抢来。 还让圣人心甘情愿的,送出十二颗先天灵宝。 洪荒怕是没人能办到了,老师牛逼啊。 六耳等人满眼都是小星星,一脸崇拜,同时为老师喜得佳徒,感到高兴。 蟹不三听了常寿所言,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蟹比人,气死蟹。 圣人还真是大方,随手十二颗先天灵宝,说送人就送人,真是富得流油。 蟹不三心中下定决定,他一定要抱紧大仙这土豪的大腿。 “好了,今日除了仓颉,大家难得聚在一起。” “如今又新添门人,为师理当讲道,庆贺一番。” 众人一听常寿要讲道,顿时大喜! 尤其是蟹不三和赵公明,一个是南海臣子,整日里忙于公务,一个是散修,他们能听大能讲道的机会可不多。 现在有机会,自然得好好把握。 蟹不三更是激动得八爪乱颤,暗道抱紧大仙大腿,果然没错。 常寿想了想,随手一挥。 昏迷的九色鹿,顿时出现在身旁,周身九色光华流转。 虽在沉睡,却也能被动聆听大道。 与此同时,造化青莲池内,金鲤也被常寿摄来。 一碗水自然要端平,况且金鲤还有大用,修为可不能太差。 “多谢老爷!” 只见金鲤乐的它直打滚,鱼尾轻摆,落于殿内,等待大道开讲。 “观尔等修为,大多在太乙金仙,今日为师便从金仙之境讲起,尔等当好生听讲。” 话落,常寿庆云铺展,顶上三花齐出。 一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丝丝缕缕的玄气,被三花吐纳而出,化作无尽祥瑞之气,长寿宫内顿时道韵弥漫。 “太乙者,抱元守一……”常寿开口,大道之音靡靡,众人顿时进入听道状态。 “……一花开而万物生,一气行而天地和……” 众人屏息凝神,如痴如醉,沉浸在大道的玄妙之中。 与此同时,南海龙宫,也迎来了东海的客人。 第907章 东海来信欲联姻,敖渊借口待儿归 南海龙宫内,珠光摇曳,珊瑚生辉。 敖渊正端坐主座,处理龙族事务。 忽有虾兵匆匆入殿,单膝跪地:“报——!” “启奏龙王爷,东海龙太子敖广前来拜访!” 敖渊眉头一挑,放下手中朱砂笔,龙须微动。 “东海这时候让敖广来,所谓何意?” 他心头思绪翻飞,第一反应,便是因敖钦相助人族,而对付妖庭之事,东海来问罪的? 毕竟龙族名义上仍是妖庭附属,敖钦此举无异于公然反叛。 东海靠上通天圣人,或许想借此敲打南海? “敖广可曾带了兵马?”敖渊追问。 “回龙王爷,未曾有兵马前来,唯有那龙太子独自一人。” “哦?没有兵马!”敖渊心头疑惑,难道不是来问罪的,那敖广来南海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不过此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唯有见过他才知道来意。 敖渊沉吟片刻,当即挥手:“请他进来吧。” “是!”虾兵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在虾兵蟹将的引导下,敖广一袭锦金龙袍,四平八稳地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龙角峥嵘,周身龙威内敛,却透着一股东海太子的雍容气度。 “小侄敖广,拜见叔父!”敖广躬身一礼,姿态恭敬。 “呵呵,不必多礼!” 敖渊面上不动声色,观其神态语气,倒不似兴师问罪而来。 “呵呵,贤侄远来辛苦,莫要站着说话,快快入座。”他抬手示意。 当即有虾兵蟹将引导敖广入客座,同时奉上南海特产的茶水,灵贝点心。 敖渊也不绕弯,直接开门见山,眸中带着一抹探究。 “不知贤侄此来,所为何事?” 敖广闻言,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封龙元流转的鲛纱书信,双手奉上。 “叔父,小侄此来,是奉父王之命,给您送来一封信,叔父一看便知。” “送信?” 敖渊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更是疑惑,不知东海要搞什么幺蛾子。 随即一挥手,便有侍从上前,接过鲛纱信,恭敬呈至龙案。 敖渊接过信封,其上龙族特有的封漆完好无损,很明显没有人打开过。 只见封面上书——‘贤弟敖渊亲启’。 敖渊也不犹豫,指尖龙气一划,当面拆开信封,取出内里鲛绡,凝神阅看。 “渊弟亲鉴:——” “吾龙族四海同源,本是一脉血亲,同承祖龙,共镇沧溟汪洋。 自上古至今,四海守望相助,荣辱与共,皆是一家血脉。 近日观南海储君敖钦,天资卓绝,胆识过人。 逢人族大劫,妖庭风波,敢于逆势而行,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气度峥嵘,堪称龙族同辈翘楚。 更难得机缘深厚,得南极大仙垂青庇护,前路浩瀚,造化无量,日后必可撑起南海龙族基业。 吾东海膝下,有公主,资质温婉,龙性纯良,端庄娴静,具金枝玉叶之姿,堪配龙族天骄。 今欲续手足之谊,再结秦晋之好,愿以东海公主,婚配钦侄。” 看到此处,敖渊已然明了,东海的意图,这是要联姻啊! 他继续往下看。 “此番联姻,益处甚多: 一则固血脉,四海龙族亲上加亲,消隔阂、凝宗力。 二则合众势,东海倚圣人底蕴,南海得大仙机缘,两海相辅,互为臂助。 三则镇汪洋,东海南海相连,同气连枝,声势大涨,于洪荒量劫之中,多一道坚固靠山,少一分风雨危局。” “乱世洪荒,独木难支,唯有强强联手,方能长存不衰。 愚兄诚心相商,无半分算计,只为两海永固,龙族大兴。” “不知渊弟意下如何?静待贤弟回音,共商龙族万世之基。” “兄 东海敖尊 手书!” 敖渊看完后,倒也没有开口拒绝。 东海这是看妖庭并未因此事发难,又眼热敖钦背后南极大仙的机缘与庇护,想来联姻拉拢了。 信中内容,看似言辞恳切,没有任何威逼。 但敖渊深知,一旦他一口回绝,不愿联姻。 只怕东海会认为,南海起了异心,日后少不得生出嫌隙。 敖渊思索片刻。 联姻之事,于南海而言,倒也不算坏事。 东海靠通天圣人,南海靠南极大仙,两相结合,龙族在洪荒的地位,确实能更稳固些。 下方,敖广神色淡然,也未催促,只是静静地品着杯中香茗,耐心等候。 敖渊思虑已定,抬眼看向敖广,面上露出和煦笑容。 “贤侄,汝之来意,本王已明了。” “与东海联姻,本王自无不可。不过……” 敖渊话音一转,看向敖广,语气显出几分郑重。 “此事毕竟关乎吾儿的终身大事,且他如今已是南极大仙的弟子,本王也不好擅作主张,给出答复。” “待钦儿从紫府洲归来,问过他的意见,再行回复如何?” 敖广闻言,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心中暗骂老狐狸。 这话明里是尊重敖钦意愿,实则是在告诉他。 你东海有圣人撑腰,他南海亦有法则之主为依仗,两边谁也不比谁差,别想拿势压人! 敖广放下茶盏,面上笑意盈盈,不见半分不快。 “叔父言重了,婚姻大事,自当问过钦弟心意,小侄理解。” “既如此,信已送到,小侄不便久留,这便回去向父王复命了!”他缓缓起身。 “叔父公务繁忙,不必相送。” “好,贤侄慢走!” 话落,敖广起身,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目送敖广的身影。消失在龙宫外,敖渊轻叹一声,眉宇间未见放松。 “此事吾虽不反感,却还需传讯吾儿!” 说着,他取出龙珠,指尖凝聚一缕精纯龙元,对着龙珠开口密语。 话落,龙元没入其中,珠内光华流转,似有讯息悄然传出。 ...... 东海水晶宫,敖广已从南海归来。 “吾儿,此行如何?你叔父是什么想法?”敖尊看着敖广,龙目微凝,连忙询问。 “父王,儿臣已经将信交由叔父。”敖广躬身一礼,回道:“叔父面上同意,只是……” 敖尊眉头一挑。 “只是什么?” “叔父借口婚事重大,要等敖钦归来,再做决断。” 敖尊闻言,并未发怒,反而呵呵一笑,龙爪轻叩扶手。 “无妨,只要敖钦不是傻子,便不会拒绝这桩婚事。” “南海有南极大仙,东海有通天圣人,强强联合,于南海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咱们且等着吧。” 敖广点头,又道:“父王,若南海答应联姻,不知父王准备将哪位公主,嫁与南海?”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第908章 敖尊议婚选公主,二公主抗婚不从 东海龙王的子女倒也不少,可惜除了敖广这条五爪金龙,其他子嗣全都是四爪。 而四爪之中,又以母族血脉分高低。 有的血脉纯粹,生下的龙子,资质自然好。 有的母族龙族血脉稀薄,生下的杂种龙族,自然不被龙族正统看上。 敖尊闻言,龙目微眯,沉吟片刻。 “如今,年岁正适合待嫁闺中的,唯有二公主、四公主、七公主、以及九公主。” 敖广眉头一皱。 “父王,老四和老七虽是四爪,可血脉不纯,母系并非龙族正统,怕是不可嫁与南海。” “若是让南海以为咱们轻视他们,反倒弄巧成拙。” 对于敖广所言,敖尊自是认同。 “所以,只能从老二和老九二人中选。”敖尊问道:“吾儿以为,该选哪位公主嫁过去?” “父王,九妹不是嫡系所出,身份上却是差了一筹。”敖广斟酌用语。 “而二姐虽比敖钦年长些许,但身份却配得上敖钦,倒也无伤大雅。” 此话一出,敖尊便听出,敖广是中意老二嫁过去。 “那便暂定二公主!”不等敖广说完,敖尊直接拍板。 “汝且将老二唤来,为父亲自与她商议婚事。” “是!”敖广应声,欲言又止。 他身为东海太子,平日接触这些兄弟姐妹,对于二公主的情况,他倒是听到些风言风语。 只是那些话,他未曾验明,却不知真假。 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忍住了,且先让父王和敖鸢谈谈再说。 他可不想,因道听途说来的事,触怒父王。 敖广转身离去,龙袍金纹在珠光下闪烁。 敖尊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桩婚事,关乎东海与南海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池。 希望老二能明白他的苦心,不会拒绝。 身在龙族,婚姻从来不由自己做主。 ...... 水晶宫深处,二公主寝殿内,粉色鲛纱,帐幔轻垂,静谧华美。 敖鸢正对着水晶镜,慢条斯理地描眉画黛。 身着绛红鲛绡裙,珍珠步摇垂落耳畔,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 忽听殿外,传来侍女的脚步声。 “启禀二公主,敖广太子来了!” 敖鸢手中眉笔一顿,他怎么来了,想了想当即让侍女请他进来。 “呦!太子殿下怎么有空来吾这里?” 瞧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敖鸢,语气中满是疏离之意,敖广也不在意。 毕竟同在一个水晶宫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后宫之争,比洪荒争斗还凶险。 他和敖鸢素来不对付,见面冷嘲热讽,已是常态。 “是父皇有事要见汝。” 敖鸢一愣,摸了摸垂下的珍珠步摇,一脸疑惑:“父王寻吾何事?” “吾亦不知。” 敖广摇了摇头,他哪里会告诉她,是为了商议婚事。 若是知道,她根本不会乖乖前去。 敖鸢见状,很明显不相信,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见敖广不说,她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放下眉笔。 “知道了,吾收拾下便过去。” 敖广见此,只能先在寝殿外等候。 片刻后,敖鸢才姗姗而出,身后跟着一众婢女。 她已换了身正红宫装,发髻上满是各种簪花饰品,与方才的慵懒截然不同。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到了水晶宫正殿。 “父王,儿臣已将人带来!”敖广躬身禀报。 只见敖鸢盈盈一拜,声音恭敬。 “儿臣敖鸢,拜见父王,不知父王召见,所为何事?” 敖尊瞧着打扮稍显艳丽的二女儿,眉头不由一皱,却并未发作。 “哈哈,吾儿来了,且坐。” “为父找汝来,是有一事征求汝的意见。” 敖鸢垂眸,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还请父王言明。” “事情是这样的,东海欲要和南海联姻。”敖尊龙爪轻叩扶手。 “那南海太子敖钦,为父观其长得一表人才,风姿卓绝,又是南海龙族太子,日后必然是南海龙王。” “汝也老大不小,是时候到了婚嫁年纪,为父欲把汝,许配给南海太子敖钦,汝意下如何?” 敖尊本以为她会爽快答应。 毕竟这等姻缘,于龙族公主而言,已是顶好的归宿。 日后敖钦当家做主,她便是南海龙母,地位尊崇。 谁料,敖鸢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嫁给南海?女儿不同意。” 敖鸢惊呼出声,声音尖锐,带着一股抗拒。 敖尊见她反驳,脸上立刻挂不住了,龙目微眯,冷冷开口。 “为何?给一个能说服本王的理由!” 敖鸢闻言,并未正面回答,反而据理力争。 “父王,东海待嫁闺中的龙女,不止女儿一个!” “老四、老七,她们哪一个不能嫁?为何非要把吾嫁出去?” “哼!”敖尊强压怒气,耐着性子解释。 “她们的生母,并非龙族血统,嫁过去,是想让吾东海和南海被人一同耻笑不成?” 可敖鸢却越发放肆,步步紧逼:“那老九也能嫁啊!为何非要吾去?” 听到这里,敖尊彻底怒了。 再也压制不住怒气,龙威轰然爆发。 “放肆!看来是本王,将汝宠的无法无天了。” 浩瀚龙威,震得殿内珊瑚寸寸崩裂,明珠滚落一地。 敖鸢吓得跪倒在地,面色苍白,娇躯颤抖。 一旁敖广微叹。 这般无理取闹,顶撞父王,简直找死。 “那敖钦要手段有手段,要背景有背景,要长相有长相,哪点配不上汝?” 敖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个婚——汝是嫁定了!” 敖鸢跪伏于地,贝齿紧咬下唇,见敖尊态度坚定,铁了心要她嫁过去。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父王……吾、吾已经有心上人了。” “汝说什么?有心上人了?” 敖尊一愣,龙目圆睁。 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竟然有意中人了! 一旁敖广闻言,并未惊讶,反倒一脸释然。 看来此前他听到的消息,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哦?且说说——是何许人也?” 敖尊不由收敛龙威,他倒要看看,这二女儿看上的是哪家公子。 第909章 龙王掌掴二公主,老龟告假离东海 “是北海龙太子,敖顺!” 敖鸢见状,索性豁出去了,抬头直视敖尊。 “汝说什么,敖顺?”敖尊直接无语了。 他还以为是哪家大能的弟子,若是那样,未必不能考虑一番。 却没想到,自家女儿看上的,竟是北海那个妻管严的儿子。 当下,更是怒不可遏,指着敖鸢鼻子,直接开骂,试图骂醒她。 “汝可知,当初妖皇大婚,那敖顺连往妖庭送礼都不敢,这等庸才,哪里值得汝看重。” “况且他一大家子都惧内,汝嫁过去,岂有好果子吃!” “不,父王!”敖鸢倔强抬头,眸中泪光闪烁,却带着执拗,“吾就是看中他了!” “而且他也是未来的龙王,不比那敖钦差,嫁谁不是嫁,为何非要嫁给南海?”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完全就是恋爱脑,脑回路曲折。 这嫁人自然不是嫁谁都一样。 “汝……汝这逆女,冥顽不灵,简直不知好歹,为父难道还会害汝不成!” “真是气煞吾也!” 被敖鸢顶撞,一副为了情爱,不顾东海生死的固执模样。 敖尊彻底被惹怒了。 “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甩了出去。 敖鸢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龙血。 她捂着脸,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父王……您打吾……” 话没说完,就被敖尊怒气冲冲地打断。 “敖广!” “儿臣在!”敖广上前一步,垂首待命。 “给本王将这逆女押下去,严加看管!何时想通了,何时将她放出来!” “若是一直想不通,便将她关到大婚那日。” “是,儿臣领命!” 敖广立刻拉起敖鸢,便往外走,却见她还要挣扎,声音凄厉。 “父王!您不能这样对吾,老四、老七不行,那还有老九也能嫁啊!” “为何非要让吾嫁?吾不服……不服……”声音渐渐消失于殿外长廊。 敖尊坐回宝座,龙爪揉着眉心,一脸头疼。 这段时间,希望他这女儿能想明白吧。 为了龙族大局,个人情爱……算得了什么? 敖尊打发走敖鸢,一脸疲惫。 “这逆女,当真不让人省心,倒是让龟丞相见笑了。” 还不待老龟开口,他忽然眉头一皱。 体内龙珠微微震颤,这是有龙王在向他传讯,还是北海的讯息。 敖尊没好气地取出龙珠,冷哼一声:“刚念叨北海,北海这就传信来了,吾倒要听听敖苍要放什么屁。” 说着,他龙爪轻点,注入一缕龙元。 下一刻,北海龙王敖苍的声音,透过龙珠传递过来,带着几分凝重。 “敖尊兄长,吾北海归墟附近,忽然出现一只巨龟!” “仅仅是其苏醒片刻,便搅得我北海龙宫剧烈晃动,连阵法都险些不稳,兄长可知——这龟的来历?” 巨龟? 敖尊心头疑惑更甚,北海何时有这等存在了? 他虽不懂,但水晶宫内恰有“懂行”之人。 随即转头,看向殿角那根玉柱。 龟丞相依旧半眯着眼,倚靠在柱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殊不知,就在敖苍的声音,响彻水晶宫时。 龟丞相那假寐的眸子,已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龟丞相——”敖尊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您老也算是龟族的老祖,见识广博,不知这北海突然现身的巨龟,您可识得其来历?” 对于敖尊相询,龟丞相慢吞吞地动了动身子,龟壳与玉柱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陛下,吾虽是龟类得道,却也不是什么龟都识得的。”他打着哈哈,声音依旧懒洋洋。 “这洪荒之大,四海之广,异种遗族多了去了,老龟再厉害,又岂能尽数知晓?”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望向敖尊,语气随意。 “许是凶兽遗种,侥幸未死,躲在归墟之地苟延残喘,如今苏醒,动静大了些,倒也不足为奇。” “况且,若真有问题,北海龙王哪有时间说那么多废话?怕是开口就求援了。” 敖尊闻言,觉得龟丞相所言有理。 加之他正因自家那不上道的女儿,看上北海那个妻管严的儿子,而暗自生闷气。 现在一提北海,他就无名火直冒,也没心思细究。 龙爪一挥,直接收了龙珠,未再回复敖苍。 “哼,些许小事,让敖苍自己折腾去吧。” 龟丞相见忽悠过去,方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那北海的动静,正是他的手笔。 动手前他就知道,此事瞒不过北海龙宫的耳目。 如今,成功安抚了东海龙王,倒也省得他再多费手脚。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不过,有些事情,还需他提前在准备一番,必须确保谋划万无一失。 龟丞相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意,对着龙王爷拱了拱手。 “陛下,老龟近来在龙宫待得有些烦闷,筋骨都有些僵了。” 他挪动笨拙的身子,向敖尊告假。 “吾且去洪荒走走,活动活动,不日便归,不必派人寻吾。” 说着,不给敖尊回话的机会,看似笨拙迟缓的身躯,一个滑溜。 “嗖!”一下,便出了水晶宫大门,速度快得惊人。 敖尊都没来得及阻拦,那老龟已消失在茫茫东海。 “这老家伙,平日看着行将朽木,动作倒比谁都轻快。”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他无奈一笑。 龟丞相平日很少出门,今日忽然告假外出,莫不是静极思动,想去洪荒寻些机缘? 此刻,敖尊丝毫未将龟丞相,这突如其来的外出举动,和那北海现身的巨龟联系起来。 他只当是一次寻常出游,随即不再多管。 龟丞相的去留,向来全凭他自己的心意,敖尊从不干涉,也干涉不了。 却说老龟出了水晶宫后,辨清方向,便隐匿了身形,直奔洪荒不周山而去。 ...... 就在敖尊于水晶宫中,为联姻之事,暗自思量时。 南海,紫府洲,长寿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常寿端坐悟道云台,顶上庆云翻涌,三花沉浮。 大道之音靡靡,如涓涓细流,回荡在殿宇之间,讲道仍在继续。 众弟子皆闭目凝神,沉浸在大道至理的玄妙之中。 时而大哭,时而狂笑,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见弟子们听得入神,常寿却觉得这般讲道,着实有些枯燥乏味。 与当初紫霄宫听道时相比,少了那份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仙家盛景。 他不由记起,昔日在紫霄宫听道时,他啥都没干,就蒙头专心干了一件大事。 第910章 圣人牌面吾徒有,误认常寿踏圣途 当初,他利用寿泉,悄无声息地疯狂收集紫霄宫内,那漫天的金莲和天花。 可谓是连吃带拿,一样不少,胃口大得很。 想到此处,常寿神念一动,沉入寿泉深处。 果然! 寿泉空间内,流光溢彩,道韵沛然。 金莲堆积如山,天花飘浮如海,皆是当年在紫霄宫,他顺手牵羊所得的战利品。 可惜,这玩意儿,对常寿这般准圣而言,效用已然大打折扣。 不过,对他座下的一众弟子,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正合眼下之用。 念动间,便从寿泉内摄出百朵金莲、百片天花,悄然送到长寿宫内。 随即袖袍轻挥—— “轰!” 霎时间,殿内景象为之一变! 但见无数金莲,自虚空中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清香弥漫,散发着浓郁道韵。 天花如璎珞垂落,纷扬如雪,每一片都蕴含着大道精华。 异象之恢弘,比之圣人讲道,亦不遑多让! “哼!圣人讲道才有的牌面,那些大教弟子有的,咱徒弟也不能少。”常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众弟子虽闭目凝神,处于悟道状态,却皆有所感。 那金莲、天花落下,触及身躯,便化作精纯道韵与灵机。 不仅悟性暴涨,瓶颈松动,更能补益法力,巩固根基,众人下意识的吸收起来。 就连昏迷中的九色鹿,周身也缭绕着淡淡金辉,气息肉眼可见地平稳浑厚起来。 此番亦是得了莫大好处,九色神光涌动,已然有了进阶之象。 常寿这一讲,便是悠悠千载! 洪荒天地,也难得陷入了一段平静时光。 巫族在盘古殿养精蓄锐,秘密调动巫族大军,妖庭则在星域悄摸炼器,开始为万年之期做准备。 诸天大能各自闭关不出,好似量劫从未发生一般。 但所有人皆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罢了。 这一日,常寿顶上三花消失,庆云渐敛。 殿内宏大玄妙的大道之音,随之缓缓消散,弥漫的道韵亦如潮水般退去。 千年讲道,正式结束。 一众弟子陆续从悟道状态退出,感受着自身修为的精进,和对大道更深层的领悟,皆面露喜色。 紫竹初入太乙金仙不久,此番听道,结合先前法则灌体的余韵,两相结合下。 不仅彻底稳固了境界,更是一举突破至太乙中期,周身清气萦绕,道基浑厚。 那赵公明双眸睁开时,精光乍现,气息圆融澎湃。 直接一举破境,已至太乙金仙巅峰! 距离大罗之境,仅剩一层窗户纸。 只是想要将其捅破,尚有些困难,不过常寿却满意得很。 这般实力,已经快追上当初的六耳了。 不愧是原轨迹中,能统御截教外门的大弟子。 这份悟性与根骨,确实惊人。 可惜,如今却是便宜他了。 敖钦虽资质略逊赵公明一筹,但背靠南海龙宫这个巨无霸,资源丰沛。 便是头猪,被海量天材密宝加持,也得能有所建树。 此番得常寿讲道,又汲取了诸多天花金莲,他的修为亦攀升至太乙金仙巅峰。 一身龙气,也愈发精纯凝练。 那造化青莲池中的金鲤,因境界太低,对太乙层次的大道感悟,听得云里雾里。 但它倒也机灵,知道变通,见悟不透,便专心汲取飘落的天花金莲。 倒是与当年常寿在紫霄宫中的“操作”如出一辙。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番鲸吞海吸,小金鲤的修为却也连升三个境界,蹭蹭涨到了天仙巅峰。 主要还是它资质太差,提升起来反倒容易。 不过想要跨入金仙境界,底蕴还是太过浅薄,还需沉淀一番。 至于六耳,虽然修为被废,无法增长实力,可依旧听得津津有味,眸中精光闪烁,显然收获匪浅。 常寿倒也没有亏待蟹不三,好歹他也为人族出过力,流过汗。 那天花和金莲都是不限量供应,因此蟹不三的实力,也突飞猛进到了太乙金仙巅峰。 甲壳之上隐现道纹,气息愈发沉凝。 常寿目光扫过众弟子,见各有精进,心中欣慰。 洪荒风雨欲来,门下弟子能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的依仗。 随着众人从玄妙的悟道状态,逐一苏醒,除了紫竹与六耳,曾在紫霄宫中吞服过天花金莲。 其余诸人,皆未曾见过如此盛景。 此刻,瞧着殿宇之内,仍有不少天花飘浮,金莲绽放。 与传说中,圣人讲道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异象描述,竟分毫不差! 敖钦率先注意到此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这……这不是圣人讲道才有的异象吗?老师,您……” 他话说到一半,却生生卡住。 一双龙目瞪得溜圆,看看四周散落的金莲和天花。 又看看高坐云床,神色淡然的常寿,脑子里一片混乱,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似乎不太相信,自家老师不过讲道的功夫,这就成圣了。 一旁,蟹不三也是目瞪口呆,它那两只硕大的蟹钳都忘了挥动。 下意识,顺着敖钦未尽之意,将那句骇人的猜想说出了口。 “大仙……您、您成圣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连赵公明都忍不住看向老师,眼中满是震惊。 常寿闻言,失笑摇头,袖袍随意一挥。 那满殿飘飞的天花、金莲,便如乳燕归巢,化作道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你这螃蟹,可莫要胡说八道。”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若是叫圣人听了去,怕不是要笑话贫道不知天高地厚。” 天花金莲消失,殿内恢弘的异象也随之消散,但众人心头的震撼却未平息。 “可是老师……这天花金莲不是圣人讲道时,天地交感,大道共鸣才显化的异象吗?” “您……您未成圣,怎么会有?”敖钦一脸疑惑,忍不住追问。 常寿瞥了他一眼,他这记名弟子,心思还是太单纯。 “徒儿,管那么宽作甚?” 常寿故意板起脸,一副‘你管我’的模样。 “你老师神通广大,有点压箱底的手段,不是很正常,难道还要一一向你禀报不成?” 常寿自然不可能交代,这是他从道祖那里偷来的,说出来岂非掉价。 敖钦被怼得脸色微红,讪讪垂下头,不好再问。 但眼角余光却瞥见,坐在老师身旁的紫竹师兄,嘴角正偷摸忍着笑意。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我知道内幕,但我不能说’的得意。 敖钦心头一动,以他对老师的了解,再结合紫竹师兄的模样。 看来这天花和金莲,恐怕并非老师所说的那般简单。 十有八九,是从圣人那里,用某种不光彩的手段弄来的。 这里头有隐秘啊! 紫竹师兄一定知道隐情,待私下无人,定要好生“请教”一番。 敖钦眸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一旁昏迷地的九色鹿,忽然生了异样。 第911章 瑞鹿破镜入太乙,哭诉功绩邀封赏 紫府洲上,常寿讲道千年方歇,道韵尚未散尽。 忽见一旁沉寂的九色鹿,体内气机勃发,引动天象,立刻吸引了众人目光。 只见浩瀚灵气,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疯狂涌向九色鹿,在它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老爷,九妹可有问题?”紫竹一脸紧张。 常寿眸光闪动,仔细感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呵呵,不必担心,却是它的造化到了。” “不错,师弟安心,师妹沉睡千年,又得了天花金莲的滋养。” 一旁六耳也看出了门道,不由替老师安抚。 “如今,它伤势尽复,厚积薄发,这是要突破到太乙金仙境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目光再次聚焦九色鹿,静待它破境的那一刻。 殿内,因九色鹿突破,四周再次被活跃的灵机所充斥。 只听一声“轰鸣”自九色鹿体内响起,五行元气自五脏升腾,盘旋涌入紫府丹田,浑然归一。 与此同时,九色鹿元神,径直脱离肉身。 一只小了无数倍的迷你九色鹿,于虚空显化,和它本体一般无二。 元神下方,三朵虚幻的花骨朵,凭空而生,其根茎连接于泥宫丸内。 三花摇曳生姿,道韵垂落周身。 此刻,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代表着九色鹿道基彻底圆满,正式踏入那太乙金仙之列。 自此,命数稳固,只待证就大罗果位,跳出命运长河,便可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中。 九色鹿突破成功的刹那,周身气机层层攀升,如浪潮迭起。 霞光千条,瑞气升腾,周身血痂簌簌脱落,露出新生的鹿皮。 九色神光在焕然一新的皮毛间流转,如梦似幻,艳丽多彩。 唯一可惜的是,九色鹿头顶断角处,并未长出新的鹿角。 断口隐有九色霞光溢出,让九色鹿看起来少了些神骏,多了几分残缺感。 “不愧是天地瑞兽,竟在昏迷中,直接破境了。”常寿一脸感慨。 随着破镜成功,三花收敛,元神归位,九色鹿亦清醒过来。 “这是……哪?” 它缓缓睁开鹿眸,眸中九色光华流转,带着几分迷茫。 九色鹿摇了摇脑袋,两只鹿耳甩得噼啪作响,颇为滑稽。 “紫竹师兄!”视线聚焦,它第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紫竹。 顿时鹿眼一亮,兴奋的直接扑了上去,连身旁的常寿都未曾注意。 “师兄,九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汝了。” 说着,它一头扎进紫竹怀里,亲昵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紫竹脸颊,弄得他一脸口水,颇为狼狈。 瞧着九色鹿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欢喜,紫竹也不恼。 擦了擦脸上的鹿涎,宠溺地轻拍鹿颈。 “呵呵,还要恭喜九妹,修为更进一步。” 九色鹿美滋滋地昂起头,它也感受到,打个架,一醒来,境界直接突破了。 心情相当爽! 一旁,六耳见紫竹这般宠溺它,不由拿出大师兄的威严,轻咳一声。 “九色鹿,老师新收的师弟当前,莫要胡闹。” 听着六耳严肃的语气,九色鹿一个哆嗦:“见……见过大师兄……” 它弱弱开口,随即又笑眯眯地和一旁敖钦打了招呼,最后落向赵公明。 “赵公明,见过师姐!”他很有眼力劲,立刻上前见礼。 九色鹿迈着小碎步,走到赵公明身前,上下打量一番,瞧着他小麦色偏黑的皮肤。 许是因为刚醒,脑子还不甚清醒,竟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 “老爷又收师弟了?” “汝实力倒是不错,就是这颜值……和敖钦师弟没法比啊。” 赵公明脸色一僵。 身旁敖钦一脸苦笑,这怎么又扯上他了? 师姐,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啊。 “不过以后有事,师姐罩着你。”只听九色鹿话锋一转,继续道:“虽然汝这颜值,有点拉低咱们师门的平均水准,但……” “你还有完没完了?” 常寿听得一头黑线,直接出声打断。 这家伙一醒来,就没憋什么好屁。 九色鹿浑身一个激灵,一脸惊恐地转身。 “啊!老爷您也在啊!” 它刚才太激动了,是真没注意到常寿。 “呵呵——什么叫我也在?”常寿皮笑肉不笑,眸中带着几分危险。 “你那么大的鹿眼,要是看不见老爷这大活人,那我便做主,替你挖了如何?” 瞧着九色鹿和老师之间的对话,赵公明只觉有意思。 “公明师兄,师姐心直口快,日后相处久了,便会习惯,师姐没坏心思。” 身旁敖钦小声提醒。 “省得了,多谢师弟告知。”赵公明笑着点头。 却见九色鹿瞬间变脸,刚才还嬉皮笑脸,此刻却带着哭腔,跑到常寿跟前哭诉。 黄豆大的泪水,噼里啪啦说掉就掉,但凡犹豫一下,都对不起它精湛演技。 常寿一愣,好家伙,这演技见长啊。 “老爷……九妹替汝在人族出生入死,若非还有点本事,早就被妖庭准圣给打死了。” “您老也不出面来救吾……您瞧瞧,这鹿角都断了一根。” 说着,似乎为佐证它的说法,嘴巴一张。 “噗!” 吐出半截九彩霞光,正是它头顶断掉的那半截鹿角! “行了,就你那点实力,即便拥有空间神通,只要准圣愿意,早晚都能将你拿下。” 常寿不为所动,冷哼一声,眸中带着几分无奈。 它屁股一撅,放什么屁,常寿一清二楚,无非是想邀功,讨些好处。 不过,这次九色鹿确实受委屈了,连鹿角都被打断。 对爱美如命的它,可是不小的打击。 旁人看不出,常寿还是清楚的,看着九色鹿强颜欢笑,实则还是很在意那鹿角的。 它眼底那抹失落,可瞒不过他。 在妖庭时,常寿知晓,即便提出让帝俊交出那大罗金仙,他也不会答应。 因此,他压根没提此事,却是打定主意。 要在巫妖大战时,亲自出手,诛杀那动手的大罗,替九色鹿报仇。 平日里,他都很少教训九色鹿,结果却被旁人给打了,他焉能咽下这口恶气。 当然心疼归心疼,常寿却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九色鹿的尾巴,更要翘上天了。 “若非我早就和妖师打了招呼,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在准圣手下,坚持那么久?” “况且,待你修为到了大罗金仙,便可脱胎换骨,鹿角自会重新长出,莫要再啰嗦,小心讨打。” 常寿吓唬道。 九色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鹿眸眨巴眨巴,直接耍起小性子,躺在地上撒泼耍赖。 “老爷,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老怎么也得给点奖励吧。” 四条鹿腿乱蹬,鹿尾甩得飞起,却有意避开常寿,活像个耍赖的孩童。 不过,九色鹿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理当论功行赏。 “行了,莫要再演了。”常寿也懒得逗它,袖袍一挥。 “尔等此行表现,我皆看在眼里,奖励自是有的。” 常寿只一句话,便让九色鹿不哭不闹。 ‘嗖’地翻身而起,乖乖坐好,眼巴巴地望着常寿,身下尾巴摇得欢快。 第912章 赐寿桃红鸾星动,被帝俊摆了一道 “尔等为人族出力,自当奖赏一番。” 常寿看着九色鹿那眼巴巴的模样,无奈摇头,随手一挥。 七颗水灵灵,泛着朦胧仙光的大寿桃,便出现在众人身前。 那寿桃通体粉红,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先天道韵,桃香沁人心脾,散发出磅礴生机。 只是闻一下,便觉寿元增长百年,道基稳固。 “吾也没什么好东西,唯有寿桃还拿得出手,此物一人一颗,算是给尔等的嘉奖。” 蟹不三瞧着身前那颗香喷喷的寿桃,蟹眼瞪得溜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可是先天灵果! 洪荒独一份的寿桃,唯有南极仙翁这里才有,比之万寿山镇元大仙的人参果,也不遑多让。 没想到他一个外蟹,也能分到一颗。 仙翁大气啊! 果然,跟对领导,比做对事,重要百倍! 此刻,蟹不三对常寿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若非敖钦还在场,他非得趴在地上,八爪齐舞,蟹螯高举,表表忠心,高呼“大仙福生无量”! 这七颗寿桃,其中六颗,是常寿当初备下,给圣人准备的成圣贺礼,皆是顶级仙桃。 只是后来没送出去,便一直存着。 剩下给小金鲤那颗,则是最寻常的寿桃。 毕竟所有弟子,连蟹不三这个外蟹都得了赏赐,岂有不给自家鱼的道理?虽然它没啥贡献。 只是它实力太弱,承受不住顶级寿桃的磅礴灵力,常寿怕它爆体而亡,那可就闹笑话了。 “谢老师(老爷)!” “谢大仙!” 众人齐齐拜谢,这才珍而重之地接过寿桃,捧在掌心如获至宝。 “好了,我尚有要事,需闭关一段时日。”常寿袖袍一挥,便要赶人。 “尔等自行在岛上修行,莫要四处乱跑。” “是!弟子告退。”众人恭声应下。 这时,一旁敖钦忽然失神,龙角微颤,随即上前一步。 “老师,吾父王方才以龙珠秘术传信于吾,说是有事相商,让弟子得空,立刻回南海一趟。” 常寿也未多想,颔首应允。 “嗯,既有家事,自去便是!” 蟹不三见敖钦要回去,心中却是舍不得离开这仙家福地。 这又香又肥的大腿,他还没抱够呢,但主命难违。 “多谢大仙厚赐,小蟹这便随太子殿下回去,日后大仙但有驱使,定万死不辞!” 拍马屁他也算小有心得。 蟹不三收起寿桃,对着常寿恭敬行了一礼,方才跟着敖钦离去。 可常寿本目光,随意扫过敖钦离去的背影时,却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只见敖钦头顶,不知何时漾开一缕绯红流光。 那红光缠躯,袅袅不散,隐隐透出一股喜庆。 “咦?这是何故?”常寿眉头微挑,当即掐指,推演天机。 片刻之后,天机显示的结果,让他一愣。 此乃‘红鸾星动,佳缘将至’之征兆! 与情劫不可同日而语,情劫乃是劫数,有情劫者,情爱之道将艰难坎坷,却并非人人都有。 有人注定一辈子也没有情劫,情路顺当,诸如敖钦这般。 缘分到了,自然佳偶天成,喜结良缘。 “难道南海龙王,急召敖钦回去,是为商议他的婚事不成?” 常寿暗自猜测,却不知这姻缘,要落到谁家身上。 他倒未曾料到,自己这记名弟子,竟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看来,他这做老师的,还需提早备下一份贺礼才是。 还有当初应承南海龙族的那份机缘,也需尽快落实。 时间不等人,常寿心中生出一丝紧迫感。 他讲道用去千年,距离道祖规定的万年之期,即将结束。 洪荒这表面的太平,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一旦巫妖大战落幕,尘埃初定,那西方二圣,怕是要来和他清算昔日因果了。 念及此处,常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转向身旁紫竹吩咐道。 “童儿,老爷这里暂且不需你伺候了。” “且将芭蕉叶留下,便退下吧,为师需将此宝,重新祭炼一番。” 紫竹闻言,乖巧地奉上那枚青翠欲滴的芭蕉叶,随即躬身退下。 而九色鹿一听常寿要炼器,眼珠一转,立刻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口中还叼着那半截断角。 “老爷,吾这断角……您看能不能也顺手炼成一件宝物?” “好歹是自家身上长的,丢了怪可惜的……” 常寿没好气地瞪它一眼。 “行了,东西放下,为师会看着办的。” 九色鹿大喜,连忙将断角丢在常寿脚边。 这才心满意足地跑开,和新师弟培养感情去了。 常寿一挥手,殿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他先将芭蕉叶和断角放到一旁,转而取出此前,帝俊赔偿的两件下品先天灵宝。 一尊金元宝,一柄玉如意。 在妖庭时,常寿还未仔细探查其功效。 他凝神静气,将法力缓缓灌注其中,试图催动金元宝。 “咦?竟然没反应?” 常寿心头暗道不妙,又用法力催动如意。 半晌过去,他脸色一黑,两件灵宝都无法使用! “你大爷的帝俊……”常寿忍不住低骂一声,“我这是被他给耍了,难怪给得那么爽快!” 敢情这两件先天灵宝,根本就是无法使用的摆设。 先天灵宝,灵物自晦,尚未到出世的时候,他强求不得。 常寿捏着那金元宝和玉如意,只觉无语,东西是真家伙,可惜中看不中用。 “这两件玩意儿……该不会只有‘财神’,才能用吧?” 不作他想,常寿收起两件灵宝后,直接放出乾坤鼎。 他对着乾坤鼎一吹,鼎下立刻有太阳真火燃起,长寿宫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常寿看着长弯弯的芭蕉叶,此物拿在手中,又大又长,属实不方便,感官上也不优雅。 最重要的是,洪荒有人知道,此芭蕉叶在他手中。 日后若是给善尸使用,怕是会被人猜到他的身份。 因此,芭蕉叶还需重新炼制,改头换面,变成真正的芭蕉扇。 不需要过多干涉,保持原有功效足矣,也不算什么麻烦事。 倒是九色鹿的鹿角,还有给龙族的机缘,还需好生考量一番。 ...... 就在常寿准备炼器时,龟丞相已经悄咪咪的摸到了不周山。 第913章 老龟潜行谋不周,敖钦归宫议婚事 龟丞相一路潜行,收敛一身气息,身形如一抹幽影,穿梭于洪荒大地。 所过之处,连风都未曾惊动。 此刻,他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不周山地界。 整个不周山范围,皆被巫族把控的密不透风,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四处巫兵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魁梧的巫族战士,正不停的四处巡查。 周身血煞之力翻涌,不断扫视着每一寸土地,时刻防备妖族来袭。 然而,对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盘古殿内十一位坐镇的祖巫,竟无一人察觉,全然不知。 龟丞相这身敛息术,着实高明,已至化境。 与天地融为一体,便是准圣当面,也未必能察觉分毫。 老龟没有惊动任何巫兵,他抬眸望去。 那巍然耸立,接天连地的撑天之柱——不周山,直插九霄,看不到尽头。 山体之上,盘古威压隐隐流转,镇压着洪荒天地。 龟丞相稍稍感应,不由眉头一皱。 “咦!不应该啊……不周山的威压,怎凭空降低这么多?” 他身形一晃,龟壳上流光划过,直接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巫族老巢深处游走。 步履从容,闲庭信步,无半分紧张之感。 不得不说,这老龟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待深入到不周山脚下,直面不周山,龟丞相凝神感应,脸色愈发凝重。 他的感觉没错,整个不周山的威压,确实比巫妖量劫前,衰弱了不止一筹! 说是断崖式下降,也不为过。 “倒是奇怪,莫不是巫族对不周山做了什么手脚?” 龟丞相口中呢喃,寻了一处巫兵的视野死角,悄然现出身形。 他二话不说,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轻轻贴在不周山山体上。 神念如潮,汹涌而出,细细感应着不周山的异样。 片刻之后,龟丞相猛地睁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不周山……竟然空了!” 在他的感知中,原本凝实如铁,蕴含盘古脊梁精华的山体,外表虽看不出问题。 可在山体内部,却被人掏空了至少一半。 难怪不周山的威压大减! 震惊过后,老龟欣喜若狂,浑浊的眸中,迸发出炽烈的光芒。 “好好好!真是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这一纪元,合该老龟吾脱困而出!” 若非还在巫族老巢,他只怕要仰天大笑。 龟丞相此次潜入巫族老巢,目的便是这坚不可摧的不周山。 他想借巫妖大战的时机,设法通过巫妖二族之手,毁了洪荒这撑天之柱。 哪怕为此承担天大因果,他也在所不惜。 谁料,现在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 这不周山已然出了问题。 龟丞相思来想去,能有这般能力,且敢对不周山下手的,唯有巫族。 “好一个巫族,老朽还是小瞧了他们的手段。”他冷笑一声,收回手掌。 感受着不周山的坚硬程度,老龟微微蹙眉。 虽然不周山内部空了大半,但毕竟是撑天之柱,也不是寻常准圣所能撼动的。 “也罢,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龟丞相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老朽手头正好有一阵,名曰‘擎天固界大阵’。” “如今,不周山被掏空,正好以此阵加固。” 话音落下,他嘿嘿一笑,身影再次消散,开始沿着不周山布置加固阵法。 此阵表面看,并无问题,确实可以起到加固不周山的作用。 只要寻常攻击,没有超过阵法承受极限,此阵便能护住山体,免受损伤。 可不要把龟丞相想的太好,他可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这里面,可是藏着天大的猫腻。 这大阵不是没有缺点,一旦攻击达到阵法临界点。 结果唯有一个,不仅阵法会瞬间崩毁。 就连承载着阵法的不周山本体,也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到时,只要有外力袭击不周山,这不周山是毁定了。 不得不说,老龟心思狡诈,算计之深远。 阴起巫妖二族,半点不见手软。 这也是他能想到,大幅降低因果,甚至直接规避因果的绝佳方法。 毕竟他的初心是好的,这大阵确实能保护不周山。 可若因承受不住攻击,导致阵法破裂,反噬不周山。 那这因果,怎么都算不到他头上吧? 为了不让巫族发现,龟丞相动作极为小心。 沿着不周山山体,一寸一寸地刻画阵纹。 每一道符文都融入山体,与盘古威压交织,难以察觉。 这一布置,便是百年光阴,悄然流逝。 待阵法布置完成,龟丞相已是一脸疲惫,气息萎靡。 为了布置这阵法,险些将他法力耗空,龟壳上的纹路都黯淡了几分。 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眸中那抹兴奋,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嘿嘿……戏台子已经搭好,如今就等巫妖二族上台唱戏了。” 龟丞相见大阵已布好,也不逗留,身形一晃,如清风拂过山岗,缓缓消散。 当真是来也无声,去也无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雨露。 只留下一座暗藏致命杀机的“护山大阵”,等待被巫妖二族触发的那一刻。 ...... 南海龙宫,珠光映照着匆匆归来的身影。 敖钦步履如风,径直踏入大殿,龙袍上还带着紫府洲的桃香。 “父王,儿臣回来了。”他朝着端坐宝座的敖渊,躬身行礼。 敖渊抬眸望去,龙目微凝,立刻察觉到他周身气机的变化。 太乙金仙巅峰! 周身龙气精纯凝练,道韵流转,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大罗之境。 “好!不愧是吾儿!出去一趟,竟已至太乙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证道大罗!” 敖渊龙颜大悦,不由哈哈大笑。 “此等进境,四海同辈之中,谁能及汝?” “父王谬赞,此全赖老师悉心提携。”敖钦谦逊回道。 当下,便将此行前往人族,以及事后常寿讲道,赐下天花金莲滋养等事,一一道来。 “钦儿,辛苦了。”敖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如今看来,当初汝力主救援人族的决定,确是明智之举。” “风险越高,收益越大,跟着南极大仙有肉吃。” “这一次,咱们南海是赌对了。” 此刻,敖渊心中暗呼侥幸,幸好他当初没有阻拦。 否则,这会怕是要被南极大仙疏远,错失这般机缘。 “对了,父王——”敖钦言归正传,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您急召儿臣归来,可是有何要事?” 敖渊神色一正,点点头,龙爪轻叩扶手。 当即将千年前,敖广送信之事,细细说与敖钦知晓。 “东海……要和我南海联姻?”敖钦一愣,金瞳微凝。 第914章 敖钦决断应良缘,重炼芭蕉焕新容 “正是,东海指明要和汝联姻。”敖渊声音平淡,带着几分深意。 “不过,当初父王并未应下,只借口汝尚未归来,还需要问过汝的意见,方能定下。” 敖钦沉吟片刻,看向敖渊:“父王,不知您是何意?” 敖渊龙眸微眯,眸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 “哼!为父心里清楚,东海此时提出联姻,不过是瞧见妖庭没有对南海发难。” “又眼热汝背后南极大仙撑腰,想借联姻之机,搭上大仙的路子。” “或许,还想要通过联姻,来插手南海事务,却是痴人说梦。” 他冷哼一声,龙爪紧握扶手。 “真若联姻,龙女嫁到吾南海,往后如何,可就由不得东海说了算了!” “不过——”敖渊话锋一转,语气缓和几分:“联姻对吾南海而言,并无坏处。” “汝总归要成婚生子,为南海延续血脉,东海龙女也不算辱没吾儿的身份。” “此事关键,还在汝的心意,只要汝没意见,咱们便应下这门亲事。” 敖钦听罢,神色平静,并无抵触。 首先他确实无心仪女子,而东海又抛出橄榄枝。 与其拒绝后,被东海记恨,不如趁此机会,答应下来,结下这门对南海有利的亲事。 况且,东海背靠通天圣人,南海依仗南极大仙,两相结合,于龙族大局有益。 “既如此,此事便依父王所言,这联姻倒也不无不可。”敖钦直接应下。 “哈哈,吾儿倒是果断!”敖渊大笑,龙吟震殿。 自龙凤大劫之后,南海龙宫已沉寂太久。 如今喜事将临,他心中自是畅快无比。 “那为父这便传信东海,告知他们此事,吾南海应下了!” 说着,敖渊取出龙珠,指尖龙元流转,立刻传信敖尊。 “敖尊兄长,吾南海应下联姻之事,钦儿无异议。不知是哪位公主下嫁,婚事详情,还需贤兄给个章程,吾等恭候佳音。” 只见龙珠光芒大盛,讯息透过龙珠,已然传向东海。 ...... 南海海面,紫府洲,长寿宫内。 百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乾坤鼎下,太阳真火缓缓收敛,最终归于沉寂。 “嗡——!” 下一刻,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自鼎中飞出,宝光熠熠,映照殿宇。 其中一件宝物,是一柄上宽下窄,底边内凹弧线,形似牛心形的翠绿扇子。 扇面凝碧,光润如玉,其上天然叶脉鎏金,整体透着一股清雅的文韵之风。 轻轻一扇,便有清风自生,风中还夹杂着先天水汽。 此扇与原先那枚芭蕉叶,完全就是两个物种,风马牛不相及。 这会便是将它拿出去,怕是也不会有人,联想到他常寿身上。 另一件宝物,则是用九色鹿那截断角所炼,散发着九彩霞光,乃是一枚针状宝物。 针体纤细如毫,两头尖中间粗,凝练了鹿角的先天锐韵,光华流转间,隐有空间波动。 由于炼制时,常寿添了些许世界树粉末,又加了一道功德金光。 最后炼成了一件后天功德灵宝,杀人不沾因果! 更妙的是,这针蕴含九色鹿的空间之力。 可隐于虚空,出手时无迹无痕,对敌不会发出任何动静,算是偷袭阴人的佳品。 也不知九色鹿那泼皮,会不会喜欢。 常寿将这两件宝物先放到一旁,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炼制过程并不复杂,真正上难度的,还在后面。 他随手取出一方紫金宝匣,匣身雕刻着龙纹宝篆,华贵无比。 “咔哒——” 打开宝匣,其内宝光闪烁。 三千枚晶莹剔透的祖龙鳞片,整齐排列,每一片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龙威。 此物正是当初南海龙王,敖渊所赠。 常寿自得到后,一直放在库房里吃灰。 此前一直没想到做什么,如今却是有了头绪。 “给龙族的机缘……便落在此物上了。” 常寿再次推演天机,没有找到缺漏后,才继续下一步动作。 “轰——!” 再次催动乾坤鼎,太阳真火重新升腾。 随即,他将三千枚祖龙鳞片,悉数投入鼎中。 “嗤嗤嗤——” 龙鳞入鼎瞬间,发出刺耳声响。 然而,令常寿意外的是。 龙鳞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竟然没有半点变化。 要知道,九色鹿的断角,刚丢进去,便直接融化。 “果然,不愧是祖龙遗物,便是死了,龙威犹在。” 常寿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祖龙的鳞片,坚不可摧。 若非他拥有太阳真火,只怕还真拿这龙鳞没办法。 常寿不再保留,立刻加强太阳真火的输出。 “焚——!” 鼎下真火再涨三分,金焰如龙,缠绕着龙鳞疯狂灼烧。 常寿双手掐诀,浩瀚法力不断打入鼎内,辅助炼化。 只见缕缕黑色杂质,不断从鳞片中析出,被真火焚为虚无。 那是龙鳞历经无数元会,沾染的浊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龙鳞边缘处,总算开始出现软化迹象。 常寿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祖龙龙鳞,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炼。 不过,越是如此,炼成之后的宝物,便越强大。 待这三千龙鳞融化,炼成宝物,龙族将会获得一次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此刻,在真火的煅烧下,一个意想不到的异象,随之出现。 在鳞片软化过程中,其内部竟浮现丝丝细微的血色脉络。 起初,常寿并未在意,只当是鳞片中残存的杂质,实属正常。 可随着第一片龙鳞完全融化,整个鳞片的体积,直接缩水三分之一。 化作一团半固态液体,有点像透明的蜡烛。 而那血色脉络,却丝毫未受太阳真火影响。 反而在真火灼烧下,愈发鲜红夺目,隐隐有一种真金不怕火炼的架势。 这一异样,迅速引起了常寿关注。 “这是何物,连太阳真火都无法将其炼化?” 第915章 太阳真火炼龙鳞,祖龙精血育血芝 常寿眉头微蹙,随手一招。 那头发丝粗细的血丝,立刻从鼎内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血丝入手,温润如玉,还带着一丝清香,常寿神念探入。 “轰!” 那血丝内竟沉寂着一股意志,似乎被常寿神念的探查所触怒。 那古老、至高无上,带着不容亵渎的意志,立刻苏醒,化作一道龙魂,猛得冲击他神魂。 “这是……祖龙残留的意志?” 常寿瞳孔骤缩,身形微晃,险些被这股意志震退。 他连忙稳住心神,法力运转,将那股意志驱散。 幸好这只是一片龙鳞所残留的祖龙意志,只有本能,并无灵智。 若是三千片龙鳞,都能够提炼出血丝,三千合一,那意志怕是够他喝上一壶了。 待冷静下来,不由仔细端详掌中血丝。 只见那血丝红中带金,内蕴龙元,隐有祖龙生前残留的道韵。 “看来这玩意,是残留在鳞片中的祖龙精血。”常寿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没想到,熔炼三千祖龙龙鳞,还有这等意外收获。 就是不知,三千龙鳞全部融化后,能凝聚出多少祖龙精血。 “祖龙的实力通天彻地,便是精血也被淬炼到极致,难怪太阳真火无法炼化。” 常寿望着掌中血丝,眸中带着几分欣喜。 祖龙精血的出现,让他炼器的动力大增。 随着第一枚龙鳞,被太阳真火熔炼。 第二枚、第三枚……越来越多的龙鳞开始融化。 每一片龙鳞之中,都有祖龙精血留存,在常寿的引导下,彼此汇聚、融合、壮大。 第一滴精血彻底成型。 而常寿炼化的速度,愈发快速。 当最后一枚龙鳞融化后,他袖袍一挥,鼎内鳞片所化液体,与祖龙精血完全分离。 常寿细数之下,一共得到九滴祖龙精血。 那九滴精血红如玛瑙,静静悬浮在乾坤鼎上方。 每一滴精血,都散发着浩荡龙威,似有祖龙虚影在游走咆哮。 常寿望着眼前,这九滴威压内敛的精血,不由陷入沉思。 如何使用,反倒成了他需要考量的问题。 常寿心中,已有两个备选方案。 其一将这九滴精血,是直接赐给敖钦。 这玩意儿对龙族而言,是给先天灵宝都不换的好东西。 若是作为新婚贺礼,赐给敖钦,必然能再度提纯他的血脉,让他在龙族同辈中脱颖而出。 不过,这精血只是寻常祖龙的龙血,效果未必有多好。 用一滴就少一滴,一次性消耗用品,无法持久。 而第二个方案,是用这九滴祖龙精血,来培养“九叶真龙灵血芝”。 当年,南海龙王除了给了他三千片祖龙龙鳞,还送给他一株先天灵物,便是那九叶真龙灵血芝。 此灵物,目前仅有五叶,尚有四叶未曾长开。 若以祖龙精血滋养,也不知能催生出几叶。 常寿内心徘徊不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来培养九叶真龙灵血芝。 血芝只要不彻底吞服,便可循环使用,不是精血那消耗品。 “罢了,若能培育血芝,即便无法圆满,哪怕多增一叶,其价值也足够让敖钦,在大罗金仙之境,少走无数弯路。” 此物,若是敖钦不用了,还可交给其他龙族使用,同样有着难以估量的助益。 “日后若有机缘,未必不能再得祖龙精血,将其培养到大成。” 常寿沉吟片刻,终是做出了决定。 说干就干! 常寿心念一动,直接从紫府琼林内,隔空拘来一物。 只见一株通体血红,高约九寸的血芝,凭空出现。 其伞盖大如头颅,厚实饱满,表面有龙纹隐现。 伞柄粗如立柱,自下而上,每隔一寸,便错位长着一片血色嫩叶,正是五叶真龙灵血芝。 自常寿得到此物,也有些年头。 即便在紫府琼林内,有寿泉水滋养,它始终维持在五叶之境,再无寸进。 见此一幕,常寿也不犹豫。 “去!” 他屈指一弹,尝试将一滴祖龙精血,缓缓推向血芝。 只见精血如流星划落,尚未靠近血芝,便被那伞盖主动牵引,瞬间没入其中。 “昂——!” 下一刻,血芝周身红光大盛。 其上盘绕的九爪真龙虚影,忽然睁开龙目,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紧接着,从第五叶往上,错位一寸之处。 一个血色嫩芽,缓缓钻出。 “哈哈!好!果然有效果!”常寿大喜,眸中精光暴涨。 他不再迟疑,迅速将剩下的八滴祖龙精血,融入血芝内。 第六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成形,一共耗费了三滴精血。 又消耗五滴祖龙精血后,第七片芝叶也舒展成形。 看到此处,常寿便明白。 仅凭龙鳞内提取的祖龙精血,想将此物培养到九叶,根本不可能完成。 果然,当最后一滴祖龙精血,被血芝吸收殆尽。 第八片芝叶,才冒出一小截血色嫩芽,便停止了生长。 “可惜……”常寿望着那小半截的第八叶,微微一叹。 “还差两叶,便可将其培养至大成。” 不过,他随即释然。 此物作为敖钦的新婚贺礼,甚至比先天灵宝还要珍贵。 七叶真龙灵血芝,足以降低敖钦破境大罗金仙的难度,助他在大道之途上,迈出坚实一步。 可以说,有此物在,敖钦突破到大罗境,已然板上钉钉。 这份贺礼,怕是东海龙王敖尊见了,也要眼红。 此番炼宝,育芝虽未竟全功,却已为弟子铺就一段前程。 “敖钦,为师这份贺礼,希望汝能满意?”常寿将血芝小心收起,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贺礼既然准备好,接下来,便是答应给南海龙族的机缘。” 常寿端坐悟道蒲团,袖袍一挥,将备好的一件件珍稀灵材,尽数投入乾坤鼎中。 一块先天神金,通体赤金,内蕴先天纹路,乃开天之初诞生的金属精华。 无数星辰砂,细如芝麻,每一粒都蕴含着星辰精粹,闪烁着点点星辉。 一团先天癸水精元,周遭漾开清冷水雾,暗含水行灵韵。 除此以外,还有一副庞大的乳白骸骨。 那骸骨莹白厚重,凶威滔天,其上满是狰狞伤痕。 即便陨落无数元会,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威,压得殿内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是常寿自洪荒,偶然得到的一副凶兽骸骨。 第916章 半成品龙门现世,屠巫剑成生魂铸 常寿将所有灵材,一股脑全部丢入乾坤鼎内。 那万丈骸骨入内,如游鱼入水,自如舒展。 鼎内空间玄妙,看似三尺方圆,却半点不见拥挤。 随着诸材入鼎瞬间,鼎身轰鸣不止。 数股能量,彼此冲撞,几欲撕裂空间。 常寿见状,指尖轻弹,少许世界树粉末飘落鼎内,立刻稳住了躁动的能量。 “焚——!” 法诀掐动之下,鼎底太阳真火暴涨,将鼎内灵材尽数包裹。 星辰砂、先天神金在烈焰中慢慢软化,化为流动金液。 先天癸水精元则散作一团水汽,弥漫乾坤鼎内。 不知过去多久,凶兽骸骨也化作一滩乳白液体。 此刻,乾坤鼎内,原本各异的灵材,在世界树粉末的调和下,完美交融,化作一团浆糊。 “此时龙门不出,更待何时!” 一道道法诀打出,落入鼎内浆糊之中。 随着法诀牵引,‘浆糊’开始缓缓凝形。 龙门的两座门基,率先成型。 门基上,水浪纹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水行之力。 在门基上方,各立有一个通天玉柱,映出四海之象。 其上有水族生灵浮雕,各种鱼虾蟹贝,龟蛇蛟蟒,不知凡几。 而玉柱的上方,有一横梁连接两端。 横梁上祥云铺展,天花点缀,在其中央,常寿以先天符文,书写“龙门”两个大字。 笔走龙蛇,道韵盎然! 一座千丈高,百丈宽的牌楼式门户,就此现世。 常寿瞧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可惜,龙门虽成,却只是个半成品。 它缺少了最关键的‘一跃化龙’的规则之力。 那需要龙族气运加持,更需要天地认可,方能真正生效。 而常寿给龙族的机缘,便是立龙门。 自龙凤大劫后,龙族受困量劫因果,子嗣日渐凋零,龙族传承堪忧。 不过,上古龙族生性好淫,在上一个量劫的争霸之中,龙族喜于和洪荒生灵交配。 导致洪荒不少生灵的后代,都带有一丝龙族血脉。 可惜,他们血脉稀薄,终其一生也无法化龙。 而一旦立下“龙门”,便可为天下一切拥有龙族血脉的生灵,开启一条蜕变之路。 跃过龙门者,可褪去原胎之象,化身真龙,从而成为龙族一份子。 龙门现世,此后龙族数量,必然会增加。 只要龙门不破,便是四海龙族全军覆没,也还会有新的龙族出世。 自此,龙族血脉将不再局限于,纯血后裔。 天下生灵凡具龙脉者,皆有化龙之机。 而龙族传承断绝之危,将从根本上得以缓解。 当然,如何“立”下龙门,使之与四海龙族气运相连,成为真正的龙族圣物,尚需与龙族细细商议。 此门关乎龙族气运,更关乎龙族因果,不可轻率。 常寿轻抚龙门,感受着其中磅礴的水元之力,心中已有计较。 与此同时,洪荒星域,重重大阵内。 帝俊、太一、伏羲三妖静立阵眼,周身被星辉笼罩,若隐若现。 他们炼器,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一柄银色剑胚,悬浮于虚空。 剑身流转着金属光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虽尚未开锋,却已散发出凌厉杀机。 帝俊眸中金焰跳动,凝视着那柄剑胚。 “羲皇,时机已至,速速放出人族生魂,完成最后一步。” 伏羲闻言,袖中手掌微微一颤。 望着那柄剑胚,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亿万人族生魂,皆是无辜性命,却要化作这凶器的祭品,何其可悲。 可他无法拒绝。 妖庭大势,巫族威胁,容不得他心软。 “是!”伏羲低应一声,袖袍一挥,聚魂袋开启。 顷刻间,亿万人族生魂飞出! “呜——!” 整个大阵内,顿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幽冥世界。 无数虚幻的身影,在星空中挣扎,嘶吼哀嚎。 浓郁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连星辰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聒噪!” 太一冷哼一声,头顶东皇钟轻轻一震。 “铛——!” 钟鸣响起,无形的时空之力荡漾开来。 四散嘈杂的生魂,尽数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分毫。 亿万张扭曲的面孔,凝滞于虚空。 帝俊神色冷漠,手持河图洛书,轻轻一引。 便见那无量生魂,如飞蛾扑火,主动落入剑胚之中。 下方太阳真火不熄,火舌舔舐着剑身。 随着人族生魂落入剑胎,百亿人族立刻受到真火灼烧。 “啊——!” 哀嚎震天,怨气弥漫。 每一瞬,都有成千上万的生魂,在真火中消散,其最精纯的魂力,却与剑坯融为一体。 随着海量生魂的融入,原本银白璀璨的剑胚,竟隐隐变色,泛起丝丝墨光。 “精血为引,认主!” 帝俊低喝,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血液,屈指一弹,精准地坠入剑胚之上。 下一刻,剑胚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剑鸣,帝俊立刻有了心神感应。 随着剑身迅速凝实,最终定格为三尺六寸的长度。 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浩瀚法力涌入,为剑胚开锋。 剑刃之上,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哭泣。 此刻,所有人族生魂,已尽数没入剑胚之中。 除了那三千先天人族的生魂,其余人族生魂早已被太阳真火炼化,和剑胚融为一体,化作这凶器的养分。 帝俊瞧着仍在苦苦挣扎,承受真火灼烧的三千先天人族,亦是心生敬佩。 “好一个人族,此等顽强意志,着实令人惊叹。” 帝俊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惜,为了妖庭万世基业……只能牺牲尔等!” 只见帝俊一抖河图洛书,一道先天灵光闪过。 瞬间将三千先天人族的生魂,硬生生打散。 “不——!” 三千先天人族,在虚空发出愤怒咆哮。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被太阳真火一卷,悉数炼化,融入剑身,成为养料。 帝俊伸出手,在剑柄上轻轻一抹,妖族羽文流转,直接刻上两个杀机四溢的大字。 “屠巫!” 可惜,帝俊并未注意到。 那被打散生魂的三千先天人族,并未彻底消亡。 反而留下了三千道不屈意志,暂时沉寂在屠巫剑内。 此乃三千人族,源自武道修行,凝聚的不屈信念,所化的印记结晶。 太一看着虚空那漆黑的屠巫剑,不由收了东皇钟,开口恭贺。 “恭喜兄长,大功告成,祖巫之身,自此抬手可破!” 伏羲同样躬身道贺,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恭喜陛下,炼成屠巫利器!” 帝俊闻言,点点头,脸上挂出一丝笑意。 他伸手一招,屠巫剑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袖中,只待巫妖大战时,建功立业。 “万年之期将近,巫妖决战不远矣。”帝俊抬头,目光仿佛穿透无尽星空,看向那洪荒大地。 “吾等速返妖庭,主持大局!”话落,他挥手撤去阵法遮掩。 三道恢弘妖光,冲天而起,撕裂星空,朝着妖庭疾驰而去。 第917章 嫦娥悲叹容颜衰,王母动身离昆仑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准提二圣并肩而立,目光注视着池面。 只见池水无风自动,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有画面于水光中显化。 起初画面模糊,随后逐渐清晰,显现出一道女子的背影。 视线穿透水光,画面中的景象,赫然是洪荒大地,后土部落一角。 屋内,那女子压抑的啜泣声,透过水面传来,哀婉凄楚。 “嫦娥,怎么了?”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魁梧雄健的身影,匆匆推门闯入。 正是巡逻归来,听到哭声的后羿。 他见嫦娥正对着地上石盆中的清水,掩面哭泣,连忙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安抚。 “嫦娥,别哭了……为夫会想办法的。” 嫦娥指尖颤抖着,抚过脸颊,目光落在清水倒映的人影上。 那满头青丝间,悄然掺了几缕刺目的霜白。 昔日莹润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已失了光华。 就连细纹,都爬上眼角眉梢。 她那绝代容颜,正一点点被岁月啃噬,心中积郁良久的烦躁,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呵呵,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嫦娥猛地推开后羿,指着水中那略带沧桑,有些褶皱松弛的肌肤,满面寒霜。 抬手一扫,直接将案几上的茶盏等物,悉数拂落在地。 “哐当——!”物品被打翻,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些年汝寻来的灵果,初时还有些效果,可岁月不肯饶人。”嫦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迟早有一日,吾会彻底衰老,变成鸡皮鹤发,行将就木的老妪,那时汝……” 她望着水中,曾经倾绝天地的姿容,如今却日渐枯槁,不复盛颜,眼眶微微发酸。 越说心绪越乱,往日的温婉,荡然无存。 每一日的衰老,都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喘不过气。 这些年,由于人巫关系恶化,人族不再和巫族通婚。 早年嫁过来的那些人族女子,早已抵抗不住岁月侵蚀,化为一捧尘土。 而整个后土部落,目前唯有她一个人族。 有不少巫族族人,在背后对她的容貌,指指点点,议论什么的都有。 若非后羿,常年收罗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灵果仙草,嫦娥只怕早已香消玉殒。 说起来,嫦娥身为太阴仙子的善尸,即便法力被封锁,也决计不会衰老。 如今却因此事发愁,这背后却是圣人暗中算计的缘故。 “嫦娥,不管汝变成什么样,吾心里都只有汝一人,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不等嫦娥说下去,后羿心疼地直接打断,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语气坚定。 “吾爱的是汝的一切,而非一副皮囊。” 嫦娥哭声渐止,抬起泪眼望着他,一副梨花带雨,惹人疼爱的模样。 “当真?即便吾花容凋零,仙色渐衰,汝也不在意?” “小傻瓜——”后羿轻吻嫦娥额头,眸中满是宠溺与疼惜。 “除了巫族,汝便是吾的一切。” 嫦娥那紧绷不安的心情,这才放松许多。 常寿若在此,只怕要摇头叹上一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可信啊。 “且先起来!”后羿将她轻轻抱起,动作温柔,却依旧震得石盆中清水荡漾。 “这洪荒之大,灵果奇珍,不知凡几,为夫定会想其他办法,助汝容颜恢复如初。” 他抱着嫦娥,望向屋外莽莽群山,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为了怀中之人,纵使踏遍洪荒,也要寻到延寿之法。 此刻,八宝功德池畔,接引二人缓缓收回视线,面上无悲无喜。 “这后羿倒是个痴情种……”接引轻叹,“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爱上太阴仙子,此乃取祸之道。” “师弟,时机将至矣,可以开始收网了。”接引双手合十,垂眸轻叹。 “希望帝俊知道这消息,能撑住吧。” 准提闻言,眸光一亮,拍着胸脯:“师兄放心,且看吾的手段。” 话落,只见准提对着八宝功德池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牵动了冥冥中,早已布下的因果丝线。 远在后土部落的嫦娥,周身忽然散出,一缕旁人无法察觉的先天太阴之气。 那气息精纯至极,是独属于月华的气息。 莫说后羿,便是准圣至此,也未必能察觉。 然而,这缕气息,却仿佛一道精准的坐标,穿透无尽时空,直抵昆仑之西。 此刻,西王母正于云台之上,盘膝静坐,神游太虚,参悟大道。 忽然,心神微动,一股太阴神女的气机,自冥冥中被她捕捉到。 “奇怪……太阴的气机,为何出现在洪荒?”她陡然睁开双眸,眸中有些迷茫。 “不对,这气机中,为何掺杂着一缕……纯阳之气?” 念及此处,西王母神色骤凛,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常曦在洪荒破了完璧之身?” “那与之交合的男子,又是何人?” 一连串的疑惑,在她脑中浮现。 西王母立刻运转神通,推演天机。 虽然此时正值量劫,天机混沌,但此事背后有西方二圣暗中拨弄,因果线异常清晰。 片刻之后,西王母面色变幻,已明悟大致因果。 常曦的善尸,不知何故落入洪荒,竟失了记忆,化名“嫦娥”。 与巫族后羿相恋,恩爱缠绵,甚至已阴阳交泰,行了周公之礼。 饶是西王母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愕然。 巫妖二族可是死敌,势同水火! 常曦身为妖皇心尖上的白月光,其善尸竟与巫族大巫结合。 帝俊被人摘了桃子也就罢了,可关键这偷家的,还是杀他妻儿的仇人。 此事若传出去,帝俊颜面何存? 只怕要吐血三升,活活气死不可。 此刻,西王母对于嫦娥的情况,也算有了大致了解。 她念头转动,眸中闪过一丝狠辣。 昔年,东王公陨落于妖族之手。 若非她不喜权力斗争,恐怕也要步了他的后尘。 此仇西王母一直铭记于心。 只是妖族势大,帝俊太一又执掌周天星斗大阵。 她虽为准圣,亦未曾寻到,对妖庭动手的机会。 如今,嫦娥的出现,倒是给了她收取利息的机会。 “帝俊啊帝俊……”西王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既然常曦善尸落了凡尘,那便先从她身上,讨些利息!” 西王母喃喃低语,她隐隐能猜测到,此事背后恐有高人算计。 否则,常曦善尸又岂会失忆,还和杀他侄儿的巫族,搞在一起了。 不过,西王母也懒得去猜这背后之人是谁。 既然有人想利用她,对付妖庭,那她也乐得做别人手中那把利刃。 毕竟路都铺好,她若不走上一遭,岂非可惜。 “常曦,同为女仙,吾本不该迁怒于汝,可惜,要怪便怪帝俊的爱,这便是原罪。”西王母冷哼一声。 “陆吾何在?” 下一刻,只见一身长百丈,虎身九尾,人面虎爪,金纹披身的异兽,忽然现身。 “小妖,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本座要出去一趟,汝且好生看守道场,不可懈怠。”西王母叮嘱道。 “娘娘放心,西昆仑一切交给小妖便是。” 西王母颔首,身形一晃,已从云台上消失不见。 此刻,西方二圣,见西王母果然如他们所料,坐不住了。 这才满意地点头。 “棋子已动,接下来,便看这池水,能搅得多浑了。”接引转动念珠,口中低诵佛号。 一场围绕嫦娥、后羿、帝俊的狗血三角恋的风暴,已悄然掀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依旧端坐灵山,静观其变。 第918章 幻作仙娥设迷局,不死仙草诱后羿 西王母离了西昆仑后,便隐去周身气机,一路潜行。 穿过巫族层层关隘,总算到了后土部落外围。 几经观察,她终于摸清后羿的出行规律。 这一日,算准后羿即将外出巡查,西王母摇身一变,施展幻化之术,化作一位途经此地的女仙。 一身修为,被她压制在金仙境界。 身着素白霓裳,容色绝艳,眉目如画,身姿婀娜,气质清冷出尘。 风华气度,丝毫不逊往昔的嫦娥,甚至多了几分仙家气韵。 西王母没有遮掩身形,自然被巡查的后羿,远远瞧见。 “这位仙子且慢!” 西王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冷笑。 很好,这就上钩了。 她脚步一顿,回首望去。 只见后羿手持寒穹神弓,身形魁梧,周身巫力翻涌,大巫的威压隐隐散发。 “啊——!” 西王母目光,落在后羿手中长弓之上,不由惊呼出声。 面上花容失色,连退数步,摆出一副惶恐怯弱的模样,声音也带上几分慌乱。 “汝……汝是巫族的大巫!”西王母连忙解释。 “大巫莫要误会,本仙子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吾……吾这便离去!” 说罢,她故作慌张,便要转身离去,步履匆匆,仿佛受惊的兔子。 后羿见此,生怕吓到对方,连忙放慢脚步,收起周身锋芒,脸上挤出几分自认温和的笑意。 “这位仙子莫怕!”他收起神弓,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恶意。 “吾只是想和仙子,打听一件事情。” 后羿瞧着西王母不过金仙修为,倒也未曾放在眼中。 一个小小金仙,在他这大巫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此刻,西王母一听是打听消息,并无动武之意,脸上‘戒备’之色稍稍减弱,却仍带着几分警惕。 “不知……这位大巫,要打听何事?” “吾若知晓,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便多谢仙子!”后羿拱手直言。 “不知仙子可知……哪里有那种延年益寿,且能永葆青春,一劳永逸的灵药?” 西王母故作疑惑,微微蹙眉:“以大巫的实力,怕是不需要这等灵物吧?” “不瞒仙子——”后羿一脸坦然,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吾道侣乃是人族凡躯,岁月侵蚀之下日渐衰老,还需这等宝物留住韶华,延长寿元。” “原来如此!”西王母恍然大悟,随即莞尔一笑。 “说来凑巧,吾倒知晓一样宝物,可延年益寿,同时永驻青春。” 后羿一喜,上前一步,声音微颤:“还请仙子指点迷津!” “吾曾在西昆仑上,见过一株阴阳不死仙草。”西王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据说阳草服下后,可延年益寿,青春永驻,便是凡俗之人,也能得享长生。” “仙子可知,这不死仙草,长何模样?”后羿急切追问。 “其形如菰苗,高三四尺,阳草有纹,阴草无纹……” 当下,西王母又将阴阳不死草的模样,简单描述了一番。 至于是否漏掉关键信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后羿听得仔细,一字一句记在心头,眸中光芒越来越盛。 “只是那仙草乃是西王母之物,她怕是未必愿意交于大巫。”西王母‘好心’提醒。 “多谢仙子告知,吾心中有数。”他深深一揖,声音诚挚。 “能帮到大巫便好,吾这便告辞了。” 话落,西王母匆匆离去。 后羿心中挂念仙草,也没心思挽留,火速赶回部落,将这好消息告知嫦娥。 ...... “当真有这等奇草?”嫦娥听罢,一脸好奇。 “不管有没有,吾前往西昆仑一探虚实,便知真假。” 后羿握住嫦娥的手,语气笃定。 “那仙子骗吾也无好处,若真如她所说,寻得不死仙草,日后汝便再无容貌寿元的忧虑。” 嫦娥闻言,兴奋的扑入后羿怀中,拉着他的衣袖,再三叮嘱。 “那夫君此行,务必小心!” “放心,吾速去速回。”后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说完,他背上寒穹神弓,又和部落其他族人交代一番,便悄悄动身了。 他必须趁着,巫妖万年休战之期到来前,折返部落。 时间紧迫,不敢多做耽搁。 后羿行事干脆利落,说走就走,毫不拖沓,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洪荒。 而西王母,此刻正隐匿于云端。 望着后羿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笑意。 “这后羿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就是不知,汝最后带回去的不是仙草,而是毒药,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话落,西王母身形消失。 第919章 私定终身露实情,联姻生变龙颜怒 东海,万顷碧波之下,水晶宫巍然矗立。 水晶宫内,明珠嵌于穹顶,照得大殿通明如昼。 正殿两侧,琼幔摇曳,雾绡生辉。 有虾兵持戟肃立,甲光冷冽,蚌女垂首环伺,彩裙曳地。 敖广立于下首,却不见龟丞相身影。 那老龟自从去洪荒走动,尚未归来。 龙座之上,敖尊爪托龙珠,珠内流光潋滟,他正读取着南海传来的回信。 “好啊!广儿,汝叔父传信来了!”敖尊收起龙珠,神色松弛,满面春风。 敖广闻声抬头,见父王目中喜色浮动,心下已料中七八分。 “父王,可是叔父答应了这桩婚事?” “正是!”敖尊颔首,笑道:“汝叔父来信,问是与哪位公主联姻,以及联姻章程?” 他随即看向身旁虾兵蟹将,龙爪一挥,喝令道。 “来人,去将二公主请来叙话!” 法令落下,立刻有虾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殿外玉珏轻响,二公主敖鸢翩然而至。 她身着绛红宫装,云髻斜绾,裙裾缀珠。 行步时却以手虚掩腹前,眸光飘忽,一副心虚的模样。 敖广瞧她这做派,心下骤然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哈哈,吾儿来了!”敖尊未察异样,笑抚龙须,“汝敖渊叔父已允婚事,问吾等联姻章程。” “为父寻汝过来,是想问问,汝对嫁仪有何意见?”他龙爪轻叩扶手,声音温和。 敖鸢闻言,不由深吸一口气,煎熬了三百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心一横,鼓足勇气,‘扑通’一声,撩衣跪地。 “父王,女儿不嫁!” “嗯?不嫁?”敖尊脸上笑意僵住,龙目微眯,挠了挠耳朵,还以为是听错了。 “汝……刚才说什么?为父没听清?” “父王——”敖鸢抬头,直视敖尊,声音铿锵:“女儿不嫁!” “轰——!” 敖尊大脑充血,眼底笑意寸寸冻结。 一股怒火蹭蹭直冒,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汝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五百年前,汝说想通了,亲口应下婚约,答应嫁去南海,为父这才解了汝的禁足。” “现在,这是又要反悔?”他龙息渐重,语气多了几分不耐。 敖鸢跪伏于地,脊背挺得笔直,眼角却带着丝得意。 “父王,那不过是儿臣的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敖尊龙爪猛地收紧,气极反笑。 他这个好女儿,竟还对他用上了计谋。 “汝把话说清楚?” 敖鸢贝齿紧咬下唇,纸包不住火,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 “女儿之所以同意,不过是想解了禁足,放松您的警惕。” “早在三百年前,吾就悄悄前往北海——”她顿了顿,声音微颤,指尖轻覆小腹。 “已与北海太子敖顺,生米煮成熟饭,女儿已是北海的人,所以这婚,成不了!” “什么!” 敖尊只觉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一用力,龙椅两侧扶手,瞬间被他掰断捏碎,碎片飞溅,嵌入殿柱三寸。 他整个人‘腾’地站起,大罗威压轰然爆发。 这一刻,敖尊彻底怒了,东海尊严岂容触犯。 “汝放肆——!” 滚滚龙气席卷四方,身下龙椅直接被压成齑粉,宝珠炸裂,珊瑚崩碎。 在敖尊的威压下,敖鸢肩头冷汗直冒,浸透鲛纱。 “逆女!汝怎敢行如此放荡之事?辱吾东海门庭!” 龙王发怒,满殿虾兵蟹将、蚌女侍从,皆被这股凶威吓得悉数跪下。 个个匍匐战栗,头抵着地面,埋得极深。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挖了! 这等龙宫秘辛,事关东海龙族颜面,岂是他们能听的,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一旁的敖广,急退三步,心中同样泛起惊涛骇浪。 三百年前……生米煮成熟饭…… 他终于明白,为何敖鸢看起来目光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原来,竟是做了这等不耻的勾当。 当初,他就奇怪,为何他这二姐,五百年前突然“想通”同意联姻,总觉得有些蹊跷。 她态度转变太快,和他了解中的敖鸢,性格出入太大。 而敖尊也怕敖鸢是骗他的,虽然解除了禁足,却不放心,又让敖广暗中盯着她。 足足过去百年,见敖鸢没有闹出幺蛾子,敖尊才放下心来,撤了监视。 谁想到,她竟如此小心,又隐忍百年才出门,真是防不胜防。 “二姐,汝怎如此糊涂?” “就这般不清不楚,将身子交给敖顺,将我东、南二海颜面,置于何地?” “更会叫北海看轻东海。”敖广喉头发涩。 “此事若是叫南海知晓,莫说联姻不成,只怕两海要离心离德,反目成仇也未可知!” 敖广身为东海龙族太子,考虑的问题,自然要比敖鸢全面。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万一南极大仙觉得被落了面子,来东海问罪,汝让父王如何应付?” 他话音轻颤,字字如锥,全都命中敖尊所想。 “哼,敖广,汝莫要在此假惺惺的说教!” 敖鸢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一脸不屑。 “汝就是见不得我好,汝若当初劝阻父皇,吾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如今倒来充好龙,不觉可笑吗!” 敖广见她满面怨毒,竟将罪责全数推诿到他头上,亦是金瞳圆睁,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敖尊见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顿时龙颜大怒,须发怒张,龙鳞根根竖起。 “汝这孽女,犯了错,还敢狡辩推诿,吾怎会生下汝这孽障?” “早知汝这贱婢,如此自甘下贱,当初一生下来,就该将汝一爪捏死。” 敖尊眉宇间,戾气森然,杀机毕露! “否则,也不至于,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让吾东海颜面无存。” 话音未落,龙爪已凌空拍出! 敖鸢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如断线玉珠倒飞出去。 “轰——!” 下一刻,整个龙猛得撞在殿中蟠龙柱上。 只听“咔嚓”一声,柱子应声碎裂,碎片飞溅。 敖鸢重重摔落,吐出一大口金红龙血,染红了本就绛红的宫装。 紧接着,脊背处一股剧痛袭来,险些淹没她的神智。 第920章 珠胎暗结意难平,丞相归来献良策 敖鸢内视之下,发现体内一截龙骨,在敖尊这一击之下,已然化作齑粉。 此刻,她终于骇然醒悟,父王对她是真动了杀心。 这才知道怕了! 她不敢犹豫,忍着剧痛,勉强撑起身子,连忙开口。 就连嘴角溢出的鲜血,都顾不上擦。 “父王,饶命,汝不能杀吾!”敖鸢信誓旦旦开口。 “吾已经怀了敖顺的骨肉,不信您可以亲自探查!” 敖尊龙爪悬在半空,爪尖寒光凝滞。 “怀了龙族骨肉?”他眸中杀机一顿,声音嘶哑:“敖广,给本王仔细查验。” 敖鸢见他停下动作,不由松了口气。 敖广闻言,立刻上前,掌心龙元吞吐,缓缓覆上她的小腹。 敖鸢见此,也不抵触,任由他探查。 下一刻,他便感知到,敖鸢体内确实多了一股生机。 敖广缓缓收回龙爪,面色难堪地看向敖尊,声音干涩。 “父王,确如二姐所说,已然怀了子嗣。” 敖尊身子晃了晃,龙爪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龙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敖——顺——!” 敖尊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周身龙气狂暴翻腾,震得夜明珠,簌簌晃动。 “本王真想将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良久,他才压住心头杀意。 “父王,此事该如何处理?”敖广躬身,声音低沉:“南海婚事……可要作罢?” 听到敖广出言相问,敖尊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明明是成婚的大喜事,却叫敖鸢给搞的一团乱麻。 “哼,联姻之事,本就是我东海提出,如今若是作罢,岂非是在戏弄南海。” 敖尊望向跪伏在地的敖鸢,衣衫染血,发丝凌乱,哪还有半分龙族公主的矜贵模样。 他越看越气,眸中杀机缭绕,恨不得直接打杀了了事。 可那腹中龙胎,却是北海血脉。 龙族子嗣本就艰难,若万一怀的是五爪金龙,却被他打杀,岂不可惜。 可不杀她,又没法向南海交代。 一时间,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这孽障,倒是会给他惹麻烦。 大殿内,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就在敖尊思索如何处置这逆女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尚未见到人影,便听得一道温吞嗓音,穿帘而入。 “呦!发生了何事,怎闹得这么热闹?” 话音落下,只见龟丞相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刚从不周山办完事,心情好得很,面上犹带三分惬意。 可他一抬眼,见殿内龙威肃杀,气氛诡异。 尤其是敖鸢伏地吐血,不由一愣,下意识开口。 “陛下,这是怎么了,何事动雷霆之怒?公主若是犯了错,也不必如此惩戒啊!” 敖尊闻言,龙须颓然垂落,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 当即将敖鸢耍心机,与北海龙太子敖顺无媒苟合、私定终身,导致珠胎暗结之事,一一告知。 “唉,龙门不幸啊,怎的生出这么个孽障。” 龟丞相此刻恍然大悟。 难怪龙王爷这般生气,公主此番作为,分明是要让东、南、北三海生了嫌隙啊!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四海怕是要彻底瓦解。 他刚才没弄清状况,就不该多那个嘴。 “丞相,可有什么好主意教吾?”敖尊愁眉锁额。 面对他的询问,老龟捻须,略一思索,开口直击要害。 “陛下,先前允婚南海时,可曾明言许配哪位公主?” 此言一出,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敖尊一拍脑门,差点被这逆女给气糊涂了! 他虽要与南海联姻,却从未提及是哪位公主。 此事还有周旋的余地,只要在场一众水族,不泄露出去。 谁又知道,一开始要嫁给南海的是二公主呢? “陛下,事已至此,龙胎都有了,再责怪二公主,也于事无补。”却听老龟又出主意。 “既然要联姻,一桩婚事也是联,联两个也是联,不若索性和北海一道联姻算了。” “到时两位公主,同时出嫁,于东海并无坏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直接跳出了死胡同,将敖尊的困惑,化解于无形。 “妙!丞相所言在理!”敖尊眼前一亮,击掌赞叹。 “您老不愧是侍奉老祖的近臣,眨眼便举一反三,破局而出!” “就按您老说的办!” 他当即拍板,转头看向一旁的敖广,冷声吩咐。 “敖广,将这逆女带下去,务必好生看管。” “这段时间将她伤势养好,保好胎,待为父和北海商议好,再做定夺。” 说罢,敖尊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仿佛多看一眼都污了龙目。 敖鸢见此,不由松了口气,她不仅活着,还如愿以偿了。 “多谢父王,多谢龟丞相!”她忍痛叩首,表示感激之意。 老龟并未因龙王厌弃而冷眼,只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如常。 在敖广的示意下,几个蚌女迅速上前,便要将敖鸢搀扶下去。 却见敖尊龙瞳一转,眸子冰冷,扫向仍跪伏于地的虾兵蟹将,声如冰刃。 “今日之事,关乎四海稳定,龙族气数。” “尔等若胆敢,对外透露出半句——”他龙爪虚按,殿中空间骤然凝固。 “不仅在场水族全部处死,尔等身后族群,也一律株连。” “可曾记下?” 一众虾兵蟹将听后,只觉在鬼门关前转一圈,浑身颤如筛糠,甲壳相撞之声细密如雨,连忙叩首。 “谢陛下不杀之恩,吾等定誓死保密,绝不外传!” 见震慑已足,敖尊神色略缓。 此事终归没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倒也用不着真的灭口,吓唬一下足矣。 “行了,都退下吧。”敖尊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去将九公主召来。” 有了前车之鉴,敖尊都有心理阴影了。 他必须要确保九公主这边,不要再出问题。 否则,一旦定下人选,再出现其他状况,那就再无缓和的余地。 趁着九公主尚未到来,敖尊龙爪一探,取出龙珠,闭目凝神,开始联络起北海龙王。 第921章 约谈北海问罪来,婚事不变换新人 东海,水晶宫。 敖尊龙爪一探,取出龙珠,神念探入其中。 只见一道璀璨光华,自龙珠中升腾而起,于虚空展开,形成一道光幕。 远在亿万海里之外的北海龙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北海龙王敖苍,正斜倚龙榻,面前琼浆玉液,琳琅满案。 殿中丝竹悠扬,数名蚌女舞姬,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珠光流转,好不奢靡。 “咦?” 敖苍手中玉杯一顿,眉头微蹙。 他感应到体内龙珠的异动——是神念投影。 此法寻常并不轻用,所需消耗的法力甚巨,即便他们大罗金仙之躯,也很少动用。 敖尊突然动用此法,必有急事。 他当即挥退四周舞姬,殿中乐声戛然而止。 龙嘴微张,吐出龙珠,一道流光投射而出。 光幕中,敖尊面色阴沉,龙须张扬,周身龙气翻腾。 敖苍心中一凛,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兄长,不知兄长突然使用神念投影,可是有何急事?” 不得不说,这龙珠的功效当真神妙,连这等虚空投影之术都能施展,简直堪比视频通话的效果。 “何事?”敖尊虚影冷哼一声。 “怕是还要问问汝那宝贝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敖苍心头一紧。 眼见敖尊这般大的火气,便知定是敖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只是没想到,竟惹得他亲自过问,事情怕是不小。 他连忙赔笑。 “兄长,敖顺这孩子还小,他若哪里得罪了兄长,小弟在这里,代他给您赔个不是。” “哼!赔礼有用,还要拳头作甚。” 敖苍擦了擦额头冷汗,试探问道:“兄长,不知吾儿做了何事,让兄长如此大动干戈?” “呵呵,吾本欲将二公主许配给南海太子。”敖尊解释道。 “哪料,因敖顺勾引,导致吾儿失了清白,还怀了汝北海的龙种。” “汝说,此事该如何解决?” 敖尊自然不会说,是自家女儿倒贴上去的。 这种不要脸面的事,他可说不出口,只能是‘被勾引’的。 “这……” 敖苍呆愣原地,一个失神,不由打翻了龙案上的玉杯。 “啪”的一声,琼浆洒了一地。 他立刻明白,为何敖尊如此生气。 这要是搁他头上,他也得气个半死不可。 该死的逆子! 待此事了结,非要打断他的龙腿。 “兄长还请息怒,事已至此,小弟绝不敢推脱,只是再说其他,也已晚了。” 敖苍强压怒火,赔着小心。 “此事是我北海的不是,吾北海愿意迎娶二公主进门,不知兄长以为如何?” 敖尊见他这般识相,总算是消气许多。 “可以,不过——”他眸光一凝,“日后吾儿只能是北海的太子妃,未来的龙母。” 敖尊虽然不喜敖鸢行事,但作为父亲,该争取的东西,还是要争取的。 眼见敖尊松口,没有继续怪罪的意思,敖苍哪有不应的道理。 “兄长放心,吾必然将侄女的婚事,搞得隆重非凡,断不会弱了东海面子! “既如此,那吾等便择吉日先定下婚事,待量劫过后,举行婚礼。”敖尊提议。 “如此甚好,一切便依兄长所言!”敖苍点头认可,又吞吞吐吐道:“此事,兄长还请需保密,以免南海……” “放心,吾知晓。” 话落,光幕骤然消散,神念投影直接断开。 敖苍紧绷的心神这才放松下来,随即面色一沉,对着殿外厉声喊道。 “来人!给本王把敖顺那逆子带过来!” 他北海本就弱于东海、南海,若是因一个女人,同时得罪二海。 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当即,有虾兵蟹将领了任务,匆匆而去。 至于说敖顺有没有被教训,那便是后话了。 东海,敖尊刚和北海谈妥,龙珠尚未收起,便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殿外款款而来。 他抬眸望去,正是九公主敖璃,只见她身姿纤婉,步履从容。 一袭青色流云长裙,曳地而行,裙摆绣着缠枝海灵纹,随步轻摇,宛若海波荡漾。 头上青丝以一支珊瑚簪挽成髻,余下几缕垂落肩头,衬得颈项如玉。 两颗剔透海珠,坠于耳下,腕间缠着玲珑贝壳环,行走间发出细碎清音。 整个眉眼清丽温婉,打扮简约,虽无敖鸢那般明艳张扬,却另有一番沉静气度。 好似深海幽兰,不争不艳,自有风骨。 “儿臣敖璃,拜见父王。” 她敛衽行礼,声音清柔,挑不出丝毫错处。 “免礼!” 敖尊不动声色,目光在她面上打量。 “可知,为父为何召汝前来?” 敖璃直起身,眸光微垂:“父王可是为了二姐之事?” 敖尊点头,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不错,那逆女先是假意答应,结果转头就和敖顺那厮苟合在一起,事后还说是被逼无奈。” 他语气中仍带着余怒,龙须微颤。 “今日召汝前来,为父便是问汝——可愿意与南海联姻?” 殿中一时寂静,却见敖璃躬身,语气平静。 “父王,吾虽是您的女儿,但更是您的臣子,儿臣自当为父王分忧,愿与南海联姻。” 敖尊听后,并无想象中的高兴。 他凝视着这个素来安静的女儿,一脸正色。 “汝可想清楚了?如若不愿,为父也不强迫。” “可若是答应下来,事后反悔——”他龙瞳微眯,寒光一闪。 “汝二姐怀了北海龙种,北海又许下太子妃之位,为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若汝再闹出幺蛾子,为父绝不会姑息,到时只能将汝推出去,平息南海怒火。” 敖尊说的极为直白,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父王,儿臣愿意,绝不后悔。” 敖璃俯身,额头触地,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生在帝王之家,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她无权无势,唯有一个九公主的虚名。 若敢说个不字,父王面上虽不会说什么,可若想整治她,有的是手段。 甚至仅仅释放出一些信号,后宫那些妻妾的明争暗斗,便会将她欺压得无法抬头。 况且,她亲母尚在。 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母后着想。 她母后本就寻常龙族,在宫中势单力薄。 若她再失了父王欢心,母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或许……嫁出去,亦是她的机缘所在。 “好!”敖尊见她神色坚定,终于满意点头,“既如此,汝且先回去静候佳音。” “为父会先和南海定下这门婚事,待量劫过后,便送汝出嫁。” “谢父王。” 敖璃再次躬身行礼,这才款款退出大殿。 自始至终,进退有度,知书达理,没有半分怨怼之色。 敖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或许敖璃嫁去南海,未必不是坏事。 一想到敖鸢那副骄纵脾性,若真把她嫁过去,只怕非得把南海龙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相比之下,敖璃的沉静温婉,反倒更合适南海。 此刻,洪荒大陆,西昆仑! 第922章 陆吾拦路守山门,后羿盗草西昆仑 且说后羿一路风驰电掣,不辞辛劳,同时还要躲避妖族探子,当真是辛苦的很。 这一日,总算赶到了西昆仑下。 抬头望去,只见群山巍峨,广袤无边。 峰峦叠嶂间,云霞缭绕,仙气氤氲,一派仙家圣地之象。 一想起山中,住着那位前女仙之主——西王母,后羿心头不由一阵紧张。 那可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大能,连妖族都要给两分薄面的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方才整了整衣冠,准备登山。 岂料,才踏入西昆仑地界,没走几步,便见一道异光闪过。 一怪物忽然现出身形,拦住了去路。 “大胆!此地乃是西王母的道场,汝是何人,竟敢擅闯?” 陆吾声若洪钟,直接质问。 后羿瞧着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心中猜测,怕不是西王母道场的护山神兽。 对于西王母这等大能,后羿也不敢在她的道场放肆,当即抱拳行了一礼。 “不知阁下是谁?吾乃巫族大巫后羿,特来求见西王母,还请通融一二。” 陆吾闻言,眸光冷冽,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哼,吾乃西昆仑护山神兽——陆吾是也!” “管你是巫族还是妖族,娘娘法驾不在,汝速速退去,否则莫怪吾不客气!” 虽然后羿周身气势,比陆吾强大太多,可此地毕竟是西王母的地界。 陆吾身为护山灵兽,自然可调动西昆仑的阵法之力,倒也不怕后羿忽然发难。 后羿一愣。 他从陆吾的话中,捕捉到一个关键消息——西王母不在西昆仑! 此念一出,他心中贪念陡然升起。 只要避开这陆吾,不就可以潜入西昆仑,盗取西王母的灵草了。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不死仙草,若能省去诸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他不想和这守山神兽正面冲突,当即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声告罪,转身离去。 陆吾见他识趣听话,未曾多想,冷哼一声,散去身形,重新隐入虚空。 然而,虚空深处,一直尾随后羿而来的西王母,瞧着后羿转身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由一皱。 “后羿这是要放弃了?” 正当西王母犹豫,是否要现身拦下他时。 只见后羿悄咪咪地绕开正道,寻了一处犄角旮旯,便要偷偷溜上山。 可惜,后羿这个土老翁,终究小看了陆吾的本领。 他哪里识得仙道术法的玄妙? 整个西昆仑都在陆吾的掌管监控之下,便是一只苍蝇,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否则,西王母又岂会放心,让它看家护院。 就在后羿,再次踏入西昆仑地界的刹那,陆吾立刻心生感应,不由骂骂咧咧。 “这巫族真是该死!假意哄骗吾离去,结果竟想悄悄上山。” “若是让尔钻了空子,娘娘回来,岂非要扒了吾的皮!” 陆吾怒从心起,当即就要启动西昆仑的护山大阵,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巫族轰出去。 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且慢动手!” 陆吾抬头看去,只见西王母从虚空中现出身形,周身霞光流转,威仪天成。 陆吾一惊,娘娘何时回来了,连忙伏地拜见:“小妖,见过娘娘!” “不知娘娘为何阻拦小妖?”他心中不解,忍不住问道。 “这小贼意图潜入西昆仑,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需尽早将他赶走才是。” 西王母微微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此事吾自有算计,汝不必多管。” “且盯着他,同时去告诉看守不死草的开明兽,若后羿要摘取不死仙草,只要不断根,便随他去。” “这……” 陆吾不明所以,满心疑惑。 娘娘这是何意? 不但不阻止,反而放任那巫族盗取灵草,但他不敢多问,只得应下。 “小妖这便去办!” 话落,他身影消散,按照吩咐办事去了。 西王母则悄然返回道场,同样关注着后羿一举一动。 后羿一路游走,见那陆吾始终没有出现。 还以为这护山神兽偷懒,只在正路看守,心下直呼运道好。 殊不知,这完全是西王母有意给他放了水。 他按照当初那位‘仙子’给的信息,兜兜转转。 在西昆仑中绕了一段时间,总算在一处崖壁之上,发现了不死草的踪迹。 只见那崖顶阴阳流转,光晕交织,想不注意都难。 对比过地理位置,天地异象,与那‘仙子’所言全部都对上了。 而那看守不死草的开明兽,早就得了陆吾的提醒。 悄悄隐在暗处,九颗脑袋死死盯着后羿一举一动。 后羿四下探查后,发现四周无人。 他直接以寒穹神弓插入崖壁,硬生生凭肉身力量,一插一拔间,如猿猴攀援,到了崖顶。 隐于暗处的开明兽立刻紧张起来,九首齐动,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后羿。 西王母交代的是,不能让这巫族大巫,将不死仙草,连根拔起。 只要后羿有异动,它便会雷霆出击,将其当场拿下。 后羿看着近在咫尺的仙草,心脏忍不住“扑通”狂跳起来。 他仔细打量着仙草表面,其形如菰苗,高三尺半,草茎之上纹路流转,正是阳草之兆。 心下大喜! 和那‘女仙’说的一点都不错。 不过,他也记得。 那‘女仙’曾告诫他,只要不毁仙草根部,即便仙草被割走,日后还能再次长出。 一旦连根拔走,守护仙草的开明兽便会感知到,到时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后羿自然不愿惹麻烦。 第923章 未晓仙草藏玄机,嫦娥毒发容颜毁 后羿心中牢记那女仙的话,采摘灵草可以,但绝不能断根。 他本不是贪心之辈,更不想与西王母结下死仇。 若非嫦娥所需,他根本不会来西昆仑冒险。 当即,压低身形,以寒穹神弓的弓弦为刃,对着不死仙草轻轻一割。 “嗤——” 阴阳不死仙草瞬间根叶分离。 而脱落的仙草,顷刻间干枯萎缩,由翠转黄。 对此变化,后羿早有了解,并不觉得意外,他小心将其揣入怀中。 事情办妥,后羿不敢久留。 大巫的直觉告诉他,背后似乎有数道目光盯着他,如芒在背。 可他四下打量,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后羿不敢耽搁,迅速撤离作案现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西王母所化的那名‘女仙’,并未告诉他一个关键信息。 阴阳不死仙草有一特殊之处,那就是仙草一旦采摘后,其属性会在摘下的瞬间,发生反转。 也就是说,后羿看到的是阳草,而摘下来之后,阳草会瞬间转为阴草。 而阴草,根本就不是延年益寿的灵药,反而是催人性命的毒药! 可惜,不死草摘下后,瞬间干枯,阳草纹路消失。 可干枯后的不死草,其上生出的褶皱,直接混淆了后羿的判断。 他压根就没发现,采下来的不死仙草有何异样。 待后羿离去,西王母才从虚空现身。 与此同时,开明兽同样来到西王母身前。 只见它躯如玄虎,青金皮毛覆满暗纹,周身金煞之气萦绕,脖颈之上九颗人脸环列。 开明兽直接匍匐在西王母脚边,温顺的好似一只大猫,神情一脸惋惜。 “娘娘,不死仙草被那大巫摘去,着实可惜。” 西王母负手而立,望着后羿逐渐消失在西昆仑,声音淡漠如冰。 “没什么可惜的,不死仙草没了,再长就是。可有些气不出,本座道心难明。” 开明兽见状,不敢再多嘴,垂首伏地,噤若寒蝉。 “后羿,吾倒要看看,汝用盗取来的毒草,亲手害死自己的心爱之人,是何表情。” 西王母嘴角浮起一抹残忍弧度,这便是对他盗取西昆仑仙草的惩罚。 西方,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与准提二圣,周身佛光流转,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最终落在西昆仑。 他们一直关注着西王母与后羿的一举一动。 此刻,瞧着西王母非但不去揭穿嫦娥的身份,反而指点后羿,去寻那不死仙草。 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大相径庭。 二人一脸懵逼,相顾愕然:“师兄,这西王母究竟意欲何为?” 准提眉头紧锁,七宝妙树在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 他总觉得事情又不受控制了。 二圣本意,是想让西王母代替他们,揭穿嫦娥的身份。 可西王母根本就不按套路出招,这就让人难受了。 “难道西王母想让嫦娥和后羿一直在一起,以此来打击帝俊?” 准提心中胡乱猜测,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呵呵,她岂会这般好心的主动奉上不死仙草。”接引苦笑摇头,目中隐现疑惑。 “若真想成全这对鸳鸯,何必绕此大弯?” “咱们且先看着,随机应变吧。” 二圣无奈,只得继续观望。 且说,后羿得了不死仙草,心中发虚,生怕西王母得知消息,赶来追回。 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眠不休,一路疾驰。 除了当初为救夸父时使出全力,这还是他第二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地往部落赶。 待返回部落,见到嫦娥时,他已累得不成样子。 “夫君,辛苦汝了。” 嫦娥有些心疼地望着后羿,连忙端来茶水,同时取过兽皮,细细为他擦拭额头汗水。 后羿将整壶茶水牛饮而尽,缓了口气,一把拉过嫦娥的手,满脸欢喜。 “嫦娥,事情成了,东西吾带回来了!” 说着,他捧若珍宝般,从怀中取出那株已经枯黄的不死草,小心递到她面前。 嫦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此物,秀眉微蹙。 “这便是不死仙草?怎么和外面枯黄的野草一般?这……当真能令人长生不老?” 嫦娥见那仙草,萎黄如秋蒿,一点都没有仙草的派头。 “对了,西昆仑上的仙人,怎会让夫君带走这等至宝。” 后羿咧嘴一笑,总不好说他偷的,只能日后想办法,弥补西王母的损失了。 “是为父心诚,感动了仙人,好了,莫要多想其他。” “待为夫将其研磨成粉,汝速速服下,便可知道效果。” 话落,他直接将不死仙草放入石臼,抄起石杵一通捣磨,将其研磨成细碎的黄色粉末。 又小心将粉末放入茶盏中,配上清水搅和,调成浊汤,递到嫦娥手中。 “快快服下,以后娘子便可与吾长相厮守了。”后羿眼中燃着一抹炽热。 嫦娥双手微颤,接过那杯浑浊的汤水,咽了口唾沫。 在后羿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闭目仰首,一饮而尽。 后羿盯着她的脸庞,想要亲眼目睹,嫦娥恢复往日容颜的模样。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汤水入喉后,嫦娥只觉五脏刺痛,身形剧颤。 不仅没有变年轻,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起来。 一头青丝转瞬化作灰白,原本尚有几分光泽的肌肤,迅速干瘪,褶皱如树皮。 “噗——” 嫦娥一口紫黑毒血喷出,溅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 只见她朱唇乌青,口鼻出血,瞳孔涣散,下一刻直接软软倒向后羿怀中。 “嫦娥!” 后羿大惊失色,一把抱住瘫倒的嫦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怎么回事?嫦娥,醒醒!” 他拼命摇晃着怀中之人,可嫦娥却毫无反应,气息越来越微弱。 此刻,后羿再傻也明白了。 他被那‘女仙’给骗了! 这根本不是返老还童的神药,而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毒妇……竟敢骗吾!”他赤目欲裂,浑身颤抖,牙关迸出无穷恨意。 可惜他却不知,到底是何人要害嫦娥。 后羿抱着嫦娥,此刻他彻底慌了神。 远在西方灵山的接引人二人,瞧着嫦娥口吐紫黑鲜血,昏迷倒地的刹那。 二圣面色骤变。 “该死!西王母竟想毒杀嫦娥?好一招暗度陈仓。” 西王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辣得多,不愧是昔日女仙之首。 接引一脸怒意,手中念珠“咔嚓”一声,捏得粉碎,周身佛光激荡。 “师弟……” 他刚要开口,却见准提早已行动。 第924章 西王母反将一军,后羿为难寻紫府 早在嫦娥吐血昏迷那一刻,准提便已反应过来。 他那道用来禁锢嫦娥的圣力,当即分出一丝,死死抵住不死草毒性的蔓延。 若是寻常情况,哪怕不死草毒性再强,也断然伤不到一位准圣。 可惜,嫦娥被圣人禁锢,与凡人无异。 不死仙草入体,她理当立刻毙命才对,却因准提分出的那丝圣力,牵制住毒性。 这才导致嫦娥陷入中毒昏迷状态,吊着一口气未绝。 若想化解这局面,其实也简单。 只要准提撤去禁锢嫦娥的圣力,让她恢复准圣修为。 那不死草的毒性,也将不攻自破,弹指可灭。 可一旦那样做,意味着二圣的谋划,全盘落空。 天知道嫦娥恢复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若是她恼羞成怒,悄咪咪地诛杀大巫后羿,那他们费尽心机的布局,岂不白费功夫。 “师兄,西王母动起手来,简直比咱们还狠。” 准提苦笑,七宝妙树在手中敲得“咚咚”作响。 根本没想到,西王母上来就是杀招。 “果然,这些老牌准圣,没一个容易算计的。” 现在事情已经陷入僵局,撤去禁锢,前功尽弃。 不撤禁锢,嫦娥昏死,这棋子也就废了。 “师兄,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啊。”准提无奈。 “罢了,再等等看,若是后羿无法救治嫦娥……那便只能解了嫦娥禁锢。” 接引长叹一声,愁容更深。 二圣对视,不由唉声叹气。 这盘棋,他们竟被西王母反将一军。 与此同时,西昆仑之巅。 一道爽朗笑声,震荡九霄。 “哈哈,果然,这嫦娥是被人算计了!” 西王母负手立于云端,凤眸微眯,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可惜,尔等想借贫道之手,完成算计,也要看爪子利不利!” 她瞧着吐血昏迷的嫦娥,眸中寒意更甚。 按理来说,那不死草入腹,嫦娥就应当一命呜呼,善尸陨灭。 而现在仅仅只是中毒昏迷,她气息虽弱,却未断绝。 可见嫦娥体内,还有一股其他力量,在死死压制着不死草的毒性。 能瞒过她的感知,在眼皮底下做手脚的,也唯有圣人才能办到。 圣人想借她之手,引起妖庭怒火,从而挑起巫妖争端。 那也怪不得她将计就计,故意引导后羿,采下阴阳逆转的不死草。 她就是要逼迫,那幕后之人抉择。 是眼睁睁看着嫦娥毒发身亡,计划破产,还是暴露身份,出手相助? “吾倒要看看,圣人还坐不坐得住。”西王母眸光如刀,唇角那抹冷笑,愈发深邃。 ...... 后土部落! 后羿抱着昏迷不醒的嫦娥,心如刀绞。 此刻,他也顾不得,到底是谁要害嫦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救活嫦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第一个念头,便是返回西昆仑,请西王母救治。 毕竟这毒草是她道场里长的,她必然知道解救之法。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又被后羿否决。 且不说西王母是否外出归来,一旦西王母因他盗取仙草,而怀恨在心。 不但不愿救治,反而将他二人拿下,岂不是自投罗网。 到时巫妖大决战爆发,后土部落没有领头者,他如何对得起后土祖巫。 后羿又看向不周山盘古殿。 若是祖巫愿意出手救治,嫦娥必能转危为安。 但以他对其余祖巫的了解,在这紧要关头。 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请他们出手,只怕未必愿意。 尤其是那几位脾气火爆的祖巫,没了后土庇护,惹得他们不快,直接击杀嫦娥都有可能。 以他目前的能力,断然是拦不住的。 后羿不敢冒这个险。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一定还有的!”他紧张得双手都在发颤。 至于说前往幽冥,请后土出手,后羿不是没想过。 可一来路途遥远,二来还要经过血海,才能抵达幽冥,着实不便。 他怕嫦娥撑不住。 “对了,还有一人或许有办法!” 后羿目光无意间,落到背上那柄寒穹神弓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面孔——南极仙翁! 他身为法则之主,手中还有寿桃,一定有办法救嫦娥。 说来,他与南极仙翁也算有几分被动交情。 去寻他帮忙,看在夸父面上,他应当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后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不敢耽搁,迅速将嫦娥背在身后。 又用藤条牢牢绑好,立刻往南海狂奔而去。 至于是否会颠倒嫦娥,加重伤势,为了争取时间,他也顾不上了。 就在后羿赶往南海时,紫府洲内,一道人影独自走出。 常寿出了紫府道场,负手俯瞰浩瀚海面。 “噗通——”他一个猛子,直接扎入海底。 入海的刹那,耳边瞬间一静,护体神光自行生效,半点海水都无法近身。 再次入海,瞧着万顷碧波之下的景象,常寿依旧心生震撼。 整个海面下,俨然是一座流光溢彩的琉璃世界。 澄澈海水,通透如水晶,天光透过层层水波洒落,化作万千碎金,随波摇曳。 五彩斑斓的珊瑚,丛生错落,枝桠交错间,缠绕着无数水藻海带。 另有海花点点绽放,彩鳞游鱼成群穿梭,巨大蚌贝半开半合,内里珍珠温润如玉。 常寿看得心旷神怡,目不暇接,感觉乳腺都通畅了。 他也不架遁光,就这么在海底悠悠荡荡,时不时伸手逗弄四周游鱼,好不快哉。 不过,这可苦了南海龙族。 时光回溯,在常寿入海的那一刻。 南海龙宫,敖渊正端坐龙王宝座,和敖钦商议婚事如何操办,到底要邀请哪些宾客。 却见他神色一变,龙瞳微缩,立刻察觉到海面动静。 “蟹统领,速速准备最高仪仗。”敖渊霍然起身。 “敖钦,随为父前往龙宫外,迎接贵客登门!” “父王,不知是哪位大能要来南海?”敖钦连忙跟上,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是汝老师,从紫府道场入了南海,应是来龙宫无疑。” “老师来了!”敖钦倒是有些意外,随即面露喜色。 一旁耳尖的蟹不三,听到龙王谈话,眸子顿时一亮,脚下步伐骤然加快,迅速招呼龙宫仪仗队。 一时间,整个龙宫都动了起来。 对此,常寿犹自逗弄着一条七彩小丑鱼,浑然不知龙宫上下,已为他忙得鸡飞狗跳。 第925章 十里仪仗候仙翁,龙肝凤髓宴席奢 南海龙宫,正门忽然大开。 一支浩大的仪仗队伍,鱼贯而出。 一路延伸至十里之外的深海要道,浩浩荡荡,气派非凡。 整支迎宾仪仗,层层列阵,井然有序。 最前方的是引路灵鲸,数十头体长百丈的巨鲸,昂首前行。 鲸身覆着鳞甲,背脊镶嵌暖玉,在幽暗深海中熠熠生辉。 众鲸口中喷吐水浪,冲洗着深海要道。 巨鲸两侧,灵豚往来游弋,清啸声声,响彻汪洋,将周遭海兽杂灵,尽数清退。 紧随其后,数千名巡海夜叉,分列左右。 个个身形挺拔,身披鎏金战甲,寒光凛凛。 手中高擎丈许长的鲛绡大旗,旗面绣着南海龙纹,旗缨以深海水蚕丝编织,垂落流光碎影,随波轻摆。 旗队之后,乃仙乐仪仗。 数十名蚌女、鲛人乐师端坐雕花水车之上。 蚌女素手轻抚水瑟,乐音悠扬,顺着水波层层传向远方。 鲛人朱唇轻启,歌声雍容典雅,不疾不徐,宛若天籁。 再往后是捧宝侍队。 一众侍娥敛衽垂眸,姿态恭谨,不敢有半分喧哗。 她们手捧鎏金玉盘,盘中分列奇珍。 有浑圆夜明珠,通透海琉璃,凝露玉珊瑚,先天水魄晶等。 各色宝物,泛着五光十色的宝光,映亮整片深海。 整支仪仗,一路延伸至龙宫正门。 宫门之上,明珠宝石串联成彩帘,水幕垂落,折射万千华光。 此乃南海待客的最高礼数,气势恢宏,尽显龙族底蕴。 只是众人等了半日,却未见一人到来。 一众水族心中奇怪,却不敢随意发问。 唯有敖钦实在是坐不住了,不由往敖渊身边靠了靠,低声询问。 “父王,老师怎还未到来?” 其实,他是想问:父王,您老确定没有弄错? 只是这话若是说出口,未免显得无礼,只得委婉相询。 敖渊自然明白,一脸苦笑。 他通过龙珠感应,自然清楚常寿到现在,还没来的原因。 那位大仙正童心大发,一边赶路,一边悠闲地逗鱼。 这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只是这话说出去,会影响大仙形象,他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只淡淡回了一句。 “莫急,安心等着!” 如此,众人又等了半日。 这才见远处一道朦胧身影,缓缓脚踏暗流而来。 常寿老远便看到这一幕,不由咂舌。 “乖乖,不愧人人想做领导,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他倒是没想到,龙族竟知晓他要来,还摆了如此阵仗。 尚未到跟前,便遥遥听见南海龙王敖渊的声音传来,洪亮恭敬。 “南海龙王敖渊,率南海部众,恭迎大仙法驾亲临!” “弟子敖钦,拜见老师!” “呵呵,不必多礼。”常寿一脸笑意,连忙上前扶起敖渊。 “陛下,这阵仗搞得也太大了,贫道受宠若惊!” “大仙言重了,您能来南海,那是吾等荣幸,阵仗不管多大,都不为过。” “小龙已经备下宴席,还请大仙移步正殿。” 常寿也不客套,跟着敖渊便入了龙宫。 身后,那支浩大仪仗,则缓缓收阵,只余深海之中一片静谧。 入得龙宫正殿内,一席盛大酒宴,已然布设妥当。 殿中地面,临时以万载暖玉铺就,光润似镜,倒映着穹顶垂落的万颗明珠。 珠光流转,交相辉映,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主位龙座居中而设,雕以九爪盘龙,龙睛嵌着两颗血色宝石,幽光隐隐。 座下铺着厚实柔软的鲛绡软垫,触之如云,尊贵无比。 敖渊是个明事理的,他既投靠了南极仙翁,便彻底放下了南海龙王的身份。 直接将常寿引至主位落座,常寿推拒不过,只得座下。 而敖渊父子二龙,则恭敬的坐在下首两侧的玉案旁,以示尊卑。 常寿瞧着身前玉案,陈设极尽奢华。 镂空琉璃盏、冰玉食盘、鲛纹银箸依次排开,盘中佳肴琳琅满目。 四海灵鲜,灵果琼酿,皆是深海独有。 诸如通体莹润的龙髓鱼脍,片薄如纸,泛着淡淡灵光。 深海灵鳌肉质饱满,还有蜜渍灵果、冰镇灵藻等各色小菜。 荤素相间,品类繁多,不下百道。 常寿下意识蠕动喉咙。 不愧是龙族,都破败成这样了,还如此奢华。 一张用来吃饭的龙案,竟能放下近百道菜肴,不愧是上古霸主,底蕴深厚。 案侧分列酒樽,内盛琼浆,酒液澄澈,浮着点点银辉。 开盖便有清香漫出,顺着水波流转整座大殿。 另有万年仙贝的贝露、龙涎蜜酿,饮之可滋养灵元,回味无穷。 宴席四周,轻纱帷幔,随波轻晃,幔后立着蚌女乐伎。 她们素手轻拨,悠扬乐声在水波间回荡,曲调舒缓,不显喧闹。 而鲛女身着彩纹罗裙,步履轻盈,手持玉壶,往来添酒布菜,进退有礼。 殿角还有数头蜃兽静卧,口吐七彩水烟,烟霞袅袅,冲淡了酒肉气息,更添几分仙家雅致。 殿外廊道,还有龙卫披甲肃立,目不斜视,守护宴席周全。 “陛下,此番确是破费了!”常寿环顾四周,由衷感叹。 敖渊见常寿笑意吟吟,便知此番招待,甚合心意。 “哈哈,区区吃食,不足为奇,大仙满意便好。” 敖渊也不问常寿来意,反而介绍起菜品。 “大仙,不妨尝尝这道龙肝凤髓,可是吾龙宫一道美味。” “啥玩意?”常寿神色一僵,看向敖渊指着的那道菜,十分简单。 若不是敖渊主动提及,他都不知道,这便是龙肝凤髓。 好家伙!这是把哪条龙的龙肝给掏了。 你龙族要讨好我,也不至于出卖自己人的龙体啊。 让他在龙王面前,吃龙肝,总觉得怪怪的。 龙肝也就罢了,怎么还有凤髓? 你们龙族是真不怕凤族知道,来闹事啊? 似乎是瞧出了常寿的疑惑,敖渊连忙解释。 “大仙莫要误会,这龙肝凤髓皆是昔年上古三族大战时,麒麟老祖为了恶心龙凤二族,发明的菜式。” “祖龙大人见此二物融合,口感颇为不错,便将当年战死的龙凤尸骸中,有用的部位保留了下来。” “后来,上古三族达成协议,凡是在三族手中的遗骸,可自行处置。” “大仙尽可放心食用,这二物,除了龙肝吾等龙族不食,凤髓倒是偶尔拿出来享用。” 常寿闻言,心肝乱跳。 不愧是祖龙,上个量劫的霸主,什么好东西都有。 他余光瞥见龙王和敖钦的案几上,明显没有这道菜。 唉!这万恶的洪荒,万恶的龙族,净拿这些来考验老干部。 这谁顶得住啊! 常寿心中腹诽,可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前世从来不喜肝类食物,一吃便会反胃想吐。 今儿个即便是吐,他也得尝尝传说中,龙肝凤髓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提起鲛纹银箸,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龙肝,送入口中。 第926章 敖钦得升亲传位,常寿提前送贺仪 常寿拿起鲛纹银箸,夹起一片龙肝,轻咬一口。 初尝之下,口感绵密软糯,竟无半点腥腻,反而清鲜回甘,裹挟着深海独有的清冽灵气。 随即一股暖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滋养经脉、补益精元。 “嗯?这是……” 常寿正吃着,忽觉小腹一阵燥热,那里竟然有了反应。 我靠!你大爷的,这老龙王也没说,龙肝还能壮阳啊! 还好现在是坐着,要是站着,怕是要出大洋相了。 敖渊似乎瞧出常寿异样,一脸关切:“大仙,可是这龙肝凤髓,有不妥之处?” “呵呵,没有。”常寿打了个哈哈,随口糊弄:“贫道只是第一次吃,有些……有些意外。” 话落,他又夹了一块莹白的凤髓,质地弹嫩爽滑,近乎半凝膏状。 入口嫩滑,一触即化,不同于龙肝的鲜浓。 凤髓竟蕴含一缕凤气,能涤荡体内浊气,有稳固道基之效。 此刻,两种至鲜交融,在口腔中泛起丝丝甘甜。 鲜香不浊,甜美不腻,简直是仙品珍馐,洪荒顶级美味啊。 好在吃了凤髓后,常寿的小兄弟,总算是消停下来,也免得他尴尬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敖渊察言观色,见常寿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斟酌开口。 “大仙此来南海,不知有何要事?” “若有用得上南海之处,敖渊定不推辞。” 常寿笑了,这老小子能忍到现在,才开口发问,倒是难为他了。 “怎么,贫道无事,便不能来龙宫转转了?”常寿打趣道。 敖渊听后,一脸诚惶诚恐,便要解释:“大仙……” “好了,不开玩笑了。” 常寿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这是他自入洪荒以来,吃得最好的一次,没有之一。 果然,人呐,就不能吃得太饱。 饱暖思淫欲,他现在都不想去洪荒拼命了,真想在龙宫开启养老生活。 他收敛心神,目光落在敖钦身上,忽然开口。 “吾观敖钦,今日红鸾星动,可是要成亲了?” 敖渊一愣,拱手道:“大仙果然神通广大。” “前些日子,东海欲和吾儿联姻,只是婚事未定,故而尚未通知大仙。” 常寿点头,看向敖钦,来了一句高人的经典台词。 “敖钦,汝入吾门下,多久了?” 忽然被点名,敖钦神色一变,连忙离席,来到大殿中央。 “回老师,具体多久,弟子也记不清了。” “只知是仙庭覆灭之后,方才拜入老师门下。” 常寿颔首,继续追问。 “汝二师兄乃是人族,实力不高,却是为师的亲传,而汝身为龙族太子,却是记名弟子,可曾怨恨为师不公?” 敖钦一惊,不知常寿为何突然如此发问。 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老师,连忙叩首。 “老师容禀,您愿收吾为记名弟子,不论对弟子还是龙族而言,已然是天大恩情!” “弟子心中只有感激,又岂敢怪罪于您?” 常寿看的出来,敖钦说的是真心话。 “好了,莫要动不动就下跪。”常寿瞧着他一脸紧张,不由失笑。 “汝有胆魄出手,相助人族,也算是把南海龙族,放在了火上灼烤,为师心中甚慰。” “虽然上次已赐下寿桃作为奖赏,却还配不上汝龙族出手的奖励。” 一旁敖渊闻言,眼前一亮,立马听出了常寿弦外之音——这是还有其他好处啊! “吾欲收汝,为亲传弟子,汝可愿意?” “亲、亲传弟子?”敖钦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以前他做梦都在想,何时能成为老师亲传弟子。 如今,这梦想实现,他却感觉好不真实。 从记名到亲传,一步登天! 敖渊也是面色微变,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大仙垂青!敖钦能得大仙赏识,实乃我南海龙族之幸!” 瞧着呆愣原地的敖钦,常寿呵呵一笑。 “乖徒儿,怎么不说话?若不愿,那此事便作罢?” “没、没有!”敖钦猛地回神,连连摆手。 “老师愿意,弟子是高兴的,没有不愿意!” 瞧着敖钦语无伦次的模样,常寿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珠光摇曳。 一旁敖渊也是满面红光,龙须都翘了起来。 亲传和记名弟子,那可是天壤之别! 记名不过挂个名头,亲传却是真正的衣钵传人。 此刻,他南海龙族才算是彻底傍上了南极仙翁这条大腿,日后谁想动南海,必然要再三掂量。 而此番宴席,说来敖渊也是忍着肉疼,下令办得。 如今看来,果然没有白费,这分明是拜师宴啊! “敖钦,汝既然要结亲了,老师理当备下贺礼,此物便提前赐给汝吧!”常寿收敛笑意。 “老师,大婚之日,您若能来,便是最好的贺礼,弟子岂敢……” 敖钦见状,便要拒绝。 只是话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却见常寿随手一挥,虚空之中涟漪荡漾,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草凭空浮现。 它一出现,凡龙族所属,皆觉浑身燥热,龙元沸腾,便是敖渊都不例外。 只觉体内血脉翻涌,龙气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他猛地起身,案上酒水都洒了一地,龙目瞪大,好似见鬼似得。 “这……这是七叶半真龙灵血芝?” 那灵芝通体如血玉雕琢,七片半的叶子舒展。 每一片上都缠绕着龙纹脉络,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威压赫赫。 “乖徒儿,汝倒是心疼为师,只是这宝贝,汝当真不要?” 常寿故作姿态,伸手欲收回。 “若是不要,那为师可就收……” “大仙,可别啊!” 第927章 紫府因果今日了,提点敖渊立龙门 “大仙,可别啊!” 敖渊眼睛都直了,一脸激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敖钦身边。 上去就是一脚,指着敖钦吼道:“逆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谢汝老师赐宝!” 当初,他将此宝送给常寿,本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成了。 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九叶,可对南海而言,七叶足够培养出大罗金仙,甚至借此出一尊准圣,也有几分希望。 敖钦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趔趄,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他心中感动,眼眶微红,当即重重叩首。 “多谢老师,此等恩情,敖钦必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好了,起来吧。”常寿虚手一抬,一股柔和之力将他扶起。 “可惜为师能力有限,只能将它从五叶提升到七叶半。” 常寿没说如何提升的,敖渊也没问。 但敖渊心中清楚,南极仙翁一定是得了祖龙精血。 否则,绝不可能将真龙灵血芝的品阶,提升至此。 “有此物在,汝突破大罗之境,指日可待。”常寿又叮嘱道。 “破境之时,若遇难处,也不必节省,那叶片可自行摘下服食,可助汝一臂之力。” 敖钦双手捧着血芝,只觉掌心滚烫,龙元与血芝共鸣,浑身毛孔都在欢呼。 七叶半真龙灵血芝! 这玩意仅次于龙族至宝的存在。 一片叶子,便足以让一条普通蛟龙,蜕变为真龙血脉。 此刻,常寿的举动,算是彻底折服了敖渊。 他没想到,南极仙翁培养出血芝后,直接当作新婚贺礼送出。 可见,是真的将敖钦,当成亲传弟子看待了。 “除此外,贫道还有一事?”常寿缓缓开口。 他此来南海,除了送新婚贺礼之外,还要和南海龙族,了结紫府洲的因果。 “当初陛下送上紫府洲,贫道曾言,给龙族一个机缘。”常寿放下酒盏,目光落在敖渊身上。 “今日,便是履行这承诺之时。” “啊?机缘?”敖渊嘴巴微张,龙目瞪得溜圆。 他当初只当是南极仙翁的场面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此事,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谁料,大仙竟是认真的! 敖渊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连忙行礼:“多谢大仙抬爱!” 主动送上门的宝物,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见常寿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虚空震颤,一道门户凭空浮现,径直出现在大殿中央。 敖渊定睛望去,只见那门户高约百丈,通体宛如白玉。 两侧柱子上,雕刻的图案纹路,清一色的水族形象。 鱼虾蟹鳖、龟蛇蛟蟒,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从门上下来。 当敖渊仰首,望着门楣之上,那“龙门”二字的刹那。 只觉得龙魂深处,惊雷炸响,震得他鳞爪微麻。 冥冥之中,只觉有一道天大的机缘,落在这门户之上。 “敢问大仙,这龙门……究竟是我龙族何等机缘?”他心神微颤,声音都有些发紧。 瞧着敖渊紧张的异样,常寿暗道,这立龙门有戏。 “汝龙族因量劫缘故,导致因果缠身,子嗣凋零。” “这龙门,可以看作是提纯血脉的途径。”常寿缓缓解释。 “提纯血脉?”敖渊喃喃低语,龙目中精光闪烁:“还请大仙明示。” “昔年,尔等龙族争霸洪荒,在洪荒大地,遗留了诸多蕴含龙族血脉的龙种。” 常寿广袖轻拂,龙门上不由浮现洪荒山河之象。 只见江河湖海间,无数鱼蛇蛟蟒仰首望天,鳞鳍间皆隐现一丝龙气。 “只要能成功立下龙门,洪荒四海,凡有龙族血统者,皆有机会跃门化龙。” “日后汝龙族血脉,将再无断绝之危。” 听到此处,敖渊一身龙血沸腾,激动得龙须都在颤抖。 他仿佛已看见无数龙种,前赴后继的扑向龙门,最后飞升成真龙的情景。 只要龙族苟住,凭借龙门,日后未必没有光复往昔辉煌的一日。 但下一刻,他又猛然惊醒,这跃门之难,怕是不容易啊。 “还请大仙教吾,该如何立下龙门?还有……这跃龙门的难度如何?” 敖渊不愧是龙王,接连提出的两个问题,皆是核心关键。 “龙王觉得,一尾蕴含龙族血脉的江河鲤鱼,要修行多少年,才有一线机缘,触及龙门?” 常寿呵呵一笑,不答反问。 “触及龙门后,它能轻易跃过龙门吗?” “这……”敖渊支支吾吾半天,却是得出一个否定结论:“怕是难如登天。” “不错,血脉越稀薄,化龙之路便越难,陛下既有答案,又何必问吾?” 听到此处,敖渊龙须颓然垂落。 确实,他想岔了。 若真那么容易,便能化龙成功,那所谓的量劫因果,岂非儿戏? “陛下倒也不必灰心,虽然化龙不易,然四海八荒的水族,何止兆亿?”常寿安慰道。 “纵使百万中得一,千年万年积累下来,积沙成塔,集腋成裘,终有鳞爪披云之日,足以为龙族续命。” “多谢大仙开导,是吾贪心了。”敖渊躬身,心悦诚服。 “至于如何立下龙门,此事涉及天地规则之力,还需龙族用气运浇灌龙门,引动天地共鸣。” “方法有三。”常寿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 “其一,尔等四海龙族,自损气运,直接截取自家气运,融入龙门,以此立下誓言。” “此法最为简单直接,但缺点是,需要消耗海量气运。” “每开启一次龙门,都要消耗一次龙族气运,此法实属饮鸩止渴。”常寿目视敖渊。 “若是成功化龙的生灵,无法抵消龙族气运损耗,导致入不敷出,最终必然会反噬龙族。” 听了常寿的话,敖渊想都没想,直接把方案一排除。 龙族现在正处气运低迷之际,若是再将海量气运融入龙门。 怕是等不到化龙而出的新龙族,四海龙族便要烟消云散。 即便他南海答应,其余三海怕也不会同意。 “其二,以龙门为引,聚拢水族生灵气运,滴水成渊。”常寿又道。 “以水族气运催动龙门,气运取之于水族,用之于水族,倒也合乎情理。” “只是此法虽稳扎稳打,但缺点同样明显。” 常寿意有所指,龙族的情况,他也能看出几分。 “若是以此法立下龙门,必然进展缓慢,怕是一个量劫下来,都不会有几条真龙出世,于龙族助益不大。” 敖渊听到要聚拢水族气运,这和当初争霸洪荒有何区别。 祖龙在时,都未能做到,也仅仅是统一四海气运。 如今,祖龙不在,圣人出世。 别说聚拢洪荒水族气运,就四海的水族气运,龙族都无法统一。 “大仙莫要说笑,吾龙族若有这等实力,何须立下龙门。” 敖渊一脸苦笑,此法也直接被他排除在外。 “还请大仙垂怜,不知第三种方法,为何?” 第928章 龙门秘诀传敖钦,敖渊惊觉时机迫 见敖渊追问第三种方法,常寿一点都不意外。 先前两策弊端,显而易见,他早就猜到,敖渊十有八九不会选择。 “这第三,便是由尔等龙族,以身作枢纽,勾连天地,加持龙门。”常寿声音不疾不徐。 “此法所消耗的龙族气运极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话落,瞧着敖渊还是一脸疑惑,他只好说得更直白些。 “简而言之,自龙族遴选顶尖大能,以身合龙门,中转、传递天地规则之力。” 此言一出,敖渊眉头紧锁,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迟疑片刻,试探问道:“敢问大仙,不知需要修为多高的龙族?” “自然是越高越稳妥,首选准圣坐镇。” 常寿轻轻晃了晃手中琉璃酒盏。 “若无准圣,底线也须是大罗金仙,而且一位大罗金仙,恐怕还无法运转天地规则。” “因此,大罗的数量,自然多多益善。” 敖渊闻言,脸色一僵。 他看向南极仙翁,怎么感觉是冲着他们四海龙王来的呢? 一旁敖钦,也听出了常寿话中深意。 纵观整个龙族,准圣修为者,怕是除了龟丞相和闭死关的龙族老祖烛龙,再无他人能达到。 只是以那二位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甘愿舍身困守龙门。 身为龙族后辈,敖渊不敢,也无力逼迫他们。 所以准圣大能,是不用考虑了。 那么,按照大仙之意,余下能达大罗之境的,放眼四海,便只剩他们四位龙王。 “老师……”敖钦斟酌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知这身合龙门后,其融合者是死是生?” 这话算是一语切中要害,便是敖渊也一脸紧张地看向他,龙瞳中满是忐忑。 “尔等想岔了,让大罗融入龙门,是为了充当天地规则之力的中转站。” 常寿放下酒盏,淡淡一笑。 “每次龙门现世,都需要龙族去接引天地规则之力。” “入门者并未死亡,依旧保留着自我意识,只是会被禁锢在龙门之上,无法脱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敖渊父子凝重的面庞。 “除非有朝一日,龙族不再需要龙门,上了龙门的龙族,自可破门而出,重归自由。” 敖渊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龙瞳中看到了一抹沉重。 若入此门,便永囚龙门之上,与囚徒何异。 虽无性命之忧,却彻底失了自由之身。 若是这般被囚禁无量量劫,也是难熬。 “当然,上了龙门也有它的好处。”常寿啜饮琼浆,随即话锋一转。 “寻常修士苦修万年,都难窥门径的大道的玄妙,在此不过寻常风景。” “每一次开启跃龙之机,接引天地规则之力,都是距离天地玄奥最近的时候。” “长此以往,修为晋升准圣,也未可知。” 话落,龙宫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常寿不再言语,继续品尝着琼浆玉液。 利弊他皆已言明,至于如何选择,就看龙族自己了。 “大仙,此事事关龙族未来,已经不是我南海一家所能决断。” 片刻过后,敖渊收敛心神,沉声开口。 “此事,还需和其余三海相商,还请大仙见谅。” 常寿闻言,放下琼浆玉液,微微颔首。 “无妨,机缘已经给了,至于四海如何决断……是聚龙王之力共筑龙门,还是另寻他法。” “尔等随意,贫道不会插手,但这紫府洲的因果,便算了结了。” 见敖渊点头,常寿抬手打出一道灵光,没入敖钦眉心。 “此乃是掌控龙门的法诀,今日便传给汝。” “多谢老师!”敖钦只觉眉心一热,无数玄奥符文涌入识海。 念动间,龙门虚影渐渐淡去,只留一枚巴掌大的白玉龙门,悬在敖钦面前。 敖渊见状,凝重的神情中,露出一抹欣慰。 龙门若是掌握在敖钦手中,也就意味着,南海已经先一步掌控了话语权。 日后和三海的谈判中,也能占据几分优势。 常寿又和敖渊细说了些立龙门的细节。 诸如多久可开一次龙门,开启龙门的位置适宜哪里……听得敖渊连连点头,一一记在心中。 说得累了,常寿捏起一颗海葡萄丢入口中。 “嗯,不错,爽滑酸甜。”他眯起眼睛,这日子也太美了。 常寿斜靠在龙椅上,蜜酿在手,海葡萄在侧,真想在南海龙宫就此养老。 此番做派,若是被九色鹿瞧见,指不定要馋成什么样子。 可惜,常寿注定是不会告诉它的,不然有的闹腾了。 “对了,差点忘记重要的一点。” 忽然,常寿又想起什么,立刻补充。 “切记,尔等若要立龙门,此事宜早不宜迟,这巫妖大决战,便是尔等最后时机。” “巫妖决战?”敖渊不解,龙眉微蹙。 “这岂不是没多少时间了,大仙为何如此着急?” 常寿吐出海葡萄皮,目光变得深邃。 “巫妖大决战时,天地秩序一片混乱,乃是天道对洪荒掌控最薄弱的时刻。” “正是尔等立龙门,阻力最小之时,同时圣人也无暇阻拦。”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尔等若错过了这最好时机,一旦巫妖两败俱伤,到时洪荒便是圣人的天下。” “他们是绝不会允许,尔等龙族继续壮大,必然会想尽办法阻挠。” 被常寿如此提醒,敖渊一个激灵,背后冷汗直冒。 他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若非大仙提醒,他龙族怕是会错过这最佳时机啊! “多谢大仙提醒,敖渊明白了!”他看向常寿的目光,愈发敬畏。 南极大仙,看似随手落子,实则步步为营。 走一步,看三步,其手段远见,绝非常人。 幸好他不是龙族的敌人,否则,南海危矣。 敖渊望着那缩小了无数倍的龙门,心中五味杂陈。 他正思索着,忽然眉头微动,下意识地看向南海海面,转而看向常寿,犹豫开口。 “大仙……” 第929章 锅冷灶闲客又至,辞别龙宫会后羿 “陛下,何事吞吞吐吐,有话直说?”常寿斜了他一眼。 “南海之上,似乎有巫族之人在寻您?” 常寿一愣,不由坐直身子。 这老泥鳅还真是厉害,他都不知有人寻他,这老小子倒是一清二楚。 不愧是南海的统治者,龙族虽势弱,却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不过,巫族认识的人,除了夸父和后土,他也没和其他人打过交道呀。 巫族寻他作甚? 却见敖渊龙爪一抬,只见一道水幕投影,出现在大殿内,很快显现出海面景象。 三人齐齐看去。 只见一魁梧汉子,背后背着一个女子,正踏浪而行,观其行为,似在海面搜寻什么。 常寿见到那人影时,目光不由一凝:“这是后羿?” “他怎么来南海了?还有他背后的女子又是何人?” 常寿心头疑惑,立刻推演天机。 不过片刻,他便知晓来龙去脉。 此前他一直关注人族战事,从未关注巫族动静。 没想到太阴仙子的善尸,竟然下了洪荒,化身成了嫦娥,还嫁给了后羿。 关键是嫦娥一身实力完全消失,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其中要是没猫腻,他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只是……这里面怎么还有西王母的事? 好家伙,事情愈发复杂,常寿想不明白。 不过,这后羿胆子是真大,竟敢去盗取西王母的仙草。 常寿无奈一叹,真是锅冷灶正闲,偏来客临门。 他就想歇歇脚,偏偏诸事接连缠身,半点空闲也捞不着。 好在忙里偷闲了一下,吃了顿好的,常寿起身道别。 “此番还要多谢龙王款待,贫道这边去会会后羿,尔等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送了。” “恭送老师!” “是,大仙慢走,蟹不三替吾送送大仙!” 敖渊招呼一声,在一旁伺候的蟹不三,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前头带路。 “大仙,这边走!” 待送走常寿,敖渊看向敖钦,龙目凝重:“钦儿,立龙门之事,事关重大。” “如今,距离道祖规定的万年之期,不过百年左右,时间不等人。” “汝随为父一道前往东海,商议此事,顺道看看汝的婚事如何安排。” “好,一切听从父王安排。” 话落,敖渊带着敖钦,化作本体,直奔东海而去。 此刻,南海海面,波涛万里。 后羿嘴唇干裂,背着昏迷不醒的嫦娥,不知在南海上踏浪行了多久,却始终找不到紫府洲的位置。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嫦娥,一脸焦急。 “吾只知南极大仙的道场在南海,可南海如此广大,吾该去何处寻找?” 就在后羿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前方海面掀起一阵波澜。 “哗啦——!” 一道人影破海而出,仙风道骨,踏浪而立。 后羿一脸紧张地看向那人影,随即惊呼出声:“南极大仙?” “咦?后羿兄弟,好巧,汝怎么来南海了。” 常寿闲庭信步地走到后羿身边,面带笑意,仿佛真是偶遇一般。 后羿见状,眼眶一红,“噗通”一声,跪倒在浪涛之上,声音嘶哑。 “后羿见过大仙!非是巧合,吾此行来南海,正是向大仙求助的。” 常寿故作不知,淡淡开口。 “不知发生了何事?还有汝背后的女子,又是何人?” 后羿轻叹一声,当即长话短说,将嫦娥中毒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说到动情处,这个铁骨铮铮的巫族大汉,眼眶湿润。 “还请大仙救救嫦娥!” 他说的这些,常寿早已一清二楚,和探查的天机一般无二。 “原来如此,且让贫道探查一番。” 常寿食指中指并拢,探向嫦娥眉心。 只见南极仙光扫过嫦娥全身,除了她体内那不死草的毒性,常寿并未感知到其他异样。 “好手段!”常寿心中暗道。 随即悄悄动用茶道法则,再次探查。 这次他立马发现一道圣道佛光,潜藏在嫦娥体内,如锁链般禁锢一切。 而那不死草的毒性,也被一缕圣力死死牵制住,让嫦娥吊着一口气未绝。 果然是西方那两个老秃驴搞的鬼! 常寿并未打草惊蛇,悄悄收了法则之力,心中却暗自揣测起来。 若是西方二圣的算计,其目的不难猜,应当是想借嫦娥和后羿之事刺激帝俊。 这样一来,巫妖两族万年之期一到,必然会再次大打出手,再无缓和余地。 至于嫦娥体内的不死草毒性,怕是西王母有意为之。 毕竟后羿不过是区区大巫,想要从一个老牌准圣手中夺取灵草,简直是天方夜谭。 反正常寿是一百个不信。 至于西王母为何掺和进来,常寿思来想去,唯有一个理由——替东王公报仇。 这太阴仙子是帝俊心仪女子,此事洪荒皆知。 二人虽未在一起,可若是太阴遭了劫数,只怕帝俊也会心疼得发狂。 虽然常寿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可惜他并不打算告知后羿。 告诉他除了徒增烦恼,什么也改变不了。 与其如此,有时候不知,反而是最大的幸福。 只是后羿既然已经求到他的头上,若是什么也不做,直接打发走。 他日叫平心知道,青玄怕是不好在幽冥混了。 “大仙,嫦娥如何?”后羿一脸紧张地看向常寿,声音都在发颤:“为何那不死仙草成了毒草?” 对于这个问题,常寿总不能说是西王母要害嫦娥。 毕竟,圣人出手,嫦娥的事基本已经板上钉钉,即便有其他情况,圣人也会拨乱反正。 她和后羿之事,早晚都会被帝俊知晓。 他若再说出西王母,岂非平白得罪一尊准圣,所以常寿直接装起糊涂蛋。 “后羿兄弟,汝这草用错了,嫦娥服下的乃是阴草,而非阳草。” “大仙,不可能!”后羿一惊,连忙反驳:“阳草有纹,吾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仙草是吾亲自采下,断不会出错!” 常寿摇了摇头。 “非也,后羿兄弟,汝不知此草特殊,采前若是阳草,采后则会化作阴草。” “什么?怎会如此?” 后羿闻言,不由后退几步,脚下浪涛一沉,险些落入海中。 “可那告诉吾的女仙,并未说这其中的隐秘,她莫不是想故意害吾?” 后羿满脸不可置信,如此岂非是他亲手害了嫦娥。 “呵呵,此仙草乃是西王母的宝物,怕是那女仙也只是道听途说,又岂会知晓其中隐秘,弄错倒也正常。” 常寿打了个哈哈,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不过无妨,此毒贫道可解。” “当真?”后羿一喜。 第930章 赠三光神水解毒,仙翁归府训群徒 “大仙当真能解毒?” 后羿闻言,也顾不得纠结其他,连忙开口。 “还请大仙出手,羿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所需,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寿也不在意,他一个准圣,哪里会用到后羿一个大巫。 巫族除了平心,无人能助他什么。 翻手取出一个羊脂玉瓶,一点微弱星光,自瓶内隐隐透出。 “这瓶内有一滴三光神水,足以解了此毒。” 后羿接过玉瓶,如获至宝,当场便要给嫦娥服下。 “且慢!”常寿眼皮直跳,连忙阻止。 他可不想让嫦娥在南海解毒,万一圣人又作妖,必然会把众仙的目光,引来紫府洲。 常寿眼珠一转,随口编来一句瞎话。 “这南海风浪大,啥都没有,不宜在此服用,免得出了意外。” “汝还是带着嫦娥,先返回部落,寻个安稳的地方,方才适宜解毒。” “可嫦娥她……”后羿一脸忧色,生怕耽搁片刻,嫦娥便撑不住。 常寿自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摆了摆手。 “汝放心,这毒暂时要不了嫦娥性命,只会让她陷入昏迷,且安心带她返回部落。” 有圣力在身,洪荒哪有什么毒会让嫦娥送命? 只要吊着一口气,三光神水足以将她救回。 听了常寿解释,后羿方才放心。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敢不听 “多谢大仙!只是……”后羿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为情。 “怎么,后羿兄弟还有事?不妨直说。” “可否请大仙赐吾一颗寿桃?”后羿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他似乎生怕常寿不答应,连忙解释。 “大仙,吾不白拿!这些年吾也收集了不少灵物,可以用来交换?” 常寿心中一叹,结合后世神话传说——嫦娥奔月。 恐怕那阴草的毒解了之后,要不了太久,西方二圣禁锢嫦娥的圣力,便会消散一空。 届时,嫦娥修为恢复准圣,必然飞升太阴星,重归本体。 给了寿桃,意义不大。 不过,此事他也不好对后羿言明,但直接拒绝也不好。 罢了,他就配合一下,把这戏给演全,日后也好叫平心记得他的情。 “哈哈,吾当是什么事呢!” “后羿兄弟言重了,区区寿桃而已,贫道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桃子!” 常寿呵呵一笑,背在身后的手,微微虚握,一道霞光闪过。 只见一颗拳头大小,泛着青皮的寿桃,便出现在掌心。 这是常寿当场催生的普通寿桃,他若愿意,这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真要论起来,这等品质的寿桃,甚至还比不上一滴寿泉有用。 并非他小气,而是嫦娥根本用不到上品寿桃。 这催生的寿桃,虽品质一般,但解毒后,嫦娥服下此桃,容貌寿元都会恢复,足够支撑百年。 百年后,她怕是早就回归太阴星了。 哪里还需要寿桃,来增长寿元,即便给她上等寿桃,也不过是浪费。 “后羿兄弟也是个痴情种,和吾还客气什么,此桃便予汝,交换什么的,可莫要再提,否则就是看不起贫道。” 后羿小心接过寿桃,双手都在颤抖。 他还欲感谢,却被常寿抬手打断。 “好了,莫要多言,速速回去,将嫦娥救回才是要事。”随即,常寿又密语传音。 “此桃功效单一,只可增长寿元,永驻青春,最适合凡人使用,服用后不会白日飞升。” 后羿不明白,大仙为何突然密语传音,却还是躬身一礼:“大恩不言谢,仙长保重!” 随即迈开步子,往洪荒狂奔而去,却是溅起不小浪涛。 常寿踏浪而立,目送后羿身影,渐渐消失在南海。 海风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后羿,救回嫦娥之时,恐怕就是汝夫妻二人分离之时。”他轻叹一声,目光悠远。 这洪荒天地,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尤其还是这种狗血的三角恋。 常寿摇了摇头,转身没入紫府洲。 刚入道场,便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九色鹿正拉着赵公明、紫竹,在造化青莲池畔说个不停。 九色鹿说得眉飞色舞,头动尾巴摇,也不知在吹嘘什么。 引得赵公明不时点头,紫竹掩嘴轻笑。 常寿一头黑线。 这孽畜,实力提升了又膨胀了! 他突然现出身形,凭空出现在三人面前,面色沉如寒潭。 “见过老师!” “老爷您老出关了!”此刻众人还未察觉常寿的怒火。 三人连忙起身拜见。 九色鹿眨巴着眼睛,刚要嬉皮笑脸地耍宝,却被常寿抢先开口,声如雷霆。 “哼!巫妖大决战不远矣,尔等不去提升实力,还有心情在此闲聊?” “日后我若不在,尔等如何应付其他修士?” 常寿说得极为严肃,字字如刀。 赵公明身子一僵,脸上笑意瞬间收敛。 这还是第一次见老师如此严厉,心头不由一紧。 一旁紫竹大气不敢出,垂首而立,纤指绞着衣角。 九色鹿正要厚着脸皮凑上来,却被常寿目光一扫,冻在原地。 “六耳何在?” 常寿对着虚空一喝,声音不大,却瞬间传遍整个道场。 下一秒,六耳自偏殿飞速奔出。 “老师,弟子在!” 常寿脸色严肃,说起话来一板一眼。 “汝身为大师兄,即便修为被封印,却也应当担起大师兄的职责,岂可放任他们如此荒废时间?” 六耳见状,心头一凛。 这还是老师头一次,当着众师弟的面斥责他。 他心知老师这是真生气了,当即‘噗通’跪下,诚恳认错。 “老师,是弟子懈怠,没有尽到大师兄的职责,还请老师责罚!” 身旁三人见六耳都跪下了,吓得纷纷跟着跪下。 此刻,九色鹿见大师兄都被老爷招来斥责,便知老爷是来真的了。 它心中只觉不妙,头低得和鹌鹑一样,半截鹿角都快戳到地上。 常寿并未接六耳的话,反而转向赵公明,目光如炬。 “赵公明!” “弟子在!”被常寿点名,赵公明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第931章 骂完这个骂那个,嫦娥苏醒服寿桃 “赵公明,莫非以为自己炼化了几颗先天灵宝,便能在洪荒横着走了?” 赵公明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忙叩首:“弟子……不敢!” “哼,不敢?”常寿冷笑,“汝都有空和九色鹿闲聊,还有什么不敢的?” 赵公明被骂得,额头虚汗直冒,他瞥了一眼九色鹿。 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 若非不好意思拒绝他这师姐,也不至于被老师抓个现行。 而九色鹿听到先天灵宝几个字眼,眼珠子下意识的转向赵公明。 难道老师又给新师弟赐下灵宝了,吾怎么不知道。 就在它想入非非时,只听常寿继续开口。 “这洪荒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便是为师稍不留神,都会着了他人的道,何况尔等!” 常寿负手而立,声音愈发沉重。 “我若还在,尔等不努力,尚且有为师替你们兜底。” “可若为师不在了,到时再想修行,如何来得及?” 一旁紫竹似乎觉得赵公明被骂的有些冤,弱弱开口。 “老爷,公明师弟他……” “怎么,老爷是没说你吗?你还好意思替别人说话?” 常寿直接打断,如同吃了枪药一般,根本不听解释。 “得了法则入体的机缘,又听了为师讲道千年,不去好生感悟,还有功夫在这闲聊?” 说完,也不管紫竹如何想,他目光落到九色鹿身上,眸中寒光一闪。 “还有你这孽障,不要在那装死!” 常寿对准九色鹿屁股,就是一脚,这一踢力道可不小。 只听“扑通”一声,九色鹿直接被踹进造化青莲池内。 瞬间,溅起漫天水花,直接成了一头落汤鹿。 它愣是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乖巧地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的,重新跪好。 鹿角上还挂着一片枯叶,狼狈至极。 “平日里我是太惯着你了,刚突破太乙金仙,不去想着稳固修为,还在这里说笑?我看就是欠收拾!” 四个人,当真是一个都没逃掉,全都被常寿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整个道场,全是他的怒斥声。 而造化青莲池里,那条开了灵智的金鲤,原本还在水面吐泡泡。 此刻,吓得直接一头扎入湖底,连头都不敢冒,生怕被迁怒赶出紫府洲。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氛围严肃得可怕,他们不知老师,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 “行了,还跪在这里作甚,该干嘛干嘛去!”常寿一拂袖,声如寒冰。 “六耳,汝务必监督好,谁若再敢松懈,为师拿汝是问。” “是,老师!”六耳垂首应声。 话落,常寿身形如烟消散,只留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六耳则一脸沉闷,眉头紧锁。 他听得仔细,刚才那一番痛骂,老师一连说了好几次“他若不在”。 这是何意? 六耳心中隐隐不安,思索无果。 他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开始整顿门风。 这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九色鹿首当其冲。 “九色鹿,汝随吾来,其他人自行静修!”九色鹿浑身一哆嗦,耷拉着耳朵,乖乖跟上。 回到长寿宫内,常寿看着被骂懵的弟子,也是无奈。 此时不抓紧时间修行,一旦西方二圣对他动手。 这些弟子无人庇护,日后如何应对未来? 他随手招来镜花水月石,对着石面轻轻一点,顿时荡漾起阵阵灵光。 石面上,显现出的正是后羿的身影。 此刻他已然回到部落。 后羿将枯瘦如老妪的嫦娥,轻轻放在床铺上,取出羊脂玉瓶,拔开瓶塞。 顿时,屋内星光弥漫,日月星三色微光交织,如梦似幻。 后羿不敢犹豫,生怕打开时间太久,三光神水的功效降低。 小心掰开嫦娥嘴巴,把羊脂玉瓶凑近她唇边,将那滴璀璨如星辰的神水,缓缓喂入她口中。 不过片刻,嫦娥便幽幽转醒。 她睁开眸子,尚未开口,只觉喉头一腥,猛的侧身。 “噗——!”一口黑血忽然吐出。 “刺啦”一声,地面立刻被那黑血,腐蚀得滋滋作响,腾起腥臭白烟。 “太好了!毒解了,不愧是大仙。”后羿声音发颤。 他一脸紧张地看着嫦娥,粗糙大手,轻抚她嶙峋脊背,眼眶微红。 “嫦娥,汝怎么样?” 就在嫦娥体内不死阴草的毒,被解了之际。 西昆仑上,云雾飘渺。 西王母盘坐云床,忽然眸光一凝,立刻有了感应。 她看向巫族部落,面带冷意。 “哼,好个后羿,本事倒是不小,竟能求得南极仙翁出手相助,倒是小看了汝。” “嫦娥也是好运道,命不该绝。”她唇角浮起一抹冰冷弧度。 “可惜,尔等能过了吾这一关,却阻止不了圣人算计。” 对于后羿解了不死草的毒,算计落空,西王母并未动怒。 “也罢,贫道便等着看,帝俊见到汝委身于他的杀子仇人时,会是何等痛苦的模样。” “哈哈——”笑声清冷,直透云霄,却并未传出西昆仑。 对于西王母的动静,后羿自然不知。 “夫君,吾这是怎么了?” 嫦娥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掌,指尖哆嗦着摸向脸颊。 原本尚且圆润的脸庞,此刻皮肤松弛挂下,干瘪如树皮,头发枯槁如雪。 此刻,说她是后羿的奶奶,只怕都有人信。 “都怪为夫没弄清不死草的隐秘,害得汝受罪了。” 后羿有些自责,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愧疚。 似乎生怕嫦娥激动,再受到什么刺激,他连忙开口:“娘子勿慌,且看这是何物?”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常寿给的青皮寿桃,递到嫦娥面前。 桃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这是何物?”嫦娥声音沙哑。 此刻虽是肉体凡胎,可当她闻到那股桃香。 只觉四肢百骸舒坦无比,精神都好了几分。 她立刻知晓,此物乃是了不得的灵物。 “这是为夫,从南极大仙处求来的寿桃。”后羿满脸欢喜。 “汝服下后,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嫦娥先是一喜,随即有些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夫君,此物……应当没有问题吧?” “哈哈,娘子放心!”后羿爽朗一笑,拍着胸脯保证。 “大仙出品,皆是精品,娘子尽可放心服用。” 他将寿桃递到嫦娥唇边,目光灼灼,满是期待。 嫦娥看着后羿真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咬下一口。 寿桃入口即化,汁水甘美,灵气充盈。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寿元之力在体内流转,干枯的肌肤,渐渐恢复一丝光泽。 后羿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敢离开。 第932章 准提解封祖巫至,嫦娥奔月飞广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3章 祖巫夸赞睡太阴,窥见月华藏阳煞 “嫦娥是谁?”帝江问道。 “大兄,嫦娥是后羿娶的人族娘子。” 烛九阴上前一步,周身笼罩着时间之力,眸中隐有时光长河在奔腾。 “只是她真实身份,是太阴仙子的善尸,不知为何,化身为凡人,受伤后被后羿救回。” 烛九阴将他从时光长河中,看到的那些片段,一一道出。 “祖巫大人,这怎么可能,会不会看错了。”后羿闻言,面色骤变。 “嫦娥她是凡人啊,怎么会是太阴仙子的善尸?” 烛九阴摇了摇头。 后羿脸色彻底垮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失了心气。 “怎会如此……吾竟然爱上了帝俊的心上人……” 而其余祖巫,此刻也大致弄清了前因后果。 只听祝融哈哈大笑,上前重重拍了拍后羿的肩膀。 “好小子,此事办的好啊,竟把帝俊的心上人给睡了,真是给我巫族扬眉吐气。” “不错,后羿射杀他九子,如今又把他白月光给睡了,帝俊那老小子,此刻怕是要气得发狂吧!” 共工亦是认同此言,不由开口附和。 一时间,众位祖巫哈哈大笑,声震云霄。 对于后羿的举动,能报复到妖庭,他们自然认可,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帝俊没睡到的人,反而被他巫族大巫给睡了,这是何等讽刺。 “尔等难道就没有发现——”烛九阴出言打断,眸中时间之力流转。 “为何太阴仙子的善尸,会化身为凡人?” “又为何突然在此刻,飞升太阴星?此事难道不奇怪吗?” “二兄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吾等?”玄冥开口,声音清冷。 “好了,不用想了。”帝江摆手,目光深邃,“能如此轻易控制准圣,也唯有那几位圣人,方能办到。” 一众祖巫闻言,不由一叹。 “大兄,虽然吾等和妖族早就势不两立,但圣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算计,也太不把巫族放在眼里了!” “必须要给圣人一个......”祝融一脸杀机,周身火焰翻腾。 “行了,吾知道汝想说什么。” 帝江一脸严肃,摆了摆手,制止了祝融继续开口。 此处不是盘古殿,若是胡乱攀扯圣人,怕是立刻会被圣人感应到天机。 “此事容后再议。” 祝融被打断,不仅没有不满,反而眸子一亮。 兄长这次没有拒绝,那说明有戏! 他当即不再多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那嫦娥被后羿睡了,只怕帝俊会忍不住直接开战。”帝江眸光一凝,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巫族全力备战,防止妖庭偷袭。” 他瞧着后羿那丢了魂的样子,当即呵斥起来。 “后羿!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若是巫族这一仗能胜,区区太阴女仙,抢来便是,莫要在此做小儿女之态!” 被帝江呵斥,后羿总算回过几分神。 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目中重新燃起一丝火光。 “后羿明白!” 帝江见此,方才带着众位祖巫返回盘古殿,准备应对妖庭进攻。 “嫦娥……太阴仙子……帝俊……” 后羿独自站在废墟之中,望着太阴星方向,久久无言。 “嫦娥等着吾,待巫妖事了,吾定要前往太阴星,寻汝问个明白。” ...... 三十六重天上,帝俊正在妖皇殿内,进行战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殿中沙盘罗列,星图密布,无数物资迅速运往各部,气氛凝重肃杀。 就在此时,一股浩大的准圣威压,自洪荒升腾而起,直冲太阴星而去。 那气息,帝俊熟悉至极,带着纯阴月华之力,穿透三十六重天,震荡整个妖庭。 “这是常曦的气息?她怎会在洪荒?” 帝俊手中朱笔一顿,猛然抬头,眸中皆是疑惑之色。 一旁的太一仔细感应,面色微变,点了点头。 “确实是太阴的气息,只不过是她的善尸——望舒!” 帝俊心头一动,立刻出了妖皇殿,立于云端之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影穿过三十六重天,直奔洪荒星域而去。 而那纯阴之体内,赫然有一道醒目的纯阳之气流转,阴阳交融,好不要耀眼。 帝俊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如坠冰渊,只觉喘不过气来,踉跄后退几步。 一把被追来的太一搀住,才勉强站稳。 “兄长!” 太一顺着帝俊的目光望去,眸子同样一沉。 那望舒体内阴阳平衡,竟……竟然已非处子之身! “观望舒体内那股纯阳之气,似乎还带着一丝巫族煞气……”太一声音低沉。 “那野男人,怕、怕不是巫族之人。” 听到这里,帝俊双眸瞬间通红,满是不甘与暴怒。 “常曦她怎敢和巫族苟合?” “啊——!”一声嘶吼,帝俊仰天长啸,状若疯魔。 瞬间一道炎阳之力,轰然爆发。 “轰——!” 只见妖皇殿刚修好不久的殿门,直接被帝俊打得四分五裂。 连带着大殿一角都被打塌,碎块滚落,烟尘弥漫。 就连下几重天的妖兵,都听到了帝俊的怒吼,吓得浑身发颤,大气都不敢出。 众妖越发觉得,最近妖皇陛下有点喜怒无常,跟在他身边,时刻都得提心吊胆。 “兄长,冷静!”太一伸手按住帝俊肩膀,尝试安抚。 “吾不信太阴仙子会如此不知好歹,此事恐怕另有误会。” 可惜,劝说的效果不大。 “呵呵,冷静?汝让吾怎么冷静!” 帝俊一把甩开太一的手,面带泪花,声音哽咽。 “吾虽心悦于她,可她不愿,吾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汗毛。” “结果她却和其他野男人睡了,还是吾的死敌——哪里还有误会!”他泪洒衣襟。 “这口恶气,本皇忍不了,吾要去找她问个明白。” 话落,帝俊直接化作一道滔天火光,撕裂虚空,直奔太阴星而去。 太一正要跟上,却被帝俊冰冷的声音阻止。 “汝莫要跟着,此事吾一人处理。” 太一闻言,心头发闷,脚步顿在原地。 兄长被戴了绿帽子,他确实不好掺和。 只希望他能挺住,莫要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 太阴星,广寒宫前。 嫦娥紧闭双眸,嗓子都已哭哑。 她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升,穿过层层云海,越过璀璨星河。 直到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再次传来,她才颤巍巍地睁开眸子。 入眼所见,皆是一片银芒。 不远处有一座宫殿矗立,晶莹剔透的琉璃瓦上,覆盖着皑皑霜雪。 殿旁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枝干虬结,花开如雪。 四周一片冰冷清寂,毫无人烟。 唯有寒风呼啸,桂香幽幽。 “这里是哪?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934章 望舒归位真相明,常曦交代身后事 “这里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嫦娥尝试往前走了几步,待看到宫殿匾额上三个先天符文,她下意识读了出来。 “广……寒……宫?”嫦娥有些疑惑。 她明明不识得这字,为何会脱口而出? 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桂花香,总感觉这地方似曾相识,心中莫名的感觉心安。 就在嫦娥疑惑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望舒,既然归来,为何迟迟不入殿?” 嫦娥一惊,迅速转身,只见一名女子立于身后。 身穿一袭月白流纱长裙,裙裾绣细碎银纹月华,青丝挽着仙髻,缀细碎冰魄月珠, 细细看去,其肤白似凝霜寒玉,肌理莹润透光,眉如远山含黛,鼻秀唇薄。 那面容竟与她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 “汝……汝是何人?”嫦娥小心开口,声音紧张的发颤,“仙子刚才是在和吾说话?” 常曦闻言,脸色一变。 “汝竟不识得本宫?” 她没注意到嫦娥气机变化,只当善尸出了什么岔子,眸光一动,直接召回。 “望舒,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 话落,常曦抬手一指,清冷月华激射而出。 对面嫦娥吓得惊呼出声,只觉天旋地转,身形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常曦眉心。 “哼,本宫倒要看看,汝前往洪荒,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连记忆都丢失了。” 常曦闭目凝神,开始读取善尸记忆。 “这是……?” 随着望舒回归本体,常曦脑中无数画面,如洪流般涌来。 那些都是望舒,入洪荒后的记忆。 她看见望舒初入洪荒,还未及刺杀后羿,便昏倒在荒野。 再后来她被后羿救回部落,悉心照料,但却失去了所有记忆,如一张白纸。 她与那巫族大汉朝夕相处,情愫渐生,最后披上兽皮嫁衣,在篝火旁与后羿拜天地…… 待查看完所有记忆,常曦一脸不可置信,呆立当场,周身极寒的太阴之气不断外溢。 “吾让望舒入洪荒,本意是去杀后羿,结果人没杀成,反而爱上了后羿?” 此刻,常曦得知这消息,心神动荡,道心险些崩溃。 她感觉洪荒再也没有比这,更扯蛋的事了。 堂堂准圣,入洪荒后,竟变成一个记忆、修为尽失的凡人。 这背后若是没人做手脚,她直接把头拧下当球踢。 许久,常曦收慑心神,才勉强消化这些信息,却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她对着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流光飞出,再次化作望舒。 “望舒,见过本尊。” 此刻,望舒眸光复杂,已不复之前懵懂无知。 她身着乳白宫装,眉目清冷中,带着几分怅然。 “汝记忆恢复了?”常曦凝视着她。 此刻,定睛细看,果然望舒破了纯阴元身,周身阴阳糅合,交融相济,却是失了处子神体。 望舒颔首。 “自吾回归本体后,体内所有禁锢之力,全部消失,记忆彻底恢复。” 常曦强忍怒火,虽然她已看过望舒记忆,可还是想亲自问她。 “且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望舒一脸苦笑,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当初,吾刚入洪荒,尚未来得及刺杀后羿,便被暗算昏迷。” “后来失去记忆,被后羿所救,相处之下,情愫渐深,便和他在一起了。” “直到方才,吾回归本体,才彻底冲破那禁锢之力,找回记忆。” 听到此处,常曦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恨得咬牙切齿。 她知道,此事怪不得望舒。 能让一尊准圣,悄无声息着了道的,唯有圣人方能办到。 “汝可知是哪位圣人算计?” “这……”望舒有些犹豫,斟酌片刻,方才开口。 “吾怀疑是西方那两位。” 常曦眸子微眯:“理由?” “那禁锢吾的圣力,和吾等所修的仙道有些不同。” “圣人之中,唯有西方二圣另开旁门,只是吾从未和他们交过手,是以不敢确定。” 常曦闻言,若有所思,眸中寒光闪烁。 “吾知道了,如此足够了。” “望舒,汝当真爱上后羿了?”她犹豫再三,终究开口询问。 “吾……” 常曦看着望舒的眼睛,一字一顿:“本宫要听真话!” “是,吾已经爱上他了。”她深吸一口气,一脸坦然:“他对吾很好,是发自肺腑的好。” 得到肯定回答,常曦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呵呵!”她低笑出声,笑声中满是自嘲。 “后羿杀我侄儿,羲和也因他而死,而吾的善尸却爱上了他,当真是孽缘呀!” 广寒宫中,月桂飘香,却掩不住满室凄凉。 “也罢,事已至此,此生吾和帝俊是不可能了。”常曦负手望向殿外星河,背影萧瑟落寞。 “待到巫妖大决战,吾会亲自动手,向巫族复仇,以告慰羲和之死。” 她面色平静,似在交代后事。 “若是大战落幕,后羿还活着……望舒,汝也不必顾忌太多,当自去追寻属于汝的真爱。” “什么!本尊,汝……” 望舒一惊,本以为常曦要让她断了情爱的念头。 却没想到,本尊竟主动让她去追寻所爱,这分明是存了必死之心。 常曦抬手制止望舒,唇角浮起一抹苦笑。 “本宫既然无法寻得真爱,那终归要有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枉来洪荒走上一遭。” “吾若身死,汝虽会受伤,但借助月桂树,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正说着,常曦忽然抬眸看向远方,眉头微蹙。 只见一道虹光撕裂虚空,直奔太阴星而来,炎阳之力灼灼,所过之处温度骤升。 “呵呵,帝俊,他还是来了。” 常曦眸光一冷,她就知道,此事瞒不过去。 “望舒,且先回来,莫要让帝俊看见汝,以免徒惹事端。” 望舒见此,轻叹一声,本尊决定的事,她也无力改变。 当即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入常曦眉心。 宫门外,只剩她一人独立。 常曦望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虹光,眸中复杂难明。 有无奈,有怨恨,却唯独没有了爱。 “帝俊,汝此来,可莫要让本宫失望才好。”常曦喃喃低语。 下一刻,虹光落在广寒宫外,帝俊一步迈出,周身太阳真火缓缓消散。 第935章 怒闯广寒生妄念,帝袍褪尽欲强占 随着帝俊到来,宫门外,遍地霜雪被炎阳之力,烘得隐有消融迹象。 殿内,桂叶微微焦灼卷曲,缕缕雾气,缠在殿宇之间。 虹光散去,帝俊一身赤金帝袍,周身大日真火压抑不住地翻涌躁动。 他一步跨出,便见常曦立于宫门之外,长裙曳地。 “常曦,告诉本皇,那望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俊眸中闪过一丝猩红,心中那股不忿彻底爆发。 “为何她跑去洪荒,还和巫族之人不清不楚?本皇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常曦冷笑一声。 “哼,羲和身死,汝忌惮道祖,不敢给她报仇也就罢了,难道还要阻止吾去报仇?” “报仇?这就是汝说的报仇?”帝俊激动,双手猛地握住常曦肩膀,指节用力。 “都报到床榻上,和巫族之人睡了,这是报的哪门子仇!” 常曦强忍肩头的不适,秀眉微蹙。 对此,她也是一脸无奈:“吾亦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等地步。” “吾本是让望舒前往洪荒,刺杀后羿,谁料却被圣人算计。” “圣人?哪位圣人?”帝俊听到有圣人插手,下意识询问。 “应是西方那两位无疑。” “好,此事本皇记下了。”他眸光一沉,杀机隐现。 “既已经说明,陛下可以回去了。” 常曦冷冷赶人,便要返回广寒宫,却未能挣开帝俊禁锢。 “陛下,这是何意?” “常曦,听吾说。”却听帝俊道:“望舒乃是汝之善尸,如今她失去纯阴元身,私通巫族,辱没妖庭,更折尽本皇颜面。” “望舒的存在,那就是耻辱。” 常曦眉毛一挑,心中隐有不好预感。 “她只要还活着一日,我妖庭必然会成为诸天大能的笑料。” “日后即便消灭巫族,吾也抬不起头来。”帝俊眸光冰冷,“常曦,即刻唤出望舒,交由本皇发落。” “要么……便由汝亲自动手,斩除此孽尸,了结这段荒唐孽缘!” 听到此处,常曦的心猛地一颤,彻底陷入谷底。 只觉浑身冰冷,这话比那清寒的月华,还要寒意刺骨。 帝俊何时变得这般自私,冷漠无情了? “汝知道在说什么吗?”常曦声音发颤。 “望舒凡尘动情,非是本心,乃是圣人暗中布下的圈套。” “以圣力禁锢其神魂、修为,沦落凡身才与后羿结缘,错不在她!” “难道就因照顾妖庭颜面,照顾汝的面子,便要拿本宫善尸开刀?” 她上前一步,眸中怒火燃烧。 “汝应该清楚,善尸毁了,意味着本宫道途断绝,再无精进的可能?” 话落,常曦气极,不再忍让。 周身太阴之力流转,月华如瀑,瞬间弹开帝俊搭在肩头的双手。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让望舒躲起来。 否则,只怕帝俊会立刻动手。 “帝俊,想要望舒,除非本宫死了!” 常曦寸步不让,周身太阴寒气,骤然暴涨。 一冷一热两股先天本源之力,在广寒宫外剧烈冲撞,虚空震颤,桂叶纷飞。 “常曦,莫要不知好歹,冥顽不灵。” 帝俊见她如此强硬,心头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错不在她,难道还是本皇的错,无论是谁算计,她肉身失贞,乃是既定事实,此事岂能姑息?” “常曦,听话,等望舒死后,吾一定用最好的灵药,让汝恢复。” “到时,吾再想办法,让汝斩出恶尸,对修为没有影响的!” “呵呵,帝俊,原来汝就是这般看吾的!”常曦嗤笑一声,眼底裹着无尽酸涩,直接奚落出声。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汝这么会替别人考虑?” “不去追查设局之人,反倒逼迫吾亲手屠戮自身善尸,斩了望舒,何其可笑。” 帝俊闻言,胸口剧烈起伏,双眸赤红。 “汝当真要为了一具善尸,与吾彻底撕破面皮?” “呵呵,这就是吾以前心心念念的男人?”常曦自嘲冷笑。 “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业,哪怕牺牲女人,也在所不惜,可怜羲和,真是死得憋屈。” 此刻,帝俊彻底被常曦刺激到了。 “好好好——!” 他仰天长啸,状若疯魔,周身大日真火腾的暴涨,将广寒宫外的霜雪,尽数蒸发。 “既然汝不同意交出望舒,巫族能睡她,那本皇今日便要睡汝,如此才公平!” 他狞笑着,瞬间将常曦扑倒在地,炎阳之力化作锁链,将常曦死死困住。 帝俊这是要强制爱啊! “帝俊,汝敢——!”常曦面色骤变,眸中惊骇交加。 “本皇有何不敢?” 帝俊狂笑,忍了无数元会的情欲,彻底爆发。 赤金帝袍在烈焰中,悉数褪下,露出精壮上身,下半身只剩一条亵裤。 “汝不是心疼那善尸吗?那本皇便让汝亲身体会,鱼水之欢是何等滋味!” 说着,他猛地跨坐在常曦身上,大日真火与太阴寒气交织,发出“嗤嗤”之声。 “嗤啦——” 帝俊伸手一扯,顿时扯掉常曦身上那层轻纱。 露出半抹香肩,肌肤胜雪,在月华下泛着莹润光泽。 “帝俊!住手,汝清醒一点!” 常曦拼命挣扎,眼见帝俊眸中闪过一抹猩红,整个人彻底失了理智,便要对她用强。 她只觉不对劲,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只见月桂树闪过一丝银芒。 “啪!” “啪!” 常曦直接引动月桂神力,左右开弓,对着帝俊那涨红的脸颊,就是两个大逼兜子。 火辣辣的刺痛,带着极寒之气,瞬间扇飞了被情欲冲昏头脑的帝俊。 “砰——!” 他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广寒宫内,桂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此刻,帝俊心中的欲火,全被这两耳光给打没了。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愣在原地,眸中猩红渐渐褪去,逐渐恢复清明。 只是其道心之上,却沾染了一层淡淡的劫气,如附骨之疽,无法除去。 这劫气不去,迟早有一日,会再生变故。 看着狼狈躺在地上的常曦,轻纱破碎,香肩半露,眸中泪光闪烁,却满是倔强与恨意。 “常曦,对不住,吾刚……”帝俊心疼,便要上前扶起。 “滚开!莫要碰吾,本宫觉得恶心。” 常曦厉声喝断。 帝俊迈出的脚步,顿时僵在原地。 只见常曦缓缓起身,重新拢好破碎的衣物,头也不回,径直走向广寒宫。 “羲和、望舒的仇,待巫妖大决战,吾自会出手,向巫族讨回,”她脚步未停,声寒如霜。 “吾等情分,今日一刀两断,还请陛下……好自为之。” “吱呀——” 广寒宫大门缓缓关闭,将帝俊隔绝在外。 瞧着毫无留恋的常曦,帝俊一脸痛苦,颓然跪倒在地,一脸懊悔。 他刚才怎么突然就失了理智? “常曦……”帝俊望着广寒宫内的月桂树,喃喃低语。 “汝放心,吾一定让西方那两位……付出代价。” 言罢,帝俊化作一道炽烈金虹,冲破云层,消失在茫茫星河之中。 当真是来时火气匆匆,去时一身寂寥。 唯有灼热余温,久久盘桓在广寒宫外。 宫内,桂香凄冷。 常曦孤零零的,望着那道远去的虹光,满心难言。 妖庭,三十六重天内,太一正坐卧不安,。 忽见眼前虹光一闪,一道人影落入殿中。 第936章 太一孤身往巫族,敖尊惊闻龙门事 妖皇殿内,帝俊现出身形。 “大兄,汝回来了,事情处理的如何?” 见帝俊归来,脸色阴郁,直接坐在妖皇宝座上,默然不语。 瞧着他的脸色,太一暗道不妙,正想着该如何开解时,帝俊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光彩。 “太一,吾有一事,需要汝去办。” “只是此事有一定风险,不知汝可愿意?” 太一一愣,兄长的脑回路,跳得也太快了。 方才不是还一脸阴沉,怎么这会突然让他办差。 “兄长说的哪里话,莫说有风险,便是有性命之忧,弟弟眉头都不带皱的。” 太一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帝俊满意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狠意,“吾需要汝去一趟巫族盘古殿。” “什么?去巫族?”太一大惊。 他甚至想过,兄长会让他去和圣人干架,却独独没想到,帝俊让他办的事,是去巫族。 “大兄,为何要去巫族?还有不足百年,就是道祖所言的万年之期。” “此时去巫族,恐怕……” 帝俊诡异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决绝。 “吾知道汝担心什么,此去巫族,是让汝去和帝江祖巫商议一事。” “何事?”太一不解,眉头紧锁。 “汝附耳过来!” 帝俊淡淡开口,随即祭出河图洛书,先天灵光闪烁,将妖皇殿内天机尽数搅乱。 如此,他才在太一耳边密语传音。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太一忽然神色骤变,一脸惊骇地看向帝俊。 甚至比刚才让他去巫族,还要震惊异常。 “兄长,可是认真的?那可是对付……”太一说了半句,忽然停下。 待他确认天机已被搅乱,这才压低声音,反问道:“兄长,吾若去巫族商议此事,那帮蛮子会答应吗?” “万一他们假意答应,等到事后反水,借此算计妖庭,只怕……” “吾也不知,他们是否会答应。”帝俊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过,不试试怎会知道?至于说反水……那就要赌一把大的了。” 太一闻言,满头黑线。 大哥,汝说的轻巧,好歹是吾去巫族冒险,他们万一把吾嘎了怎么办? 帝俊似乎看出太一顾虑,拍了拍他肩膀。 “无妨,汝有东皇钟护体,即便他们想要动手,以汝的能力,配合东皇钟,足以支撑百年时间。” “百年之后,没有道祖禁令,为兄直接动手,反倒可以来个里应外合。”帝俊冷笑。 “这也是为兄放心让汝去的原因,不过吾估计,帝江不会那么蠢。” 太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既如此,趁着还有时间,吾这便前往巫族,以免夜长梦多。” 帝俊没有反驳,只是叮嘱他一切小心,若是有意外,且等他救援。 “大兄,且等吾的好消息。” 话落,太一并未大张旗鼓地离去。 此事关系重大,尤其是巫妖二族,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得旁人注意。 帝俊的算计,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若是叫那帮人心中有了猜忌,此事未必能成。 他收敛气息,周身妖力尽数内敛,化作一寻常妖族模样,悄咪咪的下了三十六重天。 帝俊瞧着太一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呵呵,尔等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常曦失身。” “龙有逆鳞,吾帝俊也有半生痴念,毁之必倾天。” 他望着茫茫云海,周身太阳真火缓缓升腾。 “尔等圣人,光是看戏多不过瘾,不如参与其中,那才刺激不是。” 妖皇殿内,河图洛书缓缓转动,妖庭的天机,被搅合的稀里糊涂。 一场惊天密谋,正在悄然酝酿。 ...... 东海,水晶宫。 “哈哈,稀客啊!哪阵风把敖渊贤弟吹来了?” 东海龙王面上笑意吟吟,连忙起身迎接,心中却疑惑不已。 按理来说,敖渊若只是为了敖钦的婚事,也不至于现在就亲自前来商议。 “见过兄长!” “见过伯父!” 敖钦父子二人,并未因傍上南极仙翁而托大,二龙依旧恭敬行礼。 一旁东海太子,敖广拱手:“见过叔父。” 接着,两位龙太子亦相互见礼。 “好了,莫要客气,快快入座。” 敖尊拉着敖渊入座,立刻便有水族奉上点心瓜果,珠盘玉盏,琳琅满目。 而两位龙太子,则规规矩矩,站在两位龙王身后,垂手侍立。 “侄儿的婚事,为兄不是早就传信与贤弟,怎的还劳烦汝亲自来一趟?” “可是有哪里不妥?”敖尊开口询问。 “兄长,小弟此来,敖钦婚事乃次要之事。”敖渊象征性地喝了口茶水,放下玉盏,眸光微凝。 敖尊闻言,更是疑惑,龙眉微蹙。 “那贤弟这是……?” 敖渊并未立刻回答,反而目光扫向四周,意有所指。 东海龙王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这是有机密要事相商! 他当即龙爪一挥,沉声下令。 “尔等都退下,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入正殿半步!” “是!” 一众水族纷纷躬身告退,鱼贯而出。 待水晶宫内,只剩两海龙王和两位太子时,敖渊还不放心,直接祭出南海龙珠。 只见龙珠悬浮于殿顶,洒下一道湛蓝光芒,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如此一来,便是龟丞相那等准圣,也休想探听分毫。 瞧着敖渊如此动作,东海龙王神色一正,龙躯微微坐直。 “贤弟,何事如此郑重?” 第937章 二龙定计钟鸣响,金乌气息引祖巫 “兄长,实不相瞒,小弟此来,是为龙族未来而来。” “此言何解?” 当下,敖渊将立龙门一事,详细告知。 从南极仙翁赐下机缘,到三种立门之法,再到巫妖决战前的最佳时机,一一道来,事无巨细。 “贤弟此言当真?立下龙门,当真可延绵我龙族血脉?” 敖尊听后,猛地自龙椅上起身,龙目瞪大,神色激动,整个龙都在颤抖。 敖渊点头,语气笃定。 “此事断然做不得假,吾儿已拜南极大仙为亲传弟子。” “以仙长的手段,神通莫测,又何必骗我四海龙族?” 他不动声色地点出敖钦身份。 敖尊父子二人虽然掩饰得很好,可眸中那抹震惊,还是没能逃脱他的观察。 东海太子虽也入得金鳌岛,听得圣人讲道,算是圣人的记名弟子。 可通天圣人的记名弟子,何其之多,那是真不值钱。 而敖钦,却是货真价实,法则之主的亲传弟子。 亲疏有别,待遇那自然是天壤之别,也难怪敖尊二龙要高看一眼。 敖渊心中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静静品茶,等待敖尊消化这惊天消息。 殿中一时寂静,唯有龙珠流转的微光,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片刻后,敖渊知道,是该加点猛料了,当即看向敖钦。 “对了,钦儿,大仙不是将召唤龙门的控制法诀,传给汝了,且将龙门放出来,给你伯父瞧瞧。” “是!父王。” 敖钦躬身一礼,当即口中默念法诀。 只见一道宝光自他眉心涌出,光华流转,瞬间化作一高大的白玉龙门,悬于大殿中央。 龙门通体莹白,柱上水族栩栩如生,门楣“龙门”二字熠熠生辉。 在看到龙门的瞬间,敖尊瞳孔骤缩,龙目瞪大,手中茶盏“咔嚓”一声,竟被他无意识的捏碎。 他竟在这龙门上,感应到了一丝龙族的机缘——立龙门增气运。 那感觉玄之又玄,体内龙元沸腾,道心震颤。 由此可见,敖渊所言不假。 “兄长可是心生感应了?”敖渊微微一笑,早有预料。 和他当初见到龙门时,一般无二。 敖尊微微颔首,神色凝重,眸光随即落向敖钦,心思急转。 龙门被敖钦掌控,岂不意味着,日后南海将占据先天优势。 可若是让他交出龙门的控制法门,敖尊又没这个胆子。 南极仙翁的亲传弟子,岂是他能拿捏的。 就在敖尊想入非非之际,敖渊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 “兄长以为,该如何立下龙门?” “贤弟心中不是已有章法,否则,又岂会来寻为兄。”敖尊回过神,一脸无奈,苦笑开口。 “汝说的三个法门,前两种都不合适。” “第一种太慢,而且根本不可能实现,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于龙族助益不大。”敖尊摇了摇头。 “第二种……老祖才是我龙族存在的根本,他若上了龙门,日后龙族再无杀手锏。” “日后即便子嗣再多,气运再强,也不过受人欺压的命运,至于龟丞相,还是算了。” “兄长所言甚是,吾亦是这般想的。”敖渊点头,“想要立龙门,唯有吾等四海龙王,方是最佳人选。” 敖尊微微侧目,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贤弟,当真愿意为了龙族,而放弃自由之身?” 敖渊则洒然一笑,龙目中透着几分豁达。 “兄长,自由与否,那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没有实力,哪有自由可言?” 他负手望向龙门,语气悠然。 “况且上了龙门之后,除了日常接引龙种,只需专心修行便可。” “既不必管四海琐事,又无性命之忧,岂不快哉?” 敖尊听后,眸光微动,长叹一声。 “贤弟看得倒是比吾还透彻,既如此,吾这便召集北海、西海龙王前来议事。” “兄长,他二人怕是未必愿意?” “无妨,只要吾等二人同意,容不得他们不答应,此事交由为兄处理。” 敖尊冷笑,随即他转头看向敖广。 “敖广,汝亲自去敲聚龙钟,召汝两位叔父其前来东海。” 敖广闻言,并未立刻离去,反而一脸忧心忡忡。 “父王,立龙门虽有益龙族,可您若离去,日后东海又该何去何从?” 敖尊见状,龙目中闪过一丝慈爱,伸手拍了拍敖广肩膀,语重心长道。 “痴儿,立龙门乃是天大的好事。” “为父看似失了自由,可对整个龙族而言,气运必将上涨。” “日后汝接手龙王之位,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茫茫深海,声音低沉。 “况且,为父也不可能一直庇护尔等,龙族的未来,迟早要交到尔等年轻人手中。” “日后执掌东海,还要多听、多看、多学,该隐忍时就要隐忍低头,一切以龙族为核心。” “好了,莫要多言,为父心意已决,去敲钟吧!”敖尊轻叹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敖广心知,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他红着眼眶,躬身一礼,心情沉重的退下。 “咚——!” 随着敖广敲响聚龙钟,声波如涟漪扩散,穿透层层海水,越过亿万里海疆。 悠扬洪亮的钟声,顷刻间响彻四海。 龙族所属,无论远近,皆能听闻。 与此同时,洪荒之上。 东皇太一化身的小妖,在崇山峻岭间潜行,避开无数巫族士兵,已悄悄入了不周山地界。 一路上,他收敛气息,周身妖力隐而不发。 待到了盘古殿附近,瞧着四处把守严密的巫族大军,想要无声无息地进入盘古殿,可不容易。 当然,若是直接动手,必然会引出诸位祖巫。 可那样太过高调,不符合太一此来的目的。 太一思索片刻,他寻祖巫不易,但巫族寻他却容易的很。 当即,寻了一处无人地界,悄悄放出一抹独属于金乌的气息。 那气息微不可察,寻常巫族自然感应不到。 可在一众祖巫眼中,却如黑夜中的萤火,在巫族领地格外醒目。 他相信,以众位祖巫的能力,必然会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到来。 到时,必会亲自出来“迎接”。 太一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盘古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帝江,吾倒要看看,汝巫族敢不敢赌这一把。” 第938章 十一祖巫围太一,言语相激登宝殿 盘古殿内,帝江等祖巫,刚从后土部落返回不久。 十一位祖巫正围坐殿中,商讨着如何对付妖庭。 忽然,帝江眉头一皱,猛地抬头望向殿外。 “这是……金乌的气息?” 众位祖巫齐齐一怔,随即面色骤变。 “不会吧,妖庭那两头傻鸟,该不会蠢到一个人跑到巫族来送死吧?”有祖巫疑惑。 “可这金乌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这世上除了帝俊二人,以及那金乌太子,再无旁人拥有。” “莫要争了,咱们且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帝江话落,空间之力扭曲,人已消失在盘古殿内。 其余祖巫紧随其后。 此刻,太一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望着巫族领地,心中正思索祖巫何时会赶来。 忽见虚空扭曲,一道魁梧身影,凭空浮现。 下一刻,帝江祖巫已然出现在他身前,眸中银芒闪烁,空间之力隐隐锁定四周。 “来的倒比预想中的要快。”太一嘴角微扬。 帝江瞧着眼前之妖,虽然有金乌的气息,可模样上根本不是帝俊和太一。 他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汝是何人?身上为何有金乌的气息?” 说话的功夫,其余十位祖巫也纷纷到来,将太一团团围住。 祝融周身火焰暴涨,玄冥寒气四溢,共工水气弥漫……十一股祖巫之力交织,虚空变色。 “帝江祖巫,贫道不过换个容貌,怎就认不出了?” 面对众位祖巫的压迫,却见太一呵呵一笑,当真是不周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哼,果然是妖庭的杂毛鸟,就知道躲躲藏藏,连真身都不敢显露的鼠辈。” “不管汝是太一,还是帝俊,今日敢来我巫族大本营,便让汝有来无回!” 祝融脾气火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便要直接动手。 “怎么?众位祖巫就这般害怕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听?” 太一负手而立,丝毫不惧,反而嘴角浮起一抹讥讽。 “还是说,这巫族做主的,如今是祝融祖巫?” 祝融闻言,直接急眼了。 “忒!老杂毛,汝莫要挑拨是非!” “行了,祝融,退下!”帝江直接开口打断。 祝融纵有千般不满,也不敢发作,悻悻退后。 “吾倒是好奇,阁下敢这般有恃无恐,独自一人突然到访巫族,所为何事?” 帝江眸光深邃,死死盯着太一,心中隐约猜到来者身份。 然而,太一并未回答,反而环顾四周。 “怎么?巫族就是这般待客的,让贫道站在外面说话,怕是不礼貌吧。” “嘿!死乌鸦,给汝脸了!”共工又忍不住跳出来,一脸讥讽。 “难不成汝还有胆子,去吾等盘古殿做客?” 太一闻言,脸色发黑。 一会儿杂毛鸟,一会儿鼠辈,又是死乌鸦,这帮祖巫的嘴巴,到底是多久没刷洗了,这么臭不可闻。 可他还有正事,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区区盘古殿,有何不敢进?”太一直接把皮球踢出。 这下反倒把众位祖巫给弄不会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太一……莫不是疯了? “呵呵,莫不是盘古殿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宝物,不敢让贫道瞧见?” 本来,太一只是随口一说。 谁料,瞧着众位祖巫的神情,怕不是盘古殿内,真有什么见不得妖的东西。 太一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说不准就是用来对付妖庭的。 如此,他还真要去盘古殿一探究竟,看看这帮蛮子到底在搞些什么。 一众祖巫齐齐看向帝江,目光中带着询问。 帝江见此,也不推脱。 他倒要看看,妖庭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敢让太一独自前来。 “哈哈,既然阁下都不怕,吾等又有何惧?” 帝江朗声一笑,空间之力涌动:“请!” 话落,他已然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帝江立刻施展手段,一缕空间之力,直抵盘古殿深处。 将殿内安置的那颗盘古心脏,悄悄收了起来。 那心脏正不断搏动,发出摄人心魄的“咚咚”声,乃是巫族最大的底牌,还需小心保管。 盘古殿大门缓缓打开,太一当即跟上,其余祖巫紧随其后。 十位祖巫呈合围之势,死死盯着太一,似乎他稍有异动,便会遭到雷霆打击。 这也是太一,头一次入盘古殿。 他下意识地打量起来。 殿内古朴苍凉,石柱上煞气涌动,可他目光扫遍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此,太一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愈发警惕。 第九感告诉他,巫族一定还有其他隐秘。 入得盘古殿,十一位祖巫纷纷落座,各占一方。 除此以外,殿中再无一个座位,他们丝毫没有让人加座位的打算。 很明显,这是故意打太一的脸面。 对此,他也不在意,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说说吧,帝俊让汝来此,到底何意?”帝江眸光如刀,声音低沉。 此话一出,便道明了太一的身份。 “若是不能让吾等满意,今日……汝便留下吧。” 对于帝江能猜出他的身份,太一并未太过惊讶。 他哈哈一笑,周身妖力涌动,不再遮掩,直接现出真身。 三足金乌虚影在背后浮现,炎阳之力灼灼。 “帝江祖巫,不愧是十二祖巫之首,竟能猜到贫道身份,佩服!” “行了,太一,莫要废话,速速说明来意。”共工不耐烦地催促,水气缭绕周身。 “不知这盘古殿,可能遮蔽天机?” 太一忽然问道,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角落。 “汝有话直说便是。”帝江冷笑一声,语气傲然:“便是天道,也无法窥探这里丝毫。” 太一一愣,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看来妖庭还是小瞧了巫族的底蕴,便是他祭出东皇钟,也不敢保证天道无法探查。 他虽没有感受到先天灵宝的气机,可这盘古殿说不得,就是盘古大神,给巫族留下的一件异宝。 否则,凭何能遮掩天道的探查。 想到此处,太一神色一紧,不敢大意。 “铛——!” 直接祭出东皇钟,古朴钟身悬于头顶,混沌之气垂落,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第939章 太一事了拂衣去,西北二龙赴东海 随着太一祭出东皇钟,众位祖巫的眸光,明显变得不善起来,他连忙解释。 “诸位莫要误会,多一份屏蔽天机的手段,以免消息泄露。” 他随口胡诌。 实则,太一是怕巫族借助盘古殿对他出手。 万一来不及反应,可就阴沟里翻船了。 “贫道此来,是受兄长所托,和诸位商量一事。” 话落,殿内寂静无声,皆等着太一继续。 他也不想拖延时间,直接将帝俊交代的事一一道出。 “兄长之意,吾等巫妖终究要分胜负,既如此,双方何不……”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太一便说完了。 至于说了什么,唯有众位祖巫和太一知晓。 “呵呵,妖庭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瞧着众位祖巫震惊的神色,太一问道:“不知帝江祖巫,以为此事如何?” 帝江尚未回话,便见祝融一脸兴奋,搓了搓手。 “大哥,吾觉得此法可行!” 太一眉头一挑,倒是没想到,这祝融竟会第一时间赞成此事。 不愧是祖巫中,脾气最火爆的,也不怕是他妖庭的算计。 反观帝江,并未第一时间答应。 “此事汝妖庭如何作保?万一是汝等故意迷惑吾巫族的诡计,又该如何?” 太一就知道,帝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帝江祖巫,此事没有办法作保,吾等双方……只能赌一把。” 他语气诚恳,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位祖巫。 “不久前,太阴仙子善尸飞升太阴星,诸位应当也清楚。” “嫦娥和巫族搅合在一起,此乃圣人算计,妖庭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即便吾等双方,最终只有一方胜利,圣人依旧是吾等大敌,此事……帝江祖巫应当能拎得清楚。” “该说的,贫道都已说完,至于如何抉择,就看巫族了。” 太一一脸淡然,拱了拱手:“不知贫道……可否离去?” 他并未直接离开。 如今入了盘古殿,若是十一位祖巫不愿让他走,他即便有东皇钟,也走不出这巫族圣地。 听到太一要走,众人纷纷看向帝江。 那意思很明显了——放,还是不放,就看他一句话。 此刻,帝江瞧着太一头顶滴溜溜乱转的东皇钟。 混沌之气弥漫,威压赫赫。 他犹豫再三,终究放弃将他留下的打算。 东皇钟……先天至宝。 即便留下太一,对巫族而言,意义不大,只要周天星斗大阵没破,妖庭对巫族的威胁便还在。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他离去,来日一较高下。 “道友请便!”帝江淡淡开口,“他日战场相见,定然不死不休。” 太一闻言,心头一松,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如此,甚合吾意,告辞!” 话落,盘古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太一没有丝毫犹豫,施展神通,迅速遁出盘古殿。 生怕祖巫反悔,他连头都未回。 直到出了盘古殿,他才彻底松了口气,额上竟已渗出细汗。 “呼——” 他长舒一口气,面对十一位不弱于他的祖巫。 太一看似神色如常,实则压力也是山大,认准方向后,直接返回妖庭复命。 身后,盘古殿大门缓缓关闭,将十一道深沉的目光,隔绝在内。 殿中,帝江负手而立,望着太一离去的方向,眸光复杂难明。 “大哥,真要答应那杂毛鸟?”玄冥忍不住开口,眸子有些忧色。 帝江轻叹,并未回答她,而是看向烛九阴。 “老二,可曾捕捉到异样?” 烛九阴周身时光之力缓缓收敛,时间长河在眸中渐渐平息。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未曾发现异样,太一应当并未说谎。” 帝江见状,有了烛九阴的肯定,他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帝俊让他亲自跑这一趟,没必要只是忽悠吾等。” “况且太一说得理由,也合乎情理,帝俊如此好面子的一个人,被如此算计,岂能没有怨恨。” “退一步讲,妖庭若想算计吾等,盘古殿可不是吃素的。”他眸光一凝,杀机毕露。 “既如此,机会难得,那太清和元始纵容玄都,毁吾部族,杀吾小巫,合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此刻,帝江既然定了调子。 众位祖巫没有一个怕的,个个龙精虎猛,跃跃欲试。 “大哥说得对,早就看那帮圣人不顺眼了,干他娘的!”祝融哈哈大笑,周身火焰暴涨。 共工难得没有和祝融抬杠,水气翻涌。 “吾等巫族,何曾怕过谁?” 玄冥、强良、翕兹……众位祖巫纷纷附和,战意冲天。 与此同时,东海水晶宫。 “昂——!” “昂——!” 两道龙吟声,响彻东海,深海中无数水族,尽皆匍匐在地,不敢异动。 下一刻,便见两条威风凛凛,足有百丈的五爪真龙,自西、北而来。 龙气流转间,化作两道身影,正是北海龙王敖苍、西海龙王敖擎。 “见过两位兄长!”入得水晶宫,二龙纷纷拱手见礼。 “哈哈,两位贤弟可算来了,不必多礼,速速入座!” 敖尊招呼二龙入座,面上笑意吟吟,心中却早有盘算。 敖苍、敖擎对视一眼,只觉敖尊笑容,令他们心头发虚。 聚龙钟每次响起,都没什么好事,就是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敖苍也懒得兜圈子,缓缓开口,语气谨慎:“不知兄长将吾等召来,所为何事?” 大殿内,除了四海龙王和两位龙太子,再无旁人。 但敖尊并未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敖钦,微微颔首。 “还请贤侄召出龙门,给汝两位叔父一观。” 敖苍二龙疑惑——“龙门”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却见敖钦动作娴熟,口中默念法诀。 一道宝光自眉心涌出,光华流转间,一座高大的白玉龙门凭空浮现,悬于大殿中央。 龙门通体莹白,柱上水族栩栩如生。 敖苍和敖擎看着突然出现的龙门,瞳孔骤缩。 那冥冥之中的机缘,顿时明晰,体内龙元沸腾,血脉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唤醒。 “兄长,这是……?”敖苍声音发颤,龙目瞪得溜圆。 敖尊缓缓开口,将立龙门的机缘道出。 “只要立下龙门,我龙族不仅传承无碍,还能增长气运。” “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兄长,此乃好事,怎的如此为难?”敖擎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道。 “有何难处且和吾等一一道来,只要能办到,定不推辞!” “不错,兄长直言便是!”敖苍同样附和。 殊不知,敖尊等的就是这话。 第940章 以退为进请烛龙,龙门之约落尘埃 “唉!”敖尊轻叹一声,面带悲切。 “两位贤弟不知,这立龙门……至少需大罗金仙的龙族以身合之,方可运转天地规则。” “以身作枢纽,勾连天地,加持龙门,从此永困其上,再无自由之身。” 西、北二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他们听出敖尊的话外之音。 “兄长,西海可不能没了本王啊!”敖擎一脸紧张。 “这立龙门,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是啊!”敖苍同样面色惨白,声音发紧。 “如今北海也就吾一位大罗金仙,若是上了龙门,北海日子怕是更难了。” “那些水族叛逆,还不得翻了天?” 对于两位龙王的反应,敖尊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恼怒。 “也罢,既然两位贤弟皆不愿意,为兄也不好勉强。” 敖苍和敖擎见他竟然松口,大为意外。 只是敖尊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二龙汗毛耸立。 “不过,为了龙族未来,吾这便去禁地,请烛龙老祖出山。” 敖尊话锋一转,长叹一声,直接以退为进。 “想必他老人家知晓此事,定然愿意为了龙族未来,亲自上龙门。” 说着,龙袍翻飞,作势便要起身离去,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绝模样。 “什么?请烛龙老祖!” 二龙大惊失色,便是敖渊眼皮都是一跳。 敖尊怎么临时加戏,之前商量的时候,也没说还有这茬啊。 难不成他的办法,就是这个? 可万一无人阻拦,难不成真去禁地,也不怕被老祖一巴掌拍死? “不可!兄长,万万不可!” 敖擎惊得连忙起身阻止,龙爪伸出,拽住敖尊衣袖。 “是啊!此等小事,岂可惊动老祖。”敖苍同样慌了神,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哪敢让敖尊去请。 若是真请出来,最后结果,也还得是他们上龙门。 唯一的区别,怕是会被老祖狠狠修理一顿,扒层龙皮都是轻的。 敖尊脚步微顿,背对着二龙,嘴角浮起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缓缓转身,面露为难。 “唉!可此事除了请老祖出山,还能如何?” “若是有其他法子,二位贤弟不妨说与吾听听。” 敖苍、敖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与无奈。 他们哪有什么好办法,这分明是敖尊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啊! 可偏偏,他们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见二龙迟迟不说话,敖尊龙目微眯,冷哼一声,周身龙气隐隐翻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贤弟可莫要为难为兄,这龙门是必须要立的。”敖尊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 二龙一叹,心知此劫是躲不过去了。 “兄长,不知……要几位大罗金仙上龙门?”敖苍试探着开口,声音艰涩。 敖擎同样竖起耳朵。 “自然是吾等四海龙王一起上龙门。”敖尊一脸理所当然,语气不容置疑。 “四位大罗金仙?”二龙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兄长,有、有这个必要吗?” 敖擎声音发颤,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四位大罗金仙,那可是四海龙族全部的顶尖战力。 一旦上了龙门,四海便再无大罗坐镇,岂不是任人宰割? 敖渊见状,心知该他出场了。 “二位弟弟,非是兄长强人所难。”他上前一步,苦口婆心的劝道。 “而是多一尊大罗金仙,立龙门的成功性便大一分。” “同时,分担到四海头上,各自承担的压力便小一分。” “况且,龙门一旦立下,气运见涨,未必不能再出大罗金仙,况且上龙门,吾等实力也会不断提高,这是好事啊。” 敖尊颔首,接过话茬,直接祭出最后的杀手锏。 “当然,若是二位弟弟实在不愿,为兄可以当你们不知晓此事。” 敖尊话锋一转,声音却冷了几分。 “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 “两位贤弟既不愿上龙门,日后龙门一旦成功立下,所有跃过龙门的龙种,都将归东、南二海。” “毕竟,有付出,才有收获。” 此言一出,算是打蛇打到七寸了。 二龙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东、南二海联手,一旦龙门立成功,龙种源源不绝,气运滚滚而来。 届时,两海实力暴涨,岂还有西、北二海的好日子? 一旦落下太多,势必被彻底吞并,再也无法翻身。 这话,彻底成了压垮二龙的最后一根稻草。 敖苍龙爪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龙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龙目中只剩决绝。 “也罢……此事,吾北海应了!” 敖苍身为妻管严,此事他都没有回去和龙母商议,便直接答应下来。 可见有多无奈。 敖擎同样点头,龙须颓然垂落。 “本王也没意见,可入龙门。” 至此,在某龙的威逼利诱下,四海算是达成一致。 “哈哈,好!”敖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二位弟弟果然是深明大义之辈,日后龙族复兴,汝等功不可没。” 他拍了拍二龙肩膀,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让二龙浑身不自在。 “为兄也不是那不近人情之龙,如今尚且有些时间。” “各位弟弟可先行返回龙宫,妥善安排好后续事务。”敖尊语气缓和。 “巫妖大战开启之时,再来水晶宫,等候时机,共立龙门!” 西、北二龙王,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也无心废话,他们来的匆忙,是该回去好生交代一番。 直接拱手告辞,化作两道龙影,转瞬消失在东海深处。 至于说他们有没有胆子反悔? 那自然是没有的,大势所趋,容不得他们退缩。 敖尊望着二龙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 为了龙族,可莫怪为兄强迫尔等。 “贤弟,汝不回南海交代后事?”敖尊看向南海龙王。 “不必了,所有事宜,吾来时,皆已和敖钦交代清楚,日后他执掌南海,吾放心的很。” “呵呵,那倒是要恭喜贤弟了。” 敖尊看向一旁的敖广,笑道:“广儿,为父又不是死了,何须垂头丧气。” “父王,吾……” “行了,汝且带敖钦贤侄,在水晶宫逛逛,汝二人都是未来龙王,正好亲近一番。”敖尊提议道。 “若实在无事,顺道和九公主接触一番,培养一下感情,倒也不错?” “是,父王。”敖广无奈应下。 敖钦闻言,看向敖渊,见他颔首,方才和敖广一道离去。 水晶宫内,只剩敖尊两位龙王,二龙难得有闲相聚,自不会浪费这最后时光。 一时间,二龙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叙说着昔年旧事。 此刻,诸天大能,都在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第941章 鲲鹏应命断因果,招妖幡起万妖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2章 帝俊檄文讨巫族,鲲鹏暗藏脱身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3章 祖巫融心唤盘古,常寿恶尸谋两巫 那屠巫剑通体阴森,剑身上缠绕着无数人族因果怨念。 在帝俊的动作下,直接引来一道星辰之力,灌注屠巫剑内。 “嗡——!” 剑身震颤,得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加持,屠巫剑瞬间膨胀数万里。 浩大剑身,遮天蔽日,无量杀机涌现,充斥着三十六重天,直逼不周山地界。 剑锋所指,虚空撕裂,日月无光。 就在妖庭动手的刹那,巫族也同时动了。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起!”帝江一声怒吼,声震盘古殿。 只见一颗通体血红的心脏,自盘古殿深处凭空出现。 “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引得祖巫体内的巫煞之气共鸣。 瞧着眼前的盘古心脏,十一位祖巫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决绝之色。 “为了巫族!” “战!” 他们立刻施展巫族秘法,身躯骤然暴涨,直接现出祖巫真身。 帝江真身状如赤黄巨囊,六足四翼,浑沌无面,不见口鼻。 周身空间隐隐扭曲,无声无息,却有吞噬八方的恐怖威压。 强良虎首人身,獠牙尖锐,身披黄毛,四蹄如兽。 口衔黄蛇,双目凶戾,周身雷霆滚滚,一动便是万钧天雷劈落。 那翕兹则人面鸟身,面色青白,双耳挂青蛇,背生紫电羽翼。 眼神凌厉,周身电光游走,静时隐而不发,动则紫电横空。 祝融兽首人身,赤面獠牙,身披赤红鳞甲,双耳穿火蛇,周身烈焰蒸腾,足下踏火龙。 …… 十一道万丈身躯各有特色,屹立于盘古殿内,顿时煞气冲霄。 随着众位祖巫施展秘法,其祖巫真身好似融化一般,竟缓缓融入盘古心脏之内。 盘古心脏,虽有十二祖巫的精血支撑,完全可以召唤出盘古虚影。 可没有祖巫肉身加持,盘古虚影犹如无根之萍,威力会大幅减弱。 面对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必输无疑。 “轰——!” 随着融合成功,一股浩瀚亘古的威压,立刻自盘古殿散发而出。 顷刻间,弥漫四海八荒,属于盘古的气机在回归。 那威压磅礴无边,虚空震颤,大地龟裂,不周山都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盘古的归来。 “父神……” 洪荒大地上,无数巫族跪伏在地,泪流满面,朝着盘古殿方向齐齐叩首。 而盘古殿上空,海量地煞之气,迅速凝聚,一尊通天彻地的巨人缓缓成型。 ...... 南海紫府洲,由于远离洪荒,又有先天大阵庇护。 巫妖双方的动静,并未影响到六耳他们的修行。 此刻,常寿透过镜花水月石,观察着二族的动静。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巫妖相斗,折损气运,也不知这一次,又要死多少生灵。” 常寿无奈摇头,巫妖一局棋,苍生满盘泪。 兴也苦,亡也苦,可悲可叹。 “不过,这般自损膏腴,以肥邻壤,却便宜了幽冥世界,青玄那厮怕是要乐开花了。” 常寿盘坐悟道云台,望着镜花水月石内,逐渐凝聚成型的盘古虚影。 只可惜面容虚幻,看不真切。 常寿忽然对着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道黑影自他眉心飞出,落地后化为人身。 “见过本尊。”常恶躬身一礼,周身雷霆之力,劈啪作响。 电光缭绕,面容与常寿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阴鸷冷厉。 “本尊召见,可是吾的机缘到了?” “不错。” 常寿瞧着恶尸周身气息,在消化当初对付仓颉的雷罚后。 对雷霆之力的感悟,明显有了一丝提升。 “如今,巫妖大决战一触即发,汝身为四极九霄雷电旗所化,机会却是来了。” 恶尸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面露忧色。 “本尊,汝的谋划虽好,可吾却觉自身尚缺底蕴,那件事……怕是会谋划失败啊!” 常寿轻笑,一脸胸有成竹。 “莫慌,我早就替你考虑好了。”他望向常恶,细细讲道。 “你且往洪荒走一遭,那巫族强良和翕兹两尊祖巫,分别执掌雷、电之力。” “你悄悄潜伏下来,伺机寻找机会,想办法吞了他们体内的本源,以此填补缺失的底蕴。” “吾等筹谋之事,必然能成。” 常恶眼前一亮,思虑片刻,雷霆之力在眸中不断跳跃。 “此法虽好,但万一寻不到机会,吾可要亲自出手?” “这……”常寿犹豫片刻,眸光凝重。 “你若实在要出手,务必小心谨慎,万万不可暴露我二人之间的关系。” “否则,一旦平心知晓,青玄哪里恐怕不好交代。” 常恶得了本尊首肯,心中立刻有数。 “本尊不和吾一道?两人一起出手,胜算岂不更大一些?” 常寿摆了摆手,望向三十六重天。 “我自是要去洪荒走一遭的,不过却是另有要事,和你不同路。” “既如此,为保密身份。”常恶雷霆之力收敛,“此次一别,吾等怕是轻易无法见面,本尊保重。” 常寿颔首。 “去吧,祝你此行顺风又顺水,我且等你的好消息。” 话落,便见常恶拱手告辞,身形化作一道雷霆,撕裂虚空。 悄悄出了紫府洲,直奔不周山而去。 常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眸中露出一抹希冀。 “很好,只要常恶能成功,面对圣人,又将多一份保命底牌。” 再次看向镜花水月石,只见巫族已经召唤出盘古虚影。 由于有了盘古心脏的加入,此刻盘古虚影直接半凝实起来,看起来和真人一般无二。 那身躯万丈,肌肉虬结,周身煞气翻涌如海。 虽面容扭曲,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开天辟地的亘古威压。 随着盘古虚影被召出,其体内那颗跳动的心脏,忽然闪过一抹幽光。 下方,不周山内,一道沉眠不知多少元会的意志,忽然被唤醒。 它迅速借着那无量煞气,悄无声息的遁入那盘古心脏中。 随着这道意志的离去,整个不周山的威压,竟然彻底消弭一空。 不过,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盘古虚影所吸引,却是无人察觉到不周山的异样。 随着那道意志,融入盘古体内。 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盘古真身,忽然睁眼! “轰——!”一道恐怖神念,瞬间遍布洪荒。 第944章 盘古睁眼天地凝,天道受创锁链松 随着这道神念出现,天地有感,旧主出世,顿时发出一阵哀鸣。 虽是盘古残念现世,却依旧蕴含磅礴之力,带着无上威严与霸道。 整个洪荒时空,彻底陷入停滞状态,是真的停滞了。 没有时间、空间之分,一切皆被定格在此时此刻。 那正在排泄的妖兽,屎拉了一半,垂落半空,尚未落地,还有半截正夹在菊花之中。 连那股恶臭的异味,都被定格虚空。 远在幽冥的黄泉,翻滚的浪花,同样悬停半空,水珠浊黄,却不再流动。 不仅如此,就连众生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哪怕是太清之流的圣人,也被定住。 在这停滞的时空中,肉身无法动弹,思维迟缓,但也勉强保留了一丝思考的能力。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力量,竟然连吾等圣人都能定住。” 诸圣此刻皆是同样的心思。 面对这般威势,他们唯有无边的恐惧,弥漫心头。 这便是盘古的威势,洪荒无人能出其左右。 此刻,能在盘古威压下,不仅意识清醒,还能不受限制的,唯有三个存在。 一个便是身合天道的鸿钧道祖,以及天道本身。 另一个,自然是幽冥的轮回圣人——平心娘娘。 “盘、盘古父神……这是复活了吗?” 幽冥世界,平心心头震撼,直接显化出真身。 她身在幽冥,却依旧能感受到盘古那磅礴的威压。 血脉之力的压制,让她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栗。 此刻,平心有种感觉,即便是成圣的她,依旧不是盘古的一合之敌。 “父神……”她跪伏于地,泪洒衣襟,心中既敬又畏,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 与此同时,天道本源空间。 时刻关注巫妖战事的天道,待感知到洪荒异样时。 那代表天道的猩红竖眼,再次出现,笑声震得规则之力轻颤。 “哈哈哈,果然,本座就知道,盘古在洪荒留了后手!” “如今,终于将他这丝残存意志逼出!” 天道竖眼一脸兴奋,好似逼出盘古残念,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盘古,昔年汝斩本座肉身,导致吾修为尽失。” “现在,本座倒要看看,汝仅存这缕残念,拿什么和本座斗。”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个元会终于轮到本座报仇了。” 话落,天道也不去管鸿钧,全力催动规则之力。 欲要以天道大势,消耗盘古这丝残念。 猩红竖眼上,规则之力翻涌如海,瞬间连通洪荒天地。 此刻,不周山上空。 盘古虚影内,十一位祖巫的意识,亦陷入凝滞状态。 整个盘古虚影,全部被盘古残念所接管。 盘古也不看那被定在虚空的周天星斗大阵,反而打量起他开辟的洪荒天地。 与初开时的荒凉不同,此刻万族林立,一片生机勃勃。 山川河岳,灵脉纵横,各族繁衍,气象万千。 神念扫过,洪荒的一切已了然于胸。 “咦?” 忽然,模糊的盘古面庞,眉头好似挑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意思……这个纪元的洪荒,竟然出了一个有趣的变数。” 盘古喃喃低语,声音低的,唯有他一人能听到。 正要有下一步动作时,突然周遭天地之力一紧。 他开辟的洪荒世界,此刻竟然隐隐在排斥他。 盘古眸光一冷,随即恍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缓缓抬眸,望向虚无之处,视线直指天道本源空间,似乎看穿了一切,眸中满是不屑。 “呵呵,虽不知汝是谁,竟然窃取了天道权柄,但定是本座手下败将无疑,只敢躲在暗处逞凶的鼠辈。” 就在盘古目光扫视的瞬间。 “轰!” 天道本源空间内,一阵轰鸣,规则之力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鸿钧只觉浑身汗毛耸立,好似被一尊大恐怖盯上。 好在那道目光,仅仅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亿万分之一的刹那,便转移到天道身上。 只见天道竖眼上,规则之力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盘古!汝都死了,还想作威作福,简直做梦!” 话落,却听耳畔传来一声不屑轻笑。 “虽不知汝是谁,竟然窃取了天道权柄,但定是本座手下败将无疑,只敢躲在暗处逞凶的鼠辈。” 接着,也不知盘古使了什么手段。 “咔嚓!” 只见怒气冲冲的天道,那血红的眸子,忽然出现一道裂口! “噗——” 一道金色血液,猛地自那豁口处喷射而出,洒落本源空间,随即被万千规则之力吸收。 下一刻,入侵天道本源空间的盘古威压,则迅速消退。 本源空间内,紊乱的规则之力,也恢复如常。 “啊——!该死的盘古!死了还有这等实力,本座不服啊!” 天道痛苦的惨叫,夹杂着锁链晃动的声音,回荡在本源空间。 “本座要将汝这残念,彻底磨灭!”天道咬牙切齿。 猩红竖眼上,那道裂口缓缓愈合,却留下一道狰狞疤痕,尚未恢复。 天道此刻,欲直接现身洪荒,却见本源空间,规则之力隐有沸腾之象,当即息了心思。 它身为天道,自然也要遵循大道制定的规则。 方才他出手已算越矩,却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此刻,欲要亲自现身,却是大道不允。 由于天道受伤,困在鸿钧身上的锁链,竟然松懈了几分力道。 同时,有数道规则锁链,直接撤回,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可见天道伤势不轻,连压制鸿钧的力量都减弱了。 对于鸿钧而言,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呵呵,天道,看来汝也是银样镴枪头,不行啊!” 鸿钧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抹讥讽。 对于鸿钧的嘲讽,天道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猩红竖眼中满是怨毒。 冷哼一声,随即竖眼缓缓消散,没入本源空间深处,再无声息,却是疗伤去了。 殊不知,鸿钧内心同样震撼。 他望着天道凄惨的模样,又望向洪荒那顶天立地的盘古,心中五味杂陈。 盘古即便只是一缕残念、一句话,便能伤了天道。 而他身为圣人,竟根本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一缕残念,依旧恐怖如斯。 那盘古巅峰时期,又是何等修为? 鸿钧眸光复杂,似乎想起了,早已被他尘封的记忆。 他摇了摇头,将心中杂念悉数压下。 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如今,巫妖决战,盘古残念现世,天道受创,导致对他的掌控松了许多。 正是他借此时机,削弱天道的好机会。 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盘古的付出,鸿钧眸中精光闪烁。 第945章 盘古残念窥紫府,一眼点破穿越身 不周山上空。 盘古轻吁一口气,方才对付天道,导致他耗费不少心力。 此刻,残念有些不稳,控制的盘古虚影,也随着一阵摇曳。 “可惜,吾这残念实力有限,稍有动作,这煞气之躯便有消散风险,无法诛杀那窃道的老鼠。” 盘古一脸惋惜,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若他修为还处巅峰,区区天道算个毛线。 不过,一斧头的事情,直接劈了完事。 他抬头望向苍穹,见洪荒天地,对他的排斥消失,也不再纠结。 没了天道干扰,盘古目光流转间。 穿过层层云海,越过万里海疆,径直落向南海。 最终定格在一座仙岛上,此处正是常寿道场——紫府洲。 长寿宫内,常寿正被定在原地,目光则落向镜花水月石上。 “吾若未记错,这南极仙翁,在此前数个纪元当中,向来都是圣人门下的无名小卒。” “怎得到了这个纪元,实力竟修到准圣境?” “也未入圣人门下,还掌握了法则之力,倒是有意思!” 盘古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眸中闪过一抹好奇。 只一眼,便看穿了常寿实力,心情丝毫未受天道影响。 “且让吾瞧瞧,汝的真实来历。” 他神念探出,无声无息间,已经穿透紫府洲的护山大阵,落入常寿体内。 “有趣……汝竟非此界之人,而是来自后世,所谓的二十一世纪。” 不过呼吸间,盘古已将常寿里外全部看透,没有任何隐秘可言,一切了如指掌。 “不应该啊?”盘古心头疑惑。 区区中品先天灵根,如何能带他穿越无尽时空,抵达洪荒大世界。 最关键的是,他化身洪荒天地,按理说,不应当有寿元留存。 他所有的寿元,在以身化洪荒后,皆转化成了天地寿数。 那问题就来了,穿越后的南极仙翁,又是如何得到他这缕寿元的。 盘古眉头紧锁,当即开始演算其中缘由。 足足过去半盏茶时光,盘古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露出一抹恍然,却是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可见其中因果之深,便是盘古都无法轻易推演而出。 “原来如此!”此刻,盘古面带笑意。 “相遇即是有缘,合该赠汝点机缘,否则,平白对不住数个纪元的筹划。” 盘古念动间,已然入了常寿识海,抬手对着他识海轻轻一点。 顿时,禁锢之力被解除,常寿意识被盘古抽回,在识海中显化出一道虚影。 而常寿还处于被禁锢前的记忆中,下意识,往身前镜花水月石中的盘古虚影看去。 岂料,眼前空无一物,镜花水月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鲜出炉的盘古。 “盘、盘古大神?” 常寿一惊,吓得他连退数步。 有种正在看鬼片,看到刺激片段,那电视里正扒拉屏幕的女鬼,忽然活生生爬出来的既视感,太过惊悚。 常寿完全被惊吓到了。 好在他反应很快,立刻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外界,而是在他的识海空间。 “小友醒了!”盘古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你竟然会说话,还有神志。” 常寿心头又是一惊,随即意识到说错话了。 “呃!小仙南极仙翁,拜见盘古大神!”他连忙恭敬赔礼:“方才口不择言,还请大神莫怪。” 此刻,常寿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虚的很。 他是真没想到,盘古竟然有神念残留,还忽然找上门来,怕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看出他的来历,觉得他是异类,要将他抹杀不成。 一时间,常寿想入非非,只觉手脚冰冷,额头虚汗直冒。 以他的实力,哪里是盘古的对手。 “呵呵,小友不必紧张。” 盘古似乎看出了常寿心思,当即出言道。 “吾知汝的身份来历,汝是穿越者,常寿!” 此话一出,常寿骇然,整个人面色瞬间惨白,只觉天旋地转。 好久为的名字,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真名。 自来到洪荒世界,再无人喊过。 如今,却从盘古这个外乡人口中听见,何等奇妙? 而这个属于他最大的隐秘,连鸿钧都未曾看破他的来历根脚,却被盘古一语道出。 可见他到底有多恐怖。 此刻,面对盘古,常寿有种没穿衣服。 被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浑身凉飕飕的感觉。 “呵呵,用你们地球的话来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盘古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常寿听后,只觉心神稳固。 通过这几番对话,他也看出,盘古似乎并无恶意。 身为现代的穿越者,他自然没有洪荒众仙,对盘古那般的敬畏,当即壮着胆子开口。 “盘古大神慧眼如炬!”常寿上来,先拍了通不值钱的马屁。 “敢问大神,我为何会穿越到洪荒世界?” 这是常寿自穿越以来,困扰他许久,却一直未曾想明白的问题。 如今,遇见能看透了他来历的盘古,心底疑惑终于有了纾解对象,自然不愿错过这机会。 “这……”盘古被问得有些语塞,直接打起机锋,“缘起缘灭,是定数,亦是变数。” “此事不可说,说了汝恐有大祸临头,时机到了,自有明白的一日。” 常寿闻言,心中无语。 这还有什么可打机锋的,难不成穿越还有其他隐秘不成。 常寿虽然心中不在意,可连盘古这等存在,都说有大祸,定不是在吓他,当即不再多问。 古人说得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远来是客,既来之则安之,一切机缘所致,随缘即可。” 盘古似乎没有太多耐心,不愿在这些话上,浪费口舌。 “常寿,吾本是一缕残念,方才出手对付天道,消耗颇多,吾存在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玩意,对付天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常寿嘴巴张大,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吾已将整个洪荒大世界禁锢,除了那几个天道圣人尚有思维,其他人皆处于凝滞状态,汝也不例外。” 听了盘古解释,常寿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震惊。 将整个洪荒的时空,全部暂停,连圣人都受其限制,这需要何等伟力啊! 常寿自问,他怕是把茶道法则,修到大圆满,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相遇即是缘,吾能做的并不多,今日便赐你一场机缘,也算为汝的修行,添砖加瓦了。” “机缘?” 常寿一听,眸子瞪得溜圆,顿时来了精神。 盘古说的机缘,绝对不会差,也没去细想,为何盘古会赐他机缘。 “敢问大神,是何等机缘?” “呵呵,汝马上便知。” 盘古呵呵一笑,抬手对着常寿眉心一点。 第946章 盘古自斩赠残念,灵根蜕变晋极品 识海空间,盘古身形巍峨如山,周身流转着开天辟地的苍茫道韵。 他望着身前常寿,神情淡然无波,随意抬起右手,并指如刀。 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劈向自己的脑袋。 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咔嚓——”盘古直接被自己的掌刀,从中间一分为二。 瞧着盘古干脆利落的举动,常寿当场僵在原地。 “你大爷的,这是闹哪样啊?也不怕给我吓出心脏病来。” 他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盘古对自己也太狠了! 自己把自己劈成两瓣,算是怎么回事? 合着这般血腥的动作,一点都不避讳旁人,也不怕他看了,有心理阴影。 常寿心中腹诽。 只见那一分为二的盘古,其中一个扭动间,重新化作小一号的盘古。 只是他身子看起来有些不稳,好似花屏了一般,模糊不清,随时会消散。 不等常寿发问,盘古直接开口解释。 “吾能赠汝的,唯有这半道残念,且将它化成寿元,为汝助力。” 说话的功夫,盘古一挥手,剩余半边残念,已然化作一道纯白之物,一股浓郁的寿元气息弥漫开来。 他对着常寿眉心轻轻一按。 所有寿元,悉数没入他体内,如江河入海,汹涌澎湃。 下一刻,识海之外,紫府洲上。 “轰!” 一道仙光,忽然自紫府琼林涌出,光芒浩荡不休,直冲云霄。 一时间,紫府琼林内,仙光万丈,寿元如潮。 不过,这浩荡异象,尚未出紫府洲,便被岛上的先天阵法拦下。 外界,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只见先天玉寿桃树上,闪烁着玄奥伟力,径直现出百丈高的真身。 一缕缕乳白雾气,包裹整株寿桃树,浓郁的寿元自树身上蓬勃而出,几乎凝成实质。 “咔嚓——” 一股灵压飞速增涨,同时树体肉眼可见地暴涨。 粗逾千丈,树冠转瞬铺开万里,枝叶遮天蔽日,几乎覆盖了大半个紫府洲。 整个仙岛上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此刻,常寿感觉像是吃撑了一般,浑身涨得厉害。 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雀跃,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寿元。 “这……” 他内视己身,只见那半道盘古残念所化的寿元。 正与自身本源融合,先天玉寿桃树的根基,在疯狂壮大。 紫府琼林内的浩大异象,立刻引起了六耳等弟子的目光。 一处偏殿长廊上,六耳、赵公明等人接连现身。 “大师兄,发生了何事?” 赵公明感受着那股浩荡威压,比之圣人也不遑多让,只觉浑身压抑,呼吸都有些困难。 身旁紫竹和九色鹿也齐齐看向六耳,眸中满是惊疑。 六耳的六只耳朵微动,望向紫府琼林方向。 “吾也不知,不过那灵根乃是老师本体,如此动静,许是老师修为有所突破。”六耳猜测道。 众人闻言,顿时满目崇拜,却听六耳又道: “这等威压可遇不可求,正适合吾等磨练心性,尔等根据自身实力,酌情靠近。” 六耳脑子清醒,立刻行使大师兄的权威,督促众人修行。 话落,他一猴当先,直往紫府琼林奔去。 六耳身形矫健,在浩荡威压中穿梭,越靠近紫府琼林,压力越大,却也越能磨砺心性。 赵公明听后眼前一亮,紧随其后。 这种机会,他亦不想错过,若能借此突破瓶颈,便是天大的造化。 紫竹也迅速跟上,紫衣飘飘,在威压中艰难前行。 唯有九色鹿磨磨蹭蹭,一脸不情不愿,耷拉着耳朵,四条腿像是灌了铅。 它嘴里嘟囔着,也不知说的什么,却也不敢反驳六耳的话,只是慢吞吞地跟在最后。 对于众弟子的反应,常寿自然不知。 此刻,只见先天玉寿桃树上,不断传出“咔嚓”声响,丝丝裂纹出现在树身上。 底部白嫩的根须,也生出了道道金纹,如龙蛇游走,玄奥莫测。 待金纹遍布所有根须时! “砰!” 只听一声轰鸣,整个桃树,自树干核心处炸开! 外面那层老杆,瞬间脱落飞出,化作漫天碎块。 一株只有几丈高的新生桃树,静静而立,树躯蜕皮,道纹自生。 其冠仅覆百里,树干莹白如玉,隐有金色灵光流转。 树顶上还挂着十二颗寿桃,悬于华盖正中。 三寸大小,闪烁着琉璃霞光。 桃皮上泛起一圈圈,环状混沌云纹,层层叠叠,宛若天地初开时的异象。 桃蒂处有丝丝先天清气逸散而出,如烟如雾。 细细看去,还会发现十二颗新生的寿桃上,都带着一枚“寿”字先天符文。 符文一缩一放,好似在自主呼吸。 每次呼吸,都会吞吐出一股无形香雾,弥漫四野。 轻轻吸入一口,先天生灵伤势自愈,寿元补齐损耗。 可消散一切伤病衰朽,可度先天五衰之劫。 这寿桃,虽还是桃子的模样,却已不能称之为桃。 而是先天灵果——寿元道胎! 此刻,上品先天灵根——先天玉寿桃,借盘古余泽。 彻底褪去上品先天灵根的桎梏,一跃跻身为极品先天灵根。 华盖幽幽,寿香覆野。 以寿桃树为核心,更是自成一方长生结界。 结界内,四时长春,万劫不侵,枯者可生,老者可延,还可隔绝量劫衰运。 底蕴足以比肩人参果树、黄中李之流。 识海内,待常寿彻底消化盘古的馈赠。 他一脸惊喜地发现,本体已成功晋级,洪荒顶级灵根的行列。 原来盘古所说的机缘,便是提升他的跟脚,常寿恍然大悟。 虽然他已是准圣,但跟脚的提升,依旧能带给他极大的助益。 最起码,法力的变化是最为明显的。 话说,整个洪荒世界,能将上品先天灵根,直接晋升为极品先天灵根的,恐怕也唯有盘古一人了。 想到此处,常寿一脸感慨。 他要死要活,好不容易将寿桃树品级,提升到上品。 结果,盘古随手半截残念,轻而易举,便将他提升到巅峰。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这句话在洪荒,同样适用。 “多谢盘古大神馈赠!”常寿躬身一礼,满脸感激。 “好了,汝满意便好。” 盘古望向洪荒,眸中满是不舍。 “吾这缕半残残念,也该消散了。” 常寿闻言,心头一跳,也顾不得伤感。 盘古如此好说话,他自然不能放过。 得从这根,又粗又大的大腿上,多拔点腿毛下来。 毛再小,对他而言,也是了不得的肥肉。 第947章 常寿薅盘古腿毛,意外得传盘古艺 “大神且慢!”常寿连忙出声制止,“还有一事,需请盘古大神指教!” 识海内,盘古那正处于半消散状态的身影,在听到常寿的话后,不由生生止住消散的趋势。 盘古一脸苦笑,倒也未曾恼怒。 “汝倒是会打蛇上棍,半点都不客气。” 只是他的声音有些走调,身形愈发模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吾时间真不多了。” 不过多说了几句话,盘古身形又淡了几分,却强撑着开口。 常寿哪敢怠慢,立刻长话短说,语速飞快。 “大神,我曾参悟传承中开天一击,悟得破灭奥义。” “然有破当有生,这生之奥义尚未有头绪,还……” 常寿还未说完,直接被盘古打断。 “汝倒是贪心,还想打本座开天三十六式的主意。”盘古轻笑。 “也罢,既然汝想要,传汝又有何妨。” 他半透明的身影,微微一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无上威势。 “吾倒要看看,汝能学会开天多少式。” 话落,盘古一指点出,身形剧烈摇曳。 一道带着锋锐之气的流光,直扑常寿。 这一刻,常寿汗毛耸立,想动却动弹不了,被那锋锐之气牢牢锁定。 只觉一股大恐怖,自神魂之中涌出,似乎整个识海都要被那流光,劈开毁灭。 “嗖!” 流光径直钻入眉心,常寿神魂依旧,并无任何损伤。 待他反应过来,却发现盘古虚影,已经虚弱的只剩最后一道残影。 “盘古大神,汝可还活着?”常寿连忙抛出另一个问题。 刚问完,盘古身影便彻底消散一空。 常寿一脸遗憾,却听半空传来一道虚弱声音。 “呵呵,常寿,他日有缘,吾等自有再见之机。” “只是希望下次相见之时,汝能带给吾一份惊喜,吾在……等汝……” 话未说完,盘古的声音彻底消失。 “什么?在哪里等我,没听清啊!”常寿惊呼,四处打量着识海。 “大神!盘古大神!还在吗?” 只是喊了许久,识海空空荡荡,再无回应。 他怔怔立于原地,眸中复杂难明,盘古真的消失了。 只是他说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常寿无语,说到关键之处,就掉链子。 “再见之机,这机会何时出现,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盘古他到底活着?还是死了?又在哪里等我?” 常寿口中呢喃,眉头紧锁,心中一连串的疑惑。 对于这种模棱两可,吊人胃口的回答,最是让人痛恨。 不过,他还是倾向于,盘古还活着。 若是死了,哪有再相见的时机。 一想到此处,常寿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怦怦”直跳。 这可是惊天大秘,不过再相见,怕不知是什么元会光景了。 “罢了,既然盘古不愿明说,那便自己去寻答案,终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他甩了甩脑袋,将杂念压下,也不知盘古消散前,给了什么好东西。 常寿搓了搓手,下意识的集中精神。 那流光散去,露出一枚精致的小斧头。 这斧头常寿看着眼熟,稍稍回忆,便想起。 这正是第一次巫妖大战时,盘古虚影凝聚的盘古斧。 只是眉心这枚盘古斧印记,却是精巧了许多,边缘还有各色纹路缠绕。 常寿意识,刚一接触这盘古斧印记,便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锋锐之气传来。 “这是……” 下一秒,便见一缩小了无数倍的盘古,手持开天斧,屹立于鸿蒙虚空。 他周身混沌之气缭绕,眸中精光爆射,口中发出天地间第一道声音。 “哼!” “哈!” 哼哈二音,如雷霆炸响,震荡万古时空。 “开天第一式,鸿蒙启元:起手式!” 眼见小盘古演化开天秘术,斧未至,势先临。 当那道跨越万古的斧影劈落,常寿只觉神魂,好似被拽回鸿蒙初始之时,浩瀚威压,笼罩四方。 那一招,没有花哨招式可言,大道至朴。 斧芒所过之处,唯有一股横贯鸿蒙的无上伟力,自岁月源头,轰然降临。 那一斧落下的刹那,无边混沌,如潮水般向两侧翻涌、崩碎。 万千大道纹路,在常寿眼前流转生灭。 一斧分混沌,一划定乾坤。 最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洪荒至高至上的道理。 常寿沉浸在这股开天意志之中,道心受其洗礼。 斧光之中,万千法则流转明灭,阴阳、乾坤、虚实等大道真意,扑面而来,直往他脑海深处钻去。 过往诸多修行的桎梏,悄然化开。 连本体寿桃树,也跟着微微律动。 “第二式!” …… “第五式!” …… 待盘古辟出九式后,清浊二气顺势分离,浊沉清扬,天地雏形于一劈之间,应运而生。 常寿眼睁睁看着混沌撕裂,天地诞生的景象,他心中只剩无尽震撼。 何为大道? 何为本源? 往日苦苦参悟的道理,在此刻有了最直观的答案。 与此同时,常寿忽觉神魂有异,一股如针扎刀割的刺痛传来,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他心中立刻明悟! 以他目前的能力,恐怕只能参悟盘古开天前九式。 再多,神魂恐怕会被盘古斧,给劈得稀巴烂。 眼看小盘古,即将演化开天第十式,斧影愈发凌厉,威压愈发恐怖。 常寿哪还敢继续看下去,迅速散去意识。 “嗡——” 下一秒,眼前斧影消散,鸿蒙虚空崩塌。 常寿意识重新回归肉身,看着眼前的镜花水月石。 他不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汗珠滴答落下,后背衣衫尽湿。 回过神来,他仍心神激荡。 方才那九式开天画面,已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处,永世难忘。 只见常寿眉心中央,有盘古斧模样的印记,闪烁几下,随即隐匿不见踪影。 “好霸道的开天三十六式!”常寿脸上喜色不断。 “本想让盘古,给些开天心得,便知足了。” “谁料,盘古竟这般大气,直接给了恐怖的开天三十六式,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随即,他眸中又露出一丝遗憾。 “可惜,这招式太过凌厉,以目前的状态,只能观摩前九式……倒也足够用了。” 常寿自嘲一笑,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望向长寿宫外,一众弟子正借助他本体威压修行。 只当是盘古残念消散,他禁锢洪荒的力量消失了。 可常寿不知的是,盘古心细,为照顾他的弟子。 整个紫府洲上的禁锢之力,早在常寿清醒之际,便已解除。 “也不知盘古到底是何心思?” 常寿负手而立,望向镜花水月石中,依旧屹立于洪荒的盘古虚影,眸光复杂。 “其残念不去相助巫族,却给我送机缘……人还怪好的嘞。” “可惜,巫妖大战终究还要继续。” 常寿轻叹一声,收回目光。 他本体刚刚晋级极品先天灵根,还需抓紧适应一下。 此刻实力提升,正好有益他后续在洪荒的行动。 第948章 诸圣心惊时空复,帝俊动手天地惊 随着盘古神念消散,那被暂停的洪荒时空,迅速恢复原状。 除了常寿外,也就几位圣人,知道洪荒竟被盘古,短暂凝固片刻。 首阳山,八景宫。 待太清发现,能自如行动后,后背已然一身冷汗。 他盘膝坐于丹炉前,眸光还露出几分震惊,手指微颤。 “没想到……区区盘古残念,竟如此强横。”太清有些自我怀疑。 他自以为成圣后,在诸圣之中,除了道祖鸿钧外,他应当是天道之下第一人。 可盘古的出现,直接把太清的自信,打击得体无完肤。 他从来没想过,还有旁人如此强悍。 而这仅仅是对方的一缕残念! 太清心头唏嘘,尚未自这震撼中走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身前八卦炉,直接炸炉了。 炉盖被掀飞三丈高,一股焦黑烟灰,四散开来。 太清下意识抬手一挡,那喷出的烟灰,全部撞上他的袖袍上。 整个八景宫,都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而八卦炉炉内的九转金丹,已成焦炭。 盘古残念出世前,太清正炼制这炉金丹。 现在没了禁锢之力,不过走神的功夫,好好一炉丹药,直接炼废了。 直到此刻,太清才反应过来。 他望着那焦黑的丹渣,丝毫不觉肉疼。 实在是盘古带给他的触动太大,一炉金丹,又算得了什么? “盘古……真的陨落了吗?”太清喃喃低语,心绪逐渐恢复平静。 此刻,他有些怀疑。 盘古残念都如此强大,当真会因开天而陨落? 太清一边收拾丹炉,一边胡思乱想,道心微微波动。 …… 西方灵山,八宝功德池畔。 当禁锢之力消失的那一刻,接引与准提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太恐怖了。 他们自化形以来,哪怕是面对鸿钧道祖,都未曾有过如此无力之感。 此刻束缚褪去,准提眉宇紧锁,眸中掠过一丝心有余悸。 “盘古大神开天既陨落,过去如此时间,其余威仍恐怖如斯。” “我等圣人在其手中,竟与凡俗无二……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啊?” 接引同样一脸悲苦,面色蜡黄,周身佛光都黯淡几分,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师弟,这盘古神念为何突然消散?” “这……”准提一时语塞,他哪里知晓? “莫不是禁锢洪荒时空,消耗太大,那残念燃尽了?”准提猜测。 “阿弥陀佛!吾亦不知,根本算不出其中因果,希望不会有什么变数。” 接引摇了摇头,眼帘微垂,双手合十,语气里多了几分审慎。 “如今,巫妖大战烽烟已燃,洪荒大势再无外力掣肘。” “我西方想要从中谋利,行事更需步步谨慎。” 他捻动手中佛珠,佛光重新在周身流转,却掩不住眸中那一抹忧虑。 洪荒东部,玉虚宫。 元始端坐云台,周身玉磬轻鸣,却掩不住他眸中的惊骇。 “洪荒的水……还真深啊。” 他望着不周山,眸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盘古神念虽已消散,可盘古虚影还在。 谁也不知下一秒,还会出现什么其他状况。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青萍剑不断嗡鸣。 通天负手立于殿门,望着天际巫妖二族的气势,眸光冷冽。 “水火童儿!” “传吾法旨——巫妖大战再起,众弟子不得随意踏足洪荒。” “否则,劫数到了,生死勿论!” 水火童子连忙应声,匆匆传令去了。 而远在混沌的娲皇宫。 女娲端坐云床,周身造化之气流转。 对于盘古残念出世,她倒没有那般大的反应。 毕竟她此前发现的秘密,或许比盘古残念,还骇人听闻。 几位圣人虽各有心思,却在这一刻,彻底见识到了,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刻,妖庭的周天星斗大阵,依旧星光流转。 而巫族,十一位祖巫正齐齐发力,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巫煞之气,再度翻涌。 对于,盘古神念出现一事,两族高层皆未发现异常。 妖庭,三十六重天上。 太一望着那汇聚无量杀机的周天星斗大阵,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沉声提醒。 “兄长,咱们一旦动手,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那两位,怕是要和吾等不死不休。” 然而,帝俊却一脸平静,眸中闪过一丝猩红。 可惜,太一并未察觉。 “吾意已决,不必再劝。”他声音淡漠,语气决绝。 “妖庭想要称霸洪荒,圣人便是最大绊脚石,只要这石头一日还在,妖庭的发展,注定受其掣肘。” “况且此战,妖庭若是败了,怕是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不搏一番,吾不甘心啊。” 太一欲言又止。 他妖庭再厉害,也不可能将全部圣人,都除掉吧? 圣人之下皆蝼蚁,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瞧着帝俊一脸坚决的模样,他只能放弃。 此时再劝,无异于动摇军心,徒增烦恼。 帝俊负手立于虚空,帝袍无风自动,周身太阳真火翻涌不休。 见大阵彻底成型,屠巫剑吞吐无量星辉,剑身上怨气滚滚。 他眸光一寒,踏前一步,声音穿透三十六重天,响彻洪荒。 “万年隐忍已过,巫族凶顽,屠戮生灵,罪无可赦!” “诸天星神听吾号令——” “以大阵之力,荡尽众巫,斩尽凶徒,以清洪荒!” “扬我妖庭神威,定我妖族乾坤!” “杀!” 话落,帝俊直接引动大阵之力,操纵屠巫剑,往洪荒斩去。 他这番话,只是针对星域的一众星神。 整个三十六重天的妖族,并未有所动作,仿佛在等待什么。 而帝俊的言论,未做任何遮掩,遥遥传下三十六重天。 诸天大能皆可听闻,巫族自然也听到了。 却见那盘古虚影,缓缓抬头,模糊的面容上,勾起一丝讥讽。 第949章 帝俊倒戈伐灵山,鲲鹏积怨报旧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0章 二圣终挡妖庭锋,帝江挑拨离间计 “咔嚓”一声。 整个灵山底下的灵脉,竟被这股凌厉剑气,直接劈得开裂。 瞬间大量先天灵气,顺着裂口往外逸散,如决堤之河,滔滔不绝。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坏事干多了,一旦有人做那出头鸟,势必会引得群起而攻之。 西方二圣,便是典型的例子。 不仅得罪了帝俊,连带着鲲鹏都全力出手。 可惜,常寿没参和其中。 紫府洲上,常寿透过镜花水月石,瞧着灵山的打斗。 他有些心动了。 毕竟,痛打落水狗,远比单打独斗来的容易。 可他若出手,势必会引起众仙关注,尤其是圣人。 一旦被接引二人盯上,将不利于他后续谋划那件宝物。 暴露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常寿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啊——!” “帝俊!安敢毁吾灵山,本圣要汝死!”准提双眸血红,睚眦欲裂。 这一切发生太快,快到二圣都没想到,灵山的防御这么脆弱,竟然直接被妖庭给攻破了。 上次被南极仙翁和冥河大闹灵山,好不容易恢复如初,如今竟又被毁。 还比上次更严重,连先天灵脉都受损了。 准提气得哇哇大叫,心头在滴血啊。 只见两道浩荡圣机,瞬间自灵山爆发。 在接引和准提不要本钱地催动下,直接借来天道之力。 “嗡——” 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高悬虚空,垂下无尽金光。 另有一面青色小旗,则悬于金莲上方,散发着蒙蒙青光。 正是鸿钧赐下的极品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 两件极品先天灵宝,齐齐发力,总算护住了灵山地界。 任凭屠巫剑如何劈砍,却无法破开防御。 圣人终究是圣人,手段通天,还是抗下了妖庭的偷袭。 见屠巫剑无法攻破灵山防御,准提才松了口气,立刻分出一丝心神,镇压破裂的灵脉。 瞧着那数丈的灵脉裂口,准提脸皮抽搐,肉疼的不行。 好在圣力融入后,灵脉暂时被堵住,先天灵气不再流失。 不过,此法只是治标不治本。 妖庭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哪里敢沉下心来修复。 这还是洪荒头一次,他们二圣被逼迫的这般狼狈。 哪怕上次南极仙翁打上灵山,和这次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好在灵山的灵脉,虽被剑气所伤,有了裂缝,却没有完全断开。 只要接引二人愿意花费时间,还是能够修复的。 此刻,接引面色惨白,盘坐于金莲之上,头顶青莲宝色旗,防御全开。 “师兄,吾这便去妖庭,诛杀帝俊,管他什么量劫、大阵,这口恶气不出,吾心难安。” 准提望向三十六重天,眸中满是怨毒。 “师弟,且忍住!” 接引虽在劝阻准提,却也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生吞活剥了帝俊。 可他理智尚在,双手合十,周身佛光黯淡。 梦中世界被刺穿的反噬,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 “如今,虽处于量劫之中,妖庭气运波动厉害,可依旧是天地主角。” “吾等若是擅动,怕是会扰乱因果秩序,恐有跌落圣位的风险。” “此中因果太大,不值得。” 准提双眸血红,七宝妙树在手中捏得咯吱作响。 恨不得立刻打上妖庭,将帝俊碎尸万段。 却被接引接下来的话,彻底熄了动手的心思。 “西方还指望吾等大兴,万万不可出事。” “吾等若跌落圣位,西方大地不可能再出圣人,日后必然彻底被东方压制。” 准提脚步一顿,面上愁苦更甚。 空有一身圣人实力,却受制于天地大势,不敢擅动,当真是憋屈。 此刻,屠巫剑见无法破开防御。 当即果断离去,二圣也未曾追击 “师兄苦也,吾西方想要大兴,为何就这般难,当真是多灾多难。” 准提一屁股坐下,难过得直接痛哭流涕。 这回他是真情流露,不带半点掺假的成分。 堂堂圣人,竟被妖庭逼到这般田地,当真是洪荒头一遭。 接引环顾四周,瞧着一片狼藉的灵山,无奈一叹。 “阿弥陀佛!师弟,不必如此,好事多磨,灵山的灵脉没有被毁,已是邀天之幸。” 他眸光望向妖庭方向,眸中寒光闪烁,杀机隐现。 “待巫妖量劫落幕,帝俊若还活着,咱们便先拿他开口,为兄定然让他知道,什么是圣人威严。” “若是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此刻,接引已然将帝俊,放在了必杀名单的第一位,常寿则完美的退居二线。 若说西方二圣是最倒霉的,那元始便是最憋屈的,平白受人牵连,遭了无妄之灾。 ...... 时间往前拉。 就在盘古虚影,浑身紧绷,盯着妖庭动静时,却见帝俊突然改变屠巫剑的方向。 “大兄,快看!” 盘古虚影内,忽然响起强良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帝俊动手了,他还真敢对圣人动手?” “大兄,那吾等要干哪位圣人?太清?还是元始?”又有祖巫开口。 然而,帝江尚未发话,便见祝融急迫开口。 “大哥,要不两个都干了吧!” 帝江脸色一黑,直接无视祝融的话。 莽夫,就知道打打杀杀。 “都给吾闭嘴!” 帝江透过盘古虚影,望向东昆仑,语气冰冷。 “虽说是太清的弟子,玄都覆灭了一个巫族部落,可用的却是元始符箓。” “若是吾等只找元始的麻烦,你们说……元始和太清之间,会不会多了一根无法拔除的刺?” “退一步讲,即便不能造成圣人之间的隔阂,可元始又会如何看待玄都?” 帝江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阴狠。 “这不比一起干他们,还要诛心?” 不过,帝江没说的是,对付两位圣人,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怕是不够看。 如今后土不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样子货。 一旦盘古心脏内的精血用完,大阵威力将大打折扣。 而且不是对付完圣人便结束了,还有妖庭这个大敌。 他不可能将大阵浪费在元始身上,给他个教训,足矣。 “大兄高啊,元始那厮,向来小心眼,吾等若是只针对于他,怕是要气死不可,以后也不会给玄都好脸色看。” 祝融闻言,眼前一亮,哈哈大笑。 “这招挑拨离间之计,吾怎么没有想到。” “大兄,事不宜迟,咱就干元始!” 几位祖巫说话的功夫,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 妖庭那边的攻击,尚未抵达灵山,便见盘古虚影,手掌轻轻一带。 那原本落向妖庭的斧光,在帝江操控下,顺势一变。 “轰——!” 斧光撕裂虚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直奔东昆仑而去。 此刻,元始丝毫不知危机将近,还在吃接引二人的瓜。 第951章 元始吃瓜遭横祸,盘古斧劈玉虚宫 此刻,东昆仑。 元始正端坐玉虚宫云台,手中把玩着盘古幡,身后玉磬轻鸣。 瞧着妖庭动作,那屠巫剑正吞吐无量星辉,剑锋所指,竟是西方灵山! 元始一脸惊愕,手中盘古幡险些脱手。 “这妖庭……还真邪性!”他眸光微凝,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不去对付巫族,反倒有胆子,打起灵山的注意。” “莫不是脑子坏了,连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都不管了?” 元始疑惑万分,眉头紧锁。 巫妖决战,本该是生死相搏,帝俊却半途转攻圣人道场。 这简直匪夷所思,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疑惑归疑惑,却不妨碍他吃西方的瓜。 元始乐呵呵的将盘古幡,往膝上一搁,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望向灵山方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灵山遭难,倒要看接引他们,如何应对?”元始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是洪荒共识。 可今日,帝俊竟敢以蝼蚁之身,向圣人亮剑。 无论成败,都足以震动诸天。 “若是接引、准提被妖庭所伤……那西方想要大兴,怕是又要耽搁一段时日了。” 元始眸光微眯,心中盘算。 自从立下阐教,他心头愈发明悟,日后洪荒怕是要以道统分天下。 西方佛门势弱,他东方便能多分润一份气数。 对此,元始自然乐的西方吃亏。 瞧着灵山方向,佛光暴涨,金莲绽放,旗帜昭昭。 屠巫剑的劈砍、碰撞声,震荡九霄。 “打吧,打吧!打得越狠,吾……” 元始正隔岸观火,眸中映着那漫天星光与佛光,嘴角笑意更深。 忽觉心头一慌,一股大恐怖骤然降临。 他猛地抬眸,只见一道刺目斧光,正穿透层层云海,撕裂虚空。 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直直斩落,欲要撕裂玉虚宫护山大阵。 “巫族!尔等放肆!”元始顿时亡魂大冒,一声咆哮。 只觉周身血液凝固,头皮发麻。 巫族竟没去对付妖庭,反而来偷袭他东昆仑,这是何道理? 来不及思考,若是让这斧光落下,他东昆仑恐怕也要步了灵山的后尘。 元始下意识,抄起膝上盘古幡,全力挥出。 “嗡——” 混沌剑气自盘古幡上,毫无保留地冲出,撕裂虚空,迎向那落下的盘古斧光。 不愧是盘古元神所化,反应和实力就是快,更有先天至宝护身。 “轰——!” 斧光和剑光猛的撞在一起,二者本就同源,皆是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 相撞瞬间,轰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震荡四野,洪荒可闻。 不少大能的目光,立刻从灵山,转移向东昆仑。 “这巫族又是发什么疯?”有洪荒大能看不懂了。 紫府洲上,常寿透过镜花水月石,看着两个圣人道场,同时被巫妖攻击,眸光微凝。 他随即想到什么。 “好个帝俊,竟能放下杀子之仇、被绿之恨,和巫族联手做局……看来定是私下联系好了。” 常寿一脸感慨,再次印证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敌人不愿合作,只能说明利益还不够大。 此刻,常寿当真为帝俊感到不值。 若无人算计,以帝俊的雄才大略,怕是真有一统洪荒的机会。 可惜,生不逢时,既生妖,何生巫。 此刻,稍有眼见的大能,皆看出了其中猫腻。 怕是巫妖合谋,共同算计圣人! “帝俊,汝糊涂啊!” 娲皇宫内,女娲端坐云床,周身造化之气流转。 她望着洪荒景象,有些佩服帝俊的勇气,却一脸惋惜。 身为圣人,她最清楚圣人的手段。 “妖庭再强,不过是得了天地大势,一旦大势不在,如何能挡住圣人算计?” 女娲眸光深远,她本想在战中,悄悄保住帝俊的神魂不灭。 可如今,却是彻底息了心思。 若是帝俊能活着,西方那两位,定然也会想方设法弄死他。 以巫妖搞出来的因果,帝俊是没希望了。 随着盘古斧和盘古幡撞击的余波散开,不仅东昆仑遭受了波及,就连西昆仑和南昆仑,同样受这余波影响。 西昆仑,西王母祭出净水钵盂,方才卸掉这股余波。 南昆仑,虽然没有常寿加持。 可有千里江山图镇压,这股余波,直接被图内世界,吞噬一空,没有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而玉虚宫作为战斗的主场,可就没这般幸运了。 即便有先天大阵庇护,还是有一部分力量,穿透了大阵防御。 “轰隆隆——” 东昆仑震颤,玉虚宫一角崩塌,砖瓦飞溅,烟尘弥漫。 元始被斧光余波,震得倒退几步,手持盘古幡的手掌,虎口开裂,鲜血缓缓渗出。 而正在东昆仑潜修的十二金仙,也纷纷从闭关中惊醒。 “发生了何事?” “东昆仑为何忽然震动?” 一时间,众弟子纷纷从闭关惊醒,迅速走出洞府。 一脸懵逼地看着亮起的先天大阵,以及崩塌的殿角,满脸惊骇。 他们从未想过,老师的道场,有一天也会被人给打上门。 果然,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识到。 不过,元始终究底蕴深厚,面对盘古虚影,没有西方那般凄惨。 东昆仑也只是被对撞的余波,搞得乱了些,没受实质损伤。 他一步踏出,立于虚空,道袍猎猎,一脸怒意。 望着那盘古虚影,眸中带着无尽忌惮和愤怒,当即开口质问。 “巫族!尔等好胆,为何偷袭本圣道场?” 元始也搞不懂,巫族为何放任妖庭这个宿敌,反而来对付他。 只是巫族接下来的话,却让元始有些抓狂。 “哼!” 只听盘古虚影再次开口,声音不辨男女,混混沌沌,却带着滔天煞气。 “尔纵容玄都,用玉清符箓,屠杀吾巫族部落。” “就当想过今日,吾等为族人讨个公道,也是应当。” 元始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只觉三尸神暴跳如雷,胸中怒火喷薄而出。 “该死的混账玩意,用盘古斧轰击东昆仑,就因此事?”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这帮巫族不去找玄都和大师兄的麻烦,竟然寻他。 莫不是,当他是软柿子,好欺负不成。 第952章 元始憋屈背黑锅,巫妖决战终开启 “哼!莫要强词夺理,汝那部落又不是本圣杀的,谁杀的自去找……” 元始无语,一个激动,正要脱口而出,谁杀的找谁。 只是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脸色扭曲如麻花。 若是让巫族去找玄都的麻烦,那岂不是得罪了大师兄。 此刻,元始也意识到——巫族就是故意为之。 他若真开了这个口,不说大师兄会不满,还会让诸天大能笑话。 说他元始胆小怕事,连师侄的事都不敢担着。 可若不说,不过赐下一张符箓,就被巫族这般打上门来,他心中却是满肚子怨气。 此刻,他憋屈得,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怎么,没话说了?看斧!”帝江可不管其他,认准元始的东昆仑。 再次舞动盘古斧,又是几道斧光斩来,东昆仑上顿时煞气冲天。 “放肆!安敢欺吾!” 元始见状,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当场。 明明是玄都那小子,屠了巫族部落,怎的将这笔烂账,算在他头上。 以后谁再说巫族老实,非得给他几个大逼兜子。 元始无奈,他是万万不敢让斧光落下的。 东昆仑虽有先天大阵,可也经不住盘古斧这般劈砍。 他迅速调动天道之力,将盘古幡舞的密不透风,只见混沌剑气纵横,牢牢拦住斧光。 “铛——!” “铛——!” 斧光与剑光交织,余波阵阵,将东昆仑震得地动山摇。 东昆仑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首阳山那位的注意。 太清端坐八景宫,瞧着巫族竟因玄都诛杀巫族部落一事,而借机发难,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玄都之事还有后续。”他揉了揉眉心,又是一阵头疼。 本想出手相助,毕竟元始是他师弟,东昆仑若毁,玄门颜面何存。 可转念一想,那符箓既赐给玄都,那就是玄都的东西。 总不能送给别人东西,别人又用这东西杀了人,还要去找送东西的麻烦吧。 巫族如此作为,无非是故意的,想挑拨他和师弟的关系。 太清见元始防守的密不透风,便知东昆仑无恙。 又考虑到,元始一向好面子,他若出手,唯恐元始误会,当即熄了出手的心思。 岂料,元始见太清迟迟不出面,心中不满又增了一分。 他一边挥动盘古幡抵挡斧光,一边余光扫向首阳山。 他越想越气,手中盘古幡舞得更急,当即将气都撒在了巫族身上。 “给本圣——滚!”元始咆哮,却是双方思考角度不同,导致他误会太清了。 盘古虚影内,帝江冷笑,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元始!” “太清!” “这根刺,算是扎下了。” 帝江见奈何不得东昆仑,并未纠缠,见好就收。 毕竟,元始手中的可是先天至宝,又加持了圣力,还有先天大阵防护。 他根本没打算死磕,倒不是破不了元始的防御,而是不想将力气,花在圣人身上。 之所以出手,无非就是出口恶气,顺道落了元始的面子。 让洪荒众生看看,圣人并非高高在上,不可触碰。 盘古虚影缓缓收斧,不再理会东昆仑,眸光冰冷,扫向妖庭三十六重天。 三十六重天上。 就在帝俊操控屠巫剑,对付灵山时。 太一则时刻关注巫族动静,东皇钟悬于头顶,混沌之气垂落,随时准备动手。 待看到盘古虚影,收回盘古斧,不再攻击东昆仑,他神色凝重,立刻提醒。 “兄长,不可恋战,巫族已经收手。” 帝俊闻言,眸中猩红闪烁,不甘地望了一眼西方。 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将灵山防得严严实实,金莲绽放,青光弥漫,根本没有再次下手的机会。 “知道了。” 帝俊当机立断,直接召回屠巫剑。 剑身化作一道虹光,重新回归妖庭。 而坐镇大阵核心的鲲鹏,却是一脸惋惜,风水之力在周身流转。 “接引、准提……今日只收了点利息。” 他也清楚,即便帝俊再纠缠下去,应当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圣人底蕴深厚,有灵宝护道,还有天道之力加持,非一时半刻可破。 鲲鹏只能熄了心思,不过并未放弃找二圣的麻烦。 “待贫道法则大成,定要一雪紫霄宫之耻!” ...... 随着东、西方,圣人道场恢复平静,洪荒之中,气机陡然一凝。 量劫之气忽然浓郁到极点,整个洪荒都被巫族煞气与璀璨星辉,割裂成两极。 天空一半漆黑如墨,巫煞翻涌。 一半星光璀璨,银河倒悬。 此刻,周天星斗大阵已被运转到极致。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高悬,亿万辅星环绕,星辰幡虚影连绵起伏。 周天星力汇聚成一尊星帝法相,身披星袍,眼纳日月,周身流转无上威势,俯瞰洪荒大地。 只见星帝伸手一招,刚飞入妖庭的屠巫剑,立刻落入手中。 剑身星光交织,与星帝气机交相呼应,随意晃动间,便有星辰坠落。 那星帝法相,随手挽了个剑花,锋芒直指不周山,声若雷霆。 “巫族!受死!” 而由祖巫和盘古心脏所化的盘古虚影,此刻左手缓缓握上盘古斧,改单手为双手。 下一刻,一股更加蛮荒、暴戾的气息,自盘古虚影上爆发,煞气如海,席卷八荒。 盘古虚影仰天长啸,斧锋直指星帝法相。 双方好似约好了一般,几乎同时向对方出手。 没有多余试探,没有言语交锋。 星光焚煞,煞气吞星! 两大洪荒顶级杀阵,再次交锋! “轰——!” 星帝法相与盘古虚影战作一团,你劈我挡,我刺他防,双方死死纠缠在一起。 至于两族的妖兵和巫兵,皆未动作。 随着屠巫剑与盘古斧的碰撞,恐怖的威压,瞬间搅乱洪荒灵机。 虚空崩塌、崩碎,隐有重归地风水火的迹象。 这般恐怖的力量,迅速扩散,席卷八荒四极。 即便远隔亿万里的仙山福地,都能感受到洪荒大地在剧烈震颤。 双方仅仅打了片刻,便有海量生灵,在这冲击波下,身死道消。 山河改道,灵脉断裂,草木瞬间凋零。 洪荒万族纷纷龟缩洞府,瑟瑟发抖,祈祷大战尽快结束。 由于,双方大战的能量波动,太过强横,远超当初人妖大战的级别。 鬼门关连鬼影子都未瞧见,规则之力尚在凝聚之中,便被那恐怖的杀阵之力,搅得稀碎。 即便有镇元子加持,也无济于事。 这等层次的战斗,早已超出准圣,能插手的范畴。 “量劫当真恐怖如斯,连地书都被惊动了。” 镇元子立于五庄观内,感受着袖中颤动的地书,无奈一叹。 “也不知大阵对决过后,还能保存下多少生魂。” 望着那崩塌的虚空,他只好暂时放弃接引生魂。 随即一道土黄色光晕,自万寿山升起,顿时外界的任何波动,再也影响不到万寿山。 而暂居此地的人族,则松了口气。 此刻,幽冥血海! 整个血海彻底沸腾起来,一道阴鹜笑声,忽然响起。 第953章 血神子再入洪荒,龙门时机待恶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4章 精血将尽阵将崩,孟婆汤冷抽玉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5章 再潜不周窃玉髓,一剑穿心破祖巫 由于少了祝融加持,盘古虚影微微一滞,攻势弱了些许。 不过,对战局影响不大。 随着祝融动作,万千火道规则之力,如赤色丝绦。 借着漫天交织的地煞之气,隐去自身行迹,径直遁入不周山。 不周山岩层坚硬无比,可在执掌火之规则的祖巫面前,形同虚设。 只见那火焰道则,瞬间融化山体,渗入不周山内部。 山腹之内,一团团莹白如玉的果冻状玉髓,静静悬浮,散发着亘古不变的苍茫气息。 时间紧迫,眼见玉髓还在,祝融不敢耽搁。 他立刻引动火之规则,迅速裹住玉髓,开始炼化,不周山内部温度急剧升高。 在祝融全力催动火之规则下,盘古玉髓直接化作,莹润的乳白液汁。 玉髓化液,散发出氤氲磅礴的先天元气。 被祝融以火焰道丝,稳稳兜住,不令本源逸散半分。 有盘古虚影做后盾,此刻的祝融,实力大增,炼化盘古玉髓,手到擒来。 不过几个呼吸,他便将不周山内,两成盘古玉髓悉数炼化。 祝融张口一吸,海量的玉髓液,顺着翻滚的煞气,自盘古脚底的涌泉穴钻入。 最终所有玉髓液,尽数灌入那颗搏动不止的盘古心脏中。 得了盘古玉髓的加持,盘古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大了一分。 此刻,总算暂时填补,后土精血飞速消耗,所带来的亏空。 有煞气遮掩,隔绝了各方大能的窥探。 无人发现,盘古虚影的异样。 唯有对面的星帝法相,帝俊眉头微蹙。 “嗯?” 他察觉到盘古的攻势,似乎弱了些许。 那斧光虽依旧凶悍,却少了一分劲道。 帝俊心中欣喜,没有多想。 只当是巫族后继乏力,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将要崩溃,支撑不住的前兆。 “果然……后土不在,他们撑不住了。” 他嘴角浮起笑意,并未果断反击。 生怕巫族想不开,和妖庭同归于尽。 因此,防守反而更加谨慎,欲待巫族自行崩溃,捡个现成的便宜。 殊不知,这一念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帝俊却是误判了形势,错过了最佳反击时机。 他若能果断出手,未必没有击败巫族的希望。 只能说时也,命也! 天赐不取,反受其害,巫妖主定要落幕了。 盘古虚影内,帝江也是奸诈。 盘古心脏得了玉髓加持,实力大增,搏动愈发雄浑,煞气如海潮般暴涨。 他却按捺不动,依旧维持原状,斧光看似凶猛,实则藏拙。 直到祝融意念回归,盘古心脏彻底吞噬玉髓,方才动手。 “大兄,成了!”祝融一脸兴奋。 帝江缓缓点头,扫视众祖巫。 “诸位兄弟,成败在此一举。” “务必要一击,击溃周天星斗大阵,斩杀诸天星神,这是吾等唯一机会。” 十一位祖巫对视一眼,眸中众志成城,立刻催动盘古虚影。 “杀!!!” 盘古仰天长啸,声震四海幽冥。 只见他十指如钩,双手牢牢箍住盘古斧柄。 万丈身躯由腰脊骤然拧转,“轰隆”体内骨骼爆鸣。 无穷先天伟力,自四肢百骸汇聚,沿脊骨攀升,尽数灌入两臂之间。 斧身高举,煞气凝成实质,尚未斩出,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虹。 盘古虚影沉肩坠身,手腕聚力,整个人顺势劈下, “轰——!!!” 斧刃撕裂洪荒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坍塌,法则崩碎,直接回归混沌状态。 那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一击,直直砍向洪荒星域深处。 “不好——!” 眼见盘古虚影爆发出最强一击,帝俊心头大骇。 星帝法相都忍不住颤动起来,亿万星辰明灭不定。 “该死,巫族藏拙了,这是要一击分胜负!” 帝俊此刻再想反击,已然来不及。 这一斧比之前十斧,加起来都要强横,便是圣人亲临,也不敢硬接。 帝俊脑中电光闪烁,眸中狠色骤起。 “既如此……那便赌一把!” 他心神疯狂运转,直接控制星帝法相,冲向盘古虚影。 在外人看来,这主动送上门去,挨那一斧,无异于自杀。 就在斧光逼近星帝法相,亿万分之一的刹那,帝俊法诀骤变。 “散!” 由星辰之力汇聚的法相,轰然解体,化作亿万兆光粒,如银河倒悬,四散纷飞。 盘古斧劈了个空! 然而,斧光过处,附近三成光粒尚未来得及逃逸,便被那无可匹敌的锋芒,绞成虚无。 剩余七成光粒却未溃散,而是在帝俊操控下,尽数融入屠巫剑中! 星力燃烧,化作无穷助推之力。 屠巫剑虹光大盛,如一道流星逆冲而上,狠狠刺向盘古虚影。 帝俊抓的时机,精准至极。 正是盘古虚影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那万丈身躯,根本来不及格挡,便被帝俊钻了空子。 “噗嗤——!” 利刃入体,屠巫剑直直刺入盘古心脏。 本来,帝俊是想一剑刺向盘古眉心,可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 这一剑,必须刺向心脏处! 否则,妖庭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帝俊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跟着感觉走。 星光散去,露出屠巫剑本体。 那独属于人族的神魂气息,如附骨之疽,不断分解、腐蚀着祖巫真身。 “这怎么可能?”众祖巫骇然失色。 “祖巫真身无坚不摧,盘古虚影便是圣人也难以伤到……怎会受伤?”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祖巫真身被刺穿了。 不仅如此,盘古心脏亦被刺了个透心凉。 剑尖从背后涌出,带起一蓬黑色煞气。 “原来如此……人族神魂,竟是吾等祖巫的克星。” 感受着屠巫剑上,人族的气息和无尽怨念,帝江等人瞬间明了。 当初,妖庭屠杀人族,收集魂魄,根本不是为了增长自身实力。 而是为了炼制神兵利器,好破开他们祖巫的真身。 可笑啊! 当初,他们还安坐一旁,看妖庭和女娲的笑话。 如今,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他们反而成了这笑话本身。 若那屠巫剑,哪怕暴露出一点气息,帝江他们都会小心防范,绝不会叫它近身。 可惜,此剑被星光覆盖,一众祖巫,根本感知不到任何威胁。 现在发现,为时已晚。 当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下一刻,剧痛袭来! 盘古口中发出“嗬嗬”声响,浑身剧震。 屠巫剑直接被震飞,化作一道虹光,坠入洪荒大地。 随即,海量的煞气,如找到宣泄口,疯狂从贯穿伤上涌出。 “咔嚓——” 一声脆响,回荡洪荒。 盘古虚影缓缓低头,看向心脏处。 那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窟窿。 第956章 一斧横摧周天阵,鲲鹏诈死真身藏 “砰!” 盘古胸口陡然炸裂,承载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盘古心脏,彻底碎了。 大阵顷刻告破,地煞之气如决堤之洪,四散奔逃。 而盘古虚影没了支撑,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煞雾。 融为一体的十一位祖巫,直接跌落洪荒大地,砸出数个深坑。 “这般强大的杀阵,竟被一把剑给破了?” 瞧着盘古虚影被帝俊刺中,轰然坍塌。 一众观战的大能,心都提了起来。 此刻,除了圣人,也唯有常寿看得心平气和。 “噗!”十一位祖巫,齐齐吐出一口黑血。 只见每个祖巫胸口,皆有一道恐怖的贯穿伤,心脏已被绞得粉碎。 无尽煞气疯狂涌入,试图修复伤势,可惜恢复得极慢。 然而,唯一的好消息是。 即便盘古虚影不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被破,可方才劈出的那一斧斧光,并未消失。 那开天辟地般的斧光,正携万钧之势,直奔星域内的周天星斗大阵而去。 星域震荡,亿万星辰哀鸣。 盘古虚影消散前的这一击,虽非针对三十六重天,仅仅是路过。 依旧惹得三十六重天上,虚空震颤不休。 导致无数宫殿楼阁,被那恐怖的凌厉杀机波及。 琉璃瓦碎、玉柱崩折,琼楼玉宇纷纷坍塌,化作漫天尘埃。 此刻,洪荒星域,大阵核心。 星光弥漫,鲲鹏端坐阵眼,风水法则在周身流转不息。 他眼见那浩荡斧光,锁定周天星斗大阵,不由一惊。 “好恐怖的杀机……”鲲鹏背后生出一股凉意,直透骨髓。 若非有风水法则护身,他怕是早生了逃跑之心。 不过,恐惧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诡异的兴奋。 “很好,诈死的时机……来了。” 他当即传令,声音威严,大有为妖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觉悟。 “众星神听令!全力运转大阵,挡下这一击——吾等妖庭必胜!妖皇必胜!” 到最后关头,鲲鹏还在忽悠众妖。 实际上,不用他多言,一众星神早已察觉那灭顶危机。 本命精血不要钱般逼出,都在玩命的催动星辰幡,再无藏私。 大阵流转,整个星域好似充满了一层水银,越往深处越浓郁。 当斧光踏足星域的那一刻,整个星域顿时化作一滩无形沼泽,欲要禁锢那开天斧芒。 可惜,祖巫最后一击,威势太过强横。 浓郁的星光,虽降低了斧光速度,却无法令其停下。 而众星神与盘古虚影缠斗多时,法力早已消耗大半,此刻即便拼尽全力,依旧如螳臂当车。 浩荡斧光势如破竹,狠狠轰向大阵,主打以一力降十会。 整个星域立刻被一斧劈开,光辉流转间,拖曳出长长的尾翼。 此刻,战场边缘。 常寿刚寻了处隐蔽之地,抬眼便瞧见星域上,那形似马赫环般的刺眼光幕,眸子微眯。 “唉!”他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悯:“巫妖一怒分胜负,众生无辜付劫灰。” “妖庭未能御敌于星空外,那一众星神怕是要遭了,希望不会影响到吾的善尸。” 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常寿心中为那些星神感到悲哀,不论在哪里,基层永远都是最难做的,随时都有牺牲的风险。 果然,话音刚落,便应验了。 “轰——!” 盘古斧光,狠狠劈中周天星斗大阵。 整个星域骤然爆发出一声剧烈轰鸣,恐怖气浪,席卷八方。 洪荒震荡,四海掀起滔天巨浪。 即便是靠近洪荒亿万里内的混沌气流,都被肃清一空,化作虚无真空。 在两座先天杀阵,直接碰撞的刹那! 不知多少无名星辰,就此破碎,化为齑粉,连最坚硬的星核,都未曾留下。 除此以外,最先倒霉的,便是那些运转大阵的辅星星神。 修为普遍金仙、太乙金仙境界,在这股攻势下,肉身直接被震得稀烂。 别说神魂逃逸,连那星辰幡都被剿灭成灰,连渣都不剩。 而没了这些辅星星神相助,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大减,顿时破绽百出。 如此,连锁反应,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上,大罗星神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手段。 “砰!” “砰!” “砰!” 一尊尊大罗金仙,如烟花般炸裂。 三百六十五尊大罗星神,顷刻间死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要么重伤垂死,要么以秘法苟延残喘,气息奄奄。 若无机缘,怕也活不了了。 而周天星斗大阵核心,正是那斧光的目标所在。 鲲鹏瞧着直冲他来的斧光,眸子闪过一丝凶戾。 虽做好了假死准备,可面对这等开天辟地之威,他又岂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正好试试这盘古斧的威力。 “来吧!”鲲鹏低喝,周身战意飙升。 瞬间动用全部法力,同时加持风水法则,以翅为剑,轰向那道斧光。 可惜,鲲鹏的实力,如何能媲美大阵之力? 即便有风水法则加持,依旧被秒了。 那斧光如天罚降世,所过之处,风水法则如薄纸般被撕裂。 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鲲鹏的身躯,便被那无可匹敌的锋芒吞没。 “啊——!” 一声痛苦的惊天惨叫,顿时传遍洪荒,引得众仙纷纷侧目。 他是唯一一个,能在盘古斧光下,死前还能发出惨叫的存在。 此事,自是鲲鹏故意为之。 他要让诸天大能都看见,都听见。 妖师鲲鹏,战死于巫妖决战之中,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其所。 “不会吧,鲲鹏这祸害,这就死翘翘了?”常寿一脸不信。 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立刻探查起来。 念头一转,随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啧啧!这叫声,别说,还挺逼真。”常寿低声呢喃。 若非他感应到,法则之海内,属于鲲鹏的风水法则,依旧生龙活虎,还真信了鲲鹏的表演。 随着鲲鹏‘陨落’,标志着周天星斗大阵,彻底告破。 此刻,那斧光亦被耗尽大部分能量。 余威虽强,却也无法对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造成实质伤害。 最终,斧光散去,星域再次恢复平静。 没有了大阵牵引,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轨迹顿时一变,各归其位。 被大阵调动的其他星辰,同样回归正轨。 可惜,遭遇此番大劫,星域星辰的数量锐减。 日后洪荒大陆的星辉,怕是要少掉两三成,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鲲鹏这就死了?” 三十六重天上,帝俊和太一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灼热的血液,灼的妖庭地面‘滋滋’作响。 第957章 帝俊画饼稳妖心,斧光追魂鲲鹏惊 三妖立于三十六重天上,望着那被斧光,活活砍爆的身影。 鲲鹏竟连浪花都未曾翻起,便身死道消。 当真是一斧之下,万物寂灭。 “鲲鹏……死了!”帝俊艰难开口。 他平常虽看不惯鲲鹏行事作风,可此刻却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那毕竟是一尊老牌准圣,妖庭妖师,说死便死,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伏羲咽了口唾液,后背冷汗涔涔。 若是之前,帝俊让他坐镇大阵核心,此刻死的……怕就是他了。 “陛下,鲲鹏道友的真灵……可还在?”伏羲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微颤。 帝俊苦笑摇头。 其实他也曾怀疑过,鲲鹏是不是没死。 因此,在鲲鹏被砍爆的瞬间,他便探查过招妖幡。 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鲲鹏的真灵。 所有气息都消弭一空,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彻底魂飞魄散了。”帝俊声音沙哑,眸中猩红。 三妖相视无言。 随着周天星斗大阵告破,帝俊也遭到了反噬。 好在他及时收回神念,又有太一东皇钟在,总算挡住了大部分反噬之力。 此刻,星域一片废墟,血雾弥漫。 星辰残骸漂浮如冢,浓郁的血腥味,哪怕是在三十六重天都能闻到。 瞧着此番变故,其实早在盘古虚影,挥出最后一斧时,他便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帝俊瞧着星域的惨状,他花费这么久,打造的防御大阵,就这般被毁,心在滴血啊。 短时间内,是没法再次组建杀阵了。 “莫要多想,接下来面对的,才是真正危机。”帝俊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 “如今,巫族肉身被破,正是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之际。” 帝俊立于三十六重天上,伸手对着洪荒,遥遥一招。 “铮——!” 一道刺目光辉,破空而来,穿透层层煞气,飞入妖庭。 正是那柄刺穿盘古心脏,还沾染了祖巫鲜血的屠巫剑。 帝俊头顶河图洛书,手持利刃,剑身嗡嗡震颤。 他俯瞰下方,亿万妖兵甲胄森森,早已整装待发。 “众妖听令!” 帝俊振臂一呼,声若雷霆,响彻妖庭上下。 “巫族大阵已破,再无外力阻拦,正是荡平巫族,瓜分洪荒造化的良机!” 下一句话,如火星落油锅,直接勾动众妖心底的贪念与野心。 “巫族占据洪荒大地亿万载,积攒了不知多少宝物,便是先天灵宝亦有。” “本皇今日便在此立誓——此战随本皇征伐巫族者,绝不薄待分毫!” 帝俊将屠巫剑高举过顶,声音拔高,剑锋直指不周山。 “此战中所有缴获,尽数归尔等自留,无需上缴妖庭半分!” 此言一出,众妖哗然,眸中赤光大盛,呼吸粗重。 妖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为了宝物,拼一把也值得。 “不仅如此,事后根据战功,给尔等封王列土,开辟一脉族群。” “亦可赐给尔等,打破境界桎梏的宝物!”帝俊趁热打铁,继续画饼。 “甚至,战功卓着者,那诸天星神之位,皆可由尔等自行挑选,日后再无衰朽之忧。” 这几个赏赐说出,几乎囊括了所有妖族的渴望。 重利之下,必有勇妖。 帝俊知晓,战前必须要先稳住妖心,方可与巫族决一死战。 至于这些赏赐,帝俊心中冷笑,还是等活下来再说吧。 “不过,若此战,有畏缩不前者——”他话锋陡转,眸中杀机毕露,恩威并施。 帝俊抬手一挥屠巫剑,剑锋划过虚空,带起一道漆黑裂痕。 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将妖庭穹顶都削去一角。 “本皇必诛之!” 亿万妖兵得了许诺,双目赤红,齐声嘶吼。 “誓死追随妖帝,荡平巫族!” ...... “誓死追随妖帝,荡平巫族!” 十大妖圣中,唯有白泽眸光清冽,脑子尚且清醒。 他面上随众妖高呼,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哼!糖衣炮弹……死了什么都没有。” 白泽心中打定主意,入了洪荒之后,还需趁乱,悄悄逃离战场。 妖庭……怕是要完了。 白泽冥冥之中,心有所感。 “众妖,随本皇杀!” 一时间,战鼓轰鸣,妖气冲天,遮蔽日月。 亿万妖兵如同蝗虫过境,黑压压一片,杀向不周山。 所过之处,云层撕裂,天地间尽是肃杀之声。 帝俊一马当先,屠巫剑指向前方,河图洛书护住周身。 太一紧随其后,东皇钟悬于头顶,混沌之气垂落如瀑。 伏羲面色复杂,却也不得不随军而行。 妖庭最后的疯狂,就此拉开序幕。 ...... 就在妖庭要和巫族肉搏血拼时,不周山附近,一处隐秘之地。 一缕青黑交织的气息,悄然凝聚,最终化作鲲鹏身影。 感受着招妖幡的异动,他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早料到,帝俊会探查招妖幡。 因此,在他被盘古斧砍爆后,立刻发动风水法则,遮掩了招妖幡上,那缕真灵烙印的气息。 以帝俊的实力,他虽强,却也看不出风水法则的破绽。 如此,那抹真灵烙印虽还在招妖幡内,却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这才让帝俊,确信不疑,误以为鲲鹏真的死了。 “嘿嘿,尔等慢慢打,老祖可不陪你们玩了!” 此刻,鲲鹏正为他成功诈死,而感到高兴。 “不好!” 忽然,他脸色骤变,眸中惊骇如潮。 “这盘古斧光,莫不是长眼了不成,竟还能追踪吾的真身?” 下一刻,便见鲲鹏呆立当场,眸中似有一道斧光闪过。 本来仗着有周天星斗大阵和风水法则护体,鲲鹏方才生出,试试盘古斧威力的念头。 虽说斧光被大阵消耗不少力量,可当他真正接触到那开天一斧时,终究是后悔了。 连阻拦片刻,都做不到。 直接将他的法则化身,劈得四分五裂,风水道韵溃散如雾。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偏偏他假身陨灭后,那盘古斧光竟分出一丝余力。 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感应,竟寻到了他真身隐匿之处。 “嗡——!” 虚空破开,一道黯淡却凌厉至极的斧光,骤然出现在他识海之中! 斧芒所指,正是神魂核心。 鲲鹏吓得亡魂大冒,险些尿出来。 “可恶,就不该如此莽撞行事!” 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苟住多好? 偏要逞那一时之勇。如今好死不死,惹上这等麻烦。 盘古斧光入识海,这是要彻底剿灭他的神魂啊! 鲲鹏虽怒,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念动间,风水法则涌动。 “风来!” “水来!” 他直接以法则之力,撬动洪荒风水。 “鲲鹏这厮,又在搞什么?就不能消停点。” 常寿无语,感受法则之海内,风水法则忽然暴动,心头疑惑。 他若知道,鲲鹏故意挑衅盘古斧,却被找上门算账,怕是会乐的笑出鸭子声来。 第958章 风水卸力破斧意,常曦辞别入洪荒 鲲鹏识海内,亿万缕青灰流岚,自虚无中凝聚,如丝如绦。 随即一分为二。 风为骨,主挪移卸力,水为络,主消融缓冲。 二者相生相济,交织成网。 顷刻间,组成一座风水轮转大阵。 风转水绕,循环往复。 流转间无有断点,自成闭环,正是风水大道的无上妙用。 “轰隆——!!!” 大阵刚成,便见识海震荡。 那锐利的斧光,被圈禁在大阵之内,径直砍在风水大阵上,爆发出刺目锋芒。 鲲鹏只觉神魂刺痛,若非他是准圣,哪怕是大罗金仙,被这锋芒所照,也得灰飞烟灭。 风水大阵迅速发力,借风的流转之势,顺势偏转斧光锋芒。 将那一往无前的直线巨力,拉扯的四处溃散,斧光如泥牛入海,方向尽失。 再由万水之力,层层包裹,分化消解威势。 只见斧光在风水环流中,不断打转,威势一层层衰减。 耀眼的斧芒,飞速黯淡,最终被风水之力转消。 “咔嚓——” 最后一丝斧意,被风水之力碾碎,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识海深处。 危机总算化解。 “呼……”鲲鹏长舒口气,一脸心有余悸,抹了把额头冷汗。 此刻,那后怕之感,真实无比。 “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船!”他喃喃自语,眸中犹有惊色。 还好,风水法则无形无相,可循环卸力、以柔克刚,恰好克制这种纯粹强攻的斧意。 若是换作其他法则,未必有这般容易。 鲲鹏有了前车之鉴,彻底收敛心思。 “帝俊、巫族,你们慢慢斗,老祖苟住,便是赢。” 他迅速隐匿身形,遁入洪荒虚空,气息尽数收敛,如枯石沉渊。 ...... 太阴星,广寒宫阙。 银辉洒落,桂花瓣瓣如霜,在虚空中飘落。 常曦立于树下,素衣如雪,神色平静。 那盘古斧光,撕裂星域的恐怖威势,似乎并未对她造成半分影响。 身为洪荒太阴星之主,除非盘古斧光,正面劈向太阴星。 否则,区区余波,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便是太古星辰的底气所在。 本以为,帝俊破了巫族大阵,妖庭胜券在握。 可转瞬之间,周天星斗大阵,也被巫族破开。 帝俊直接发兵不周山。 她唇角刚浮起的一丝喜色,顿时僵住。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常曦轻叹一声,眸中月华流转。 她轻轻摸了摸臂弯处,通体莹白的玉兔。 玉兔似有所感,猩红的眸子抬起,蹭了蹭她指尖。 常曦沉默片刻,忽然并指如剑,对着眉心轻轻一点。 “嗡——!” 月华荡漾,一道身影,自她体内缓缓走出。 那女子与常曦容貌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多了些许温婉柔和。 正是常曦斩出的善尸——望舒,也是嫦娥。 “见过本尊。” 嫦娥盈盈一礼,眸中却藏着几分忧色。 常曦颔首,望向不周山方向,声音淡如月辉。 “巫妖大阵双双皆破,帝俊已率众,杀向不周山……吾也该动身了。” 她顿了顿,将臂弯处的玉兔,小心放入嫦娥掌心。 玉兔乖巧蜷伏,绒毛蹭着嫦娥手腕,带着常曦残留的清寒体温。 “嫦娥,不必伤怀。” 她嘴角浮起一抹洒脱笑意,带着几分释然。 “汝顺从本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日后这广寒宫……便交由汝打理了。” “本尊,汝……” 嫦娥张了张口,想要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与本尊心神相连,自然知晓,常曦心存死志,此去便再也不会回来。 这千言万语,终是化作一声哽咽。 “本尊……保重。” 嫦娥面带伤感,微微福身,月桂花瓣落在她肩头,如覆霜雪。 “吾去也!” 话落,常曦已化作一道肃杀的月华之力。 银辉如练,划破星空,直奔不周山而去。 嫦娥独立月桂树下,怀抱玉兔,望着那远去的流光,久久无言。 桂花飘落,可广寒宫阙,从此只剩她一人。 玉兔在她怀中蹭了蹭,眸子似也染上几分寂寥。 “玉兔,以后就只有咱俩相依相伴了,也不知后羿如何了?” 嫦娥轻抚兔耳,带着重重心事,走入广寒宫内。 她实在没有勇气,亲眼看着本尊陨落。 殿外,月桂树沙沙作响,似在叹息。 此刻,不周山下! 一众祖巫纷纷捂着胸口,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洪荒大地,立刻便是一个深坑。 瞧着那柄飞向妖庭的屠巫剑,众巫面色阴沉。 心脏被绞碎,煞气修复缓慢。 他们不过愣神的功夫,那剑便飞走了,根本无力拦截。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化作一道虹光,没入妖庭。 “众巫听令,准备迎战!”帝江眸中凶光不减反增。 他并未因屠巫剑,可克制巫族肉身,便心生胆怯。 反而昂首望向三十六重天,那里帝俊手持屠巫剑,头顶河图洛书,正率亿万妖兵,杀将下来。 “所有族人,皆要小心那屠巫剑。”帝江声如闷雷,直接下令。 “帝俊交由吾来应付,其余人各自去找对手,务必全歼来犯妖族。” 众祖巫心头感动。 “兄长,屠巫剑可不好对付,吾和汝一起对付帝俊。”烛九阴竖瞳中,光阴流转。 “不行。” 帝江闻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第959章 炮灰巫人触逆鳞,孟婆出手请青玄 “太一有东皇钟,汝执掌时间之力,正好对付他。” 烛九阴知晓,大兄说的全是实话,只得作罢。 “对了,动手时莫要忘记——先让那些巫人顶在前面。”帝江忽然开口提醒。 “大兄放心,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如此甚好!” 此刻,距离帝俊杀到不周山,尚且有时间多说几句。 帝江深吸一口气,直接现出祖巫真身,开始给巫族打气。 “巫族儿郎们!妖庭想要覆灭吾等,尔等答不答应?” “不答应!” ...... “不答应!”声浪涛涛,四海可闻。 “那该怎么办?”帝江再问。 “杀!!!” “杀!!!” “杀!!!” 亿万巫族齐声嘶吼,煞气冲霄,貌似不周山都轻颤了一下。 整个巫族的士气,彻底被调动起来。 “好!”帝江狞笑,“此战当用众妖之血,来祭奠巫族死去的儿郎!” “众巫听令——妖族不死,巫族不退!” “给吾杀!!!” 话落,十一位祖巫悉数现出祖巫真身。 百丈身躯,拔地而起,煞气如墨。 然天边滚滚妖气,已然清晰可辨,黑压压的妖兵,如蝗虫过境。 顷刻间,巫妖洪流,已轰然相撞! 双方谁都没有留手,刀斧交加,血肉横飞。 至此,巫妖大战进入最惨烈的,近身肉搏阶段。 暗处,常寿正隐匿身形,冷眼旁观。 待瞧清巫族的动作后,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无数巫族与人族通婚,生下的巫人,竟被巫族毫不留情地,推在最前方。 那些巫人满面杀气,其中不乏女巫人,皆在为巫族死战。 他们眼中只有杀戮的狂热,竟无一人觉得,全是他们打头阵,有何不对。 常寿眸中杀机一闪而逝,心中无名之火腾腾直冒。 “好个巫族,竟敢将巫人,训练成只是杀戮的机器……简直该死!” 他看着那些,即便受伤,也不知痛苦为何的巫人,心情愈发冷冽。 这些巫人,被巫族洗脑、荼毒太深,救不回来了。 “巫人?呵呵……”常寿眸中寒意愈深。 “尔等最好祈祷,都死在妖族手中。否则,吾不介意亲自出手,送尔等上幽冥。” 若巫族将巫人平等对待,他倒不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可惜,巫族仅仅只是将巫人当作炮灰,给他们灌输的全是一个字——杀。 一旦巫妖大战落幕,以常寿对巫族的了解,这些巫人不外乎三个下场。 其一,被当做口粮吃掉。 其二,继续做巫族繁衍的工具和奴隶。 其三,将这些巫人,遣送回人族部落。 前两种,常寿不想管。 但第三种,他绝不允许发生。 若叫巫人返回人族部落,势必对人族社会,造成巨大冲击。 有道是:男人守国门,女人守血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只是杀戮、掠夺的杂碎,人族断然不能要。 战后,巫族若是弃了这些人,他说不得,要亲手将其诛杀,以绝后患。 虽然常寿也不想,可为了人族未来不会分裂,也只能舍小我,成大家。 “引罪一身,若能泽被万代……倒也值得。” 他望着那血肉横飞的战场,眸中杀意,挥之不去。 ...... 幽冥世界,忘川河畔。 孟婆立于亭边,手中握着的勺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她望着巫族大阵,被一剑捅破的惨状,再也绷不住了。 “该死!原来,妖庭收集人族魂魄,竟是为了对付巫族。” 圣人发怒,天显异象! 只见幽冥大地,剧烈震颤,地缝蔓延亿万里。 有阴火自地缝中,轰然爆发,幽蓝火柱冲天而起,将幽冥照得鬼影幢幢。 虚空之中,阴风呼啸,所化风刃,席卷四方,所过之处,万鬼哭嚎。 风助水势,忘川河水倒卷,浊浪滔天,掀起百丈狂澜。 黄泉路上,盛开的曼珠沙华,在这股圣威之下。 血红花瓣,迅速收敛,蜷成一个个瑟瑟发抖的花苞。 如此动静,却是苦了黄泉忘川上的一众魂魄。 浪头翻涌,无数孤魂野鬼被卷入河底,在黄泉忘川中挣扎沉浮,发出凄厉鬼啸,声震幽冥。 “啊——” “娘娘慈悲——” 此刻,孟婆脸上一脸悔意。 她若知晓妖庭算计,当初绝不会放弃接引人族魂魄。 若是没有那一剑,盘古那一斧足以破开妖庭大阵,那时巫族便是稳赢的局面。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哪怕她是圣人也无能为力,瞧着已经和帝俊厮杀在一起的帝江等祖巫。 “不能在等了。” 孟婆终究还是坐不住了,让她亲眼看着巫族覆灭,实在是做不到。 一步迈出,孟婆亭内,顿时空无一人。 ...... 幽冥摆渡船上,青玄平稳地走出船篷,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脚踏船板,如履平地,丝毫不受浪涛影响。 抬眼望向孟婆亭方向,轻叹一声,便知平心在为巫族之事恼怒。 “哎,众生苦啊!” 青玄大袖一挥,幽冥摆渡船发出一道幽光,顿时弥漫黄泉和忘川。 霎时间,浪头平息,浊浪归槽,河面如镜,再无波澜。 众鬼纷纷从水中冒头,浑身湿透,魂体颤抖,却不忘对着青玄连连叩首。 “多谢上仙救命——” “多谢上仙——” 青玄也不在意,便欲返回船篷内躺平,坐看洪荒风云起伏。 刚一转身,便觉身后虚空波动,一道身影凭空而现。 “青玄道友,且慢!” 青玄一愣,孟婆? 他连忙转身,躬身见礼:“见过圣人!” 只见孟婆眸中压着滔天怒意,周身圣威虽收敛,却仍有丝丝缕缕逸散,震得虚空嗡鸣,船体荡漾。 “娘娘,还请里面坐!” 青玄掀开船篷帘幕,侧身邀请,却被孟婆拒绝。 “不必了。”她微微摇头,声音清冷如黄泉之水。 “本座此来,只说几句话便走。” 青玄闻言,心中已有猜测。 这个时候来寻他,无非是为了巫族而来。 “娘娘有事不妨直说。” 果然,孟婆下一句话,便证实了他的猜测。 “本座想请道友,往洪荒走一趟,为巫族谋个生机。” “这……娘娘莫不是在开玩笑?” 青玄眉头一挑,面露难色。 “娘娘怕是高看贫道了,非是吾不愿,而是量劫凶猛,双拳难敌四手。” 他斟酌着措辞,语气诚恳。 “若是让贫道出手,从妖庭手中救下众位祖巫,怕是根本不可能。” 巫族本就人多势众,十一位祖巫都干不过妖庭,他去了也是白搭。 青玄心中腹诽,却未宣之于口。 “道友误会了。”却听孟婆解释。 “本座的意思是,道友若是愿意,只需走一趟洪荒便好。” “其他什么都不必做。” 青玄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都不做,去洪荒干什么?闹呢? 他张了张口,正欲追问,却见孟婆对着轮回深处,轻轻一点。 “嗡——!”一道紫光,忽然刺破幽冥。 第960章 十二品轮回紫莲,一趟差事两机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1章 三尸齐出战祖巫,仙仇旧怨今清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