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道士，绝对不是特务》 第1章 苦难时代的苦难时刻 张霄慢慢醒来，随着大脑重新开机，各种各样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瞬间将张霄的大脑淹没。 疼痛、眩晕、虚弱、反胃…难受的感觉让张霄不由得呻吟出声。 宿醉！？ 可是自己有喝酒吗？不是已经戒了很多年吗？ 努力将各种难受的感觉从脑中驱逐出去，让自己的理智尽可能的运转起来，然后睁开沉重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烟熏火燎的房梁和瓦片…瓦片？ 这奇怪的环境让张霄大脑凝滞了片刻，然后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涌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个小道士，今年大概二十多岁，因为他是师父在路边捡来的，不知道具体年龄。 师父是钱江附近一座无名山中的道士，他带着张霄与几位师兄弟一起，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远离人间烟火，平静的生活修炼着。 直到一年多前，侵略者来了，战火也烧到了山下的村子里，一天师父从山下回来，眼睛红红的，带着大家就下山了。 冬去春来，张霄一个人守着破旧的道观，粮食吃光了，于是张霄背起简单的行囊下山了，他想要找到师父和师兄弟，想要活下去。 然后他第一次看到了炼狱的模样，他也终于明白师父他们去了哪里！ 张霄自幼修炼，虽然不是以练武为主，但是总比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强，一个人空手对付三两个汉子还是没问题的。 没多久，一路向东的张霄就已经满身煞气，从小修炼的阴神都有些蒙昧了，但是张霄停不下来，因为世间满是魔鬼，除魔卫道正当其时。 不久之前，张霄来到了这个华夏大地东方最大的城市，因为他打听到师父他们的消息，听说他们参加了去年发生在这里的血战，生死不知。 三天前，张霄忍不住向几个侵犯妇女的鬼子出手时出了事，右手臂上挨了一枪，虽然子弹穿过肌肉，没有伤及骨头，但是因为缺医少药，枪口发炎了。 熬了几天，病痛饥饿交加，小道士张霄终于去了三十三天，与师父他们团聚了，来自后世的一个灵魂顺势借尸还魂。 弄明白了这一切由来，张霄又是庆幸又是无奈，庆幸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为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做点什么了，无奈的是自己占了这具身体，并不能改变身体的客观情况。 饥饿、虚弱、感染引起的高烧，就算换了个活蹦乱跳的灵魂，又能支撑这具身体多久呢？ 别说现在张霄动动手指都困难，就算他能动缓，又去哪里找吃的，去哪里寻医问药？ 这就是个死局啊！ 遇事不决量子物理…不是，遇事不决问问有没有统子！ 还好，统子终究还是没有抛弃张霄，否则张霄只能憋屈的再次去投胎了。 当张霄集中精神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看到自己阴神的蒙昧灵光，根据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他原来的阴神可没有什么灵光。 按照师父的教导，这阴神能散发灵光，那是修炼到合虚境界的人才会有的，可这是末法时代，能修炼到合虚境界之人已经罕有所闻了。 反正师父这一脉是一个也没有，张霄的资质非常好，否则师父也不会让他从小修炼正宗道法，他的师兄弟都只练习武艺而已。 张霄修炼了十几二十年，也不过堪堪炼气化神境界，凝聚了阴神，这已经让师父惊喜不已，所以连下山都不带张霄，就是想着能给自己这一脉留下一份道统。 现在后世的张霄借尸还魂，完整的继承了原主的修炼成就，加上一个能跨越世界线的强悍灵魂，于是就一举达到了合虚境界。 炼气化神境界，可以感知自身之精气，外界之能量，以气养神，神满气足，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健旺、身体健康。 而达到合虚境界，就能够引用外界能量，天人交感，初见神异。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有了点神通，身体机能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一饭一牛，或者辟谷半月之类的奇异行径就是说的这合虚境界之人。 原本张霄还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外挂，结果发现这只是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外挂是统子，不过又不想是统子。 人家统子要么发布任务灌顶技能，要么开放商城投放物资，要么开通储存空间鬼神莫测。 可张霄这个统子就是一个面板：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 状态：重伤濒死 技能：阴符术（初），明符术（初），搏击（中），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 张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动恢复了不少的大脑想了想，才发现这都是原身的技能，那自己的呢？ 自己的英语六级日语四级呢？自己的钳工技能呢？自己的数控编程技能呢…呃，这个可以不算。 张霄羞愧的发现，后世的自己跟现在这个张霄相比，真是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没时间考虑这些，张霄要面对的是生死问题，可是这统子有些废，除了一张超级简单的面板之外啥也没有，连个技能经验槽都没有，这玩个屁呀！ 现在是要救命！统子不给力咋办？在线等挺急的！ 所谓靠人人跑，靠树树倒，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自己这一身技能，能救命的看来看去好像只有中级中医技能，可是如果中级中医技能有用，之前的原身为啥会噶？ 不信邪的张霄搜肠刮肚一番，发现自己这个状态在中医看来叫做灯枯油尽，没救了，除非身边有救急救命的神药，可惜并没有那玩意，统子也不会变出来一个给自己。 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这个办法原身做不到，而现在的自己能做到！ 答案是有的，那就是那闪烁着灵光的阴神！ 阴神本身没啥用，只是一种现象，但是这合虚的阴神代表着张霄现在可以有限度的引用外界能量呀！ 这，说不得就是眼下的救命稻草，就算不是，张霄也别无选择！ 第2章 苦难的新生 阴神就算到了合虚境界，也没法直接对自身产生直接影响，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影响，只是影响相当有限。 想要靠阴神完美的操控身体，那至少得再提升一个境界，达到炼神还虚境界，那时内外交感，神识入微，这才能完美的操控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想要利用修炼境界优势拯救自己，就需要一些技能了。 而阴符术和明符术就是这种类型的技能，通过符箓增幅对外界能量的控制，形成放大效应，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名之为术！ 阴符术和明符术，都是符箓术的分支，张霄师父的传承，应该是正统道门符箓派的分支的分支。 所谓明符术，就是常见的什么镇宅符、驱邪符、祛病符之类的符箓，使用时要么悬挂张贴，要么贴身佩戴，还有的化符为水，吞服生效。 至于阴符术，则主要针对神魂，使用起来更加诡异，容后再详细介绍，现在先活命要紧。 在脑子里努力唤醒了沉睡的记忆，终于看到能应对自己眼下局面的可行方法，那就是祛病符！ 你问之前原身为何不用此法？ 原主倒是想用呢，可是他境界不够，符箓的效果自然也要大打折扣，小病小灾还能有作用，现在这种创伤感染引起的败血症，哪里还是一张普通祛病符能解决的！ 那现在张霄境界提升，能画出更强力的符箓，就能挽狂澜于既倒吗？ 答案是不知道。 败血症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五五开，能不能活下去要看运气！ 所以张霄现在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成了呢？那就大赚，万一失败了…那就没有然后了呗。 利用境界突破稍稍获取的能量，张霄挣扎着撑起了身子，伸手从枕头下面拉出一个脏了吧唧的包袱。 在草席上展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一套道袍，以及一些黄纸和毛笔朱砂，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张霄就算丢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丢了这些。 伸出已经有些麻木僵硬的右手，颤抖着捏着毛笔，虚空画了几下，感觉还行。 于是用左手将黄纸抽出一张，平铺在草席上，又将朱砂罐子取出，将盖子旋转打开，里面的朱砂墨有些干，看来要加些油了，不过现在也顾不上。 拿起毛笔沾了饱满的朱砂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神识清明，将阴神沟通天地能量，然后引到笔尖。 第一次做有些生涩，但是强大的阴神终于压倒了一切困难，当天地能量跟笔尖联系在一起时，张霄莫名的有了一点明悟。 回想了一下祛病符的画法，又在脑海中虚拟着画了一次，发现记忆很清晰，看来原主没少下功夫练习。 这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了！ 再次吸了口气，张霄毫不迟疑的落笔，虽然手臂又痛又麻，但是笔下线条均匀流畅，一个个扭曲而又玄密的符文显现与黄纸上。 张霄师父这一脉属于神符派，符箓的符头都是灵应灵感符头，下面是效应符文，画符同时默念咒语。 用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个过程，念咒是为了让心神稳定，画符是为了将天地能量固化在符文上。 说起来就是如此简单，但是不能牵引天地能量这符箓就是一张纸而已。 两分钟之后，满身虚汗的张霄终于将祛病符画完，符箓上灵光熠熠，显示出符箓的不凡。 张霄放下毛笔，呼了口气，左手拿起符箓，以目为笔，再次描画了一次祛病符，口中默默念咒，然后一抬手将祛病符贴在了右臂伤处。 只见若有若无的灵光一闪而逝，然后一股灼热的能量从符箓上灌入手臂，又顺着血脉流淌到全身。 张霄只觉得血管里像是被灌入了岩浆一般，又烫又疼，不过这个身体是很能忍耐的，强大的阴神也不会因为这点痛苦自动下线。 所以张霄只能生生受着，体会着凤凰涅盘一般的感受。 之前画个符张霄都能出一身虚汗，可现在如坠烘炉，身上却一滴汗都没有，甚至皮肤也如同之前一般苍白，似乎这股灼热的火焰，只是一种错觉。 灼痛的感觉慢慢消退，一股舒服得让人骨子都酥软的感觉浸润全身，让人不由得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张霄正沉迷于这销魂的感觉，忽然阴神一阵抖动，一股清泉从头淋下，顿时让昏昏沉沉的神智清明如冰！ 心魔！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从记忆的大海中跳了出来，如同一条跃起的大鱼。 好在张霄自幼修炼，道基坚固，当心魔出现时，阴神自发示警，救了张霄一条小命！ 而心魔之所以会出现，一方面是因为原身积压在心中的愤懑和绝望，另一方面是后来的张霄充满杂念的灵魂。 张霄想明白了这一切，不由得后怕不已，这身体的病痛危机还没有消除，又差点因为心魔沉沦，真是一步一个坑，自己这个统子实在是不给力啊！ 张霄念头闪过，干脆闭目凝神，摒除杂念一心修炼起了道家真诀，很快五感闭绝，一身病痛再也不能影响神识，活泼泼的神识清净灵明，周围的世界一下通透起来，屋里屋外虫螫鼠蚁历历在目，清风朗月声声入耳，顶上一砖一瓦刻痕尤记，脚下水汽地脉恍然如画。 这，就是天人交感，以人见天地，从天地观人身，所见非目，所闻非耳，见一切者，神也！ 不过这个能见一切的范围不大，也就一丈方圆，但是能看到的信息量极大，如果详细列明所见信息，可能纷繁冗杂无以复加，但是张霄却能简简单单的将庞大的信息分类辨别。 这就是修炼境界的体现，阴神凝聚的功效，超脱凡俗的阶梯。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空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让心神摇动一下，整个人顿时从玄之又玄的状态脱离了出来。 五感重连，各种感官送来无数信息，屋中腥臭腐朽的气味，耳中零零碎碎的响动，身体饥饿寒冷的感觉。 但是之前那些疼痛、虚弱和晕眩的感觉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张霄惊喜的动了动右臂，之前疼痛麻木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张霄低头看去，顺手将还有血迹的布条解开拆下，露出了被撕裂的衣衫下面的肌肤。 伤口居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红色印记。 第3章 苦难的世界初见闻 伤口的消失确实很神奇，更神奇的是败血症的症状也彻底消失，这就是自己那一张祛病符的功效，果然神奇！ 不过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张霄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身上的脂肪和肌肉，不久之前还算是壮实的身体，现在已经骨瘦如柴了。 能量守恒吗？连修炼者也不能违反！ 张霄笑了笑，左右看看，又叹了口气。 接着他下了床，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接着按照记忆来到墙角，这面墙比较厚实，跟周围的其他墙壁颜色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个时期建筑的。 墙角距离地面一尺多的地方，有一块砖是松动的，张霄将砖块取下，露出一个小洞，里面藏着三块大洋和几个银角子，这就是张霄的全副身家了。 按说像张霄这种替天行道之人，除魔之余肯定也会顺手摸尸，应该是不差钱的。 只是原主是个纯粹的道士，身上不留余财，再加上这世上可怜之人太多，再多的钱也不够用。 这三块钱还是不久之前得到的，加之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门行走，才得以保留下来，不得不说，原主是个纯粹的人，也是个求死之人。 可现在的张霄不想死，不仅仅是怕死，更是想留下有用之身，见识一下超凡的世界，也想为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和民族多做一点，哪怕多一点点也是好的。 掂了掂手里的大洋，张霄想了想，将向着门口走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转头走到床铺边上，将带血的布条还有身上破损的衣服都除下，又将床上染了脓血的草席卷起，一起塞进冷冷的灶塘里，找到火柴点燃。 然后将包袱里那一身陈旧的灰色道袍穿在身上，瘦弱的身躯裹着宽大的袍子，晃晃荡荡有些宽大。 等到炉灶内的东西烧完，确认火已经熄灭，张霄才用力拉开满是裂缝的木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张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赶紧提了提气，让血脉加速转动，抵抗这倒春寒的冷冽。 只是血脉一加速，饥饿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张霄按了按正在造反的肚子，勒紧了裤腰带，抬头向着四周张望着。 周围都是低矮的破旧的建筑，不少还是茅草破木为顶，而且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墙面颜色不一致，眼神变得更加锋利的张霄，甚至还能在发黑的旧墙上看到许多弹孔。 这里，曾经是战场！ 或许在这片土地下，还沉睡着无数的英灵！ 张霄若有所悟的竖掌结印，低声念了一句： “尔等功德无量，既得解脱万象，超脱生死，免轮回之苦，应受万众敬仰，福生无量天尊。” 念完，感觉阴神又去了一些尘埃，变得越发通透起来。 天色刚明，略微有些泥泞的道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烟火气和溲溺臭味混杂在一起，令张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随即想起自己身处何地，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按照记忆，沿着肮脏的巷子向南走，错身而过的，都是枯瘦如柴满面凄苦之人，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善地。 走出巷子往东一拐，一直走到街面附近，来到一个热气蒸腾的铺子处，这铺子门面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门口摆着两个煤炉子，上面各自坐着高高的一叠笼屉，白白的水蒸气正从笼屉四周不断冒出。 这里是个食铺，卖的也不是什么油条肉包，而是杂面馒头和白薯洋芋，还有野菜碎米粥，以及自己腌制的小咸菜和虾酱。 店家是一对老夫妻，见到张霄走来，混浊的眼神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 “小道长，几天没见你，去了哪里发财？” 张霄也是笑笑，微微一礼： “贫道不求财，混口饭吃罢了。” “呵呵，快坐，吃点什么？” “来五个馒头，一大碗粥，一碟小咸菜。” “好的呢。” 很快店家就端着两个盘子摆在张霄面前，又转身进了厨房，转头端出一只大陶碗，里面是菜粥。 别看材料不怎么样，闻起来还是挺香的，这店家的手艺和秘制调料肯定有讲究。 闻到香味，张霄的肠胃蠕动瞬间加速，口水分泌大量增加，张霄也顾不得其他，甩开腮帮子猛吃！ 一连三个拳头大的杂面馒头下肚，又灌了半碗菜粥，那种疯狂的饥饿感才稍稍退去一些，张霄缓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张霄心头一凛，但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看向自己面前那位店家，看到店家神色如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张霄慢慢转头，一个瘦小黝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那小孩子糟乱的头发都粘成一坨，脸上脏的看不清模样，只有白白的眼白泛着一丝生气，单薄的破衣服显得很大，胡乱用草绳子绑着，一双小手捏着衣角，眼睛盯着张霄面前的馒头，喉咙还不停的上下动着。 看到张霄关注那孩子，店家叹了口气道： “是南三弄李家的小丫头，她娘亲病了，只能让这孩子出来自己讨食，哎！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咋就…哎。” 一边叹息着，店家一边拿了一只碗，盛了一碗热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杂面馒头，一起塞进小丫头的手里。 小丫头连连鞠躬道谢，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家里跑去。 厨房里传来一阵老板娘的低声咒骂： “就你有善心，这世道如此，你就是把全身肉都卖了，又能帮到几个！” 店家闻言苦笑，摇了摇头转身忙去了。 张霄三下五除二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让店家包了十个馒头，给了老板五角钱。 “不用找了，店家善心自有善报。” 说完不等店家说什么，起身就去追那小丫头了。 小丫头腿短，又端着碗跑不快，没一会儿就被张霄追上，张霄也不出声，只是默默跟在小丫头身后，急着回家的小丫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第4章 为善不如除恶 帮助小丫头母女两个很简单，张霄跟着小丫头到了她家中，除了一张床和破旧的被褥，也是家徒四壁。 小丫头已经被张霄的十个馒头忽悠住了，开心的要去找勺子给半昏迷状态的娘亲喂粥，张霄则背着小丫头画了一张祛病符，然后悄悄贴在那女人的腿上，做完这一切就转身走了。 张霄对自己的符箓很有信心，自己快死了都能救活，这位母亲只是重病缺乏营养，自己将她治愈，又留下食物，应该能帮她们母女度过这个难关。 治病救人对于现在的张霄来说并非难事，但是如今这个世道，不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驱除，就算张霄有三头六臂，怕是也救不过来。 所以师父说得对，如今这个世道，除恶尤胜为善！ 张霄一路往东走，事实上路上的人多是往东走的，因为城区在东边，这里只是城郊区域。 经过一个围墙围着的建筑，张霄的记忆中冒出一些记忆，这里是一所大学，不过现在学校师生都迁走了，如今被小鬼子的军队占着，说是不久之后要重新开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如今这校园里真没有多少鬼子了，应该是大部队都调走了，如今这座大城市也被治安军接管，野战部队自然都要调走的。 但是，这城市周围的反抗从未停止，再往外一些，听说不时有游击队活动。 张霄也考虑过要不要去加入游击队，不过想想自己的手段，似乎并不适合跟平常人混在一起，那样自己反而容易被他们拖累，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其实一个人想要在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中发挥作用，要么是身居高位，可以对整个战争产生巨大的影响，要么就得游走于敌人心脏之中，为己方不断获取对方的机密。 张霄自然只能选择后者，他这一身超凡技能，不去做间谍实在是太浪费了。 而想要窃取情报，躲在这棚户区里自然是不行的，必须要钻进敌人的心脏里才行。 另外，获得了情报你还要有送出的渠道，而且还必须能获取对方的信任。 想要做到这一切，都必须进入到城市中去。 根据原身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如今这个城市中是分成了几大块区域的，首先自然是区域最大的老城区，分成南北两块，北城是原来的中心区，南边是南市区，面积稍小，码头仓库众多。 南北两个城区中间，夹着租界区才是最繁华的地区，靠近北城区的是公共租界，往南靠近黄浦江和苏州河交接的三角区的核心地区，是属于小鬼子虹口区，往西南一些，则是法租界。 如今除了西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实际上整个城市都在小鬼子控制下，虹口区更是进出都要严格审查身份，而且只有小鬼子才能在虹口区居住。 所以想要找到那些自己这边的情报组织，就得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里面寻找，同样，张霄想要扎根在这个大城市中，也得在这两个区域中做窝。 不过张霄现在的身家，想要在城里租个房子也不可能，当然这不是什么难事，没钱就去找鬼子汉奸要呗，这个张霄拿手。 进城处有检查站，事实上每一条通向城区的道路上都有检查站，主要是防止战略物资走私，以及危险物品和人物进入城区。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搞钱，莫非真以为小鬼子内部很廉洁不成？ 像张霄这种穷的叮当响的，自然不会引起检查站汉奸的注意，这些人的眼尖着呢，谁身上能榨出几两油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随便检查了一下张霄的小包袱，又拍了拍张霄瘦弱的身板，张霄就被放了过去。 张霄过了检查站，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路边摊，凑上前卖了一些杂面饼子，早上根本没吃饱，但是在当着人面前他也不敢放开来吃呀。 拿着饼子一边吃一边走，今天他主要是来熟悉环境的，这城市这么大，一天时间怕是走不完的。 街面上看着人来人往，以前张霄也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跟以前相比是不是更萧条了，不过看看城外的情况，还有入城的检查站，城里的情况肯定不能比以前更繁华。 这个猜测也能从往来路人脸色和表情上看出来，大家的脸上都没有笑容，更多的是忧虑和瑟缩。 而在大街上趾高气昂的，不是小鬼子就是汉奸。 街道两边商铺商行人来人往一副热闹的景象，马路上车来车往，当然主要是人家车，汽车的数量要少的多，比较热闹的十字路口还有交通警察。 街上也能时常看到巡逻的警察，偶尔有小鬼子的军车驶过，打破了这座城市虚假的繁华，路人大多下意识的躲避，有的人则不动声色的怒目而视。 城市的面积比张霄想象的更大，在路过的书局看到一张地图，张霄默默记下，回忆了一下一早上走过的路，发现自己只是走了一小片地方，看来想要将整个城市转一圈，得花费不少时间。 知道张霄是从钱江来的道士，没啥事做的伙计跟张霄闲聊起来，张霄这才知道在城里居住是要办证件的，不然被查到轻则罚钱，重则被抓走，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另外，租界也不是随便能进的，至少乞丐苦力想进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偶尔租界关卡也会挑人检查，没证件说不清来路肯定不行。 至于虹口区，那是很难进去的，而且一般人谁会去啊！ 然后还告诉张霄，想要摆摊做生意，可以去公园门口，或者市场外边，实在不行走街串巷也可以，就是得避开正街，尤其是市政府周围的几条正街，那里查的很严。 热心的店伙计听说张霄想租房，建议他到浦东那边去找，那边房租便宜，若是在城内老区，最少也得五块钱一个月。 谢过热心的店伙计之后，张霄继续在城区游逛，还特意跑去租界附近看了看，貌似公共租界西区很容易进去。 转悠了一整天，眼看着天要黑了，张霄打算先去开张发点财，然后找个住处，明天接着熟悉道路。 第5章 生意开个张 公共租界一处舞厅对面，张霄背贴着墙站立在昏暗路灯的阴影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对面舞厅的正门。 刚才他去转了一圈，这舞厅是有后门的，可惜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只能赌对方从正门进入，也会从正门出来。 这个目标是天刚黑的时候张霄就盯上了，发现他的地点在靠近公共租界与虹口区连接的街道附近。 当时张霄之一眼就从往来的人群中盯上了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小鬼子，更重要的是他那身精气神与众不同，身上还有浓重的煞气，一双眼睛如同毒蛇鹰隼一样四处逡巡，这家伙绝对杀过不少人。 小鬼子和自己同胞容易分辨吗？对张霄来说太容易了，因为他眼神好，心神也好，还会看相，从长相、动作习惯、微表情等等，很多细节都能一眼将这两者分辨出来。 在公共租界活动的小鬼子挺多，但是天黑以后就不多了，他们身在异国土地上，举目皆敌，也是很怕的。 天黑了还往公共租界里面跑的就更少了，张霄从这有限的几个往公共租界跑的小鬼子里挑了个煞气最重的跟上。 可惜这货一直都在大街上晃荡，人多不好下手，张霄只好一直跟到了这家舞厅，张霄这一身打扮自然是不好进去的，就算他想进去，门口看场子的壮汉也不会让他进去。 张霄索性就在对面巷子里远远的看着，进出舞厅的各色人等很多，其中自然也有看起来不像常人的家伙，可惜现在张霄已经有了目标，否则高低得跟去看看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九点过了好一会，那人才从舞厅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四处观察一番，这才一折身往东走去。 这不是要回去虹口区吧？如果这家伙一直走在大街上，就算早上人少，可是巡街的巡捕，还有帮派分子，以及一些讨生活的人还是有的啊 难道自己真的当街动手，那样的话自己这一身打扮也不合适啊！下次行动之前还是多做准备，之前准备一套帮派分子的黑布衫吊脚裤吧，失策！ 跟着走了几分钟，看着前面的小鬼子一股劲向着虹口区的方向前进，张霄皱皱眉，骤然将精神集中在眼睛上，死死的向着那人后背看去。 那人脚步一挫，虽然还能继续保持步伐，但是他明显察觉到不对劲了，又向前走了一段，来到一个路口，他像是在分辨方向，左右看了看，眼角余光则向着身后看去。 这人稍稍停了一下，转身向着右侧的道路走去，从他略微紧张的背影和脚步可以看出来，此刻他很紧张。 张霄换位思考一下，这个时候他最安全选择，当然是直接返回虹口区，但是他刚才拐弯了，这说明他另有想法。 张霄暗喜，不怕你有想法，就怕你没想法，否则以张霄对精神的控制，又怎么会让人发现他在背后盯着，这叫打草惊蛇。 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不过张霄还是很谨慎的，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哪怕自己有过人之能，但是对面的也不是善茬，更何况他可不是只有一个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张霄一边远远的跟在那人身后，一边时刻留意那人周围的环境和人，现在是深夜，视野有限，不过张霄目力远超常人，而且还能看到人的气，一定距离内，哪怕是藏在墙后，也没法躲开张霄的眼睛。 那人又走了一会，脚步不由得加快了，或许他已经失去耐性了，干脆一转身进了一条巷子，随即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似乎他正加速跑远。 张霄也加快了脚步，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直到巷子口才停了下来，然后张霄略微停顿一下，又迈步向着巷子口走去。 巷子两边都是建筑，靠近街道的是临街楼房的侧墙，往前一点能看到一个门洞，应该是侧门，再向前是一段围墙，再深处因为光线太暗则看不到了。 站在巷子口打量了一眼，张霄就直接抬脚走了进去，黝黑的小巷子像是一张巨口，将张霄直接吞了进去。 安静的夜幕中只能听见张霄轻微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小楼侧门的门洞里，有一个黑影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迅疾如同幽灵的影子无声无息的猛冲了过去。 张霄一把准确的握住了那人持枪的右手，拇指食指卡住腕关节处一用力，那人的手掌顿时被强迫外张，手枪顿时滑轮向下。 张霄顺势用力一带，将那人从门洞里面拽了出来，左手捏着的一块板砖砰地一声砍在那人的后脑勺下面。 咔嚓一声骨裂声，伴随着发出的半声惊呼，那人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张霄顺势带了一下，让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小鬼子放在地上。 张霄的动作准确迅猛，整个动作完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倒霉的小鬼子连惊呼都没出口，就已经被一砖头拍死了。 做完这一切，张霄愣了一下，感觉心情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心脏砰砰的猛跳，虽然肌肉记忆十分可靠，但是灵魂毕竟不一样了，如今的张霄还是第一次杀人，不，杀鬼子！ 感觉就…相当解恨！ 深呼吸两次，稍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张霄正想去摸尸看看自己的收获，忽然那废柴一般的统子跳了出来。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 状态：正常 技能：阴符术（初+），明符术（初+），搏击（中+），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 功德：17 张霄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真的多了一行功德数据，也就是说自己杀鬼子可以得功德！？ 那岂不是要发！原来自己的统子也不是那么废的嘛！ 看到那些加号，张霄就懂了，尝试在修行境界后面点了一下，看到更新的数据，张霄有些无语。 又在阴符术后面点了一下，看看初级技能要多少功德才能提升，又在搏击后面点了一下，确定中级技能的经验槽有多长。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成长 技能：阴符术（初1\/100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 功德：14 第6章 统子的作用 基本上有了等于没有，这是张霄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得到的结论。 干掉一个小鬼子得到17点功德，这功德有零有整，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身上的罪业有关。 但是这17点功德对张霄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不管他往哪个技能上面加，也不会改变这个技能的等级。 至于境界？呵呵，一百万功德，随便算算，得杀两三个师团的鬼子才行，这点张霄感觉完全做不到。 所以这就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提高现有的技能，或者利用功德来学习新技能才是。 这统子的最大作用，就是能将功德变现，之前原身也杀了不少鬼子，做了不少好事，却没有得到什么功德，反而惹了一身煞气…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哎对了，自己今天早上还做了一件救命的好事，为何没有功德？难道救人不能得功德，只有杀人才能得功德？ 自己这个统子杀气好重呀！ 巷子外传来一些脚步声，张霄急忙将身体藏进门洞里，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个，谁管他，一般路人谁会往小巷子里盯着看。 果然，脚步声丝毫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巷子口往北边去了，等到脚步声走远，张霄又闪身出来，开始摸尸。 很快一百美元纸钞，十五块法币，还有几个零散的铜子张霄也没有放过，还有一个备用弹夹，其他的就没有了。 这小鬼子出门证件都不带，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肯定是个特务。 张霄又掏出刚才接住随手放进口袋里的手枪，这是一把勃朗宁1903，俗称马牌撸子，这是特务们最喜欢用的手枪。 是一把好枪，可惜张霄现在可不能将这个带在身上，这可是一个随时都会被搜身检查的地方。 张霄又扫了一眼周围地面，除了不太明显的鞋印，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张霄还是用脚底蹭了蹭地上的印记，故意给对方制造些难度也不错。 …… 虹口区四川北路宪兵司令部内，特高课的办公室也设立在这里。 现任特高课课长是个女人，叫南造云子，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不容小觑，她是着名大特务土肥圆贤二的得力干将，被称为帝国之花。 现在这朵罪恶之花的姣好面容上却十分严肃，眉头紧皱，眼神不时的飘向办公室大门，时而又看看桌面上的电话，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 忽然，桌面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南造云子猛地伸出手，不过半路又停了下来，等电话响了两声，这才不紧不慢的接起。 “莫西莫西，我是南造云子，什么！在哪里？山东路，好，我马上带人过来，你让他们不要破坏现场。” 南造云子用力将电话筒拍在支架上，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没一会，两辆小车就驶出了宪兵队大门。 半个小时后，南造云子带着几个特高课特务到了山东路案发现场，在场的还有巡捕房的人，不过他们交代了一下就都躲到了巷子口，这种破事可没人想沾手。 特高课的痕迹专家正在搜检周围的情况，但是看起来不怎么乐观。 “浅野君，有什么发现。” 看到痕迹专家直起身子，南造云子立刻开口询问，浅野志明摇摇头，颇为无奈的回答道：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小泉君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九点到十一点间，致命伤是后脑颅骨遭受重击，凶器可能是砖头，因为伤口附近发现了残渣…” “一击毙命？” “对，小泉君全身只有这一个伤口，附近没有打斗痕迹，鞋印…已经被破坏了。我只能推测小泉君可能被人从身后袭击，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个打击点有些怪，一般情况下我们用砖头攻击是这样的。” 浅野志明做了个拍击的姿势。 “可是小泉君的伤口却偏下，这个位置只能是由下向上攻击，这很不顺手，或者，当时小泉君处于弯腰低头的姿势。” 南造云子微微眯起眼睛，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摇摇头道： “我们可能碰到了一个行动高手。” 浅野志明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同意。 南造云子又问道： “他身上的东西呢？” “没了，不知道是凶手拿走了还是…” 浅野志明眼神瞟了一眼那些巡捕。 南造云子也看了一眼，没再追究这个问题，小泉昨天是来接头的，不是传递接收情报，身上除了带钱之外大概只有防身的手枪，连证件都没带，所以应该不会丢失什么重要的情报。 只是这个位置，不知道小泉是接头之前遇的还是接头以后，如果是前者还好，自己再派人去跟那个鼹鼠接头就是，如果是接头以后，那…鼹鼠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想到这里，南造云子的心情糟透了。 “把小泉君带回去吧，走！” 说完南造云子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再看一眼自己惨死的手下。 …… 公共租界南京西路的一家旅店里，张霄刚刚打坐结束，以他的修为境界，睡觉已经不是必须的，反而打坐修炼对身体和大脑的修养效果更好。 而且在这不安全的环境里，打坐比睡觉更加安全。 结束打坐，张霄在客房里练习了一下桩功和拳架，没有发力，就是活动一下筋骨气血。 活动之后只觉得神完气足，灵觉通透，不错！这身体恢复的真不错！ 呼叫统子，看看身体状态，果然昨天晚上又大吃了一顿，然后打坐修炼一夜之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 收拾收拾，拿起自己的小包袱就出了门，结了店钱张霄就去找吃的。 按照店家的介绍，在街口处找了个小铺子，吃的东西比城外的要好，至少有白面馒头和菜包子，就是价钱有点贵。 吃完了继续逛街，一边熟悉大街小巷，一边也打听租房的行情。 现在张霄也算是身怀巨款，租个房子不成问题，张霄原本想着找个独门的，独院不敢想。 但是，没有！ 这里的民居要么是石库门那种连片的楼房，要么就是两三层的独栋砖房，虽然是独栋，但楼栋之间的间距很小，或者为零。 毕竟，这是个格外拥挤的大城市，而且会越来越拥挤。 第7章 阴符术之附身术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窗户投射到屋里，躺在床上的张霄也睁开了眼睛，虽然睡觉的休息效率没有打坐高，但是睡觉有睡觉的滋味。 张霄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推开小窗户，外面的各种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打招呼道早安的，叫孩子起床的，还有打孩子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弄堂口喊着收夜香的…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不过这是社会底层的生活气息，虽然生机勃勃，却又满是无奈和辛酸。 这间二楼的房子是张霄前天租下的，事实上二楼是个套间，原本应该隔成三间房的，但是之前租下房子的是一家人，所以房间没有来得及隔开，就被张霄看中了。 一个月十五块房租，水电一元，治安费垃圾费夜香费…加起来一个月一共是二十元。 张霄实际上不差这点钱，因为这一段时间里，张霄一边熟悉道路，一边还不忘除魔卫道，手里的战利品还是很丰厚的。 只是他这个道士身份，没法大手大脚的花钱，当然了，在邻居们的眼里，张霄是个神棍多过像道士。 为了获得身份，张霄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或者买卖。 走街串巷给人算命肯定不能算是稳定的工作，在公园门口摆地摊肯定也不是，但是在弄堂里开一个相面馆这就是稳定工作了。 当然了，相面馆的业务范围很广，可以看相算命、趋吉避凶，也可以看风水、改气运，招财进宝，还包括小孩起名，店铺书匾… 反正除了做法事超度亡者，张霄这个铺子啥生意都接，但是，并没有什么生意，倒是邻居们纷纷前来白嫖，张霄自然胡说一通，于是得了个神棍的绰号。 不过等张霄洗漱完了下楼找食的时候，邻居们却笑眯眯的都称道长。 楼下三间房住了两家人，东屋一家两口子，是从乡下来的，二十来岁的小夫妻两个，还没有孩子，男的是穿号服拉洋车的，女的在外面街上的女装店工作。 西屋两间，住着一家四口，两个女儿，用女主人的话说就是赔钱货，但是每次说的时候都笑眯眯的。 这里可不是农村，女儿不但不会赔钱，如果找到个好人家，那是能赚大钱的。 所以两口子对一对女儿管的很严，也肯在女儿身上花钱，养的两个女儿都有些虚荣。 这对夫妇就是房东，还在弄堂口开着一个理发店，生活还过的不错。 看到张霄登登的下楼，包租婆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毕竟一个人住楼上，跟一群人住楼上体验绝对不同，所以包租婆对张霄非常满意。 两个女孩正在吃早饭，抬头瞄了张霄一眼，张霄相貌普通，身高也普通，再收敛起过人的气质，看起来真正的其貌不扬，所以两个十几岁的丫头对张霄毫无兴趣。 “早啊，杨先生呢？” “去开铺子了。” 包租婆随口回道，笑得很是真诚，因为这周围喊她老公杨先生的，只有这个假道士。 张霄点点头，向外走去，弄堂里的邻居们纷纷打招呼，张霄没向弄堂口走，而是反向走了一点距离，这里有个小铺子，吃的比较实惠干净。 吃过饭顺着堆满杂物的道路往外走，就在理发店旁边，靠着弄堂这边，有个一间房的门面，上面门头上写着灵应堂三字，这也是张自家道观的名字，用在这里算是个念想吧。 牌匾下面一个半张玻璃门，就是上半是玻璃，下半是木头，旁边就是一个大窗户，玻璃上贴着经营范围，满满当当的写满了字。 正要推开门，一个穿着灰褐色巡捕制服的年轻男子小跑着过来了，一边还开口喊着： “道长，今天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小田你这是…” “嘿嘿，你看，你的居住证下来了。” 张霄闻言笑了起来，伸手要接，小田却一缩手，张霄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洋递了过去。 小田这才笑着将居住证交到张霄手里： “谢赏了。” “可不敢，有劳田警官帮忙才对，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警官看看运势。” “嘿嘿，不必了，我还要巡街。” 小田知道现在进去张霄肯定没好话，何必平白被张霄弄个不痛快呢。 抛抛手里的大洋，小田得意的笑笑，转身跑了。 这时一旁的理发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小赤佬，邻里邻居都下得去手，嗐！这世道，人心都坏了。” 张霄呵呵一笑： “使钱办事，天经地义，要是拿了钱不办事，您再骂他不迟。” “哈哈，还是张道长看得通透。” 张霄笑笑，打开门进了店里，店里只有一张破旧桌子，两张椅子，侧面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些文房四宝和线装书本。 张霄拿起墙角挂着的鸡毛掸子，随意扫了一下灰尘，然后关上门，打开侧面窗户上的气窗，这才回到桌子后面坐下，伸手从身侧架子上取了一沓黄纸，准备先画一些符箓存着。 这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随即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了气窗上，侧着头看了看张霄，然后轻轻一跃来到了桌子上。 张霄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馒头碎，一点一点捏碎了喂给灰鸽子。 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不过在三天前，它还是只普通的鸽子，直到被张霄捡到。 断了一只翅膀的灰鸽子在去百病符的作用下很快就恢复了，但是张霄可不仅仅只是想做个好事，他需要一个御兽。 鸽子没啥战斗力，但是鸽子不迷路，而且飞行能力强悍，是个不错的御兽。 如何驯化一只御兽对掌握了阴符术的人来说没有丝毫难度，所谓阴符术，就是与明符术相区别的符术。 明符术需要黄纸、木牌、玉片等等媒介画符，阴符术是用虚空画符，更强大的可以用视线画符。 阴符术区别于明符术的另一个方面是阴符术一般都是用来做坏事的，比如操控一只动物为己所用。 友情提示一句，人，也是动物。 眼前这只灰鸽子，现在就是一只可以随时被张霄操控的动物，喂饱了鸽子，张霄虚空画符，一个附身符打在了灰鸽子身上，灰鸽子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诡异的扭扭脖子，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张霄。 第8章 搞侦查还是要靠飞行器 一个人有四只眼睛会是个什么体验？ 对于张霄来说，这体验很是有趣，就像又两个电脑屏幕，你可以看左边的，也可以看右边的，也可以两边一起看。 从空中俯瞰这个城市，心中会生出强烈的感慨，一方面是对于人造物的惊叹，另一方面是对于这个时代、这座城市的现代化程度感到难以置信。 自己脚下这一片还比较符合对这个时代的预期，这是一大片布局混乱的砖瓦建筑，多是二三层的小房子，靠街的地方则是灰白色的水泥梁柱结构的洋楼，上面还挂着各种广告牌。 再向东边看，在靠近黄埔江的地方，高楼林立，路上车水马龙，江面上游船如织，一片兴盛繁华景象，颇有些现代化都市的模样，不愧它东方巴黎的称号。 灰鸽子在天空中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围街道弄堂的情况，一切正常，张霄正想指挥灰鸽子向东边街口的一处洋房飞去，忽然看到距离弄堂口不远的横街上，巡捕小田正跟另一位中年巡捕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田还不时抬手指向自己灵应堂的位置。 张霄估摸了一下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还差一个手表，感觉时间还早，张霄指挥灰鸽子悄然落在两个巡捕不远的墙头上。 “…你小子不听老人言，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 “哈，我收钱办事，有啥不对！” “算了，看得跟你这小瘪三浪费口舌，走吧。” “哎，师父别急啊，都说了请您吃糖粥了，就跟我说说呗。” “你不是不信吗？” “我，就当涨涨见识不行呀！” “呵呵，你就嘴硬吧，行，那我就多说几句，你小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十方供养受不得？” 小田用力摇头，中年巡捕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又道： “因为和尚道士的钱都是许多人家供奉的，带着因果愿力，咱们平常人消受不得，拿了必有灾秧。” 小田脸色一白，随即一梗脖子道： “那神棍怕是个假道士，不然一天到晚没有生意，哪里来的这多银钱，怕不是个拆白党。” “嘘！不能乱说，你想死啊！” “嘿嘿，这不是咱们师徒闲聊嘛。” “你个小瘪三，这话若是说对了，你不是找死吗？说错了，那不把人得罪死了？” “切，我怕他！一个假道士，给人算命看相就没对过。” 中年巡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已经不打算再多说了，心里对小田也有敬而远之的想法，跟这种笨蛋走的太近，雷劈他的时候怕会连累了自己。 “哎，师父别走啊，等等我。” 张霄倒是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好笑，同时心里给那中年巡捕点了个赞，活得久果然能成精，这老巡捕猜到了张霄不给邻里认真看相的真相，因为张霄怕这些白嫖党担不起这份因果。 灰鸽子飞起，准备向着既定的目标飞去，但是一个变故再次让张霄改变了主意。 灰鸽子迅速的向着北边苏州河飞去，然后看到通向北城区的道路上，一辆辆黄绿色的卡车正沿着道路向着各个路口和桥梁驶去。 小鬼子并没有打算进攻公共租界，而是在各个通向公共租界的路口放下士兵和材料，开始建立永久性的哨卡。 张霄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明白小鬼子这又是抽什么疯，怎么忽然想着要加强管控了，也不知道以后出入租界会不会很麻烦。 为了证实这点，灰鸽子落在了哨卡旁的电线杆子上，俯瞰着忙着建立哨卡的小鬼子。 增加的人手的检查站似乎检查的更加严格了，原本是挑些人抽查，现在是人人过筛子，还要搜身，车辆也要严格检查，防止有人夹带。 这架势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张霄知道人性的特点，这头一天自然是煞有介事，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变得跟城区西北各处的检查站一样，安全检查就成了刮油式检查了。 张霄并不知道，这突然发生的变化，正是因为张霄引起的，这些天张霄满城乱跑，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一时间不论是特高课还是宪兵队，不论是市政府还是旧警察局，只要是张霄看不顺眼的，身上满是煞气怨气的，张霄都顺手给解决了。 虽然由于张霄很低调，报纸上也没有报道，但是小鬼子的特务机关和治安机构都已经风声鹤唳，紧张的不行。 可惜这个时代的破案手段太少，加上出手的又是超凡级别的高手，张霄又知道一些后世的侦查手段，又是随机做案，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鬼子没辙，只能用笨办法了，这就是公共租界路口增加永久性哨卡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租界路口，整个城市的路口码头都增加了哨卡。 这些举动对张霄没啥影响，但是对其他抗日组织的影响可就大了，所以这一天张霄时不时就是一个喷嚏，吓得他还以为自己感冒了。 一个合虚境界的高高手居然会感冒，这感冒菌好牛逼啊！ 灰鸽子再次起飞，一直向着东南飞去，不一会儿，灰鸽子就找到了目标，绕着小洋楼飞了一圈，灰鸽子选择了洋楼后面的一棵树落了下去。 灰鸽子左看右看，发觉这小洋楼三楼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三楼楼顶上不时有人出现，抽根烟后又消失。 二楼的窗户倒是有打开的，但是一只鸽子飞进去也太惹眼了，果然渗透侦查还是不能靠鸽子。 这个小洋楼里开着一家名为鼎盛行的贸易公司，张霄在逛街的时候发现这洋楼中有着浓郁的杀气，而他从楼下走过的时候，就有几道警惕的视线盯着自己。 张霄自然就盯上了这里，他得弄清楚这些人到底什么身份，如果是鬼子汉奸，那就收拾了他们，如果是蓝方的特务处，那就看看能不能成为自己的联系媒介，如果是红方的…嗯，也可以建立联系渠道，毕竟现在是红蓝合作期间，利用红方给蓝方传递情报也没有问题。 第9章 老鼠也可一用 灰鸽子在树枝上等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会，偶尔能听到的只言片语，都是些正常的对话。 看来他们还是很谨慎的，但是过度的谨慎反而暴露出这些人不同寻常。 没法偷听他们的谈话，这让张霄颇为无奈，有心想要跟踪进出的人员顺藤摸瓜，但是这可是个贸易公司，进出的人员可不少，张霄一人一鸽又哪里跟得过来！ 现在张霄又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去附近蹲点，利用自己超常的五感去偷听他们在说啥。 另一个选择是再驯化一只御兽，让御兽进入小洋楼中蹲点。 不过这事不着急，想要潜入小洋楼最好是晚上，那现在就继续开地图好了。 灰鸽子振翅高飞，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最近这些天，张霄在城里乱转，将整个城市都装进了自己的大脑中，以超常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张霄在自己的记忆中构建了一张精准详细的城市地图。 而现在，张霄要做的就是尽量完善这个地图，为地图中的每一个建筑标上相关的说明信息，这个工作当然要从最重要的建筑开始。 比如宪兵司令部的位置以及内部建筑格局和功能区，比如华中派遣军驻沪指挥部，比如外务省办公楼以及其特务机关的位置… 于是一只勤奋的鸽子在城市上空自由的飞翔，并不时落在城中重要的部门建筑上，将无数的信息汇总到张霄脑海中的地图上。 时间匆匆就到了中午，灵应堂又是没有开张的一天，张霄一脸淡定的往家里走去，不过经过出租屋时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到那家刘记小铺子。 经过出租屋门口时，包租婆正招呼放学回家的两个女儿吃饭，张霄耳中传来了她们母女的对话。 “阿姐，是那个神棍哎。” “嘻嘻，我听小田哥说今天他敲了神棍一块大洋呢！” “真的！那神棍真有钱，也不见他有客人，哪里来的那多银钱！” “怕不是骗来的吧。” “闭嘴！死囡囡，怎么说话呢！” 包租婆往外看了一眼，给大丫头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哎呦，姆妈怎么打人呢！我哪有说错嘛，本来那神…道长就没生意嘛，谁知道他那多银钱从哪里来的。” “你这笨囡囡，人家道长租的是咱家房子，钱是给咱家的，你管人家钱从哪里来，笨死了！” 说完又是啪地一声拍在大女儿的脑门上。小女儿见状捂着嘴嗤嗤偷笑，大女儿不满的撅起了嘴。 “快点吃饭，堵不住你们一张破嘴！” 张霄对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不会在意，相反，他要从这些闲言碎语中看看自己有没露出什么破绽，也好及时堵上漏洞，让自己的身份更加真实。 现在看来，邻居们对他的来钱路数比较存疑，这点看来要想想办法解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张霄每天都只能去吃实惠的苍蝇馆子，而不敢放开来消费。 夕阳西下，灯火阑珊。 一天的时间又平和的过去了，当然平和是对张霄来说的，这种风雨飘摇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又怎么可能平和？ 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家里，张霄不紧不慢的洗漱收拾，二层楼的楼板单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哗啦啦的倒水声，邻里相闻不绝于耳。 这也是张霄想要租个独门独户的原因，这种环境里想做点什么太难了。 等到周围邻居都熄灯安静下来，盘坐在床上的张霄才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走到另一侧书房里，打开一扇尺寸大一些的窗户，这边窗户向南，背对着弄堂通道。 南边对面是另一个弄堂房屋的后墙，距离不到三尺，也不知道当时这个距离是谁定的，用来做防火隔离带太窄，用来做巷道宽度也不足，结果成了垃圾堆。 朝着巷道这一面的窗户都不敢开，味道太大，蚊虫又多。 一身黑衣的张霄张望了一下，伸手扒着窗框上面，轻轻一用力，身子就上了房顶，然后猫着身子上了屋脊，蹲在屋脊上观察了好一会，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这才悄悄远去。 张霄来到弄堂里的一处垃圾站，原本这里是取水的地方，后来水井被填了，做成一个水站，这大概是自来水公司干的，不过现在水站也只剩下一个水阀，最后成了垃圾站。 张霄无声的站立在墙边，原本这里有个路灯，现在坏了，只有旁边人家窗缝里露出来的一点光线。 不过这对于五感超强的张霄已经足够了，他盯着正在垃圾站里面活动的老鼠，这个年头垃圾站里恐怕也找不出什么吃的，连老鼠都瘦的皮包骨。 等了好一会，张霄才看到一个比较肥大的，张霄自然不是想吃老鼠所以才挑肥拣瘦，而是御兽大一点才容易控制，太小的恐怕承受不住御魂符的压力。 张霄身子陡然加速，伸手一捏，就精准的掐住了大老鼠的后脖梗子，大老鼠顿时四肢下垂，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一样。 张霄没急着画符，而是一闪身又无声无息的回到了阴暗处，悄无声息的又返回自己租的房子里，将痕迹消除，窗户关好。 张霄也不开灯，摸黑无声的走到书桌后面，先掏出一张除尘符，抬手就丢在大老鼠身上。 除尘符不会除尘，除的是外物，大老鼠身上脏的很，细菌太多，张霄怕脏所以才先清理一下，其实更多的是心理安慰，因为等大老鼠成了御兽，还不是一样会往垃圾堆跑。 除尘符化作一团光，将大老鼠连着张霄的手一起包裹起来，两秒之后，光团消失，一只皮光毛亮的大老鼠出现在张霄手里，这一刻，大概是大老鼠的鼠生中最靓的时刻。 张霄满意的翘起嘴角，然后抬手虚空画符，很快，一个扭曲诡异的符文在空中亮了一下，然后投向大老鼠的脑袋并无声无息的隐没不见。 大老鼠抖了一下，看向张霄眼神立刻灵动了起来，似乎有点孺慕高兴的意思。 应该是成功了，张霄又虚空画了一个附身符，瞬间他就多出了一个视野，自己看着自己，又不是照镜子，感觉很有趣。 张霄随即撤销附身状态，然后在心中呼唤自己的另一个御兽，一只夜枭。 第10章 凶手还在行动 张霄具备了操控御兽的条件后，就物色了两个御兽，一个负责白天侦查，一个负责夜间侦查。 而且选择的都是飞禽，开视野当然是空中单位效率最高，所以张霄的选择并没有问题。 你说恶劣天气咋办？恶劣天气当然是休息了。 不过现在有了大老鼠，张霄觉得有必要认真测试一下老鼠的本事，如果好用的话，多准备几个老鼠也不错，这可是白天黑夜都能出动，刮风下雨也不耽误的劳模侦察兵哦！ 夜枭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然后抓起大老鼠又转头飞了出去，这时夜枭的爪子上还藏着一个小小的桃木牌子，那是一个代激活的附身符。 没有这个实物附身符，张霄也没办法远程切换附身对象。 张霄的目的依旧是那个鼎盛行，不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几天，张霄有种不大好的感觉，因为鼎盛行的那些人表现的有些业余。 这大概率不会是鬼子或者汉奸，不是高看汉奸，而是现在的汉奸出这种任务，必然是小鬼子指挥的，而小鬼子的谍报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蓝方特务处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调查局…他们当然也有可能，但张霄更倾向于红方。 因为红方这个时期谍报能力还是挺粗糙的，可他们的执行力和纪律性都特别强，这两点跟鼎盛行的表现非常吻合。 夜枭将大老鼠丢在了鼎盛行三楼的天台上，然后任由大老鼠自行潜入，等大老鼠熟悉完环境后，会再次回到天台，那时候夜枭会再回来，将附身符激活。 而现在夜枭则向着北边飞去，它要去寻找目标。 张霄不是杀人狂，他只是想杀光小鬼子而已，这能有什么错呢！ 而且就算要停止这些意义不大的杀戮也不是现在，他不能让猎杀停止的时间，跟自己落户这座城市的时间刚好一样。 虽然未必能有人将这两点联系在一起，但是万一呢？张霄可不想阴沟里翻船，他坚信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霄等到夜更深了，这才再次通过窗户离开了住处，一路翻屋越脊，向着西北方向飞快窜去。 小鬼子确实封锁了公共租界，但是交界线那么长，完全封锁很难，尤其是一些没有路的地方，靠着巡逻队就想彻底封锁是不现实的。 尤其是想要挡住张霄这种超级高手，巡逻队纯纯的就是个摆设。 夜枭早就找到了一个目标，这是一个潜伏在北城区的间谍，现在这个间谍刚刚跟上级交接过情报返回自己家。 夜枭是先盯上了天黑后从特高课出来的一个鬼子，然后看到这两人见面，结果从特高课出来的鬼子回虹口区去了，夜枭就跟着这个潜伏者回到了家。 张霄赶到时，那个潜伏的小鬼子刚洗漱完换了衣服，准备吃点带回来的吃食就休息，忽然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响。 这小鬼子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然后轻轻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下，伸手轻轻扭开门锁，然后猛地一把拉开，自己却躲在侧面，警惕的用枪指着门外。 门外安安静静，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宅子，外面就是巷道，昏暗的灯光下什么也没有，伸头左右看看，邻居家的门都紧闭着，屋里也没了灯光，应该已经睡了。 小鬼子呼了口气，然后悄悄垂下手里的枪，正要回身关门，忽然门框上面一道黑影落下，小鬼子警觉回身，可是没等他转过身，一根晾衣杆就洞穿了他的胸膛，穿过心脏又从胸前钻了出来。 小鬼子艰难的低头看看，这个竹竿好熟悉，好像是自己用的晾衣杆啊。 张霄微微用力，将尸体推进了房子，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接下来是收获战利品的时间了。 等张霄一路奔波返回自己家里，夜枭与大老鼠已经完成了附身符的交接，现在张霄脑海中另一个视野是属于大老鼠的。 在大老鼠眼中，黑暗的环境对视野影响不大，它依旧能看得很清楚。 大老鼠轻车熟路的从天台门下的缝隙钻了进去，然后顺着楼梯来到三楼，张霄发现三楼的楼道居中，两侧都有房间。 从门缝下面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渗透出来的灯光。 挑了最内侧靠西的房间，在张霄看来，这里是最利于防御和撤离的地方，所以，指挥者应该在这里，如果有的话。 大老鼠跑到门边，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看，啥也没看见，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啥时候才能回去砸，都来了十几天了，每天都呆在这里。” “注意纪律！以后别说这些话，你可要以身作则，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再难也要客服，这里不是根据地，是危机四伏的敌占区，谁知道对面小楼里住的是不是小鬼子特务。” “…是。我明白了，我就是，就是…” “你们只是负责押运任务，很快就会返回根据地，可是你想过没有，咱们的同志要一直战斗在敌人的心脏中，你的一个失误，毁掉的可不仅仅是你，而是许许多多的同志，还有他们辛苦打拼出来的局面。” “我错了，我检讨！” “我会向上级汇报的，现在你要尽力安抚住同志们，让他们克服困难，不要因为一时疏忽大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是！” 得了，破案了，这就是红方的地盘。 而且这里还有一群来城里执行押运任务的武装力量，这红方还真是…大胆呀！ 居然让外来执行任务的武装人员跟长期潜伏人员住在一起，从这个鼎盛行的规模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潜伏据点。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张霄听到脚步声。赶紧溜到角落里躲了起来，然后看到一个男子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楼梯边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这大概是去找自己的队员谈心去了，张霄指挥着大老鼠又回到门缝边，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老赵，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将货物送出去。” “我知道，可是谁能想到小鬼子忽然加强了检查，现在检查站都有小鬼子监督，想要将货物送出去很难。” “那…能不能用水运？” “老杨…水运更难，现在大小码头不是被小鬼子控制，就是被帮派分子控制，那些帮派头头有多少已经倒向小鬼子谁都说不清。”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显然，对话的两人都没主意了。 第11章 独行高手 张霄没有理会这些红方地下党的困境，因为他也没法解决，同时，他还不知道人家的困境就是他给弄出来的。 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之后，张霄就放开了大老鼠的附身，让大老鼠继续在这栋小洋楼附近潜伏待命。 张霄则安心的换衣服准备修炼。 …… 驻沪宪兵司令部部二楼小会议室，山田司令官坐在主位上，黑着一张马脸，看着会议桌边上坐着的部下。 参会的不但有特高课的南造课长，侦缉队的小野少佐，治安课的黑木少佐，以及警察署的二宫少佐。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厚厚的卷宗，翻来的卷宗里露出一些照片，都是惨死的小鬼子或者铁杆汉奸。 “诸君，刚才南造课长已经介绍了案情，现在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请说出来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无语，最后看到山田司令官的脸色越来越黑，都不由得有些埋怨的瞥了南造课长一眼。 最后还是侦缉队的小野少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从南造课长整理的这些资料可以看出来，这个凶手大概是个独行的高手。” 山田司令官微微皱眉，南造课长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还有吗？” “这个…此人应该是随机作案，这才是我们难以抓住对方的重要原因，因为我们根本没法判断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南造课长微微点头，依旧没啥表情，其他几个与会者也点了点头，认可了小野少佐的推测。 小野少佐又瞥了南造课长一眼，然后示意自己没啥要说的了，这些推测虽然浮于表面，但好歹算是过得去了。 完了又略有些得意的扫了警察署的二宫少佐和治安课黑木少佐，心中暗笑，你们这两个蠢货，以为先开口的是笨蛋吗？这种情况下后开口的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时候只能让司令官觉得你愚蠢。 司令官的眼神看向黑木和二宫，两人瞬间感觉到了办公室文化的压力，心中对南造课长又多了几分怨气。 “咳咳，要不咱们试试诱捕？” 二宫少佐有些不怎么自信的出了一个主意。 黑木中佐瞬间眼睛一亮： “愚蠢！这十里洋场如此大，你准备撒多少诱饵，更何况每个诱饵都还要布置抓捕人手，这么大规模的计划，根本没有操作性！” “八嘎，我们可以布置适当的数量，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总会有所收获，总好过现在毫无头绪，只能跟在凶手后面收尸吧！” 虽然二宫少佐在骂黑木少佐，但是南造课长心里门清，这二宫少佐是在指桑骂槐，分明就是在说自己无能，只能跟在凶手后面收尸，想不到才来华夏没多久，连这些华夏传统技能都学会了。 可是南造课长偏偏不能反驳，只能暗自生气，说到底还是自己无能。 “八嘎，都闭嘴，吵什么！” 山田司令官怒声喝止了越吵越厉害的两人，这两人的演技实在太造作了，真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吗！岂可修！ 众人都闭上嘴低下头，乖得跟三孙子似的。 山田司令官威严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南造课长，这个女人后台够硬，能力也不错，就是有些难以驾驭，这次本来就是山田司令官借着这个案子故意敲打敲打她的，至于开会能开出什么结果，山田司令官从没有指望。 “南造课长，小野君的看法很有道理，如此一个随机杀人的高手，只在后面追是没有用的，我希望你能拿出更有效的办法。” “嗨依！我会尽快将凶手抓捕归案的！”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二宫君的想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未尝不是一个思路。” “嗨依！多谢二宫君和小野君的建议，感激不尽！” “南造课长客气了。” “都是同事，我们也一样希望尽快抓住残害帝国勇士的凶手。” “很好，散会！” 山田司令官起身，众人赶紧也都站起低头行礼，山田司令官得意的往外走去。 对于山田司令官来说，这个案子虽然让宪兵队有些丢脸，但是一个独行侠再怎么厉害也有限，除了能制造一些恐慌，对大局无碍，那山田司令官就不慌。 相比起来，那些蓝方特务处的人更需要防范，他们可是专杀帮着皇军做事的带路党，影响比专杀鬼子的独行侠要大的多。 更重要的是趁机好好的打压了一下南造云子的傲气，这对以后的工作很有利！ 南造云子的心情恰恰相反，她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怎么会不明白今天开这个会是为啥！ 虽然他看不上那几位私心极重的同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小野少佐说的没错，那个该死的凶手每次杀人的手法都不同，凶器都是附近能随手找到的东西。 可以是砖头，可是木棍，这可以是火钳子…最近这次更是一根晾衣杆，而且所杀的目标除了都是帝国勇士和为帝国工作的华夏人，其他并无共同点。 这就是典型的独行侠，若不是那个混蛋凶手老盯着特高课的人杀，南造云子根本不想查这个事，这个案子应该丢给警察署去办理。 现在这个案子成了个烫手山芋，丢又丢不出去，拿又拿不下来，真是太难受了！ 现在这局面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既然山田司令官发话了，自己就扯个虎皮，顺势把警察署和侦缉队都拉下水，呵呵，算计我是吧，大家一起淋雨吧！ …… 张霄自然不知道小鬼子正在琢磨着怎么给他布置陷阱，他今天居然碰到了稀奇事，他的灵应堂居然来生意了。 这个年代的人其实还是很迷信的，而且越有钱越迷信。 一般来说，穷人之所以是穷人，原因自然很多，比如性格、家世、受教育程度等等，将这些综合起来，就是所谓的命相。 由此推论，如果一个人不狠下决心，做出重大的改变，穷人就只能一直受穷，并不是靠算命先生几句轻飘飘的评语就能改变的。 相反，有权有势的人之所以有权有势，自然是在某个方面有着过人之处，所以这些人通过检讨得失，弥补不足，确实有很大的概率更进一步。 而这个检讨得失、弥补不足的过程，就是算命先生和风水师的职业技能了，只不过被包装的神秘玄奇，看起来更加唬人罢了。 第12章 一命二运三风水 今天张霄的客人是一个帮派分子。 在这十里洋场中，混黑的人数非常多，所以黑帮也成了气候，尤其是黑帮大佬，几乎都是公开的。 这些黑帮大佬的座上客不但有富商豪绅，更有高官巨魁，甚至某个黑道大佬还有荣誉军衔，这你敢信？ 所以在这里，混黑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就是一个职业，混口饭吃罢了。 不过混黑道的不受邻里待见是肯定的，因为大家都害怕这些人的不择手段。 张霄但是无所谓，在他眼里这都是肥羊。 这位客人姓张，叫张友发，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不过这人跟沪上三大佬之一的张晓林有点亲戚关系，这行市自然看涨！ 看看他脖子上的大金链，腰间的枪套，还有身后跟着的四个小弟，就知道这家伙有多横了。 他们一伙人才进弄堂，整个弄堂都关门闭户，让张霄见识了一次净街虎的威势，这几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把张霄的小店一围，要不是小店太小，他们怕不是都会挤进来。 张友发坐在张霄对面，身后站着两个一脸横肉的大汉，敞开的黑色绸子衫里面，露出腰上的两把盒子炮。 老实说，这么大两把盒子炮插在腰上，不嫌累赘吗？ 张霄无视两个壮汉凶恶的眼神，淡定的看着张友发，仔细打量他的面相和气场。 张友发一脸玩味的笑着，他一进门就让张霄给他刚出生的子女起个名字，但是却不说是子是女，明显就有着考校之意。 如果张霄真是个神棍，那少不得一顿毒打，然后再狠狠敲诈一番。 “张先生，我观你右侧子女宫隐现红云，这是弄玉之喜，再看这红云鲜活，应不超双三之数。再看张先生你的面相，额宽嘴阔，山高骨耸，主镇一方掌权势，子女宫过旺，火生土，土厚重，固权势，这个千金有旺父兴家之相。又张先生面型端方，眉长须盛，命中主木，令千金命相必为水，所以令千金应是三月初一生人，生辰为辰时或戌时，考虑其命贵，大概率是辰时生人。” “啪！” “高人！高人！” 张友发闻言又惊又喜，惊的自然是张霄算的精准，喜的自然是张霄说他女儿旺家了。 张霄这番话将张友发身后的两个大汉都镇住了，眼神那里还有恶意，都换成了敬畏之色。 这个时代迷信是深入人心的，张霄这种长了前后眼的神人，鬼知道还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这种人可得罪不得！ 张霄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其实这当然不是张霄算的准，张霄相术再厉害也不可能算到这种程度。 只因这个张友发就是这片的地界的黑帮大佬，张霄岂能不去了解一二，左右不过是灰鸽子飞几趟的事情。 张友发身体前倾，一脸热切的看着张霄： “高人！道长！你是说我这闺女能助我气运？” “正是，这种事情又不能骗人，用不了多久张先生自然能知道，我这小店又不能跑了。” “哈哈哈，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信道长呢！只是高兴，高兴，哈哈哈哈。” 张霄笑笑，一脸平淡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张友发情绪稍稍稳定，就又笑着开口道： “还请道长为小女想个好名字，在下必有重谢！” “应该的，张先生既然诚心登门，贫道必不让张先生失望就是，嗯，我再算算…” 张霄又假模假势的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会，然后脸色一凝，拿起手边的毛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抬手略顿，然后在张友发的注视下写下了两个字。 雅乔！ “雅乔，张雅乔！听起来好听，又顺口，道长，这里面有啥说法？” “自然是配合命格，助其强补其弱，不枉不矫谓之平，想要与众不同，则要强其强！从命，这名字金水相生，助旺命格。从文，雅者贵也，乔者盛也。” “原来如此，真是个好名字！多谢道长用心了！那能不能麻烦道长再给小女批个命…” “不可！一者一日不二卦，张先生想为令千金批命请改期外来。二者令千金尚幼，应令其自生，不宜过于干涉，若是强行窥伺未来，难免会有不测之祸。” “呀！原来还有如此讲究，我竟是不知，只是见旁人这么做，才有这个想法。” “呵呵，那些庸人再怎么算又有何用？越是贵命越须谨慎。” “是的，是的，受教了，虎子，拿红包来。” 张友发身后的虎子立刻弯腰递上一个红纸包，张友发横了一眼，虎子赶紧换了一个更小的红纸包。 张友发笑着接过，转手就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张霄面前，张霄从声音就能听出来，这是一块沉重的金属。 “多谢道长指点，在下改天再来请教，叨扰了，告辞！” “张先生请，另外奉赠先生一句，旬月内勿伤天和。” 张友发脸色一顿，随即笑着点头应了，然后转身出了门。 张霄笑笑看着几人扬长而去，立刻让灰鸽子飞回来。 张友发出了弄堂口，站在自己的车子边上，沉声吩咐手下： “告诉兄弟们，这个月做事小心点，我要给女儿…给雅乔积福，如果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先压压。” “是。那鼎盛行…” “继续盯着，不过这事谁要是泄露出去，可别怪我不讲兄弟之情。” “明白，只是我担心有人会向张爷…大哥你也知道，张爷对小鬼…不是，是对皇军的态度，众所周知啊。” “呵呵，有谁吃里扒外，黄浦江里宽敞着呢，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伤天和的事情不能做，折损气运啊！” “明白了，我会盯紧下面的人。” 说完，张友发又回头看了看灵应堂的方向，转身钻进了小车里。 张霄呵呵一笑，自己随口一试居然就成了。 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这些地头蛇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作为这一片的地头蛇，张友发连自己这个小道士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不知道鼎盛行里有古怪？ 这些天自己监视鼎盛行，居然没看到有小混混去登门，这本来就不合理，现在看来果然早就盯上了，只是这张友发可能还存着骑墙的心思，所以没向小鬼子告发罢了。 第13章 善意的警告 赵志新的名字是假的，自己原来叫啥他都快忘了，一直从事地下工作，换了无数个名字和行当，自己的本名已经模糊了。 现在的赵志新是一家商行的经理，负责商行的日常运作和客户维护，这家商行已经开了六年多了，为红区输送了大量急需的物资。 如果仅仅从商贸往来上查，这家商行最多就是涉嫌走私，这种事情哪个商行不干？区别就是走私的规模大小而已。 究其原因，是因为小鬼子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列为战略物资，通通禁运，至于到底是为了国家利益出发，还是为了能从中上下其手，那显而易见。 不然那大量的物资是怎么跑去国占区的？难道自己长脚跑过去的？ 如果你想从鼎盛行的投资方入手，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个投资方里有沪上老牌的资本家，也有黑帮大佬，甚至还跟伪市长苏市长的亲戚有关。 所以想要办了这个鼎盛行，要么是租界巡捕掌握了鼎盛行违法的铁证，要么是小鬼子出手，反正他们根本不跟你讲规矩。 当赵志新打开这个神奇的在自己书桌上出现的小纸条时，立刻就想到了躲在商行中的押运小组，这可是致命的漏洞。 不过赵志新并不慌，他做地下工作很多年了，生死经历的多了，心志已经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所以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仔细的观察起这张折叠成长条，再折成一个方块的信纸。 这张信纸很熟悉，因为就是他们商行用的信纸，这说明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商行，可能是躲在自己人中，也可能是往来的客户。 再看字迹，工工整整的像是印刷的一样，看不出什么特点，但这种出奇的工整，也是一个特征。 再看遣词用句，这个看不出什么，因为纸条上一共就没几个字，但还是能看出来对方喜欢使用大白话。 赵志新将信纸举起，迎着光审视，发现纸张上又几个奇怪的压痕，赵志新心里一动，又将纸条按照原本的样子重新折好，然后发现这些压痕重叠起来了。 这个痕迹…很奇怪！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他暂时将探究纸条来历的事情丢开，现在该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赵志新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跟杨队长商量一下，有个初步的意见再去向上级汇报，至于是不是需要立刻重新安排这些押运队员，赵志新感觉先不着急。 赵志新去楼上将杨队长喊了下来，两人来到经理室，关好门之后，赵志新请杨队长坐下，然后将纸条递给了他。 “张友发已经盯上了你们” 杨队长愕然抬头，原本不大的眯眯眼都瞪的老大。 “这是…” “今天早上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 “这…” 杨队长的脸色更加严肃了，这里可是有人全天警戒的，居然能让人潜进来送信，这也太可怕了。 杨队长忽地站起身，向着窗户走去，赵志新却立刻开口道： “不用看，我都检查过，没有任何痕迹，或许他是从别的地方进来的，不过这不重要，对方是带着善意的。” 杨队长怔了一下，随即回身走到沙发处坐下，严肃的看着赵志新道： “老赵，大意不得！或许对方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又或者有别的谋算。” 赵志新一摆手，淡然笑道： “我知道，不管怎样，现在我们至少被两帮人给盯住了，一帮是张友发那个黑帮老大，一个是送来这张纸条的。所以就算我相对信任这位送信人，也需要防备另一帮人，现在，我们的任何行动都要考虑这一点。” 杨队长缓缓点头： “张友发是…” “他是这片的黑帮老大，这周围一直到法租界都是他的地盘，你也知道黑帮的排他性很强。” “明白，那这个张友发是怎么发现咱们的？按说他应该跟你们打过交道吧？现在他们引而不发又是有什么目的？” 赵志新想了想道： “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这个张友发跟我们有接触，我们每个月还会交一笔卫生费给他们的。另外，这个张友发跟大亨张晓林有亲戚关系，张晓林投靠了小鬼子后千夫所指，这个张友发却有些暧昧。” “他想骑墙？或者是在等？” 杨队长虽然现在是作战指挥员，但是以前也干过地下工作，对这些黑暗势力的人也有些了解。 这些黑帮大佬最善于投机，敢于冒险的同时又很胆小，心狠手辣又标榜道义，这是一群色厉内荏的虚伪家伙。 “嗯，同时他也不敢得罪我们，害怕我们的报复。” 杨队长点点头： “所以他们现在只是盯着，万一小鬼子给他们压力他们顶不住了，或者感觉利益大的足以让他们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时，他们就会卖掉我们？” “对！” “那我们现在应该马上撤离？” “撤离是肯定要撤离的，但是怎么撤，往哪里撤都需要考虑和准备，而且，我觉得这里还不能放弃，至少在新的物资渠道建立起来之前，这里不能完全放弃。” 杨队长闻言一怔，看向赵志新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老赵，你这是…” “没错，我可以做一下孤狼，只要安排得好，我既可以保持这条渠道继续发挥作用，又能给整个小组起一个警报器的作用，就算万一被抓了，反正我啥也不知道。” “这…” “呵呵，我仔细考虑过了，没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警报器了，换一个人来，也没法维持鼎盛行的正常运作呀。” “这事…必须请示上级，咱们俩也做不了主。” “行，那就麻烦你跟我配合一下，今天咱们联手，看看那群小混混能不能跟上咱们。” 杨队长点点头表示明白，这种互相协助脱梢的技术，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这两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不知道，盯着他们的不仅仅是小混混，还有只居高临下的灰鸽子。 张霄之所以送了一封警告信给他们，既是出于善意的提醒，也是打草惊蛇，好让他们行动起来去找上级，而张霄需要知道红区上级的位置。 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将来传递情报的时效性，自己这么费劲，不就省得他们层层上报了吗。 第14章 跟踪都不算技能吗？ 张霄听过老赵的声音，也听到过老杨的声音，但是没见过两人长相，所以等站在雨檐上的灰鸽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这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笑容温煦的帅气大叔就是老赵。 于是灰鸽子立刻跟了上去，同样跟在老赵身后的，还有几个衣着不同的年轻人。 老赵似乎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伸手召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一个外滩的地址，黄包车就溜溜的跑了起来。 就在这一波人走远之后，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男子，从鼎盛行大门推着一辆自行车出来，如果有记忆力好的人，就会发现他的衣服跟老赵的颜色样式都一样。 这个就是老杨，虽然喊着老杨，其实老杨不老。 因为老杨有些面生，立刻也有两个年轻汉子跟了上去，不过他们没想到老杨骑着自行车，这玩意就算是黄包车也追不上呀！ 怪只能怪他们没准备自行车，其实这些黑帮分子做这个也不可能专业，找人他们倒是很专业的。 老杨七拐八拐，又在通畅的街道上猛踩一阵，很快就将尾巴给甩掉了，然后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身衬衣，骑着车子沿着苏州河向东，然后拐上南京路。 这时灰鸽子也跟着老赵一路来到外滩，这外滩就是十里洋场这个名字的来由，这条濒临黄浦江的街道十分现代化，高楼大厦，栉比鳞次，游人如织，车水马龙，街上叮叮当当的电车，和江中呜呜的火轮，奏响了属于这个年代的繁华乐章。 这边的建筑风格西化，楼中多是洋行和银行，往来办事做生意的极多，老赵也进进出出几家洋行商行，或许是在联系业务。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又往南，拐进了南京东路，外滩多洋行，南京路多商店，这里的人更多了，尤其是百货大楼。 张霄立刻意识到老赵要做啥了，肯定是进百货大楼甩掉尾巴。 幸好张霄是居高临下俯瞰的，只要稍微飞高点，就能顾及到百货大楼的前后左右，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老赵可能变装，这需要注意所有身材姿态吻合的可疑目标。 十几分钟之后，灰鸽子终于看到了老赵的身影，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变装，只是从侧门悄悄出来，然后左右看看，就往后街方向走去。 灰鸽子立刻追了上去，然后提前落在老赵前方的一个行道树上，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看到老赵的面孔。 老赵自然不会在意忽然落下的一只鸟，只是眼角扫了一眼就继续前行，但是看到老赵面容的张霄却大吃一惊。 不仅仅是因为此人根本不是老赵，更因为这人的长相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不是盛世美颜、大漂亮、眯眯眼雷哥吗！？ 莫非雷哥也穿越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影视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平行世界里，也有跟雷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张霄迅速压下心中泛起的念头，重新让灰鸽子飞起，他还得去找老赵呢，至于这位雷哥，张霄已经将他跟老杨这个名字联系了起来。 灰鸽子重新飞向空中，立刻看到几个年轻男子正向着大楼侧面的街道跑来，张霄将注意力放到正门方向，果然，一个穿着白衬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引起了张霄的注意。 降低高度确认正是老赵之后，就看到老赵走到不远处的停车场，从保管员手里取了一辆自行车，蹬起来就往南去。 没多久，老赵通过关卡进入了法租界，再拐进霞飞路，一路向西。 这条霞飞路的知名度可高了，后世的张霄都闻名已久，盖因许多影视作品中都有它的名字。 张霄饶有兴趣的跟着，结果老赵到了霞飞路中又往南拐进贝勒路，然后在横街巷道中绕了几个圈子，飞在空中的灰鸽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张霄根据后世大量的观看阅读经验，觉得这些巷道中必然有观察点，老赵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跟踪。 又转了一会儿，老赵骑着脚踏车又往北横穿霞飞路，沿着贝勒北路往北走，不久后拐进了一个弄堂。 灰鸽子落在弄堂口的石门顶端，扫了一圈，这个弄堂和马路对面的弄堂口，都有坐着闲聊的居民，若有若无的将视线四处逡巡。 看着老赵停在一个门户前，有节奏的敲敲门，门户打开，老赵推着脚踏车进去，身影彻底消失。 灰鸽子再次飞起，绕着弄堂前后转了转，发觉没有可以窥伺的地方，只好落在对面的屋脊上，安静的等待着。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张霄还要去盯小鬼子，选择今夜的幸运儿呢，琢磨了一下，就放弃了这里，反正知道这里是红方的重要节点，到时候慢慢探查就是，现在老赵反而不重要了，在张霄想来，这个鼎盛行很可能要撤离了。 灰鸽子振翅飞起，向着东北边飞去，熟门熟路的来到宪兵司令部的对面，张霄无所事事的等待着，顺便还替灰鸽子找了点吃食，老实说，替鸽子吃东西这行为和体验真的很奇怪。 而待在灵应堂中的张霄，则正在看书，这是西医外科方面的书籍，他想要试试能不能来出一个新技能，但是书翻了两天，技能完全没有反应。 自家的统子果然够废！ 张霄不相信自家统子就只是个属性面板，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所以他还不死心的各种试探统子。 你说两天就想出技能是不是太短了？如今张霄可是合虚境界的得道高人，记忆力好的吓人，手里的书让他倒着背都没问题。 外科医生最重要不在乎记忆力够好、下手够稳以及胆子够大，这三点张霄都具备，而且远比绝大多数外科医生更好，差的就是经验罢了。 或许，得成功的实践一番才能出技能？ 张霄正琢磨着要不要下次出去带上工具，让那些小鬼子再废物利用一下，做点最后的贡献。 忽然灰鸽子的视野中有了动静，一个身着黑色西装，个头矮小的小鬼子从宪兵司令部的主楼大门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着西装的随从，三人在阶梯下面等了片刻，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来，三人纷纷上车。 这好像是条大鱼，这个点出门，值得跟一下，哪怕没有下手机会，或许能跟到住处去，收集一下这些重要人物的信息也不亏。 第15章 差点干掉一条大鱼 灰鸽子振翅飞起，跟着黑色的小轿车往西而去，看样子居然是直奔北城区，这不就来活了吗。 张霄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这些天干掉的都是一些小角色，不是张霄不想干一票大的，而是因为但凡有点地位的小鬼子和汉奸，如今都被特务处杀怕了，草木皆兵，出则前呼后拥，入则重兵防御。 由此可见，蓝方的舍命刺杀还是很有成效的，大大的提高了做汉奸的成本和风险。 这次这个看起来有些身份的小鬼子，身边只有两人，这可是张霄见过的最薄弱的防御措施了。 一次性对付三人，就算不动枪张霄也很有自信，所以他才十分期待今夜的收获，更想知道干掉一个大人物功德点会不会多一些。 这辆车子先是到了北城西南，靠近苏州河的区域，然后张霄就发现这个疑似大人物正跟一伙人汇合。 这伙人一看就是变装的军人，那体态和行为习惯根本无法隐藏，连望气术都不需要用，张霄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然后从他的对话中…呃，说到这个，不得不说张霄的二把刀鬼子语有些不够看，他们语速快一些，张霄就有点跟不上。 幸好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多熟悉一段时间，以张霄的记忆力很快就能适应。 虽然听着磕磕绊绊的，但张霄还是能听出来，他们这是想要钓鱼，张霄还没意识到他们要钓的就是自己，还以为他们要对付蓝方或者红方的什么重要人物。 不过张霄终于知道了这个小鬼子是什么人，那些正在布置陷阱的人都管他叫课长，就是不知道是宪兵队中的哪个课，不知道是不是臭名远扬的特高课？ 跟着这位课长来到第二处地方，依旧是一群鬼子在布置陷阱，这次这里也有个当官的，所以张霄知道了这两人的姓氏和官职。 自己一直盯着的是南造课长，这边忙着布置陷阱的是小野队长，小野是侦缉队的队长，实际上也是课长级别。 至于南造课长是哪个课的课长，张霄还是没能弄明白。 就这样，一直跟到天黑了，这位南造课长已经检查了七八处陷阱，这这么大的阵仗，想必他们要钓的一定是一条特别大的鱼，自己要不要去破坏一番呢？ 思来想去，张霄感觉好像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将所有陷阱都给搅和了，所以干脆擒贼擒王，将主持行动的南造课长给做了，这陷阱不就不攻自破了嘛！ 好在这南造课长没有直接回宪兵司令部，而是去了北城区中心区的一家宾馆，这宾馆靠近警察署，应该是接待公务人员的内部宾馆，这毫无疑问增加了张霄出手的难度。 张霄已经吃过晚饭，按照日常的生活习惯做完了晚上该做的事情，然后闭了灯安静的坐在床上打坐休息，同时将注意力转到夜枭的身上。 看到目标进了宾馆没有再出来，张霄安心的等待着，他得等到楼下的房东一家都睡了才能行动。 至于张霄为何笃定房东自家会在八点半都上床睡觉，而且一睡到天明，不过是因为一些熏香加上一张安神符而已。 时间差不多，张霄起身换了衣服出发，出了弄堂没多远，张霄就跳进一个院子，等他出来时，手里还提着一辆脚踏车。 这车当然不是他的，而是早就看好的目标，正好在今天的路上，所以就借用一下。 等张霄越过了巡逻线，正要再借一辆脚踏车时，守在宾馆外面的夜枭忽然发现目标又从宾馆出来了，二话不说上了车就往东而去。 夜枭追了一会儿，发现车子直接往宪兵队方向去了，气得张霄差点骂出声来！ 心有不甘的张霄只好换了个目标，直接跑到小鬼子设置陷阱的地方，找到两个外围蹲守的小鬼子，直接打昏然后丢进臭水里沟溺死。这些坏事做尽的家伙，就应该暴尸臭水沟里。 做完尤不解气，又一口气将人数少于两人的小鬼子分组都给做了，让小鬼子来个偷鸡不成蚀把米，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到一个小时，张霄就干掉了八个小鬼子，还意外收获两枚手雷，也不知道带着这玩意的小鬼子是什么心理，不过这玩意用起来可有意思了，张霄满意的收工。 回到家里，藏好了备用的手枪和今夜的收获，换上宽松的衣服，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鼎盛行中潜伏的大老鼠身上。 大老鼠今天居然躲在一楼仓库的箱子后面，原因是今天晚上整个鼎盛行都忙碌起来，楼顶上也藏了枪手，大老鼠瑟瑟发抖，自然不敢乱跑，就算接受附身符，也是通过下水道跑到小楼外面进行的。 所以张霄又体验了一次钻下水道的酸爽感觉，果然没看黄历，今天真是诸事不宜嘛？ 张霄控制大老鼠来到仓库门边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耳中只有来回走动的响声，根本没有人交谈，这是一伙训练有素的战士。 张霄想了想，又从墙洞里跑到隔壁厨房，再次通过下水道来到楼外，然后顺着雨水管道爬了上去，在沿着二楼的雨檐转到临街那一面，来到顶头的那间办公室窗户下面，这里距离窗台还有一米多。 早知道就直接用夜枭来偷听了，虽然隔着玻璃和厚厚的窗帘未必能听到什么，总好过现在连窗台都上不去。 无奈只能沿着雨檐继续往前，直到一个电话线角架，大老鼠才借助这个角架爬上了二楼楼梯间的窗台。 透过金币的玻璃窗，张霄终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看那些战士全副武装的样子，大概是准备做点什么了。 果然，等到凌晨两点多，有几个人从小楼后面顺着一条绳子滑下地面，然后悄然没入黑暗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对面下楼侧面的巷子里有一点黯淡的光线闪烁了几下，鼎盛行的大门立刻打开，然后一群人抬着箱子鱼贯而出，随即街角转过一辆卡车，众人迅速将箱子搬上卡车，然后也都爬上卡车，卡车随即迅速远去。 这整个过程没人说话，鼎盛行里面连灯都没开，最后只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然后回身关上了门。 街道上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一只夜枭俯冲下来，爪子伸出，准确的抓住了一只跑到了人行道上的大老鼠，然后一扇翅膀，重新飞上了夜空。 第16章 新技能这不就来了 当张霄发觉鼎盛行的人准备行动后，就没啥兴趣再看了，他们面对的不过是一群混混，结局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至于他们要怎么撤离？他们来这里押送的是啥？张霄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他直接唤回夜枭，喂了它一些食物，然后附身夜枭，将大老鼠送去了贝勒北路那边的红方据点。 今晚的行动到这里就结束了，张霄结束附身，开始修炼。 …… 张霄安稳的休息了，可今天逃过一劫的南造云子却没法睡了，因为负责钓鱼的小鬼子不但没有钓到鱼，反而折了八个渔夫，更让人气得发狂的是，这八个被害者都是被丢进臭水沟溺死的。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简直就是将小鬼子的脸面，将她南造云子的尊严丢在地上，用脚底踏住，再狠狠的摩擦！ 南造云子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她已经能想象的到山田司令官得到消息后的反应了。 死几个士兵没什么，被凶手窥破陷阱也没什么，被凶手反杀挑衅也没什么，但是，这些死者却是无关的路人先发现的，然后警察也知道了，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压不住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小鬼子可是很好面子的，不是对外界好面子，而是内部。 你南造云子让自己上司丢脸了，山田司令官在同僚和自己上司面前没了面子，那山田司令官就会让南造云子没脸面！ 一想到明天的难关，南造云子就没啥心思再待在凶案现场了，反正也查不到什么，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过关吧。 ……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老赵赵志新，今天去见了上级之后，上级立刻安排了老杨他们先带着部分货物撤离。 至于怎么撤离赵志新不用管，也不能去管，因为他以后就是一只孤雁了，上级经过慎重的考虑，同意了赵志新的请求。 从明天开始，鼎盛行的同志们会陆续撤离，自己另外聘请员工进行替换。 上级之所以同意赵志新的请求，是在详细了解的情况之后做出的大胆决定，当然了，上级肯定给张志新准备了安全措施，只是赵志新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上级仔细研究了张友发这个人，发现张友发比他那个亲戚行事更谨慎，因为他更年轻，也更在意自己的家人。 因此在没有遭受小鬼子严厉逼迫时，他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留后路，而遭到小鬼子严厉逼迫后，他也不敢将事情做绝，至少现在不敢。 所以赵志新的计划是有可行性的，只要坚持到同志们成功转移安顿好，再将渠道重新建立起来，赵志新就可以功成身退。 这期间就要赌小鬼子没有逼得张友发走投无路，不得不选择彻底投靠小鬼子。 当然，上级是不会赌人性的，尤其是张友发这种心狠手辣的黑帮大佬，所以今晚适当的展示一下力量，震慑一下对方也是为了保护赵志新，提高赵志新计划的成功率。 …… 第二天早上，张霄神清气爽的睁开了眼睛，昨晚工作的太晚，所以就没睡觉而是一直修炼，今天的精神也格外的好。 张霄想起昨天又赚了不少功德，顺便召唤统子，想看看自己攒了多少家底，谁知一看面板，就觉得有点不对。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体虚 技能：阴符术（初1\/100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学+） 功德：309 张霄眨了眨眼，再次确定了一下，的确是多了一个动态地图的技能，这啥时候出来的，咋连个提示都没有？这啥统子呀！ 不过这动态地图是个啥？ 念头一动，张霄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幅地图，正是这座城市的地图，凡是自己亲眼看过，或者驭使御兽看过的地方，都清晰的出现在地图上。 更有趣的是自己认识的人物，也都以不同颜色的标记出现在地图上，自己的邻居都是白色标记，老赵和老杨是红色的，南造课长和小野课长是黄色的，张友发和他的小弟虎子是黑色的，而自己的御兽则是金色的，并且这些标记还在移动，这就是所谓的动态地图呀！ 以后自己想要找谁，只要打开地图一看就知道人在哪里了。 这个厉害呀！！ 统子哥，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不是个废物统子呀！ 但是统子哥能不能告诉我，这技能到底怎么来的？ 琢磨了一下，张霄的思路渐渐理清，这动态地图的出现，跟自己在记忆中构筑全城地图肯定有紧密的联系。 统子哥不过是在自己虚拟的地图上添加了一丢丢超凡的东西，至于这个超凡的东西是啥，张霄感觉可能是自己与这些目标之间产生的因果关系。 否则没法解释动态地图为啥只能显示自己看到过，并对其有一定认识的人，而自己与这些人之间能产生的联系，就是因果层面的。 至于统子哥为啥忽然将自己构建于记忆中的虚拟地图给变成技能，原因就不好猜了，事例太少，没法分析，张霄只能猜测是因为使用的次数累积够了，就激活了统子的某个条件。 这个猜测是可以去验证的，比如正在学习的西医外科学，自己可以去实践一番，看看通过累积实践数量，能不能将之变成技能。 知识都是自己学的，能力也是自己练出来的，为何要执着于将之变成统子哥认可的技能？ 因为将知识转变成行动能力，是有可能出现能力效果浮动，甚至使用失败，而变成技能就固定了效果，固定了成功率。 哪怕自己精神状态极差，统子认为自己能画符，那么张霄的符就会以正常的成功率施展出来，而不用担心因为状态差，画错了笔画造成画符失败。 总之，统子的能力之一，就是固化技能的成功率，保证技能永久不会失效。 思索了一会儿，感觉对统子哥更加了解了，张霄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动态地图后面的括号内容。 原本还以为初级就是技能的起始状态，现在才明白还有一个学习状态，张霄充满好奇的在加号后面点了一下。 动态地图（学 1\/100）+ 哎？只需要一百点功德点，这自己攒的功德点可不就用上了吗！ 第17章 心安之处不安心 张霄毫不犹豫的将功德点加了上去。 动态地图（初0\/1000）+ 功德：209 张霄眨眨眼，没觉得技能提升有啥感觉，连个发光效果都没有，这统子哥有些敷衍啊！ 默默激活动态地图，脑海中多了一幅全息高清地图，可以拉近推远，推远时目标都是小圆点，拉近看时，目标都是一个人形的图标，就像厕所门上的标记，用动画的方式移动。 那，这升级升了个啥？ 张霄好奇的将老赵的图标放大，盯着图标时，图标上方会出现一个简洁的信息框，里面是目标的照片名字住址等基本信息，而现在则又多了一个提示栏。 张霄将注意力放到提示栏上，一股明悟就在心中升起，原来只要在这个提示栏内填上提醒条件，当这个目标达成条件时，动态地图就会主动报警提醒张霄。 比如目标离开住址一百米后发出提醒，比如目标在某个时段内位移累积超过多少米就发出提醒，这个提示栏能协助张霄完美的监控目标，不至于不小心漏掉了重要信息。 这个升级…还行吧！给统子哥点个赞！ 放开对老赵的关注，将地图推远，整个城区的地图一眼可见，如掌中观纹，一切尽收眼底。 这时图中的三个金色标记就很显眼了，张霄很自然的注视向那个西南边的标记，随着张霄的注视，地图瞬间拉近，一个简笔画老鼠出现在张霄眼前。 随即信息框打开，张霄尴尬的看着姓名一项中显示的是：大老鼠，自己对御兽连个名字都没有起，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果然很渣吗？ 张霄知错能改，立刻给大老鼠起了个名字，老鼠一号，嗯，很好！ 然后张霄惊喜的发现，老鼠一号的信息栏和提示栏下面，还多了一个空白的方框，盯着空白处不明所以，方框的说明自然出现在张霄心里，这居然是画符栏，直接在这里用虚空画符，就能完成附身术之类的操作了！ 感谢统子哥！统子哥威武霸气！ 张霄差点没笑出声来！统子哥就是统子哥，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下张霄的痛点算是被统子哥解除了！ 从此以后天高飞的都是我的鸟！阴沟里跑的都是我的鼠！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心情大好的张霄哼着小曲往小饭馆走着，一边跟邻居们招呼，张霄发现邻居们今天的笑容格外真诚，打招呼的声音里也更加热情了。 很明显，张友发来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其中的功臣肯定是一墙之隔的杨先生杨发型师，那破墙壁根本不隔音。 张霄依旧跟往日一样，客气又疏离的跟邻居们打着招呼。 小饭馆的老板娘看到今天张霄没穿道袍，而是穿了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一顶礼帽，脸上还带着笑意，于是随口问道： “道长今天不开工吗？” “嗯，出去逛逛街，置办些物品。” “哦，是要去南京路吗？” “说起这个，老板娘可知道哪里能买到香烛法器之类的物件吗？” “这样呀，那你去静安寺附近看看吧，我经常去那边进香，静安寺边上的店铺很多。” “谢谢！” “不用客气啦！” 吃过早饭，张霄溜达着往西走，路不远，也就两三里地，就省了黄包车费。 没多久就到了静安寺边上，果然挺热闹的，静安寺大门正对着大街，左右两边都是商铺，紧贴着门楼，这种架势显示出寺庙与商业的紧密关系。 张霄想到自家孤山上的破旧道观，不由得摇了摇头，果然是道不同！ 张霄没打算进去，而是去了紧挨着静安寺大门的立丰行，这里原是个百货店，由于香客众多，自然也会卖一些香烛手串，风水饰物之类。 人家静安寺的和尚能让他们打开大门卖这些东西，也算的是心胸开阔了，不过他们在店里卖财神、关二哥画像和金身就有些过分了。 张霄看的想笑，进了商店，由于客人不算多，店员立刻笑脸相迎，张霄说要购买黄纸朱砂，上等松油，还有桃木牌子等等，店员脸上笑开了花。 花了十几个大洋，购买齐了大部分东西，店员帮着张霄用一个布袋子装好商品，笑呵呵的送出门。又给张霄指了定制玉石护身符的店家方向，鞠躬将张霄送走，这服务态度真是没得说！ 按照店员的指点，张霄出了店门往西走，经过静安寺大门，看到一个点心店，进去买了点酥皮点心，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向前。 然后转右拐，这边的店铺也不少，但是人流量一下就少了，左边店铺大多是吃饭的饭馆，招牌上多有斋饭的字样。 右边则各种店铺都有，古玩玉石，字画古书等等，这些东西张霄很感兴趣，于是慢慢走着看着。 凡是卖古玩的，古往今来都是制假售假的重灾区，所以张霄只看不动，也不开口，这让热情的店家一看就知道是行家，也就不浪费精力来推销假货了。 看了半天，张霄就买了几本古书，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善本，就是一些关于风水和命相理论的书本，别的流派的传承也可以借鉴一二，另外还得了一本残破缺页的《密符详解》，里面的符箓看着有些扯，感觉都是想当然的，不过看看开开眼也无妨。 接着又到店员推荐的玉器店，这个店铺不大，主打的就是定制，虽然张霄要求很简单，也不求手工材质，道店家还是很热情，留下定金样式之后，张霄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折身往回走，再次经过静安寺的时候，却发现静安寺周围多了一些小鬼子，他们身上那股恶臭气息根本无法隐藏。 看着这些小鬼子以及他们带着的汉奸，贼溜溜的眼神都看向静安寺方向，还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行人。 这显然是来盯梢或者抓人的吧？ 小鬼子想抓的，自然就是好人，必须给他搅黄了！ 张霄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仔细的观察远近，近处问题不大，关键是远处，如果远处还有对方的观察员之类的，自己想做点小动作岂不是都暴露了。 第18章 当街杀鬼子 张霄仔细观察一番，又让灰鸽子飞回来绕了几圈，确定了小鬼子的几个观察员的位置后，规划了行动的路线。 张霄很快跟着人群往静安寺大门方向走去，顺便经过一个鬼子身边，趁着鬼子扭头迅速顺走了鬼子别在腰间的手枪。 这是一把被称为最丑手枪的南部式，俗称王八盒子，张霄只希望它一会儿不要出问题。 小鬼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扫了一眼，张霄早就压抑了自己的气息，走在人群中就像是隐身了一般，就算在眼前，也会被下意识的忽视。 小鬼子又转回头去，张霄偷偷用手检查了一下手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确定手枪状态完好，张霄将手枪藏在肩膀的布袋子和身体之间，枪口指向身后，然后用心神观察身后行人和小鬼子的位置。 等到那一线缝隙出现，张霄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路人都是一愣，随后张霄大喊一声： “杀人了！快跑啊！” 说完自己没动，但是周围的人却已经有人跑了起来，这时张霄才跟风一般一起向着东边跑去。 人群乱跑，空出一块之后，终于有人发现了中枪倒地的小鬼子，看到小鬼子痛苦挣扎着，还有身体下淌出的鲜血。 有人惊声尖叫起来，然后更多人疯狂的四散奔逃，一时间哭爹喊娘，呼儿唤女，场面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小鬼子和汉奸束手无策，他们人手不少，可是也没法控制如此多的疯狂人群，相反，有些迟疑的人还被人群推倒，被狠狠的踩了几脚。 等到人群散开，让出了静安寺门前一大片空地，只余下倒在地上的小鬼子，几个被踩得嗷嗷叫的倒霉蛋，以及满地的鞋子杂物。 小鬼子赶紧分开几队，一伙人向着静安寺冲去，一伙人向着东西两侧街道跑远的人群追去，还有几个则围在中枪的小鬼子身旁。 “八嘎，谁开的枪，有没有看到谁开的枪！”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小鬼子气急败坏的喝问，至于中枪的小鬼子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 中枪的小鬼子因为大量失血已经休克了，自然不能回答，而半跪在小鬼子身旁查看情况的一个汉奸，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根本没法回答呀！ “啪！” “八嘎！回答我的问题！” 汉奸骤然挨了一巴掌，脑子嗡嗡的，满心的怒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随口嗨嗨，这都是从小鬼子身上学来的，挨打要嗨嗨，鞠躬要深深，然后就能回家过年了！ 可惜这招只能小鬼子自己用，汉奸是不能用的！ “啪啪…” “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看见枪手的模样！” “嗨呵呵…没，没看到，太太君。” “废物！枪声在哪个方向响起的？” “嗨嗨，太君，在，好像在那边？” 汉奸迟疑了一下，看到小鬼子头目要吃人的眼神，赶紧胡乱指了一个方向，小鬼子头目想了想，然后站起来一指东边： “往那边追，搜检所有可疑之人。” 不过小鬼子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发，一阵阵的哨音响起，很快租界巡捕就冲了过来，一大群人持枪将小鬼子给围上了。 嚣张的小鬼子这时候才记起，这里是租界，不是个小鬼子的控制区，想在这里为所欲为，目前还不行。 可是，今天布网抓鱼不但没有抓到，反而自己这边被打死一个，鱼儿也跑了，连鱼饵都没了。 彻头彻尾的失败！ 想到回去之后南造课长的脸，带队的小鬼子就破防了，拔出手枪就顶在了带队华捕的脑门上。 随即双方立刻都举起了枪，热闹的大街竟然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紧张得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远处一辆电车当当的经过，那与小鬼子对视的华人探长忽然呵呵冷笑一声： “打死我你除了麻烦什么也得不到！” “八嘎！让开滴！不要阻碍我们做事，否则，西内！” “不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没了这身皮，我生不如死。” “八嘎…” “再说了，现在你想做什么都迟了，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挽回损失。” 小鬼子气得双眼通红，扣住扳机的手指都有些控制不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探长说的没错。 “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一个帝国军人会有什么下场的。” “呵呵，我叫铁永斌，租界巡捕。” “很好，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小鬼子抬着一个中枪的人，纷纷上车离开，巡捕们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对铁探长的风骨很佩服，但是他们只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拼命的，铁探长这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铁永斌看着扬长而去的小鬼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同情抗日分子的，但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而且，可能也做不了多久了。 张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跟着逃跑的人群一窝蜂的冲向东边，然后又跟着这些人拐进路旁的巷子里，绕了几圈才缓下脚步，乐滋滋的往回走。 路过一个臭水沟，顺手将擦掉了指纹的手枪丢了进去，看着手枪沉进黑漆漆的污泥，张霄满意的拍拍手扬长而去。 下午张霄就在灵应堂中收拾铺子，将买回来的东西放置好，这样铺子看起来就有点像样了。 做好这些，张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然后将中买来的密符详解摊开在桌面上，翻了几页，认真的看着书页上的符箓。 五雷符！ 这东西号称符箓派的镇山之宝！无雷符无符箓，不懂雷符的都没资格自称是符箓派的弟子。 但是，雷符并不是能从符箓里面发出一道天雷，或者引来一道天雷，雷符是驱邪符，是净神符。 凡是号称五雷符可以五雷轰顶，却敌攻伐的，都是骗子！ 符箓派中真正能杀人的要么是阴符术中针对神魂的符箓，要么就是厌符和请符类，比如厌水符、请火神符之类的，前者可以令人脱水而亡，后者能让人高热而死。 在雷符这一类符箓中，阳五雷驱邪镇鬼，阴五雷洗炼神魂，阳五雷是自然之精，阴五雷则是自身五脏孕育的纯正能量。 从眼前这张雷符上就能看出，这符箓虽然有些不走寻常路，但是符箓的构造理念毫无问题，甚至有点让人惊艳的感觉。 这也是张霄买下这册残本的原因，说不定这次还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第19章 错综复杂的情况 灰鸽子正飞在天空中，有些阴郁的天空似乎正在酝酿着春雨，希望不要打雷，不然灰鸽子肯定被雷劈，因为雷专门劈妖精嘛。 车队半路上分成了两队，一队往北边警察局去了，另一队则向着宪兵司令部飞奔。 看来果然是特高课在搞事情，张霄分神看了一眼车队进了宪兵司令部后，那个带头的小鬼子像是被狗撵着一般，飞快的钻进了大楼里面。 张霄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要尽快物色第四个御兽，如今自己远程激活附身术的痛点已经被解决了，那多准备几只御兽很合理吧！ 这个宪兵司令部是个老式建筑群，主建筑和几栋副楼都是两层的框架结构，也不知道里面怎么装修的？有没有吊顶？有没有通风管道？ 嗯，这个宪兵司令部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小鬼子在沪上最重要的指挥机关，包括军事、后勤和情报等等重要的管理机构都在这里，所以张霄必须在这里安下一个最重要的钉子，或者，一堆钉子。 调出动态地图，看了一眼南造课长的位置，嗯，在长条型住建筑的北侧二楼。 灰鸽子悄然飞了进去，围墙岗楼中的小鬼子哨兵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只鸽子，又低下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灰鸽子落在窗台上，可惜里面拉着窗帘，为啥搞这行的都喜欢拉着窗帘呢？ 里面的声音也听不清楚，只是听到一声开门关门声，然后又听不到了，过了一会，忽然玻璃那边传来一声怒喝： “啪啪！” “八嘎！你是个废物吗…” “嗨依！” 随后声音又听不见了，不久之后又是一阵开门关门声。 张霄听出了那个中性化的声音，正是南造课长的声音，至于另一个应该就是搞砸了差事的小鬼子。 忽然哗啦一声，大玻璃窗后面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张姣好的面容出现在张霄眼前，此刻一双怒气冲冲的大眼珠子正愕然瞪着张霄，不对，是正瞪着灰鸽子。 我去，好吓人！ 灰鸽子扑棱棱的飞了起来，迅速的远去了。 南造云子愣怔的看着灰鸽子远去的身影，总感觉刚才灰鸽子的眼神有些吓人，仿佛像是带着不祥的气息。 不过南造云子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连只鸽子都能吓自己一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灰鸽子绕了半圈，又飞到大楼南边，找了个没拉窗帘的阳台大玻璃窗，落在阳台栏杆上，仔细观察房间内部的装修和房屋结构。 这房子肯定改造过了，青砖墙壁内侧被加厚过，窗户都装有防盗栏，一楼的窗户缩小了，更有钢制的防爆板，只是平时没有关闭，楼顶上都有沙袋堆成的射击堡垒。 整个院子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全部青砖地面，三米高的院墙完全是钢筋混凝土的，上面还有电网，四角有岗楼，可以俯瞰整个大院，夜里院中还有巡逻队不停巡行。 这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堡垒，防守严密得连只鸟都…呃，鸟是可以进去的，反正人想潜入进去可太困难了，强攻的话… 算了，目前也没有强攻的条件，当然了，如果具备了强攻的条件，只要调几门火炮过来，拆了整个大楼都行。 单说潜入的话，就算张霄也没有把握，但是换成御兽，应该也不是很难。 从大楼的内部结构和装修看，老鼠的藏身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因为这是老式建筑，外墙是青砖砌成，还有众多管线，利于老鼠攀爬。 而老旧的门窗缝隙就比较大，加上内部的家具地毯什么的，老鼠活动起来还是不错的。 而且这院子内部就有仓库和食堂，老鼠觅食也很方便，说不定张霄还要担心老鼠吃得太胖，影响行动能力。 张霄正四处观察，寻找适合的地方打老鼠洞，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响，灰鸽子飞起，回到主建筑楼顶上。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和一辆怪模怪样的货车停在院子里，几个小鬼子正从小车上拖下一个双手被铐着的男人。 这人头上被一件衣服盖住，根本看不到长相，小鬼子将他拖出来后，一边一个将这人驾起，然后直奔左侧那一栋楼而去。 随后从那怪模怪样的箱式货车里面也跳下几个小鬼子，说说笑笑的往主楼中走去，距离有些远，张霄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话语，大概是立功请客之类的。 灰鸽子飞起很快落在北边那栋楼的二楼阳台扶手上，这时那几个架着人的小鬼子正好进入楼门。 随着一阵脚步声渐渐消失，灰鸽子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张霄十分无奈，用附身术时受限于御兽的五感，还不能使用望气术，一身本事都用不出来。 自己脚下这栋楼，应该有地下楼层，张霄已经看到过几伙小鬼子抓人进去，但从来没听到过小鬼子审讯时折磨人的声音，由此推测下面还有地牢。 看来这里要尽快弄一只老鼠过来做窝，不然光靠灰鸽子和夜枭根本没法得到很多的信息。 …… 法租界，距离巡捕房两个街口的某个小洋楼中，蓝方淞沪站王添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舒适的看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把件。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不像身体表现的那么闲适，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并不平静的心情。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的楼梯上响起，从急促的步速可以听出来，来人有些着急。 “噔噔，噔。” 厚实的木门上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早已坐直了身子的王添沐平静的开口： “进。” 大门忽地被推开，进来的是淞沪站情报科陈乐平快步走了进来。 “站长…” “关门，坐下说，不着急。” 陈乐平一怔，随即惭愧的笑了笑，回身关好门，再走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挤出一个笑容看向王添沐。 “说吧，什么事？” “是，事情基本弄清楚了，今天这两件事没有直接联系。” “哦，仔细说说你判断的依据。” “是。” 第20章 老鼠一号成功做窝 陈乐平说的两件事其一就是静安寺接头失败，自己的情报科副科长差点被鬼子给抓了。 另一件事则是公共租界里面的一个电报小组被发现，一名发报员被捕，通讯员逃脱。 王添沐之所以很紧张，就是怕小鬼子这两个行动是有关联，这说明不止一条线出问题了，而是有更高级别的情报被泄露。 陈乐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严肃的开口道： “南青去静安寺接头，是要与北区潜伏的秋蝉小组通讯员接头，交接情报，送去物资和布置任务。公共租界出事的红雀小组，是负责别动队联络的通讯组，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根据逃脱的通讯员所说，他们应该是被无线侦测车给抓住的，并非小鬼子的预谋行动。职下刚才也核对了两个小组人员，以及参与这两个小组的情报科人员，两边根本没有交集，所以不大可能同时暴露。” 王添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谢南青没有回来吧？” “没有，去了七号安全屋安置，我会派人对他进行甄别，红雀小组的通讯员也已经撤离隐蔽，接下来会进行严格甄别。” “嗯，按规矩来，秋蝉小组和知道这次接头的人员全部要进行甄别。” “是！” “你问了谢南青当时的情况没有？” “问了，另外我派人去让秋蝉小组通讯员也写一份情况报告。据谢南青说，当时他已经进了静安寺大门，忽然外面响起枪声，然后场面大乱，他就赶紧撤离，只是看到外面有不少小鬼子和汉奸，没有看到他们抓人，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这是有人在帮咱们。” “这…那是什么人？会不会只是巧合？其实小鬼子要抓的是别人？” “呵呵，不可能是巧合。红雀小组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求控制发报时长吗？他们怎么被侦测到的？。” 王添沐转移了话题，显然不准备再讨论这事。 “这个…发报员已经被捕，细节就…” 陈乐平脑门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子，他也很恼火，也很想将那发报员揪住问个清楚，可是发报员都是单独居住的，他做了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王添沐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敲打敲打陈乐平罢了，一天之内情报科连续出事，这里面难道没问题？作为情报科长难道不应该警醒？ “嗯，那仔细查清楚，让大家以此为戒，咱们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行走，绝不可有任何懈怠疏忽的想法。” “是。” “启用备用联络渠道，通知别动队更换密码本，速查跟发报员认识的人员，确认后立刻报我。” “是，那职下去做事了。” “去吧，顺便将程队长叫来。” “是。” 没多久行动队程建堂就敲门进来，王添沐仔细交代一番，让他调动得力人手盯着情报科的人，这次接头出了问题，必然有人泄密。 这个泄密者不是情报科的人，就是情报科下面的情报小组中的人，情报小组的甄别由陈乐平去做，而甄别总部情报科人员，就让程建堂的行动队去做。 …… 张霄今晚没打算出去了，由于昨晚他一口气干掉八个鬼子，这导致鬼子再也不敢落单活动，出来活动的都是小分队级别的。 而盯着宪兵司令部的灰鸽子，在天黑之前也没有发现单独出去的小鬼子，看来小鬼子是被杀怕了。 早知道自己就换个部门盯了，事实上可以盯的地方很多，比如侦缉队、缉私队、和警察署，这些部门虽然也属于宪兵司令部，但是办公的地方却不在宪兵司令部里面。 还有一个特务处，对，就是宪兵司令部管辖的特务处，这个特务处是宪兵队自己的间谍反谍部门。 这个部门跟特高课的职能重复了，但特高课可不是宪兵司令部的，而是在国内有自己的总部，只是暂时划给宪兵司令部管辖而已，人事权都不在宪兵司令部。 因此宪兵司令部还另外组建了特务处，不过这个特务处的据点很是隐秘，张霄至今还没有找到。 张霄刚才附身夜枭，给夜枭留下一个活捉一只老鼠的指令，然后又将附身目标转移到贝勒路的那只老鼠身上。 老鼠的视野打开，想不到这只老鼠已经成功的潜入了目标建筑内，张霄先熟悉了一下地形，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都跑了一圈。 这栋房子里楼前楼下一共八间房子，其中一个是厨房，一个卫生间，一间办公室，其他房间里都住了人，一共七人。 从他们交谈可以判断出来，有两个警卫人员，住在楼下进门的房间，床铺就在楼梯下面，晚上轮流值班。 这两人一个叫秉诚，不知道姓啥，一个叫许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楼另一个房间住着两位女性，一个负责财务，一个是档案员，听他们喊年纪大女性是穆姐，年轻的叫小袁，都不知道全名。 这个房间也同时用作财务室和档案室，里面放了两个大柜子，可惜是铁皮的，不然老鼠一号可以钻进去看看他们的档案资料。 二楼也是四个房间，一个大书房作为办公场所，没有住人，剩下三个房间分别属于一位陈姓中年人，这人面容儒雅温和，看着有些面熟，但是张霄又无法在自己两世认识的人中对上号。 这位就是红方苏省的书记，也就是说，这个秘密据点，就是红方苏省的核心机关所在。 除了这位书记，另外两位住在二楼的，一个年轻点，不过也有三十多了，相貌普通，眼神如电，老鼠盯着他他都有所感应，这是个高手！ 老陈管他叫伯言，其他人管他叫老林，林伯言。从他们的交谈中，张霄猜测这位林伯言是主管情报工作的，还是个行动高手。 另一位年纪大一些的姓刘，也有些面熟，这位放在街上，就像是一位老街坊，话也少，但是每每切中要害！职务是副书记，主管内勤、安全和后勤。 如此精简，肯定不可能指挥整个苏省地下党的工作，张霄猜测在周围肯定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不过那跟张霄没啥关系，他只要知道这位老陈能做的了主就行了。 将人都认个脸熟，并且在动态地图标记出来之后，老鼠一号转头顺着墙角的砖缝往上，直接上了房梁，顺着梁柱就能跑去别的房间。 第21章 老鼠二号出击 结束了老鼠一号的附身，调出动态地图看了一眼，一个金色的标记正向着自己所在移动。 又顺便看了看地图上的各种颜色的标记，才发觉好像一个蓝色的都没有，果然还是要赶紧找到蓝方的据点。 事实上，目前张霄如果真的找到了有价值的情报，交给蓝方显然比交给红方更有用，当然，没找到蓝方之前交给红方也没问题，他相信红方还是有大局观的。 等了一会儿，夜枭已经到了，夜枭的爪子里果然抓着一只老鼠，体型不算大，看起来挺健康的。 夜枭穿过打开的小窗户飞了进来，还在空中就松开了爪子，老鼠掉落下来，张霄手快的如同鬼魅，凌空将老鼠准确的抓住。 还是那熟悉的流程，先消毒，再上御魂符，等老鼠恢复适应的时间里，又将一些食物喂给夜枭。 等夜枭吃完，老鼠也已经苏醒过来，打开动态地图确认，老鼠二号已经上线。 夜枭再次抓起老鼠二号出发，目标是小鬼子驻沪宪兵司令部。 十五分钟后，夜枭已经到了小鬼宪兵司令部上空，先转了一圈观察环境，然后从空中进入，避开巡逻队，将老鼠二号丢在了院子北边，食堂的旁边。 这里有一个暂存垃圾的地方，平时也没人来，此刻垃圾堆里还有几只老鼠在鬼鬼祟祟的活动。 看到有个陌生的同类出现，那几只老鼠警惕的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满的敌意，老鼠也是有领地概念的。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老鼠二号还有强力的帮手，那几只老鼠正想要上前欺负一下陌生的同类，忽然一股恶风袭来，带头的大哥没了！没了！ 一群老鼠瞬间鸡飞狗跳，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老鼠二号后脚撑起身子，得意的吱吱叫了一声。 随即就被张霄接管了身体，这货比老鼠一号要有脾气呀！不过这个性格可不适合做特务，得改！ 刚才的事情张霄都看见了，明白这里虽然容易找到食物，但是有一窝老鼠盘踞，还是别在这里做窝。 不过接下来倒是可以让夜枭将此处的老鼠抓回去，自己不就立刻有了一窝熟悉地形的老鼠了！ 控制着老鼠二号向着北边的那么栋附属建筑跑去，他猜测那里有个地牢，想去看看能不能给那些被俘的抗日志士提供一些帮助。 大门口有小鬼子站岗，白天好像也没看到啊？难道白天在里面站岗？ 看来正面突破不行，只能往楼后面绕，不过没有多远，就看到一个雨水管道，而二楼的阳台门没关严。 张霄二话不说就顺着管道爬了上去，然后顺着开了一条缝隙的阳台门钻了进去，然后才发现不是门没有关好，而是门框变形了，露出了一条缝隙。 小鬼子号称最穷的工业国，果然没错。 这是一间办公室，收拾的很干净，想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什么文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从铁皮柜子角上的标签看，这里居然就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的特务处的办公室。 莫非特务处一直都藏在这栋楼里？又或者这只是明面上的一部分？ 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张霄控制老鼠二号从门缝下面钻了出去，外面是走廊，两侧都是房间，走廊里开着灯，一点都不知道省电。 顺着墙角快速移动，同时也注意着走廊中每一个门上的标志牌，结果除了号码牌啥也没有。 顺着楼梯来到一楼，发现一楼大厅里还有一个鬼子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看来是负责登记的。 不过这时三个值班的小鬼子正聊天，说着家乡和亲人，原来这群畜牲还知道亲人啊！不知道有人去荼毒他们的亲人时，他们会有何感想！ 老鼠二号迅速的窜进北侧走廊，张霄没看到通向地牢的楼梯，但是却嗅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血腥和腐臭的气味。 张霄心中隐隐有股怒火，杀意正在缓缓升腾。 很快一个铁栅门出现在走廊尽头东侧墙壁上，铁栅门后面是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小鬼子正坐在那里抽烟，眼睛却盯在手里的画册上。 老鼠二号毫不迟疑的钻进铁栅门，然后发现转个九十度的南侧墙壁上还有个铁栅门，门后面是一条楼梯。 找到了！ 老鼠二号直接钻了进去，楼梯转折两次，来到又一个铁栅门前面，透过铁栅门，可以看到一个幽深的走廊，里面有很多铁门，还能听到铁门后面传来的一阵阵惨叫声，以及浓郁的血腥腐臭味道。 老鼠二号越过铁栅门，发现靠近铁栅门的一侧房间里还有两个值班的鬼子，也在抽烟聊天。 跟值班室对着的房间关着门，上面门牌写着配电室，可惜这配电室的门缝太小，钻不进去。 一路向走廊跑去，却发现这里的铁门下面缝隙都很小，根本钻不进去，这可就有点麻爪了。 张霄不死心，继续往走廊深处跑去，好在现在是深夜了，不然这光秃秃的走廊里老鼠也没处可藏。 经过一间有惨叫声隐隐传出的审讯室，从这声音就能推测出这里的铁门很厚实。 走廊里一共有六间审讯室，每个审讯室有两个门，显然另一边是观察室，这个审讯室还是挺先进的。 剩下几个门上挂着准备室、储物室、医务室、厕所的牌子，不过除了厕所，其他房间也都进不去。 再往里又有一个铁栅门，通往下一层地牢。 顺着楼梯来到第二层地牢，探头看了看，斜对着楼梯口的房间是开放式的，跟楼上的值班室一样，也有两个小鬼子坐在里面闲聊。 从楼梯上出来，一转弯又是一道铁栅门，越过铁栅门，里面是一排排的房门，依旧是铁门，厚实严密，根本钻不进去。 看铁门上下的小窗口，这应该是牢房吧？可惜进不去，这么小的缝隙，或许只有昆虫能钻进去。 可是驭使昆虫倒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却没法附身，那不就约等于没用吗。 不死心的张霄一直跑到走廊尽头，这里没有继续向下的楼梯了，看来地牢只有两层。 不过在走廊尽头，有几间房间可以进去，一个是污物处理间，一个是停尸间，还有一个杂物间。 张霄自然跑进去看了看，停尸间的地上，还放着三具尸体，都用一张破布盖着，张霄可以想象的到破布下面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样子。 叹了口气，张霄默默在心中念了几句祷词，告别了这些默默牺牲的无名英雄，转身又去了污物处理间。 这里就是倾倒粪便垃圾的下水道，气味自然是很呛人，不过一阵嗡嗡声却让张霄眼睛猛地一亮。 通风管道！ 第22章 劳而无功 之前张霄就感觉这地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发现污物处理室有抽风管道时，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里房间的大门都是又厚实又严密，那里面如何换气？要知道审讯室里面的气味肯定是很糟糕的，而且小鬼子还会在里面烧炭对抗日志士上烙刑，如果不通风那还不一氧化碳中毒啊！ 就算不烧炭，这么严密的大门，又没有气窗通风，单纯坐在房间里也憋气呀。 所以，这两层的地牢中必然有通风管道。 不过… 仰头看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感觉老鼠怕是跳不了那么高，而且，这圆形的通风口上面还焊着铁网格，就是能跳上去，也钻不进去。 张霄转头往外跑，这次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过道天花的角落里，确实有几根管道，粗的有大腿粗，细的就是手腕粗细，这应该是排风管、水管和电线管道。 一路跑回楼房外面，又顺着排水管爬上楼顶，终于找到了正在嗡嗡转动的排气风扇，只是… 这玩意是高速风扇，外面的铁网格虽然能钻进去，但是飞速旋转的扇叶怎么破？ 张霄考虑了一下，反正死的只是一只老鼠，决定还是去试一试，万一扇叶跟管道壁的间隙足够大呢？ 费了点功夫才爬上通风管口，小心的钻进网格空隙，排风扇呜呜的转着，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张霄控制老鼠靠近风扇叶，发现扇叶与管壁的距离很小，老鼠是不可能通过的。 这下彻底没戏，这个地牢简直是铜墙铁壁啊，小鬼子可真是费尽了心思，难道他们还真是在防着老鼠吗？ 看来今晚的第一个任务是没法完成了，张霄只好先放弃潜入地牢的打算，爬出通风管，顺着管道往回，张霄忽然看到了排气扇的电线。 老鼠爱啃电线！这不进去的办法就有了吗！ 只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一个是排气扇随时可能恢复工作，另一个是从楼顶到地下室这一段，通风管可是直上直下的，下去可以出溜下去，上来呢？ 如果这注定是一张单程票，除非有巨大的利益，否则费劲钻进去做啥？ 老鼠二号顺着通风管道一直下到了地面，管道在楼房后面，在向后十米左右就是围墙了。 看着这个大腿粗细的铸铁管道，张霄觉得如果在管道上开个口似乎也不是不行，这比从排气口进去似乎更加靠谱。 只是如何在铸铁管道上开孔，这还需要研究一下，是用腐蚀剂还是高热燃烧剂呢？ 念头闪过，老鼠二号已经快速向着主楼方向跑去，很快就找到一个打开的气窗，钻进去一看，还是厕所，所以说厕所终究是防御最薄弱的环节。 由于主楼是个长条型的建筑，通向二楼的楼梯不止一条，中间那条的楼梯口可以听到有人说话，靠西侧的这条楼梯却没有人守着。 老鼠二号很快就顺着楼梯来到二楼，这里果然是特高课的地盘，门框侧面都写着呢。 二楼的楼道灯火通明，电讯室中滴滴答答的声响，夹杂着低声交谈的说话声，说明这里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的。 西侧最顶端的档案室门缝里也透出光亮，不过让张霄失望的是档案室的门是大铁门，门缝非常小，又是个进不去的地方。 往前走到靠近中间楼梯的地方，看到了课长室，这个位置跟白天灰鸽子观察的地方一致，看来就是南造课长的办公室了。 这里可是重点入侵目标，在门口转了一圈，发现门缝不够大，用力也挤不进去，无奈只好再次从厕所窗户爬出去，从外墙爬上窗台，不得不说，这种青砖墙是真的好爬。 这是一扇相当大的窗户，窗户分成上下两截，下面半截是固定的，无法打开，下半截外侧还有个围栏，可以放几盆花，现在这里确实放了两盆花。 上半截窗户可以推开，不过现在却是紧闭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张霄叹了口气，直接给老鼠二号下了个指令，然后解除了附身。 …… 上午，南造云子又被山田司令官叫去训斥了一顿，现在训斥南造云子已经快成了山田司令官的保留节目了。 南造云子很憋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她的运势特别差，什么事都不顺，用华夏话来说，怕是犯了太岁，要不要偷偷去庙里上炷香，求求菩萨保佑。 只是不知道华夏的菩萨是会保佑她，还是会诅咒她！ 正神思不属之时，厚厚的木门被敲响了。 “请进。” “课长。” 进来的人先低头敬礼，然后回身关好门，这才走到南造云子的办公桌前。 “清水君，审讯的如何？” “嗨，那个发报员已经全部交代了，现在正在给他认识的人画像。” “很好，要利用好这个人，哪怕是个没什么价值的家伙，我们也要将他最大的价值榨出来！” “嗨依！” 南造云子不想多说了，都是老人，知道该怎么将背叛者的价值榨取出来。 “去工作吧！” “嗨依。” 等这个小鬼子出去，南造云子神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等电话接通，南造云子开口： “我是南造云子，叫山崎慎司过来叫我。” 说完南造云子讲电话挂断，然后靠在椅背上默默的思索着，没一会儿，门上传来敲门声。 “进来。” “课长，您有什么吩咐？” 南造云子示意他到侧面的沙发上，自己也走了过去，两人坐下。 “影子有联系你吗？” “有，他想撤离。” “不行！他现在没有暴露，只要扛过这次甄别，他安全的很！” “嗨，属下也是如此想的，不过他想叫见面谈，属下以为…” “可以，带点钱给他，一定要安抚住他。” “课长…” “说，我又不是听不进下属的建议。” “嗨，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属下的想法可能有些…犯忌讳。” “说吧，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嗨，属下认为可以给影子创造一些立功的机会。” 南造云子眉头微蹙，山崎慎司的眼睛紧盯着南造云子，时刻注意她表情的细微变化。 这也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揣摩上意，必有反骨！ 第23章 小鬼子带路 南造云子思考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 “可以，挑选一些投靠咱们的特务处特务，将他们的行踪透露给影子，适当的时候可以配合一下他们的行动。” “嗨！” “此事严格保密！” “嗨依！” 南造云子起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请款申请表，迅速填上内容，签下自己的名字。 “去领钱吧，接头时你一个人去，不要挑晚上。” “嗨依！” 山崎慎司接过请款单，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心里话憋了回去，用力一低头，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 南造云子自然知道山崎慎司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大概是想要安慰自己，呵呵，他也配！ 南造云子冷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报纸，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再次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嗨，我是南造云子，小野队长是否在办公室？去了侦缉队驻地？好的，知道了。” …… 张霄坐在灵应堂的桌子后面，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排符箓，这是他刚刚画的五雷符，就是那册残本上记载五雷符。 这五雷符真的有效，虽然效率不是很让人满意，但的确是有效的。 兴奋的张霄正准备去研究一下这残本中那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神秘符箓，忽然老鼠二号的标记发出了提醒。 老鼠二号那边设置了关键字提醒，凡是提到地下党、特务处这些重要词汇，或者说话时长超过三十秒，或者有两个人以上交谈时。 张霄立刻通过动态地图附身到了老鼠二号身上。 此刻老鼠二号正躲在窗帘后面，没错，老鼠二号经过一晚上的辛劳之后，成功的在窗框上啃出了一个小洞。 于是张霄全程旁听了南造课长的工作过程，再偷偷看了看那个山崎君的样貌，成功的动态地图上又添了一个黄色目标。 对于这个山崎君要去接头的影子，张霄自然很是在意，只要盯着这个山崎君，就能找到蓝方的叛徒，顺便也就能想找到蓝方上海站的老窝。 这么一来，自己前期的布局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搞事情，搞大事情！ 不过张霄也很在意这个南造课长为何要找侦缉队的小野少佐，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可惜自己只有一只灰鸽子，而且灰鸽子室内侦查能力太弱，这也是张霄不急于增加空中单位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张霄对鸽子的能力有些不满，他更希望能有一只鹰隼，一只鹰隼基本上就能完成对整个城市的空中侦查，而且没有天敌，续航能力又强，关键是长得帅！ 最终灰鸽子还是跟上了山崎小鬼子，张霄也不浪费附身时间，控制着老鼠二号找到了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准备晚上就完成对司令官办公室的入侵。 山崎小鬼子磨蹭了许久才离开特高课，自己开了一辆车直奔北城区而去，在路上转了几圈，又跑去警察总部转了一圈，然后开着车来到一间老茶楼，进去待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后到对面弄堂口买了一包烟，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点了烟站在墙边吸着，然后不经意的在身旁的电线杆上扶了一下，等到一支烟抽完，他才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灰鸽子继续跟踪，然后跟着又回到了特高课！ 这特么的！难道这货出去就是为了发出一个接头信号？可是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如果只是发出一个信号，那传递信号的方法多了去了，为何要特意跑出去发个信号？ 张霄搞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山崎小鬼子始终会去跟影子接头，还要收买说服对方，所以只要跟紧他就对了，根本不必理会他今天跑出去做啥。 张霄给山崎小鬼子设置一个位移五百米提醒，然后让灰鸽子飞向南造课长所在的地方。 这里也是张霄已经标记了的地方，侦缉队的驻地，在杨浦区北边，一个军营改造的院子。 侦缉队是宪兵司令部专门针对防区内反抗势力的打击力量，如果没有特高课的存在，侦缉队是负责对内肃清反谍的部门，与负责对外情报渗透的特务处一起，是宪兵司令部的重要部门。 可是有了特高课，侦缉队的地位就十分尴尬了，基本上侦缉队能做的，特高课都给干了，特务处能做的，特高课也抢着干！ 更重要的事，特高课还有监督宪兵队的权力，这特么不就是个公敌嘛，所以宪兵司令部对特高课是什么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没事小野少佐都不愿意去宪兵司令部，他待在自己地盘不好嘛？至于工作，特高课愿意抢就抢，反正上面让他做啥就做啥，没事他就去干走私。 没错，就是走私！这沪上走私最厉害的，正是这些有权有势又有枪的小鬼子军官！ 如果你认为小野少佐是自己偷摸单干就大错特错了，他只是帮着山田司令官干活，而山田司令官又跟派遣军司令部的大人物有合作，否则你以为那些物资怎么顺顺当当的跑去国统区的？ 小野少佐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走私物资里面夹带一点自己的私货而已。 所以千万别以为小鬼子内部团结一心，为他们那狗屁皇帝尽忠，他们内部一样腐朽，之所以他们能站在华夏的土地上坏事做绝，只是因为这边的蓝方政府更加腐朽而已。 归根结底，这是个比烂的世界！ 扯远了，言归正传。 今天南造云子到来，确实让小野少佐有些意外，也很是警惕，他对这个漂亮的女人一点好感也无，这种干情报的人，都没人性的，虽然小野少佐也没有，但是坏人其实也希望跟好人打交道，那样更安全不是吗。 等到南造云子表明来意，小野少佐才松了口气，想要见见张晓林呀，这完全没问题，一条老狗而已。 于是他连南造云子见张晓林的目的都没问，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张晓林，让他过来侦缉队。 侦缉队就是张晓林脑袋上的天，因为张晓林所有的走私生意都被侦缉队管着，尤其是烟土生意，都是侦缉队负责进货，他们负责分销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张晓林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小鬼子干。 第24章 取死之道 灰鸽子就站在侦缉队大门的拱形门楣顶端，看到一三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在侦缉队大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穿着黑稠衫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打开的衣襟随风扬起，露出了腰间的盒子炮。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黑帮枪手，灰鸽子侧了侧头，满是好奇的看着。 那人一路小跑着，来到岗亭边上，点头哈腰，一脸谄笑的双手将证件递了过去。 “太君，我家老板张晓林，奉小野队长之命前来，麻烦太君给通报一下。” 站岗的小鬼子打开证件，看到里面夹带的一张十元钞票，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回到岗亭，打了内线确认之后，又转身出来： “你们滴，将武器放下岗哨里，回去再取。” “嗨，嗨依！” 那黑帮枪手点头哈腰，先将自己的枪递了过去，然后又跑回去，让大家都将配枪交了出来。 小鬼子又去每辆车检查，车门打开，行李箱打开，然后才将这些黑帮分子放了进去。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到了楼房门口，又被逐一搜身，包括张晓林本人在内，一个不漏，然后只让张晓林带着两个随从进入楼房，其他人都赶到停车场那边等着。 目送张晓林进了楼门，张霄扫了一眼南造课长和小野少佐的位置，然后呼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越过楼顶，盘旋半圈，居然发现他们所在的房间窗户打开着。 果然这位小野少佐根本没有什么保密意识，灰鸽子趁着他们起身与张晓林寒暄，直接落到了窗台上，然后向侧面挪动了一下，这样他们坐在沙发上就没法看见窗台上的灰鸽子。 办公室内，双方寒暄完毕，主要是小野少佐向张晓林介绍南造课长，张晓林听到眼前这个美女居然就是特高课的课长，骨头都有些软了，态度也越发的谦卑起来。 “南造课长，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张晓林在这沪上还算有几分人面，一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呵呵，张先生所能配合，那就太好了，我想帝国一定会记得张先生的贡献的。” “应该的，呵呵，应该的，大东亚共荣嘛，哈哈哈。” “呦西，张桑大大滴好！” 小野少佐凑趣的插了一句，其实他就是个看热闹的，说完他看向南造云子，有些好奇南造云子找这条老狗到底要做什么？ 南造云子只是淡淡一笑，接着温和的开口道： “张先生是沪上的地头蛇，想必已经听说点什么吧？” “啊？南造课长此话何解？老朽愚钝，南造课长还请明示。” “呵呵，张先生，你知道特高课是做什么的吗？有时候藏拙确实能掌握主动，但是，有时候想法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听这话，张晓林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一层毛汗，他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有些畏惧的看看南造课长，又有些求救一样的看向小野少佐。 小野少佐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要给张晓林解围的意思。 张晓林心里暗骂，脸上却露出一个无奈又委屈的表情： “南造课长，您这…您说的对，我绝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是真是假，南造课长看鄙人的行动即知。” 南造云子冷冷一笑： “张先生言重了，我自然是相信张先生的，否则也不会请你过来详谈了。” “谢谢南造课长看重，鄙人一定不会让南造课长失望的。” “那好，咱们言归正传。张先生可知道最近这城里来了一个高手？” 张晓林一怔，随即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道： “南造课长所说的，莫非是那个神秘的杀人狂？” “杀人狂？呵呵，张先生果然也有耳闻？” “呵呵，略有所闻，这也是警察局的朋友向我打听消息，询问最近江湖上的动静，这才知道沪上来了这么一个连续杀人的杀人狂！” “哦，原来如此。” 南造云子玩味的看着张晓林，张晓林一脸坦诚，恨不得将心窝子掏出来给南造云子看看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张先生知道这位…嗯，杀人狂是什么来历吗？” “这个…鄙人也曾广撒人手打探过，但是却没人知道这个凶人的来历，也未曾听闻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 “哦？那张先生如此判断的根据是什么？” “这…一般江湖成名的人物，动手必会留下一些痕迹，所谓雁过留影，但据我所知，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中，并没有一位会使用随手找到的凶器杀人的。” “呵呵，张先生果然消息灵通，还有呢？” “还有…就是手法，杀人的手法，一般来说，杀人总会用自己最习惯的手法，比如习惯了割喉的，一般也不会去刺胸，除非他做不到。更何况，这位已经不是刺胸了，而是改用棒子乔头了，这种行径，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 “是什么？” “是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 x2 这次是南造云子和小野少佐同时发出了疑问。 张晓林像是得到了主子夸奖的狗子，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又略有些得意开口道： “我…呃鄙人曾听师父说过一些江湖轶事，师父说以前江湖中高手众多，境界也不是现在的高手能比的，现在火器大行其道，习武已经没落了，高手也自然少了。” “说重点！” “呃，好的。所谓的绝顶高手，就是那些飞花摘叶皆可作为武器杀人的武者，他们一般都不会拘泥于某种兵器，而是会利用手边的任何东西杀人，当然了，飞花摘叶之说有些夸张了，但是用石头木棍杀人，对这种绝顶高手来说只属平常。” 南造云子与小野少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还有一丝恐惧。 说实话，这种绝顶高手如果真的存在，又恰好盯上了自己，那… 南造云子晃了晃脑袋，将自己心中生出恐惧甩开，同时也为自己的胆怯感到羞耻和愤怒。 她现在只想尽快抓到这个该死的绝世高手，然后狠狠的折磨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命运的主宰！ 第25章 求锤得锤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南造云子发现气氛正滑向不妙的方向，立刻开口打破了安静： “张先生，那要如何对付这种绝顶高手呢？” “呵呵，之前鄙人已经说过，由于火器大行其道，练武已经落伍了，所以对付这种绝顶高手，一把枪不够，那就来十把。” “明白了！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将他找出来，张先生，我可以信赖你吗？” 张晓林就像是被三九天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整个人都凉透了，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可是，这个事情能往外推吗？ “能为南造课长效劳，是鄙人的荣幸，鄙人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一定要将此人找出来，否则此人存在一天，不仅仅是你我寝食难安，更是会让帝国蒙羞，张先生，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呀！要拼命干，明白吗？” 张晓林起身，一脸坚毅的低头躬身： “嗨依！” 窗台上的灰鸽子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不过这个张晓林也确实没有说错，哪怕张霄这么强大的人，也怕围殴，尤其是用枪围殴。 “张桑，只要能抓住这个狂人，功劳大大滴有！” 说着，小野少佐还笑眯眯的拍了拍张晓林的肩膀，张晓林努力的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心里却疯狂的盘算该怎么应对这从天而降的祸事。 没错，就是祸事。 张晓林如今整天都待在法租界的家中，出门都不敢，今天要不是小野少佐召见，他是绝不会出门的。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特务处的必杀名单，现在又凭空招惹上这么一个绝顶高手，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虽然刚才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解决绝顶高手的方法，但是那就如同卖蟑螂药的方法一样，药能起效的前提，是你得抓住蟑螂将药喂进它嘴里才行。 何况现在自己要抓的可不是蟑螂这么友善的生物，而是随随便便就能将八头小鬼子扔进臭水沟里溺死的可怕高手。 这次，危！ 可是张晓林心里的苦却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出来，相反，他还得装作一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模样。 做人难，做狗更难啊！ “嗨，鄙人回去就发散人手，这绝顶高手再厉害，也是要吃喝的，也要有个落脚之所，而且此人又是外来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两位太君就等鄙人的好消息吧？” “呦西，张桑大大滴良民！” “呵呵，那小女子就静候张先生的佳音了。” “呵呵，一定，一定！” …… 眼看着快要进入五月份了，送走了最后的春寒，夏天的脚步就不远了。 幸好天气还不算热，就算房间里拉起厚重的窗帘，屋里也不会感觉闷热。 张晓林刚刚送走了自己的一群徒子徒孙，现在正跟自己的师爷商量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东家，如今的局面是退则必死，进则九死一生，如何应对东家应该心里有数。” 张晓林叹了口气，想到今天在侦缉队的遭遇，心里又是憋屈又是羞恼，自己都死心塌地做狗了，太君指使自己犯险就罢了，怎么连个狗窝都不肯给呢！ 张晓林如此伤心，是因为他在今天谈话结束之后，再次提出想要在虹口区或者杨浦区中买一处宅邸。 但是小野少佐还是推脱了，说这事有规定，这两个区域内只能是小鬼子或者亲属才能居住。 小野少佐反而给张晓林画饼，让他努力建功立业，到时候他把你张晓林入籍，届时就能搬进他想去的地方了。 这简直就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哎！” 张晓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自己的徒子徒孙给力，能将那绝顶高手找出来，还要祈祷皇军能一举将之擒杀，万一让人跑了，张晓林感觉自己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张晓林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举起到了嘴边又放了下去，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安，直接站了起来，在落地窗前的空地上走来走去，想要宣泄一下心中的烦躁。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厚重的窗帘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张晓林心里一惊，正要开口呼叫保镖，只听到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火光就在那窗帘的凸起处爆炸开来。 窗外的夜空中，一只夜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从张晓林的大别墅屋顶掠过，然后无声的拍拍热翅膀，拐了个弯回转到爆炸发生的一侧。 此刻房间的玻璃已经完全破碎，窗帘也被爆炸撕烂，剩余的部分正在燃烧，房间里的大灯已经被炸坏熄灭，不过还有壁灯依旧亮着。 透过破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个老者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侧面的地板上，看那破破烂烂，到处冒血的样子应该是活不成了。 另外沙发上还有一个人，此刻正无意识的扭动着，看起来还没死，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张霄迟疑了一下，又调出动态地图看了看，确认张晓林已经嘎了，这才没有将爪子里抓着的另一个手雷丢进房间里。 这时整个别墅内外都躁动起来，许多保镖枪手正向着别墅集中，并对外侧布置警戒。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入侵者，一阵人喊狗吠之后，他们终于发现自己的东主在书房里被炸死了，这下子天塌了！ 夜枭又盘旋了一圈，然后无声无息的向着北边飞走了。 …… 南造云子刚想休息的时候接到了特高课值班人员打来的电话，得知张晓林在家中被炸死的消息，南造云子遍体生寒，她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她仿佛感觉到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正盯着她，此刻那双眼睛的主人不杀她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现在，堂堂帝国派遣沪上的特高课课长，为帝国立下赫赫功勋的帝国之花，不过是老猫爪下的一只老鼠而已！ 深深的挫败感和恐惧击垮了南造云子的心志，她无力的瘫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坠入了无边的恐惧深渊。 第26章 夜游神之名 今天的小道消息传的尤其带劲，因为消息本身就很带劲。 沪上大亨张晓林在家中被抗日分子直接炸死，听说老大一栋别墅都给炸飞了，现在整个法租界的巡捕都疯了，但是这些被上司逼疯的巡捕却变得格外和蔼可亲，因为谁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炸飞！ 同样疯掉的还有小鬼子，那就比较可怕了，原本小鬼子就不是人，疯起来的小鬼子更不是人，因此今天能不出门的还是别出去了。 似乎这天整个十里洋场都安静了许多，一队队巡逻的鬼子的脚步声，让整个城市都坠入恐慌之中。 “八嘎！八嘎！立刻解除戒严，我们要的是一个繁荣昌盛的沪上，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鬼城！” 山田司令官被训得连连低头，嗨嗨声不绝于耳。 “滚出去，立刻让一切恢复正常，我不管你们怎么去查这个杀人狂，我只要一个繁荣的城市，滚！” “嗨依！” 山田司令官一脸委屈的退了出去，一出门，他弯下的腰杆立刻挺得笔直，脸上的谦恭表情变成了狰狞之色。 脚下生风，向着大楼门外走去，他要赶紧回去收拾那些废物属下，尤其是不知所谓的那个帝国之花，花个屁呀！简直是灾星！ …… 张霄依旧跟平常一样，坐在逼仄的小食铺中，一口包子一口虾粥，吃得美美的。 正吃着，光线一暗，一个痞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呦，道爷吃着呢？” 张霄不紧不慢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微笑着开口： “这不是田警官嘛，亲自来吃早餐呀？” “哎呦，道爷哎，您就别消遣我了，我就一个臭脚巡，道爷莫非还在怪我？” 张霄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小田果然有些傻，还是那个老巡捕说得对，这种人连话都不会说，还是离他远点才安全。 “这话怎么说的？我也怪不着你，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帮忙落户呢。” “嘿嘿，小意思，互相帮忙嘛，哎对了，道爷可听说了？” “啥？听说啥了？” “嘿！这都没听到吗，沪上大亨张晓林死了，在家里被轰地一下炸死了，听说老惨了。” 小田巡捕十分兴奋的说着，张霄不声色的瞄了一眼自己手边的报纸，这份法租界的报纸上，不但有现场照片，还有记者发散思维的各种夸张描述。 这位记者也是消息灵通，居然将这事跟之前北城区和公共租界发生的一连串神秘的凶杀案联系起来，还知道了张晓林白天才答应了小鬼子帮忙寻找凶手，晚上就被炸死，这下手的人还用问吗？ “听我一个在法租界做巡捕的朋友说，那凶手可厉害了。” “哦？怎么个厉害法？直接打上门杀了个血流成河吗？” “那倒不是，那里可是法租界，张晓林家里还养着几十个枪手保镖，那得多少人才能正面打进去呀！” “那是怎么个厉害法？” 小田巡捕左右看看，弯腰凑近张霄，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道爷你见过张晓林的大宅子吗？” 张霄摇头。 “嘿！那可是法租界有名字的豪宅，光花园就老大了，大别墅跟个堡垒似的，你猜怎么着，那凶手直接从围墙外头，听说差不多一百米啊，就将手雷准准的丢进了张晓林的房间里，你说厉害不厉害！” “那是挺厉害的，不过不一定要用手扔吧，用小炮砸也行啊！” “啊这…反正我那朋友说是用手扔的，用小炮砸那保镖肯定听到声音嘛！” “也是，那确实挺厉害的！” 小田鬼鬼祟祟的又左右看看，声音压的更低了： “听说这个凶…呃，这位爷之前还做下不少案子，光是小日子…你懂的，都杀了十好几个，还有不少那些投靠了小日子的汉奸，这位也是个豪杰。” “这话可不敢乱说。” “嘿嘿，我就跟道爷这么一说，我信得过道爷。” 张霄白了小田巡捕一眼，又看了看手边的报纸，促狭的说道： “这位豪杰是不是还得了一个夜游神的雅号呀？” “确实…咦？道爷你咋知道呢？” 张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边的报纸，小田巡捕顺着视线看去，那张晓林别墅里被炸毁的房间照片赫然就在报纸上印着呢。 “呵呵呵，道爷真是的…耍我呢？” “呵呵，聊个天嘛，小田警官不生气吧？” “那不能，道爷吃着，我得点卯去了。” 看着小田巡捕狼狈的跑了，张霄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总觉得这家伙一定是有事。 张霄拿起报纸看了看，这位记者给自己起了一个夜游神的名号，听起来还行，夜游神惩恶扬善，镇鬼除魔，还挺符合自己的想法的。 这个记者叫什么来着，这人消息灵通，胆子又大，想象力丰富，逻辑严谨，说话也好听，以后有什么消息，不妨给他提供一点消息。 …… 南造云子一脸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报纸，最上面那张，就是张霄早上买的那张法租界的报纸。 这些西方列强从心底里是看不起小鬼子的，所以就算小鬼子侵占了沪上，他们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根本不在乎小鬼子的脸面和警告，能写的不能写的全都写了出来，字里行间，还将那个什么夜游神吹捧为罗宾汉似的侠盗之流。 南造云子眼神没有以往那么明亮了，她叹了口气，琢磨着该怎么挽回影响，现在一件麻烦事已经变成了两件。 烦恼加倍了！该死的夜游神，什么见鬼的夜游神，明明是个恶劣的杀人狂！ …… 法租界某处，王添沐正在听陈乐平的汇报，当然不是甄别结果的汇报，甄别不可能这么快，尤其是在小鬼子占领区里进行甄别，那更需要时间了。 现在陈乐平汇报的是甄别方案，这种方案必须上报批准，还要备案留底，情报工作丝毫马虎不得。 等到陈乐平汇报完成，王添沐看了看手里的书面计划，点点头道： “计划没问题，我再仔细看看，你先安排执行吧。” “是！” 王添沐将文件收进抽屉中，然后伸手拿过边上的一张报纸，将报纸放在桌面上，推到了陈乐平面前。 “看看这个。” 王添沐用手指点了点报纸，陈乐平一看报纸新闻标题： “沪上大亨张晓林昨晚于家中被炸身亡！” 第27章 拉拢争取 陈乐平已经看过这个新闻了，也被夜游神这等人物的存在震惊和怀疑过了，还让人搜集整理了一下过往的情报，一一跟报上的报道对照。 然后发现报道中的推测居然十分严谨，基本上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推测，这个记者也是个能人！ 更让陈乐平感兴趣的，自然是夜游神这位高手，杀鬼子汉奸如同杀鸡，这样的高手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很多难以完成的任务岂不是有希望完成了！那功劳还不滚滚而来！ 显然，站长跟自己提起这事，大概也有同样的心思，这种江湖高手放在以前很难招揽，现在这位高手专杀鬼子汉奸，自己这边不但有大义，还有资源，招揽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站长，这个职下看过了，还核对了这位记者的所有推测，确认这些推测的可信度极高！站长这是…” “呵呵，自然是要招揽他了，这种抗日志士，不正该为国所用吗！” 看看，这就是格局，自己想的是为我所用，站长说的是为国所用，活该人家是站长啊！ “站长所言甚是，总座有言：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我等在站长领导下，坚持在沪上展开敌后工作，自然应该统合沪上各方力量，精诚合作，统一协调，这样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做出更大的成绩！” “嗯，成绩不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早一天将小鬼子赶出去，早一天让国人摆脱奴役，这才是我辈军人应该追求的。” “站长教训的是，职下一定认真领会，将站长的意志贯穿到日常工作中去。” 王添沐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力如何先不说，忠诚才是最重要的，这是王添沐的用人之道。 “很好，那如何招揽此人，你可有什么建议？” 说起正事，陈乐平收起了谄媚的笑容，拍马屁是一方面，工作能力是另一方面，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不然怎么能让领导满意呢？ 思考了一下，陈乐平开口道： “职下以为可以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我们通过情报网搜集此人的信息，首先，得确定对方的背景信息。” 王添沐点点头，表示这个想法靠谱，知不知道对方的背景，这对双方都很重要，知道背景可以放心使用，也可以给对方提供很多的资源。 不知道背景，那就只能有限度的利用了。 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陈乐平的建议也算是切中要害。 陈乐平见王添沐点头，遂又道： “另一方面，咱们可以放出消息，公开招募他。” “嗯？” 王添沐有些不明白，咱们现在都隐姓埋名，唯恐被别人注意到自己与众不同，这陈乐平还要公开招募这个名震沪上的夜游神？ 只是陈乐平又不傻，肯定不会说出如此不着调的建议，所以他这话里面有说法，自己一时想不到可不能表现出来，让部下看不起自己。 “说说看。” 王添沐一副莫测高深的淡淡说道。 陈乐平自然不敢在领导面前卖关子，赶紧解释道： “站长，您看啊，根据报纸上的说法，这张晓林上午才跟小鬼子领了任务，晚上就被夜游神给办了，夜游神这…” “情报能力极强！所以，只要我们放出风声，这位如果有意，就能找到咱们？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呵呵，反正咱们就是在报纸上登个公告，除了几块钱之外，也没啥损失。而且，还能显示一下咱们的号召力，鼓舞一下士气！” 王添沐眼睛一亮，随即又淡定的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么办吧，就让咱们看看这位夜游神有何神通！” …… 法租界巡捕房，局长亨利办公室中，一个华人探长章常欣，一个法籍探长戴里奥，正坐在局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向亨利汇报调查结果。 亨利扫了几眼手里厚厚的报告，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这破事原本是华人与小鬼子之间的战争，却偏偏发生在自己的辖区，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所以亨利是从心里抗拒这事的，眼前的报告，就是亨利能做的极限了，他打算就此结案，至于追查凶手，爱谁谁吧，反正亨利是不会去追查的。 抬眼看了看两个得力干将，看他们那平静的表情，显然也领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很奈斯。 “你们说说吧，这堆文件最好的去处就是档案室。” 两位探长对视一眼，还是由章常欣开口，戴里奥并不不擅长案件分析。 “局长先生，经过详细勘察，我们已经初步…不是，我们基本还原了案件的过程。” “咳咳，请说。” 亨利差点笑出声，努力憋住笑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 “根据分析，凶手应该是非常熟悉张府，甚至很熟悉张晓林的生活习惯，这样才能在准确的时间，将手雷投进准确位置，完成了击杀。” “你是说可能有内应？” “或许有，或许没有，这不重要，就算有内应，如今也早就跑了。” “嗯，继续。” “这个凶手臂力很强，直接从院墙外，跨越一百米直线距离，将手雷投进房间内，完成后立刻撤离。” “这…一百米？” “实际上，如果考虑投掷时需要直视目标，凶手可能在更远的距离上投掷。” “这不可能吧！真的有人能将手雷投掷出这么远的距离？会不会是凶手潜入了别墅花园内？” “这不可能，局长先生。别墅内有明暗哨，还有猎犬警戒，再加上巡逻队，就算有内应也无法潜入，除非守卫内有大量叛变者。” “可是…” “局长先生，这片大地上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我相信有人可以做到这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攻击。” 亨利想了想，点点头道： “行吧，这事就到此为止，我可不希望有人将炸弹丢进我家里，我家的别墅花园都没有一百米，该死的黑帮大佬！” “呵呵，如您所愿。” 亨利又看向戴里奥： “戴里奥探长，将这些见鬼的文件复制一份，等到那些讨厌的小鬼子来的时候就交给他们，至于现场勘测…你们派人跟着去吧，如果他们坚持的话。” “遵命，局长先生。” 两位探长神态轻松的出了局长办公室大门，走了几步以后，戴里奥对章常欣问道： “章，你怎么没说那手雷改造过的事情？” “呵呵，这重要吗？而且这种事情让小鬼子知道了会更麻烦，咱们是替局长解决麻烦的，而不是制造麻烦。” “哈哈，你说得对，章，晚上去喝一杯吧。” “当然，荣幸之至，哈哈。” 第28章 登门问策 张霄不打算出门，毕竟昨天晚上搞了大事情，今天白天还是老老实实猫着，将舞台让给别人，不能总是自己占着。 坐在小店里，先打开动态地图看了看，重点是那个清水小鬼子，还老实的待在宪兵司令部内。 再看南造课长，这家伙正沿着外滩向南移动，应该是去法租界，为防万一，让灰鸽子飞到附近看了一眼，果然是好几辆车子组成的车队，这应该是去法租界张晓林的别墅。 又看了看自己标记出来的各方人员，都安静在他们各自熟悉的环境范围内活动着，不过有两个黑色的标记却已经快要到了自家小店的弄堂口了。 张友发？也对，这货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大靠山，所以登门求教来了吧？ 张霄眼珠子一转，起身到门口将店门打开，然后又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客人的那一边，自己回到座位上坐下，然后拿起那本密符详解看了起来。 张友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拐进了弄堂，虎子一指弄堂口：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许可疑人等靠近。” 两个身穿黑布衫，腰间别着盒子炮的汉子立刻一左一右守在弄堂口，吓得弄堂口的店铺老板赶紧关上了店门。 张霄的小店距离弄堂口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虎子正想上前开门，却发现大门敞开着，张霄身着道袍，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面前的茶杯还冒着袅袅青烟。 张友发看到虎子愣住，伸手不耐的将他扒拉到一旁，他也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惊讶。 张友发抬手指了指小店门口两侧，示意他们守在门外，张友发自己一个人抬腿迈进了灵应堂的店门。 “道长…哎？这是…” 张友发指着桌面上另一杯茶奇怪的问道。 张霄放下手里的书册，淡然开口道： “知道有贵客登门，所以先准备好了茶水，张先生请坐。” 张友发半信半疑的看看张霄，缓缓坐在张霄对面，门口的虎子见状，赶紧将店门给关上，自己就站在门口做一会儿门神。 张友发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是很普通的茶，水很热，是刚刚倒出来的，不是早就放好的。 难道这位道长还真是早就算出来自己要来？不过张晓林的死讯早已经传开，这位道长猜到自己会来也不奇怪吧？ 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还先准备好一杯热茶？难道这位道长真的能未卜先知？ 缓缓放下茶杯，张友发整理了一下思路，强做镇定的开口道： “道长，今天在下是来求卦的，道长可否替在下算算前程？” 张霄笑笑： “张先生，我这里不求卦，不过若张先生要问前程，我倒是可以给你推算一番。” 张友发闻言一怔，不由得扭头看向玻璃窗上贴着的营业内容，还真是没有求卦这一项，测字之类的也没有。 “呃，那要如何算？” “望气！” 张霄淡然回道，张友发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一脸虔诚的看向张霄，张霄默默的打量张友发一番，直到张友发额头不知不觉冒出一层毛汗，张霄才移开目光，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张霄微微一笑开口道： “恭喜张先生了。” “哈？这…何喜之有？” 张友发眉头挑了挑，心中有种被耍了的愤怒，不过看到张霄那清冷的眼眸和自信的微笑，他又迟疑了。 “野马脱缰，云开雾散，这算不算大喜？” 张友发一怔，随即微微皱眉沉思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确实是大喜，只是…在下心中惶恐迷茫，不知该往哪里去，道长能否为我解惑。” “呵呵，答案从来都不是问出来的，只在你自己心里，张先生之所以迷茫，是因为以前有云遮着你的眼，让你看不见前路，，有缰绳拉着你的身，让你无从选择，如今骤得解脱，所以不知所以罢了。” 张友发闻言眼睛一亮，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对呀！拨云见日，拨云见日…道长一言惊醒梦中人！” 张友发面露喜色，抓耳挠腮的样子有些可笑，张霄也是一笑，不过笑容里面就大有深意了。 “张先生既然已经明白了，那就请回吧。” 张友发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沉重的红包，放在桌上，拱拱手道： “多谢道长指点，若有所成，必当厚报，那在下就不打扰道长清修了，告辞。” “慢走不送，张先生，行路难，爬山更难，前事之鉴，后事之师，好自为之。” 张友发郑重的再次拱手躬身，表情也越发恭敬了。 “多谢道长，在下记下了。” 张友发打开门，虎子赶紧让开位置，张友发出了小店，回身轻轻关好门，然后一摆手，带着一群手下往弄堂口走去。 “虎子，以后让人看着点这个弄堂，不准任何人来这里捣乱。” “是！” 张友发上了车，一路上想着张霄所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大有深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张霄高深莫测，心中也越发敬畏。 送走客人，将红包里面的一条大黄鱼收进口袋，张霄又将张友发用过的茶杯洗了放好，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打开动态地图，关心起老鼠二号的情况。 至于张友发能不能听进自己的劝告，将来会走上哪一条路，张霄并不在意。 老鼠二号是昨晚打通了进入山田司令官办公室的通道，今天早上张霄还旁听了一场很有意思的上司pUA下属的戏码，那大比兜打的可真狠，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下得去手，这位山田司令官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 现在山田司令官又召集了侦缉队、治安课和警卫队的主官在办公室中开会，显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张霄自然要来听一耳朵的！ “诸君，接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通知，明日华中派遣军的武器弹药和其他作战物资补给到港，计划于杨浦二号三号码头停泊卸货。今日开始，有关码头仓库全部戒严清查，内外布置警戒，直到物资运输走之前，必须严格戒备，封锁消息！” “嗨！” 第29章 追踪影子 张霄没想到第一次来山田司令官办公室玩，就听到了这么给力的消息，这种好事高低得给他搅和了。 不知道整个军火库爆炸会是个什么景象，会不会是个特别好看的大烟花？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任务安排，谁负责内外警戒，谁负责清场搜查，谁负责联络后勤等等。 这些细节张霄没什么兴趣听，他发现山崎慎司那个小鬼子出洞了，这必须得盯着，张霄赶紧给老鼠二号下了个命令，让它随机挑几个窗台，一楼二楼都要有，再多掏几个老鼠洞，省的被人发现只有特高课和司令官办公室窗户上有老鼠洞。 另外还要让老鼠二号继续探索这里的建筑，得看看能不能通过电线管路打造新的通行路径，毕竟电线管路总比窗框上掏洞要隐蔽的多。 切换附身目标，灰鸽子跟上了山崎小鬼子，这次山崎没开车，只是骑了一辆自行车，身上穿一身常见的灰布衫，跟大街上往来的小职员一般无二。 看这样子就是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张霄立刻起身，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出了弄堂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往租界口去。 山崎小鬼子七拐八拐，反复确认自己背后没有尾巴，这才到了北城区西边的一条街，将自行车存好，溜溜哒哒又步行了一段路，才来到一家小旅馆。 这是那种中档旅馆，一般往来的都是做小生意的，山崎小鬼子开了一间房，然后拿着钥匙就上楼了。 柜台后的老板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山崎小鬼子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嘀咕一声，今天怎么有两个不带行李的旅客？ 灰鸽子在旅店上空盘旋了一圈，确定山崎小鬼子停留在二楼北侧的房间里，这才悄悄落在了这间客房的窗台上。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些特务果然都是一个德性，灰鸽子恼火的在窗台上蹦了蹦，将脑袋贴到玻璃上，然后发现居然能大概听到一些声音，看来这个旅店老板偷工减料，用了比较薄的玻璃。 可惜只听到一开始两人打招呼的声音，然后两人压低了声音，张霄就听不到到两人到底在说啥了。 这时张霄已经通过租界关卡，来到了北城区，又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往西边赶去。 张霄隔着一条街就下了车，然后混在路人中步行进入这条街，正好这时山崎小鬼子已经从小旅馆出来，两人距离挺远的，连面都没朝。 张霄让灰鸽子继续跟踪山崎小鬼子，以免被他玩一手声东击西，自己则缓缓往旅馆走去。 旅馆大门进入视线，张霄开始寻找可以停留的位置，不远处有个咖啡馆，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于是张霄缓步向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等张霄走到咖啡馆，旅店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这人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身材中等偏瘦，这是个非常大众化的体型，身上穿着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一顶黑色礼帽，胳膊下面夹着一个牛皮公文包，这就是一个小生意人或者掮客的标准打扮。 这人站在小旅馆门口，左右打量一下，然后向着张霄来的方向走去，跟清水小鬼子正好相反的方向。 通过面相和姿态，可以看出这人目光闪烁，身形躲闪，脚步想走快又尽力压制。面青气白，眼神不正，这绝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而是一副反复小人之相。 两者结合，张霄感觉这人大概就是跟清水小鬼子接头的那个影子。 张霄先打开动态地图，在上面主动标记了一个绿色的标记，名字暂且叫叛徒一号好了。 确认动态地图准确的捕捉到目标，张霄这才继续走进茶啡馆，要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盯着小旅馆进出的人。 没多久，又有一个男子提着一个藤条箱出现在小旅馆门口，也是站在门口左右看看，然后召了一辆黄包车，往北边去了。 张霄觉得这人眼神犹疑，气运青黑，有横死之象，于是也将他标记了，暂定叛徒二号。 等了半个小时，又有一个男子从小旅馆离开，想不到这小旅馆生意这么好啊，但是为啥住这小旅馆的人面相都有问题呢？难道坏人扎堆往这里来？这风水也太糟糕了吧！ 张霄虽然吐槽，其实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复杂起来。 幸好之后没有再从小旅馆里出来什么可疑人物，不过张霄反而有些犹豫了，这个来接头的影子会不会还藏在旅馆里没出来呢？ 貌似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这么一来就更复杂了，难道自己还得再弄个老鼠三号进入小旅馆去侦查一番？ 张霄更不急着离开了，然后将追踪山崎小鬼子的灰鸽子唤了回来，直接跟在二号背叛者头顶上，因为这位二号目标距离灰鸽子最近。 这位二号目标正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弄堂里的房子，这下灰鸽子又抓瞎了。 张霄之前是听到过影子的声音的，他现在需要辨别一下这几个怀疑目标的声音，可惜这二号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啊！ 灰鸽子绕了一圈，困落在了二楼的一个窗台上，窗户没关，正好听到了房中二人上楼梯脚步声。 “你怎么又来了？这多危险呀！” “嘿嘿，这不是实在太想你吗。” “哎呀…这大白天呢…别闹啊！” “我太想你了，凌香，就给我吧…” “呜…别，别在这里…，去寝室…” 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各种声音，张霄没兴趣再听了，这人并不是自己要找的，虽然从简单的对话里可以推测出这人身份也不简单，不过事情得一件一件来，现在是寻找影子，这人暂且放放也不迟。 调出动态地图看了一下，灰鸽子振翅向南飞去，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 这种房子虽然也是邻里相接，但好歹有一堵院墙隔开，各自有各自的领域，私密性自然比石库门那种房屋要好。 一号目标一直是步行，而且还刻意绕路了，所以灰鸽子追上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到院子，灰鸽子一路跟着他到了院门处。 一号警惕的左右看看，然后抬手在院子门上两短一长，反复两次敲门，门里一个年轻人出来，先站在门后安静的听了一会儿，才将院门打开。 “陆哥，回来了，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进去再说。” “诶，好嘞。” 说完将姓陆的一号目标让进院子，然后左右看看，将院门紧闭。 第30章 谁还不会个化学了 灰鸽子看到两人进了门，哐当一声将门给关了，灰鸽子绕了一圈，发现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这些特务的坏习惯着实可恶。 张霄想了想，反正已经从声音确认这个姓陆的就是影子，而自己的目的是顺着他们寻找特务处上海站，看样子这个影子一时半会不会再行动，张霄就先把他放一放。 想明白之后，张霄又让灰鸽子去追嫌疑人三号，这一追就一直追回了宪兵司令部！ 张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相术出了问题，居然连一个小鬼子都没能分辨出来。 转念一想才醒悟过来，这个家伙是个汉奸！自己因为之前都没有看到过汉奸出入宪兵司令部，所以习惯性的认为能自由出入宪兵司令部都是小鬼子。 想明白这些，张霄又对这个汉奸起了兴趣，毕竟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个能自由出入宪兵司令部的汉奸，这人一定很受小鬼子信任，也就是说这人很重要！ 记下，记下！ 张霄捋了捋思路，发现自己手头上已经有了一堆事情，按照紧急程度排个序，首先要做的就是准备放个大烟花，因为这事关系到中原和江城的战局，影响巨大。 接着就是寻找到蓝方上海站的位置，并布置御兽蹲守，建立稳定联络渠道，如果现在就有这个渠道，张霄就能让他们帮忙准备一些物资，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准备引爆军火库的东西。 然后是把那个叛徒三号纳入监控，张霄总感觉这个家伙身上因果很重，盯住他一定有大收获。 接着还有关注老鼠一号的动态，还有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的监视不能停，还要解决宪兵司令部内的通行路径问题，还要准备更多的御兽，以便将有价值的目标都监视住，还要增加白天和夜晚的空中侦察兵… 哦，对了，还有那个叛徒二号，这人身份很有意思，张霄也准备看看他到底是何来路？ 忙！太忙了！ 自己一个人，真有点忙不过来的感觉，但是张霄却干劲十足，他不怕忙，就怕闲，自己越忙，做的事越多，这个国家就会越早一些迎来新生，哪怕能提前一分一秒，张霄也觉得很值！ 张霄一路返回，经过严格检查进入租界，先去五金店买了一些小工具，又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外滩南边转了一圈，大概看了看洋行商行的情况。 然后又折回静安寺，去取了自己定做的玉符牌子，这才慢悠悠的返回自己的住处，顺便在弄堂口买了一些吃食。 回到住处，包租婆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在择菜，看到张霄回来，立刻笑着招呼。 “道长回来了？” “回来了，刚才顺便在街边买了些零食，有些多，给两个妹妹留点尝尝吧。” 张霄一边说一边将一包零食放在了门口的小柜子上。 “哎呀，那怎么的好意思呢，道长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有呢，我这里还有不少。” “那可太破费了，怎么好意思。” “呵呵，我这些日子生意好呢！” “哦哦，那可真好，道长是有本事的！” “呵呵，您忙，我上去歇歇。” “诶，诶，好的呀，一会儿我给你添些热水。” “那谢谢杨太太了。” “不谢，不谢，呵呵。” 看着张霄上楼的背影，包租婆心里确定了，果然那个张友发给了张霄一大笔钱吧！这道长还真是个有本事的！胆子也尤其大，居然将那黑帮大佬都忽悠住了。 …… 两天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这两天张霄没有出去杀小鬼子，因为他准备给小鬼子来个大的。 两天里张霄又多了一只乌鸦，这只乌鸦被留在杨浦二号三号码头区域，盯着一直在卸货的两条货轮。 这两条货轮里面装满了物资，包括但不限于武器弹药，这些物资整整卸了两天，装满了八个巨大的库房。 经过乌鸦的近距离观察，确认二号码头的物资以武器弹药为主，三号码头的则是别的物资。 张霄的目标是二号码头，事实上这两个码头仓库距离并没有多远，如果二号码头被爆破，有很大的概率会波及周围的库区，早知道那可是两三千吨的弹药呀，爆炸起来，整个码头可能都要被摧毁。 想要靠人去爆破这个仓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首先，这里是杨浦码头，全都是小鬼子控制的地盘，进出的人都要受到严格审查。 别说炸药了，就算带一根火柴进去，都要受到严酷刑讯，将你脑子里每一个念头都榨出来才肯罢休。 其次，现在小鬼子又增加的守备力量，码头一千米内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个苍蝇飞过都要打下来，不过乌鸦他们打不着！ 到了仓库区，那守备就更加严格了，三米高的围墙上拉着电网，墙头上装着钢刺，四角有哨楼，房顶有警卫。 所以张霄想亲自进去不大可能，能依赖的只有御兽。 仓库是一层的砖混结构，没有窗户，但是有通风气窗，气窗只有三十厘米高，一米宽，距离很高，接近房顶位置，玻璃窗内部有铁网，貌似还通了电。 所以气窗不是通道，不过砖混结构的房子是挡不住老鼠的，老鼠们会找到砖墙的薄弱处，然后掏出一个老鼠洞。 甚至有的老鼠洞是从地基下挖进去，然后挖穿了地面进入仓库的，只要仓库里放了食物，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老鼠的入侵。 这就是老仓库的痼疾，尤其是那些粮库，不管做的多么坚固，老鼠总能进去。 事实上通过夜枭的观察，张霄早就发现通向仓库内的老鼠洞，并已经培养了一只老鼠勇士，进入仓库完成库房内的侦查。 为啥不是老鼠三号？因为这只鼠鼠接下来要以身报国，所以就叫老鼠勇士了！ 今晚，就是动手的时候。 张霄先让夜枭将两个罐头盒运到了仓库围墙的角落里，在角落的草丛后面，有一个拳头大的老鼠洞。 老鼠勇士从洞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就咬住罐头盒上的系绳，拖着罐头盒钻进了老鼠洞里。 第31章 迟来的新年礼花 初夏的夜和风徐徐，虫鸣的声音不时响起，头顶的天穹中月朗星稀，远处的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汽笛声，风中送来些许江水的腥味。 热闹的虫鸣声忽然消失，咵咵的脚步声随即传来，一道探照灯缓缓划过，在仓库的墙壁上照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区。 反射的光线将路面都照亮，巡逻队迈着整齐的脚步迅速前行，随着光柱快速移动，巡逻队又没入黑暗之中。 平安无事！ 四座巨大的仓库紧挨着，像是四头巨兽，蜷缩在黑暗中静静的沉睡着。 靠北侧最边上的一个仓库中，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正带领一群小弟努力的啃着木箱，很快木箱就被啃出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物品。 大老鼠将其他老鼠赶开，亲自上口，将油纸咬破，露出里面的白色绸布，再咬开绸布，露出了里面黄褐色的大颗粒固体。 没错了，是炸药！ 大老鼠将那两个罐头盒拖了过来，然后卡在木箱被啃出来的洞口上，又用爪子拉了拉，感觉很牢固。 这个罐头盒就是张霄将剩下的手雷拆了，又挫了一些铝粉和铁粉进去，改造了一下发火装置，然后填进罐头盒里。 至于另一个罐头盒里面是汽油和白糖混合物。 之所以准备如此充分，主要是担心到光用一个手雷没法引爆炮弹之类的，这个铝热燃烧剂应该足以烧穿炮弹壳。 却没想到老鼠的鼻子很灵，居然准确的找到了炸药箱子，看看这一堆炸药，足有上百吨，到时候炸起来一定很精彩吧！ 大老鼠吱吱叫了几声，看到老鼠们都转身跑了，张霄安静的等待着。 一来他要等老鼠们跑得更远点，虽然他根本没法确定这些老鼠会不会真的听懂了大老鼠的命令，尽可能的跑出仓库区。 另一方面，张霄是在等待十点钟的到来，因为他已经跟人说好了，十点钟就放大烟花！ …… 法租界贝勒北路附近的某个弄堂的老房子里。 二楼的所有人都没有睡，因为今晚可能会发生一件大事，同时，今天他们也安排了许多计划，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小鬼子一定会乱了阵脚，那他们就能趁机做很多事情。 这事要从一张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纸条说起，这种纸条老陈不陌生，因为之前老赵就给他看过一张同样的纸条。 纸条出现的方式也一样，一觉睡醒，纸条就躺在了办公桌上，还是老陈的办公桌。 纸条就是他们常用的信笺，纸条放在这间办公室权力最大的人的桌子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上面还有奇怪淡淡压痕。 纸条上依旧是跟印刷一般的工整字迹，还有简明扼要的遣词用句。 “四月二十九日，二十二点整，杨浦小鬼子军火库爆炸，该批军火物资将会分别送往江城和中原战场” 短短两句话，信息量却很大。 老陈立刻就召集林伯言和老刘闭门开会，经过一番快速的讨论之后，他们决定相信这个情报。 并准备利用这次爆炸，安排一直被滞留的运输小组离开沪上，另外，为了应对之后小鬼子可能进行的大搜捕，将一些身份不牢靠的人暂时撤离。 同时将鬼子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大规模向江城和中原用兵的消息上报，建议集中力量搜集跟这个消息相关的情报。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千头万绪，时间紧迫，大家立刻动了起来，毕竟这位送来消息的神秘人只给了他们两天一夜的时间。 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只需要等着十点到来时，会不会真的发生惊天一炸！ 安静的办公室里，随着时间渐渐逼近十点，三人都默默的抽着烟，昏暗的灯光下，白色的烟雾仿如遮眼的云。 久经风雨的老陈并不特别紧张，他的思绪有些发散，更多的则是在思考那个神秘人。 这人的手段有些吓人，不过幸好不是敌人，否则自己这些人恐怕都得被小鬼子抓了，那样的话组织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只是，就算这个神秘人物没有敌意，自己这边也不能就这么完全相信对方，但也不能直接撤离，那样的话等于直接拒绝了与这位神通广大的神秘人的联系。 老陈琢磨着要怎么将省机关分开来，才能在兼顾效率和安全之间取得一个平衡，但糟糕的是他们太穷了。 想要重新整合整个省机关，需要大笔钱财购买和租赁房屋，这个困难才是最让老陈头疼的地方。 就一点来说，这位神秘人真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但如果真的跟这位接上线，以后可能获得的情报价值可能大的吓人！这次小鬼子运送大批军火物资来沪上，自己这边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些物资是为了支持小鬼子发动江城和中原战役。 可是现在自己却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可能会对整个抗战起到重要作用，为了能获得很多的重要情报，自己就必须冒险跟这个神秘人搭上线！ 对于这个神秘人的身份，老陈也大概有些猜测，这位肯定不是蓝方的，因为蓝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跟红方斗了十几年又怎么会不露出来？ 至于小鬼子那边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他们可是苏省机关，还有什么比他们更大的鱼那？肯定直接就抓人了，哪里还会耍这出？ 更何况，今晚将要被炸毁的，可是整整几个仓库的军火物资啊！小气吧啦的小鬼子绝对不会用这么大的手笔，就为了给自己传递一个将要进攻江城和中原的假情报。 当然，应该也不是自己人，否则他肯定会表露一些身份信息，毕竟沪上就是自己最大了，自己人还能不信自己这个一把手吗？ 所以，这人应该是个独行侠，说到独行侠，第一个从脑海中跳出来的就是夜游神！ 没错，正是那位辣手杀敌，神通广大的夜游神，再一想这神秘出现的纸条，以及强大的情报和行动能力，这样神奇的人物，难道还能一下在沪上同时出现两个？ 可就算猜到了真相，老陈发现自己也没法做什么，他没法主动联系对方，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只能被动的等着对方联系自己。 或者，自己也写一封信放在桌子上，他会看见吗？他愿意跟自己见面聊聊吗？ 说实话，老陈真的很想将这个神秘人拉进自己的阵营，这种奇人能起到的作用得多大呀！ 第32章 惊天一炸 房间内的座钟忽然“铛”地发出准点的一声报时钟声，钟声余音还在耳边，忽然从窗帘缝隙处透射进一股强光！ 已经屏着呼吸的三人，敏锐的向着窗户方向看去，就在这时，忽然脚下传来一阵晃动，整个房子都在发出怪异的声响。 没等众人反应，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轰！ 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尖直颤，仿佛一股毁天灭地的灾难正在降临，恐惧不受控制的从心底里滋生出来。 窗玻璃框框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好不容易震动和怪异的声响停歇下来，一股呜呜的劲风又吹袭而来，玻璃窗再次框框作响，像是不堪重负的老朽。 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直到楼下发出一声惊叫，已经休息的许强也从楼梯冲了上来。 “陈老…” 林伯言忽地站起，转身直接往楼顶冲去，老陈赶紧出来安抚许强： “我没事，去保护小穆和小袁。” “那…是！” 老陈又转身对老刘道： “一切按计划行动，快去发出指令！” “是！” 老刘一溜烟的往楼梯方向跑去，林伯言已经冲上了楼顶，手里的手电筒向着西北方向连连晃动，仿佛是惊慌的人在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整个城市似乎都被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给惊醒了，许多房间的灯火亮起，孩子惊恐的哭声此起彼伏，大人们的安慰声、呼喊声和惊呼声连成一片。 不过林伯言根本顾不上这些，他见对面出现一盏红色的灯光，左右晃了几下又消失，接着又出现左右晃了几下。 林伯言松了口气，这才回头向着东北方看去，虽然有大楼的遮挡，但是东北方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色，还能看到巨大的蘑菇状黑烟。 红色的光芒不停闪烁着，火势还在持续，隐约还能听到不时响起的轻微爆炸声，林伯言似乎能想象到爆炸现场的可怕景象，不对，是喜庆景象才对！ 这下子小鬼子一定死了不少吧，活该！解气！ …… 林伯言猜的没错，这次小鬼子死了不少人，可惜统子哥太懒了，居然就给了一个总数，让张霄根本没法判断这个功德点到底是什么规律。 上次干掉张晓林，张霄得了五十功德点，这是张霄单次获得的最多的功德点，也就是说干掉危害更大的坏人，很可能会获得更多功德点。 而这次大爆炸，张霄一次性收获点，真是大丰收！！ 原本还以为想要凑齐技能中级升高级要等很长时间，没想到一次爆炸就凑齐了。 如今张霄已经有了功德点，可以提升一个中级技能到高级，或者提升十六个初级技能到中级，爽！ 不过这不是最爽的，最爽的是统子哥又给了张霄一个新玩意。 随身背包（8）+ 这可是穿越者必备的好东西，张霄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跟这种神器失之交臂，谁知道今天这一炸，居然还能得到这等好东西。 随身背包就是可以储物的空间，这个随身背包有八个格子，每个格子只能放一种物品，同种物品可以叠加9个。 后面还有个加号，张霄立刻点了一点功德点上去，居然真的可以加点，那还有啥好说的，如果用功德点可以扩展背包那指定划算呀！ 谁知道一百功德点下去，背包还是八个格子，只是等级升到初级，同一格子里可以叠加的数量为99个。 虽然也是扩大了背包，而且扩大的还不少，只是总觉得好像赚了，又好像没赚，有些怪怪的。 张霄正喜滋滋的想再研究一下这个宝贝技能，但是楼下却已经沸反盈天了，如果张霄继续装睡，显然就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于是张霄只好收起统子哥的界面，穿着一身睡衣就推开窗户，伸出头去看着弄堂里面的情况，同时大声对站在门口的房东问道： “杨先生，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可能是哪里发生了爆炸，离我们应该挺远的，应该没事吧。” 房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张霄哦了一声，仰头看了看东边的天空，看着红光越发亮了，心里喜悦之情也越发多了。 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能看到仓库区的大火正在蔓延，二号仓库区连同码头都被彻底摧毁，仓库区四栋库房已经彻底消失，原本三号四号库房位置有个巨大的坑洞。 码头上所有设施都不见了，巨大的吊机也已经歪倒进江水中，原本靠在岸边的轮船，旋转了九十度，侧舷上还有明显的碰撞撕裂痕迹。 隔壁的三号码头也受到波及，一部分建筑被毁，一部分还能保持。 但是三号库区却已经被大火吞没，大概是因为这些仓库中存放了很多易燃物品，所以大火越烧越旺，映红了整个夜空，将偌大一个城市都染红了。 居高临下，夜枭能看到许多人和车辆都在向着爆炸区域集中，尽管还不时有爆炸产生，但是小鬼子却在逼迫着码头工人靠近救火，这群小鬼子果然没人性的！ 夜枭在空中盘旋观察，张霄忽然有了个发现，这被爆炸摧毁的仓库好像正好有八个，莫非这八个仓库，跟自己随身背包的八个格子有什么联系？ 那是不是自己每炸掉一座仓库，就能给随身背包增加一个格子？炸掉一座房子会不会也能增加格子？炸掉一栋大厦呢？ 这些想法有点危险啊，不过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弄堂里闹腾了一阵之后，发觉没有后续的发展，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也安定了一些，有些胆小的已经回家关紧窗门熄了灯火，胆子大的已经跑去街面上看热闹，不过大部分还是就在弄堂里各种猜测，想象力天马行空，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亲眼看到一般。 张霄趴在窗台上听了一会儿八卦，等他们探讨到底是天上哪路神仙下凡，惩戒作恶多端的坏人时，张霄打了个哈欠，关上窗户返回床上，盘膝而坐又打开了统子界面研究起来。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正常 技能：阴符术（初1\/100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初 0\/1000）+，随身背包（8，初0\/1000）+ 功德： 第33章 谁还不喜欢空间呢 看着五位数的功德点，张霄心里笑开了花，同时一股幸福的烦恼涌上心头，到底该升级哪个技能呢？ 这，是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不着急，作为一名穿越者，谁不稀罕储物空间呀！ 张霄左右看看，随手从旁边床头柜上抓起马蹄钟，刷地一下，马蹄钟不见了，呼叫统子哥，系统面板打开，在面板下方，出现了八个格子，第一个格子里，赫然就是那只马蹄钟。 注意力集中在马蹄钟上，关于马蹄钟的简单信息出现在脑海中，马蹄钟的指针是停止的，所以储物空间里面时间静止！ 这也是个好消息，时间静止才能延长物体的储藏时间，尤其是对时间敏感的东西，比如已经点燃了引信的炸弹！ 将马蹄钟取出又放入，只需要心神一动，马蹄钟又出现在自己手里，张霄又将马蹄钟放回床头柜上，然后尝试隔空收入，但是失败了。 将马蹄钟放在床上，张霄伸手按在床头柜上，试图将床头柜收进背包格，但是依旧失败，张霄伸手抓住床头柜，一只手就将床头柜给提了起来，然后念头一动，床头柜就消失了。 床头柜中的东西并没有爆出来，这说明背包格子是支持嵌套的，这也很合理，就像马蹄钟虽小，但是其中也是由许多零件组成的，背包格子将之视为一体。 那么同理，床头柜和里面的东西，也可以视为一个整体。 同样的逻辑，如果张霄这里还有一个床头柜，应该是没法叠加在同一个背包格子里面，因为从整体论，这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有点漏洞可以利用，但是不多。 张霄将床头柜又取出来，好在有心理准备，不然这重量突然出现在手里，一不小心就得脱手砸在地板上。 将床头柜放好，张霄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大一小两根金条，这两根金条都是张友发给的酬金。 将小黄鱼收进第一个格子里，又将大黄鱼收进去，而且张霄有意识的将大黄鱼指定到第一个格子里。 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大黄鱼自动分割成了十条小黄鱼叠加进了第一个格子里。 再次取出，只有十一条小黄鱼，而不是一条小黄鱼和一条大黄鱼，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将这些小黄鱼收进床头柜里，张霄又将抽屉中的一堆银元一起收进背包格子，张霄很担心这些银元会因为重量不一而无法叠加进同一个格子里面。 但事实却是一百五十七个银元都很顺利的叠加进同一个格子里面，这意味着格子的判断机制不是绝对相同，而是在一个范围内允许存在误差的。 张霄又将银元取出来放回抽屉，对于张霄来说，这些金银之物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完全没必要收进珍贵的背包格子。 张霄先将那只马牌撸子收进背包格子，又将两个弹夹收进背包，接着是已经制备好的一罐子铝热燃烧剂，和一大瓶胶状汽油也收进背包。 这一下就没了四个格子，真的有些不够用，果然储物空间是永远都不够用的。 初步研究好了背包的用法和特点，张霄将目光放回那五位数的功德点，该解决这个幸福的烦恼了。 从个人的意愿出发，张霄最想做的是升级中级搏击，因为他很想知道高级技能是咋回事，同时华夏男儿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搏击技能可是集张霄所知道的技击技法的大成之做，如果升到高级，又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会不会直接出内力？会不会进入传说中的抱丹境界？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对这个搏击技能进行一些简单的说明，搏击技能中级并不是张霄成为超凡的原因，老实说，中级搏击技能的拥有者，绝对算不上绝世高手这个层次。 而让张霄超凡的，是他的道家修炼境界，合虚境界能让张霄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还能引用一些外界能量，两者叠加，才能让张霄做出常人不能实现的能力。 简而言之，就是张霄是靠精神力和控制力达成超凡的，而不是对技击的超凡理解和掌握。 不过话说回来了，提高搏击技能对张霄的帮助并不大，因为靠现在的搏击能力，张霄对付少量的敌人毫无压力，更何况现在是热武器时代，搏击再强大也怕火器集火，所以全力提高搏击技能的投入产出比并不划算。 如果纯粹从实际需要出发，将功德点投入动态地图和符箓技能似乎更合理，只是张霄无法得知这两个技能升级之后是什么情况。 稍微琢磨了一下，张霄直接先给阴符术投入一千点功德，将之提升到中级，瞬间，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理论还是那些理论，符箓还是那些符箓，手法也还是那些手法，但是理解不同了。 原本就像是站在山下看山，现在则是飞在空中看，两者的层次和格局都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是可能一样。 总结一下，阴符术从初级提升到中级，得到的效果是画符速度和成功率更高，符箓效率也有提升，副作用减少。 仅此而已！ 这让张霄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如今是末法时代，自己的符箓技能还能有这般效果，恐怕也已经是世间少有了，还想像古时那般施展神仙手段，怕是没有可能的。 相反，统子哥的潜力似乎才更加值得期待。 有此认识，张霄毫不犹豫的将一万一千功德丢进了动态地图，让其连升两级。 动态地图升级完成无声无息，也没啥声光效果，启动动态地图，张霄立刻发现了地图升级后增加的功能。 对于一般目标，动态地图出现了轨迹记录，每一个被标记的目标都可以将活动轨迹记录下来，供张霄随时调用，而且这些轨迹记录是永久性的。 如此一来，张霄根本不必花费大量时间去盯着谁，只要过一段时间查查记录，就能知道这个目标去过哪里，跟哪个目标走过交汇等等。 至于御兽，动态地图除了记录轨迹，还增加了录像录音功能，张霄可以随时回放，这下所有的御兽都成了精确的监控设备。 强！不愧是统子哥出品，果然潜力巨大，看看动态地图条目后面还有升级的加号，张霄不由得期待起来。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正常 技能：阴符术（中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高 0\/）+，随身背包（8，中 0\/）+ 功德：3354 第34章 震动四方 张霄看着剩下的三千多功德，还是压住了继续剁手的冲动，毕竟现在提升哪个技能都不是必须的，还不如等等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了呢？ 就算没有需求，攒着也不错，攒多了或者能一举将合虚境界突破了呢？那可真成了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了，想想都很带劲！ …… 张霄这边忙着解决幸福的烦恼，以及快乐的剁手之时，整个沪上却已经炸了。 这一个大爆炸不但将小鬼子炸懵了，也将沪上所有人给炸醒了，不提那些普通市民各种离谱的猜测，那些沪上的各种势力的人，则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也都在揣测这次大爆炸之后小鬼子的反应。 这许多势力中，唯有红方的人知道一些端倪，而他们是从上级忽然布置的各种计划和指令中，猜测到这次爆炸或多或少跟自家有关。 至于真正知道一切的，只有苏省机关的三人。 安排好一切行动，并给上级发送了紧急电文之后，他们返回办公室，一阵沉默之后，老陈吸了口烟轻声开口道： “想不到还真成了，看爆炸规模，这次的损失肯定不小，这次爆炸的后续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林伯言也感慨的点点头，双眸中尽是兴奋： “这下小鬼子可能要疯！” “哈哈…” 三人都压着声音轻声的笑着，难得的感觉心里松快了许多，虽然他们都是坚定的战士，但是长期的压抑和艰苦的斗争环境，还是在他们的内心中积累了沉重的压力，今天这一场大爆炸，似乎也将他们心中的块垒炸掉了不少。 胜利啊！他们太渴望了！国人都太渴望了！ 可惜，他们不敢将这个大爆炸的真相说出去，让这场胜利的消息只能藏在心里，激励着他们更坚定的战斗。 笑了一阵，老陈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收敛笑意认真的开口： “现在，我提议讨论一下咱们省机关接下来的安排。” 林伯言一怔，随即也严肃起来，老刘想了想道： “咱们必须留下，至于其他同志，我建议分批安排转移，同时启动备份计划…” 老陈摇头： “不，老刘你撤离，小穆也撤离，然后让徐莹过来接替小穆，你和小穆负责备份计划，如果…这里出事，省机关由你们暂管，伯言跟我留在这里。” 老刘皱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道： “虽然我很想说由我留下，不过这么做可能会让对方误会，毕竟那张纸条是出现在老陈你的桌面上的，但是，我建议所有安排还是需要向上级请示。” “没那多时间，这事又需要保密，先执行，等上级特派员到了再详细说明情况。” 林伯言开口： “我看可以，而且这次大爆炸说明了许多问题，对方的威胁并不大，这些安排也只是出于谨慎起见，老刘你不必顾虑太多。” 老刘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小鬼子想要搞阴谋，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三人互相看看，对此都表示赞同。 他们三人并不知道，此刻办公室里还有第四双耳朵，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如果张霄想的话，他们转移到哪里都没用。 事实上，作为老地下党，老陈三人未必就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只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于这么一个连小鬼子警备森严的军火仓库都能轻易炸掉的奇人，他们能做的真的不多。 现在他们除了相信自己同志的能力，就只能相信那个神秘人是个值得信赖的志士了。 …… 山田司令官坐着车子来到码头附近，看着几个灰头土脸，一副丧气模样的下属，连扇他们大比兜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还在剧烈燃烧，不时发生爆炸的库区，山田司令官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办公室刀架上，那柄胁差锋刃的冰冷森寒，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剧痛。 这可是两万多吨物资啊！这可是江城之战和中原之战的重要补给呀！ 这下子，真的完了！ 更他么的扯淡的是，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这事是什么人干的？又或者，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想到一会儿要面对派遣军司令的质问，山田司令官的心思就直发颤，脑海里乱的如同开锅的浆糊。 “查！立刻查出来事情的真相！我给你们两个小时，不管你们怎么做，如果届时你们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就给你们一个答案！” “嗨依！” 小野少佐、野木少佐和二宫少佐立刻转身跑了，南造课长也转身要溜，山田司令官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南造课长。” “嗨，阁下有何吩咐？” “去收集相关情报，看看各方的反应，我想知道这事后面有没有阴谋，两个小时够吗？” “嗨依！” 南造云子回答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之前还担心自己因为张晓林的事情被追责。 可现在发生了这次大爆炸，张晓林的事情跟这个一比算个屁！等这件事查清楚，张晓林的事还有谁记得。 所以山田司令官让她去调查这件事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的影子，南造云子是绝对绝对不会调查出结果的。 南造云子又不傻，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揽事，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务处，山田那个老狐狸到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放着那群人不用。 所以为了避免被坑，调查还是要调查的，只是调查结果要看看特务处调查出了什么再说，同时，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搅混水破坏特务处的调查才行 山田司令官站在车子前，任凭呛人的气味扑面，只是不动。 没一会儿，一个军官来到他的面前，敬了个礼道： “司令官阁下，宪兵队初步伤亡统计为一千一百九十八人，其中确认死亡六百一十九人，重伤一百二十五人，轻伤九十八人，失踪三百五十六人。另外还有码头警卫伤亡六十七人，工作人员…” “够了，那些没必要了，也就是说，我一个大队没了？” “…嗨。” “八嘎呀路！” 那个小鬼子军官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根据幸存的士兵讲述，在爆炸发生前，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 “嗨，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听到枪声，没有犬吠，也没有任何警报。” “嗖得斯内。” 山田司令官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第35章 绝不是意外 小野少佐第一个回来向山田司令官复命，倒不是他多么精明强干，而是因为他似乎琢磨出了一点山田司令官的想法。 其实这并没有多么困难，如今出了这么一桩祸事，山田司令官首先想到的应该是什么呢？ 答案绝不是追查真相，而是自保！ 没错，就是自保！ 这件事情太大了，大的就算山田司令官将他所有的属下都推出来做替罪羊，恐怕都顶不住这口锅。 所以，必须要有破局的办法，否则山田司令官必死无疑。 如果按照山田司令官必须死的思路走，小野少佐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认认真真的去调查出真相！ 可如果反过来想，若是山田司令官找到了破局的办法，没有被这口锅压死，那对小野少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又能做些什么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 小野少佐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自己身上已经打着山田司令官的标签，一旦山田司令官完蛋，自己多半要被调去前线。 在这富裕的沪上呆久了，谁特么的还会想要去九死一生建功立业，在沪上大把大把捞钱它不香吗！ 所以，作为山田司令官的死忠，必须要帮助山田司令官渡过此劫，而且，如果真的需要替罪羊的话，是不是最早去表忠心的那个，得以幸免的几率最大呢？ 山田司令官正开动脑筋思考着如何解开这个死局，忽然看到小野少佐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小野少佐来到近前，先给山田司令官行了个礼，然后凑到山田司令官耳边，示意山田司令官走远点说话。 山田司令官疑惑的看看这个一脸严肃的下属，压下心中的不耐，走了几步，转头看看身后卫兵的距离，这才用冷冽的眼神看向小野少佐。 “司令官阁下，您希望属下能查到点什么呢？” 山田司令官短短的眉头一挑，大有深意的审视着小野少佐，小野少佐一副洗耳恭听，唯命是从的恭顺模样。 好一个狗腿子！不错不错！ “呦西…小野君是个忠诚的人，很好！” “嗨依，这是属下的本分！” “嗯，今晚值班的负责人是杨浦宪兵队横山大悟中佐，此人是大阪人，我听说此人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颇有来往，今天这事如果没有内应，是断不可能发生的。” “那属下立刻去调查横山君的住所？” “不用，我已经派人去了，你去确认一下证据，凡有经过，必留痕迹，我相信肯定有人会发现一些端倪。”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那对方是…” “必然是蓝方死士，这种大事，对方行事一定十分隐秘，很可能是直接从江城派出的行动高手，也可能是一直潜伏的死子。” “嗦嘎，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小野转了一半身子，忽然又停住了，转回来低声道： “阁下，特高课那边跟咱们不是一条心，而且最近特高课频频出事，阁下多有训斥，属下恐那南造课长对阁下怀恨在心，从而…” “嗯，我知道，小野君不必多想，想必南造君不会不知道轻重的。” “嗨依！那属下做事去了。” “嗯，去吧！” …… 凌晨三点，小鬼子十三军司令部。 这个驻沪司令部就是小鬼子军部沪上最高权力机关，但是外务省等文官体系另有分权的办法，也设有别的权力机构，但是拿枪的在这里比拿笔说话声音更响。 今天，不，昨天晚上十点正，杨浦码头发生了大爆炸，两万多吨军事物资化为灰烬，这让小鬼子驻沪司令部司令茂田司令官一晚上没睡成。 由于大爆炸全市都能听到，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最重要的是江面上可不仅仅只有小鬼子的船，还有西方列强的船。 所以这事是瞒不住的，必须向上面汇报，再说了，两万多吨物资没了，派遣军司令部难道不会问问物资去了哪里？ 所以茂田司令官第一时间就向派遣军司令部报了信，说正在调查事件真相，暂且将派遣军司令部那边糊弄住，但是终究这个事情是要有一个说法和结果的。 换而言之，要有人背锅！ 按说背锅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宪兵司令山田了，可是，这个山田还是很会做人的，沪上是什么地方？那是金山银山啊！ 山田是个好帮手，捞钱的好帮手，如果换一个人来，或许不会影响到茂田的利益，但是做生不如做熟。 而且，万一让文官那边趁机伸手进来可就糟糕了，所以茂田很是犹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再看看，弄清楚这件事的情况再说。 正琢磨着，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轰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 茂田没有起身去看，他猜测来的应该是山田君，毕竟事发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他也应该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皮鞋踏在楼梯上的声音。 “笃笃。” “进来！” “茂田司令官阁下…” 茂田抬手示意，山田又微微躬身，这才上前坐在茂田司令官办公桌对面。 不等山田司，茂田就先开口了： “山田君，情况之前的电话里已经说了，就不必重复了，时间紧迫，还是说说你调查的结果吧。” “嗨！经过初步调查，发现爆炸原点在二号码库区四号仓库，根据后勤保障部门的记载，那里正好是炸药堆放点。” “哦？这么说，是有人破坏？！” 茂田的神情一凝，眉头皱了起来，大脑也迅速开动起来。 “有这个可能，另外，我们询问了许多相关人员，包括后勤保障部门、搬运工和守卫人员，通过搬运工的回忆，这两天的搬运工中确实有生面孔。” “然后呢？” “我们又调查了负责守备的杨浦宪兵队各个负责人，发现大队长横山大悟家中有大量不明钱财，还有幸存的宪兵队士兵说横山中佐今天亲自负责搬运工的出入搜查，并安排值班人员…” 山田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一脸探寻的看着茂田。 第三十六章 世人皆惊 茂田眼神古怪的看向山田，迟疑片刻道： “这么说这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破坏？如果果真如此，山田君，反谍工作是你的职责吧？” “嗨依！正是我的职责，不过…反谍的工作主要由特高课进行，我宪兵司令部的特务处主要负责军事情报获取。” “哦…嗖得斯内！我明白了，特高课吗？” “嗨依，这都是属下领导不利！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茂田想了想，又看看山田，虽然感觉这个替罪羊份量有点不够，但是目前看来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终如何，还要看更高层面的博弈了。 “我明白了，山田君去将工作做好，等着派遣军司令部的决定吧。” “嗨依，多谢茂田阁下！” 两个老鬼子正三言两语就决定了选哪只羊来顶罪。 而那只傻乎乎的羊，还在喜滋滋的等着看自己的上司倒大霉呢。 …… 第二天一早，满大街都是报童的叫卖声。 什么码头神秘大爆炸，两座码头夷为平地！ 什么疑似陨星撞击，导致杨浦码头全毁！ 什么小鬼子尸横遍野，天怒人怨疑遭天谴！ 只表述事实，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是小鬼子控制区内的报纸。 那说什么陨星轰击的，都是租界里面各种猎奇小报。 至于直言小鬼子遭了天谴的，自然是西方列强的报纸。 自从小鬼子发动了侵略战争，这些西方列强在华利益就不断的被小鬼子挤压，尤其是现在欧洲火药味越来越浓，西方列强已经顾不得远东的小鬼子了。 小鬼子自然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这些西方列强的外强中干，所以小鬼子最想做的就是将西方列强势力从亚洲挤出去，那样小鬼子就成了亚洲的英雄，成为亚洲之主！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西方列强是很憋屈的，尤其是小鬼子这条疯狗就是他们养起来的，这种被反噬的感觉真特么太难受了！ 现在有了看小鬼子笑话的机会，他们自然不遗余力的使劲嘲笑小鬼子，在小鬼子的伤口上撒盐，才能让他们略微出了一口恶气，满足一下他们虚荣心。 小鬼子自然是封锁消息的，但是江面上可封不住，于是夜里无数西方列强的船只拼命往杨浦码头靠，弄的小鬼子差点直接开小炮艇直接都给击沉了，可惜不敢！ 所以这个封锁消息，最终也只是走了个形式，甚至为了封锁江面，导致小鬼子的整个巡逻体系都乱了，结果很多人趁乱从小鬼子眼皮子底下溜了。 这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早有准备的红方了，就这一晚上，他们将这段时间所有被堵在沪上的物资人员，一次性全都送了出去。 有一说一，这次红方是真的要感谢张霄的。 跟报纸上明目张胆的狂欢相比，沪上市民的狂欢则更加隐蔽，仿佛地底的岩浆，汹涌的力量正在积蓄着、涌动着。 街头巷尾，棚屋弄堂，无数的老百姓在互相讨论着昨夜的大爆炸，讨论着报纸上各种奇怪言论，再加上他们的再创作，于是消息变得越发玄奇了。 但是不论消息多么玄奇，核心都是爆炸炸的好！小鬼子死得好！ 这沪上的老百姓，谁不恨小鬼子呀！别说那些跟小鬼子有血海深仇的，就算普通的市民，谁还没有被小鬼子和汉奸欺负过。 如今终于看到小鬼子倒了大霉，人人心里都出了口恶气，感觉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腰杆子都挺直了一些。 …… 南造云子正在电讯课，电讯课的课长是南造云子的人，或者说，是特高课的人。 从昨天晚上大爆炸发生之后，沪上的电波的就热闹了起来，甚至现在大白天电波依旧热闹。 可惜，大部分信源都处于租界范围，南造云子想要直接将探测车开进去可不容易，想要进去抓人更麻烦。 而且这个时候南造云子并不想多生事端，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在等待从江城传来的消息。 昨夜她就发出了密令，让潜藏在江城的鼹鼠小组想办法获取蓝方军政高层和特务处对于沪上大爆炸的反应。 终于，南造云子期待的密电来了，南造云子拿了密电转身就走，毕竟她可不能在这里译电。 回到办公室，南造云子立刻将密码本找出来，将电文解译出来。 “国府惊悉沪上惊变，令戴速查真相。” 南造云子看着这简单的电文，却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气，手上这个电文可以证明，这件事不是蓝方干的。 至于是不是蓝方上海站自己擅自行动，这个南造云子是可以排除的，如果是上海站干的，他们早就会向江城报功了，怎么会让戴老板反过来询问他们？ 至于红方，南造云子承认红方的情报能力很强，但是行动能力就比较拉胯了，尤其是军事行动，红方在沪上展开的行动屈指可数。 至于其他势力，要么就是有心无力，要么就是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南造云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场爆炸，就是一场单纯的事故！ 或许是电线老化引起了火灾，继而引发爆炸。或者是有人违反了烟火禁止的规定，在仓库区抽烟… 总而言之，这场事故沾不到她南造云子身上，这就是宪兵队的责任，跟她搞情报反谍的特高课没关系！ …… 法租界贝勒北路的一个弄堂屋子里，老陈和林伯言相对而坐，老陈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卷，眼睛却盯着手里的信笺。 将手里的信笺都看完后，老陈抽出一张还只有数字，没有解译的电文。 “小林你等一下。” 说完，老陈将烟头按进烟灰缸，然后起身离开办公室，进了自己卧室。 林伯言将目光转向那叠信笺，他不是想偷看，那上面的内容他都知道，事实上这里面有不少就是他汇总上来行动结果。 而且都是好结果，行动顺利的出奇，林伯言原本也是个骄傲的人，可现在面对这个神秘的夜游神，林伯言也只有一个“服”字。 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老陈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一坐在椅子上，就晃着手里的电报纸，压低了满是兴奋的声音开口道： “上级同意了我们的意见，嗯，包括等进一步查证之后，再向蓝方通报小鬼子对江城和中原的作战意图。” 林伯言双眼一亮： “那，对咱们进一步接触夜游神也同意了？” “对，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尽可能将夜游神争取到我们这边。” 林伯言兴奋的一拍大腿： “太好了！” 第37章 早知必死 南造云子今天很早就回了家，昨天她还兢兢业业的工作，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南造云子彻底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动力。 因为她成了替罪羊！ 因为她被特高课放弃了！ 因为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返回自己的国家述职！ 但是南造云子知道，她大概是回不去的！ 南造云子穿着一身轻薄的真丝睡裙，坐在卧室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 虽然年华流逝，自己的眼角也有了一点鱼尾纹，但是南造云子依旧是一个充满了魅力的女性，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有魅力，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哪怕安静的坐着，穿着并不暴露的衣衫，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南造云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叹息，是为了逝去的青春？还是为了失去的荣耀？又或者，是为了过往而迷茫？ 南造云子自失的一笑，伸出白皙的手臂，舒展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梳妆台上的红酒杯，缓缓举起，凑到眼前，看着酒杯里流转的红酒，以及在灯光下闪烁的神秘光芒。 南造云子没有喝酒，不是必要，她并不喝酒，因为在她的脑袋里，刻着很多情报工作者的教条。 喝酒就是一个禁忌，因为喝酒会让人的警惕性放松，会让思维变得迟钝，会让反应变慢… 不过，今天南造云子很想喝酒，很想将那些教条都放下，因为她感觉很累！ 盯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南造云子陷入了回忆。 就在今天上午，山田司令官召集的所有部门主官，开了一个事件总结会。 对，就是总结会。 事发不过两天，就要结案的，因为迅速的结案对各方都有好处，另外，前线也急需补给，不结案又怎么补发新的物资？ 原本南造云子只是想去看个热闹，做个吃瓜群众，没想到会议一开始，小野、二宫还有那个特务处的中村中佐，就不断的抛出各种证据。 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次的爆炸是蓝方特务的破坏行动。 南造云子又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自己被坑了，这是被他们给推出来做替罪羊了！ 南造云子没有跟他们争辩，因为他知道这毫无意义，而是将一切经过，包括自己获得的情报在内，一起用长电文发给了自己的老师土肥圆。 结果土肥圆就给她回了一句话，让她回国述职。 南造云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自然知道这是特高课跟军方的博弈输了，其实从沪上特高课要放在宪兵队里，还只能是第二课这个编制，就足以说明特高课的地位了。 哪怕大本营将土肥圆捧得再高，只要手里没有兵权，其实权力都很虚的。 南造云子猜测，大概老师用自己背上的黑锅，换取了什么利益。 其实这也没什么，虽然一时的失败会让南造云子有些失落，但是换个地方卷土重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让南造云子真正失了心气的是她的心魔再也无法解开，而且，她有种直觉，自己大概是无法离开这座城市了。 忽然，一点丝轻微的声响将陷入回忆的南造云子惊醒。 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对环境的观察和掌握都是很精细的，而自己住处的声光变化自然是十分敏感的，哪怕南造云子有些走神，但还是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立刻放下酒杯，迅速的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手枪，左手轻轻一撸将子弹上膛，保险打开，持枪的手放在腰侧，身体迅速贴在墙壁上。 顺着墙壁来到门边，缓缓将木门推开，然后慢慢蹲下身子，迅速的探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头。 刚才那一眼南造云子已经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异常，缓缓直起身子，以站立姿态又迅速伸头看了一眼，确定外面确实没人，南造云子一闪身就站在了门对面的墙壁侧，这时她手中的枪已经控制了整条走廊，一旦有异，她相信自己的枪一定能掌握主动权。 南造云子光着脚，无声无息的向着楼梯方向走去，靠近楼梯的有书房和静室，不过刚才的动静应该是楼下传来的。 悄悄走到靠近楼梯的位置，南造云子依旧贴着墙，左侧是楼梯，右侧是静室，对面是书房。 两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楼下的灯却是打开的，南造云子记得她楼下的灯是关闭的，这点她还是不会记错的。 也就是说，确实有人进来了，这个时候，她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开枪，引来附近巡逻的士兵，然后围住自己的住处进行搜捕。 但是南造云子却迟疑了，因为她怕把人吓跑了。 正迟疑间，南造云子忽然感觉背后有股冷风吹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的接近自己，南造云子大惊，瞬间毛骨悚然，她一边迅速转身，一边狠狠扣下了扳机。 可惜，她的一切动作仅仅停留在想象之中，她的身体既没有转动，手指也没能扣下扳机，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就像是被时停了一般。 不过，从她不停转动的眼珠可以看出，她并没有碰上时停，只是被控制了肢体运动机能罢了，如果不是靠着墙，此刻南造云子应该已经摔倒在地才对。 南造云子的眼珠子用力转着，想要看看自己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子，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能猜到，她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心魔长什么样，想要听听这个夜游神的声音。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从南造云子的后脑处拔出了一根银针，针灸能救人，也能杀人，甚至，杀人比救人容易的多。 收好银针，张霄轻轻走到南造云子身侧，低头看了看仿如睡着了一般的漂亮女鬼子，撇了撇嘴道： “便宜你了，本应该让你受尽酷刑而死的。” 然后张霄又郑重的念了几句除魔驱鬼咒，希望送这个鬼子的灵魂去十八层地狱里偿还罪孽。 起身想走，又伸手将南造云子手中枪拿走了，这是伯莱塔m1934，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 很快，张霄的身影消失，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38章 暴怒和恐惧 山田司令官办公室的地面上有一些杂物以及一些瓷器碎片，山田司令官胸口起伏，一脸寒霜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属下。 看到几个属下脸上神色中除了七分凝重之外，还有三分幸灾乐祸。 说实话，对于南造云子的死，山田司令官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有些期待土肥圆那个卑鄙小人的反应。 但是，南造云子死的地方不对，她可是死在自己家里，那里可是所有小鬼子认为最安全的虹口区。 在保护最严密的地方，一个小鬼子重要人物无声无息的死在家里，哪怕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之人，都不由得后脊梁发冷，如果让那些豪商高官知道了这个事实，恐怕偌大的沪上，没有人还能安稳的睡觉？ 如果这些豪商高官都睡不好觉了，那他们就会到处去告状，届时不管派遣军还是大本营，甚至鬼子蝗帝那里都能知道他山田司令官的无能，连一个杀人犯都迟迟抓不住，反而闹得整个沪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如果这一切都真的发生了，他山田恐怕就得再次上前线去吃苦了，这灯红酒绿燕舞笙歌的日子可就要跟他说永别了。 而眼前这些蠢货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可怕的结果，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如果有一天自己倒霉了，这些蠢货也别想好过，到时候就让他们第一个冲锋。 山田司令官对这些愚蠢的下属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这些家伙搞钱个个都是好手，搞这些派系斗争却都迟钝的很。 “一群笨蛋，都给我滚出去，中村留下。” “嗨依！” “等等，关于南造课长的事情，都给我闭紧了嘴，有人向你们打听，就说是过劳猝死了！” “嗨依！” “滚出去！” “嗨依！” 等一群人乌泱乌泱出去了，山田司令官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中村中佐也坐下，想了想道： “特高课总部那边会立刻派人来沪上，一来接掌特高课，二来是要调查南造云子的死因。” “司令官阁下，南造课长死于心脏骤停，这点几位医生都是如此判断的，我们之所以认为是他杀，主要是在南造课长的住所内发现了一些入侵者的痕迹，能随意潜入我们严密布防的地方杀人，这不得不让属下想到了那个夜游神…” “销毁所有的痕迹和侦搜记录，让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 山田没有明说，而是递了一个眼神给中村，中村立刻接话： “如今江城和中原大战在即，前方急需情报支持，属下正打算给前方增加人手。” “很好，中村，我很看重你，才将特务处交给你，增加人手没问题，问题是不能太刻意了，信得过的人要留几个，否则参与侦搜的人都没了，特高课会起疑的。” “嗨依，阁下思虑周全，是属下疏忽了。” “嗯，说说那个…夜游神吧，为什么你认为是夜游神动的手？他又为何要杀南造云子？” 中村脸色凝重起来，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能够突破严密的守卫措施，无声无息的潜入杀人又撤离，这种事情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中村没有说透，说透了难免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山田司令官自然也明白，他仔细想了想，感觉中村的推测大差不差，如今沪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可能只有夜游神，如果再来个同样厉害的人，山田都想自杀了。 “那，他为何要杀南造云子？南造云子已经要回国了，还有必要杀她吗？” “这…” “说吧，这只是闲聊。” “嗨，属下以为，正是因为南造课长要回国了，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哦，此话怎讲？” “从夜游神以往杀害的人来看，他似乎特别喜欢杀那些搞情报工作的，在被他杀死的二十二个人，哦，应该是二十四个人中，除去那些宪兵队的士兵，几乎都是情报人员或者情报人员的协助者，张晓林严格上说，也是因为提供情报而被杀的。” “嗦嘎，所以南造云子早就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只是之前不杀她，是因为她活着更有价值，而当她的价值失去后，就…嘶！难道说…” “阁下的猜测应该是对的，那个夜游神要么是在南造课长身边收买了鼹鼠，要么…” “南造云子就是跟他一伙的！” 中村沉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匪夷所思，但是这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再说南造课长的经历十分复杂，谁也难以保证南造课长是绝对忠诚的。” “嗖得斯内…这事，你要保密，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看看特高课内是不是真有鼹鼠存在。” “嗨依。” “很好，你去做事吧。” “嗨依！” 中村中佐走后，山田司令官坐在沙发上默默思索，他在思考要不要将夜游神的事情上报，请求国内派遣高手前来处理。 不过这个夜游神好像真的特别针对特高课，既然如此，这个夜游神应该继续丢给特高课去处理才对。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夜游神会不会忽然对自己这个宪兵司令感兴趣了，要不…多搞些亲善活动？ 哦对了，还要多约束一下部下，严肃军纪，只要不激怒夜游神，应该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吧。 …… 杀一个普通小鬼子有五到十个功德点，杀一个特务有十到二十个，杀大汉奸张晓林有五十个，杀了南造云子，张霄获得了一百多点功德点。 果然是地位越高，影响力越大，获得的功德点越多。 知道了这些，张霄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山田和中村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张霄更喜欢杀特务并不仅仅是获得功德多，还有现实原因的。 在沪上这个大城市，城区面积大，人口众多，势力错综复杂。 别看现在沪上被小鬼子占据，但小鬼子真正能掌握的地区主要集中在虹口区和杨浦两岸的码头区域，还有就是浦江沿线。 租界就不用说了，哪怕是北城和南城区，小鬼子能完全控制的区域都很有限，集中在重要的地段和关卡上。 而小鬼子驻沪军队的主要力量，都在沪上外围跟各路反抗力量对峙。 其他区域，小鬼子是通过伪政府和帮派组织进行间接控制的，而控制和指挥这些真正危害沪上的伪警和帮派组织的，正是特高课以及侦缉队这些特务机关。 也就是说，小鬼子的这些特务机关，是对沪上百姓和反抗力量威胁最大的目标。 这，就是他们在张霄除害名单上位于前列的根本原因。 第39章 顺藤摸瓜 张霄自然知道了山田的打算，只能说小鬼子果然是恶的集合体，没有他们不敢干的坏事，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人。 在张霄看来，如今宪兵队里的中上层军官，都属于已经被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腐彻底蚀掉的，这类鬼子相对来说危害较小，张霄并不急着杀他们。 相反，在张霄的眼里，他们就是合格的韭菜，为张霄提供情报的韭菜。 加上自己连番的惩戒杀戮，已经让宪兵队上下都有了心理阴影，这些本就被金钱美女腐蚀得心志不坚的鬼子，如今更是被夜游神的死亡阴影笼罩住，想必他们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好好的活下去，继续享受他们的荣华富贵。 专心捞钱做生意就能活下去，认真干活的都得死，这就是张霄要传达给他们的潜规则。 如今看来，山田司令官似乎领悟到了，至于下面那几个…他们好像早就悟了，只是以前他们吃相很难看，或者说根本没有吃相，真是贪婪的毫无底线。 人家贪官黑帮是破家灭门，他们连贪官黑帮都给破家灭门，上行下效，那些吃不了贪官黑帮的小卡拉米，就只好去迫害普通的小商户和百姓了！ 本来百姓就被贪官黑帮压榨，现在又多了一群毫无底线的小鬼子，你就说老百姓惨不惨，心里恨不恨吧？ 现在出了个夜游神帮他们出气，沪上老百姓自然是拍手称快，而小鬼子则人心惶惶。 张霄要将小鬼子赶出去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能略微让百姓们过的好点，或许还是能出一份力的。 只要以后持续的杀掉那些残害百姓的小鬼子，想必沪上的小鬼子汉奸都会变得和善起来的。 先拿特高课立威，再震慑各路黑帮，接着联系上红蓝两方，然后再持续打击那些不信邪的小鬼子，张霄的路子就算是趟开了。 前三项都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针对那些罪大恶极的，顶风作案的家伙重点打击，让夜游神的名号震慑沪上的各方势力，成为他们头上悬着的一把刀。 至于去哪里找顶风作案的，自然只需要看报纸就行了，只要有红蓝背景的报纸骂谁，张霄就去杀谁，基本就没错了！ 那会不会错杀了深海同志？肯定是有可能的，所以才先要联系上红蓝两方啊！到时候选好了目标再问问他们是不是自己人就是了。 所以张霄这几天最关注的就是那个叛徒一号，至于叛徒二号那个短命鬼，已经离开了沪上，三号…正在密切关注，准备核实了身份就干掉这货。 只是这两天沪上乱的很，吓得叛徒一号一直静默中，直到今天宪兵司令部忽然解除了严格的检查和宵禁，叛徒一号立刻开始活动了。 张霄立刻将乌鸦和灰鸽子都派了过去，反正这两货也没事干，今天小鬼子老实着呢。 那姓陆的叛徒一号出了门，先在四周转了转，收了收风，感觉没啥事情，这才满怀心事的往死信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身后已经多了一条尾巴，头上也多了一只乌鸦和一只灰鸽子。 叛徒一号规规矩矩的去死信箱取了信，然后谨慎绕了一圈，又去买了一些吃的，就直接返回了。 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异常，乌鸦和灰鸽子从两个角度全方位盯着，也没有找出不合理的地方。 张霄感觉自己对特务这个职业的了解实在太有限，他上次盯叛徒一号和山崎小鬼子接头时就发现了这个短板，所以今天他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 不过费了半天劲，张霄发现自己还是啥也没发现，除了那个跟在叛徒一号背后的尾巴，果然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啊。 张霄想了半天，只能认为尾巴大概是蓝方在甄别这个叛徒一号，看来蓝方已经有所警惕了。 至于叛徒一号到底是怎么跟小鬼子联系的，张霄至今也没有弄清楚，就是不知道负责甄别的蓝方人员搞清楚没有。 跟在那个疑似蓝方甄别人员后面，看他很小心的转来转去，反复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经过检查站进入租界。 然后又向南进入法租界，依旧是转了几圈，应该是借助隐蔽的观察点再次检查身后有没有尾巴。 之后才来到了一个商行的后门，抬手按照三短一长，二短一长的节奏敲了敲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人利索的闪身进入。 一只乌鸦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商行后院的围墙上，眨眨眼睛看着门内的两人。 “科长在吗？” “在。” “行，我先去汇报任务。” 另一人点点头，继续走回院子里摊开晒太阳的竹匾旁，翻动着竹匾里面的干货。 张霄通过动态地图确定那人停留的房间，然后飞上了那间房的窗户上方的雨檐，发现窗户居然没关，窗帘倒是拉着，但是没有完全拉严实了，只是遮住了房间的大半。 乌鸦探头看了看，发现窗帘露出的一部分只有墙壁和一半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些文件和书籍，一看就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蓝方也不是完全不专业，只是不够严谨罢了。 “笃笃。” “进。” “科长” “建平回来了，怎么样？可有发现？” “没有，属下跟着陆贵东进行了一次死信箱取件，整个过程没有疑点，也没有发现死信箱周围有任何异常。” “嗯，去死信箱放东西的人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个陆贵东应该没问题，那与他一起的陈晓健呢？” “他一直没有出门。” “嗯，下次轮到陈晓健取信，你再去跟一跟，甄别必须加快了。” 听语气，那位科长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是，可是预订的是三天后取信。” “是呀…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这个叫建平的人随即应了一声就下去，没一会房间里又有人直接开门进来了。 “科长，您叫我？” “嗯，我今天给秋蝉小组下达了启动的命令，你去盯着李颂秋吧。” “是！” 房间里传来一声关门声，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灰色礼帽的年轻人就从商行大门出现，招了一辆黄包车走了。 张霄咧嘴一笑，将这个标记了蓝方三的目标标记在动态地图上。 （各位书友动动发财小手，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惠而不费，却对我有着巨大的帮助，谢谢！） 第40章 找到老巢了 张霄随意的将出入这里的员工都给标记了一下，他并不是很关注这些人，只是随手标记一下而已。 出于谨慎，张霄让乌鸦和灰鸽子轮流值守，主要就是盯着这个科长，张霄想要找到的是沪上站最大的那个。 这位科长并没有让张霄等太久，天色近暮时，这位科长就从商行离开了，叫了一辆黄包车，一路来到一个独门独户还有个小小院子的洋楼前。 下了黄包车付了车费，又先去街边买了包烟，这才打掏出钥匙打开了铁栅门，回身又将铁栅门撞上，才踏着砖石小道来到小洋楼门口，这次他没掏钥匙，而是按了门铃。 很快一个中年妇人打开了门： “先生回来了？” “嗯，今天家里没啥事情吧？太太呢？” “太太正给先生煲汤呢。” “呵呵。” 随着大门关闭，阻隔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一只夜枭不紧不慢的绕着小洋楼转了一圈，发现这栋小楼就两层，总共也就六七间房子。 现在二楼没有开灯，这一家人应该都在一楼，夜枭眼力很好，已经看到各处的窗户都是打开的，微风吹过，窗帘微微飘动。 张霄暗暗点头，这才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样子，谁特么一天到晚窗户关的紧紧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你这里有鬼吗！ 不过，这也方便了夜枭偷听。 夜枭飞行时无声无息的，不像乌鸦和灰鸽子，会有拍打翅膀的啪啪声。 悄无声息的落在客厅大窗户上的雨檐上，虽然距离餐厅还有段距离，但是夜枭的耳力非常好，所以张霄听得很清楚。 两人说的不过是家长里短，还有一些工作上的烦恼，再就是一些社会新闻的吐槽，绝对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专业啊！也不知道这对夫妻是不是真的，要不是张霄早就知道这个科长是蓝方的情报人员，还真会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家庭。 听着这两人玩着温馨日常，张霄没兴趣了，大不了过后听录音。 正在摊子上吃馄饨的张霄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馄饨都吞了下去，又把汤都喝光，舔了舔嘴唇，掏出手帕擦擦嘴，这才将几张钱票压在碗下，跟摊主打了声招呼，提起脚边的一个木箱子，起身走了。 这个木箱子是张霄在街边一家卖二手货的小店里买的，这种小店一边卖自己的货物，一边也替客人寄卖。 张霄买的这个箱子原本应该是个药箱，楠木所制，挺坠手的，箱子角上还包着铜皮，锁扣和提手也是铜制的，磨得都要包浆了。 之所以要买个药箱，是因为药箱里面有很多格子。 回到住处，跟很是热情的房东打过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木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子已经擦得干干净净，不过张霄还是拍了一张洁净符箓。 感觉没问题之后，张霄将藏在背包格子里的铝热燃烧剂、凝固汽油和手枪、弹夹都拿了出来，放进药箱的格子里面。 有些松动，张霄又找了些纸头将缝隙塞住，然后满意的将箱子合上，然后将箱子收进了背包格子。 张霄无声的咧嘴一笑，又将箱子拿出来，然后将柜子里的黄金和大洋也放了进去，再将箱子收起。 完美，然后张霄忽然愣住，自己为啥不买一个更大的箱子，只要自己能搬得动，不都能放进背包里面吗？ 弄个大箱子，连食物和水都能当进入，还有衣物，将来碰到各种场景，也不会因为身边缺少东西而为难了。 张霄又将药箱拿了出来，看着这药箱再也没有了开心的感觉，这就是人性啊，贪心不足就不会快乐！ 正想着该买多大一个箱子，动态地图忽然发出提示，张霄赶紧打开地图，发现标记为蓝方科长的的目标移动出了停留的位置，可奇怪的是负责监视的夜枭却没有发出警报。 张霄立刻附身夜枭，然后左右看看，又飞起来绕了一圈，可是小洋楼周围安静的很，只有外面的街道上零星的行人，可那些行人中并没有这位科长。 现在这位科长身处五十米外的一栋小洋楼里，夜枭无声无息飞了过去，正好有人开门出来，这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回身关好门，慢悠悠的往街上走去。 夜枭降低了一些高度，这化妆的技术还真是厉害呀！除了气息无法掩饰，其他不管是身形步姿，还是微表情，都跟那个科长联系不上。 真专业啊！张霄再次感叹。 但是，凡事都怕但是，别看蓝方这么专业，但是骨头软啊！尤其是被金钱美女腐蚀了骨头的官员。 蓝方的勇士不缺，但是软骨头同样不缺，而且软骨头多是当官的，所以沪上站在历史上曾被连锅端过。 真是白瞎了那些精锐的情报人员，所以抗战胜利之后，特务处改组的保密局的业务水平才会断崖式的下跌。 这时这位老先生已经走到街口，招了一辆黄包车，一路往东去了。 没多久，黄包车停在了一家茶楼门口，茶楼里灯火通明，门口还放着一个广告灯牌，上面写着普榆社谭老板今晚登台献艺之类的字迹，还有一张放大的照片。 这茶楼里能献的是什么艺？应该是苏州评弹，张霄对这个不懂，也没啥兴趣 夜枭停在茶楼楼顶，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看到科长在一楼停顿一会儿，就上了二楼，然后又停了一会儿，忽然移动到后墙方向，并穿过了后墙，然后来到毗连的建筑，又从楼上下来，向北边走了十几米，再次上楼。 这个过程夜枭根本没有看见，等到这个科长终于停留下来之后，夜枭飞了过去。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小楼，正门朝西，门前有个小院子，旁边的建筑也是这样的款式，应该都是住宅。 这栋三层小楼的后面也有一个小花园，但有一溜杂物房，一直连接到后墙，围墙的另一边才是茶楼的后院和伙房。 刚才科长能全程躲过夜枭的观察，显然也是走了地道，为何说也是？因为科长的住处显然也有地道，通向五十米外的另一栋小洋楼。 果然蓝方就是有钱啊！这大概都是战争爆发之前就准备好的据点。 （测试推荐阶段，求收藏催更，谢谢！） 第41章 老鼠三号出击 这栋小别墅倒不是所有窗户都紧闭着，但是，打开的窗户不是走廊里的通风的，就是卫生间和厨房的窗户。 凡是开着灯的房间里，都窗户紧闭，拉着厚厚的窗帘，只从缝隙中透出一抹光亮。 果然特务都很讨厌！ 夜枭飞了起来转悠了一会儿，就在隔壁院墙下面发现了一只老鼠，就你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老鼠又被送了回来，现在它已经不是一只寂寂无名的老鼠了，它有了名字和主人，现在它叫老鼠三号，是一名光荣的抗日志士！ 夜枭休息觅食去了，老鼠三号上线，这老鼠三号熟门熟路，居然轻松的从厨房下水道溜进了小别墅。 小别墅里装修得很不错，到处都是木制的物品，这对老鼠实在是太友好了。 果然，这里的角落中都有老鼠通道，简称鼠道，老鼠三号闭着眼睛都能穿门越户，因为循着味道就不会走丢。 很快老鼠三号就来到了科长所在的房间，从柜子后面探出头，看了看科长的模样，化妆已经去掉了，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此刻他正在快速的整理资料，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可惜老鼠三号的角度不对，看不清楚他看得都是什么资料。 没一会儿，这位科长终于整理完所有的资料，将桌面上的资料分门别类，收进不同的档案袋，并在档案袋上仔细标注好，这才伸了个懒腰，伸手敲了敲后腰，点了一根烟，惬意的吸着烟。 等到将烟吸完了，烟头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起身将档案袋堆叠在一起，抱起来往外走去。 出了门，门外的一个年轻人立刻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上： “科长，您叫我进去取就是，还亲自拿出来。” “嗯，都送去档案室。” “是。” 科长没再多说，目送自己的下属离开，就捏着手里的一张纸往楼上走去。 老鼠三号立刻从电线槽爬上了三楼，然后向着南侧走廊尽头的房间钻去，老鼠三号进来的时候，科长已经站在了房间大办公桌前。 “站长，这是初步甄别情况汇总，您过目。” “嗯，乐平，坐。” 王添沐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却没有细看，而是又抬头看向对面的陈乐平，陈乐平自然知道站长的意思，立刻开口道： “根据目前的甄别情况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职下准备让各小组适当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会暴露出来。” “嗯，可以，上峰也一直在催促，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静默。” “是，职下会尽快查清大爆炸的情况。” 王添沐想了想道： “小鬼子忽然解除了戒严，这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一个结果，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这事你要用心。” “是，职下一定全力以赴！” 王添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陈乐平起身： “那职下先回去了。” “嗯，去吧，一切小心。” “是。” 陈乐平转身出了门，下楼回办公室去化妆了，他不可能在这待太长时间，毕竟前面茶楼里的演出也快要结束了。 老鼠三号没理会离去的科长，而是盯上了这位站长，如果没弄错的话，这位就是特务处沪上站的站长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站长叫啥？ 不过这人看着依旧有些面熟，不知道是不是跟后世的某个演员长得有些相像。 等到那个叫乐平的科长离开后，站长又叫来几个下属询问情况和安排任务，又拟了两份电文，分别发给江城方面，以及送去新的别动队联络站。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位站长也下班了，回到自己卧室休息。 老鼠三号从窗帘上顺了下来，爬到桌面上看了看，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下来。 老鼠三号从桌角上的信笺上拽了一张，放在桌面上很快就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咬着信笺溜了。 …… 第二天早上，王添沐九点半才起床，这几天全站静默，上峰只布置了一个弄清楚杨浦大爆炸的事情，所以难得清闲了几天。 不过王添沐知道这种清闲日子很快就得结束，如今抗战形势不容乐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有了别的想法，他们这些战斗在敌后的人，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来到办公室，王添沐的心腹警卫给他端来早餐和咖啡，一一摆放在窗户边的圆桌上，王添沐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正要展开，忽然眼角扫过旁边的书桌，感觉上面似乎有些不对。 王添沐扭头看向办公桌，然后眉头微蹙，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临平，桌上的是什么？是你放的吗？” 方临平莫名其妙的扭头看向办公桌，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中间摆着一个小小的纸方块。 “不是。” “去拿过来看看。” 王添沐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可是个老特工，尤其注重细节。 方临平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的按了按纸方块，发觉没什么夹带之后，才用手指将纸方块捏起，放在眼前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味。 “站长，打开吗？” “打开吧。” 方临平将纸方块打开，扫了一眼之后神情立刻变了。 “站长…这上面写了些东西。” “念！” “北浜里十七号陆姓男子为小鬼子鼹鼠，代号影子。伪警察署二科李士良是否为你方潜伏人员，如是，请于民生报登一则寻找张英林的寻人启事。” 王添沐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差点撒出来，不过他立刻将慌乱的心神死死压住，喝了一口咖啡，才看向一脸惊讶和慌乱的方临平。 “昨晚有人上过三楼吗？” “没有！” “窗门都关好了吗？” “都关的好好的，我早上来打扫时才打开通了一会风。” “那你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方临平更慌了，赶紧用力摇头否认，他是真没注意，之前他还擦过桌子。 等等… “站长，刚才我擦桌子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王添沐手又抖了一下，他狐疑的看了看方临平，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相信他，如果连他都不可信了，自己应该早就死了。 “嗯，这么说，这东西是你打扫完，出去准备早餐的时候才出现在这里的？” 方临平脸色难看的点头，这太可怕了，他虽然去楼下准备站长的早餐了，但是也时刻留意着楼上和楼梯的动静，而且他离开不过十分钟，却偏偏出问题了。 第42章 怕死的站长 王添沐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直接将杯子放下，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在抽屉上留下的记号还在，这才在椅子上坐了。 又低头侧脸，在桌面上检查了一番，然后抬头道： “去拿点香灰…呃，去烧几张草纸，要白色灰的那种黄草纸，把灰拿来给我。” “是，那这…” 方临平看着手里的信笺有些为难道。 “放在桌角上，顺便拿点验毒试剂上来。” “是！” 方临平将手里的信笺放在桌子角上，然后转身就走，王添沐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此事保密，不准对任何人说。” “是！” 王添沐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办事，他自己也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桌子角边，弯腰低头，仔细的看着这张信笺。 这信笺跟他桌面上放着的空白信笺差不多，不，应该说一模一样才对，大概，这就是他桌面上的信笺。 有人进来过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写下这些东西，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那只能是内部的人吧？可是这不合逻辑呀！ 所谓能示之以不能，这才是情报人员隐藏身份的逻辑，这么做分明就是告诉自己，他就在自己身边。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事让王添沐来做，他肯定绕个圈子，让信息从外面的渠道传递进来，以此掩饰自己就在内部的秘密。 等等，万一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呢？他是故意让自己以为不是内部人干的？ 王添沐用力甩了甩头，这特么都成千层饼了，这种无限嵌套的思考方式显然是不对的。 情报人员从不做多余的事情，因为做的越多痕迹越多，所以才不会做这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这送信的人就是外来的，绝不是自己内部的人。 这里面的逻辑也很简单，如果送信的人是小鬼子的鼹鼠，他这么做是不论为了陷害那个姓陆的队员，还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这么做都只能起到反作用。 如果送信的人是红方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对他们毫无价值的情报暴露自己，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正规的渠道通知自己。 所以，这就是一个第三方的人，一个想要跟自己建立初步联系的人，还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人送信完全可以在夜里送来，却偏偏要在方临平打扫完卫生之后的短暂间隙里送信，这是在示威！ 同时，也是在表明他是一个值得并必须信任的人，因为他可以悄无声息的送信，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更可以将整个沪上站随时卖给小鬼子！ 估计他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担心自己因为缺乏信任的缘故，给他提供假消息吧？ 比如那个李士良如果真是蓝方的人，自己会出于对送信人身份的怀疑而假称对方不是自己人。 王添沐由此可以猜测，送信人大概要对李士良动手了，他是害怕误杀自己人。 想通了这一切，他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反而放下了，如果对方真的怀有恶意，那自己早就完了，如果对方是抱持着善意的，那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想了想之后，王添沐笑着轻轻摇摇头，伸手拿起那张信纸，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除了墨水的气味，好像还有一点点腥臭味，这是什么情况。 回到办公桌后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情报科？谁在值班？好，让他上来一趟，立刻。” 放下电话，王添沐再次思考了一下，确认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但是，出于安全考虑，自己得换个地方了，这里已经暴露了。 没一会儿，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敲门而入： “站长，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嗯，伪警察署的李士良你知道吗？” “李士良？您说的是伪警察署二科的那个李士良？” “对，他什么底细，是咱们的人吗？” “怎么说呢…这人出身黑帮，跟黄金戎有关系，我们猜测他很可能是黄金戎的一个棋子，跟我们也有些联系，会给我们提供一些情报。” “三面间谍？” “对，我们推测他可能更倾向于小鬼子，因为能出入小鬼子宪兵司令部的华人可不多。” “不会是红方的人吧？” “绝不可能，这人除了不抽大烟，可以说五毒俱全。” “好，我知道了，另外，我今天开始，转到三号地点办公，你们情报科的事情让你们陈科长跟我联络，其他事务，你找方临平，他会一直在这里。” “是！” “注意纪律，这个消息除了你们科长，不得泄露。” “是！” “去做事吧。” 那人敬了个礼转身走了，王添沐打开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没多久，方临平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小盒子和一个瓶子进来，看到王添沐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东西，不由得愣住了。 “站长，您这是…” “我要转移到三号地点，以后你负责这边的联络工作。” “是，那这些…” “不…呃，把验毒的试剂给我，你去帮我去收拾一下随身用品。” “是！” 等方临平出去后，王添沐左右看看，确认门窗紧闭，这才拿起桌上的试剂瓶，用滴定管抽了一些试剂，然后直接滴在那张神秘的信笺上。 这是蓝方从漂亮国进口的玩意，用来快速检测毒物，虽然不保证完全准确，却能快速进行一些判断，很有参考价值。 结果试剂完全没有变色，说明信笺上没有涂抹毒药，王添沐自嘲的一笑，自己真是越活越胆小了。 房间角落的文件柜上，一只老鼠正瞪着黑豆似的小眼睛，鄙夷的看着这个很怕死的站长，话说这位站长到底叫啥名字啊？跟红方那几位可真是差远了！ 该做的事都做好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至于这位站长打算去哪里，张霄根本不用管，动态地图上自然会标识出来。 张霄将注意力转向宪兵司令部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里，他这里又来客人了，是十三军司令部的一个参谋，来跟他沟通浦东地区扫荡反抗力量的事情。 而张霄面前，还坐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身着整洁的绸布长衫，胸口有一根金色的怀表链子，肤色白皙，手指干净，支架也修剪的整整齐齐。 这是一个老派富商。 （求搜藏催更，都是免费的，您的支持决定本书的命运，感谢感谢！） 第43章 但行善事自有福泽 富商姓施，据他自己说是做生丝生意的，不过如今战火纷飞，生意不好做，看他那面相，也不像是卑躬屈膝之人，估计他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来张霄这里，还跟张友发有关系，至于他来的目的，是想要请张霄去驱邪！不是做法事那种驱邪祈福，是给中邪的人驱邪！ 严格来说，中邪的说法是迷信，所谓的中邪在中医中都归类为心智问题，也就是心病。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个说法就有些玄了，老百姓中能有几个懂得这些，自然越传越邪乎，加之不少人借此敛财，干脆就走上了迷信的路子。 张霄对于治疗精神病其实没啥兴趣，或者说他对治病救人没啥兴趣，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现在这个时代治病救人得排在救国后面。 张霄可不想自己整天忙着给人治病，那样的话他正经事都没时间做了。 所以施老板说了章请张霄去替他女儿驱邪的时候，张霄直接就拒绝了，借口当然是没这个业务，自己不会。 施老板却不肯走： “道长，您就大发慈悲，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就算是倾家荡产都行！求您发发慈悲吧！” “施老板，我都说了，我不是医生，现在科学昌明，令千金的问题是一种精神疾病，不是什么中邪，您应该去找医生，而不是找我。” 张霄淡淡的推辞道，施老板脸色凄苦，叹了口气道： “不瞒您说，我已经遍访名医，西医院也去过，他们除了给我女儿打吗啡，也没有别的办法，可吗啡那种东西…哎！都是命啊！如果我当时拦着她，不让她去做什么社会调查，也不会有此一劫啊？哎！” 张霄一听，这里面好像有事啊，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 “令千金这病是怎么得的？” “嗐！还不是那些该死的小…呃。” “被小鬼子祸害的？” 施老板回头看了看店门，然后才苦着脸压低声音道： “那天，她们学校老师带着几个学生去浦东搞社会调查，刚好碰到了小鬼子的军队在扫荡游击队…” 张霄没有开口，他对小鬼子的恶行已经见多了，并不觉得奇怪，这些没人性的畜牲什么坏事都干的出来。 这施老板的女儿很可能被小鬼子给侮辱了，所以才导致精神失常。 “…后来，他们目睹了小鬼子残杀村民，杀人取乐的恶行，如果不是他们是教会学校，老师是个外国人，小鬼子可能连他们都给害了。但是小鬼子怕他们回去曝光他们的恶行，又将他们扣押起来，威胁恐吓，还…等我们花了不少钱将他们赎回来后，我女儿就，就不成了。整天疯疯癫癫，只能躲在屋子里，见到陌生人就害怕的又哭又叫，还，还会失禁…呜呜，我可怜的女儿。” 张霄默默的听着，心里的怒火在烧，脸上的表情却很平淡，等到情绪激动的施老板稍稍冷静下来，张霄才开口道： “本是良善之人，见不得世间之恶，五心皆乱，情志不存，这是心伤。” “道长所言甚是，还请道长帮帮我，帮帮我可怜的女儿吧，呜呜。” 张霄不说话，等施老板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道： “施老板，您怎么就认定我能帮到您？” 施老板怔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道： “我打听过了，道长您给邻居算命都说不准，但张老板…哦，就是张友发张老板却说您是个真人！我这对招子还顶点用，能看得出来道长宅心仁厚，是个有道真人！” “呵呵，既然您不愿意说就算了，我真帮不了您。” “道长，别！我真没骗您，您就发发慈悲，我们全家都会感谢您的。” 张霄盯着施老板不出声，施老板忐忑不安的看着张霄。 “施老板，您去过真如镇？” 施老板眼眸闪躲了一下，到还是没开口承认，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道长说的是江边的真如镇？我以前在那里收过货，的确挺熟悉的。” “施老板是个信人啊！” “道长，人无信不立！答应过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做到的。” 张霄微微一笑，低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符牌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玉符上无意识的滑动着。 施老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冀之色，眼睛不停的在玉符和张霄脸上转来转去，两手下意识的互相紧握着。 张霄其实是在画符，画一个安神定魂符，玉符跟纸符相比，具备更久的时效，符箓的效果也略好，更重要的是看起来更有逼格，也更值钱。 很快，一个安神定魂符画好，这时原本普普通通的玉符有了一层灵光，光滑的玉石上也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符箓花纹，这花纹不是刻蚀出来的，反而像是玉石的天然纹路。 张霄将玉符放到施老板面前，施老板一脸惊喜，伸手要拿，但是张霄却按着玉符不松手，施老板困惑的看向张霄，然后又恍然大悟，赶紧从手旁的皮包里面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五根大黄鱼，推到张霄面前。 张霄瞥了一眼，却没有抬手，而是看着施老板道： “施老板，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后果很严重。” “啊，我懂，我懂！这事我绝不对任何人说，哪怕我妻女我也不说。” “嗯，这个拿回去让令千金贴身佩戴，然后给她服三天安心养神的中药，你自己去药铺捡吧。” “哎，哎，好的。” 张霄松开了手，施老板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符，郑重的双手捧着，眼睛里散发着希望的光。 “谢谢，谢谢道长，谢谢！” “等令千金恢复了再谢不迟，对了，令千金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就十几天前…应该是十五号。” “嗯，你走吧，这些…” 张霄从盒子里取了一根大黄鱼，剩下的推回施老板面前。 “你拿回去吧，但行善事，自有福泽。” 施老板深深的看了一眼张霄，将玉符贴身收好，然后将盒子收回包里，整理好东西，给张霄鞠了一躬： “…我记下了，道长。” 第44章 血债血偿 张霄目送施老板欢天喜地的离开，心神自然转向了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里，正好，他现在也想知道关于浦东地区扫荡的事情。 血债是需要用血来偿还的，别的，都不行！ 山田司令官与那个十三军的参谋商量的内容，主要是安排宪兵部队配合十三军一部在浦东的行动。 事实上他们这次行动到现在已经准备结束了，一来是因为游击队早在他们开展扫荡之前，就已经得了消息，早就分散撤离了浦东地区。 二来是因为杨浦码头大爆炸，他们需要集中力量尽快清理杨浦码头，以尽快恢复码头功能。 同时，结束扫荡可以省下物资，虽然这些物资对江城方向和中原方向的战事杯水车薪，到好歹也是一种姿态，让那些因物资缺乏影响进攻的部队，多少顺顺气。 除了正事，还有他们的走私生意，杨浦码头的大火，也将他们之前夹带的烟土给烧了，这段时间里沪上的大烟馆肯定会缺货，物价会上涨，这笔钱不能都让黑帮给赚了去，所以他们打算抓住黑帮吸一波血。 看来浦东地区的老百姓也可以松口气了，灾难终于暂时结束了。 张霄看山田那边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就将附身转移到了乌鸦和灰鸽子身上，分别给它们下达了前往浦东地区侦查的命令。 半个小时后，张霄看到了那些在浦东地区扫荡的小鬼子，还有一座座被烧毁的村庄，随便数一下，发现至少有十几二十个村庄被彻底摧毁，无数老百姓被残杀，无数老百姓无家可归！ 这些天杀的小鬼子！ 张霄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特么的不杀他个血流成河，自己心里的念头都不通达呀！ 张霄重点寻找小鬼子的部队，如今小鬼子已经停止了大规模的扫荡，部队已经开始收缩集结，大部分以中队规模，分散驻扎在村落集镇上，至于村镇上原本的居民，不是被残杀就是跑了，整个浦东西部地区，如同鬼域。 这样的小鬼子部队十六个，还有四个驻扎在镇子里，是大概四五百人规模的大部队。 这一整天，张霄都在确定这些小鬼子部队的情况，找到他们指挥部的位置，军火库的位置，还有布防的情况。 张霄则一边在动态地图上将看到的小鬼子都不嫌麻烦的标注好，这相当的繁琐，但是张霄心里有火，根本不怕麻烦。 有了这些标记，行动的时候就能全面掌握每一个小鬼子的动向，行动时的准确性和成功率自然都大大的提高了。 同时，张霄也在考虑如何能尽可能多的杀伤这些小鬼子，尤其是其中的军官，这些下令屠杀无辜百姓的鬼子，都该死！ 不，是所有小鬼子都该死！ 张霄最担心的是一旦开始行动，就会惊动其他分散的部队，到时候他们聚集在一起，就很难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布置一个同时发动的陷阱，在小鬼子没有防备时，一次性尽可能多的杀伤目标才是最理想的办法。 其次，就是在不惊动其他鬼子的情况下完成斩首，然后快速移动，尽可能多的在小鬼子发现之前，杀掉更多的鬼子首脑。 这事就能看出独行侠的短板了，如果背后有个强有力的组织，弄些定时炸弹什么的，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啥？你说蓝方沪上站也没有这么多定时炸弹！那没事了！ 晚上八点半，张霄悄无声息出了门，随便找个自行车借用一下，然后直奔黄浦江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下水游了过去，然后将放进背包的自行车掏出来，继续往东而去。 今夜阴天，没有星月，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在张霄眼里却跟白天没啥区别，一路顺利的来到一个镇子里。 这里有一个鬼子的大队指挥部，汇聚了五百多鬼子，这些鬼子分布在整个镇子内外，外围警戒，四面驻扎，而大队指挥部则设在镇子里的镇公所里面，弹药库也在这里。 天上有夜枭监视，脑海中有动态地图指引，张霄轻松的避开外围警戒潜入镇中，然后翻墙进了镇公所里面。 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里面的小鬼子都休息了，值班的人员也都昏昏欲睡，这些小鬼子如今骄狂的很，警惕性也很低，张霄轻松的就潜了进来。 弹药库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库房，门口有一个鬼子守着，张霄压制着自身气息，潜行到小鬼子侧面，躲在拐角阴影中，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就射了出去。 小鬼子感觉自己被蚊子叮了一口，正想抬手挠挠，可是手还没有抬起来，整个人就失去知觉。 张霄鬼魅一般的闪现出来，伸手将要摔倒的小鬼子扶住，然后取回银针，将他靠在墙壁上坐下。 接着轻松的撬开锁，进去一看，东西还真是不老少！ 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子弹炮弹手雷，还有张霄最想要炸药包都有，张霄打开迫击炮弹的箱子，拿起来估算了一下重量，感觉夜枭抓着这个飞有些困难。 张霄最后用背包装了一半的炸药包，一共一百多个，每个五公斤重，又装了所有的手雷，手雷有两种，九一式和九七式，九七不能用掷弹筒抛射的，九一式是通用手雷，可以用掷弹筒抛射。 两种各有一千多枚，张霄都给拿走了，又拿了六个掷弹筒，想了想，又拿了四门十一式70毫米迫击炮，还有两百枚炮弹。 一共占用了五个格子，格子一下就不够用了，虽然出发之前清空了格子，但是回家后那个箱子还得放回去，而现在格子里面的东西又不能放外面，果然仓库永远都是不够用的。 张霄将剩下的炮弹和炸药放在一起，然后用绳子吊起几枚迫击炮弹，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炮弹引信，绳子上面撒上一些火药，再点上一支蚊香，插在绳子上。 又将绳子另一头绑在一根小木棍上，然后卡在门板缝隙，如果蚊香没有点燃火药烧断绳子，那开门的瞬间迫击炮弹也会掉落下来，引爆成堆的炸药包和炮弹。 做好这一切，张霄关好弹药库的门，又锁上锁，然后悄无声息的又翻墙溜了。 出了镇子又将单车取了出来，赶紧加速向北，朝着另一个镇子冲去。 （求书架催更，免费的，你的随手一点，就是对本书的最大支持，谢谢！） 第45章 好熟悉的爆炸 张霄恨不得肋生双翅，自行车踩的都要飞起来了，这才用了十五分钟赶到下一个镇子，看来今晚想要将四个大队级别的指挥部一锅端是不行了。 潜入镇子里，按照夜枭侦查好的位置，轻松的钻进了弹药库，依旧是取走一部分炸药和手雷炮弹，别的东西想拿也拿不走，都是统子哥不给力，就是不知道今晚爆破几个弹药库，能不能给增加几个格子。 这次卡在绳子上面的蚊香要短很多，至于精准同步爆炸，那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 接着就是往第三个镇子赶，只是来到镇子外，确认了弹药库位置之后，张霄没有再潜入镇子，而是直接在镇子外面架炮。 七十毫米迫击炮最大射程一千五百米，张霄就真的在一千五百米外将炮架好，老实说，张霄对掷弹筒是会用的，因为以前用过，但是迫击炮还真是第一次用。 不过这东西就那么回事，除了瞄准可能差点，看看炮弹箱里的说明，就知道怎么调整最大射程了。 张霄架好了炮，拿出两箱子炮弹放在一旁调整好发射药包和引信，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一枚炮弹塞进炮口。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立刻引起了镇子中小鬼子的警惕，他们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炮弹落下的呼啸声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防炮！” “敌袭，在西南方！” 镇子里的鬼子立刻炸锅了，不过没等他们决定先开枪壮胆，还是直接出击，炮弹就先落在了镇子里最大的地主家里，因为小鬼子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轰！” 炮弹落地，火光绽放，弹片四射。 没有命中！ 张霄的目的自然是指挥部里那个鬼子大佐住的房间，可惜差了十几米，落到了卫兵的房间里。 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清楚的看到了炮弹的落点，然后开始微调方向和高低角，就在炮口微微调整时，张霄忽然发现动态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十字瞄准标记。 动态地图张霄一直开着，是为了随时注意小鬼子的动态，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十字瞄准标记，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 果然，随着炮口调整，标记也在移动，张霄嘿嘿一笑，立刻将十字瞄准标记套住小鬼子大佐的标记，然后迅速塞了一枚炮弹进去，也不管是否命中目标，直接又是两枚炮弹塞了进去。 这时，镇子外围警戒的小鬼子已经朝着炮声传来的地方冲来，一边跑还一边开枪，不过他们纯粹是瞎鸡儿打，因为张霄躲在一个凹地里，外面还有杂草灌木，根本看不到人，这些小鬼子纯粹是根据炮口的火光大概定位。 “轰轰轰” 连续三发炮弹爆炸，小鬼子大佐在动态地图上的标记消失，张霄立刻将十字瞄准标记套住弹药库位置，然后直接五连发。 “轰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一股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镇子，连正在冲向张霄的小鬼子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镇子里，心里有些发慌。 张霄正想收起东西开溜，忽然又停了下来，将那些朝着自己冲来的小鬼子套进瞄准标记中，然后连着三发。 轰轰几声爆炸，向着西南方冲过来的小鬼子都躺在了地上，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个还能站着。 动态地图上，更多的小鬼子正从镇里冲出来，还有两伙十个左右的小鬼子，正从南北两个方向朝着张霄包抄。 张霄立刻调整炮口，先给镇子中刚出来的一大群小鬼子来了几发，让他们纷纷趴下防炮，然后又迅速调整炮口，分别向南北两边包抄的小鬼子各来三发。 等到镇子中冲出来的小鬼子分散开来再次冲来，张霄马上收起东西，转身就走。 往西北快速移动，到了大路上才将自行车拿出来，还没骑上车子，忽然远方的夜幕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看了看，果然自己第二个光顾的镇子里，小鬼子的标记少了不少，其中还有几个军官。 张霄咧嘴一笑，踩上自行车快速往最北边靠近江边的镇子而去，没过去多久，又是一声隐约的雷声传来，地图上又一堆小鬼子没了，包括几个军官。 过了大概十分钟，正在赶路的张霄通过夜枭的眼睛，看到一队小鬼子正朝着刚刚自己炮击的镇子赶去。 张霄没管他们，只是双方接近的时候下了自行车从旁边的农田里绕了一下，跟他们错身而过。 来到这靠近江边的镇子附近，小鬼子已经在外围布置了警戒，想要再直接炮击小鬼子指挥部不是不行，而是炮击过后很快就会被小鬼子围起来。 张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招呼夜枭下来，拿出一箱子九七式手雷，熟练的将手雷上的安全帽拆掉，保险销拔了，让夜枭一边爪子一个，抓起来飞向镇子。 夜枭飞向目标的时候，张霄就继续改造手雷，没两分钟，镇子里就传来两声爆炸，张霄的动态地图上小鬼子军官消失了两个，但是最大那个还在。 夜枭回来，又抓起两个手雷飞向镇子里，镇子里的小鬼子动了起来，正四处搜索可能隐藏在镇子里的敌人，不时还传出枪声。 没一会儿又是两声爆炸，这次鬼子最高军衔的军官也消失了，接下来夜枭东一下西一下，不停的丢下手雷，炸得小鬼子都要疯了。 不论怎么找，他们都找不到敌人的踪迹，他们就像是跟一群看不见的敌人作战，除了胡乱跑动躲藏，向着每一个可能藏着的目标地方开枪之外，他们却什么也做不到。 而手雷却总会从黑暗中飞过来，炸得小鬼子鬼哭狼嚎，最后小鬼子们收缩防御，张霄有目的的将这些小鬼子往一处赶，这些小鬼子果然都渐渐围在了指挥部周围。 小鬼子大队指挥部里的佐级军官都死光了，现在是一个上尉在指挥，等到小鬼子在周围布置好还算完备的防御工事，夜枭的手雷就丢在了弹药库的房顶上。 一个两个，没有引起殉爆，夜枭再次返回，张霄已经随着小鬼子收缩防御靠近了镇子，夜枭打一个来回不过一分钟时间，又是两枚手雷丢尽了已经被掀开屋顶的弹药库。 弹药库里，小鬼子正急着往外搬运弹药，这下正好，夜枭还愁找不到炸药包的位置，现在小鬼子正好往外搬运，两个手雷丢了下去，炸药包顿时被引爆。 轰！ 火光耀眼，烟花溅射！ 第46章 震慑敌胆 轰隆一声巨响，弹药库殉爆，火光乍现，砖石飞射，整个大宅院瞬间被夷平，布置在周围小鬼子虽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开始疏散，但还是被炸死炸伤一大片。 张霄从动态地图上看，原本有三百来个鬼子，现在能动的不到八十，其他要么是没了，要么就停着不动弹，大概是受伤了。 既然没有威胁，张霄就不走了，夜枭继续猛丢手雷，直到再也没有一个小鬼子能动，两箱子手雷都用完了。 张霄这才蒙着脸进了镇子，也不走大路，而是翻墙越屋，将残存的鬼子都找出来一一击毙，用的还是随地捡起来的三八式步枪。 最后一声枪声消失，张霄嗅着空气里的硝烟味，又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宅院和遍地的尸骸，冷冷一笑，转身隐入夜幕之中。 镇子陷入死寂，只有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光影晃动中，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游走其间。 张霄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看看动态地图上，所有鬼子都动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有互相支援，而是原地警戒。 这个局面其实挺适合张霄继续偷袭，可惜时间不够了，如果张霄继续行动，天亮以前怕是赶不回去。 无奈之下，只好让这些小鬼子再多活两天，如果张霄没猜错的话，这些小鬼子会继续收缩防御，正好集结起来让自己炸，省的自己还要不停赶路去逐个找他们。 踩着单车来到江边，张霄没有急着渡江，而是在江边将背包格子整理了一下，他发现这些的东西放在箱子里使用起来很不方便。 于是就在江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箱子取出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箱子直接打碎了丢进江中。 张霄将迫击炮都组装好了才放进背包，这样子需要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用，不用再花时间组装准备。 都收拾利索了，张霄又转身向着东面，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郑重的行了个礼，轻声开口道： “诸位冤魂，血债血偿，愿尔安息，脱离众苦，得渡三途，福生无量天尊。” 说完，张霄直起身子，一身浓厚的血煞之气缓缓消散，目光清正平和，道心通透灵明，心中再也没有一丝因果缠绕。 正是血债血偿了因果，道心通明真修士！ …… 茂田司令官似乎被副官从床上叫醒的，像他这种坏事做尽，因果缠身的人，睡眠原本就不安稳，好不容易睡个觉，又被人打断，心情自然不会好。 不过他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副官是绝不会打扰自己睡眠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 “嗨，司令官阁下，浦东的部队发来电报，他们遭受夜袭。” “八嘎，正愁找不到这群卑鄙的老鼠，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命令他们咬住敌人，争取全歼这些该死的老鼠！” “呃…司令官阁下…这个…来电说他们四个大队指挥部几乎同时遭到了敌人偷袭，损失严重，大队长和指挥部军官…大多已经玉碎了，部队缺乏指挥，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 茂田惊了，心里那点迷糊的睡意瞬间消失，小眼睛瞪得如同蚕豆一般。 “你再说一遍。” 副官脸色惶恐的又重复了一遍，茂田脸色铁青，手都抖了起来，事实上他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 如果游击队这么厉害，他们还去清剿个屁呀！还不都得缩在城市里严阵以待。 可是，这种事情他那群下属怎么可能撒谎。 “青山联队长呢？” “已经玉碎了！” “八嘎，召集所有本部作战和情报人员到作战室待命，命令清剿部队原地警戒，以待天明。” “嗨依！” 茂田立刻换上衣服，一边向外走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现在浦东地区的清剿部队是分散的，如果游击队早有预谋，会不会各个击破？可是如果连夜改变部署收缩防御，又会不会在路上被对方埋伏？ 茂田感觉很是头痛，毕竟对手忽然变得超强，自己之前所有的部署都是错的，甚至有可能自己一开始就已经掉进了敌人的陷阱之中。 茂田司令官来到作战指挥室时，值班的军官已经都到了，其中包括自己的副手樱井中将。 看到茂田司令官进来，众人立正低头行礼，茂田摆了摆手，直接来到沙盘前面，扫了一眼参谋已经调整过的标记，发觉除了一个代表自己部队的膏药旗被放倒了，其他村镇都还在自己手里。 茂田稍稍松了口气： “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现在53联队指挥部重新建立起来没有？” 樱田立刻回道： “敌人已经撤退了，松本大队由于前往支援，没有遭到打击，如今我已经令松本中佐暂代联队长之职，令其于六灶镇设立联队指挥部，所有部队就地防御。” “呦西，具体损失说一下。” “根据汇总的情报，袭击于今日凌晨一时前发起，我军于浦东分散布防的三个大队指挥部和联队指挥部几乎同时遭到炮击。敌人应该事先进行过侦查，炮击精准的打击了我军指挥部和弹药库，导致弹药库殉爆，对指挥部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袭击一个小时左右结束，我军四个指挥部全部瘫痪，联队指挥部失去联系，之后附近驻扎的中队回防，发现联队指挥部三百四十八人全体玉碎，无一生还。” 茂田司令官脸色阴沉，看来对方就是冲着联队指挥部去的，袭击其他几个大队指挥部，就是为了调动联队指挥部的守军，而第五十三联队的青山联队长还偏偏上当了，然后被敌军合力围歼。 “命令第五十四联队立刻集结出发支援，十七师团配属战车中队也随行。天明后令五十三联队各部向六灶镇集中，第五十四联队以大队为单位，协助他们有序集结，若遇敌则坚决歼灭。” “嗨依！司令官阁下，第五十三联队弹药辎重损失严重，急需补给。” “不，将他们撤回休整，之后令搜索大队于曹踏、卢镇、六灶和新场分驻，并结束清剿行动。” “嗨依！” “另外，令第八十一联队和第二十三联队加强警戒，防止敌人声东击西。” “嗨依！” “还有…令第十七联队配合宪兵司令部，加强浦江和苏州河各关卡警戒力量。” “嗨依！” （求加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你动动发财的小手，就是对本书最大的支持，感谢！） 第47章 潜规则 茂田司令官迅速做出了应对布置，这是个经验丰富，行事沉稳的老狐狸，浦东的事情已经发生，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他现在要做的是防止敌人趁乱扩大战果。 现在看来，一个十七师团两万多人，一撒开来，就像是芝麻撒进池塘，好像根本镇不住这个十里洋场啊！ 这次主动打击浦东地区的游击队，力量分散，立刻被敌人抓住机会痛打一番，主要原因还是力量不足。 治安战跟野战完全不同，自己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看来是不现实的，如果继续往沪上增兵，又太过浪费兵力，耗费的资源更是让人头痛。 看来外务省那边提出的以支制支的想法还是有点道理的，现在的问题不是胜负问题，而是成本问题，或许自己应该改变思路了。 对了，还有情报问题，这次的惨重损失，明显是因为情报泄露了，这才让敌人精准的抓住机会策划了这次夜袭。 还有，敌军使用了大量的火炮，这东西从哪里来的？要知道如今海面江面都是严格控制的，难道这些重武器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樱田君，让宪兵司令部山田君立刻来见我，这次他们的情报失误，也是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 “嗨依！” …… 山田司令官也是凌晨就得到了消息，毕竟前往浦东进行扫荡的部队中，也是有宪兵队的，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自然有人给他通报情况。 跟茂田司令官不同，山田司令官几乎立刻就将这个事情跟不久前的屠杀百姓事件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当他得知全部袭击都是炮击，而己方部队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之后，他就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爆炸！？神秘的炮击！？ 最近沪上最神秘的炮击应该是张晓林之死，而最神秘的爆炸…不就是杨浦码头大爆炸吗？ 嘶…不敢想！不敢想！ 山田司令官感觉自己后脊梁一阵阵发凉，像是有一只可怕的猛兽盯着自己一样！ 山田司令官虽然是军人，但是对情报工作也是很熟稔的，他知道情报工作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那就是决不能相信巧合！ 所以，山田很自然的将这些爆炸都向着同一个源头牵连，然后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同时，他似乎也明白了今天凌晨袭击事件的真相！ 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而且，这种事情要怎么跟茂田司令官说？难道要跟茂田司令官说说夜游神的潜规则，只要不伤害无辜，他就不会找你麻烦？ 这种事情，骄傲的茂田司令官能接受？那些骄兵悍将能接受？派遣军司令部能接受？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是，如果不说，那茂田司令官的麻烦就不会结束，夜游神的杀戮也不会结束，最终这个麻烦事恐怕还是会落在自己身上。 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呀！ 正在为这事挠头，忽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十三军司令部打来的。 果然，电话就是十三军司令部的参谋长打来的，茂田司令官要召见自己了。 山田赶紧赶到十三军司令部，茂田司令官劈头盖脸就将黑锅丢了过来，声称凌晨的袭击事件是因为严重的军情泄密，才导致如此惨重的损失，就这点，宪兵司令部要负责任的！ 山田都被气笑了，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这个理由看上去还挺合理的，因为军中的反谍工作确实是宪兵的责任。 山田司令官没有正面反驳，而是推说要去现场勘察，用事实说话。 茂田司令官思考一番，觉得战事失败并不是什么大罪，也没必要急着甩锅，而且这个锅还真的应该扣在山田头上，至于真相，他也很想知道，不吸取教训，怎么能更好的打击敌人呢！ 于是茂田同意了山田的意见，不过他也让山田立刻对军部和有关联的部门进行肃反甄别工作。 等到天亮，整个沪上的小鬼子都动了起来，大批的鬼子渡江往浦东进发，宪兵队特务处也入驻各个部门进行甄别工作，另外，侦缉队保护着山田，前往浦东遭受袭击的镇子进行勘察。 …… 张霄跟往常一样，正坐在自己的小店里，一边喝着茶观察着小鬼子的军事调动，一边计划着背包格子要怎么利用才最有效率。 果然贪婪是最难克服的恶习，看着背包格子里的东西，哪样都不舍得丢啊，这可都是杀小鬼子的好东西，只嫌少哪有人嫌多的？ 今天凌晨连续爆破了四个弹药库，统子哥终于抠抠搜搜的给张霄增添了一个背包格子。 随身背包 （9，中 0\/） 另外，凌晨的行动中，估摸着也得干掉了四五百头小鬼子吧？所以得了九千多功德点就很合理，目前的功德点已经又超过一万了。 功德： 目前张霄没有觉得特别不济的短板，所以暂且留着功德点，待需要时再用不迟。 倒是小鬼子今天的动作颇大，浦东的部队看起来要收缩到六灶镇附近，也就是张霄用迫击炮轰炸的那个镇子。 再加上从沪西地区调动的大批部队，难道小鬼子想要大肆扫荡浦东地区？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又会对浦东地区的村镇进行报复性屠杀？ 可惜，就算小鬼子真的这么做了，张霄也没办法阻止，只希望浦东的百姓都已经跑了吧，否则自己也只能继续为他们报仇雪恨了，若要让张霄为此停止行动，那张霄是做不到的。 总不能因为害怕牺牲，就甘心做个亡国奴吧？哪怕为此需要背上沉重的因果，张霄的内心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看到小鬼子没有主动出击，张霄将注意力转回桌上的报纸，这是一份民生报，上面没有任何他规定的寻人启事内容。 这说明那个李士良既不是蓝方的，也不是红方的，应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只是这个家伙今天忽然离开了沪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毕竟张霄的动态地图只覆盖了沪上及周边郊县，再往远去，地图上还都是一片黑幕。 第48章 灾难和困惑 沪上小鬼子的大动作也让红蓝两方的情报人员大为警惕，同时也都十分好奇，直到中午过后，一些浦东地区消息才陆陆续续传了过来。 具体的细节他们自然很难知道，但是浦东地区在凌晨时，多处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他们还是收到了消息。 红蓝两方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对方的游击队发动了夜袭，也都以为对方是为了小鬼子残杀无辜百姓而进行的报复性打击。 于是红蓝两方莫名其妙的都给对方增加了一丝好感和佩服，毕竟这件事他们也是很想做却又做不到的。 王添沐新的住所，陈乐平正在跟王添沐商量陆贵东的情况。 “站长，目前没法确认这个陆贵东到底是不是鼹鼠，但是我分析过他之前的行动，确实有可疑之处。” “不要紧，我们知道了他的存在，他就不会成为问题，我们还有时间，现在先让他动起来，只要动起来，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是，那秋蝉小组其他成员要不要…” “不必，现在秋蝉小组一切正常，说明小鬼子所图甚大，他们是想顺着秋蝉小组把我们给找出来。” “明白，所以秋蝉小组现在很安全。” “对，但是你也要做好撤离的准备，我担心他们整个小组目前都在小鬼子的监控之下。” “这…” “怎么？” “站长，职下人手恐怕有些不够。” “不要紧，这几天就有新的支援抵沪。” 来自上峰的支援是真的，因为小鬼子的压力，目前游击队的生存空间大大缩小，所以上峰打算缩小别动队和救国军的规模，将其中的优秀战士派往沪上，加强沪上敌后工作的力量。 这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里，沪上站的除奸行动颇有成效，但是人员损失也很大的缘故。 作为一个官僚，王添沐自然知道壮大自己的力量有啥好处，所以他对上峰加强沪上站的事情自然是很开心的，只是他并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近在眼前。 陈乐平自然不知道王添沐在想啥，闻言松了口气道： “那就好，那职部就给秋蝉小组下达一个收集浦东地区战斗情况的任务？” “可以，呵呵，我猜你们一定能很快收集到详细的信息。” 陈乐平自然知道王添沐的意思，这个猜测很大概率是真的，因为这头鼹鼠需要功劳，这个过时的情报惠而不费，小鬼子一定会痛快的交给鼹鼠的。 “站长英明！” “呵呵，正常推测罢了，另外，联系一下别动队和救国军，问问他们浦东的情况。” “是。” 王添沐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 “你说这会不会是红方做的？” “这…职部跟红方没有联系…这事，不好说。” 王添沐瞥了陈乐平一眼，他自然知道陈乐平这是在撇清，因为局座对红方深恶痛绝，谁敢跟红方粘上谁就得完蛋。 这巨大的压力让正常的讨论都无法进行，让王添沐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意识到陈乐平虽然平时老实听话，偶尔拍拍自己马屁，但是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他这是在防着自己。 “嗯，注意收集一下红方的情报吧，局座想必会很在意的。” “是，多谢站长提点。” “嗯，去做事吧。” …… 临安，城中宪兵队的驻地，许多小鬼子正忙忙碌碌的进出，不断的有捂得严严实实的车子进来，架着一些戴着头套的人匆匆进入大楼。 大楼三楼的一间警戒严密的办公室里，一个鬼子中佐，两个便装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一个年纪大点的，一身西装，看起来像个洋行买办，风度翩翩，就是笑容有些勉强，还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 另一个是个熟人，正是李士良。 此刻李士良一脸笑容，笑容里充满了得意： “凤许，毛站长的去向你真的不知道？” 周凤许用力点头，有些忐忑的挤出笑容： “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们见面，都是通过他的心腹传递命令，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通讯员？松本队长，咱们派去蹲守的人有没有抓到这个通讯员？” 松本小鬼子还没有回答，周凤许就苦着脸开口道： “就是被你们当街射杀的那个。” 李士良一怔，随即懊恼的叹了口气，有些心虚的瞥了松本队长一眼，松本小鬼子却一脸淡定的笑着： “不要紧，如今整个临安站都被扫除了，他一个人也翻不起浪花，另外，还请周桑协助我们画一个画像出来，全城搜捕他！” “是，嗨依！” “哈哈…周桑你大大滴好！我听说你跟沪上站王站长是熟人，能不能联系上他？” “这…我试试吧，王添沐来到沪上之后，收编了很多帮派分子，队长阁下知道的，帮派分子之间多少有些联系的，而我恰好认识一些帮派大佬…” “呦西，明白了，那就请周桑将临安的事情办好后，马上去沪上协助我们策反王添沐吧。” “嗨依，荣幸之至！” 这一天，蓝方特务处临安站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大量潜伏人员被俘，有的叛变有的就义，原本形势大好的临安站，就因为李士良认识这个周凤许，而遭到毁灭。 …… 山田司令官亲自带着痕迹专家清水君来到浦东，经过一整天的勘察，山田司令官基本上证实了大部分的猜测。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在六灶镇和曹踏镇的情况有些诡异。 六灶镇的情况是发现了不少炮击痕迹，炮击的精确度极高，几乎是弹无虚发，尤其是当地驻军的口述记录中，那些神炮手将守军的胆子都吓破了。 另外，就是除了炮击，袭击者未发一枪，而且所有驻军部队都能证实，对方最多有两门迫击炮，人数很少。 还有曹踏就更奇怪了，所有的弹痕和爆炸都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爆炸都是小规模的，显然是六十毫米以下的炸弹造成的，可是所有已知的六十毫米以下火炮，射程都不可能超过两千五百米，而守军一开始的警戒哨就在两千米外。 如果炮击来自外围，守军不可能向内收缩，必然会有向外攻击对方炮兵的举动，但是外围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反而是布置在外围的警戒部队向内收缩，这分明是被敌人渗透之后，外围士兵向内合围的布置。 更奇怪的是，大部分小鬼子死于爆炸或者炸弹，而死于枪击的，身上必然也有爆炸伤，这说明他们是被补枪而死的。 那么问题来了，敌人是用什么武器，将炸弹或者炮弹精准的投掷在守军头上？他们又怎么确定守军的位置？ （各位书友老爷动动发财的小手，书架催更来一波，感谢感谢！） 第49章 妥协的艺术 傍晚，山田司令官回到了城区，他没有回宪兵司令部，而是直奔驻军司令部，面见茂田司令官。 将今天的勘测结果如实的汇报给茂田司令官后，山田安静的等着茂田司令官消化这些十分诡异的信息。 茂田司令官是久经战阵的老狐狸，一听山田的汇报，就大概明白了袭击的大致情况。 靠南的两个驻军指挥部是被定点爆破的，爆炸点就是靠近指挥部的弹药库，由于弹药库中储备了不少炸药，这才对附近的指挥部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在六灶镇，敌人由小股部队进行了精准炮击，用的是七十毫米左右的曲射炮，人数也就一两个炮兵小组。 由于精准的炮击命中弹药库，这才造成严重的损失。 而敌人的最终目标一直都是联队部，所以在联队部派出援军支援六灶镇以后，曹踏镇的联队部就遭到了敌人的突袭。 但是，茂田一样无法理解进攻曹踏镇的敌人用了什么武器，可以在不惊动守军的前提下，精准的覆盖整个镇子。 曹踏镇虽然不大，但是警戒部队外扩的范围却不小，这种小口径的炸弹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投掷进来的？难道是空袭？ 可是如果有飞机，附近的驻军肯定也能听到动静，而且空袭哪有如此精准的轰炸效果？还有，夜里在空中如何确定目标？ 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敌人渗透进了镇子里，而且人数不少，行动能力极强，甚至一枪不发，完全用手雷之类的武器，就将整个联队部给灭了。 可怕的敌人！！ 茂田司令官心里一突，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敌人有这么一支可怕的突击队，那沪上的形势就可能要糟！ 茂田司令官抬头看向山田，想知道他有没有关于这些可怕的敌人的消息，却发现山田司令官神色有些奇怪，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山田君，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沪上是咱们陆军的沪上，有什么话请直说，请你务必要相信我。” “嗨，司令官阁下，感谢您的信任，属下有些想法，可能有点匪夷所思，说出来怕会让阁下为难，可不说，又可能令阁下做出错误的判断，因此有些难以决断。” “呵呵，无妨，还是那句话，请山田君相信我。” “嗨，是这样的，不知道阁下还记得夜游神这个人吗？” “你是说那个杀人狂？” “嗨依！就是他，阁下应该知道张晓林死于爆炸，还有杨浦码头大爆炸…” “嘶！山田君，你认为杨浦码头大爆炸是此人所为？” “不知道，阁下，但是都是悄无声息的突然爆炸，都是让人感觉无法理解的手法，您不觉得这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吗？” “哪里活多！” “还有…司令官阁下，其实南造云子的死恐怕也是此人所为。” “纳尼！？这…这个夜游神的潜入能力竟然如此厉害！” “恐怕是的，而且从这次突袭事件推断，夜游神可能不止一人，而是一个团队。” 茂田司令官脸色难看，这种能力超强的小股部队最是让人头疼，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行动极其灵活，想要用大部队围歼或者设置陷阱，都很难成功。 对付这种精锐小部队的唯一办法就是用同样精锐的小部队抗衡，这还需要精准的情报支持。 “哪里冒出来这么一股强敌，该死！” 两人脸色都很阴沉难看，互相对视了一眼，茂田司令官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山田君，你有什么建议？” “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妄言。” “请说！” 山田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这个夜游神刚刚出现的时候，杀害的是一名特高课特工，出手很随意，目标准确，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茂田饶有兴致的听着，山田继续道： “之后的目标，几乎都是特高课的特工，或者为特高课工作的华夏人，包括张晓林，也是因为试图为特高课提供帮助而被杀的。” “山田君，你的意思是这个夜游神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特工人员？” “是的，不然无法解释他如此选择目标的原因，事实上，除了因为布置陷阱而遭到杀害的宪兵队士兵，这个夜游神并没有对野战军的官兵出手。” 茂田眉头皱起眉头： “那么，这次他们发动突袭的原因是什么？” “属下猜测大概与第五十三联队下令屠杀华夏人有关。” “索得斯噶？” “属下猜测，如果今晚夜游神继续袭击第五十三联队的部队，而不是同样处于浦东地区的其他部队，那就很有说服力了。” “嗦嘎，让我们拭目以待！山田君，你真的认为这个夜游神会在我们严密警戒之下依旧会发动偷袭？” “司令官阁下，杨浦码头仓库我们的警戒不可谓不严密吧？” 茂田的脸色阴沉，沉吟片刻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猜测成真，山田君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山田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茂田司令官开口道： “阁下，属下认为我们可以暂时妥协…” “八嘎！” “嗨。” “山田君，我的意思是我们如果向这些敌人妥协，那下面的官兵会感到极大的羞辱，这对士气影响太大。” 山田又不傻，这种事情下面的官兵怎么会知道，茂田的意思是上级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茂田无能。 手握两万多强大的帝国军队，居然会向一小股反抗分子妥协，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丢光了帝国陆军的脸面，而茂田肯定会因此担责的。 “阁下，这只是一种策略！不是真的要妥协，我们也不必真的做出什么让步，只是要严肃军纪，整顿秩序，维护大东亚共荣的和谐局面，繁荣沪上市场，这，不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吗！” “那里或多！山田君提醒了我，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的是繁荣的沪上，是大东亚共荣，整顿军纪，建立秩序，稳固统治，正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司令官阁下英明！” “呵呵，那山田君打算如何对付这个夜游神呢？” 山田心中暗骂，不过脸上还是露出坚定之色： “情报，我打算从情报方面着手，找不到他们踪迹，一切都是空谈。” 第50章 今夜不平静 茂田司令官玩味的看看山田，脸上露出肯定的微笑： “山田君的想法很有道理，那具体的呢？” “特高课在反谍方面十分擅长，而且国内派来接任特高课课长的晴气大佐应该很快就到沪上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山田不用说透，茂田司令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这个锅甩的好，甩的妙！ 如果特高课成功了，功劳也有陆军一份，还帮着陆军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如果特高课失败了，那责任不就都是特高课背着吗？跟我陆军一点关系都没有！ “呦西！山田君的思路清晰，就这么办吧！” “嗨依，多谢阁下支持！” “哈哈，应该的，都是为了帝国的兴盛，山田君还需要继续努力！” “嗨依！” …… 张霄今天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盯着浦东地区小鬼子的动向。 张霄自然不懂得行军打仗的事情，不过看到小鬼子的一系列动作，还是能大致猜出来，小鬼子似乎摆了个防御姿态。 被打掉了联队指挥部的那群小鬼子汇集在六灶镇，北边有新调过来的两个大队，南边也有两个大队，而在六灶镇西边，还藏着一个战车中队。 而在小鬼重新布置好的这条防线东南，就是之前小鬼子扫荡过的区域，如今是一片无人区。 看来小鬼子以为昨夜的偷袭是游击队搞的，由于损失巨大，所以小鬼子用重兵先布置了一道防线，以免进入浦东地区的这个联队被整个吃掉。 看来这个指挥者还是打算先稳住阵脚再想其他，张霄能看出来的就这么多。 事实上，茂田的布置了不止这些，这条长蛇阵攻防皆备，尤其是那个战车中队，只要有人攻击六灶镇，战车中队立刻就能快速机动，绕后将敌人包夹歼灭。 就算敌军数量超出意料，利用战车的高机动性也能紧紧咬住对方主力，为南北两侧的部队合击争取时间。 张霄自然不知道这番布置的巧妙之处，因为他没必要知道，就算他真的亲自去偷袭，小鬼子想要围住他也绝不可能。 偌大的一个战场，想要在黑夜中精准定位一个绝世高手，这不是搞笑吗！ 更何况张霄还是开挂的，掌握着单方面战场信息透明，这要是还能被小鬼子给围了，那干脆撒泡尿溺死自己算了。 现在让张霄有些头痛的原因，是小鬼子在六灶镇里的指挥部成了一个乌龟壳，这些小鬼子大概是吸取了昨夜的教训，他们选择了一处砖混结构的房屋，又在房屋周围和屋顶布置沙袋，甚至将屋顶的瓦片都拆了，直接在墙上架上圆木，堆上沙袋。 这些小鬼子也不怕墙壁承重不够塌掉，但是这么一弄，小口径的炮弹还真没法给这个建筑的人员造成有效伤害。 小鬼子甚至连窗口都给钉上了厚实的木板，原本这间大宅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堡垒。 更绝的是天黑之前，这支聚集在六灶镇周围，人数达到四千左右的各级部队指挥官就纷纷离开镇子，返回镇外各自的营地，新的联队指挥部中只有少量值守人员，绝不给敌人一锅端的机会。 如果张霄不是提前一天就标记了这群小鬼子的所有人员，恐怕就不会发现现在这群小鬼子中军衔最高的家伙，居然不在指挥部，而是躲在镇子西边的一个中队部里。 另外就是小鬼子再也不将弹药集中在一起，而是由各个中队分散保管，当然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目前的弹药并不多，今天白天后勤保障部队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太多的补给。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原本还为如何攻破那个乌龟壳头疼，现在你自己自作聪明跑出来了，那不是纯纯的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入夜，换了身衣服的张霄再次出发，不过他过了江之后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根据夜枭的发现，来到一片树林中，抓住了一只成年的夜枭。 确定这只夜枭能够轻松的抓起两三斤的东西快速飞行，张霄这才将其收做御兽，夜枭二号上线。 其实张霄一直想找到一只更大的夜行鸟类，可惜这附近别说大型夜行鸟类了，连体积够大的夜枭都不多见。今天好不容易才发现一只，张霄立刻赶过来将其收服。 耽搁了一个小时，完成了对夜枭二号的驯化，接下来就是杀戮时间了。 一路绕过小鬼子的防御，其实小鬼子的防御方向是东南面，所以从西边过来的张霄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松的就来到六灶镇西边。 先去战车中队的营地附近看了看，小鬼子的战车果然很丑，还很小，怪不得叫豆丁坦克呢。 张霄远远的参观了一下，就继续往北，来到一个小土丘后面，距离六灶镇大概一千多米，就在小土丘东边不到两百米，就有一个小鬼子的营地，这里就是灯下黑。 接下来，张霄要进行极限操作了，因为有两只夜枭，所以需要频繁的切换附身，这就要考验张霄的修为到底扎实不扎实，精神力充沛不充沛了。 “轰轰轰！” 一串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在深夜骤然炸响，顿时将所有的小鬼子都给惊动了，原本安静的镇子，瞬间沸腾了一般。 首先遭到袭击的，自然就是那位新上任的代理联队长了，原本以为自己以中佐军衔代理大队长，接下来有机会升一级成为大佐，然后做实这个联队长职位，谁知道梦还没醒，就魂飞魄散了。 两只夜枭先后发动偷袭，一个负责精准的炸开窗户，一个紧接着就将两颗手雷丢进了房间里，瞬间送走了这条漏网之鱼。 这时所有的鬼子都动了起来，小鬼子大部队集中在镇子里反复搜索，外围的巡逻也密集起来，三轮摩托小队在路上来回奔驰，战车中队也发动了车子向六灶镇南边靠近，随时准备快速机动。 这对张霄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不用再想办法去轰炸躲在建筑中的目标了，按照动态地图上的位置，两只夜枭轮流出击，不断的将手雷丢进小鬼子的人群中，哪里有军官，手雷就丢向哪里。 一时间六灶镇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51章 无言的默契 张霄累的跟狗一样，不停的切换附身，不停的虚空画符确实太消耗精神力了。 不过张霄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节奏不得不放缓下来，因为不远处的镇子里有几千个鬼子，总有些突发奇想家伙，将视线投向了天空。 当某个小鬼子将手电筒向着天空射去时，还被上司赏了个大比兜，但是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却都将手电向天空射去，因为除了天空，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炮弹从何而来？ 可惜，手电筒能照多高？又能照亮多大的范围，哪怕偶尔有人目睹了一闪而过的夜枭身影，也无法将炮弹跟飞鸟联系起来，更何况他们根本看不清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什么？或许就是飞过的炮弹呢！ 虽然小鬼子这么做没啥用处，但是出于谨慎起见，张霄还是不想让小鬼子知道，执行轰炸任务的是夜枭，不然他们肯定会针对性的做出防御部署。 所以张霄立刻让夜枭提高的飞行高度，同时避开手电筒光柱密集的区域，这么一来，轰炸的频次立刻就降低了下来，张霄的压力也瞬间降低。 小鬼子连镇子里的一堆碎石都用刺刀捅了之后，确认镇子里并没有敌人渗透进来，当然，也可能是敌人在不停游走，只是他们几千人都没有能力发现对方罢了。 刚开始的混乱过去以后，小鬼子也渐渐冷静下来，剩余的军官下达了分散防炮的命令，又让外围的部队摆开散兵队形，向着外围扩大控制面。 这个措施将张霄逼得向后退了一千米，进一步降低了轰炸的效率，可是鬼子全部分散开来，张霄的手雷一次最多炸一个，这个效率让张霄很是无奈。 一个小时后，六灶镇的小鬼子军官几乎死完了，现在负责指挥的都是些士官了，可怜的小鬼子已经被炸出心理阴影，一个个躲在墙角或者水沟里，神神叨叨的祈求鬼神保佑。 而南北两边的支援的小鬼子也已经到了，他们了解了一下情况以后，就准备在外围设置防线，还送了两条大狼狗过来，可是大狼狗一靠近镇子，就趴在地上不肯走了。 其实张霄倒是希望这些狗子过来，他好临时控制住它们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说不定还能炸掉几辆小豆丁坦克呢！ 张霄不等小鬼子合围，就已经溜出了防线，而夜枭还在继续随机投弹，让小鬼子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围堵的目标早就溜了。 稀稀拉拉的爆炸声不时响起，节奏虽然慢了下来，但依旧让小鬼子们意识到敌人还在，圈内的小鬼子生无可恋的躲在犄角旮旯，外围的小鬼子心情复杂的眼睁睁看着。 这个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不过现在所有小鬼子都确认了，偷袭的敌人最多也不会超过四个人，因为从没有一次同时爆炸过过五个炸点。 但是几千人愣是没看到过任何一个敌人的影子，被炸的有些神经小鬼子声称看到了敌人，并且开枪射击了，事后发现都是自己人。 等到爆炸停止了很久之后，小鬼子才重新集合清点人数，骇然发现数十个尉官已经全都没了，至于他们联队唯一幸存的中佐，是第一个被炸死的。 第五十三联队彻底废了！ 这是来支援的第五十四联队军官的一致看法，这不仅仅是因为五十三联队的军官都没了，而是因为这个联队几千人的心气都被打没了。 退役是不可能退役的，发到前线去大概还会胡说八道影响士气，最好的办法是扔到哪个山旮旯去守炮楼。 …… 第二天天亮，张霄就发现小鬼子正在从浦东撤离，留下的小鬼子加起来也就一千人左右，还分驻五个镇子。 不过，小鬼子并没有驻扎在镇子里，而是在镇子外面的道路旁建造据点，这是被轰炸出了阴影，觉得镇子里的房屋不防炮，还是有别的打算？ 不管小鬼子怎么想，他们不驻扎在村镇里，对本地的老百姓来说始终一件好事。 张霄随意扫了一眼功德点，之前好像一万两三千，现在是，大概增加了三四千，估计昨夜干掉了不到一百个小鬼子，差不多就这样，暂时用不上功德点，张霄也不怎么关注。 事实上，茂田司令官做出撤兵的决定，是因为第五十四联队发来的电报，里面详细说明了六灶镇里发生的诡异突袭战。 明明不停的有炸弹爆炸，但是就是找不到敌人所在，明明他们的部队就抱团在附近布防，那些敌人却根本没有进攻他们的想法。 这一切都证明了山田司令官的判断，这就是报复，对第五十三联队屠杀平民的报复，而动手的肯定就是夜游神，也只有这些行动高手，才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偷袭行动。 另外，第五十四联队的报告里提出的敌人不超过四人，也是一个有力的佐证，看来山田也不是一无是处，这次的判断还是基本准确的。 既然如此，茂田司令官立刻下定决心，作为一个军长，他从来不缺决断力。 茂田司令官下令第五十三、五十四联队全部撤回，另外下令驻沪大队以上编制的主官和副官都来军部开会。 同时，茂田司令官又精心的准备了一份报告，准备送到金陵派遣军司令部去，在报告里，自然隐去了夜游神的一切，将浦东袭击事件归为游击队的杰作。 同时也提出靠武力镇压维持统治事倍功半，为了大东亚共荣，以及维持沪上的繁荣，希望司令部能给出更有效的指导。 派遣军司令部里最近有两种声音，一种坚持武力镇压一切反抗分子，一种则是赞成外务省的建议，推行以支制支的政策。 茂田司令官相信派遣军司令部那些老爷们应该明白自己的想法，茂田也相信军部的人也希望有一个繁荣的沪上，他们来这个地方是要赚钱的，如果亏本还来这里做啥？ 再看张霄这边，他见小鬼子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也打算到此为止了。 这次的杀戮，纯粹是为了给浦东地区死难的老百姓报仇雪恨，既然仇人已经伏诛，张霄自然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万一将鬼子逼急了，还不知道这些畜牲会干出什么事来。 虽然手刃小鬼子确实痛快，但是这么做的意义不大，小鬼子的军队自己一个人是杀不完的，自己的价值不在这里。 第52章 悔之不及 张霄原本想安排老鼠四号，进入十三军司令部做窝的，只是被浦东的事情给耽搁了两天。 十三军司令部在北城区北边，是一栋五层的大楼，建筑面积很大，原本是一栋商业大楼，后来被小鬼子占据了，又在外围设置防线，将周围的建筑拆掉，设立军营的同时露出观察射击视野。 想要送一只老鼠进去没什么难度，通过乌鸦的观察，这栋大楼到处都是漏洞，跟宪兵司令部相比，这里简直是老鼠乐园！ 初步侦查过后，张霄打算晚上就启动老鼠四号。 只是中午才过，那个李士良居然回来了，张霄立刻派了灰鸽子去监视他，张霄总觉得这人面相有问题，乃是个因果极重之人。 这种人如果是敌人，那还是早点弄死为好，因为他造成的危害会特别大！ 灰鸽子到位，发现这个李士良跟两个小鬼子，还有一个中年便装男子一起进了宪兵司令部的大楼。 张霄很是好奇，对那个便装男子更加好奇，那人一看就是个当官的，再看他总是不经意的观察环境，明显也是个特务。 如今特高课课长办公室是空的，所以张霄认为他们应该是去山田的办公室，赶紧让老鼠二号上线，赶去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 谁知道爬上窗台就傻了，昨天还钻过的老鼠洞呢？辣么大的一个老鼠洞呢？ 原来今天凌晨就在办公室加班的山田，早上想开窗透透气，结果就发现了窗框角落上朽坏了一个角。 司令官发话，修理工立刻屁颠屁颠的就三两下给修好了。 这下张霄傻眼了，现啃还来得及吗？而且现在有人在里面，老鼠在这里咯吱咯吱的啃木头，那可还行？ …… 张霄这边傻了眼，只能蹲在窗户外边干着急。 另一边的王添沐，却已经着急上火的满嘴燎泡了。 他是昨天夜里收到江城那边的紧急联络，得知整个临安站都完了，毛站长运气好，仅以身免。 原因是李士良在大街上认出了临安站情报科长周凤许，周凤许曾经在沪上情报科工作过，当时负责在沪上帮派中发展下线，跟李士良很熟，因为当时李士良是个帮派小老板，就是那时候他被周凤许发展成为线人。 也不知道李士良是不是专门去临安认人的，如果是的话，那问题就更严重了，这说明在总部内部有鼹鼠，李士良才会直接去临安找人。 总而言之，不知道是李士良运气好，还是周凤许运气差，反正周凤许在街上被李士良认出，然后跟踪监视。 结果与周凤许接头的联络员发现了异常，一场街头枪战，联络员牺牲，周凤许被捕。 随后小鬼子封锁临安，展开了大抓捕，整个临安站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这事表面上跟沪上站没啥关系，但是，周凤许可在沪上工作过，不但认识不少沪上站的人员，甚至跟王添沐也见过两次。 还有临安站的一些人员，可能也认识沪上站的人员，毕竟大家可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或者同在一处受过训。 如果按照保密原则，应该将所有过交集的人员都撤离，那沪上站直接就瘫痪了，可是如果不撤，那沪上站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每时每刻都将处于随时会暴露的情况下。 王添沐还想到了一个更糟糕的问题，那就是周凤许曾经在沪上负责帮派事务，那他跟那些帮派中人就很熟悉，而自己手下就有不少帮派人员… 想到这里，王添沐就寝食难安，满嘴都是火燎泡，仿佛有柄断头刀悬在脑袋上面，随时都会落下来要了他的老命。 王添沐紧急发了密电给戴老板，说明自己的担心，结果戴老板不但没让他撤离，还给他下了一个调查周凤许是否叛变，还有制裁李士良的命令，气得王添沐连自己最喜爱的茶壶都给摔了。 周凤许有没有叛变这还需要调查，他不叛变临安站会被小鬼子彻底摧毁？！难道还能是毛站长叛变了不成？ 呃…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哦。 王添沐感觉很累，心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啊！ 王添沐有些庆幸，幸好之前被那封神秘的信笺吓得启动了安全屋，目前他只跟陈乐平、程建堂以及自己的心腹联络员方临平见面，其他站内成员都不知道自己的所在，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想到那张神秘的纸条，王添沐不由得动了心思，如果这位愿意给自己提供情报就好了，而且这位之前就对李士良动了杀心，可惜因为要确认李士良身份耽搁了几天，否则临安站上下会不会因此幸免于难？ 哎！要是这个人能随时联系上就好了！要是这个人能为自己所用就更好了！ 可惜王添沐从没有想过，人家联系你时你竟然吓跑了，这种态度和魄力人家又怎么看得上你！ …… 这时，张霄因为无法现场偷听，就去检查其他两只老鼠的偷听记录，结果就听到了王添沐跟手下两个大将开紧急会议的内容。 也终于猜到了今天跟李士良一起出现在宪兵司令部中的男子是谁，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大概率就是周凤许，而且明显已经叛变了。 心说这个李士良果然是个祸害，如果早点除掉此人，也不会令临安站那么多人员遭难了。 对于王添沐的担心，张霄还是认同的，干情报工作，谨慎是最好的习惯，安全是第一位原则。 可是看蓝方戴老板的意思，分明就没有将手下的性命放在眼里，看来那个戴老板就是个政客，所谓坚定抗日，那是因为抗日对他最有利！ 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投机分子，在他眼里，所有的下属都是工具人，谁都能牺牲，都可以用来做他升官发财的踏脚石。 张霄心里有些同情王添沐等人，毕竟他们都是抗战一线的英雄，摊上这么个老板，真是够倒霉的。 不过张霄的同情相当有限，因为他听完了录音之后就附身老鼠三号身上，想要看看王添沐如今的情况，谁知道一看之下，张霄的同情立刻消散，反而对继续帮助这位站长迟疑了起来。 （求加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您随手一点，就是对本书最大的支持，感谢感谢！） 第53章 未来不可知 张霄之所以忽然犹豫起来，自然不是因为王添沐正在干什么坏事，而是因为看到了王添沐的面相起了变化！ 相书有云：外相由心生，心乱相先变 之前王添沐的面相虽然不是好人的面相，但面上还算清正刚毅，一副上位者的威严稳重之相。 可现在，王添沐的脸上气色混沌暧昧，眼神游移难定，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作为一个上位者，如果出现这种面相，说明他心乱了，即将做出重要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将会影响他的下半生。 那么作为一个蓝方情报头子，他重新选择的下半生道路会是什么？难道是投红方？ 呵呵，那必然是想投小鬼子了！ 这特么就是个被吓得要投降的准汉奸啊！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张霄还不知道这个站长叫啥名字，如果他知道的话，就能记起这个王添沐本就是个叛徒，正是他的叛变，才导致蓝方特务处上海站覆灭。 可惜现在张霄并不知道王添沐会主动叛变，没错，就是主动叛变，而不是被俘后叛变。 所以张霄才会犹豫，这人还没有叛变，那么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阻止他投敌？张霄相信以自己的手段，足以让这个怕死的家伙被拿捏。 至于为啥张霄会动念拯救王添沐，并不是张霄心善，而是因为王添沐一旦叛变投敌，那自己跟蓝方刚刚建立的关系就立马就又断了。 而且这人如果叛变，想必会有很多抗日志士因此遭难，这可不是张霄愿意看到的结果。 就算不愿意直接左右王添沐的选择，张霄也不会真的让王添沐投敌造成严重后果的。 所以张霄面对的只有将王添沐拉回来，老实的继续做站长，和在他真正投敌之前将他弄死这两个选项。 最后张霄叹了口气，毕竟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来惩罚一个人，所以张霄在不知道王添沐名字的情况下，做出了拯救这位心志动摇的蓝方沪上站站长的决定。 见王添沐暂时没有其他行动，张霄又将注意力转回宪兵司令部，这次他附身的是灰鸽子。 张霄是准备等周凤许出来后继续跟着，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或者有机会的话，弄死这货也不错。 只要周凤许死了，王添沐应该就能安心了吧，再稍稍恐吓一下，相信这个胆小的站长就会乖乖的听话了，以后做个传声筒就能升官发财不香嘛！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山田司令官亲自送了周凤许出来，另外还叫来负责内勤的下属，让他们安排周凤许和李士良先在宪兵队的宿舍里住下，并安排了严密的警戒。 送走李士良和周凤许之后，山田司令官又跟一路从临安过来的两个手下密谈了一会儿，这两人立刻又悄悄的返回临安。 不说这两个小鬼子的密谈，张霄正盯着周凤许和李士良，从两人路上的交谈中，张霄确定了周凤许的身份。 这两人都很小心，基本不说正事，说的都是沪上的变化，周凤许自然满嘴胡说八道，明明沪上十分萧条压抑，可他嘴里的沪上却欣欣向荣，要不是张霄就在沪上，差点还真信了。 …… 翌日一早，心事沉重的王添沐就起来了，他知道这几天事务繁多，可能自己的下属随时都会来，所以早早就起床洗漱。 至于早餐，他决定等方临平来了再说，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出门。 打理好个人卫生，王添沐来到书房，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找了一桶饼干，准备先垫垫肚子，然后他骇然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个纸方块。 王添沐呆住了，手里的咖啡杯都不知不觉歪了，滚烫的咖啡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脚上，烫得王添沐嗷地一声叫了起来。 他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也顾不得脚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楚，直接一把抓起那纸方块，这时也顾不得纸方块上会不会有毒了。 打开一看，王添沐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只见信笺上写着简简单单一行字。 “李士良及叛徒周凤许已击毙，坚定信心，动摇则死，阅后即焚，不传六耳” 前半句是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后半句是一个将会发生的事实。 王添沐愣怔着，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苦笑着长叹一声，这纸条上写的很明白，自己这条命现在捏在人家手里，老老实实做事吧。 没了选择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尤其是王添沐这种心思极重的人，没了选择的余地，也就不需要再整天搞精神内耗，王添沐感觉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以往那些有的没的的念头，如今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在没有摆脱这个神秘的人之前，他的一切思谋都是无用的，所以干脆啥也不用想了，专心做事就是。 幸好，这个神秘人让他做的事情，与他剩余不多的良知并不抵触，这么一来，他的心气反而骤然提了起来，有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心中滋生，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王添沐正意气风发，满腔热血，一门心思只想报效国家。 王添沐看着纸条，嘴角渐渐翘起，然后呵呵的笑出了声，威胁没了，杂念也没了，人变得单纯了，如何不喜？ 烧掉纸条，王添沐换了鞋袜，高高兴兴的出门吃早餐去了，那一身轻快自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位来沪上养老的老财主。 …… 张霄正盯着宪兵司令部中的情况，昨天夜里，张霄出动两只夜枭发动空袭，直接将四个手雷丢进李士良和周凤许的房间。 结果自然是两个汉奸当场被炸死，张霄居然从这两人身上得了足足806功德点，可想而知这两个混蛋做了多少坏事，真正的死有余辜！ 功德： 看着自己一成不变的面板，张霄感觉最近自己有些懈怠，居然一个新技能都没有增加，果然沉迷于杀小鬼子是不对的。 此刻宪兵司令部里面很安静，昨夜发生在宿舍里的爆炸带来的骚乱已经平息了，现在的平静是高压带来的。 如今整个宪兵司令部内的所有人，都在接受特务处的甄别！ 因为山田司令官认为宪兵队的内部一定有内鬼！否则不可能周凤许前脚才进了宪兵司令部，后脚就被莫名其妙的炸死。 那人是怎么知道周凤许来到沪上宪兵司令部的？又是怎么知道周凤许住在哪间宿舍里的？ 如果没有内鬼，这些消息是怎么如此迅速泄露出去的！？ 第54章 敌人的应对 就在昨天夜里，宪兵司令部发生爆炸，一片混乱的时候，老鼠二号已经成功的再次侵入了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 这次不是啃掉窗框，而是通过电线管道钻进来的，不要以为水泥砖石能够挡得住老鼠的牙齿，就算能，也挡不住腐蚀剂。 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里有几个小鬼子正收拾被山田劈坏的家具，昨夜爆炸发生后，山田又气又怕，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发泄了好一阵，办公室里的家具物品倒了大霉。 山田司令官此刻安静的坐在沙发默默思虑，昨天夜里那熟悉的爆炸，不用想他都知道动手的是哪位？ 山田当然恨死了夜游神，眼看着在成功覆灭临安站后，自己又能成功摧毁特务处沪上站，不说能立多大的功劳，至少，能抵消一下最近自己工作上的不良表现吧。 现在可好了，功劳没有捞着，祸事却又来了，这次在宪兵司令部内发生的爆炸，如果没有一个交代，自己估计又要被派遣军司令部申饬了。 真是头疼呀？那个特高课的晴气大佐怎么还不来，要是昨天他已经上任的话，这个锅就不用自己来背了。 山田是真的怕了夜游神，所以心中虽然对夜游神有些恨意，但是更大的恨意则是放在了宪兵司令部内可能存在的鼹鼠身上，还有那个迟迟没有来履职的晴气大佐的身上。 等到后勤的小鬼子将办公室收拾利落了，山田司令官叫住了后勤课的课长，吩咐他去定制一些铁网，用来将宪兵司令部内的所有窗户都罩起来。 这样既能防盗，还可以防止小型炸弹被丢进窗户里，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另外就是将宿舍的门都换成铁门，因为宿舍是开放式的走廊结构，炸弹可以直接丢在门口，木门根本不结实，防不了炸弹。 张霄自然也听到了山田的安排，心中有些遗憾，其实他很喜欢爆炸的感觉，那玩意儿确实是男人的浪漫。 如今山田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用手雷扔进房间杀人的办法算是废了，房间再换上铁门，老鼠都进不去了，再想潜入杀人，难度陡然提升。 难道以后想要除魔杀奸只能在户外进行？万一小鬼子汉奸以后晚上都不出门了，自己又该怎么应对呢？ 大白天自己让乌鸦去丢手雷，似乎也不合适吧？ 要是自己能直接给目标画符施法就好了，隔空一个符箓下去，直接咒死这些王八蛋也相当的解气啊！ 可惜动态地图的下一级需要十万功德，而且也没法确定真的能升级出这样的神技能出来。 看来，自己真的要尝试驭使昆虫了。 在张霄的记忆中，昆虫是可以被驱使的，用蛊术和驱虫符之类的都可以。 这里特意提一下蛊术，蛊术没那么神奇，蛊术就是驯养驱使毒虫的手法而已，其中具有寄生能力的毒虫产生的后果比较吓人，所以才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 其实只要对毒虫足够了解，蛊术的防治并没有那么困难。 更重要的是蛊术难练的原因是毒虫难找，沪上又不是深山老林，哪有那么多能杀人的虫子。 那些能寄生的虫子听起来吓人，但是要发挥作用时间很长，而张霄杀人需要时效性，结果想弄死一个鬼子却要花几个月时间，那还弄个屁呀！ 因此张霄需要一些随处可见的，又能承受符箓加身的小动物，哪怕只能承受一次符箓也行。 只要这些小动物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房间，爬到目标的身上，然后将张霄制作的符箓媒介放下就行了。 至于符箓媒介，以张霄目前的阴符术技能等级，最小的符箓可以刻画在指甲盖大小的玉片上，如果将阴符术技能从初级提高到高级，这个媒介还能进一步缩小。 如果能将符箓媒介缩小到四分之一的指甲盖大小，那能携带这种玉符的小动物就很多了，只要这些小动物能顺利的接近目标，张霄就能让目标死于非命。 张霄凝神思索，视线不经意的看向躲在墙角的一只壁虎，那只壁虎似乎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迅速的甩着短短的尾巴溜了。 这个大小倒是合适，只是生命力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御魂符的冲击。 说到生命力强大，那号称小强的那种小动物岂不是非常合适？ 而且那玩意儿会飞，是陆空两栖动物呀！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无处不在，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注目，仔细想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个非常理想的御兽呀！ 如果这小家伙还能承受附身符的话，那就堪称完美的特工之王了！ 想到就做，张霄立刻给停留在自己附近的乌鸦下达了命令，让它去抓一只体格最强壮的小强来做实验。 乌鸦的食谱上本来就包括小强这种小动物，所以让乌鸦去抓小强最为合适，当然，老鼠也行，只是张霄身边没有候命的老鼠。 乌鸦的动作很快，或者说小强这种小动物太多了，随便在哪个垃圾堆里一找，就能找到一大群。 幸好乌鸦是御兽，被强化过身体，要不然想抓住最强壮的小强可没那么容易，这些小东西的警惕性和灵活性强的可怕。 乌鸦通过打开窗户飞了进来，丢下小强之后毫不停歇的又飞了出去，显然它找到了一个觅食的好地方，赶着去进食了。 被丢下的小强发觉自己自由了，立刻振翅欲飞，但是两根手指突然出现，一下就精准的捏住了小强的翅膀。 小强立刻装死，浑身僵直一动不动，希望猎食者会认为自己是个死物，从而放弃吃掉自己的想法。 张霄将小强凑近，看着这一只足有一寸长的大蟑螂，乌黑的鞘翅，强壮的体格，看起来…生命力应该很顽强吧。 张霄抬手想要画符，手指伸出却又停了下来。 等等，先提高阴符术技能等级再说，技能控制的越精细，符箓的冲击肯定会更低。 想罢，张霄立刻呼唤统子哥，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阴符术升了一级。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随手一点，就是对本书的最大支持，拜谢！） 第55章 暗杀之王上线 （新春快乐，蛇年大吉！ 谨祝各位书友在新的一年里： 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事业有成，步步高升！ 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成长 技能：阴符术（高 0\/）+，明符术（初 ）+，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高 0\/）+，随身背包（9，中 0\/）+ 功德：7702 张霄只觉的一阵恍惚，仿佛神游天外一般，等神智重新清明，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奇妙感觉。 在张霄的记忆中，多了许多莫名的记忆和感悟，似乎刚才的一刹那，他已经在另一个时空经历了许多年。 他在那里刻苦修炼阴符术，无数的失败和成功，数不尽的知识、经验和感悟，历经时间的反反复复的锤炼，都已经牢牢的刻在了张霄的记忆中。 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张霄将有些发散的心神收束起来，凝神回忆了一下御魂符的诀窍，这才开始虚空画符。 张霄画符的手法看起来很慢，每个动作笔画都清晰无比，实则非常快，眨眼间就已经将繁复的符箓画完。 只见原本不可见的符箓忽然幽光闪烁，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符箓，然后灵光一闪，符箓迅疾的射向张霄手指间的大蟑螂身体。 大蟑螂似乎感觉到了可怕的危机，刚想最后再挣扎一下，灵光却已经没入了它那小小的身躯。 大蟑螂顿时僵住了，这次是真的僵住了，而不是装出来的，张霄可以清楚的看到大蟑螂身上的生命气息在迅速降低。 张霄并不紧张，只是安静的看着，等待着实验的结果。 这点连张霄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看来提高阴符术的技能等级，还有提升修炼境界的副作用，只是之前从初级提高到中级时效果不明显，所以自己并没有直接感受到。 现在从中级升高级，这种感受就十分明显了，如今张霄道心越发坚定，不会轻易为外物得失和自身情绪波动所左右，物是物，我是我，分得十分明白。 原来合虚合的是我，本我既立，虚实可分。 直到现在，张霄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合虚境界。 张霄见大蟑螂不动缓了，就将它放在地上，自己去水盆边上洗了洗手，毕竟这家伙身上病菌多的很，虽然张霄现在并不怕这些病菌，但是心理上还是排斥的。 没去理会大蟑螂的死活，张霄从抽屉中取出一片玉石，然后又从旁边的柜子下面找出小工具，开始剖开玉石，将之分割成小片。 根据多刚刚出来的记忆，张霄感觉自己能画出五毫米见方的符箓，玉片的厚度有一毫米即可。 玉石在锋利的刻刀和天地原力的加持下，犹如豆腐块一样被轻松的分割成小片。 张霄划拉出一片，放在桌面空处，然后凝神画符，虚空中再次出现神奇的符箓，然后悄无声息的没入小小的玉片之中。 但是随着灵光没入，玉片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瞬间成了一小堆齑粉。 张霄不动声色的一挥手，玉石粉末被一股清风吹走，张霄又换了一片玉片，重复之前的符箓。 这次成功了，一个迷魂符成功的刻录在小小的玉片上。 张霄用镊子夹起这片小小的玉符，仔细看去，能看到小小的玉符上那繁复的符箓，看上去神秘而又美丽，致命的美丽。 如果这个符箓丢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他大概会做一个噩梦或者美梦，醒来被吓一跳或者怅然若失。 但是，这个符箓如果放在一个身负罪业煞气浓重的人身上，则会令其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严重的可能直接就吓死了，轻的也会醒来后大病一场。 这算是阴符术中比较温和的杀人手段，专杀该死之人。 张霄将玉符收进一个小盒子，又拿出一片玉片，这次画的是请瘟神符，这东西一旦激活，中者百病缠身，身上煞气越多，病得越重。 这算是不分善恶的中等阴符术，纯纯的害人之法。 接着就是直接杀人的符箓，请火神符，这符箓一旦激活，身体立发高热，脑子烧坏，不死也残。 接着张霄将各种害人的阴符术都试了一遍，成功率超过六成，算是一个很好的成功率，如果将玉片尺寸放大到六毫米，成功率还能提高一成。 将刻画好的玉符都收拾进一个盒子，张霄看向地上的大蟑螂，看那僵直的样子，还真以为这货已经嘎了，但是张霄却能看到它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仿佛如风中烛火，轻轻摇曳，但是却不曾熄灭。 真是个顽强的家伙，不愧小强之名！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大蟑螂的脚爪动了动，隔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随后频率越来越高，几分钟后，大蟑螂终于活了过来，头上长长的触须开始摇摆起来。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果然多了一个金色的御兽标记，通过动态地图，张霄可以给御兽下达简单的命令。 大蟑螂也很听话，让它往东它不会往西，让它上柜子它不会上桌子，但是更细致的命令它就听不懂了。 张霄拿出一片小小的玉符，让大蟑螂衔住，让它通过房顶的缝隙钻到隔壁理发店，又转了一圈回来，玉符还在，大蟑螂衔得很稳。 接下来，让大蟑螂爬到墙角，张霄直接通过动态地图画符，激活了大蟑螂衔住的玉符，玉符光芒一闪，连同大蟑螂一起化作了飞灰。 这下张霄也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玉符激活的劲这么大，直接连大蟑螂都烧成了飞灰，看来这阴符术升级后，引动的天地原力更强了。 还是经验不足，这种程度的符箓激活，别说大蟑螂了，就算是以老鼠作为激活媒介，那老鼠恐怕都活不成。 张霄闭上眼睛回忆了一阵，才明白该怎么控制符箓的强度，不过这种强度的符箓也不是不好，能顺便将大蟑螂烧成飞灰正好毁尸灭迹，省得让人看到死掉的小鬼子身上还有一只死蟑螂。 虽然小鬼子也不可能从蟑螂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但是能少一点痕迹自然是少一点好。 张霄再次呼叫乌鸦，让它再抓蟑螂过来，实验自然要多做几次，不然事到临头出了问题可就来不及了。 第56章 先斩后奏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投射进房间里，咖啡杯里袅袅升起的水汽悠然摇曳，穿过光线时泛着微微的蓝色。 程建堂虽然脸上没啥表情，但是心里却十分忐忑，因为站长亲自给他端来咖啡的情况，他还真没有碰到过。 听说在历史典故中，那些突然变得礼贤下士的上位者，一般都是准备让下属去送死的时候，才会这般作态的。 莫非站长也是要布置什么必死的任务给自己？是不是去刺杀李士良和周凤许！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吗？ 哪怕明知道这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心中满是忧虑恐惧，程建堂也没有想过拒绝，因为干他们这一行的，都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至于拒绝任务，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特务处的家法太严厉了。 一个人死跟一家人死，程建堂还是不会选错的。 “建堂…” “是，站长请下令吧！” “哈？下什么令？哈哈…你误会了，建堂莫不是以为这杯咖啡是送行的吧？” 程建堂一脸尴尬，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张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站长，这…” “呵呵，如果真是送行，这一杯咖啡也未免太过敷衍了些。” “哈哈，哈哈…” 程建堂只能干笑，还能咋说呢，难道说我觉得自己就值一杯咖啡？ “好了，说正事，让你排查认识临安站人员的事怎样了？” “都已经排查过了，要立刻送走吗？” “对，立刻送走，暂时去别动队，等待上峰安排。还有…那些出身沪上帮派的，你要严格审查，慎重使用。” “这…站长这是担心他们会有反复？” “嗯，如今抗战形势日益严峻，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恐怕就会产生动摇，干咱们这一行的，决不能将隐患留在身边。” “我懂了，既要用他们，也要防着他们。” “嗯，做的不要太明显了，徒让义士寒心。” “是！属下明白！” 王添沐笑着点点头，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样子，让程建堂心里暖暖的。 看着王添沐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不由得更加佩服站长的坚定和勇气。 “站长，那周凤许是否叛变确定了吗？还有李士良的情报到手没有？” “呵呵，你有把握制裁这两人？” “呃，站长您下令，属下等自当拼死完成任务。” “嗯，勇气可嘉！不过干咱们这一行的，不能蛮干…” 说到这里，王添沐叹了口气，因为他们已经蛮干了很多次了，正是因为下面的行动人员敢于舍命，才杀出了特务处的赫赫威名！ 程建堂自然也明白，死的可都是他的兄弟，至于为啥要蛮干，那就得问问戴老板了，或许从他们那个高度看，这种牺牲是必要的吧！ 顿了顿，王添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脸淡定的开口道： “这两个汉奸已经被制裁了！” “什么！？站，站长，您，您说的是，是真的！？” 程建堂惊呆了，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满脸的不可置信，虽然这很没礼貌，但是现在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是真的，昨夜就被制裁了。” “可这…这，这怎么可能啊！莫非站长手下还有…呃，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不要紧，不过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两人的确已经被制裁了，可是临安那边叛变的可不仅仅只有周凤许一个人，这事还没完呢！” 说到后面，王添沐的脸色严肃起来。 “属下明白，回去后属下再筛一次。” “更重要的是纪律…我听说有些队员还经常去舞厅赌馆，对于这些队员，必须严肃纪律，如果管束不住，就送去别动队，敌后工作，宁缺毋滥。” “是！” “我不留你了，回去工作吧，建堂，疾风知劲草，你是我信任的下属，我可不希望将来替你照顾家小，一切小心再小心！” “是，我明白了！属下告退。” 等送走程建堂，王添沐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走到书桌后面，拿起信笺拟了两份电文。 一份是关于浦东地区小鬼子屠杀百姓的报告，还有参与屠杀百姓的鬼子部队遭到报复性打击，致使该部军官损失惨重的事情。 另一份是关于周凤许已经叛变，且李士良和周凤许都已经被制裁的情况，让王添沐比较为难的是该怎么解释行动的过程，又该将功劳放在谁的身上。 思虑良久，王添沐终于决定凭空杜撰一个自己发展的行动高手，就说是自己在津门时网罗的江湖高手，代号…就叫刀手好了。 接着王添沐又将两封电文翻译成数字，等方临平过来后就让他送去电讯员那里发送出去，王添沐想到戴老板收到电文后大吃一惊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 傍晚，张霄吃了晚饭，提着一小包零食往回走，一边跟和善的邻居们打着招呼。 刚到自家门口，就听到包租婆正在骂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包租婆在怒骂自家的两个丫头。 张霄没有急着进去，这时候进去人家肯定很尴尬，尤其是两个女孩子，正是好面子的年纪，自己一个外人看到她们被骂的样子，肯定会让她们很难堪的。 所以张霄干脆坐在墙边的一个木凳子上，跟好事的邻居一起听墙根。 原来这两个孩子的学校明天要组织游行，至于游行的目的，当然是谴责小鬼子在浦东地区屠杀百姓的事情！ 这事今天见报了，是法租界里的报社报道出来的，居然还有照片为证。 包租婆自然是不想让闺女去参加游行的，虽然他们心里也对小鬼子的残暴行径愤恨不已，但是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作为一个小市民，他们不想去做有风险的事情，更何况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去做？ 事实上，周围的邻居也大都是这种心态，他们只能将愤怒和仇恨放在心里，让他们偷偷捐点钱支持抗战，他们绝不会吝啬，甚至倾家荡产都可以，但是让他们去跟小鬼子抗争，他们又没有那个勇气。 这就是百姓啊，不把他们逼得无路可走，他们都不敢起来抗争！ （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拜请各位书友书架催更来一波，都是免费，真不骗你！感谢感谢！） 第57章 积弱必辱 这天晚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是难得平静的夜晚。 因为下雨，夜枭无法飞行，倒不是怕雨水，而是怕被雷劈，所以老鼠四号上线的时间继续延后。 张霄安心的看书修炼，现在他看的是化学书，感觉这个会有点用。 凌晨时，雨停了，张霄立刻召唤夜枭，不是去抓老鼠四号，而是去给王添沐送个信，让他准备一些毒药，虽然未必用得上，但是将来自己用符箓杀人，总要对外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至于直接用毒药，这其实有些困难，如果让小强之类的小动物携带，它们很难准确的将毒药投送到指定的位置。 如果用老鼠这样的动物附身操作，那张霄能用的手段多的是，毒药这种未必一定成功的手段，并非张霄首选。 当然了，作为一个备选，提前准备一些毒药还是有必要的，原本张霄还想自己配制，后来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自然就将主意打到了王添沐的身上。 王添沐这时也被方临平给叫醒了，其实他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睡觉，只是和衣而卧，他知道自己的两封电报发上去，上面必然会有回信。 果然，凌晨时方临平就带着回电过来了，让方临平先喝点水休息一下，王添沐自己进了书房，找到密码本将那份密电译了出来。 王添沐看着电文，冷冷一笑，虽然戴老板赞扬沪上站行动果决迅速，但是字里行间都写着让自己上交刀手的联络方式。 王添沐暗自鄙夷，我上交个屁呀！如果真上交了，那狠人会不会把自己连同戴老板都给弄死！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可就有意思了！ 当然，王添沐也就瞎想一下过过瘾，他可真不敢对夜游神动什么心思，那家伙太神秘太不可思议了，作为一个老特工，他知道在这种狠人眼皮子底下玩小心思，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所以戴老板的暗示，他王添沐就当作看不见，有本事你戴老板就将我撤了，到时候我自然将夜游神的联络方法告诉你。 因为王添沐很清楚，只要戴老板将自己这个站长给撤换了，夜游神自然就会主动去联系新的沪上站站长。 夜游神看中的不是他王添沐，而是沪上站的站长，他只是想要建立一个跟上峰联系的有效渠道罢了。 另外，戴老板电文中还给了两个新的命令，一个是探听小鬼子组建华中自治政府的详细消息，确认小鬼子将要推出的自治政府的首脑是何人？ 另一个是有一个代号毒蜂的人将会来沪上执行任务，让沪上站配合毒蜂，为毒蜂的行动提供支持。 其中还有毒蜂的接头方式，王添沐默默记下之后将电文烧了。 弄好这一切，王添沐出了书房，让方临平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天天明再离开，自己也踏踏实实回卧室睡觉去了，他现在的心态好的很，一点也不着急。 王添沐的心态自然也感染了他身边的人，方临平见自家站长雍容淡定，敬佩之余，心态也放松了不少。 …… 同样的命令，红方苏省机关的老陈也收到了。 华中自治政府的组建是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个政府的组建对全国的抗战形势有着严重的不利影响。 所以搜集情报只是第一步，破坏这个自治政府的成立，才是最终的目标。 可是红方的行动能力一向是短板，不是他们没有坚定勇敢的战士，而是没有钱没有资源，想要在敌人的心脏里做道场，这钱和资源还真不能缺。 可是红方啥都缺，最缺的就是钱和资源，因此在行动方面自然是做不出成绩的。 最让人辛酸的是，整个苏省指挥下的地下工作者，别说那些情报和辅助人员，就连行动人员都做不到人手一支枪。 今天一早，老陈发现自己书桌上多了一个纸方块，老陈紧走几步，将纸方块一把抓起，立刻展开来阅读。 纸条上依旧是方正的字体，简洁直白的遣词造句。 “徐家汇大东商行七号仓库内藏有一批走私军火，看守四人，若需请两日内取走” 张霄自然知道红方目前的窘况，因为老陈和林伯言经常为了经费武器发愁，而张霄的飞行侦察兵总能不经意的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某个黑帮从私人小码头运送烟土，偷运管制物资，以及走私军火。 这一批军火，就是某个帮会从外国佬手中买的，准备用来打天下的，这种事情张霄自然不喜欢，所以这批他拿不走的东西，自然应该留给需要的人。 激动的老陈差点笑出声来，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枕头，他赶紧叫来林伯言，又叫徐莹去联络老刘，让他发动人手去调查徐家汇那间仓库的所有人和背景。 虽然军火他是要定了，但是也要对自己的对手有所了解，将来也好应对。 …… 红方开动了行动机器，蓝方的王添沐也收到了神秘人的新指令，让他提供一些无色无味的剧毒药物。 这个倒是不难，因为这玩意他手里就有，至于传递东西，神秘人让他夜里放在房子后面的草地上即可。 这倒是个简单的任务，只是不知道这位又要杀什么人，这还真是个杀神，一刻也不消停。 …… 楼下房东家的两个妮子终于还是被禁足了，没法去参加今天的游行。 听到两个女孩的抱怨，她们不是因为没法去声讨小鬼子的恶行的遗憾，而是害怕被同学嘲笑排斥而担忧。 这两个女孩可不是什么进步分子，而是最普通的两个傻姑娘。 不过下午租界中响起了枪声，随后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但都离不开一个事实，租界巡捕房试图阻止游行，然后跟游行的群众发生了冲突，当场开枪了。 张霄听得又是怒火中烧，这个苦难的国家啊！怎么谁都能上来踩几脚！ 事实上张霄虽然自己没去看热闹，但是灰鸽子却是全程旁观了游行过程的。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游行队伍只占据了部分道路，连交通都没啥影响，直到到了工部局的大楼附近，被巡捕们给挡住了。 游行人群就喊了一会儿口号，正准备转向别的区域扩大宣传时，现场忽然想响起了枪声，然后人群就乱了，有愤怒的人群指责巡捕开枪射击无辜市民，然后游行队伍开始冲击巡捕的防线。 巡捕在一个外籍探长的命令下直接开枪射击，巡捕冲击游行群众，然后事态失控，现场一片混乱。 最后游行群众死亡两人，伤者数十，被捕者过百。 第58章 营救 虽然灰鸽子的视野不可能随时覆盖整个现场，但是张霄还是能确定开枪的人在巡捕身后侧面，应该不是巡捕开枪。 这个开枪的人肯定是来挑拨的，而后对面的游行群众中也有他们的同伙，稍一鼓动，整个场面立刻失控，最后酿成惨剧。 虽然这事肇事的不是租界管理方，但是对方毫不犹豫的向着群众开枪的行为，还是触怒了张霄。 看来不杀几个大鼻子，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今天晚上张霄就会让这些傲慢的强盗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 张霄独自积攒怒火的时候，老陈也在发火！ 这些人简直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居然不经请示就发动学生工人游行示威，结果还闹出了严重后果，造成了了伤亡事件。 更糟糕的是，还有不少积极分子被捕，自己人也被抓了好几个，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没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 对面的林伯言和徐莹都沉默着，眼里既有愤怒也有担忧，毕竟都是自己同志，还有那些无辜的学生工人。 老陈骂了一句胡闹之后也迅速冷静下来，事后的批评和处分先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被捕的同志和无辜的学生工人救出来。 老陈很担心，如果时间拖久了，租界巡捕房会将这些被捕的人转交给小鬼子，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想要将人救出来，不但需要人脉关系，还需要钱，可是，老陈哪里找钱去？难道又要去麻烦那些同情红方的爱国商人？ 不久前他们才自发的为红方提供了一大批药品物资，现在自己又要去麻烦他们，老陈脸皮虽厚也难开这个口呀！ “老陈…” 徐莹见老陈一直黑着脸不出声，不由得有些着急，林伯言立刻伸手拽了一下徐莹的衣袖，徐莹却梗着脖子固执的看着老陈。 “咱们先救人再说其他，总不能放着被捕的同志和学生工人不管吧！” 老陈一怔，林伯言却抢先呵斥徐莹： “你瞎说什么呢！你这是在质疑老陈的党性吗！” “呵呵，行了，你也别演了，我可不会因为小徐说了一句真心话就给她穿小鞋。” “老陈，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都明白，只是这事急也没用，小徐你去跟老刘说一声，让他筹集资金，准备救人。我…我再去找找关系，总不能咱们自己出面去赎人吧。” “…老陈，那要筹集多少钱？” 徐莹脸上有些发烧，她现在明白刚才老陈在纠结什么了。 “越多越好吧，具体的，还要先找人递话进巡捕房，问问那些外国佬的想法。” 徐莹叹了口气，随即又重重点点头，转身跑了。 林伯言目送徐莹离开，低声对老陈到： “还是年轻，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老陈脸色严肃： “我们能等，形势未必会等啊！咱们的同志都很年轻，包括我在内，我们对于敌后工作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这次的事情也是一个教训，有热情有勇气很好，可是不能光有勇气和热情，靠喊喊口号就能赶走小鬼子吗？我们要做的事很多，要学的也很多，只争朝夕呀，我的同志！”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也要相信同志们，一定会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形势越是严峻，咱们就会变得越强大！” “放心吧，我对最终的胜利毫没有动摇！你这边计划继续，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受影响，我现在去见见几位爱国商人。” “路上小心，让秉诚跟着你去。” “嗯，我会的。” …… 张霄自然也旁听了老陈他们的交谈，对于红方的穷是真的有些唏嘘，红方是确实穷，而蓝方倒是有点钱，只不过钱都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想起自己背包格子里好像还有不少小黄鱼，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不如资助一下真正做事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尤其是这些小黄鱼，还有不少是从南造云子家里拿走的，将小鬼子抢走的钱又用在打鬼子的事业上，这才是正途。 正考虑怎么样才能稳妥的将这些钱送到红方手里，脑海中乌鸦忽然发出了警报，张霄立刻打开动态地图，发现一个熟人正从停在街边的小汽车上下来。 施老板？他这是来做啥？难道他女儿的情况还有反复？不应该呀！自己的符箓不好使吗？ 张霄想了想也没在意，而是打开报纸看了起来。 这些外国佬也真是虚伪，一方面他们在大肆报道小鬼子的兽行，谴责小鬼子不当人，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小鬼子，打压国人反抗谴责小鬼子的行动。 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些外国人跟历史上的游牧民族没啥区别，都是手里有了强大的武器就四处抢掠耀武扬威，心中实则没有任何礼义廉耻仁义道德。 窗户前一个身影走过，然后门上传来一声轻叩，随即店门被推开，施老板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门口。 这个满是喜悦的神情不像是有事啊。 “道长，叨扰了。” 未言先笑礼数周全，张霄也抬手回了个礼，然后伸手示意： “施老板请坐，我这开门做生意，哪有什么叨扰之说，不知今日施老板前来，有什么需要？” “不敢，在下今日是专程来致谢的，多谢道长援手，小女已经基本恢复了，另外…还想请道长指点一下，小女虽然神智恢复，但是精神头很差，整日恹恹，茶饭不思…哎！这么下去，在下担心她这身体…” “原来如此，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恢复是需要时间的，施老板可以找名医调理一下身体，另外让令千金多与熟识的人交流，不要整天闷着，好人都得闷出病来。” “谢谢道长指点，在下谨记，不知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这般急切追问，施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爱女心切，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张霄心思一转，点了点头道： “刚刚那些话施老板随便找个医生就能得到同样的建议，既然施老板来找我，显然是想从不同的角度听听不同的建议吧？” “啊这…道长明鉴，小女都是因道长相助才能恢复，在下绝没有其他心思，真的是想得到道长的指点。” “呵呵，既如此，我就给你指条路，至于你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施老板面上一喜，立刻恭敬的接道： “还请道长示下。” （求各位书友大大动动发财的小手，书架催更点一点，完全免费不粘手，却是对本书最大的支持，拜谢拜谢！） 第59章 积德消业 张霄认真的看了看施老板的面相，然后才开口道： “凡事都有因果，令千金的病根何在，相信施老板比我更清楚。人之为人，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见其死，责己不能援其手。” “道长是说小女因中有愧？” 张霄点点头，又指了指桌面上的报纸，施老板低头看了看，这报纸他看过，上面的头条正是租界巡捕开枪射击游行群众的事情。 “在下愚鲁，还请道长明示。” “你去做一些事，比如帮助那些受伤的人，比如营救那些被捕的人，最好，带着令千金一起做。” 施老板微微蹙眉，张霄也不着急。 好一会儿，施老板才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这事…道长，小鬼子…” “施老板是担心被小鬼子盯上？那就出钱好了，我想敢出力的人一定不少，比如令千金的老师，这件事不就是他揭露出来的吗？” 施老板脸上一喜，立刻点头应道： “受教，在下明白了，多谢道长指点。” 张霄摆摆手： “闲话而已，施老板且听听吧。” 施老板赶紧回道： “道长金玉良言，在下受益良多，鄙人还有个不情之请…在下夫人忧心小女，忧思成疾，能否再求个玉符…” 张霄冷冷的看向施老板，施老板赶紧起身深深一礼： “在下贪心了，可涉及家人安危，心中不安，还请道长垂怜。” “施老板，凡事适可而止，贪多成祸。” “在下谨记，还请道长垂怜。” “哼，五条大黄鱼，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谢谢道长垂怜，谢谢！” 张霄倒不是吓唬他，这种事情真的不能贪多，凡事都有因果，你占去过多福泽，那家人必有灾殃。 张霄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片，迅速的画了个平安符，然后按在桌面上推到施老板面前。 施老板双手拿起，仔细观摩一下，才慎重的贴身收好，然后将脚边的箱子提起来，放在张霄的面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嗯，去吧，没事别来，有事儿更别来了。” 施老板尬笑一下，又恭敬的行礼，这才转身走了。 张霄打开小箱子的盖子，里面是整整十条大黄鱼，这施老板还是懂些事的，就是有些贪。 …… 晚上，回到住处就听到包租婆正训斥两个女儿，说是幸好将两女禁足，否则就要出大事的。 两个女孩脸上悻悻，嘴里还小声嘀咕，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夜里，老鼠四号终于成功上线，张霄发现十三军司令部真的是老鼠的天堂，除了档案室和军火库，其他地方老鼠可以随意出入。 就连茂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都有两三个老鼠通路，房间里的座钟中，甚至还有个废弃的老鼠窝。 至于作战指挥室，那就更容易进入了，甚至老鼠四号还可以钻进巨大的沙盘盒里面做个窝。 在墙壁上挂着的地图上，张霄不但看到了沪上及整个长江三角的小鬼子布防，甚至还看到一个全国地图上，小鬼子和国军、红军的势力分布，以及小鬼子下一阶段的攻击方向，尤其是南边通过海路进攻羊城的箭头。 如果不是在这张地图上看到，张霄差点忘了小鬼子在进攻江城的同时，也开始进攻羊城，试图切断国军的海外补给线来着。 凌晨时分，另一只夜枭盯着的鬼佬探长终于从鬼混的舞厅出来，开着歪七扭八的车子返回了自己住处。 张霄亲自来了，他不但想要命，还想图财，想必这个家伙家里一定有不少不义之财吧。 对付一个醉鬼根本没啥好说的，轻松的潜入，轻松的制服这个混蛋，然后来一张移魂符，俗称催眠。 问出了他财物隐藏在哪里，还有干过什么坏事，这才弄清楚这个家伙收受了小鬼子的贿赂，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小鬼子的计划，更是故意下令向游行群众开枪，搅乱游行秩序的罪魁祸首。 既然是该死的，那就应该去死。 接着怒气未消的张霄又提着这个探长的脑袋去了局长家里，让正睡得香甜的局长和他夫人睡得更加深沉。 然后张霄找到了保险箱，有钥匙在手，密码对张霄来说根本不是事，将里面大量的现金和黄金席卷而空，扔下那个探长的脑袋，张霄飘然而去。 他倒是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将大量的财物和黄金装好一个箱子，然后送到了贝勒北路红方的住处。 虽然周围有几个值守的人员，但在张霄眼里根本无处遁形，轻松的避开他们的视线，张霄将箱子放在了门口。 等到张霄走远了，这才让夜枭丢下一块石头砸在门板上，警戒的许强立刻从楼顶探头向下看去，在微弱的天光下，隐约看到门口有个东西。 许强立刻叫醒了秉诚，林伯言和楼下的徐莹也听到了动静起身询问，等他们打开大门，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大皮箱子。 四人都迟疑不已，林伯言上前用手电照着，嗅嗅听听，确定没啥危险，这才将箱子提了起来，发觉箱子异常沉重。 众人关门进屋，看着灯光下的皮箱子，脸上都很是严肃。 “这东西怎么来的？外围监视的人员为何没有示警？” 林伯言的语气有些严厉，许强脸色难看，这可是他的失职，人家都将箱子放在门口了，自己愣是没有丝毫察觉，如果这不是一个箱子，而是一个炸药包，那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自己死了不要紧，可陈书记和林副书记死了那可就完了，自己的失误可能导致整个苏省机关的瘫痪，这个责任自己真的担不起！ “林副书记，我检讨，是我的责任。” 林伯言呼了口气，摇摇头道： “这事等等再说，你继续上楼警戒，秉诚，你去确认一下其他警戒哨是否正常。” “是！” 两人领命而去，这时楼梯上传来响动，原来老陈也被惊醒了，正披衣站在楼梯口。 “发生了什么事？” 林伯言皱皱眉，指了指放在地板上的皮箱子： “有人将这个箱子放在了门口，还特意惊动了咱们警戒的人员。” 老陈眉头一挑，他对此事倒是另有看法，如果这箱子里放着对他们不利的东西，对方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所以这里面放着的，大概都是有用的东西，而且大概率是那位神秘的夜游神送来的，也只有他才能在严密的监控下做成这件事。 第60章 雪中送炭 林伯言看到老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也不由得将视线投向皮箱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书记，这箱子可能有危险，您…” 老陈笑呵呵的摆摆手： “不会的，这大概是朋友送来的的礼物。” 徐莹瞬间瞪大了好看的凤眼： “陈书记，你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呵呵，别问，伯言，打开看看。” 徐莹偷偷撇撇嘴，不过她也明白自己不该问的。 林伯言白了徐莹一眼，这才将皮箱子放平，解开了上面的皮带扣，然后又仔细观察一番，低头听了听，这才缓慢的打开了锁扣。 锁扣打开，林伯言又停了下来观察一番，又仔细听听嗅嗅，这番做法让一旁的徐莹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老陈却依旧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微笑着看着林伯言小心翼翼的动作。 林伯言终于伸出双手，十分轻柔的抬起了箱子盖，之所以这么轻柔，是怕箱子盖上连着绊发线，一用力引爆了雷管可就完蛋了！ 等到箱子盖打开一条缝隙，林伯言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手电！” 说完，他整个人干脆趴在了地上，以获得更好的视角。 旁边的徐莹立刻将手电打开，也蹲在一旁，一边将手电光打向箱子缝隙，一边努力的向其中张望，然后她就看到了一股金灿灿的耀眼光芒。 这是啥啊？！ 林伯言自然也看到了金色的光芒，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仔细看箱盖上面有没有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 直到仔细检查之后，林伯言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的继续抬高箱子盖，然后一片金灿灿的金条就映入徐莹的眼中。 是黄金！好多黄金！ “呀！” 徐莹不由得低声惊呼了起来，这个情景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也有些震撼！ 林伯言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看着满目金灿灿，尤其是手电筒光芒的激发之下，这金色特别刺眼！ “呦，果然大手笔啊！” 老陈一句充满喜悦的声音将有些愣怔的两人惊醒，徐莹迅速扭头看向老陈，心里那个疑问差点再次冲口而出。 好在她及时憋住了，然后一口气岔了，不由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老陈笑着看看徐莹，然后转向林伯言： “伯言，看看里面有没有留言？” “啊！哦。” 林伯言赶紧集中注意力，再次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危险之余，也在寻找有没有什么承载信息的东西，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纸方块。 “老陈，这个…” 老陈伸手接过，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转身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开口道： “仔细清点一下数目。” “是！” 老陈要避开的自然是徐莹，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纪律。 到了办公室里，老陈将门关上，然后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展开纸方块阅读起来。 这果然是那个人送来的，说明这些黄金外币和大洋，都是从租界探长家里和巡捕房局长家中所得，如今赠送给他们，让他们用在当用之处。 另外，还附赠一条情报，小鬼子近期就会展开对江城、羊城和中原的战役。 老陈是又喜又惊，喜的自然是对方雪中送炭，给自己送来这么一大笔资金，虽然还没点清楚，但是老陈知道这绝对是一大笔钱，是他从没见过的大笔资金。 惊的则是那人的情报和情报能力，小鬼子觊觎江城和中原，这个所有稍懂军事的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小鬼子的一些调动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小鬼子企图进攻羊城这个还是第一次听到，老陈绝不会认为那人的情报有问题，他立刻意识到这大概率是真的，小鬼子是想要切断国府的外援。 老陈将信笺烧掉，然后立刻拟了一份电文，这个情报要尽早汇报给上级，也好争取时间在羊城进行安排。 等他将电文译成一串数字，并将原文烧掉之后，林伯言敲了敲门开口道： “老陈…” “进来吧。” 林伯言看了看老陈面前的电文，也没有追问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而是直接开口汇报： “老陈，一共有大黄鱼三十六条，小黄鱼一百一十五条，美金八万四千五百，法郎一百六十万，英镑六万，大洋六百。” 老陈心里十分震惊，这可真是一大笔钱啊！ “先入账吧，对了，法郎尽快兑换成美元或者英镑，那玩意贬值太快了。” “是，可是这钱…” “爱国义士所赠，我会上报给上级的，我们暂时保管罢了，另外，他还送来一个情报，说小鬼子在进攻江城和中原的同时，很可能也会进攻羊城。” “羊城！？这…还真有可能。” 老陈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小鬼子胃口很大啊，我拟好了电文，你立刻去发出去。” “是！那下面的…” “让秉诚和小徐一起守着，明天你负责送去老刘那边。” 林伯言接了电文藏好，转身快步离开。 …… 清早，亨利局长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睁开眼睛，他感觉精神特别好，昨晚的睡眠质量不错，连个梦都没做。 只是他精神稍微清醒之后，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亨利局长狐疑的看看身边的夫人，又扭头看另一边，然后霍地坐了起来，整个脸都没了血色。 “来，来人！” 亨利局长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的像是个受惊的女人。 这一声惊叫将身边的女人吵醒，她懵逼的睁开眼睛，失神的看着亨利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这时佣人终于冲了进来，然后老管家和一个女仆都被地毯上的恶心玩意给惊呆了，那女仆惊叫一声瘫在地上，老管家压制住心中的惊慌，颤抖着看向亨利局长。 “爵士，这，这…” “去打电话给巡捕房，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所有仆人都不准离开，不准上楼，立刻去！” “遵命！” 老管家转身歪歪扭扭的跑了，顺便用力踹了那个女仆一脚，女仆瑟瑟发抖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亨利看得直冒火： “滚出去！” 女仆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扶着墙跑了。 这时床上的女人终于清醒过来，正转头看向一侧的地毯，然后尖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亨利瞥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然后捂着鼻子走到地上的人头边上，伸出脚尖，轻轻的踢了一下地上的人头，露出人头完整的面容。 “李昂！哦，该死的，这是谁干的！？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你！我发誓！” （加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感谢书友们的支持，谢谢！） 第61章 无声的警告 租界巡捕房一听局长家里出了事，除了脑子不好使的，或者习惯偷奸耍滑不在岗的，剩下的连文职人员都呼啦啦的往局长家里冲。 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能掩人耳目，消息迅速扩散，等巡捕房在局长家外面才布置好警戒线，一群闻着味赶到的记者也就到了。 亨利局长气得大骂，将那些急着来拍马屁的手下都赶走，又接了几个工部局大佬的问询电话，如实的说了情况，几位大佬明面上都是义愤填膺，说要严惩凶手，但是语气怎么听都感觉满是心虚。 事实上，等到愤怒稍稍消退，亨利局长心中的恐惧立刻就占据了制高点。 李昂的脑袋能跑到自己床边，那自己的脑袋跑到地毯上很难吗？ 这个脑袋它不是脑袋，而是赤果果的威胁！ 威胁什么？那就要看李昂做了什么？ 至于李昂做了什么，亨利是门清的，甚至，没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昂怎么敢勾结小鬼子？ 他李昂不过是亨利的一条狗，是联系小鬼子的桥梁，作为一个举手比逃跑更迅速的高卢人，投降主义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表面上跟小鬼子对着干，那是为了面子好看，维护高卢人那自我标榜的高贵，而暗地里跟小鬼子勾勾搭搭，也就是应有之意，毕竟这才是切身利益。 所以李昂的死就是因为跟小鬼子暧昧！就是因为他下令向着游行群众开枪！就是因为他逮捕了游行的组织者和积极分子，并想要将这些抗日积极分子交给小鬼子换取好处！ 那…作为幕后黑手的自己呢？这次是警告，下次呢？ 亨利局长是真的害怕了！ 小鬼子是很凶残，可那危险还没到眼前！而送来人头这位，刀子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华夏古人果然聪明！ 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亨利局长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地上李昂那圆睁的死鱼眼，亨利的决策速度快得惊人！ 让能干的华人探长章常欣去勘察现场、问询仆人，亨利局长将自己的心腹阿迦索叫到隔壁的书房，将周围的人都赶走之后，亨利用有些颤抖的手端着白兰地轻轻泯了一口。 “阿迦索，前天抓捕的游行组织者…” 阿迦索不是笨蛋，否则怎么能成为局长的心腹，局长的困境他看到地上的人头时就明白了。 所以亨利局长说了一半的话他立刻就懂了。 “先生，我以为那些人稍作惩罚即可，毕竟华人和小鬼子之间的事情，咱们也没必要掺和，您说呢？” “上帝是仁慈的，这事你尽快去办吧，哦，对了，那些人都是穷学生，罚款……就意思一下吧。” “局长您实在太仁慈了。” 亨利局长无趣的摆摆手，现在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马屁的愉悦，只有深深的恐惧。 “昨天教会学校的马可教授、明氏商行的明女士、江浙商会的虞老先生都联系过我，您看…” “这些人…可以，这些人都是可靠的朋友。” “好的，我马上去办…” 阿迦索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亨利局长的脸色一沉，他刚才吩咐过了不准人靠近书房，现在却有人无视他的命令，这可不能忍！ “进来！” 亨利局长的语气中暗含怒气。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华人探长，见亨利脸色不对，章常欣自然知道亨利局长的心思，暗叹了一下赶紧道： “局长，您检查过卧室中的保险箱吗？我感觉那里似乎被人动过。” 亨利局长一听，整个人顿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再没有一丝威严和怒气，只剩下一脸的惶急。 章常欣心里暗暗鄙夷，这些洋人别看平时个个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肚子里都是男盗女娼，他们千里迢迢越洋跨海来到沪上，还不都是为了一个钱字。 这次亨利局长恐怕得哭死了，章常欣想到这里不由得想笑，同时也对那位神秘的夜游神越发钦佩。 是的，经过他的勘察，这现场干净的吓人，反侦察手段极为老练，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恐怕只有夜游神这等超级高手才能做到。 “狗屎！该死的…狗屎！狗屎！” 亨利局长气急败坏的骂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但是，他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骂出来，这是被吓住了啊！章常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章常欣将门口的巡捕都赶走，然后自己守在门口，室内只有亨利局长和阿迦索，亨利局长正在空空如也的保险箱前快速的来回走着，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 “阿迦索…” “您吩咐。” “…算了，你去办事吧，另外通知一下工部局董事，我要召开临时会议。” “是的，我这就去办。” “快去！章，你进来，跟我说说你的发现吧。” 卧室中的人头已经被拿走了，只有地毯上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章常欣跟阿迦索错身而过，两人都是笑着一点头，章常欣回身关上房门，然后来到亨利局长身旁： “局长，这事应该是夜游神干的。” 亨利局长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努力镇定着开口： “说说你判断的依据。” “现场没有明显的痕迹，下人们完全没有任何发现。我只在阳台扶手上发现极模糊的痕迹，阳台距离地面可足足有五米高度。另外…这个保险箱没有被破坏，却已经空了，说明对方精于入侵、刺杀、盗窃和反侦察。局长，这种高手不是大白菜，所以我推测是夜游神的手笔。” 亨利局长点点头，脸色越发黑了。 “…你…有把握找到他么？” 章常欣苦笑摊手： “完全没有，就算我真能发现点蛛丝马迹，恐怕来不及跟您汇报，您就要给我收尸了。” 亨利局长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感觉喉头有些发紧，后脊梁凉飕飕的。 “那…他这是…这么做的目的是…” 亨利局长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还有里藏不住的惊慌。 章常欣忍着笑意，一脸严肃的假装思考片刻，这才开口道： “这是警告，局长您大概是被李昂牵连了。” “该死的李昂！我早就发现他似乎跟小鬼子勾勾搭搭，现在终于遭了报应，还差点连累我…该死的！” 不是差点，是已经连累了，自己辛苦积攒的钱财，被那个该死的夜游神都给抢走了呀！天杀的夜游神！天杀的李昂！天杀的小鬼子！ 第62章 头铁的来了 等亨利局长发泄了一通，章常欣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难道还留在这里做亨利局长的出气筒吗？ 至于借口，那太好找了，就说去找找李昂被杀的第一现场，总不可能局长的卧室是第一现场吧！ 当然了，章常欣就是找个借口，他才不会认真的去查这个案子，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案子不能认真查。 阿迦索急急忙忙的回到办公室，立刻给那些找他疏通的人打去电话，为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亨利局长家门口的那一堆记者。 万一那些记者将事件曝光了，自己再去卖人情那可就成了笑话。 电话另一边的几人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些洋鬼子吃错药了？怎么还主动要求降价了！ 不过不管这些洋鬼子搞什么鬼，先将被捕的学生工人救出来再说，至于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于是这些人立刻动了起来，由于巡捕房降低了罚款金额，加上有几个爱国商人暗中又捐了不少资金，，老陈那边也送来一些黄金，所以钱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当天中午，被捕的百十个人就都被释放了出来。 等到小鬼子收到消息，打电话来质问的阿迦索时候，一切都晚了，新到任特高课的晴气大佐，只能狠狠的用大比兜，奖赏那几个在租界巡捕房附近盯梢的小鬼子特工了。 晴气大佐是昨天傍晚下船的，他没有急着安顿，而是直接赶往宪兵司令部，面见山田司令官，然后立刻接管了特高课事务。 山田司令官正巴不得这货过来顶雷，自然十分配合，立马将所有特高课的事务移交给晴气大佐，甚至连最近对宪兵司令部内部甄别的权力都交给了晴气大佐，这交权的举动让晴气大佐莫名其妙，同时也暗暗得意。 虽然山田司令官的表现有些怪异，但是晴气大佐也沉得住气，啥也没说，将工作都接下，然后连夜召集下属，一一单独谈话，一方面了解一下情况，一方面了解一下下面的人。 张霄现在就在听着晴气大佐昨晚到今早，与下属谈话的过程，通过这些交谈，张霄对整个特高课的了解，可以说一点也不比晴气大佐少。 唯一差距在于晴气大佐自己亲自破译的几份电文，这都是不知道哪里的鼹鼠发来的，只有晴气大佐才有相应的密码本。 对于这些情报，晴气大佐都是阅过即焚，也没有跟下属讨论，所以张霄不知道那些电文从哪里发来，又是什么内容？ 但是用脚后跟想，也明白这些电文一定很重要，发来电报的鼹鼠一定是很高级的潜伏者。 听完了整个录音之后，张霄一边通过灰鸽子的眼睛看着被解救出来的游行组织者，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信息。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隐藏信息，晴气大佐安排了两个得力的行动人员，沿江而上去接应某个通讯员，然后护送情报前往金陵派遣军司令部。 这个命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要去接应，说明传递的信息或者物品很重要，而接到情报后不来沪上，却直奔金陵派遣军司令部，这更说明这个通讯员身上带的东西非同小可！ 再推测一下，东西不来沪上而是送往金陵派遣军司令部，说明东西跟沪上无关，跟派遣军司令部密切相关。 派遣军司令部是做啥的？是制定整个侵略战争作战计划的地方，包括战略和战术。 那么这个通讯员送来的，要么是涉及到战略层次的情报，比如某个想要投靠小鬼子的蓝方元老！ 又或者，是涉及到重要战役信息的情报，比如江城的军队布防情况，中原的军队布防情况等等。 这个推测让张霄想到两件事，一个是蓝方元老的反水事件，一个是国军电讯密码接连泄露事件。 不管这个情报员身上的情报涉及哪一个事件，都不能让小鬼子顺利得手。 张霄立刻写了一个纸条，然后让乌鸦给老鼠三号送了过去。 午睡起来的王添沐立刻看到了新出现的纸方块，打开一看，这次的信笺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内容。 上面写的是小鬼子今晚会派出两个特工沿江而上，前去江城接应某个通讯员，并将接到的情报转送至金陵派遣军司令部。 纸上还写着完整的接头暗语和地点，也写明了两个小鬼子的名字和特征，甚至连船班都写得明明白白。 然后这位大神让王添沐将这两个小鬼子特工做掉，替代他们去将小鬼子的通讯员抓住，将此人携带的情报截下。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将他们这一条线的潜伏特务都挖出来。 对于最后一个要求，王添沐感觉自己是做不到的，因为戴老板更讨厌越界，各种形式的越界都深恶痛绝，所以王添沐没资格去调查隐藏在江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特务。 不过可以将这个特务转交给戴老板，结果如何就不受控制了。 至于前面的任务，王添沐还是很自信的，他沪上站的行动人员里，行动高手还是不缺的，解决两个信息明确的特务，那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 同时，王添沐也同意这位大神判断，这个从西边过来的通讯员，身上的情报一定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是改变整个战局的东西。 更何况，这不就是个白捡的功劳吗！ 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跟着这位大神，自己就是要躺着把功劳立了，而且这功劳拿的心安理得，这实在太香了！ 这下，王添沐是真的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位大神走了，之前是迫于无奈，现在则是心甘情愿。 王添沐这边才给程建堂发出紧急联络信号，街上就传来了报童的喊声，这种下午出号外的情况并不少见，而且一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听到报童喊着巡捕房外籍探长被砍头，头颅被丢进局长卧室这种惊悚的信息，王添沐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这种惊天的案子，除了那位胆大包天的大神，还有谁敢做？ 更让王添沐惊讶的是，昨晚那位忙着杀人抛尸，威吓高卢人，居然还有功夫去窃取小鬼子的重要情报，这可真是神人呀！ 当然，这位大神越强，王添沐就越开心！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63章 忙碌的夜晚 天刚黑，码头上灯火通明，往西去的客船可以登船了，栈桥口守着两个船员，在往外，是小鬼子的哨卡。 旅客们在昏黄的灯光下，排了长长的一队，正在接受检查过关，然后陆陆续续的登船。 盘问搜查，顺便揩油捞好处，这守哨卡可是个肥差。 一般来说，离开沪上的检查要松一些，只要证件齐全，没有携带什么违禁品，一般很容易过关。 队伍里面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兴趣，就算有送行的亲友，一般也就送到码头入口那边，谁也不愿意靠近小鬼子的哨卡，如避瘟神一般。 安静的队伍缓缓蠕动，像是一条诡异的怪物，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仿佛弥漫着危险而又诡秘的气息。 程建堂扫了一眼阴影处，凭他敏锐的感觉，他能察觉到那里应该藏着什么人，或许是特高课的特务，又或者是警察署的汉奸，他们总是躲在暗处，如同危险的毒蛇，随时都可能会择人而噬。 程建堂这次带着三个手下来执行任务，这都是他信任的下属，而且跟临安的人员从无瓜葛。 至于任务本身，程建堂很有信心，以有备算无心，人数还占据优势，也不需要抓活口，这个任务很简单。 之所以程建堂要亲自来，是因为站长认为接头的目标可能携带着很重要的情报，程建堂必须第一时间确认情报内容，然后根据情报内容随机应变。 如果只是派几个得力手下，万一发现事关重大，根本不敢决定如何处置，等到请示批准，宝贵的时间就错过了。 至于这个任务本身，程建堂感觉很是奇幻，没错，就是奇幻！ 程建堂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站长到底是怎么弄到如此详细而又重要的情报的？难道小鬼子的核心机关中也有自己的同志？ 如果自己猜的都是真的，那自己这个同事可就有点厉害了！ 同时，程建堂不由得又为这个同志感到担心，因为他们行动一旦成功，小鬼子就会发现重要情报泄露，这位同志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程建堂也明白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他什么都不了解，也帮不上忙，他能做到的，就是完美完成这次任务，不能浪费自己同志送出来的珍贵情报。 程建堂特意早些到来，然后他的手下会在不同的时间到达码头，为的就是能尽可能在登船前就发现目标。 事实上，程建堂早就已经锁定了目标，那两个小鬼子特工也很积极，就排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如果没有明确的特征描述，程建堂大概是不会怀疑这两个普普通通的人。 程建堂知道，小鬼子的精锐特工都是在华夏长时间生活过的，所以从样貌打扮上很难看出来。 而这两个小鬼子也是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排在队伍中毫不起眼，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动作，连东张西望都很少，只是偶尔伸头看看哨卡方向，显露出些许的紧张和急躁。 程建堂很顺利的通过了哨卡，他身上什么违禁品都没有，只有一个小箱子，里面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等过了哨卡，程建堂迅速的上了船，然后站在船舷上，观察着那两个小鬼子，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两个小鬼子规规矩矩的接受检查进了码头，但是走向栈桥舷梯的时候，却跟一个船员模样的人错身而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交接物品的痕迹。 这是给他们送防身武器吧？程建堂猜测，可惜程建堂等人没法携带武器上船，不过这不要紧，徒手杀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们动手杀人也不能惊动其他人，不然任务就可能失败，所以本来就不能用枪。 程建堂看两个小鬼子要上来了，赶紧拿出一管牙膏，挤出来一截甩在通向二层甲板的楼梯口甲板上，然后用脚踩住迅速的蹭了几下，缩回脚看看，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做好这一切，程建堂赶紧躲开，没一会儿两个小鬼子上来了，果然没往下层去，而是直奔通向二层甲板的楼梯。 程建堂微微一笑，等到两人走上楼梯，脚步声走远了，程建堂才跟了上去，嗅着空气里微弱的牙膏气味程建堂跟着两人来到头等舱走廊上。 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程建堂将刚才抽烟收集的烟灰从口袋里掏出来，走进走廊将烟灰洒在甲板上，然后轻轻顺着走廊方向一吹。 一行痕迹清楚的出现在走廊里，很快程建堂就确定了二人的舱室，顺便也找到了自己的舱室。 第一步顺利的完成了，这既有情报准确的功劳，也有程建堂经验丰富的功劳。 客船出发了，日夜兼程逆流而上。 …… 徐家汇大东商行的库区。 深夜，几个矫健的黑影顺着墙边的阴影迅速移动，很快来到一处仓库，仓库外面漆黑一片，仓库大门的缝隙里，却露出黄色的光线。 门外居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这些帮派分子果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几个黑影互相做了几下手势，然后各自在大门附近找了合适的位置蹲伏下来，其中一个则凑到大门边上，透过缝隙向内张望。 没一会儿，他掏出一柄匕首，轻轻的伸进门缝里，试着动了一下门闩，发现根本动不了。 那人挥挥手，有人立刻上前，将一大包东西放在门口，另一人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淋在大包东西上，一股刺鼻的煤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那人掏出一根火柴，毫不迟疑的划着火柴将那一包潮湿的碎布干草点燃，顿时一股浓烟伴随着火苗升腾而起，顺着门缝往库房里面灌入。 “咳咳，谁特么…我特么的…走水啦，走水啦，别特么睡了，快起来灭火，一会儿引燃了弹药咱们都特么完了！” “狗日的你咋把仓库点了！” “别特么废话了，快去打水灭火。” 几个守库房的家伙立刻拉开大门，顿时一股更大的浓烟灌了进去，没等他们看清外面到底咋回事，几个黑影直接跨过烟火冲了进来。 噼里啪啦几下子，几个帮派分子顿时都脑袋上长包，晕倒在地上。 紧跟着有人迅速的将烟火扑灭，然后那些人冲进库房，打开里面堆着的木箱子，顿时，那些人就像老鼠进了米缸一样，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第64章 咱们内部有坏人 晴气大佐这几天的心情越来越糟，就像是崩塌的积雪，一发不可收拾。 原因自然是跟夜游神有关，关于夜游神他还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当老师土肥圆贤二召唤他前往沪上接替南造云子时，老师就已经将关于夜游神的详细资料给了他。 晴气大佐一开始还挺兴奋的，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对于一个强者来说，是一件好事，强大的对手就像是磨刀石，他只会让你变得更加锋利。 但是等晴气大佐来到沪上，看到夜游神接连不断的行动，尤其是杨浦码头爆炸案，浦东军营夜袭案等等，这些超乎想象的案子，让晴气大佐意识到，夜游神可能不是一块磨刀石，而是一柄铁锤，足以将自己这柄利刃砸碎的铁锤！ 晴气大佐还仔细调阅了南造云子的卷宗，他怀疑山田这个老狐狸故意隐瞒了什么，南造云子的死未必就跟夜游神没关系，因为她死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一个合格的特工是绝不会相信巧合的，所以，南造云子的死绝不是巧合。 由南造云子的死，晴气大佐想到了宪兵队的情报泄露，十三军内部的情报泄露，如果将这些事件全都串联起来，晴气大佐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可怕的大网，而自己很可能没来沪上之前，就已经成了网中的那条鱼！ 现在，晴气大佐谁都不相信，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不是对付那个可怕的夜游神，而是先清除自己身边的鼹鼠。 不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晴气大佐正密锣紧鼓的甄别宪兵队，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昨天夜里，从江城樱花小组发来的密电中，提到了李士良和周凤许的死跟一个代号刀手的神秘高手有关。 晴气大佐立刻将这个刀手跟夜游神联系了起来，就是不知道这个刀手是原本就是特务处沪上站的人，还是最近被沪上站拉拢过去了？ 但是晴气大佐很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判断不会错，刀手就是夜游神，这个可怕的家伙已经跟特务处沪上站搅和在一起了，他的危害等级又要提高了。 毕竟一个独行侠跟一个国家暴力机构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如今这个独行侠加入了特务处，得到特务处资源的支持，夜游神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一想到这里，晴气大佐就感到极大的威胁，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夜游神恐怕会成为他的一生之敌。 一大早，晴气大佐就叫来了山崎慎司，这位情报组长是影子的联络人，他第一个甄别的就是此人，而山崎慎司也成功的通过了甄别。 “课长，山崎慎司前来报到。” 晴气大佐抬了抬手，算是回礼了。 “嗯，请坐。” 晴气大佐示意山崎慎司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山崎慎司用力一低头，然后才有些拘谨的坐上半个屁股。 “影子如今情况如何？” “嗨，影子一切正常，属下已经将浦东军营夜袭事件的情报给了他，相信他能够进一步取得信任。” “很好，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影子。” “嗨，课长！只是，现在就启用影子，会不会…” 晴气大佐摆摆手： “不要紧，不是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让他留意一下一个代号叫刀手的家伙，不需要主动打听，但是所有关于刀手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刀手？这是…” “你不需要知道，执行命令就是。” “嗨依！” 晴气大佐想了想又道： “最近情报一组正在做的事情你知道吗？” 山崎慎司赶紧摇头： “属下不知。” “嗯，他们正在陪同临安站反正人员，在城里四处辨认沪上站的人员，这个叫黄喜财和江顺合的住址在这里，你可以交给影子。” “嗨依！” 晴气大佐挥挥手，让山崎慎司离开，接着他又打电话叫来一个手下。 “课长，您叫我？” “安田君，请坐。” “嗨。” 安田近鞠了一躬，这才坐下半个屁股。 “你去十三军司令部，接收三个救国军反正人员，然后强化培训两天，安排他们离开沪上，返回救国军，同时再给他们配一个观察联络组。” “嗨依！” 晴气大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安田进面前，又拿出一个给付申请单填了数字签上名字。 “这是经费，记住，一定不能超过两天，还有，他们身上可以有枪伤，但是不能有审讯留下的伤口。” “嗨依，属下明白！” 等到安田近离开，晴气大佐又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他现在很不安，满满的危机感如同一座大山，正重重的压在他的头顶上。 思考良久，晴气大佐又拟了一份电文，准备晚上发给樱花小组，无论如何，必须弄清楚那个刀手的底细。 …… 这两天小鬼子很安静，正忙着搞内部甄别，也不怎么出来作恶，至于特高课情报一组带着临安站的叛徒，满城跑着认人的事情，张霄没有特意去关注。 他就一个人，不可能什么事都管，王添沐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想到小鬼子的做法，自然也有应对的策略。 不过当张霄从晴气大佐那里听到刀手这个代号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 张霄是怎么知道刀手这个代号的？自然是王添沐告诉他的，张霄取走毒药的时候，王添沐也顺便将自己伪称手下有个代号刀手的高手，执行了对李士良和周凤许制裁任务的事情，也一同汇报给了张霄。 王添沐是怕过后让张霄知道引起误会，所以先知会一声，让张霄明白他这么做的初衷，也是为了掩饰张霄的真实身份。 可现在刀手这个代号小鬼子已经知道了，这才几天呀！戴老板那里真的跟筛子似的。 张霄立刻写了一张纸条，准备让灰鸽子给老鼠三号送过去。 就在这时，张霄发现动态地图上代表王添沐的图标动了，紧接着地图的提醒功能也被触发，王添沐这是要出去？ 正好灰鸽子要去送信，张霄决定跟着王添沐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啥？不会是又想换个窝吧？ 灰鸽子先将信笺送到老鼠三号手里，然后按照地图上的指引追上了王添沐，王添沐此时还在街上乱转，确认自己身后有没有尾巴。 经过一番反跟踪确认之后，化了妆的王添沐进了一个公园，在一处邻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打开一张今天的新民报看了起来。 （恳请各位书友大大，动动手指，点下书架催更，都是免费又不粘手的，谢谢！） 第65章 这个人真认识 一只灰鸽子啪嗒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在地上蹦了几下，啄住一只蚂蚱，然后拍打翅膀飞上旁边的树枝，享用起这顿美味大餐。 王添沐有些羡慕的看着悠游自在的鸽子，这小东西倒是过得倒是潇洒，不像自己活的那么累。 正略略走神，眼角忽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往这边走来，王添沐立刻向他手中看去，见他手里卷着一张新民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却更加仔细的打量着这人。 王添沐没有从这个人的身材动作上看出任何一点熟悉的感觉，虽然这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老相识。 看来戴老板安排他做教官还真没看错人，这化妆伪装技术简直毫无破绽。 “先生，不介意我在这里坐坐吧？” “坐吧，这可是公众场所。” “这里景色不错，杨柳映春池。” “和风送腥咸，有什么好的？” 暗号都对上了，王添沐侧头迅速打量一眼来人的眼角眉梢，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不过，也可能只是心中先有成见。 “疯子，你这次亲自过来，看来事情不小啊？” “呵呵，别打听，我也不会说。” “呵呵，我也不想知道，不过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王天风皱了皱眉，虽然两人的名字好像兄弟俩似的，但这两人其实关系并不好，原因跟当初争夺津门站长职位有关。 又或者，是戴老板故意挑拨了两人的关系，反正这两人不对付，见面当作不认识那种，现在却不得不合作，这让两人心里都有些没底。 “我要四个信得过的人，另外…” 王天风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 “另外，我需要关于陈君的情报。” “陈君？你说的是沪上市伪政府财政顾问陈君？” “对。” 王添沐挺好奇的，为何要陈君的情报？这个陈君有传言说正在参与谋划成立华中自治政权，但是听说这个牵头的可不是他，而是梁志宏。 就算要制裁，也应该制裁梁志宏才对，现在王天风却要陈君的消息，这个陈君身上有啥秘密？ “行，两天后给你，人和情报都是。” 王天风眉头一横，不过最后还是忍了，毕竟这里是王添沐的地盘，而且那四个人不过是辅助，现在还不急。 “不过，人给你了，你得好好的还回来，如果你想拿我部下的血去染红你的顶子，呵呵…” “哼！为了国家，谁都可以死，包括你我，我可不敢给你保证，如果你怕自己部下牺牲，你可以选择不合作。” “呵呵，很好，不愧是毒蜂，够毒够疯！还有什么要求？” “我还要一批炸药，五十公斤左右，以及定时起爆器，两个。” “五十公斤没有，只有二十公斤。” “也行，两天后我都要拿到。” “没了？” “没了！” “注意新民报上寻找王晓峰的寻人启事，按留下的地址找东西。” 王添沐说完站起身来走了，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将手里的报纸丢了进去。 王天风撇撇嘴，身体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悠然的看着池塘边摇晃的柳枝。 …… 远在公共租界的张霄正一脸古怪的琢磨着一个问题，这个王天风是不是自己看过那出电视剧中的人物？ 这次张霄确定这人自己认识，不是认出了他的脸，而是他的身份来历，因为正好他也叫王天风，正好是特务处培训处的教官，正好代号叫毒蜂，绰号是疯子。 眼前这位王天风，是不是特务处教官张霄没法确定，但是王添沐见面喊他疯子，后来说他不愧是毒蜂，这两点对上了，还有他属于特务处也对上了。 张霄也不相信巧合，所以，这位大概率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毒蜂王天风。 那…沪上就应该会有一位爱国商人明静，还有他那些不省心的弟弟们，这…好像有点意思啊！ 再结合之前见过的酷似雷哥的老杨，说明这是一个综合谍战剧的世界吗？一个架空的世界吗？ 如果这只是一个架空的世界，那自己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张霄心中有些烦躁，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对劲，这是不是个架空世界根本不重要，无数国人被毁掉的家园、失去的亲人哪样是假的？众多将士们拼掉的命、护持的国哪个是假的！？ 去特么的架空世界，张霄只记得国仇家恨刻骨铭心！累累血债尚未追回！管他么是不是架空世界，张霄只知道，只有杀光了小鬼子，民族才能解放，国家才会复兴，自己的念头才能通达。 张霄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烦躁的情绪顿时消散，整个人也越发的沉实了，不再有种出离于世，跟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透明薄膜的奇怪感觉。 当你真正接纳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也接纳了你。 张霄微微一笑，没怎么在意自己又迈过了一道关卡，而是继续观察着王天风，不是想研究他化了妆的样貌，而是在观察他的神态。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自己，王天风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灰鸽子所在的小树，然后他发现了蹲在树枝上，瞪着黄豆大小的眼睛与他对视的灰鸽子。 王天风不由得自嘲的一笑，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转身沿着小径走了。 张霄对王天风的敏锐也很是赞叹，他监视过很多人，能发现被一只鸟儿盯上的，目前就只有王天风一个，真不愧是特务处的教官，果然厉害！ 张霄对王天风来沪上的任务也挺好奇的，尤其是王天风要求二十公斤炸药时，张霄就更感兴趣了。 灰鸽子远远的跟着王天风，王天风转来转去，主要的活动区域是外滩，并沿着外滩往南，一直到徐家汇那一带，来回转了两三次。 看来他的目标在外滩上，外滩上多是洋行和银行大楼，难道他想劫银行？想到他跟王添沐要了二十公斤炸药，这个还真有可能。 只是，他要抢哪家银行呢？小鬼子的正金银行，还是犹太人的汇丰银行？ 王天风的行动给张霄打开了思路，他发现自己其实也可以抢银行的，小鬼子来华夏是为了啥？不就是土地和资源吗！ 如果自己将小鬼子费尽心思从华夏掠夺的财富再抢回去，那不是正好打在小鬼子的痛点上了。 想到小鬼子气到跳脚的样子，张霄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事，做得！ 第66章 背包不够怎么办 抢银行要分几步？ 答案是三步，第一步，进去银行打开金库大门；第二步，拿走里面的金银财宝；第三步，回家。 张霄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拿走里面的东西，这个才是最困难的事情，因为张霄只有一个人。 好在他有背包格子，只是格子不多，假设银行金库里面藏有金砖、银币、几种流通性强的纸币、其他有价值的贵重物品。 那么背包格子的预订是金子占据一格，银币占据一格，如果有大量箱子，所有纸币可以占据一格，同样有大量箱子的话，贵重物品可以占据一格。 这一共需要四个格子，目前张霄背包有九个格子，可是其中五个被武器弹药占据，行动的时候肯定还要携带工具，所以还要预订一个格子，这就不够用了！ 这可不行，再说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必须还得预留一到两个空格，因此背包格子是个需要先解决的问题。 另外，还需要定制大量的木箱，至于需要多少，得先确定金库里面有多少财物才行，而且，自己出面订制大量木箱显然是不合适的。 这个事情还要让其他人去办才行，红方老陈和蓝方王添沐都可以做这件事，考虑过后，还是决定让老陈来做，毕竟将来张霄抢来的财物，大部分肯定是会给红方用的。 为何不将大部分给蓝方？因为他们从上到下都太贪了，给了他们最后能用到实处的可能十不存一。 木箱子有着落了，可是背包格子还没有落实，张霄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想办法扩大一下背包格子。 而背包格子扩大的最好办法就是爆破建筑，准确的说是爆破仓库。 张霄可不能随随便便去炸个库房，但是这沪上应该被毁掉的库房可不少，尤其是那些藏着烟土的库房。 能想到这点，也是受王天风的启发，因为王天风围着外滩的大厦转悠，而外滩的最高的大厦就是犹太人沙逊的沙逊大厦，而这个犹太人最大的生意就是放高利贷和卖烟土。 烟土仓库在哪里？这个并不难找，只要在沙逊控制的几处码头上搜寻一番即可，这可能要通过气味寻找目标，说到嗅觉，那还得是狗子才行。 所以张霄现在还得去收服训练一只狗子。 一番分解下来，发现要做的准备还真是不老少，想完成一件事，果然挺麻烦的。 不过想到将来可能获得的收获，还有小鬼子痛不欲生的样子，张霄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想到就去做，张霄立刻给乌鸦下达了寻找一只流浪狗的任务，乌鸦行动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在南市附近的棚户区周围找到了一群共五只流浪狗。 张霄关了店，回家换了衣服，跟包租婆招呼一声就出门了。 一路顺利的来到南市，这里的棚户区主要居住的都是码头上的苦力和家属，自然还有许多三教九流的人藏身其中。 作为一个外人，进入这种地方立刻会被帮派分子盯上，所以张霄为了不惹麻烦，绕了一圈来到南市西南，在棚户区外围，一群野狗在垃圾堆和河滩野地之间活动。 它们也不敢太靠近人群居住的地方，因为在棚户区那些人眼里，野狗也是一道美味。 野狗的感觉很灵敏，察觉有人接近，立刻开溜了，可是它们面对的是个挂壁，没跑多远，就被张霄用小石子一一打倒之后抓了起来。 难得一次性抓了五只狗子，张霄决定要好好利用起来，有些场景下，狗子可比老鼠和鸟儿好用。 张霄想了想，找了个能遮挡视线的破旧建筑后面，给五个狗子挨个用了祛病符和御魂符。 接着张霄拿出背包格子里面的工具和衣服，努力的尝试化了个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自己看着还行，至少现在看起来不像道士，而是像一个中年生意人。 让乌鸦守着这五只狗子，等它们恢复以后再带来找自己，张霄直接往徐家汇那边而去。 随便问了一下仓库区门口的门卫，就找到了出租仓库的公司，找到一个独立的小库房，这是一个带着院墙的独立仓库，可以住一两个看门人的那种，库房可用面积也就两百平方不到，加上门房和小院子，一共三百多平方。 就在库区临街的门面房里，库房所属的商行设有办公桌室，张霄随便说了一个商行的名字，对方也没有认真核查，反正有钱赚就行，还你是哪个商行还是帮会的。 交足了一年租金，张霄顺利的拿下库房，然后回到一开始问路的那个门卫处，一边给他补了一个移魂符，让他模糊掉对自己记忆，又让他帮忙找个看仓库人。 这门卫当然欢喜不尽，不但可以拿一块钱介绍费，还能卖朋友个人情，于是很快就给张霄找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黑瘦男子。 这人叫王家福，名字不错，有家有口，都住在南市棚户区，这是张霄特意要求的。 张霄并不在意王家福是否有能力，张霄找他就是帮忙喂狗子，以及做个幌子看守库房。 王家福这人话不多，低眉顺眼的，一副很老实的样子，但是张霄知道，这是个狠人，面相上都写着呢，身上的煞气也藏不住。 不过他眼神清正，倒不是个坏种，至于他以前做过什么张霄根本不在意。 询问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商量好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钱，仓库门房可以让他一家居住，但是用火需要小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张霄可不会负责，也没法负责。 王家福自然千恩万谢，然后跟着张霄去了租下的仓库，张霄找机会也给王家福上了移魂符，模糊他对自己的印象。 安排好这边之后，乌鸦也带着五只狗子到了附近，张霄得亲自去将狗子带进来，若是狗子自己跑进来了，肯定会让人感觉很奇怪。 张霄还特意带着狗子在库区门口转了转，让守门的门卫都知道自己带了看门狗过来。 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毕竟看门护院有时候狗子比人管用。 将狗子交给王家福，吩咐他每天好吃好喝的喂好狗子，不用太过在意狗子去了哪里，又特意在院门上掏了个狗洞，方便狗子自行进出。 王家福对东家的吩咐自然不会反对，但是却很担心狗子跑丢了，到时候他怕担不起责任，但是当他看到狗子们那充满智慧的眼睛时，就明白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好狗子，不会跑丢的。 至于仓库里放了什么，王家福没问也不想问，他在棚户区生活，懂得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 他就是看好狗子和仓库，遇到小偷吓跑，遇到抢劫的看着就是，事后将情况告知东家即可。 他一个月领十五块，用不着卖命。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拜谢！） 第67章 燃烧的仓库 狗子的鼻子很厉害，尤其是成为御兽之后，体质得到强化，五感也越发敏锐。 好奇的张霄还用附身符体验了一下，发现狗子的鼻子可以当雷达用，无数的气味像是丝丝缕缕的线条，织出了整个世界，这可真是一个奇妙的体验。 烟土的味道很冲，狗子很快就找到了不少藏有烟土的库房，张霄发现这烟土在这沿岸的码头仓库区里呈现泛滥的趋势。 如果哪个库区里面没有烟土，那才是出奇的事情，不过张霄今天的重点就是沙逊的码头，这个犹太吸血鬼如今吸不了欧洲人的血，就跑来华夏吸国人的血，这种家伙实在该死！ 夜幕中，几只狗子很快确定了哪几个仓库中有大量的烟土。 自从小鬼子占领沪上之后，就成了沪上烟土的最大供应商，每天从沪上赚取大量的利益，吸食着华夏人的血肉。 而在这之前，沪上最大的烟土贩子就是这个沙逊，他通过大阴帝国的殖民地向华夏输送大量烟土，趴在华夏人身上吸血。 如今小鬼子抢走了沙逊一大部分市场，但是沙逊在华夏经营日久，他手里的渠道直通国府高层，这点小鬼子是没办法的。 所以沙逊在沪上本地出货减少了，但是运往国统区的烟土却更多了，这叫堤内损失堤外补。 只是烟土的运输线变长，还有小鬼子的各种掣肘，所以沙逊必须提高中转仓库存，以提高每次出货的运送量来平衡整体利润。 也是活该沙逊倒霉，今天他的库房里正是烟土储量最大的时候，因为几天后就是出货的日子。 狗子任务完成，自己跑回去吃夜宵了，张霄没多久就来到了库区，轻松的越过围墙，这里的戒备对张霄来说就跟没有一样。 不过在去放有大量烟土的仓库之前，张霄先找到汽车队的停车场，狗子们早就发现这里的库房中，放着不少的桶装汽油。 这不是巧了吗！ 一个小时后，沙逊位于浦东地区的库房忽然间冒起大火，浓浓的黑烟由于东南风的作用，全都向着城区飘，这下不用报纸说了，大家都知道仓库里放着啥。 …… 第二天早上，刚睡醒的张霄立刻打开了统子哥提供的面板查看，看到背包格子后面的数字从九变成了十二，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更意外的是，居然还得到一千功德点，这就有些奇怪了，自己炸掉小鬼子的军火库，等于减少了国军伤亡，这都没有功德点，但是烧了几仓库烟土就得了功德点？ 仔细一想，张霄才明白上次杨浦码头爆炸包含了许多小鬼子士兵死亡奖励，所以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些功德点都是因为啥获得的。 随身背包（12，0\/） 功德：8702 张霄不再浪费时间琢磨这些，而是检查昨晚各位老鼠卧底的录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随后张霄附身灰鸽子，观察一下城区的总体情况，除了昨晚发生大火的库区之外，没有异常的军队动向。 那么第一步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调查正金银行的内部情况了，这个需要一只老鼠去完成，而且只能晚上进入，现在不着急。 灰鸽子随后派去盯着王天风，乌鸦回来守家。 …… 宪兵司令部内，山田司令官正听着晴气大佐对昨晚浦东码头大火的调查。 那里是阴国佬的地盘，英国佬对小鬼子态度是抵触和鄙夷的，所以调查只能从侧面进行，一般采用收买潜伏策略。 特高课在巡捕房里面有自己人，加上收买的探长，所以巡捕房知道的，小鬼子也知道。 晴气大佐是个很严谨的情报人员，他没有急着给纵火犯的身份下结论，而山田司令官倾向于这也是夜游神的手笔，因为沙逊贩运烟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要说跟夜游神没关系，山田司令官是不信的。 从过往夜游神的行为规律分析，可以确认夜游神这帮人是典型的民族主义者，沙逊大量贩运烟土，等于趴在华夏人身上吸血，而且烟土还对华夏整个社会造成严重危害，这种事情夜游神肯定看不过去，所以才加以报复。 晴气大佐也只是例行的汇报，用这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来消失自己对司令官的尊重，事实上，晴气大佐对沙逊的事情没啥兴趣。 汇报完后，山田司令官又问了问关于内部甄别的事情，晴气大佐心里憋火，明白这是山田司令官在嘲笑他，因为弄了这么几天，晴气大佐啥也没查出来。 反而揪出几个私下里走私和抓人敲诈勒索的事情，这事报到山田司令官这里，让山田很是恼火，这种事情不处理说不过去，处理了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不利于团结。 这分明是晴气大佐给他上眼药，所以山田司令官自然就用甄别不利的事情来嘲笑晴气大佐，甚至山田还在心里期待着夜游神赶紧再次行动，好让这个晴气大佐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晴气大佐客气的告辞退出去，山田司令官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他立刻召来侦缉队的小野少佐。 “小野君，听说了昨夜的大火吗？” “嗨，司令官阁下，属下听说了，这下沙逊那个鬼畜损失巨大，肯定心痛的要滴血了！” “呵呵，不，重点不是这个，小野君，你说这事是谁做的？沙逊又会认为是谁做的？” “这…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愚钝。” “等下你去拜访一下沙逊，问问他需不需要补货？” 小野一怔，一脸疑惑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 “阁下高明！属下佩服！这么一来，沙逊会以为这事是咱们做的。” 山田司令官冷笑着点点头： “呦西，必要时，咱们确实可以做的！这点，务必让那个沙逊也明白！” “嗨依！” 挥手让小野离开，山田司令官想了想，又拟了两份电文，一份是催促运输船，赶紧将烟土补送过来，另一份是给派遣军司令部的宪兵总队指挥官，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自己现在专心赚钱，夜游神应该不会优先照顾自己吧！？ 第68章 鬼子的秘密 张霄发现，王天风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正金银行！ 正金银行就在中国银行大厦旁边，隔着马路就是小鬼子的邮船会所，再往北边就是大阴帝国领事馆。 此处位置极好，原本是沙逊商行的旧址，后来小鬼子买下拆掉重建，现在是一栋六层楼的古典外观花岗石大楼。 正金银行大厦楼层虽然不高，但是建筑面积可不小，看起来气势挺足的，只是跟旁边十七层的中国银行大厦相比，显得有些低矮。 说到中国银行大厦，就不得不说一件让人憋闷的旧事，当年中国银行打算用国人的设计和施工队伍，造一座沪上最高的大厦，但是沙逊却不同意，所以说动租界工部局，限制了大厦的高度，令原本设计的三十四层大楼，变成了十七层的大楼，比沙逊大厦挨了一些。 淞沪会战开始后，中国银行总部迁往金陵，小鬼子占领沪上后，这里也被小鬼子占据使用。 言归正传，王天风盯上这栋正金银行大楼，肯定不是想要抢劫金库，因为这很难，而且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如果是单纯的破坏，那还不如去炸伪政府更有震撼性和警告效果，他的真实目的确实不容易猜测。 不过张霄也不用猜测，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自己还能利用一下。 …… 老陈早上再次收到了神秘的纸方块，这次对方的要求很奇怪，让他准备若干木制货箱，数量暂定一百个，要结实，准备好后放置在无人值守的仓库里即可。 老陈虽然弄不明白那人要做啥，但是至少这个事情是无害的，也不违反纪律，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单方面的受对方帮助，现在对方提出要求，老陈自然是很高兴的，这说明双方的合作正在加深。 于是一早老陈就将事情安排徐莹传递给老刘，让他去准备这事。 他自己则化妆一番之后出门了，他需要去走访几位爱国商人，因为最近得了一大笔浮财，经上级批准后，这笔浮财大部分将用于购买物资，转送到后方支援抗战。 而购买物资当然需要找这些爱国商人，毕竟他们才有渠道进行大规模的采购和运输。 老陈先去了虞老那里，虞老的影响力很大，可以动用整个商会的资源，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物资购买运输渠道。 接着是去明家，这位明家的大小姐是准组织成员，她的渠道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却最可靠的，而且会无条件的支持红方。 明家的府邸也在法租界，是西北边靠近巡捕房的位置，那边房子都是西式的大豪斯，住的的也多是高卢的权贵，街头巷尾都有岗亭，治安环境非常好。 老陈被佣人领进大门之后，就看到正在修剪花枝的明家大小姐。 明静端庄优雅，有着大家闺秀的高贵典雅的气质，又有久居上位的决策者的果决大气，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是邻家大姐姐一般温婉亲和。 看到老陈到来，明静笑得很开心。 “陈先生，欢迎光临寒舍。” “哈哈，明女士说笑了，您这可不是寒舍，我今日前来是专程致谢的。” “陈先生太客气了，咱们别站在这里了，请入内奉茶，我去去就来。” “请。” 两人客气中带着一丝熟络，表现的就像是普通的友人模样，这都是演给下人们看的。 同样旁观的，还有远处树上的一只乌鸦。 还真是那位漂亮又坚强的明大小姐，张霄这下可以确定了。 至于他们要谈什么，张霄没有想听的意思，但他也不急着走，而是在这大豪斯周围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人员。 又将大宅子里面进出的人都标记了一下，张霄记得明静家里好像还隐藏着一只鼹鼠来着，就是不知道是哪个。 目前看起来，倒是没有面相有异的人员，反倒有个年轻的女仆看起来就像是红方的人员，莫非那只鼹鼠目前还没有进入明家。 至于明静那三个很厉害的弟弟，张霄一个也没有看见，不知道是不在沪上，还是没在家？ …… 老陈正拜访明静的时候，蓝方那边正发生着一件大事。 方临平急匆匆的从沪上站赶过来，给王添沐送来一份紧急电文，这是一份明码发送的商业电报。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告知沪上商行总部，有一批货物在江上运输时淋雨泡了水，询问总部是否要给对方一定折价，还是另发一批货物过去。 但是这肯定不是一封普通的电文，因为在开头的暗语中，显示这是一份需要王添沐处理的紧急电文。 王添沐接过电文，按照约定的跳读和切音规则，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消息。 “六战区军用密码泄露” 情报很简单，王添沐却看出很多东西，这是程建堂在等待他的指令，因为事关重大，程建堂不敢做决策。 按照小鬼子原定的行程，他们还有两天时间安排行动，是让这个泄露的密码本顺利传递到鬼子手中，还是将鬼子通讯员抓回江城顺藤摸瓜？ 王添沐也很头疼，因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个事情牵涉太大，别说他一个沪上站长，恐怕戴老板知道也得头疼。 “你等等，我马上拟回电。” 王添沐让方临平等着，自己立刻进入书房草拟了两份电文，一份给程建堂，让他稳住局面，等候指令。 另一份给戴老板，用的不是特务处密电，而是用商用明码暗语，否则等到晚上约定时间发报就来不及了。 “这两份电文立刻用商业电报发出，另外，通知陈乐平，今晚之前让他准备的东西都要放进指定位置，通知行动队副队长，对临安叛变人员执行制裁行动，行动时机自行决定，以稳妥为先。” “是！” 王添沐的决断很迅速，一方面急报江城总部，一方面立刻在沪上开展行动，吸引鬼子的注意力，虽然未必有用，但是也可能会转移一点鬼子的注意力。 等到方临平离开，王添沐想了想，又将事情简要的写在一张信笺上，折成一个纸方块，压在了书桌上。 按说这个做法是严重的违规，但是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通知那神秘人，虽然这个事情看起来有些草率，但是在安全屋和自己没有暴露之前，这个做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戴老板的回应很快，两个小时之后，方临平再次送来了戴老板的回电，戴老板要求立刻将鬼子的通讯员送到江城。 同时让王添沐汇报整个事件的细节，包括情报来源和小鬼子的原始计划，王添沐的行动过程，以便总部判断处置。 （感谢各位书友大大支持，劳动各位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下书架催更，免费不粘手。谢谢！谢谢！） 第69章 铜墙铁壁 正金银行大厦金库在地下室，到达金库需要通过两道铁门，一道是完全封闭的铁门，一道是铁栅门。 晚上，张霄成功让三只老鼠潜入了银行，这个过程倒是不困难，只要随着守卫的进出，趁机溜进去就是。 守卫一共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荷枪实弹，每班值守是一个小分队，八个小时轮换一次。 每个小分队又分成三组，每两个小时轮换内外巡逻，因此每晚他们都要进出大厦几次，老鼠们自然都顺利的潜入大厦之中。 但是潜入金库就没那么容易了，铁栅门还好说，趁着值班人员不注意就溜进去了，顺便还在值班员的床下做了个窝，吃的也是值班员收藏的食物。 但是后面的铁门就不好进了，铁门的门缝完全密闭，根本钻不进去，而且晚上铁门也不会打开。 张霄又尝试从下水管靠近金库，但是金库周围都是混凝土加钢板，别说老鼠用牙啃，就算拿机器来挖，也得费一番功夫。 直到第二天上午，机会终于来了。 银行开门营业，职员推着小车进入地下金库搬运现钞和银洋，一只老鼠在他们等待开门的时候，趁机躲在小车下面溜进了铁门之中。 接下来，又同样跟着小推车混进了金库中，趁着职员不注意，小老鼠躲进了金库中的箱子缝隙后面，成功的完成了入侵的第一步。 等到银行经理和职员都离开，小老鼠出来盘点金库了。 金库的面积不小，足足有两三百平方，分开堆着贵金属、纸币，还有不少大铁皮箱子，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 光是金砖和金条，张霄就估计得有近百吨，张霄也想不到小鬼子居然在正金银行金库里放了这么多的黄金，这可能是攒着准备运回岛国去的，只是张霄来的时机巧而已。 这些黄金大小金条整齐的放在架子上，金砖也放在地面的木制垫板上，整整四个垫板放的满满的。 另外就是各种纸币，包括法币在内，数量不明，但是每一个架子上都按照面值整齐堆放，按照体积怎么也能装十个八个箱子。 还有就是银洋，用小铁箱子盛放，然后放在架子上，也按照不同种类分开堆放，这些估计也有十几个立方。 按照重量折算，这得有三五百万银洋，为何一个银行会藏有这么多的银洋？这也是个谜，不过现在可都得便宜张霄可，到时候小鬼子得气得吐血！ 其实这是因为小鬼子判断欧洲可能爆发战争，所以他们将外币大量兑换成银元，等到战争爆发后，贵金属肯定升值，因此银行才会储备了大量的贵金属。 至于黄金，也确实是各地侵略军汇总过来，重新熔铸之后准备运回国内，这并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 小鬼子在侵华战争期间，从华夏掠夺走了两万多吨黄金，这一百多吨真的算不得什么。 可这金库中的财富，对于张霄或者红方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进入金库了，解决守卫问题不大，解决铁栅门后面的值班员也不难，但是打开金库大门就不容易了，这需要两把钥匙一起开锁才能打开防爆门。 再加上那那一扇铁门，一共需要三把钥匙，这三把钥匙分别在三人身上，之前小老鼠躲在小推车底下，并没有看到是哪些人掌管钥匙。 所以等到下班的时候，还需要一只老鼠观察谁手里有钥匙，这只老鼠大概率会被当场发现，可能要牺牲掉了。 下班的时候，银行职员发现一只老鼠蹲在小推车的钱箱子上，立刻一顿鸡飞狗跳，最后以两人轻伤的代价，将老鼠击杀当场。 …… 王天风很头痛！非常头痛！！ 虽然他见到王添沐的时候表现的胸有成竹，但是他知道，这个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做了。 他的任务自然不是来劫银行金库里面的黄金，更不是其中藏着的国宝级别的古董，而是一只箱子，一只陈君寄存在金库里的箱子。 箱子里有什么王天风不知道，上峰如何确定这只箱子的存在王天风也不知道，王天风得到的命令是拿到这只箱子，或者彻底销毁这只箱子。 至于王天风又是怎么知道这只箱子如今在金库里面，自然是他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成果。 王天风手里有这栋大厦的建筑图，地下管线图，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铜墙铁壁。 别说二十公斤炸药，就是来两百公斤，可能会将大厦给炸垮了，但是未必能将金库炸毁。 既然不能从外面攻破，就只能从正门进入，这炸药主要是用来制造混乱的，王天风的计划能否成功，最终还是要落在内部职员身上。 王天风的计划是先控制一个银行职员，比如那个业务经理就挺合适，通过绑架他的家人，或者设计一个陷阱掌握他的把柄，总而言之，让他能听命于己。 有了内线，整个计划才能继续推进。 首先要确定箱子确实在金库内，其次是研究一下得到或者销毁箱子的方法。 如果趁着早晚金库打开的时机引爆炸药，有没有可能将箱子带走，或者将燃烧爆炸物放进箱子里？ 情报还欠缺还很多，距离计划的完善和执行还有很远的距离，目前一切都还不确定。 但是一些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做，比如埋设炸药的地点，这里可能需要一些土工作业，因此也必须提前进行。 王天风当然也想过绑架陈君，要挟他自己将箱子交出来的计划。 只是陈君深居简出，出门时身边护卫众多，还有小鬼子的特务在他身边保卫，刺杀他有一点成功的可能，绑架就完全没有机会。 而且，那个箱子如果真的那么重要，就算绑架的陈君，小鬼子又会老老实实的把箱子交出来吗？ 相反，这箱子里的东西有啥，小鬼子恐怕还不知道，万一让小鬼子意识到箱子很重要，那可就更糟糕了。 最终，王天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决定要打这个金库的主意。 第70章 这不巧了吗 自从南造云子过劳猝死之后，虹口区的街区警戒就更加严密了。 这个逻辑好像有些乱，可是能看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那就不明白好了。 不过偌大一个区域，就算增加一倍的巡逻队，碰到有能力的人，还不一样形同虚设。 张霄自然不是自夸，而是在夸人！ 张霄来这里自然是取钥匙，有两把钥匙在虹口区内，一把是总经理手中的金库钥匙，另一把是业务经理手中的铁门钥匙。 至于另一把金库钥匙，是在银行大楼里面，由负责保卫的小鬼子小队长保管着。 张霄按照路程远近，先到了业务经理的家，别看只是个业务经理，主管柜台和商务往来，可这家伙的家资相当丰厚，在虹口区内也有自己的小院子。 这里的小院子有些像他们岛国的一户建，只是庭院更大一些，建筑的细节偏西化一些。 张霄来到附近的时候，居然发现另外一位不速之客也在接近这个小院子，虽然这人一副买醉的浪人打扮，但是在动态地图上，显示的却是蓝色的标记。 王天风！ 这家伙怎么跑这来了？难道他也盯上了这个业务经理？莫非他也打算偷取钥匙… 等等，不对！王天风就算偷到钥匙也不可能强行攻进正金银行金库，不是张霄看不起王天风，而是实事求是的判断，毕竟王天风可不是张霄，他不可能一枪不发就解决掉三十多个小鬼子守卫。 所以王天风来找这个业务经理肯定另有打算，难道是想要控制这个业务经理为他工作？ 这个猜测似乎更靠谱，张霄也不在意，虽然两人都盯上了同一个目标，但是互不干扰，随他去吧。 王天风歪歪扭扭的在街上走着，碰到巡逻队，他不但不躲，还主动上去胡言乱语几句，非要拉着巡逻的小鬼子去喝酒，然后被愤怒的小鬼子一脚踹翻，然后还不解气的补上几脚，看着王天风趴在地上哭嚎，这队小鬼子嬉笑怒骂了几句，才离开继续巡逻。 老实说，王天风的小鬼子话说的贼溜，演技也完美，胆子更是大的没边，至少巡逻队的小鬼子是一点也没有怀疑，甚至都没动过要盘问和查他证件的念头 就这样，王天风一路顺利的来到业务经理住的小院子附近，在周围转了一圈，又假装小解钻进住宅之间的巷道，见没人注意，直接就利索的翻墙进了院子。 不得不说，小鬼子的推拉式门窗的防盗效果是真的差，而且这个业务经理也许从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碰到什么危险，所以当危险降临的时候，就会来的更快更顺利一些！ 业务经理一家都已经休息了，王天风轻巧的打开对着后院的木门，然后脱下鞋子进了房内，他可不想弄脏人家家里的地板。 他借助街边的路灯光线，稍稍的分辨了一下屋里的布置，然后掏出手枪，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来到二楼。 靠着楼梯口的房间是孩子们住的，王天风早就知道这个业务经理家庭情况，他两个孩子一个九岁在上小学，一个五岁在家中。 王天风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听到房内两个均匀的呼吸声，他直起身子，继续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来到主卧门口，不用偷听就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大人都懂的声音，王天风耐心的等着他们完事，他可是很有风度的人，不会做什么煞风景的事情，除非没办法。 几分钟后，声音消失了，王天风这才抬起手，在卧室的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是太郎吗？怎么了吗？” 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以及一个柔和的女声。 王天风没出声，而是耐心的等着，直到脚步声靠近房门，然后房门打开，一个风韵犹存的小鬼子女子出现在王天风面前。 那女子一怔，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就要惊呼出声，王天风将手上的手枪顶在她脑门上，快速开口道： “别叫，否则你孩子死定了！” “咯娄！” 女子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响，一张脸迅速憋的发红，然后眼睛猛眨，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王天风用枪推了推女子的脑门，示意她后退，女子无意识的跟随王天风的动作后退，王天风随即挤进屋内，然后将门关上。 然后手臂一扒拉，将吓得浑身僵硬的女子拨到一旁，手里的枪指向业务经理，此刻业务经理正光着身子探向一旁的床头柜，床头柜的抽屉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只手枪。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这么做，你觉得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别，别伤害我的家人，求你了，我家的钱就在衣柜底下藏着。” “呵呵，我不求财…这位夫人，你去床上坐下吧。” 那女人愣怔的看着出声的王天风，却没有按照王天风的指示行动，王天风歉意的笑笑，然后看向业务经理。 “带你夫人回床上坐着，让她闻闻这个。” 说着，王天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丢在了床上的被子面上。 业务经理祈求的看向王天风，身子却没有迟疑，赶紧下床半抱着自己的老婆，那女子似乎找到了依靠，立刻紧紧的抓住自己丈夫的手臂，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个不停。 扶着自己老婆坐在床上，业务经理再次看向王天风，眼里都是恐惧和哀求之意。 “放心，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只是让你夫人睡一觉，你也不想她知道咱们谈了什么吧？女人，没必要跟着担惊受怕，你说呢？” “真，真的？” “我是有事情请你帮忙，不是要害你家人，除非你不配合，你懂的。” 业务经理恍然，同时心里更加害怕了，但是现在他没得选择，只好颤抖着拿起被面上的小药瓶，按照王天风的指示打开瓶子，将药瓶放在自己老婆鼻子下面，同时自己屏住呼吸。 只一会儿，浑身颤抖的女人就安静下来，整个身体都软倒在他怀里，业务经理赶紧将瓶盖拧上，王天风也没有阻止，只是等业务经理将瓶子盖好，王天风让他将瓶子丢过来重新收好。 业务经理死死抱着自己老婆，看着她安详的面庞，感受她正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稍稍安定，然后抬头看向王天风。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时间很充足，你说是吧。” （各位书友大大，顺手加个书架点下催更，免费不粘手，感谢感谢！！） 第71章 另辟蹊径 王天风拉过梳妆台前的凳子，幸好这个业务经理来到华夏后生活习惯改了，房间的用具都是西式的，不然按照小鬼子的习俗，卧室里可没有凳子。 “说说吧，你一个业务经理，哪儿来的钱买下这么一个院子，过着奢华舒适的生活？” “…这，我的薪水不低的，还有额外的奖金…” “看来你是不想合作呀？那…我也不介意杀人的，虽然残杀妇孺非我所愿…” “别，别，我说，我都说…” 这小鬼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自然没有什么武士道精神，更不会为了什么狗屁的天蝗尽忠，他只在意自己和家人的安危，还有自己现在的舒适生活能不能继续下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过是银行的中高层们串通一气，吞没死账户财产和虚报借贷、挪用资金之类的方式，玩着些损公肥私的把戏而已。 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连台面都上不了，王天风自然没啥兴趣，但是对这位业务经理来说，这些事情确是能要他命的把柄。 王天风自然乐得轻松，这下还省了自己不少功夫，让已经被吓破胆，彻底破罐子破摔的业务经理，仔细将他们违规贪污的行为写下来，并按上了手印之后，王天风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我需要你帮我在银行的金库里面，寻找一个金属密码箱子，找到后将箱子的情况告诉我，很简单吧？” 王天风笑得很和蔼，一边将折好的认罪书放进口袋里，一边细声细气的说着，但是业务经理却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放心，我并不是让你做什么必死的事情，你仔细想想，如果我想从金库里带走什么，那你是不是必须活着走出银行才行？你若暴露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了，不是吗？” 业务经理一想也是，银行的金库管理那么严格，想要强行带走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人如此煞费苦心，总不会让自己去做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 “可是…” “放心，金库里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不会让你轻易暴露的，不过，你也别想做什么让我误会的事情，比如转移妻子的举动，毕竟我若是误会了，你和你一家子都得倒霉，我则未必，对吧？” 业务经理思虑再三，感觉王天风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自己现在也没得选。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自己现在反抗，全家完蛋，自己冒一冒险，或许现在的好日子还能继续呢？ 侥幸心理，是所有懦弱者最后的救星，现在，同样也挽救了业务经理飘摇的信心。 他决定相信王天风。 “好，我干了！” 业务经理咬牙切齿的下了决心，王天风却笑了。 “正确的选择，这就是我想找的那个箱子，注意箱子上很特别的密码锁，应该很容易分辨，找到后，看看这箱子能不能短时间内打开。” 业务经理接过王天风递过来的照片，仔细分辨着照片中箱子的记号，片刻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如果找不到，或者找到了却不能打开呢？” “这个再说，这个电话可以联络我，如果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就打这个电话，说我请求的贷款可以放款了，我就会于当日下午六点，到四川路和苏州路交界处的理查咖啡馆等你。听清了吗？听清楚你重复一遍。” “我如果有消息要汇报，打电话告诉你你需要的贷款可以放款了，然后于当日下午六点，到四川路和苏州路交界处的理查咖啡馆见你。”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我看好你！现在你安心的睡个觉，等明天告诉你太太，她只是做了个噩梦。” 王天风说完，起身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卧室，顺手将门关好，然后迅速的下楼离开。 业务经理见王天风就这么走了，一时竟有些恍惚，等他好不容易整理心情，回想了今晚的可怕经历，在看看昏睡的老婆，忽然心中涌起浓浓的后怕。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放弃了下楼去看看的想法，只是偷偷去看了看隔壁儿子的情况，见他们睡得安稳，这才松了口气。 返回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沉睡了过去。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影无声的进来，找到他放在枕头下面的钥匙串，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钥匙串放回原位，黑影无声退走，啥也没带走。 张霄在虹口区转了一圈，两把钥匙的形状尺寸已经到手，剩下的就是将这两把钥匙打制出来即可。 等张霄回到住处，桌上已经放着一个纸方块，这又是从王添沐那里送过来的，这货还真是准备早请示晚汇报吗？ 之前王添沐将拦截小鬼子情报人员的行动前后经过，还有上峰反应都汇报给张霄，今天则是汇报了他跟戴老板的来回拉扯。 程建堂他们经过两天的折腾，终于将活捉的鬼子情报人员送到江城，经过紧急严刑审讯，小鬼子通讯员受不住酷刑，吐出了他上线的联络方法，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估计金陵那边的鬼子没有接到特高课的人员，立刻就向江城的潜伏小组发出了警告，结果这个小组消失无踪。 这个结果只能说是太失败了，或许让程建堂就地审讯效果会更好，但是戴老板没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考虑。 值得庆幸的是第六战区密码泄露的事情及时发现了，虽然重新更换密码以及更改部署比较麻烦，但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已经是万幸了。 戴老板先被狠狠骂了一顿，说他反谍工作严重失误，情报滞后，然后又被褒奖几句，赞扬他及时拦住了密码本泄露，没有造成损失。 虽然被骂了，戴老板还是挺高兴的，能让上级知道自己在干活，这就是成功的！ 张霄看完王添沐的汇报，直接呵呵一声，就将信笺烧了，蓝方的破事多了去了，这些人整天就闹这些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精力干正事！ 见怪不怪啊！ 第72章 万事俱备 戴老板那边既然没能抓住大鱼，应该是特高课这边及时发觉情况不对，进行了紧急应对，可是张霄听了录音回放之后却没有发现，难道是老鼠二号不在晴气大佐办公室的时候发生的？ 看来有必要增加宪兵司令部内老鼠暗探的数量，同时监控山田和晴气二人才行，只是事情越来越多，张霄有种分身乏术的感觉。 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还是要抓重点啊！ 其实这并不是老鼠二号的责任，晴气大佐是收到了金陵特高课的电文，通知他原本应该到达的情报人员失联，晴气大佐立刻亲自跑去电讯科直接发了紧急电报。 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人在场，晴气大佐也没打电话，因此老鼠二号才没听到任何情报，所以单纯依赖窃听肯定是不能完全监控目标的。 隔天早上，天气又有些阴沉，山田司令官的心情却还不错，因为这两天挺安静的，夜游神没有再针对小鬼子行动。 至于沙逊的仓库失火，反而让山田抓住机会，迫使沙逊做出了一些让步，虽然不多，但这只是个开始，随着欧洲局势继续紧张，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将沙逊积累的财富彻底吞下！ 可是这个好心情却被晴气大佐给打破了，山田司令官放下还没喝进嘴里的茶水，有些不满的看向晴气大佐。 “晴气君，你的意思是在甄别期间又发生了严重的泄密事件？你觉得这可能吗？还是说…你的能力让你产生了误判？” 晴气大佐脸上有些发红，这是努力压抑心中的羞怒造成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晴气大佐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问题。 “司令官阁下，或许是属下能力有限，不过还请司令官阁下听听属下的想法。” 山田沉着脸： “晴气君，请说。” “属下申请将沪上特高课和情报科人员整体调离，由关东特高课和国内人员进行替换，还请司令官阁下支持！” “什么！这不可能！” 山田司令官立刻表示反对，因为他好不容易才往这两个部门里面掺了沙子，现在整体调整，这两个部门立刻变成铁板一块，将来特高课在做什么，他都不可能知道了。 这种搞独立王国的企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绝对犯忌讳的大事，任何一个正常的上司都不可能接受。 “可是司令官阁下，如果不能及时清除鼹鼠，咱们做什么都是无用的，甚至可能被对方反过来利用，这里面的道理相信司令官阁下比属下更清楚。” 山田的愤怒已经不加掩饰，他怒视着晴气大佐道： “八嘎，不要用自己的无能来挑战我的底线，晴气君，做事要有分寸！” “嗨依！很抱歉，但我坚持，我会把这个想法向老师请示的。” “八嘎！滚出去！” 晴气大佐被怒斥却没有生气，而是淡定的起身，鞠躬以后离开。 等晴气大佐离开，山田司令官的脸色立刻好转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相反，晴气大佐的表现越强硬蛮横，山田司令官在陆军方面获得的支持就会越大。 山田司令官立刻给十三军司令部的茂田司令官打去电话，不过放下电话后山田的脸色却真的黑了。 因为茂田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晴气大佐的老师，也就是土肥圆贤二可能近期就会到派遣军司令部主持工作，注意，是主持工作！ 这说明文官一系开始占据越来越多的权柄了，这跟战事的无限期拖延，以及占领区治安情况进一步的恶化有关。 国内需要一个手腕更灵活的主官来主持工作，降低侵略成本，攫取更多的财富，而不是继续用一群战争狂来治理统占领区，无限制的增加战争支出。 怪不得晴气大佐刚才那么强硬，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来自己不得不退让了，但是特高课想要骑在宪兵司令部头上作威作福，那是绝不可能的，陆军方面绝不会在这方面让步。 最多就是让出一些地方管理权，尤其是对伪政府的管理权，这可能会影响山田他们的钱袋子，不过问题不大，换个方式罢了。 而且以特高课的体量，他们想要分蛋糕还不够格。 山田司令官自然不会主动妥协，让晴气大佐自己去折腾好了，现在山田必须将自己手里的蛋糕保护好。 他拿起电话通知几个下属，让他们立刻过来开会，研究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 吃早餐的时候，又碰到了碎嘴的小田，这个小田现在是有心巴结张霄的，张霄假装不知道。 从小田这里得知一个消息，张友发最近频频出击，打服了不少同辈大佬，基本上掌握了公共租界的黑帮势力，成为沪上新晋的老板之一，大有完全继承张晓林遗产的架势。 张霄对此就是听听，张友发要走哪条路是他自己决定的，张霄又不想去干涉。 吃过饭，张霄回到店里就接到了张友发送来的请柬，给他女儿做满月酒，张霄没打算去，只是封了个红包，里面装了一张纸符，让张友发的手下带回去。 接着张霄就旁听了山田和晴气之间的言语碰撞，感觉挺有意思的，他们斗得越厉害，张霄自然越高兴。 不过从土肥圆贤二要升官来看，今后的抗战形势会更趋于复杂化，困难也会更多，也更考验人了。 无事的张霄开始打造钥匙，依靠强大记忆能力，张霄很快就弄了两个铜制的钥匙，至于第三把钥匙，则要在行动的时候从小鬼子护卫队长的身上取。 现在准备工作还剩下最后一步，老陈准备的木箱子，这些木箱子已经准备好了，老陈在报纸上登了个广告，上面写明了仓库的地址。 张霄现在犹豫的是什么时候行动，是在王天风动手之前，还是之后？ 张霄还是不知道王天风的任务到底是啥，目前来看，王天风的手下刚开始进入下水道作业，似乎想要爆破金库。 张霄不认为他们能够成功，除非将整个大楼都给炸了，或者花费时间在金库墙壁的钢板上开孔埋炸药，可是人家小鬼子守卫是傻的，能听不见地下的动静？ 这个王天风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感谢书友大大的支持，看完新章节点个书架催更，谢谢！感谢所有送上礼物的书友，祝各位好运连连！） 第73章 深藏不露 王天风其实并没有多么自信，相反，他现在连成熟的方案都没有，张霄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好在昨夜的工作呈现出不错效果，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业务经理的电话，告诉他贷款可以放款了。 王天风没有丧失警惕，他留下的电话是一个公共电话，他在电话线上并接了一条电话线，拉到他租下的安全屋中。 在电话响起的同时，王天风也在密切关注周围的情况，特别是居高临下可以观察电话亭的位置，王天风都用望远镜盯着。 确定一切正常，说明自己手里的风筝还没有断线，事情正按照他预定的方向发展。 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时间终于到了傍晚时分，王天风早就到了，先到理查咖啡馆周围观察了许久，再三确定没有任何异常。 又到正金银行大厦对面，看着业务经理下班离开，确定没有尾巴，王天风才跟着往苏州路而去。 业务经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有些心虚，好在并没有人盯上他，否则一定会发现他有问题。 王天风姗姗来迟，业务经理却啥也不敢说，只是不停的抿着咖啡，显得很紧张。 王天风又变了个模样，就是明确的告诉业务经理，这个样子也是假的，但王天风的笑容很真诚。 “别紧张，咱们就是聊聊天而已。” “不紧张，我不紧张。” “嗯，说说情况吧。” 业务经理左右看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王天风有些无语。 “箱子找到了，很显眼，想要拿到很容易，但是想带离金库是不可能的，毕竟守卫人员眼睛又不瞎。” 这算是个好消息，终于确定了箱子的位置，可是想要拿到箱子确实太困难了，目前看来，毁掉箱子的可操作性还大一些。 王天风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一副温和的笑脸，语气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 “关于这个箱子，你听过什么吗？” 业务经理皱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没有，如果你没有告诉我，我都不会注意那箱子。” “嗯，好吧。令夫人还好吧？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吓到？” “呃，还，还好，挺好的。” “呵呵，我就是关心一下，事实上早上我看令夫人送孩子上学比往常迟了几分钟。” 业务经理心里一突，心道好在自己没有耍小聪明，不然就真的完了！ “谢谢，谢谢关心，她很好。” 王天风咧嘴一笑： “不客气，对了，那箱子是寄存的吧？能通过某些手续代取吗？” “这个…我并不管理这方面的业务，不，是我们并没有这种业务，这应该是通过私人关系寄存的。” “那，要怎样才能拿出来？” “要么是本人来取，要么是将箱子存放在金库中的经理或者其他有权力的人来取。” “能夹带出来吗？” “不行，进入金库作业的时候，有两个职员，我和一名警卫，还有经理和卫队长，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王天风暗暗叹息，这路都给堵死了，看来只能先打草惊蛇试试，真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于是这次会面就这么结束了，担惊受怕的业务经理感觉有些愕然，就这！？ 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嘛。 …… 张霄自然不知道王天风跟业务经理会面说了啥，更不知道王天风如今面临的困境。 张霄今天心情不错，想换个口味，于是去了街道上的一家鲁菜馆。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不过今天一进馆子，张霄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经意的扫了一圈食客，大都有些熟悉，大概是附近的居民，这些人没啥异常，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低声交谈。 如今这个时代，在公众场所说话大家都很小声，不是素质高，是怕别人素质太低，把你给卖了。 张霄坐下，年轻的小伙计上前挤出笑脸： “呦，道爷您来了，今天吃点啥？” 张霄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小伙子一眼道： “油爆双脆，时蔬一碟，再来一大碗蒸米饭。” “好嘞，您稍坐，很快就来。” 对于张霄不忌口的习惯他早知道，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小伙子应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又向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往传菜窗口去了。 张霄再次扫了堂中食客一眼，确实没有什么碍眼的人物，那这小伙子脸上的劫运就可能应在店里其他人身上。 进店之后没见到老掌柜，刚才小伙子又频频往门口看，显然是老掌柜没有按时返回，因此这次的劫大概率由老掌柜引起，然后波及到这个小伙子。 坐在柜台后记账收钱的妇人，脸上也 同样是乌云盖顶之相，看来这一家子都要倒霉了。 好在张霄没事就在地图上标记周围的邻居，这个偶尔会来改善生活的店子，成员自然也都标记过。 打开动态地图，寻找这位姓黄的老掌柜，发现他正在苏州路上移动着，张霄立刻让来换班的夜枭飞了过去，另外让轮流来附近候命的两只狗子往街口这边靠近。 等张霄开始吃饭的时候，夜枭已经来到黄掌柜的上空，但是，黄掌柜居然化妆了！要不是动态地图上标记清清楚楚，张霄都差点没认出来。 真是想不到啊！原来这个平时说话和和气气，性格抠门，胆小怕事的黄老板，居然还有一重身份！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方面的？ 不过，通过他身后的尾巴，多少能反推一下黄掌柜的身份。 黄掌柜的样子不像是发现了跟踪者，但是多少可能有些怀疑，所以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大街上兜圈子，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盯上。 从黄掌柜的视角，自然很难发现跟踪者，但是从天空中俯瞰，立刻一目了然，因为跟踪者出动了不少人，还有一辆小汽车，几辆自行车。 他们通过切换跟踪人员，多方位盯梢，预判盯梢等等方法，躲在黄掌柜的视野之外，布置了一张动态的监视网。 能做出如此大手笔，又这么专业的，必然只能是小鬼子了。 那这个黄掌柜就是抵抗力量的一员，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一方面的，不过张霄已经决定帮他一下了。 第74章 从天而降的正义 苏州路的一条横街上，没什么路人，只有一辆小汽车停在路边，车窗紧闭，布帘子也拉着，除了能看到车上司机正在抽烟，看不到车里还有什么人。 这时一个骑着自行车，身上穿着对襟布衣，下面一条直筒阔脚裤的男子快速靠近，然后一捏刹车，自行车停在了小汽车边上。 昏黄的街灯照在那男子谄媚的笑脸上，他没有下车，抬起手敲了敲小汽车的车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有些阴鸷的男子脸庞。 “松本太君。” “什么情况？” “目标可能发现咱们了，松本太君，要不要动手抓人。” “你怎么确定他发现被跟踪了？” “他已经在苏州路上绕了两圈了，而且不断的做出反跟踪措施…” “愚蠢，如果他发现了，还需要做反跟踪措施吗？他应该想办法脱梢才是，继续跟踪，不要…” 这小鬼子话还没说完，忽然视野里发现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擦着他的脸落进了车里。 “嗵”地一声闷响，那东西砸在车底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松本小鬼子吓了一激灵，他下意识低头去寻找那个从天而降的东西，然后就看到了一抹灿烂的橘黄色光芒绽放开来。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小汽车里冒出一股红色的火光，然后是喷射的玻璃金属碎片，还有血肉沫子。 硝烟飘散，周围一片狼藉，那个骑自行车的家伙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车子甩在一边，车轮还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张霄呼叫统子哥，看了一眼功德点，进账四十五点，他不是在意这点功德，而是想确认小鬼子死了没有，死掉的是个什么层次的小鬼子。 现在看来现场至少三个人，或者四个，一共才四十五点功德，都是小虾米，没有大鱼。 张霄却满意的勾勾嘴角，经过大量的积累，现在夜枭投弹的精准度很是令人满意，若是刚才从天而降的正义直接砸在小鬼子脸上，是不是更有戏剧性呢！ 爆炸声惊动了苏州路上的行人，横街周围的楼上也有人探出头来向下张望。 正满心焦虑的黄掌柜也听到了爆炸声，别人可能还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掌柜却已经能确定爆炸距离大概三五百米，是小口径炸弹的声音，情报人员不相信巧合，既然自己有不妙的感觉，又碰上这么一出爆炸。 黄掌柜若是还犹豫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他立刻靠向街边，忽然迈开腿小跑起来，同时口袋里的枪已经到了手中，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果然，黄掌柜一跑起来，后面二三十米外的两个男子立刻也跑了起来，向着黄掌柜猛追，黄掌柜转进两栋楼之间的小巷子，那两人居然毫不犹豫的追了进来，一前一后，手里都已经举着枪了。 拐角处，黄掌柜忽然探出半个身子，砰的一枪打来，然后也不看结果，缩回头就跑，密集的脚步越去越远。 两个跟踪者中前面一个腹部中枪，瘫在地上低声哀嚎，另一个瞥了同伴一眼，毫不犹豫的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可是一拐弯就看到持枪而立的黄掌柜，玛德！上当了。 砰！ 不等他反应，迎面一枪正中胸口。 砰！ 补射的一枪命中脑门。 黄掌柜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脱掉长衫，撤掉脸上的伪装，将衣服和化妆材料团成一团，提在手中快速又无声的奔跑。 直到钻出小巷子，又穿过街道钻进对面的横街，顺手将手里的东西丢进路边的水沟，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只夜枭悄无声息的在天空盘旋，目送黄掌柜远去，又看看正在向爆炸处聚集的巡捕，夜枭身子一偏，也隐没在夜空中。 张霄看着动态地图多出来的几个黄色标记，这就是敌明我暗嘛。 关掉面板，再看脸色焦虑的小伙子和柜台后面的妇人，两人面上的劫气正在消弭，这还真是神奇，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果然只有用量子物理（因果报应）才能解释。 …… 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虽然早过了下班时间，但是晴气大佐却没有下班的意思。 原本为自己老师即将晋升的消息而高兴的晴气大佐，现在愁眉不展。 就在刚才，特高课的一次行动又失败了，当街被一颗手雷炸死三个特高课成员，还有一个被波及的警务处汉奸。 又是夜游神吗？果然如宪兵司令部里传说的那样，晚上不能离开虹口区吗？ 这个该死的夜游神！晴气大佐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安排了情报科和行动组的人去收尸，顺便勘察现场，然后召来情报科三组横沟组长。 横沟组长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心情不好，一脸严肃的站得板板正正，等候晴气大佐的指示。 “横沟君，那个反正的红方人员可能会有暴露的危险，你有应对措施吗？” “嗨依，属下认为问题不大，这个情报表面上他是接触不到的。” “呦西，只是，这个被我们盯住的老鼠可能要跑。” “那…现在抓捕他？” “不必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放他走，只是一个通讯员而已。” “不跟踪他吗？” “不用，别小看了敌人，他们肯定会有甄别保护措施的，到时候咱们只会平白损失人手。” “嗨依！” “让竹虫暂时静默，安全后再联系。” “明白，属下这就去送信。” “别…等明天再去。” 横沟组长感激的看了一眼晴气大佐，用力一鞠躬。 …… 黄掌柜一路往回走，一边将大脑中的脑细胞都动员起来，快速的思考着之前的一切。 很明显，自己被盯梢了！自己暴露了吗？ 不，应该没有暴露，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盯着自己，而应该在自己店铺附近布控才对。 所以问题出在今天跟自己接头的交通员身上！？ 那…交通员如果暴露了，自己这边还是小事，上线是什么情况？那边可能更加危险啊！ 想到这里，黄掌柜忧心如焚，立刻找到一个电话亭，确认周围没有碍眼的人，赶紧跑进电话亭，拨打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拜谢拜谢！） 第75章 我命由吾不由天 从晴气大佐那里确认了黄掌柜的身份，张霄就没有再去管黄掌柜的事情，既然劫难消弭，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张霄插手了。 张霄慢悠悠的走回住处，房东一家人又在例行吵架，两个女孩最近在学校过得不顺心，自然要将心中的委屈向着母亲发泄一下才行。 房东太太向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怎么可能被两个女儿压制，直接将两个女孩怒斥一顿，然后将哭哭啼啼的姐妹赶回房间。 转头又对正进门的张霄露出真诚的笑容： “道爷回来了，吃了没？要不嫌弃在我家将就吃点。” 张霄瞟了一眼早已经收拾干净的餐桌，笑笑摇头： “刚去黄家老店吃过了，不麻烦了。” 说完张霄往楼上去了，房东太太纠结了一下，开口道： “道爷，我今天新买的茶叶，道爷不如尝尝，我也有些事情想请教道爷一下。” 张霄微微一笑，转身到： “也好，左右无事，那就多谢杨太太款待了。” “哎呦，道爷您太客气了。” 房东太太给张霄送上茶水，倒是不错的茶叶，张霄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房东太太。 “那个…不知道道爷可不可以为我家两个囡囡批一下命？” 张霄心道果然是这个事情，不过那个两个女孩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强烈的个性，也没有多大的野心，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给这些还没有定性的孩子算命，其实是一种引导或者诱导，这对于一个乱世中的普通家庭来说，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而房东太太生出这种想法，是因为希望女儿将来能出人头地，还是希望她们平平安安？ 弄清楚这个，张霄才能确定给不给她们算命，毕竟人家一家对自己还不错。 于是张霄很认真的开口道： “杨太太，我可以问问你为啥想要给她们算命吗？你是希望她们将来能出人头地？还是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房东太太一听就愣住了，这个问题让她很是错愕，这和她想象中的对话差的太远了。 “啊这…这算命还能决定这些？” 张霄笑了： “杨太太，你知道什么是命和运吗？” “这…我不大清楚的，只是听人说过，一命二运三风水，命运，不就是将来的事情吗？” “这个你可就理解错了，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以为命就是宿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命和运都是很复杂的东西，我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试着说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那么你的命就是你自身的能力，包括你强不强壮、聪不聪明，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如果你强壮，你可能吃掉其他东西，如果你弱小，你可能被其他东西吃了。如果你喜欢吃肉，你可能变成猎食者，如果你喜欢吃草，那你可能变成被猎食的目标，这，就是命。” 杨太太一脸似懂非懂，满是震惊的看着张霄，讷讷不能言。 “至于运，则是待人接物、人情世故等等你与这世上众生勾连而成的因果之网。” 杨太太努力思索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道： “所以，命运不是早已注定的？” “对！命运从来都不是注定的，不过命运牵涉到的因素太多，而我们能改变东西的太少，所以才会觉得命运是既定的。” 杨太太连连点头，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道： “所以道爷才问我希望两个囡囡将来会如何？道爷您能改变她们的命运？” 看着一脸兴奋的房东太太，张霄严肃的摇头： “不是我，而是她们自己，我只能给出建议，她们的命运自然一直都掌握在她们自己手里。” 张霄的话让房东太太纠结起来，对呀，她是想让两个女儿出人头地呢？还是想让她们平平安安呢？她们自己又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个问题！ 张霄见状微微一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可以说房东太太市侩，但是不能说她不爱自己的女儿。 这是个乱世，放在后世，这几乎不用考虑，绝大多数父母都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现在，所有的风光背后，都已经被标上了可怕的代价。 这个时代的富贵，是真的要用命去搏的！ “杨太太你不用着急，慢慢想明白也不迟，不过，真要算的话，必须给钱。” 房东太太一怔，脸上立马又堆起感激的笑容： “好的，我晓得啦。” 张霄笑笑，起身上楼去了。 今晚，房东太太和她丈夫原本可能有些睡不着了，但是有张霄在，他们想失眠都难。 等到楼下安静下来，张霄才悄悄的溜了出去，按照老陈在报纸上留下的地址，一路赶了过去。 夜枭和轮值的狗子早就将周围的情况检查了一次，红方做事很讲究，一个眼线都没有留下，仓库周围也很安全，没什么安全隐患，他们选这个地方，也是用了心的。 仓库门上挂着大锁，这对张霄毫无意义，一根钢丝轻松的将大锁打开，张霄进去将一百一十个木箱子都收进了背包格子，老陈特意多准备了十个，这是担心有箱子不合格吗？ 其实张霄的老鼠成功渗透进金库之后，张霄就大概计算过，里面需要装箱的银洋和纸币，大概用六七十个箱子就足够。 另外那些已经装在尺寸相同的铁皮箱子里的东西直接拿走就是，不需要再装箱，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用五六个箱子应该就能装走，反正张霄是打定主意要将金库彻底搬空的。 …… 王天风也在趁这夜色行动，他们需要将二十公斤炸药放置到位，至于爆破时间，王天风初步决定设在明晚八点。 之所以在那个时候，首先是避免造成无辜者伤亡；另外是爆炸后距离天明还有好几个小时，王天风还可以根据小鬼子的反应安排后续行动；最后，就是八点时大家都还没休息，到时候巡捕房的巡捕，报社的记者，看热闹的群众一定不会少，这有利于王天风浑水摸鱼。 很快，炸药都放好了，起爆器与炸药分开放，王天风拿到的机械定时器可没法设定那么长时间，所以明天还要有人来启动一下定时起爆器。 王天风最后一个离开下水道出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天要爆破的大厦，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第76章 清空金库 王天风的身影消失没多久，一只老鼠从墙角裂缝中跑了出来，警惕的左右看看，一头钻进了下水道中。 张霄发觉这里都已经准备完毕了，连引爆器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王天风在等什么？ 张霄利用老鼠在动态地图上的位置，精准的确定了炸药所在位置，王天风根本不是要爆破金库，而是将爆破点放在建筑的大门前方的马路边。 虽然张霄并不懂建筑和爆破，但是也知道那么结实的地基，用钢混结构浇筑而成，靠那点炸药也不可能造成结构性的损伤。 那王天风想要炸什么？ 略微一想，张霄就明白了，王天风要炸的就是银行的功能性建筑，他没法炸开金库，那就将银行营业大厅给炸了。 没法营业的银行不得搬家？要知道银行的业务可不能停的，所以金库里面的东西要不要转移？ 如果不转移，那修复建筑的时候人多手杂，会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 王天风这是打算打草惊蛇！ 只是，这打草惊蛇正说明他没有好办法了，只能先打一下，看看对方的应手。 明白了这个，张霄就不想等了，既然王天风还没有具体计划，自己这边已经万事俱备，那可就要先动手了。 顺便，帮王天风把炸药也给点了，这么一来金库被搬空虽然神秘，但有蓝方特务处来背锅，小鬼子多少也算是有个过得去的解释了。 小鬼子的巡逻队是建筑外两队，建筑内一队，每两个小时会有一队跟建筑内的交换。 张霄等他们刚刚进行一次换班，就从容的穿过他们巡逻的空隙，轻松的靠近大厦，然后从外墙攀上二楼的窗户，钻进大厦内部。 根据动态地图上标记，找到了护卫队长的房间，可能是因为承平日久，这个卫队长的警惕性早就消磨殆尽了，此刻正睡得跟死猪一般。 张霄轻松的潜入，轻松的扭断他的脖子，又替尸体穿上衣服和袜子，拿走了金库钥匙。 楼下的卫队也没有按照规定不停巡视，而是躲在靠后门的休息室内抽烟聊天，这种偷懒行为让他们暂时免于一死。 张霄无声无息的打开通向办公区的铁门，进去后又轻轻关好，然后一路十分顺利的来到金库铁栅门前面，张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自制的钥匙，将铁栅门打开。 来到守卫休息室，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警卫，不久前，通过留守在警卫室的老鼠，将一片移魂符激发，让这个警卫陷入深睡之中。 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药片，捏碎了放进桌子上的水杯中，摇晃一下等药粉完全融化，这才扶起警卫，将杯子里的水给他灌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张霄才继续往金库铁门而去，拿出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铁门，来到金库的大门前面，两把钥匙同时插进锁孔，还必须同时扭动，好在两个锁孔距离不远，不然一个人还不好弄。 听到咔嚓一声解锁机构的响动，张霄双手握住金库大门上的环形把手发力转动半圈，金库大门轻轻弹开一点，张霄随后用力将大门打开。 原本金库大门打开，里面的灯会自动亮起，同时还会响起警报声，这时需要进入金库，将内部的一个开关关上，警报才会停下。 可是，躲在金库里的小老鼠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将开关关了，所以金库的灯亮了，警报却没响。 张霄踏入金库，一股怪异的味道冲入鼻腔，这是油墨、霉菌和防腐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微微皱皱眉，张霄迅速的向着最里面的黄金走去，看着眼前这么一大堆金灿灿的玩意儿，张霄都不由得有些失神。 金钱的魅力果然厉害。 随即张霄先拿起一块金砖试图收进背包格子里，发现不能收进预订的格子，张霄满意的笑了。 随即张霄手上出现了一块更大的金砖，这里放着的金砖都是一公斤的，而现在张霄手里是三千克的。 为了能装走这金库里面一百多吨黄金，张霄早就做过实验，他不相信统子哥定制的背包会那么弱智。 所以尝试了各种物质在背包格子里存储模式，终于发现背包格子本身是没有判断能力的，背包格子的判断依据来自张霄的判断。 比如张霄认为手中三块一公斤的金砖是一个独立的单位，这三块金砖就能以一个单位放进背包格子。 当然，你不能拿着一块砖头硬说是金砖，然后装进放有黄金的背包格子。 也就是说背包依赖于张霄的认知，可以一定程度上调整判断标准，但是不能扭曲正常的认知。 张霄将自己带来的金砖拿在手中，然后另一只手不断的将金库的金砖往手上垒，直到单手托住了五十公斤，随后全部五十公斤金砖消失不见。 张霄咧嘴无声的一笑，完美！ 唯一不好的是，取出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五十公斤的超大金砖，而不是散碎的五十个小砖。 不过五十公斤的金砖也没多大，就十厘米乘十厘米再乘二十五厘米那么大。 之所以不再弄大一些，是考虑普通人搬运时方便。 张霄手脚麻利，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黄金都收进了背包格子，总计一百一十吨，共有两千多个大金砖，多出来的零散金条则装进箱子里，上面又堆上银洋，收进背包格子。 接下来是各种纸币，这个就通通往木箱子塞，张霄根本就没点数，塞满一个就收进背包，半个小时后，纸币也清空，一共装了十四个箱子。 接下来是银洋，这玩意也很重，箱子不能装满，所以比较费时间，一共装了五十四个箱子，比预计的要多。 收拾好银洋后，张霄又将那些铁箱子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是棉花和刨花塞住，下面是一个个的盒子，打开一看，都是古董。 啥也不说，这肯定都是国宝级别的东西，通通收走！ 最后是一些形状不同的皮箱子、铁箱子和木盒子，随便打开一个看看，是一些不记名证券和商业合同、地契文本之类。 看来这应该是属于私人的寄存物品，张霄也不管那么多，凡是放在小鬼子金库里的东西，都是不义之财，通通拿走！ 拿出空箱子，将这些东西往箱子里塞，装满一个就收起一个，这些零碎东西不多，只装了九个箱子。 收好最后的东西，张霄满意的左右看看，金库里除了空的钱箱子之外，啥也没有了，老鼠看了都得哭。 好极了，撤！ （顺手点个书架催更呗，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77章 借你的炸药一用 张霄满载而归，临走又在门后面留了个诡雷和几块炸药，琢磨着怎么也得再死几个人，让小鬼子多点想象空间才行。 张霄从金库出来，小心关好金库大门，来到警卫值班室，警卫这时已经睡着去了阎王殿，他死于毒杀。 从地下室出来，确定了一下大厦内值班的小鬼子，发现他们依旧都聚集在休息室中，张霄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打开休息室大门，几个小鬼子扭过头看向大门，大门却已经关上了，空中却飞来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轰轰！ 轰轰！ 两声爆炸在大厦内响起，另外几声则在大厦外面同时响起，休息室的大门直接被炸飞起来，哐当一下越过走廊，砸在对面墙壁上，又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张霄从拐角处探出头，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施施然走了出来，踩着走廊里乱七八糟的杂物往前走去。 轰！ 又是一声爆炸，声音更加响，整个大厦似乎都震了一下，接着是楼上玻璃落地的哗啦声，这是张霄留在二楼走廊里诡雷炸了，那里有个五公斤的炸药包，这下从楼上下来的小鬼子护卫几乎都被解决了。 张霄先在动态地图上看了一下，休息室中四个小鬼子都挂了，外面的两队被两只夜枭分别投下两个手雷，虽然还有个命大的没死，但是应该处于重伤状态，一直没有移动位置。 楼上的二十多个小鬼子护卫，则还有三个正在飞快的往另一侧的楼梯跑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行动无碍，另外有四五个小鬼子则停在这边楼梯上不动缓，估计是受伤了。 张霄看准那两个小鬼子的位置，隔着银行大厅，一个手雷就丢向了另一边的楼梯间门口，两个小鬼子正拉开楼梯间的门，一个手雷迎面飞了过来。 轰！ 两个小鬼子飞了起来。 张霄看看眼前被炸塌下来楼梯间，从这边是上不去了，张霄直接穿过走廊打开后门，然后又跑回楼梯间下面，将两个手雷先后丢进了二楼已经被炸烂的窗户里。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剩下几个小鬼子一起去了阎王殿报到，准备下十八层地狱享受一条龙套餐！ 至于外面唯一一名幸运小鬼子，张霄亲自跑去看了看，然后从旁边的路牙子上拾起一把被炸坏的三八式步枪，用枪托用力砸在小鬼子的脖颈上，咔嚓一声结束了他的痛苦。 张霄向外滩大街上看了看，那边空无一人，但是远处有警哨声正在急促的吹响着，张霄咧嘴笑笑，转身向大厦后面的巷子走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下水道中，一只老鼠伸出爪子，咔嚓一声按下了定时器开关，然后转身就跑，它还有五分钟撤离时间。 这两只在本次行动中立下大功的老鼠，被命名为机动鼠鼠一号和二号（书友要求，并非我有意卖萌），它们会随着夜枭撤离。 五分钟后，已经有巡捕赶到了正金银行大厦外面的马路上，但是这些巡捕都远远的躲着不靠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里是小鬼子的银行，平时有小鬼子部队守卫，巡捕靠近也会被小鬼子赶走，如今这里出事了，他们能站在远处看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恪尽职守了！ 至于再往前凑，谁知道里面是个啥情况，万一被流弹打中，或者被爆炸波及，那岂不是很冤！ 也正是这些巡捕离得远，所以下水道中的炸药爆炸时，才没有对巡捕造成伤害。 就在一群巡捕面前，忽然大地一阵剧烈颤动，然后只见银行前面的地面忽然隆起，接着一声巨响，漫天的泥土烟尘冲天而起，银行正面的墙壁、玻璃瞬间崩碎，马路边的树木地砖冲天飞起。 一群巡捕被惊呆了，也被吓坏了，一群人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爆炸发生，任由硝烟尘土扑面而来，将他们一起吞没。 夜风吹散了烟尘，露出一群呆若木鸡的巡捕，灰头土脸的样子，配合上僵硬惊惧的神态，那样子很是滑稽。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人往后跑，一群人顿时跟着都跑了。 直到跑出百多米距离，领头的巡长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那谁，快去打电话，通知巡捕房增援！” 一个巡捕跌跌撞撞的往电话亭跑去，其他人互相看看，然后一起将视线投向巡长，巡长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 “…咱，咱们在这里警戒，你们分开来，在各个路口阻止行人靠近。” “那…巡长，阻不阻止人离开？” “啪，你是不是傻？人家避难你还不让呀？啪，你是不是傻，啪，你是不是傻。” “哎呦…” 一群巡捕迅速乱糟糟的分头跑了，巡长扭头看了看还冒着丝丝烟气的残破楼宇，心中既有幸灾乐祸，也有些担心和害怕。 …… 由于这是小鬼子的产业，距离小鬼子的控制区又很近，基本上就隔着一条苏州河，所以小鬼子来的很快。 最先到达的是宪兵队的机动部队，然后侦缉队和特高课的人先后赶到。 正金银行对小鬼子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小鬼子侵华战争的金融节点，不论是从华夏抽血，还是向侵华小鬼子军队供养，都需要通过这个节点来操作。 因此正金银行一出事，小鬼子就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般，全都不淡定了。 现在赶到的是干事的人，随后那些大人物也不会缺席。 小鬼子的宪兵队一到，立刻将巡捕都给赶走了，一众巡捕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是也乐的轻松，很快就撤走了，只留下一些观察员，小鬼子想赶也赶不走。 特高课和侦缉队赶到时，主动性很强的宪兵队队长已经初步勘察了现场，排除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特高课和侦缉队的人自然不怎么对付，所以顶着下水道的恶臭进入银行之后，就自动分成两个部分，默契的各自勘察自己感觉重要的位置。 侦缉队自然先去休息室，毕竟这里护卫是归宪兵队管理的，确认了休息室中的情况，又去二楼卫队宿舍，不过宿舍里除了死在床上的卫队长，其他护卫都死在楼梯间里。 特高课则去往地下金库和办公区域勘察，他们不在乎宪兵队死了多少人，只关心金库有没有失窃。 勘察结果让特高课的人很忐忑，坏消息是金库警卫死了，好消息是金库铁门紧闭，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至于金库里面的情况如何，现在不得而知，要等银行的高层带着钥匙赶来才行。 第78章 损失巨大锅子很重 银行的经理和董事没多久也赶到了，看到银行内外的情况，这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有人愤怒有人恐惧。 不过现在还有外人在场，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只是互相看了看，就跟着宪兵队的小鬼子进了建筑内。 之后他们又分成了两部分，一些人跟着特高课的人去检查金库内的情况，一些人跟着侦缉队的人去楼上经理办公室接受问询。 刚刚赶到的晴气大佐没有去看金库，因为那里情况再怎么糟糕，都是已成定局，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第一手的人员和现场情况。 晴气大佐正拉着先到达的特高课人员询问勘察现场的情况，忽然一阵震动从脚下传来，紧跟着一声轰响，吓得晴气大佐和对面的特高课人员一起躲在了银行柜台下面。 两人才蹲下，一股热辣的气流夹杂着各种杂物，从他们头顶轰然冲过，带来刺鼻的硝烟和燃烧后的焦糊味道。 晴气大佐和手下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晴气大佐迅速镇定下来，大声命令对方： “咳咳，去叫宪兵队的人进来，应该是金库那边发生了爆炸。” “嗨依！” 很快，从门外和楼上冲进来不少人，有宪兵队机动队的，也有侦缉队和银行的人，众人都是一脸严肃和不安。 现场晴气大佐军衔最高，晴气大佐当仁不让，立刻指挥宪兵队机动队的人去金库那边查看情况。 机动队的小鬼子虽然心里暗骂，但是表面上可不敢不听命令，只好派出两人战战兢兢的往地下室而去。 众人都紧张的等待着，幸好五分钟不到，侦查的两个小鬼子就出来了。 “报告大佐阁下，应该是金库内发生了爆炸，靠近金库大门的三人死亡，其他八人推测是震伤内脏，需要救援。” “呦西，机动队立刻救援伤员，那谁，你负责运送伤员。” “嗨依！”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人一起进入，负责监督现场。” 毕竟下面可是金库，而且金库大门已经打开，万一丢失点什么，到时候宪兵队可就说不清楚了。 所以晴气大佐不但指了侦缉队和特高课人员下去监督，还特意安排了一名银行的管理人员一起下去。 那银行管理人员吓得腿肚子直打颤，但是却又不敢不从，看到他那个样子，另外两个被点名直接一左一右将他架着走了。 下面的现场有些恶心，伤者还没啥，最多就是被烧黑了点，七窍流着血。但是死者就很恶心了，一个被整个涂在墙上了，另外两个则成了地上的两堆零件。 侦缉队和特高课的两个军官一看现场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金库大门打开，放在金库内的诡雷绊发，开门的人显然意识到了危险，所以试图将金库大门重新关上。 可惜他并没有成功，金库大门被爆炸的冲击波冲击，高速向外弹开，靠门轴较近的那人，被金库大门撞击，随后被甩得到对面的墙壁上，像是一只番茄被狠狠砸在墙上，成了一片涂抹墙壁的恐怖装饰画。 两个另一侧的人，被冲击波和高温推向墙壁，又沿着墙壁向铁门方向推移，最后成了地上黑漆漆的两滩东西。 然后铁门被冲击波重重关闭，撞击引发严重变形，高温气体顺着走廊章楼梯方向冲击，烧伤加上冲击波震伤，让走廊里所有人都重伤倒地，而铁门的关闭救了这些人一命，没有让他们命丧当场。 不过很难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毕竟烧伤和震伤都很难医治。 三人在手电筒的光芒下，看着宪兵队的人来来回回的搬运伤者，至于死人就不用管了。 银行的管理人员，扶着墙剧烈呕吐，心中的恐惧让他完全没法思考，只能让本能控制着身体。 两个小鬼子军官鄙夷的看了看这人，虽然两人也感觉恐惧和不适，但是有如此拉胯的参照物，还是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些莫名的优越感。 两人小心的走到大开的金库门口，顺着手里手电筒的光芒往内看去，只见里面除了扭曲碎裂的空箱子，还有歪七扭八的铁架子，似乎并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啊？ 不可能这么快都烧光了，莫非里面的财物都被人盗走了不成！？ 两个小鬼子对视一眼，都感觉事情大条了，正要转身出去找晴气大佐汇报，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扭头看去，来的正是晴气大佐。 “大佐阁下，您怎么下来了？这里还没有完全排除危险。” “那你还不去排除危险。” 特高课的小鬼子一记马屁拍到了马蹄上，结果居然将自己给拍进了危险之中，整个人顿时尬住了。 不是他胆小怕死，当然他也怕死，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对排爆业务不熟啊！ 这位特高课的情报科人员看向对面侦缉队的小鬼子，那小鬼子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那里藏着什么宝物一般。 “嗨，嗨依，那个谁，进去检查排除危险。” 晴气大佐闻言倒是没生气，若是这个笨蛋真的自己进去了，晴气大佐绝对立刻将他送到前线去，那种分不清自己能做啥，不能做啥的笨蛋，根本不能让他待在情报机构中，否则肯定害人害己。 被抓了壮丁的小鬼子士兵心中咋想没人知道，反正大家只看到他恭敬的应了一声，就拿着手电往金库内走去。 特高课的小鬼子有心想躲开一些，但是看到晴气大佐没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金库门口，同时与另一个侦缉队的小鬼子一起，打亮手电筒，往金库里面张望着。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检查，确定金库内再无危险，小鬼子士兵才转身出来，一脸得意的挺直身子报告： “报告大佐阁下，排除危险完毕。” “很好。” 晴气大佐夸了一声，正要抬腿往里走，特高课那位抢先冲了进去，然后站在一边为晴气大佐打着手电，照亮脚下。 晴气大佐没理会，而是伸手问一旁的士兵要过他手里的手电，大步跨进金库，左右看看，又走到那些破箱子前面，仔细检查一下，发现没有金银，也没有纸币，甚至连个纸片碎屑、烧化的纸灰都没有。 晴气大佐知道自己的大麻烦来了，这口锅，可能有点重。 （感谢书友大大的支持，顺手加个书架点下催更，纯纯免费的，谢谢！） 第79章 锅子太重顶不住啊 金库中如此干净，也就是说，整个金库里面都被搬空了，然后才发生了爆炸！ 爆炸，要么就是个恶作剧，要么，就是为了破坏线索！ 如果是恶作剧，说明搬空金库的人根本不怕他们查！ 如果是破坏线索，那，现在恐怕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总而言之，对手很厉害，案情很棘手，影响很…自己恐怕扛不住了！ 实在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去找老师求助吧！ 眨眼间，聪明的晴气大佐已经想了很多，然后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保护现场，让清水君过来详细勘察。” “嗨依！” 晴气大佐从地下室上来，一个手下立刻跑过来低声告诉他，山田司令官来了。 晴气大佐立刻出去迎接山田，山田却很是客气，随意问了问情况，就让晴气大佐继续工作，负责现场的勘察和问询。 山田自己则跟外务省的一个官员在一旁交谈，不一会儿，又有一位银行董事赶到，也凑到山田司令官那一堆，似乎根本不着急，也没有急着进银行的打算。 晴气大佐很是无奈，更加坚定了要赶紧向老师求助的想法，不过，现在的工作还得做。 晴气大佐先去询问银行一位经理，办公室里还有被紧急召来的总会计师。 经过询问之后，晴气大佐的预感应验了，金库中的财物分为现金纸币和银洋、黄金、以及有价证券。 有价证券多是寄存的，银行自身用作抵押物的有一部分，这一部分不多，几十万美金规模，大部分都是私人寄存的，具体数额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插一句，为何要用美金计价？因为日元正在快速贬值，而且小鬼子的战争物资有六成是从漂亮国购买的，自然要用美金作为计价标准。 然后就是银行储备的各种外币和本币，折算美金两千多万，包括银洋也几计算在内。 为何正金银行会存储这么多的现金？因为小鬼子侵华部队的支出都委托给正金银行进行拨付，还有，正金银行还需要负责发行各种军票伪币，自然多少需要一些准备金的。 至于黄金，那经理和会计师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两人的脸色十分吓人，有种随时都会挂掉的感觉。 金库内的黄金共有一百一十吨零三十公斤六百六十三克。 整个金库内的财物，折算美金差不多两亿美金！ 这是个可怕的数字！相当于小鬼子一年军费的二十分之一！ 这下连晴气大佐都要晕了！ 这么大的锅，不知道老师的老腰杆子顶不顶得住？ …… 小鬼子正疯狂的想着该怎么甩锅，张霄已经回到住处，忙碌的夜枭又带回来一个纸方块，依旧是王添沐的来信。 这次他告知的是江城的消息，江城那边对于刀手这个代号被泄露的事情极为震怒，正在暗地里严查鼹鼠。 他们故意放出了一些不同的消息，所以需要张霄这边配合一下，看看传递到小鬼子手中的，到底是哪个消息。 张霄撇撇嘴，心说特务处里面小鬼子的卧底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红方的卧底一大堆。 幸好现在红蓝合作，红方不会给他们捣乱，否则… 不过小鬼子的卧底肯定也不会少，毕竟特务处里面贪生怕死，一身毛病的官员不少，小鬼子最擅长的就是收买渗透了。 王添沐又说了已经派行动组制裁了两个临安站叛徒的事情，张霄知道这事，是晴气大佐故意通过影子送去的消息，希望王添沐他们行动时有所准备，没有被小鬼子给钓了鱼。 张霄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自己搬空正金银行金库的事情告诉王添沐，不过张霄准备给王添沐一笔钱。 因为接下来江城那边会越来越穷，而没有钱，沪上站的工作就很难展开，毕竟这些家伙过惯了宽裕的日子，忽然让他们过紧日子，是会出事的。 历史上沪上站站长叛变，可能也跟这个有一定关系？ 张霄如果给了王添沐一笔可观资金，相信他一定明白自己在暗示什么，也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可是真正的个人精。 至于红方那边，倒是可以多透露一些，但是张霄不打算一次性将这些财物都给他们，这么多财物，他们想要全都运走都成问题，所以需要根据情况分批交给他们。 没有急着给王添沐回信，张霄再次复盘一下今晚的行动，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能联系到自己的线索，这才开始打坐修炼，至于背包里面那惊人的财富，他都没有想过去仔细清点一番。 …… 天已经放亮，晴气大佐一脸疲惫的坐在正金银行大楼的三楼办公室里，这办公室是银行董事长的办公室，相当的豪华。 晴气大佐不敢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主位上，这个正金银行董事长可是岛国贵族，跟派遣军和外务省、大藏省的高官关系密切，晴气大佐可惹不起。 晴气大佐只是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情报组的手下，对面坐着的是清水小鬼子。 “大佐阁下，经过初步调查，除了金库财物损失之外，并没有丢失其他物品。我们还检查了所有死者，一共五十一名死者，大部分死于爆炸，但有三人死因不同。” “哦？仔细说说这三人，清水君。” 晴气大佐眼神一亮，看向清水君。 “嗨，这三位死者一个是死在自己宿舍的卫队长，他是在床上被扭断脖子而死，奇怪的是他盖着被子，脚上却穿着袜子。” “这…这是死后移尸做成的假象，凶犯要掩饰什么？” 晴气大佐眼神灼灼的思考起来，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 “请继续，清水君。” “还有就是卫队长身上的金库钥匙不见了。” “嗯。” “第二位死者是门口的金库警卫，他死于毒杀，用的药物应该是漂亮国的特种药物，这种药物会令心跳骤停，死亡迅速又无痛楚。” “特种药物？特工？特务处？” “不好说，奇怪的是这个死者似乎也被移动过尸体，当然，也有可能他是自杀，喝下毒药后立刻自己躺好，才会形成干净整齐的现场环境。” “自杀吗？嗦嘎，请继续。” “最后一位是大厦外面的巡逻队员，其中一个是被自己的枪托砸断颈椎而死。” “这说明对方很从容，还有时间检查尸体进行补枪…现场痕迹呢？能确定参与行动的人数吗？” “没有明显的痕迹，地上的脚印被彻底破坏了，不过从现场爆炸的情况看，至少有四人，或者更多，如果要搬运金库财物，那…可能需要上百人。” 晴气大佐闻言陷入了沉默，上百人，这绝不可能！ 第80章 找到个替罪羊 这恐怕会是一个无解的奇案！ 晴气大佐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他真的找不到可以短时间搬走上百吨财物，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办法。 而且，从现在的各种线索来看，许多迹象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或许这都是劫犯故意留下的错误信息，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挑衅和嘲讽？ 比如劫犯为何要留下卫队长这个破绽？为何给金库警卫布置自杀的现场？为何要引爆下水道中的炸药？为何要在金库中留下诡雷？ 这个案子就像是一大团乱麻，晴气大佐的脑浆子都要烧干了，可是一个线索也没有清理出来，一个说的通的推测也没有得到。 这可不行！ 这个锅是如此的沉重，不论如何，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结论，追查疑犯、追回损失恐怕很难，但是，一个说的过去的结论是必须的，不然这事就没法了结。 像这种大事，要么快刀斩乱麻，趁着还没有进一步发酵，立刻将事情了结了；要么就无限期的拖下去，等到所有人都不耐烦了，随便就给结案了事。 现在正是土肥圆贤二要上任的关键节点，不宜多生事端，晴气大佐猜想老师也希望这事能在他赴任之前了结，否则才上任就碰上这么恶心的事情，想必老师也会很头疼吧。 有此想法，晴气大佐急需要编个合理的故事，以及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想到合适的目标，晴气大佐迅速想到了清水君刚才说的毒药，还有爆破用的高热燃烧剂，炸毁下水道的定时器碎片… 这，不就是自己的老对手特务处吗！？ 虽然这个结论晴气大佐都不怎么信，但是如果这个事情还有夜游神这种超级高手参与，配合特务处的资源和人手，还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那么卫队长的死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没有内鬼配合，这个案子很难成功。 所以金库警卫的自杀是个假象，为了掩饰真正的内鬼其实是卫队长。 而卫队长的死亡时间有问题，他可能才是最后死的那个！ 晴气大佐眼神猛地一亮，这不就勉强能说通了吗！ 至于短时间内运走大量黄金，也可能是个假象，之所以要炸毁金库，就是为了掩饰黄金早就分批失窃的事实？ 一通百通！这不就顺了吗！ 所以说，是特务处联合夜游神做下的案子！ 晴气大佐乱编故事，却歪打正着了！ 这找谁说理去？ “野村君，将银行内外，所有工作人员都带回宪兵队甄别，这里面一定还有内鬼！” “嗨依！” “清水君，我需要爆炸物的详细检验数据，确定爆炸物的来源，还有毒药…要详细书面报告，尽快！” “嗨依！” 晴气大佐吩咐完了，感觉心里的重压都轻了不少，拿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将里面已经冷了的茶水喝掉，霍地站起身来： “这里就拜托两位了，辛苦啦！” “嗨依！” …… 张霄早上出门找食儿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消息灵通的街坊们开始议论银行大劫案了！ 这外国佬的报纸速度还真快！这点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新闻意识！ 当然，细节全都是各种猜测！ 不过对于国人来说，这自然是个喜事，而且国人们会很自然的往合乎自己心意的方向猜测。 比如正金银行是小鬼子吸血的工具，所以被国府派遣精兵强将给制裁了之类… 自己不行，那就塑造和支持一个英雄替自己去反抗吧！ 张霄也凑趣的胡诌了几句，就图个和光同尘。 不过现在街坊们对张霄越发的敬畏，这里面包租婆功劳可能很大，街坊们对张霄的发言也都非常支持，跟张霄意见一致的街坊更是与有荣焉，好像这大劫案就是他干的一样。 上午，张霄忙着监听小鬼子的各种动静，发现他们正努力制造证据，想要将大劫案的锅丢到特务处身上。 当然，自己也没能跑掉，夜游神如今也是一个能扛锅的主，小鬼子又怎么可能忽视？ 张霄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就是他希望小鬼子做的事情，小鬼子会拿一个过得去故事去堵上司的嘴，但是若要较真，那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分析推测，就到处都是漏洞，最后就只能得到一个无头公案。 当然，小鬼子也不会什么都不做，至少他们加强了沪上各个关卡码头的检查，又增加了江面上的巡查力度，还给各大帮会放风，加紧收集黑市和销赃渠道的情况。 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时间缓缓而过，下午是张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鼎盛行的老赵居然跑去张友发家里了。 张霄记得今天是张友发女儿摆满月酒的日子，大摆筵席是肯定的，但是请老赵去可就有意思了。 张霄既然起了好奇，自然就派灰鸽子去看看咋回事。 这张友发不去前堂招呼客人，反而在花园中跟老赵闲聊，这两人果然有事。 灰鸽子来晚了一会儿，两人已经谈了一段时间了。 灰鸽子落在亭子上面，老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迟疑一下还是挑开来说了，有些事情说开了就能减少误会。 “张先生，你为什么咬定我是红方的地下党？” “呵呵，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还是不是？” “不，这很重要！” 老赵很认真的看向张友发，看到老赵固执的眼神，张友发干笑一声道： “好吧，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您，您们太小心了，多余的事情做得太多，不正说明你们有问题吗！” 老赵苦笑：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不是特务处的呢？” “呵呵，您不像啊！” 老赵无语，自己身上的问题还真不少，整理了一下心情，老赵又开口道： “既然张先生如此坦诚，我也不瞒着你，我确实是地下党，不过，张先生为何选择我们呢？” 张友发咧嘴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摊了摊双手道： “我也不瞒着您，我向小鬼子和特务处都送出了合作的意向。” 老赵大惊，随即又立刻冷静下来： “你这是想待价而沽…不，你是想要做三面间谍！？” 张友发苦笑点头： “赵经理，我这是没办法，我一家老小，身家性命都在这里，我还能如何？但是我说我是爱国的，而且最看好红方，您不会信吧？” 老赵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友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恳请各位好运的书友，点点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谢谢！） 第81章 听其言观其行 张友发的坦诚让老赵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真话未必就会得到信任，有时候真话更难让人相信。 老赵没办法分辨张友发说的是真是假？更何况这话还是从一个黑帮头子嘴里说出来的。 黑帮头子是好人吗？那绝对不可能！ 好人是不可能成为黑帮头子的！ 黑帮头子一定毫无底线？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一切吗？ 这谁也没法保证！ 所以，张友发会是个爱国者吗？有可能。 那张友发是想要保全家人而委曲求全，假意与小鬼子虚与委蛇吗？也有可能。 那张友发会是个红方的支持者吗？ 这个问题，老赵实在没法回答。 看到老赵一脸纠结的样子，张友发自嘲的哈哈一笑，拿起茶杯灌了一口热茶，抹抹嘴角的水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蓝方那些人，戴老板我都亲眼见过，还为二公子办过事，那些蓝方的官员是人是鬼，我这双眼睛啊，看得清清楚楚！” 老赵眨眨眼睛，心说你张友发好像也不是好人吧？可这话不能说啊！ “哈哈，您肯定会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哪有资格指责别人，不过是一路货色罢了！对吧？” “呃…” “其实我都知道的，我也曾经是个底层的小混混，吃过野菜嚼过糠，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敢做！可是，那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吗？我只想自己的女儿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用自己的手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像我一样，跪着才能活下去，活的不人不鬼的…” 张友发有些说不下去了，最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 “啪！” 张友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拍的巴掌生疼，不过脸上却一副兴奋的模样： “对！就是这个！这特么就是个吃人的社会，每次我看到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时，我就想啊，我就怕啊，赵经理，您是见过世面的，您一定知道我的感觉，我就是想，就是想…” “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对！太特么对了！我就是想要我的女儿，能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里！对，就是这样，哪怕我付出所有，哪怕去死，我不想女儿跟我一样，卑躬屈膝的活着，我一想到这个，就连睡觉都睡不着！” 老赵叹了口气，他们这些红方的人，冒着生命危险闹革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吗！？ 老赵深深的看着张友发，或许他说的是真话，或许他只说了一部分真话。 至于眼前这个黑帮头子是人是鬼，不能只听他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什么！ 老赵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 “你信我？” “我不信，但我愿意试一试。” 张友发咧嘴笑了： “是人是鬼，赵经理看我以后如何做吧，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可以阻挡。” “还是要谢谢您，以后需要我做什么，您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力去做的。” 老赵咧开嘴： “现在就有一件事…” “购买运输物资，对吧？” 老赵竖起大拇指： “聪明！能办吗？” “太能了，我最近搭上了小鬼子宪兵队的路子，他们需要我运输烟土，还有一些管制物资。” “烟土可以理解，这管制物资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以为小鬼子不贪？他们更贪！走私烟土赚钱，走私战略物资更赚钱！” 老赵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值得用心经营的渠道，那蓝方那边…” “那边我还要摸一摸，现在接触的人能量不足，我再看看能不能接上特务处或者统计局那边的线，如果顺利，就能打通一条直通山城的运输线。” 老赵也兴奋的点头： “晋省那边呢？” “这个…目前还不行，那边属于华北，这边的小鬼子插不上手。” “嗯，不着急，先慢慢经营好这条水路，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对了，要不你在我公司入一股？” “可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办法，我明天让人送些钱过去，过一下明路，至于这些钱，就算我的一些心意。” 老赵伸出手： “谢谢，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哈，我也一样！” 两人用力握了一下手，相视而笑。 …… 张霄觉得这个事情的发展有点奇幻，张友发一个黑帮老大，居然摇身一变要做个进步人士，这选择看似有些突然，不过仔细想想也还在情理之中。 张霄感觉张友发应该没有说谎，至少目前他是这么想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直这么想，尤其是碰到困难的时候。 久经考验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段烘炉熬炼的痛苦过程。 正如老赵所说的，听其言观其行，给张友发一个机会，一个百炼成钢的机会。 …… 同样感觉世事奇幻的还有王天风，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 他第一眼看到报纸上正金银行大劫案的报道时，曾经怀疑自己被王添沐那个卑鄙小人给耍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却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那四个从沪上站借来的人露了底，王添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啥？ 而且王添沐这么做对他有啥好处？万一这事曝光，王添沐难道不需要承担后果吗？ 可是除了王添沐，谁还能知道自己的计划，然后帮自己提前实施了呢？ 当然了，这个忙其实是倒忙！ 因为王天风根本没做好准备，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正金银行金库里的东西转移了没有？如果转移了，又转移到了哪里？ 至于金库被搬空这种事情，王天风根本没想过，他感觉最多就是抢走一些财物，甚至有可能金库都没进去。 报纸上说的大劫案，王天风是不怎么相信的，他认为这是那些记者的夸大之词，完全是臆想出来的。 王天风急匆匆的出了门，先确认自己借来的四个手下还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屋，然后他又赶去正金银行附近，正金银行大厦还被封锁着，但是附近的道路已经可以通行了。 看到现场那个大坑，还有建筑损毁的位置，王天风有些不知道该说啥好。 自己的炸药也没了，难道真是王添沐干的？他莫非疯了！ 第82章 谁动了我的炸药 王天风立刻想到了那个业务经理，可是电话里经理太太告诉王天风，他丈夫昨晚就被一通电话叫走，现在还没有回家。 王天风立刻意识到不妙，赶紧挂了电话开溜，没多久，一辆小汽车就飞快的驶来，虽然车子没停下，但是躲在不远处，改了装束的王天风还是看到，车里几人眼睛都紧盯着那个电话亭。 看来那位业务经理应该被小鬼子特务控制了，按照那货的胆量，又毫无心理准备，说不定此时已经全都撂了，如果小鬼子知道了自己的目标，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天风一咬牙，情况紧急，现在只能去找王添沐了。 其实王天风想多了，此刻那业务经理正躺在医院病床上不省人事呢！ 这位昨晚也被叫来开门，毕竟跟金库有关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到场呢，好在他只是个业务经理，开了铁门就没他事了，所以才会免于一死。 不过现在也还昏迷着，所以他是不可能出卖王天风的，但是晴气大佐是先有了目标，再去查案的。 所以这个事情现在就是间谍案，不是普通的劫案，因此所有银行金库有关的人员家中电话都被监听。 虽然业务经理家里这通电话来的蹊跷，也引起了特高课的关注，但还没有让特高课大动干戈的地步。 王天风自然找不到王添沐，但是王添沐给他留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打通这个电话，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等待了十分钟后，王天风守着的电话响了。 王天风立刻拿起了电话，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些急躁了。 “喂，是王襄理吗？你找我有事？” “是的，您要的货物货源有些问题，我希望能当面和您重新协调一下，您看…” “不会是要涨价吧？”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咱们还是面谈吧？” “那行，下午两点，上次见面的茶楼见。” “好的，不见不散。” 啪嗒，那边直接挂了电话，王天风压着怒气，没办法，现在可是自己求人家，不放低身段怕是不行的。 希望正金银行的事情不是他干的吧，如果真是王添沐这个家伙发疯，那自己这次算是自投罗网了。 张霄自然也发现了王天风和王添沐的动向，他们猜到王天风这么急着找王添沐是为什么，也很有兴趣看看王天风如今的表情。 当然了，张霄对王天风的任务目标也很感兴趣，纯粹是好奇。 在等待两人会面的这段时间，张霄正附身老鼠四号的身上，而此刻老鼠四号正在十三军司令部的电讯室的天花板上。 电讯室为何会有天花板？当然是因为这里是电讯室，里面有大量的电子设备，以及大量的电线，这些电线自然不能放在地上，那就只能架在空中。 而且，为了降低天线引线和供电线路之间的互相干扰，还需要电磁屏蔽措施，这些铁网管线，都需要支架，所以，电讯室有天花板，而且天花板下面还有一层屏蔽铁网。 这层天花板，成了老鼠四号的安全活动区，老鼠四号一开始只是进来看看热闹，毕竟往来的秘密通讯都已经被翻译成数字了，不知道密码的张霄也看不明白这些电文的含义。 就算张霄能破译电文，每天电讯室里面往来的电文数以百计，张霄也看不过来呀！ 之所以张霄忽然对电讯室感兴趣，是因为他发现译电室居然就在电讯室旁边，只用一堵墙壁和铁栅门窗隔开，老鼠四号可以躲在电讯室天花边缘，看到译电员的工作台。 也就是说，张霄能亲眼看见密电本！ 小鬼子对自己的密码系统很自信，事实上，小鬼子的密码系统是从三德子那里弄来的淘汰货，然后自己加以改进后所得。 可就是这个淘汰货的密码机，在现今的世界上还是很先进的，没有得到密码原形机，想要靠纯数学方式破解密码，那耗费的时间要用年为单位。 就算得到原形机，你还得知道每天都会更换的，原形机上几十个加密旋钮的位置，几十个跳线插孔的位置才能成功破解密码。 如此复杂的加密体系，又需要依赖于昂贵的密码机，所以小鬼子陆军中最高级别的密码体系是统一的，不像国军那样一个战区有一个战区的密码本。 这两种密码体系哪种更好？ 密码本的方式更容易被破解，但是更换也很简单，采用密码机的方式则是成本高，不利于大范围推广（当然，有钱的欧洲列强另说），更新换代困难，但是难以破解。 当然了，小鬼子军级以下的通讯加密也是密码本形式的，而密码本却是由密码机形成的，大量的密码机小鬼子用不起，也不敢用，万一密码机被敌军缴获了，那要更换密码机的成本可就吓人了。 张霄自然不会想着去获得密码机的加密体系，他要看的就是密码机生成的次级密码本。 这东西小鬼子半年一换，如果得到这个密码本，十三军半年内的通讯都是透明的。 如果能多次得到这样的密码本，甚至可以逆推小鬼子密码机的原理，从而制造一台同样的密码机。 你说国府没这个实力？没错，但是欧洲列强和漂亮国有，而且比小鬼子更厉害，同时这些鬼佬也很想获得小鬼子的密码机原型，因为小鬼子陆军用的密码机跟外务省的一样。 而获得一个国家的外交策略和细节，是每一个国家都想做的事情，这跟是否敌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由于小鬼子的文字有注音体系，所以密码本相对简单，麻烦的是要以日期时间作为变量，进行二次加密。 不过这还是相对简单，毕竟不像汉字，需要加密每一个字，小鬼子的文字只需要加密几十个字母。 而一些特定的，难以用拼音字母表达的地名人名，则以约定的代号表达。 张霄连续观察了几天，已经基本记录下了十三军的完整通讯密码，他准备将这个也交给红蓝两方。 毕竟最后的斗争始终还得在战场上进行。 （顺手加个书架点下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83章 不是我别乱说 王添沐来到上次见面的池塘边，没错，就是池塘边，才不是什么茶楼。 王天风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这让王添沐暗暗好笑，他虽然不知道王天风急着找自己的原因。 但是今天沪上发生大事只有一件，正金银行大劫案！王天风的来意估计跟这个事情脱不开关系。 而且从他这么急切的样子看，这事说不定还跟他来沪的任务有关系。 不过王天风越急王添沐就越淡定，这不就是送到手边的机会吗？不趁机给王天风一点教训，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添沐自然不会太过分的，他不仅要考虑戴老板的反应，更需要考虑那位神秘人的想法，出口气可以，但是耽误抗战大事，他不敢！ 王添沐才坐下，王天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虽然主动开口很被动，但是情况紧急，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站长，正金银行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那些炸药是怎么回事？” 王添沐一怔，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天风： “咦？王教官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正金银行？什么炸药？” 王天风没有回答，而是认真的的看着王添沐，王添沐莫名其妙眨眨眼。 “真不是你做的？” “如果你问的是正金银行大劫案，那我可以告诉你…无可奉告！” 王添沐原本想说绝不是我做的，但是忽然间他灵机一动，这事万一是那个神秘人干的呢？ 现在那人在特务处的认知中，可是自己的手下，代号刀手哦！这种事情真不能胡乱回答的！会要命的！ “呵呵，王站长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事真是你做的，有可能造成我任务失败，我个人荣辱是小事，但是坏了老板和老头子的大事，你，恐怕担待不起啊！” 王添沐根本不怕王天风的威胁，不屑的哼了一声道： “别吓我！我可不知道你来沪的目的，就算我真的破坏了你的任务，那也是因为你事先没有有效的与我沟通！” “你…你那几个手下向你通风报信了吧？” “没有，你可以询问他们，还有，别想杀人灭口，我回去立刻会向老板汇报此事！” “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耻！”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王天风很想给对面这个无耻的家伙狠狠来几下，不过他还是忍下了，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开口道： “金库里面的东西如今在哪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可奉告！” “你…” “好吧，我直说吧，目前我没有收到部下的汇报，所以没法回答你的问题，我都没法确认这事是不是我的人做的。” 王天风一怔，没想到王添沐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只是看王添沐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这个事情说谎毫无意义，迟早他都要向老板汇报的。 “什么时候能确认？” “这个…不好说，我有一个小组自由度极高，而且我们联络渠道由对面掌握。” 王天风不敢置信的看向王添沐： “你认真的？这…” “当然，因为这个小组足以让我这么对待他们。” 王添沐沉吟片刻，如果这个小组能毫发无伤的袭击正金银行，还有可能突入了金库。更重要的是，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小组的视线之中，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那这个小组的价值还真是足以拥有这等待遇。 只是王天风从来不喜欢难以控制的手下，所以对王添沐的做法他持保留意见。 “我需要知道正金银行金库内的情况，详细情况。” 王添沐咧嘴笑了： “好吧，等我消息。” “明天，最迟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要知道详细的情报！” “呵呵，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说完，得意的王添沐就要作势离开，王天风赶紧阻止道： “等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那可真是难得呀！你毒蜂的人情，啧啧，真是好厉害呀！” 王添沐一脸的讥讽之色，王天风心中憋屈，脸上发烧，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就算是胯下之辱他也得忍着，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将面子拿回来，眼下先过了这关再说。 “将来只要是不损害国家利益之事，我一定帮你一次，行了吧？” “呵呵，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行，信你一次，走了，等我消息。” 王添沐心情愉快的离开了，王天风捏紧拳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才满怀心事的走了。 王添沐依旧很谨慎的确认没有尾巴，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正琢磨着该怎么向神秘人询问正金银行之事，可一进书房，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纸方块！ 王添沐惊喜的冲了过去，抓起纸方块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确认王天风想要的东西” 王添沐见字心头一凛，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没能逃过那人的眼睛啊！ 这，好像有点吓人啊！ 不过，那人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说正金银行大劫案真的跟他有关？ 这个问题来的正是时候，原本王添沐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此事，生怕犯了那人的忌讳，到时候没帮到王天风，先把自己折了进去，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如今只要自己问明王天风，然后汇报时顺便提一句想知道金库内的情况，想必不会引起那人的不快…吧？ 晚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面馆，王天风和王添沐再次见面了，这么频繁的碰头自然不妥，但是两人都明白情况紧急，不得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需要知道你在找什么。” 王添沐的话简单而直接。 王添沐知道这不合规矩，王天风自然也知道，但是王天风知道王添沐既然如此问，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又不是不懂规矩。 迟疑片刻，王天风立刻下了决心： “陈君寄存在金库中的一只箱子，这是根据描述画出来的外形图。” 王添沐仔细看了几眼，然后低头猛吃，吃完后掏出手帕擦擦嘴，起身就走。 “等我消息。” 夜里，张霄拿到了王添沐的回信，才知道王天风到底想要什么。 记忆中好像有这么一个箱子，只是都丢进了木箱子里收进背包了，如今要找出来还得费点功夫。 第84章 飞来横财 最近沪上的牛鬼蛇神都很活跃，原因自然是正金银行大劫案了！ 小鬼子内部自然是最紧张的，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各方大佬蹭层层加码，砸下来的压力可想而知，下面的小鬼子谁敢这个时候不积极，那不是找死嘛！ 至于其他牛鬼蛇神，是因为小鬼子开出了不菲的赏金收买线索，另外，还有各国领事馆和情报机构开出更高的价码。 如果谁能搞到确切的情报，干完这一票领到赏金，大概就能退休养老了。 张霄出来时已经过了十点了，还能看到一些人影在街角晃荡，如同偷入人间的鬼魂。 果然财帛动人心，那些牛鬼蛇神都知道夜里才是好时候，谁还会大白天运送财物了？ 只是人家小鬼子也没说正金银行被抢走大量财物呀！这都是大家自行脑补的。不过如果真没丢失大量财物，正金银行为啥关门歇业？小鬼子又为啥如此大阵仗要悬赏追查？ 这事，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没有理会那些想要撞大运的牛鬼蛇神，张霄在夜枭的带领下，穿街过巷，大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个空置的洋房。 这里是个待售的洋楼，今天白天乌鸦才找到的，张霄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距离王添沐住处近，他来这里取东西也方便。 张霄打开铁门，来到洋楼的正门口，很轻松的打开门锁，没急着进入，而是低头看了看地面，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张霄抬手连续煽动几下，一股掌风向着房间内灌入，随后风力骤然变强，发出呼呼的声响，向着大门内灌入。 张霄一侧身，随后虚空画了个洁净符，灵光一闪就消失在大门内。 房间内传来空气流动的呼呼声，还有窗帘抖动的啪啦声，紧接着一股烟尘从房内呼呼涌出，直冲到院落中，随后失去动力，缓缓飘荡落下。 张霄满意的点点头，末法时代，自己目前能引发的天地原力也就这么点效果了，打扫个房间还是挺不错的。 再次低头看看房内地面，干干净净的，这次进入就不会留下脚印了，不过张霄还是穿上了个鞋套。 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张霄走进大门，回身将门关好，左右看看，就来到大厅侧面的空旷处，一抬手，手上多了个木箱子。 这正是老陈帮忙定做的木箱，很厚实。 将木箱轻轻放在地上，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堆文件袋和几个木盒子，张霄正想将箱子盖上，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看这些都是啥。 先将木盒子取出，打开一个，里面是一个油黄的石头，不，好像是一个印章，莫非是传说中的田黄石？ 嗯，不懂。 张霄无趣的将盒子盖上，又打开一个大一点的木盒子，居然是个套娃，里面是个暗红色的漂亮木盒，再打开，里面啥都没有了。 这又是啥？ 果然，所谓的宝物都是因人而异的！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十分精致的珠宝首饰，这就比较大众化了。 将盒子放在一旁，拿起一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些合同和地契，再打开另一个文件袋，也是一些合同，还有一些股权证，这是记名股权证… 连续看了不少文件，发现都是些商业合同和地契、股票之类的东西，张霄想了想，将这些收了起来。 就算没用，这些东西也不能流出去，更何况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呢？ 没有急着收拾这个箱子，张霄又拿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自己要找的东西赫然就在这里面，其他的还有些木盒子和小箱子。 张霄先检查所有的盒子箱子，都是些古玩珠宝，还有莫名其妙的东西。 张霄将另一个箱子里取出的盒子也放进这个箱子里，然后在箱子盖上写上古玩珠宝几个字，这才将箱子收起。 把这个装满了文件的箱子也收起，这才看着剩下的密码箱子，随便几下，箱子就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个硬皮账册，还有一堆信件。 张霄好奇的拿起账册，翻开看了看，都是用代号写的项目和往来金额。 张霄撇撇嘴将账册放下，然后拿起笔记本，翻来一看，里面居然就是账册中的代号说明。 比如cc1代表着陈家老大之类的，这里的代号很多，几乎囊括了国府所有权贵，还有军方的不少大佬，也有沪上的风云人物以及鬼佬，小鬼子自然也少不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他们之间的生意往来，而这个账册的主人，自然就是一个超级掮客。 张霄随意拿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信中写的果然都是生意往来，接着又看了几封信，一样都是生意。 这些人的生意可不是什么正经生意，都是烟土、进口奢侈品、药品和军火，总而言之，几乎是什么赚钱他们就做什么！ 由于涉及到很多国府大佬，所以这东西就是个炸弹，那些大人物正是想要排除隐患，王天风才会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 张霄冷笑了一声，看在抗战大局的份上，这个东西就让他拿回去吧，希望王天风不会因此被灭口。 将箱子重新盖上，密码放回之前的位置，然后再来个洁净符，将箱子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张霄又从背包盒子里拿出一个木箱，打开看看，里面是一整箱的银洋，大概两万个左右。 接着又拿出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法币，大概一两百万的样子，这玩意正快速贬值，得赶紧花掉。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小鬼子的纸币，张霄直接倒了一堆进装着法币的箱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估计几十万总是有的。 就这样吧，用完了再说。 张霄起身出了门，临走又丢下一张洁净符。 下半夜，王添沐带着刚从江城返回的程建堂和心腹方临平，捅开门锁来到这栋空置的洋房里。 掀开箱子盖一看，三人都愣住了，这是发财了呀！ 程建堂和方临平心里猜测着站长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现金，王添沐却又喜又怕。 喜的自然是天降横财，虽然他知道这些钱可不是给他挥霍的，但是有钱了才能干事的道理他是懂得。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更有效的控制和指挥手下，做更多的事，立更大的功劳。 有了这笔钱，他就不再受戴老板的挟制，不用再看戴老板的脸色行事，那人这点暗示，他太懂了！ 这也是好事！ 至于怕，王添沐自然是害怕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又多了一个取死的理由。 （求加书架点催更，纯免费，您的举手之劳，就是对本书的最大支持，拜谢拜谢！！） 第85章 麻烦是可以转移的 王添沐三人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两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箱子弄回了自己的住处。 三人坐在桌子边，王添沐将几沓子纸钞放在二人身边，用平和的语气开口道：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这些我就不重复了。这些钱你们拿着用，另外，这一箱子法币你们两个护送到财务处。” “是！” 两人一脸喜色的应道，王添沐扫了二人一眼： “你们也看到了，我不缺钱，你们凭本事挣就是。你们都是我心腹之人，我就直说了，有了这笔钱，还怕下面的兄弟不卖命？还怕没有功劳？认真做事就是，别想有的没的，明白吗？” “明白，您放心，您说咋做就咋做！我程建堂的身家性命，都靠着站长您呢！” “对，我就听您一个人的话。” 两人立刻表态，主打的就是一个表忠诚。 “呵呵，你们放心，咱们的前程似锦，小鬼子迟早都要完蛋的，想想吧，等到了胜利的那天，咱们的好日子还能少了！” 两人兴奋的满脸通红，他们可不认为站长在画饼，虽然现在看起来胜利还遥遥无期，但是他们都是坚信胜利一定会到来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提着脑袋在沪上战斗了！ 今天这一大笔钱不仅仅是钱，更是站长强大能力的体现，这无疑给他们增添了必胜的信心，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所以，程建堂和方临平都很兴奋，由衷的高兴。 “嗯，去吧，跟兄弟们说，奖金很快就会发下去，我王添沐绝不会让义士寒心！” “是！” 等两人离开，王添沐给自己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密码箱，一脸严肃的思索着。 现在什么都不用问了，那位肯定就是正金银行大劫案的正主，而且，传闻说正金银行金库被搬空了，还真是有可能的。 证据就是钱和这个箱子，如果没有将金库搬空，谁会有闲心去拿走一个箱子？难道是因为运力过剩吗？ 这话，谁信？ 至于那人是怎么将金库搬空的，王添沐猜不到，也不敢去问，总之就是能人所不能，这些匪夷所思的行径，放在那人身上，王添沐觉得理所当然，根本没必要去纠结。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当然，这是个玩笑，那人如果要灭口又何必让自己知道？ 可自己知道了要不要告诉戴老板？告诉戴老板会不会让小鬼子也知道了？那，不是约等于自己将那人出卖给小鬼子了吗？！ 如果自己不告诉戴老板，那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大笔钱从何而来？眼前这个箱子从何而来？ 难道跟戴老板说，这都是自己策划实施的！那戴老板也得信才行啊！ 王添沐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无法解开的难题，而这个难题的关键就是眼前这个箱子，而眼前这个箱子是王天风的任务，那凭什么这个难题要让自己来解？ 不应该是王天风那个倒霉鬼来解吗！？ …… 第二天中午，王天风急匆匆的赶到徐家汇的一处仓库，至于王添沐为何要约在这里见面，王天风没有多想，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件任务物品上面。 王添沐说东西已经拿到，让他过来取，这让王天风有些难以置信，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虽然情绪有些急躁，但是该有的警惕王天风还是不会忘记的，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跟着自己，这才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到了仓库门口，左右看看，只在不远处看到一只大黄狗，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狗子不屑的转回头跑了。 王天风苦笑一下，抬手轻轻敲门，门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谁？” “取货的。” “提货单呢？取什么货？” “四三三号提货单，取的是玻璃灯罩。” 厚重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不过只打开够一个人进的缝隙，王天风侧身进入，顺便瞥了一眼开门之人，却发现他居然还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 王天风不再理会这人，而是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往库房内走去。 库房的大门上还嵌着一扇小门，此刻小门开着，王天风毫不犹豫的微微低头进了库房。 库房里没有天窗，也没有气窗，不过开着灯，王天风看到王添沐正坐在一只木箱上，旁边的木箱上还放着一套茶具。 “呦，挺准时的吗，吃了午饭吗？” “没心情吃。” “呵呵，那就先饿着，喝茶自己倒。” 王天风走到王添沐面前，左右扫视一圈，这库房里面堆着一些木箱，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道，也不知道箱子里是啥。 “那是纺织机的零件。” 王天风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但是他没喝。 “东西呢？” 王添沐端起王天风倒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东西就在你屁股底下…” 王天风霍地起身，转身就准备开箱子，王添沐停下没说完的话头，默默的看着。 王天风掀开箱子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箱子，心里顿时涌出一股狂喜，漫天的乌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是不是很开心啊？不过，你不觉得这东西是个催命符吗？” 王天风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王天风闻言一怔，瞬间将激动的情绪压下，然后收束起躁动的心绪，开始思索王添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天风心里一动，严肃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盯着王添沐： “你打开箱子看了？” 王添沐撇嘴，不屑道： “我没那么傻，我说的是你。” “我？” “对，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相信你没有偷看？还有，你也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那你准备怎么解释正金银行金库劫案？” 王天风愕然看向王添沐，王添沐淡然一笑： “别看我，我是绝不会承认这东西是我交给你的，你觉得老板是信我，还是信你？” 王天风默然，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王天风死了，不过是死了个教官，还能让许多人安心。 王添沐死了，沪上站就完了，更糟糕的是，谁也不知道王添沐的手下有没有人还知道这事？尤其是能把正金银行金库劫了的那个小组，相反，如果老板知道有这么个小组存在，那死的绝对是自己，而不会是王添沐。 第86章 谁还不会撒谎 王天风仔细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撒个谎吧，真相有时候最伤人，也伤己。 两个老狐狸既然下了决心，编一个毫无破绽的故事很难吗？关键是这种事情它不能深究，所有人都忙着捂盖子，谁头铁非要查个清楚？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王天风巧妙设计，通过控制银行内部人员，内外结合，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反正就是将正金银行的金库给炸了，任务目标也毁于大火，同样烧毁的还有大量纸币，正金银行损失惨重。 这个故事到处都是破绽，但问题是这些破绽都是小鬼子才能看出来的，戴老板可看不出来，小鬼子也不会主动公开劫案细节，公开了外界也未必信，所以只要这两边不对账，屁事没有。 两人此时自然不可能想到，将来真有可能会对账的，幸好，那时候戴老板也没了。 王添沐将箱子丢给王天风处理，坚决不肯粘手，王天风也没辙，人家王添沐能做到这个份上，自己已经欠下老大一个人情了，别的就没法再要求了。 至于王添沐这次如此好心帮助自己的原因，王天风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是要在上峰面前隐藏他那个行动小组的能力，或者还有收获？这点王天风也十分理解。 上峰一向秉承能者多劳的原则，能干的人要往死里用，用死了就不用怕功高震主了！ 这次，王天风要领这个功劳，也要帮王添沐的行动小组顶这个雷，这算是个交换。 …… 张霄对王天风和王添沐会如何处理那个箱子并不在意，事实上，就算王添沐将他的存在上报上去，张霄也不在意。 因为只要张霄自己不愿意，蓝方根本找不到自己，主动权永远都在张霄这边，更何况，若是让戴老板知道正金银行金库里面的东西都在自己手里，戴老板得将王添沐供起来，直到将那些钱财都榨出来。 张霄现在正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那就是通过目标的行动轨迹找朋友。 这其实是源于张霄突的好奇，他原本只想看看鲁菜馆黄掌柜的活动轨迹，后来又想着顺便看看小鬼子的活动轨迹，当张霄将所有标记过的小鬼子活动轨迹都同时显示在地图上时，赫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这些许多小鬼子留下的轨迹汇合在一起，组成了奇怪的图形，就像是一只奇形怪状的软体动物，还伸出许多触角。 这些触角平时有固定的形状，但也有新出现的，比如今天张霄就发现小鬼子又伸出一个触角，目标是公共租界的一个区域。 不用说，那里肯定有反抗分子。 张霄立刻让乌鸦去侦查一下，发现这这一片区域内有两群小鬼子，根据偷听和观察，张霄发现这些小鬼子的目标是同一个人，他们大概还想钓大鱼，所以不急着收网，而是同时盯住了目标的住处和工作场所。 张霄借助乌鸦的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年轻女子到底是哪一方面的。 于是张霄取消小鬼子的轨迹记录，又让蓝方红方人员的行动轨迹显示出来，结果果然发现了异常。 就在这时，张霄发现这个女人要出门了，女人从弄堂口出来，很自然的左右看看，然后沿着横街向北，一直走到大街上，再折向西。 中途经过广告牌时，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广告牌上的电影广告，之后再无停留，最后她进了一间成衣铺。 女子进了成衣铺就再没出来，再看看周围停留的六个黄色标记，看样子她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这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张霄的地图上还显示着红蓝双方的活动轨迹呢，这下子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 这个女子半路上经过广告牌附近，有另一个蓝方特工的活动轨迹，这个特工不止一次出现在附近，而这位特工是张霄在沪上站总部里标记的。 另外，女子工作的成衣铺，与红方徐莹的活动轨迹也重合，也就是说徐莹也曾光顾过这家成衣铺。 这就有意思了，难道她还是个双面间谍？真看不出来啊！ 张霄发现自己的相术在特工面前频频失效，或许是这些特工内心特别坚强，又或者他们从没有认为自己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工作，自己从始至终也只是个普通人。 看小鬼子的架势是要钓鱼，张霄自然也不会着急，准备晚上问问红蓝双方，弄清楚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张霄发现一条红色的轨迹正向着成衣铺方向而去，这正是徐莹。 再看成衣铺周围情况，黄色的标记共有六个，这些小鬼子很谨慎，他们都没有停留在街面上，而是藏在有利于观察的房子里。 并且在横街里停着一辆小汽车，里面有两个特务值守，随时准备跟踪可疑目标，藏在房间里的特务，必要时会化妆后出来，经过成衣铺大门口，借机观察成衣铺内部的情况。 也许小鬼子未必会发现徐莹，毕竟每天进出成衣铺的人可不少，就算发现了，也未必能顺利的跟踪到红方据点，张霄可是知道红方据点防备有多严谨的。 张霄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不能赌小鬼子眼瞎，虽然小鬼子直接摸到红方据点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自己总不能干看着吧。 而且红方这边一旦出什么情况，成衣铺这边的小鬼子肯定会直接收网，到时候再想救走这女人可就麻烦了。 如果小鬼子没有发现徐莹，那自己也不过是白跑了一趟而已。 等张霄在一条街之外下了黄包车的时候，徐莹乘坐的黄包车也到了成衣铺门前，徐莹下车左右扫了一眼，然后付钱给车夫，然后转身进了成衣铺。 徐莹才进铺子，周围的小鬼子却已经动了起来，两个小鬼子正从躲藏的房间出了门，一个向着成衣铺方向走，另一个则往小汽车处走去。 张霄见状不由得有些挠头，这小鬼子成精了？他们怎么一下就发现徐莹有问题呢？自己感觉挺正常呀！直接坐黄包车到店铺门口下车的，又不是只有徐莹一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感谢各位送出打赏的书友，谢谢！本书的推送力度有赖于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打赏催更和书架数据，都是推送的依据，请各位看完最新章节后点下催更，感谢！） 第87章 白天也能炸 张霄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猜测可能是同行的直觉，当然，纯粹是张霄瞎琢磨的。 既然徐莹已经被发现，那事情反而简单了，张霄的初衷是救这个成衣铺的女子，与其等会儿徐莹离开之后两头兼顾，不如现在就动手，只要把六个小鬼子都弄死，两个女人的危机不就都解决了嘛！ 打定主意，张霄立刻拐进路边没人的巷子，将游走在周围的两只狗子召来，然后掏出两个手雷，一只狗子一个。 随后张霄拿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向着成衣铺方向走去。 黄色的狗子衔着一个手雷，三拐两拐，就来到横街上那辆汽车附近，见车里两人正跟一个站在车边的人说话，就悄悄从视线盲区跑到车旁，将手雷放在地上，然后一爪子拍在去掉了保险的击发针上，手雷顿时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 狗子用爪子一拨，手雷咕噜噜的滚到了车子底下，一个小鬼子似乎听到什么动静，侧头看向车子另一侧，却只看到一个狗屁股消失在两栋建筑的缝隙里。 “轰！” 一声爆炸，街道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脚步和手上的动作，一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随后不知道谁惊呼一声开始逃跑，街上瞬间乱了，聪明的直接往旁边店铺里面跑，六神无主的则毫无目的的乱跑一通。 张霄没去管路人，而是快速向着成衣铺靠近，这时徐莹也出现在成衣铺门口，她想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向外张望时，正好跟前来观察的小鬼子对上了眼！ 两人都是特工，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破绽，都会立刻警觉起来，小鬼子心道不妙，直接掏出手枪就要打算冲进去抓人，谁知道徐莹更加果断，一边侧身减少自己的被弹面，一边利索的从坤包中掏出手枪，砰砰两枪，就将冲过来小鬼子击毙当场，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冲进店里。 正在靠近的张霄也不由得一怔，不过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身随着被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坏的路人往回跑去。 “轰！” 又是一声爆炸，这是另一只狗子的任务完成了。 黑色的狗子按照乌鸦的引导，很快来到小鬼子潜伏观察的房间门外，房间里剩下的两个小鬼子听到附近发生爆炸，又看到自己同伴正要往成衣铺里面冲，立刻丢下望远镜，起身就要往外冲，谁知道门一打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门缝里滚了进来。 前面一个小鬼子一怔，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猛地向内拉开大门，想要赶在手雷爆炸之前离开爆炸范围，可是迎面一个黑影却扑了过来，小鬼子躲闪不及，一只黑狗四爪先后蹬在小鬼子胸膛，然后狗子弹跳转身，轻巧的落在地上，转头溜了。 小鬼子的身体却骤然失去重心，向着后面踉跄后退，正好撞上身后的同伴，然后在惊恐之中，迎来了剧烈的爆炸！ 张霄扫了一眼动态地图，小汽车处还有一个小鬼子没死，张霄立刻往那边赶去，只是到了街口一看，小汽车已经燃起大火，而没死的那个小鬼子还在车里，处于昏迷状态。 “轰！” 一声低沉的爆燃声响起，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张霄赶紧缩回墙角后面，再看动态地图时，那个黄色目标已经消失。 此时周围所有黄色标记都已经消失，远处两个黄色标记正往这边靠近，不过等他们来了什么都已经迟了。 再看徐莹和那女子的动向，两人已经快速的离开这片区域，徐莹往北，那个女子往西。 见两人已经顺利脱险，张霄微微一笑，转身也离开了。 …… 宪兵司令部特高课，晴气大佐正一脸愁容的坐在办公桌后皱眉苦思。 就在不久前，他的心情还是挺好的，因为他甩锅成功了，正金银行大劫案的锅，丢到了治安课野木少佐的头上。 为啥是治安课的野木少佐？因为正金银行的保卫人员，正是治安课的派遣人员，而晴气大佐成功的将内应的帽子，扣在了已经死掉的卫队长头上。 至于卫队长为何被杀，那显然是为了杀人灭口。 至于动手的是什么人？自然是蓝方特务处呀！ 这从现场使用的毒药、爆炸物残留等等，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特务处，而且，从江城那边传来一个重要的消息，特务处戴老板不久前派了一个代号为毒蜂的特派员，前来沪上执行特别任务，不久之后就发生了正金银行大劫案，这里面肯定是有联系的。 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实证，但是所有线索都指向特务处，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内外勾结完成的间谍行动。 特高课虽然也有责任，但是由于晴气大佐上任不久，所以主要责任自然落到了治安课头上，毕竟内应是他们的人，这个失察的责任是怎么都推脱不了的。 再加上晴气大佐背后有他老师的影响，派遣军那边也不好硬顶着，至于外务省和大藏省，对于谁背责任根本不在意，但是因为他们支持的是土肥圆，所以各方默契之下，也只能由陆军方面认领这口黑锅了。 晴气大佐这次不但没有背黑锅，还干掉山田的一个得力干将，让特高课在宪兵队的话语权进一步得到提升，心情自然很不错。 可是就在刚刚，情报组的人向他报告，一组在公共租界执行监视任务的特高课人员，大白天就被人给全灭了。 其中五人死于手雷爆炸，一人死于枪击，监视目标失踪。 晴气大佐听到这个噩耗，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窟，浑身僵硬，脑袋都有些转不动了。 他脑海中第一蹦出来的，就是夜游神，那个可怕刀手！ 夜游神得到蓝方特务处的支援后，正在加快行动频率，刚刚才制造了正金银行大劫案，现在又在大白天出动，直接灭杀自己派往公共租界的特工，这种肆无忌惮的嚣张行为，让晴气大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动失败死几个人晴气大佐还顶得住压力，可是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之前是大家默契的天黑不去租界，可现在呢？大白天夜游神都敢扔手雷了，以后还有谁愿意去租界干活，每次出动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这工作还要不要做？ 更重要的是，山田一定会抓着这次事件给自己施压，甚至会令派遣军那边都注意到日益恶化的沪上治安问题，而负责反谍的自己将不得不扛下所有压力。 只是面对特务处沪上站时，晴气大佐可以毫不畏惧的做上一场，但面对夜游神这种超强的对手时，晴气大佐却一点信心都没有。 南造云子殷鉴在前，晴气大佐现在也是怕了。 第88章 抗争不会停歇 张霄一边逛街一边往回走，路上还看到巡捕房的车子飞快的往事发地驶去。 有人往外跑，有人往里冲，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人生。 …… 徐莹坐在电车里，脸上很平静，视线投向车窗外的苏州河，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正欣赏着苏州河上的风景。 但是她心里却正掀起惊涛骇浪，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当时她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只能凭借着经验和直觉行动。 现在她确定没有被咬住之后，才有时间复盘一下之前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如果有，又该如何补救。 同时，她也忍不住后怕和庆幸，也忍不住去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碰巧还是有人在示警并救助她们？ …… 梁燕的名字是顶替的，从她进入临安电讯培训班开始，她就不是她了。 不久之前，因为别动队通讯专员被捕，她这个通讯科的备份才被启动，可是这才没过去多久，她也被小鬼子盯上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梁燕不认为小鬼子可能是跟着徐莹来的，因为几天前开始，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而且之前那两声爆炸的位置很有讲究。 一处正好居高临下可以观察她工作的成衣铺，另一处在街口附近，正是这一片的交通枢纽位置。 所以跟徐莹匆匆交流后，梁燕直接撤离，并没有回家去拿走电台的想法，确定自己后面没有尾巴之后，梁燕通过街边的公共电话拨打了紧急联络电话，告知自己上级自己出事了。 之后梁燕又在街上转了许久，才前往备用的安全屋，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要在安全屋中躲藏，同时，沪上站的人员会在周围观察甄别。 跟徐莹一样，梁燕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沪上站在自己身边安排了警卫？还是老家的人发现了异常？ …… 老赵跟张友发的约定事关重大，所以他必须将这个消息及时传递出去。 因为之前鼎盛行已经暴露，所以老赵现在是一只孤雁，上级只给他一个死信箱的联络方式，而不会派人跟他见面接头。 可是事情有些复杂，老赵反复修改自己的报告，尽量精简准确的描述问题，还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然后誊抄到一张信笺上，等到密写药水干了之后，又用水蒸汽将信笺蒸软，用重物压平，去除掉书写的压痕。 等到信笺晾干，再用钢笔小心的书写上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写好后，老赵将信笺折好卷起，然后用防水的油纸包裹好，小心的放进口袋的夹层里。 等到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会经过死信箱的位置，然后将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 自家老爹最近有了新的爱好，下棋！ 以前每天上午，黄掌柜会待在店里做些准备工作，帮着洗洗菜擦擦桌子，现在可好了，每天上午雷打不动的去小公园里老看人下棋，有时候自己也会下场杀几盘。 有一次居然忘了时间，到了午市时间了都不见人影，小黄不得不去将他叫回来开工。 幸好如今黄掌柜已经很少掌勺了，否则自家的饭店非得黄摊子了，也不知道下棋真有那么好玩吗！ 奇怪的是自己老娘居然一点也不管，反而骂小黄不懂事，说他要是能顶门立户，也不用老爹来撑着这个家了。 其实小黄也不是傻子，家里的变化肯定有问题，只是他也不敢问，问了老爹也不会告诉他，他只能装作看不见，还能咋样。 今天在柜台后面，小黄看到老娘将什么东西悄悄交给了老爹，随后老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没一会儿又哼着小曲又出门去下棋了，这正常吗？ 自己这爹娘到底是什么人呀？？！ …… 张霄坐在小店里，将最后一页密码写完，看着如同印刷体一样的字迹，张霄满意的点点头。 这东西还要再抄一份，给红方也送去一份，在十三军辖区内，红方的游击队也是很活跃的。 正打算拿出一些纸张誊抄密码本，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张霄的五感灵敏，立刻分辨出这是包租婆的声音，随后传来老杨压着嗓子的说话声： “别哭了，这种事情你怕别人不知道呀！” “我，我这不是担心囡囡吗…” “哭有啥用，谁叫你平时不管好她们，一味的宠溺，今天她们敢去参加秘密进步集会，明天说不定就要跑去参加抗战队伍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呜呜，我的囡囡呦，呜呜…” “哎！还能怎么办，你还能将她们关在家里不成？如果，如果…就当没生那两个丫头，算是为国尽忠吧！哎！这都是命，都是命，生不逢时啊！” “呜呜…” 张霄手上的笔顿了一下，默默叹了口气，又继续埋头抄写密码本。 …… 王天风还是打开了箱子，这种密码锁在他面前跟没锁一样。 大概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王天风表情木然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发了会儿呆，王天风将东西都倒在地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封信件。 王天风很有耐心，连账本都一张一张拆下来烧掉，这样不会有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火光在王天风冰冷的面庞上跳跃着，却根本无法温暖王天风的身体。 等到笔记本的硬壳子都变成了灰烬，王天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门缝中透射的天光，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无声的等待着，等待着天黑。 他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可他并不喜欢黑暗，终有一天，他会点燃自己，完成对黑暗的逆袭。 …… 徐莹迟迟未归，林伯言有些紧张，不过他没有去打扰老陈，老陈正紧盯着面前的信笺。 这是天刚黑的时候，不知道谁丢在楼顶上的，当时吓了值班的秉诚一跳。 丢上来的是一个小纸包，秉诚不敢打开，直接交给了林伯言，林伯言打开一看里面信笺上的字体，就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 信笺上写着最近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的人事变动，指出未来斗争形势会更复杂，小鬼子将会大力扶持伪政府，挑动国人分裂，打击反抗力量。 还有关于黄掌柜被跟踪的原因不是交通员出了问题，而是另有叛徒，这个潜伏在他们之中的叛徒代号竹虫。 另外，还送来了小鬼子十三军正在使用的密码本，同时告诉老陈，在之前放置木箱的仓库里，放了两箱子法币和银洋，让他们尽快运走。 （求加书架催更，感谢书友大大们的支持，感谢送上礼物的热情书友，拜谢拜谢！） 第89章 谁还不会吸血了 尽管知道这位神通广大，但是看完了信笺上的内容，老陈还是被震惊的有些失神，这位也太厉害了吧！ 片刻后，老陈抬头，看到了林伯言好奇的眼神，还有那隐藏着的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 老陈压下心中的情绪，淡定的开口问道。 “小徐还没有回来，他今天去跟渔夫接头了。” 老陈闻言微微蹙眉： “耐心等待吧，我相信小徐的应变能力。” “嗯。” 老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笺，将信笺推到林伯言面前： “你看看这个。” 林伯言眼神一亮，将信笺接了过去，仔细阅读起来，老陈也好奇的拿起那个自制的小册子，里面都是数字和小鬼子文字，老陈是懂得小鬼子文字的，一看就知道这是拼音密码对照表，还有特定人名地名的代号表。 “老陈…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陈被林伯言的惊叹声惊醒，抬头看向显得惊讶和兴奋的林伯言，老陈知道他为何兴奋，于是微微一笑： “这是个奇人！我想，我们可以信任他。” “嗯，这人行事比我们还谨慎细致，老陈…你说正金银行大劫案…” “别猜！也别说出去。” 林伯言立刻用力点头，这点他自然是懂的，毕竟这事太大了，但凡有一丝消息泄露出去，都可能引来小鬼子紧追不放。 不过林伯言心里却已经认定这个案子就是那人做的，先是让他们准备木箱子，紧接着就是正金银行大劫案，那些箱子用来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 这人，太厉害了！ 或许，以后苏省机关就不缺钱了，林伯言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虽然他知道这么想很不好。 正在胡思乱想，老陈的声音再次传来： “两件事，一个是立刻安排人去将那两个箱子运走，另一个是调查甄别一下这个竹虫，必须尽快将他揪出来。” 林伯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一个叛徒的危害有多大他自然很清楚，他准备亲自去见见那个暂时被隔离甄别的通讯员。 正在这时，负责警戒的秉诚利用敲击传送了消息，徐莹回来了。 林伯言立刻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楼梯口等待，徐莹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楼梯口，她仰头看向林伯言，一脸焦急的喊了一声： “老林…” “上来说。” 林伯言一看徐莹的神色就知道出事了，不过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回到安全的地方，徐莹心情稳定了一些，闻言立刻拾阶而上，林伯言带着徐莹一起进了办公室内。 …… 张霄此时正站在距离沙逊大厦不远的地方，看着功勋鼠鼠正在潜入沙逊大厦。 其实也不算潜入，因为这栋金碧辉煌的大厦主要建筑都是酒店，华懋酒店，酒店里各色人等进进出出，想要潜入唯一的麻烦是要小心别被踩死。 当然了，机动鼠鼠一号不用从楼下潜入，夜枭直接将鼠鼠一号送到了楼顶花园里面。 沙逊的住所，准确的说沙逊是一个姓氏，沪上的沙逊家族话事人叫维克多才对，这个维克多就是主持建造沙逊大厦的人，沪上老百姓习惯称这个吸血鬼为“跷脚沙逊”，因为他受伤残疾，跛了一只脚。 维克多就住在沙逊大厦的的塔楼中，是这栋大厦的最高处，在那里能俯瞰整个外滩浦江风景，大概这样能满足他那颗虚荣傲慢的心。 自从辛辛苦苦的搬空了正金银行金库后，张霄就觉得这种做法太低级了。 看看这位维克多，沪上炙手可热的顶级大亨是怎么吸血的？人家天天躺在塔楼中，俯瞰着整个十里洋场，滚滚的财富就自动自觉的进了沙逊家族的金库，这才叫高端局。 所以抢银行什么的太低级了，张霄也想试试玩高端局，能制造一个替自己搂钱的白手套就最好了！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想要从维克多这里拿走他积累的财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不是守财奴，不可能将自己的财富放在金库中发霉，他的资产，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各种产业。 那该如何从这个吸血鬼身上榨出大笔现金来呢？现在张霄还没有详细的计划，现阶段，张霄需要做的是收集维克多的信息。 张霄的时间还很充分，只要在太平洋战争开始之前，完成对维克多的收割就行。 扯远了，回到鼠鼠一号的视角。 塔楼里面的装修很是奢华，这个维克多的性格张扬，家中自然要尽显英伦贵族的风采了。 如此繁复的装修风格，还有厚厚的地毯，这简直就是老鼠的天堂。 但是，这里却有老鼠的天敌，一只灰白色的波斯猫，机动鼠鼠一号才从窗口进入大厅，就对上了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珠子，以及一声让鼠鼠一号浑身僵硬的叫声。 喵～ 鼠鼠一号僵住了，张霄立刻附身接管了鼠鼠一号的身体，然后试探性的往一旁跑去。 那灰白色的波斯猫立刻好奇的跟了上去，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鼠鼠一号不敢停留，因为一旦停下小猫就会尝试进一步试探这个陌生的生物，而不让小猫试探，小猫就不会进行下一步的捕捉行为。 鼠鼠一号改变了几次方向，都被行动敏捷的小猫给堵住去路，鼠鼠一号转身就跑，鼠鼠一号不是不能攀爬到小猫上不去的地方，张霄是担心小猫抓不住鼠鼠一号会叫唤起来，如果召来了人发现鼠鼠一号入侵，那可就麻烦了。 鼠鼠一号很快从门缝下面撤了出来，小猫还不死心，隔着门喵喵叫着，还将爪子从门缝里伸出来摸来摸去。 张霄心中一动，这只小猫来的好啊！ 如果将这只小猫给驯服了，那不是可以明目张胆的在维克多家中活动了吗，而且小猫的身体更大，能承担很多的符箓激发压力，这比牺牲鼠鼠，或者每次都要送大蟑螂过来简单多了。 张霄想了想，立刻往沙逊大厦走去，他没有装作要入驻的旅客，毕竟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张霄是想要直接从外墙上爬上去，这对张霄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第90章 爱丽丝上线 沙逊大厦楼顶有个楼顶花园，布置的很有格调，就算现在是夜晚，也有不少住客在这里喝点东西，欣赏一下十里洋场的夜景。 就在刚才，有两位住客不知道是喝多了上头，还是想在女伴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居然想要翻过铁栅栏进入维克多的私人花园。 花园那边的吵闹起哄声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维克多私人护卫的注意，等他们发现居然有人擅自入侵私人领地，两个守卫立刻冲了过去，狠狠给了那两个混蛋一个教训，然后又打开铁栅门将两个醉鬼丢回酒店的楼顶酒吧。 等他们返回通向塔楼的大门前，却发现大门开了一条缝，他们老板养的那只灰白色的波斯猫正趴在小花园里的凳子上睡觉。 两人心里一阵后怕，庆幸刚才只是小猫跑了出来，如果有人调虎离山，趁机潜入了塔楼中，那他们可就完蛋了。 “爱丽丝，喵喵，爱丽丝，你在哪里呀？” 这时，门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老板的女仆长，她呼唤的爱丽丝，正是趴在花园凳子上的那只灰白色波斯猫。 “艾玛女士，爱丽丝在花园凳子上。” “哦，我的上帝，她怎么独自能跑到花园里，你们两个懒鬼！万一爱丽丝从天台上掉下去，你们都要承担责任，该死的！” 胖胖的女仆长一边骂骂咧咧的训斥两个警卫，一边砰地一声撞开大门，一阵风似的冲向了花园。 两个警卫赶紧跟了过去，看到爱丽丝还趴在凳子上不动缓，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身材健硕的女仆一把将爱丽丝抱起，爱丽丝发出均匀的呼噜声，似乎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哦，可怜的爱丽丝，咱们回去睡吧，你一定是很孤单吧，可怜爱丽丝，你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保证。” 女仆抱着小猫往门廊中走去，经过两个警卫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然后留下一股浓郁的香水混杂着体臭的难闻气味，大步流星的走了。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庆幸之色，现在可以确认没有人潜入塔楼了，就算真的有，那也跟他们无关了。 在他们都没注意的墙角处，一只小老鼠顺着地毯缝隙迅速的溜了进去，眨眼间就不知所踪。 小猫爱丽丝还没有从御魂符的影响中清醒，鼠鼠一号已经把整个塔楼摸了个遍，塔楼一共有三层，还有一个金字塔型的玻璃尖顶。 玻璃尖顶里面是观景台和室内花园，还有个小酒吧和舞池。 下面三层中，第一层是客厅厨房和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二层是藏书室、小会客室和客房。 三楼则是维克多自己的居所，卧室、书房、衣帽间、书房和一间收藏室。 上下楼有专用的电梯，当然也有楼梯。 鼠鼠一号大概转了一圈，虽然这里有六个仆人，八名警卫，但是主人家却只有维克多一个。 他有很多情人，但是却没有结婚，而且他那些情人他从来不会带来这里，反正他在沪上的房产多的他自己都记不清。 至于胖女仆说的主人，一开始张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他的英语也是四级，所以听得也有些稀里糊涂，不过这不要紧，相信有了语言环境，很快他就能听懂的。 之所以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因为鼠鼠一号在维克多的地盘上并没有发现小猫的生活痕迹。 相反，在二楼的一间大卧室中，却有小猫爱丽丝的猫窝、爬架和玩具，还有墙上的相片，抱着爱丽丝的是一个女孩，一个深色头发的年轻女孩，至于是黑色还是褐色就不得而知了，这可是黑白照片。 而且这个房间看起来也是个女性的房间，所以说，爱丽丝的主人并非维克多，而是住在这里的女孩。 鼠鼠一号将塔楼内的人都标记好，并且弄清楚塔楼的房间结构之后，就准备退场了，它可是机动部队，而不是潜伏人员。 等鼠鼠一号搭乘夜枭离开塔楼之后，爱丽丝轻轻睁开了蓝色的眼睛，它好奇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伸出爪子舔了舔，然后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纵身一跃，身影如同一抹幽影，在衣柜侧面借力，瞬间就窜上柜子顶上，然后四肢一蹬，整个猫飞了起来，轻巧的落在巨大的吊灯上面。 它早就想上来看看了，现在终于可以爬上这房间里最高的地方了。 喵！ 小猫得意的叫了一声，新主人好厉害，一下让自己变强了很多。 小猫自然不明白什么叫机体掌控度，反正它觉得自己现在超厉害，这就很好了。 现在要开始新主人交代的任务了，观察那个瘸腿的两脚兽，这一点难度都没有，只是爱丽丝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身上总有它不喜欢的气味，让爱丽丝有些害怕。 不过现在爱丽丝已经不同了，它变强了，所以偷偷去靠近观察偷听一下，爱丽丝感觉自己还是可以胜任的。 夜里，维克多回到家中时，发现之前总是躲着自己的小猫，居然远远的偷看自己，也不知道这小猫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像唠叨的艾玛说的那样，小猫思念主人，所以情绪有些不稳定？ 说到自己的侄女萝拉应该没那么快回来，现在时局越发不好了，他们这些顶级权贵都知道，欧洲之战不可避免，而沪上必然会被小鬼子彻底吞下。 所以他已经心生退意，并将自己的打算跟家族兄弟们商量，结果有人说将资产转向香江的，也有建议转投印度的，还有说转回欧洲的，这些蠢货，难道看不出这些地方都将卷入战争吗？ 唯有弟弟的小女儿萝拉，提出将资产转向漂亮国，而且要重点投资粮食、药品和战争物资方面。 维克多很看好这个侄女，所以让她过来沪上帮助自己进行资产转移，萝拉来了沪上之后，也确实表现出高超的商业天赋，她通过出售地产投资航运赚到第一笔钱，同时收购组建的船队，又为将来的商业帝国准备好了物流渠道。 不久前萝拉前往漂亮国考察，确定投资项目和建立人脉，返回沪上的时间未定。 想到萝拉，维克多有些严肃的表情也不由得柔和下来，他向爱丽丝走去，想要告诉爱丽丝，它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可是爱丽丝一看到他走近，立刻跳起来风一样跑了，维克多苦笑摇头。 （求加书架催更，感谢书友大大的礼物，您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拜谢！） 第91章 报复和试探 今天一早，张霄就发现小鬼子大举出动了，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不过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小鬼子在控制区内，以及浦江两岸的码头仓库区，逐屋进行搜查。 搜查的目的张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正金银行金库里面的东西。 这些东西肯定是找不到的，但是，小鬼子这次搜查却让沪上的老百姓又遭受了一次洗劫，甚至很多抗战志士会因此被捕，很多无辜的家庭会因此家破人亡！ 张霄很是恼火，他明白，这是小鬼子对正金银行大劫案的一次报复，也是一次对夜游神的挑衅和试探。 小鬼子的意思很明确，你夜游神搞我们，我们就报复华夏老百姓，这些小鬼子果然是没人性的。 张霄心中虽然怒火中烧，却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听听昨晚的录音，看看小鬼子怎么突然间要搞大事？ 听过昨晚的录音之后，才发现小鬼子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搞事情的，半夜决定行动计划，目的自然是为了减少对手的反应时间。 在没有彻底肃清内部鼹鼠之前，晴气大佐和茂田司令官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至于山田，他现在只想躺平搞钱，根本不想做事。 可是被一上一下两个有干劲的家伙围着，他也没办法，更何况这还是土肥圆的决定，山田就算不待见土肥圆，明面上也不敢跟他对着干。 所以凌晨时晴气大佐跟两人沟通一番，让人将土肥圆的命令送到两人面前，第二天一早，整个沪上的小鬼子就都动了起来。 小鬼子和伪警察，还有不少帮派分子一起，封锁路口挨家挨户进行搜查，搜查的目标是大笔财物和可疑人物。 小鬼子公开的理由是搜查正金银行大劫案的凶犯，这一招的目的是想要搞心态，想通过这种手段，让沪上老百姓将遭受到的屈辱和损失的恨意转移到反抗分子身上。 接下来张霄可以猜到，小鬼子一定会在报纸上进行舆论引导，将破坏沪上老百姓平静生活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对此张霄倒是不在意，他做事凭的是本心，只要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同时他也很清楚土肥圆的真正目的，那就是测试自己的底线，土肥圆想要用这种对等伤害，甚至加码伤害的行动，看看夜游神的行事准则。 如果张霄顾及沪上老百姓的想法和感受，进行了退让妥协，土肥圆肯定会做出更无耻的事情，用老百姓的利益和生命，彻底绑住张霄的手脚。 可惜张霄根本不吃这一套，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抗，土肥圆是既得利益者，他手里有很多筹码，张霄和沪上老百姓却只有一条命。 但反过来看，这两方就是光脚的和穿鞋的，一方已经没有退路，另一方要考虑的却很多。 只要张霄不妥协，甚至加倍报复回去，土肥圆就得想想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毕竟小鬼子来华夏是为了利益，不单纯是作恶。 土肥圆的行为从本质上来说，是损害了小鬼子群体利益的，短时间或许大家就捏着鼻子忍了，但是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甚至持续恶化的话，那土肥圆也扛不住。 张霄想明白了这点，不再关注四处作恶的小鬼子和汉奸，他们做的恶数都数不清，不用再记在小本本上了，以后只要有机会就将他们杀光即可。 张霄将乌鸦和灰鸽子调动起来，去十三军司令部附近的兵营和宪兵队兵营侦查，今晚的目标就是将这两个军营给平了。 张霄自己换了衣服直接出门，来到苏州路附近，很快就结合地图找到了几个合适的地方。 张霄的目标是三栋大楼，这三栋大楼都是办公楼，晚上除了值班的门卫就没有其他人了。 认真确定好位置之后，张霄走到苏州路上，隔着苏州河看向对岸，对面街上没啥人，只有一队队的小鬼子和伪警察。 苏州路上也聚集了不少人，低声议论着对岸的情况，脸上或担忧或愤怒。 中午，张霄蹲在地上，面前的木箱子里已经有几十只大蟑螂了，这些蟑螂有的安静的吃着东西，有的一动不动的趴着。 感觉数量差不多了，张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箱子关上，推到旁边的水盆架下面，自己起身回到书桌后面坐下，闭目恢复精神。 过了一会儿，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张霄睁开眼睛，将一张折好的信笺递给灰鸽子，灰鸽子张嘴衔住，然后又向着窗外飞去。 …… 王添沐午睡起来就看到了最新的指示，那位需要他在今晚八点前准备好定时起爆器，不得少于三个，放到之前取钱的那个空房子门外即可。 还要准备三组会使用迫击炮的行动人员，每组三到四人，于今夜十二点前往三个指定地点，凌晨一时按照指定的坐标，打完现场所有的炮弹后撤离。 王添沐知道那位又要搞事情了，而且还是大事情，王添沐自然也知道今天早上小鬼子在全城搜查疑犯的事情。 立刻就将这两件事给联系起来，而且他是沪上站的站长，不缺大局观，从小鬼子的行动和那人的反应中，王添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是双方在互相报复，试探对方的底线，逼迫对方妥协！ 这种情况下，王添沐也是支持那人的选择的，小鬼子是没人性的，所以只能抓住他们的既得利益做文章，狠狠的打到他们害怕，千万不能妥协，否则他们会将你彻底吃干抹净。 那人布置的任务也不难，对于王添沐和行动组危险也不大，王添沐自然乐意相助，更何况现在上峰正在为糟糕的战局头疼，自己这边能闹出些动静来，戴老板也好向上峰交代啊！ 王添沐立刻急召方临平和程建堂过来，又赶紧拟了一份电文，向上峰汇报小鬼子的动向，以及自己打算实施反制报复的计划。 当然，详细计划没有，只是个方向，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人要做啥，再说就算知道，王添沐也不想告诉戴老板，谁知道戴老板身边有没有鼹鼠？上次的泄密事件都还没有个结果呢！ 第92章 复仇的夜晚 程建堂亲自跑去执行任务，一来是好奇，二来是想要过过瘾，用炮轰小鬼子，这么爽的事情如果不去做，那不是他的风格。 按照站长给的地址来到一栋大楼下面，这栋大楼距离苏州河还有几百米，并不在苏州路上，就算爬上六层楼楼顶，也看不见苏州河，因为被前面的建筑挡住了。 程建堂有些遗憾，这是间射，根本看不见目标，难道这样射击就不怕炮弹打偏了，会伤及无辜吗？ 只是当程建堂看到天台上的70毫米迫击炮弹下面压着的纸条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纸条上写明了两个目标的坐标，只要会用迫击炮，按照坐标准确调整炮架，就能保证炮弹落点不会偏离多少。 一个目标分配十枚炮弹，大概三分钟就能打完炮弹撤离，再结合周围的环境，这个任务基本上没啥危险。 而且还不要求带走迫击炮，这任务就更加简单了。 程建堂看看时间，距离开炮时间还有五十多分钟，还早着呢，他只好先检查迫击炮的炮架，发现炮架上的坐标已经设置好了。 又仔细检查炮弹，炮弹的引信也已经装好，只要塞进炮管就能直接击发。 这也太贴心了，站长手下这个直属行动小组未免太厉害了吧，不但能搞到这么多的炮和炮弹，还能将计划策划的如此精密，准备工作做的一丝不苟，这等水平让自诩行动高手的程建堂，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 宪兵司令部的兵营并不跟办公区在一起，而是在靠北边一点的位置，距离办公区还有几百米。 兵营原来是某个工厂的宿舍区，都是三层的小楼，中间有一个操场，靠西边有装备仓库和油料仓库，北边一个加强过的建筑则是弹药库。 吸取了之前弹药库被偷袭爆破的经验，宪兵司令部兵营里进行了针对性的改造，比如窗户都有防爆铁网，仓库的通气窗和通风管都用粗粗的钢筋笼子罩了起来。 军营周围的围墙上，不但有电网，还专门沿着围墙装了电灯，要不是这里是沪上，有较为充足的电力供应，小鬼子也不敢这么玩。 在军营围墙内，小鬼子还养了不少狼狗，小鬼子大概是认为狗子比人更有用吧。 只是这些手段能阻挡一般人，却挡不住张霄。 张霄早就知道自己要突破的是什么程度的警戒线，自然也会有所准备，靠近围墙之前都很轻松，翻越围墙时，就需要夜枭弄出一点动静，吸引制高点上鬼子的视线，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已经足以让张霄越过电网，躲进了围墙后面的阴影中。 油料库这边警戒比较松，张霄很容易就躲过巡逻哨和固定哨的视线，潜入油料库中，将一个迫击炮燃烧弹放在油桶中间，又将炮弹上的引信换成电雷管，再将电雷管的电线接到定时器上，按下定时器开关，定时器发出轻微的哒哒声，里面的发条齿轮开始转动起来。 原路退出，又在夜枭的引导下绕了一圈，来到军火库外面，这里就比较麻烦，因为戒备森严，而且入口处灯火通明。 就算进了大门，里面还有值班警卫，里面的警卫不开门，外面是不可能进入的。 这时候就要大蟑螂出马了，两只大蟑螂扑啦啦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墙上，然后迅速的向着两个站岗的小鬼子爬去。 张霄又放出另一只蟑螂，目标是楼顶上的岗哨。 大蟑螂悄无声息的爬上目标的裤脚，然后沿着裤子往上爬，一直到后领子上，这就是大蟑螂能理解的极限了。 躲在远处的张霄打开动态地图，找到大蟑螂的位置，打开画符界面，沟通微型玉符，抓紧时间激发玉符。 一阵幽光闪烁，大蟑螂跟玉符一起化作飞灰，三个小鬼子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发散，仿佛没了焦点。 这是定魂符的效果，定魂符是个很鸡肋的符箓，如果对到有准备，定魂符的效果是让对手失神片刻，这个片刻从零点几秒到几秒，时长取决于精神抗性。 如果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会陷入一个时长数十秒到几分钟的迷茫状态。 张霄确认三个鬼子陷入失神状态，立刻再次放出三个大蟑螂，直接飞到那三个鬼子身上，准备在小鬼子意外清醒时再补上一个定魂符。 与此同时，张霄贴着墙壁迅速接近军火库大门，顺手从一名哨兵身上取下大门钥匙，开门进入在关门，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就几秒时间。 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道门，门后面有个值班的小鬼子，此刻这名小鬼子也眼神空茫，陷入了定魂状态。 张霄来到小鬼子正面，与他对视，抬手虚空画符，这次是移魂符。 “上等兵，开门查岗！” “嗨依，队长！” 小鬼子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打瞌睡被中队长发现了，赶紧大声回应，显得自己很精神，同时打开了门锁。 张霄推门而入，抬手一掌推在小鬼子下巴上，咔嚓一声，小鬼子颈椎折断，瞬间死亡。 张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提着尸体将他轻轻放回靠墙的椅子上，然后再打开里面的防爆门。 张霄很熟练的找到了炸药堆，先给背包里补充一些，然后手雷和迫击炮弹也要补充一些，接着取来一颗迫击炮弹，将电雷管插进引信孔中，接好定时器，按下开关，转身离开。 回到大门前，先附身外面的夜枭，确认一下外面情况，再次激发了三个鬼子身上的定魂符，这才迅速打开大门，又将钥匙放回小鬼子身上，然后迅速离开。 没有从原路退出，而是从北边的围墙离开军营，然后迅速远离军营，向着西边快速奔跑。 为啥不骑车或者开车？因为满大街都是小鬼子巡逻队，所以用跑的反而最快，也不会被小鬼子注意到。 半个小时后，张霄来到了十三军司令部附近的兵营，这里的兵营跟司令部是紧挨着的。 或许是因为掌柜子觉得没人敢来这里撒野，毕竟这里住下着两千多战兵，可不是那些只会欺负一下老百姓的宪兵，这些都是精锐士兵，所以，此处的军营的警备反而没有宪兵司令部兵营那么严谨。 不过，这里的狗很多，也不知道是十三军的传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第1章 苦难时代的苦难时刻 张霄慢慢醒来，随着大脑重新开机，各种各样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瞬间将张霄的大脑淹没。 疼痛、眩晕、虚弱、反胃…难受的感觉让张霄不由得呻吟出声。 宿醉！？ 可是自己有喝酒吗？不是已经戒了很多年吗？ 努力将各种难受的感觉从脑中驱逐出去，让自己的理智尽可能的运转起来，然后睁开沉重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烟熏火燎的房梁和瓦片…瓦片？ 这奇怪的环境让张霄大脑凝滞了片刻，然后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涌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个小道士，今年大概二十多岁，因为他是师父在路边捡来的，不知道具体年龄。 师父是钱江附近一座无名山中的道士，他带着张霄与几位师兄弟一起，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远离人间烟火，平静的生活修炼着。 直到一年多前，侵略者来了，战火也烧到了山下的村子里，一天师父从山下回来，眼睛红红的，带着大家就下山了。 冬去春来，张霄一个人守着破旧的道观，粮食吃光了，于是张霄背起简单的行囊下山了，他想要找到师父和师兄弟，想要活下去。 然后他第一次看到了炼狱的模样，他也终于明白师父他们去了哪里！ 张霄自幼修炼，虽然不是以练武为主，但是总比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强，一个人空手对付三两个汉子还是没问题的。 没多久，一路向东的张霄就已经满身煞气，从小修炼的阴神都有些蒙昧了，但是张霄停不下来，因为世间满是魔鬼，除魔卫道正当其时。 不久之前，张霄来到了这个华夏大地东方最大的城市，因为他打听到师父他们的消息，听说他们参加了去年发生在这里的血战，生死不知。 三天前，张霄忍不住向几个侵犯妇女的鬼子出手时出了事，右手臂上挨了一枪，虽然子弹穿过肌肉，没有伤及骨头，但是因为缺医少药，枪口发炎了。 熬了几天，病痛饥饿交加，小道士张霄终于去了三十三天，与师父他们团聚了，来自后世的一个灵魂顺势借尸还魂。 弄明白了这一切由来，张霄又是庆幸又是无奈，庆幸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为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做点什么了，无奈的是自己占了这具身体，并不能改变身体的客观情况。 饥饿、虚弱、感染引起的高烧，就算换了个活蹦乱跳的灵魂，又能支撑这具身体多久呢？ 别说现在张霄动动手指都困难，就算他能动缓，又去哪里找吃的，去哪里寻医问药？ 这就是个死局啊！ 遇事不决量子物理…不是，遇事不决问问有没有统子！ 还好，统子终究还是没有抛弃张霄，否则张霄只能憋屈的再次去投胎了。 当张霄集中精神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看到自己阴神的蒙昧灵光，根据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他原来的阴神可没有什么灵光。 按照师父的教导，这阴神能散发灵光，那是修炼到合虚境界的人才会有的，可这是末法时代，能修炼到合虚境界之人已经罕有所闻了。 反正师父这一脉是一个也没有，张霄的资质非常好，否则师父也不会让他从小修炼正宗道法，他的师兄弟都只练习武艺而已。 张霄修炼了十几二十年，也不过堪堪炼气化神境界，凝聚了阴神，这已经让师父惊喜不已，所以连下山都不带张霄，就是想着能给自己这一脉留下一份道统。 现在后世的张霄借尸还魂，完整的继承了原主的修炼成就，加上一个能跨越世界线的强悍灵魂，于是就一举达到了合虚境界。 炼气化神境界，可以感知自身之精气，外界之能量，以气养神，神满气足，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精神健旺、身体健康。 而达到合虚境界，就能够引用外界能量，天人交感，初见神异。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有了点神通，身体机能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一饭一牛，或者辟谷半月之类的奇异行径就是说的这合虚境界之人。 原本张霄还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外挂，结果发现这只是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外挂是统子，不过又不想是统子。 人家统子要么发布任务灌顶技能，要么开放商城投放物资，要么开通储存空间鬼神莫测。 可张霄这个统子就是一个面板：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 状态：重伤濒死 技能：阴符术（初），明符术（初），搏击（中），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 张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动恢复了不少的大脑想了想，才发现这都是原身的技能，那自己的呢？ 自己的英语六级日语四级呢？自己的钳工技能呢？自己的数控编程技能呢…呃，这个可以不算。 张霄羞愧的发现，后世的自己跟现在这个张霄相比，真是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没时间考虑这些，张霄要面对的是生死问题，可是这统子有些废，除了一张超级简单的面板之外啥也没有，连个技能经验槽都没有，这玩个屁呀！ 现在是要救命！统子不给力咋办？在线等挺急的！ 所谓靠人人跑，靠树树倒，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自己这一身技能，能救命的看来看去好像只有中级中医技能，可是如果中级中医技能有用，之前的原身为啥会噶？ 不信邪的张霄搜肠刮肚一番，发现自己这个状态在中医看来叫做灯枯油尽，没救了，除非身边有救急救命的神药，可惜并没有那玩意，统子也不会变出来一个给自己。 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这个办法原身做不到，而现在的自己能做到！ 答案是有的，那就是那闪烁着灵光的阴神！ 阴神本身没啥用，只是一种现象，但是这合虚的阴神代表着张霄现在可以有限度的引用外界能量呀！ 这，说不得就是眼下的救命稻草，就算不是，张霄也别无选择！ 第2章 苦难的新生 阴神就算到了合虚境界，也没法直接对自身产生直接影响，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影响，只是影响相当有限。 想要靠阴神完美的操控身体，那至少得再提升一个境界，达到炼神还虚境界，那时内外交感，神识入微，这才能完美的操控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想要利用修炼境界优势拯救自己，就需要一些技能了。 而阴符术和明符术就是这种类型的技能，通过符箓增幅对外界能量的控制，形成放大效应，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名之为术！ 阴符术和明符术，都是符箓术的分支，张霄师父的传承，应该是正统道门符箓派的分支的分支。 所谓明符术，就是常见的什么镇宅符、驱邪符、祛病符之类的符箓，使用时要么悬挂张贴，要么贴身佩戴，还有的化符为水，吞服生效。 至于阴符术，则主要针对神魂，使用起来更加诡异，容后再详细介绍，现在先活命要紧。 在脑子里努力唤醒了沉睡的记忆，终于看到能应对自己眼下局面的可行方法，那就是祛病符！ 你问之前原身为何不用此法？ 原主倒是想用呢，可是他境界不够，符箓的效果自然也要大打折扣，小病小灾还能有作用，现在这种创伤感染引起的败血症，哪里还是一张普通祛病符能解决的！ 那现在张霄境界提升，能画出更强力的符箓，就能挽狂澜于既倒吗？ 答案是不知道。 败血症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五五开，能不能活下去要看运气！ 所以张霄现在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成了呢？那就大赚，万一失败了…那就没有然后了呗。 利用境界突破稍稍获取的能量，张霄挣扎着撑起了身子，伸手从枕头下面拉出一个脏了吧唧的包袱。 在草席上展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一套道袍，以及一些黄纸和毛笔朱砂，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张霄就算丢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丢了这些。 伸出已经有些麻木僵硬的右手，颤抖着捏着毛笔，虚空画了几下，感觉还行。 于是用左手将黄纸抽出一张，平铺在草席上，又将朱砂罐子取出，将盖子旋转打开，里面的朱砂墨有些干，看来要加些油了，不过现在也顾不上。 拿起毛笔沾了饱满的朱砂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神识清明，将阴神沟通天地能量，然后引到笔尖。 第一次做有些生涩，但是强大的阴神终于压倒了一切困难，当天地能量跟笔尖联系在一起时，张霄莫名的有了一点明悟。 回想了一下祛病符的画法，又在脑海中虚拟着画了一次，发现记忆很清晰，看来原主没少下功夫练习。 这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了！ 再次吸了口气，张霄毫不迟疑的落笔，虽然手臂又痛又麻，但是笔下线条均匀流畅，一个个扭曲而又玄密的符文显现与黄纸上。 张霄师父这一脉属于神符派，符箓的符头都是灵应灵感符头，下面是效应符文，画符同时默念咒语。 用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个过程，念咒是为了让心神稳定，画符是为了将天地能量固化在符文上。 说起来就是如此简单，但是不能牵引天地能量这符箓就是一张纸而已。 两分钟之后，满身虚汗的张霄终于将祛病符画完，符箓上灵光熠熠，显示出符箓的不凡。 张霄放下毛笔，呼了口气，左手拿起符箓，以目为笔，再次描画了一次祛病符，口中默默念咒，然后一抬手将祛病符贴在了右臂伤处。 只见若有若无的灵光一闪而逝，然后一股灼热的能量从符箓上灌入手臂，又顺着血脉流淌到全身。 张霄只觉得血管里像是被灌入了岩浆一般，又烫又疼，不过这个身体是很能忍耐的，强大的阴神也不会因为这点痛苦自动下线。 所以张霄只能生生受着，体会着凤凰涅盘一般的感受。 之前画个符张霄都能出一身虚汗，可现在如坠烘炉，身上却一滴汗都没有，甚至皮肤也如同之前一般苍白，似乎这股灼热的火焰，只是一种错觉。 灼痛的感觉慢慢消退，一股舒服得让人骨子都酥软的感觉浸润全身，让人不由得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张霄正沉迷于这销魂的感觉，忽然阴神一阵抖动，一股清泉从头淋下，顿时让昏昏沉沉的神智清明如冰！ 心魔！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从记忆的大海中跳了出来，如同一条跃起的大鱼。 好在张霄自幼修炼，道基坚固，当心魔出现时，阴神自发示警，救了张霄一条小命！ 而心魔之所以会出现，一方面是因为原身积压在心中的愤懑和绝望，另一方面是后来的张霄充满杂念的灵魂。 张霄想明白了这一切，不由得后怕不已，这身体的病痛危机还没有消除，又差点因为心魔沉沦，真是一步一个坑，自己这个统子实在是不给力啊！ 张霄念头闪过，干脆闭目凝神，摒除杂念一心修炼起了道家真诀，很快五感闭绝，一身病痛再也不能影响神识，活泼泼的神识清净灵明，周围的世界一下通透起来，屋里屋外虫螫鼠蚁历历在目，清风朗月声声入耳，顶上一砖一瓦刻痕尤记，脚下水汽地脉恍然如画。 这，就是天人交感，以人见天地，从天地观人身，所见非目，所闻非耳，见一切者，神也！ 不过这个能见一切的范围不大，也就一丈方圆，但是能看到的信息量极大，如果详细列明所见信息，可能纷繁冗杂无以复加，但是张霄却能简简单单的将庞大的信息分类辨别。 这就是修炼境界的体现，阴神凝聚的功效，超脱凡俗的阶梯。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空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让心神摇动一下，整个人顿时从玄之又玄的状态脱离了出来。 五感重连，各种感官送来无数信息，屋中腥臭腐朽的气味，耳中零零碎碎的响动，身体饥饿寒冷的感觉。 但是之前那些疼痛、虚弱和晕眩的感觉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张霄惊喜的动了动右臂，之前疼痛麻木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张霄低头看去，顺手将还有血迹的布条解开拆下，露出了被撕裂的衣衫下面的肌肤。 伤口居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红色印记。 第3章 苦难的世界初见闻 伤口的消失确实很神奇，更神奇的是败血症的症状也彻底消失，这就是自己那一张祛病符的功效，果然神奇！ 不过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张霄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身上的脂肪和肌肉，不久之前还算是壮实的身体，现在已经骨瘦如柴了。 能量守恒吗？连修炼者也不能违反！ 张霄笑了笑，左右看看，又叹了口气。 接着他下了床，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接着按照记忆来到墙角，这面墙比较厚实，跟周围的其他墙壁颜色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个时期建筑的。 墙角距离地面一尺多的地方，有一块砖是松动的，张霄将砖块取下，露出一个小洞，里面藏着三块大洋和几个银角子，这就是张霄的全副身家了。 按说像张霄这种替天行道之人，除魔之余肯定也会顺手摸尸，应该是不差钱的。 只是原主是个纯粹的道士，身上不留余财，再加上这世上可怜之人太多，再多的钱也不够用。 这三块钱还是不久之前得到的，加之身上有伤不方便出门行走，才得以保留下来，不得不说，原主是个纯粹的人，也是个求死之人。 可现在的张霄不想死，不仅仅是怕死，更是想留下有用之身，见识一下超凡的世界，也想为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和民族多做一点，哪怕多一点点也是好的。 掂了掂手里的大洋，张霄想了想，将向着门口走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转头走到床铺边上，将带血的布条还有身上破损的衣服都除下，又将床上染了脓血的草席卷起，一起塞进冷冷的灶塘里，找到火柴点燃。 然后将包袱里那一身陈旧的灰色道袍穿在身上，瘦弱的身躯裹着宽大的袍子，晃晃荡荡有些宽大。 等到炉灶内的东西烧完，确认火已经熄灭，张霄才用力拉开满是裂缝的木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张霄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赶紧提了提气，让血脉加速转动，抵抗这倒春寒的冷冽。 只是血脉一加速，饥饿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张霄按了按正在造反的肚子，勒紧了裤腰带，抬头向着四周张望着。 周围都是低矮的破旧的建筑，不少还是茅草破木为顶，而且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墙面颜色不一致，眼神变得更加锋利的张霄，甚至还能在发黑的旧墙上看到许多弹孔。 这里，曾经是战场！ 或许在这片土地下，还沉睡着无数的英灵！ 张霄若有所悟的竖掌结印，低声念了一句： “尔等功德无量，既得解脱万象，超脱生死，免轮回之苦，应受万众敬仰，福生无量天尊。” 念完，感觉阴神又去了一些尘埃，变得越发通透起来。 天色刚明，略微有些泥泞的道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烟火气和溲溺臭味混杂在一起，令张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随即想起自己身处何地，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按照记忆，沿着肮脏的巷子向南走，错身而过的，都是枯瘦如柴满面凄苦之人，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善地。 走出巷子往东一拐，一直走到街面附近，来到一个热气蒸腾的铺子处，这铺子门面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门口摆着两个煤炉子，上面各自坐着高高的一叠笼屉，白白的水蒸气正从笼屉四周不断冒出。 这里是个食铺，卖的也不是什么油条肉包，而是杂面馒头和白薯洋芋，还有野菜碎米粥，以及自己腌制的小咸菜和虾酱。 店家是一对老夫妻，见到张霄走来，混浊的眼神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 “小道长，几天没见你，去了哪里发财？” 张霄也是笑笑，微微一礼： “贫道不求财，混口饭吃罢了。” “呵呵，快坐，吃点什么？” “来五个馒头，一大碗粥，一碟小咸菜。” “好的呢。” 很快店家就端着两个盘子摆在张霄面前，又转身进了厨房，转头端出一只大陶碗，里面是菜粥。 别看材料不怎么样，闻起来还是挺香的，这店家的手艺和秘制调料肯定有讲究。 闻到香味，张霄的肠胃蠕动瞬间加速，口水分泌大量增加，张霄也顾不得其他，甩开腮帮子猛吃！ 一连三个拳头大的杂面馒头下肚，又灌了半碗菜粥，那种疯狂的饥饿感才稍稍退去一些，张霄缓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张霄心头一凛，但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看向自己面前那位店家，看到店家神色如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张霄慢慢转头，一个瘦小黝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那小孩子糟乱的头发都粘成一坨，脸上脏的看不清模样，只有白白的眼白泛着一丝生气，单薄的破衣服显得很大，胡乱用草绳子绑着，一双小手捏着衣角，眼睛盯着张霄面前的馒头，喉咙还不停的上下动着。 看到张霄关注那孩子，店家叹了口气道： “是南三弄李家的小丫头，她娘亲病了，只能让这孩子出来自己讨食，哎！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咋就…哎。” 一边叹息着，店家一边拿了一只碗，盛了一碗热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杂面馒头，一起塞进小丫头的手里。 小丫头连连鞠躬道谢，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家里跑去。 厨房里传来一阵老板娘的低声咒骂： “就你有善心，这世道如此，你就是把全身肉都卖了，又能帮到几个！” 店家闻言苦笑，摇了摇头转身忙去了。 张霄三下五除二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让店家包了十个馒头，给了老板五角钱。 “不用找了，店家善心自有善报。” 说完不等店家说什么，起身就去追那小丫头了。 小丫头腿短，又端着碗跑不快，没一会儿就被张霄追上，张霄也不出声，只是默默跟在小丫头身后，急着回家的小丫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第4章 为善不如除恶 帮助小丫头母女两个很简单，张霄跟着小丫头到了她家中，除了一张床和破旧的被褥，也是家徒四壁。 小丫头已经被张霄的十个馒头忽悠住了，开心的要去找勺子给半昏迷状态的娘亲喂粥，张霄则背着小丫头画了一张祛病符，然后悄悄贴在那女人的腿上，做完这一切就转身走了。 张霄对自己的符箓很有信心，自己快死了都能救活，这位母亲只是重病缺乏营养，自己将她治愈，又留下食物，应该能帮她们母女度过这个难关。 治病救人对于现在的张霄来说并非难事，但是如今这个世道，不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驱除，就算张霄有三头六臂，怕是也救不过来。 所以师父说得对，如今这个世道，除恶尤胜为善！ 张霄一路往东走，事实上路上的人多是往东走的，因为城区在东边，这里只是城郊区域。 经过一个围墙围着的建筑，张霄的记忆中冒出一些记忆，这里是一所大学，不过现在学校师生都迁走了，如今被小鬼子的军队占着，说是不久之后要重新开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如今这校园里真没有多少鬼子了，应该是大部队都调走了，如今这座大城市也被治安军接管，野战部队自然都要调走的。 但是，这城市周围的反抗从未停止，再往外一些，听说不时有游击队活动。 张霄也考虑过要不要去加入游击队，不过想想自己的手段，似乎并不适合跟平常人混在一起，那样自己反而容易被他们拖累，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其实一个人想要在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中发挥作用，要么是身居高位，可以对整个战争产生巨大的影响，要么就得游走于敌人心脏之中，为己方不断获取对方的机密。 张霄自然只能选择后者，他这一身超凡技能，不去做间谍实在是太浪费了。 而想要窃取情报，躲在这棚户区里自然是不行的，必须要钻进敌人的心脏里才行。 另外，获得了情报你还要有送出的渠道，而且还必须能获取对方的信任。 想要做到这一切，都必须进入到城市中去。 根据原身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如今这个城市中是分成了几大块区域的，首先自然是区域最大的老城区，分成南北两块，北城是原来的中心区，南边是南市区，面积稍小，码头仓库众多。 南北两个城区中间，夹着租界区才是最繁华的地区，靠近北城区的是公共租界，往南靠近黄浦江和苏州河交接的三角区的核心地区，是属于小鬼子虹口区，往西南一些，则是法租界。 如今除了西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实际上整个城市都在小鬼子控制下，虹口区更是进出都要严格审查身份，而且只有小鬼子才能在虹口区居住。 所以想要找到那些自己这边的情报组织，就得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里面寻找，同样，张霄想要扎根在这个大城市中，也得在这两个区域中做窝。 不过张霄现在的身家，想要在城里租个房子也不可能，当然这不是什么难事，没钱就去找鬼子汉奸要呗，这个张霄拿手。 进城处有检查站，事实上每一条通向城区的道路上都有检查站，主要是防止战略物资走私，以及危险物品和人物进入城区。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搞钱，莫非真以为小鬼子内部很廉洁不成？ 像张霄这种穷的叮当响的，自然不会引起检查站汉奸的注意，这些人的眼尖着呢，谁身上能榨出几两油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随便检查了一下张霄的小包袱，又拍了拍张霄瘦弱的身板，张霄就被放了过去。 张霄过了检查站，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路边摊，凑上前卖了一些杂面饼子，早上根本没吃饱，但是在当着人面前他也不敢放开来吃呀。 拿着饼子一边吃一边走，今天他主要是来熟悉环境的，这城市这么大，一天时间怕是走不完的。 街面上看着人来人往，以前张霄也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跟以前相比是不是更萧条了，不过看看城外的情况，还有入城的检查站，城里的情况肯定不能比以前更繁华。 这个猜测也能从往来路人脸色和表情上看出来，大家的脸上都没有笑容，更多的是忧虑和瑟缩。 而在大街上趾高气昂的，不是小鬼子就是汉奸。 街道两边商铺商行人来人往一副热闹的景象，马路上车来车往，当然主要是人家车，汽车的数量要少的多，比较热闹的十字路口还有交通警察。 街上也能时常看到巡逻的警察，偶尔有小鬼子的军车驶过，打破了这座城市虚假的繁华，路人大多下意识的躲避，有的人则不动声色的怒目而视。 城市的面积比张霄想象的更大，在路过的书局看到一张地图，张霄默默记下，回忆了一下一早上走过的路，发现自己只是走了一小片地方，看来想要将整个城市转一圈，得花费不少时间。 知道张霄是从钱江来的道士，没啥事做的伙计跟张霄闲聊起来，张霄这才知道在城里居住是要办证件的，不然被查到轻则罚钱，重则被抓走，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另外，租界也不是随便能进的，至少乞丐苦力想进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偶尔租界关卡也会挑人检查，没证件说不清来路肯定不行。 至于虹口区，那是很难进去的，而且一般人谁会去啊！ 然后还告诉张霄，想要摆摊做生意，可以去公园门口，或者市场外边，实在不行走街串巷也可以，就是得避开正街，尤其是市政府周围的几条正街，那里查的很严。 热心的店伙计听说张霄想租房，建议他到浦东那边去找，那边房租便宜，若是在城内老区，最少也得五块钱一个月。 谢过热心的店伙计之后，张霄继续在城区游逛，还特意跑去租界附近看了看，貌似公共租界西区很容易进去。 转悠了一整天，眼看着天要黑了，张霄打算先去开张发点财，然后找个住处，明天接着熟悉道路。 第5章 生意开个张 公共租界一处舞厅对面，张霄背贴着墙站立在昏暗路灯的阴影中，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对面舞厅的正门。 刚才他去转了一圈，这舞厅是有后门的，可惜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只能赌对方从正门进入，也会从正门出来。 这个目标是天刚黑的时候张霄就盯上了，发现他的地点在靠近公共租界与虹口区连接的街道附近。 当时张霄之一眼就从往来的人群中盯上了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小鬼子，更重要的是他那身精气神与众不同，身上还有浓重的煞气，一双眼睛如同毒蛇鹰隼一样四处逡巡，这家伙绝对杀过不少人。 小鬼子和自己同胞容易分辨吗？对张霄来说太容易了，因为他眼神好，心神也好，还会看相，从长相、动作习惯、微表情等等，很多细节都能一眼将这两者分辨出来。 在公共租界活动的小鬼子挺多，但是天黑以后就不多了，他们身在异国土地上，举目皆敌，也是很怕的。 天黑了还往公共租界里面跑的就更少了，张霄从这有限的几个往公共租界跑的小鬼子里挑了个煞气最重的跟上。 可惜这货一直都在大街上晃荡，人多不好下手，张霄只好一直跟到了这家舞厅，张霄这一身打扮自然是不好进去的，就算他想进去，门口看场子的壮汉也不会让他进去。 张霄索性就在对面巷子里远远的看着，进出舞厅的各色人等很多，其中自然也有看起来不像常人的家伙，可惜现在张霄已经有了目标，否则高低得跟去看看这些家伙都是些什么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九点过了好一会，那人才从舞厅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四处观察一番，这才一折身往东走去。 这不是要回去虹口区吧？如果这家伙一直走在大街上，就算早上人少，可是巡街的巡捕，还有帮派分子，以及一些讨生活的人还是有的啊 难道自己真的当街动手，那样的话自己这一身打扮也不合适啊！下次行动之前还是多做准备，之前准备一套帮派分子的黑布衫吊脚裤吧，失策！ 跟着走了几分钟，看着前面的小鬼子一股劲向着虹口区的方向前进，张霄皱皱眉，骤然将精神集中在眼睛上，死死的向着那人后背看去。 那人脚步一挫，虽然还能继续保持步伐，但是他明显察觉到不对劲了，又向前走了一段，来到一个路口，他像是在分辨方向，左右看了看，眼角余光则向着身后看去。 这人稍稍停了一下，转身向着右侧的道路走去，从他略微紧张的背影和脚步可以看出来，此刻他很紧张。 张霄换位思考一下，这个时候他最安全选择，当然是直接返回虹口区，但是他刚才拐弯了，这说明他另有想法。 张霄暗喜，不怕你有想法，就怕你没想法，否则以张霄对精神的控制，又怎么会让人发现他在背后盯着，这叫打草惊蛇。 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不过张霄还是很谨慎的，这可是杀头的买卖，哪怕自己有过人之能，但是对面的也不是善茬，更何况他可不是只有一个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张霄一边远远的跟在那人身后，一边时刻留意那人周围的环境和人，现在是深夜，视野有限，不过张霄目力远超常人，而且还能看到人的气，一定距离内，哪怕是藏在墙后，也没法躲开张霄的眼睛。 那人又走了一会，脚步不由得加快了，或许他已经失去耐性了，干脆一转身进了一条巷子，随即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似乎他正加速跑远。 张霄也加快了脚步，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直到巷子口才停了下来，然后张霄略微停顿一下，又迈步向着巷子口走去。 巷子两边都是建筑，靠近街道的是临街楼房的侧墙，往前一点能看到一个门洞，应该是侧门，再向前是一段围墙，再深处因为光线太暗则看不到了。 站在巷子口打量了一眼，张霄就直接抬脚走了进去，黝黑的小巷子像是一张巨口，将张霄直接吞了进去。 安静的夜幕中只能听见张霄轻微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忽然停止了，小楼侧门的门洞里，有一个黑影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迅疾如同幽灵的影子无声无息的猛冲了过去。 张霄一把准确的握住了那人持枪的右手，拇指食指卡住腕关节处一用力，那人的手掌顿时被强迫外张，手枪顿时滑轮向下。 张霄顺势用力一带，将那人从门洞里面拽了出来，左手捏着的一块板砖砰地一声砍在那人的后脑勺下面。 咔嚓一声骨裂声，伴随着发出的半声惊呼，那人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张霄顺势带了一下，让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小鬼子放在地上。 张霄的动作准确迅猛，整个动作完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倒霉的小鬼子连惊呼都没出口，就已经被一砖头拍死了。 做完这一切，张霄愣了一下，感觉心情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心脏砰砰的猛跳，虽然肌肉记忆十分可靠，但是灵魂毕竟不一样了，如今的张霄还是第一次杀人，不，杀鬼子！ 感觉就…相当解恨！ 深呼吸两次，稍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张霄正想去摸尸看看自己的收获，忽然那废柴一般的统子跳了出来。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 状态：正常 技能：阴符术（初+），明符术（初+），搏击（中+），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 功德：17 张霄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真的多了一行功德数据，也就是说自己杀鬼子可以得功德！？ 那岂不是要发！原来自己的统子也不是那么废的嘛！ 看到那些加号，张霄就懂了，尝试在修行境界后面点了一下，看到更新的数据，张霄有些无语。 又在阴符术后面点了一下，看看初级技能要多少功德才能提升，又在搏击后面点了一下，确定中级技能的经验槽有多长。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成长 技能：阴符术（初1\/100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 功德：14 第6章 统子的作用 基本上有了等于没有，这是张霄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得到的结论。 干掉一个小鬼子得到17点功德，这功德有零有整，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身上的罪业有关。 但是这17点功德对张霄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不管他往哪个技能上面加，也不会改变这个技能的等级。 至于境界？呵呵，一百万功德，随便算算，得杀两三个师团的鬼子才行，这点张霄感觉完全做不到。 所以这就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提高现有的技能，或者利用功德来学习新技能才是。 这统子的最大作用，就是能将功德变现，之前原身也杀了不少鬼子，做了不少好事，却没有得到什么功德，反而惹了一身煞气…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哎对了，自己今天早上还做了一件救命的好事，为何没有功德？难道救人不能得功德，只有杀人才能得功德？ 自己这个统子杀气好重呀！ 巷子外传来一些脚步声，张霄急忙将身体藏进门洞里，至于地上躺着的那个，谁管他，一般路人谁会往小巷子里盯着看。 果然，脚步声丝毫没有停留，直接越过巷子口往北边去了，等到脚步声走远，张霄又闪身出来，开始摸尸。 很快一百美元纸钞，十五块法币，还有几个零散的铜子张霄也没有放过，还有一个备用弹夹，其他的就没有了。 这小鬼子出门证件都不带，也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肯定是个特务。 张霄又掏出刚才接住随手放进口袋里的手枪，这是一把勃朗宁1903，俗称马牌撸子，这是特务们最喜欢用的手枪。 是一把好枪，可惜张霄现在可不能将这个带在身上，这可是一个随时都会被搜身检查的地方。 张霄又扫了一眼周围地面，除了不太明显的鞋印，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张霄还是用脚底蹭了蹭地上的印记，故意给对方制造些难度也不错。 …… 虹口区四川北路宪兵司令部内，特高课的办公室也设立在这里。 现任特高课课长是个女人，叫南造云子，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不容小觑，她是着名大特务土肥圆贤二的得力干将，被称为帝国之花。 现在这朵罪恶之花的姣好面容上却十分严肃，眉头紧皱，眼神不时的飘向办公室大门，时而又看看桌面上的电话，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 忽然，桌面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南造云子猛地伸出手，不过半路又停了下来，等电话响了两声，这才不紧不慢的接起。 “莫西莫西，我是南造云子，什么！在哪里？山东路，好，我马上带人过来，你让他们不要破坏现场。” 南造云子用力将电话筒拍在支架上，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没一会，两辆小车就驶出了宪兵队大门。 半个小时后，南造云子带着几个特高课特务到了山东路案发现场，在场的还有巡捕房的人，不过他们交代了一下就都躲到了巷子口，这种破事可没人想沾手。 特高课的痕迹专家正在搜检周围的情况，但是看起来不怎么乐观。 “浅野君，有什么发现。” 看到痕迹专家直起身子，南造云子立刻开口询问，浅野志明摇摇头，颇为无奈的回答道：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小泉君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九点到十一点间，致命伤是后脑颅骨遭受重击，凶器可能是砖头，因为伤口附近发现了残渣…” “一击毙命？” “对，小泉君全身只有这一个伤口，附近没有打斗痕迹，鞋印…已经被破坏了。我只能推测小泉君可能被人从身后袭击，只是…” “只是什么？” “这个打击点有些怪，一般情况下我们用砖头攻击是这样的。” 浅野志明做了个拍击的姿势。 “可是小泉君的伤口却偏下，这个位置只能是由下向上攻击，这很不顺手，或者，当时小泉君处于弯腰低头的姿势。” 南造云子微微眯起眼睛，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然后摇摇头道： “我们可能碰到了一个行动高手。” 浅野志明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同意。 南造云子又问道： “他身上的东西呢？” “没了，不知道是凶手拿走了还是…” 浅野志明眼神瞟了一眼那些巡捕。 南造云子也看了一眼，没再追究这个问题，小泉昨天是来接头的，不是传递接收情报，身上除了带钱之外大概只有防身的手枪，连证件都没带，所以应该不会丢失什么重要的情报。 只是这个位置，不知道小泉是接头之前遇的还是接头以后，如果是前者还好，自己再派人去跟那个鼹鼠接头就是，如果是接头以后，那…鼹鼠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想到这里，南造云子的心情糟透了。 “把小泉君带回去吧，走！” 说完南造云子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再看一眼自己惨死的手下。 …… 公共租界南京西路的一家旅店里，张霄刚刚打坐结束，以他的修为境界，睡觉已经不是必须的，反而打坐修炼对身体和大脑的修养效果更好。 而且在这不安全的环境里，打坐比睡觉更加安全。 结束打坐，张霄在客房里练习了一下桩功和拳架，没有发力，就是活动一下筋骨气血。 活动之后只觉得神完气足，灵觉通透，不错！这身体恢复的真不错！ 呼叫统子，看看身体状态，果然昨天晚上又大吃了一顿，然后打坐修炼一夜之后，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 收拾收拾，拿起自己的小包袱就出了门，结了店钱张霄就去找吃的。 按照店家的介绍，在街口处找了个小铺子，吃的东西比城外的要好，至少有白面馒头和菜包子，就是价钱有点贵。 吃完了继续逛街，一边熟悉大街小巷，一边也打听租房的行情。 现在张霄也算是身怀巨款，租个房子不成问题，张霄原本想着找个独门的，独院不敢想。 但是，没有！ 这里的民居要么是石库门那种连片的楼房，要么就是两三层的独栋砖房，虽然是独栋，但楼栋之间的间距很小，或者为零。 毕竟，这是个格外拥挤的大城市，而且会越来越拥挤。 第7章 阴符术之附身术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窗户投射到屋里，躺在床上的张霄也睁开了眼睛，虽然睡觉的休息效率没有打坐高，但是睡觉有睡觉的滋味。 张霄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推开小窗户，外面的各种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打招呼道早安的，叫孩子起床的，还有打孩子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弄堂口喊着收夜香的… 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不过这是社会底层的生活气息，虽然生机勃勃，却又满是无奈和辛酸。 这间二楼的房子是张霄前天租下的，事实上二楼是个套间，原本应该隔成三间房的，但是之前租下房子的是一家人，所以房间没有来得及隔开，就被张霄看中了。 一个月十五块房租，水电一元，治安费垃圾费夜香费…加起来一个月一共是二十元。 张霄实际上不差这点钱，因为这一段时间里，张霄一边熟悉道路，一边还不忘除魔卫道，手里的战利品还是很丰厚的。 只是他这个道士身份，没法大手大脚的花钱，当然了，在邻居们的眼里，张霄是个神棍多过像道士。 为了获得身份，张霄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或者买卖。 走街串巷给人算命肯定不能算是稳定的工作，在公园门口摆地摊肯定也不是，但是在弄堂里开一个相面馆这就是稳定工作了。 当然了，相面馆的业务范围很广，可以看相算命、趋吉避凶，也可以看风水、改气运，招财进宝，还包括小孩起名，店铺书匾… 反正除了做法事超度亡者，张霄这个铺子啥生意都接，但是，并没有什么生意，倒是邻居们纷纷前来白嫖，张霄自然胡说一通，于是得了个神棍的绰号。 不过等张霄洗漱完了下楼找食的时候，邻居们却笑眯眯的都称道长。 楼下三间房住了两家人，东屋一家两口子，是从乡下来的，二十来岁的小夫妻两个，还没有孩子，男的是穿号服拉洋车的，女的在外面街上的女装店工作。 西屋两间，住着一家四口，两个女儿，用女主人的话说就是赔钱货，但是每次说的时候都笑眯眯的。 这里可不是农村，女儿不但不会赔钱，如果找到个好人家，那是能赚大钱的。 所以两口子对一对女儿管的很严，也肯在女儿身上花钱，养的两个女儿都有些虚荣。 这对夫妇就是房东，还在弄堂口开着一个理发店，生活还过的不错。 看到张霄登登的下楼，包租婆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毕竟一个人住楼上，跟一群人住楼上体验绝对不同，所以包租婆对张霄非常满意。 两个女孩正在吃早饭，抬头瞄了张霄一眼，张霄相貌普通，身高也普通，再收敛起过人的气质，看起来真正的其貌不扬，所以两个十几岁的丫头对张霄毫无兴趣。 “早啊，杨先生呢？” “去开铺子了。” 包租婆随口回道，笑得很是真诚，因为这周围喊她老公杨先生的，只有这个假道士。 张霄点点头，向外走去，弄堂里的邻居们纷纷打招呼，张霄没向弄堂口走，而是反向走了一点距离，这里有个小铺子，吃的比较实惠干净。 吃过饭顺着堆满杂物的道路往外走，就在理发店旁边，靠着弄堂这边，有个一间房的门面，上面门头上写着灵应堂三字，这也是张自家道观的名字，用在这里算是个念想吧。 牌匾下面一个半张玻璃门，就是上半是玻璃，下半是木头，旁边就是一个大窗户，玻璃上贴着经营范围，满满当当的写满了字。 正要推开门，一个穿着灰褐色巡捕制服的年轻男子小跑着过来了，一边还开口喊着： “道长，今天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小田你这是…” “嘿嘿，你看，你的居住证下来了。” 张霄闻言笑了起来，伸手要接，小田却一缩手，张霄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大洋递了过去。 小田这才笑着将居住证交到张霄手里： “谢赏了。” “可不敢，有劳田警官帮忙才对，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给警官看看运势。” “嘿嘿，不必了，我还要巡街。” 小田知道现在进去张霄肯定没好话，何必平白被张霄弄个不痛快呢。 抛抛手里的大洋，小田得意的笑笑，转身跑了。 这时一旁的理发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小赤佬，邻里邻居都下得去手，嗐！这世道，人心都坏了。” 张霄呵呵一笑： “使钱办事，天经地义，要是拿了钱不办事，您再骂他不迟。” “哈哈，还是张道长看得通透。” 张霄笑笑，打开门进了店里，店里只有一张破旧桌子，两张椅子，侧面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些文房四宝和线装书本。 张霄拿起墙角挂着的鸡毛掸子，随意扫了一下灰尘，然后关上门，打开侧面窗户上的气窗，这才回到桌子后面坐下，伸手从身侧架子上取了一沓黄纸，准备先画一些符箓存着。 这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随即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了气窗上，侧着头看了看张霄，然后轻轻一跃来到了桌子上。 张霄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馒头碎，一点一点捏碎了喂给灰鸽子。 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不过在三天前，它还是只普通的鸽子，直到被张霄捡到。 断了一只翅膀的灰鸽子在去百病符的作用下很快就恢复了，但是张霄可不仅仅只是想做个好事，他需要一个御兽。 鸽子没啥战斗力，但是鸽子不迷路，而且飞行能力强悍，是个不错的御兽。 如何驯化一只御兽对掌握了阴符术的人来说没有丝毫难度，所谓阴符术，就是与明符术相区别的符术。 明符术需要黄纸、木牌、玉片等等媒介画符，阴符术是用虚空画符，更强大的可以用视线画符。 阴符术区别于明符术的另一个方面是阴符术一般都是用来做坏事的，比如操控一只动物为己所用。 友情提示一句，人，也是动物。 眼前这只灰鸽子，现在就是一只可以随时被张霄操控的动物，喂饱了鸽子，张霄虚空画符，一个附身符打在了灰鸽子身上，灰鸽子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诡异的扭扭脖子，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张霄。 第8章 搞侦查还是要靠飞行器 一个人有四只眼睛会是个什么体验？ 对于张霄来说，这体验很是有趣，就像又两个电脑屏幕，你可以看左边的，也可以看右边的，也可以两边一起看。 从空中俯瞰这个城市，心中会生出强烈的感慨，一方面是对于人造物的惊叹，另一方面是对于这个时代、这座城市的现代化程度感到难以置信。 自己脚下这一片还比较符合对这个时代的预期，这是一大片布局混乱的砖瓦建筑，多是二三层的小房子，靠街的地方则是灰白色的水泥梁柱结构的洋楼，上面还挂着各种广告牌。 再向东边看，在靠近黄埔江的地方，高楼林立，路上车水马龙，江面上游船如织，一片兴盛繁华景象，颇有些现代化都市的模样，不愧它东方巴黎的称号。 灰鸽子在天空中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围街道弄堂的情况，一切正常，张霄正想指挥灰鸽子向东边街口的一处洋房飞去，忽然看到距离弄堂口不远的横街上，巡捕小田正跟另一位中年巡捕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田还不时抬手指向自己灵应堂的位置。 张霄估摸了一下时间，才发现自己好像还差一个手表，感觉时间还早，张霄指挥灰鸽子悄然落在两个巡捕不远的墙头上。 “…你小子不听老人言，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 “哈，我收钱办事，有啥不对！” “算了，看得跟你这小瘪三浪费口舌，走吧。” “哎，师父别急啊，都说了请您吃糖粥了，就跟我说说呗。” “你不是不信吗？” “我，就当涨涨见识不行呀！” “呵呵，你就嘴硬吧，行，那我就多说几句，你小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十方供养受不得？” 小田用力摇头，中年巡捕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又道： “因为和尚道士的钱都是许多人家供奉的，带着因果愿力，咱们平常人消受不得，拿了必有灾秧。” 小田脸色一白，随即一梗脖子道： “那神棍怕是个假道士，不然一天到晚没有生意，哪里来的这多银钱，怕不是个拆白党。” “嘘！不能乱说，你想死啊！” “嘿嘿，这不是咱们师徒闲聊嘛。” “你个小瘪三，这话若是说对了，你不是找死吗？说错了，那不把人得罪死了？” “切，我怕他！一个假道士，给人算命看相就没对过。” 中年巡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已经不打算再多说了，心里对小田也有敬而远之的想法，跟这种笨蛋走的太近，雷劈他的时候怕会连累了自己。 “哎，师父别走啊，等等我。” 张霄倒是没有生气，而是有些好笑，同时心里给那中年巡捕点了个赞，活得久果然能成精，这老巡捕猜到了张霄不给邻里认真看相的真相，因为张霄怕这些白嫖党担不起这份因果。 灰鸽子飞起，准备向着既定的目标飞去，但是一个变故再次让张霄改变了主意。 灰鸽子迅速的向着北边苏州河飞去，然后看到通向北城区的道路上，一辆辆黄绿色的卡车正沿着道路向着各个路口和桥梁驶去。 小鬼子并没有打算进攻公共租界，而是在各个通向公共租界的路口放下士兵和材料，开始建立永久性的哨卡。 张霄眨了眨眼，有些搞不明白小鬼子这又是抽什么疯，怎么忽然想着要加强管控了，也不知道以后出入租界会不会很麻烦。 为了证实这点，灰鸽子落在了哨卡旁的电线杆子上，俯瞰着忙着建立哨卡的小鬼子。 增加的人手的检查站似乎检查的更加严格了，原本是挑些人抽查，现在是人人过筛子，还要搜身，车辆也要严格检查，防止有人夹带。 这架势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张霄知道人性的特点，这头一天自然是煞有介事，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变得跟城区西北各处的检查站一样，安全检查就成了刮油式检查了。 张霄并不知道，这突然发生的变化，正是因为张霄引起的，这些天张霄满城乱跑，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一时间不论是特高课还是宪兵队，不论是市政府还是旧警察局，只要是张霄看不顺眼的，身上满是煞气怨气的，张霄都顺手给解决了。 虽然由于张霄很低调，报纸上也没有报道，但是小鬼子的特务机关和治安机构都已经风声鹤唳，紧张的不行。 可惜这个时代的破案手段太少，加上出手的又是超凡级别的高手，张霄又知道一些后世的侦查手段，又是随机做案，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鬼子没辙，只能用笨办法了，这就是公共租界路口增加永久性哨卡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租界路口，整个城市的路口码头都增加了哨卡。 这些举动对张霄没啥影响，但是对其他抗日组织的影响可就大了，所以这一天张霄时不时就是一个喷嚏，吓得他还以为自己感冒了。 一个合虚境界的高高手居然会感冒，这感冒菌好牛逼啊！ 灰鸽子再次起飞，一直向着东南飞去，不一会儿，灰鸽子就找到了目标，绕着小洋楼飞了一圈，灰鸽子选择了洋楼后面的一棵树落了下去。 灰鸽子左看右看，发觉这小洋楼三楼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三楼楼顶上不时有人出现，抽根烟后又消失。 二楼的窗户倒是有打开的，但是一只鸽子飞进去也太惹眼了，果然渗透侦查还是不能靠鸽子。 这个小洋楼里开着一家名为鼎盛行的贸易公司，张霄在逛街的时候发现这洋楼中有着浓郁的杀气，而他从楼下走过的时候，就有几道警惕的视线盯着自己。 张霄自然就盯上了这里，他得弄清楚这些人到底什么身份，如果是鬼子汉奸，那就收拾了他们，如果是蓝方的特务处，那就看看能不能成为自己的联系媒介，如果是红方的…嗯，也可以建立联系渠道，毕竟现在是红蓝合作期间，利用红方给蓝方传递情报也没有问题。 第9章 老鼠也可一用 灰鸽子在树枝上等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会，偶尔能听到的只言片语，都是些正常的对话。 看来他们还是很谨慎的，但是过度的谨慎反而暴露出这些人不同寻常。 没法偷听他们的谈话，这让张霄颇为无奈，有心想要跟踪进出的人员顺藤摸瓜，但是这可是个贸易公司，进出的人员可不少，张霄一人一鸽又哪里跟得过来！ 现在张霄又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去附近蹲点，利用自己超常的五感去偷听他们在说啥。 另一个选择是再驯化一只御兽，让御兽进入小洋楼中蹲点。 不过这事不着急，想要潜入小洋楼最好是晚上，那现在就继续开地图好了。 灰鸽子振翅高飞，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最近这些天，张霄在城里乱转，将整个城市都装进了自己的大脑中，以超常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张霄在自己的记忆中构建了一张精准详细的城市地图。 而现在，张霄要做的就是尽量完善这个地图，为地图中的每一个建筑标上相关的说明信息，这个工作当然要从最重要的建筑开始。 比如宪兵司令部的位置以及内部建筑格局和功能区，比如华中派遣军驻沪指挥部，比如外务省办公楼以及其特务机关的位置… 于是一只勤奋的鸽子在城市上空自由的飞翔，并不时落在城中重要的部门建筑上，将无数的信息汇总到张霄脑海中的地图上。 时间匆匆就到了中午，灵应堂又是没有开张的一天，张霄一脸淡定的往家里走去，不过经过出租屋时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到那家刘记小铺子。 经过出租屋门口时，包租婆正招呼放学回家的两个女儿吃饭，张霄耳中传来了她们母女的对话。 “阿姐，是那个神棍哎。” “嘻嘻，我听小田哥说今天他敲了神棍一块大洋呢！” “真的！那神棍真有钱，也不见他有客人，哪里来的那多银钱！” “怕不是骗来的吧。” “闭嘴！死囡囡，怎么说话呢！” 包租婆往外看了一眼，给大丫头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哎呦，姆妈怎么打人呢！我哪有说错嘛，本来那神…道长就没生意嘛，谁知道他那多银钱从哪里来的。” “你这笨囡囡，人家道长租的是咱家房子，钱是给咱家的，你管人家钱从哪里来，笨死了！” 说完又是啪地一声拍在大女儿的脑门上。小女儿见状捂着嘴嗤嗤偷笑，大女儿不满的撅起了嘴。 “快点吃饭，堵不住你们一张破嘴！” 张霄对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不会在意，相反，他要从这些闲言碎语中看看自己有没露出什么破绽，也好及时堵上漏洞，让自己的身份更加真实。 现在看来，邻居们对他的来钱路数比较存疑，这点看来要想想办法解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张霄每天都只能去吃实惠的苍蝇馆子，而不敢放开来消费。 夕阳西下，灯火阑珊。 一天的时间又平和的过去了，当然平和是对张霄来说的，这种风雨飘摇血雨腥风的日子里，又怎么可能平和？ 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家里，张霄不紧不慢的洗漱收拾，二层楼的楼板单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哗啦啦的倒水声，邻里相闻不绝于耳。 这也是张霄想要租个独门独户的原因，这种环境里想做点什么太难了。 等到周围邻居都熄灯安静下来，盘坐在床上的张霄才睁开眼睛，悄无声息的走到另一侧书房里，打开一扇尺寸大一些的窗户，这边窗户向南，背对着弄堂通道。 南边对面是另一个弄堂房屋的后墙，距离不到三尺，也不知道当时这个距离是谁定的，用来做防火隔离带太窄，用来做巷道宽度也不足，结果成了垃圾堆。 朝着巷道这一面的窗户都不敢开，味道太大，蚊虫又多。 一身黑衣的张霄张望了一下，伸手扒着窗框上面，轻轻一用力，身子就上了房顶，然后猫着身子上了屋脊，蹲在屋脊上观察了好一会，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这才悄悄远去。 张霄来到弄堂里的一处垃圾站，原本这里是取水的地方，后来水井被填了，做成一个水站，这大概是自来水公司干的，不过现在水站也只剩下一个水阀，最后成了垃圾站。 张霄无声的站立在墙边，原本这里有个路灯，现在坏了，只有旁边人家窗缝里露出来的一点光线。 不过这对于五感超强的张霄已经足够了，他盯着正在垃圾站里面活动的老鼠，这个年头垃圾站里恐怕也找不出什么吃的，连老鼠都瘦的皮包骨。 等了好一会，张霄才看到一个比较肥大的，张霄自然不是想吃老鼠所以才挑肥拣瘦，而是御兽大一点才容易控制，太小的恐怕承受不住御魂符的压力。 张霄身子陡然加速，伸手一捏，就精准的掐住了大老鼠的后脖梗子，大老鼠顿时四肢下垂，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一样。 张霄没急着画符，而是一闪身又无声无息的回到了阴暗处，悄无声息的又返回自己租的房子里，将痕迹消除，窗户关好。 张霄也不开灯，摸黑无声的走到书桌后面，先掏出一张除尘符，抬手就丢在大老鼠身上。 除尘符不会除尘，除的是外物，大老鼠身上脏的很，细菌太多，张霄怕脏所以才先清理一下，其实更多的是心理安慰，因为等大老鼠成了御兽，还不是一样会往垃圾堆跑。 除尘符化作一团光，将大老鼠连着张霄的手一起包裹起来，两秒之后，光团消失，一只皮光毛亮的大老鼠出现在张霄手里，这一刻，大概是大老鼠的鼠生中最靓的时刻。 张霄满意的翘起嘴角，然后抬手虚空画符，很快，一个扭曲诡异的符文在空中亮了一下，然后投向大老鼠的脑袋并无声无息的隐没不见。 大老鼠抖了一下，看向张霄眼神立刻灵动了起来，似乎有点孺慕高兴的意思。 应该是成功了，张霄又虚空画了一个附身符，瞬间他就多出了一个视野，自己看着自己，又不是照镜子，感觉很有趣。 张霄随即撤销附身状态，然后在心中呼唤自己的另一个御兽，一只夜枭。 第10章 凶手还在行动 张霄具备了操控御兽的条件后，就物色了两个御兽，一个负责白天侦查，一个负责夜间侦查。 而且选择的都是飞禽，开视野当然是空中单位效率最高，所以张霄的选择并没有问题。 你说恶劣天气咋办？恶劣天气当然是休息了。 不过现在有了大老鼠，张霄觉得有必要认真测试一下老鼠的本事，如果好用的话，多准备几个老鼠也不错，这可是白天黑夜都能出动，刮风下雨也不耽误的劳模侦察兵哦！ 夜枭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然后抓起大老鼠又转头飞了出去，这时夜枭的爪子上还藏着一个小小的桃木牌子，那是一个代激活的附身符。 没有这个实物附身符，张霄也没办法远程切换附身对象。 张霄的目的依旧是那个鼎盛行，不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几天，张霄有种不大好的感觉，因为鼎盛行的那些人表现的有些业余。 这大概率不会是鬼子或者汉奸，不是高看汉奸，而是现在的汉奸出这种任务，必然是小鬼子指挥的，而小鬼子的谍报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蓝方特务处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调查局…他们当然也有可能，但张霄更倾向于红方。 因为红方这个时期谍报能力还是挺粗糙的，可他们的执行力和纪律性都特别强，这两点跟鼎盛行的表现非常吻合。 夜枭将大老鼠丢在了鼎盛行三楼的天台上，然后任由大老鼠自行潜入，等大老鼠熟悉完环境后，会再次回到天台，那时候夜枭会再回来，将附身符激活。 而现在夜枭则向着北边飞去，它要去寻找目标。 张霄不是杀人狂，他只是想杀光小鬼子而已，这能有什么错呢！ 而且就算要停止这些意义不大的杀戮也不是现在，他不能让猎杀停止的时间，跟自己落户这座城市的时间刚好一样。 虽然未必能有人将这两点联系在一起，但是万一呢？张霄可不想阴沟里翻船，他坚信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霄等到夜更深了，这才再次通过窗户离开了住处，一路翻屋越脊，向着西北方向飞快窜去。 小鬼子确实封锁了公共租界，但是交界线那么长，完全封锁很难，尤其是一些没有路的地方，靠着巡逻队就想彻底封锁是不现实的。 尤其是想要挡住张霄这种超级高手，巡逻队纯纯的就是个摆设。 夜枭早就找到了一个目标，这是一个潜伏在北城区的间谍，现在这个间谍刚刚跟上级交接过情报返回自己家。 夜枭是先盯上了天黑后从特高课出来的一个鬼子，然后看到这两人见面，结果从特高课出来的鬼子回虹口区去了，夜枭就跟着这个潜伏者回到了家。 张霄赶到时，那个潜伏的小鬼子刚洗漱完换了衣服，准备吃点带回来的吃食就休息，忽然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响。 这小鬼子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手枪，然后轻轻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下，伸手轻轻扭开门锁，然后猛地一把拉开，自己却躲在侧面，警惕的用枪指着门外。 门外安安静静，这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宅子，外面就是巷道，昏暗的灯光下什么也没有，伸头左右看看，邻居家的门都紧闭着，屋里也没了灯光，应该已经睡了。 小鬼子呼了口气，然后悄悄垂下手里的枪，正要回身关门，忽然门框上面一道黑影落下，小鬼子警觉回身，可是没等他转过身，一根晾衣杆就洞穿了他的胸膛，穿过心脏又从胸前钻了出来。 小鬼子艰难的低头看看，这个竹竿好熟悉，好像是自己用的晾衣杆啊。 张霄微微用力，将尸体推进了房子，然后自己也跟了进去，接下来是收获战利品的时间了。 等张霄一路奔波返回自己家里，夜枭与大老鼠已经完成了附身符的交接，现在张霄脑海中另一个视野是属于大老鼠的。 在大老鼠眼中，黑暗的环境对视野影响不大，它依旧能看得很清楚。 大老鼠轻车熟路的从天台门下的缝隙钻了进去，然后顺着楼梯来到三楼，张霄发现三楼的楼道居中，两侧都有房间。 从门缝下面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渗透出来的灯光。 挑了最内侧靠西的房间，在张霄看来，这里是最利于防御和撤离的地方，所以，指挥者应该在这里，如果有的话。 大老鼠跑到门边，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看，啥也没看见，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啥时候才能回去砸，都来了十几天了，每天都呆在这里。” “注意纪律！以后别说这些话，你可要以身作则，我知道这很难，但是再难也要客服，这里不是根据地，是危机四伏的敌占区，谁知道对面小楼里住的是不是小鬼子特务。” “…是。我明白了，我就是，就是…” “你们只是负责押运任务，很快就会返回根据地，可是你想过没有，咱们的同志要一直战斗在敌人的心脏中，你的一个失误，毁掉的可不仅仅是你，而是许许多多的同志，还有他们辛苦打拼出来的局面。” “我错了，我检讨！” “我会向上级汇报的，现在你要尽力安抚住同志们，让他们克服困难，不要因为一时疏忽大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是！” 得了，破案了，这就是红方的地盘。 而且这里还有一群来城里执行押运任务的武装力量，这红方还真是…大胆呀！ 居然让外来执行任务的武装人员跟长期潜伏人员住在一起，从这个鼎盛行的规模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潜伏据点。 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专业了！ 张霄听到脚步声。赶紧溜到角落里躲了起来，然后看到一个男子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楼梯边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这大概是去找自己的队员谈心去了，张霄指挥着大老鼠又回到门缝边，听着里面的说话声。 “老赵，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将货物送出去。” “我知道，可是谁能想到小鬼子忽然加强了检查，现在检查站都有小鬼子监督，想要将货物送出去很难。” “那…能不能用水运？” “老杨…水运更难，现在大小码头不是被小鬼子控制，就是被帮派分子控制，那些帮派头头有多少已经倒向小鬼子谁都说不清。”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显然，对话的两人都没主意了。 第11章 独行高手 张霄没有理会这些红方地下党的困境，因为他也没法解决，同时，他还不知道人家的困境就是他给弄出来的。 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之后，张霄就放开了大老鼠的附身，让大老鼠继续在这栋小洋楼附近潜伏待命。 张霄则安心的换衣服准备修炼。 …… 驻沪宪兵司令部部二楼小会议室，山田司令官坐在主位上，黑着一张马脸，看着会议桌边上坐着的部下。 参会的不但有特高课的南造课长，侦缉队的小野少佐，治安课的黑木少佐，以及警察署的二宫少佐。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厚厚的卷宗，翻来的卷宗里露出一些照片，都是惨死的小鬼子或者铁杆汉奸。 “诸君，刚才南造课长已经介绍了案情，现在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请说出来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无语，最后看到山田司令官的脸色越来越黑，都不由得有些埋怨的瞥了南造课长一眼。 最后还是侦缉队的小野少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从南造课长整理的这些资料可以看出来，这个凶手大概是个独行的高手。” 山田司令官微微皱眉，南造课长不动声色的开口道： “还有吗？” “这个…此人应该是随机作案，这才是我们难以抓住对方的重要原因，因为我们根本没法判断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南造课长微微点头，依旧没啥表情，其他几个与会者也点了点头，认可了小野少佐的推测。 小野少佐又瞥了南造课长一眼，然后示意自己没啥要说的了，这些推测虽然浮于表面，但好歹算是过得去了。 完了又略有些得意的扫了警察署的二宫少佐和治安课黑木少佐，心中暗笑，你们这两个蠢货，以为先开口的是笨蛋吗？这种情况下后开口的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时候只能让司令官觉得你愚蠢。 司令官的眼神看向黑木和二宫，两人瞬间感觉到了办公室文化的压力，心中对南造课长又多了几分怨气。 “咳咳，要不咱们试试诱捕？” 二宫少佐有些不怎么自信的出了一个主意。 黑木中佐瞬间眼睛一亮： “愚蠢！这十里洋场如此大，你准备撒多少诱饵，更何况每个诱饵都还要布置抓捕人手，这么大规模的计划，根本没有操作性！” “八嘎，我们可以布置适当的数量，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总会有所收获，总好过现在毫无头绪，只能跟在凶手后面收尸吧！” 虽然二宫少佐在骂黑木少佐，但是南造课长心里门清，这二宫少佐是在指桑骂槐，分明就是在说自己无能，只能跟在凶手后面收尸，想不到才来华夏没多久，连这些华夏传统技能都学会了。 可是南造课长偏偏不能反驳，只能暗自生气，说到底还是自己无能。 “八嘎，都闭嘴，吵什么！” 山田司令官怒声喝止了越吵越厉害的两人，这两人的演技实在太造作了，真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吗！岂可修！ 众人都闭上嘴低下头，乖得跟三孙子似的。 山田司令官威严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南造课长，这个女人后台够硬，能力也不错，就是有些难以驾驭，这次本来就是山田司令官借着这个案子故意敲打敲打她的，至于开会能开出什么结果，山田司令官从没有指望。 “南造课长，小野君的看法很有道理，如此一个随机杀人的高手，只在后面追是没有用的，我希望你能拿出更有效的办法。” “嗨依！我会尽快将凶手抓捕归案的！”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二宫君的想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未尝不是一个思路。” “嗨依！多谢二宫君和小野君的建议，感激不尽！” “南造课长客气了。” “都是同事，我们也一样希望尽快抓住残害帝国勇士的凶手。” “很好，散会！” 山田司令官起身，众人赶紧也都站起低头行礼，山田司令官得意的往外走去。 对于山田司令官来说，这个案子虽然让宪兵队有些丢脸，但是一个独行侠再怎么厉害也有限，除了能制造一些恐慌，对大局无碍，那山田司令官就不慌。 相比起来，那些蓝方特务处的人更需要防范，他们可是专杀帮着皇军做事的带路党，影响比专杀鬼子的独行侠要大的多。 更重要的是趁机好好的打压了一下南造云子的傲气，这对以后的工作很有利！ 南造云子的心情恰恰相反，她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怎么会不明白今天开这个会是为啥！ 虽然他看不上那几位私心极重的同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小野少佐说的没错，那个该死的凶手每次杀人的手法都不同，凶器都是附近能随手找到的东西。 可以是砖头，可是木棍，这可以是火钳子…最近这次更是一根晾衣杆，而且所杀的目标除了都是帝国勇士和为帝国工作的华夏人，其他并无共同点。 这就是典型的独行侠，若不是那个混蛋凶手老盯着特高课的人杀，南造云子根本不想查这个事，这个案子应该丢给警察署去办理。 现在这个案子成了个烫手山芋，丢又丢不出去，拿又拿不下来，真是太难受了！ 现在这局面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既然山田司令官发话了，自己就扯个虎皮，顺势把警察署和侦缉队都拉下水，呵呵，算计我是吧，大家一起淋雨吧！ …… 张霄自然不知道小鬼子正在琢磨着怎么给他布置陷阱，他今天居然碰到了稀奇事，他的灵应堂居然来生意了。 这个年代的人其实还是很迷信的，而且越有钱越迷信。 一般来说，穷人之所以是穷人，原因自然很多，比如性格、家世、受教育程度等等，将这些综合起来，就是所谓的命相。 由此推论，如果一个人不狠下决心，做出重大的改变，穷人就只能一直受穷，并不是靠算命先生几句轻飘飘的评语就能改变的。 相反，有权有势的人之所以有权有势，自然是在某个方面有着过人之处，所以这些人通过检讨得失，弥补不足，确实有很大的概率更进一步。 而这个检讨得失、弥补不足的过程，就是算命先生和风水师的职业技能了，只不过被包装的神秘玄奇，看起来更加唬人罢了。 第12章 一命二运三风水 今天张霄的客人是一个帮派分子。 在这十里洋场中，混黑的人数非常多，所以黑帮也成了气候，尤其是黑帮大佬，几乎都是公开的。 这些黑帮大佬的座上客不但有富商豪绅，更有高官巨魁，甚至某个黑道大佬还有荣誉军衔，这你敢信？ 所以在这里，混黑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就是一个职业，混口饭吃罢了。 不过混黑道的不受邻里待见是肯定的，因为大家都害怕这些人的不择手段。 张霄但是无所谓，在他眼里这都是肥羊。 这位客人姓张，叫张友发，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不过这人跟沪上三大佬之一的张晓林有点亲戚关系，这行市自然看涨！ 看看他脖子上的大金链，腰间的枪套，还有身后跟着的四个小弟，就知道这家伙有多横了。 他们一伙人才进弄堂，整个弄堂都关门闭户，让张霄见识了一次净街虎的威势，这几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把张霄的小店一围，要不是小店太小，他们怕不是都会挤进来。 张友发坐在张霄对面，身后站着两个一脸横肉的大汉，敞开的黑色绸子衫里面，露出腰上的两把盒子炮。 老实说，这么大两把盒子炮插在腰上，不嫌累赘吗？ 张霄无视两个壮汉凶恶的眼神，淡定的看着张友发，仔细打量他的面相和气场。 张友发一脸玩味的笑着，他一进门就让张霄给他刚出生的子女起个名字，但是却不说是子是女，明显就有着考校之意。 如果张霄真是个神棍，那少不得一顿毒打，然后再狠狠敲诈一番。 “张先生，我观你右侧子女宫隐现红云，这是弄玉之喜，再看这红云鲜活，应不超双三之数。再看张先生你的面相，额宽嘴阔，山高骨耸，主镇一方掌权势，子女宫过旺，火生土，土厚重，固权势，这个千金有旺父兴家之相。又张先生面型端方，眉长须盛，命中主木，令千金命相必为水，所以令千金应是三月初一生人，生辰为辰时或戌时，考虑其命贵，大概率是辰时生人。” “啪！” “高人！高人！” 张友发闻言又惊又喜，惊的自然是张霄算的精准，喜的自然是张霄说他女儿旺家了。 张霄这番话将张友发身后的两个大汉都镇住了，眼神那里还有恶意，都换成了敬畏之色。 这个时代迷信是深入人心的，张霄这种长了前后眼的神人，鬼知道还有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这种人可得罪不得！ 张霄得意的晃了晃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其实这当然不是张霄算的准，张霄相术再厉害也不可能算到这种程度。 只因这个张友发就是这片的地界的黑帮大佬，张霄岂能不去了解一二，左右不过是灰鸽子飞几趟的事情。 张友发身体前倾，一脸热切的看着张霄： “高人！道长！你是说我这闺女能助我气运？” “正是，这种事情又不能骗人，用不了多久张先生自然能知道，我这小店又不能跑了。” “哈哈哈，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不信道长呢！只是高兴，高兴，哈哈哈哈。” 张霄笑笑，一脸平淡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张友发情绪稍稍稳定，就又笑着开口道： “还请道长为小女想个好名字，在下必有重谢！” “应该的，张先生既然诚心登门，贫道必不让张先生失望就是，嗯，我再算算…” 张霄又假模假势的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会，然后脸色一凝，拿起手边的毛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抬手略顿，然后在张友发的注视下写下了两个字。 雅乔！ “雅乔，张雅乔！听起来好听，又顺口，道长，这里面有啥说法？” “自然是配合命格，助其强补其弱，不枉不矫谓之平，想要与众不同，则要强其强！从命，这名字金水相生，助旺命格。从文，雅者贵也，乔者盛也。” “原来如此，真是个好名字！多谢道长用心了！那能不能麻烦道长再给小女批个命…” “不可！一者一日不二卦，张先生想为令千金批命请改期外来。二者令千金尚幼，应令其自生，不宜过于干涉，若是强行窥伺未来，难免会有不测之祸。” “呀！原来还有如此讲究，我竟是不知，只是见旁人这么做，才有这个想法。” “呵呵，那些庸人再怎么算又有何用？越是贵命越须谨慎。” “是的，是的，受教了，虎子，拿红包来。” 张友发身后的虎子立刻弯腰递上一个红纸包，张友发横了一眼，虎子赶紧换了一个更小的红纸包。 张友发笑着接过，转手就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张霄面前，张霄从声音就能听出来，这是一块沉重的金属。 “多谢道长指点，在下改天再来请教，叨扰了，告辞！” “张先生请，另外奉赠先生一句，旬月内勿伤天和。” 张友发脸色一顿，随即笑着点头应了，然后转身出了门。 张霄笑笑看着几人扬长而去，立刻让灰鸽子飞回来。 张友发出了弄堂口，站在自己的车子边上，沉声吩咐手下： “告诉兄弟们，这个月做事小心点，我要给女儿…给雅乔积福，如果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先压压。” “是。那鼎盛行…” “继续盯着，不过这事谁要是泄露出去，可别怪我不讲兄弟之情。” “明白，只是我担心有人会向张爷…大哥你也知道，张爷对小鬼…不是，是对皇军的态度，众所周知啊。” “呵呵，有谁吃里扒外，黄浦江里宽敞着呢，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伤天和的事情不能做，折损气运啊！” “明白了，我会盯紧下面的人。” 说完，张友发又回头看了看灵应堂的方向，转身钻进了小车里。 张霄呵呵一笑，自己随口一试居然就成了。 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这些地头蛇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作为这一片的地头蛇，张友发连自己这个小道士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不知道鼎盛行里有古怪？ 这些天自己监视鼎盛行，居然没看到有小混混去登门，这本来就不合理，现在看来果然早就盯上了，只是这张友发可能还存着骑墙的心思，所以没向小鬼子告发罢了。 第13章 善意的警告 赵志新的名字是假的，自己原来叫啥他都快忘了，一直从事地下工作，换了无数个名字和行当，自己的本名已经模糊了。 现在的赵志新是一家商行的经理，负责商行的日常运作和客户维护，这家商行已经开了六年多了，为红区输送了大量急需的物资。 如果仅仅从商贸往来上查，这家商行最多就是涉嫌走私，这种事情哪个商行不干？区别就是走私的规模大小而已。 究其原因，是因为小鬼子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列为战略物资，通通禁运，至于到底是为了国家利益出发，还是为了能从中上下其手，那显而易见。 不然那大量的物资是怎么跑去国占区的？难道自己长脚跑过去的？ 如果你想从鼎盛行的投资方入手，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个投资方里有沪上老牌的资本家，也有黑帮大佬，甚至还跟伪市长苏市长的亲戚有关。 所以想要办了这个鼎盛行，要么是租界巡捕掌握了鼎盛行违法的铁证，要么是小鬼子出手，反正他们根本不跟你讲规矩。 当赵志新打开这个神奇的在自己书桌上出现的小纸条时，立刻就想到了躲在商行中的押运小组，这可是致命的漏洞。 不过赵志新并不慌，他做地下工作很多年了，生死经历的多了，心志已经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所以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仔细的观察起这张折叠成长条，再折成一个方块的信纸。 这张信纸很熟悉，因为就是他们商行用的信纸，这说明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商行，可能是躲在自己人中，也可能是往来的客户。 再看字迹，工工整整的像是印刷的一样，看不出什么特点，但这种出奇的工整，也是一个特征。 再看遣词用句，这个看不出什么，因为纸条上一共就没几个字，但还是能看出来对方喜欢使用大白话。 赵志新将信纸举起，迎着光审视，发现纸张上又几个奇怪的压痕，赵志新心里一动，又将纸条按照原本的样子重新折好，然后发现这些压痕重叠起来了。 这个痕迹…很奇怪！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他暂时将探究纸条来历的事情丢开，现在该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赵志新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跟杨队长商量一下，有个初步的意见再去向上级汇报，至于是不是需要立刻重新安排这些押运队员，赵志新感觉先不着急。 赵志新去楼上将杨队长喊了下来，两人来到经理室，关好门之后，赵志新请杨队长坐下，然后将纸条递给了他。 “张友发已经盯上了你们” 杨队长愕然抬头，原本不大的眯眯眼都瞪的老大。 “这是…” “今天早上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 “这…” 杨队长的脸色更加严肃了，这里可是有人全天警戒的，居然能让人潜进来送信，这也太可怕了。 杨队长忽地站起身，向着窗户走去，赵志新却立刻开口道： “不用看，我都检查过，没有任何痕迹，或许他是从别的地方进来的，不过这不重要，对方是带着善意的。” 杨队长怔了一下，随即回身走到沙发处坐下，严肃的看着赵志新道： “老赵，大意不得！或许对方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又或者有别的谋算。” 赵志新一摆手，淡然笑道： “我知道，不管怎样，现在我们至少被两帮人给盯住了，一帮是张友发那个黑帮老大，一个是送来这张纸条的。所以就算我相对信任这位送信人，也需要防备另一帮人，现在，我们的任何行动都要考虑这一点。” 杨队长缓缓点头： “张友发是…” “他是这片的黑帮老大，这周围一直到法租界都是他的地盘，你也知道黑帮的排他性很强。” “明白，那这个张友发是怎么发现咱们的？按说他应该跟你们打过交道吧？现在他们引而不发又是有什么目的？” 赵志新想了想道： “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这个张友发跟我们有接触，我们每个月还会交一笔卫生费给他们的。另外，这个张友发跟大亨张晓林有亲戚关系，张晓林投靠了小鬼子后千夫所指，这个张友发却有些暧昧。” “他想骑墙？或者是在等？” 杨队长虽然现在是作战指挥员，但是以前也干过地下工作，对这些黑暗势力的人也有些了解。 这些黑帮大佬最善于投机，敢于冒险的同时又很胆小，心狠手辣又标榜道义，这是一群色厉内荏的虚伪家伙。 “嗯，同时他也不敢得罪我们，害怕我们的报复。” 杨队长点点头： “所以他们现在只是盯着，万一小鬼子给他们压力他们顶不住了，或者感觉利益大的足以让他们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时，他们就会卖掉我们？” “对！” “那我们现在应该马上撤离？” “撤离是肯定要撤离的，但是怎么撤，往哪里撤都需要考虑和准备，而且，我觉得这里还不能放弃，至少在新的物资渠道建立起来之前，这里不能完全放弃。” 杨队长闻言一怔，看向赵志新的眼神复杂了起来： “老赵，你这是…” “没错，我可以做一下孤狼，只要安排得好，我既可以保持这条渠道继续发挥作用，又能给整个小组起一个警报器的作用，就算万一被抓了，反正我啥也不知道。” “这…” “呵呵，我仔细考虑过了，没人比我更适合做这个警报器了，换一个人来，也没法维持鼎盛行的正常运作呀。” “这事…必须请示上级，咱们俩也做不了主。” “行，那就麻烦你跟我配合一下，今天咱们联手，看看那群小混混能不能跟上咱们。” 杨队长点点头表示明白，这种互相协助脱梢的技术，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这两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不知道，盯着他们的不仅仅是小混混，还有只居高临下的灰鸽子。 张霄之所以送了一封警告信给他们，既是出于善意的提醒，也是打草惊蛇，好让他们行动起来去找上级，而张霄需要知道红区上级的位置。 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将来传递情报的时效性，自己这么费劲，不就省得他们层层上报了吗。 第14章 跟踪都不算技能吗？ 张霄听过老赵的声音，也听到过老杨的声音，但是没见过两人长相，所以等站在雨檐上的灰鸽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这个穿着长衫戴着礼帽，笑容温煦的帅气大叔就是老赵。 于是灰鸽子立刻跟了上去，同样跟在老赵身后的，还有几个衣着不同的年轻人。 老赵似乎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伸手召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一个外滩的地址，黄包车就溜溜的跑了起来。 就在这一波人走远之后，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男子，从鼎盛行大门推着一辆自行车出来，如果有记忆力好的人，就会发现他的衣服跟老赵的颜色样式都一样。 这个就是老杨，虽然喊着老杨，其实老杨不老。 因为老杨有些面生，立刻也有两个年轻汉子跟了上去，不过他们没想到老杨骑着自行车，这玩意就算是黄包车也追不上呀！ 怪只能怪他们没准备自行车，其实这些黑帮分子做这个也不可能专业，找人他们倒是很专业的。 老杨七拐八拐，又在通畅的街道上猛踩一阵，很快就将尾巴给甩掉了，然后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身衬衣，骑着车子沿着苏州河向东，然后拐上南京路。 这时灰鸽子也跟着老赵一路来到外滩，这外滩就是十里洋场这个名字的来由，这条濒临黄浦江的街道十分现代化，高楼大厦，栉比鳞次，游人如织，车水马龙，街上叮叮当当的电车，和江中呜呜的火轮，奏响了属于这个年代的繁华乐章。 这边的建筑风格西化，楼中多是洋行和银行，往来办事做生意的极多，老赵也进进出出几家洋行商行，或许是在联系业务。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又往南，拐进了南京东路，外滩多洋行，南京路多商店，这里的人更多了，尤其是百货大楼。 张霄立刻意识到老赵要做啥了，肯定是进百货大楼甩掉尾巴。 幸好张霄是居高临下俯瞰的，只要稍微飞高点，就能顾及到百货大楼的前后左右，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老赵可能变装，这需要注意所有身材姿态吻合的可疑目标。 十几分钟之后，灰鸽子终于看到了老赵的身影，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变装，只是从侧门悄悄出来，然后左右看看，就往后街方向走去。 灰鸽子立刻追了上去，然后提前落在老赵前方的一个行道树上，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看到老赵的面孔。 老赵自然不会在意忽然落下的一只鸟，只是眼角扫了一眼就继续前行，但是看到老赵面容的张霄却大吃一惊。 不仅仅是因为此人根本不是老赵，更因为这人的长相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不是盛世美颜、大漂亮、眯眯眼雷哥吗！？ 莫非雷哥也穿越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影视世界！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平行世界里，也有跟雷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张霄迅速压下心中泛起的念头，重新让灰鸽子飞起，他还得去找老赵呢，至于这位雷哥，张霄已经将他跟老杨这个名字联系了起来。 灰鸽子重新飞向空中，立刻看到几个年轻男子正向着大楼侧面的街道跑来，张霄将注意力放到正门方向，果然，一个穿着白衬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引起了张霄的注意。 降低高度确认正是老赵之后，就看到老赵走到不远处的停车场，从保管员手里取了一辆自行车，蹬起来就往南去。 没多久，老赵通过关卡进入了法租界，再拐进霞飞路，一路向西。 这条霞飞路的知名度可高了，后世的张霄都闻名已久，盖因许多影视作品中都有它的名字。 张霄饶有兴趣的跟着，结果老赵到了霞飞路中又往南拐进贝勒路，然后在横街巷道中绕了几个圈子，飞在空中的灰鸽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张霄根据后世大量的观看阅读经验，觉得这些巷道中必然有观察点，老赵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跟踪。 又转了一会儿，老赵骑着脚踏车又往北横穿霞飞路，沿着贝勒北路往北走，不久后拐进了一个弄堂。 灰鸽子落在弄堂口的石门顶端，扫了一圈，这个弄堂和马路对面的弄堂口，都有坐着闲聊的居民，若有若无的将视线四处逡巡。 看着老赵停在一个门户前，有节奏的敲敲门，门户打开，老赵推着脚踏车进去，身影彻底消失。 灰鸽子再次飞起，绕着弄堂前后转了转，发觉没有可以窥伺的地方，只好落在对面的屋脊上，安静的等待着。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张霄还要去盯小鬼子，选择今夜的幸运儿呢，琢磨了一下，就放弃了这里，反正知道这里是红方的重要节点，到时候慢慢探查就是，现在老赵反而不重要了，在张霄想来，这个鼎盛行很可能要撤离了。 灰鸽子振翅飞起，向着东北边飞去，熟门熟路的来到宪兵司令部的对面，张霄无所事事的等待着，顺便还替灰鸽子找了点吃食，老实说，替鸽子吃东西这行为和体验真的很奇怪。 而待在灵应堂中的张霄，则正在看书，这是西医外科方面的书籍，他想要试试能不能来出一个新技能，但是书翻了两天，技能完全没有反应。 自家的统子果然够废！ 张霄不相信自家统子就只是个属性面板，恐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所以他还不死心的各种试探统子。 你说两天就想出技能是不是太短了？如今张霄可是合虚境界的得道高人，记忆力好的吓人，手里的书让他倒着背都没问题。 外科医生最重要不在乎记忆力够好、下手够稳以及胆子够大，这三点张霄都具备，而且远比绝大多数外科医生更好，差的就是经验罢了。 或许，得成功的实践一番才能出技能？ 张霄正琢磨着要不要下次出去带上工具，让那些小鬼子再废物利用一下，做点最后的贡献。 忽然灰鸽子的视野中有了动静，一个身着黑色西装，个头矮小的小鬼子从宪兵司令部的主楼大门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身着西装的随从，三人在阶梯下面等了片刻，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来，三人纷纷上车。 这好像是条大鱼，这个点出门，值得跟一下，哪怕没有下手机会，或许能跟到住处去，收集一下这些重要人物的信息也不亏。 第15章 差点干掉一条大鱼 灰鸽子振翅飞起，跟着黑色的小轿车往西而去，看样子居然是直奔北城区，这不就来活了吗。 张霄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这些天干掉的都是一些小角色，不是张霄不想干一票大的，而是因为但凡有点地位的小鬼子和汉奸，如今都被特务处杀怕了，草木皆兵，出则前呼后拥，入则重兵防御。 由此可见，蓝方的舍命刺杀还是很有成效的，大大的提高了做汉奸的成本和风险。 这次这个看起来有些身份的小鬼子，身边只有两人，这可是张霄见过的最薄弱的防御措施了。 一次性对付三人，就算不动枪张霄也很有自信，所以他才十分期待今夜的收获，更想知道干掉一个大人物功德点会不会多一些。 这辆车子先是到了北城西南，靠近苏州河的区域，然后张霄就发现这个疑似大人物正跟一伙人汇合。 这伙人一看就是变装的军人，那体态和行为习惯根本无法隐藏，连望气术都不需要用，张霄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然后从他的对话中…呃，说到这个，不得不说张霄的二把刀鬼子语有些不够看，他们语速快一些，张霄就有点跟不上。 幸好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多熟悉一段时间，以张霄的记忆力很快就能适应。 虽然听着磕磕绊绊的，但张霄还是能听出来，他们这是想要钓鱼，张霄还没意识到他们要钓的就是自己，还以为他们要对付蓝方或者红方的什么重要人物。 不过张霄终于知道了这个小鬼子是什么人，那些正在布置陷阱的人都管他叫课长，就是不知道是宪兵队中的哪个课，不知道是不是臭名远扬的特高课？ 跟着这位课长来到第二处地方，依旧是一群鬼子在布置陷阱，这次这里也有个当官的，所以张霄知道了这两人的姓氏和官职。 自己一直盯着的是南造课长，这边忙着布置陷阱的是小野队长，小野是侦缉队的队长，实际上也是课长级别。 至于南造课长是哪个课的课长，张霄还是没能弄明白。 就这样，一直跟到天黑了，这位南造课长已经检查了七八处陷阱，这这么大的阵仗，想必他们要钓的一定是一条特别大的鱼，自己要不要去破坏一番呢？ 思来想去，张霄感觉好像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将所有陷阱都给搅和了，所以干脆擒贼擒王，将主持行动的南造课长给做了，这陷阱不就不攻自破了嘛！ 好在这南造课长没有直接回宪兵司令部，而是去了北城区中心区的一家宾馆，这宾馆靠近警察署，应该是接待公务人员的内部宾馆，这毫无疑问增加了张霄出手的难度。 张霄已经吃过晚饭，按照日常的生活习惯做完了晚上该做的事情，然后闭了灯安静的坐在床上打坐休息，同时将注意力转到夜枭的身上。 看到目标进了宾馆没有再出来，张霄安心的等待着，他得等到楼下的房东一家都睡了才能行动。 至于张霄为何笃定房东自家会在八点半都上床睡觉，而且一睡到天明，不过是因为一些熏香加上一张安神符而已。 时间差不多，张霄起身换了衣服出发，出了弄堂没多远，张霄就跳进一个院子，等他出来时，手里还提着一辆脚踏车。 这车当然不是他的，而是早就看好的目标，正好在今天的路上，所以就借用一下。 等张霄越过了巡逻线，正要再借一辆脚踏车时，守在宾馆外面的夜枭忽然发现目标又从宾馆出来了，二话不说上了车就往东而去。 夜枭追了一会儿，发现车子直接往宪兵队方向去了，气得张霄差点骂出声来！ 心有不甘的张霄只好换了个目标，直接跑到小鬼子设置陷阱的地方，找到两个外围蹲守的小鬼子，直接打昏然后丢进臭水里沟溺死。这些坏事做尽的家伙，就应该暴尸臭水沟里。 做完尤不解气，又一口气将人数少于两人的小鬼子分组都给做了，让小鬼子来个偷鸡不成蚀把米，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到一个小时，张霄就干掉了八个小鬼子，还意外收获两枚手雷，也不知道带着这玩意的小鬼子是什么心理，不过这玩意用起来可有意思了，张霄满意的收工。 回到家里，藏好了备用的手枪和今夜的收获，换上宽松的衣服，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鼎盛行中潜伏的大老鼠身上。 大老鼠今天居然躲在一楼仓库的箱子后面，原因是今天晚上整个鼎盛行都忙碌起来，楼顶上也藏了枪手，大老鼠瑟瑟发抖，自然不敢乱跑，就算接受附身符，也是通过下水道跑到小楼外面进行的。 所以张霄又体验了一次钻下水道的酸爽感觉，果然没看黄历，今天真是诸事不宜嘛？ 张霄控制大老鼠来到仓库门边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耳中只有来回走动的响声，根本没有人交谈，这是一伙训练有素的战士。 张霄想了想，又从墙洞里跑到隔壁厨房，再次通过下水道来到楼外，然后顺着雨水管道爬了上去，在沿着二楼的雨檐转到临街那一面，来到顶头的那间办公室窗户下面，这里距离窗台还有一米多。 早知道就直接用夜枭来偷听了，虽然隔着玻璃和厚厚的窗帘未必能听到什么，总好过现在连窗台都上不去。 无奈只能沿着雨檐继续往前，直到一个电话线角架，大老鼠才借助这个角架爬上了二楼楼梯间的窗台。 透过金币的玻璃窗，张霄终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看那些战士全副武装的样子，大概是准备做点什么了。 果然，等到凌晨两点多，有几个人从小楼后面顺着一条绳子滑下地面，然后悄然没入黑暗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对面下楼侧面的巷子里有一点黯淡的光线闪烁了几下，鼎盛行的大门立刻打开，然后一群人抬着箱子鱼贯而出，随即街角转过一辆卡车，众人迅速将箱子搬上卡车，然后也都爬上卡车，卡车随即迅速远去。 这整个过程没人说话，鼎盛行里面连灯都没开，最后只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然后回身关上了门。 街道上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一只夜枭俯冲下来，爪子伸出，准确的抓住了一只跑到了人行道上的大老鼠，然后一扇翅膀，重新飞上了夜空。 第16章 新技能这不就来了 当张霄发觉鼎盛行的人准备行动后，就没啥兴趣再看了，他们面对的不过是一群混混，结局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至于他们要怎么撤离？他们来这里押送的是啥？张霄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他直接唤回夜枭，喂了它一些食物，然后附身夜枭，将大老鼠送去了贝勒北路那边的红方据点。 今晚的行动到这里就结束了，张霄结束附身，开始修炼。 …… 张霄安稳的休息了，可今天逃过一劫的南造云子却没法睡了，因为负责钓鱼的小鬼子不但没有钓到鱼，反而折了八个渔夫，更让人气得发狂的是，这八个被害者都是被丢进臭水沟溺死的。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简直就是将小鬼子的脸面，将她南造云子的尊严丢在地上，用脚底踏住，再狠狠的摩擦！ 南造云子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她已经能想象的到山田司令官得到消息后的反应了。 死几个士兵没什么，被凶手窥破陷阱也没什么，被凶手反杀挑衅也没什么，但是，这些死者却是无关的路人先发现的，然后警察也知道了，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压不住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小鬼子可是很好面子的，不是对外界好面子，而是内部。 你南造云子让自己上司丢脸了，山田司令官在同僚和自己上司面前没了面子，那山田司令官就会让南造云子没脸面！ 一想到明天的难关，南造云子就没啥心思再待在凶案现场了，反正也查不到什么，还不如赶紧想想要怎么过关吧。 ……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老赵赵志新，今天去见了上级之后，上级立刻安排了老杨他们先带着部分货物撤离。 至于怎么撤离赵志新不用管，也不能去管，因为他以后就是一只孤雁了，上级经过慎重的考虑，同意了赵志新的请求。 从明天开始，鼎盛行的同志们会陆续撤离，自己另外聘请员工进行替换。 上级之所以同意赵志新的请求，是在详细了解的情况之后做出的大胆决定，当然了，上级肯定给张志新准备了安全措施，只是赵志新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上级仔细研究了张友发这个人，发现张友发比他那个亲戚行事更谨慎，因为他更年轻，也更在意自己的家人。 因此在没有遭受小鬼子严厉逼迫时，他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留后路，而遭到小鬼子严厉逼迫后，他也不敢将事情做绝，至少现在不敢。 所以赵志新的计划是有可行性的，只要坚持到同志们成功转移安顿好，再将渠道重新建立起来，赵志新就可以功成身退。 这期间就要赌小鬼子没有逼得张友发走投无路，不得不选择彻底投靠小鬼子。 当然，上级是不会赌人性的，尤其是张友发这种心狠手辣的黑帮大佬，所以今晚适当的展示一下力量，震慑一下对方也是为了保护赵志新，提高赵志新计划的成功率。 …… 第二天早上，张霄神清气爽的睁开了眼睛，昨晚工作的太晚，所以就没睡觉而是一直修炼，今天的精神也格外的好。 张霄想起昨天又赚了不少功德，顺便召唤统子，想看看自己攒了多少家底，谁知一看面板，就觉得有点不对。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体虚 技能：阴符术（初1\/100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学+） 功德：309 张霄眨了眨眼，再次确定了一下，的确是多了一个动态地图的技能，这啥时候出来的，咋连个提示都没有？这啥统子呀！ 不过这动态地图是个啥？ 念头一动，张霄的脑海中就多出来一幅地图，正是这座城市的地图，凡是自己亲眼看过，或者驭使御兽看过的地方，都清晰的出现在地图上。 更有趣的是自己认识的人物，也都以不同颜色的标记出现在地图上，自己的邻居都是白色标记，老赵和老杨是红色的，南造课长和小野课长是黄色的，张友发和他的小弟虎子是黑色的，而自己的御兽则是金色的，并且这些标记还在移动，这就是所谓的动态地图呀！ 以后自己想要找谁，只要打开地图一看就知道人在哪里了。 这个厉害呀！！ 统子哥，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不是个废物统子呀！ 但是统子哥能不能告诉我，这技能到底怎么来的？ 琢磨了一下，张霄的思路渐渐理清，这动态地图的出现，跟自己在记忆中构筑全城地图肯定有紧密的联系。 统子哥不过是在自己虚拟的地图上添加了一丢丢超凡的东西，至于这个超凡的东西是啥，张霄感觉可能是自己与这些目标之间产生的因果关系。 否则没法解释动态地图为啥只能显示自己看到过，并对其有一定认识的人，而自己与这些人之间能产生的联系，就是因果层面的。 至于统子哥为啥忽然将自己构建于记忆中的虚拟地图给变成技能，原因就不好猜了，事例太少，没法分析，张霄只能猜测是因为使用的次数累积够了，就激活了统子的某个条件。 这个猜测是可以去验证的，比如正在学习的西医外科学，自己可以去实践一番，看看通过累积实践数量，能不能将之变成技能。 知识都是自己学的，能力也是自己练出来的，为何要执着于将之变成统子哥认可的技能？ 因为将知识转变成行动能力，是有可能出现能力效果浮动，甚至使用失败，而变成技能就固定了效果，固定了成功率。 哪怕自己精神状态极差，统子认为自己能画符，那么张霄的符就会以正常的成功率施展出来，而不用担心因为状态差，画错了笔画造成画符失败。 总之，统子的能力之一，就是固化技能的成功率，保证技能永久不会失效。 思索了一会儿，感觉对统子哥更加了解了，张霄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动态地图后面的括号内容。 原本还以为初级就是技能的起始状态，现在才明白还有一个学习状态，张霄充满好奇的在加号后面点了一下。 动态地图（学 1\/100）+ 哎？只需要一百点功德点，这自己攒的功德点可不就用上了吗！ 第17章 心安之处不安心 张霄毫不犹豫的将功德点加了上去。 动态地图（初0\/1000）+ 功德：209 张霄眨眨眼，没觉得技能提升有啥感觉，连个发光效果都没有，这统子哥有些敷衍啊！ 默默激活动态地图，脑海中多了一幅全息高清地图，可以拉近推远，推远时目标都是小圆点，拉近看时，目标都是一个人形的图标，就像厕所门上的标记，用动画的方式移动。 那，这升级升了个啥？ 张霄好奇的将老赵的图标放大，盯着图标时，图标上方会出现一个简洁的信息框，里面是目标的照片名字住址等基本信息，而现在则又多了一个提示栏。 张霄将注意力放到提示栏上，一股明悟就在心中升起，原来只要在这个提示栏内填上提醒条件，当这个目标达成条件时，动态地图就会主动报警提醒张霄。 比如目标离开住址一百米后发出提醒，比如目标在某个时段内位移累积超过多少米就发出提醒，这个提示栏能协助张霄完美的监控目标，不至于不小心漏掉了重要信息。 这个升级…还行吧！给统子哥点个赞！ 放开对老赵的关注，将地图推远，整个城区的地图一眼可见，如掌中观纹，一切尽收眼底。 这时图中的三个金色标记就很显眼了，张霄很自然的注视向那个西南边的标记，随着张霄的注视，地图瞬间拉近，一个简笔画老鼠出现在张霄眼前。 随即信息框打开，张霄尴尬的看着姓名一项中显示的是：大老鼠，自己对御兽连个名字都没有起，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果然很渣吗？ 张霄知错能改，立刻给大老鼠起了个名字，老鼠一号，嗯，很好！ 然后张霄惊喜的发现，老鼠一号的信息栏和提示栏下面，还多了一个空白的方框，盯着空白处不明所以，方框的说明自然出现在张霄心里，这居然是画符栏，直接在这里用虚空画符，就能完成附身术之类的操作了！ 感谢统子哥！统子哥威武霸气！ 张霄差点没笑出声来！统子哥就是统子哥，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下张霄的痛点算是被统子哥解除了！ 从此以后天高飞的都是我的鸟！阴沟里跑的都是我的鼠！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心情大好的张霄哼着小曲往小饭馆走着，一边跟邻居们招呼，张霄发现邻居们今天的笑容格外真诚，打招呼的声音里也更加热情了。 很明显，张友发来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这其中的功臣肯定是一墙之隔的杨先生杨发型师，那破墙壁根本不隔音。 张霄依旧跟往日一样，客气又疏离的跟邻居们打着招呼。 小饭馆的老板娘看到今天张霄没穿道袍，而是穿了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拿着一顶礼帽，脸上还带着笑意，于是随口问道： “道长今天不开工吗？” “嗯，出去逛逛街，置办些物品。” “哦，是要去南京路吗？” “说起这个，老板娘可知道哪里能买到香烛法器之类的物件吗？” “这样呀，那你去静安寺附近看看吧，我经常去那边进香，静安寺边上的店铺很多。” “谢谢！” “不用客气啦！” 吃过早饭，张霄溜达着往西走，路不远，也就两三里地，就省了黄包车费。 没多久就到了静安寺边上，果然挺热闹的，静安寺大门正对着大街，左右两边都是商铺，紧贴着门楼，这种架势显示出寺庙与商业的紧密关系。 张霄想到自家孤山上的破旧道观，不由得摇了摇头，果然是道不同！ 张霄没打算进去，而是去了紧挨着静安寺大门的立丰行，这里原是个百货店，由于香客众多，自然也会卖一些香烛手串，风水饰物之类。 人家静安寺的和尚能让他们打开大门卖这些东西，也算的是心胸开阔了，不过他们在店里卖财神、关二哥画像和金身就有些过分了。 张霄看的想笑，进了商店，由于客人不算多，店员立刻笑脸相迎，张霄说要购买黄纸朱砂，上等松油，还有桃木牌子等等，店员脸上笑开了花。 花了十几个大洋，购买齐了大部分东西，店员帮着张霄用一个布袋子装好商品，笑呵呵的送出门。又给张霄指了定制玉石护身符的店家方向，鞠躬将张霄送走，这服务态度真是没得说！ 按照店员的指点，张霄出了店门往西走，经过静安寺大门，看到一个点心店，进去买了点酥皮点心，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向前。 然后转右拐，这边的店铺也不少，但是人流量一下就少了，左边店铺大多是吃饭的饭馆，招牌上多有斋饭的字样。 右边则各种店铺都有，古玩玉石，字画古书等等，这些东西张霄很感兴趣，于是慢慢走着看着。 凡是卖古玩的，古往今来都是制假售假的重灾区，所以张霄只看不动，也不开口，这让热情的店家一看就知道是行家，也就不浪费精力来推销假货了。 看了半天，张霄就买了几本古书，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善本，就是一些关于风水和命相理论的书本，别的流派的传承也可以借鉴一二，另外还得了一本残破缺页的《密符详解》，里面的符箓看着有些扯，感觉都是想当然的，不过看看开开眼也无妨。 接着又到店员推荐的玉器店，这个店铺不大，主打的就是定制，虽然张霄要求很简单，也不求手工材质，道店家还是很热情，留下定金样式之后，张霄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折身往回走，再次经过静安寺的时候，却发现静安寺周围多了一些小鬼子，他们身上那股恶臭气息根本无法隐藏。 看着这些小鬼子以及他们带着的汉奸，贼溜溜的眼神都看向静安寺方向，还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行人。 这显然是来盯梢或者抓人的吧？ 小鬼子想抓的，自然就是好人，必须给他搅黄了！ 张霄一边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仔细的观察远近，近处问题不大，关键是远处，如果远处还有对方的观察员之类的，自己想做点小动作岂不是都暴露了。 第18章 当街杀鬼子 张霄仔细观察一番，又让灰鸽子飞回来绕了几圈，确定了小鬼子的几个观察员的位置后，规划了行动的路线。 张霄很快跟着人群往静安寺大门方向走去，顺便经过一个鬼子身边，趁着鬼子扭头迅速顺走了鬼子别在腰间的手枪。 这是一把被称为最丑手枪的南部式，俗称王八盒子，张霄只希望它一会儿不要出问题。 小鬼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扫了一眼，张霄早就压抑了自己的气息，走在人群中就像是隐身了一般，就算在眼前，也会被下意识的忽视。 小鬼子又转回头去，张霄偷偷用手检查了一下手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确定手枪状态完好，张霄将手枪藏在肩膀的布袋子和身体之间，枪口指向身后，然后用心神观察身后行人和小鬼子的位置。 等到那一线缝隙出现，张霄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路人都是一愣，随后张霄大喊一声： “杀人了！快跑啊！” 说完自己没动，但是周围的人却已经有人跑了起来，这时张霄才跟风一般一起向着东边跑去。 人群乱跑，空出一块之后，终于有人发现了中枪倒地的小鬼子，看到小鬼子痛苦挣扎着，还有身体下淌出的鲜血。 有人惊声尖叫起来，然后更多人疯狂的四散奔逃，一时间哭爹喊娘，呼儿唤女，场面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小鬼子和汉奸束手无策，他们人手不少，可是也没法控制如此多的疯狂人群，相反，有些迟疑的人还被人群推倒，被狠狠的踩了几脚。 等到人群散开，让出了静安寺门前一大片空地，只余下倒在地上的小鬼子，几个被踩得嗷嗷叫的倒霉蛋，以及满地的鞋子杂物。 小鬼子赶紧分开几队，一伙人向着静安寺冲去，一伙人向着东西两侧街道跑远的人群追去，还有几个则围在中枪的小鬼子身旁。 “八嘎，谁开的枪，有没有看到谁开的枪！”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小鬼子气急败坏的喝问，至于中枪的小鬼子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 中枪的小鬼子因为大量失血已经休克了，自然不能回答，而半跪在小鬼子身旁查看情况的一个汉奸，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根本没法回答呀！ “啪！” “八嘎！回答我的问题！” 汉奸骤然挨了一巴掌，脑子嗡嗡的，满心的怒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随口嗨嗨，这都是从小鬼子身上学来的，挨打要嗨嗨，鞠躬要深深，然后就能回家过年了！ 可惜这招只能小鬼子自己用，汉奸是不能用的！ “啪啪…” “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看见枪手的模样！” “嗨呵呵…没，没看到，太太君。” “废物！枪声在哪个方向响起的？” “嗨嗨，太君，在，好像在那边？” 汉奸迟疑了一下，看到小鬼子头目要吃人的眼神，赶紧胡乱指了一个方向，小鬼子头目想了想，然后站起来一指东边： “往那边追，搜检所有可疑之人。” 不过小鬼子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发，一阵阵的哨音响起，很快租界巡捕就冲了过来，一大群人持枪将小鬼子给围上了。 嚣张的小鬼子这时候才记起，这里是租界，不是个小鬼子的控制区，想在这里为所欲为，目前还不行。 可是，今天布网抓鱼不但没有抓到，反而自己这边被打死一个，鱼儿也跑了，连鱼饵都没了。 彻头彻尾的失败！ 想到回去之后南造课长的脸，带队的小鬼子就破防了，拔出手枪就顶在了带队华捕的脑门上。 随即双方立刻都举起了枪，热闹的大街竟然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紧张得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远处一辆电车当当的经过，那与小鬼子对视的华人探长忽然呵呵冷笑一声： “打死我你除了麻烦什么也得不到！” “八嘎！让开滴！不要阻碍我们做事，否则，西内！” “不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没了这身皮，我生不如死。” “八嘎…” “再说了，现在你想做什么都迟了，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挽回损失。” 小鬼子气得双眼通红，扣住扳机的手指都有些控制不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探长说的没错。 “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会让你知道得罪一个帝国军人会有什么下场的。” “呵呵，我叫铁永斌，租界巡捕。” “很好，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小鬼子抬着一个中枪的人，纷纷上车离开，巡捕们这才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对铁探长的风骨很佩服，但是他们只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拼命的，铁探长这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铁永斌看着扬长而去的小鬼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同情抗日分子的，但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而且，可能也做不了多久了。 张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跟着逃跑的人群一窝蜂的冲向东边，然后又跟着这些人拐进路旁的巷子里，绕了几圈才缓下脚步，乐滋滋的往回走。 路过一个臭水沟，顺手将擦掉了指纹的手枪丢了进去，看着手枪沉进黑漆漆的污泥，张霄满意的拍拍手扬长而去。 下午张霄就在灵应堂中收拾铺子，将买回来的东西放置好，这样铺子看起来就有点像样了。 做好这些，张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然后将中买来的密符详解摊开在桌面上，翻了几页，认真的看着书页上的符箓。 五雷符！ 这东西号称符箓派的镇山之宝！无雷符无符箓，不懂雷符的都没资格自称是符箓派的弟子。 但是，雷符并不是能从符箓里面发出一道天雷，或者引来一道天雷，雷符是驱邪符，是净神符。 凡是号称五雷符可以五雷轰顶，却敌攻伐的，都是骗子！ 符箓派中真正能杀人的要么是阴符术中针对神魂的符箓，要么就是厌符和请符类，比如厌水符、请火神符之类的，前者可以令人脱水而亡，后者能让人高热而死。 在雷符这一类符箓中，阳五雷驱邪镇鬼，阴五雷洗炼神魂，阳五雷是自然之精，阴五雷则是自身五脏孕育的纯正能量。 从眼前这张雷符上就能看出，这符箓虽然有些不走寻常路，但是符箓的构造理念毫无问题，甚至有点让人惊艳的感觉。 这也是张霄买下这册残本的原因，说不定这次还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第19章 错综复杂的情况 灰鸽子正飞在天空中，有些阴郁的天空似乎正在酝酿着春雨，希望不要打雷，不然灰鸽子肯定被雷劈，因为雷专门劈妖精嘛。 车队半路上分成了两队，一队往北边警察局去了，另一队则向着宪兵司令部飞奔。 看来果然是特高课在搞事情，张霄分神看了一眼车队进了宪兵司令部后，那个带头的小鬼子像是被狗撵着一般，飞快的钻进了大楼里面。 张霄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要尽快物色第四个御兽，如今自己远程激活附身术的痛点已经被解决了，那多准备几只御兽很合理吧！ 这个宪兵司令部是个老式建筑群，主建筑和几栋副楼都是两层的框架结构，也不知道里面怎么装修的？有没有吊顶？有没有通风管道？ 嗯，这个宪兵司令部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小鬼子在沪上最重要的指挥机关，包括军事、后勤和情报等等重要的管理机构都在这里，所以张霄必须在这里安下一个最重要的钉子，或者，一堆钉子。 调出动态地图，看了一眼南造课长的位置，嗯，在长条型住建筑的北侧二楼。 灰鸽子悄然飞了进去，围墙岗楼中的小鬼子哨兵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只鸽子，又低下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灰鸽子落在窗台上，可惜里面拉着窗帘，为啥搞这行的都喜欢拉着窗帘呢？ 里面的声音也听不清楚，只是听到一声开门关门声，然后又听不到了，过了一会，忽然玻璃那边传来一声怒喝： “啪啪！” “八嘎！你是个废物吗…” “嗨依！” 随后声音又听不见了，不久之后又是一阵开门关门声。 张霄听出了那个中性化的声音，正是南造课长的声音，至于另一个应该就是搞砸了差事的小鬼子。 忽然哗啦一声，大玻璃窗后面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张姣好的面容出现在张霄眼前，此刻一双怒气冲冲的大眼珠子正愕然瞪着张霄，不对，是正瞪着灰鸽子。 我去，好吓人！ 灰鸽子扑棱棱的飞了起来，迅速的远去了。 南造云子愣怔的看着灰鸽子远去的身影，总感觉刚才灰鸽子的眼神有些吓人，仿佛像是带着不祥的气息。 不过南造云子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连只鸽子都能吓自己一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灰鸽子绕了半圈，又飞到大楼南边，找了个没拉窗帘的阳台大玻璃窗，落在阳台栏杆上，仔细观察房间内部的装修和房屋结构。 这房子肯定改造过了，青砖墙壁内侧被加厚过，窗户都装有防盗栏，一楼的窗户缩小了，更有钢制的防爆板，只是平时没有关闭，楼顶上都有沙袋堆成的射击堡垒。 整个院子里没有高大的树木，全部青砖地面，三米高的院墙完全是钢筋混凝土的，上面还有电网，四角有岗楼，可以俯瞰整个大院，夜里院中还有巡逻队不停巡行。 这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堡垒，防守严密得连只鸟都…呃，鸟是可以进去的，反正人想潜入进去可太困难了，强攻的话… 算了，目前也没有强攻的条件，当然了，如果具备了强攻的条件，只要调几门火炮过来，拆了整个大楼都行。 单说潜入的话，就算张霄也没有把握，但是换成御兽，应该也不是很难。 从大楼的内部结构和装修看，老鼠的藏身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因为这是老式建筑，外墙是青砖砌成，还有众多管线，利于老鼠攀爬。 而老旧的门窗缝隙就比较大，加上内部的家具地毯什么的，老鼠活动起来还是不错的。 而且这院子内部就有仓库和食堂，老鼠觅食也很方便，说不定张霄还要担心老鼠吃得太胖，影响行动能力。 张霄正四处观察，寻找适合的地方打老鼠洞，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响，灰鸽子飞起，回到主建筑楼顶上。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车和一辆怪模怪样的货车停在院子里，几个小鬼子正从小车上拖下一个双手被铐着的男人。 这人头上被一件衣服盖住，根本看不到长相，小鬼子将他拖出来后，一边一个将这人驾起，然后直奔左侧那一栋楼而去。 随后从那怪模怪样的箱式货车里面也跳下几个小鬼子，说说笑笑的往主楼中走去，距离有些远，张霄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话语，大概是立功请客之类的。 灰鸽子飞起很快落在北边那栋楼的二楼阳台扶手上，这时那几个架着人的小鬼子正好进入楼门。 随着一阵脚步声渐渐消失，灰鸽子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张霄十分无奈，用附身术时受限于御兽的五感，还不能使用望气术，一身本事都用不出来。 自己脚下这栋楼，应该有地下楼层，张霄已经看到过几伙小鬼子抓人进去，但从来没听到过小鬼子审讯时折磨人的声音，由此推测下面还有地牢。 看来这里要尽快弄一只老鼠过来做窝，不然光靠灰鸽子和夜枭根本没法得到很多的信息。 …… 法租界，距离巡捕房两个街口的某个小洋楼中，蓝方淞沪站王添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舒适的看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把件。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不像身体表现的那么闲适，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并不平静的心情。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门外的楼梯上响起，从急促的步速可以听出来，来人有些着急。 “噔噔，噔。” 厚实的木门上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早已坐直了身子的王添沐平静的开口： “进。” 大门忽地被推开，进来的是淞沪站情报科陈乐平快步走了进来。 “站长…” “关门，坐下说，不着急。” 陈乐平一怔，随即惭愧的笑了笑，回身关好门，再走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挤出一个笑容看向王添沐。 “说吧，什么事？” “是，事情基本弄清楚了，今天这两件事没有直接联系。” “哦，仔细说说你判断的依据。” “是。” 第20章 老鼠一号成功做窝 陈乐平说的两件事其一就是静安寺接头失败，自己的情报科副科长差点被鬼子给抓了。 另一件事则是公共租界里面的一个电报小组被发现，一名发报员被捕，通讯员逃脱。 王添沐之所以很紧张，就是怕小鬼子这两个行动是有关联，这说明不止一条线出问题了，而是有更高级别的情报被泄露。 陈乐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严肃的开口道： “南青去静安寺接头，是要与北区潜伏的秋蝉小组通讯员接头，交接情报，送去物资和布置任务。公共租界出事的红雀小组，是负责别动队联络的通讯组，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根据逃脱的通讯员所说，他们应该是被无线侦测车给抓住的，并非小鬼子的预谋行动。职下刚才也核对了两个小组人员，以及参与这两个小组的情报科人员，两边根本没有交集，所以不大可能同时暴露。” 王添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谢南青没有回来吧？” “没有，去了七号安全屋安置，我会派人对他进行甄别，红雀小组的通讯员也已经撤离隐蔽，接下来会进行严格甄别。” “嗯，按规矩来，秋蝉小组和知道这次接头的人员全部要进行甄别。” “是！” “你问了谢南青当时的情况没有？” “问了，另外我派人去让秋蝉小组通讯员也写一份情况报告。据谢南青说，当时他已经进了静安寺大门，忽然外面响起枪声，然后场面大乱，他就赶紧撤离，只是看到外面有不少小鬼子和汉奸，没有看到他们抓人，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这是有人在帮咱们。” “这…那是什么人？会不会只是巧合？其实小鬼子要抓的是别人？” “呵呵，不可能是巧合。红雀小组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求控制发报时长吗？他们怎么被侦测到的？。” 王添沐转移了话题，显然不准备再讨论这事。 “这个…发报员已经被捕，细节就…” 陈乐平脑门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子，他也很恼火，也很想将那发报员揪住问个清楚，可是发报员都是单独居住的，他做了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王添沐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敲打敲打陈乐平罢了，一天之内情报科连续出事，这里面难道没问题？作为情报科长难道不应该警醒？ “嗯，那仔细查清楚，让大家以此为戒，咱们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行走，绝不可有任何懈怠疏忽的想法。” “是。” “启用备用联络渠道，通知别动队更换密码本，速查跟发报员认识的人员，确认后立刻报我。” “是，那职下去做事了。” “去吧，顺便将程队长叫来。” “是。” 没多久行动队程建堂就敲门进来，王添沐仔细交代一番，让他调动得力人手盯着情报科的人，这次接头出了问题，必然有人泄密。 这个泄密者不是情报科的人，就是情报科下面的情报小组中的人，情报小组的甄别由陈乐平去做，而甄别总部情报科人员，就让程建堂的行动队去做。 …… 张霄今晚没打算出去了，由于昨晚他一口气干掉八个鬼子，这导致鬼子再也不敢落单活动，出来活动的都是小分队级别的。 而盯着宪兵司令部的灰鸽子，在天黑之前也没有发现单独出去的小鬼子，看来小鬼子是被杀怕了。 早知道自己就换个部门盯了，事实上可以盯的地方很多，比如侦缉队、缉私队、和警察署，这些部门虽然也属于宪兵司令部，但是办公的地方却不在宪兵司令部里面。 还有一个特务处，对，就是宪兵司令部管辖的特务处，这个特务处是宪兵队自己的间谍反谍部门。 这个部门跟特高课的职能重复了，但特高课可不是宪兵司令部的，而是在国内有自己的总部，只是暂时划给宪兵司令部管辖而已，人事权都不在宪兵司令部。 因此宪兵司令部还另外组建了特务处，不过这个特务处的据点很是隐秘，张霄至今还没有找到。 张霄刚才附身夜枭，给夜枭留下一个活捉一只老鼠的指令，然后又将附身目标转移到贝勒路的那只老鼠身上。 老鼠的视野打开，想不到这只老鼠已经成功的潜入了目标建筑内，张霄先熟悉了一下地形，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都跑了一圈。 这栋房子里楼前楼下一共八间房子，其中一个是厨房，一个卫生间，一间办公室，其他房间里都住了人，一共七人。 从他们交谈可以判断出来，有两个警卫人员，住在楼下进门的房间，床铺就在楼梯下面，晚上轮流值班。 这两人一个叫秉诚，不知道姓啥，一个叫许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楼另一个房间住着两位女性，一个负责财务，一个是档案员，听他们喊年纪大女性是穆姐，年轻的叫小袁，都不知道全名。 这个房间也同时用作财务室和档案室，里面放了两个大柜子，可惜是铁皮的，不然老鼠一号可以钻进去看看他们的档案资料。 二楼也是四个房间，一个大书房作为办公场所，没有住人，剩下三个房间分别属于一位陈姓中年人，这人面容儒雅温和，看着有些面熟，但是张霄又无法在自己两世认识的人中对上号。 这位就是红方苏省的书记，也就是说，这个秘密据点，就是红方苏省的核心机关所在。 除了这位书记，另外两位住在二楼的，一个年轻点，不过也有三十多了，相貌普通，眼神如电，老鼠盯着他他都有所感应，这是个高手！ 老陈管他叫伯言，其他人管他叫老林，林伯言。从他们的交谈中，张霄猜测这位林伯言是主管情报工作的，还是个行动高手。 另一位年纪大一些的姓刘，也有些面熟，这位放在街上，就像是一位老街坊，话也少，但是每每切中要害！职务是副书记，主管内勤、安全和后勤。 如此精简，肯定不可能指挥整个苏省地下党的工作，张霄猜测在周围肯定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不过那跟张霄没啥关系，他只要知道这位老陈能做的了主就行了。 将人都认个脸熟，并且在动态地图标记出来之后，老鼠一号转头顺着墙角的砖缝往上，直接上了房梁，顺着梁柱就能跑去别的房间。 第21章 老鼠二号出击 结束了老鼠一号的附身，调出动态地图看了一眼，一个金色的标记正向着自己所在移动。 又顺便看了看地图上的各种颜色的标记，才发觉好像一个蓝色的都没有，果然还是要赶紧找到蓝方的据点。 事实上，目前张霄如果真的找到了有价值的情报，交给蓝方显然比交给红方更有用，当然，没找到蓝方之前交给红方也没问题，他相信红方还是有大局观的。 等了一会儿，夜枭已经到了，夜枭的爪子里果然抓着一只老鼠，体型不算大，看起来挺健康的。 夜枭穿过打开的小窗户飞了进来，还在空中就松开了爪子，老鼠掉落下来，张霄手快的如同鬼魅，凌空将老鼠准确的抓住。 还是那熟悉的流程，先消毒，再上御魂符，等老鼠恢复适应的时间里，又将一些食物喂给夜枭。 等夜枭吃完，老鼠也已经苏醒过来，打开动态地图确认，老鼠二号已经上线。 夜枭再次抓起老鼠二号出发，目标是小鬼子驻沪宪兵司令部。 十五分钟后，夜枭已经到了小鬼宪兵司令部上空，先转了一圈观察环境，然后从空中进入，避开巡逻队，将老鼠二号丢在了院子北边，食堂的旁边。 这里有一个暂存垃圾的地方，平时也没人来，此刻垃圾堆里还有几只老鼠在鬼鬼祟祟的活动。 看到有个陌生的同类出现，那几只老鼠警惕的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满的敌意，老鼠也是有领地概念的。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老鼠二号还有强力的帮手，那几只老鼠正想要上前欺负一下陌生的同类，忽然一股恶风袭来，带头的大哥没了！没了！ 一群老鼠瞬间鸡飞狗跳，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老鼠二号后脚撑起身子，得意的吱吱叫了一声。 随即就被张霄接管了身体，这货比老鼠一号要有脾气呀！不过这个性格可不适合做特务，得改！ 刚才的事情张霄都看见了，明白这里虽然容易找到食物，但是有一窝老鼠盘踞，还是别在这里做窝。 不过接下来倒是可以让夜枭将此处的老鼠抓回去，自己不就立刻有了一窝熟悉地形的老鼠了！ 控制着老鼠二号向着北边的那么栋附属建筑跑去，他猜测那里有个地牢，想去看看能不能给那些被俘的抗日志士提供一些帮助。 大门口有小鬼子站岗，白天好像也没看到啊？难道白天在里面站岗？ 看来正面突破不行，只能往楼后面绕，不过没有多远，就看到一个雨水管道，而二楼的阳台门没关严。 张霄二话不说就顺着管道爬了上去，然后顺着开了一条缝隙的阳台门钻了进去，然后才发现不是门没有关好，而是门框变形了，露出了一条缝隙。 小鬼子号称最穷的工业国，果然没错。 这是一间办公室，收拾的很干净，想要在办公桌上看到什么文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从铁皮柜子角上的标签看，这里居然就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的特务处的办公室。 莫非特务处一直都藏在这栋楼里？又或者这只是明面上的一部分？ 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张霄控制老鼠二号从门缝下面钻了出去，外面是走廊，两侧都是房间，走廊里开着灯，一点都不知道省电。 顺着墙角快速移动，同时也注意着走廊中每一个门上的标志牌，结果除了号码牌啥也没有。 顺着楼梯来到一楼，发现一楼大厅里还有一个鬼子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看来是负责登记的。 不过这时三个值班的小鬼子正聊天，说着家乡和亲人，原来这群畜牲还知道亲人啊！不知道有人去荼毒他们的亲人时，他们会有何感想！ 老鼠二号迅速的窜进北侧走廊，张霄没看到通向地牢的楼梯，但是却嗅到了一股腥臭的气味，血腥和腐臭的气味。 张霄心中隐隐有股怒火，杀意正在缓缓升腾。 很快一个铁栅门出现在走廊尽头东侧墙壁上，铁栅门后面是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小鬼子正坐在那里抽烟，眼睛却盯在手里的画册上。 老鼠二号毫不迟疑的钻进铁栅门，然后发现转个九十度的南侧墙壁上还有个铁栅门，门后面是一条楼梯。 找到了！ 老鼠二号直接钻了进去，楼梯转折两次，来到又一个铁栅门前面，透过铁栅门，可以看到一个幽深的走廊，里面有很多铁门，还能听到铁门后面传来的一阵阵惨叫声，以及浓郁的血腥腐臭味道。 老鼠二号越过铁栅门，发现靠近铁栅门的一侧房间里还有两个值班的鬼子，也在抽烟聊天。 跟值班室对着的房间关着门，上面门牌写着配电室，可惜这配电室的门缝太小，钻不进去。 一路向走廊跑去，却发现这里的铁门下面缝隙都很小，根本钻不进去，这可就有点麻爪了。 张霄不死心，继续往走廊深处跑去，好在现在是深夜了，不然这光秃秃的走廊里老鼠也没处可藏。 经过一间有惨叫声隐隐传出的审讯室，从这声音就能推测出这里的铁门很厚实。 走廊里一共有六间审讯室，每个审讯室有两个门，显然另一边是观察室，这个审讯室还是挺先进的。 剩下几个门上挂着准备室、储物室、医务室、厕所的牌子，不过除了厕所，其他房间也都进不去。 再往里又有一个铁栅门，通往下一层地牢。 顺着楼梯来到第二层地牢，探头看了看，斜对着楼梯口的房间是开放式的，跟楼上的值班室一样，也有两个小鬼子坐在里面闲聊。 从楼梯上出来，一转弯又是一道铁栅门，越过铁栅门，里面是一排排的房门，依旧是铁门，厚实严密，根本钻不进去。 看铁门上下的小窗口，这应该是牢房吧？可惜进不去，这么小的缝隙，或许只有昆虫能钻进去。 可是驭使昆虫倒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却没法附身，那不就约等于没用吗。 不死心的张霄一直跑到走廊尽头，这里没有继续向下的楼梯了，看来地牢只有两层。 不过在走廊尽头，有几间房间可以进去，一个是污物处理间，一个是停尸间，还有一个杂物间。 张霄自然跑进去看了看，停尸间的地上，还放着三具尸体，都用一张破布盖着，张霄可以想象的到破布下面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样子。 叹了口气，张霄默默在心中念了几句祷词，告别了这些默默牺牲的无名英雄，转身又去了污物处理间。 这里就是倾倒粪便垃圾的下水道，气味自然是很呛人，不过一阵嗡嗡声却让张霄眼睛猛地一亮。 通风管道！ 第22章 劳而无功 之前张霄就感觉这地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发现污物处理室有抽风管道时，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里房间的大门都是又厚实又严密，那里面如何换气？要知道审讯室里面的气味肯定是很糟糕的，而且小鬼子还会在里面烧炭对抗日志士上烙刑，如果不通风那还不一氧化碳中毒啊！ 就算不烧炭，这么严密的大门，又没有气窗通风，单纯坐在房间里也憋气呀。 所以，这两层的地牢中必然有通风管道。 不过… 仰头看看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感觉老鼠怕是跳不了那么高，而且，这圆形的通风口上面还焊着铁网格，就是能跳上去，也钻不进去。 张霄转头往外跑，这次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过道天花的角落里，确实有几根管道，粗的有大腿粗，细的就是手腕粗细，这应该是排风管、水管和电线管道。 一路跑回楼房外面，又顺着排水管爬上楼顶，终于找到了正在嗡嗡转动的排气风扇，只是… 这玩意是高速风扇，外面的铁网格虽然能钻进去，但是飞速旋转的扇叶怎么破？ 张霄考虑了一下，反正死的只是一只老鼠，决定还是去试一试，万一扇叶跟管道壁的间隙足够大呢？ 费了点功夫才爬上通风管口，小心的钻进网格空隙，排风扇呜呜的转着，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张霄控制老鼠靠近风扇叶，发现扇叶与管壁的距离很小，老鼠是不可能通过的。 这下彻底没戏，这个地牢简直是铜墙铁壁啊，小鬼子可真是费尽了心思，难道他们还真是在防着老鼠吗？ 看来今晚的第一个任务是没法完成了，张霄只好先放弃潜入地牢的打算，爬出通风管，顺着管道往回，张霄忽然看到了排气扇的电线。 老鼠爱啃电线！这不进去的办法就有了吗！ 只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一个是排气扇随时可能恢复工作，另一个是从楼顶到地下室这一段，通风管可是直上直下的，下去可以出溜下去，上来呢？ 如果这注定是一张单程票，除非有巨大的利益，否则费劲钻进去做啥？ 老鼠二号顺着通风管道一直下到了地面，管道在楼房后面，在向后十米左右就是围墙了。 看着这个大腿粗细的铸铁管道，张霄觉得如果在管道上开个口似乎也不是不行，这比从排气口进去似乎更加靠谱。 只是如何在铸铁管道上开孔，这还需要研究一下，是用腐蚀剂还是高热燃烧剂呢？ 念头闪过，老鼠二号已经快速向着主楼方向跑去，很快就找到一个打开的气窗，钻进去一看，还是厕所，所以说厕所终究是防御最薄弱的环节。 由于主楼是个长条型的建筑，通向二楼的楼梯不止一条，中间那条的楼梯口可以听到有人说话，靠西侧的这条楼梯却没有人守着。 老鼠二号很快就顺着楼梯来到二楼，这里果然是特高课的地盘，门框侧面都写着呢。 二楼的楼道灯火通明，电讯室中滴滴答答的声响，夹杂着低声交谈的说话声，说明这里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的。 西侧最顶端的档案室门缝里也透出光亮，不过让张霄失望的是档案室的门是大铁门，门缝非常小，又是个进不去的地方。 往前走到靠近中间楼梯的地方，看到了课长室，这个位置跟白天灰鸽子观察的地方一致，看来就是南造课长的办公室了。 这里可是重点入侵目标，在门口转了一圈，发现门缝不够大，用力也挤不进去，无奈只好再次从厕所窗户爬出去，从外墙爬上窗台，不得不说，这种青砖墙是真的好爬。 这是一扇相当大的窗户，窗户分成上下两截，下面半截是固定的，无法打开，下半截外侧还有个围栏，可以放几盆花，现在这里确实放了两盆花。 上半截窗户可以推开，不过现在却是紧闭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张霄叹了口气，直接给老鼠二号下了个指令，然后解除了附身。 …… 上午，南造云子又被山田司令官叫去训斥了一顿，现在训斥南造云子已经快成了山田司令官的保留节目了。 南造云子很憋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她的运势特别差，什么事都不顺，用华夏话来说，怕是犯了太岁，要不要偷偷去庙里上炷香，求求菩萨保佑。 只是不知道华夏的菩萨是会保佑她，还是会诅咒她！ 正神思不属之时，厚厚的木门被敲响了。 “请进。” “课长。” 进来的人先低头敬礼，然后回身关好门，这才走到南造云子的办公桌前。 “清水君，审讯的如何？” “嗨，那个发报员已经全部交代了，现在正在给他认识的人画像。” “很好，要利用好这个人，哪怕是个没什么价值的家伙，我们也要将他最大的价值榨出来！” “嗨依！” 南造云子不想多说了，都是老人，知道该怎么将背叛者的价值榨取出来。 “去工作吧！” “嗨依。” 等这个小鬼子出去，南造云子神吸了口气，打起精神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等电话接通，南造云子开口： “我是南造云子，叫山崎慎司过来叫我。” 说完南造云子讲电话挂断，然后靠在椅背上默默的思索着，没一会儿，门上传来敲门声。 “进来。” “课长，您有什么吩咐？” 南造云子示意他到侧面的沙发上，自己也走了过去，两人坐下。 “影子有联系你吗？” “有，他想撤离。” “不行！他现在没有暴露，只要扛过这次甄别，他安全的很！” “嗨，属下也是如此想的，不过他想叫见面谈，属下以为…” “可以，带点钱给他，一定要安抚住他。” “课长…” “说，我又不是听不进下属的建议。” “嗨，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属下的想法可能有些…犯忌讳。” “说吧，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嗨，属下认为可以给影子创造一些立功的机会。” 南造云子眉头微蹙，山崎慎司的眼睛紧盯着南造云子，时刻注意她表情的细微变化。 这也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揣摩上意，必有反骨！ 第23章 小鬼子带路 南造云子思考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 “可以，挑选一些投靠咱们的特务处特务，将他们的行踪透露给影子，适当的时候可以配合一下他们的行动。” “嗨！” “此事严格保密！” “嗨依！” 南造云子起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张请款申请表，迅速填上内容，签下自己的名字。 “去领钱吧，接头时你一个人去，不要挑晚上。” “嗨依！” 山崎慎司接过请款单，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心里话憋了回去，用力一低头，微微躬身就退了出去。 南造云子自然知道山崎慎司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大概是想要安慰自己，呵呵，他也配！ 南造云子冷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报纸，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再次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嗨，我是南造云子，小野队长是否在办公室？去了侦缉队驻地？好的，知道了。” …… 张霄坐在灵应堂的桌子后面，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排符箓，这是他刚刚画的五雷符，就是那册残本上记载五雷符。 这五雷符真的有效，虽然效率不是很让人满意，但的确是有效的。 兴奋的张霄正准备去研究一下这残本中那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神秘符箓，忽然老鼠二号的标记发出了提醒。 老鼠二号那边设置了关键字提醒，凡是提到地下党、特务处这些重要词汇，或者说话时长超过三十秒，或者有两个人以上交谈时。 张霄立刻通过动态地图附身到了老鼠二号身上。 此刻老鼠二号正躲在窗帘后面，没错，老鼠二号经过一晚上的辛劳之后，成功的在窗框上啃出了一个小洞。 于是张霄全程旁听了南造课长的工作过程，再偷偷看了看那个山崎君的样貌，成功的动态地图上又添了一个黄色目标。 对于这个山崎君要去接头的影子，张霄自然很是在意，只要盯着这个山崎君，就能找到蓝方的叛徒，顺便也就能想找到蓝方上海站的老窝。 这么一来，自己前期的布局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搞事情，搞大事情！ 不过张霄也很在意这个南造课长为何要找侦缉队的小野少佐，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可惜自己只有一只灰鸽子，而且灰鸽子室内侦查能力太弱，这也是张霄不急于增加空中单位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张霄对鸽子的能力有些不满，他更希望能有一只鹰隼，一只鹰隼基本上就能完成对整个城市的空中侦查，而且没有天敌，续航能力又强，关键是长得帅！ 最终灰鸽子还是跟上了山崎小鬼子，张霄也不浪费附身时间，控制着老鼠二号找到了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准备晚上就完成对司令官办公室的入侵。 山崎小鬼子磨蹭了许久才离开特高课，自己开了一辆车直奔北城区而去，在路上转了几圈，又跑去警察总部转了一圈，然后开着车来到一间老茶楼，进去待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后到对面弄堂口买了一包烟，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点了烟站在墙边吸着，然后不经意的在身旁的电线杆上扶了一下，等到一支烟抽完，他才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灰鸽子继续跟踪，然后跟着又回到了特高课！ 这特么的！难道这货出去就是为了发出一个接头信号？可是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如果只是发出一个信号，那传递信号的方法多了去了，为何要特意跑出去发个信号？ 张霄搞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山崎小鬼子始终会去跟影子接头，还要收买说服对方，所以只要跟紧他就对了，根本不必理会他今天跑出去做啥。 张霄给山崎小鬼子设置一个位移五百米提醒，然后让灰鸽子飞向南造课长所在的地方。 这里也是张霄已经标记了的地方，侦缉队的驻地，在杨浦区北边，一个军营改造的院子。 侦缉队是宪兵司令部专门针对防区内反抗势力的打击力量，如果没有特高课的存在，侦缉队是负责对内肃清反谍的部门，与负责对外情报渗透的特务处一起，是宪兵司令部的重要部门。 可是有了特高课，侦缉队的地位就十分尴尬了，基本上侦缉队能做的，特高课都给干了，特务处能做的，特高课也抢着干！ 更重要的事，特高课还有监督宪兵队的权力，这特么不就是个公敌嘛，所以宪兵司令部对特高课是什么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没事小野少佐都不愿意去宪兵司令部，他待在自己地盘不好嘛？至于工作，特高课愿意抢就抢，反正上面让他做啥就做啥，没事他就去干走私。 没错，就是走私！这沪上走私最厉害的，正是这些有权有势又有枪的小鬼子军官！ 如果你认为小野少佐是自己偷摸单干就大错特错了，他只是帮着山田司令官干活，而山田司令官又跟派遣军司令部的大人物有合作，否则你以为那些物资怎么顺顺当当的跑去国统区的？ 小野少佐做的最大胆的事，就是走私物资里面夹带一点自己的私货而已。 所以千万别以为小鬼子内部团结一心，为他们那狗屁皇帝尽忠，他们内部一样腐朽，之所以他们能站在华夏的土地上坏事做绝，只是因为这边的蓝方政府更加腐朽而已。 归根结底，这是个比烂的世界！ 扯远了，言归正传。 今天南造云子到来，确实让小野少佐有些意外，也很是警惕，他对这个漂亮的女人一点好感也无，这种干情报的人，都没人性的，虽然小野少佐也没有，但是坏人其实也希望跟好人打交道，那样更安全不是吗。 等到南造云子表明来意，小野少佐才松了口气，想要见见张晓林呀，这完全没问题，一条老狗而已。 于是他连南造云子见张晓林的目的都没问，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张晓林，让他过来侦缉队。 侦缉队就是张晓林脑袋上的天，因为张晓林所有的走私生意都被侦缉队管着，尤其是烟土生意，都是侦缉队负责进货，他们负责分销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张晓林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小鬼子干。 第24章 取死之道 灰鸽子就站在侦缉队大门的拱形门楣顶端，看到一三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在侦缉队大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穿着黑稠衫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打开的衣襟随风扬起，露出了腰间的盒子炮。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黑帮枪手，灰鸽子侧了侧头，满是好奇的看着。 那人一路小跑着，来到岗亭边上，点头哈腰，一脸谄笑的双手将证件递了过去。 “太君，我家老板张晓林，奉小野队长之命前来，麻烦太君给通报一下。” 站岗的小鬼子打开证件，看到里面夹带的一张十元钞票，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回到岗亭，打了内线确认之后，又转身出来： “你们滴，将武器放下岗哨里，回去再取。” “嗨，嗨依！” 那黑帮枪手点头哈腰，先将自己的枪递了过去，然后又跑回去，让大家都将配枪交了出来。 小鬼子又去每辆车检查，车门打开，行李箱打开，然后才将这些黑帮分子放了进去。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到了楼房门口，又被逐一搜身，包括张晓林本人在内，一个不漏，然后只让张晓林带着两个随从进入楼房，其他人都赶到停车场那边等着。 目送张晓林进了楼门，张霄扫了一眼南造课长和小野少佐的位置，然后呼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越过楼顶，盘旋半圈，居然发现他们所在的房间窗户打开着。 果然这位小野少佐根本没有什么保密意识，灰鸽子趁着他们起身与张晓林寒暄，直接落到了窗台上，然后向侧面挪动了一下，这样他们坐在沙发上就没法看见窗台上的灰鸽子。 办公室内，双方寒暄完毕，主要是小野少佐向张晓林介绍南造课长，张晓林听到眼前这个美女居然就是特高课的课长，骨头都有些软了，态度也越发的谦卑起来。 “南造课长，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张晓林在这沪上还算有几分人面，一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呵呵，张先生所能配合，那就太好了，我想帝国一定会记得张先生的贡献的。” “应该的，呵呵，应该的，大东亚共荣嘛，哈哈哈。” “呦西，张桑大大滴好！” 小野少佐凑趣的插了一句，其实他就是个看热闹的，说完他看向南造云子，有些好奇南造云子找这条老狗到底要做什么？ 南造云子只是淡淡一笑，接着温和的开口道： “张先生是沪上的地头蛇，想必已经听说点什么吧？” “啊？南造课长此话何解？老朽愚钝，南造课长还请明示。” “呵呵，张先生，你知道特高课是做什么的吗？有时候藏拙确实能掌握主动，但是，有时候想法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听这话，张晓林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一层毛汗，他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有些畏惧的看看南造课长，又有些求救一样的看向小野少佐。 小野少佐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要给张晓林解围的意思。 张晓林心里暗骂，脸上却露出一个无奈又委屈的表情： “南造课长，您这…您说的对，我绝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是真是假，南造课长看鄙人的行动即知。” 南造云子冷冷一笑： “张先生言重了，我自然是相信张先生的，否则也不会请你过来详谈了。” “谢谢南造课长看重，鄙人一定不会让南造课长失望的。” “那好，咱们言归正传。张先生可知道最近这城里来了一个高手？” 张晓林一怔，随即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道： “南造课长所说的，莫非是那个神秘的杀人狂？” “杀人狂？呵呵，张先生果然也有耳闻？” “呵呵，略有所闻，这也是警察局的朋友向我打听消息，询问最近江湖上的动静，这才知道沪上来了这么一个连续杀人的杀人狂！” “哦，原来如此。” 南造云子玩味的看着张晓林，张晓林一脸坦诚，恨不得将心窝子掏出来给南造云子看看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张先生知道这位…嗯，杀人狂是什么来历吗？” “这个…鄙人也曾广撒人手打探过，但是却没人知道这个凶人的来历，也未曾听闻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 “哦？那张先生如此判断的根据是什么？” “这…一般江湖成名的人物，动手必会留下一些痕迹，所谓雁过留影，但据我所知，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中，并没有一位会使用随手找到的凶器杀人的。” “呵呵，张先生果然消息灵通，还有呢？” “还有…就是手法，杀人的手法，一般来说，杀人总会用自己最习惯的手法，比如习惯了割喉的，一般也不会去刺胸，除非他做不到。更何况，这位已经不是刺胸了，而是改用棒子乔头了，这种行径，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 “是什么？” “是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 x2 这次是南造云子和小野少佐同时发出了疑问。 张晓林像是得到了主子夸奖的狗子，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又略有些得意开口道： “我…呃鄙人曾听师父说过一些江湖轶事，师父说以前江湖中高手众多，境界也不是现在的高手能比的，现在火器大行其道，习武已经没落了，高手也自然少了。” “说重点！” “呃，好的。所谓的绝顶高手，就是那些飞花摘叶皆可作为武器杀人的武者，他们一般都不会拘泥于某种兵器，而是会利用手边的任何东西杀人，当然了，飞花摘叶之说有些夸张了，但是用石头木棍杀人，对这种绝顶高手来说只属平常。” 南造云子与小野少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还有一丝恐惧。 说实话，这种绝顶高手如果真的存在，又恰好盯上了自己，那… 南造云子晃了晃脑袋，将自己心中生出恐惧甩开，同时也为自己的胆怯感到羞耻和愤怒。 她现在只想尽快抓到这个该死的绝世高手，然后狠狠的折磨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命运的主宰！ 第25章 求锤得锤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南造云子发现气氛正滑向不妙的方向，立刻开口打破了安静： “张先生，那要如何对付这种绝顶高手呢？” “呵呵，之前鄙人已经说过，由于火器大行其道，练武已经落伍了，所以对付这种绝顶高手，一把枪不够，那就来十把。” “明白了！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将他找出来，张先生，我可以信赖你吗？” 张晓林就像是被三九天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整个人都凉透了，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可是，这个事情能往外推吗？ “能为南造课长效劳，是鄙人的荣幸，鄙人一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一定要将此人找出来，否则此人存在一天，不仅仅是你我寝食难安，更是会让帝国蒙羞，张先生，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呀！要拼命干，明白吗？” 张晓林起身，一脸坚毅的低头躬身： “嗨依！” 窗台上的灰鸽子眼里闪过一抹不屑，不过这个张晓林也确实没有说错，哪怕张霄这么强大的人，也怕围殴，尤其是用枪围殴。 “张桑，只要能抓住这个狂人，功劳大大滴有！” 说着，小野少佐还笑眯眯的拍了拍张晓林的肩膀，张晓林努力的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心里却疯狂的盘算该怎么应对这从天而降的祸事。 没错，就是祸事。 张晓林如今整天都待在法租界的家中，出门都不敢，今天要不是小野少佐召见，他是绝不会出门的。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特务处的必杀名单，现在又凭空招惹上这么一个绝顶高手，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虽然刚才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解决绝顶高手的方法，但是那就如同卖蟑螂药的方法一样，药能起效的前提，是你得抓住蟑螂将药喂进它嘴里才行。 何况现在自己要抓的可不是蟑螂这么友善的生物，而是随随便便就能将八头小鬼子扔进臭水沟里溺死的可怕高手。 这次，危！ 可是张晓林心里的苦却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出来，相反，他还得装作一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模样。 做人难，做狗更难啊！ “嗨，鄙人回去就发散人手，这绝顶高手再厉害，也是要吃喝的，也要有个落脚之所，而且此人又是外来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两位太君就等鄙人的好消息吧？” “呦西，张桑大大滴良民！” “呵呵，那小女子就静候张先生的佳音了。” “呵呵，一定，一定！” …… 眼看着快要进入五月份了，送走了最后的春寒，夏天的脚步就不远了。 幸好天气还不算热，就算房间里拉起厚重的窗帘，屋里也不会感觉闷热。 张晓林刚刚送走了自己的一群徒子徒孙，现在正跟自己的师爷商量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东家，如今的局面是退则必死，进则九死一生，如何应对东家应该心里有数。” 张晓林叹了口气，想到今天在侦缉队的遭遇，心里又是憋屈又是羞恼，自己都死心塌地做狗了，太君指使自己犯险就罢了，怎么连个狗窝都不肯给呢！ 张晓林如此伤心，是因为他在今天谈话结束之后，再次提出想要在虹口区或者杨浦区中买一处宅邸。 但是小野少佐还是推脱了，说这事有规定，这两个区域内只能是小鬼子或者亲属才能居住。 小野少佐反而给张晓林画饼，让他努力建功立业，到时候他把你张晓林入籍，届时就能搬进他想去的地方了。 这简直就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哎！” 张晓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自己的徒子徒孙给力，能将那绝顶高手找出来，还要祈祷皇军能一举将之擒杀，万一让人跑了，张晓林感觉自己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张晓林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举起到了嘴边又放了下去，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安，直接站了起来，在落地窗前的空地上走来走去，想要宣泄一下心中的烦躁。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厚重的窗帘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张晓林心里一惊，正要开口呼叫保镖，只听到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火光就在那窗帘的凸起处爆炸开来。 窗外的夜空中，一只夜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从张晓林的大别墅屋顶掠过，然后无声的拍拍热翅膀，拐了个弯回转到爆炸发生的一侧。 此刻房间的玻璃已经完全破碎，窗帘也被爆炸撕烂，剩余的部分正在燃烧，房间里的大灯已经被炸坏熄灭，不过还有壁灯依旧亮着。 透过破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个老者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侧面的地板上，看那破破烂烂，到处冒血的样子应该是活不成了。 另外沙发上还有一个人，此刻正无意识的扭动着，看起来还没死，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张霄迟疑了一下，又调出动态地图看了看，确认张晓林已经嘎了，这才没有将爪子里抓着的另一个手雷丢进房间里。 这时整个别墅内外都躁动起来，许多保镖枪手正向着别墅集中，并对外侧布置警戒。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入侵者，一阵人喊狗吠之后，他们终于发现自己的东主在书房里被炸死了，这下子天塌了！ 夜枭又盘旋了一圈，然后无声无息的向着北边飞走了。 …… 南造云子刚想休息的时候接到了特高课值班人员打来的电话，得知张晓林在家中被炸死的消息，南造云子遍体生寒，她再也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她仿佛感觉到一双无所不在的眼睛正盯着她，此刻那双眼睛的主人不杀她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现在，堂堂帝国派遣沪上的特高课课长，为帝国立下赫赫功勋的帝国之花，不过是老猫爪下的一只老鼠而已！ 深深的挫败感和恐惧击垮了南造云子的心志，她无力的瘫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坠入了无边的恐惧深渊。 第26章 夜游神之名 今天的小道消息传的尤其带劲，因为消息本身就很带劲。 沪上大亨张晓林在家中被抗日分子直接炸死，听说老大一栋别墅都给炸飞了，现在整个法租界的巡捕都疯了，但是这些被上司逼疯的巡捕却变得格外和蔼可亲，因为谁也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炸飞！ 同样疯掉的还有小鬼子，那就比较可怕了，原本小鬼子就不是人，疯起来的小鬼子更不是人，因此今天能不出门的还是别出去了。 似乎这天整个十里洋场都安静了许多，一队队巡逻的鬼子的脚步声，让整个城市都坠入恐慌之中。 “八嘎！八嘎！立刻解除戒严，我们要的是一个繁荣昌盛的沪上，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鬼城！” 山田司令官被训得连连低头，嗨嗨声不绝于耳。 “滚出去，立刻让一切恢复正常，我不管你们怎么去查这个杀人狂，我只要一个繁荣的城市，滚！” “嗨依！” 山田司令官一脸委屈的退了出去，一出门，他弯下的腰杆立刻挺得笔直，脸上的谦恭表情变成了狰狞之色。 脚下生风，向着大楼门外走去，他要赶紧回去收拾那些废物属下，尤其是不知所谓的那个帝国之花，花个屁呀！简直是灾星！ …… 张霄依旧跟平常一样，坐在逼仄的小食铺中，一口包子一口虾粥，吃得美美的。 正吃着，光线一暗，一个痞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呦，道爷吃着呢？” 张霄不紧不慢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微笑着开口： “这不是田警官嘛，亲自来吃早餐呀？” “哎呦，道爷哎，您就别消遣我了，我就一个臭脚巡，道爷莫非还在怪我？” 张霄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小田果然有些傻，还是那个老巡捕说得对，这种人连话都不会说，还是离他远点才安全。 “这话怎么说的？我也怪不着你，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帮忙落户呢。” “嘿嘿，小意思，互相帮忙嘛，哎对了，道爷可听说了？” “啥？听说啥了？” “嘿！这都没听到吗，沪上大亨张晓林死了，在家里被轰地一下炸死了，听说老惨了。” 小田巡捕十分兴奋的说着，张霄不声色的瞄了一眼自己手边的报纸，这份法租界的报纸上，不但有现场照片，还有记者发散思维的各种夸张描述。 这位记者也是消息灵通，居然将这事跟之前北城区和公共租界发生的一连串神秘的凶杀案联系起来，还知道了张晓林白天才答应了小鬼子帮忙寻找凶手，晚上就被炸死，这下手的人还用问吗？ “听我一个在法租界做巡捕的朋友说，那凶手可厉害了。” “哦？怎么个厉害法？直接打上门杀了个血流成河吗？” “那倒不是，那里可是法租界，张晓林家里还养着几十个枪手保镖，那得多少人才能正面打进去呀！” “那是怎么个厉害法？” 小田巡捕左右看看，弯腰凑近张霄，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 “道爷你见过张晓林的大宅子吗？” 张霄摇头。 “嘿！那可是法租界有名字的豪宅，光花园就老大了，大别墅跟个堡垒似的，你猜怎么着，那凶手直接从围墙外头，听说差不多一百米啊，就将手雷准准的丢进了张晓林的房间里，你说厉害不厉害！” “那是挺厉害的，不过不一定要用手扔吧，用小炮砸也行啊！” “啊这…反正我那朋友说是用手扔的，用小炮砸那保镖肯定听到声音嘛！” “也是，那确实挺厉害的！” 小田鬼鬼祟祟的又左右看看，声音压的更低了： “听说这个凶…呃，这位爷之前还做下不少案子，光是小日子…你懂的，都杀了十好几个，还有不少那些投靠了小日子的汉奸，这位也是个豪杰。” “这话可不敢乱说。” “嘿嘿，我就跟道爷这么一说，我信得过道爷。” 张霄白了小田巡捕一眼，又看了看手边的报纸，促狭的说道： “这位豪杰是不是还得了一个夜游神的雅号呀？” “确实…咦？道爷你咋知道呢？” 张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边的报纸，小田巡捕顺着视线看去，那张晓林别墅里被炸毁的房间照片赫然就在报纸上印着呢。 “呵呵呵，道爷真是的…耍我呢？” “呵呵，聊个天嘛，小田警官不生气吧？” “那不能，道爷吃着，我得点卯去了。” 看着小田巡捕狼狈的跑了，张霄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总觉得这家伙一定是有事。 张霄拿起报纸看了看，这位记者给自己起了一个夜游神的名号，听起来还行，夜游神惩恶扬善，镇鬼除魔，还挺符合自己的想法的。 这个记者叫什么来着，这人消息灵通，胆子又大，想象力丰富，逻辑严谨，说话也好听，以后有什么消息，不妨给他提供一点消息。 …… 南造云子一脸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报纸，最上面那张，就是张霄早上买的那张法租界的报纸。 这些西方列强从心底里是看不起小鬼子的，所以就算小鬼子侵占了沪上，他们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根本不在乎小鬼子的脸面和警告，能写的不能写的全都写了出来，字里行间，还将那个什么夜游神吹捧为罗宾汉似的侠盗之流。 南造云子眼神没有以往那么明亮了，她叹了口气，琢磨着该怎么挽回影响，现在一件麻烦事已经变成了两件。 烦恼加倍了！该死的夜游神，什么见鬼的夜游神，明明是个恶劣的杀人狂！ …… 法租界某处，王添沐正在听陈乐平的汇报，当然不是甄别结果的汇报，甄别不可能这么快，尤其是在小鬼子占领区里进行甄别，那更需要时间了。 现在陈乐平汇报的是甄别方案，这种方案必须上报批准，还要备案留底，情报工作丝毫马虎不得。 等到陈乐平汇报完成，王添沐看了看手里的书面计划，点点头道： “计划没问题，我再仔细看看，你先安排执行吧。” “是！” 王添沐将文件收进抽屉中，然后伸手拿过边上的一张报纸，将报纸放在桌面上，推到了陈乐平面前。 “看看这个。” 王添沐用手指点了点报纸，陈乐平一看报纸新闻标题： “沪上大亨张晓林昨晚于家中被炸身亡！” 第27章 拉拢争取 陈乐平已经看过这个新闻了，也被夜游神这等人物的存在震惊和怀疑过了，还让人搜集整理了一下过往的情报，一一跟报上的报道对照。 然后发现报道中的推测居然十分严谨，基本上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推测，这个记者也是个能人！ 更让陈乐平感兴趣的，自然是夜游神这位高手，杀鬼子汉奸如同杀鸡，这样的高手如果能为自己所用，那很多难以完成的任务岂不是有希望完成了！那功劳还不滚滚而来！ 显然，站长跟自己提起这事，大概也有同样的心思，这种江湖高手放在以前很难招揽，现在这位高手专杀鬼子汉奸，自己这边不但有大义，还有资源，招揽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站长，这个职下看过了，还核对了这位记者的所有推测，确认这些推测的可信度极高！站长这是…” “呵呵，自然是要招揽他了，这种抗日志士，不正该为国所用吗！” 看看，这就是格局，自己想的是为我所用，站长说的是为国所用，活该人家是站长啊！ “站长所言甚是，总座有言：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我等在站长领导下，坚持在沪上展开敌后工作，自然应该统合沪上各方力量，精诚合作，统一协调，这样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做出更大的成绩！” “嗯，成绩不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早一天将小鬼子赶出去，早一天让国人摆脱奴役，这才是我辈军人应该追求的。” “站长教训的是，职下一定认真领会，将站长的意志贯穿到日常工作中去。” 王添沐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力如何先不说，忠诚才是最重要的，这是王添沐的用人之道。 “很好，那如何招揽此人，你可有什么建议？” 说起正事，陈乐平收起了谄媚的笑容，拍马屁是一方面，工作能力是另一方面，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不然怎么能让领导满意呢？ 思考了一下，陈乐平开口道： “职下以为可以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我们通过情报网搜集此人的信息，首先，得确定对方的背景信息。” 王添沐点点头，表示这个想法靠谱，知不知道对方的背景，这对双方都很重要，知道背景可以放心使用，也可以给对方提供很多的资源。 不知道背景，那就只能有限度的利用了。 这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陈乐平的建议也算是切中要害。 陈乐平见王添沐点头，遂又道： “另一方面，咱们可以放出消息，公开招募他。” “嗯？” 王添沐有些不明白，咱们现在都隐姓埋名，唯恐被别人注意到自己与众不同，这陈乐平还要公开招募这个名震沪上的夜游神？ 只是陈乐平又不傻，肯定不会说出如此不着调的建议，所以他这话里面有说法，自己一时想不到可不能表现出来，让部下看不起自己。 “说说看。” 王添沐一副莫测高深的淡淡说道。 陈乐平自然不敢在领导面前卖关子，赶紧解释道： “站长，您看啊，根据报纸上的说法，这张晓林上午才跟小鬼子领了任务，晚上就被夜游神给办了，夜游神这…” “情报能力极强！所以，只要我们放出风声，这位如果有意，就能找到咱们？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呵呵，反正咱们就是在报纸上登个公告，除了几块钱之外，也没啥损失。而且，还能显示一下咱们的号召力，鼓舞一下士气！” 王添沐眼睛一亮，随即又淡定的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么办吧，就让咱们看看这位夜游神有何神通！” …… 法租界巡捕房，局长亨利办公室中，一个华人探长章常欣，一个法籍探长戴里奥，正坐在局长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向亨利汇报调查结果。 亨利扫了几眼手里厚厚的报告，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这破事原本是华人与小鬼子之间的战争，却偏偏发生在自己的辖区，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所以亨利是从心里抗拒这事的，眼前的报告，就是亨利能做的极限了，他打算就此结案，至于追查凶手，爱谁谁吧，反正亨利是不会去追查的。 抬眼看了看两个得力干将，看他们那平静的表情，显然也领会了自己的想法，这就很奈斯。 “你们说说吧，这堆文件最好的去处就是档案室。” 两位探长对视一眼，还是由章常欣开口，戴里奥并不不擅长案件分析。 “局长先生，经过详细勘察，我们已经初步…不是，我们基本还原了案件的过程。” “咳咳，请说。” 亨利差点笑出声，努力憋住笑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 “根据分析，凶手应该是非常熟悉张府，甚至很熟悉张晓林的生活习惯，这样才能在准确的时间，将手雷投进准确位置，完成了击杀。” “你是说可能有内应？” “或许有，或许没有，这不重要，就算有内应，如今也早就跑了。” “嗯，继续。” “这个凶手臂力很强，直接从院墙外，跨越一百米直线距离，将手雷投进房间内，完成后立刻撤离。” “这…一百米？” “实际上，如果考虑投掷时需要直视目标，凶手可能在更远的距离上投掷。” “这不可能吧！真的有人能将手雷投掷出这么远的距离？会不会是凶手潜入了别墅花园内？” “这不可能，局长先生。别墅内有明暗哨，还有猎犬警戒，再加上巡逻队，就算有内应也无法潜入，除非守卫内有大量叛变者。” “可是…” “局长先生，这片大地上能人异士层出不穷，我相信有人可以做到这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攻击。” 亨利想了想，点点头道： “行吧，这事就到此为止，我可不希望有人将炸弹丢进我家里，我家的别墅花园都没有一百米，该死的黑帮大佬！” “呵呵，如您所愿。” 亨利又看向戴里奥： “戴里奥探长，将这些见鬼的文件复制一份，等到那些讨厌的小鬼子来的时候就交给他们，至于现场勘测…你们派人跟着去吧，如果他们坚持的话。” “遵命，局长先生。” 两位探长神态轻松的出了局长办公室大门，走了几步以后，戴里奥对章常欣问道： “章，你怎么没说那手雷改造过的事情？” “呵呵，这重要吗？而且这种事情让小鬼子知道了会更麻烦，咱们是替局长解决麻烦的，而不是制造麻烦。” “哈哈，你说得对，章，晚上去喝一杯吧。” “当然，荣幸之至，哈哈。” 第28章 登门问策 张霄不打算出门，毕竟昨天晚上搞了大事情，今天白天还是老老实实猫着，将舞台让给别人，不能总是自己占着。 坐在小店里，先打开动态地图看了看，重点是那个清水小鬼子，还老实的待在宪兵司令部内。 再看南造课长，这家伙正沿着外滩向南移动，应该是去法租界，为防万一，让灰鸽子飞到附近看了一眼，果然是好几辆车子组成的车队，这应该是去法租界张晓林的别墅。 又看了看自己标记出来的各方人员，都安静在他们各自熟悉的环境范围内活动着，不过有两个黑色的标记却已经快要到了自家小店的弄堂口了。 张友发？也对，这货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大靠山，所以登门求教来了吧？ 张霄眼珠子一转，起身到门口将店门打开，然后又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客人的那一边，自己回到座位上坐下，然后拿起那本密符详解看了起来。 张友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拐进了弄堂，虎子一指弄堂口：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许可疑人等靠近。” 两个身穿黑布衫，腰间别着盒子炮的汉子立刻一左一右守在弄堂口，吓得弄堂口的店铺老板赶紧关上了店门。 张霄的小店距离弄堂口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虎子正想上前开门，却发现大门敞开着，张霄身着道袍，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面前的茶杯还冒着袅袅青烟。 张友发看到虎子愣住，伸手不耐的将他扒拉到一旁，他也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一丝惊讶。 张友发抬手指了指小店门口两侧，示意他们守在门外，张友发自己一个人抬腿迈进了灵应堂的店门。 “道长…哎？这是…” 张友发指着桌面上另一杯茶奇怪的问道。 张霄放下手里的书册，淡然开口道： “知道有贵客登门，所以先准备好了茶水，张先生请坐。” 张友发半信半疑的看看张霄，缓缓坐在张霄对面，门口的虎子见状，赶紧将店门给关上，自己就站在门口做一会儿门神。 张友发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是很普通的茶，水很热，是刚刚倒出来的，不是早就放好的。 难道这位道长还真是早就算出来自己要来？不过张晓林的死讯早已经传开，这位道长猜到自己会来也不奇怪吧？ 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还先准备好一杯热茶？难道这位道长真的能未卜先知？ 缓缓放下茶杯，张友发整理了一下思路，强做镇定的开口道： “道长，今天在下是来求卦的，道长可否替在下算算前程？” 张霄笑笑： “张先生，我这里不求卦，不过若张先生要问前程，我倒是可以给你推算一番。” 张友发闻言一怔，不由得扭头看向玻璃窗上贴着的营业内容，还真是没有求卦这一项，测字之类的也没有。 “呃，那要如何算？” “望气！” 张霄淡然回道，张友发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一脸虔诚的看向张霄，张霄默默的打量张友发一番，直到张友发额头不知不觉冒出一层毛汗，张霄才移开目光，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张霄微微一笑开口道： “恭喜张先生了。” “哈？这…何喜之有？” 张友发眉头挑了挑，心中有种被耍了的愤怒，不过看到张霄那清冷的眼眸和自信的微笑，他又迟疑了。 “野马脱缰，云开雾散，这算不算大喜？” 张友发一怔，随即微微皱眉沉思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确实是大喜，只是…在下心中惶恐迷茫，不知该往哪里去，道长能否为我解惑。” “呵呵，答案从来都不是问出来的，只在你自己心里，张先生之所以迷茫，是因为以前有云遮着你的眼，让你看不见前路，，有缰绳拉着你的身，让你无从选择，如今骤得解脱，所以不知所以罢了。” 张友发闻言眼睛一亮，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对呀！拨云见日，拨云见日…道长一言惊醒梦中人！” 张友发面露喜色，抓耳挠腮的样子有些可笑，张霄也是一笑，不过笑容里面就大有深意了。 “张先生既然已经明白了，那就请回吧。” 张友发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沉重的红包，放在桌上，拱拱手道： “多谢道长指点，若有所成，必当厚报，那在下就不打扰道长清修了，告辞。” “慢走不送，张先生，行路难，爬山更难，前事之鉴，后事之师，好自为之。” 张友发郑重的再次拱手躬身，表情也越发恭敬了。 “多谢道长，在下记下了。” 张友发打开门，虎子赶紧让开位置，张友发出了小店，回身轻轻关好门，然后一摆手，带着一群手下往弄堂口走去。 “虎子，以后让人看着点这个弄堂，不准任何人来这里捣乱。” “是！” 张友发上了车，一路上想着张霄所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大有深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张霄高深莫测，心中也越发敬畏。 送走客人，将红包里面的一条大黄鱼收进口袋，张霄又将张友发用过的茶杯洗了放好，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打开动态地图，关心起老鼠二号的情况。 至于张友发能不能听进自己的劝告，将来会走上哪一条路，张霄并不在意。 老鼠二号是昨晚打通了进入山田司令官办公室的通道，今天早上张霄还旁听了一场很有意思的上司pUA下属的戏码，那大比兜打的可真狠，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下得去手，这位山田司令官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 现在山田司令官又召集了侦缉队、治安课和警卫队的主官在办公室中开会，显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张霄自然要来听一耳朵的！ “诸君，接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通知，明日华中派遣军的武器弹药和其他作战物资补给到港，计划于杨浦二号三号码头停泊卸货。今日开始，有关码头仓库全部戒严清查，内外布置警戒，直到物资运输走之前，必须严格戒备，封锁消息！” “嗨！” 第29章 追踪影子 张霄没想到第一次来山田司令官办公室玩，就听到了这么给力的消息，这种好事高低得给他搅和了。 不知道整个军火库爆炸会是个什么景象，会不会是个特别好看的大烟花？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任务安排，谁负责内外警戒，谁负责清场搜查，谁负责联络后勤等等。 这些细节张霄没什么兴趣听，他发现山崎慎司那个小鬼子出洞了，这必须得盯着，张霄赶紧给老鼠二号下了个命令，让它随机挑几个窗台，一楼二楼都要有，再多掏几个老鼠洞，省的被人发现只有特高课和司令官办公室窗户上有老鼠洞。 另外还要让老鼠二号继续探索这里的建筑，得看看能不能通过电线管路打造新的通行路径，毕竟电线管路总比窗框上掏洞要隐蔽的多。 切换附身目标，灰鸽子跟上了山崎小鬼子，这次山崎没开车，只是骑了一辆自行车，身上穿一身常见的灰布衫，跟大街上往来的小职员一般无二。 看这样子就是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张霄立刻起身，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出了弄堂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往租界口去。 山崎小鬼子七拐八拐，反复确认自己背后没有尾巴，这才到了北城区西边的一条街，将自行车存好，溜溜哒哒又步行了一段路，才来到一家小旅馆。 这是那种中档旅馆，一般往来的都是做小生意的，山崎小鬼子开了一间房，然后拿着钥匙就上楼了。 柜台后的老板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山崎小鬼子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嘀咕一声，今天怎么有两个不带行李的旅客？ 灰鸽子在旅店上空盘旋了一圈，确定山崎小鬼子停留在二楼北侧的房间里，这才悄悄落在了这间客房的窗台上。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些特务果然都是一个德性，灰鸽子恼火的在窗台上蹦了蹦，将脑袋贴到玻璃上，然后发现居然能大概听到一些声音，看来这个旅店老板偷工减料，用了比较薄的玻璃。 可惜只听到一开始两人打招呼的声音，然后两人压低了声音，张霄就听不到到两人到底在说啥了。 这时张霄已经通过租界关卡，来到了北城区，又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往西边赶去。 张霄隔着一条街就下了车，然后混在路人中步行进入这条街，正好这时山崎小鬼子已经从小旅馆出来，两人距离挺远的，连面都没朝。 张霄让灰鸽子继续跟踪山崎小鬼子，以免被他玩一手声东击西，自己则缓缓往旅馆走去。 旅馆大门进入视线，张霄开始寻找可以停留的位置，不远处有个咖啡馆，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于是张霄缓步向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等张霄走到咖啡馆，旅店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这人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身材中等偏瘦，这是个非常大众化的体型，身上穿着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一顶黑色礼帽，胳膊下面夹着一个牛皮公文包，这就是一个小生意人或者掮客的标准打扮。 这人站在小旅馆门口，左右打量一下，然后向着张霄来的方向走去，跟清水小鬼子正好相反的方向。 通过面相和姿态，可以看出这人目光闪烁，身形躲闪，脚步想走快又尽力压制。面青气白，眼神不正，这绝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而是一副反复小人之相。 两者结合，张霄感觉这人大概就是跟清水小鬼子接头的那个影子。 张霄先打开动态地图，在上面主动标记了一个绿色的标记，名字暂且叫叛徒一号好了。 确认动态地图准确的捕捉到目标，张霄这才继续走进茶啡馆，要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盯着小旅馆进出的人。 没多久，又有一个男子提着一个藤条箱出现在小旅馆门口，也是站在门口左右看看，然后召了一辆黄包车，往北边去了。 张霄觉得这人眼神犹疑，气运青黑，有横死之象，于是也将他标记了，暂定叛徒二号。 等了半个小时，又有一个男子从小旅馆离开，想不到这小旅馆生意这么好啊，但是为啥住这小旅馆的人面相都有问题呢？难道坏人扎堆往这里来？这风水也太糟糕了吧！ 张霄虽然吐槽，其实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复杂起来。 幸好之后没有再从小旅馆里出来什么可疑人物，不过张霄反而有些犹豫了，这个来接头的影子会不会还藏在旅馆里没出来呢？ 貌似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这么一来就更复杂了，难道自己还得再弄个老鼠三号进入小旅馆去侦查一番？ 张霄更不急着离开了，然后将追踪山崎小鬼子的灰鸽子唤了回来，直接跟在二号背叛者头顶上，因为这位二号目标距离灰鸽子最近。 这位二号目标正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弄堂里的房子，这下灰鸽子又抓瞎了。 张霄之前是听到过影子的声音的，他现在需要辨别一下这几个怀疑目标的声音，可惜这二号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啊！ 灰鸽子绕了一圈，困落在了二楼的一个窗台上，窗户没关，正好听到了房中二人上楼梯脚步声。 “你怎么又来了？这多危险呀！” “嘿嘿，这不是实在太想你吗。” “哎呀…这大白天呢…别闹啊！” “我太想你了，凌香，就给我吧…” “呜…别，别在这里…，去寝室…” 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各种声音，张霄没兴趣再听了，这人并不是自己要找的，虽然从简单的对话里可以推测出这人身份也不简单，不过事情得一件一件来，现在是寻找影子，这人暂且放放也不迟。 调出动态地图看了一下，灰鸽子振翅向南飞去，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房子。 这种房子虽然也是邻里相接，但好歹有一堵院墙隔开，各自有各自的领域，私密性自然比石库门那种房屋要好。 一号目标一直是步行，而且还刻意绕路了，所以灰鸽子追上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到院子，灰鸽子一路跟着他到了院门处。 一号警惕的左右看看，然后抬手在院子门上两短一长，反复两次敲门，门里一个年轻人出来，先站在门后安静的听了一会儿，才将院门打开。 “陆哥，回来了，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进去再说。” “诶，好嘞。” 说完将姓陆的一号目标让进院子，然后左右看看，将院门紧闭。 第30章 谁还不会个化学了 灰鸽子看到两人进了门，哐当一声将门给关了，灰鸽子绕了一圈，发现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这些特务的坏习惯着实可恶。 张霄想了想，反正已经从声音确认这个姓陆的就是影子，而自己的目的是顺着他们寻找特务处上海站，看样子这个影子一时半会不会再行动，张霄就先把他放一放。 想明白之后，张霄又让灰鸽子去追嫌疑人三号，这一追就一直追回了宪兵司令部！ 张霄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相术出了问题，居然连一个小鬼子都没能分辨出来。 转念一想才醒悟过来，这个家伙是个汉奸！自己因为之前都没有看到过汉奸出入宪兵司令部，所以习惯性的认为能自由出入宪兵司令部都是小鬼子。 想明白这些，张霄又对这个汉奸起了兴趣，毕竟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个能自由出入宪兵司令部的汉奸，这人一定很受小鬼子信任，也就是说这人很重要！ 记下，记下！ 张霄捋了捋思路，发现自己手头上已经有了一堆事情，按照紧急程度排个序，首先要做的就是准备放个大烟花，因为这事关系到中原和江城的战局，影响巨大。 接着就是寻找到蓝方上海站的位置，并布置御兽蹲守，建立稳定联络渠道，如果现在就有这个渠道，张霄就能让他们帮忙准备一些物资，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准备引爆军火库的东西。 然后是把那个叛徒三号纳入监控，张霄总感觉这个家伙身上因果很重，盯住他一定有大收获。 接着还有关注老鼠一号的动态，还有宪兵司令部和特高课的监视不能停，还要解决宪兵司令部内的通行路径问题，还要准备更多的御兽，以便将有价值的目标都监视住，还要增加白天和夜晚的空中侦察兵… 哦，对了，还有那个叛徒二号，这人身份很有意思，张霄也准备看看他到底是何来路？ 忙！太忙了！ 自己一个人，真有点忙不过来的感觉，但是张霄却干劲十足，他不怕忙，就怕闲，自己越忙，做的事越多，这个国家就会越早一些迎来新生，哪怕能提前一分一秒，张霄也觉得很值！ 张霄一路返回，经过严格检查进入租界，先去五金店买了一些小工具，又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外滩南边转了一圈，大概看了看洋行商行的情况。 然后又折回静安寺，去取了自己定做的玉符牌子，这才慢悠悠的返回自己的住处，顺便在弄堂口买了一些吃食。 回到住处，包租婆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在择菜，看到张霄回来，立刻笑着招呼。 “道长回来了？” “回来了，刚才顺便在街边买了些零食，有些多，给两个妹妹留点尝尝吧。” 张霄一边说一边将一包零食放在了门口的小柜子上。 “哎呀，那怎么的好意思呢，道长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有呢，我这里还有不少。” “那可太破费了，怎么好意思。” “呵呵，我这些日子生意好呢！” “哦哦，那可真好，道长是有本事的！” “呵呵，您忙，我上去歇歇。” “诶，诶，好的呀，一会儿我给你添些热水。” “那谢谢杨太太了。” “不谢，不谢，呵呵。” 看着张霄上楼的背影，包租婆心里确定了，果然那个张友发给了张霄一大笔钱吧！这道长还真是个有本事的！胆子也尤其大，居然将那黑帮大佬都忽悠住了。 …… 两天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这两天张霄没有出去杀小鬼子，因为他准备给小鬼子来个大的。 两天里张霄又多了一只乌鸦，这只乌鸦被留在杨浦二号三号码头区域，盯着一直在卸货的两条货轮。 这两条货轮里面装满了物资，包括但不限于武器弹药，这些物资整整卸了两天，装满了八个巨大的库房。 经过乌鸦的近距离观察，确认二号码头的物资以武器弹药为主，三号码头的则是别的物资。 张霄的目标是二号码头，事实上这两个码头仓库距离并没有多远，如果二号码头被爆破，有很大的概率会波及周围的库区，早知道那可是两三千吨的弹药呀，爆炸起来，整个码头可能都要被摧毁。 想要靠人去爆破这个仓库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首先，这里是杨浦码头，全都是小鬼子控制的地盘，进出的人都要受到严格审查。 别说炸药了，就算带一根火柴进去，都要受到严酷刑讯，将你脑子里每一个念头都榨出来才肯罢休。 其次，现在小鬼子又增加的守备力量，码头一千米内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个苍蝇飞过都要打下来，不过乌鸦他们打不着！ 到了仓库区，那守备就更加严格了，三米高的围墙上拉着电网，墙头上装着钢刺，四角有哨楼，房顶有警卫。 所以张霄想亲自进去不大可能，能依赖的只有御兽。 仓库是一层的砖混结构，没有窗户，但是有通风气窗，气窗只有三十厘米高，一米宽，距离很高，接近房顶位置，玻璃窗内部有铁网，貌似还通了电。 所以气窗不是通道，不过砖混结构的房子是挡不住老鼠的，老鼠们会找到砖墙的薄弱处，然后掏出一个老鼠洞。 甚至有的老鼠洞是从地基下挖进去，然后挖穿了地面进入仓库的，只要仓库里放了食物，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老鼠的入侵。 这就是老仓库的痼疾，尤其是那些粮库，不管做的多么坚固，老鼠总能进去。 事实上通过夜枭的观察，张霄早就发现通向仓库内的老鼠洞，并已经培养了一只老鼠勇士，进入仓库完成库房内的侦查。 为啥不是老鼠三号？因为这只鼠鼠接下来要以身报国，所以就叫老鼠勇士了！ 今晚，就是动手的时候。 张霄先让夜枭将两个罐头盒运到了仓库围墙的角落里，在角落的草丛后面，有一个拳头大的老鼠洞。 老鼠勇士从洞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就咬住罐头盒上的系绳，拖着罐头盒钻进了老鼠洞里。 第31章 迟来的新年礼花 初夏的夜和风徐徐，虫鸣的声音不时响起，头顶的天穹中月朗星稀，远处的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汽笛声，风中送来些许江水的腥味。 热闹的虫鸣声忽然消失，咵咵的脚步声随即传来，一道探照灯缓缓划过，在仓库的墙壁上照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光区。 反射的光线将路面都照亮，巡逻队迈着整齐的脚步迅速前行，随着光柱快速移动，巡逻队又没入黑暗之中。 平安无事！ 四座巨大的仓库紧挨着，像是四头巨兽，蜷缩在黑暗中静静的沉睡着。 靠北侧最边上的一个仓库中，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正带领一群小弟努力的啃着木箱，很快木箱就被啃出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物品。 大老鼠将其他老鼠赶开，亲自上口，将油纸咬破，露出里面的白色绸布，再咬开绸布，露出了里面黄褐色的大颗粒固体。 没错了，是炸药！ 大老鼠将那两个罐头盒拖了过来，然后卡在木箱被啃出来的洞口上，又用爪子拉了拉，感觉很牢固。 这个罐头盒就是张霄将剩下的手雷拆了，又挫了一些铝粉和铁粉进去，改造了一下发火装置，然后填进罐头盒里。 至于另一个罐头盒里面是汽油和白糖混合物。 之所以准备如此充分，主要是担心到光用一个手雷没法引爆炮弹之类的，这个铝热燃烧剂应该足以烧穿炮弹壳。 却没想到老鼠的鼻子很灵，居然准确的找到了炸药箱子，看看这一堆炸药，足有上百吨，到时候炸起来一定很精彩吧！ 大老鼠吱吱叫了几声，看到老鼠们都转身跑了，张霄安静的等待着。 一来他要等老鼠们跑得更远点，虽然他根本没法确定这些老鼠会不会真的听懂了大老鼠的命令，尽可能的跑出仓库区。 另一方面，张霄是在等待十点钟的到来，因为他已经跟人说好了，十点钟就放大烟花！ …… 法租界贝勒北路附近的某个弄堂的老房子里。 二楼的所有人都没有睡，因为今晚可能会发生一件大事，同时，今天他们也安排了许多计划，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小鬼子一定会乱了阵脚，那他们就能趁机做很多事情。 这事要从一张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纸条说起，这种纸条老陈不陌生，因为之前老赵就给他看过一张同样的纸条。 纸条出现的方式也一样，一觉睡醒，纸条就躺在了办公桌上，还是老陈的办公桌。 纸条就是他们常用的信笺，纸条放在这间办公室权力最大的人的桌子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上面还有奇怪淡淡压痕。 纸条上依旧是跟印刷一般的工整字迹，还有简明扼要的遣词用句。 “四月二十九日，二十二点整，杨浦小鬼子军火库爆炸，该批军火物资将会分别送往江城和中原战场” 短短两句话，信息量却很大。 老陈立刻就召集林伯言和老刘闭门开会，经过一番快速的讨论之后，他们决定相信这个情报。 并准备利用这次爆炸，安排一直被滞留的运输小组离开沪上，另外，为了应对之后小鬼子可能进行的大搜捕，将一些身份不牢靠的人暂时撤离。 同时将鬼子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大规模向江城和中原用兵的消息上报，建议集中力量搜集跟这个消息相关的情报。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千头万绪，时间紧迫，大家立刻动了起来，毕竟这位送来消息的神秘人只给了他们两天一夜的时间。 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们只需要等着十点到来时，会不会真的发生惊天一炸！ 安静的办公室里，随着时间渐渐逼近十点，三人都默默的抽着烟，昏暗的灯光下，白色的烟雾仿如遮眼的云。 久经风雨的老陈并不特别紧张，他的思绪有些发散，更多的则是在思考那个神秘人。 这人的手段有些吓人，不过幸好不是敌人，否则自己这些人恐怕都得被小鬼子抓了，那样的话组织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只是，就算这个神秘人物没有敌意，自己这边也不能就这么完全相信对方，但也不能直接撤离，那样的话等于直接拒绝了与这位神通广大的神秘人的联系。 老陈琢磨着要怎么将省机关分开来，才能在兼顾效率和安全之间取得一个平衡，但糟糕的是他们太穷了。 想要重新整合整个省机关，需要大笔钱财购买和租赁房屋，这个困难才是最让老陈头疼的地方。 就一点来说，这位神秘人真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但如果真的跟这位接上线，以后可能获得的情报价值可能大的吓人！这次小鬼子运送大批军火物资来沪上，自己这边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这些物资是为了支持小鬼子发动江城和中原战役。 可是现在自己却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可能会对整个抗战起到重要作用，为了能获得很多的重要情报，自己就必须冒险跟这个神秘人搭上线！ 对于这个神秘人的身份，老陈也大概有些猜测，这位肯定不是蓝方的，因为蓝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跟红方斗了十几年又怎么会不露出来？ 至于小鬼子那边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他们可是苏省机关，还有什么比他们更大的鱼那？肯定直接就抓人了，哪里还会耍这出？ 更何况，今晚将要被炸毁的，可是整整几个仓库的军火物资啊！小气吧啦的小鬼子绝对不会用这么大的手笔，就为了给自己传递一个将要进攻江城和中原的假情报。 当然，应该也不是自己人，否则他肯定会表露一些身份信息，毕竟沪上就是自己最大了，自己人还能不信自己这个一把手吗？ 所以，这人应该是个独行侠，说到独行侠，第一个从脑海中跳出来的就是夜游神！ 没错，正是那位辣手杀敌，神通广大的夜游神，再一想这神秘出现的纸条，以及强大的情报和行动能力，这样神奇的人物，难道还能一下在沪上同时出现两个？ 可就算猜到了真相，老陈发现自己也没法做什么，他没法主动联系对方，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只能被动的等着对方联系自己。 或者，自己也写一封信放在桌子上，他会看见吗？他愿意跟自己见面聊聊吗？ 说实话，老陈真的很想将这个神秘人拉进自己的阵营，这种奇人能起到的作用得多大呀！ 第32章 惊天一炸 房间内的座钟忽然“铛”地发出准点的一声报时钟声，钟声余音还在耳边，忽然从窗帘缝隙处透射进一股强光！ 已经屏着呼吸的三人，敏锐的向着窗户方向看去，就在这时，忽然脚下传来一阵晃动，整个房子都在发出怪异的声响。 没等众人反应，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轰！ 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尖直颤，仿佛一股毁天灭地的灾难正在降临，恐惧不受控制的从心底里滋生出来。 窗玻璃框框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好不容易震动和怪异的声响停歇下来，一股呜呜的劲风又吹袭而来，玻璃窗再次框框作响，像是不堪重负的老朽。 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直到楼下发出一声惊叫，已经休息的许强也从楼梯冲了上来。 “陈老…” 林伯言忽地站起，转身直接往楼顶冲去，老陈赶紧出来安抚许强： “我没事，去保护小穆和小袁。” “那…是！” 老陈又转身对老刘道： “一切按计划行动，快去发出指令！” “是！” 老刘一溜烟的往楼梯方向跑去，林伯言已经冲上了楼顶，手里的手电筒向着西北方向连连晃动，仿佛是惊慌的人在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整个城市似乎都被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给惊醒了，许多房间的灯火亮起，孩子惊恐的哭声此起彼伏，大人们的安慰声、呼喊声和惊呼声连成一片。 不过林伯言根本顾不上这些，他见对面出现一盏红色的灯光，左右晃了几下又消失，接着又出现左右晃了几下。 林伯言松了口气，这才回头向着东北方看去，虽然有大楼的遮挡，但是东北方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一片血红色，还能看到巨大的蘑菇状黑烟。 红色的光芒不停闪烁着，火势还在持续，隐约还能听到不时响起的轻微爆炸声，林伯言似乎能想象到爆炸现场的可怕景象，不对，是喜庆景象才对！ 这下子小鬼子一定死了不少吧，活该！解气！ …… 林伯言猜的没错，这次小鬼子死了不少人，可惜统子哥太懒了，居然就给了一个总数，让张霄根本没法判断这个功德点到底是什么规律。 上次干掉张晓林，张霄得了五十功德点，这是张霄单次获得的最多的功德点，也就是说干掉危害更大的坏人，很可能会获得更多功德点。 而这次大爆炸，张霄一次性收获点，真是大丰收！！ 原本还以为想要凑齐技能中级升高级要等很长时间，没想到一次爆炸就凑齐了。 如今张霄已经有了功德点，可以提升一个中级技能到高级，或者提升十六个初级技能到中级，爽！ 不过这不是最爽的，最爽的是统子哥又给了张霄一个新玩意。 随身背包（8）+ 这可是穿越者必备的好东西，张霄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跟这种神器失之交臂，谁知道今天这一炸，居然还能得到这等好东西。 随身背包就是可以储物的空间，这个随身背包有八个格子，每个格子只能放一种物品，同种物品可以叠加9个。 后面还有个加号，张霄立刻点了一点功德点上去，居然真的可以加点，那还有啥好说的，如果用功德点可以扩展背包那指定划算呀！ 谁知道一百功德点下去，背包还是八个格子，只是等级升到初级，同一格子里可以叠加的数量为99个。 虽然也是扩大了背包，而且扩大的还不少，只是总觉得好像赚了，又好像没赚，有些怪怪的。 张霄正喜滋滋的想再研究一下这个宝贝技能，但是楼下却已经沸反盈天了，如果张霄继续装睡，显然就显得有些不合群了。 于是张霄只好收起统子哥的界面，穿着一身睡衣就推开窗户，伸出头去看着弄堂里面的情况，同时大声对站在门口的房东问道： “杨先生，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可能是哪里发生了爆炸，离我们应该挺远的，应该没事吧。” 房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张霄哦了一声，仰头看了看东边的天空，看着红光越发亮了，心里喜悦之情也越发多了。 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能看到仓库区的大火正在蔓延，二号仓库区连同码头都被彻底摧毁，仓库区四栋库房已经彻底消失，原本三号四号库房位置有个巨大的坑洞。 码头上所有设施都不见了，巨大的吊机也已经歪倒进江水中，原本靠在岸边的轮船，旋转了九十度，侧舷上还有明显的碰撞撕裂痕迹。 隔壁的三号码头也受到波及，一部分建筑被毁，一部分还能保持。 但是三号库区却已经被大火吞没，大概是因为这些仓库中存放了很多易燃物品，所以大火越烧越旺，映红了整个夜空，将偌大一个城市都染红了。 居高临下，夜枭能看到许多人和车辆都在向着爆炸区域集中，尽管还不时有爆炸产生，但是小鬼子却在逼迫着码头工人靠近救火，这群小鬼子果然没人性的！ 夜枭在空中盘旋观察，张霄忽然有了个发现，这被爆炸摧毁的仓库好像正好有八个，莫非这八个仓库，跟自己随身背包的八个格子有什么联系？ 那是不是自己每炸掉一座仓库，就能给随身背包增加一个格子？炸掉一座房子会不会也能增加格子？炸掉一栋大厦呢？ 这些想法有点危险啊，不过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弄堂里闹腾了一阵之后，发觉没有后续的发展，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也安定了一些，有些胆小的已经回家关紧窗门熄了灯火，胆子大的已经跑去街面上看热闹，不过大部分还是就在弄堂里各种猜测，想象力天马行空，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亲眼看到一般。 张霄趴在窗台上听了一会儿八卦，等他们探讨到底是天上哪路神仙下凡，惩戒作恶多端的坏人时，张霄打了个哈欠，关上窗户返回床上，盘膝而坐又打开了统子界面研究起来。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正常 技能：阴符术（初1\/100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初 0\/1000）+，随身背包（8，初0\/1000）+ 功德： 第33章 谁还不喜欢空间呢 看着五位数的功德点，张霄心里笑开了花，同时一股幸福的烦恼涌上心头，到底该升级哪个技能呢？ 这，是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不着急，作为一名穿越者，谁不稀罕储物空间呀！ 张霄左右看看，随手从旁边床头柜上抓起马蹄钟，刷地一下，马蹄钟不见了，呼叫统子哥，系统面板打开，在面板下方，出现了八个格子，第一个格子里，赫然就是那只马蹄钟。 注意力集中在马蹄钟上，关于马蹄钟的简单信息出现在脑海中，马蹄钟的指针是停止的，所以储物空间里面时间静止！ 这也是个好消息，时间静止才能延长物体的储藏时间，尤其是对时间敏感的东西，比如已经点燃了引信的炸弹！ 将马蹄钟取出又放入，只需要心神一动，马蹄钟又出现在自己手里，张霄又将马蹄钟放回床头柜上，然后尝试隔空收入，但是失败了。 将马蹄钟放在床上，张霄伸手按在床头柜上，试图将床头柜收进背包格，但是依旧失败，张霄伸手抓住床头柜，一只手就将床头柜给提了起来，然后念头一动，床头柜就消失了。 床头柜中的东西并没有爆出来，这说明背包格子是支持嵌套的，这也很合理，就像马蹄钟虽小，但是其中也是由许多零件组成的，背包格子将之视为一体。 那么同理，床头柜和里面的东西，也可以视为一个整体。 同样的逻辑，如果张霄这里还有一个床头柜，应该是没法叠加在同一个背包格子里面，因为从整体论，这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有点漏洞可以利用，但是不多。 张霄将床头柜又取出来，好在有心理准备，不然这重量突然出现在手里，一不小心就得脱手砸在地板上。 将床头柜放好，张霄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大一小两根金条，这两根金条都是张友发给的酬金。 将小黄鱼收进第一个格子里，又将大黄鱼收进去，而且张霄有意识的将大黄鱼指定到第一个格子里。 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大黄鱼自动分割成了十条小黄鱼叠加进了第一个格子里。 再次取出，只有十一条小黄鱼，而不是一条小黄鱼和一条大黄鱼，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将这些小黄鱼收进床头柜里，张霄又将抽屉中的一堆银元一起收进背包格子，张霄很担心这些银元会因为重量不一而无法叠加进同一个格子里面。 但事实却是一百五十七个银元都很顺利的叠加进同一个格子里面，这意味着格子的判断机制不是绝对相同，而是在一个范围内允许存在误差的。 张霄又将银元取出来放回抽屉，对于张霄来说，这些金银之物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完全没必要收进珍贵的背包格子。 张霄先将那只马牌撸子收进背包格子，又将两个弹夹收进背包，接着是已经制备好的一罐子铝热燃烧剂，和一大瓶胶状汽油也收进背包。 这一下就没了四个格子，真的有些不够用，果然储物空间是永远都不够用的。 初步研究好了背包的用法和特点，张霄将目光放回那五位数的功德点，该解决这个幸福的烦恼了。 从个人的意愿出发，张霄最想做的是升级中级搏击，因为他很想知道高级技能是咋回事，同时华夏男儿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搏击技能可是集张霄所知道的技击技法的大成之做，如果升到高级，又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会不会直接出内力？会不会进入传说中的抱丹境界？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对这个搏击技能进行一些简单的说明，搏击技能中级并不是张霄成为超凡的原因，老实说，中级搏击技能的拥有者，绝对算不上绝世高手这个层次。 而让张霄超凡的，是他的道家修炼境界，合虚境界能让张霄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还能引用一些外界能量，两者叠加，才能让张霄做出常人不能实现的能力。 简而言之，就是张霄是靠精神力和控制力达成超凡的，而不是对技击的超凡理解和掌握。 不过话说回来了，提高搏击技能对张霄的帮助并不大，因为靠现在的搏击能力，张霄对付少量的敌人毫无压力，更何况现在是热武器时代，搏击再强大也怕火器集火，所以全力提高搏击技能的投入产出比并不划算。 如果纯粹从实际需要出发，将功德点投入动态地图和符箓技能似乎更合理，只是张霄无法得知这两个技能升级之后是什么情况。 稍微琢磨了一下，张霄直接先给阴符术投入一千点功德，将之提升到中级，瞬间，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理论还是那些理论，符箓还是那些符箓，手法也还是那些手法，但是理解不同了。 原本就像是站在山下看山，现在则是飞在空中看，两者的层次和格局都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是可能一样。 总结一下，阴符术从初级提升到中级，得到的效果是画符速度和成功率更高，符箓效率也有提升，副作用减少。 仅此而已！ 这让张霄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如今是末法时代，自己的符箓技能还能有这般效果，恐怕也已经是世间少有了，还想像古时那般施展神仙手段，怕是没有可能的。 相反，统子哥的潜力似乎才更加值得期待。 有此认识，张霄毫不犹豫的将一万一千功德丢进了动态地图，让其连升两级。 动态地图升级完成无声无息，也没啥声光效果，启动动态地图，张霄立刻发现了地图升级后增加的功能。 对于一般目标，动态地图出现了轨迹记录，每一个被标记的目标都可以将活动轨迹记录下来，供张霄随时调用，而且这些轨迹记录是永久性的。 如此一来，张霄根本不必花费大量时间去盯着谁，只要过一段时间查查记录，就能知道这个目标去过哪里，跟哪个目标走过交汇等等。 至于御兽，动态地图除了记录轨迹，还增加了录像录音功能，张霄可以随时回放，这下所有的御兽都成了精确的监控设备。 强！不愧是统子哥出品，果然潜力巨大，看看动态地图条目后面还有升级的加号，张霄不由得期待起来。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正常 技能：阴符术（中0\/）+，明符术（初）+，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高 0\/）+，随身背包（8，中 0\/）+ 功德：3354 第34章 震动四方 张霄看着剩下的三千多功德，还是压住了继续剁手的冲动，毕竟现在提升哪个技能都不是必须的，还不如等等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了呢？ 就算没有需求，攒着也不错，攒多了或者能一举将合虚境界突破了呢？那可真成了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了，想想都很带劲！ …… 张霄这边忙着解决幸福的烦恼，以及快乐的剁手之时，整个沪上却已经炸了。 这一个大爆炸不但将小鬼子炸懵了，也将沪上所有人给炸醒了，不提那些普通市民各种离谱的猜测，那些沪上的各种势力的人，则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也都在揣测这次大爆炸之后小鬼子的反应。 这许多势力中，唯有红方的人知道一些端倪，而他们是从上级忽然布置的各种计划和指令中，猜测到这次爆炸或多或少跟自家有关。 至于真正知道一切的，只有苏省机关的三人。 安排好一切行动，并给上级发送了紧急电文之后，他们返回办公室，一阵沉默之后，老陈吸了口烟轻声开口道： “想不到还真成了，看爆炸规模，这次的损失肯定不小，这次爆炸的后续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林伯言也感慨的点点头，双眸中尽是兴奋： “这下小鬼子可能要疯！” “哈哈…” 三人都压着声音轻声的笑着，难得的感觉心里松快了许多，虽然他们都是坚定的战士，但是长期的压抑和艰苦的斗争环境，还是在他们的内心中积累了沉重的压力，今天这一场大爆炸，似乎也将他们心中的块垒炸掉了不少。 胜利啊！他们太渴望了！国人都太渴望了！ 可惜，他们不敢将这个大爆炸的真相说出去，让这场胜利的消息只能藏在心里，激励着他们更坚定的战斗。 笑了一阵，老陈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收敛笑意认真的开口： “现在，我提议讨论一下咱们省机关接下来的安排。” 林伯言一怔，随即也严肃起来，老刘想了想道： “咱们必须留下，至于其他同志，我建议分批安排转移，同时启动备份计划…” 老陈摇头： “不，老刘你撤离，小穆也撤离，然后让徐莹过来接替小穆，你和小穆负责备份计划，如果…这里出事，省机关由你们暂管，伯言跟我留在这里。” 老刘皱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道： “虽然我很想说由我留下，不过这么做可能会让对方误会，毕竟那张纸条是出现在老陈你的桌面上的，但是，我建议所有安排还是需要向上级请示。” “没那多时间，这事又需要保密，先执行，等上级特派员到了再详细说明情况。” 林伯言开口： “我看可以，而且这次大爆炸说明了许多问题，对方的威胁并不大，这些安排也只是出于谨慎起见，老刘你不必顾虑太多。” 老刘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小鬼子想要搞阴谋，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三人互相看看，对此都表示赞同。 他们三人并不知道，此刻办公室里还有第四双耳朵，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如果张霄想的话，他们转移到哪里都没用。 事实上，作为老地下党，老陈三人未必就没想到这种可能性，只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于这么一个连小鬼子警备森严的军火仓库都能轻易炸掉的奇人，他们能做的真的不多。 现在他们除了相信自己同志的能力，就只能相信那个神秘人是个值得信赖的志士了。 …… 山田司令官坐着车子来到码头附近，看着几个灰头土脸，一副丧气模样的下属，连扇他们大比兜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还在剧烈燃烧，不时发生爆炸的库区，山田司令官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办公室刀架上，那柄胁差锋刃的冰冷森寒，似乎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剧痛。 这可是两万多吨物资啊！这可是江城之战和中原之战的重要补给呀！ 这下子，真的完了！ 更他么的扯淡的是，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这事是什么人干的？又或者，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想到一会儿要面对派遣军司令的质问，山田司令官的心思就直发颤，脑海里乱的如同开锅的浆糊。 “查！立刻查出来事情的真相！我给你们两个小时，不管你们怎么做，如果届时你们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就给你们一个答案！” “嗨依！” 小野少佐、野木少佐和二宫少佐立刻转身跑了，南造课长也转身要溜，山田司令官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南造课长。” “嗨，阁下有何吩咐？” “去收集相关情报，看看各方的反应，我想知道这事后面有没有阴谋，两个小时够吗？” “嗨依！” 南造云子回答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之前还担心自己因为张晓林的事情被追责。 可现在发生了这次大爆炸，张晓林的事情跟这个一比算个屁！等这件事查清楚，张晓林的事还有谁记得。 所以山田司令官让她去调查这件事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的影子，南造云子是绝对绝对不会调查出结果的。 南造云子又不傻，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揽事，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务处，山田那个老狐狸到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放着那群人不用。 所以为了避免被坑，调查还是要调查的，只是调查结果要看看特务处调查出了什么再说，同时，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搅混水破坏特务处的调查才行 山田司令官站在车子前，任凭呛人的气味扑面，只是不动。 没一会儿，一个军官来到他的面前，敬了个礼道： “司令官阁下，宪兵队初步伤亡统计为一千一百九十八人，其中确认死亡六百一十九人，重伤一百二十五人，轻伤九十八人，失踪三百五十六人。另外还有码头警卫伤亡六十七人，工作人员…” “够了，那些没必要了，也就是说，我一个大队没了？” “…嗨。” “八嘎呀路！” 那个小鬼子军官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根据幸存的士兵讲述，在爆炸发生前，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 “嗨，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听到枪声，没有犬吠，也没有任何警报。” “嗖得斯内。” 山田司令官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第35章 绝不是意外 小野少佐第一个回来向山田司令官复命，倒不是他多么精明强干，而是因为他似乎琢磨出了一点山田司令官的想法。 其实这并没有多么困难，如今出了这么一桩祸事，山田司令官首先想到的应该是什么呢？ 答案绝不是追查真相，而是自保！ 没错，就是自保！ 这件事情太大了，大的就算山田司令官将他所有的属下都推出来做替罪羊，恐怕都顶不住这口锅。 所以，必须要有破局的办法，否则山田司令官必死无疑。 如果按照山田司令官必须死的思路走，小野少佐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认认真真的去调查出真相！ 可如果反过来想，若是山田司令官找到了破局的办法，没有被这口锅压死，那对小野少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又能做些什么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 小野少佐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自己身上已经打着山田司令官的标签，一旦山田司令官完蛋，自己多半要被调去前线。 在这富裕的沪上呆久了，谁特么的还会想要去九死一生建功立业，在沪上大把大把捞钱它不香吗！ 所以，作为山田司令官的死忠，必须要帮助山田司令官渡过此劫，而且，如果真的需要替罪羊的话，是不是最早去表忠心的那个，得以幸免的几率最大呢？ 山田司令官正开动脑筋思考着如何解开这个死局，忽然看到小野少佐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小野少佐来到近前，先给山田司令官行了个礼，然后凑到山田司令官耳边，示意山田司令官走远点说话。 山田司令官疑惑的看看这个一脸严肃的下属，压下心中的不耐，走了几步，转头看看身后卫兵的距离，这才用冷冽的眼神看向小野少佐。 “司令官阁下，您希望属下能查到点什么呢？” 山田司令官短短的眉头一挑，大有深意的审视着小野少佐，小野少佐一副洗耳恭听，唯命是从的恭顺模样。 好一个狗腿子！不错不错！ “呦西…小野君是个忠诚的人，很好！” “嗨依，这是属下的本分！” “嗯，今晚值班的负责人是杨浦宪兵队横山大悟中佐，此人是大阪人，我听说此人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颇有来往，今天这事如果没有内应，是断不可能发生的。” “那属下立刻去调查横山君的住所？” “不用，我已经派人去了，你去确认一下证据，凡有经过，必留痕迹，我相信肯定有人会发现一些端倪。”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那对方是…” “必然是蓝方死士，这种大事，对方行事一定十分隐秘，很可能是直接从江城派出的行动高手，也可能是一直潜伏的死子。” “嗦嘎，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小野转了一半身子，忽然又停住了，转回来低声道： “阁下，特高课那边跟咱们不是一条心，而且最近特高课频频出事，阁下多有训斥，属下恐那南造课长对阁下怀恨在心，从而…” “嗯，我知道，小野君不必多想，想必南造君不会不知道轻重的。” “嗨依！那属下做事去了。” “嗯，去吧！” …… 凌晨三点，小鬼子十三军司令部。 这个驻沪司令部就是小鬼子军部沪上最高权力机关，但是外务省等文官体系另有分权的办法，也设有别的权力机构，但是拿枪的在这里比拿笔说话声音更响。 今天，不，昨天晚上十点正，杨浦码头发生了大爆炸，两万多吨军事物资化为灰烬，这让小鬼子驻沪司令部司令茂田司令官一晚上没睡成。 由于大爆炸全市都能听到，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最重要的是江面上可不仅仅只有小鬼子的船，还有西方列强的船。 所以这事是瞒不住的，必须向上面汇报，再说了，两万多吨物资没了，派遣军司令部难道不会问问物资去了哪里？ 所以茂田司令官第一时间就向派遣军司令部报了信，说正在调查事件真相，暂且将派遣军司令部那边糊弄住，但是终究这个事情是要有一个说法和结果的。 换而言之，要有人背锅！ 按说背锅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宪兵司令山田了，可是，这个山田还是很会做人的，沪上是什么地方？那是金山银山啊！ 山田是个好帮手，捞钱的好帮手，如果换一个人来，或许不会影响到茂田的利益，但是做生不如做熟。 而且，万一让文官那边趁机伸手进来可就糟糕了，所以茂田很是犹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再看看，弄清楚这件事的情况再说。 正琢磨着，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轰轰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 茂田没有起身去看，他猜测来的应该是山田君，毕竟事发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他也应该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皮鞋踏在楼梯上的声音。 “笃笃。” “进来！” “茂田司令官阁下…” 茂田抬手示意，山田又微微躬身，这才上前坐在茂田司令官办公桌对面。 不等山田司，茂田就先开口了： “山田君，情况之前的电话里已经说了，就不必重复了，时间紧迫，还是说说你调查的结果吧。” “嗨！经过初步调查，发现爆炸原点在二号码库区四号仓库，根据后勤保障部门的记载，那里正好是炸药堆放点。” “哦？这么说，是有人破坏？！” 茂田的神情一凝，眉头皱了起来，大脑也迅速开动起来。 “有这个可能，另外，我们询问了许多相关人员，包括后勤保障部门、搬运工和守卫人员，通过搬运工的回忆，这两天的搬运工中确实有生面孔。” “然后呢？” “我们又调查了负责守备的杨浦宪兵队各个负责人，发现大队长横山大悟家中有大量不明钱财，还有幸存的宪兵队士兵说横山中佐今天亲自负责搬运工的出入搜查，并安排值班人员…” 山田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一脸探寻的看着茂田。 第三十六章 世人皆惊 茂田眼神古怪的看向山田，迟疑片刻道： “这么说这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破坏？如果果真如此，山田君，反谍工作是你的职责吧？” “嗨依！正是我的职责，不过…反谍的工作主要由特高课进行，我宪兵司令部的特务处主要负责军事情报获取。” “哦…嗖得斯内！我明白了，特高课吗？” “嗨依，这都是属下领导不利！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茂田想了想，又看看山田，虽然感觉这个替罪羊份量有点不够，但是目前看来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终如何，还要看更高层面的博弈了。 “我明白了，山田君去将工作做好，等着派遣军司令部的决定吧。” “嗨依，多谢茂田阁下！” 两个老鬼子正三言两语就决定了选哪只羊来顶罪。 而那只傻乎乎的羊，还在喜滋滋的等着看自己的上司倒大霉呢。 …… 第二天一早，满大街都是报童的叫卖声。 什么码头神秘大爆炸，两座码头夷为平地！ 什么疑似陨星撞击，导致杨浦码头全毁！ 什么小鬼子尸横遍野，天怒人怨疑遭天谴！ 只表述事实，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是小鬼子控制区内的报纸。 那说什么陨星轰击的，都是租界里面各种猎奇小报。 至于直言小鬼子遭了天谴的，自然是西方列强的报纸。 自从小鬼子发动了侵略战争，这些西方列强在华利益就不断的被小鬼子挤压，尤其是现在欧洲火药味越来越浓，西方列强已经顾不得远东的小鬼子了。 小鬼子自然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这些西方列强的外强中干，所以小鬼子最想做的就是将西方列强势力从亚洲挤出去，那样小鬼子就成了亚洲的英雄，成为亚洲之主！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西方列强是很憋屈的，尤其是小鬼子这条疯狗就是他们养起来的，这种被反噬的感觉真特么太难受了！ 现在有了看小鬼子笑话的机会，他们自然不遗余力的使劲嘲笑小鬼子，在小鬼子的伤口上撒盐，才能让他们略微出了一口恶气，满足一下他们虚荣心。 小鬼子自然是封锁消息的，但是江面上可封不住，于是夜里无数西方列强的船只拼命往杨浦码头靠，弄的小鬼子差点直接开小炮艇直接都给击沉了，可惜不敢！ 所以这个封锁消息，最终也只是走了个形式，甚至为了封锁江面，导致小鬼子的整个巡逻体系都乱了，结果很多人趁乱从小鬼子眼皮子底下溜了。 这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早有准备的红方了，就这一晚上，他们将这段时间所有被堵在沪上的物资人员，一次性全都送了出去。 有一说一，这次红方是真的要感谢张霄的。 跟报纸上明目张胆的狂欢相比，沪上市民的狂欢则更加隐蔽，仿佛地底的岩浆，汹涌的力量正在积蓄着、涌动着。 街头巷尾，棚屋弄堂，无数的老百姓在互相讨论着昨夜的大爆炸，讨论着报纸上各种奇怪言论，再加上他们的再创作，于是消息变得越发玄奇了。 但是不论消息多么玄奇，核心都是爆炸炸的好！小鬼子死得好！ 这沪上的老百姓，谁不恨小鬼子呀！别说那些跟小鬼子有血海深仇的，就算普通的市民，谁还没有被小鬼子和汉奸欺负过。 如今终于看到小鬼子倒了大霉，人人心里都出了口恶气，感觉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腰杆子都挺直了一些。 …… 南造云子正在电讯课，电讯课的课长是南造云子的人，或者说，是特高课的人。 从昨天晚上大爆炸发生之后，沪上的电波的就热闹了起来，甚至现在大白天电波依旧热闹。 可惜，大部分信源都处于租界范围，南造云子想要直接将探测车开进去可不容易，想要进去抓人更麻烦。 而且这个时候南造云子并不想多生事端，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在等待从江城传来的消息。 昨夜她就发出了密令，让潜藏在江城的鼹鼠小组想办法获取蓝方军政高层和特务处对于沪上大爆炸的反应。 终于，南造云子期待的密电来了，南造云子拿了密电转身就走，毕竟她可不能在这里译电。 回到办公室，南造云子立刻将密码本找出来，将电文解译出来。 “国府惊悉沪上惊变，令戴速查真相。” 南造云子看着这简单的电文，却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气，手上这个电文可以证明，这件事不是蓝方干的。 至于是不是蓝方上海站自己擅自行动，这个南造云子是可以排除的，如果是上海站干的，他们早就会向江城报功了，怎么会让戴老板反过来询问他们？ 至于红方，南造云子承认红方的情报能力很强，但是行动能力就比较拉胯了，尤其是军事行动，红方在沪上展开的行动屈指可数。 至于其他势力，要么就是有心无力，要么就是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南造云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场爆炸，就是一场单纯的事故！ 或许是电线老化引起了火灾，继而引发爆炸。或者是有人违反了烟火禁止的规定，在仓库区抽烟… 总而言之，这场事故沾不到她南造云子身上，这就是宪兵队的责任，跟她搞情报反谍的特高课没关系！ …… 法租界贝勒北路的一个弄堂屋子里，老陈和林伯言相对而坐，老陈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烟卷，眼睛却盯着手里的信笺。 将手里的信笺都看完后，老陈抽出一张还只有数字，没有解译的电文。 “小林你等一下。” 说完，老陈将烟头按进烟灰缸，然后起身离开办公室，进了自己卧室。 林伯言将目光转向那叠信笺，他不是想偷看，那上面的内容他都知道，事实上这里面有不少就是他汇总上来行动结果。 而且都是好结果，行动顺利的出奇，林伯言原本也是个骄傲的人，可现在面对这个神秘的夜游神，林伯言也只有一个“服”字。 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老陈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一坐在椅子上，就晃着手里的电报纸，压低了满是兴奋的声音开口道： “上级同意了我们的意见，嗯，包括等进一步查证之后，再向蓝方通报小鬼子对江城和中原的作战意图。” 林伯言双眼一亮： “那，对咱们进一步接触夜游神也同意了？” “对，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尽可能将夜游神争取到我们这边。” 林伯言兴奋的一拍大腿： “太好了！” 第37章 早知必死 南造云子今天很早就回了家，昨天她还兢兢业业的工作，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南造云子彻底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动力。 因为她成了替罪羊！ 因为她被特高课放弃了！ 因为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返回自己的国家述职！ 但是南造云子知道，她大概是回不去的！ 南造云子穿着一身轻薄的真丝睡裙，坐在卧室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 虽然年华流逝，自己的眼角也有了一点鱼尾纹，但是南造云子依旧是一个充满了魅力的女性，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有魅力，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哪怕安静的坐着，穿着并不暴露的衣衫，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南造云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叹息，是为了逝去的青春？还是为了失去的荣耀？又或者，是为了过往而迷茫？ 南造云子自失的一笑，伸出白皙的手臂，舒展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梳妆台上的红酒杯，缓缓举起，凑到眼前，看着酒杯里流转的红酒，以及在灯光下闪烁的神秘光芒。 南造云子没有喝酒，不是必要，她并不喝酒，因为在她的脑袋里，刻着很多情报工作者的教条。 喝酒就是一个禁忌，因为喝酒会让人的警惕性放松，会让思维变得迟钝，会让反应变慢… 不过，今天南造云子很想喝酒，很想将那些教条都放下，因为她感觉很累！ 盯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南造云子陷入了回忆。 就在今天上午，山田司令官召集的所有部门主官，开了一个事件总结会。 对，就是总结会。 事发不过两天，就要结案的，因为迅速的结案对各方都有好处，另外，前线也急需补给，不结案又怎么补发新的物资？ 原本南造云子只是想去看个热闹，做个吃瓜群众，没想到会议一开始，小野、二宫还有那个特务处的中村中佐，就不断的抛出各种证据。 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这次的爆炸是蓝方特务的破坏行动。 南造云子又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自己被坑了，这是被他们给推出来做替罪羊了！ 南造云子没有跟他们争辩，因为他知道这毫无意义，而是将一切经过，包括自己获得的情报在内，一起用长电文发给了自己的老师土肥圆。 结果土肥圆就给她回了一句话，让她回国述职。 南造云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自然知道这是特高课跟军方的博弈输了，其实从沪上特高课要放在宪兵队里，还只能是第二课这个编制，就足以说明特高课的地位了。 哪怕大本营将土肥圆捧得再高，只要手里没有兵权，其实权力都很虚的。 南造云子猜测，大概老师用自己背上的黑锅，换取了什么利益。 其实这也没什么，虽然一时的失败会让南造云子有些失落，但是换个地方卷土重来也没什么不可以。 让南造云子真正失了心气的是她的心魔再也无法解开，而且，她有种直觉，自己大概是无法离开这座城市了。 忽然，一点丝轻微的声响将陷入回忆的南造云子惊醒。 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对环境的观察和掌握都是很精细的，而自己住处的声光变化自然是十分敏感的，哪怕南造云子有些走神，但还是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立刻放下酒杯，迅速的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手枪，左手轻轻一撸将子弹上膛，保险打开，持枪的手放在腰侧，身体迅速贴在墙壁上。 顺着墙壁来到门边，缓缓将木门推开，然后慢慢蹲下身子，迅速的探头向门外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头。 刚才那一眼南造云子已经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异常，缓缓直起身子，以站立姿态又迅速伸头看了一眼，确定外面确实没人，南造云子一闪身就站在了门对面的墙壁侧，这时她手中的枪已经控制了整条走廊，一旦有异，她相信自己的枪一定能掌握主动权。 南造云子光着脚，无声无息的向着楼梯方向走去，靠近楼梯的有书房和静室，不过刚才的动静应该是楼下传来的。 悄悄走到靠近楼梯的位置，南造云子依旧贴着墙，左侧是楼梯，右侧是静室，对面是书房。 两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楼下的灯却是打开的，南造云子记得她楼下的灯是关闭的，这点她还是不会记错的。 也就是说，确实有人进来了，这个时候，她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开枪，引来附近巡逻的士兵，然后围住自己的住处进行搜捕。 但是南造云子却迟疑了，因为她怕把人吓跑了。 正迟疑间，南造云子忽然感觉背后有股冷风吹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的接近自己，南造云子大惊，瞬间毛骨悚然，她一边迅速转身，一边狠狠扣下了扳机。 可惜，她的一切动作仅仅停留在想象之中，她的身体既没有转动，手指也没能扣下扳机，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就像是被时停了一般。 不过，从她不停转动的眼珠可以看出，她并没有碰上时停，只是被控制了肢体运动机能罢了，如果不是靠着墙，此刻南造云子应该已经摔倒在地才对。 南造云子的眼珠子用力转着，想要看看自己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子，至于这个人是谁，她能猜到，她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心魔长什么样，想要听听这个夜游神的声音。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从南造云子的后脑处拔出了一根银针，针灸能救人，也能杀人，甚至，杀人比救人容易的多。 收好银针，张霄轻轻走到南造云子身侧，低头看了看仿如睡着了一般的漂亮女鬼子，撇了撇嘴道： “便宜你了，本应该让你受尽酷刑而死的。” 然后张霄又郑重的念了几句除魔驱鬼咒，希望送这个鬼子的灵魂去十八层地狱里偿还罪孽。 起身想走，又伸手将南造云子手中枪拿走了，这是伯莱塔m1934，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 很快，张霄的身影消失，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38章 暴怒和恐惧 山田司令官办公室的地面上有一些杂物以及一些瓷器碎片，山田司令官胸口起伏，一脸寒霜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属下。 看到几个属下脸上神色中除了七分凝重之外，还有三分幸灾乐祸。 说实话，对于南造云子的死，山田司令官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有些期待土肥圆那个卑鄙小人的反应。 但是，南造云子死的地方不对，她可是死在自己家里，那里可是所有小鬼子认为最安全的虹口区。 在保护最严密的地方，一个小鬼子重要人物无声无息的死在家里，哪怕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之人，都不由得后脊梁发冷，如果让那些豪商高官知道了这个事实，恐怕偌大的沪上，没有人还能安稳的睡觉？ 如果这些豪商高官都睡不好觉了，那他们就会到处去告状，届时不管派遣军还是大本营，甚至鬼子蝗帝那里都能知道他山田司令官的无能，连一个杀人犯都迟迟抓不住，反而闹得整个沪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如果这一切都真的发生了，他山田恐怕就得再次上前线去吃苦了，这灯红酒绿燕舞笙歌的日子可就要跟他说永别了。 而眼前这些蠢货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可怕的结果，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如果有一天自己倒霉了，这些蠢货也别想好过，到时候就让他们第一个冲锋。 山田司令官对这些愚蠢的下属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这些家伙搞钱个个都是好手，搞这些派系斗争却都迟钝的很。 “一群笨蛋，都给我滚出去，中村留下。” “嗨依！” “等等，关于南造课长的事情，都给我闭紧了嘴，有人向你们打听，就说是过劳猝死了！” “嗨依！” “滚出去！” “嗨依！” 等一群人乌泱乌泱出去了，山田司令官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中村中佐也坐下，想了想道： “特高课总部那边会立刻派人来沪上，一来接掌特高课，二来是要调查南造云子的死因。” “司令官阁下，南造课长死于心脏骤停，这点几位医生都是如此判断的，我们之所以认为是他杀，主要是在南造课长的住所内发现了一些入侵者的痕迹，能随意潜入我们严密布防的地方杀人，这不得不让属下想到了那个夜游神…” “销毁所有的痕迹和侦搜记录，让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 山田没有明说，而是递了一个眼神给中村，中村立刻接话： “如今江城和中原大战在即，前方急需情报支持，属下正打算给前方增加人手。” “很好，中村，我很看重你，才将特务处交给你，增加人手没问题，问题是不能太刻意了，信得过的人要留几个，否则参与侦搜的人都没了，特高课会起疑的。” “嗨依，阁下思虑周全，是属下疏忽了。” “嗯，说说那个…夜游神吧，为什么你认为是夜游神动的手？他又为何要杀南造云子？” 中村脸色凝重起来，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能够突破严密的守卫措施，无声无息的潜入杀人又撤离，这种事情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中村没有说透，说透了难免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山田司令官自然也明白，他仔细想了想，感觉中村的推测大差不差，如今沪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可能只有夜游神，如果再来个同样厉害的人，山田都想自杀了。 “那，他为何要杀南造云子？南造云子已经要回国了，还有必要杀她吗？” “这…” “说吧，这只是闲聊。” “嗨，属下以为，正是因为南造课长要回国了，这才引来杀身之祸。” “哦，此话怎讲？” “从夜游神以往杀害的人来看，他似乎特别喜欢杀那些搞情报工作的，在被他杀死的二十二个人，哦，应该是二十四个人中，除去那些宪兵队的士兵，几乎都是情报人员或者情报人员的协助者，张晓林严格上说，也是因为提供情报而被杀的。” “嗦嘎，所以南造云子早就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只是之前不杀她，是因为她活着更有价值，而当她的价值失去后，就…嘶！难道说…” “阁下的猜测应该是对的，那个夜游神要么是在南造课长身边收买了鼹鼠，要么…” “南造云子就是跟他一伙的！” 中村沉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匪夷所思，但是这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再说南造课长的经历十分复杂，谁也难以保证南造课长是绝对忠诚的。” “嗖得斯内…这事，你要保密，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看看特高课内是不是真有鼹鼠存在。” “嗨依。” “很好，你去做事吧。” “嗨依！” 中村中佐走后，山田司令官坐在沙发上默默思索，他在思考要不要将夜游神的事情上报，请求国内派遣高手前来处理。 不过这个夜游神好像真的特别针对特高课，既然如此，这个夜游神应该继续丢给特高课去处理才对。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夜游神会不会忽然对自己这个宪兵司令感兴趣了，要不…多搞些亲善活动？ 哦对了，还要多约束一下部下，严肃军纪，只要不激怒夜游神，应该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吧。 …… 杀一个普通小鬼子有五到十个功德点，杀一个特务有十到二十个，杀大汉奸张晓林有五十个，杀了南造云子，张霄获得了一百多点功德点。 果然是地位越高，影响力越大，获得的功德点越多。 知道了这些，张霄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山田和中村的分析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张霄更喜欢杀特务并不仅仅是获得功德多，还有现实原因的。 在沪上这个大城市，城区面积大，人口众多，势力错综复杂。 别看现在沪上被小鬼子占据，但小鬼子真正能掌握的地区主要集中在虹口区和杨浦两岸的码头区域，还有就是浦江沿线。 租界就不用说了，哪怕是北城和南城区，小鬼子能完全控制的区域都很有限，集中在重要的地段和关卡上。 而小鬼子驻沪军队的主要力量，都在沪上外围跟各路反抗力量对峙。 其他区域，小鬼子是通过伪政府和帮派组织进行间接控制的，而控制和指挥这些真正危害沪上的伪警和帮派组织的，正是特高课以及侦缉队这些特务机关。 也就是说，小鬼子的这些特务机关，是对沪上百姓和反抗力量威胁最大的目标。 这，就是他们在张霄除害名单上位于前列的根本原因。 第39章 顺藤摸瓜 张霄自然知道了山田的打算，只能说小鬼子果然是恶的集合体，没有他们不敢干的坏事，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人。 在张霄看来，如今宪兵队里的中上层军官，都属于已经被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腐彻底蚀掉的，这类鬼子相对来说危害较小，张霄并不急着杀他们。 相反，在张霄的眼里，他们就是合格的韭菜，为张霄提供情报的韭菜。 加上自己连番的惩戒杀戮，已经让宪兵队上下都有了心理阴影，这些本就被金钱美女腐蚀得心志不坚的鬼子，如今更是被夜游神的死亡阴影笼罩住，想必他们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好好的活下去，继续享受他们的荣华富贵。 专心捞钱做生意就能活下去，认真干活的都得死，这就是张霄要传达给他们的潜规则。 如今看来，山田司令官似乎领悟到了，至于下面那几个…他们好像早就悟了，只是以前他们吃相很难看，或者说根本没有吃相，真是贪婪的毫无底线。 人家贪官黑帮是破家灭门，他们连贪官黑帮都给破家灭门，上行下效，那些吃不了贪官黑帮的小卡拉米，就只好去迫害普通的小商户和百姓了！ 本来百姓就被贪官黑帮压榨，现在又多了一群毫无底线的小鬼子，你就说老百姓惨不惨，心里恨不恨吧？ 现在出了个夜游神帮他们出气，沪上老百姓自然是拍手称快，而小鬼子则人心惶惶。 张霄要将小鬼子赶出去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能略微让百姓们过的好点，或许还是能出一份力的。 只要以后持续的杀掉那些残害百姓的小鬼子，想必沪上的小鬼子汉奸都会变得和善起来的。 先拿特高课立威，再震慑各路黑帮，接着联系上红蓝两方，然后再持续打击那些不信邪的小鬼子，张霄的路子就算是趟开了。 前三项都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针对那些罪大恶极的，顶风作案的家伙重点打击，让夜游神的名号震慑沪上的各方势力，成为他们头上悬着的一把刀。 至于去哪里找顶风作案的，自然只需要看报纸就行了，只要有红蓝背景的报纸骂谁，张霄就去杀谁，基本就没错了！ 那会不会错杀了深海同志？肯定是有可能的，所以才先要联系上红蓝两方啊！到时候选好了目标再问问他们是不是自己人就是了。 所以张霄这几天最关注的就是那个叛徒一号，至于叛徒二号那个短命鬼，已经离开了沪上，三号…正在密切关注，准备核实了身份就干掉这货。 只是这两天沪上乱的很，吓得叛徒一号一直静默中，直到今天宪兵司令部忽然解除了严格的检查和宵禁，叛徒一号立刻开始活动了。 张霄立刻将乌鸦和灰鸽子都派了过去，反正这两货也没事干，今天小鬼子老实着呢。 那姓陆的叛徒一号出了门，先在四周转了转，收了收风，感觉没啥事情，这才满怀心事的往死信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身后已经多了一条尾巴，头上也多了一只乌鸦和一只灰鸽子。 叛徒一号规规矩矩的去死信箱取了信，然后谨慎绕了一圈，又去买了一些吃的，就直接返回了。 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异常，乌鸦和灰鸽子从两个角度全方位盯着，也没有找出不合理的地方。 张霄感觉自己对特务这个职业的了解实在太有限，他上次盯叛徒一号和山崎小鬼子接头时就发现了这个短板，所以今天他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 不过费了半天劲，张霄发现自己还是啥也没发现，除了那个跟在叛徒一号背后的尾巴，果然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啊。 张霄想了半天，只能认为尾巴大概是蓝方在甄别这个叛徒一号，看来蓝方已经有所警惕了。 至于叛徒一号到底是怎么跟小鬼子联系的，张霄至今也没有弄清楚，就是不知道负责甄别的蓝方人员搞清楚没有。 跟在那个疑似蓝方甄别人员后面，看他很小心的转来转去，反复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才经过检查站进入租界。 然后又向南进入法租界，依旧是转了几圈，应该是借助隐蔽的观察点再次检查身后有没有尾巴。 之后才来到了一个商行的后门，抬手按照三短一长，二短一长的节奏敲了敲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人利索的闪身进入。 一只乌鸦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商行后院的围墙上，眨眨眼睛看着门内的两人。 “科长在吗？” “在。” “行，我先去汇报任务。” 另一人点点头，继续走回院子里摊开晒太阳的竹匾旁，翻动着竹匾里面的干货。 张霄通过动态地图确定那人停留的房间，然后飞上了那间房的窗户上方的雨檐，发现窗户居然没关，窗帘倒是拉着，但是没有完全拉严实了，只是遮住了房间的大半。 乌鸦探头看了看，发现窗帘露出的一部分只有墙壁和一半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些文件和书籍，一看就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蓝方也不是完全不专业，只是不够严谨罢了。 “笃笃。” “进。” “科长” “建平回来了，怎么样？可有发现？” “没有，属下跟着陆贵东进行了一次死信箱取件，整个过程没有疑点，也没有发现死信箱周围有任何异常。” “嗯，去死信箱放东西的人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个陆贵东应该没问题，那与他一起的陈晓健呢？” “他一直没有出门。” “嗯，下次轮到陈晓健取信，你再去跟一跟，甄别必须加快了。” 听语气，那位科长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是，可是预订的是三天后取信。” “是呀…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这个叫建平的人随即应了一声就下去，没一会房间里又有人直接开门进来了。 “科长，您叫我？” “嗯，我今天给秋蝉小组下达了启动的命令，你去盯着李颂秋吧。” “是！” 房间里传来一声关门声，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灰色礼帽的年轻人就从商行大门出现，招了一辆黄包车走了。 张霄咧嘴一笑，将这个标记了蓝方三的目标标记在动态地图上。 （各位书友动动发财小手，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惠而不费，却对我有着巨大的帮助，谢谢！） 第40章 找到老巢了 张霄随意的将出入这里的员工都给标记了一下，他并不是很关注这些人，只是随手标记一下而已。 出于谨慎，张霄让乌鸦和灰鸽子轮流值守，主要就是盯着这个科长，张霄想要找到的是沪上站最大的那个。 这位科长并没有让张霄等太久，天色近暮时，这位科长就从商行离开了，叫了一辆黄包车，一路来到一个独门独户还有个小小院子的洋楼前。 下了黄包车付了车费，又先去街边买了包烟，这才打掏出钥匙打开了铁栅门，回身又将铁栅门撞上，才踏着砖石小道来到小洋楼门口，这次他没掏钥匙，而是按了门铃。 很快一个中年妇人打开了门： “先生回来了？” “嗯，今天家里没啥事情吧？太太呢？” “太太正给先生煲汤呢。” “呵呵。” 随着大门关闭，阻隔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一只夜枭不紧不慢的绕着小洋楼转了一圈，发现这栋小楼就两层，总共也就六七间房子。 现在二楼没有开灯，这一家人应该都在一楼，夜枭眼力很好，已经看到各处的窗户都是打开的，微风吹过，窗帘微微飘动。 张霄暗暗点头，这才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样子，谁特么一天到晚窗户关的紧紧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你这里有鬼吗！ 不过，这也方便了夜枭偷听。 夜枭飞行时无声无息的，不像乌鸦和灰鸽子，会有拍打翅膀的啪啪声。 悄无声息的落在客厅大窗户上的雨檐上，虽然距离餐厅还有段距离，但是夜枭的耳力非常好，所以张霄听得很清楚。 两人说的不过是家长里短，还有一些工作上的烦恼，再就是一些社会新闻的吐槽，绝对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专业啊！也不知道这对夫妻是不是真的，要不是张霄早就知道这个科长是蓝方的情报人员，还真会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商人家庭。 听着这两人玩着温馨日常，张霄没兴趣了，大不了过后听录音。 正在摊子上吃馄饨的张霄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馄饨都吞了下去，又把汤都喝光，舔了舔嘴唇，掏出手帕擦擦嘴，这才将几张钱票压在碗下，跟摊主打了声招呼，提起脚边的一个木箱子，起身走了。 这个木箱子是张霄在街边一家卖二手货的小店里买的，这种小店一边卖自己的货物，一边也替客人寄卖。 张霄买的这个箱子原本应该是个药箱，楠木所制，挺坠手的，箱子角上还包着铜皮，锁扣和提手也是铜制的，磨得都要包浆了。 之所以要买个药箱，是因为药箱里面有很多格子。 回到住处，跟很是热情的房东打过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木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子已经擦得干干净净，不过张霄还是拍了一张洁净符箓。 感觉没问题之后，张霄将藏在背包格子里的铝热燃烧剂、凝固汽油和手枪、弹夹都拿了出来，放进药箱的格子里面。 有些松动，张霄又找了些纸头将缝隙塞住，然后满意的将箱子合上，然后将箱子收进了背包格子。 张霄无声的咧嘴一笑，又将箱子拿出来，然后将柜子里的黄金和大洋也放了进去，再将箱子收起。 完美，然后张霄忽然愣住，自己为啥不买一个更大的箱子，只要自己能搬得动，不都能放进背包里面吗？ 弄个大箱子，连食物和水都能当进入，还有衣物，将来碰到各种场景，也不会因为身边缺少东西而为难了。 张霄又将药箱拿了出来，看着这药箱再也没有了开心的感觉，这就是人性啊，贪心不足就不会快乐！ 正想着该买多大一个箱子，动态地图忽然发出提示，张霄赶紧打开地图，发现标记为蓝方科长的的目标移动出了停留的位置，可奇怪的是负责监视的夜枭却没有发出警报。 张霄立刻附身夜枭，然后左右看看，又飞起来绕了一圈，可是小洋楼周围安静的很，只有外面的街道上零星的行人，可那些行人中并没有这位科长。 现在这位科长身处五十米外的一栋小洋楼里，夜枭无声无息飞了过去，正好有人开门出来，这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回身关好门，慢悠悠的往街上走去。 夜枭降低了一些高度，这化妆的技术还真是厉害呀！除了气息无法掩饰，其他不管是身形步姿，还是微表情，都跟那个科长联系不上。 真专业啊！张霄再次感叹。 但是，凡事都怕但是，别看蓝方这么专业，但是骨头软啊！尤其是被金钱美女腐蚀了骨头的官员。 蓝方的勇士不缺，但是软骨头同样不缺，而且软骨头多是当官的，所以沪上站在历史上曾被连锅端过。 真是白瞎了那些精锐的情报人员，所以抗战胜利之后，特务处改组的保密局的业务水平才会断崖式的下跌。 这时这位老先生已经走到街口，招了一辆黄包车，一路往东去了。 没多久，黄包车停在了一家茶楼门口，茶楼里灯火通明，门口还放着一个广告灯牌，上面写着普榆社谭老板今晚登台献艺之类的字迹，还有一张放大的照片。 这茶楼里能献的是什么艺？应该是苏州评弹，张霄对这个不懂，也没啥兴趣 夜枭停在茶楼楼顶，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看到科长在一楼停顿一会儿，就上了二楼，然后又停了一会儿，忽然移动到后墙方向，并穿过了后墙，然后来到毗连的建筑，又从楼上下来，向北边走了十几米，再次上楼。 这个过程夜枭根本没有看见，等到这个科长终于停留下来之后，夜枭飞了过去。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小楼，正门朝西，门前有个小院子，旁边的建筑也是这样的款式，应该都是住宅。 这栋三层小楼的后面也有一个小花园，但有一溜杂物房，一直连接到后墙，围墙的另一边才是茶楼的后院和伙房。 刚才科长能全程躲过夜枭的观察，显然也是走了地道，为何说也是？因为科长的住处显然也有地道，通向五十米外的另一栋小洋楼。 果然蓝方就是有钱啊！这大概都是战争爆发之前就准备好的据点。 （测试推荐阶段，求收藏催更，谢谢！） 第41章 老鼠三号出击 这栋小别墅倒不是所有窗户都紧闭着，但是，打开的窗户不是走廊里的通风的，就是卫生间和厨房的窗户。 凡是开着灯的房间里，都窗户紧闭，拉着厚厚的窗帘，只从缝隙中透出一抹光亮。 果然特务都很讨厌！ 夜枭飞了起来转悠了一会儿，就在隔壁院墙下面发现了一只老鼠，就你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老鼠又被送了回来，现在它已经不是一只寂寂无名的老鼠了，它有了名字和主人，现在它叫老鼠三号，是一名光荣的抗日志士！ 夜枭休息觅食去了，老鼠三号上线，这老鼠三号熟门熟路，居然轻松的从厨房下水道溜进了小别墅。 小别墅里装修得很不错，到处都是木制的物品，这对老鼠实在是太友好了。 果然，这里的角落中都有老鼠通道，简称鼠道，老鼠三号闭着眼睛都能穿门越户，因为循着味道就不会走丢。 很快老鼠三号就来到了科长所在的房间，从柜子后面探出头，看了看科长的模样，化妆已经去掉了，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此刻他正在快速的整理资料，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可惜老鼠三号的角度不对，看不清楚他看得都是什么资料。 没一会儿，这位科长终于整理完所有的资料，将桌面上的资料分门别类，收进不同的档案袋，并在档案袋上仔细标注好，这才伸了个懒腰，伸手敲了敲后腰，点了一根烟，惬意的吸着烟。 等到将烟吸完了，烟头用力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起身将档案袋堆叠在一起，抱起来往外走去。 出了门，门外的一个年轻人立刻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上： “科长，您叫我进去取就是，还亲自拿出来。” “嗯，都送去档案室。” “是。” 科长没再多说，目送自己的下属离开，就捏着手里的一张纸往楼上走去。 老鼠三号立刻从电线槽爬上了三楼，然后向着南侧走廊尽头的房间钻去，老鼠三号进来的时候，科长已经站在了房间大办公桌前。 “站长，这是初步甄别情况汇总，您过目。” “嗯，乐平，坐。” 王添沐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却没有细看，而是又抬头看向对面的陈乐平，陈乐平自然知道站长的意思，立刻开口道： “根据目前的甄别情况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职下准备让各小组适当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会暴露出来。” “嗯，可以，上峰也一直在催促，我们也不可能一直静默。” “是，职下会尽快查清大爆炸的情况。” 王添沐想了想道： “小鬼子忽然解除了戒严，这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一个结果，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这事你要用心。” “是，职下一定全力以赴！” 王添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陈乐平起身： “那职下先回去了。” “嗯，去吧，一切小心。” “是。” 陈乐平转身出了门，下楼回办公室去化妆了，他不可能在这待太长时间，毕竟前面茶楼里的演出也快要结束了。 老鼠三号没理会离去的科长，而是盯上了这位站长，如果没弄错的话，这位就是特务处沪上站的站长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站长叫啥？ 不过这人看着依旧有些面熟，不知道是不是跟后世的某个演员长得有些相像。 等到那个叫乐平的科长离开后，站长又叫来几个下属询问情况和安排任务，又拟了两份电文，分别发给江城方面，以及送去新的别动队联络站。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位站长也下班了，回到自己卧室休息。 老鼠三号从窗帘上顺了下来，爬到桌面上看了看，桌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下来。 老鼠三号从桌角上的信笺上拽了一张，放在桌面上很快就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咬着信笺溜了。 …… 第二天早上，王添沐九点半才起床，这几天全站静默，上峰只布置了一个弄清楚杨浦大爆炸的事情，所以难得清闲了几天。 不过王添沐知道这种清闲日子很快就得结束，如今抗战形势不容乐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有了别的想法，他们这些战斗在敌后的人，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来到办公室，王添沐的心腹警卫给他端来早餐和咖啡，一一摆放在窗户边的圆桌上，王添沐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正要展开，忽然眼角扫过旁边的书桌，感觉上面似乎有些不对。 王添沐扭头看向办公桌，然后眉头微蹙，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临平，桌上的是什么？是你放的吗？” 方临平莫名其妙的扭头看向办公桌，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中间摆着一个小小的纸方块。 “不是。” “去拿过来看看。” 王添沐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可是个老特工，尤其注重细节。 方临平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的按了按纸方块，发觉没什么夹带之后，才用手指将纸方块捏起，放在眼前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也没有什么异味。 “站长，打开吗？” “打开吧。” 方临平将纸方块打开，扫了一眼之后神情立刻变了。 “站长…这上面写了些东西。” “念！” “北浜里十七号陆姓男子为小鬼子鼹鼠，代号影子。伪警察署二科李士良是否为你方潜伏人员，如是，请于民生报登一则寻找张英林的寻人启事。” 王添沐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差点撒出来，不过他立刻将慌乱的心神死死压住，喝了一口咖啡，才看向一脸惊讶和慌乱的方临平。 “昨晚有人上过三楼吗？” “没有！” “窗门都关好了吗？” “都关的好好的，我早上来打扫时才打开通了一会风。” “那你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方临平更慌了，赶紧用力摇头否认，他是真没注意，之前他还擦过桌子。 等等… “站长，刚才我擦桌子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这个东西！” 王添沐手又抖了一下，他狐疑的看了看方临平，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相信他，如果连他都不可信了，自己应该早就死了。 “嗯，这么说，这东西是你打扫完，出去准备早餐的时候才出现在这里的？” 方临平脸色难看的点头，这太可怕了，他虽然去楼下准备站长的早餐了，但是也时刻留意着楼上和楼梯的动静，而且他离开不过十分钟，却偏偏出问题了。 第42章 怕死的站长 王添沐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直接将杯子放下，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在抽屉上留下的记号还在，这才在椅子上坐了。 又低头侧脸，在桌面上检查了一番，然后抬头道： “去拿点香灰…呃，去烧几张草纸，要白色灰的那种黄草纸，把灰拿来给我。” “是，那这…” 方临平看着手里的信笺有些为难道。 “放在桌角上，顺便拿点验毒试剂上来。” “是！” 方临平将手里的信笺放在桌子角上，然后转身就走，王添沐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此事保密，不准对任何人说。” “是！” 王添沐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办事，他自己也起身绕过桌子，来到桌子角边，弯腰低头，仔细的看着这张信笺。 这信笺跟他桌面上放着的空白信笺差不多，不，应该说一模一样才对，大概，这就是他桌面上的信笺。 有人进来过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写下这些东西，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那只能是内部的人吧？可是这不合逻辑呀！ 所谓能示之以不能，这才是情报人员隐藏身份的逻辑，这么做分明就是告诉自己，他就在自己身边。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事让王添沐来做，他肯定绕个圈子，让信息从外面的渠道传递进来，以此掩饰自己就在内部的秘密。 等等，万一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呢？他是故意让自己以为不是内部人干的？ 王添沐用力甩了甩头，这特么都成千层饼了，这种无限嵌套的思考方式显然是不对的。 情报人员从不做多余的事情，因为做的越多痕迹越多，所以才不会做这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这送信的人就是外来的，绝不是自己内部的人。 这里面的逻辑也很简单，如果送信的人是小鬼子的鼹鼠，他这么做是不论为了陷害那个姓陆的队员，还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这么做都只能起到反作用。 如果送信的人是红方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对他们毫无价值的情报暴露自己，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正规的渠道通知自己。 所以，这就是一个第三方的人，一个想要跟自己建立初步联系的人，还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人送信完全可以在夜里送来，却偏偏要在方临平打扫完卫生之后的短暂间隙里送信，这是在示威！ 同时，也是在表明他是一个值得并必须信任的人，因为他可以悄无声息的送信，也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更可以将整个沪上站随时卖给小鬼子！ 估计他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担心自己因为缺乏信任的缘故，给他提供假消息吧？ 比如那个李士良如果真是蓝方的人，自己会出于对送信人身份的怀疑而假称对方不是自己人。 王添沐由此可以猜测，送信人大概要对李士良动手了，他是害怕误杀自己人。 想通了这一切，他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反而放下了，如果对方真的怀有恶意，那自己早就完了，如果对方是抱持着善意的，那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想了想之后，王添沐笑着轻轻摇摇头，伸手拿起那张信纸，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除了墨水的气味，好像还有一点点腥臭味，这是什么情况。 回到办公桌后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情报科？谁在值班？好，让他上来一趟，立刻。” 放下电话，王添沐再次思考了一下，确认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但是，出于安全考虑，自己得换个地方了，这里已经暴露了。 没一会儿，一个干练的中年男子敲门而入： “站长，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嗯，伪警察署的李士良你知道吗？” “李士良？您说的是伪警察署二科的那个李士良？” “对，他什么底细，是咱们的人吗？” “怎么说呢…这人出身黑帮，跟黄金戎有关系，我们猜测他很可能是黄金戎的一个棋子，跟我们也有些联系，会给我们提供一些情报。” “三面间谍？” “对，我们推测他可能更倾向于小鬼子，因为能出入小鬼子宪兵司令部的华人可不多。” “不会是红方的人吧？” “绝不可能，这人除了不抽大烟，可以说五毒俱全。” “好，我知道了，另外，我今天开始，转到三号地点办公，你们情报科的事情让你们陈科长跟我联络，其他事务，你找方临平，他会一直在这里。” “是！” “注意纪律，这个消息除了你们科长，不得泄露。” “是！” “去做事吧。” 那人敬了个礼转身走了，王添沐打开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没多久，方临平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小盒子和一个瓶子进来，看到王添沐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东西，不由得愣住了。 “站长，您这是…” “我要转移到三号地点，以后你负责这边的联络工作。” “是，那这些…” “不…呃，把验毒的试剂给我，你去帮我去收拾一下随身用品。” “是！” 等方临平出去后，王添沐左右看看，确认门窗紧闭，这才拿起桌上的试剂瓶，用滴定管抽了一些试剂，然后直接滴在那张神秘的信笺上。 这是蓝方从漂亮国进口的玩意，用来快速检测毒物，虽然不保证完全准确，却能快速进行一些判断，很有参考价值。 结果试剂完全没有变色，说明信笺上没有涂抹毒药，王添沐自嘲的一笑，自己真是越活越胆小了。 房间角落的文件柜上，一只老鼠正瞪着黑豆似的小眼睛，鄙夷的看着这个很怕死的站长，话说这位站长到底叫啥名字啊？跟红方那几位可真是差远了！ 该做的事都做好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至于这位站长打算去哪里，张霄根本不用管，动态地图上自然会标识出来。 张霄将注意力转向宪兵司令部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里，他这里又来客人了，是十三军司令部的一个参谋，来跟他沟通浦东地区扫荡反抗力量的事情。 而张霄面前，还坐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身着整洁的绸布长衫，胸口有一根金色的怀表链子，肤色白皙，手指干净，支架也修剪的整整齐齐。 这是一个老派富商。 （求搜藏催更，都是免费的，您的支持决定本书的命运，感谢感谢！） 第43章 但行善事自有福泽 富商姓施，据他自己说是做生丝生意的，不过如今战火纷飞，生意不好做，看他那面相，也不像是卑躬屈膝之人，估计他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来张霄这里，还跟张友发有关系，至于他来的目的，是想要请张霄去驱邪！不是做法事那种驱邪祈福，是给中邪的人驱邪！ 严格来说，中邪的说法是迷信，所谓的中邪在中医中都归类为心智问题，也就是心病。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个说法就有些玄了，老百姓中能有几个懂得这些，自然越传越邪乎，加之不少人借此敛财，干脆就走上了迷信的路子。 张霄对于治疗精神病其实没啥兴趣，或者说他对治病救人没啥兴趣，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现在这个时代治病救人得排在救国后面。 张霄可不想自己整天忙着给人治病，那样的话他正经事都没时间做了。 所以施老板说了章请张霄去替他女儿驱邪的时候，张霄直接就拒绝了，借口当然是没这个业务，自己不会。 施老板却不肯走： “道长，您就大发慈悲，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就算是倾家荡产都行！求您发发慈悲吧！” “施老板，我都说了，我不是医生，现在科学昌明，令千金的问题是一种精神疾病，不是什么中邪，您应该去找医生，而不是找我。” 张霄淡淡的推辞道，施老板脸色凄苦，叹了口气道： “不瞒您说，我已经遍访名医，西医院也去过，他们除了给我女儿打吗啡，也没有别的办法，可吗啡那种东西…哎！都是命啊！如果我当时拦着她，不让她去做什么社会调查，也不会有此一劫啊？哎！” 张霄一听，这里面好像有事啊，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 “令千金这病是怎么得的？” “嗐！还不是那些该死的小…呃。” “被小鬼子祸害的？” 施老板回头看了看店门，然后才苦着脸压低声音道： “那天，她们学校老师带着几个学生去浦东搞社会调查，刚好碰到了小鬼子的军队在扫荡游击队…” 张霄没有开口，他对小鬼子的恶行已经见多了，并不觉得奇怪，这些没人性的畜牲什么坏事都干的出来。 这施老板的女儿很可能被小鬼子给侮辱了，所以才导致精神失常。 “…后来，他们目睹了小鬼子残杀村民，杀人取乐的恶行，如果不是他们是教会学校，老师是个外国人，小鬼子可能连他们都给害了。但是小鬼子怕他们回去曝光他们的恶行，又将他们扣押起来，威胁恐吓，还…等我们花了不少钱将他们赎回来后，我女儿就，就不成了。整天疯疯癫癫，只能躲在屋子里，见到陌生人就害怕的又哭又叫，还，还会失禁…呜呜，我可怜的女儿。” 张霄默默的听着，心里的怒火在烧，脸上的表情却很平淡，等到情绪激动的施老板稍稍冷静下来，张霄才开口道： “本是良善之人，见不得世间之恶，五心皆乱，情志不存，这是心伤。” “道长所言甚是，还请道长帮帮我，帮帮我可怜的女儿吧，呜呜。” 张霄不说话，等施老板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道： “施老板，您怎么就认定我能帮到您？” 施老板怔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道： “我打听过了，道长您给邻居算命都说不准，但张老板…哦，就是张友发张老板却说您是个真人！我这对招子还顶点用，能看得出来道长宅心仁厚，是个有道真人！” “呵呵，既然您不愿意说就算了，我真帮不了您。” “道长，别！我真没骗您，您就发发慈悲，我们全家都会感谢您的。” 张霄盯着施老板不出声，施老板忐忑不安的看着张霄。 “施老板，您去过真如镇？” 施老板眼眸闪躲了一下，到还是没开口承认，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道长说的是江边的真如镇？我以前在那里收过货，的确挺熟悉的。” “施老板是个信人啊！” “道长，人无信不立！答应过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做到的。” 张霄微微一笑，低头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符牌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玉符上无意识的滑动着。 施老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冀之色，眼睛不停的在玉符和张霄脸上转来转去，两手下意识的互相紧握着。 张霄其实是在画符，画一个安神定魂符，玉符跟纸符相比，具备更久的时效，符箓的效果也略好，更重要的是看起来更有逼格，也更值钱。 很快，一个安神定魂符画好，这时原本普普通通的玉符有了一层灵光，光滑的玉石上也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符箓花纹，这花纹不是刻蚀出来的，反而像是玉石的天然纹路。 张霄将玉符放到施老板面前，施老板一脸惊喜，伸手要拿，但是张霄却按着玉符不松手，施老板困惑的看向张霄，然后又恍然大悟，赶紧从手旁的皮包里面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五根大黄鱼，推到张霄面前。 张霄瞥了一眼，却没有抬手，而是看着施老板道： “施老板，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后果很严重。” “啊，我懂，我懂！这事我绝不对任何人说，哪怕我妻女我也不说。” “嗯，这个拿回去让令千金贴身佩戴，然后给她服三天安心养神的中药，你自己去药铺捡吧。” “哎，哎，好的。” 张霄松开了手，施老板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符，郑重的双手捧着，眼睛里散发着希望的光。 “谢谢，谢谢道长，谢谢！” “等令千金恢复了再谢不迟，对了，令千金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就十几天前…应该是十五号。” “嗯，你走吧，这些…” 张霄从盒子里取了一根大黄鱼，剩下的推回施老板面前。 “你拿回去吧，但行善事，自有福泽。” 施老板深深的看了一眼张霄，将玉符贴身收好，然后将盒子收回包里，整理好东西，给张霄鞠了一躬： “…我记下了，道长。” 第44章 血债血偿 张霄目送施老板欢天喜地的离开，心神自然转向了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里，正好，他现在也想知道关于浦东地区扫荡的事情。 血债是需要用血来偿还的，别的，都不行！ 山田司令官与那个十三军的参谋商量的内容，主要是安排宪兵部队配合十三军一部在浦东的行动。 事实上他们这次行动到现在已经准备结束了，一来是因为游击队早在他们开展扫荡之前，就已经得了消息，早就分散撤离了浦东地区。 二来是因为杨浦码头大爆炸，他们需要集中力量尽快清理杨浦码头，以尽快恢复码头功能。 同时，结束扫荡可以省下物资，虽然这些物资对江城方向和中原方向的战事杯水车薪，到好歹也是一种姿态，让那些因物资缺乏影响进攻的部队，多少顺顺气。 除了正事，还有他们的走私生意，杨浦码头的大火，也将他们之前夹带的烟土给烧了，这段时间里沪上的大烟馆肯定会缺货，物价会上涨，这笔钱不能都让黑帮给赚了去，所以他们打算抓住黑帮吸一波血。 看来浦东地区的老百姓也可以松口气了，灾难终于暂时结束了。 张霄看山田那边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就将附身转移到了乌鸦和灰鸽子身上，分别给它们下达了前往浦东地区侦查的命令。 半个小时后，张霄看到了那些在浦东地区扫荡的小鬼子，还有一座座被烧毁的村庄，随便数一下，发现至少有十几二十个村庄被彻底摧毁，无数老百姓被残杀，无数老百姓无家可归！ 这些天杀的小鬼子！ 张霄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特么的不杀他个血流成河，自己心里的念头都不通达呀！ 张霄重点寻找小鬼子的部队，如今小鬼子已经停止了大规模的扫荡，部队已经开始收缩集结，大部分以中队规模，分散驻扎在村落集镇上，至于村镇上原本的居民，不是被残杀就是跑了，整个浦东西部地区，如同鬼域。 这样的小鬼子部队十六个，还有四个驻扎在镇子里，是大概四五百人规模的大部队。 这一整天，张霄都在确定这些小鬼子部队的情况，找到他们指挥部的位置，军火库的位置，还有布防的情况。 张霄则一边在动态地图上将看到的小鬼子都不嫌麻烦的标注好，这相当的繁琐，但是张霄心里有火，根本不怕麻烦。 有了这些标记，行动的时候就能全面掌握每一个小鬼子的动向，行动时的准确性和成功率自然都大大的提高了。 同时，张霄也在考虑如何能尽可能多的杀伤这些小鬼子，尤其是其中的军官，这些下令屠杀无辜百姓的鬼子，都该死！ 不，是所有小鬼子都该死！ 张霄最担心的是一旦开始行动，就会惊动其他分散的部队，到时候他们聚集在一起，就很难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布置一个同时发动的陷阱，在小鬼子没有防备时，一次性尽可能多的杀伤目标才是最理想的办法。 其次，就是在不惊动其他鬼子的情况下完成斩首，然后快速移动，尽可能多的在小鬼子发现之前，杀掉更多的鬼子首脑。 这事就能看出独行侠的短板了，如果背后有个强有力的组织，弄些定时炸弹什么的，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啥？你说蓝方沪上站也没有这么多定时炸弹！那没事了！ 晚上八点半，张霄悄无声息出了门，随便找个自行车借用一下，然后直奔黄浦江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下水游了过去，然后将放进背包的自行车掏出来，继续往东而去。 今夜阴天，没有星月，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在张霄眼里却跟白天没啥区别，一路顺利的来到一个镇子里。 这里有一个鬼子的大队指挥部，汇聚了五百多鬼子，这些鬼子分布在整个镇子内外，外围警戒，四面驻扎，而大队指挥部则设在镇子里的镇公所里面，弹药库也在这里。 天上有夜枭监视，脑海中有动态地图指引，张霄轻松的避开外围警戒潜入镇中，然后翻墙进了镇公所里面。 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里面的小鬼子都休息了，值班的人员也都昏昏欲睡，这些小鬼子如今骄狂的很，警惕性也很低，张霄轻松的就潜了进来。 弹药库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库房，门口有一个鬼子守着，张霄压制着自身气息，潜行到小鬼子侧面，躲在拐角阴影中，手指一弹，一根银针就射了出去。 小鬼子感觉自己被蚊子叮了一口，正想抬手挠挠，可是手还没有抬起来，整个人就失去知觉。 张霄鬼魅一般的闪现出来，伸手将要摔倒的小鬼子扶住，然后取回银针，将他靠在墙壁上坐下。 接着轻松的撬开锁，进去一看，东西还真是不老少！ 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子弹炮弹手雷，还有张霄最想要炸药包都有，张霄打开迫击炮弹的箱子，拿起来估算了一下重量，感觉夜枭抓着这个飞有些困难。 张霄最后用背包装了一半的炸药包，一共一百多个，每个五公斤重，又装了所有的手雷，手雷有两种，九一式和九七式，九七不能用掷弹筒抛射的，九一式是通用手雷，可以用掷弹筒抛射。 两种各有一千多枚，张霄都给拿走了，又拿了六个掷弹筒，想了想，又拿了四门十一式70毫米迫击炮，还有两百枚炮弹。 一共占用了五个格子，格子一下就不够用了，虽然出发之前清空了格子，但是回家后那个箱子还得放回去，而现在格子里面的东西又不能放外面，果然仓库永远都是不够用的。 张霄将剩下的炮弹和炸药放在一起，然后用绳子吊起几枚迫击炮弹，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炮弹引信，绳子上面撒上一些火药，再点上一支蚊香，插在绳子上。 又将绳子另一头绑在一根小木棍上，然后卡在门板缝隙，如果蚊香没有点燃火药烧断绳子，那开门的瞬间迫击炮弹也会掉落下来，引爆成堆的炸药包和炮弹。 做好这一切，张霄关好弹药库的门，又锁上锁，然后悄无声息的又翻墙溜了。 出了镇子又将单车取了出来，赶紧加速向北，朝着另一个镇子冲去。 （求书架催更，免费的，你的随手一点，就是对本书的最大支持，谢谢！） 第45章 好熟悉的爆炸 张霄恨不得肋生双翅，自行车踩的都要飞起来了，这才用了十五分钟赶到下一个镇子，看来今晚想要将四个大队级别的指挥部一锅端是不行了。 潜入镇子里，按照夜枭侦查好的位置，轻松的钻进了弹药库，依旧是取走一部分炸药和手雷炮弹，别的东西想拿也拿不走，都是统子哥不给力，就是不知道今晚爆破几个弹药库，能不能给增加几个格子。 这次卡在绳子上面的蚊香要短很多，至于精准同步爆炸，那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 接着就是往第三个镇子赶，只是来到镇子外，确认了弹药库位置之后，张霄没有再潜入镇子，而是直接在镇子外面架炮。 七十毫米迫击炮最大射程一千五百米，张霄就真的在一千五百米外将炮架好，老实说，张霄对掷弹筒是会用的，因为以前用过，但是迫击炮还真是第一次用。 不过这东西就那么回事，除了瞄准可能差点，看看炮弹箱里的说明，就知道怎么调整最大射程了。 张霄架好了炮，拿出两箱子炮弹放在一旁调整好发射药包和引信，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一枚炮弹塞进炮口。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立刻引起了镇子中小鬼子的警惕，他们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炮弹落下的呼啸声传进了他们的耳中。 “防炮！” “敌袭，在西南方！” 镇子里的鬼子立刻炸锅了，不过没等他们决定先开枪壮胆，还是直接出击，炮弹就先落在了镇子里最大的地主家里，因为小鬼子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轰！” 炮弹落地，火光绽放，弹片四射。 没有命中！ 张霄的目的自然是指挥部里那个鬼子大佐住的房间，可惜差了十几米，落到了卫兵的房间里。 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清楚的看到了炮弹的落点，然后开始微调方向和高低角，就在炮口微微调整时，张霄忽然发现动态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十字瞄准标记。 动态地图张霄一直开着，是为了随时注意小鬼子的动态，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十字瞄准标记，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 果然，随着炮口调整，标记也在移动，张霄嘿嘿一笑，立刻将十字瞄准标记套住小鬼子大佐的标记，然后迅速塞了一枚炮弹进去，也不管是否命中目标，直接又是两枚炮弹塞了进去。 这时，镇子外围警戒的小鬼子已经朝着炮声传来的地方冲来，一边跑还一边开枪，不过他们纯粹是瞎鸡儿打，因为张霄躲在一个凹地里，外面还有杂草灌木，根本看不到人，这些小鬼子纯粹是根据炮口的火光大概定位。 “轰轰轰” 连续三发炮弹爆炸，小鬼子大佐在动态地图上的标记消失，张霄立刻将十字瞄准标记套住弹药库位置，然后直接五连发。 “轰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一股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镇子，连正在冲向张霄的小鬼子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镇子里，心里有些发慌。 张霄正想收起东西开溜，忽然又停了下来，将那些朝着自己冲来的小鬼子套进瞄准标记中，然后连着三发。 轰轰几声爆炸，向着西南方冲过来的小鬼子都躺在了地上，死的死伤的伤，没一个还能站着。 动态地图上，更多的小鬼子正从镇里冲出来，还有两伙十个左右的小鬼子，正从南北两个方向朝着张霄包抄。 张霄立刻调整炮口，先给镇子中刚出来的一大群小鬼子来了几发，让他们纷纷趴下防炮，然后又迅速调整炮口，分别向南北两边包抄的小鬼子各来三发。 等到镇子中冲出来的小鬼子分散开来再次冲来，张霄马上收起东西，转身就走。 往西北快速移动，到了大路上才将自行车拿出来，还没骑上车子，忽然远方的夜幕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看了看，果然自己第二个光顾的镇子里，小鬼子的标记少了不少，其中还有几个军官。 张霄咧嘴一笑，踩上自行车快速往最北边靠近江边的镇子而去，没过去多久，又是一声隐约的雷声传来，地图上又一堆小鬼子没了，包括几个军官。 过了大概十分钟，正在赶路的张霄通过夜枭的眼睛，看到一队小鬼子正朝着刚刚自己炮击的镇子赶去。 张霄没管他们，只是双方接近的时候下了自行车从旁边的农田里绕了一下，跟他们错身而过。 来到这靠近江边的镇子附近，小鬼子已经在外围布置了警戒，想要再直接炮击小鬼子指挥部不是不行，而是炮击过后很快就会被小鬼子围起来。 张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招呼夜枭下来，拿出一箱子九七式手雷，熟练的将手雷上的安全帽拆掉，保险销拔了，让夜枭一边爪子一个，抓起来飞向镇子。 夜枭飞向目标的时候，张霄就继续改造手雷，没两分钟，镇子里就传来两声爆炸，张霄的动态地图上小鬼子军官消失了两个，但是最大那个还在。 夜枭回来，又抓起两个手雷飞向镇子里，镇子里的小鬼子动了起来，正四处搜索可能隐藏在镇子里的敌人，不时还传出枪声。 没一会儿又是两声爆炸，这次鬼子最高军衔的军官也消失了，接下来夜枭东一下西一下，不停的丢下手雷，炸得小鬼子都要疯了。 不论怎么找，他们都找不到敌人的踪迹，他们就像是跟一群看不见的敌人作战，除了胡乱跑动躲藏，向着每一个可能藏着的目标地方开枪之外，他们却什么也做不到。 而手雷却总会从黑暗中飞过来，炸得小鬼子鬼哭狼嚎，最后小鬼子们收缩防御，张霄有目的的将这些小鬼子往一处赶，这些小鬼子果然都渐渐围在了指挥部周围。 小鬼子大队指挥部里的佐级军官都死光了，现在是一个上尉在指挥，等到小鬼子在周围布置好还算完备的防御工事，夜枭的手雷就丢在了弹药库的房顶上。 一个两个，没有引起殉爆，夜枭再次返回，张霄已经随着小鬼子收缩防御靠近了镇子，夜枭打一个来回不过一分钟时间，又是两枚手雷丢尽了已经被掀开屋顶的弹药库。 弹药库里，小鬼子正急着往外搬运弹药，这下正好，夜枭还愁找不到炸药包的位置，现在小鬼子正好往外搬运，两个手雷丢了下去，炸药包顿时被引爆。 轰！ 火光耀眼，烟花溅射！ 第46章 震慑敌胆 轰隆一声巨响，弹药库殉爆，火光乍现，砖石飞射，整个大宅院瞬间被夷平，布置在周围小鬼子虽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开始疏散，但还是被炸死炸伤一大片。 张霄从动态地图上看，原本有三百来个鬼子，现在能动的不到八十，其他要么是没了，要么就停着不动弹，大概是受伤了。 既然没有威胁，张霄就不走了，夜枭继续猛丢手雷，直到再也没有一个小鬼子能动，两箱子手雷都用完了。 张霄这才蒙着脸进了镇子，也不走大路，而是翻墙越屋，将残存的鬼子都找出来一一击毙，用的还是随地捡起来的三八式步枪。 最后一声枪声消失，张霄嗅着空气里的硝烟味，又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宅院和遍地的尸骸，冷冷一笑，转身隐入夜幕之中。 镇子陷入死寂，只有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光影晃动中，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游走其间。 张霄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看看动态地图上，所有鬼子都动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有互相支援，而是原地警戒。 这个局面其实挺适合张霄继续偷袭，可惜时间不够了，如果张霄继续行动，天亮以前怕是赶不回去。 无奈之下，只好让这些小鬼子再多活两天，如果张霄没猜错的话，这些小鬼子会继续收缩防御，正好集结起来让自己炸，省的自己还要不停赶路去逐个找他们。 踩着单车来到江边，张霄没有急着渡江，而是在江边将背包格子整理了一下，他发现这些的东西放在箱子里使用起来很不方便。 于是就在江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箱子取出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箱子直接打碎了丢进江中。 张霄将迫击炮都组装好了才放进背包，这样子需要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用，不用再花时间组装准备。 都收拾利索了，张霄又转身向着东面，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郑重的行了个礼，轻声开口道： “诸位冤魂，血债血偿，愿尔安息，脱离众苦，得渡三途，福生无量天尊。” 说完，张霄直起身子，一身浓厚的血煞之气缓缓消散，目光清正平和，道心通透灵明，心中再也没有一丝因果缠绕。 正是血债血偿了因果，道心通明真修士！ …… 茂田司令官似乎被副官从床上叫醒的，像他这种坏事做尽，因果缠身的人，睡眠原本就不安稳，好不容易睡个觉，又被人打断，心情自然不会好。 不过他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副官是绝不会打扰自己睡眠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 “嗨，司令官阁下，浦东的部队发来电报，他们遭受夜袭。” “八嘎，正愁找不到这群卑鄙的老鼠，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命令他们咬住敌人，争取全歼这些该死的老鼠！” “呃…司令官阁下…这个…来电说他们四个大队指挥部几乎同时遭到了敌人偷袭，损失严重，大队长和指挥部军官…大多已经玉碎了，部队缺乏指挥，请求战术指导。” “纳尼！？” 茂田惊了，心里那点迷糊的睡意瞬间消失，小眼睛瞪得如同蚕豆一般。 “你再说一遍。” 副官脸色惶恐的又重复了一遍，茂田脸色铁青，手都抖了起来，事实上他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 如果游击队这么厉害，他们还去清剿个屁呀！还不都得缩在城市里严阵以待。 可是，这种事情他那群下属怎么可能撒谎。 “青山联队长呢？” “已经玉碎了！” “八嘎，召集所有本部作战和情报人员到作战室待命，命令清剿部队原地警戒，以待天明。” “嗨依！” 茂田立刻换上衣服，一边向外走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现在浦东地区的清剿部队是分散的，如果游击队早有预谋，会不会各个击破？可是如果连夜改变部署收缩防御，又会不会在路上被对方埋伏？ 茂田感觉很是头痛，毕竟对手忽然变得超强，自己之前所有的部署都是错的，甚至有可能自己一开始就已经掉进了敌人的陷阱之中。 茂田司令官来到作战指挥室时，值班的军官已经都到了，其中包括自己的副手樱井中将。 看到茂田司令官进来，众人立正低头行礼，茂田摆了摆手，直接来到沙盘前面，扫了一眼参谋已经调整过的标记，发觉除了一个代表自己部队的膏药旗被放倒了，其他村镇都还在自己手里。 茂田稍稍松了口气： “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现在53联队指挥部重新建立起来没有？” 樱田立刻回道： “敌人已经撤退了，松本大队由于前往支援，没有遭到打击，如今我已经令松本中佐暂代联队长之职，令其于六灶镇设立联队指挥部，所有部队就地防御。” “呦西，具体损失说一下。” “根据汇总的情报，袭击于今日凌晨一时前发起，我军于浦东分散布防的三个大队指挥部和联队指挥部几乎同时遭到炮击。敌人应该事先进行过侦查，炮击精准的打击了我军指挥部和弹药库，导致弹药库殉爆，对指挥部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袭击一个小时左右结束，我军四个指挥部全部瘫痪，联队指挥部失去联系，之后附近驻扎的中队回防，发现联队指挥部三百四十八人全体玉碎，无一生还。” 茂田司令官脸色阴沉，看来对方就是冲着联队指挥部去的，袭击其他几个大队指挥部，就是为了调动联队指挥部的守军，而第五十三联队的青山联队长还偏偏上当了，然后被敌军合力围歼。 “命令第五十四联队立刻集结出发支援，十七师团配属战车中队也随行。天明后令五十三联队各部向六灶镇集中，第五十四联队以大队为单位，协助他们有序集结，若遇敌则坚决歼灭。” “嗨依！司令官阁下，第五十三联队弹药辎重损失严重，急需补给。” “不，将他们撤回休整，之后令搜索大队于曹踏、卢镇、六灶和新场分驻，并结束清剿行动。” “嗨依！” “另外，令第八十一联队和第二十三联队加强警戒，防止敌人声东击西。” “嗨依！” “还有…令第十七联队配合宪兵司令部，加强浦江和苏州河各关卡警戒力量。” “嗨依！” （求加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你动动发财的小手，就是对本书最大的支持，感谢！） 第47章 潜规则 茂田司令官迅速做出了应对布置，这是个经验丰富，行事沉稳的老狐狸，浦东的事情已经发生，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他现在要做的是防止敌人趁乱扩大战果。 现在看来，一个十七师团两万多人，一撒开来，就像是芝麻撒进池塘，好像根本镇不住这个十里洋场啊！ 这次主动打击浦东地区的游击队，力量分散，立刻被敌人抓住机会痛打一番，主要原因还是力量不足。 治安战跟野战完全不同，自己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看来是不现实的，如果继续往沪上增兵，又太过浪费兵力，耗费的资源更是让人头痛。 看来外务省那边提出的以支制支的想法还是有点道理的，现在的问题不是胜负问题，而是成本问题，或许自己应该改变思路了。 对了，还有情报问题，这次的惨重损失，明显是因为情报泄露了，这才让敌人精准的抓住机会策划了这次夜袭。 还有，敌军使用了大量的火炮，这东西从哪里来的？要知道如今海面江面都是严格控制的，难道这些重武器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樱田君，让宪兵司令部山田君立刻来见我，这次他们的情报失误，也是导致失败的重要原因。” “嗨依！” …… 山田司令官也是凌晨就得到了消息，毕竟前往浦东进行扫荡的部队中，也是有宪兵队的，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自然有人给他通报情况。 跟茂田司令官不同，山田司令官几乎立刻就将这个事情跟不久前的屠杀百姓事件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当他得知全部袭击都是炮击，而己方部队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之后，他就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爆炸！？神秘的炮击！？ 最近沪上最神秘的炮击应该是张晓林之死，而最神秘的爆炸…不就是杨浦码头大爆炸吗？ 嘶…不敢想！不敢想！ 山田司令官感觉自己后脊梁一阵阵发凉，像是有一只可怕的猛兽盯着自己一样！ 山田司令官虽然是军人，但是对情报工作也是很熟稔的，他知道情报工作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那就是决不能相信巧合！ 所以，山田很自然的将这些爆炸都向着同一个源头牵连，然后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同时，他似乎也明白了今天凌晨袭击事件的真相！ 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而且，这种事情要怎么跟茂田司令官说？难道要跟茂田司令官说说夜游神的潜规则，只要不伤害无辜，他就不会找你麻烦？ 这种事情，骄傲的茂田司令官能接受？那些骄兵悍将能接受？派遣军司令部能接受？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是，如果不说，那茂田司令官的麻烦就不会结束，夜游神的杀戮也不会结束，最终这个麻烦事恐怕还是会落在自己身上。 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呀！ 正在为这事挠头，忽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十三军司令部打来的。 果然，电话就是十三军司令部的参谋长打来的，茂田司令官要召见自己了。 山田赶紧赶到十三军司令部，茂田司令官劈头盖脸就将黑锅丢了过来，声称凌晨的袭击事件是因为严重的军情泄密，才导致如此惨重的损失，就这点，宪兵司令部要负责任的！ 山田都被气笑了，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这个理由看上去还挺合理的，因为军中的反谍工作确实是宪兵的责任。 山田司令官没有正面反驳，而是推说要去现场勘察，用事实说话。 茂田司令官思考一番，觉得战事失败并不是什么大罪，也没必要急着甩锅，而且这个锅还真的应该扣在山田头上，至于真相，他也很想知道，不吸取教训，怎么能更好的打击敌人呢！ 于是茂田同意了山田的意见，不过他也让山田立刻对军部和有关联的部门进行肃反甄别工作。 等到天亮，整个沪上的小鬼子都动了起来，大批的鬼子渡江往浦东进发，宪兵队特务处也入驻各个部门进行甄别工作，另外，侦缉队保护着山田，前往浦东遭受袭击的镇子进行勘察。 …… 张霄跟往常一样，正坐在自己的小店里，一边喝着茶观察着小鬼子的军事调动，一边计划着背包格子要怎么利用才最有效率。 果然贪婪是最难克服的恶习，看着背包格子里的东西，哪样都不舍得丢啊，这可都是杀小鬼子的好东西，只嫌少哪有人嫌多的？ 今天凌晨连续爆破了四个弹药库，统子哥终于抠抠搜搜的给张霄增添了一个背包格子。 随身背包 （9，中 0\/） 另外，凌晨的行动中，估摸着也得干掉了四五百头小鬼子吧？所以得了九千多功德点就很合理，目前的功德点已经又超过一万了。 功德： 目前张霄没有觉得特别不济的短板，所以暂且留着功德点，待需要时再用不迟。 倒是小鬼子今天的动作颇大，浦东的部队看起来要收缩到六灶镇附近，也就是张霄用迫击炮轰炸的那个镇子。 再加上从沪西地区调动的大批部队，难道小鬼子想要大肆扫荡浦东地区？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又会对浦东地区的村镇进行报复性屠杀？ 可惜，就算小鬼子真的这么做了，张霄也没办法阻止，只希望浦东的百姓都已经跑了吧，否则自己也只能继续为他们报仇雪恨了，若要让张霄为此停止行动，那张霄是做不到的。 总不能因为害怕牺牲，就甘心做个亡国奴吧？哪怕为此需要背上沉重的因果，张霄的内心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看到小鬼子没有主动出击，张霄将注意力转回桌上的报纸，这是一份民生报，上面没有任何他规定的寻人启事内容。 这说明那个李士良既不是蓝方的，也不是红方的，应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只是这个家伙今天忽然离开了沪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毕竟张霄的动态地图只覆盖了沪上及周边郊县，再往远去，地图上还都是一片黑幕。 第48章 灾难和困惑 沪上小鬼子的大动作也让红蓝两方的情报人员大为警惕，同时也都十分好奇，直到中午过后，一些浦东地区消息才陆陆续续传了过来。 具体的细节他们自然很难知道，但是浦东地区在凌晨时，多处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他们还是收到了消息。 红蓝两方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对方的游击队发动了夜袭，也都以为对方是为了小鬼子残杀无辜百姓而进行的报复性打击。 于是红蓝两方莫名其妙的都给对方增加了一丝好感和佩服，毕竟这件事他们也是很想做却又做不到的。 王添沐新的住所，陈乐平正在跟王添沐商量陆贵东的情况。 “站长，目前没法确认这个陆贵东到底是不是鼹鼠，但是我分析过他之前的行动，确实有可疑之处。” “不要紧，我们知道了他的存在，他就不会成为问题，我们还有时间，现在先让他动起来，只要动起来，他总会露出马脚的。” “是，那秋蝉小组其他成员要不要…” “不必，现在秋蝉小组一切正常，说明小鬼子所图甚大，他们是想顺着秋蝉小组把我们给找出来。” “明白，所以秋蝉小组现在很安全。” “对，但是你也要做好撤离的准备，我担心他们整个小组目前都在小鬼子的监控之下。” “这…” “怎么？” “站长，职下人手恐怕有些不够。” “不要紧，这几天就有新的支援抵沪。” 来自上峰的支援是真的，因为小鬼子的压力，目前游击队的生存空间大大缩小，所以上峰打算缩小别动队和救国军的规模，将其中的优秀战士派往沪上，加强沪上敌后工作的力量。 这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里，沪上站的除奸行动颇有成效，但是人员损失也很大的缘故。 作为一个官僚，王添沐自然知道壮大自己的力量有啥好处，所以他对上峰加强沪上站的事情自然是很开心的，只是他并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已经近在眼前。 陈乐平自然不知道王添沐在想啥，闻言松了口气道： “那就好，那职部就给秋蝉小组下达一个收集浦东地区战斗情况的任务？” “可以，呵呵，我猜你们一定能很快收集到详细的信息。” 陈乐平自然知道王添沐的意思，这个猜测很大概率是真的，因为这头鼹鼠需要功劳，这个过时的情报惠而不费，小鬼子一定会痛快的交给鼹鼠的。 “站长英明！” “呵呵，正常推测罢了，另外，联系一下别动队和救国军，问问他们浦东的情况。” “是。” 王添沐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 “你说这会不会是红方做的？” “这…职部跟红方没有联系…这事，不好说。” 王添沐瞥了陈乐平一眼，他自然知道陈乐平这是在撇清，因为局座对红方深恶痛绝，谁敢跟红方粘上谁就得完蛋。 这巨大的压力让正常的讨论都无法进行，让王添沐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也意识到陈乐平虽然平时老实听话，偶尔拍拍自己马屁，但是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他这是在防着自己。 “嗯，注意收集一下红方的情报吧，局座想必会很在意的。” “是，多谢站长提点。” “嗯，去做事吧。” …… 临安，城中宪兵队的驻地，许多小鬼子正忙忙碌碌的进出，不断的有捂得严严实实的车子进来，架着一些戴着头套的人匆匆进入大楼。 大楼三楼的一间警戒严密的办公室里，一个鬼子中佐，两个便装男子正坐在沙发上。 一个年纪大点的，一身西装，看起来像个洋行买办，风度翩翩，就是笑容有些勉强，还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 另一个是个熟人，正是李士良。 此刻李士良一脸笑容，笑容里充满了得意： “凤许，毛站长的去向你真的不知道？” 周凤许用力点头，有些忐忑的挤出笑容： “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们见面，都是通过他的心腹传递命令，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通讯员？松本队长，咱们派去蹲守的人有没有抓到这个通讯员？” 松本小鬼子还没有回答，周凤许就苦着脸开口道： “就是被你们当街射杀的那个。” 李士良一怔，随即懊恼的叹了口气，有些心虚的瞥了松本队长一眼，松本小鬼子却一脸淡定的笑着： “不要紧，如今整个临安站都被扫除了，他一个人也翻不起浪花，另外，还请周桑协助我们画一个画像出来，全城搜捕他！” “是，嗨依！” “哈哈…周桑你大大滴好！我听说你跟沪上站王站长是熟人，能不能联系上他？” “这…我试试吧，王添沐来到沪上之后，收编了很多帮派分子，队长阁下知道的，帮派分子之间多少有些联系的，而我恰好认识一些帮派大佬…” “呦西，明白了，那就请周桑将临安的事情办好后，马上去沪上协助我们策反王添沐吧。” “嗨依，荣幸之至！” 这一天，蓝方特务处临安站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大量潜伏人员被俘，有的叛变有的就义，原本形势大好的临安站，就因为李士良认识这个周凤许，而遭到毁灭。 …… 山田司令官亲自带着痕迹专家清水君来到浦东，经过一整天的勘察，山田司令官基本上证实了大部分的猜测。 唯一让他困惑的是，在六灶镇和曹踏镇的情况有些诡异。 六灶镇的情况是发现了不少炮击痕迹，炮击的精确度极高，几乎是弹无虚发，尤其是当地驻军的口述记录中，那些神炮手将守军的胆子都吓破了。 另外，就是除了炮击，袭击者未发一枪，而且所有驻军部队都能证实，对方最多有两门迫击炮，人数很少。 还有曹踏就更奇怪了，所有的弹痕和爆炸都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爆炸都是小规模的，显然是六十毫米以下的炸弹造成的，可是所有已知的六十毫米以下火炮，射程都不可能超过两千五百米，而守军一开始的警戒哨就在两千米外。 如果炮击来自外围，守军不可能向内收缩，必然会有向外攻击对方炮兵的举动，但是外围没有任何战斗痕迹。 反而是布置在外围的警戒部队向内收缩，这分明是被敌人渗透之后，外围士兵向内合围的布置。 更奇怪的是，大部分小鬼子死于爆炸或者炸弹，而死于枪击的，身上必然也有爆炸伤，这说明他们是被补枪而死的。 那么问题来了，敌人是用什么武器，将炸弹或者炮弹精准的投掷在守军头上？他们又怎么确定守军的位置？ （各位书友老爷动动发财的小手，书架催更来一波，感谢感谢！） 第49章 妥协的艺术 傍晚，山田司令官回到了城区，他没有回宪兵司令部，而是直奔驻军司令部，面见茂田司令官。 将今天的勘测结果如实的汇报给茂田司令官后，山田安静的等着茂田司令官消化这些十分诡异的信息。 茂田司令官是久经战阵的老狐狸，一听山田的汇报，就大概明白了袭击的大致情况。 靠南的两个驻军指挥部是被定点爆破的，爆炸点就是靠近指挥部的弹药库，由于弹药库中储备了不少炸药，这才对附近的指挥部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而在六灶镇，敌人由小股部队进行了精准炮击，用的是七十毫米左右的曲射炮，人数也就一两个炮兵小组。 由于精准的炮击命中弹药库，这才造成严重的损失。 而敌人的最终目标一直都是联队部，所以在联队部派出援军支援六灶镇以后，曹踏镇的联队部就遭到了敌人的突袭。 但是，茂田一样无法理解进攻曹踏镇的敌人用了什么武器，可以在不惊动守军的前提下，精准的覆盖整个镇子。 曹踏镇虽然不大，但是警戒部队外扩的范围却不小，这种小口径的炸弹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投掷进来的？难道是空袭？ 可是如果有飞机，附近的驻军肯定也能听到动静，而且空袭哪有如此精准的轰炸效果？还有，夜里在空中如何确定目标？ 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敌人渗透进了镇子里，而且人数不少，行动能力极强，甚至一枪不发，完全用手雷之类的武器，就将整个联队部给灭了。 可怕的敌人！！ 茂田司令官心里一突，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敌人有这么一支可怕的突击队，那沪上的形势就可能要糟！ 茂田司令官抬头看向山田，想知道他有没有关于这些可怕的敌人的消息，却发现山田司令官神色有些奇怪，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山田君，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沪上是咱们陆军的沪上，有什么话请直说，请你务必要相信我。” “嗨，司令官阁下，感谢您的信任，属下有些想法，可能有点匪夷所思，说出来怕会让阁下为难，可不说，又可能令阁下做出错误的判断，因此有些难以决断。” “呵呵，无妨，还是那句话，请山田君相信我。” “嗨，是这样的，不知道阁下还记得夜游神这个人吗？” “你是说那个杀人狂？” “嗨依！就是他，阁下应该知道张晓林死于爆炸，还有杨浦码头大爆炸…” “嘶！山田君，你认为杨浦码头大爆炸是此人所为？” “不知道，阁下，但是都是悄无声息的突然爆炸，都是让人感觉无法理解的手法，您不觉得这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吗？” “哪里活多！” “还有…司令官阁下，其实南造云子的死恐怕也是此人所为。” “纳尼！？这…这个夜游神的潜入能力竟然如此厉害！” “恐怕是的，而且从这次突袭事件推断，夜游神可能不止一人，而是一个团队。” 茂田司令官脸色难看，这种能力超强的小股部队最是让人头疼，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行动极其灵活，想要用大部队围歼或者设置陷阱，都很难成功。 对付这种精锐小部队的唯一办法就是用同样精锐的小部队抗衡，这还需要精准的情报支持。 “哪里冒出来这么一股强敌，该死！” 两人脸色都很阴沉难看，互相对视了一眼，茂田司令官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山田君，你有什么建议？” “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妄言。” “请说！” 山田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这个夜游神刚刚出现的时候，杀害的是一名特高课特工，出手很随意，目标准确，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茂田饶有兴致的听着，山田继续道： “之后的目标，几乎都是特高课的特工，或者为特高课工作的华夏人，包括张晓林，也是因为试图为特高课提供帮助而被杀的。” “山田君，你的意思是这个夜游神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特工人员？” “是的，不然无法解释他如此选择目标的原因，事实上，除了因为布置陷阱而遭到杀害的宪兵队士兵，这个夜游神并没有对野战军的官兵出手。” 茂田眉头皱起眉头： “那么，这次他们发动突袭的原因是什么？” “属下猜测大概与第五十三联队下令屠杀华夏人有关。” “索得斯噶？” “属下猜测，如果今晚夜游神继续袭击第五十三联队的部队，而不是同样处于浦东地区的其他部队，那就很有说服力了。” “嗦嘎，让我们拭目以待！山田君，你真的认为这个夜游神会在我们严密警戒之下依旧会发动偷袭？” “司令官阁下，杨浦码头仓库我们的警戒不可谓不严密吧？” 茂田的脸色阴沉，沉吟片刻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猜测成真，山田君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山田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茂田司令官开口道： “阁下，属下认为我们可以暂时妥协…” “八嘎！” “嗨。” “山田君，我的意思是我们如果向这些敌人妥协，那下面的官兵会感到极大的羞辱，这对士气影响太大。” 山田又不傻，这种事情下面的官兵怎么会知道，茂田的意思是上级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茂田无能。 手握两万多强大的帝国军队，居然会向一小股反抗分子妥协，这种事情说出去简直丢光了帝国陆军的脸面，而茂田肯定会因此担责的。 “阁下，这只是一种策略！不是真的要妥协，我们也不必真的做出什么让步，只是要严肃军纪，整顿秩序，维护大东亚共荣的和谐局面，繁荣沪上市场，这，不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吗！” “那里或多！山田君提醒了我，你说的没错，我们需要的是繁荣的沪上，是大东亚共荣，整顿军纪，建立秩序，稳固统治，正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司令官阁下英明！” “呵呵，那山田君打算如何对付这个夜游神呢？” 山田心中暗骂，不过脸上还是露出坚定之色： “情报，我打算从情报方面着手，找不到他们踪迹，一切都是空谈。” 第50章 今夜不平静 茂田司令官玩味的看看山田，脸上露出肯定的微笑： “山田君的想法很有道理，那具体的呢？” “特高课在反谍方面十分擅长，而且国内派来接任特高课课长的晴气大佐应该很快就到沪上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山田不用说透，茂田司令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这个锅甩的好，甩的妙！ 如果特高课成功了，功劳也有陆军一份，还帮着陆军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如果特高课失败了，那责任不就都是特高课背着吗？跟我陆军一点关系都没有！ “呦西！山田君的思路清晰，就这么办吧！” “嗨依，多谢阁下支持！” “哈哈，应该的，都是为了帝国的兴盛，山田君还需要继续努力！” “嗨依！” …… 张霄今天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盯着浦东地区小鬼子的动向。 张霄自然不懂得行军打仗的事情，不过看到小鬼子的一系列动作，还是能大致猜出来，小鬼子似乎摆了个防御姿态。 被打掉了联队指挥部的那群小鬼子汇集在六灶镇，北边有新调过来的两个大队，南边也有两个大队，而在六灶镇西边，还藏着一个战车中队。 而在小鬼重新布置好的这条防线东南，就是之前小鬼子扫荡过的区域，如今是一片无人区。 看来小鬼子以为昨夜的偷袭是游击队搞的，由于损失巨大，所以小鬼子用重兵先布置了一道防线，以免进入浦东地区的这个联队被整个吃掉。 看来这个指挥者还是打算先稳住阵脚再想其他，张霄能看出来的就这么多。 事实上，茂田的布置了不止这些，这条长蛇阵攻防皆备，尤其是那个战车中队，只要有人攻击六灶镇，战车中队立刻就能快速机动，绕后将敌人包夹歼灭。 就算敌军数量超出意料，利用战车的高机动性也能紧紧咬住对方主力，为南北两侧的部队合击争取时间。 张霄自然不知道这番布置的巧妙之处，因为他没必要知道，就算他真的亲自去偷袭，小鬼子想要围住他也绝不可能。 偌大的一个战场，想要在黑夜中精准定位一个绝世高手，这不是搞笑吗！ 更何况张霄还是开挂的，掌握着单方面战场信息透明，这要是还能被小鬼子给围了，那干脆撒泡尿溺死自己算了。 现在让张霄有些头痛的原因，是小鬼子在六灶镇里的指挥部成了一个乌龟壳，这些小鬼子大概是吸取了昨夜的教训，他们选择了一处砖混结构的房屋，又在房屋周围和屋顶布置沙袋，甚至将屋顶的瓦片都拆了，直接在墙上架上圆木，堆上沙袋。 这些小鬼子也不怕墙壁承重不够塌掉，但是这么一弄，小口径的炮弹还真没法给这个建筑的人员造成有效伤害。 小鬼子甚至连窗口都给钉上了厚实的木板，原本这间大宅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堡垒。 更绝的是天黑之前，这支聚集在六灶镇周围，人数达到四千左右的各级部队指挥官就纷纷离开镇子，返回镇外各自的营地，新的联队指挥部中只有少量值守人员，绝不给敌人一锅端的机会。 如果张霄不是提前一天就标记了这群小鬼子的所有人员，恐怕就不会发现现在这群小鬼子中军衔最高的家伙，居然不在指挥部，而是躲在镇子西边的一个中队部里。 另外就是小鬼子再也不将弹药集中在一起，而是由各个中队分散保管，当然了，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目前的弹药并不多，今天白天后勤保障部队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太多的补给。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原本还为如何攻破那个乌龟壳头疼，现在你自己自作聪明跑出来了，那不是纯纯的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入夜，换了身衣服的张霄再次出发，不过他过了江之后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根据夜枭的发现，来到一片树林中，抓住了一只成年的夜枭。 确定这只夜枭能够轻松的抓起两三斤的东西快速飞行，张霄这才将其收做御兽，夜枭二号上线。 其实张霄一直想找到一只更大的夜行鸟类，可惜这附近别说大型夜行鸟类了，连体积够大的夜枭都不多见。今天好不容易才发现一只，张霄立刻赶过来将其收服。 耽搁了一个小时，完成了对夜枭二号的驯化，接下来就是杀戮时间了。 一路绕过小鬼子的防御，其实小鬼子的防御方向是东南面，所以从西边过来的张霄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松的就来到六灶镇西边。 先去战车中队的营地附近看了看，小鬼子的战车果然很丑，还很小，怪不得叫豆丁坦克呢。 张霄远远的参观了一下，就继续往北，来到一个小土丘后面，距离六灶镇大概一千多米，就在小土丘东边不到两百米，就有一个小鬼子的营地，这里就是灯下黑。 接下来，张霄要进行极限操作了，因为有两只夜枭，所以需要频繁的切换附身，这就要考验张霄的修为到底扎实不扎实，精神力充沛不充沛了。 “轰轰轰！” 一串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在深夜骤然炸响，顿时将所有的小鬼子都给惊动了，原本安静的镇子，瞬间沸腾了一般。 首先遭到袭击的，自然就是那位新上任的代理联队长了，原本以为自己以中佐军衔代理大队长，接下来有机会升一级成为大佐，然后做实这个联队长职位，谁知道梦还没醒，就魂飞魄散了。 两只夜枭先后发动偷袭，一个负责精准的炸开窗户，一个紧接着就将两颗手雷丢进了房间里，瞬间送走了这条漏网之鱼。 这时所有的鬼子都动了起来，小鬼子大部队集中在镇子里反复搜索，外围的巡逻也密集起来，三轮摩托小队在路上来回奔驰，战车中队也发动了车子向六灶镇南边靠近，随时准备快速机动。 这对张霄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不用再想办法去轰炸躲在建筑中的目标了，按照动态地图上的位置，两只夜枭轮流出击，不断的将手雷丢进小鬼子的人群中，哪里有军官，手雷就丢向哪里。 一时间六灶镇人仰马翻，好不热闹！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51章 无言的默契 张霄累的跟狗一样，不停的切换附身，不停的虚空画符确实太消耗精神力了。 不过张霄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节奏不得不放缓下来，因为不远处的镇子里有几千个鬼子，总有些突发奇想家伙，将视线投向了天空。 当某个小鬼子将手电筒向着天空射去时，还被上司赏了个大比兜，但是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却都将手电向天空射去，因为除了天空，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炮弹从何而来？ 可惜，手电筒能照多高？又能照亮多大的范围，哪怕偶尔有人目睹了一闪而过的夜枭身影，也无法将炮弹跟飞鸟联系起来，更何况他们根本看不清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什么？或许就是飞过的炮弹呢！ 虽然小鬼子这么做没啥用处，但是出于谨慎起见，张霄还是不想让小鬼子知道，执行轰炸任务的是夜枭，不然他们肯定会针对性的做出防御部署。 所以张霄立刻让夜枭提高的飞行高度，同时避开手电筒光柱密集的区域，这么一来，轰炸的频次立刻就降低了下来，张霄的压力也瞬间降低。 小鬼子连镇子里的一堆碎石都用刺刀捅了之后，确认镇子里并没有敌人渗透进来，当然，也可能是敌人在不停游走，只是他们几千人都没有能力发现对方罢了。 刚开始的混乱过去以后，小鬼子也渐渐冷静下来，剩余的军官下达了分散防炮的命令，又让外围的部队摆开散兵队形，向着外围扩大控制面。 这个措施将张霄逼得向后退了一千米，进一步降低了轰炸的效率，可是鬼子全部分散开来，张霄的手雷一次最多炸一个，这个效率让张霄很是无奈。 一个小时后，六灶镇的小鬼子军官几乎死完了，现在负责指挥的都是些士官了，可怜的小鬼子已经被炸出心理阴影，一个个躲在墙角或者水沟里，神神叨叨的祈求鬼神保佑。 而南北两边的支援的小鬼子也已经到了，他们了解了一下情况以后，就准备在外围设置防线，还送了两条大狼狗过来，可是大狼狗一靠近镇子，就趴在地上不肯走了。 其实张霄倒是希望这些狗子过来，他好临时控制住它们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说不定还能炸掉几辆小豆丁坦克呢！ 张霄不等小鬼子合围，就已经溜出了防线，而夜枭还在继续随机投弹，让小鬼子根本没意识到他们围堵的目标早就溜了。 稀稀拉拉的爆炸声不时响起，节奏虽然慢了下来，但依旧让小鬼子们意识到敌人还在，圈内的小鬼子生无可恋的躲在犄角旮旯，外围的小鬼子心情复杂的眼睁睁看着。 这个情况还真是够诡异的，不过现在所有小鬼子都确认了，偷袭的敌人最多也不会超过四个人，因为从没有一次同时爆炸过过五个炸点。 但是几千人愣是没看到过任何一个敌人的影子，被炸的有些神经小鬼子声称看到了敌人，并且开枪射击了，事后发现都是自己人。 等到爆炸停止了很久之后，小鬼子才重新集合清点人数，骇然发现数十个尉官已经全都没了，至于他们联队唯一幸存的中佐，是第一个被炸死的。 第五十三联队彻底废了！ 这是来支援的第五十四联队军官的一致看法，这不仅仅是因为五十三联队的军官都没了，而是因为这个联队几千人的心气都被打没了。 退役是不可能退役的，发到前线去大概还会胡说八道影响士气，最好的办法是扔到哪个山旮旯去守炮楼。 …… 第二天天亮，张霄就发现小鬼子正在从浦东撤离，留下的小鬼子加起来也就一千人左右，还分驻五个镇子。 不过，小鬼子并没有驻扎在镇子里，而是在镇子外面的道路旁建造据点，这是被轰炸出了阴影，觉得镇子里的房屋不防炮，还是有别的打算？ 不管小鬼子怎么想，他们不驻扎在村镇里，对本地的老百姓来说始终一件好事。 张霄随意扫了一眼功德点，之前好像一万两三千，现在是，大概增加了三四千，估计昨夜干掉了不到一百个小鬼子，差不多就这样，暂时用不上功德点，张霄也不怎么关注。 事实上，茂田司令官做出撤兵的决定，是因为第五十四联队发来的电报，里面详细说明了六灶镇里发生的诡异突袭战。 明明不停的有炸弹爆炸，但是就是找不到敌人所在，明明他们的部队就抱团在附近布防，那些敌人却根本没有进攻他们的想法。 这一切都证明了山田司令官的判断，这就是报复，对第五十三联队屠杀平民的报复，而动手的肯定就是夜游神，也只有这些行动高手，才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偷袭行动。 另外，第五十四联队的报告里提出的敌人不超过四人，也是一个有力的佐证，看来山田也不是一无是处，这次的判断还是基本准确的。 既然如此，茂田司令官立刻下定决心，作为一个军长，他从来不缺决断力。 茂田司令官下令第五十三、五十四联队全部撤回，另外下令驻沪大队以上编制的主官和副官都来军部开会。 同时，茂田司令官又精心的准备了一份报告，准备送到金陵派遣军司令部去，在报告里，自然隐去了夜游神的一切，将浦东袭击事件归为游击队的杰作。 同时也提出靠武力镇压维持统治事倍功半，为了大东亚共荣，以及维持沪上的繁荣，希望司令部能给出更有效的指导。 派遣军司令部里最近有两种声音，一种坚持武力镇压一切反抗分子，一种则是赞成外务省的建议，推行以支制支的政策。 茂田司令官相信派遣军司令部那些老爷们应该明白自己的想法，茂田也相信军部的人也希望有一个繁荣的沪上，他们来这个地方是要赚钱的，如果亏本还来这里做啥？ 再看张霄这边，他见小鬼子一副偃旗息鼓的样子，也打算到此为止了。 这次的杀戮，纯粹是为了给浦东地区死难的老百姓报仇雪恨，既然仇人已经伏诛，张霄自然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万一将鬼子逼急了，还不知道这些畜牲会干出什么事来。 虽然手刃小鬼子确实痛快，但是这么做的意义不大，小鬼子的军队自己一个人是杀不完的，自己的价值不在这里。 第52章 悔之不及 张霄原本想安排老鼠四号，进入十三军司令部做窝的，只是被浦东的事情给耽搁了两天。 十三军司令部在北城区北边，是一栋五层的大楼，建筑面积很大，原本是一栋商业大楼，后来被小鬼子占据了，又在外围设置防线，将周围的建筑拆掉，设立军营的同时露出观察射击视野。 想要送一只老鼠进去没什么难度，通过乌鸦的观察，这栋大楼到处都是漏洞，跟宪兵司令部相比，这里简直是老鼠乐园！ 初步侦查过后，张霄打算晚上就启动老鼠四号。 只是中午才过，那个李士良居然回来了，张霄立刻派了灰鸽子去监视他，张霄总觉得这人面相有问题，乃是个因果极重之人。 这种人如果是敌人，那还是早点弄死为好，因为他造成的危害会特别大！ 灰鸽子到位，发现这个李士良跟两个小鬼子，还有一个中年便装男子一起进了宪兵司令部的大楼。 张霄很是好奇，对那个便装男子更加好奇，那人一看就是个当官的，再看他总是不经意的观察环境，明显也是个特务。 如今特高课课长办公室是空的，所以张霄认为他们应该是去山田的办公室，赶紧让老鼠二号上线，赶去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 谁知道爬上窗台就傻了，昨天还钻过的老鼠洞呢？辣么大的一个老鼠洞呢？ 原来今天凌晨就在办公室加班的山田，早上想开窗透透气，结果就发现了窗框角落上朽坏了一个角。 司令官发话，修理工立刻屁颠屁颠的就三两下给修好了。 这下张霄傻眼了，现啃还来得及吗？而且现在有人在里面，老鼠在这里咯吱咯吱的啃木头，那可还行？ …… 张霄这边傻了眼，只能蹲在窗户外边干着急。 另一边的王添沐，却已经着急上火的满嘴燎泡了。 他是昨天夜里收到江城那边的紧急联络，得知整个临安站都完了，毛站长运气好，仅以身免。 原因是李士良在大街上认出了临安站情报科长周凤许，周凤许曾经在沪上情报科工作过，当时负责在沪上帮派中发展下线，跟李士良很熟，因为当时李士良是个帮派小老板，就是那时候他被周凤许发展成为线人。 也不知道李士良是不是专门去临安认人的，如果是的话，那问题就更严重了，这说明在总部内部有鼹鼠，李士良才会直接去临安找人。 总而言之，不知道是李士良运气好，还是周凤许运气差，反正周凤许在街上被李士良认出，然后跟踪监视。 结果与周凤许接头的联络员发现了异常，一场街头枪战，联络员牺牲，周凤许被捕。 随后小鬼子封锁临安，展开了大抓捕，整个临安站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这事表面上跟沪上站没啥关系，但是，周凤许可在沪上工作过，不但认识不少沪上站的人员，甚至跟王添沐也见过两次。 还有临安站的一些人员，可能也认识沪上站的人员，毕竟大家可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或者同在一处受过训。 如果按照保密原则，应该将所有过交集的人员都撤离，那沪上站直接就瘫痪了，可是如果不撤，那沪上站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每时每刻都将处于随时会暴露的情况下。 王添沐还想到了一个更糟糕的问题，那就是周凤许曾经在沪上负责帮派事务，那他跟那些帮派中人就很熟悉，而自己手下就有不少帮派人员… 想到这里，王添沐就寝食难安，满嘴都是火燎泡，仿佛有柄断头刀悬在脑袋上面，随时都会落下来要了他的老命。 王添沐紧急发了密电给戴老板，说明自己的担心，结果戴老板不但没让他撤离，还给他下了一个调查周凤许是否叛变，还有制裁李士良的命令，气得王添沐连自己最喜爱的茶壶都给摔了。 周凤许有没有叛变这还需要调查，他不叛变临安站会被小鬼子彻底摧毁？！难道还能是毛站长叛变了不成？ 呃…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哦。 王添沐感觉很累，心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啊！ 王添沐有些庆幸，幸好之前被那封神秘的信笺吓得启动了安全屋，目前他只跟陈乐平、程建堂以及自己的心腹联络员方临平见面，其他站内成员都不知道自己的所在，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想到那张神秘的纸条，王添沐不由得动了心思，如果这位愿意给自己提供情报就好了，而且这位之前就对李士良动了杀心，可惜因为要确认李士良身份耽搁了几天，否则临安站上下会不会因此幸免于难？ 哎！要是这个人能随时联系上就好了！要是这个人能为自己所用就更好了！ 可惜王添沐从没有想过，人家联系你时你竟然吓跑了，这种态度和魄力人家又怎么看得上你！ …… 这时，张霄因为无法现场偷听，就去检查其他两只老鼠的偷听记录，结果就听到了王添沐跟手下两个大将开紧急会议的内容。 也终于猜到了今天跟李士良一起出现在宪兵司令部中的男子是谁，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大概率就是周凤许，而且明显已经叛变了。 心说这个李士良果然是个祸害，如果早点除掉此人，也不会令临安站那么多人员遭难了。 对于王添沐的担心，张霄还是认同的，干情报工作，谨慎是最好的习惯，安全是第一位原则。 可是看蓝方戴老板的意思，分明就没有将手下的性命放在眼里，看来那个戴老板就是个政客，所谓坚定抗日，那是因为抗日对他最有利！ 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投机分子，在他眼里，所有的下属都是工具人，谁都能牺牲，都可以用来做他升官发财的踏脚石。 张霄心里有些同情王添沐等人，毕竟他们都是抗战一线的英雄，摊上这么个老板，真是够倒霉的。 不过张霄的同情相当有限，因为他听完了录音之后就附身老鼠三号身上，想要看看王添沐如今的情况，谁知道一看之下，张霄的同情立刻消散，反而对继续帮助这位站长迟疑了起来。 （求加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您随手一点，就是对本书最大的支持，感谢感谢！） 第53章 未来不可知 张霄之所以忽然犹豫起来，自然不是因为王添沐正在干什么坏事，而是因为看到了王添沐的面相起了变化！ 相书有云：外相由心生，心乱相先变 之前王添沐的面相虽然不是好人的面相，但面上还算清正刚毅，一副上位者的威严稳重之相。 可现在，王添沐的脸上气色混沌暧昧，眼神游移难定，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作为一个上位者，如果出现这种面相，说明他心乱了，即将做出重要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将会影响他的下半生。 那么作为一个蓝方情报头子，他重新选择的下半生道路会是什么？难道是投红方？ 呵呵，那必然是想投小鬼子了！ 这特么就是个被吓得要投降的准汉奸啊！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张霄还不知道这个站长叫啥名字，如果他知道的话，就能记起这个王添沐本就是个叛徒，正是他的叛变，才导致蓝方特务处上海站覆灭。 可惜现在张霄并不知道王添沐会主动叛变，没错，就是主动叛变，而不是被俘后叛变。 所以张霄才会犹豫，这人还没有叛变，那么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阻止他投敌？张霄相信以自己的手段，足以让这个怕死的家伙被拿捏。 至于为啥张霄会动念拯救王添沐，并不是张霄心善，而是因为王添沐一旦叛变投敌，那自己跟蓝方刚刚建立的关系就立马就又断了。 而且这人如果叛变，想必会有很多抗日志士因此遭难，这可不是张霄愿意看到的结果。 就算不愿意直接左右王添沐的选择，张霄也不会真的让王添沐投敌造成严重后果的。 所以张霄面对的只有将王添沐拉回来，老实的继续做站长，和在他真正投敌之前将他弄死这两个选项。 最后张霄叹了口气，毕竟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来惩罚一个人，所以张霄在不知道王添沐名字的情况下，做出了拯救这位心志动摇的蓝方沪上站站长的决定。 见王添沐暂时没有其他行动，张霄又将注意力转回宪兵司令部，这次他附身的是灰鸽子。 张霄是准备等周凤许出来后继续跟着，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或者有机会的话，弄死这货也不错。 只要周凤许死了，王添沐应该就能安心了吧，再稍稍恐吓一下，相信这个胆小的站长就会乖乖的听话了，以后做个传声筒就能升官发财不香嘛！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山田司令官亲自送了周凤许出来，另外还叫来负责内勤的下属，让他们安排周凤许和李士良先在宪兵队的宿舍里住下，并安排了严密的警戒。 送走李士良和周凤许之后，山田司令官又跟一路从临安过来的两个手下密谈了一会儿，这两人立刻又悄悄的返回临安。 不说这两个小鬼子的密谈，张霄正盯着周凤许和李士良，从两人路上的交谈中，张霄确定了周凤许的身份。 这两人都很小心，基本不说正事，说的都是沪上的变化，周凤许自然满嘴胡说八道，明明沪上十分萧条压抑，可他嘴里的沪上却欣欣向荣，要不是张霄就在沪上，差点还真信了。 …… 翌日一早，心事沉重的王添沐就起来了，他知道这几天事务繁多，可能自己的下属随时都会来，所以早早就起床洗漱。 至于早餐，他决定等方临平来了再说，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出门。 打理好个人卫生，王添沐来到书房，给自己弄了一杯咖啡，找了一桶饼干，准备先垫垫肚子，然后他骇然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个纸方块。 王添沐呆住了，手里的咖啡杯都不知不觉歪了，滚烫的咖啡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脚上，烫得王添沐嗷地一声叫了起来。 他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也顾不得脚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楚，直接一把抓起那纸方块，这时也顾不得纸方块上会不会有毒了。 打开一看，王添沐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只见信笺上写着简简单单一行字。 “李士良及叛徒周凤许已击毙，坚定信心，动摇则死，阅后即焚，不传六耳” 前半句是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后半句是一个将会发生的事实。 王添沐愣怔着，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终苦笑着长叹一声，这纸条上写的很明白，自己这条命现在捏在人家手里，老老实实做事吧。 没了选择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尤其是王添沐这种心思极重的人，没了选择的余地，也就不需要再整天搞精神内耗，王添沐感觉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以往那些有的没的的念头，如今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在没有摆脱这个神秘的人之前，他的一切思谋都是无用的，所以干脆啥也不用想了，专心做事就是。 幸好，这个神秘人让他做的事情，与他剩余不多的良知并不抵触，这么一来，他的心气反而骤然提了起来，有股莫名的力量正在心中滋生，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王添沐正意气风发，满腔热血，一门心思只想报效国家。 王添沐看着纸条，嘴角渐渐翘起，然后呵呵的笑出了声，威胁没了，杂念也没了，人变得单纯了，如何不喜？ 烧掉纸条，王添沐换了鞋袜，高高兴兴的出门吃早餐去了，那一身轻快自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位来沪上养老的老财主。 …… 张霄正盯着宪兵司令部中的情况，昨天夜里，张霄出动两只夜枭发动空袭，直接将四个手雷丢进李士良和周凤许的房间。 结果自然是两个汉奸当场被炸死，张霄居然从这两人身上得了足足806功德点，可想而知这两个混蛋做了多少坏事，真正的死有余辜！ 功德： 看着自己一成不变的面板，张霄感觉最近自己有些懈怠，居然一个新技能都没有增加，果然沉迷于杀小鬼子是不对的。 此刻宪兵司令部里面很安静，昨夜发生在宿舍里的爆炸带来的骚乱已经平息了，现在的平静是高压带来的。 如今整个宪兵司令部内的所有人，都在接受特务处的甄别！ 因为山田司令官认为宪兵队的内部一定有内鬼！否则不可能周凤许前脚才进了宪兵司令部，后脚就被莫名其妙的炸死。 那人是怎么知道周凤许来到沪上宪兵司令部的？又是怎么知道周凤许住在哪间宿舍里的？ 如果没有内鬼，这些消息是怎么如此迅速泄露出去的！？ 第54章 敌人的应对 就在昨天夜里，宪兵司令部发生爆炸，一片混乱的时候，老鼠二号已经成功的再次侵入了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 这次不是啃掉窗框，而是通过电线管道钻进来的，不要以为水泥砖石能够挡得住老鼠的牙齿，就算能，也挡不住腐蚀剂。 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里有几个小鬼子正收拾被山田劈坏的家具，昨夜爆炸发生后，山田又气又怕，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发泄了好一阵，办公室里的家具物品倒了大霉。 山田司令官此刻安静的坐在沙发默默思虑，昨天夜里那熟悉的爆炸，不用想他都知道动手的是哪位？ 山田当然恨死了夜游神，眼看着在成功覆灭临安站后，自己又能成功摧毁特务处沪上站，不说能立多大的功劳，至少，能抵消一下最近自己工作上的不良表现吧。 现在可好了，功劳没有捞着，祸事却又来了，这次在宪兵司令部内发生的爆炸，如果没有一个交代，自己估计又要被派遣军司令部申饬了。 真是头疼呀？那个特高课的晴气大佐怎么还不来，要是昨天他已经上任的话，这个锅就不用自己来背了。 山田是真的怕了夜游神，所以心中虽然对夜游神有些恨意，但是更大的恨意则是放在了宪兵司令部内可能存在的鼹鼠身上，还有那个迟迟没有来履职的晴气大佐的身上。 等到后勤的小鬼子将办公室收拾利落了，山田司令官叫住了后勤课的课长，吩咐他去定制一些铁网，用来将宪兵司令部内的所有窗户都罩起来。 这样既能防盗，还可以防止小型炸弹被丢进窗户里，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另外就是将宿舍的门都换成铁门，因为宿舍是开放式的走廊结构，炸弹可以直接丢在门口，木门根本不结实，防不了炸弹。 张霄自然也听到了山田的安排，心中有些遗憾，其实他很喜欢爆炸的感觉，那玩意儿确实是男人的浪漫。 如今山田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用手雷扔进房间杀人的办法算是废了，房间再换上铁门，老鼠都进不去了，再想潜入杀人，难度陡然提升。 难道以后想要除魔杀奸只能在户外进行？万一小鬼子汉奸以后晚上都不出门了，自己又该怎么应对呢？ 大白天自己让乌鸦去丢手雷，似乎也不合适吧？ 要是自己能直接给目标画符施法就好了，隔空一个符箓下去，直接咒死这些王八蛋也相当的解气啊！ 可惜动态地图的下一级需要十万功德，而且也没法确定真的能升级出这样的神技能出来。 看来，自己真的要尝试驭使昆虫了。 在张霄的记忆中，昆虫是可以被驱使的，用蛊术和驱虫符之类的都可以。 这里特意提一下蛊术，蛊术没那么神奇，蛊术就是驯养驱使毒虫的手法而已，其中具有寄生能力的毒虫产生的后果比较吓人，所以才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 其实只要对毒虫足够了解，蛊术的防治并没有那么困难。 更重要的是蛊术难练的原因是毒虫难找，沪上又不是深山老林，哪有那么多能杀人的虫子。 那些能寄生的虫子听起来吓人，但是要发挥作用时间很长，而张霄杀人需要时效性，结果想弄死一个鬼子却要花几个月时间，那还弄个屁呀！ 因此张霄需要一些随处可见的，又能承受符箓加身的小动物，哪怕只能承受一次符箓也行。 只要这些小动物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房间，爬到目标的身上，然后将张霄制作的符箓媒介放下就行了。 至于符箓媒介，以张霄目前的阴符术技能等级，最小的符箓可以刻画在指甲盖大小的玉片上，如果将阴符术技能从初级提高到高级，这个媒介还能进一步缩小。 如果能将符箓媒介缩小到四分之一的指甲盖大小，那能携带这种玉符的小动物就很多了，只要这些小动物能顺利的接近目标，张霄就能让目标死于非命。 张霄凝神思索，视线不经意的看向躲在墙角的一只壁虎，那只壁虎似乎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迅速的甩着短短的尾巴溜了。 这个大小倒是合适，只是生命力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御魂符的冲击。 说到生命力强大，那号称小强的那种小动物岂不是非常合适？ 而且那玩意儿会飞，是陆空两栖动物呀！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无处不在，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注目，仔细想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个非常理想的御兽呀！ 如果这小家伙还能承受附身符的话，那就堪称完美的特工之王了！ 想到就做，张霄立刻给停留在自己附近的乌鸦下达了命令，让它去抓一只体格最强壮的小强来做实验。 乌鸦的食谱上本来就包括小强这种小动物，所以让乌鸦去抓小强最为合适，当然，老鼠也行，只是张霄身边没有候命的老鼠。 乌鸦的动作很快，或者说小强这种小动物太多了，随便在哪个垃圾堆里一找，就能找到一大群。 幸好乌鸦是御兽，被强化过身体，要不然想抓住最强壮的小强可没那么容易，这些小东西的警惕性和灵活性强的可怕。 乌鸦通过打开窗户飞了进来，丢下小强之后毫不停歇的又飞了出去，显然它找到了一个觅食的好地方，赶着去进食了。 被丢下的小强发觉自己自由了，立刻振翅欲飞，但是两根手指突然出现，一下就精准的捏住了小强的翅膀。 小强立刻装死，浑身僵直一动不动，希望猎食者会认为自己是个死物，从而放弃吃掉自己的想法。 张霄将小强凑近，看着这一只足有一寸长的大蟑螂，乌黑的鞘翅，强壮的体格，看起来…生命力应该很顽强吧。 张霄抬手想要画符，手指伸出却又停了下来。 等等，先提高阴符术技能等级再说，技能控制的越精细，符箓的冲击肯定会更低。 想罢，张霄立刻呼唤统子哥，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阴符术升了一级。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随手一点，就是对本书的最大支持，拜谢！） 第55章 暗杀之王上线 （新春快乐，蛇年大吉！ 谨祝各位书友在新的一年里： 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事业有成，步步高升！ 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阖家安康，万事如意！） 用户：张霄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成长 技能：阴符术（高 0\/）+，明符术（初 ）+，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高 0\/）+，随身背包（9，中 0\/）+ 功德：7702 张霄只觉的一阵恍惚，仿佛神游天外一般，等神智重新清明，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奇妙感觉。 在张霄的记忆中，多了许多莫名的记忆和感悟，似乎刚才的一刹那，他已经在另一个时空经历了许多年。 他在那里刻苦修炼阴符术，无数的失败和成功，数不尽的知识、经验和感悟，历经时间的反反复复的锤炼，都已经牢牢的刻在了张霄的记忆中。 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张霄将有些发散的心神收束起来，凝神回忆了一下御魂符的诀窍，这才开始虚空画符。 张霄画符的手法看起来很慢，每个动作笔画都清晰无比，实则非常快，眨眼间就已经将繁复的符箓画完。 只见原本不可见的符箓忽然幽光闪烁，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符箓，然后灵光一闪，符箓迅疾的射向张霄手指间的大蟑螂身体。 大蟑螂似乎感觉到了可怕的危机，刚想最后再挣扎一下，灵光却已经没入了它那小小的身躯。 大蟑螂顿时僵住了，这次是真的僵住了，而不是装出来的，张霄可以清楚的看到大蟑螂身上的生命气息在迅速降低。 张霄并不紧张，只是安静的看着，等待着实验的结果。 这点连张霄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看来提高阴符术的技能等级，还有提升修炼境界的副作用，只是之前从初级提高到中级时效果不明显，所以自己并没有直接感受到。 现在从中级升高级，这种感受就十分明显了，如今张霄道心越发坚定，不会轻易为外物得失和自身情绪波动所左右，物是物，我是我，分得十分明白。 原来合虚合的是我，本我既立，虚实可分。 直到现在，张霄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合虚境界。 张霄见大蟑螂不动缓了，就将它放在地上，自己去水盆边上洗了洗手，毕竟这家伙身上病菌多的很，虽然张霄现在并不怕这些病菌，但是心理上还是排斥的。 没去理会大蟑螂的死活，张霄从抽屉中取出一片玉石，然后又从旁边的柜子下面找出小工具，开始剖开玉石，将之分割成小片。 根据多刚刚出来的记忆，张霄感觉自己能画出五毫米见方的符箓，玉片的厚度有一毫米即可。 玉石在锋利的刻刀和天地原力的加持下，犹如豆腐块一样被轻松的分割成小片。 张霄划拉出一片，放在桌面空处，然后凝神画符，虚空中再次出现神奇的符箓，然后悄无声息的没入小小的玉片之中。 但是随着灵光没入，玉片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瞬间成了一小堆齑粉。 张霄不动声色的一挥手，玉石粉末被一股清风吹走，张霄又换了一片玉片，重复之前的符箓。 这次成功了，一个迷魂符成功的刻录在小小的玉片上。 张霄用镊子夹起这片小小的玉符，仔细看去，能看到小小的玉符上那繁复的符箓，看上去神秘而又美丽，致命的美丽。 如果这个符箓丢在一个普通人身上，他大概会做一个噩梦或者美梦，醒来被吓一跳或者怅然若失。 但是，这个符箓如果放在一个身负罪业煞气浓重的人身上，则会令其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严重的可能直接就吓死了，轻的也会醒来后大病一场。 这算是阴符术中比较温和的杀人手段，专杀该死之人。 张霄将玉符收进一个小盒子，又拿出一片玉片，这次画的是请瘟神符，这东西一旦激活，中者百病缠身，身上煞气越多，病得越重。 这算是不分善恶的中等阴符术，纯纯的害人之法。 接着就是直接杀人的符箓，请火神符，这符箓一旦激活，身体立发高热，脑子烧坏，不死也残。 接着张霄将各种害人的阴符术都试了一遍，成功率超过六成，算是一个很好的成功率，如果将玉片尺寸放大到六毫米，成功率还能提高一成。 将刻画好的玉符都收拾进一个盒子，张霄看向地上的大蟑螂，看那僵直的样子，还真以为这货已经嘎了，但是张霄却能看到它那微弱的生命气息，仿佛如风中烛火，轻轻摇曳，但是却不曾熄灭。 真是个顽强的家伙，不愧小强之名！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大蟑螂的脚爪动了动，隔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随后频率越来越高，几分钟后，大蟑螂终于活了过来，头上长长的触须开始摇摆起来。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果然多了一个金色的御兽标记，通过动态地图，张霄可以给御兽下达简单的命令。 大蟑螂也很听话，让它往东它不会往西，让它上柜子它不会上桌子，但是更细致的命令它就听不懂了。 张霄拿出一片小小的玉符，让大蟑螂衔住，让它通过房顶的缝隙钻到隔壁理发店，又转了一圈回来，玉符还在，大蟑螂衔得很稳。 接下来，让大蟑螂爬到墙角，张霄直接通过动态地图画符，激活了大蟑螂衔住的玉符，玉符光芒一闪，连同大蟑螂一起化作了飞灰。 这下张霄也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玉符激活的劲这么大，直接连大蟑螂都烧成了飞灰，看来这阴符术升级后，引动的天地原力更强了。 还是经验不足，这种程度的符箓激活，别说大蟑螂了，就算是以老鼠作为激活媒介，那老鼠恐怕都活不成。 张霄闭上眼睛回忆了一阵，才明白该怎么控制符箓的强度，不过这种强度的符箓也不是不好，能顺便将大蟑螂烧成飞灰正好毁尸灭迹，省得让人看到死掉的小鬼子身上还有一只死蟑螂。 虽然小鬼子也不可能从蟑螂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但是能少一点痕迹自然是少一点好。 张霄再次呼叫乌鸦，让它再抓蟑螂过来，实验自然要多做几次，不然事到临头出了问题可就来不及了。 第56章 先斩后奏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投射进房间里，咖啡杯里袅袅升起的水汽悠然摇曳，穿过光线时泛着微微的蓝色。 程建堂虽然脸上没啥表情，但是心里却十分忐忑，因为站长亲自给他端来咖啡的情况，他还真没有碰到过。 听说在历史典故中，那些突然变得礼贤下士的上位者，一般都是准备让下属去送死的时候，才会这般作态的。 莫非站长也是要布置什么必死的任务给自己？是不是去刺杀李士良和周凤许！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吗？ 哪怕明知道这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心中满是忧虑恐惧，程建堂也没有想过拒绝，因为干他们这一行的，都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至于拒绝任务，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特务处的家法太严厉了。 一个人死跟一家人死，程建堂还是不会选错的。 “建堂…” “是，站长请下令吧！” “哈？下什么令？哈哈…你误会了，建堂莫不是以为这杯咖啡是送行的吧？” 程建堂一脸尴尬，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一张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站长，这…” “呵呵，如果真是送行，这一杯咖啡也未免太过敷衍了些。” “哈哈，哈哈…” 程建堂只能干笑，还能咋说呢，难道说我觉得自己就值一杯咖啡？ “好了，说正事，让你排查认识临安站人员的事怎样了？” “都已经排查过了，要立刻送走吗？” “对，立刻送走，暂时去别动队，等待上峰安排。还有…那些出身沪上帮派的，你要严格审查，慎重使用。” “这…站长这是担心他们会有反复？” “嗯，如今抗战形势日益严峻，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恐怕就会产生动摇，干咱们这一行的，决不能将隐患留在身边。” “我懂了，既要用他们，也要防着他们。” “嗯，做的不要太明显了，徒让义士寒心。” “是！属下明白！” 王添沐笑着点点头，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样子，让程建堂心里暖暖的。 看着王添沐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不由得更加佩服站长的坚定和勇气。 “站长，那周凤许是否叛变确定了吗？还有李士良的情报到手没有？” “呵呵，你有把握制裁这两人？” “呃，站长您下令，属下等自当拼死完成任务。” “嗯，勇气可嘉！不过干咱们这一行的，不能蛮干…” 说到这里，王添沐叹了口气，因为他们已经蛮干了很多次了，正是因为下面的行动人员敢于舍命，才杀出了特务处的赫赫威名！ 程建堂自然也明白，死的可都是他的兄弟，至于为啥要蛮干，那就得问问戴老板了，或许从他们那个高度看，这种牺牲是必要的吧！ 顿了顿，王添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脸淡定的开口道： “这两个汉奸已经被制裁了！” “什么！？站，站长，您，您说的是，是真的！？” 程建堂惊呆了，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满脸的不可置信，虽然这很没礼貌，但是现在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是真的，昨夜就被制裁了。” “可这…这，这怎么可能啊！莫非站长手下还有…呃，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呵呵，不要紧，不过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两人的确已经被制裁了，可是临安那边叛变的可不仅仅只有周凤许一个人，这事还没完呢！” 说到后面，王添沐的脸色严肃起来。 “属下明白，回去后属下再筛一次。” “更重要的是纪律…我听说有些队员还经常去舞厅赌馆，对于这些队员，必须严肃纪律，如果管束不住，就送去别动队，敌后工作，宁缺毋滥。” “是！” “我不留你了，回去工作吧，建堂，疾风知劲草，你是我信任的下属，我可不希望将来替你照顾家小，一切小心再小心！” “是，我明白了！属下告退。” 等送走程建堂，王添沐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眉头微微皱起，想了想，走到书桌后面，拿起信笺拟了两份电文。 一份是关于浦东地区小鬼子屠杀百姓的报告，还有参与屠杀百姓的鬼子部队遭到报复性打击，致使该部军官损失惨重的事情。 另一份是关于周凤许已经叛变，且李士良和周凤许都已经被制裁的情况，让王添沐比较为难的是该怎么解释行动的过程，又该将功劳放在谁的身上。 思虑良久，王添沐终于决定凭空杜撰一个自己发展的行动高手，就说是自己在津门时网罗的江湖高手，代号…就叫刀手好了。 接着王添沐又将两封电文翻译成数字，等方临平过来后就让他送去电讯员那里发送出去，王添沐想到戴老板收到电文后大吃一惊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 傍晚，张霄吃了晚饭，提着一小包零食往回走，一边跟和善的邻居们打着招呼。 刚到自家门口，就听到包租婆正在骂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包租婆在怒骂自家的两个丫头。 张霄没有急着进去，这时候进去人家肯定很尴尬，尤其是两个女孩子，正是好面子的年纪，自己一个外人看到她们被骂的样子，肯定会让她们很难堪的。 所以张霄干脆坐在墙边的一个木凳子上，跟好事的邻居一起听墙根。 原来这两个孩子的学校明天要组织游行，至于游行的目的，当然是谴责小鬼子在浦东地区屠杀百姓的事情！ 这事今天见报了，是法租界里的报社报道出来的，居然还有照片为证。 包租婆自然是不想让闺女去参加游行的，虽然他们心里也对小鬼子的残暴行径愤恨不已，但是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作为一个小市民，他们不想去做有风险的事情，更何况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去做？ 事实上，周围的邻居也大都是这种心态，他们只能将愤怒和仇恨放在心里，让他们偷偷捐点钱支持抗战，他们绝不会吝啬，甚至倾家荡产都可以，但是让他们去跟小鬼子抗争，他们又没有那个勇气。 这就是百姓啊，不把他们逼得无路可走，他们都不敢起来抗争！ （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拜请各位书友书架催更来一波，都是免费，真不骗你！感谢感谢！） 第57章 积弱必辱 这天晚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是难得平静的夜晚。 因为下雨，夜枭无法飞行，倒不是怕雨水，而是怕被雷劈，所以老鼠四号上线的时间继续延后。 张霄安心的看书修炼，现在他看的是化学书，感觉这个会有点用。 凌晨时，雨停了，张霄立刻召唤夜枭，不是去抓老鼠四号，而是去给王添沐送个信，让他准备一些毒药，虽然未必用得上，但是将来自己用符箓杀人，总要对外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至于直接用毒药，这其实有些困难，如果让小强之类的小动物携带，它们很难准确的将毒药投送到指定的位置。 如果用老鼠这样的动物附身操作，那张霄能用的手段多的是，毒药这种未必一定成功的手段，并非张霄首选。 当然了，作为一个备选，提前准备一些毒药还是有必要的，原本张霄还想自己配制，后来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自然就将主意打到了王添沐的身上。 王添沐这时也被方临平给叫醒了，其实他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睡觉，只是和衣而卧，他知道自己的两封电报发上去，上面必然会有回信。 果然，凌晨时方临平就带着回电过来了，让方临平先喝点水休息一下，王添沐自己进了书房，找到密码本将那份密电译了出来。 王添沐看着电文，冷冷一笑，虽然戴老板赞扬沪上站行动果决迅速，但是字里行间都写着让自己上交刀手的联络方式。 王添沐暗自鄙夷，我上交个屁呀！如果真上交了，那狠人会不会把自己连同戴老板都给弄死！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可就有意思了！ 当然，王添沐也就瞎想一下过过瘾，他可真不敢对夜游神动什么心思，那家伙太神秘太不可思议了，作为一个老特工，他知道在这种狠人眼皮子底下玩小心思，那纯粹是嫌自己命长。 所以戴老板的暗示，他王添沐就当作看不见，有本事你戴老板就将我撤了，到时候我自然将夜游神的联络方法告诉你。 因为王添沐很清楚，只要戴老板将自己这个站长给撤换了，夜游神自然就会主动去联系新的沪上站站长。 夜游神看中的不是他王添沐，而是沪上站的站长，他只是想要建立一个跟上峰联系的有效渠道罢了。 另外，戴老板电文中还给了两个新的命令，一个是探听小鬼子组建华中自治政府的详细消息，确认小鬼子将要推出的自治政府的首脑是何人？ 另一个是有一个代号毒蜂的人将会来沪上执行任务，让沪上站配合毒蜂，为毒蜂的行动提供支持。 其中还有毒蜂的接头方式，王添沐默默记下之后将电文烧了。 弄好这一切，王添沐出了书房，让方临平先在这里住下，等明天天明再离开，自己也踏踏实实回卧室睡觉去了，他现在的心态好的很，一点也不着急。 王添沐的心态自然也感染了他身边的人，方临平见自家站长雍容淡定，敬佩之余，心态也放松了不少。 …… 同样的命令，红方苏省机关的老陈也收到了。 华中自治政府的组建是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个政府的组建对全国的抗战形势有着严重的不利影响。 所以搜集情报只是第一步，破坏这个自治政府的成立，才是最终的目标。 可是红方的行动能力一向是短板，不是他们没有坚定勇敢的战士，而是没有钱没有资源，想要在敌人的心脏里做道场，这钱和资源还真不能缺。 可是红方啥都缺，最缺的就是钱和资源，因此在行动方面自然是做不出成绩的。 最让人辛酸的是，整个苏省指挥下的地下工作者，别说那些情报和辅助人员，就连行动人员都做不到人手一支枪。 今天一早，老陈发现自己书桌上多了一个纸方块，老陈紧走几步，将纸方块一把抓起，立刻展开来阅读。 纸条上依旧是方正的字体，简洁直白的遣词造句。 “徐家汇大东商行七号仓库内藏有一批走私军火，看守四人，若需请两日内取走” 张霄自然知道红方目前的窘况，因为老陈和林伯言经常为了经费武器发愁，而张霄的飞行侦察兵总能不经意的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某个黑帮从私人小码头运送烟土，偷运管制物资，以及走私军火。 这一批军火，就是某个帮会从外国佬手中买的，准备用来打天下的，这种事情张霄自然不喜欢，所以这批他拿不走的东西，自然应该留给需要的人。 激动的老陈差点笑出声来，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枕头，他赶紧叫来林伯言，又叫徐莹去联络老刘，让他发动人手去调查徐家汇那间仓库的所有人和背景。 虽然军火他是要定了，但是也要对自己的对手有所了解，将来也好应对。 …… 红方开动了行动机器，蓝方的王添沐也收到了神秘人的新指令，让他提供一些无色无味的剧毒药物。 这个倒是不难，因为这玩意他手里就有，至于传递东西，神秘人让他夜里放在房子后面的草地上即可。 这倒是个简单的任务，只是不知道这位又要杀什么人，这还真是个杀神，一刻也不消停。 …… 楼下房东家的两个妮子终于还是被禁足了，没法去参加今天的游行。 听到两个女孩的抱怨，她们不是因为没法去声讨小鬼子的恶行的遗憾，而是害怕被同学嘲笑排斥而担忧。 这两个女孩可不是什么进步分子，而是最普通的两个傻姑娘。 不过下午租界中响起了枪声，随后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但都离不开一个事实，租界巡捕房试图阻止游行，然后跟游行的群众发生了冲突，当场开枪了。 张霄听得又是怒火中烧，这个苦难的国家啊！怎么谁都能上来踩几脚！ 事实上张霄虽然自己没去看热闹，但是灰鸽子却是全程旁观了游行过程的。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游行队伍只占据了部分道路，连交通都没啥影响，直到到了工部局的大楼附近，被巡捕们给挡住了。 游行人群就喊了一会儿口号，正准备转向别的区域扩大宣传时，现场忽然想响起了枪声，然后人群就乱了，有愤怒的人群指责巡捕开枪射击无辜市民，然后游行队伍开始冲击巡捕的防线。 巡捕在一个外籍探长的命令下直接开枪射击，巡捕冲击游行群众，然后事态失控，现场一片混乱。 最后游行群众死亡两人，伤者数十，被捕者过百。 第58章 营救 虽然灰鸽子的视野不可能随时覆盖整个现场，但是张霄还是能确定开枪的人在巡捕身后侧面，应该不是巡捕开枪。 这个开枪的人肯定是来挑拨的，而后对面的游行群众中也有他们的同伙，稍一鼓动，整个场面立刻失控，最后酿成惨剧。 虽然这事肇事的不是租界管理方，但是对方毫不犹豫的向着群众开枪的行为，还是触怒了张霄。 看来不杀几个大鼻子，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今天晚上张霄就会让这些傲慢的强盗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 张霄独自积攒怒火的时候，老陈也在发火！ 这些人简直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居然不经请示就发动学生工人游行示威，结果还闹出了严重后果，造成了了伤亡事件。 更糟糕的是，还有不少积极分子被捕，自己人也被抓了好几个，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没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 对面的林伯言和徐莹都沉默着，眼里既有愤怒也有担忧，毕竟都是自己同志，还有那些无辜的学生工人。 老陈骂了一句胡闹之后也迅速冷静下来，事后的批评和处分先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被捕的同志和无辜的学生工人救出来。 老陈很担心，如果时间拖久了，租界巡捕房会将这些被捕的人转交给小鬼子，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想要将人救出来，不但需要人脉关系，还需要钱，可是，老陈哪里找钱去？难道又要去麻烦那些同情红方的爱国商人？ 不久前他们才自发的为红方提供了一大批药品物资，现在自己又要去麻烦他们，老陈脸皮虽厚也难开这个口呀！ “老陈…” 徐莹见老陈一直黑着脸不出声，不由得有些着急，林伯言立刻伸手拽了一下徐莹的衣袖，徐莹却梗着脖子固执的看着老陈。 “咱们先救人再说其他，总不能放着被捕的同志和学生工人不管吧！” 老陈一怔，林伯言却抢先呵斥徐莹： “你瞎说什么呢！你这是在质疑老陈的党性吗！” “呵呵，行了，你也别演了，我可不会因为小徐说了一句真心话就给她穿小鞋。” “老陈，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都明白，只是这事急也没用，小徐你去跟老刘说一声，让他筹集资金，准备救人。我…我再去找找关系，总不能咱们自己出面去赎人吧。” “…老陈，那要筹集多少钱？” 徐莹脸上有些发烧，她现在明白刚才老陈在纠结什么了。 “越多越好吧，具体的，还要先找人递话进巡捕房，问问那些外国佬的想法。” 徐莹叹了口气，随即又重重点点头，转身跑了。 林伯言目送徐莹离开，低声对老陈到： “还是年轻，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老陈脸色严肃： “我们能等，形势未必会等啊！咱们的同志都很年轻，包括我在内，我们对于敌后工作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这次的事情也是一个教训，有热情有勇气很好，可是不能光有勇气和热情，靠喊喊口号就能赶走小鬼子吗？我们要做的事很多，要学的也很多，只争朝夕呀，我的同志！”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也要相信同志们，一定会在斗争中成长起来的，形势越是严峻，咱们就会变得越强大！” “放心吧，我对最终的胜利毫没有动摇！你这边计划继续，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受影响，我现在去见见几位爱国商人。” “路上小心，让秉诚跟着你去。” “嗯，我会的。” …… 张霄自然也旁听了老陈他们的交谈，对于红方的穷是真的有些唏嘘，红方是确实穷，而蓝方倒是有点钱，只不过钱都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想起自己背包格子里好像还有不少小黄鱼，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不如资助一下真正做事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尤其是这些小黄鱼，还有不少是从南造云子家里拿走的，将小鬼子抢走的钱又用在打鬼子的事业上，这才是正途。 正考虑怎么样才能稳妥的将这些钱送到红方手里，脑海中乌鸦忽然发出了警报，张霄立刻打开动态地图，发现一个熟人正从停在街边的小汽车上下来。 施老板？他这是来做啥？难道他女儿的情况还有反复？不应该呀！自己的符箓不好使吗？ 张霄想了想也没在意，而是打开报纸看了起来。 这些外国佬也真是虚伪，一方面他们在大肆报道小鬼子的兽行，谴责小鬼子不当人，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小鬼子，打压国人反抗谴责小鬼子的行动。 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些外国人跟历史上的游牧民族没啥区别，都是手里有了强大的武器就四处抢掠耀武扬威，心中实则没有任何礼义廉耻仁义道德。 窗户前一个身影走过，然后门上传来一声轻叩，随即店门被推开，施老板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门口。 这个满是喜悦的神情不像是有事啊。 “道长，叨扰了。” 未言先笑礼数周全，张霄也抬手回了个礼，然后伸手示意： “施老板请坐，我这开门做生意，哪有什么叨扰之说，不知今日施老板前来，有什么需要？” “不敢，在下今日是专程来致谢的，多谢道长援手，小女已经基本恢复了，另外…还想请道长指点一下，小女虽然神智恢复，但是精神头很差，整日恹恹，茶饭不思…哎！这么下去，在下担心她这身体…” “原来如此，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恢复是需要时间的，施老板可以找名医调理一下身体，另外让令千金多与熟识的人交流，不要整天闷着，好人都得闷出病来。” “谢谢道长指点，在下谨记，不知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这般急切追问，施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爱女心切，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张霄心思一转，点了点头道： “刚刚那些话施老板随便找个医生就能得到同样的建议，既然施老板来找我，显然是想从不同的角度听听不同的建议吧？” “啊这…道长明鉴，小女都是因道长相助才能恢复，在下绝没有其他心思，真的是想得到道长的指点。” “呵呵，既如此，我就给你指条路，至于你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施老板面上一喜，立刻恭敬的接道： “还请道长示下。” （求各位书友大大动动发财的小手，书架催更点一点，完全免费不粘手，却是对本书最大的支持，拜谢拜谢！） 第59章 积德消业 张霄认真的看了看施老板的面相，然后才开口道： “凡事都有因果，令千金的病根何在，相信施老板比我更清楚。人之为人，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见其死，责己不能援其手。” “道长是说小女因中有愧？” 张霄点点头，又指了指桌面上的报纸，施老板低头看了看，这报纸他看过，上面的头条正是租界巡捕开枪射击游行群众的事情。 “在下愚鲁，还请道长明示。” “你去做一些事，比如帮助那些受伤的人，比如营救那些被捕的人，最好，带着令千金一起做。” 施老板微微蹙眉，张霄也不着急。 好一会儿，施老板才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这事…道长，小鬼子…” “施老板是担心被小鬼子盯上？那就出钱好了，我想敢出力的人一定不少，比如令千金的老师，这件事不就是他揭露出来的吗？” 施老板脸上一喜，立刻点头应道： “受教，在下明白了，多谢道长指点。” 张霄摆摆手： “闲话而已，施老板且听听吧。” 施老板赶紧回道： “道长金玉良言，在下受益良多，鄙人还有个不情之请…在下夫人忧心小女，忧思成疾，能否再求个玉符…” 张霄冷冷的看向施老板，施老板赶紧起身深深一礼： “在下贪心了，可涉及家人安危，心中不安，还请道长垂怜。” “施老板，凡事适可而止，贪多成祸。” “在下谨记，还请道长垂怜。” “哼，五条大黄鱼，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谢谢道长垂怜，谢谢！” 张霄倒不是吓唬他，这种事情真的不能贪多，凡事都有因果，你占去过多福泽，那家人必有灾殃。 张霄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片，迅速的画了个平安符，然后按在桌面上推到施老板面前。 施老板双手拿起，仔细观摩一下，才慎重的贴身收好，然后将脚边的箱子提起来，放在张霄的面前。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嗯，去吧，没事别来，有事儿更别来了。” 施老板尬笑一下，又恭敬的行礼，这才转身走了。 张霄打开小箱子的盖子，里面是整整十条大黄鱼，这施老板还是懂些事的，就是有些贪。 …… 晚上，回到住处就听到包租婆正训斥两个女儿，说是幸好将两女禁足，否则就要出大事的。 两个女孩脸上悻悻，嘴里还小声嘀咕，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夜里，老鼠四号终于成功上线，张霄发现十三军司令部真的是老鼠的天堂，除了档案室和军火库，其他地方老鼠可以随意出入。 就连茂田司令官的办公室，都有两三个老鼠通路，房间里的座钟中，甚至还有个废弃的老鼠窝。 至于作战指挥室，那就更容易进入了，甚至老鼠四号还可以钻进巨大的沙盘盒里面做个窝。 在墙壁上挂着的地图上，张霄不但看到了沪上及整个长江三角的小鬼子布防，甚至还看到一个全国地图上，小鬼子和国军、红军的势力分布，以及小鬼子下一阶段的攻击方向，尤其是南边通过海路进攻羊城的箭头。 如果不是在这张地图上看到，张霄差点忘了小鬼子在进攻江城的同时，也开始进攻羊城，试图切断国军的海外补给线来着。 凌晨时分，另一只夜枭盯着的鬼佬探长终于从鬼混的舞厅出来，开着歪七扭八的车子返回了自己住处。 张霄亲自来了，他不但想要命，还想图财，想必这个家伙家里一定有不少不义之财吧。 对付一个醉鬼根本没啥好说的，轻松的潜入，轻松的制服这个混蛋，然后来一张移魂符，俗称催眠。 问出了他财物隐藏在哪里，还有干过什么坏事，这才弄清楚这个家伙收受了小鬼子的贿赂，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小鬼子的计划，更是故意下令向游行群众开枪，搅乱游行秩序的罪魁祸首。 既然是该死的，那就应该去死。 接着怒气未消的张霄又提着这个探长的脑袋去了局长家里，让正睡得香甜的局长和他夫人睡得更加深沉。 然后张霄找到了保险箱，有钥匙在手，密码对张霄来说根本不是事，将里面大量的现金和黄金席卷而空，扔下那个探长的脑袋，张霄飘然而去。 他倒是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将大量的财物和黄金装好一个箱子，然后送到了贝勒北路红方的住处。 虽然周围有几个值守的人员，但在张霄眼里根本无处遁形，轻松的避开他们的视线，张霄将箱子放在了门口。 等到张霄走远了，这才让夜枭丢下一块石头砸在门板上，警戒的许强立刻从楼顶探头向下看去，在微弱的天光下，隐约看到门口有个东西。 许强立刻叫醒了秉诚，林伯言和楼下的徐莹也听到了动静起身询问，等他们打开大门，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大皮箱子。 四人都迟疑不已，林伯言上前用手电照着，嗅嗅听听，确定没啥危险，这才将箱子提了起来，发觉箱子异常沉重。 众人关门进屋，看着灯光下的皮箱子，脸上都很是严肃。 “这东西怎么来的？外围监视的人员为何没有示警？” 林伯言的语气有些严厉，许强脸色难看，这可是他的失职，人家都将箱子放在门口了，自己愣是没有丝毫察觉，如果这不是一个箱子，而是一个炸药包，那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自己死了不要紧，可陈书记和林副书记死了那可就完了，自己的失误可能导致整个苏省机关的瘫痪，这个责任自己真的担不起！ “林副书记，我检讨，是我的责任。” 林伯言呼了口气，摇摇头道： “这事等等再说，你继续上楼警戒，秉诚，你去确认一下其他警戒哨是否正常。” “是！” 两人领命而去，这时楼梯上传来响动，原来老陈也被惊醒了，正披衣站在楼梯口。 “发生了什么事？” 林伯言皱皱眉，指了指放在地板上的皮箱子： “有人将这个箱子放在了门口，还特意惊动了咱们警戒的人员。” 老陈眉头一挑，他对此事倒是另有看法，如果这箱子里放着对他们不利的东西，对方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所以这里面放着的，大概都是有用的东西，而且大概率是那位神秘的夜游神送来的，也只有他才能在严密的监控下做成这件事。 第60章 雪中送炭 林伯言看到老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也不由得将视线投向皮箱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书记，这箱子可能有危险，您…” 老陈笑呵呵的摆摆手： “不会的，这大概是朋友送来的的礼物。” 徐莹瞬间瞪大了好看的凤眼： “陈书记，你知道这是谁送来的？” “呵呵，别问，伯言，打开看看。” 徐莹偷偷撇撇嘴，不过她也明白自己不该问的。 林伯言白了徐莹一眼，这才将皮箱子放平，解开了上面的皮带扣，然后又仔细观察一番，低头听了听，这才缓慢的打开了锁扣。 锁扣打开，林伯言又停了下来观察一番，又仔细听听嗅嗅，这番做法让一旁的徐莹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老陈却依旧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微笑着看着林伯言小心翼翼的动作。 林伯言终于伸出双手，十分轻柔的抬起了箱子盖，之所以这么轻柔，是怕箱子盖上连着绊发线，一用力引爆了雷管可就完蛋了！ 等到箱子盖打开一条缝隙，林伯言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手电！” 说完，他整个人干脆趴在了地上，以获得更好的视角。 旁边的徐莹立刻将手电打开，也蹲在一旁，一边将手电光打向箱子缝隙，一边努力的向其中张望，然后她就看到了一股金灿灿的耀眼光芒。 这是啥啊？！ 林伯言自然也看到了金色的光芒，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仔细看箱盖上面有没有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 直到仔细检查之后，林伯言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的继续抬高箱子盖，然后一片金灿灿的金条就映入徐莹的眼中。 是黄金！好多黄金！ “呀！” 徐莹不由得低声惊呼了起来，这个情景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也有些震撼！ 林伯言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看着满目金灿灿，尤其是手电筒光芒的激发之下，这金色特别刺眼！ “呦，果然大手笔啊！” 老陈一句充满喜悦的声音将有些愣怔的两人惊醒，徐莹迅速扭头看向老陈，心里那个疑问差点再次冲口而出。 好在她及时憋住了，然后一口气岔了，不由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老陈笑着看看徐莹，然后转向林伯言： “伯言，看看里面有没有留言？” “啊！哦。” 林伯言赶紧集中注意力，再次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危险之余，也在寻找有没有什么承载信息的东西，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纸方块。 “老陈，这个…” 老陈伸手接过，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转身往楼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开口道： “仔细清点一下数目。” “是！” 老陈要避开的自然是徐莹，这不是不信任，而是纪律。 到了办公室里，老陈将门关上，然后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展开纸方块阅读起来。 这果然是那个人送来的，说明这些黄金外币和大洋，都是从租界探长家里和巡捕房局长家中所得，如今赠送给他们，让他们用在当用之处。 另外，还附赠一条情报，小鬼子近期就会展开对江城、羊城和中原的战役。 老陈是又喜又惊，喜的自然是对方雪中送炭，给自己送来这么一大笔资金，虽然还没点清楚，但是老陈知道这绝对是一大笔钱，是他从没见过的大笔资金。 惊的则是那人的情报和情报能力，小鬼子觊觎江城和中原，这个所有稍懂军事的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小鬼子的一些调动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小鬼子企图进攻羊城这个还是第一次听到，老陈绝不会认为那人的情报有问题，他立刻意识到这大概率是真的，小鬼子是想要切断国府的外援。 老陈将信笺烧掉，然后立刻拟了一份电文，这个情报要尽早汇报给上级，也好争取时间在羊城进行安排。 等他将电文译成一串数字，并将原文烧掉之后，林伯言敲了敲门开口道： “老陈…” “进来吧。” 林伯言看了看老陈面前的电文，也没有追问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而是直接开口汇报： “老陈，一共有大黄鱼三十六条，小黄鱼一百一十五条，美金八万四千五百，法郎一百六十万，英镑六万，大洋六百。” 老陈心里十分震惊，这可真是一大笔钱啊！ “先入账吧，对了，法郎尽快兑换成美元或者英镑，那玩意贬值太快了。” “是，可是这钱…” “爱国义士所赠，我会上报给上级的，我们暂时保管罢了，另外，他还送来一个情报，说小鬼子在进攻江城和中原的同时，很可能也会进攻羊城。” “羊城！？这…还真有可能。” 老陈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小鬼子胃口很大啊，我拟好了电文，你立刻去发出去。” “是！那下面的…” “让秉诚和小徐一起守着，明天你负责送去老刘那边。” 林伯言接了电文藏好，转身快步离开。 …… 清早，亨利局长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睁开眼睛，他感觉精神特别好，昨晚的睡眠质量不错，连个梦都没做。 只是他精神稍微清醒之后，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亨利局长狐疑的看看身边的夫人，又扭头看另一边，然后霍地坐了起来，整个脸都没了血色。 “来，来人！” 亨利局长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利的像是个受惊的女人。 这一声惊叫将身边的女人吵醒，她懵逼的睁开眼睛，失神的看着亨利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这时佣人终于冲了进来，然后老管家和一个女仆都被地毯上的恶心玩意给惊呆了，那女仆惊叫一声瘫在地上，老管家压制住心中的惊慌，颤抖着看向亨利局长。 “爵士，这，这…” “去打电话给巡捕房，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所有仆人都不准离开，不准上楼，立刻去！” “遵命！” 老管家转身歪歪扭扭的跑了，顺便用力踹了那个女仆一脚，女仆瑟瑟发抖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亨利看得直冒火： “滚出去！” 女仆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扶着墙跑了。 这时床上的女人终于清醒过来，正转头看向一侧的地毯，然后尖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亨利瞥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然后捂着鼻子走到地上的人头边上，伸出脚尖，轻轻的踢了一下地上的人头，露出人头完整的面容。 “李昂！哦，该死的，这是谁干的！？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你！我发誓！” （加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感谢书友们的支持，谢谢！） 第61章 无声的警告 租界巡捕房一听局长家里出了事，除了脑子不好使的，或者习惯偷奸耍滑不在岗的，剩下的连文职人员都呼啦啦的往局长家里冲。 这么大的动静又怎么能掩人耳目，消息迅速扩散，等巡捕房在局长家外面才布置好警戒线，一群闻着味赶到的记者也就到了。 亨利局长气得大骂，将那些急着来拍马屁的手下都赶走，又接了几个工部局大佬的问询电话，如实的说了情况，几位大佬明面上都是义愤填膺，说要严惩凶手，但是语气怎么听都感觉满是心虚。 事实上，等到愤怒稍稍消退，亨利局长心中的恐惧立刻就占据了制高点。 李昂的脑袋能跑到自己床边，那自己的脑袋跑到地毯上很难吗？ 这个脑袋它不是脑袋，而是赤果果的威胁！ 威胁什么？那就要看李昂做了什么？ 至于李昂做了什么，亨利是门清的，甚至，没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昂怎么敢勾结小鬼子？ 他李昂不过是亨利的一条狗，是联系小鬼子的桥梁，作为一个举手比逃跑更迅速的高卢人，投降主义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表面上跟小鬼子对着干，那是为了面子好看，维护高卢人那自我标榜的高贵，而暗地里跟小鬼子勾勾搭搭，也就是应有之意，毕竟这才是切身利益。 所以李昂的死就是因为跟小鬼子暧昧！就是因为他下令向着游行群众开枪！就是因为他逮捕了游行的组织者和积极分子，并想要将这些抗日积极分子交给小鬼子换取好处！ 那…作为幕后黑手的自己呢？这次是警告，下次呢？ 亨利局长是真的害怕了！ 小鬼子是很凶残，可那危险还没到眼前！而送来人头这位，刀子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华夏古人果然聪明！ 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亨利局长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地上李昂那圆睁的死鱼眼，亨利的决策速度快得惊人！ 让能干的华人探长章常欣去勘察现场、问询仆人，亨利局长将自己的心腹阿迦索叫到隔壁的书房，将周围的人都赶走之后，亨利用有些颤抖的手端着白兰地轻轻泯了一口。 “阿迦索，前天抓捕的游行组织者…” 阿迦索不是笨蛋，否则怎么能成为局长的心腹，局长的困境他看到地上的人头时就明白了。 所以亨利局长说了一半的话他立刻就懂了。 “先生，我以为那些人稍作惩罚即可，毕竟华人和小鬼子之间的事情，咱们也没必要掺和，您说呢？” “上帝是仁慈的，这事你尽快去办吧，哦，对了，那些人都是穷学生，罚款……就意思一下吧。” “局长您实在太仁慈了。” 亨利局长无趣的摆摆手，现在他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马屁的愉悦，只有深深的恐惧。 “昨天教会学校的马可教授、明氏商行的明女士、江浙商会的虞老先生都联系过我，您看…” “这些人…可以，这些人都是可靠的朋友。” “好的，我马上去办…” 阿迦索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亨利局长的脸色一沉，他刚才吩咐过了不准人靠近书房，现在却有人无视他的命令，这可不能忍！ “进来！” 亨利局长的语气中暗含怒气。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华人探长，见亨利脸色不对，章常欣自然知道亨利局长的心思，暗叹了一下赶紧道： “局长，您检查过卧室中的保险箱吗？我感觉那里似乎被人动过。” 亨利局长一听，整个人顿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再没有一丝威严和怒气，只剩下一脸的惶急。 章常欣心里暗暗鄙夷，这些洋人别看平时个个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肚子里都是男盗女娼，他们千里迢迢越洋跨海来到沪上，还不都是为了一个钱字。 这次亨利局长恐怕得哭死了，章常欣想到这里不由得想笑，同时也对那位神秘的夜游神越发钦佩。 是的，经过他的勘察，这现场干净的吓人，反侦察手段极为老练，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恐怕只有夜游神这等超级高手才能做到。 “狗屎！该死的…狗屎！狗屎！” 亨利局长气急败坏的骂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但是，他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骂出来，这是被吓住了啊！章常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章常欣将门口的巡捕都赶走，然后自己守在门口，室内只有亨利局长和阿迦索，亨利局长正在空空如也的保险箱前快速的来回走着，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 “阿迦索…” “您吩咐。” “…算了，你去办事吧，另外通知一下工部局董事，我要召开临时会议。” “是的，我这就去办。” “快去！章，你进来，跟我说说你的发现吧。” 卧室中的人头已经被拿走了，只有地毯上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章常欣跟阿迦索错身而过，两人都是笑着一点头，章常欣回身关上房门，然后来到亨利局长身旁： “局长，这事应该是夜游神干的。” 亨利局长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努力镇定着开口： “说说你判断的依据。” “现场没有明显的痕迹，下人们完全没有任何发现。我只在阳台扶手上发现极模糊的痕迹，阳台距离地面可足足有五米高度。另外…这个保险箱没有被破坏，却已经空了，说明对方精于入侵、刺杀、盗窃和反侦察。局长，这种高手不是大白菜，所以我推测是夜游神的手笔。” 亨利局长点点头，脸色越发黑了。 “…你…有把握找到他么？” 章常欣苦笑摊手： “完全没有，就算我真能发现点蛛丝马迹，恐怕来不及跟您汇报，您就要给我收尸了。” 亨利局长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感觉喉头有些发紧，后脊梁凉飕飕的。 “那…他这是…这么做的目的是…” 亨利局长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还有里藏不住的惊慌。 章常欣忍着笑意，一脸严肃的假装思考片刻，这才开口道： “这是警告，局长您大概是被李昂牵连了。” “该死的李昂！我早就发现他似乎跟小鬼子勾勾搭搭，现在终于遭了报应，还差点连累我…该死的！” 不是差点，是已经连累了，自己辛苦积攒的钱财，被那个该死的夜游神都给抢走了呀！天杀的夜游神！天杀的李昂！天杀的小鬼子！ 第62章 头铁的来了 等亨利局长发泄了一通，章常欣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难道还留在这里做亨利局长的出气筒吗？ 至于借口，那太好找了，就说去找找李昂被杀的第一现场，总不可能局长的卧室是第一现场吧！ 当然了，章常欣就是找个借口，他才不会认真的去查这个案子，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案子不能认真查。 阿迦索急急忙忙的回到办公室，立刻给那些找他疏通的人打去电话，为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亨利局长家门口的那一堆记者。 万一那些记者将事件曝光了，自己再去卖人情那可就成了笑话。 电话另一边的几人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这些洋鬼子吃错药了？怎么还主动要求降价了！ 不过不管这些洋鬼子搞什么鬼，先将被捕的学生工人救出来再说，至于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于是这些人立刻动了起来，由于巡捕房降低了罚款金额，加上有几个爱国商人暗中又捐了不少资金，，老陈那边也送来一些黄金，所以钱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当天中午，被捕的百十个人就都被释放了出来。 等到小鬼子收到消息，打电话来质问的阿迦索时候，一切都晚了，新到任特高课的晴气大佐，只能狠狠的用大比兜，奖赏那几个在租界巡捕房附近盯梢的小鬼子特工了。 晴气大佐是昨天傍晚下船的，他没有急着安顿，而是直接赶往宪兵司令部，面见山田司令官，然后立刻接管了特高课事务。 山田司令官正巴不得这货过来顶雷，自然十分配合，立马将所有特高课的事务移交给晴气大佐，甚至连最近对宪兵司令部内部甄别的权力都交给了晴气大佐，这交权的举动让晴气大佐莫名其妙，同时也暗暗得意。 虽然山田司令官的表现有些怪异，但是晴气大佐也沉得住气，啥也没说，将工作都接下，然后连夜召集下属，一一单独谈话，一方面了解一下情况，一方面了解一下下面的人。 张霄现在就在听着晴气大佐昨晚到今早，与下属谈话的过程，通过这些交谈，张霄对整个特高课的了解，可以说一点也不比晴气大佐少。 唯一差距在于晴气大佐自己亲自破译的几份电文，这都是不知道哪里的鼹鼠发来的，只有晴气大佐才有相应的密码本。 对于这些情报，晴气大佐都是阅过即焚，也没有跟下属讨论，所以张霄不知道那些电文从哪里发来，又是什么内容？ 但是用脚后跟想，也明白这些电文一定很重要，发来电报的鼹鼠一定是很高级的潜伏者。 听完了整个录音之后，张霄一边通过灰鸽子的眼睛看着被解救出来的游行组织者，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信息。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隐藏信息，晴气大佐安排了两个得力的行动人员，沿江而上去接应某个通讯员，然后护送情报前往金陵派遣军司令部。 这个命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要去接应，说明传递的信息或者物品很重要，而接到情报后不来沪上，却直奔金陵派遣军司令部，这更说明这个通讯员身上带的东西非同小可！ 再推测一下，东西不来沪上而是送往金陵派遣军司令部，说明东西跟沪上无关，跟派遣军司令部密切相关。 派遣军司令部是做啥的？是制定整个侵略战争作战计划的地方，包括战略和战术。 那么这个通讯员送来的，要么是涉及到战略层次的情报，比如某个想要投靠小鬼子的蓝方元老！ 又或者，是涉及到重要战役信息的情报，比如江城的军队布防情况，中原的军队布防情况等等。 这个推测让张霄想到两件事，一个是蓝方元老的反水事件，一个是国军电讯密码接连泄露事件。 不管这个情报员身上的情报涉及哪一个事件，都不能让小鬼子顺利得手。 张霄立刻写了一个纸条，然后让乌鸦给老鼠三号送了过去。 午睡起来的王添沐立刻看到了新出现的纸方块，打开一看，这次的信笺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内容。 上面写的是小鬼子今晚会派出两个特工沿江而上，前去江城接应某个通讯员，并将接到的情报转送至金陵派遣军司令部。 纸上还写着完整的接头暗语和地点，也写明了两个小鬼子的名字和特征，甚至连船班都写得明明白白。 然后这位大神让王添沐将这两个小鬼子特工做掉，替代他们去将小鬼子的通讯员抓住，将此人携带的情报截下。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将他们这一条线的潜伏特务都挖出来。 对于最后一个要求，王添沐感觉自己是做不到的，因为戴老板更讨厌越界，各种形式的越界都深恶痛绝，所以王添沐没资格去调查隐藏在江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特务。 不过可以将这个特务转交给戴老板，结果如何就不受控制了。 至于前面的任务，王添沐还是很自信的，他沪上站的行动人员里，行动高手还是不缺的，解决两个信息明确的特务，那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 同时，王添沐也同意这位大神判断，这个从西边过来的通讯员，身上的情报一定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是改变整个战局的东西。 更何况，这不就是个白捡的功劳吗！ 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跟着这位大神，自己就是要躺着把功劳立了，而且这功劳拿的心安理得，这实在太香了！ 这下，王添沐是真的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位大神走了，之前是迫于无奈，现在则是心甘情愿。 王添沐这边才给程建堂发出紧急联络信号，街上就传来了报童的喊声，这种下午出号外的情况并不少见，而且一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听到报童喊着巡捕房外籍探长被砍头，头颅被丢进局长卧室这种惊悚的信息，王添沐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这种惊天的案子，除了那位胆大包天的大神，还有谁敢做？ 更让王添沐惊讶的是，昨晚那位忙着杀人抛尸，威吓高卢人，居然还有功夫去窃取小鬼子的重要情报，这可真是神人呀！ 当然，这位大神越强，王添沐就越开心！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63章 忙碌的夜晚 天刚黑，码头上灯火通明，往西去的客船可以登船了，栈桥口守着两个船员，在往外，是小鬼子的哨卡。 旅客们在昏黄的灯光下，排了长长的一队，正在接受检查过关，然后陆陆续续的登船。 盘问搜查，顺便揩油捞好处，这守哨卡可是个肥差。 一般来说，离开沪上的检查要松一些，只要证件齐全，没有携带什么违禁品，一般很容易过关。 队伍里面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兴趣，就算有送行的亲友，一般也就送到码头入口那边，谁也不愿意靠近小鬼子的哨卡，如避瘟神一般。 安静的队伍缓缓蠕动，像是一条诡异的怪物，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仿佛弥漫着危险而又诡秘的气息。 程建堂扫了一眼阴影处，凭他敏锐的感觉，他能察觉到那里应该藏着什么人，或许是特高课的特务，又或者是警察署的汉奸，他们总是躲在暗处，如同危险的毒蛇，随时都可能会择人而噬。 程建堂这次带着三个手下来执行任务，这都是他信任的下属，而且跟临安的人员从无瓜葛。 至于任务本身，程建堂很有信心，以有备算无心，人数还占据优势，也不需要抓活口，这个任务很简单。 之所以程建堂要亲自来，是因为站长认为接头的目标可能携带着很重要的情报，程建堂必须第一时间确认情报内容，然后根据情报内容随机应变。 如果只是派几个得力手下，万一发现事关重大，根本不敢决定如何处置，等到请示批准，宝贵的时间就错过了。 至于这个任务本身，程建堂感觉很是奇幻，没错，就是奇幻！ 程建堂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站长到底是怎么弄到如此详细而又重要的情报的？难道小鬼子的核心机关中也有自己的同志？ 如果自己猜的都是真的，那自己这个同事可就有点厉害了！ 同时，程建堂不由得又为这个同志感到担心，因为他们行动一旦成功，小鬼子就会发现重要情报泄露，这位同志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程建堂也明白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他什么都不了解，也帮不上忙，他能做到的，就是完美完成这次任务，不能浪费自己同志送出来的珍贵情报。 程建堂特意早些到来，然后他的手下会在不同的时间到达码头，为的就是能尽可能在登船前就发现目标。 事实上，程建堂早就已经锁定了目标，那两个小鬼子特工也很积极，就排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如果没有明确的特征描述，程建堂大概是不会怀疑这两个普普通通的人。 程建堂知道，小鬼子的精锐特工都是在华夏长时间生活过的，所以从样貌打扮上很难看出来。 而这两个小鬼子也是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排在队伍中毫不起眼，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动作，连东张西望都很少，只是偶尔伸头看看哨卡方向，显露出些许的紧张和急躁。 程建堂很顺利的通过了哨卡，他身上什么违禁品都没有，只有一个小箱子，里面是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等过了哨卡，程建堂迅速的上了船，然后站在船舷上，观察着那两个小鬼子，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两个小鬼子规规矩矩的接受检查进了码头，但是走向栈桥舷梯的时候，却跟一个船员模样的人错身而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交接物品的痕迹。 这是给他们送防身武器吧？程建堂猜测，可惜程建堂等人没法携带武器上船，不过这不要紧，徒手杀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们动手杀人也不能惊动其他人，不然任务就可能失败，所以本来就不能用枪。 程建堂看两个小鬼子要上来了，赶紧拿出一管牙膏，挤出来一截甩在通向二层甲板的楼梯口甲板上，然后用脚踩住迅速的蹭了几下，缩回脚看看，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做好这一切，程建堂赶紧躲开，没一会儿两个小鬼子上来了，果然没往下层去，而是直奔通向二层甲板的楼梯。 程建堂微微一笑，等到两人走上楼梯，脚步声走远了，程建堂才跟了上去，嗅着空气里微弱的牙膏气味程建堂跟着两人来到头等舱走廊上。 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程建堂将刚才抽烟收集的烟灰从口袋里掏出来，走进走廊将烟灰洒在甲板上，然后轻轻顺着走廊方向一吹。 一行痕迹清楚的出现在走廊里，很快程建堂就确定了二人的舱室，顺便也找到了自己的舱室。 第一步顺利的完成了，这既有情报准确的功劳，也有程建堂经验丰富的功劳。 客船出发了，日夜兼程逆流而上。 …… 徐家汇大东商行的库区。 深夜，几个矫健的黑影顺着墙边的阴影迅速移动，很快来到一处仓库，仓库外面漆黑一片，仓库大门的缝隙里，却露出黄色的光线。 门外居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这些帮派分子果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几个黑影互相做了几下手势，然后各自在大门附近找了合适的位置蹲伏下来，其中一个则凑到大门边上，透过缝隙向内张望。 没一会儿，他掏出一柄匕首，轻轻的伸进门缝里，试着动了一下门闩，发现根本动不了。 那人挥挥手，有人立刻上前，将一大包东西放在门口，另一人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淋在大包东西上，一股刺鼻的煤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那人掏出一根火柴，毫不迟疑的划着火柴将那一包潮湿的碎布干草点燃，顿时一股浓烟伴随着火苗升腾而起，顺着门缝往库房里面灌入。 “咳咳，谁特么…我特么的…走水啦，走水啦，别特么睡了，快起来灭火，一会儿引燃了弹药咱们都特么完了！” “狗日的你咋把仓库点了！” “别特么废话了，快去打水灭火。” 几个守库房的家伙立刻拉开大门，顿时一股更大的浓烟灌了进去，没等他们看清外面到底咋回事，几个黑影直接跨过烟火冲了进来。 噼里啪啦几下子，几个帮派分子顿时都脑袋上长包，晕倒在地上。 紧跟着有人迅速的将烟火扑灭，然后那些人冲进库房，打开里面堆着的木箱子，顿时，那些人就像老鼠进了米缸一样，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第64章 咱们内部有坏人 晴气大佐这几天的心情越来越糟，就像是崩塌的积雪，一发不可收拾。 原因自然是跟夜游神有关，关于夜游神他还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当老师土肥圆贤二召唤他前往沪上接替南造云子时，老师就已经将关于夜游神的详细资料给了他。 晴气大佐一开始还挺兴奋的，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对于一个强者来说，是一件好事，强大的对手就像是磨刀石，他只会让你变得更加锋利。 但是等晴气大佐来到沪上，看到夜游神接连不断的行动，尤其是杨浦码头爆炸案，浦东军营夜袭案等等，这些超乎想象的案子，让晴气大佐意识到，夜游神可能不是一块磨刀石，而是一柄铁锤，足以将自己这柄利刃砸碎的铁锤！ 晴气大佐还仔细调阅了南造云子的卷宗，他怀疑山田这个老狐狸故意隐瞒了什么，南造云子的死未必就跟夜游神没关系，因为她死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一个合格的特工是绝不会相信巧合的，所以，南造云子的死绝不是巧合。 由南造云子的死，晴气大佐想到了宪兵队的情报泄露，十三军内部的情报泄露，如果将这些事件全都串联起来，晴气大佐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可怕的大网，而自己很可能没来沪上之前，就已经成了网中的那条鱼！ 现在，晴气大佐谁都不相信，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不是对付那个可怕的夜游神，而是先清除自己身边的鼹鼠。 不然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晴气大佐正密锣紧鼓的甄别宪兵队，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昨天夜里，从江城樱花小组发来的密电中，提到了李士良和周凤许的死跟一个代号刀手的神秘高手有关。 晴气大佐立刻将这个刀手跟夜游神联系了起来，就是不知道这个刀手是原本就是特务处沪上站的人，还是最近被沪上站拉拢过去了？ 但是晴气大佐很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判断不会错，刀手就是夜游神，这个可怕的家伙已经跟特务处沪上站搅和在一起了，他的危害等级又要提高了。 毕竟一个独行侠跟一个国家暴力机构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如今这个独行侠加入了特务处，得到特务处资源的支持，夜游神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一想到这里，晴气大佐就感到极大的威胁，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夜游神恐怕会成为他的一生之敌。 一大早，晴气大佐就叫来了山崎慎司，这位情报组长是影子的联络人，他第一个甄别的就是此人，而山崎慎司也成功的通过了甄别。 “课长，山崎慎司前来报到。” 晴气大佐抬了抬手，算是回礼了。 “嗯，请坐。” 晴气大佐示意山崎慎司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山崎慎司用力一低头，然后才有些拘谨的坐上半个屁股。 “影子如今情况如何？” “嗨，影子一切正常，属下已经将浦东军营夜袭事件的情报给了他，相信他能够进一步取得信任。” “很好，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影子。” “嗨，课长！只是，现在就启用影子，会不会…” 晴气大佐摆摆手： “不要紧，不是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让他留意一下一个代号叫刀手的家伙，不需要主动打听，但是所有关于刀手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汇报。” “刀手？这是…” “你不需要知道，执行命令就是。” “嗨依！” 晴气大佐想了想又道： “最近情报一组正在做的事情你知道吗？” 山崎慎司赶紧摇头： “属下不知。” “嗯，他们正在陪同临安站反正人员，在城里四处辨认沪上站的人员，这个叫黄喜财和江顺合的住址在这里，你可以交给影子。” “嗨依！” 晴气大佐挥挥手，让山崎慎司离开，接着他又打电话叫来一个手下。 “课长，您叫我？” “安田君，请坐。” “嗨。” 安田近鞠了一躬，这才坐下半个屁股。 “你去十三军司令部，接收三个救国军反正人员，然后强化培训两天，安排他们离开沪上，返回救国军，同时再给他们配一个观察联络组。” “嗨依！” 晴气大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安田进面前，又拿出一个给付申请单填了数字签上名字。 “这是经费，记住，一定不能超过两天，还有，他们身上可以有枪伤，但是不能有审讯留下的伤口。” “嗨依，属下明白！” 等到安田近离开，晴气大佐又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他现在很不安，满满的危机感如同一座大山，正重重的压在他的头顶上。 思考良久，晴气大佐又拟了一份电文，准备晚上发给樱花小组，无论如何，必须弄清楚那个刀手的底细。 …… 这两天小鬼子很安静，正忙着搞内部甄别，也不怎么出来作恶，至于特高课情报一组带着临安站的叛徒，满城跑着认人的事情，张霄没有特意去关注。 他就一个人，不可能什么事都管，王添沐不是傻子，他自然能想到小鬼子的做法，自然也有应对的策略。 不过当张霄从晴气大佐那里听到刀手这个代号的时候，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 张霄是怎么知道刀手这个代号的？自然是王添沐告诉他的，张霄取走毒药的时候，王添沐也顺便将自己伪称手下有个代号刀手的高手，执行了对李士良和周凤许制裁任务的事情，也一同汇报给了张霄。 王添沐是怕过后让张霄知道引起误会，所以先知会一声，让张霄明白他这么做的初衷，也是为了掩饰张霄的真实身份。 可现在刀手这个代号小鬼子已经知道了，这才几天呀！戴老板那里真的跟筛子似的。 张霄立刻写了一张纸条，准备让灰鸽子给老鼠三号送过去。 就在这时，张霄发现动态地图上代表王添沐的图标动了，紧接着地图的提醒功能也被触发，王添沐这是要出去？ 正好灰鸽子要去送信，张霄决定跟着王添沐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啥？不会是又想换个窝吧？ 灰鸽子先将信笺送到老鼠三号手里，然后按照地图上的指引追上了王添沐，王添沐此时还在街上乱转，确认自己身后有没有尾巴。 经过一番反跟踪确认之后，化了妆的王添沐进了一个公园，在一处邻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打开一张今天的新民报看了起来。 （恳请各位书友大大，动动手指，点下书架催更，都是免费又不粘手的，谢谢！） 第65章 这个人真认识 一只灰鸽子啪嗒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在地上蹦了几下，啄住一只蚂蚱，然后拍打翅膀飞上旁边的树枝，享用起这顿美味大餐。 王添沐有些羡慕的看着悠游自在的鸽子，这小东西倒是过得倒是潇洒，不像自己活的那么累。 正略略走神，眼角忽然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往这边走来，王添沐立刻向他手中看去，见他手里卷着一张新民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却更加仔细的打量着这人。 王添沐没有从这个人的身材动作上看出任何一点熟悉的感觉，虽然这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老相识。 看来戴老板安排他做教官还真没看错人，这化妆伪装技术简直毫无破绽。 “先生，不介意我在这里坐坐吧？” “坐吧，这可是公众场所。” “这里景色不错，杨柳映春池。” “和风送腥咸，有什么好的？” 暗号都对上了，王添沐侧头迅速打量一眼来人的眼角眉梢，似乎有点熟悉的感觉，不过，也可能只是心中先有成见。 “疯子，你这次亲自过来，看来事情不小啊？” “呵呵，别打听，我也不会说。” “呵呵，我也不想知道，不过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王天风皱了皱眉，虽然两人的名字好像兄弟俩似的，但这两人其实关系并不好，原因跟当初争夺津门站长职位有关。 又或者，是戴老板故意挑拨了两人的关系，反正这两人不对付，见面当作不认识那种，现在却不得不合作，这让两人心里都有些没底。 “我要四个信得过的人，另外…” 王天风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 “另外，我需要关于陈君的情报。” “陈君？你说的是沪上市伪政府财政顾问陈君？” “对。” 王添沐挺好奇的，为何要陈君的情报？这个陈君有传言说正在参与谋划成立华中自治政权，但是听说这个牵头的可不是他，而是梁志宏。 就算要制裁，也应该制裁梁志宏才对，现在王天风却要陈君的消息，这个陈君身上有啥秘密？ “行，两天后给你，人和情报都是。” 王天风眉头一横，不过最后还是忍了，毕竟这里是王添沐的地盘，而且那四个人不过是辅助，现在还不急。 “不过，人给你了，你得好好的还回来，如果你想拿我部下的血去染红你的顶子，呵呵…” “哼！为了国家，谁都可以死，包括你我，我可不敢给你保证，如果你怕自己部下牺牲，你可以选择不合作。” “呵呵，很好，不愧是毒蜂，够毒够疯！还有什么要求？” “我还要一批炸药，五十公斤左右，以及定时起爆器，两个。” “五十公斤没有，只有二十公斤。” “也行，两天后我都要拿到。” “没了？” “没了！” “注意新民报上寻找王晓峰的寻人启事，按留下的地址找东西。” 王添沐说完站起身来走了，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将手里的报纸丢了进去。 王天风撇撇嘴，身体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悠然的看着池塘边摇晃的柳枝。 …… 远在公共租界的张霄正一脸古怪的琢磨着一个问题，这个王天风是不是自己看过那出电视剧中的人物？ 这次张霄确定这人自己认识，不是认出了他的脸，而是他的身份来历，因为正好他也叫王天风，正好是特务处培训处的教官，正好代号叫毒蜂，绰号是疯子。 眼前这位王天风，是不是特务处教官张霄没法确定，但是王添沐见面喊他疯子，后来说他不愧是毒蜂，这两点对上了，还有他属于特务处也对上了。 张霄也不相信巧合，所以，这位大概率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毒蜂王天风。 那…沪上就应该会有一位爱国商人明静，还有他那些不省心的弟弟们，这…好像有点意思啊！ 再结合之前见过的酷似雷哥的老杨，说明这是一个综合谍战剧的世界吗？一个架空的世界吗？ 如果这只是一个架空的世界，那自己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张霄心中有些烦躁，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对劲，这是不是个架空世界根本不重要，无数国人被毁掉的家园、失去的亲人哪样是假的？众多将士们拼掉的命、护持的国哪个是假的！？ 去特么的架空世界，张霄只记得国仇家恨刻骨铭心！累累血债尚未追回！管他么是不是架空世界，张霄只知道，只有杀光了小鬼子，民族才能解放，国家才会复兴，自己的念头才能通达。 张霄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烦躁的情绪顿时消散，整个人也越发的沉实了，不再有种出离于世，跟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透明薄膜的奇怪感觉。 当你真正接纳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也接纳了你。 张霄微微一笑，没怎么在意自己又迈过了一道关卡，而是继续观察着王天风，不是想研究他化了妆的样貌，而是在观察他的神态。 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自己，王天风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灰鸽子所在的小树，然后他发现了蹲在树枝上，瞪着黄豆大小的眼睛与他对视的灰鸽子。 王天风不由得自嘲的一笑，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转身沿着小径走了。 张霄对王天风的敏锐也很是赞叹，他监视过很多人，能发现被一只鸟儿盯上的，目前就只有王天风一个，真不愧是特务处的教官，果然厉害！ 张霄对王天风来沪上的任务也挺好奇的，尤其是王天风要求二十公斤炸药时，张霄就更感兴趣了。 灰鸽子远远的跟着王天风，王天风转来转去，主要的活动区域是外滩，并沿着外滩往南，一直到徐家汇那一带，来回转了两三次。 看来他的目标在外滩上，外滩上多是洋行和银行大楼，难道他想劫银行？想到他跟王添沐要了二十公斤炸药，这个还真有可能。 只是，他要抢哪家银行呢？小鬼子的正金银行，还是犹太人的汇丰银行？ 王天风的行动给张霄打开了思路，他发现自己其实也可以抢银行的，小鬼子来华夏是为了啥？不就是土地和资源吗！ 如果自己将小鬼子费尽心思从华夏掠夺的财富再抢回去，那不是正好打在小鬼子的痛点上了。 想到小鬼子气到跳脚的样子，张霄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事，做得！ 第66章 背包不够怎么办 抢银行要分几步？ 答案是三步，第一步，进去银行打开金库大门；第二步，拿走里面的金银财宝；第三步，回家。 张霄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拿走里面的东西，这个才是最困难的事情，因为张霄只有一个人。 好在他有背包格子，只是格子不多，假设银行金库里面藏有金砖、银币、几种流通性强的纸币、其他有价值的贵重物品。 那么背包格子的预订是金子占据一格，银币占据一格，如果有大量箱子，所有纸币可以占据一格，同样有大量箱子的话，贵重物品可以占据一格。 这一共需要四个格子，目前张霄背包有九个格子，可是其中五个被武器弹药占据，行动的时候肯定还要携带工具，所以还要预订一个格子，这就不够用了！ 这可不行，再说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必须还得预留一到两个空格，因此背包格子是个需要先解决的问题。 另外，还需要定制大量的木箱，至于需要多少，得先确定金库里面有多少财物才行，而且，自己出面订制大量木箱显然是不合适的。 这个事情还要让其他人去办才行，红方老陈和蓝方王添沐都可以做这件事，考虑过后，还是决定让老陈来做，毕竟将来张霄抢来的财物，大部分肯定是会给红方用的。 为何不将大部分给蓝方？因为他们从上到下都太贪了，给了他们最后能用到实处的可能十不存一。 木箱子有着落了，可是背包格子还没有落实，张霄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得想办法扩大一下背包格子。 而背包格子扩大的最好办法就是爆破建筑，准确的说是爆破仓库。 张霄可不能随随便便去炸个库房，但是这沪上应该被毁掉的库房可不少，尤其是那些藏着烟土的库房。 能想到这点，也是受王天风的启发，因为王天风围着外滩的大厦转悠，而外滩的最高的大厦就是犹太人沙逊的沙逊大厦，而这个犹太人最大的生意就是放高利贷和卖烟土。 烟土仓库在哪里？这个并不难找，只要在沙逊控制的几处码头上搜寻一番即可，这可能要通过气味寻找目标，说到嗅觉，那还得是狗子才行。 所以张霄现在还得去收服训练一只狗子。 一番分解下来，发现要做的准备还真是不老少，想完成一件事，果然挺麻烦的。 不过想到将来可能获得的收获，还有小鬼子痛不欲生的样子，张霄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想到就去做，张霄立刻给乌鸦下达了寻找一只流浪狗的任务，乌鸦行动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在南市附近的棚户区周围找到了一群共五只流浪狗。 张霄关了店，回家换了衣服，跟包租婆招呼一声就出门了。 一路顺利的来到南市，这里的棚户区主要居住的都是码头上的苦力和家属，自然还有许多三教九流的人藏身其中。 作为一个外人，进入这种地方立刻会被帮派分子盯上，所以张霄为了不惹麻烦，绕了一圈来到南市西南，在棚户区外围，一群野狗在垃圾堆和河滩野地之间活动。 它们也不敢太靠近人群居住的地方，因为在棚户区那些人眼里，野狗也是一道美味。 野狗的感觉很灵敏，察觉有人接近，立刻开溜了，可是它们面对的是个挂壁，没跑多远，就被张霄用小石子一一打倒之后抓了起来。 难得一次性抓了五只狗子，张霄决定要好好利用起来，有些场景下，狗子可比老鼠和鸟儿好用。 张霄想了想，找了个能遮挡视线的破旧建筑后面，给五个狗子挨个用了祛病符和御魂符。 接着张霄拿出背包格子里面的工具和衣服，努力的尝试化了个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自己看着还行，至少现在看起来不像道士，而是像一个中年生意人。 让乌鸦守着这五只狗子，等它们恢复以后再带来找自己，张霄直接往徐家汇那边而去。 随便问了一下仓库区门口的门卫，就找到了出租仓库的公司，找到一个独立的小库房，这是一个带着院墙的独立仓库，可以住一两个看门人的那种，库房可用面积也就两百平方不到，加上门房和小院子，一共三百多平方。 就在库区临街的门面房里，库房所属的商行设有办公桌室，张霄随便说了一个商行的名字，对方也没有认真核查，反正有钱赚就行，还你是哪个商行还是帮会的。 交足了一年租金，张霄顺利的拿下库房，然后回到一开始问路的那个门卫处，一边给他补了一个移魂符，让他模糊掉对自己记忆，又让他帮忙找个看仓库人。 这门卫当然欢喜不尽，不但可以拿一块钱介绍费，还能卖朋友个人情，于是很快就给张霄找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黑瘦男子。 这人叫王家福，名字不错，有家有口，都住在南市棚户区，这是张霄特意要求的。 张霄并不在意王家福是否有能力，张霄找他就是帮忙喂狗子，以及做个幌子看守库房。 王家福这人话不多，低眉顺眼的，一副很老实的样子，但是张霄知道，这是个狠人，面相上都写着呢，身上的煞气也藏不住。 不过他眼神清正，倒不是个坏种，至于他以前做过什么张霄根本不在意。 询问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商量好一个月十五块钱的工钱，仓库门房可以让他一家居住，但是用火需要小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张霄可不会负责，也没法负责。 王家福自然千恩万谢，然后跟着张霄去了租下的仓库，张霄找机会也给王家福上了移魂符，模糊他对自己的印象。 安排好这边之后，乌鸦也带着五只狗子到了附近，张霄得亲自去将狗子带进来，若是狗子自己跑进来了，肯定会让人感觉很奇怪。 张霄还特意带着狗子在库区门口转了转，让守门的门卫都知道自己带了看门狗过来。 这种事情也不少见，毕竟看门护院有时候狗子比人管用。 将狗子交给王家福，吩咐他每天好吃好喝的喂好狗子，不用太过在意狗子去了哪里，又特意在院门上掏了个狗洞，方便狗子自行进出。 王家福对东家的吩咐自然不会反对，但是却很担心狗子跑丢了，到时候他怕担不起责任，但是当他看到狗子们那充满智慧的眼睛时，就明白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好狗子，不会跑丢的。 至于仓库里放了什么，王家福没问也不想问，他在棚户区生活，懂得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 他就是看好狗子和仓库，遇到小偷吓跑，遇到抢劫的看着就是，事后将情况告知东家即可。 他一个月领十五块，用不着卖命。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拜谢！） 第67章 燃烧的仓库 狗子的鼻子很厉害，尤其是成为御兽之后，体质得到强化，五感也越发敏锐。 好奇的张霄还用附身符体验了一下，发现狗子的鼻子可以当雷达用，无数的气味像是丝丝缕缕的线条，织出了整个世界，这可真是一个奇妙的体验。 烟土的味道很冲，狗子很快就找到了不少藏有烟土的库房，张霄发现这烟土在这沿岸的码头仓库区里呈现泛滥的趋势。 如果哪个库区里面没有烟土，那才是出奇的事情，不过张霄今天的重点就是沙逊的码头，这个犹太吸血鬼如今吸不了欧洲人的血，就跑来华夏吸国人的血，这种家伙实在该死！ 夜幕中，几只狗子很快确定了哪几个仓库中有大量的烟土。 自从小鬼子占领沪上之后，就成了沪上烟土的最大供应商，每天从沪上赚取大量的利益，吸食着华夏人的血肉。 而在这之前，沪上最大的烟土贩子就是这个沙逊，他通过大阴帝国的殖民地向华夏输送大量烟土，趴在华夏人身上吸血。 如今小鬼子抢走了沙逊一大部分市场，但是沙逊在华夏经营日久，他手里的渠道直通国府高层，这点小鬼子是没办法的。 所以沙逊在沪上本地出货减少了，但是运往国统区的烟土却更多了，这叫堤内损失堤外补。 只是烟土的运输线变长，还有小鬼子的各种掣肘，所以沙逊必须提高中转仓库存，以提高每次出货的运送量来平衡整体利润。 也是活该沙逊倒霉，今天他的库房里正是烟土储量最大的时候，因为几天后就是出货的日子。 狗子任务完成，自己跑回去吃夜宵了，张霄没多久就来到了库区，轻松的越过围墙，这里的戒备对张霄来说就跟没有一样。 不过在去放有大量烟土的仓库之前，张霄先找到汽车队的停车场，狗子们早就发现这里的库房中，放着不少的桶装汽油。 这不是巧了吗！ 一个小时后，沙逊位于浦东地区的库房忽然间冒起大火，浓浓的黑烟由于东南风的作用，全都向着城区飘，这下不用报纸说了，大家都知道仓库里放着啥。 …… 第二天早上，刚睡醒的张霄立刻打开了统子哥提供的面板查看，看到背包格子后面的数字从九变成了十二，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更意外的是，居然还得到一千功德点，这就有些奇怪了，自己炸掉小鬼子的军火库，等于减少了国军伤亡，这都没有功德点，但是烧了几仓库烟土就得了功德点？ 仔细一想，张霄才明白上次杨浦码头爆炸包含了许多小鬼子士兵死亡奖励，所以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些功德点都是因为啥获得的。 随身背包（12，0\/） 功德：8702 张霄不再浪费时间琢磨这些，而是检查昨晚各位老鼠卧底的录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随后张霄附身灰鸽子，观察一下城区的总体情况，除了昨晚发生大火的库区之外，没有异常的军队动向。 那么第一步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调查正金银行的内部情况了，这个需要一只老鼠去完成，而且只能晚上进入，现在不着急。 灰鸽子随后派去盯着王天风，乌鸦回来守家。 …… 宪兵司令部内，山田司令官正听着晴气大佐对昨晚浦东码头大火的调查。 那里是阴国佬的地盘，英国佬对小鬼子态度是抵触和鄙夷的，所以调查只能从侧面进行，一般采用收买潜伏策略。 特高课在巡捕房里面有自己人，加上收买的探长，所以巡捕房知道的，小鬼子也知道。 晴气大佐是个很严谨的情报人员，他没有急着给纵火犯的身份下结论，而山田司令官倾向于这也是夜游神的手笔，因为沙逊贩运烟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要说跟夜游神没关系，山田司令官是不信的。 从过往夜游神的行为规律分析，可以确认夜游神这帮人是典型的民族主义者，沙逊大量贩运烟土，等于趴在华夏人身上吸血，而且烟土还对华夏整个社会造成严重危害，这种事情夜游神肯定看不过去，所以才加以报复。 晴气大佐也只是例行的汇报，用这些无关紧要的情报，来消失自己对司令官的尊重，事实上，晴气大佐对沙逊的事情没啥兴趣。 汇报完后，山田司令官又问了问关于内部甄别的事情，晴气大佐心里憋火，明白这是山田司令官在嘲笑他，因为弄了这么几天，晴气大佐啥也没查出来。 反而揪出几个私下里走私和抓人敲诈勒索的事情，这事报到山田司令官这里，让山田很是恼火，这种事情不处理说不过去，处理了会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不利于团结。 这分明是晴气大佐给他上眼药，所以山田司令官自然就用甄别不利的事情来嘲笑晴气大佐，甚至山田还在心里期待着夜游神赶紧再次行动，好让这个晴气大佐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晴气大佐客气的告辞退出去，山田司令官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他立刻召来侦缉队的小野少佐。 “小野君，听说了昨夜的大火吗？” “嗨，司令官阁下，属下听说了，这下沙逊那个鬼畜损失巨大，肯定心痛的要滴血了！” “呵呵，不，重点不是这个，小野君，你说这事是谁做的？沙逊又会认为是谁做的？” “这…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愚钝。” “等下你去拜访一下沙逊，问问他需不需要补货？” 小野一怔，一脸疑惑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 “阁下高明！属下佩服！这么一来，沙逊会以为这事是咱们做的。” 山田司令官冷笑着点点头： “呦西，必要时，咱们确实可以做的！这点，务必让那个沙逊也明白！” “嗨依！” 挥手让小野离开，山田司令官想了想，又拟了两份电文，一份是催促运输船，赶紧将烟土补送过来，另一份是给派遣军司令部的宪兵总队指挥官，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自己现在专心赚钱，夜游神应该不会优先照顾自己吧！？ 第68章 鬼子的秘密 张霄发现，王天风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正金银行！ 正金银行就在中国银行大厦旁边，隔着马路就是小鬼子的邮船会所，再往北边就是大阴帝国领事馆。 此处位置极好，原本是沙逊商行的旧址，后来小鬼子买下拆掉重建，现在是一栋六层楼的古典外观花岗石大楼。 正金银行大厦楼层虽然不高，但是建筑面积可不小，看起来气势挺足的，只是跟旁边十七层的中国银行大厦相比，显得有些低矮。 说到中国银行大厦，就不得不说一件让人憋闷的旧事，当年中国银行打算用国人的设计和施工队伍，造一座沪上最高的大厦，但是沙逊却不同意，所以说动租界工部局，限制了大厦的高度，令原本设计的三十四层大楼，变成了十七层的大楼，比沙逊大厦挨了一些。 淞沪会战开始后，中国银行总部迁往金陵，小鬼子占领沪上后，这里也被小鬼子占据使用。 言归正传，王天风盯上这栋正金银行大楼，肯定不是想要抢劫金库，因为这很难，而且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如果是单纯的破坏，那还不如去炸伪政府更有震撼性和警告效果，他的真实目的确实不容易猜测。 不过张霄也不用猜测，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自己还能利用一下。 …… 老陈早上再次收到了神秘的纸方块，这次对方的要求很奇怪，让他准备若干木制货箱，数量暂定一百个，要结实，准备好后放置在无人值守的仓库里即可。 老陈虽然弄不明白那人要做啥，但是至少这个事情是无害的，也不违反纪律，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单方面的受对方帮助，现在对方提出要求，老陈自然是很高兴的，这说明双方的合作正在加深。 于是一早老陈就将事情安排徐莹传递给老刘，让他去准备这事。 他自己则化妆一番之后出门了，他需要去走访几位爱国商人，因为最近得了一大笔浮财，经上级批准后，这笔浮财大部分将用于购买物资，转送到后方支援抗战。 而购买物资当然需要找这些爱国商人，毕竟他们才有渠道进行大规模的采购和运输。 老陈先去了虞老那里，虞老的影响力很大，可以动用整个商会的资源，这是最重要的一个物资购买运输渠道。 接着是去明家，这位明家的大小姐是准组织成员，她的渠道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却最可靠的，而且会无条件的支持红方。 明家的府邸也在法租界，是西北边靠近巡捕房的位置，那边房子都是西式的大豪斯，住的的也多是高卢的权贵，街头巷尾都有岗亭，治安环境非常好。 老陈被佣人领进大门之后，就看到正在修剪花枝的明家大小姐。 明静端庄优雅，有着大家闺秀的高贵典雅的气质，又有久居上位的决策者的果决大气，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是邻家大姐姐一般温婉亲和。 看到老陈到来，明静笑得很开心。 “陈先生，欢迎光临寒舍。” “哈哈，明女士说笑了，您这可不是寒舍，我今日前来是专程致谢的。” “陈先生太客气了，咱们别站在这里了，请入内奉茶，我去去就来。” “请。” 两人客气中带着一丝熟络，表现的就像是普通的友人模样，这都是演给下人们看的。 同样旁观的，还有远处树上的一只乌鸦。 还真是那位漂亮又坚强的明大小姐，张霄这下可以确定了。 至于他们要谈什么，张霄没有想听的意思，但他也不急着走，而是在这大豪斯周围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人员。 又将大宅子里面进出的人都标记了一下，张霄记得明静家里好像还隐藏着一只鼹鼠来着，就是不知道是哪个。 目前看起来，倒是没有面相有异的人员，反倒有个年轻的女仆看起来就像是红方的人员，莫非那只鼹鼠目前还没有进入明家。 至于明静那三个很厉害的弟弟，张霄一个也没有看见，不知道是不在沪上，还是没在家？ …… 老陈正拜访明静的时候，蓝方那边正发生着一件大事。 方临平急匆匆的从沪上站赶过来，给王添沐送来一份紧急电文，这是一份明码发送的商业电报。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告知沪上商行总部，有一批货物在江上运输时淋雨泡了水，询问总部是否要给对方一定折价，还是另发一批货物过去。 但是这肯定不是一封普通的电文，因为在开头的暗语中，显示这是一份需要王添沐处理的紧急电文。 王添沐接过电文，按照约定的跳读和切音规则，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消息。 “六战区军用密码泄露” 情报很简单，王添沐却看出很多东西，这是程建堂在等待他的指令，因为事关重大，程建堂不敢做决策。 按照小鬼子原定的行程，他们还有两天时间安排行动，是让这个泄露的密码本顺利传递到鬼子手中，还是将鬼子通讯员抓回江城顺藤摸瓜？ 王添沐也很头疼，因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个事情牵涉太大，别说他一个沪上站长，恐怕戴老板知道也得头疼。 “你等等，我马上拟回电。” 王添沐让方临平等着，自己立刻进入书房草拟了两份电文，一份给程建堂，让他稳住局面，等候指令。 另一份给戴老板，用的不是特务处密电，而是用商用明码暗语，否则等到晚上约定时间发报就来不及了。 “这两份电文立刻用商业电报发出，另外，通知陈乐平，今晚之前让他准备的东西都要放进指定位置，通知行动队副队长，对临安叛变人员执行制裁行动，行动时机自行决定，以稳妥为先。” “是！” 王添沐的决断很迅速，一方面急报江城总部，一方面立刻在沪上开展行动，吸引鬼子的注意力，虽然未必有用，但是也可能会转移一点鬼子的注意力。 等到方临平离开，王添沐想了想，又将事情简要的写在一张信笺上，折成一个纸方块，压在了书桌上。 按说这个做法是严重的违规，但是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通知那神秘人，虽然这个事情看起来有些草率，但是在安全屋和自己没有暴露之前，这个做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戴老板的回应很快，两个小时之后，方临平再次送来了戴老板的回电，戴老板要求立刻将鬼子的通讯员送到江城。 同时让王添沐汇报整个事件的细节，包括情报来源和小鬼子的原始计划，王添沐的行动过程，以便总部判断处置。 （感谢各位书友大大支持，劳动各位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下书架催更，免费不粘手。谢谢！谢谢！） 第69章 铜墙铁壁 正金银行大厦金库在地下室，到达金库需要通过两道铁门，一道是完全封闭的铁门，一道是铁栅门。 晚上，张霄成功让三只老鼠潜入了银行，这个过程倒是不困难，只要随着守卫的进出，趁机溜进去就是。 守卫一共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荷枪实弹，每班值守是一个小分队，八个小时轮换一次。 每个小分队又分成三组，每两个小时轮换内外巡逻，因此每晚他们都要进出大厦几次，老鼠们自然都顺利的潜入大厦之中。 但是潜入金库就没那么容易了，铁栅门还好说，趁着值班人员不注意就溜进去了，顺便还在值班员的床下做了个窝，吃的也是值班员收藏的食物。 但是后面的铁门就不好进了，铁门的门缝完全密闭，根本钻不进去，而且晚上铁门也不会打开。 张霄又尝试从下水管靠近金库，但是金库周围都是混凝土加钢板，别说老鼠用牙啃，就算拿机器来挖，也得费一番功夫。 直到第二天上午，机会终于来了。 银行开门营业，职员推着小车进入地下金库搬运现钞和银洋，一只老鼠在他们等待开门的时候，趁机躲在小车下面溜进了铁门之中。 接下来，又同样跟着小推车混进了金库中，趁着职员不注意，小老鼠躲进了金库中的箱子缝隙后面，成功的完成了入侵的第一步。 等到银行经理和职员都离开，小老鼠出来盘点金库了。 金库的面积不小，足足有两三百平方，分开堆着贵金属、纸币，还有不少大铁皮箱子，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东西。 光是金砖和金条，张霄就估计得有近百吨，张霄也想不到小鬼子居然在正金银行金库里放了这么多的黄金，这可能是攒着准备运回岛国去的，只是张霄来的时机巧而已。 这些黄金大小金条整齐的放在架子上，金砖也放在地面的木制垫板上，整整四个垫板放的满满的。 另外就是各种纸币，包括法币在内，数量不明，但是每一个架子上都按照面值整齐堆放，按照体积怎么也能装十个八个箱子。 还有就是银洋，用小铁箱子盛放，然后放在架子上，也按照不同种类分开堆放，这些估计也有十几个立方。 按照重量折算，这得有三五百万银洋，为何一个银行会藏有这么多的银洋？这也是个谜，不过现在可都得便宜张霄可，到时候小鬼子得气得吐血！ 其实这是因为小鬼子判断欧洲可能爆发战争，所以他们将外币大量兑换成银元，等到战争爆发后，贵金属肯定升值，因此银行才会储备了大量的贵金属。 至于黄金，也确实是各地侵略军汇总过来，重新熔铸之后准备运回国内，这并不是第一批，也不是最后一批。 小鬼子在侵华战争期间，从华夏掠夺走了两万多吨黄金，这一百多吨真的算不得什么。 可这金库中的财富，对于张霄或者红方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进入金库了，解决守卫问题不大，解决铁栅门后面的值班员也不难，但是打开金库大门就不容易了，这需要两把钥匙一起开锁才能打开防爆门。 再加上那那一扇铁门，一共需要三把钥匙，这三把钥匙分别在三人身上，之前小老鼠躲在小推车底下，并没有看到是哪些人掌管钥匙。 所以等到下班的时候，还需要一只老鼠观察谁手里有钥匙，这只老鼠大概率会被当场发现，可能要牺牲掉了。 下班的时候，银行职员发现一只老鼠蹲在小推车的钱箱子上，立刻一顿鸡飞狗跳，最后以两人轻伤的代价，将老鼠击杀当场。 …… 王天风很头痛！非常头痛！！ 虽然他见到王添沐的时候表现的胸有成竹，但是他知道，这个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不然也不会让他来做了。 他的任务自然不是来劫银行金库里面的黄金，更不是其中藏着的国宝级别的古董，而是一只箱子，一只陈君寄存在金库里的箱子。 箱子里有什么王天风不知道，上峰如何确定这只箱子的存在王天风也不知道，王天风得到的命令是拿到这只箱子，或者彻底销毁这只箱子。 至于王天风又是怎么知道这只箱子如今在金库里面，自然是他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成果。 王天风手里有这栋大厦的建筑图，地下管线图，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铜墙铁壁。 别说二十公斤炸药，就是来两百公斤，可能会将大厦给炸垮了，但是未必能将金库炸毁。 既然不能从外面攻破，就只能从正门进入，这炸药主要是用来制造混乱的，王天风的计划能否成功，最终还是要落在内部职员身上。 王天风的计划是先控制一个银行职员，比如那个业务经理就挺合适，通过绑架他的家人，或者设计一个陷阱掌握他的把柄，总而言之，让他能听命于己。 有了内线，整个计划才能继续推进。 首先要确定箱子确实在金库内，其次是研究一下得到或者销毁箱子的方法。 如果趁着早晚金库打开的时机引爆炸药，有没有可能将箱子带走，或者将燃烧爆炸物放进箱子里？ 情报还欠缺还很多，距离计划的完善和执行还有很远的距离，目前一切都还不确定。 但是一些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做，比如埋设炸药的地点，这里可能需要一些土工作业，因此也必须提前进行。 王天风当然也想过绑架陈君，要挟他自己将箱子交出来的计划。 只是陈君深居简出，出门时身边护卫众多，还有小鬼子的特务在他身边保卫，刺杀他有一点成功的可能，绑架就完全没有机会。 而且，那个箱子如果真的那么重要，就算绑架的陈君，小鬼子又会老老实实的把箱子交出来吗？ 相反，这箱子里的东西有啥，小鬼子恐怕还不知道，万一让小鬼子意识到箱子很重要，那可就更糟糕了。 最终，王天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决定要打这个金库的主意。 第70章 这不巧了吗 自从南造云子过劳猝死之后，虹口区的街区警戒就更加严密了。 这个逻辑好像有些乱，可是能看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那就不明白好了。 不过偌大一个区域，就算增加一倍的巡逻队，碰到有能力的人，还不一样形同虚设。 张霄自然不是自夸，而是在夸人！ 张霄来这里自然是取钥匙，有两把钥匙在虹口区内，一把是总经理手中的金库钥匙，另一把是业务经理手中的铁门钥匙。 至于另一把金库钥匙，是在银行大楼里面，由负责保卫的小鬼子小队长保管着。 张霄按照路程远近，先到了业务经理的家，别看只是个业务经理，主管柜台和商务往来，可这家伙的家资相当丰厚，在虹口区内也有自己的小院子。 这里的小院子有些像他们岛国的一户建，只是庭院更大一些，建筑的细节偏西化一些。 张霄来到附近的时候，居然发现另外一位不速之客也在接近这个小院子，虽然这人一副买醉的浪人打扮，但是在动态地图上，显示的却是蓝色的标记。 王天风！ 这家伙怎么跑这来了？难道他也盯上了这个业务经理？莫非他也打算偷取钥匙… 等等，不对！王天风就算偷到钥匙也不可能强行攻进正金银行金库，不是张霄看不起王天风，而是实事求是的判断，毕竟王天风可不是张霄，他不可能一枪不发就解决掉三十多个小鬼子守卫。 所以王天风来找这个业务经理肯定另有打算，难道是想要控制这个业务经理为他工作？ 这个猜测似乎更靠谱，张霄也不在意，虽然两人都盯上了同一个目标，但是互不干扰，随他去吧。 王天风歪歪扭扭的在街上走着，碰到巡逻队，他不但不躲，还主动上去胡言乱语几句，非要拉着巡逻的小鬼子去喝酒，然后被愤怒的小鬼子一脚踹翻，然后还不解气的补上几脚，看着王天风趴在地上哭嚎，这队小鬼子嬉笑怒骂了几句，才离开继续巡逻。 老实说，王天风的小鬼子话说的贼溜，演技也完美，胆子更是大的没边，至少巡逻队的小鬼子是一点也没有怀疑，甚至都没动过要盘问和查他证件的念头 就这样，王天风一路顺利的来到业务经理住的小院子附近，在周围转了一圈，又假装小解钻进住宅之间的巷道，见没人注意，直接就利索的翻墙进了院子。 不得不说，小鬼子的推拉式门窗的防盗效果是真的差，而且这个业务经理也许从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碰到什么危险，所以当危险降临的时候，就会来的更快更顺利一些！ 业务经理一家都已经休息了，王天风轻巧的打开对着后院的木门，然后脱下鞋子进了房内，他可不想弄脏人家家里的地板。 他借助街边的路灯光线，稍稍的分辨了一下屋里的布置，然后掏出手枪，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来到二楼。 靠着楼梯口的房间是孩子们住的，王天风早就知道这个业务经理家庭情况，他两个孩子一个九岁在上小学，一个五岁在家中。 王天风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听到房内两个均匀的呼吸声，他直起身子，继续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来到主卧门口，不用偷听就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大人都懂的声音，王天风耐心的等着他们完事，他可是很有风度的人，不会做什么煞风景的事情，除非没办法。 几分钟后，声音消失了，王天风这才抬起手，在卧室的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是太郎吗？怎么了吗？” 屋里的灯亮了起来，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以及一个柔和的女声。 王天风没出声，而是耐心的等着，直到脚步声靠近房门，然后房门打开，一个风韵犹存的小鬼子女子出现在王天风面前。 那女子一怔，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就要惊呼出声，王天风将手上的手枪顶在她脑门上，快速开口道： “别叫，否则你孩子死定了！” “咯娄！” 女子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响，一张脸迅速憋的发红，然后眼睛猛眨，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王天风用枪推了推女子的脑门，示意她后退，女子无意识的跟随王天风的动作后退，王天风随即挤进屋内，然后将门关上。 然后手臂一扒拉，将吓得浑身僵硬的女子拨到一旁，手里的枪指向业务经理，此刻业务经理正光着身子探向一旁的床头柜，床头柜的抽屉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只手枪。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这么做，你觉得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别，别伤害我的家人，求你了，我家的钱就在衣柜底下藏着。” “呵呵，我不求财…这位夫人，你去床上坐下吧。” 那女人愣怔的看着出声的王天风，却没有按照王天风的指示行动，王天风歉意的笑笑，然后看向业务经理。 “带你夫人回床上坐着，让她闻闻这个。” 说着，王天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丢在了床上的被子面上。 业务经理祈求的看向王天风，身子却没有迟疑，赶紧下床半抱着自己的老婆，那女子似乎找到了依靠，立刻紧紧的抓住自己丈夫的手臂，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个不停。 扶着自己老婆坐在床上，业务经理再次看向王天风，眼里都是恐惧和哀求之意。 “放心，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只是让你夫人睡一觉，你也不想她知道咱们谈了什么吧？女人，没必要跟着担惊受怕，你说呢？” “真，真的？” “我是有事情请你帮忙，不是要害你家人，除非你不配合，你懂的。” 业务经理恍然，同时心里更加害怕了，但是现在他没得选择，只好颤抖着拿起被面上的小药瓶，按照王天风的指示打开瓶子，将药瓶放在自己老婆鼻子下面，同时自己屏住呼吸。 只一会儿，浑身颤抖的女人就安静下来，整个身体都软倒在他怀里，业务经理赶紧将瓶盖拧上，王天风也没有阻止，只是等业务经理将瓶子盖好，王天风让他将瓶子丢过来重新收好。 业务经理死死抱着自己老婆，看着她安详的面庞，感受她正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稍稍安定，然后抬头看向王天风。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时间很充足，你说是吧。” （各位书友大大，顺手加个书架点下催更，免费不粘手，感谢感谢！！） 第71章 另辟蹊径 王天风拉过梳妆台前的凳子，幸好这个业务经理来到华夏后生活习惯改了，房间的用具都是西式的，不然按照小鬼子的习俗，卧室里可没有凳子。 “说说吧，你一个业务经理，哪儿来的钱买下这么一个院子，过着奢华舒适的生活？” “…这，我的薪水不低的，还有额外的奖金…” “看来你是不想合作呀？那…我也不介意杀人的，虽然残杀妇孺非我所愿…” “别，别，我说，我都说…” 这小鬼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自然没有什么武士道精神，更不会为了什么狗屁的天蝗尽忠，他只在意自己和家人的安危，还有自己现在的舒适生活能不能继续下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过是银行的中高层们串通一气，吞没死账户财产和虚报借贷、挪用资金之类的方式，玩着些损公肥私的把戏而已。 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连台面都上不了，王天风自然没啥兴趣，但是对这位业务经理来说，这些事情确是能要他命的把柄。 王天风自然乐得轻松，这下还省了自己不少功夫，让已经被吓破胆，彻底破罐子破摔的业务经理，仔细将他们违规贪污的行为写下来，并按上了手印之后，王天风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我需要你帮我在银行的金库里面，寻找一个金属密码箱子，找到后将箱子的情况告诉我，很简单吧？” 王天风笑得很和蔼，一边将折好的认罪书放进口袋里，一边细声细气的说着，但是业务经理却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放心，我并不是让你做什么必死的事情，你仔细想想，如果我想从金库里带走什么，那你是不是必须活着走出银行才行？你若暴露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了，不是吗？” 业务经理一想也是，银行的金库管理那么严格，想要强行带走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人如此煞费苦心，总不会让自己去做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 “可是…” “放心，金库里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不会让你轻易暴露的，不过，你也别想做什么让我误会的事情，比如转移妻子的举动，毕竟我若是误会了，你和你一家子都得倒霉，我则未必，对吧？” 业务经理思虑再三，感觉王天风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自己现在也没得选。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自己现在反抗，全家完蛋，自己冒一冒险，或许现在的好日子还能继续呢？ 侥幸心理，是所有懦弱者最后的救星，现在，同样也挽救了业务经理飘摇的信心。 他决定相信王天风。 “好，我干了！” 业务经理咬牙切齿的下了决心，王天风却笑了。 “正确的选择，这就是我想找的那个箱子，注意箱子上很特别的密码锁，应该很容易分辨，找到后，看看这箱子能不能短时间内打开。” 业务经理接过王天风递过来的照片，仔细分辨着照片中箱子的记号，片刻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如果找不到，或者找到了却不能打开呢？” “这个再说，这个电话可以联络我，如果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就打这个电话，说我请求的贷款可以放款了，我就会于当日下午六点，到四川路和苏州路交界处的理查咖啡馆等你。听清了吗？听清楚你重复一遍。” “我如果有消息要汇报，打电话告诉你你需要的贷款可以放款了，然后于当日下午六点，到四川路和苏州路交界处的理查咖啡馆见你。”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我看好你！现在你安心的睡个觉，等明天告诉你太太，她只是做了个噩梦。” 王天风说完，起身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卧室，顺手将门关好，然后迅速的下楼离开。 业务经理见王天风就这么走了，一时竟有些恍惚，等他好不容易整理心情，回想了今晚的可怕经历，在看看昏睡的老婆，忽然心中涌起浓浓的后怕。 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放弃了下楼去看看的想法，只是偷偷去看了看隔壁儿子的情况，见他们睡得安稳，这才松了口气。 返回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沉睡了过去。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影无声的进来，找到他放在枕头下面的钥匙串，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钥匙串放回原位，黑影无声退走，啥也没带走。 张霄在虹口区转了一圈，两把钥匙的形状尺寸已经到手，剩下的就是将这两把钥匙打制出来即可。 等张霄回到住处，桌上已经放着一个纸方块，这又是从王添沐那里送过来的，这货还真是准备早请示晚汇报吗？ 之前王添沐将拦截小鬼子情报人员的行动前后经过，还有上峰反应都汇报给张霄，今天则是汇报了他跟戴老板的来回拉扯。 程建堂他们经过两天的折腾，终于将活捉的鬼子情报人员送到江城，经过紧急严刑审讯，小鬼子通讯员受不住酷刑，吐出了他上线的联络方法，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估计金陵那边的鬼子没有接到特高课的人员，立刻就向江城的潜伏小组发出了警告，结果这个小组消失无踪。 这个结果只能说是太失败了，或许让程建堂就地审讯效果会更好，但是戴老板没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考虑。 值得庆幸的是第六战区密码泄露的事情及时发现了，虽然重新更换密码以及更改部署比较麻烦，但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已经是万幸了。 戴老板先被狠狠骂了一顿，说他反谍工作严重失误，情报滞后，然后又被褒奖几句，赞扬他及时拦住了密码本泄露，没有造成损失。 虽然被骂了，戴老板还是挺高兴的，能让上级知道自己在干活，这就是成功的！ 张霄看完王添沐的汇报，直接呵呵一声，就将信笺烧了，蓝方的破事多了去了，这些人整天就闹这些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精力干正事！ 见怪不怪啊！ 第72章 万事俱备 戴老板那边既然没能抓住大鱼，应该是特高课这边及时发觉情况不对，进行了紧急应对，可是张霄听了录音回放之后却没有发现，难道是老鼠二号不在晴气大佐办公室的时候发生的？ 看来有必要增加宪兵司令部内老鼠暗探的数量，同时监控山田和晴气二人才行，只是事情越来越多，张霄有种分身乏术的感觉。 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还是要抓重点啊！ 其实这并不是老鼠二号的责任，晴气大佐是收到了金陵特高课的电文，通知他原本应该到达的情报人员失联，晴气大佐立刻亲自跑去电讯科直接发了紧急电报。 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人在场，晴气大佐也没打电话，因此老鼠二号才没听到任何情报，所以单纯依赖窃听肯定是不能完全监控目标的。 隔天早上，天气又有些阴沉，山田司令官的心情却还不错，因为这两天挺安静的，夜游神没有再针对小鬼子行动。 至于沙逊的仓库失火，反而让山田抓住机会，迫使沙逊做出了一些让步，虽然不多，但这只是个开始，随着欧洲局势继续紧张，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将沙逊积累的财富彻底吞下！ 可是这个好心情却被晴气大佐给打破了，山田司令官放下还没喝进嘴里的茶水，有些不满的看向晴气大佐。 “晴气君，你的意思是在甄别期间又发生了严重的泄密事件？你觉得这可能吗？还是说…你的能力让你产生了误判？” 晴气大佐脸上有些发红，这是努力压抑心中的羞怒造成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晴气大佐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问题。 “司令官阁下，或许是属下能力有限，不过还请司令官阁下听听属下的想法。” 山田沉着脸： “晴气君，请说。” “属下申请将沪上特高课和情报科人员整体调离，由关东特高课和国内人员进行替换，还请司令官阁下支持！” “什么！这不可能！” 山田司令官立刻表示反对，因为他好不容易才往这两个部门里面掺了沙子，现在整体调整，这两个部门立刻变成铁板一块，将来特高课在做什么，他都不可能知道了。 这种搞独立王国的企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绝对犯忌讳的大事，任何一个正常的上司都不可能接受。 “可是司令官阁下，如果不能及时清除鼹鼠，咱们做什么都是无用的，甚至可能被对方反过来利用，这里面的道理相信司令官阁下比属下更清楚。” 山田的愤怒已经不加掩饰，他怒视着晴气大佐道： “八嘎，不要用自己的无能来挑战我的底线，晴气君，做事要有分寸！” “嗨依！很抱歉，但我坚持，我会把这个想法向老师请示的。” “八嘎！滚出去！” 晴气大佐被怒斥却没有生气，而是淡定的起身，鞠躬以后离开。 等晴气大佐离开，山田司令官的脸色立刻好转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相反，晴气大佐的表现越强硬蛮横，山田司令官在陆军方面获得的支持就会越大。 山田司令官立刻给十三军司令部的茂田司令官打去电话，不过放下电话后山田的脸色却真的黑了。 因为茂田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晴气大佐的老师，也就是土肥圆贤二可能近期就会到派遣军司令部主持工作，注意，是主持工作！ 这说明文官一系开始占据越来越多的权柄了，这跟战事的无限期拖延，以及占领区治安情况进一步的恶化有关。 国内需要一个手腕更灵活的主官来主持工作，降低侵略成本，攫取更多的财富，而不是继续用一群战争狂来治理统占领区，无限制的增加战争支出。 怪不得晴气大佐刚才那么强硬，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来自己不得不退让了，但是特高课想要骑在宪兵司令部头上作威作福，那是绝不可能的，陆军方面绝不会在这方面让步。 最多就是让出一些地方管理权，尤其是对伪政府的管理权，这可能会影响山田他们的钱袋子，不过问题不大，换个方式罢了。 而且以特高课的体量，他们想要分蛋糕还不够格。 山田司令官自然不会主动妥协，让晴气大佐自己去折腾好了，现在山田必须将自己手里的蛋糕保护好。 他拿起电话通知几个下属，让他们立刻过来开会，研究应对接下来的变化。 …… 吃早餐的时候，又碰到了碎嘴的小田，这个小田现在是有心巴结张霄的，张霄假装不知道。 从小田这里得知一个消息，张友发最近频频出击，打服了不少同辈大佬，基本上掌握了公共租界的黑帮势力，成为沪上新晋的老板之一，大有完全继承张晓林遗产的架势。 张霄对此就是听听，张友发要走哪条路是他自己决定的，张霄又不想去干涉。 吃过饭，张霄回到店里就接到了张友发送来的请柬，给他女儿做满月酒，张霄没打算去，只是封了个红包，里面装了一张纸符，让张友发的手下带回去。 接着张霄就旁听了山田和晴气之间的言语碰撞，感觉挺有意思的，他们斗得越厉害，张霄自然越高兴。 不过从土肥圆贤二要升官来看，今后的抗战形势会更趋于复杂化，困难也会更多，也更考验人了。 无事的张霄开始打造钥匙，依靠强大记忆能力，张霄很快就弄了两个铜制的钥匙，至于第三把钥匙，则要在行动的时候从小鬼子护卫队长的身上取。 现在准备工作还剩下最后一步，老陈准备的木箱子，这些木箱子已经准备好了，老陈在报纸上登了个广告，上面写明了仓库的地址。 张霄现在犹豫的是什么时候行动，是在王天风动手之前，还是之后？ 张霄还是不知道王天风的任务到底是啥，目前来看，王天风的手下刚开始进入下水道作业，似乎想要爆破金库。 张霄不认为他们能够成功，除非将整个大楼都给炸了，或者花费时间在金库墙壁的钢板上开孔埋炸药，可是人家小鬼子守卫是傻的，能听不见地下的动静？ 这个王天风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感谢书友大大的支持，看完新章节点个书架催更，谢谢！感谢所有送上礼物的书友，祝各位好运连连！） 第73章 深藏不露 王天风其实并没有多么自信，相反，他现在连成熟的方案都没有，张霄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好在昨夜的工作呈现出不错效果，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业务经理的电话，告诉他贷款可以放款了。 王天风没有丧失警惕，他留下的电话是一个公共电话，他在电话线上并接了一条电话线，拉到他租下的安全屋中。 在电话响起的同时，王天风也在密切关注周围的情况，特别是居高临下可以观察电话亭的位置，王天风都用望远镜盯着。 确定一切正常，说明自己手里的风筝还没有断线，事情正按照他预定的方向发展。 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时间终于到了傍晚时分，王天风早就到了，先到理查咖啡馆周围观察了许久，再三确定没有任何异常。 又到正金银行大厦对面，看着业务经理下班离开，确定没有尾巴，王天风才跟着往苏州路而去。 业务经理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有些心虚，好在并没有人盯上他，否则一定会发现他有问题。 王天风姗姗来迟，业务经理却啥也不敢说，只是不停的抿着咖啡，显得很紧张。 王天风又变了个模样，就是明确的告诉业务经理，这个样子也是假的，但王天风的笑容很真诚。 “别紧张，咱们就是聊聊天而已。” “不紧张，我不紧张。” “嗯，说说情况吧。” 业务经理左右看看，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王天风有些无语。 “箱子找到了，很显眼，想要拿到很容易，但是想带离金库是不可能的，毕竟守卫人员眼睛又不瞎。” 这算是个好消息，终于确定了箱子的位置，可是想要拿到箱子确实太困难了，目前看来，毁掉箱子的可操作性还大一些。 王天风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一副温和的笑脸，语气语速都没有任何变化： “关于这个箱子，你听过什么吗？” 业务经理皱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没有，如果你没有告诉我，我都不会注意那箱子。” “嗯，好吧。令夫人还好吧？没有被昨天的事情吓到？” “呃，还，还好，挺好的。” “呵呵，我就是关心一下，事实上早上我看令夫人送孩子上学比往常迟了几分钟。” 业务经理心里一突，心道好在自己没有耍小聪明，不然就真的完了！ “谢谢，谢谢关心，她很好。” 王天风咧嘴一笑： “不客气，对了，那箱子是寄存的吧？能通过某些手续代取吗？” “这个…我并不管理这方面的业务，不，是我们并没有这种业务，这应该是通过私人关系寄存的。” “那，要怎样才能拿出来？” “要么是本人来取，要么是将箱子存放在金库中的经理或者其他有权力的人来取。” “能夹带出来吗？” “不行，进入金库作业的时候，有两个职员，我和一名警卫，还有经理和卫队长，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王天风暗暗叹息，这路都给堵死了，看来只能先打草惊蛇试试，真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于是这次会面就这么结束了，担惊受怕的业务经理感觉有些愕然，就这！？ 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嘛。 …… 张霄自然不知道王天风跟业务经理会面说了啥，更不知道王天风如今面临的困境。 张霄今天心情不错，想换个口味，于是去了街道上的一家鲁菜馆。 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不过今天一进馆子，张霄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经意的扫了一圈食客，大都有些熟悉，大概是附近的居民，这些人没啥异常，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低声交谈。 如今这个时代，在公众场所说话大家都很小声，不是素质高，是怕别人素质太低，把你给卖了。 张霄坐下，年轻的小伙计上前挤出笑脸： “呦，道爷您来了，今天吃点啥？” 张霄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小伙子一眼道： “油爆双脆，时蔬一碟，再来一大碗蒸米饭。” “好嘞，您稍坐，很快就来。” 对于张霄不忌口的习惯他早知道，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小伙子应了一声，转身的时候又向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往传菜窗口去了。 张霄再次扫了堂中食客一眼，确实没有什么碍眼的人物，那这小伙子脸上的劫运就可能应在店里其他人身上。 进店之后没见到老掌柜，刚才小伙子又频频往门口看，显然是老掌柜没有按时返回，因此这次的劫大概率由老掌柜引起，然后波及到这个小伙子。 坐在柜台后记账收钱的妇人，脸上也 同样是乌云盖顶之相，看来这一家子都要倒霉了。 好在张霄没事就在地图上标记周围的邻居，这个偶尔会来改善生活的店子，成员自然也都标记过。 打开动态地图，寻找这位姓黄的老掌柜，发现他正在苏州路上移动着，张霄立刻让来换班的夜枭飞了过去，另外让轮流来附近候命的两只狗子往街口这边靠近。 等张霄开始吃饭的时候，夜枭已经来到黄掌柜的上空，但是，黄掌柜居然化妆了！要不是动态地图上标记清清楚楚，张霄都差点没认出来。 真是想不到啊！原来这个平时说话和和气气，性格抠门，胆小怕事的黄老板，居然还有一重身份！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方面的？ 不过，通过他身后的尾巴，多少能反推一下黄掌柜的身份。 黄掌柜的样子不像是发现了跟踪者，但是多少可能有些怀疑，所以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大街上兜圈子，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盯上。 从黄掌柜的视角，自然很难发现跟踪者，但是从天空中俯瞰，立刻一目了然，因为跟踪者出动了不少人，还有一辆小汽车，几辆自行车。 他们通过切换跟踪人员，多方位盯梢，预判盯梢等等方法，躲在黄掌柜的视野之外，布置了一张动态的监视网。 能做出如此大手笔，又这么专业的，必然只能是小鬼子了。 那这个黄掌柜就是抵抗力量的一员，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一方面的，不过张霄已经决定帮他一下了。 第74章 从天而降的正义 苏州路的一条横街上，没什么路人，只有一辆小汽车停在路边，车窗紧闭，布帘子也拉着，除了能看到车上司机正在抽烟，看不到车里还有什么人。 这时一个骑着自行车，身上穿着对襟布衣，下面一条直筒阔脚裤的男子快速靠近，然后一捏刹车，自行车停在了小汽车边上。 昏黄的街灯照在那男子谄媚的笑脸上，他没有下车，抬起手敲了敲小汽车的车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有些阴鸷的男子脸庞。 “松本太君。” “什么情况？” “目标可能发现咱们了，松本太君，要不要动手抓人。” “你怎么确定他发现被跟踪了？” “他已经在苏州路上绕了两圈了，而且不断的做出反跟踪措施…” “愚蠢，如果他发现了，还需要做反跟踪措施吗？他应该想办法脱梢才是，继续跟踪，不要…” 这小鬼子话还没说完，忽然视野里发现有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擦着他的脸落进了车里。 “嗵”地一声闷响，那东西砸在车底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松本小鬼子吓了一激灵，他下意识低头去寻找那个从天而降的东西，然后就看到了一抹灿烂的橘黄色光芒绽放开来。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小汽车里冒出一股红色的火光，然后是喷射的玻璃金属碎片，还有血肉沫子。 硝烟飘散，周围一片狼藉，那个骑自行车的家伙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车子甩在一边，车轮还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张霄呼叫统子哥，看了一眼功德点，进账四十五点，他不是在意这点功德，而是想确认小鬼子死了没有，死掉的是个什么层次的小鬼子。 现在看来现场至少三个人，或者四个，一共才四十五点功德，都是小虾米，没有大鱼。 张霄却满意的勾勾嘴角，经过大量的积累，现在夜枭投弹的精准度很是令人满意，若是刚才从天而降的正义直接砸在小鬼子脸上，是不是更有戏剧性呢！ 爆炸声惊动了苏州路上的行人，横街周围的楼上也有人探出头来向下张望。 正满心焦虑的黄掌柜也听到了爆炸声，别人可能还在东张西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掌柜却已经能确定爆炸距离大概三五百米，是小口径炸弹的声音，情报人员不相信巧合，既然自己有不妙的感觉，又碰上这么一出爆炸。 黄掌柜若是还犹豫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他立刻靠向街边，忽然迈开腿小跑起来，同时口袋里的枪已经到了手中，保险打开子弹上膛。 果然，黄掌柜一跑起来，后面二三十米外的两个男子立刻也跑了起来，向着黄掌柜猛追，黄掌柜转进两栋楼之间的小巷子，那两人居然毫不犹豫的追了进来，一前一后，手里都已经举着枪了。 拐角处，黄掌柜忽然探出半个身子，砰的一枪打来，然后也不看结果，缩回头就跑，密集的脚步越去越远。 两个跟踪者中前面一个腹部中枪，瘫在地上低声哀嚎，另一个瞥了同伴一眼，毫不犹豫的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可是一拐弯就看到持枪而立的黄掌柜，玛德！上当了。 砰！ 不等他反应，迎面一枪正中胸口。 砰！ 补射的一枪命中脑门。 黄掌柜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脱掉长衫，撤掉脸上的伪装，将衣服和化妆材料团成一团，提在手中快速又无声的奔跑。 直到钻出小巷子，又穿过街道钻进对面的横街，顺手将手里的东西丢进路边的水沟，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只夜枭悄无声息的在天空盘旋，目送黄掌柜远去，又看看正在向爆炸处聚集的巡捕，夜枭身子一偏，也隐没在夜空中。 张霄看着动态地图多出来的几个黄色标记，这就是敌明我暗嘛。 关掉面板，再看脸色焦虑的小伙子和柜台后面的妇人，两人面上的劫气正在消弭，这还真是神奇，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果然只有用量子物理（因果报应）才能解释。 …… 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虽然早过了下班时间，但是晴气大佐却没有下班的意思。 原本为自己老师即将晋升的消息而高兴的晴气大佐，现在愁眉不展。 就在刚才，特高课的一次行动又失败了，当街被一颗手雷炸死三个特高课成员，还有一个被波及的警务处汉奸。 又是夜游神吗？果然如宪兵司令部里传说的那样，晚上不能离开虹口区吗？ 这个该死的夜游神！晴气大佐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安排了情报科和行动组的人去收尸，顺便勘察现场，然后召来情报科三组横沟组长。 横沟组长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心情不好，一脸严肃的站得板板正正，等候晴气大佐的指示。 “横沟君，那个反正的红方人员可能会有暴露的危险，你有应对措施吗？” “嗨依，属下认为问题不大，这个情报表面上他是接触不到的。” “呦西，只是，这个被我们盯住的老鼠可能要跑。” “那…现在抓捕他？” “不必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放他走，只是一个通讯员而已。” “不跟踪他吗？” “不用，别小看了敌人，他们肯定会有甄别保护措施的，到时候咱们只会平白损失人手。” “嗨依！” “让竹虫暂时静默，安全后再联系。” “明白，属下这就去送信。” “别…等明天再去。” 横沟组长感激的看了一眼晴气大佐，用力一鞠躬。 …… 黄掌柜一路往回走，一边将大脑中的脑细胞都动员起来，快速的思考着之前的一切。 很明显，自己被盯梢了！自己暴露了吗？ 不，应该没有暴露，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盯着自己，而应该在自己店铺附近布控才对。 所以问题出在今天跟自己接头的交通员身上！？ 那…交通员如果暴露了，自己这边还是小事，上线是什么情况？那边可能更加危险啊！ 想到这里，黄掌柜忧心如焚，立刻找到一个电话亭，确认周围没有碍眼的人，赶紧跑进电话亭，拨打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 （求加书架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拜谢拜谢！） 第75章 我命由吾不由天 从晴气大佐那里确认了黄掌柜的身份，张霄就没有再去管黄掌柜的事情，既然劫难消弭，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张霄插手了。 张霄慢悠悠的走回住处，房东一家人又在例行吵架，两个女孩最近在学校过得不顺心，自然要将心中的委屈向着母亲发泄一下才行。 房东太太向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怎么可能被两个女儿压制，直接将两个女孩怒斥一顿，然后将哭哭啼啼的姐妹赶回房间。 转头又对正进门的张霄露出真诚的笑容： “道爷回来了，吃了没？要不嫌弃在我家将就吃点。” 张霄瞟了一眼早已经收拾干净的餐桌，笑笑摇头： “刚去黄家老店吃过了，不麻烦了。” 说完张霄往楼上去了，房东太太纠结了一下，开口道： “道爷，我今天新买的茶叶，道爷不如尝尝，我也有些事情想请教道爷一下。” 张霄微微一笑，转身到： “也好，左右无事，那就多谢杨太太款待了。” “哎呦，道爷您太客气了。” 房东太太给张霄送上茶水，倒是不错的茶叶，张霄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房东太太。 “那个…不知道道爷可不可以为我家两个囡囡批一下命？” 张霄心道果然是这个事情，不过那个两个女孩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强烈的个性，也没有多大的野心，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给这些还没有定性的孩子算命，其实是一种引导或者诱导，这对于一个乱世中的普通家庭来说，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而房东太太生出这种想法，是因为希望女儿将来能出人头地，还是希望她们平平安安？ 弄清楚这个，张霄才能确定给不给她们算命，毕竟人家一家对自己还不错。 于是张霄很认真的开口道： “杨太太，我可以问问你为啥想要给她们算命吗？你是希望她们将来能出人头地？还是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房东太太一听就愣住了，这个问题让她很是错愕，这和她想象中的对话差的太远了。 “啊这…这算命还能决定这些？” 张霄笑了： “杨太太，你知道什么是命和运吗？” “这…我不大清楚的，只是听人说过，一命二运三风水，命运，不就是将来的事情吗？” “这个你可就理解错了，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以为命就是宿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命和运都是很复杂的东西，我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试着说说，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那么你的命就是你自身的能力，包括你强不强壮、聪不聪明，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如果你强壮，你可能吃掉其他东西，如果你弱小，你可能被其他东西吃了。如果你喜欢吃肉，你可能变成猎食者，如果你喜欢吃草，那你可能变成被猎食的目标，这，就是命。” 杨太太一脸似懂非懂，满是震惊的看着张霄，讷讷不能言。 “至于运，则是待人接物、人情世故等等你与这世上众生勾连而成的因果之网。” 杨太太努力思索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道： “所以，命运不是早已注定的？” “对！命运从来都不是注定的，不过命运牵涉到的因素太多，而我们能改变东西的太少，所以才会觉得命运是既定的。” 杨太太连连点头，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道： “所以道爷才问我希望两个囡囡将来会如何？道爷您能改变她们的命运？” 看着一脸兴奋的房东太太，张霄严肃的摇头： “不是我，而是她们自己，我只能给出建议，她们的命运自然一直都掌握在她们自己手里。” 张霄的话让房东太太纠结起来，对呀，她是想让两个女儿出人头地呢？还是想让她们平平安安呢？她们自己又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个问题！ 张霄见状微微一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可以说房东太太市侩，但是不能说她不爱自己的女儿。 这是个乱世，放在后世，这几乎不用考虑，绝大多数父母都会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现在，所有的风光背后，都已经被标上了可怕的代价。 这个时代的富贵，是真的要用命去搏的！ “杨太太你不用着急，慢慢想明白也不迟，不过，真要算的话，必须给钱。” 房东太太一怔，脸上立马又堆起感激的笑容： “好的，我晓得啦。” 张霄笑笑，起身上楼去了。 今晚，房东太太和她丈夫原本可能有些睡不着了，但是有张霄在，他们想失眠都难。 等到楼下安静下来，张霄才悄悄的溜了出去，按照老陈在报纸上留下的地址，一路赶了过去。 夜枭和轮值的狗子早就将周围的情况检查了一次，红方做事很讲究，一个眼线都没有留下，仓库周围也很安全，没什么安全隐患，他们选这个地方，也是用了心的。 仓库门上挂着大锁，这对张霄毫无意义，一根钢丝轻松的将大锁打开，张霄进去将一百一十个木箱子都收进了背包格子，老陈特意多准备了十个，这是担心有箱子不合格吗？ 其实张霄的老鼠成功渗透进金库之后，张霄就大概计算过，里面需要装箱的银洋和纸币，大概用六七十个箱子就足够。 另外那些已经装在尺寸相同的铁皮箱子里的东西直接拿走就是，不需要再装箱，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用五六个箱子应该就能装走，反正张霄是打定主意要将金库彻底搬空的。 …… 王天风也在趁这夜色行动，他们需要将二十公斤炸药放置到位，至于爆破时间，王天风初步决定设在明晚八点。 之所以在那个时候，首先是避免造成无辜者伤亡；另外是爆炸后距离天明还有好几个小时，王天风还可以根据小鬼子的反应安排后续行动；最后，就是八点时大家都还没休息，到时候巡捕房的巡捕，报社的记者，看热闹的群众一定不会少，这有利于王天风浑水摸鱼。 很快，炸药都放好了，起爆器与炸药分开放，王天风拿到的机械定时器可没法设定那么长时间，所以明天还要有人来启动一下定时起爆器。 王天风最后一个离开下水道出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天要爆破的大厦，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第76章 清空金库 王天风的身影消失没多久，一只老鼠从墙角裂缝中跑了出来，警惕的左右看看，一头钻进了下水道中。 张霄发觉这里都已经准备完毕了，连引爆器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王天风在等什么？ 张霄利用老鼠在动态地图上的位置，精准的确定了炸药所在位置，王天风根本不是要爆破金库，而是将爆破点放在建筑的大门前方的马路边。 虽然张霄并不懂建筑和爆破，但是也知道那么结实的地基，用钢混结构浇筑而成，靠那点炸药也不可能造成结构性的损伤。 那王天风想要炸什么？ 略微一想，张霄就明白了，王天风要炸的就是银行的功能性建筑，他没法炸开金库，那就将银行营业大厅给炸了。 没法营业的银行不得搬家？要知道银行的业务可不能停的，所以金库里面的东西要不要转移？ 如果不转移，那修复建筑的时候人多手杂，会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 王天风这是打算打草惊蛇！ 只是，这打草惊蛇正说明他没有好办法了，只能先打一下，看看对方的应手。 明白了这个，张霄就不想等了，既然王天风还没有具体计划，自己这边已经万事俱备，那可就要先动手了。 顺便，帮王天风把炸药也给点了，这么一来金库被搬空虽然神秘，但有蓝方特务处来背锅，小鬼子多少也算是有个过得去的解释了。 小鬼子的巡逻队是建筑外两队，建筑内一队，每两个小时会有一队跟建筑内的交换。 张霄等他们刚刚进行一次换班，就从容的穿过他们巡逻的空隙，轻松的靠近大厦，然后从外墙攀上二楼的窗户，钻进大厦内部。 根据动态地图上标记，找到了护卫队长的房间，可能是因为承平日久，这个卫队长的警惕性早就消磨殆尽了，此刻正睡得跟死猪一般。 张霄轻松的潜入，轻松的扭断他的脖子，又替尸体穿上衣服和袜子，拿走了金库钥匙。 楼下的卫队也没有按照规定不停巡视，而是躲在靠后门的休息室内抽烟聊天，这种偷懒行为让他们暂时免于一死。 张霄无声无息的打开通向办公区的铁门，进去后又轻轻关好，然后一路十分顺利的来到金库铁栅门前面，张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自制的钥匙，将铁栅门打开。 来到守卫休息室，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警卫，不久前，通过留守在警卫室的老鼠，将一片移魂符激发，让这个警卫陷入深睡之中。 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药片，捏碎了放进桌子上的水杯中，摇晃一下等药粉完全融化，这才扶起警卫，将杯子里的水给他灌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张霄才继续往金库铁门而去，拿出准备好的钥匙打开铁门，来到金库的大门前面，两把钥匙同时插进锁孔，还必须同时扭动，好在两个锁孔距离不远，不然一个人还不好弄。 听到咔嚓一声解锁机构的响动，张霄双手握住金库大门上的环形把手发力转动半圈，金库大门轻轻弹开一点，张霄随后用力将大门打开。 原本金库大门打开，里面的灯会自动亮起，同时还会响起警报声，这时需要进入金库，将内部的一个开关关上，警报才会停下。 可是，躲在金库里的小老鼠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将开关关了，所以金库的灯亮了，警报却没响。 张霄踏入金库，一股怪异的味道冲入鼻腔，这是油墨、霉菌和防腐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微微皱皱眉，张霄迅速的向着最里面的黄金走去，看着眼前这么一大堆金灿灿的玩意儿，张霄都不由得有些失神。 金钱的魅力果然厉害。 随即张霄先拿起一块金砖试图收进背包格子里，发现不能收进预订的格子，张霄满意的笑了。 随即张霄手上出现了一块更大的金砖，这里放着的金砖都是一公斤的，而现在张霄手里是三千克的。 为了能装走这金库里面一百多吨黄金，张霄早就做过实验，他不相信统子哥定制的背包会那么弱智。 所以尝试了各种物质在背包格子里存储模式，终于发现背包格子本身是没有判断能力的，背包格子的判断依据来自张霄的判断。 比如张霄认为手中三块一公斤的金砖是一个独立的单位，这三块金砖就能以一个单位放进背包格子。 当然，你不能拿着一块砖头硬说是金砖，然后装进放有黄金的背包格子。 也就是说背包依赖于张霄的认知，可以一定程度上调整判断标准，但是不能扭曲正常的认知。 张霄将自己带来的金砖拿在手中，然后另一只手不断的将金库的金砖往手上垒，直到单手托住了五十公斤，随后全部五十公斤金砖消失不见。 张霄咧嘴无声的一笑，完美！ 唯一不好的是，取出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五十公斤的超大金砖，而不是散碎的五十个小砖。 不过五十公斤的金砖也没多大，就十厘米乘十厘米再乘二十五厘米那么大。 之所以不再弄大一些，是考虑普通人搬运时方便。 张霄手脚麻利，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所有黄金都收进了背包格子，总计一百一十吨，共有两千多个大金砖，多出来的零散金条则装进箱子里，上面又堆上银洋，收进背包格子。 接下来是各种纸币，这个就通通往木箱子塞，张霄根本就没点数，塞满一个就收进背包，半个小时后，纸币也清空，一共装了十四个箱子。 接下来是银洋，这玩意也很重，箱子不能装满，所以比较费时间，一共装了五十四个箱子，比预计的要多。 收拾好银洋后，张霄又将那些铁箱子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是棉花和刨花塞住，下面是一个个的盒子，打开一看，都是古董。 啥也不说，这肯定都是国宝级别的东西，通通收走！ 最后是一些形状不同的皮箱子、铁箱子和木盒子，随便打开一个看看，是一些不记名证券和商业合同、地契文本之类。 看来这应该是属于私人的寄存物品，张霄也不管那么多，凡是放在小鬼子金库里的东西，都是不义之财，通通拿走！ 拿出空箱子，将这些东西往箱子里塞，装满一个就收起一个，这些零碎东西不多，只装了九个箱子。 收好最后的东西，张霄满意的左右看看，金库里除了空的钱箱子之外，啥也没有了，老鼠看了都得哭。 好极了，撤！ （顺手点个书架催更呗，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77章 借你的炸药一用 张霄满载而归，临走又在门后面留了个诡雷和几块炸药，琢磨着怎么也得再死几个人，让小鬼子多点想象空间才行。 张霄从金库出来，小心关好金库大门，来到警卫值班室，警卫这时已经睡着去了阎王殿，他死于毒杀。 从地下室出来，确定了一下大厦内值班的小鬼子，发现他们依旧都聚集在休息室中，张霄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打开休息室大门，几个小鬼子扭过头看向大门，大门却已经关上了，空中却飞来两个黑乎乎的东西。 轰轰！ 轰轰！ 两声爆炸在大厦内响起，另外几声则在大厦外面同时响起，休息室的大门直接被炸飞起来，哐当一下越过走廊，砸在对面墙壁上，又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张霄从拐角处探出头，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施施然走了出来，踩着走廊里乱七八糟的杂物往前走去。 轰！ 又是一声爆炸，声音更加响，整个大厦似乎都震了一下，接着是楼上玻璃落地的哗啦声，这是张霄留在二楼走廊里诡雷炸了，那里有个五公斤的炸药包，这下从楼上下来的小鬼子护卫几乎都被解决了。 张霄先在动态地图上看了一下，休息室中四个小鬼子都挂了，外面的两队被两只夜枭分别投下两个手雷，虽然还有个命大的没死，但是应该处于重伤状态，一直没有移动位置。 楼上的二十多个小鬼子护卫，则还有三个正在飞快的往另一侧的楼梯跑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行动无碍，另外有四五个小鬼子则停在这边楼梯上不动缓，估计是受伤了。 张霄看准那两个小鬼子的位置，隔着银行大厅，一个手雷就丢向了另一边的楼梯间门口，两个小鬼子正拉开楼梯间的门，一个手雷迎面飞了过来。 轰！ 两个小鬼子飞了起来。 张霄看看眼前被炸塌下来楼梯间，从这边是上不去了，张霄直接穿过走廊打开后门，然后又跑回楼梯间下面，将两个手雷先后丢进了二楼已经被炸烂的窗户里。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剩下几个小鬼子一起去了阎王殿报到，准备下十八层地狱享受一条龙套餐！ 至于外面唯一一名幸运小鬼子，张霄亲自跑去看了看，然后从旁边的路牙子上拾起一把被炸坏的三八式步枪，用枪托用力砸在小鬼子的脖颈上，咔嚓一声结束了他的痛苦。 张霄向外滩大街上看了看，那边空无一人，但是远处有警哨声正在急促的吹响着，张霄咧嘴笑笑，转身向大厦后面的巷子走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下水道中，一只老鼠伸出爪子，咔嚓一声按下了定时器开关，然后转身就跑，它还有五分钟撤离时间。 这两只在本次行动中立下大功的老鼠，被命名为机动鼠鼠一号和二号（书友要求，并非我有意卖萌），它们会随着夜枭撤离。 五分钟后，已经有巡捕赶到了正金银行大厦外面的马路上，但是这些巡捕都远远的躲着不靠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里是小鬼子的银行，平时有小鬼子部队守卫，巡捕靠近也会被小鬼子赶走，如今这里出事了，他们能站在远处看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恪尽职守了！ 至于再往前凑，谁知道里面是个啥情况，万一被流弹打中，或者被爆炸波及，那岂不是很冤！ 也正是这些巡捕离得远，所以下水道中的炸药爆炸时，才没有对巡捕造成伤害。 就在一群巡捕面前，忽然大地一阵剧烈颤动，然后只见银行前面的地面忽然隆起，接着一声巨响，漫天的泥土烟尘冲天而起，银行正面的墙壁、玻璃瞬间崩碎，马路边的树木地砖冲天飞起。 一群巡捕被惊呆了，也被吓坏了，一群人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爆炸发生，任由硝烟尘土扑面而来，将他们一起吞没。 夜风吹散了烟尘，露出一群呆若木鸡的巡捕，灰头土脸的样子，配合上僵硬惊惧的神态，那样子很是滑稽。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人往后跑，一群人顿时跟着都跑了。 直到跑出百多米距离，领头的巡长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 “那谁，快去打电话，通知巡捕房增援！” 一个巡捕跌跌撞撞的往电话亭跑去，其他人互相看看，然后一起将视线投向巡长，巡长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 “…咱，咱们在这里警戒，你们分开来，在各个路口阻止行人靠近。” “那…巡长，阻不阻止人离开？” “啪，你是不是傻？人家避难你还不让呀？啪，你是不是傻，啪，你是不是傻。” “哎呦…” 一群巡捕迅速乱糟糟的分头跑了，巡长扭头看了看还冒着丝丝烟气的残破楼宇，心中既有幸灾乐祸，也有些担心和害怕。 …… 由于这是小鬼子的产业，距离小鬼子的控制区又很近，基本上就隔着一条苏州河，所以小鬼子来的很快。 最先到达的是宪兵队的机动部队，然后侦缉队和特高课的人先后赶到。 正金银行对小鬼子非常重要，可以说是小鬼子侵华战争的金融节点，不论是从华夏抽血，还是向侵华小鬼子军队供养，都需要通过这个节点来操作。 因此正金银行一出事，小鬼子就像是被戳了肺管子一般，全都不淡定了。 现在赶到的是干事的人，随后那些大人物也不会缺席。 小鬼子的宪兵队一到，立刻将巡捕都给赶走了，一众巡捕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是也乐的轻松，很快就撤走了，只留下一些观察员，小鬼子想赶也赶不走。 特高课和侦缉队赶到时，主动性很强的宪兵队队长已经初步勘察了现场，排除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特高课和侦缉队的人自然不怎么对付，所以顶着下水道的恶臭进入银行之后，就自动分成两个部分，默契的各自勘察自己感觉重要的位置。 侦缉队自然先去休息室，毕竟这里护卫是归宪兵队管理的，确认了休息室中的情况，又去二楼卫队宿舍，不过宿舍里除了死在床上的卫队长，其他护卫都死在楼梯间里。 特高课则去往地下金库和办公区域勘察，他们不在乎宪兵队死了多少人，只关心金库有没有失窃。 勘察结果让特高课的人很忐忑，坏消息是金库警卫死了，好消息是金库铁门紧闭，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至于金库里面的情况如何，现在不得而知，要等银行的高层带着钥匙赶来才行。 第78章 损失巨大锅子很重 银行的经理和董事没多久也赶到了，看到银行内外的情况，这几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有人愤怒有人恐惧。 不过现在还有外人在场，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只是互相看了看，就跟着宪兵队的小鬼子进了建筑内。 之后他们又分成了两部分，一些人跟着特高课的人去检查金库内的情况，一些人跟着侦缉队的人去楼上经理办公室接受问询。 刚刚赶到的晴气大佐没有去看金库，因为那里情况再怎么糟糕，都是已成定局，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第一手的人员和现场情况。 晴气大佐正拉着先到达的特高课人员询问勘察现场的情况，忽然一阵震动从脚下传来，紧跟着一声轰响，吓得晴气大佐和对面的特高课人员一起躲在了银行柜台下面。 两人才蹲下，一股热辣的气流夹杂着各种杂物，从他们头顶轰然冲过，带来刺鼻的硝烟和燃烧后的焦糊味道。 晴气大佐和手下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晴气大佐迅速镇定下来，大声命令对方： “咳咳，去叫宪兵队的人进来，应该是金库那边发生了爆炸。” “嗨依！” 很快，从门外和楼上冲进来不少人，有宪兵队机动队的，也有侦缉队和银行的人，众人都是一脸严肃和不安。 现场晴气大佐军衔最高，晴气大佐当仁不让，立刻指挥宪兵队机动队的人去金库那边查看情况。 机动队的小鬼子虽然心里暗骂，但是表面上可不敢不听命令，只好派出两人战战兢兢的往地下室而去。 众人都紧张的等待着，幸好五分钟不到，侦查的两个小鬼子就出来了。 “报告大佐阁下，应该是金库内发生了爆炸，靠近金库大门的三人死亡，其他八人推测是震伤内脏，需要救援。” “呦西，机动队立刻救援伤员，那谁，你负责运送伤员。” “嗨依！”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人一起进入，负责监督现场。” 毕竟下面可是金库，而且金库大门已经打开，万一丢失点什么，到时候宪兵队可就说不清楚了。 所以晴气大佐不但指了侦缉队和特高课人员下去监督，还特意安排了一名银行的管理人员一起下去。 那银行管理人员吓得腿肚子直打颤，但是却又不敢不从，看到他那个样子，另外两个被点名直接一左一右将他架着走了。 下面的现场有些恶心，伤者还没啥，最多就是被烧黑了点，七窍流着血。但是死者就很恶心了，一个被整个涂在墙上了，另外两个则成了地上的两堆零件。 侦缉队和特高课的两个军官一看现场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金库大门打开，放在金库内的诡雷绊发，开门的人显然意识到了危险，所以试图将金库大门重新关上。 可惜他并没有成功，金库大门被爆炸的冲击波冲击，高速向外弹开，靠门轴较近的那人，被金库大门撞击，随后被甩得到对面的墙壁上，像是一只番茄被狠狠砸在墙上，成了一片涂抹墙壁的恐怖装饰画。 两个另一侧的人，被冲击波和高温推向墙壁，又沿着墙壁向铁门方向推移，最后成了地上黑漆漆的两滩东西。 然后铁门被冲击波重重关闭，撞击引发严重变形，高温气体顺着走廊章楼梯方向冲击，烧伤加上冲击波震伤，让走廊里所有人都重伤倒地，而铁门的关闭救了这些人一命，没有让他们命丧当场。 不过很难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毕竟烧伤和震伤都很难医治。 三人在手电筒的光芒下，看着宪兵队的人来来回回的搬运伤者，至于死人就不用管了。 银行的管理人员，扶着墙剧烈呕吐，心中的恐惧让他完全没法思考，只能让本能控制着身体。 两个小鬼子军官鄙夷的看了看这人，虽然两人也感觉恐惧和不适，但是有如此拉胯的参照物，还是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些莫名的优越感。 两人小心的走到大开的金库门口，顺着手里手电筒的光芒往内看去，只见里面除了扭曲碎裂的空箱子，还有歪七扭八的铁架子，似乎并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啊？ 不可能这么快都烧光了，莫非里面的财物都被人盗走了不成！？ 两个小鬼子对视一眼，都感觉事情大条了，正要转身出去找晴气大佐汇报，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扭头看去，来的正是晴气大佐。 “大佐阁下，您怎么下来了？这里还没有完全排除危险。” “那你还不去排除危险。” 特高课的小鬼子一记马屁拍到了马蹄上，结果居然将自己给拍进了危险之中，整个人顿时尬住了。 不是他胆小怕死，当然他也怕死，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对排爆业务不熟啊！ 这位特高课的情报科人员看向对面侦缉队的小鬼子，那小鬼子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那里藏着什么宝物一般。 “嗨，嗨依，那个谁，进去检查排除危险。” 晴气大佐闻言倒是没生气，若是这个笨蛋真的自己进去了，晴气大佐绝对立刻将他送到前线去，那种分不清自己能做啥，不能做啥的笨蛋，根本不能让他待在情报机构中，否则肯定害人害己。 被抓了壮丁的小鬼子士兵心中咋想没人知道，反正大家只看到他恭敬的应了一声，就拿着手电往金库内走去。 特高课的小鬼子有心想躲开一些，但是看到晴气大佐没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金库门口，同时与另一个侦缉队的小鬼子一起，打亮手电筒，往金库里面张望着。 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检查，确定金库内再无危险，小鬼子士兵才转身出来，一脸得意的挺直身子报告： “报告大佐阁下，排除危险完毕。” “很好。” 晴气大佐夸了一声，正要抬腿往里走，特高课那位抢先冲了进去，然后站在一边为晴气大佐打着手电，照亮脚下。 晴气大佐没理会，而是伸手问一旁的士兵要过他手里的手电，大步跨进金库，左右看看，又走到那些破箱子前面，仔细检查一下，发现没有金银，也没有纸币，甚至连个纸片碎屑、烧化的纸灰都没有。 晴气大佐知道自己的大麻烦来了，这口锅，可能有点重。 （感谢书友大大的支持，顺手加个书架点下催更，纯纯免费的，谢谢！） 第79章 锅子太重顶不住啊 金库中如此干净，也就是说，整个金库里面都被搬空了，然后才发生了爆炸！ 爆炸，要么就是个恶作剧，要么，就是为了破坏线索！ 如果是恶作剧，说明搬空金库的人根本不怕他们查！ 如果是破坏线索，那，现在恐怕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总而言之，对手很厉害，案情很棘手，影响很…自己恐怕扛不住了！ 实在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去找老师求助吧！ 眨眼间，聪明的晴气大佐已经想了很多，然后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保护现场，让清水君过来详细勘察。” “嗨依！” 晴气大佐从地下室上来，一个手下立刻跑过来低声告诉他，山田司令官来了。 晴气大佐立刻出去迎接山田，山田却很是客气，随意问了问情况，就让晴气大佐继续工作，负责现场的勘察和问询。 山田自己则跟外务省的一个官员在一旁交谈，不一会儿，又有一位银行董事赶到，也凑到山田司令官那一堆，似乎根本不着急，也没有急着进银行的打算。 晴气大佐很是无奈，更加坚定了要赶紧向老师求助的想法，不过，现在的工作还得做。 晴气大佐先去询问银行一位经理，办公室里还有被紧急召来的总会计师。 经过询问之后，晴气大佐的预感应验了，金库中的财物分为现金纸币和银洋、黄金、以及有价证券。 有价证券多是寄存的，银行自身用作抵押物的有一部分，这一部分不多，几十万美金规模，大部分都是私人寄存的，具体数额就不得而知了。 这里插一句，为何要用美金计价？因为日元正在快速贬值，而且小鬼子的战争物资有六成是从漂亮国购买的，自然要用美金作为计价标准。 然后就是银行储备的各种外币和本币，折算美金两千多万，包括银洋也几计算在内。 为何正金银行会存储这么多的现金？因为小鬼子侵华部队的支出都委托给正金银行进行拨付，还有，正金银行还需要负责发行各种军票伪币，自然多少需要一些准备金的。 至于黄金，那经理和会计师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两人的脸色十分吓人，有种随时都会挂掉的感觉。 金库内的黄金共有一百一十吨零三十公斤六百六十三克。 整个金库内的财物，折算美金差不多两亿美金！ 这是个可怕的数字！相当于小鬼子一年军费的二十分之一！ 这下连晴气大佐都要晕了！ 这么大的锅，不知道老师的老腰杆子顶不顶得住？ …… 小鬼子正疯狂的想着该怎么甩锅，张霄已经回到住处，忙碌的夜枭又带回来一个纸方块，依旧是王添沐的来信。 这次他告知的是江城的消息，江城那边对于刀手这个代号被泄露的事情极为震怒，正在暗地里严查鼹鼠。 他们故意放出了一些不同的消息，所以需要张霄这边配合一下，看看传递到小鬼子手中的，到底是哪个消息。 张霄撇撇嘴，心说特务处里面小鬼子的卧底有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红方的卧底一大堆。 幸好现在红蓝合作，红方不会给他们捣乱，否则… 不过小鬼子的卧底肯定也不会少，毕竟特务处里面贪生怕死，一身毛病的官员不少，小鬼子最擅长的就是收买渗透了。 王添沐又说了已经派行动组制裁了两个临安站叛徒的事情，张霄知道这事，是晴气大佐故意通过影子送去的消息，希望王添沐他们行动时有所准备，没有被小鬼子给钓了鱼。 张霄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自己搬空正金银行金库的事情告诉王添沐，不过张霄准备给王添沐一笔钱。 因为接下来江城那边会越来越穷，而没有钱，沪上站的工作就很难展开，毕竟这些家伙过惯了宽裕的日子，忽然让他们过紧日子，是会出事的。 历史上沪上站站长叛变，可能也跟这个有一定关系？ 张霄如果给了王添沐一笔可观资金，相信他一定明白自己在暗示什么，也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可是真正的个人精。 至于红方那边，倒是可以多透露一些，但是张霄不打算一次性将这些财物都给他们，这么多财物，他们想要全都运走都成问题，所以需要根据情况分批交给他们。 没有急着给王添沐回信，张霄再次复盘一下今晚的行动，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能联系到自己的线索，这才开始打坐修炼，至于背包里面那惊人的财富，他都没有想过去仔细清点一番。 …… 天已经放亮，晴气大佐一脸疲惫的坐在正金银行大楼的三楼办公室里，这办公室是银行董事长的办公室，相当的豪华。 晴气大佐不敢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主位上，这个正金银行董事长可是岛国贵族，跟派遣军和外务省、大藏省的高官关系密切，晴气大佐可惹不起。 晴气大佐只是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情报组的手下，对面坐着的是清水小鬼子。 “大佐阁下，经过初步调查，除了金库财物损失之外，并没有丢失其他物品。我们还检查了所有死者，一共五十一名死者，大部分死于爆炸，但有三人死因不同。” “哦？仔细说说这三人，清水君。” 晴气大佐眼神一亮，看向清水君。 “嗨，这三位死者一个是死在自己宿舍的卫队长，他是在床上被扭断脖子而死，奇怪的是他盖着被子，脚上却穿着袜子。” “这…这是死后移尸做成的假象，凶犯要掩饰什么？” 晴气大佐眼神灼灼的思考起来，片刻后，他才再次开口： “请继续，清水君。” “还有就是卫队长身上的金库钥匙不见了。” “嗯。” “第二位死者是门口的金库警卫，他死于毒杀，用的药物应该是漂亮国的特种药物，这种药物会令心跳骤停，死亡迅速又无痛楚。” “特种药物？特工？特务处？” “不好说，奇怪的是这个死者似乎也被移动过尸体，当然，也有可能他是自杀，喝下毒药后立刻自己躺好，才会形成干净整齐的现场环境。” “自杀吗？嗦嘎，请继续。” “最后一位是大厦外面的巡逻队员，其中一个是被自己的枪托砸断颈椎而死。” “这说明对方很从容，还有时间检查尸体进行补枪…现场痕迹呢？能确定参与行动的人数吗？” “没有明显的痕迹，地上的脚印被彻底破坏了，不过从现场爆炸的情况看，至少有四人，或者更多，如果要搬运金库财物，那…可能需要上百人。” 晴气大佐闻言陷入了沉默，上百人，这绝不可能！ 第80章 找到个替罪羊 这恐怕会是一个无解的奇案！ 晴气大佐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他真的找不到可以短时间搬走上百吨财物，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办法。 而且，从现在的各种线索来看，许多迹象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或许这都是劫犯故意留下的错误信息，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挑衅和嘲讽？ 比如劫犯为何要留下卫队长这个破绽？为何给金库警卫布置自杀的现场？为何要引爆下水道中的炸药？为何要在金库中留下诡雷？ 这个案子就像是一大团乱麻，晴气大佐的脑浆子都要烧干了，可是一个线索也没有清理出来，一个说的通的推测也没有得到。 这可不行！ 这个锅是如此的沉重，不论如何，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结论，追查疑犯、追回损失恐怕很难，但是，一个说的过去的结论是必须的，不然这事就没法了结。 像这种大事，要么快刀斩乱麻，趁着还没有进一步发酵，立刻将事情了结了；要么就无限期的拖下去，等到所有人都不耐烦了，随便就给结案了事。 现在正是土肥圆贤二要上任的关键节点，不宜多生事端，晴气大佐猜想老师也希望这事能在他赴任之前了结，否则才上任就碰上这么恶心的事情，想必老师也会很头疼吧。 有此想法，晴气大佐急需要编个合理的故事，以及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想到合适的目标，晴气大佐迅速想到了清水君刚才说的毒药，还有爆破用的高热燃烧剂，炸毁下水道的定时器碎片… 这，不就是自己的老对手特务处吗！？ 虽然这个结论晴气大佐都不怎么信，但是如果这个事情还有夜游神这种超级高手参与，配合特务处的资源和人手，还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那么卫队长的死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没有内鬼配合，这个案子很难成功。 所以金库警卫的自杀是个假象，为了掩饰真正的内鬼其实是卫队长。 而卫队长的死亡时间有问题，他可能才是最后死的那个！ 晴气大佐眼神猛地一亮，这不就勉强能说通了吗！ 至于短时间内运走大量黄金，也可能是个假象，之所以要炸毁金库，就是为了掩饰黄金早就分批失窃的事实？ 一通百通！这不就顺了吗！ 所以说，是特务处联合夜游神做下的案子！ 晴气大佐乱编故事，却歪打正着了！ 这找谁说理去？ “野村君，将银行内外，所有工作人员都带回宪兵队甄别，这里面一定还有内鬼！” “嗨依！” “清水君，我需要爆炸物的详细检验数据，确定爆炸物的来源，还有毒药…要详细书面报告，尽快！” “嗨依！” 晴气大佐吩咐完了，感觉心里的重压都轻了不少，拿起面前的茶杯，一口将里面已经冷了的茶水喝掉，霍地站起身来： “这里就拜托两位了，辛苦啦！” “嗨依！” …… 张霄早上出门找食儿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消息灵通的街坊们开始议论银行大劫案了！ 这外国佬的报纸速度还真快！这点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新闻意识！ 当然，细节全都是各种猜测！ 不过对于国人来说，这自然是个喜事，而且国人们会很自然的往合乎自己心意的方向猜测。 比如正金银行是小鬼子吸血的工具，所以被国府派遣精兵强将给制裁了之类… 自己不行，那就塑造和支持一个英雄替自己去反抗吧！ 张霄也凑趣的胡诌了几句，就图个和光同尘。 不过现在街坊们对张霄越发的敬畏，这里面包租婆功劳可能很大，街坊们对张霄的发言也都非常支持，跟张霄意见一致的街坊更是与有荣焉，好像这大劫案就是他干的一样。 上午，张霄忙着监听小鬼子的各种动静，发现他们正努力制造证据，想要将大劫案的锅丢到特务处身上。 当然，自己也没能跑掉，夜游神如今也是一个能扛锅的主，小鬼子又怎么可能忽视？ 张霄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就是他希望小鬼子做的事情，小鬼子会拿一个过得去故事去堵上司的嘴，但是若要较真，那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分析推测，就到处都是漏洞，最后就只能得到一个无头公案。 当然，小鬼子也不会什么都不做，至少他们加强了沪上各个关卡码头的检查，又增加了江面上的巡查力度，还给各大帮会放风，加紧收集黑市和销赃渠道的情况。 可惜这些都是无用功。 时间缓缓而过，下午是张霄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鼎盛行的老赵居然跑去张友发家里了。 张霄记得今天是张友发女儿摆满月酒的日子，大摆筵席是肯定的，但是请老赵去可就有意思了。 张霄既然起了好奇，自然就派灰鸽子去看看咋回事。 这张友发不去前堂招呼客人，反而在花园中跟老赵闲聊，这两人果然有事。 灰鸽子来晚了一会儿，两人已经谈了一段时间了。 灰鸽子落在亭子上面，老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迟疑一下还是挑开来说了，有些事情说开了就能减少误会。 “张先生，你为什么咬定我是红方的地下党？” “呵呵，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还是不是？” “不，这很重要！” 老赵很认真的看向张友发，看到老赵固执的眼神，张友发干笑一声道： “好吧，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您，您们太小心了，多余的事情做得太多，不正说明你们有问题吗！” 老赵苦笑：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不是特务处的呢？” “呵呵，您不像啊！” 老赵无语，自己身上的问题还真不少，整理了一下心情，老赵又开口道： “既然张先生如此坦诚，我也不瞒着你，我确实是地下党，不过，张先生为何选择我们呢？” 张友发咧嘴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摊了摊双手道： “我也不瞒着您，我向小鬼子和特务处都送出了合作的意向。” 老赵大惊，随即又立刻冷静下来： “你这是想待价而沽…不，你是想要做三面间谍！？” 张友发苦笑点头： “赵经理，我这是没办法，我一家老小，身家性命都在这里，我还能如何？但是我说我是爱国的，而且最看好红方，您不会信吧？” 老赵眼神复杂的看着张友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恳请各位好运的书友，点点书架催更，都是免费的，谢谢！） 第81章 听其言观其行 张友发的坦诚让老赵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真话未必就会得到信任，有时候真话更难让人相信。 老赵没办法分辨张友发说的是真是假？更何况这话还是从一个黑帮头子嘴里说出来的。 黑帮头子是好人吗？那绝对不可能！ 好人是不可能成为黑帮头子的！ 黑帮头子一定毫无底线？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一切吗？ 这谁也没法保证！ 所以，张友发会是个爱国者吗？有可能。 那张友发是想要保全家人而委曲求全，假意与小鬼子虚与委蛇吗？也有可能。 那张友发会是个红方的支持者吗？ 这个问题，老赵实在没法回答。 看到老赵一脸纠结的样子，张友发自嘲的哈哈一笑，拿起茶杯灌了一口热茶，抹抹嘴角的水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蓝方那些人，戴老板我都亲眼见过，还为二公子办过事，那些蓝方的官员是人是鬼，我这双眼睛啊，看得清清楚楚！” 老赵眨眨眼睛，心说你张友发好像也不是好人吧？可这话不能说啊！ “哈哈，您肯定会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哪有资格指责别人，不过是一路货色罢了！对吧？” “呃…” “其实我都知道的，我也曾经是个底层的小混混，吃过野菜嚼过糠，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敢做！可是，那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吗？我只想自己的女儿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用自己的手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像我一样，跪着才能活下去，活的不人不鬼的…” 张友发有些说不下去了，最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 “啪！” 张友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拍的巴掌生疼，不过脸上却一副兴奋的模样： “对！就是这个！这特么就是个吃人的社会，每次我看到女儿那张可爱的小脸时，我就想啊，我就怕啊，赵经理，您是见过世面的，您一定知道我的感觉，我就是想，就是想…” “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 “对！太特么对了！我就是想要我的女儿，能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里！对，就是这样，哪怕我付出所有，哪怕去死，我不想女儿跟我一样，卑躬屈膝的活着，我一想到这个，就连睡觉都睡不着！” 老赵叹了口气，他们这些红方的人，冒着生命危险闹革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吗！？ 老赵深深的看着张友发，或许他说的是真话，或许他只说了一部分真话。 至于眼前这个黑帮头子是人是鬼，不能只听他说什么，还要看他做什么！ 老赵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 “你信我？” “我不信，但我愿意试一试。” 张友发咧嘴笑了： “是人是鬼，赵经理看我以后如何做吧，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可以阻挡。” “还是要谢谢您，以后需要我做什么，您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力去做的。” 老赵咧开嘴： “现在就有一件事…” “购买运输物资，对吧？” 老赵竖起大拇指： “聪明！能办吗？” “太能了，我最近搭上了小鬼子宪兵队的路子，他们需要我运输烟土，还有一些管制物资。” “烟土可以理解，这管制物资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以为小鬼子不贪？他们更贪！走私烟土赚钱，走私战略物资更赚钱！” 老赵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值得用心经营的渠道，那蓝方那边…” “那边我还要摸一摸，现在接触的人能量不足，我再看看能不能接上特务处或者统计局那边的线，如果顺利，就能打通一条直通山城的运输线。” 老赵也兴奋的点头： “晋省那边呢？” “这个…目前还不行，那边属于华北，这边的小鬼子插不上手。” “嗯，不着急，先慢慢经营好这条水路，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对了，要不你在我公司入一股？” “可以，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办法，我明天让人送些钱过去，过一下明路，至于这些钱，就算我的一些心意。” 老赵伸出手： “谢谢，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哈，我也一样！” 两人用力握了一下手，相视而笑。 …… 张霄觉得这个事情的发展有点奇幻，张友发一个黑帮老大，居然摇身一变要做个进步人士，这选择看似有些突然，不过仔细想想也还在情理之中。 张霄感觉张友发应该没有说谎，至少目前他是这么想的，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直这么想，尤其是碰到困难的时候。 久经考验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一段烘炉熬炼的痛苦过程。 正如老赵所说的，听其言观其行，给张友发一个机会，一个百炼成钢的机会。 …… 同样感觉世事奇幻的还有王天风，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 他第一眼看到报纸上正金银行大劫案的报道时，曾经怀疑自己被王添沐那个卑鄙小人给耍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却发现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那四个从沪上站借来的人露了底，王添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啥？ 而且王添沐这么做对他有啥好处？万一这事曝光，王添沐难道不需要承担后果吗？ 可是除了王添沐，谁还能知道自己的计划，然后帮自己提前实施了呢？ 当然了，这个忙其实是倒忙！ 因为王天风根本没做好准备，现在他根本不知道正金银行金库里的东西转移了没有？如果转移了，又转移到了哪里？ 至于金库被搬空这种事情，王天风根本没想过，他感觉最多就是抢走一些财物，甚至有可能金库都没进去。 报纸上说的大劫案，王天风是不怎么相信的，他认为这是那些记者的夸大之词，完全是臆想出来的。 王天风急匆匆的出了门，先确认自己借来的四个手下还老老实实待在安全屋，然后他又赶去正金银行附近，正金银行大厦还被封锁着，但是附近的道路已经可以通行了。 看到现场那个大坑，还有建筑损毁的位置，王天风有些不知道该说啥好。 自己的炸药也没了，难道真是王添沐干的？他莫非疯了！ 第82章 谁动了我的炸药 王天风立刻想到了那个业务经理，可是电话里经理太太告诉王天风，他丈夫昨晚就被一通电话叫走，现在还没有回家。 王天风立刻意识到不妙，赶紧挂了电话开溜，没多久，一辆小汽车就飞快的驶来，虽然车子没停下，但是躲在不远处，改了装束的王天风还是看到，车里几人眼睛都紧盯着那个电话亭。 看来那位业务经理应该被小鬼子特务控制了，按照那货的胆量，又毫无心理准备，说不定此时已经全都撂了，如果小鬼子知道了自己的目标，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王天风一咬牙，情况紧急，现在只能去找王添沐了。 其实王天风想多了，此刻那业务经理正躺在医院病床上不省人事呢！ 这位昨晚也被叫来开门，毕竟跟金库有关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到场呢，好在他只是个业务经理，开了铁门就没他事了，所以才会免于一死。 不过现在也还昏迷着，所以他是不可能出卖王天风的，但是晴气大佐是先有了目标，再去查案的。 所以这个事情现在就是间谍案，不是普通的劫案，因此所有银行金库有关的人员家中电话都被监听。 虽然业务经理家里这通电话来的蹊跷，也引起了特高课的关注，但还没有让特高课大动干戈的地步。 王天风自然找不到王添沐，但是王添沐给他留了一个紧急联络电话，打通这个电话，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等待了十分钟后，王天风守着的电话响了。 王天风立刻拿起了电话，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些急躁了。 “喂，是王襄理吗？你找我有事？” “是的，您要的货物货源有些问题，我希望能当面和您重新协调一下，您看…” “不会是要涨价吧？”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咱们还是面谈吧？” “那行，下午两点，上次见面的茶楼见。” “好的，不见不散。” 啪嗒，那边直接挂了电话，王天风压着怒气，没办法，现在可是自己求人家，不放低身段怕是不行的。 希望正金银行的事情不是他干的吧，如果真是王添沐这个家伙发疯，那自己这次算是自投罗网了。 张霄自然也发现了王天风和王添沐的动向，他们猜到王天风这么急着找王添沐是为什么，也很有兴趣看看王天风如今的表情。 当然了，张霄对王天风的任务目标也很感兴趣，纯粹是好奇。 在等待两人会面的这段时间，张霄正附身老鼠四号的身上，而此刻老鼠四号正在十三军司令部的电讯室的天花板上。 电讯室为何会有天花板？当然是因为这里是电讯室，里面有大量的电子设备，以及大量的电线，这些电线自然不能放在地上，那就只能架在空中。 而且，为了降低天线引线和供电线路之间的互相干扰，还需要电磁屏蔽措施，这些铁网管线，都需要支架，所以，电讯室有天花板，而且天花板下面还有一层屏蔽铁网。 这层天花板，成了老鼠四号的安全活动区，老鼠四号一开始只是进来看看热闹，毕竟往来的秘密通讯都已经被翻译成数字了，不知道密码的张霄也看不明白这些电文的含义。 就算张霄能破译电文，每天电讯室里面往来的电文数以百计，张霄也看不过来呀！ 之所以张霄忽然对电讯室感兴趣，是因为他发现译电室居然就在电讯室旁边，只用一堵墙壁和铁栅门窗隔开，老鼠四号可以躲在电讯室天花边缘，看到译电员的工作台。 也就是说，张霄能亲眼看见密电本！ 小鬼子对自己的密码系统很自信，事实上，小鬼子的密码系统是从三德子那里弄来的淘汰货，然后自己加以改进后所得。 可就是这个淘汰货的密码机，在现今的世界上还是很先进的，没有得到密码原形机，想要靠纯数学方式破解密码，那耗费的时间要用年为单位。 就算得到原形机，你还得知道每天都会更换的，原形机上几十个加密旋钮的位置，几十个跳线插孔的位置才能成功破解密码。 如此复杂的加密体系，又需要依赖于昂贵的密码机，所以小鬼子陆军中最高级别的密码体系是统一的，不像国军那样一个战区有一个战区的密码本。 这两种密码体系哪种更好？ 密码本的方式更容易被破解，但是更换也很简单，采用密码机的方式则是成本高，不利于大范围推广（当然，有钱的欧洲列强另说），更新换代困难，但是难以破解。 当然了，小鬼子军级以下的通讯加密也是密码本形式的，而密码本却是由密码机形成的，大量的密码机小鬼子用不起，也不敢用，万一密码机被敌军缴获了，那要更换密码机的成本可就吓人了。 张霄自然不会想着去获得密码机的加密体系，他要看的就是密码机生成的次级密码本。 这东西小鬼子半年一换，如果得到这个密码本，十三军半年内的通讯都是透明的。 如果能多次得到这样的密码本，甚至可以逆推小鬼子密码机的原理，从而制造一台同样的密码机。 你说国府没这个实力？没错，但是欧洲列强和漂亮国有，而且比小鬼子更厉害，同时这些鬼佬也很想获得小鬼子的密码机原型，因为小鬼子陆军用的密码机跟外务省的一样。 而获得一个国家的外交策略和细节，是每一个国家都想做的事情，这跟是否敌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由于小鬼子的文字有注音体系，所以密码本相对简单，麻烦的是要以日期时间作为变量，进行二次加密。 不过这还是相对简单，毕竟不像汉字，需要加密每一个字，小鬼子的文字只需要加密几十个字母。 而一些特定的，难以用拼音字母表达的地名人名，则以约定的代号表达。 张霄连续观察了几天，已经基本记录下了十三军的完整通讯密码，他准备将这个也交给红蓝两方。 毕竟最后的斗争始终还得在战场上进行。 （顺手加个书架点下催更，您的支持我的动力！感谢感谢！） 第83章 不是我别乱说 王添沐来到上次见面的池塘边，没错，就是池塘边，才不是什么茶楼。 王天风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这让王添沐暗暗好笑，他虽然不知道王天风急着找自己的原因。 但是今天沪上发生大事只有一件，正金银行大劫案！王天风的来意估计跟这个事情脱不开关系。 而且从他这么急切的样子看，这事说不定还跟他来沪的任务有关系。 不过王天风越急王添沐就越淡定，这不就是送到手边的机会吗？不趁机给王天风一点教训，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添沐自然不会太过分的，他不仅要考虑戴老板的反应，更需要考虑那位神秘人的想法，出口气可以，但是耽误抗战大事，他不敢！ 王添沐才坐下，王天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了，虽然主动开口很被动，但是情况紧急，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站长，正金银行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那些炸药是怎么回事？” 王添沐一怔，随即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天风： “咦？王教官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正金银行？什么炸药？” 王天风没有回答，而是认真的的看着王添沐，王添沐莫名其妙眨眨眼。 “真不是你做的？” “如果你问的是正金银行大劫案，那我可以告诉你…无可奉告！” 王添沐原本想说绝不是我做的，但是忽然间他灵机一动，这事万一是那个神秘人干的呢？ 现在那人在特务处的认知中，可是自己的手下，代号刀手哦！这种事情真不能胡乱回答的！会要命的！ “呵呵，王站长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事真是你做的，有可能造成我任务失败，我个人荣辱是小事，但是坏了老板和老头子的大事，你，恐怕担待不起啊！” 王添沐根本不怕王天风的威胁，不屑的哼了一声道： “别吓我！我可不知道你来沪的目的，就算我真的破坏了你的任务，那也是因为你事先没有有效的与我沟通！” “你…你那几个手下向你通风报信了吧？” “没有，你可以询问他们，还有，别想杀人灭口，我回去立刻会向老板汇报此事！” “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耻！”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王天风很想给对面这个无耻的家伙狠狠来几下，不过他还是忍下了，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开口道： “金库里面的东西如今在哪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无可奉告！” “你…” “好吧，我直说吧，目前我没有收到部下的汇报，所以没法回答你的问题，我都没法确认这事是不是我的人做的。” 王天风一怔，没想到王添沐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只是看王添沐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而且这个事情说谎毫无意义，迟早他都要向老板汇报的。 “什么时候能确认？” “这个…不好说，我有一个小组自由度极高，而且我们联络渠道由对面掌握。” 王天风不敢置信的看向王添沐： “你认真的？这…” “当然，因为这个小组足以让我这么对待他们。” 王添沐沉吟片刻，如果这个小组能毫发无伤的袭击正金银行，还有可能突入了金库。更重要的是，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小组的视线之中，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那这个小组的价值还真是足以拥有这等待遇。 只是王天风从来不喜欢难以控制的手下，所以对王添沐的做法他持保留意见。 “我需要知道正金银行金库内的情况，详细情况。” 王添沐咧嘴笑了： “好吧，等我消息。” “明天，最迟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要知道详细的情报！” “呵呵，对不起，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说完，得意的王添沐就要作势离开，王天风赶紧阻止道： “等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那可真是难得呀！你毒蜂的人情，啧啧，真是好厉害呀！” 王添沐一脸的讥讽之色，王天风心中憋屈，脸上发烧，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就算是胯下之辱他也得忍着，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将面子拿回来，眼下先过了这关再说。 “将来只要是不损害国家利益之事，我一定帮你一次，行了吧？” “呵呵，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行，信你一次，走了，等我消息。” 王添沐心情愉快的离开了，王天风捏紧拳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才满怀心事的走了。 王添沐依旧很谨慎的确认没有尾巴，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正琢磨着该怎么向神秘人询问正金银行之事，可一进书房，就看到了书桌上的纸方块！ 王添沐惊喜的冲了过去，抓起纸方块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确认王天风想要的东西” 王添沐见字心头一凛，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没能逃过那人的眼睛啊！ 这，好像有点吓人啊！ 不过，那人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说正金银行大劫案真的跟他有关？ 这个问题来的正是时候，原本王添沐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此事，生怕犯了那人的忌讳，到时候没帮到王天风，先把自己折了进去，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如今只要自己问明王天风，然后汇报时顺便提一句想知道金库内的情况，想必不会引起那人的不快…吧？ 晚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面馆，王天风和王添沐再次见面了，这么频繁的碰头自然不妥，但是两人都明白情况紧急，不得不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需要知道你在找什么。” 王添沐的话简单而直接。 王添沐知道这不合规矩，王天风自然也知道，但是王天风知道王添沐既然如此问，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又不是不懂规矩。 迟疑片刻，王天风立刻下了决心： “陈君寄存在金库中的一只箱子，这是根据描述画出来的外形图。” 王添沐仔细看了几眼，然后低头猛吃，吃完后掏出手帕擦擦嘴，起身就走。 “等我消息。” 夜里，张霄拿到了王添沐的回信，才知道王天风到底想要什么。 记忆中好像有这么一个箱子，只是都丢进了木箱子里收进背包了，如今要找出来还得费点功夫。 第84章 飞来横财 最近沪上的牛鬼蛇神都很活跃，原因自然是正金银行大劫案了！ 小鬼子内部自然是最紧张的，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各方大佬蹭层层加码，砸下来的压力可想而知，下面的小鬼子谁敢这个时候不积极，那不是找死嘛！ 至于其他牛鬼蛇神，是因为小鬼子开出了不菲的赏金收买线索，另外，还有各国领事馆和情报机构开出更高的价码。 如果谁能搞到确切的情报，干完这一票领到赏金，大概就能退休养老了。 张霄出来时已经过了十点了，还能看到一些人影在街角晃荡，如同偷入人间的鬼魂。 果然财帛动人心，那些牛鬼蛇神都知道夜里才是好时候，谁还会大白天运送财物了？ 只是人家小鬼子也没说正金银行被抢走大量财物呀！这都是大家自行脑补的。不过如果真没丢失大量财物，正金银行为啥关门歇业？小鬼子又为啥如此大阵仗要悬赏追查？ 这事，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没有理会那些想要撞大运的牛鬼蛇神，张霄在夜枭的带领下，穿街过巷，大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一个空置的洋房。 这里是个待售的洋楼，今天白天乌鸦才找到的，张霄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距离王添沐住处近，他来这里取东西也方便。 张霄打开铁门，来到洋楼的正门口，很轻松的打开门锁，没急着进入，而是低头看了看地面，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张霄抬手连续煽动几下，一股掌风向着房间内灌入，随后风力骤然变强，发出呼呼的声响，向着大门内灌入。 张霄一侧身，随后虚空画了个洁净符，灵光一闪就消失在大门内。 房间内传来空气流动的呼呼声，还有窗帘抖动的啪啦声，紧接着一股烟尘从房内呼呼涌出，直冲到院落中，随后失去动力，缓缓飘荡落下。 张霄满意的点点头，末法时代，自己目前能引发的天地原力也就这么点效果了，打扫个房间还是挺不错的。 再次低头看看房内地面，干干净净的，这次进入就不会留下脚印了，不过张霄还是穿上了个鞋套。 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张霄走进大门，回身将门关好，左右看看，就来到大厅侧面的空旷处，一抬手，手上多了个木箱子。 这正是老陈帮忙定做的木箱，很厚实。 将木箱轻轻放在地上，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堆文件袋和几个木盒子，张霄正想将箱子盖上，顿了一下还是决定看看这些都是啥。 先将木盒子取出，打开一个，里面是一个油黄的石头，不，好像是一个印章，莫非是传说中的田黄石？ 嗯，不懂。 张霄无趣的将盒子盖上，又打开一个大一点的木盒子，居然是个套娃，里面是个暗红色的漂亮木盒，再打开，里面啥都没有了。 这又是啥？ 果然，所谓的宝物都是因人而异的！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十分精致的珠宝首饰，这就比较大众化了。 将盒子放在一旁，拿起一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些合同和地契，再打开另一个文件袋，也是一些合同，还有一些股权证，这是记名股权证… 连续看了不少文件，发现都是些商业合同和地契、股票之类的东西，张霄想了想，将这些收了起来。 就算没用，这些东西也不能流出去，更何况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呢？ 没有急着收拾这个箱子，张霄又拿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自己要找的东西赫然就在这里面，其他的还有些木盒子和小箱子。 张霄先检查所有的盒子箱子，都是些古玩珠宝，还有莫名其妙的东西。 张霄将另一个箱子里取出的盒子也放进这个箱子里，然后在箱子盖上写上古玩珠宝几个字，这才将箱子收起。 把这个装满了文件的箱子也收起，这才看着剩下的密码箱子，随便几下，箱子就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个硬皮账册，还有一堆信件。 张霄好奇的拿起账册，翻开看了看，都是用代号写的项目和往来金额。 张霄撇撇嘴将账册放下，然后拿起笔记本，翻来一看，里面居然就是账册中的代号说明。 比如cc1代表着陈家老大之类的，这里的代号很多，几乎囊括了国府所有权贵，还有军方的不少大佬，也有沪上的风云人物以及鬼佬，小鬼子自然也少不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他们之间的生意往来，而这个账册的主人，自然就是一个超级掮客。 张霄随意拿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信中写的果然都是生意往来，接着又看了几封信，一样都是生意。 这些人的生意可不是什么正经生意，都是烟土、进口奢侈品、药品和军火，总而言之，几乎是什么赚钱他们就做什么！ 由于涉及到很多国府大佬，所以这东西就是个炸弹，那些大人物正是想要排除隐患，王天风才会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 张霄冷笑了一声，看在抗战大局的份上，这个东西就让他拿回去吧，希望王天风不会因此被灭口。 将箱子重新盖上，密码放回之前的位置，然后再来个洁净符，将箱子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张霄又从背包盒子里拿出一个木箱，打开看看，里面是一整箱的银洋，大概两万个左右。 接着又拿出一个箱子，里面都是法币，大概一两百万的样子，这玩意正快速贬值，得赶紧花掉。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小鬼子的纸币，张霄直接倒了一堆进装着法币的箱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估计几十万总是有的。 就这样吧，用完了再说。 张霄起身出了门，临走又丢下一张洁净符。 下半夜，王添沐带着刚从江城返回的程建堂和心腹方临平，捅开门锁来到这栋空置的洋房里。 掀开箱子盖一看，三人都愣住了，这是发财了呀！ 程建堂和方临平心里猜测着站长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现金，王添沐却又喜又怕。 喜的自然是天降横财，虽然他知道这些钱可不是给他挥霍的，但是有钱了才能干事的道理他是懂得。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更有效的控制和指挥手下，做更多的事，立更大的功劳。 有了这笔钱，他就不再受戴老板的挟制，不用再看戴老板的脸色行事，那人这点暗示，他太懂了！ 这也是好事！ 至于怕，王添沐自然是害怕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又多了一个取死的理由。 （求加书架点催更，纯免费，您的举手之劳，就是对本书的最大支持，拜谢拜谢！！） 第85章 麻烦是可以转移的 王添沐三人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两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箱子弄回了自己的住处。 三人坐在桌子边，王添沐将几沓子纸钞放在二人身边，用平和的语气开口道：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这些我就不重复了。这些钱你们拿着用，另外，这一箱子法币你们两个护送到财务处。” “是！” 两人一脸喜色的应道，王添沐扫了二人一眼： “你们也看到了，我不缺钱，你们凭本事挣就是。你们都是我心腹之人，我就直说了，有了这笔钱，还怕下面的兄弟不卖命？还怕没有功劳？认真做事就是，别想有的没的，明白吗？” “明白，您放心，您说咋做就咋做！我程建堂的身家性命，都靠着站长您呢！” “对，我就听您一个人的话。” 两人立刻表态，主打的就是一个表忠诚。 “呵呵，你们放心，咱们的前程似锦，小鬼子迟早都要完蛋的，想想吧，等到了胜利的那天，咱们的好日子还能少了！” 两人兴奋的满脸通红，他们可不认为站长在画饼，虽然现在看起来胜利还遥遥无期，但是他们都是坚信胜利一定会到来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提着脑袋在沪上战斗了！ 今天这一大笔钱不仅仅是钱，更是站长强大能力的体现，这无疑给他们增添了必胜的信心，为他们照亮了前路。 所以，程建堂和方临平都很兴奋，由衷的高兴。 “嗯，去吧，跟兄弟们说，奖金很快就会发下去，我王添沐绝不会让义士寒心！” “是！” 等两人离开，王添沐给自己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密码箱，一脸严肃的思索着。 现在什么都不用问了，那位肯定就是正金银行大劫案的正主，而且，传闻说正金银行金库被搬空了，还真是有可能的。 证据就是钱和这个箱子，如果没有将金库搬空，谁会有闲心去拿走一个箱子？难道是因为运力过剩吗？ 这话，谁信？ 至于那人是怎么将金库搬空的，王添沐猜不到，也不敢去问，总之就是能人所不能，这些匪夷所思的行径，放在那人身上，王添沐觉得理所当然，根本没必要去纠结。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当然，这是个玩笑，那人如果要灭口又何必让自己知道？ 可自己知道了要不要告诉戴老板？告诉戴老板会不会让小鬼子也知道了？那，不是约等于自己将那人出卖给小鬼子了吗？！ 如果自己不告诉戴老板，那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大笔钱从何而来？眼前这个箱子从何而来？ 难道跟戴老板说，这都是自己策划实施的！那戴老板也得信才行啊！ 王添沐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无法解开的难题，而这个难题的关键就是眼前这个箱子，而眼前这个箱子是王天风的任务，那凭什么这个难题要让自己来解？ 不应该是王天风那个倒霉鬼来解吗！？ …… 第二天中午，王天风急匆匆的赶到徐家汇的一处仓库，至于王添沐为何要约在这里见面，王天风没有多想，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件任务物品上面。 王添沐说东西已经拿到，让他过来取，这让王天风有些难以置信，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虽然情绪有些急躁，但是该有的警惕王天风还是不会忘记的，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跟着自己，这才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到了仓库门口，左右看看，只在不远处看到一只大黄狗，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狗子不屑的转回头跑了。 王天风苦笑一下，抬手轻轻敲门，门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谁？” “取货的。” “提货单呢？取什么货？” “四三三号提货单，取的是玻璃灯罩。” 厚重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不过只打开够一个人进的缝隙，王天风侧身进入，顺便瞥了一眼开门之人，却发现他居然还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 王天风不再理会这人，而是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往库房内走去。 库房的大门上还嵌着一扇小门，此刻小门开着，王天风毫不犹豫的微微低头进了库房。 库房里没有天窗，也没有气窗，不过开着灯，王天风看到王添沐正坐在一只木箱上，旁边的木箱上还放着一套茶具。 “呦，挺准时的吗，吃了午饭吗？” “没心情吃。” “呵呵，那就先饿着，喝茶自己倒。” 王天风走到王添沐面前，左右扫视一圈，这库房里面堆着一些木箱，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道，也不知道箱子里是啥。 “那是纺织机的零件。” 王天风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但是他没喝。 “东西呢？” 王添沐端起王天风倒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东西就在你屁股底下…” 王天风霍地起身，转身就准备开箱子，王添沐停下没说完的话头，默默的看着。 王天风掀开箱子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箱子，心里顿时涌出一股狂喜，漫天的乌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是不是很开心啊？不过，你不觉得这东西是个催命符吗？” 王天风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王天风闻言一怔，瞬间将激动的情绪压下，然后收束起躁动的心绪，开始思索王添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天风心里一动，严肃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盯着王添沐： “你打开箱子看了？” 王添沐撇嘴，不屑道： “我没那么傻，我说的是你。” “我？” “对，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相信你没有偷看？还有，你也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那你准备怎么解释正金银行金库劫案？” 王天风愕然看向王添沐，王添沐淡然一笑： “别看我，我是绝不会承认这东西是我交给你的，你觉得老板是信我，还是信你？” 王天风默然，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王天风死了，不过是死了个教官，还能让许多人安心。 王添沐死了，沪上站就完了，更糟糕的是，谁也不知道王添沐的手下有没有人还知道这事？尤其是能把正金银行金库劫了的那个小组，相反，如果老板知道有这么个小组存在，那死的绝对是自己，而不会是王添沐。 第86章 谁还不会撒谎 王天风仔细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撒个谎吧，真相有时候最伤人，也伤己。 两个老狐狸既然下了决心，编一个毫无破绽的故事很难吗？关键是这种事情它不能深究，所有人都忙着捂盖子，谁头铁非要查个清楚？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王天风巧妙设计，通过控制银行内部人员，内外结合，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反正就是将正金银行的金库给炸了，任务目标也毁于大火，同样烧毁的还有大量纸币，正金银行损失惨重。 这个故事到处都是破绽，但问题是这些破绽都是小鬼子才能看出来的，戴老板可看不出来，小鬼子也不会主动公开劫案细节，公开了外界也未必信，所以只要这两边不对账，屁事没有。 两人此时自然不可能想到，将来真有可能会对账的，幸好，那时候戴老板也没了。 王添沐将箱子丢给王天风处理，坚决不肯粘手，王天风也没辙，人家王添沐能做到这个份上，自己已经欠下老大一个人情了，别的就没法再要求了。 至于王添沐这次如此好心帮助自己的原因，王天风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是要在上峰面前隐藏他那个行动小组的能力，或者还有收获？这点王天风也十分理解。 上峰一向秉承能者多劳的原则，能干的人要往死里用，用死了就不用怕功高震主了！ 这次，王天风要领这个功劳，也要帮王添沐的行动小组顶这个雷，这算是个交换。 …… 张霄对王天风和王添沐会如何处理那个箱子并不在意，事实上，就算王添沐将他的存在上报上去，张霄也不在意。 因为只要张霄自己不愿意，蓝方根本找不到自己，主动权永远都在张霄这边，更何况，若是让戴老板知道正金银行金库里面的东西都在自己手里，戴老板得将王添沐供起来，直到将那些钱财都榨出来。 张霄现在正在玩一个好玩的游戏，那就是通过目标的行动轨迹找朋友。 这其实是源于张霄突的好奇，他原本只想看看鲁菜馆黄掌柜的活动轨迹，后来又想着顺便看看小鬼子的活动轨迹，当张霄将所有标记过的小鬼子活动轨迹都同时显示在地图上时，赫然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这些许多小鬼子留下的轨迹汇合在一起，组成了奇怪的图形，就像是一只奇形怪状的软体动物，还伸出许多触角。 这些触角平时有固定的形状，但也有新出现的，比如今天张霄就发现小鬼子又伸出一个触角，目标是公共租界的一个区域。 不用说，那里肯定有反抗分子。 张霄立刻让乌鸦去侦查一下，发现这这一片区域内有两群小鬼子，根据偷听和观察，张霄发现这些小鬼子的目标是同一个人，他们大概还想钓大鱼，所以不急着收网，而是同时盯住了目标的住处和工作场所。 张霄借助乌鸦的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年轻女子到底是哪一方面的。 于是张霄取消小鬼子的轨迹记录，又让蓝方红方人员的行动轨迹显示出来，结果果然发现了异常。 就在这时，张霄发现这个女人要出门了，女人从弄堂口出来，很自然的左右看看，然后沿着横街向北，一直走到大街上，再折向西。 中途经过广告牌时，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广告牌上的电影广告，之后再无停留，最后她进了一间成衣铺。 女子进了成衣铺就再没出来，再看看周围停留的六个黄色标记，看样子她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这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张霄的地图上还显示着红蓝双方的活动轨迹呢，这下子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 这个女子半路上经过广告牌附近，有另一个蓝方特工的活动轨迹，这个特工不止一次出现在附近，而这位特工是张霄在沪上站总部里标记的。 另外，女子工作的成衣铺，与红方徐莹的活动轨迹也重合，也就是说徐莹也曾光顾过这家成衣铺。 这就有意思了，难道她还是个双面间谍？真看不出来啊！ 张霄发现自己的相术在特工面前频频失效，或许是这些特工内心特别坚强，又或者他们从没有认为自己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工作，自己从始至终也只是个普通人。 看小鬼子的架势是要钓鱼，张霄自然也不会着急，准备晚上问问红蓝双方，弄清楚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张霄发现一条红色的轨迹正向着成衣铺方向而去，这正是徐莹。 再看成衣铺周围情况，黄色的标记共有六个，这些小鬼子很谨慎，他们都没有停留在街面上，而是藏在有利于观察的房子里。 并且在横街里停着一辆小汽车，里面有两个特务值守，随时准备跟踪可疑目标，藏在房间里的特务，必要时会化妆后出来，经过成衣铺大门口，借机观察成衣铺内部的情况。 也许小鬼子未必会发现徐莹，毕竟每天进出成衣铺的人可不少，就算发现了，也未必能顺利的跟踪到红方据点，张霄可是知道红方据点防备有多严谨的。 张霄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去看看，不能赌小鬼子眼瞎，虽然小鬼子直接摸到红方据点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真出点什么意外，自己总不能干看着吧。 而且红方这边一旦出什么情况，成衣铺这边的小鬼子肯定会直接收网，到时候再想救走这女人可就麻烦了。 如果小鬼子没有发现徐莹，那自己也不过是白跑了一趟而已。 等张霄在一条街之外下了黄包车的时候，徐莹乘坐的黄包车也到了成衣铺门前，徐莹下车左右扫了一眼，然后付钱给车夫，然后转身进了成衣铺。 徐莹才进铺子，周围的小鬼子却已经动了起来，两个小鬼子正从躲藏的房间出了门，一个向着成衣铺方向走，另一个则往小汽车处走去。 张霄见状不由得有些挠头，这小鬼子成精了？他们怎么一下就发现徐莹有问题呢？自己感觉挺正常呀！直接坐黄包车到店铺门口下车的，又不是只有徐莹一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感谢各位送出打赏的书友，谢谢！本书的推送力度有赖于各位书友的支持，您的打赏催更和书架数据，都是推送的依据，请各位看完最新章节后点下催更，感谢！） 第87章 白天也能炸 张霄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猜测可能是同行的直觉，当然，纯粹是张霄瞎琢磨的。 既然徐莹已经被发现，那事情反而简单了，张霄的初衷是救这个成衣铺的女子，与其等会儿徐莹离开之后两头兼顾，不如现在就动手，只要把六个小鬼子都弄死，两个女人的危机不就都解决了嘛！ 打定主意，张霄立刻拐进路边没人的巷子，将游走在周围的两只狗子召来，然后掏出两个手雷，一只狗子一个。 随后张霄拿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向着成衣铺方向走去。 黄色的狗子衔着一个手雷，三拐两拐，就来到横街上那辆汽车附近，见车里两人正跟一个站在车边的人说话，就悄悄从视线盲区跑到车旁，将手雷放在地上，然后一爪子拍在去掉了保险的击发针上，手雷顿时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 狗子用爪子一拨，手雷咕噜噜的滚到了车子底下，一个小鬼子似乎听到什么动静，侧头看向车子另一侧，却只看到一个狗屁股消失在两栋建筑的缝隙里。 “轰！” 一声爆炸，街道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脚步和手上的动作，一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随后不知道谁惊呼一声开始逃跑，街上瞬间乱了，聪明的直接往旁边店铺里面跑，六神无主的则毫无目的的乱跑一通。 张霄没去管路人，而是快速向着成衣铺靠近，这时徐莹也出现在成衣铺门口，她想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向外张望时，正好跟前来观察的小鬼子对上了眼！ 两人都是特工，只要对方露出一丝破绽，都会立刻警觉起来，小鬼子心道不妙，直接掏出手枪就要打算冲进去抓人，谁知道徐莹更加果断，一边侧身减少自己的被弹面，一边利索的从坤包中掏出手枪，砰砰两枪，就将冲过来小鬼子击毙当场，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冲进店里。 正在靠近的张霄也不由得一怔，不过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转身随着被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坏的路人往回跑去。 “轰！” 又是一声爆炸，这是另一只狗子的任务完成了。 黑色的狗子按照乌鸦的引导，很快来到小鬼子潜伏观察的房间门外，房间里剩下的两个小鬼子听到附近发生爆炸，又看到自己同伴正要往成衣铺里面冲，立刻丢下望远镜，起身就要往外冲，谁知道门一打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门缝里滚了进来。 前面一个小鬼子一怔，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猛地向内拉开大门，想要赶在手雷爆炸之前离开爆炸范围，可是迎面一个黑影却扑了过来，小鬼子躲闪不及，一只黑狗四爪先后蹬在小鬼子胸膛，然后狗子弹跳转身，轻巧的落在地上，转头溜了。 小鬼子的身体却骤然失去重心，向着后面踉跄后退，正好撞上身后的同伴，然后在惊恐之中，迎来了剧烈的爆炸！ 张霄扫了一眼动态地图，小汽车处还有一个小鬼子没死，张霄立刻往那边赶去，只是到了街口一看，小汽车已经燃起大火，而没死的那个小鬼子还在车里，处于昏迷状态。 “轰！” 一声低沉的爆燃声响起，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张霄赶紧缩回墙角后面，再看动态地图时，那个黄色目标已经消失。 此时周围所有黄色标记都已经消失，远处两个黄色标记正往这边靠近，不过等他们来了什么都已经迟了。 再看徐莹和那女子的动向，两人已经快速的离开这片区域，徐莹往北，那个女子往西。 见两人已经顺利脱险，张霄微微一笑，转身也离开了。 …… 宪兵司令部特高课，晴气大佐正一脸愁容的坐在办公桌后皱眉苦思。 就在不久前，他的心情还是挺好的，因为他甩锅成功了，正金银行大劫案的锅，丢到了治安课野木少佐的头上。 为啥是治安课的野木少佐？因为正金银行的保卫人员，正是治安课的派遣人员，而晴气大佐成功的将内应的帽子，扣在了已经死掉的卫队长头上。 至于卫队长为何被杀，那显然是为了杀人灭口。 至于动手的是什么人？自然是蓝方特务处呀！ 这从现场使用的毒药、爆炸物残留等等，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特务处，而且，从江城那边传来一个重要的消息，特务处戴老板不久前派了一个代号为毒蜂的特派员，前来沪上执行特别任务，不久之后就发生了正金银行大劫案，这里面肯定是有联系的。 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实证，但是所有线索都指向特务处，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内外勾结完成的间谍行动。 特高课虽然也有责任，但是由于晴气大佐上任不久，所以主要责任自然落到了治安课头上，毕竟内应是他们的人，这个失察的责任是怎么都推脱不了的。 再加上晴气大佐背后有他老师的影响，派遣军那边也不好硬顶着，至于外务省和大藏省，对于谁背责任根本不在意，但是因为他们支持的是土肥圆，所以各方默契之下，也只能由陆军方面认领这口黑锅了。 晴气大佐这次不但没有背黑锅，还干掉山田的一个得力干将，让特高课在宪兵队的话语权进一步得到提升，心情自然很不错。 可是就在刚刚，情报组的人向他报告，一组在公共租界执行监视任务的特高课人员，大白天就被人给全灭了。 其中五人死于手雷爆炸，一人死于枪击，监视目标失踪。 晴气大佐听到这个噩耗，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窟，浑身僵硬，脑袋都有些转不动了。 他脑海中第一蹦出来的，就是夜游神，那个可怕刀手！ 夜游神得到蓝方特务处的支援后，正在加快行动频率，刚刚才制造了正金银行大劫案，现在又在大白天出动，直接灭杀自己派往公共租界的特工，这种肆无忌惮的嚣张行为，让晴气大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动失败死几个人晴气大佐还顶得住压力，可是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之前是大家默契的天黑不去租界，可现在呢？大白天夜游神都敢扔手雷了，以后还有谁愿意去租界干活，每次出动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这工作还要不要做？ 更重要的是，山田一定会抓着这次事件给自己施压，甚至会令派遣军那边都注意到日益恶化的沪上治安问题，而负责反谍的自己将不得不扛下所有压力。 只是面对特务处沪上站时，晴气大佐可以毫不畏惧的做上一场，但面对夜游神这种超强的对手时，晴气大佐却一点信心都没有。 南造云子殷鉴在前，晴气大佐现在也是怕了。 第88章 抗争不会停歇 张霄一边逛街一边往回走，路上还看到巡捕房的车子飞快的往事发地驶去。 有人往外跑，有人往里冲，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人生。 …… 徐莹坐在电车里，脸上很平静，视线投向车窗外的苏州河，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正欣赏着苏州河上的风景。 但是她心里却正掀起惊涛骇浪，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当时她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只能凭借着经验和直觉行动。 现在她确定没有被咬住之后，才有时间复盘一下之前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如果有，又该如何补救。 同时，她也忍不住后怕和庆幸，也忍不住去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碰巧还是有人在示警并救助她们？ …… 梁燕的名字是顶替的，从她进入临安电讯培训班开始，她就不是她了。 不久之前，因为别动队通讯专员被捕，她这个通讯科的备份才被启动，可是这才没过去多久，她也被小鬼子盯上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梁燕不认为小鬼子可能是跟着徐莹来的，因为几天前开始，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而且之前那两声爆炸的位置很有讲究。 一处正好居高临下可以观察她工作的成衣铺，另一处在街口附近，正是这一片的交通枢纽位置。 所以跟徐莹匆匆交流后，梁燕直接撤离，并没有回家去拿走电台的想法，确定自己后面没有尾巴之后，梁燕通过街边的公共电话拨打了紧急联络电话，告知自己上级自己出事了。 之后梁燕又在街上转了许久，才前往备用的安全屋，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要在安全屋中躲藏，同时，沪上站的人员会在周围观察甄别。 跟徐莹一样，梁燕也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沪上站在自己身边安排了警卫？还是老家的人发现了异常？ …… 老赵跟张友发的约定事关重大，所以他必须将这个消息及时传递出去。 因为之前鼎盛行已经暴露，所以老赵现在是一只孤雁，上级只给他一个死信箱的联络方式，而不会派人跟他见面接头。 可是事情有些复杂，老赵反复修改自己的报告，尽量精简准确的描述问题，还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然后誊抄到一张信笺上，等到密写药水干了之后，又用水蒸汽将信笺蒸软，用重物压平，去除掉书写的压痕。 等到信笺晾干，再用钢笔小心的书写上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写好后，老赵将信笺折好卷起，然后用防水的油纸包裹好，小心的放进口袋的夹层里。 等到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会经过死信箱的位置，然后将这个情报传递出去。 …… 自家老爹最近有了新的爱好，下棋！ 以前每天上午，黄掌柜会待在店里做些准备工作，帮着洗洗菜擦擦桌子，现在可好了，每天上午雷打不动的去小公园里老看人下棋，有时候自己也会下场杀几盘。 有一次居然忘了时间，到了午市时间了都不见人影，小黄不得不去将他叫回来开工。 幸好如今黄掌柜已经很少掌勺了，否则自家的饭店非得黄摊子了，也不知道下棋真有那么好玩吗！ 奇怪的是自己老娘居然一点也不管，反而骂小黄不懂事，说他要是能顶门立户，也不用老爹来撑着这个家了。 其实小黄也不是傻子，家里的变化肯定有问题，只是他也不敢问，问了老爹也不会告诉他，他只能装作看不见，还能咋样。 今天在柜台后面，小黄看到老娘将什么东西悄悄交给了老爹，随后老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没一会儿又哼着小曲又出门去下棋了，这正常吗？ 自己这爹娘到底是什么人呀？？！ …… 张霄坐在小店里，将最后一页密码写完，看着如同印刷体一样的字迹，张霄满意的点点头。 这东西还要再抄一份，给红方也送去一份，在十三军辖区内，红方的游击队也是很活跃的。 正打算拿出一些纸张誊抄密码本，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张霄的五感灵敏，立刻分辨出这是包租婆的声音，随后传来老杨压着嗓子的说话声： “别哭了，这种事情你怕别人不知道呀！” “我，我这不是担心囡囡吗…” “哭有啥用，谁叫你平时不管好她们，一味的宠溺，今天她们敢去参加秘密进步集会，明天说不定就要跑去参加抗战队伍了！” “那，那可怎么办啊？呜呜，我的囡囡呦，呜呜…” “哎！还能怎么办，你还能将她们关在家里不成？如果，如果…就当没生那两个丫头，算是为国尽忠吧！哎！这都是命，都是命，生不逢时啊！” “呜呜…” 张霄手上的笔顿了一下，默默叹了口气，又继续埋头抄写密码本。 …… 王天风还是打开了箱子，这种密码锁在他面前跟没锁一样。 大概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王天风表情木然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发了会儿呆，王天风将东西都倒在地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封信件。 王天风很有耐心，连账本都一张一张拆下来烧掉，这样不会有烟，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火光在王天风冰冷的面庞上跳跃着，却根本无法温暖王天风的身体。 等到笔记本的硬壳子都变成了灰烬，王天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门缝中透射的天光，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无声的等待着，等待着天黑。 他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可他并不喜欢黑暗，终有一天，他会点燃自己，完成对黑暗的逆袭。 …… 徐莹迟迟未归，林伯言有些紧张，不过他没有去打扰老陈，老陈正紧盯着面前的信笺。 这是天刚黑的时候，不知道谁丢在楼顶上的，当时吓了值班的秉诚一跳。 丢上来的是一个小纸包，秉诚不敢打开，直接交给了林伯言，林伯言打开一看里面信笺上的字体，就知道这是谁送来的了。 信笺上写着最近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的人事变动，指出未来斗争形势会更复杂，小鬼子将会大力扶持伪政府，挑动国人分裂，打击反抗力量。 还有关于黄掌柜被跟踪的原因不是交通员出了问题，而是另有叛徒，这个潜伏在他们之中的叛徒代号竹虫。 另外，还送来了小鬼子十三军正在使用的密码本，同时告诉老陈，在之前放置木箱的仓库里，放了两箱子法币和银洋，让他们尽快运走。 （求加书架催更，感谢书友大大们的支持，感谢送上礼物的热情书友，拜谢拜谢！） 第89章 谁还不会吸血了 尽管知道这位神通广大，但是看完了信笺上的内容，老陈还是被震惊的有些失神，这位也太厉害了吧！ 片刻后，老陈抬头，看到了林伯言好奇的眼神，还有那隐藏着的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 老陈压下心中的情绪，淡定的开口问道。 “小徐还没有回来，他今天去跟渔夫接头了。” 老陈闻言微微蹙眉： “耐心等待吧，我相信小徐的应变能力。” “嗯。” 老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笺，将信笺推到林伯言面前： “你看看这个。” 林伯言眼神一亮，将信笺接了过去，仔细阅读起来，老陈也好奇的拿起那个自制的小册子，里面都是数字和小鬼子文字，老陈是懂得小鬼子文字的，一看就知道这是拼音密码对照表，还有特定人名地名的代号表。 “老陈…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陈被林伯言的惊叹声惊醒，抬头看向显得惊讶和兴奋的林伯言，老陈知道他为何兴奋，于是微微一笑： “这是个奇人！我想，我们可以信任他。” “嗯，这人行事比我们还谨慎细致，老陈…你说正金银行大劫案…” “别猜！也别说出去。” 林伯言立刻用力点头，这点他自然是懂的，毕竟这事太大了，但凡有一丝消息泄露出去，都可能引来小鬼子紧追不放。 不过林伯言心里却已经认定这个案子就是那人做的，先是让他们准备木箱子，紧接着就是正金银行大劫案，那些箱子用来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 这人，太厉害了！ 或许，以后苏省机关就不缺钱了，林伯言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虽然他知道这么想很不好。 正在胡思乱想，老陈的声音再次传来： “两件事，一个是立刻安排人去将那两个箱子运走，另一个是调查甄别一下这个竹虫，必须尽快将他揪出来。” 林伯言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一个叛徒的危害有多大他自然很清楚，他准备亲自去见见那个暂时被隔离甄别的通讯员。 正在这时，负责警戒的秉诚利用敲击传送了消息，徐莹回来了。 林伯言立刻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楼梯口等待，徐莹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楼梯口，她仰头看向林伯言，一脸焦急的喊了一声： “老林…” “上来说。” 林伯言一看徐莹的神色就知道出事了，不过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回到安全的地方，徐莹心情稳定了一些，闻言立刻拾阶而上，林伯言带着徐莹一起进了办公室内。 …… 张霄此时正站在距离沙逊大厦不远的地方，看着功勋鼠鼠正在潜入沙逊大厦。 其实也不算潜入，因为这栋金碧辉煌的大厦主要建筑都是酒店，华懋酒店，酒店里各色人等进进出出，想要潜入唯一的麻烦是要小心别被踩死。 当然了，机动鼠鼠一号不用从楼下潜入，夜枭直接将鼠鼠一号送到了楼顶花园里面。 沙逊的住所，准确的说沙逊是一个姓氏，沪上的沙逊家族话事人叫维克多才对，这个维克多就是主持建造沙逊大厦的人，沪上老百姓习惯称这个吸血鬼为“跷脚沙逊”，因为他受伤残疾，跛了一只脚。 维克多就住在沙逊大厦的的塔楼中，是这栋大厦的最高处，在那里能俯瞰整个外滩浦江风景，大概这样能满足他那颗虚荣傲慢的心。 自从辛辛苦苦的搬空了正金银行金库后，张霄就觉得这种做法太低级了。 看看这位维克多，沪上炙手可热的顶级大亨是怎么吸血的？人家天天躺在塔楼中，俯瞰着整个十里洋场，滚滚的财富就自动自觉的进了沙逊家族的金库，这才叫高端局。 所以抢银行什么的太低级了，张霄也想试试玩高端局，能制造一个替自己搂钱的白手套就最好了！ 不过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想要从维克多这里拿走他积累的财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不是守财奴，不可能将自己的财富放在金库中发霉，他的资产，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各种产业。 那该如何从这个吸血鬼身上榨出大笔现金来呢？现在张霄还没有详细的计划，现阶段，张霄需要做的是收集维克多的信息。 张霄的时间还很充分，只要在太平洋战争开始之前，完成对维克多的收割就行。 扯远了，回到鼠鼠一号的视角。 塔楼里面的装修很是奢华，这个维克多的性格张扬，家中自然要尽显英伦贵族的风采了。 如此繁复的装修风格，还有厚厚的地毯，这简直就是老鼠的天堂。 但是，这里却有老鼠的天敌，一只灰白色的波斯猫，机动鼠鼠一号才从窗口进入大厅，就对上了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珠子，以及一声让鼠鼠一号浑身僵硬的叫声。 喵～ 鼠鼠一号僵住了，张霄立刻附身接管了鼠鼠一号的身体，然后试探性的往一旁跑去。 那灰白色的波斯猫立刻好奇的跟了上去，似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鼠鼠一号不敢停留，因为一旦停下小猫就会尝试进一步试探这个陌生的生物，而不让小猫试探，小猫就不会进行下一步的捕捉行为。 鼠鼠一号改变了几次方向，都被行动敏捷的小猫给堵住去路，鼠鼠一号转身就跑，鼠鼠一号不是不能攀爬到小猫上不去的地方，张霄是担心小猫抓不住鼠鼠一号会叫唤起来，如果召来了人发现鼠鼠一号入侵，那可就麻烦了。 鼠鼠一号很快从门缝下面撤了出来，小猫还不死心，隔着门喵喵叫着，还将爪子从门缝里伸出来摸来摸去。 张霄心中一动，这只小猫来的好啊！ 如果将这只小猫给驯服了，那不是可以明目张胆的在维克多家中活动了吗，而且小猫的身体更大，能承担很多的符箓激发压力，这比牺牲鼠鼠，或者每次都要送大蟑螂过来简单多了。 张霄想了想，立刻往沙逊大厦走去，他没有装作要入驻的旅客，毕竟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张霄是想要直接从外墙上爬上去，这对张霄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第90章 爱丽丝上线 沙逊大厦楼顶有个楼顶花园，布置的很有格调，就算现在是夜晚，也有不少住客在这里喝点东西，欣赏一下十里洋场的夜景。 就在刚才，有两位住客不知道是喝多了上头，还是想在女伴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居然想要翻过铁栅栏进入维克多的私人花园。 花园那边的吵闹起哄声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维克多私人护卫的注意，等他们发现居然有人擅自入侵私人领地，两个守卫立刻冲了过去，狠狠给了那两个混蛋一个教训，然后又打开铁栅门将两个醉鬼丢回酒店的楼顶酒吧。 等他们返回通向塔楼的大门前，却发现大门开了一条缝，他们老板养的那只灰白色的波斯猫正趴在小花园里的凳子上睡觉。 两人心里一阵后怕，庆幸刚才只是小猫跑了出来，如果有人调虎离山，趁机潜入了塔楼中，那他们可就完蛋了。 “爱丽丝，喵喵，爱丽丝，你在哪里呀？” 这时，门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老板的女仆长，她呼唤的爱丽丝，正是趴在花园凳子上的那只灰白色波斯猫。 “艾玛女士，爱丽丝在花园凳子上。” “哦，我的上帝，她怎么独自能跑到花园里，你们两个懒鬼！万一爱丽丝从天台上掉下去，你们都要承担责任，该死的！” 胖胖的女仆长一边骂骂咧咧的训斥两个警卫，一边砰地一声撞开大门，一阵风似的冲向了花园。 两个警卫赶紧跟了过去，看到爱丽丝还趴在凳子上不动缓，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身材健硕的女仆一把将爱丽丝抱起，爱丽丝发出均匀的呼噜声，似乎睡得很沉，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哦，可怜的爱丽丝，咱们回去睡吧，你一定是很孤单吧，可怜爱丽丝，你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保证。” 女仆抱着小猫往门廊中走去，经过两个警卫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然后留下一股浓郁的香水混杂着体臭的难闻气味，大步流星的走了。 两个警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庆幸之色，现在可以确认没有人潜入塔楼了，就算真的有，那也跟他们无关了。 在他们都没注意的墙角处，一只小老鼠顺着地毯缝隙迅速的溜了进去，眨眼间就不知所踪。 小猫爱丽丝还没有从御魂符的影响中清醒，鼠鼠一号已经把整个塔楼摸了个遍，塔楼一共有三层，还有一个金字塔型的玻璃尖顶。 玻璃尖顶里面是观景台和室内花园，还有个小酒吧和舞池。 下面三层中，第一层是客厅厨房和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二层是藏书室、小会客室和客房。 三楼则是维克多自己的居所，卧室、书房、衣帽间、书房和一间收藏室。 上下楼有专用的电梯，当然也有楼梯。 鼠鼠一号大概转了一圈，虽然这里有六个仆人，八名警卫，但是主人家却只有维克多一个。 他有很多情人，但是却没有结婚，而且他那些情人他从来不会带来这里，反正他在沪上的房产多的他自己都记不清。 至于胖女仆说的主人，一开始张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他的英语也是四级，所以听得也有些稀里糊涂，不过这不要紧，相信有了语言环境，很快他就能听懂的。 之所以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因为鼠鼠一号在维克多的地盘上并没有发现小猫的生活痕迹。 相反，在二楼的一间大卧室中，却有小猫爱丽丝的猫窝、爬架和玩具，还有墙上的相片，抱着爱丽丝的是一个女孩，一个深色头发的年轻女孩，至于是黑色还是褐色就不得而知了，这可是黑白照片。 而且这个房间看起来也是个女性的房间，所以说，爱丽丝的主人并非维克多，而是住在这里的女孩。 鼠鼠一号将塔楼内的人都标记好，并且弄清楚塔楼的房间结构之后，就准备退场了，它可是机动部队，而不是潜伏人员。 等鼠鼠一号搭乘夜枭离开塔楼之后，爱丽丝轻轻睁开了蓝色的眼睛，它好奇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伸出爪子舔了舔，然后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纵身一跃，身影如同一抹幽影，在衣柜侧面借力，瞬间就窜上柜子顶上，然后四肢一蹬，整个猫飞了起来，轻巧的落在巨大的吊灯上面。 它早就想上来看看了，现在终于可以爬上这房间里最高的地方了。 喵！ 小猫得意的叫了一声，新主人好厉害，一下让自己变强了很多。 小猫自然不明白什么叫机体掌控度，反正它觉得自己现在超厉害，这就很好了。 现在要开始新主人交代的任务了，观察那个瘸腿的两脚兽，这一点难度都没有，只是爱丽丝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因为他身上总有它不喜欢的气味，让爱丽丝有些害怕。 不过现在爱丽丝已经不同了，它变强了，所以偷偷去靠近观察偷听一下，爱丽丝感觉自己还是可以胜任的。 夜里，维克多回到家中时，发现之前总是躲着自己的小猫，居然远远的偷看自己，也不知道这小猫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像唠叨的艾玛说的那样，小猫思念主人，所以情绪有些不稳定？ 说到自己的侄女萝拉应该没那么快回来，现在时局越发不好了，他们这些顶级权贵都知道，欧洲之战不可避免，而沪上必然会被小鬼子彻底吞下。 所以他已经心生退意，并将自己的打算跟家族兄弟们商量，结果有人说将资产转向香江的，也有建议转投印度的，还有说转回欧洲的，这些蠢货，难道看不出这些地方都将卷入战争吗？ 唯有弟弟的小女儿萝拉，提出将资产转向漂亮国，而且要重点投资粮食、药品和战争物资方面。 维克多很看好这个侄女，所以让她过来沪上帮助自己进行资产转移，萝拉来了沪上之后，也确实表现出高超的商业天赋，她通过出售地产投资航运赚到第一笔钱，同时收购组建的船队，又为将来的商业帝国准备好了物流渠道。 不久前萝拉前往漂亮国考察，确定投资项目和建立人脉，返回沪上的时间未定。 想到萝拉，维克多有些严肃的表情也不由得柔和下来，他向爱丽丝走去，想要告诉爱丽丝，它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可是爱丽丝一看到他走近，立刻跳起来风一样跑了，维克多苦笑摇头。 （求加书架催更，感谢书友大大的礼物，您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拜谢！） 第91章 报复和试探 今天一早，张霄就发现小鬼子大举出动了，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不过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小鬼子在控制区内，以及浦江两岸的码头仓库区，逐屋进行搜查。 搜查的目的张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正金银行金库里面的东西。 这些东西肯定是找不到的，但是，小鬼子这次搜查却让沪上的老百姓又遭受了一次洗劫，甚至很多抗战志士会因此被捕，很多无辜的家庭会因此家破人亡！ 张霄很是恼火，他明白，这是小鬼子对正金银行大劫案的一次报复，也是一次对夜游神的挑衅和试探。 小鬼子的意思很明确，你夜游神搞我们，我们就报复华夏老百姓，这些小鬼子果然是没人性的。 张霄心中虽然怒火中烧，却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听听昨晚的录音，看看小鬼子怎么突然间要搞大事？ 听过昨晚的录音之后，才发现小鬼子是故意在这个时间搞事情的，半夜决定行动计划，目的自然是为了减少对手的反应时间。 在没有彻底肃清内部鼹鼠之前，晴气大佐和茂田司令官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至于山田，他现在只想躺平搞钱，根本不想做事。 可是被一上一下两个有干劲的家伙围着，他也没办法，更何况这还是土肥圆的决定，山田就算不待见土肥圆，明面上也不敢跟他对着干。 所以凌晨时晴气大佐跟两人沟通一番，让人将土肥圆的命令送到两人面前，第二天一早，整个沪上的小鬼子就都动了起来。 小鬼子和伪警察，还有不少帮派分子一起，封锁路口挨家挨户进行搜查，搜查的目标是大笔财物和可疑人物。 小鬼子公开的理由是搜查正金银行大劫案的凶犯，这一招的目的是想要搞心态，想通过这种手段，让沪上老百姓将遭受到的屈辱和损失的恨意转移到反抗分子身上。 接下来张霄可以猜到，小鬼子一定会在报纸上进行舆论引导，将破坏沪上老百姓平静生活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对此张霄倒是不在意，他做事凭的是本心，只要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同时他也很清楚土肥圆的真正目的，那就是测试自己的底线，土肥圆想要用这种对等伤害，甚至加码伤害的行动，看看夜游神的行事准则。 如果张霄顾及沪上老百姓的想法和感受，进行了退让妥协，土肥圆肯定会做出更无耻的事情，用老百姓的利益和生命，彻底绑住张霄的手脚。 可惜张霄根本不吃这一套，而且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抗，土肥圆是既得利益者，他手里有很多筹码，张霄和沪上老百姓却只有一条命。 但反过来看，这两方就是光脚的和穿鞋的，一方已经没有退路，另一方要考虑的却很多。 只要张霄不妥协，甚至加倍报复回去，土肥圆就得想想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毕竟小鬼子来华夏是为了利益，不单纯是作恶。 土肥圆的行为从本质上来说，是损害了小鬼子群体利益的，短时间或许大家就捏着鼻子忍了，但是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甚至持续恶化的话，那土肥圆也扛不住。 张霄想明白了这点，不再关注四处作恶的小鬼子和汉奸，他们做的恶数都数不清，不用再记在小本本上了，以后只要有机会就将他们杀光即可。 张霄将乌鸦和灰鸽子调动起来，去十三军司令部附近的兵营和宪兵队兵营侦查，今晚的目标就是将这两个军营给平了。 张霄自己换了衣服直接出门，来到苏州路附近，很快就结合地图找到了几个合适的地方。 张霄的目标是三栋大楼，这三栋大楼都是办公楼，晚上除了值班的门卫就没有其他人了。 认真确定好位置之后，张霄走到苏州路上，隔着苏州河看向对岸，对面街上没啥人，只有一队队的小鬼子和伪警察。 苏州路上也聚集了不少人，低声议论着对岸的情况，脸上或担忧或愤怒。 中午，张霄蹲在地上，面前的木箱子里已经有几十只大蟑螂了，这些蟑螂有的安静的吃着东西，有的一动不动的趴着。 感觉数量差不多了，张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箱子关上，推到旁边的水盆架下面，自己起身回到书桌后面坐下，闭目恢复精神。 过了一会儿，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张霄睁开眼睛，将一张折好的信笺递给灰鸽子，灰鸽子张嘴衔住，然后又向着窗外飞去。 …… 王添沐午睡起来就看到了最新的指示，那位需要他在今晚八点前准备好定时起爆器，不得少于三个，放到之前取钱的那个空房子门外即可。 还要准备三组会使用迫击炮的行动人员，每组三到四人，于今夜十二点前往三个指定地点，凌晨一时按照指定的坐标，打完现场所有的炮弹后撤离。 王添沐知道那位又要搞事情了，而且还是大事情，王添沐自然也知道今天早上小鬼子在全城搜查疑犯的事情。 立刻就将这两件事给联系起来，而且他是沪上站的站长，不缺大局观，从小鬼子的行动和那人的反应中，王添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是双方在互相报复，试探对方的底线，逼迫对方妥协！ 这种情况下，王添沐也是支持那人的选择的，小鬼子是没人性的，所以只能抓住他们的既得利益做文章，狠狠的打到他们害怕，千万不能妥协，否则他们会将你彻底吃干抹净。 那人布置的任务也不难，对于王添沐和行动组危险也不大，王添沐自然乐意相助，更何况现在上峰正在为糟糕的战局头疼，自己这边能闹出些动静来，戴老板也好向上峰交代啊！ 王添沐立刻急召方临平和程建堂过来，又赶紧拟了一份电文，向上峰汇报小鬼子的动向，以及自己打算实施反制报复的计划。 当然，详细计划没有，只是个方向，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人要做啥，再说就算知道，王添沐也不想告诉戴老板，谁知道戴老板身边有没有鼹鼠？上次的泄密事件都还没有个结果呢！ 第92章 复仇的夜晚 程建堂亲自跑去执行任务，一来是好奇，二来是想要过过瘾，用炮轰小鬼子，这么爽的事情如果不去做，那不是他的风格。 按照站长给的地址来到一栋大楼下面，这栋大楼距离苏州河还有几百米，并不在苏州路上，就算爬上六层楼楼顶，也看不见苏州河，因为被前面的建筑挡住了。 程建堂有些遗憾，这是间射，根本看不见目标，难道这样射击就不怕炮弹打偏了，会伤及无辜吗？ 只是当程建堂看到天台上的70毫米迫击炮弹下面压着的纸条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纸条上写明了两个目标的坐标，只要会用迫击炮，按照坐标准确调整炮架，就能保证炮弹落点不会偏离多少。 一个目标分配十枚炮弹，大概三分钟就能打完炮弹撤离，再结合周围的环境，这个任务基本上没啥危险。 而且还不要求带走迫击炮，这任务就更加简单了。 程建堂看看时间，距离开炮时间还有五十多分钟，还早着呢，他只好先检查迫击炮的炮架，发现炮架上的坐标已经设置好了。 又仔细检查炮弹，炮弹的引信也已经装好，只要塞进炮管就能直接击发。 这也太贴心了，站长手下这个直属行动小组未免太厉害了吧，不但能搞到这么多的炮和炮弹，还能将计划策划的如此精密，准备工作做的一丝不苟，这等水平让自诩行动高手的程建堂，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 宪兵司令部的兵营并不跟办公区在一起，而是在靠北边一点的位置，距离办公区还有几百米。 兵营原来是某个工厂的宿舍区，都是三层的小楼，中间有一个操场，靠西边有装备仓库和油料仓库，北边一个加强过的建筑则是弹药库。 吸取了之前弹药库被偷袭爆破的经验，宪兵司令部兵营里进行了针对性的改造，比如窗户都有防爆铁网，仓库的通气窗和通风管都用粗粗的钢筋笼子罩了起来。 军营周围的围墙上，不但有电网，还专门沿着围墙装了电灯，要不是这里是沪上，有较为充足的电力供应，小鬼子也不敢这么玩。 在军营围墙内，小鬼子还养了不少狼狗，小鬼子大概是认为狗子比人更有用吧。 只是这些手段能阻挡一般人，却挡不住张霄。 张霄早就知道自己要突破的是什么程度的警戒线，自然也会有所准备，靠近围墙之前都很轻松，翻越围墙时，就需要夜枭弄出一点动静，吸引制高点上鬼子的视线，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已经足以让张霄越过电网，躲进了围墙后面的阴影中。 油料库这边警戒比较松，张霄很容易就躲过巡逻哨和固定哨的视线，潜入油料库中，将一个迫击炮燃烧弹放在油桶中间，又将炮弹上的引信换成电雷管，再将电雷管的电线接到定时器上，按下定时器开关，定时器发出轻微的哒哒声，里面的发条齿轮开始转动起来。 原路退出，又在夜枭的引导下绕了一圈，来到军火库外面，这里就比较麻烦，因为戒备森严，而且入口处灯火通明。 就算进了大门，里面还有值班警卫，里面的警卫不开门，外面是不可能进入的。 这时候就要大蟑螂出马了，两只大蟑螂扑啦啦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墙上，然后迅速的向着两个站岗的小鬼子爬去。 张霄又放出另一只蟑螂，目标是楼顶上的岗哨。 大蟑螂悄无声息的爬上目标的裤脚，然后沿着裤子往上爬，一直到后领子上，这就是大蟑螂能理解的极限了。 躲在远处的张霄打开动态地图，找到大蟑螂的位置，打开画符界面，沟通微型玉符，抓紧时间激发玉符。 一阵幽光闪烁，大蟑螂跟玉符一起化作飞灰，三个小鬼子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发散，仿佛没了焦点。 这是定魂符的效果，定魂符是个很鸡肋的符箓，如果对到有准备，定魂符的效果是让对手失神片刻，这个片刻从零点几秒到几秒，时长取决于精神抗性。 如果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会陷入一个时长数十秒到几分钟的迷茫状态。 张霄确认三个鬼子陷入失神状态，立刻再次放出三个大蟑螂，直接飞到那三个鬼子身上，准备在小鬼子意外清醒时再补上一个定魂符。 与此同时，张霄贴着墙壁迅速接近军火库大门，顺手从一名哨兵身上取下大门钥匙，开门进入在关门，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就几秒时间。 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道门，门后面有个值班的小鬼子，此刻这名小鬼子也眼神空茫，陷入了定魂状态。 张霄来到小鬼子正面，与他对视，抬手虚空画符，这次是移魂符。 “上等兵，开门查岗！” “嗨依，队长！” 小鬼子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打瞌睡被中队长发现了，赶紧大声回应，显得自己很精神，同时打开了门锁。 张霄推门而入，抬手一掌推在小鬼子下巴上，咔嚓一声，小鬼子颈椎折断，瞬间死亡。 张霄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提着尸体将他轻轻放回靠墙的椅子上，然后再打开里面的防爆门。 张霄很熟练的找到了炸药堆，先给背包里补充一些，然后手雷和迫击炮弹也要补充一些，接着取来一颗迫击炮弹，将电雷管插进引信孔中，接好定时器，按下开关，转身离开。 回到大门前，先附身外面的夜枭，确认一下外面情况，再次激发了三个鬼子身上的定魂符，这才迅速打开大门，又将钥匙放回小鬼子身上，然后迅速离开。 没有从原路退出，而是从北边的围墙离开军营，然后迅速远离军营，向着西边快速奔跑。 为啥不骑车或者开车？因为满大街都是小鬼子巡逻队，所以用跑的反而最快，也不会被小鬼子注意到。 半个小时后，张霄来到了十三军司令部附近的兵营，这里的兵营跟司令部是紧挨着的。 或许是因为掌柜子觉得没人敢来这里撒野，毕竟这里住下着两千多战兵，可不是那些只会欺负一下老百姓的宪兵，这些都是精锐士兵，所以，此处的军营的警备反而没有宪兵司令部兵营那么严谨。 不过，这里的狗很多，也不知道是十三军的传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第93章 坚决的回答 张霄越过围墙，不远处就趴着一条狼犬，为啥要趴着？因为它感觉到了张霄那可怕的气息，没当场尿崩就已经算是胆子大的好狗子了。 张霄轻轻走过去，抬手虚空画符，不是御魂符，而是通灵符，他不想直接将这狗子驯服成为御兽，只是暂时控制一下。 狗子被通灵符洗礼一番，灵智提升了一些，欣喜的在张霄身边蹦跳着，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但却一声没出。 “带路，避开巡逻队。” “呜呜。” 一人一狗很快就找到了油库，这个油库规模比宪兵队的更大，而且油库周围有宽阔的防爆隔离带，而且这隔离带灯火通明，想要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又需要大蟑螂出动了！ 一群大蟑螂扑啦啦的飞了起来，迅速穿过隔离带，向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之前在宪兵司令部兵营，张霄不想杀人是担心提前暴露，现在他根本不怕提前暴露，现在张霄需要争取的不过是几分钟时间而已。 因此这些大蟑螂携带的是阴五雷符之火雷符，自从得了那本残破的符箓道书，张霄彻底打开了思路，五雷正法的修炼进境极快，这五雷符就是最近才掌握的符箓。 说到五雷正法的修炼，这里稍微解释一下，反正大蟑螂还在移动中，发动攻击还需要一点时间。 五雷正法之所以在道家有一法压万法的说法，跟世界进入末法时代有些极大的关系。 以前天地间人类活动较少，天地原力纯粹，修炼起来自然畅顺，可随着人类活动加剧，以及时间的积累，天地间煞气越来越重，纯净的原力也渐渐减少，而这个情况根本无法逆转，世界就此进入末法时代。 末法时代的修炼者想要进阶境界，需要引入外部天地原力，必然要面对煞气问题，而五雷正法正是破煞溯源的不二法门，因此才被推崇备至！ 五雷正法分为阴、阳五雷。 阳五雷为天地水神妖五雷，对应不同的煞，天为阳煞、地为阴煞、水为万物死亡腐朽之煞、神为众生愿力之煞、妖为众生怨念之煞。 阴五雷为金木水火土五雷，对应不同脏腑，用以洗炼自然五行之力反哺脏腑。 阴五雷中的火雷符，对应的是心脏，火雷符本身作用是洗炼五行反哺脏腑，但是虚不受补则成害。 而人的心脏是最容易被干扰的脏器，用别的雷符以张霄目前的实力，未必能一击致命，但是火雷符张霄自己亲自试过，没有超凡的实力，中之必死。 闲话少说，这时大蟑螂已经纷纷就位，油库门口和哨楼上的小鬼子们背后心脏位置，都已经悄然停着一只大蟑螂。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一一激发玉符，灵光一现之间，那些个小鬼子身体猛地一颤，不约而同的伸手抓向自己的心口位置，可惜他们的心脏一阵乱颤之后，已经停止了跳动，任凭他们怎么抓挠，也不可能再次起跳了。 扑通扑通。 值班的六个小鬼子几乎同时软倒在地，张霄根本不在意这种情况会被人看见，脚下用力，如同一抹影子似的穿越了隔离带，迅速越过了油库门口的拒马和铁丝网，身影消失在围墙里面。 熟练的掏出燃烧弹和电雷管、计时器，将定时起爆装置弄好，张霄没有再走大门，而是翻墙而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 油库的定时器只有五分钟，之所以这么短，是怕巡逻队发现油库门口倒下的小鬼子，从而引起警惕拆掉了起爆装置。 而且，三分钟后就是一点正，王添沐那边如果没有掉链子，炮击会准时开始，那样在军营宿舍中的小鬼子都会跑出来，正好让他们感受一下烈焰的热情。 张霄迅速穿过军营一角，来到军火库不远处，依旧是大蟑螂先发，等到值班的小鬼子都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张霄直接在还没有死透的小鬼子注视下，打开军火库大门闯了进去。 这里的军火库没有内部警卫，这让张霄的行动更加方便，先补充一下库存，然后做好一个拉线的起爆器，因为定时器用光了，原本张霄是想让夜枭来负责起爆的，现在有了一只狗子，正好让它负责起爆，爆炸延时是四秒，只要狗子跑得快，就不会受伤，如果跑得慢，死了就死了，反正这是一只做过恶的狗子，否则张霄就直接收下做御兽了。 张霄布置好这一切，立刻转身离开，他从军营西北侧离开，然后打算绕一圈跑到军部大楼附近。 只是他才走了没多远，远处的夜幕中传来了连续的爆炸声，紧接着急促的哨音响起，原本安静的军营瞬间喧嚣起来。 张霄微微一笑，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满怀期待的等待着。 轰！ 一声巨响，张霄感觉脚下的大地都震颤了一下，幸好张霄下盘很稳，控制力超强，不然被摔个狗啃屎可就丢人了。 油库的炸弹起爆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蔚为壮观！ 然后火球炸裂，无数流焰仿佛炸开的烟花，画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向着四面八方坠落！ 张霄侧头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丽焰火，耳边传来阵阵惊呼，原来是那些巡逻队都被这可怕的情景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惊呼！ 张霄见巡逻队小鬼子注意力都被爆炸吸引，自己跑得也越发快了，同时两只夜枭已经开始俯冲，准备落下来取手雷。 这时，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更加恐怖，整个大地都跳动了一下，周围建筑的玻璃都被震碎了不少。 又是一团黑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原本油库大火照亮的夜空，浓烈的黑烟如同一只怪兽，顶天立地，俯瞰着哭嚎乱窜的小鬼子士兵。 紧接着，东南方向的宪兵司令部方向也传来的剧烈的爆炸声，又是两团火球升上沪市的夜空，让原本沉闷压抑的夜空，变得喧嚣热烈起来！ 夜枭落下又飞起，向着十三军司令部大楼飞去，此刻值班的司令部军官正跑到大楼楼顶，想要总揽一下沪上的情况，他们茫然不知，就在他们头顶上，复仇的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第94章 失败的试手 几个小鬼子值班的军官在军部大楼楼顶，向着北边军营张望，确定爆炸的是油库和军火库之后，正要转头吩咐身后的参谋，让士兵按小队集结，去现场救援，外围的巡逻队坚守岗位，严防破坏者趁乱溜走。 只是这个大佐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个黑乎乎东西哐当几声砸到地面，然后轰地爆炸了。 纷飞的钢铁碎片和爆炸的冲击波顿时将楼顶上的一群鬼子军官全部炸飞，死伤一片，远处的哨兵面前有沙袋工事，幸运的免于一死，等他战战兢兢从沙袋后面伸出头一看，已经看不得能站立的小鬼子了。 “幽，幽灵！” 这个小鬼子哨兵是听说过五十三联队的传说的，关于从虚空而来的夺命炸弹，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当时听到时半信半疑，现在他已经确信无疑了！ 哨兵下意识的往天上看去，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就连星光似乎都被不远处爆炸的硝烟遮掩。 哨兵忽然感觉这个工事也不安全了，看看已经都被炸死炸伤的军官，灵机一动之下，哨兵飞快的冲出工事，来到爆炸现场，背起一个还能喘气的军官就往楼梯口跑去。 夜枭穿梭，继续趁着黑夜往人群密集的地方投弹，至于外围的巡逻队，他们不知所措，有的往军营或者军部集结，有的胡乱搜索周围，等到新的命令下达时，爆炸早就停止有一段时间了。 张霄本来想炸几个官大的，可是小鬼子的军官一点也不英勇，官阶最高的就是那个值班的大佐，后来再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高级军官出现在建筑物之外。 至于指挥室，外面有防爆铁网，想要投弹进去太难了，而且这个情况下，小鬼子已经启用了地下指挥室，这点老鼠四号已经确认了。 如果张霄非要杀掉十三军首脑，其实也不是做不到，只要趁乱潜入军部大楼，利用大蟑螂就能将指挥部的要员杀干净。 但是张霄目前并不急着这么做，因为这次的对手是土肥圆，而陆军方面其实跟土肥圆不对付，所以留着这些人还有用。 …… 程建堂十发炮弹还没打完，就听到了北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天空被火光染红，这样的情景似乎之前看到过。 程建堂不由得有些失神，站长的直属行动组都是些什么人呀？干的都是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队长…” 一个手下叫醒了愣住的程建堂，程建堂醒悟过来，赶紧按照第二个坐标调整炮口，这时又是几声巨响从北边传来！ 自己还是草率了！人家比自己猜的还要厉害的多！ 不是爆破一处，而是四处！ “嗵嗵…” 又是十发迫击炮弹射了出去，远处传来轰轰的爆炸声，一听就知道爆炸的不仅是自己发射的炮弹，还有另外两个射击阵地发射的炮弹。 连绵的爆炸响彻夜幕，这不是一次偷袭，倒像是一场战争！ “打完了，队长！” “那颗手雷呢？你们先撤，我来破坏火炮。” “队长…” “这是命令，按照预定路线撤离！立刻执行。” “是！” 等到自己的队员都钻进楼梯间，程建堂才拔掉手雷的保险，用击发帽磕了一下地面，然后迅速将手雷塞进迫击炮的炮管中，人也像是一只豹子般窜了出去，人才跑进楼梯间，身后传来一声爆炸。 程建堂头也不回的顺着楼梯往下跑，到了楼下，却看到自己的队员正在门口警戒，等着自己。 “走！” 程建堂也不废话，带着人就按着预定路线往南撤离，走到街口开阔一些的地方，能看到北边整个天空的染红了。 而在远处的街口，出现了一队巡捕，此刻他们正隔着几十米距离对视，按说巡捕增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只是这些巡捕故意绕路，想要拖延时间，没想到反而意外遭遇了正主。 看到对面蒙着脸的三个身份可疑的人，一群巡捕愣住了，背着的枪也忘了端起，就一起看向巡长。 巡长扯了扯嘴角，心里慌得一批。 自己是拿工资的，犯不着拼命，更何况这些都是狠人，敢在租界开炮的狠人，敢在小鬼子核心爆破的狠人。 自己得多想不开才会跟这些人作对！？ “看，看什么看，走啊！耽误正事要你们好看！” 说完，巡长像是没看见程建堂三人，带着一群巡捕稀稀拉拉的往北边跑去。 程建堂手里的枪缓缓放下，心里有些感慨，这特么可真是狐假虎威了一回，现在这些巡捕看到他们都要绕着走了！ 小鬼子怕没怕程建堂不敢说，但是租界的巡捕是肯定怕了，以后这些家伙应该不敢再跟特务处沪上站呲牙了！ “走吧，今天咱们可是立了大功！” 几个队员也是满心欢喜，这么轻松的行动还能立大功，谁不高兴呢？更何况用炮弹炸小鬼子是真的爽！ …… 贝勒路某个民居楼顶，老陈、林伯言等人都聚集在这里，向着北边的天空张望。 “是他做的吧？” 林伯言低声问老陈，老陈嘴角挂着笑意，轻轻点点头没有出声，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 徐莹大大的眼眸闻言一亮，他知道两个领导说的他是谁，因为这位神通广大的人物，前天才救了自己一命。 虽然老陈和林伯言只是猜测，但徐莹相信他们的猜测肯定没错，否则有谁能干净利落的将小鬼子干掉？ 今天又听到关于这人的消息，看到他做的好大的事情，徐莹的眼睛里已经往外冒星星了，她现在只希望有一天能见见这位神奇的人物，当面表达一下感激和钦佩之情。 不过领导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徐莹好奇的问道： “陈叔，有什么不对吗？您怎么叹气了？” “呵呵，我不是叹气，而是松了口气。” “啊？为啥啊？” 老陈笑着看向徐莹： “今天白天小鬼子封城搜查，我担心他会因此束手束脚，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他是个敢于斗争的人。” 徐莹似懂非懂，林伯言却赞同的用力点头： “对，还是个果决干脆的人！这次土肥圆的麻烦来了！” “呵呵，是啊，不过也不能过分乐观，那也是个非常狡猾难缠的对手！” 第95章 认清现实才能走下一步 土肥圆还没睡，因为刚到金陵事务繁多，现在他每天要做事情就是跟各方人等谈话。 陆军的、海军的、外务省和摇摆的华夏人，以及已经彻底依附的华夏官员、名人等。 他需要知道大家的诉求和底线，还有说服他们接受自己的想法，让各方势力达成一个自己需要的平衡。 至于沪上方面的行动，既是报复也是试探，正金银行的巨大损失必须给国内一个交代，还有之前沪上频频遭受的损失，也需要找回颜面。 进行封城搜查，一方面是搜查正金银行失窃的大批财物，这些财物不可能飞出沪上，所以大搜查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租界是个漏洞，只能加大对租界的封锁和压力，只要那些财物运不走，就迟早能找回来的。 另一方面，土肥圆也想趁机搜一搜各种可疑的反抗分子，打击一下反抗分子的嚣张气焰，如果能抓到红蓝两方的人员，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牵出一大片潜伏者呢？ 最后，还能安抚一下军方将士的情绪，相信他们在这次行动中一定能吃的肠满肚圆，这样自己的工作也好做一些。 不过，土肥圆的算盘打得好，实际情况却让他灰头土脸。 就在刚刚，沪上的紧急电报接二连三传来，有十三军司令部的，有宪兵队的，有外务省的还有特高课晴气大佐的。 土肥圆从这些紧急电报中，基本上了解了沪上发生的袭击，十三军司令部兵营和宪兵司令部兵营同时遭到了破袭，伤亡惨重！ 十三军司令部办公楼还遭到炸弹袭击，值班军官死伤不少，而宪兵司令部却没有遭袭，特高课也没有损失。 很明显，这次对方的目标是参与搜查的普通部队，是针对白天行动的报复！ 土肥圆心中像是被一块千钧巨石给压住了，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对方的行动之迅速，决心之果断，还有策划和执行之准确高效，都让土肥圆感到害怕。 因为他知道，想要进行同等规模的袭击，哪怕他能动用整个派遣军的资源，具有丰富的经验和精干的部下，想要在十二个小时内完成策划到执行，都是绝不可能的！ 什么时候特务处这么厉害了？又或者这只是那个什么夜游神小队的单独行动？ 不管是哪个原因，土肥圆都明白自己碰上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强大对手。 这时他有些理解晴气大佐最近情绪低落的原因了，谁碰到这么一个可怕的对手，恐怕都会种寝食难安。 土肥圆现在也睡不着了，他也不能睡，他知道各方面的人很快就会来找自己，沪上这么大的事情，陆军损失如此惨重，他们肯定要来找自己讨个说法的。 从对方的行动目标，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对方目的，对方就是要给自己制造麻烦，因为这个事情就是土肥圆策划的。 这有说明对方的情报非常及时，也非常聪明和果断，他们看出了自己试探的想法，所以给出了坚决的反击作为回应。 告诉自己他们不受威胁，就算自己用普通百姓作为要挟，他们也不会丝毫妥协，只会进行更惨烈的报复。 在回应自己试探的同时，他们将打击目标完全放在陆军方面，而自己的嫡系和盟友都没有遭到报复，这就是在给他上眼药，是个明晃晃的阳谋！ 搞事的是土肥圆，挨打的是陆军，原本双方就貌合神离，现在这事一出，陆军方面肯定会向大本营投诉他，同时，土肥圆为了安抚他们，必然要让渡一些利益出来。 土肥圆相信，那些家伙不是不打算对付自己和特高课，只是想等陆军方面先发难，等自己这边重新平衡好各方利益后，对方肯定也要报复特高课和自己。 土肥圆有些犹豫了，原本定下的沪上之行，是不是干脆取消？自己身边的安保力量也必须加强。 还有，必须尽快获取关于沪上站和夜游神的情报，现在就是敌暗我明，对方如今不受威胁，自己就只能单方面的挨打，这可不是他土肥圆的个性！ 反击！必须反击！ 但是不能再这么简单粗暴的反击，必须掌握对手的情报，有针对性的反击！ 说到底，情报斗争最终还是要回到情报层面，自己果然是有些飘了，居然想用军队来解决情报战线的问题！ 这次的失败也是个教训，让自己及时清醒过来，不至于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认清了形势和自己，土肥圆心里感觉轻松了一些，拿出信笺，开始草拟给沪上各方的回电。 土肥圆先给十三军司令部茂田司令官回复，告诉他先稳定局面，暂停封城搜查，但是各个关卡必须加强而不是削弱，其他事宜派遣军会有进一步指示。 这算是先安抚一下十三军司令部。 接着是宪兵司令部，他语气略微严厉了一些，告诉山田司令官，一方面核查损失救治伤员，一方面自查消息泄露和警卫失职，这是要敲打敲打宪兵司令部，防止他们迁怒晴气大佐。 最后自然是给晴气大佐的回电，这里就需要安排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了。 首先，土肥圆命令晴气大佐抓紧时间，尽快完成今天白天抓捕的可疑分子甄别工作，明天将甄别出来普通百姓释放，向对方传达和解的意思。 同时，抓紧审讯和策反抓捕的反抗分子，然后尽可能随着普通百姓一起释放，向对方的内部进行渗透。 其次，加强针对沪上红蓝两方的情报搜集工作，尤其是蓝方，从今夜的事件可以推测，夜游神跟特务处关系密切，甚至已经合流。 虽然这对小鬼子不是个好消息，但这也给了小鬼子获取夜游神小队情报的机会，毕竟特务处到处漏风，从特务处搞情报，可比单纯的寻找见首不见尾的夜游神小队容易的多。 另外，土肥圆还建议晴气大佐动用舆论力量抹黑特务处和夜游神小队，说他们不顾沪上百姓安危，疯狂破坏沪上繁荣局面，制造对抗破坏和平等等。 总而言之，不管沪上百姓怎么想，先把污水泼过去，谎话说一千遍，也有大把人相信，更何况这还涉及到沪上老百姓的切身利益。 只要他们私心被勾起，这些没啥信仰和意志的老百姓，就可能将一切苦难归咎于反抗分子，那样的话，小鬼子做梦都能笑醒了！ 第96章 被迫放人 王添沐站在窗口，他没有开灯，习惯性的站在窗口侧面，轻轻拉开一点窗帘，透过一点缝隙望向被大火烧红的半边天空。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不愧是夜游神！” 王添沐忍不住低声感慨着，心中有一股激昂的情绪需要发泄，不说出来憋着难受。 今晚的行动有些虎啊！不过也很解气！这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也不知道炸了什么？但是这个爆炸规模，造成的打击和影响肯定不会小，该怎么向上峰汇报呢？ 算了，还是等那人送来更多的情报再说吧，王添沐相信那人不会遗忘这事的，那人的思虑极为缜密。 最后一声爆炸过后已经很久没有响动了，估计行动已经顺利结束了，不知道程建堂他们行动顺利不顺利。 至于那人的安危，王添沐根本没有丝毫担心。 …… 张霄并没有回家，他等着小鬼子们回味一番今晚的袭击，这才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十三军司令官茂田的电话。 茂田司令官现在正躲在地下指挥室里，这里的电话不时响起，司令部的参谋们正在忙着下达命令和收集信息。 一个参谋很随意的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这里是司令官办公室。” “小鬼子听好了，我是今晚的袭击者，让茂田来听电话。” “纳尼！！你…你没开玩笑吧？” “要不要再扔几个炸弹让你清醒一下？” “不必，不必了，阁下稍等！” 这个参谋脸色顿时黑了，声音都有些打颤，赶紧先放下电话，然后跑到茂田司令官面前，茂田正拿着电话与山田沟通。 忽然看到参谋一脸慌张的跑来，似乎有重要的事情，立刻放下电话听筒，看向那个参谋。 “何事慌张？” “司令官阁下，是，是那个袭击者打来电话！” “纳尼？！在哪里？” 参谋指向旁边桌面上的电话，茂田立刻将电话听筒拿起，迅速道： “我这里有急事，等下再联系。” 说完不等对面说话，直接将电话挂了，然后快速走到旁边的桌子旁，稍稍稳了一下心神，一脸严肃的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我是茂田。” 周围的小鬼子都不由得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屏住呼吸安静的听着茂田司令官跟对面袭击者的交流。 话筒的声音有些失真，又或者对面之人的小鬼子话说的不大好，茂田听着有些别扭。 “听好了，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今天所有被你们抓走的人全部安全释放，否则袭击不会停止。” “秋豆麻袋…” “咔啦…” 回应茂田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声响，茂田僵住了，一张脸顿时肉眼可见的涨红，然后手里的电话听筒被他狠狠的砸在地上，碎片乱飞。 “八嘎呀路！” 一声低沉愤怒的声音从茂田的牙缝中挤了出来，如同火山口喷出的烟火。 刚才还安静的指挥室瞬间动了起来，所有人都低头忙碌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茂田司令官盯上，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茂田沉着脸用力吸气呼气，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刚才那通过电话传来的蔑视，深深的刺痛了茂田骄傲的内心。 更糟糕的是，茂田思来想去，发现他除了按照那人的要求放人之外，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连袭击者是谁，在哪里发动袭击都不知道！ 也不对，现在至少知道炮击苏州河附近关卡的人，是在公共租界内设置的炮阵地，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妥协了，自己堂堂十三军司令官，帝国将军的脸往哪里放？若是让派遣军司令部知道了，会不会成为同僚的笑柄？若是让大本营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给撤职，丢回国内去后备役养老？ “樱井君，跟我来。” 茂田瞥了一眼自己的副手，转身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樱井参谋长跟进休息室，转身将门关好，回过头来，茂田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示意樱井参谋长坐下说话。 樱井参谋长坐在茂田对面，脸色严肃，不过他心中是不是也这么严肃就不得而知了。 “樱井君…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樱井参谋长点点头，略微整理一下思路，表情认真的说道： “阁下，大本营为何会让土肥圆长官来主持派遣军事宜？” 茂田眼睛微微一眯，若有所思道： “为了降低成本，提高收益，国内的经济情况不容乐观。” “没错！沪上，乃是华夏之精华所在，如果沪上治安持续恶化，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可这…这个行动正是土肥圆长官策划的…” “所以，这个决定不应该由土肥圆长官来做吗？” 樱井加重了土肥圆几个字的重音，茂田眼睛一亮，明白了樱井参谋长的暗示： “呦西，樱井君，立刻急电派遣军司令部，请土肥圆长官决断！” 樱井参谋长应了一声，起身出去发电报了。 按照常理，这种事情如果茂田向派遣军司令部请示，就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会被认为没有担当。 但是这个计划是土肥圆制定的，茂田现在将球踢给土肥圆，却正好迎合了派遣军司令部的想法，大家都等着看土肥圆出丑呢，这个计划既然是他定的，锅自然就要由他来背。 茂田嘴角微微勾起，身体一个战术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直接起身走到休息室的电话机旁。 “给我接宪兵司令部山田司令官。” 等了片刻，军用线路接通了山田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我是山田。” “山田君，立刻将今天宪兵队抓捕的人都控制起来，不能让特高课随意处置，我不希望有人死亡。” “纳尼？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山田君，执行吧。” “嗨依！” …… 凌晨三点半，正是张霄给出最后时限，从十三军司令部大楼后面的侧门中，一群衣着各异的老百姓相互搀扶着，在昏黄的灯光下走出了身后阴森的大门。 众人就这么带着疑惑和怀疑，渐渐走远，路上的巡逻队见了，也只是怒目而视，但却没有人上前阻拦，到了街口，众人分散成几部分，各自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前行，脚下的步履虽然踉跄不稳，但是速度却越来越快。 同样的一幕，也在虹口区的宪兵司令部上演，只是宪兵队直接将被捕者都装车，送到虹口区关卡外，才将所有人都释放了。 第97章 收获和损失 张霄只是坐在床上调息修炼了没多久，天就亮了，周围嘈杂的声音让修炼自然中断了。 张霄没有马上起来洗漱，而是打开系统面板，先看看昨晚的收获。 随身背包（16，0\/） 功德：8702+4568= 张霄咧嘴笑了，好人有好报诶！ 凌晨炸了两个弹药库、两个油库，居然统子哥大方的送了四个背包格子，这个收获还是让人相当满意的。 至于功德点，自己记得之前是八千多，现在一万三，也就是凌晨的行动获得了四千多。 张霄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干掉的小鬼子数量，大概也就两三百这个样子，还有些军官，就是不知道王添沐手下的杀伤算不算自己的？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张霄现在也搞不清楚。 笑眯眯的收起面板，张霄又打开动态地图，他需要再听听小鬼子几个重要人物的录音，看看自己调息修整这段时间里，这些家伙有没有再搞小动作。 同时给灰鸽子和乌鸦下令，让它们赶紧觅食，然后分别去宪兵司令部和十三军司令部附近执行监视任务。 听完录音，张霄发现一件让他有些不解的事情，晴气大佐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被土肥圆给叫去金陵方面述职了！ 这里面好像有鬼呀！ 张霄琢磨了一会儿，好像有些明白土肥圆的想法了，这只老狐狸恐怕是猜到了自己接下来会对特高课一系下手，所以先把晴气大佐调离，看看能不能躲开张霄的报复行动。 其实张霄对现在就击杀小鬼子要员没啥兴趣，包括土肥圆也一样，别以为杀了谁小鬼子的既定战略就会改变。 小鬼子的高层中还没有这种超级领袖一般的人物，相反，小鬼子是门阀政治，从来不缺官僚。 你杀一个他补一个，根本不改变现状，还有可能引发小鬼子疯狂报复，这次土肥圆的行动就是一次提示。 张霄杀小鬼子快，小鬼子杀老百姓更快，张霄必须控制好斗争的烈度，不能将对方逼急了鱼死网破。 而且，张霄发现在沪上呆久了的小鬼子，都会被这个十里洋场腐蚀掉野心，他们会将自己的精力，逐渐转移到捞钱这个有前途的方向上来。 再者这些小鬼子跟张霄斗争过一段时间之后，所有的雄心壮志都不再存在，逐渐向着咸鱼方向发展，这正是张霄需要的小鬼子，所以张霄并不热衷于击杀小鬼子主官，而是想pUA他们。 张霄确实有对特高课进行报复性打击的计划，但是绝没有击杀晴气大佐的计划，这个聪明人很会脑补，是张霄需要的人才。 不过土肥圆既然这么聪明，那就让他得意一下好了。 趁着小鬼子忙着舔舐伤口，张霄要想想沙逊家族的事情，这事需要一个可靠的代理人。 而且这个代理人还不能是国人，如果这人是国人，沙逊家族就会通过外交途径向蓝方施压，以光头的尿性，必然卑躬屈膝讨好鬼佬，从而将这个代理人给卖了。 所以这个代理人必须是鬼佬，还是大阴帝国不敢轻易动的鬼佬，从目前欧洲局势，自己未来发展方向看，张霄很快就排除了使用欧洲人的想法。 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是漂亮国人，将来漂亮国可是整个欧洲的宗主国，驻军整个欧洲，就问你牛不牛！ 另外，沙逊家族可不简单，他们可是那个三德子痛恨不已，搅得欧洲乌烟瘴气的民族，好在漂亮国现在不是他们做主。 综合考虑，张霄决定找个漂亮国人做自己的代理，但是怎么找到合适的人选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首先这个人得有一定能力和背景，不然被沙逊家族轻松收拾掉岂不是可笑，另外，这人又不能有太强的背景，否则自己一动他，他背后的人强势反弹怎么搞？ 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张霄感觉自己这是有点飘了，居然想着自己一人将所有事情都做好。 张霄醒悟过来，立刻下床来到桌边，拿起信笺写了起来。 …… 王添沐凌晨才睡，由于情绪激动，很长时间都没有睡着，所以今天他起床的时间迟了。 果然是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人都变得懒散了。 等日上三竿，他才被方临平的敲门声吵醒。 方临平是来汇报昨晚行动组的情况，送来今早情报组人员汇总的情报，还有江城方面询问行动细节和成果的电文。 见站长刚刚起床，方临平很有眼力见的不忙着汇报工作，而是先帮着准备早餐。 “小方，程队长那边如何？” “行动非常顺利，没有出任何意外，只是他们没有确定袭击的成果。” “嗯，这个不要紧，顺利就好。” 盥洗室中传来王添沐闷闷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擦脸。 方临平将自己带来的早餐摆在盘子里，然后站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王添沐从盥洗室中走出，正想说什么，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迈开脚步快步走向书房，一直走到办公桌旁，背对着方临平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又是好一会儿，王添沐才一脸喜色的转过头： “我先吃饭，你跟我汇报一下情况。” 方临平压下心中的好奇，赶忙点头应了，然后趁着王添沐吃饭的时间，他将所有情报有条理的汇报了一番。 包括小鬼子两处军营遭到突袭，昨天被抓的抗战分子和无辜百姓凌晨被释放，不少关卡被炸毁等等。 至于江城来的询问电文，是命令沪上站尽快将昨夜的行动上报。 还有些报纸上的头条要闻，大都是议论和推测昨夜小鬼子遭到突袭的事情，这下特务处的名声大振。 不过一些报纸说特务处为了拯救被捕的百姓，对小鬼子实施报复性打击，迫使小鬼子不得不放人的说法，有些捧杀的意味在里面。 这种暗搓搓的捧杀，与小鬼子控制的报纸上的说法，居然暗暗吻合，小鬼子的报纸说是特务处不顾沪上百姓的福祉和安危，不但在城区制造大规模爆炸，还肆意开炮误伤路人，是和平的破坏者，号召广大沪上市民一起抵制特务处活动，欢迎市民举报线索，会有高昂赏金云云。 这些消息让王添沐原本愉悦的心情变得凝重起来，小鬼子这是蓄意抹黑特务处啊！一场舆论战要开始了！ 第98章 最怕上峰先跪 王添沐之所以表情凝重起来，不是怕舆论战打不过鬼子，沪上的进步报纸很多，洋人控制的报纸也很多。 进步报纸是自己天然盟友，国府掌控的也必须站在特务处这边，至于洋人的报纸，他们更喜欢看小鬼子出丑，所以明面上也大多会支持特务处。 更关键的是国人大都被小鬼子欺负过，还有很多与小鬼子又不共戴天的血仇，所以小鬼子能忽悠住的，也只有一小部分没骨头的小人和投机者。 舆论战，不会输！ 王添沐担心的是国府，是老头子和那群高官！ 如果王添沐没猜错，小鬼子今天就会向租界方面施加压力，不论是躲在租界内的反抗分子，还是从租界发射的炮弹，都是鬼子向租界施压的好借口。 而租界方面受到小鬼子的压力，这些色厉内荏的洋鬼子就会到国府那边去发泄怒火，而国府中的那些大人们，上上下下都是看到洋鬼子就腿软的尿性… 到时候自己不但无功，恐怕还要遭到斥责，以后甚至还会限制自己的行动规模和目标。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王添沐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也难怪官当的越大就越没有干劲，都想着升官发财了，有这种上峰你能如何？ 下面还在拼死抗争，上峰已经跪了！ 王添沐感觉浑身精气神都被抽干了，方临平很是奇怪，刚才还心情大好，干劲满满的站长，怎么一下就萎靡了。 不过方临平也不敢问，这段时间站长连连出手，手段凌厉干脆，而且损失极小，这让王添沐在方临平心里的形象越发高大，这货已经自我迪化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王添沐才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振作精神，毕竟戴老板什么的，如今只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峰，现在自己可是那位神秘人的手下干将。 不管戴老板和老头子是不是真正抗战，现在自己的神秘老板，毫无疑问是坚定的抗战分子，所以王添沐也必须是坚定的抗战分子，否则…死！ “小方，麻烦你收拾一下，我去拟电文。” “是。” 王添沐恢复了精神，方临平自然也开心起来，回答的声音都很有气势，王添沐满意的点点头，抬脚去了书房。 王添沐根据张霄提供的情报，斟酌字句，给戴老板拟了一份电文，说明了昨夜行动的大致过程和目的，以及小鬼子的反应。 至于戴老板会怎么想，老板的老板会怎么想，王添沐也不在意了，为了防止戴老板把自己卖给洋鬼子，王添沐决定还是赶紧将那人交给自己密码本送去江城。 之前王添沐之所以扣着密码本，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私心，而是十三军目前是守备状态，根本没什么行动。 所以王添沐也不急着安排得力手下运送密码本，毕竟他这里人手也很紧张，这种重要的任务能派的人也就那几个。 原本他想让江城派人过来取，不过现在为了稳住戴老板，让他不敢轻易生出将自己撤离沪上的念头，密码本这种重量级的情报，必须尽快送往江城。 反复确认电文之后，王添沐将电文译成数字，然后誊抄一遍，又将原稿烧了，这才起身走出书房。 方临平正坐在凳子上等待，听到响动立刻起身，以立正的姿态看向开门出来的王添沐，王添沐满意的微微一笑。 “这是给总部的电文，晚上发出。另外，让程队长和陈科长晚上过来一趟。” “是！” “对了，奖金发下去没有？” “已经发了，由长官代领的。” “嗯，你去查一下，是不是确实发下去了，如果有人上下其手…” “是！” 王添沐收起脸上的冷厉之色，温和的一笑道： “去吧，路上小心，安全第一。” “是！” …… 王添沐的猜测一点都不差，小鬼子一边在报纸上抹黑特务处，一边向租界管理方施压，让他们交出在公共租界向关卡开炮的反抗分子。 公共租界管理方拿什么去交人？拿街边的乞丐吗？ 在小鬼子这边受了气，这些虚伪的洋鬼子立刻通过外交途径向国府发难，让他们约束在租界内活动的特工，并交出在租界内违反规定使用重武器的特工人员。 表面上他们振振有词，说是要用租界的法律审判这些胆大妄为的狂徒，绝不会将人交给小鬼子。 但是只有脑子里还有几克脑汁的人都知道，洋鬼子的保证就像放屁一样，这些整天标榜着契约精神和法律至上的洋鬼子，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一群奉行丛林法则的野兽，说什么文明？他们也配！？ 但是，对洋鬼子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国府上下没人敢直接怼回去，事情很快就捅到了某人面前。 某人愤怒的摔了杯子，骂了几句娘希匹，不过这有啥用呢，有本事你对着洋鬼子骂呀！ 然后召来戴老板，又是一通训斥，让他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味蛮干，真不能行，就换人！ 至于将人交出去这种事情是绝不会说出口的，就算真要这么干，也得由其他人来出这个头，决不能是自己开口。 戴老板自然很是委屈，明明是泼天大功一件，现在却成了自己不会做事了。 这事深究起来，起因还不是为了那些高官大佬擦屁股，这才炸了正金银行，好不容易毁掉了把柄，却引来了小鬼子报复，之后沪上站才进行反击。 如今事情闹起来了，那些高官大佬却一个个跟没事人一般，连出来为特务处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这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戴老板闷闷不乐的返回特务处，琢磨着要怎么给那些洋鬼子一个交代，又怎么平息上级的怒火。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夜里，毛秘书也不敢进去找不自在，只好在办公室外面陪着，直到电讯处送来了沪上的密电。 “局座…” “进来吧，有事？现在什么时候了？” “二十一点刚过，局座您要不要吃点东西，您晚上都没吃…” 戴老板淡淡的瞥了毛秘书一眼，看向毛秘书手里的文件夹。 毛秘书赶紧上前递过文件夹： “是沪上站密电。” 戴老板伸手接过文件夹： “去准备些吃的。” 毛秘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戴老板这才打开文件夹，看着长长的电文，眉头微蹙，抬手拉开抽屉取出密码本，对照着电文翻译起来。 第99章 功过相抵 戴老板又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王添沐的电文，然后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声娘希匹！ 不是因为生气，纯粹是因为太过震撼了！ 一夜之间爆破了小鬼子四座油料军火库，炸毁关卡哨所六座，毙伤小鬼子超过五百名，其中佐级军官三名。 这战果堪比一场师团级别规模的战争了，别笑，人家国军真的能打出一场师团级别规模大战，毙伤小鬼子不超过五百的战绩。 而王添沐手下，算上文职人员，都没有超过两百人，更何况人家王添沐的汇报上写的很清楚，当夜派出的行动人员是两个小组，不超过二十人。 如果王添沐没说谎的话，这王添沐手下的行动小组有点太厉害了，戴老板震惊之余，心中也隐隐升起忌惮之意。 作为一个怀疑论者，戴老板除了自己谁都不信，连他自己今晚睡在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现在他的一个手下，居然有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能力，戴老板首先想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担心。 万一手下造反怎么办？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因为他正准备处置这个能干的手下。 戴老板眉头紧皱，又接着往下看，王添沐说小鬼子被迫释放当天抓捕的抗战分子和百姓，这事戴老板根本不在意。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死几个人根本不必在意，王添沐为了百姓报复小鬼子的行为，确实有些感情用事了！ 不过，这不符合他所认识的王添沐的性格，所以，王添沐是另有所图？他是想要扬名，笼络民心？ 若真如此，这个王添沐就更不能留了！ 继续看下去，是关于舆论战的事情，这点不用王添沐说，戴老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就算再不待见王添沐，特务处的形象还是要维护的，不然国人看到特务处不敢为手下干将站台，这特务处也不用开了。 接着又是一颗炸弹，王添沐说搞到了十三军的电报密码本，会派得力人手尽快送来江城！ 戴老板麻了，不是赢麻了，而是吓得麻了！ 一个既拥有强大情报能力，又有极为可怕的行动能力的手下，自己拿啥去控制他？ 戴老板手里还有两张牌，当然，这两张牌里绝对没有感情牌，因为情报人员都没有感情，至于王添沐的家人，王添沐真的会在意吗？ 戴老板手里的两张牌是民族大义和财务，可是，万一这次王添沐配合王天风炸毁正金银行金库时，顺手捞了一大笔呢？ 这个猜测也符合小鬼子为了正金银行大劫案大动干戈的事实，如果没有损失，小鬼子犯得着全城大搜捕吗？ 所以，王添沐手里也许已经有了一大笔浮财，这样一来，王添沐就势大难治的意思了。 至于用大义挟制，就怕王添沐手下的人自己未必命令得了，毕竟王添沐也不是没有后台，没有后台他也成不了沪上站的站长！ 更重要的是，这华夏可不是只有国府一个势力，北边还有红方势力呢，万一逼急了王添沐跳反红方，那可真成了大笑话！ 到时自己这个局座也不用坐了，直接上前线吧！ 因此就目前情况看，王添沐暂时是不能动的，只能缓缓图之。 要如何坑死一个手下？这对戴老板这种官场老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首先是布置困难的任务，借此打击其威望，消耗他的资源和人手，同时卡住了后勤、人员补给，时间一长，胖的饿瘦，瘦的饿死，制造麻烦的人解决了，麻烦就没了！ 其次是掺沙子，沪上这么大一个城市，一百多特工显然是不够的，而且，总部下派专属的情报组或者特别行动组都是合情合理的，这点王添沐没法反对。 等到培养出第二个沪上站，王添沐就可以搁置在一旁，到时候再想办法收拾他。 戴老板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斋五，进来。” 守在门口的毛秘书立刻推门而入。 “局座？” “这份电报发给沪上站，另外立刻让毒蛇小组做好出发的准备。” “是！可毒蛇小组现在还在国外，人员也…” “给这个小组按照直属情报组配置精干人员，其他的不要问。” “是！” 看着毛秘书关好办公室的大门，戴老板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 沪上，王添沐的安全屋。 程建堂收到了一个被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这是要紧急送到江城总部的东西，里面是啥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王添沐又额外给了他一笔钱，一方面是差旅费，另一方面是对昨夜行动的嘉奖，现在王添沐不差钱，出手大方，底下的兄弟们干劲满满。 王添沐又仔细交代了一番，告诉他到了江城除了戴老板，还要去拜访谁，同时警告程建堂，这次的事情由于牵涉到洋鬼子，有可能无功有过，所以要沉得住气，管住自己的脾气，同时更要小心戴老板的阴招。 程建堂现在不敢有别的心思，毕竟他见识过站长手下直属行动组有多厉害，自己若是首鼠两端，死得一定很快！ 送走程建堂，王添沐这才将陈乐平叫了进来。 “乐平，坐吧。” 陈乐平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的坐在沙发上，不过他是情报科的，知道的东西比程建堂多，所以他对王添沐的想法是有些猜测的。 “站长，您有啥吩咐？” 王添沐将一杯茶推到陈乐平面前，微微一笑开口道： “在说正事之前，乐平你帮我分析一下，老板会对这两天的事情作何反应？” 陈乐平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来了，脸上的表情却认真无比，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想了想才开口回道： “站长，如今小鬼子向租界方面施压，租界那些洋鬼子肯定会转头向国府施压，以那些大人物的习惯…恐怕老板会斥责我们行事草率。” “哈哈…说的对，不愧是我手下的大将！只是，我们可以理解老板的苦衷，手下的兄弟未必能理解，到时，乐平你还要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陈乐平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以为王添沐要说的就是这个。 果然，王添沐顿了顿又道： “如果，我被调离，乐平愿意跟着我一起调动吗？” 陈乐平心里猛地一跳，他明白这是在问自己的站队了，这个问题可不敢随便回答啊，是会要命的！ 第100章 听调不听宣 第二天一早，王添沐就收到了江城的回电。 电文里只是淡淡的夸了一句沪上站行动果决，其他的啥也没有，这就是功过相抵，不斥责也没有奖励的意思。 另外，说是要增强沪上站的人手，准备派一个副站长过来，不过人员还没有确定，算是先通个气的意思。 王添沐对戴老板很了解，知道了他的选择，戴老板打算徐徐图之，先来掺个沙子，后续肯定还有动作，看来自己的准备是没错的。 昨天夜里陈乐平表示要紧跟王添沐的脚步，王添沐随即下令他就地发展成员，以后恐怕很难从总部补充人员，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未雨绸缪，自己给自己造血。 沪上从来不缺少有志青年，只要建立自己的外围组织，再从中筛选意志坚定，能力过人的优秀青年即可。 王添沐现在不缺钱，所以自己造血没有一点难度。 从现在开始，王添沐要打造一个独立王国，做一个听调不听宣的情报军阀。 看着手里这封电报，王添沐忍不住笑了，这封电报来的正好，让沪上站的兄弟姐妹们都看看，如今的特务处和国府都是个什么嘴脸，看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挖自己的墙角。 电报里还给王添沐下达了一个命令，制裁陈君和梁志宏，这两人都是积极推进华中自治伪政府的重要人物，出现在制裁令上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戴老板下达这么个命令，就相当的耐人寻味了。 戴老板不但阴险还狡猾，所以他这一招一定是要对付自己的，但是王添沐又不能不执行，毕竟名义上沪上站还是特务处的下属机构。 王添沐想了想，既然自己无法判断，肯定是因为情报不足，那不妨将这事，连同自己目前的处境都告诉那人，想必那人会有不同的见解。 另外，戴老板的电文有必要让大家都知道一下，也好让大家认清现实，明白自己该做啥，不该做啥。 想明白这事，王添沐又开始琢磨那人布置的另一个任务，相比起戴老板任务，王添沐站在首先要做的，自然是那人交代的任务。 可是找一个漂亮国的商人这事，怎么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呢？那人到底要做啥？销赃吗？ 王添沐随便一猜，没想到就猜了个大概，当然了，王添沐就是单纯的好奇瞎猜罢了，他没有那个胆量去探究张霄的真正目的。 但张霄的要求很奇怪，既要找个有些背景的漂亮国商人，又不能太有背景，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啥必须是漂亮国的商人？现在沪上最牛的除了小鬼子，当属大阴帝国才对，为何不找大阴帝国的商人？ 想了一会不得要领，王添沐不再去想这些，而是琢磨着这个事情该怎么着手，候选名单肯定要情报科去完成，但是筛选则必须由自己亲自去，不然自己总是躲着啥也不做，那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废了？ 在沪上的漂亮国商人不多，但也不太少，这个筛选的工作量不算太大，情报科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心中思虑已定，王添沐先写了一张信笺，将戴老板的反应和自己的处境写清楚，折好了放在书桌一角。 然后拿着译好的电文往外走，电文自然没有全部译出来，后面的任务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但是前面对沪上站行动的回应，则有必要让大家都清楚。 “小方，这个你看看，然后交给各位科长传阅，总部派来的副站长的事情也通知大家，让所有人都有个心理准备。” “是。” 方临平接过电文低头阅读，随后脸色越来越沉，原本的喜悦期待，变成了愤懑不解，然后满是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站长。 王添沐淡淡一笑： “上头有上头的考虑和苦衷，多理解一下吧。” “可这…” 王添沐拍了拍方临平的肩膀，轻叹一声道： “别想那么多，做好咱们的事情就好，咱们是吃国家饭的，这条命是卖给了国家的，放心吧，我不会让弟兄们流血还要流泪的。” 方临平精神一振，认真的看着王添沐用力一点头： “是！我相信站长！” “呵呵，去做事吧，路上一切小心，现在，咱们要靠自己了。” 方临平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转身快步向楼梯间走去。 …… 小鬼子在报纸上泼脏水，张霄自然不会惯着他们，晚上，一组特高课人员准备开车出去的时候，车子就在停车场里炸了！ 天知道什么时候这车子下面被装了诡雷，这下子将小鬼子炸懵了，新一轮的甄别肯定逃不掉。 还有就是小鬼子以后上车之前都养成习惯，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车子有没有被人装上诡雷。 其实这个诡雷是夜枭和老鼠一号弄的，诡雷上装了个磁铁，夜枭飞进宪兵司令部，然后将手雷吸在车底，老鼠一号将带着勾子的拉索勾在轮轴上，车一开手雷就被拉发了。 可惜这种手段太容易被发现，张霄的目的就是吓唬小鬼子，让他们始终处于恐惧之中，他们就没心思去做坏事了。 今晚张霄还准备将诡雷装到他们宿舍门口，让他们宿舍都用铁门，正好将手雷吸在上面，不炸死也吓死这群畜牲！ 相比起前天夜里的大动静，这点爆炸小鬼子都不当回事了，聪明人自然明白，这是事态降级了。 小鬼子感觉示弱显然是有效果的，只是张霄不是这么想的，他不过是攒攒力气再搞大事情！ 如今他忙着搞白手套，暂时没功夫继续收拾安静下来的小鬼子。 另外，张霄也想改改思路，现在王添沐的人不就是自己的人吗？还有红方，想必只要合情合理的事情，他们也会支持自己，所以必须将这些人手给利用起来才行，不能总是单打独斗。 老鼠三号看到王添沐折好的纸条，趁着他出去跟方临平交代任务，迅速将纸条叼走，然后向张霄发出信号，灰鸽子飞过去，半个小时后，纸条就到了张霄手中。 一看纸条内容，张霄就笑了，这不巧了了吗，自己正瞌睡呢，王添沐这边就已经送来了枕头！ 第101章 人总是要成长的 王添沐的想法完全没问题，虽然张霄并不怎么了解戴老板这个人，但是既然王添沐认为戴老板想弄他，那就应该没错。 搞政治的人心都脏，搞情报的都心黑，戴老板是又黑又脏！ 王添沐现在的想法就是拥兵自立，成为一个听调不听宣的诸侯，其实这种情况在国府中并不少见，只是那些人是真正拥兵自立的大佬，王添沐则是另一种形式的拥兵自立。 他这种情况也就是在抗战期间能搞一下，因为国府投鼠忌器，同时鞭长莫及，等到小鬼子完蛋，王添沐就得远走高飞，否则必死无疑。 所以张霄还要给王添沐再吃一个定心丸，这也正好也能跟自己的白手套计划结合起来。 至于制裁陈君和梁志宏，张霄对这两人没怎么关注，所以在地图上也没有标记，不过想要找出这两个人不难。 他们虽然深居简出，但是又不是不出门，而且小鬼子用他们，又不是把他们供起来当吉祥物的，而是需要他们经常在公众场所亮相，是要竖立一个投降派的榜样，所以想找这两人并不难。 之所以王添沐没能掌握这两人的住处，是因为这两个都是很怕死的，尤其怕被蓝方制裁，所以住处都是保密的。 王添沐也让人跟踪过两人，可是这两人住的社区都有小鬼子严格把守，进出都要特殊证件，所以才没能确定两人住所。 找不到住所，两人又不是定时上下班，参加活动时无法确定行动轨迹，加上随身警卫严密，这些措施让王添沐感觉这个任务有些棘手。 可是在张霄看来，这任务简单的很。 当然了，张霄不能包打天下，那还要养着王添沐的手下做啥？ 不过，必要的情报和行动支持还是可以提供的。 陈君和梁志宏都是伪政府的高官，经常在报纸上露脸，张霄自然是有印象的，先给乌鸦和灰鸽子下达了找人的指令，张霄开始给王添沐回信。 张霄坦白的告诉王添沐，自己让他找的漂亮国商人，是想要控制其作为白手套，自己有资源让这个商人建立一个国际商业网络。 至于这个商业网络现在要做啥？将来能做啥？张霄不用细说，王添沐自然能明白，也会明白这个网络一旦建立起来，对他们的帮助和庇护作用会有多大。 这一个大饼画出来，如果王添沐还不死心塌地的话，那张霄都要怀疑这人的脑细胞是不是已经霉变了。 张霄也告诉王添沐，陈君和梁志宏的情报他稍后告诉他，让王添沐不用急着行动，甚至取消危险性大的行动任务，着重于强化沪上的布局，加强造血功能和情报能力。 最后又让王添沐在装备改造方面多投入一下，不要再出现自己需要定时起爆器，王添沐却只能拿出三个的窘况。 张霄依稀记得这个年代华夏还是有一些牛人的，比如间谍用的超小型发报机就是国人搞出来的，如果找到这种能人，制作出遥控起爆器岂不是很简单！ 到时候自己的御兽负责安装，自己负责按起爆器按钮，相信一定能完成更多爆炸的艺术。 果然，没有男人不喜欢爆炸的艺术，现在张霄更是痴迷于此。 …… 金陵，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内。 晴气大佐正与老师土肥圆相对而坐，土肥圆正不紧不慢的冲着茶，脸上的神情平和淡然，完全看不出他刚刚才被一群陆军军官围攻刁难过。 “对不起，老师。” 晴气大佐很是内疚，毕竟这次的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更让晴气大佐气馁的是，当夜游神的凌厉反击到来时，他发觉自己居然毫无反抗之力，那种挫败感实在太打击人了。 “打起精神来，晴气君。” “嗨依，可…” “知道吗，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其实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之所以我们之前赢了，是因为对手没有准备，并不是我们比对手更聪明。” 晴气大佐吃惊的看向老师，土肥圆淡淡一笑，一边将茶水推到晴气大佐面前，一边缓缓开口道： “人首先要认清自己，认清敌人，华夏人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至理名言！” 晴气大佐弯腰低头，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茶杯： “嗨，多谢老师教诲。” 土肥圆淡定的喝了口茶，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对茶水很是满意。 “晴气君不必担心我的处境，我能来这里主持工作，是各方势力博弈的结果，也是目前国内情况的必然。” 说到这里，土肥圆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晴气大佐认真的看向老师，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战争是为了利益，从华夏获取利益反哺国内，这是战争的初衷，可现实并非如此，华夏是个大国，如果我能想抢一票就走自不待言，可是我们若想长期占领，夺取其资源，需要更加高超的政治手腕，而不是战争！” “嗨依，学生明白。” “哦？那你明白了什么？” 土肥圆鼓励的微笑着，晴气大佐正坐肃然： “按照满洲的经验才是最划算的办法。” “呦西，那你准备怎么做？” “老师，应该是您准备怎么做，学生唯老师马首是瞻。” “哈哈哈…呦西！那，你觉得梁志宏这些人能成事吗？” “大概是不行的，他们属于北洋一系，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能像华北那样…” “哈哈，咱们师徒算是英雄所见略同，晴气君，你的行动必须加快了，沪上站问题其实是小问题，你的工作重点要放在蓝方内部。” “嗨依！” 看着晴气大佐有些迟疑的表情，土肥圆淡淡一笑： “你在担心沪上站？不，担心那个夜游神小组？” “是的，老师，他们的破坏性太强了，沪上的损失甚至超过一场大战，这实在是…” “晴气君，看清楚对手很重要，在没有看清对手之前，我们要做的是尽量防范。你或许看不起山田司令官，可是他做的应对措施，实实在在的减少了损失。” 晴气大佐低头思索片刻，猛地抬起头道： “老师的意思是加强防范，不升级对抗烈度，维持住沪上的秩序。” “不，维持住沪上的秩序是敌我双方的需要，只要我们不过度刺激他们…好吧，沪上只是一隅之地，这里失去的，我们可以从别处拿回来。” 土肥圆说着，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 第102章 示敌以弱 晴气大佐见老师情绪有些激动，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原来老师也是很生气的，只是他压住了而已，想到心有不甘的不仅仅是自己，晴气大佐心情自然轻松了些许。 土肥圆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管理失控，立刻拿起茶壶添茶，顺便整理一下激动的情绪。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土肥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的报告我已经批准了，另外，还特意从满洲调来一些可靠的人员供你使用，你先不要急着回沪上，在这里整合一下人员，顺便加速推进一下江城那边的工作，不论是情报还是策反工作，都要加速。” 晴气大佐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十分用力的低头致意： “嗨依！那沪上那边…” “让山田先看着，必要的时候，要有策略，示敌以弱也是为了最终彻底打败敌人！” “嗨依！学生明白！” …… 法租界贝勒北路。 办公室里老陈和林伯言相对而坐，一人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是的，他们不舍得喝茶。 虽然现在省机关的钱袋子鼓鼓的，但是那是组织的钱，他们一分一毫都不能用来享受。 “咱们两个先就这些问题讨论一下。” “行。” 林伯言很熟悉工作程序，两人先讨论，然后征询老刘的意见，三人意见统一后上报上级。 虽然程序繁琐，但是这都是用同志的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哪怕再麻烦，也必须遵循。 “首先是内部甄别的结论，我认为你们的甄别结果是可信的，我建议你去当面询问一下，如果确实，那就执行纪律！” “同意！” 老陈迅速的在一张报告的页眉上写上意见，然后换了一张纸。 “老赵的报告和请求我认为可以批准，另外，我建议可以额外给他一笔资金。” “那要组建完整的小组吗？” “不用，让老赵保持单线联系状态，以后老赵就负责物资采购运输，他这一条线隔离出来运作，一切以老赵的意见为主。” 林伯言思考良久，点点头： “同意，我建议给老赵完全自主权，我们只做建议，包括采购物资的具体品类和运输方式。” “你是说完全用商业模式运作？” “对，就是这个意思。” 老陈点点头，将内容精简一下，写在老赵的报告上。 “然后就是这这一大笔浮财的用途了，伯言你有什么想法吗？” “呵呵，你是说我这里的需求吧？我从来不嫌武器弹药多，老陈你同意的话，我当然需要更多的武器弹药，有重武器就更好了。” “呵呵，你想多了，最多给你增加点活动经费，武器弹药…上次不是已经白得了一些吗，你就别想了。” 林伯言苦笑： “也是，咱们现在主要任务搞情报和搞物资，锄奸破袭工作只能往后捎捎。” “行了，这些牢骚还是算了吧，后方可比咱们更难！” 林伯言立刻严肃起来，认同的点点头道： “确实，咱们搞到的物资还是太少了！” 老陈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实在是太远了，运输线漫长…” “我觉得还是将资金运回后方去，咱们应该重点采购后方买不到的，又易于运输的东西，比如药品、电材之类。” 老陈轻轻摇头： “这么大一笔钱…不好运输。” 老陈说的不好运输不仅仅的客观问题，还有人的问题，除非，让押运队再来一次。 两人相对无言，觉得这事还是让上级来决定吧。 “接下来是最近的情报工作重点，目前看来，小鬼子打算加快伪政府的组建工作，咱们的情报工作要往这方面倾斜…” 话没说完，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老陈停下了话头，看向办公室房门方向。 “砰砰，陈叔？” “小徐，进来吧。” 徐莹快步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昨晚接收的电文。” 老陈伸手接过，站起身道： “小徐先喝点水歇歇，我去译电。” 徐莹笑笑坐下，林伯言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徐莹接过，有些兴奋的开口道： “今天街面上似乎松快了许多，大家都在议论前天的事情，我听说最近刘叔他们工作开展得也十分顺利。” 林伯言闻言也笑着点点头： “最近小鬼子都忙着跟特务处和夜游神斗法，对民众的监视和压制自然有些顾不上，加之特务处和夜游神行动连连成功，打击了小鬼子气焰，提升了民众的信心，不过咱们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小鬼子是不会甘心认输的。” “呵呵，那不会，刘叔做事可稳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老陈就抓着几张纸走进了办公室，徐莹立刻起身离开。 这是电文原稿，所以老陈不能让林伯言看，只是将主要内容通报一下。 “上级已经收到了密码本，对我们省机关提出了表扬。” 林伯言闻言咧开嘴笑了，上级的表扬，就是对他们工作的认可。 “上级要我们向夜游神转达诚挚的谢意，对他的功绩表达由衷的敬佩和赞扬，并期待我们能与他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希望能建立畅顺的联络渠道。” 林伯言挠了挠头，表情有些无奈： “这个有些困难，至少不由我们决定。” 老陈却淡淡一笑： “不要紧，我相信他，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很安全不是吗？” “呵呵，也是，他做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嗯，这事必须严格保密！” “明白，上级还有什么指示？” “上级对小鬼子推进伪政府的事情很关注，同时指出这是难以避免的情况，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斗争，并向民众揭露伪政府为小鬼子爪牙的真面目。另外，针对最近小鬼子抹黑特务处，歪曲事实本末，粉饰侵略的情况，必须坚决予以揭露，这些工作我们必须做好！” “这正是咱们擅长的。” “嗯，这几天咱们多去走访一些进步人士，希望他们能出来发声，同时也要充分发动进步学生、工人和市民，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向广大民众揭露小鬼子的阴谋，宣传抗战到底的正义性和必要性！” “是！” 第103章 长远的布局 陈君和梁志宏并不难找，就算他们没有出门，知道了他们居住的片区，乌鸦和灰鸽子将两人找出来也不难，毕竟他们也不是整天待在房间里不见太阳的。 将他们标记在地图上，这两个汉奸要怎么死、啥时候死，就是张霄说了算。 不过这次张霄不准备亲自动手，而是尝试指挥王添沐的人去做，甚至连情报他都不准备完全提供，他想要看看沪上站的真实能力。 暂时将这两个汉奸的事情放下，张霄将注意力转向小猫爱丽丝，此刻爱丽丝正躲在三楼书房的沙发下面，听着维克多跟手下交谈。 经过这两天的练习，张霄感觉自己对英语的听力提高很快，除了一些生僻的地名和人名，还有一些新新造词之外，已经能跟上他们正常的交谈了。 从这两天的窃听来看，维克多正在积极出售资产，包括那些沪上标志性的大厦，都在他的出售列表中。 可惜现在沪上的局势很紧张，聪明人又不只有维克多一个人，大家都知道只要欧洲开战，租界肯定会落到小鬼子手里，就在昨天，小鬼子已经再次强硬的要求工部局，立刻将公共租界的治安权交出来。 小鬼子可不是什么讲究人，他们擅长抢掠，比自诩文明人的白人吃相更难看。 所以现在买入不动产绝不是个好主意，这让维克多很头痛，不久之前，他的烟土仓库被烧了，加上小鬼子对海上航线的管控越来越严，从印度运烟土这个流金的商路已经眼看着要完，现在不动产脱手又困难，想要抵押给银行人家都不要，这对他的全盘计划影响极大。 张霄也有些替他着急，他如果不能将资产变现，那自己还怎么榨他的油？难道抢走他的那些房产吗？ 就算自己成功的夺走维克多的房产，用不了多久这些产业又都会跑到小鬼子的手里…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自己忽略了，回到小鬼子手里？ 对呀！自己可以控制一个小鬼子呀！那样的话，漂亮国的商人可以再往后退一点，前面有小鬼子挡着，位置会更加安全。 想到要找个小鬼子做傀儡，张霄将记忆中的小鬼子商人过了一遍，就想到一个挺合适的人选。 这人叫铃木真，正金银行的董事副经理，此人出身小鬼子国内的铃木财团，属于主家旁支，算是家族核心圈子靠外一点的人物。 这人贪财好色，还特别滑头，当时在勘察爆炸现场时，他始终不肯进入银行大楼，就站在外面跟山田老鬼子一起围观。 但是，这家伙却正是正金银行内部贪腐团伙的老大，要说这次正金银行大劫案有谁是受益者，那一定是铃木真这老小子了。 因为他再也不用担心账目跟现金对不上的问题了，再也不用担心寄存的古董被调换成假货的问题了… 这人一身毛病，到处都是把柄，张霄想控制他非常容易，加上此人的关系网很强大，跟陆军海军还有外务省都很熟稔，将来由他来接盘沙逊家族在沪产业再合适不过。 然后再跟漂亮国商人合作，将资金到欧美银行里转一圈，就能洗的连它妈都不认识。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铃木真做掩护，张霄甚至能构建一个通达全球，包括国统区的贸易网络，这对将来的抗战是十分重要的。 打定主意，张霄准备晚上就出手，先让维克多和铃木真一起生个病，嗜睡加梦魇，再上点瘟病符，先给他们体验一下濒死的滋味再说。 忙了一早上，张霄正琢磨中午吃点啥，巷子口游荡的狗子忽然传来一个示警信号，张霄附身一看，原来是施老板又来了。 张霄对这个三番两次登门的施老板有些不喜，不过现在他开门做生意，也不能挑客户是吧。 施老板敲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一进门，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容，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怎么受欢迎。 “道长，吃饭没？鄙人今天正好经过左近，就想着来请道长赏个光，让鄙人做个东道，稍尽感激之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张霄正想着中午吃啥，这饭菜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也好，那就多谢施老板款待了。” “鄙人的荣幸，那现在就出发？” 张霄随便将桌上的书册纸张收好，就起身跟着施老板一起出门，跟正来给隔壁房东送饭的包租婆打了个照面。 两人笑着寒暄两句，各自分开。 上了施老板的小汽车，施老板询问一下张霄的忌口，张霄自然没啥忌口，只要不是西餐都行，幸好施老板不是那种崇洋媚外的人，自然也没打算请贵客去吃西餐。 车子一路来到靠近南京路的一家叫云来的馆子，别看门面有些旧，但是里面的装修还是很上档次的，是纯正的华夏古典风格。 这是一家淮扬菜馆，三层楼，一层大堂面积不大，主打的就是豪华包间豪客生意。 二人进了包厢，张霄欣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然后淡然落座，施老板笑得更加恭敬了。 点好菜品，施老板拍了几句马屁，这才将话题转上正题。 首先再次真诚的感谢张霄，因为他女儿的病情已经大好，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等张霄笑着点头表示接受了他全家感激，施老板才收起笑意苦着脸开口道： “最近不少老友都离开了沪上，沪上现在的生意确实难做，而且有传言说小…小鬼子打算收回所有租界的管辖权，所以…鄙人想请教道长一下，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张霄扯扯嘴角，这才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吧，不过吃人嘴软，看在这顿饭的份上，就说一句好了。 “施老板，你的运势在西。” 张霄说完拿起茶杯，表示就这么一句了，一顿饭就值这么多。 施老板思虑片刻，眼神一亮，微笑着问道： “可是江城？” 张霄呵呵，江城那是华中，不是西边。 “那是…山城？” “西边都行，好了，菜来了。” 张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第104章 病来如山倒 饭没吃完，乌鸦又来示警，张霄感觉自己好忙！ 原来乌鸦是跟着铃木真过来的，这小鬼子这个时候还敢在租界乱晃，不怕被风头正劲的特务处给收拾了？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胆小还是胆大！ 张霄一边吃一边注意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有人一直上了三楼，然后听到了两人寒暄的交谈声，从互相的称呼中，确认了正是铃木真在说话。 而跟铃木真谈话的，是一家中介公司的经理，原来铃木真正在委托这家中介公司收购租界内的产业。 显然，铃木真知道沪上未来一段时间的局势变化，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试图染指租界内的优质物业。 这不巧了吗，张霄正好有一批优质物业要转手呢！ …… 按照主人的习惯，早上九点会醒来，艾玛要送上洗脸漱口水，如果天气好，主人会到露天花园或者玻璃房里面用早点，然后才回到书房开始工作。 可是今天艾玛来到主人寝室门口敲门时，却没有得到主人的回应，艾玛又敲了一下，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可能昨晚主人睡得太晚，所以今天贪睡了，艾玛转身想要离开，等过一会儿再来看看。 就在这时，耳中却传来了铃铛的响声，这是主人在召唤自己，艾玛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这时管家也匆匆赶来。 本来管家会在主人洗漱之后，一边侍候主人着装，一边向他通报一些今天报纸的要闻，现在管家冲过来，肯定也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铃铛。 自己敲门不应，却又拉了召唤铃铛，这肯定有问题啊！ 管家抢在艾玛之前，将寝室的大门推开，毫不迟疑的冲了进去，艾玛紧随其后，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落后。 “先生！？…” 管家看到还躺在大床上的维克多，顿时惊的失声叫了出来。 艾玛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架子上，也凑到床边探头观察： “哦，我的上帝！主人您这是怎么啦？” “戴…维斯，叫…骆朗…医生…” 维克多此刻脸颊凹陷，眼圈青黑，嘴唇干涩惨白，脸上皱纹堆起面色青白，语声微弱，断断续续，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这情景十分吓人！ 管家被维克多的话惊醒，立刻直起身子转身就往电话机跑去，嘴里还急促的嘟囔着： “镇静，镇静，找医生！” 艾玛见管家离开，立刻伸过一张胖脸，俯瞰着闭目喘息的维克多： “哦，我的主人，您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一夜之间就病成这样了！哦，我的上帝呀！求你保佑我的主人！” “主人你要喝水吗？我去给您准备蜜糖水…” 艾玛唠叨了一会？，忽然想到了自己能干点什么，只是等她将蜜糖水拿来，却发觉主人无法起身，不好喂食。 又赶紧去找了个勺子，可惜维克多吞咽都有些困难，差点没被糖水给呛死，艾玛只好一点点的给他往嘴里滴，好歹也能润润嘴唇。 这边管家和艾玛手忙脚乱的照顾着维克多，骆朗医生也终于风驰电掣的赶到了。 只是骆朗医生又是量体温，又是测血压，一顿操作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维克多除了虚弱和高热，没有任何别的问题，但是这个结果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 于是只能认定是感染了，磺胺先来一支，然后补液也是必须的。 两个小时后… 毫无变化，不，应该说更糟糕了，维克多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真有点濒死的意思了。 但是，骆朗医生真的找不出病因。 等到中午，维克多忽然清醒了，高热也变成了低热，情况迅速好转，除了整个人非常虚弱，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维克多还以为骆朗医生药到病除，骆朗医生自信的微笑，其实心里懵逼。 同样的事情也在虹口区铃木真的大宅子里发生着，同样正午过后，像是要死了一般的铃木真就迅速的好转起来。 不过，铃木真跟维克多不同，他对医生可没有那么信任，所以，他详细的询问了医生自己到底患了什么病？ 结果医生自然不知所云，因为两个医生也很懵，只能猜测是一种没有发现过的急性感染，显然这种感染已经被磺胺控制了。 铃木真半信半疑，不过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他只能保持怀疑的态度，看看情况再说。 …… 又是一天清晨，宪兵司令部昨夜又双叒叕炸了，前天炸的是宿舍楼中的一个倒霉蛋，今天是值班的一个小鬼子去厕所时被炸了… 宪兵司令部内愁云惨淡，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进出门都要抖一抖，拉开抽屉柜子门都得先开条缝隙，小心的观察一下。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更可恶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晴气大佐居然临阵脱逃，跑去金陵避祸去了。 岂可修！！ 这些小鬼子感叹自己倒霉的时候，有人比他们更倒霉！ 昨夜基本上恢复正常的维克多和铃木真两个倒霉蛋，一觉醒来又陷入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情况！ 维克多倒是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病情反复，仆人们惊慌失措的再次将骆朗医生请来，一针磺胺下去，几个小时后，情况又一次好转。 跟维克多不同，生性多疑的铃木真已经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叫来两个西医的同时，还请了一位沪上知名的中医。 两个西医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种奇怪的高热从何而来，又怎么被降下去，又或者，根本不是药物的作用，而是自己降下去的。 铃木真让两个西医先混蛋，然后请中医进来诊治，其实这位中医是不想来的，给小鬼子治病心里膈应，而且不管治好还是治不好，都没啥好事，小鬼子没人性的，但是自己也得罪不起小鬼子，除非不想继续开医馆了。 既然来了，这位中医自然要认真诊治，两只手的脉象看过之后，又详细询问了铃木真的病程，这位中医是个有本事的，此刻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一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何况自己懵懵懂懂的闯进了别人的局中，虽然并非有意搅局，可是现在自己假装治不了都有些迟了。 毕竟这小鬼子也不是傻子，更加不讲道理，不是说你想溜就能溜掉的。 第105章 病急乱投医 铃木真混迹商场二三十年，别的本事未必多强，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超级强，这也是胆小鬼的必备技能！ 因此眼前这位名医的细微表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家伙应该是看出点什么，但又有所顾忌。 “王医生，请尽管直言，我可不是讳病忌医之人。” “啊！？这…” “王医生，就算你也没把握，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吧。” “不至于，不至于，您看现在您这高热不是已经降下来了嘛，您这只是个疑难杂症，不会那么严重的。” 王医生赶紧找补，同时也在心里又补上一句，至少暂时不会死。 王医生自然不懂道术，但是他行医多年，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旁门左道也碰到过。 这个小鬼子的情况跟时间密切相关，早上发病，过午即好转，傍晚痊愈，睡一觉又再次发病。 通过诊脉，王医生发现脉象也随着时间变化，这可不是寻常的病症，里面肯定有鬼，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手段，才能如此神异，但也能猜到，下手的人必有所图，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让铃木真死掉的。 铃木真自然没有读心术，不可能知道王医生心里转着什么念头，但是他从王医生的话里，也听出了不少东西。 铃木真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加上他原本就不好看的面色，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王医生，我不喜欢别人敷衍我，这样显得我很蠢，你觉得我像是个蠢人吗？” 王医生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虽然各种各样的病患和家属他见多了，不讲理的也不少，但是依旧被铃木真的阴狠给吓到了，毕竟小鬼子没人性的，谁能不怕？ “这…那个…不知道铃木先生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人呢？” 闻言铃木真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有气无力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什么！？你是说…我中毒了？” 王医生连连摇手，一脸纠结的否认道： “不不不，不是中毒，或者说，我没法确定这是不是中毒。” 铃木真毒蛇一般的眼神射向王医生： “什么意思？” “铃木先生，您或许也听说过，江湖上各种诡异阴损手段防不胜防，您的状况可能是中毒，也可能是别的不为人知的手段造成的，我能确定的是，这不是寻常的病症，医生是治不好的。” 王医生一咬牙将真相说了出来，然后一脸忐忑的看向铃木真，铃木真的脸色变幻，思索着王医生的话。 得罪人？他得罪的人数都数不清，想从这方面着手显然是不可能的，那该怎么办？ 想了一会儿，铃木真将视线转向王医生，语气缓和了一些，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 “王医生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找奇人异士想办法？”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这不是医生擅长的领域。” “那你什么都做不了吗？” “是…呃，不是，我可以开一个大补元气的方子，至少能让铃木先生的情况不至于太糟糕。” 铃木真闻言轻轻点头，王医生说的没错，虽然每天晚上自己基本上能恢复正常，但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虚弱他还是能清晰感觉到的，所以补补元气是个好主意。 “那就麻烦王医生了，另外，关于奇人异士王医生可有什么建议？” “啊这…铃木先生或许可以问问和尚道士，或者帮派中人，毕竟他们接触这些人的机会更多。” “嗯，有道理，多谢王医生了，麻烦你留个方子，如果有需要，我再遣人去请你。” 王医生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之前眼前这个坎算是过去了，至于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王医生哪里还顾得上。 “是，是，我这就写方子。” 铃木真摆摆手，一个站在一旁的手下将王医生领到隔壁房间写药方，铃木真又将一个心腹叫到近前。 “查一查这里的仆从，每一个都不能放过！另外，去叫黄金荣来一趟，还有请静安寺的主持大师来一趟。快去办！” “嗨依！” …… 北城区，市政府北边的一片区域，是伪政府高官聚集居住的地方，小鬼子在这里进行了严密布控，加上伪警察的岗哨，可以说的密不透风。 出入这一片区域，都需要专门证件，就算那人告诉了王添沐陈君和梁志宏的准确住址，情报科和行动组的人都很难渗透接近。 最好的一次就是装成运夜香的工人，来到了这两人的大宅子外面，距离主建筑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无法靠近打探情报，更别提直接行动了。 不得已，情报科在周围的主要出入路口，隐蔽的布置了观察点，然后调动行动队人员，分开布置，希望能在这两人出行的路上动手袭击。 如果动用手雷或者雷管炸药，以及冲锋枪这种自动武器，在路上突然袭击的成功概率还是有的，但麻烦的是该如何撤退。 那片区域可是小鬼子控制区，严密程度仅次于虹口区，一旦动手，立马就会惊动周围的伪警察和小鬼子巡逻队，届时参与袭击的队员恐怕都无法撤出。 如果是以前，王添沐毫不犹豫的会下令行动，因为这种不惜牺牲也要完成任务的精神，非常符合戴老板的风格。 可现在王天风的老板不是戴老板了，从那位的行动风格看，是不喜欢随便牺牲别人性命达成目标的，所以，这个事情得先请示，不能急着行动。 …… 张霄对于王添沐的早请示晚汇报的做事风格还是赞赏的，虽然缺少了一些主观能动性，但情报工作以稳为主，谨慎一点总是不错的。 至于王添沐手下制定的计划，张霄自然是反对的，用自己兄弟的性命去换汉奸的狗命，是不值得的，除非必须如此，否则这些牺牲都没有必要。 而且王添沐他们还没有发现，这两人有钱，所以他们乘坐的小汽车是防弹车，靠冲锋枪是没用的，或许多准备几个炸弹会有用。 张霄回信将这个消息告诉王添沐，并否决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再想其他办法。 第106章 束手无策 在铃木真请的两个客人到来之前，他刚让人扶着起身，将王医生开的药又喝了一碗，这药倒是不怎么苦，但是没喝过中药汤剂的铃木真还是难以下咽。 一口将药吞下，赶紧又要糖水漱了漱口，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在床上，摸摸额头，果然又是高烧。 看来王医生的判断应该大差不差，只是不知道是谁在针对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一时铃木真也想不出个头绪。 积攒了一会儿力气，铃木真半睁着眼睛，声音虚弱的向床边的心腹问道： “查…出…什么了？” “家主，我们分开审问，并用了一些非常手段，但除了发现两个贪污盗窃的，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纳尼？” “嗨。” “怎么…可能！” “家主…那我再去审一审。” “好！这几天…所有…饮食…你们先…检查。” “嗨依！家主放心，我们都会小试毒，除了小绿，其他人都不让进来，食物采买和制作，我都会盯着。” “好，很好，拜托了。” “嗨依，应该的，家主！您先休息一下，客人应该快到了，我去准备一下。” “去吧。” 原本铃木真身体就十分虚弱，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精力似乎消耗完了，人就又昏睡了过去。 直到请来的客人到来，心腹仆从进来将他叫醒，铃木真的状态还是很差，但是铃木真还是撑着起身，换了衣服，在会客室见客。 “阿弥陀佛，施主安好？” “铃木先生，您身体可好些了？” 黄金荣和圆觉主持先后开口，一副关切的模样，也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心？ 铃木真挤出一个无力的笑容，虚弱的抬抬手道： “二位请坐。” 简单的寒暄之后，铃木真示意心腹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隐瞒，也表示自己想要找一些奇人异士，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办法治疗自己的疾病。 圆觉和黄金荣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都是老江湖，知道这种怪异的事情很难碰到，可一旦碰到，那就是个大麻烦。 别说未必能找到能人异士，就算找到，人家为啥要冒着得罪另一个能人异士的风险来帮你？ 更重要的是，在不知道这个铃木真到底得罪了谁之前，这两个老狐狸哪敢往这里面掺乎，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不过直接拒绝是不行的，两人都知道铃木真在沪上手眼通天，万一得罪这人，在他完蛋之前，肯定先弄死自己。 “阿弥陀佛，铃木施主，老衲倒是认识两个有本事的故人，只是乱世当前，如今也不知去向。” 铃木真的眼神有些冷冽的看向老和尚，老和尚依旧淡然，跟着继续道： “如果铃木施主不嫌弃老衲鄙薄，老衲愿意试着为施主驱邪除魔。” “这…主持…可…有把握？” “老衲只能尽力而为，不过就算不成，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毕竟…” 老和尚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铃木真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暗骂老和尚狡猾，这个老和尚分明就是想要推脱，只是说得十分隐晦罢了。 铃木真没有表态，而是看向黄金荣，黄金荣早就焦急的思考了好一会儿，如今终于想到一个办法，拖！ “铃木先生，我倒是认识一个奇人异士，只是此人如今在东…在满洲国，我发个电报请他尽快前来沪上。” 铃木真一听有戏，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些： “这…他是个…什么…样的能人…异士？得多…久…才能到…沪上？” “不知道铃木先生听说过保家仙没有？我认识的那位奇人，就是个仙门中人，如果顺利，大概十天内能到吧。” 铃木明白了，这位也没打算真心帮忙，十天？到时候来给自己收尸吗？该死的支那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铃木真虽然心里愤怒，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仔细考虑一番，他决定先让老和尚试试。 如果有效，那自己也多了一些跟对方谈判的筹码，如果不成，自己最大可能就是多吃点苦头，对方肯定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掉的。 至于黄金荣这边，自己可以先假意同意对方的要求，然后虚与委蛇，等到那位奇人到来，再看看能不能反杀？ “那就…有劳二位了，就…按照…两位…意见来…办。” 老和尚和黄金荣都暗暗松了口气，老和尚准备怎么做黄金荣不管，反正他准备看看情况再说，那些保家仙倒是能请来，但是有没有用就不好说了。 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万一那些仙门中人一头撞到了铁板，他们未必不会迁怒自己。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黄金荣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很后悔今天跑来这里，现在他只想着该怎么从这个破事中脱身。 从铃木家出来，老和尚与黄金荣对视一眼，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离开了。 …… 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张霄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如今报纸上的舆论大战已经白热化，但是小鬼子败相已现，毕竟他们的恶劣秉性，华夏的百姓都知道，除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谁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至于由此可能带来的危害，难道跪好了就不会被小鬼子迫害吗？看看金陵死难的同胞吧！ 如今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那肯定要反抗呀！ 张霄对于红蓝双方一起在舆论战上发力，不但揭露了小鬼子的阴谋，还反推过去，激发了国人的反抗精神感到十分欣慰。 放下报纸，张霄将视线通过附身的乌鸦，投向正在铃木真家中院子里做法事的和尚。 张霄对和尚没啥好印象，这跟信仰无关，只是看不上和尚们处事的宗旨。 至于他们举行这种法事有没有用，张霄也不清楚，如果这群和尚是真有本事的，有可能祛除铃木真身上的瘟病符和迷魂符。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白天他们祛除掉，晚上大蟑螂又可以再次送上一份。 而且那些和尚如果不识趣，王添沐的手下随时会让这些和尚知道，身为一个华夏人该怎么做人的。 第107章 死亡威胁 铃木真再次醒来，浑身依旧虚弱难受，滚烫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那可怕的诅咒又来了。 现在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信，王医生没有说错，这就不是寻常的病，而是中了什么诡异的手段。 虽然他已经做足了防御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只让两名心腹上二楼，所有的食物都是自己心腹亲手准备，连喝的水都要化验一下。 但是诅咒依旧准时到来，其实有一件事铃木真没跟人说过，那就是每天晚上，他都会陷入可怕的梦魇之中，在梦魇中的经历十分可怕，而且根本醒不过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经历酷烈的折磨和死亡… 铃木真怀疑，真正让自己崩溃的，恐怕不是因为高热导致的虚弱，而是无止境的精神折磨。 反复循环的病体，无法驱散的梦魇，还有同样的食物同样的环境，只有自己发病的神奇现象，已经彻底打掉了铃木真的侥幸心理。 铃木真不是没想过逃离这个可怕的城市，甚至逃离这个可怕的国家，哪怕丢掉现在的地位和自己未来。 但是铃木真不敢赌，如果自己跑了，那有没有可能，都不需那些人动手，自己就会被无尽的梦魇折磨死，或者被反复发作的病症掏空身体，虚弱而亡。 铃木真不敢试，他如果有那种勇气，也不会只有今天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地位了。 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就只剩下静安寺的和尚，以及黄金荣说的仙门中人了。 虽然铃木真也知道那未必有用，但怎么也要挣扎一下的，不是吗？ …… 维克多也同样昏昏沉沉的醒来，连续三天的病症反复，终于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虽然骆朗医生再三保证他没有中毒，但是维克多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大多数都聪明。 而且连续三天，在梦中他都被无数华夏人的冤魂追杀折磨，无论如何也无法从梦魇中醒来，早上又一模一样的重复发病，这特么要是没有古怪他就把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他对骆朗医生的信任迅速降到冰点，然后仔细排查自己家中的仆从和物件，发觉这些人跟自己吃喝都一样，却没有任何问题。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自己家里，应该是在外面某个地方出了问题，可是思来想去，维克多也没有什么头绪。 直到管家神情古怪的拿来一封信件，维克多虚弱的手都懒得抬，直接开口道： “骆朗…医生，来了吗？” “来了，请他进来吗？主人？” “不，信…念！” “主人…这上面…” “念！” “如您所愿…” 这封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门口，被守卫发现送到管家手里，信封没有封上，管家自然要先替主人排雷，所以已经打开看过了。 虽然信件是用华夏文书写，但是这难不住老管家，为了给主人提供周全的服务，管家可是耗费大量时间，学习了华夏文的。 只是…这封信其实是一封勒索信，主人如今的状态，如果再被这胡言乱语的信件气出个好歹来，老管家觉得自己就太失职了！ 可主人的命令又不能不听，老管家只好打开信封抽出信笺，缓慢的展开来，清了清嗓子道： “正告维克多.沙逊知悉，尔等多年来毒害我国人，掠夺我财富，实属作恶多端，万死难赎。今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予以一线生机，交出所有掠夺的财富，可赎尔一命。如愿意赎命，于民生报刊登如下信息…如若自寻死路，将受尽十日折磨后毙命！只此正告，勿谓言之不预也！” 老管家用的是华夏语，聪明的维克多在华夏待了二十多年，自然听得懂华夏语，一听之下不由得愣住了。 原来如此啊！ 老管家念着信，眼神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主人，但是主人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气过了头，还是头脑不清晰，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是主人有大智慧，看穿了这是一封胡言乱语的恐吓信，所以根本不在意？ 好一会儿后，维克多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里有着复杂的光芒： “去替我请一位…华夏名医，还有…让骆朗医生进来，去吧。” “是的，先生。” 老管家又关切的看看主人，这才转身往外走去，没一会儿，骆朗医生就进来了。 维克多淡淡瞥了一眼骆朗医生。骆朗医生心中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微笑道： “沙逊先生，您今天的精神看起来不错，应该是治疗有效，病情正在好转。” “是吗？打针输液吧。” 维克多语气冷淡，骆朗医生感觉更加不妙，但是他也没啥好办法，只好依言行事，随机应变。 “好的。” 打完针，维克多闭上眼睛，旁边的胖女仆长艾玛立刻会意的赶人。 等骆朗医生回到楼下休息室待命，艾玛又端着一些食物进来，看到维克多闭目休息，艾玛就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待。 维克多闭着眼睛是为了攒精神，让骆朗医生打针也是，他知道自己恐怕是碰到了大麻烦，所以必须等自己精力充足了，在仔细思考，现在这个状态，显然不适合思考如此重要的事情。 老管家的执行力是很强的，不到一个小时，就请来了一位名医。 这位名医查了脉象，又问了病程和治疗情况，然后脸色也变得为难起来。 在老管家追问之下，这位医生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维克多这脉象分明是绝脉，心神俱伤，五气衰竭，乃是必死之象！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这种迹象又在迅速缓解，这么神奇的脉象以及症状，已经超出了寻常疾病的范畴，可又没有中毒的症状。 就像是有人在维克多的经脉里下了一套子午针，操控着维克多的经络运转，按时发作按时恢复。 当然了，维克多身上并没有这么一套银针扎着，所以，这位名医只能往奇人异士身上想。 怀疑维克多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 第108章 总要挣扎一下 如今已经是六月初，天气已经很热了，可是维克多却感觉遍体生寒，不是因为发热带来的怕冷，是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寒意。 维克多虽然是个西方人，但是他在华夏生活了二十多年，多多少少耳濡目染，知道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存在着一些超乎寻常的东西。 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现在他的确被拥有超常力量的人盯上了！ 只是，到现在为止他都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对方仅仅是想要钱的话，反而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要钱的话那就是个生意了，是生意就可以谈嘛。 维克多虽然聪明，但是也很难跳出自己的思维惯性，以为什么事都能标上价钱，何况对方已经提到了钱，他以为可以用钱解决问题，都不是问题。 当然，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既要敢于赌博，也要尽一切可能提高自己的胜率。 那位医生能看到这些，已经是经验丰富见识广博了，再让他想到解决麻烦的办法，那可真是强人所难了。 不过这位名医还是指了一个方向，这十里洋场中对各种妖魔鬼怪最了解的，自然是帮派中人了。 说起帮派头子，自然要数杜老板了，正好维克多跟杜老板也有些交情，于是管家一个电话，就将杜老板给召来。 杜老板关切的问候了维克多后，又详细的了解了维克多的情况，然后皱眉思索片刻后，给维克多推荐了一位大师。 杜老板推荐的这位宋大师，是沪上相当有名气的风水师，也是沪上不少老牌权贵的座上宾。 杜老板说起之后，精神状态逐渐好转的维克多也在脑海中找到了这位大师的记忆，说起来，他的某栋大厦，还曾经找这位宋大师看的风水，只是维克多不大信这个，当时就是入乡随俗罢了，所以也没跟这个宋大师打过交道，是手下的项目经理去办的。 既然杜老板推荐，维克多自然乐于一试，现在他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可能，他都会试一试。 一事不烦二主，杜老板在此自然就由杜老板出面，一个电话就将宋大师请了过来。 这位宋大师到来时，维克多的状态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除了身体有些虚弱，行动已经无碍。 于是转到书房会客，宋大师一进门，就先打量一番周遭的布置，然后又看看维克多的面相，眉头微蹙。 “宋大师，有劳了。” “不敢，杜老板好，维克多先生安好。” 宋大师拱手行礼，客客气气，不亢不卑。 维克多笑着点头，抬手示意道： “宋大师请坐，我身体不太好，招待不周。” 维克多礼数周全，一点盛气凌人的样子也没有。 “不敢劳动先生。” 寒暄已毕，三人各自落座，维克多也不避讳，直接就将自己身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宋大师说了一遍，当然了，那封信的事情他可没说。 宋大师听了之后，居然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感觉先生家中气运隐隐有盛极而衰的迹象。” 维克多眉头一皱，神情凝重起来： “宋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宿命？” “不，不，在我们风水一脉眼中，没有宿命，只有因果…” 看到维克多脸色有些难堪，宋大师微微一笑找补道： “维克多先生，您在华夏生活多年，肯定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老话，老实说，普通人还有个不对付的对头呢，更何况维克多先生您这种大人物？” 维克多懂了，同时也不由得对宋大师高看了几分，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位宋大师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这，当然是好消息！宋大师本事越强越好呀！ “宋大师的意思是有人针对我做了什么？” 宋大师点头： “正是，维克多先生您身上有病气煞气纠缠，请恕在下直言，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满足对方的要求，了结此事为好。” 维克多闻言心里一动，鹰隼一般的眼神看向宋大师，宋大师坦然面对，他见过的各色人等多了去了，维克多此刻在想什么他怎么能猜不到？ 不过他心底坦荡，而且自己是沪上名人，真做了这种事他可逃不掉，再说维克多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他有几条小命敢打这位大亨的主意？ 维克多很聪明，宋大师相信他能想明白的，所以他很坦然。 果然，维克多的脸色瞬间缓解： “宋大师能解释一下吗？” “当然，有句老话，叫做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这种有本事的人，手段防不胜防。” 维克多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可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宋大师苦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恐怕走不了。” 维克多脸色一变： “你是说如果我想走，他会下狠手？” “是的。” 维克多脸色不变，想了想又道：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能离开，那身上的问题可以自解？” 宋大师苦笑摇头： “这个我无法确定，毕竟我只是个风水师，我判断的依据是您身上的气相，以及我的经验，事实上，我连对方的手段都看不出来。” “也就是说，这是个很厉害的人？” “对，比我厉害的多！” 维克多想了一会儿，又有些期待问道： “那宋大师可知道沪上有没有能与之类似的能人异士？” 宋大师皱眉思索，良久之后坐车摇头： “没有，一个也没有，或许是在下见识浅薄，维克多先生可以再多访访。” 维克多深深看了宋大师一眼，宋大师依旧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维克多只能风度翩翩的一笑：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有劳宋大师了，一会儿我管家会准备一点车马费，还望宋大师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在下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不敢领受，在下告辞，维克多先生您歇着。” 说完，宋大师就起身告辞，杜老板自然也顺便告辞离开，宋大师果然坚决拒绝了车马费，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去，让老管家很是不喜。 第109章 扇动风暴的翅膀 宋大师坐上杜老板的车子，杜老板很是歉意： “抱歉，将您卷了进来？” “理解，理解。” “宋大师，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呵呵，杜老板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应付不了？” “正是，我就是好奇，” “我并没有任何诓言，那种手段，我曾听师父提到过，这种奇人，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安敢跟人家作对？” 宋大师苦笑着回答，眼神里还有一丝向往之色。 杜老板观察着宋大师的表情，轻轻点头，也感慨的应和道： “什么时候沪上居然来了如此奇人？” “呵呵，如今是百年未有的大变局，所谓乱世出英雄，岂能小看天下人！” “说的好！英雄辈出啊…可惜，我已经老了。” 宋大师可是人精，一听这话就懂了，杜老板这是也不想沾身的意思，跟他老不老一点关系也没有。 当然，宋大师也不想沾，他还不想死，更何况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洋鬼子！ “呵呵，杜老板说的也对，这种人咱们还是需要仰视的，也只能仰视。” 杜老板与宋大师相视一笑，又转移话题道： “也不知道这维克多是怎么惹上那种奇人的？” “他日因今日果，如此而已！” 杜老板一怔，随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才感慨一声： “盛极而衰…因果报应，呵呵，果然没人能逃脱呀！” 宋大师深深看了一眼杜老板，知道他是心生退意，如今风高浪急，杜老板站的地方又太高，能安安稳稳退了也是一个不错的原则，遂微微一笑不再开口。 …… 铃木真和维克多在做什么张霄自然一清二楚，他并不打算干涉，不让他们用尽全力挣扎一番，他们怎么会彻底认输躺平呢？ 张霄并不担心他们真能请到什么奇人异士，身为一个超凡者，他知道如今这个末法时代的环境有多么严酷，想要成为超凡者何其难也！ 真能修炼到超凡的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去跟另一个超凡者拼命？ 如果是没啥大本事的人，张霄更不在意了，如果他们真能找到这样的人，张霄也很有兴趣看看他们有啥本事。 当然了，张霄觉得他们大多还是只能做无用功，然后老老实实的妥协，张霄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让他们溜了，如果他们想跑，立刻就得动手杀人！ 不是张霄没有长期控制的手段，只是为了不留痕迹，他现在用的都是一次性的玉符，如果能当面施法，张霄能将一个符箓刻在他们骨头上，那足以让符箓维持相当时间。 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的，所以肯定还要折腾几天，正好消磨他们的意志，为后续的计划打基础。 那就由得他们去弄，距离欧洲开战还有一年多，时间还很充裕，张霄操作的空间很大，尽量把工作做细，毕竟这是个长久的计划。 不过历史是历史，现实是现实，张霄也没法确定这个世界的发展会跟自己知道的历史完全一样。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更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世界，更何况这个世界里还多了很多历史上不存在的人物，也多了一个张霄。 不说其他，张霄将小鬼子针对国军后勤薄弱的缺点，想要同时开启中原和江城两场战役的计划上报之后。 国军已经于上个月主动开始了中原战役，而且将原本的决战规模的战役，打成了袭扰牵制战，这导致历史上应该开始的江城会战到现在都没有开打。 所以把计划往前赶，多打提前量是肯定没错的。 正思考间，灰鸽子又送来了王添沐的请示。 戴老板又给王添沐发催促行动的电报了，显然这是在给王添沐添堵，顺便给王添沐贴上行动不利、胆小怯战的污名。 对于这些小动作，张霄不屑一顾，相信王添沐也没当一回事，相反，上面越是压迫，下面的行动人员就越是心向王添沐，因为王添沐在珍惜他们命，而戴老板正好相反！ 同时戴老板继续给王添沐加码，江城会战眼看着就要开始，但国军的准备还不充分，所以戴老板要求王添沐发挥主观能动性，想方设法的拖延小鬼子的战役准备。 对于戴老板的龌龊心思，张霄心里鄙夷，但是戴老板布置的任务却是没问题的，江城方面确实没有准备好。 接着是王添沐制定的制裁陈君和梁志宏的新计划，这次他们改变了思路，从另外一个方向着手，先推测出二人大概率会出席的活动，然后再尝试在活动现场或者路上动手。 最后，是张霄布置给王添沐的任务，寻找一个合适的漂亮国商人，王添沐给了张霄一个名单，上面有四个候选人名单，还附上住址、人际关系和简要经历等详细信息。 张霄看完后略微思考，提笔回信，对王添沐的计划思路表示肯定，又告诉王添沐会适当的给他们提供情报支持。 然后又将这两天自己得到的重要情报，并将自己所知道的历史信息，都当做自己获取的情报，一起写在回信上，让王添沐尽快将情报发给戴老板。 至于那四个漂亮国商人，从背景资料上看都符合张霄的要求，但是性格和能力，还需要他亲自考察一下才能确定。 午饭前，王添沐就在办公桌上看到了那人的回信，这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王添沐看了很多次，依旧感觉很神奇。 他倒是没有想过去探究，因为这可能会要命的。 打开一看，王添沐终于松了口气，自己的计划得到肯定，让他松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王添沐摇摇头，继续往下看，然后被震惊了，同时也有点后怕。 震惊的是那人的情报能力，这种程度的机密情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至于后怕，是因为这个情报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并做好准备，战场上国军的伤亡就会非常惨重，江城保卫战也可能会失败。 王添沐放下别的事情，赶紧将这些情报译成密电码，准备今晚就发给戴老板，不管两人之间有啥矛盾，该做的工作王添沐可是丝毫不敢耽误的。 第110章 作恶者必死 戴老板又是半夜被叫起来的。 每天离开特务处之前，他会给毛秘书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所以能半夜打电话将他从床上叫起来的，只能是毛秘书。 没有重要的事情，毛秘书肯定不敢这么干，戴老板只能忍着强烈的起床气和疲惫，穿上衣服往外走，床上的女人乖巧的继续睡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保命的常识。 戴老板回到特务处，果然是沪上的密电，戴老板怀疑王添沐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选择十一点的联络时段，却偏偏用一点的联络时段。 不过将电文译出来后，戴老板心里的怨气顿时消散一空，这情报关系重大，戴老板知道轻重。 电文里主要内容包括小鬼子正在加紧准备进攻江城，目前在等待海军方面的炮击舰队，一旦海军炮击舰队沿江而上，就会立刻展开进攻作战。 另外，小鬼子已经运送了大量毒气弹至进攻部队，准备在进攻江岸堡垒群和要塞时大量使用。 这些情报对于江城会战作用巨大，如果军方重视并认真应对，应该能把这一仗打得更好一些。 没错，就是打得更好一些，戴老板从来不认为这一仗能打赢。 其实国府内的高层也知道江城是守不住的，毕竟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但是守不住也要守，这不仅仅是为了国府的面子，也是战略需要，不仅仅是华夏的战略，更是国际战略，不然那些国家为啥要援助华夏？ 所以，每场仗都要打出个样子来，尽量消耗小鬼子的有生力量，这样才能换来更多的援助。 戴老板和戴老板的老板心里都很清楚，依靠目前的工业、军事力量，根本没法打败小鬼子，这是一个很悲哀的现实。 …… 张霄来自后世，自然知道江城之战最终打成什么样子，尤其是前期，面对小鬼子的凶猛攻势和大量使用的毒气弹，轻易丢掉了耗时耗力修建的工事要塞群，浪费了大量杀伤小鬼子的机会。 后面打得还行，虽然江城最终还是丢了，这也是国力的差距，所以伟人早有明见，这场仗最终只能是持久战，耗死小鬼子才是正确的战略！ 张霄要做的，就是及时提醒蓝方不要犯错误，争取尽量保存自己、杀伤小鬼子，加速他们的失败进程。 至于蓝方那边能不能成事，张霄也不知道，最后能打成什么样子，张霄也没法干涉，只能希望他们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最近张霄的小店也开始上客了，周围一些做生意的，或者有点闲钱的，偶尔也会来问问前程，测测吉凶。 送走一个与亲人失散的街坊，怒赚两角钱的张霄，赶紧确认了一下铃木真和维克多的情况，一切反应和发展都很正常。 于是又写了一封没头没尾的信，让乌鸦送给铃木真，信中写明如果他愿意服软，听从组织安排，那就在报纸上登一个广告，否则七日后必死。 接着给自己弄了杯茶，一边听昨夜几位潜伏老鼠的录音，一边通过灰鸽子监视着陈君，张霄总觉得戴老板杀陈君和梁志宏的目的不简单，只是一时也想不明白。 从这些天的观察看，这就是两个北洋时代的过气政客，就算小鬼子在背后支持，这两人的号召力也很有限，尤其是沪上及周边的新兴势力阶层，根本不买这两个老汉奸的账。 按说这种没啥号召力的汉奸并不需要急着杀，只要他们占着位置，别的汉奸就上不来，杀了这两个废物，若是小鬼子扶持两个有些能力的汉奸上来，那不是反而更糟糕吗？ 虽然不明白戴老板的葫芦中卖着什么药，但是既然是汉奸，那杀就杀了呗，没必要想太多，见招拆招而已。 今天陈君家里来了几个客人，是伪政府的商业局和一个小鬼子顾问，看来这是要搞活动了，王添沐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可惜他们进了屋子里面，灰鸽子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张霄也不在意，趁他们谈话，张霄让灰鸽子到处飞一圈，看看有啥异常。 结果灰鸽子飞起来后，发现港口那边聚集了不少小鬼子，这是在弄啥嘞？灰鸽子立刻飞了过去看热闹。 飞近了一看，这港口中正有一艘老式军舰入港，港口聚集的小鬼子都是来迎接这艘军舰的。 这些小鬼子多是海军，也有一些陆军的军官，不过数量很少。 军舰停稳，舷梯放下来，一众军官沿着舷梯下来，领头的是个中将，下船后这些小鬼子互相敬礼寒暄。 听到小鬼子的交谈，张霄才知道这个小鬼子中将居然是小鬼子侵华海军的司令官长谷青川。 张霄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怪，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不是自己那个世界中的人物，自己那个世界历史上的第三舰队司令官名字是川清，这个则是青川，应该也是某个影视作品中的人物。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是小鬼子第三舰队司令，这艘军舰应该就是国府一直想炸，又没有炸掉的那艘出云号。 还说啥呢？搞他！ 为何张霄对这个长谷小鬼子欲杀之而后快？因为这是一个恶魔，一个在金陵犯下滔天大罪的恶魔，不弄死这货，张霄心念不通达。 张霄立刻开始准备，不过，这事不能在沪上做，这小鬼子的地位很高，真要在沪上炸了他的座舰，搞不好小鬼子又会报复沪上的老百姓。 张霄关了店门，返回家中收拾东西，包租婆见状很是奇怪，于是张霄顺势告诉包租婆，他听到了一些师父的消息，打算去无锡一趟寻找师父。 下午，张霄就离开了住处，不过他并没有出城，而是化了妆在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晚上，张霄让夜枭又带来两只老鼠，这两位将是执行炸毁军舰任务的英雄鼠鼠，另外，还有负责刺杀长谷的大蟑螂也要提前准备好。 大蟑螂不急着出发，两只老鼠要先潜伏进去，找到油料舱和弹药舱，随后夜枭负责将高热燃烧剂和起爆装置分批送上舰船，两只英雄鼠鼠要趁着军舰停泊的这两天，将炸药和起爆装置都运送到位。 第111章 大战将起 “长谷君，此次行动您是准备亲自指挥吗？” “呵呵，不，我只是去金陵协调一下指挥事宜，还有再次确定航道情况。” “不是有最新的水文资料吗？” “不亲眼看看战场情况，我是不会安心的，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 “不愧是长谷君，那需要我们这边做些什么？” “嗯…听说最近沪上也不安宁，希望这次作战的后勤工作不要受到影响。” “那绝对不会，我们已经将物资分散送至沿途的补给点，足以保证这次作战万无一失。” “嗖嘎，那我就放心了，我打算在沪上休整两天，后天少上午出发前往金陵，这两天我将会停留在海军司令部。” “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阁下休息了，告辞。” 长谷司令官将最后一位陆军的协调官送走，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了起来，转头冲着副官道： “将所有的欢迎宴会都取消，命令将士不得离岗，轮休不得离舰，码头、舰船，还有江面巡逻都要提高警惕。” “嗨依！” 长谷摆摆手，示意没有更多指示了。 他下这个命令肯定会让舰队官兵不满，但是最近沪上的事情他可是很清楚的，虽然事情暂时没有波及到海军，但是自己以及自己座舰，可都是华夏官民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小心点没毛病。 安排好这些，长谷司令官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身体里的疲惫顿时涌了上来，他转身进了休息室，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等房间里安静下来，一只小老鼠从窗帘后面探出头，东张西望一番，然后迅速的溜到靠墙的茶柜下面，顺着茶柜的木脚爬了上去，目标是茶柜上面的点心盘子，鼠鼠我可是要在这里潜伏两天的，先吃饱了再说。 …… 夜色中，老旧的巡洋舰随着江水轻轻摇晃着，舰上的执勤岗哨早就窝在角落中睡熟了。 原本以为到了沪上这座大城市，可以下船放松一下，感受一番十里洋场的繁华和堕落，谁知道却被严令不得离舰，这让船上的小鬼子意见很大。 执勤岗哨自然能偷懒就偷懒，反正这是自家港区，能出什么事？外面不是还有码头岗哨和巡江的小艇吗，自己偷个懒怎么了？ 黑暗中，两只夜枭无声的落下，随着它们一起落在甲板上的，还有两只老鼠，低空空投的两只小老鼠摔在一堆篷布上，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左右看看，一只一边分开跑了。 两只夜枭再次从船舷侧跃起，展开羽翼无声的滑翔远去。 两个小时后，夜枭再次到来，这次丢下两个鸡蛋大的高热燃烧剂炸弹，炸弹上绑着一条细绳，两只老鼠各自咬着细绳，拽着炸弹就跑。 已经探索过路径的英雄鼠鼠很快就将炸弹运送到位，油料库还好，没有关门，但是弹药库是锁着的，金属门老鼠进不去，只能先将东西藏好，等开门时再趁机溜进去。 夜很漫长，也给了夜枭和英雄鼠鼠们充分的时间，一夜之间，足够数量的高热燃烧剂炸弹和起爆装置都送上了船。 …… 第二天早上，王添沐再次收到了那人送来的情报。 是关于江城战役的具体时间和部署，小鬼子打算分成两个重兵集团，合共三十万兵力，分成南北两路，向江城方向进攻。 北路走大别山一线，先向西在向南，从北边包围江城。 南麓走长江一线，沿着江岸推进，并配合江上的海军炮击舰队，拔除沿路的江防要塞。 预定的进攻时间是六月底到七月初。 另外，小鬼子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青川，自以及第三舰队旗舰已经到达沪上，两天后前往金陵。 王添沐看到最后一条消息，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这条船他们曾处心积虑想要搞沉它，可惜几次行动都没有成功。 现在这条船又来了，那是不是要再弄它一次？看那人的意思，好像也有弄这条船的想法。 王添沐考虑一番，觉得还是将自己的想法汇报一下，如果那人肯帮忙，说不定真能将那条船给弄沉了。 想到这里，王添沐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这条船可是他的执念，为了这条船他可是折了许多兄弟，每次都功败垂成，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如今，这个心魔终于有了彻底除掉的希望，王添沐怎能不激动？ …… 江城，警备森严的一栋建筑中，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会议室如今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一个威严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吵了？各位将军，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物资有限，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如何分配防毒面具，自有法度，你们争也无用。” 又是一阵安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防毒面具就不会打仗了吗？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条件就是这么些条件，仗，必须打好，全国民众，乃至全世界都看着你们呢！谁畏敌怯战，谁阳奉阴违，我就拿谁的脑袋去给民众一个交代！” 又是一阵沉默，整个建筑似乎都被一股莫名的压力压住了。 “我命令…” “吱嘎，咵啦…” 一阵凳子摩擦底板的声音，接着是皮靴后跟磕碰的响动，然后是那声音再次响起。 “令伯陵任战役总指挥，统帅南部集团，荫国为副总指挥，统帅北部集团…” …… 江城以东以北，以及东南方向数百公里范围内，上百万国军正在有序展开，并在地形险要之所构筑永固工事，原本有工事的地方挖掘坑道。 所有将士们都憋足了劲，准备给小鬼子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同样，小鬼子的南北两个重兵集团也在频繁调动，一来麻痹对手，二来则是在向关键节点运送物资。 大战将起，两边的士气都很高昂，小鬼子是因为连战连胜，生出骄狂之心；国军这边则是因为情报方面占据了先机，准备好好打一场翻身仗。 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是沪上，也不是金陵，这里是丘陵地形，对机械化程度更高，重火力更多的小鬼子并不友好，加上有足够的战略纵深，还有上峰坚定的决心，国军的悍将们都有信心打一场漂亮仗！ 第112章 先拿你祭旗 铃木真有些绝望了，连续两天，圆觉住持带着一群和尚敲敲打打，猛念了两天经文，可惜，情况毫无变化。 不，铃木真感觉自己更加虚弱了，那种随时都会死亡的恐惧，以及无法摆脱的可怕梦魇，随时都可能彻底摧毁他的意志。 铃木真很怀疑这些和尚是在应付事，可是他没证据，现在铃木真唯一的希望是黄金荣请的保家仙，只是，时间好像有些来不及了吧？还有五天，铃木真抱着唯一的希望死撑。 他感觉这就像是一场游戏，猫和老鼠的游戏，而他自己则是老鼠。 维克多也一样，他连教堂里的神父都请来了，然后虔诚的维克多就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了，罪过罪过！ 情况一点也没有改善，除了他的身体越发虚弱，还有爱丽丝那越发不屑眼神。 嗯？为啥会想到爱丽丝的眼神？这只奇怪的小猫自从自己卧床不起之后，就很喜欢来卧室溜达，像是幸灾乐祸，肯定不是关心自己。 维克多越发讨厌这只小猫了！ 虽然一筹莫展，但是维克多不死心！而且，他是怕死，可是如果自己失去了财富地位，那跟死了有啥区别？ 所以，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尽力挣扎。 …… 张霄今天已经出了沪上，骑着一辆从汉奸手里顺来的自行车，一路沿江往西。 张霄的动态地图覆盖范围大概有五十公里直径，地图必须由张霄自己或者御兽观察后才能顺利点亮。 江阴显然超出了这个范围，如果张霄想要在那里动手，那他自己也必须在江阴五十公里范围内。 如果以正常的骑行速度，再算上道路的曲折，张霄必须提前出发，这才不会将那条军舰给追丢了。 为何要在江阴动手？因为那是个很合适的地方，在那里，一定有很多英魂期待着，期待着看到长谷小鬼子，和他座舰一起沉没在他们眼前。 这，正是张霄给他们准备的祭品！ …… 上水行船，长谷青川的座舰速度不是很快，在江里也不敢开的太快，这里可不是大海，一不小心就可能搁浅。 座舰附近还有五艘炮舰护航，这些船的吨位要小的多，一般就一两千吨，跟在万吨级的旗舰旁边，就像是巨汉身旁的婴孩一般。 不过，就算这些小船，也能在华夏的江海中横行，而那巨大的旗舰，在江上就是恐怖的大魔王，所到之处，连江上的渔舟都销声匿迹。 站在一处江岸山坡上的张霄眼里燃烧着怒火，这条船今天必须沉在江里。 天色渐渐黯淡，西边的天空被血色的云霞铺满，仿佛燃烧的复仇之火。 西方属金，天际赤红，为火，火消金，主杀！ 当舰队来到江阴时，天已经黑了，借助星光，能看到江岸起伏的山峦，那阴沉起伏影子，仿佛一个个或站立或跌坐的人影，静静的看着大江上横行的军舰。 吃过饭，长谷青川有些乏了，他向舰桥后的指挥室方向看了看，那边灯火通明，兢兢业业的舰长还在坚守岗位。 “我们到了哪里了？” 长谷青川停下脚步，准备转向自己的舱室，顺口问了一句。 “江阴，阁下！” 身后跟随的副官立刻回答，长谷青川是个严谨的军人，所以不喜欢啰嗦，副官的回答也力求简洁。 “江阴吗？嗦嘎，这里的航道狭窄，你去让他们注意不要偏航。” “嗨依！” 看着副官向指挥室走去，长谷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就是这里，去年就在这里，华夏海军用他们最后的力量和残躯，挡住了第三舰队前进的脚步。 长谷青川并不觉得自己覆灭了华夏海军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那是个孱弱的对手，覆手可灭。 反倒是华夏海军悍不畏死的反抗精神，让长谷青川心中生出了丝丝畏惧，如果华夏军民都如此的不惧生死，坚决战斗到底，那帝国的大业可就危险了。 每每想到这些，看到英勇反抗的华夏军民，长谷青川心中就会生出恐惧，为了压住这些恐惧，他只能杀人，疯狂的杀人，用无尽的鲜血和疯狂，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相反，血腥的杀戮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 长谷青川不想去指挥室，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害怕自己的情绪被手下看到，他不想将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暴露出来。 长谷青川回到自己的舱室，将门关紧，然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着接下来的作战任务。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只大蟑螂从床下的阴暗处爬了出来，向着长谷青川的后背看了看，头上的触须摇晃两下，嘴边一抹亮光闪现。 大蟑螂迅速的爬动起来，没一会儿，大蟑螂就顺着椅子腿来到了椅子背上，再抓着长谷青川的衣服来到了他的后脖颈上。 正思考着作战计划的长谷青川忽然一阵恍惚，然后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座舰的舱室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四周阴沉沉的，能见度只有十几米，脚下是黑色的土地，上面有一些红色的液体在蜿蜒流淌，像是一张红色的大网，铺陈在黝黑的地面。 空气里有熟悉的硝烟味，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充斥于空气中，让人无法呼吸。 周围寂静无声，仔细听时，又好像有些轻微的响动，仿佛有无数的猛兽，潜伏于黑暗之中，正缓缓的向着他靠近。 长谷青川紧张的四处张望，心中的恐惧渐渐滋生： “谁！出来！我看到你了！出来呀！” 长谷青川惊慌的四处张望，颤抖的手往自己腰间摸去，自己的枪呢？自己的剑呢？？ 长谷青川惊慌的低头，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来了，猛的一抬头，他看到了无数张死气沉沉、满脸血污的恐怖脸庞。 他不认识他们，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他们认识他，每一个都认识，他眼里全是惊慌和恐惧，他们眼里却只有恨！ “啊！不要，不要啊！” 无数的冤魂扑了上来，张嘴狠狠的啃咬着、撕扯着、吞咽着… 长谷青川被极端的痛楚和恐惧彻底吞没，逐渐沉沦，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烈焰从黝黑的大地深处骤然喷涌而出，整个世界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第113章 英灵的复仇 同样身处于烈焰熔炉中的，还有整艘旗舰上的小鬼子，由于油料库爆燃，引燃了锅炉舱，以及储煤舱中的煤炭。 正当小鬼子想去救火时，弹药库又发生剧烈爆炸，大火和爆炸瞬间波及全船，弹药库爆炸更是将侧舷和甲板撕开一个大口子，新鲜的空气灌入，风助火势，大火迅速点燃了整条军舰。 甲板下面舱室中的小鬼子就不用考虑了，基本上都在大火中成了燃料。 处在上层建筑中的小鬼子除了一开始被剧烈爆炸炸死的，还有一些急匆匆的想去救火。 舰桥内和指挥室的人，也一时间没有弄清楚情况，所以不敢轻易决策，等他们终于在一片混乱中弄清楚状况时，炮塔中储存的炮弹，鱼雷发射管中的鱼雷也忽然被高温引爆，猛烈的爆炸顿时将舰体撕裂，火焰瞬间覆盖了整个甲板。 整个上层建筑已经被大火包围，部分地方更被爆炸撕裂，火焰从甲板下面喷涌而出，那些救火的小鬼子也早就无了，现在舰桥和指挥室的小鬼子就是想逃却也无处可逃了，舰桥内的舰长等小鬼子一脸绝望，有的已经掏出手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 司令官舱室门口，副官正顶着浓烟高温，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疯狂的敲打着舱门，但是除了他自己剧烈的咳嗽声，舱室内却毫无反应，五内俱焚的副官还想去找人帮忙，但是已经太迟了，突如其来爆炸和烈焰将他和司令官舱室一起吞没了。 这时，整条万吨级的军舰已经变成了一艘火船，正缓缓断成两截，这是弹药库爆炸完成的后果，龙骨断裂了。 长江航道的水深不到十三米，所以这条万吨级的大船不会沉没，只会坐底，成为大江上燃烧的大蜡烛，照亮了周围江岸和山峦。 火光中，护航舰船正在围着火船打转，试图用自己船上的水龙浇灭火船上的大火，顺便打捞一些落水的幸存者。 张霄就站在江岸不远处，看着正在剧烈燃烧的军舰，火光中，仿佛有无数飞舞欢呼的英灵，张霄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只是看到那几艘小炮舰，张霄心里又有些不爽，要不要将这几条船也给炸了？ 不过想想之后，张霄还是放弃了，一来是没足够的燃烧剂材料了，二来是时间耗不起，沪上还有很多事呢。 张霄正想要转身离开，忽然哗啦一声水花翻溅的声音传来，距离好像很近。 张霄还以为是有幸运的小鬼子漂流到了这里，就向发声处赶去，想要顺手捞个人头，谁知道跑到江边一看，原来是一头圆头尖嘴的长江该溜子。 张霄看着这头正好奇打量自己的江豚，摇头笑了笑正想转身，忽然又顿住了身形，转身抬手，虚空画符一气呵成。 可怜的江豚没想到这两脚兽不讲武德，自己就是看个新奇，居然就无端端的吃了一个符箓，瞬间失去了意识。 江水带着该溜子往下游飘去，张霄赶紧跳进齐腰深的水中，抓住江豚的尾巴将它拖到浅水处，让它搁浅在浅滩上。 张霄画了个符，将衣裤上的水分蒸发了，然后就等着江豚苏醒，同时看着江面上的小鬼子军舰望火兴叹，无奈的结束了救援，开始分成两队，一队向下游离开了，一队仍留在原地。 坐底于江中的大船还在燃烧，不过火势开始小了，这时江面上有一些小鬼子的巡逻艇出现了，岸边也有汽车的灯光，显然是小鬼子的支援部队到了。 这时江豚也渐渐恢复了过来，这个恢复速度比狗子的恢复速度还快。 恢复过来江豚看向张霄的眼神满是喜悦和孺慕，真是个聪明的家伙！ 张霄蹲下摸摸它滑溜的脑袋，江豚扭了扭身体，像是一条胖虫子，但看起来很开心。 张霄咧嘴一笑，双手从江豚身下托住它，然后稍稍一用力，就将江豚丢到了几米外的深水处。 “去，往下游走。” 江豚欢快的点点头，又喷出一股水柱，然后飞快的游走，转眼又转了回来，又跃出水面蹦哒了一下，这才向着下游方向游走了。 张霄笑笑也抬脚往下游而去，心里忽然一动，赶紧唤出系统面板：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成长 技能：阴符术（高 0\/）+，明符术（初 ）+，搏击（中1\/）+，枪械射击（初）+，中医（中）+，相术（初）+，风水术（中）+，动态地图（高 0\/）+，随身背包（17，中 0\/）+ 功德： 张霄惊了！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确认自己真没有看错。 增加了一个背包格子，这很容易理解，一艘万吨级的大船，换一个格子没啥好奇怪的。 可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晚之前，自己的功德点应该只有八千出头，可现在…整整十九万多，也就是增加了十八万！ 发了！这是发了啊！ 一条船换十几万功德，那自己修炼境界后面那八位数好像也不是遥不可及啊！？ 不过张霄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十几万功德点，恐怕不是随随便便一条船就能换来的，必须是这条船，还必须有一个战犯在上面才行。 这些功德就是他们欠下的血债！ 果然该死！将这种恶魔送下地狱，连上天都会给予慷慨的回馈！ 想到功德点背后的累累血债，张霄心中的喜悦渐渐消失，无穷的恨意汹涌而生，人间的恶魔，还有呢！ 心中感慨了一会儿，张霄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思考着这些意外获得的功德点该怎么用。 别的先不说，背包格子先点上一万功德，将背包升到高级，原本一个格子999的容量变成了9999。 这个性价比非常高，虽然目前还用不上这么大的容量，但是将来就未必了，用一万点强化，还是值得的。 接下来张霄在阴符术和动态地图两者之间犹豫，至于攒着功德点提升境界，这个就不考虑了。 第114章 意外的收获 思考了好一会儿，张霄最终还是否掉了提升动态地图，张霄有种直觉，升级动态地图得到的大概是扩张动态地图的范围。 这个功能目前并不急切，如果张霄是一个高级指挥官，这个功能就很有用，但是作为一个敌后工作人员，这功能的作用就有些鸡肋了。 至于阴符术，张霄目前已经是高级水平，而且还是自己的专业技能，所以他深知技能并非孤立的。 阴符术本身就涉及到符箓理论，道术基础和理解，随着阴符术的提升，张霄对明符术的理解也在提高，对道家基础理论和修炼功法也有新的见解。 张霄很想试试，如果将阴符术再次提升，对自己的道基会有何种影响？会不会反哺自己的修炼境界？ 既然心中有了决定，张霄立刻停下脚步，随意在荒山上找了块山石坐下，然后唤出系统面板，直接将十万功德投入了阴符术之上。 熟悉的恍惚感再次传来，张霄仿佛又一次进入了幻境。 在幻境中，张霄独居深山，日出日落，冬去春来，他专心的修炼阴符术，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无数的感悟在心间沉浮融合，无数的成功和失败反复锤炼，无数的思想火花碰撞湮灭… 似乎过了一辈子那么悠长的时光，沉浸于修行学习中的张霄渐渐清醒，睁开眼睛，眼里的恍惚迷茫之色渐渐退去，一双眼眸中仿佛有玄密的幽光闪过。 周围草丛中唧唧的虫鸣声骤然停止，一股微风无端而起，向着周围蔓延，如同一圈涟漪，现实世界似乎都荡漾起来。 一草一木，一虫一花，所有的东西都出现在张霄的感知中，并非突破了什么境界，只是长时间与天地原力沟通，他多了一些精细感知天地原力的技巧罢了。 这并非唯一的收获，除了大量对阴符术的理解和运用之外，张霄感觉自己对明符术的理解也有长足进步。 甚至其他各种相关的技能，都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感悟。 当然，阴符术才是正主，如今张霄的阴符术进入了融合的境界，现在他施术不需要再抬手画符，只要用念即可，心念一动，符箓即成。 符箓的效能大幅度提升，消耗却大幅度降低，以往不能致死的阴五雷符，如今可以轻易致人于死地。 原本只是让人失神的迷魂符，如今甚至可以让人永久性的失去神智。 张霄这算是彻底进入了非人类的境界，瞪谁谁死不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而是事实。 当然了，凡事都有两面性，在阴符术效能大进，自身实力大涨的同时，张霄也面临一个尴尬的情况，在他的前面已经没有路了，阴符术如何精进？往何处发展？都只能靠张霄自己去开发了。 再将系统面板召出来一看，果然，阴符术的提升起到了以点带面的良好效果。 境界：炼神合虚（1\/）+ 状态：成长 技能：阴符术（融 -\/-），明符术（高 0\/10万）+，搏击（中1\/1万）+，枪械射击（初）+，中医（中 0\/1万）+，相术（中 0\/1万）+，风水术（中 0\/1万）+，动态地图（高 0\/10万）+，随身背包（17，高 0\/10万）+ 功德： 从面板上看阴符术已经不能再用功德点提升了，融合境界，就是系统技能的最高境界。 阴符术的提升让明符术直接提升到了高级，节省了一万点功德点，令相术也提升了一级，节省一千点功德。 这两个算是意外之喜。 还有对修炼境界的影响，虽然面板上没有显示，但是张霄自己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境界是有了很大进步的。 张霄收起外放的精神力触角，周围的空气又是一阵轻微的波动，张霄咧嘴无声的笑笑，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迈开大步向着东方快速离开，身影一闪而逝，速度快的有些吓人。 良久，空无一人的荒野再次响起了一片虫鸣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 护航舰队第一时间将旗舰发生大火，司令官和舰长失踪的消息上报了沪上海军司令部。 海军司令部值班军官吓得魂都飞了，早上送行时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忽然人没了，这么突然的吗？是不是遭到了华夏特工暗算？ 值班军官迅速将消息通知坐镇沪上的参谋长野村中将，野村中将也被吓了一跳，立刻联系护航舰队，要求他们详细汇报情况，确认伤亡人员名单。 没多久，一封长电文发了过来，野村中将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长谷的旗舰先是动力舱失火，接着是弹药库爆炸，然后是炮塔和鱼雷殉爆，最后全船五百多船员，幸存的不到二十人。 至于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弹药库又是怎么会被引爆的，电文里语焉不详。 这事看着很是古怪，但又不像是有敌人潜入破坏，不管怎么说，一艘航行中的军舰被敌人成功潜入并爆破，还没有被人发现，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是单纯的事故，又同样说不过去，动力舱距离弹药库还很远呢，怎么大火会这么快蔓延过去？再说了，几百船员都是死的吗？不会去控制火势那吗？ 这事情到处都透着古怪，可惜整条船都被大火和爆炸摧毁，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已经不可能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向本部汇报吧，在这个节骨眼上第三舰队司令官出事了，预定的作战计划是不是又要推后了？ 不过这事也不全是坏事，自己努力运作一番，不知道能不能更进一步呢？ …… 第二天一早，王添沐又收到了那人的信件。 信里说长谷青川和他的座舰于昨晚在江阴要塞故址处被炸毁，那人让他立刻向江城通报此事。 就说是沪上站安排干员，于江阴要塞附近设伏，趁夜色用小船载自制水雷顺流而下，偷袭得手。 王添沐惊的瞠目结舌，不过随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喜悦，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松快通透了起来！ 那条船终于沉了！那个恶魔终于死了！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王添沐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的拿起手里的信件再看一遍，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似的。 等到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王添沐立刻坐在桌子后面，微微颤抖的手抓起钢笔，开始草拟电文，他要尽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上峰，告诉全国军民！ 第115章 格兰的奇幻旅程 格兰.约翰逊，是一个漂亮国商人，他出身漂亮国约翰逊家族，能力尚可，可惜性格比较急躁，嘴又臭，在家族中不怎么受待见。 于是退伍后，他就决定离开那个让他抬不起头的家族，来东方这个冒险者的乐园。可惜，他来的太晚了，这里的资源早就被阴国佬、高卢人和三德子占据了，漂亮国人只能吃点别人看不上的。 后来小鬼子又发了疯，居然想一口吞下华夏，不管他们能不能成功，至少现在沪上是小鬼子说了算，连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阴国佬都得伏低认小。 但随着漂亮国的实力和影响力日益提高，以及漂亮国对小鬼子提供大量的战争资源，漂亮国商人在沪上的日子也还行，只是以往那些赚钱的军火和药品生意现在很难做了。 格兰现在能维持住的，就是不怎么赚钱的日用品生意，还有就是向国府那边走私奢侈品，比如烟酒巧克力什么的。 格兰在沪上活得不上不下，也还说的过去，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国度里，他有高人一等的人上人感觉。 不像在漂亮国内，他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商人罢了，每次家族聚会，只能躲在角落里喝闷酒。 所以格兰喜欢这个地方，哪怕现在被小鬼子搞的乌烟瘴气，他也不想离开这里。 今天，他跟往常一样，从自己的洋行离开后就直奔常去的酒吧，那里有他喜欢的美酒和美人儿。 鬼混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他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跟往常不同，这次他身边没有一个白花花的美人儿，也没有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反而有种精神充沛的奇怪感觉，这种美妙的感觉已经久违了。 格兰坐微笑着坐在床上努力回忆昨夜的事情，发现自己最后的记忆就停在跟一个东方美人儿出门，之后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格兰心头一突，想起了沪上的一些不好的传闻，赶紧伸手在身上一阵乱摸，确认自己有些发福的身上没有缺少什么零件，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又跳下床，找到自己的衣物，翻找了一番，除了在口袋里找到一些零钱，自己的车钥匙和防身的手枪也都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同时又充满了疑惑。 确认自己应该是在一家酒店里，格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出门下楼，来到前台结了帐，顺便询问起昨天自己是怎么来的，可惜今天前台的早班和昨天夜班不是同一人，自然不知道他昨天夜里是怎么来的。 带着些许疑问回到自己的公司，很快投入到工作中的格兰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但是到了上午十点，他的秘书忽然进来。 “先生，您约的客人来了，我已经请他到会客室等候。” 格兰一脸迷茫的抬起头： “约的客人？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记得？” 年轻的秘书耸耸肩，摊开手露出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我看您的约访记录上有登记，是您的笔迹，或许，这个问题只能您自己回答。” 格兰眨眨眼，抬手挠了挠头，然后起身往外走： “好吧，我看看到底约了谁。” 快步来到会客室，一个年轻的华夏男子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以及一个黑色牛皮公文包。 可是，这个人他不认识。 那人见格兰推门而入，起身微笑： “格兰先生，你好。” “你是…” 格兰愕然上前，握住了有点帅气的年轻人伸出的手。 “我叫林清河，你也可以叫我杰克。” “哦，你好杰克，那个…你来是…” 两人坐下，格兰一脸迷茫的问道，年轻人笑笑： “我是来收账的。” “收账？什么账？哪个公司的？” 格兰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但是他皱眉苦思，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哪一笔账到期了？ 杰克依旧带着微笑，拿起面前的公文包，打开来正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忽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给格兰面前放下一杯咖啡。 “谢谢，我想跟林先生单独谈谈。” 秘书抿嘴一笑，转身离开，顺手将会客室门关好。 听到脚步声走远，杰克才将伸进皮包中的手抽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杰克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然后轻轻推到格兰面前，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格兰困惑的看看杰克，杰克再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格兰低头看看文件袋，又看看杰克，这才迟疑的打开了文件袋。 文件袋里面有一些纸张，还有几张照片，格兰更加疑惑了，没去看那些纸张，格兰直接看向那几张相片。 然后，格兰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幸好他见多识广，才没有失声叫出来，但是他眼里此刻全都是害怕和不解。 满是惊恐的看向杰克，杰克却依旧淡淡的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这是…这个人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格兰胖胖的手指剧烈的颤抖，手里的相片上，正是双手撑着一面鬼子膏药旗的格。 而就在眼前桌面上，还散落有格兰撑着镰刀斧头旗的，撑着纳粹旗的，撑着青天白日旗的… 格兰虽然不怎么懂政治斗争，但是他也知道，这些照片如果公开，他的下场估计不会太好，不，是肯定不会太好。 只是这种相片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拍的？难道相片中的人是别人化妆成自己的模样？ 格兰想到这里，赶紧低头仔细看起相片，然后他无奈的承认，这相片里的人比自己更像自己。 不死心的格兰又抓起茶几上散落的相片，一张张仔细看去，却依旧没法从相片中看出什么破绽。 “这，这全都是假的！假的！该死的，该死的！” 格兰有些无力的挣扎着，压制住声音疯狂否认着，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了无力。 杰克依旧笑着，语气有些促狭道： “可是，这总不可能是我造假的吧？这话你觉得别人信吗？” “可这…” 格兰还想说什么，杰克却抬手在茶几上点了点，他的手指下面正是那些纸张。 “格兰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先看看这些。” 格兰眼瞳乱颤，有些害怕，但是他还是伸出手抓起了茶几上的纸张，低头看去。 这一看，格兰差点没直接过去了！ 这，这都是效忠书，以英文写就，上面还有自己的签名和手指印。 配合上那些照片，格兰知道自己完了！ 第116章 鼓舞士气 格兰感觉天塌了，他不过是一个想要过逍遥小日子，或许还想发点小财的商人罢了，平时除了骗骗人，没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呀，为啥这种事情会砸到自己脑袋上！？ 谁懂啊，亲！？ 格兰看看手里的效忠书，又看看对面的杰克，再看看效忠书，再看看杰克，脸上的肌肉颤抖着，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可怜的娃，他就是个商人罢了，心理素质真没有多么高。 杰克咧嘴无声的笑笑，看着格兰那古怪的表情，使劲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他伸出手，捏住了格兰手里的效忠书，格兰手指用力，哀求的看向杰克。 杰克用了用力，格兰苦着脸放开了手，杰克拿过大烟灰缸，然后掏出一只打火机，叮的一声弹开了打火机的盖子，然后一搓火轮，浸透了煤油的火芯冒出了橙色的火苗。 杰克在格兰错愕的眼神注视下，将火苗凑到效忠书下面，效忠书被点燃了，然后迅速的燃烧起来，就在格兰的注视下，烧成了灰烬。 杰克将灰烬捣碎，然后满意的看看大烟灰缸里面的灰烬，又抬头看看格兰，格兰不知道现在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杰，杰克，这，这是…” 杰克有些恶趣味的笑笑，收好打火机，又将公文包扣好，站起身道： “格兰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我还会来，记得留出时间，再见。” “啊？哦，好的，哎，等等，你还没说清…” 等格兰回过神来，杰克已经打开门走了，格兰伸出手，将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回头看了看茶几上几张相片，赶紧俯身将照片抓起，一把塞进自己西装口袋里，然后心虚的看了看门口方向。 下意识的按按自己的口袋，格兰重重松了口气，随即无数的疑问从心底冒出，将他的脑袋搅成一堆浆糊。 想到效忠书的手印，格兰下意识的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右手拇指，然后骇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有些发红，指甲缝里面还有明显的红色物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格兰呆坐在自己的大椅子里，用力的回忆着昨晚的经历，他现在非常怀疑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来昨晚自己到底做了啥，那十个小时的时间记忆完全是空白的。 如果那些照片和效忠书都是真的，也就是说自己昨晚真的做了一些可怕的事，但是自己完全不记得，或者说，那十个小时的自己并不是自己？ 想到这里，格兰整个人都麻了，如果这一切不是自然发生的，也就是并非因为自己有病，而是被人为控制的，那真是… 格兰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回家的想法，也许回家去做个农场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现在该来得及吗？ …… 一份还算详细的情报放在了土肥圆的面前，而送来报告的正是晴气大佐。 土肥圆抬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整理了一下心情，才缓缓开口道： “晴气君，说说你的想法。” “嗨，老师，从目前搜集到的报告和询问口供看，这可能是一次事故…” “那就这样吧，给海军本部发电报，这就是一次事故。” 晴气大佐张了张嘴，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竟忘记了回应土肥圆。 土肥圆抬头看了看晴气大佐，耐心的解释道： “晴气君，我们不是侦探，不一定需要真相，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既定目标服务，明白吗？” “嗨依！我明白了老师，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给海军一个合理的交代，然后尽快完成战役准备。” “呦西，那么我再问你，你的想法呢？” 晴气大佐一怔，随即正色开口道： “旗舰上有内鬼！” “那就去查，不过不是现在，更不能大张旗鼓的查，你滴，明白？” “嗨依！” “尽快对外公布调查结果。” “嗨依！” …… 江城，戴老板将毛秘书送过来紧急电报译了出来，整个人又麻了！ 王添沐这是成仙了吗？居然来电说他们成功的炸毁了第三舰队的旗舰，还顺便弄死了长谷青川这个恶魔。 这种事情，他一个沪上站就能成事？莫不是谎报战功？ 不过王添沐敢发紧急电报来报喜，那这事还真可能是事实，至少第三舰队旗舰被炸毁，以及长谷小鬼子毙命可能是真的。 至于是不是沪上站干的，那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斋五，立刻给侍从室打个电话，我要见老板。” “是！” …… 中午才过，街上忽然冒出许多报童的清脆叫卖声，声音里饱含着喜悦和兴奋。 “号外，号外，鬼子第三舰队旗舰于江阴要塞附近被炸毁，杀人恶魔长谷青川当场毙命！” “号外，号外，出云号因事故起火烧毁，长谷青川司令官失踪。” “号外号外，特大喜讯！特务处再出手，鬼子中将献祭英灵！” 沪上的市民又一次沸腾了，对于这艘军舰和这个小鬼子，民众无不恨之入骨，如今双双没于江阴要塞故地，众人顿觉吐气扬眉，满心欣慰！ 不少人燃起了鞭炮，沪上的气氛竟像是过节一样热烈。 很快，这个喜讯就传遍了全国，沪上站的连番胜利，给了全国民众巨大激励，给每一个矢志抗争的人增强了必胜的信心，一时间抗战军民士气大振。 …… 宪兵司令部，山田司令官将土肥圆刚刚发来的电报丢在桌面上，冷冷的哼了一声。 让自己压制舆论，打击反抗分子的嚣张气焰？呵呵，我还不想死呢！ 长谷青川牛吧？不是转眼就无了？还有那个跳的欢的晴气小儿，现在不也躲到金陵去了？ 让自己出头做坏人？呵呵，想瞎了心吧！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山田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背锅的合适人选，还有谁比汉奸更合适去吸引仇恨呢！？ 伪政府接到了十三军司令部和宪兵司令部的命令，让他们加快进行沪上商业自治联合会的建立，将华夏资本家与欧美资本的矛盾推上台面。 转移矛盾嘛，谁不会呢！ 第117章 命比钱重要 格兰再次醒来，先警惕的左右看看，发现自己是在家中，心下稍安。 但是，当他试图回忆昨晚的记忆时，再次惊恐的发现记忆又缺失了一部分。 格兰若有所觉的抬起手，看向自己的右手大拇指，那红色的物质又一次出现在指甲缝里。 “哦，上帝呀！” 格兰哀嚎了一声，整个人随即无力的瘫软在床上。 十点钟，昨天的杰克又来了，格兰本来睡得挺好，精神充沛，可是现在却一脸灰败之色，看向杰克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畏惧的情绪。 “杰克…先生…” 格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杰克笑笑，在格兰的注视下，将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些纸张，递给格兰。 格兰机械的接过，低头一看，果然如他所想，又是一堆效忠书，该死的，这字迹绝对是自己的，这手印… 格兰丢掉手里的纸张，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有些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缝里传了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杰克笑笑，将散落的纸张收了起来，嘴里语气很平和，但是内容却让格兰绝望： “格兰先生，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们需要你的忠诚，格兰先生的想法呢？” 格兰放下双手： “该死的，我能有什么想法，虽然我只是个商人，但是，但是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国。” “呵呵，你的祖国？你是指漂亮国？” “是的，还能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说三德子呢？抱歉。” “呃…好吧，我不能损害我家族的利益。” 杰克闻言戏谑的笑笑，果然商人的底线还是很灵活的： “那不会，你会成为约翰逊家族的骄傲，相信我。” “见鬼的，我能说不信吗？” 杰克笑了笑，语气柔和的问道： “你听说过投名状吗？格兰先生？” 格兰苦涩的看向杰克： “要，要我做什么？” 杰克又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一叠文件，然后放在了格兰面前： “将这些证券和股权变现，然后我们需要现金，美金！” 格兰错愕的拿起一份文件，然后惊讶的瞪大眼睛，赶紧又翻看下面的文件，脸色越来越古怪，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铺上一层汗珠子。 片刻后，格兰战战兢兢的看向杰克： “这，这些…见鬼，我会被无数人追杀，我会死的！” “不，不会的，我们需要你活着。” “可，可这些…” “你只是销赃，只要你咬死这点，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不是吗？而且，这些东西很多人想要的，你该可以借此提升你在沪上商圈的地位。格兰先生，我们相信你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如果不合格…我们会很失望的。” 一滴汗珠顺着格兰鼻梁流淌下来，在鼻尖上凝结成一个水珠，然后滴落下来。 格兰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用力的点点头： “上帝作证，我是个合格，不，优秀的商人，我会成为约翰逊家族的骄傲，对，骄傲！” “哈哈，你看，咱们的看法是一致的，这是我的电话，没事别打。哦，对了，跟你一样，我也只是个手套，无关紧要的手套。” 格兰苦笑，杰克却笑得很是坦然，起身往外走着，到了门口又回头道： “请尽快，格兰先生，再会！” “再，再见。” 格兰木然的抬手挥了挥，看着杰克的身影消失，转头看着茶几上的一堆文件，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人只有逼到绝路上，才会知道自己其实也很能干的。 ……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铃木真感觉自己抬起手臂都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很害怕，非常害怕！ 每天夜里，他都会在梦魇中死去活来，这让铃木真领悟了一个真理，体验很多次的之后，并不会让人看淡生死，而是会让人更加惜命！ 回想起前天接到一封没头没脑的威胁信，他思来想去两天了，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但对方的想法他还是懂得，以及…自己还有四天时间了。 中午过后，趁着精神略好一些，铃木真再次给黄金荣打了电话，黄金荣的回答依旧没变，来人在路上了！ 傻子才会相信黄金荣的鬼话，铃木真决定如果自己能跨过这个劫难，一定要整死黄金荣这个混蛋。 铃木真决定躺平了，不就是成为某个组织的狗吗？反正自己也是家族的狗，本质上，这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风险增加了。 但是跟自己眼前的死劫相比，将来的风险，将来再说，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不是吗？ 铃木真咬了咬牙，叫来自己的心腹，让他去报社按照那封信的要求，登一个广告，一个求购二手完整物业的广告。 做完这一切，铃木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一般，瘫在床上，一双死鱼眼无神的看着天花，嘴里喃喃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大概是在诅咒坑了他的某个组织吧。 …… 维克多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现在每天只有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这六个小时是清醒的，其他时候，他都会陷入可怕的梦境之中。 短短六天，他整个人就已经脱了相，如果不是还能看到他起伏的胸膛，如今躺在床上的维克多，就像是一具饿殍。 一脸忧郁的管家站在床边，弯下腰倾听着维克多的声音。 “先生…真的不发电报告诉家族吗？” “不，绝不…那不是个…好主意。” “好的，都按您的吩咐，可是您的状态…我是说万一您不省人事…” “…那个广告…后天…发出去。” “好的，后天那个广告会见报的，今天我请了一位僧人，还有一个高卢来的灵媒，您看…” “来…让他们…来…试试，我，我不甘心…我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管家看到整张脸都扭曲的主人，觉得主人好可怜，钱，真的很重要，可是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主人一向睿智，现在肯定是身体状况让他的大脑不能如往常那样好用了。 哎！我可怜的主人！希望这次能熬过去吧！ 上帝保佑！ 喵～ 一声猫叫声传来，随即一个白团子轻轻一跃就上了维克多的床，如果是往常，维克多肯定会愤怒的将她赶走，当然，如果是往常，爱丽丝也不会跑到他卧室里面来。 老管家愣了一下，赶紧想要伸手去抱爱丽丝，爱丽丝却一下跳到床的内侧，老管家够不着她。 爱丽丝得意的看了老管家一眼，然后伸出爪子，拍了拍维克多的脸，得意的叫了两声，一跃跳下床溜了。 她来就是为了踩维克多两脚出出气吗？ 第118章 计划顺利展开 张霄在报纸上看到了铃木真刊登的广告，这是第七天，看来这个铃木真是真的怕死的，还有三天就彻底躺平了。 张霄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准备让乌鸦送给铃木真，约他单独出来见一次面。 当然，是张霄见铃木真，铃木真是不可能见到张霄的。 给铃木真套上缰绳之后，张霄这边的准备工作就差不多完成了，至于维克多的选择，张霄不认为他真的看不明白钱和命哪个重要。 乌鸦还没来，灰鸽子送来了王添沐的日常汇报。 昨天，张霄将陈君和梁志宏将参加商会活动的确切时间地点告诉了王添沐，现在，王添沐将他们的计划送了过来让张霄过目。 张霄看了一下，觉得计划没啥问题，风险也可控，看来这个王添沐认真起来还是很有能力的。 包括之前控制格兰的事情，做的也很好，有了这个能干的手下，张霄的计划成功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张霄想了想，给王添沐回了一封信，同意了他们的计划，又询问王添沐手里的走私渠道，让他将人脉关系和渠道，跟格兰那边对接整合一下，具体的张霄没写，对于搞走私，张霄对王添沐还是很有信心的，蓝方的高官都精通这个活计。 如今再将格兰这个洋鬼子推到前面，相信王添沐的生意会做的更好，当然了，张霄不是想通过这个赚钱，而是要将格兰推上去。 等到格兰的地位提高，在国府那边都挂上号，张霄会让格兰在榕城和长安建立工厂，生产战争急需的药品、化工和电材，如果可能的话，建立重工业也行。 为啥不直接生产武器？因为那太敏感了，就算有漂亮国背景，也压不住国府的贪婪，还会惹来小鬼子的疯狂破坏。 生产武器弹药的事情，当然要交给红蓝两方来做，张霄只需要给他们准备好原料和机器就行了。 …… 王添沐看着手里的信笺，脸上笑开了花，一方面是因为那人同意了他们的计划，更重要的是那人将这重要的计划告诉自己，并让自己来主持计划执行。 这不仅仅是充分的信任，更让王添沐喜不自胜的是计划本身，一旦计划成功，王添沐和他的手下就有了一条退路，还是很有 的一条退路。 跟着这样的老板，王添沐觉得很踏实，也很有前途，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干劲。 将信笺烧掉，王添沐才从书房里出来，看着正在吃饭的程建堂，笑着走过去坐在圆桌另一边。 程建堂立刻停下进食，看向王添沐，王添沐摆摆手笑道： “先吃，吃完了再说。” 程建堂三口并做两口，将剩下的饭菜都扒拉干净，抹抹嘴上的油渍，又喝了一口水漱漱口，这才看向王添沐： “站长，您吩咐。” 王添沐依旧微笑着，显然心情非常好： “伪政府礼堂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我们分别控制了两个人，一个礼堂的工作人员，一个是伪政府的职员。” “这两人可靠…不，能用吗？” “能用，他们的家人可在咱们手里，更何况他们可是写了效忠书，拍了相片的。” 王添沐想了想道： “希望乐平那边的家庭情况调查和性格评判没问题吧，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王添沐这次的计划是照搬了王天风和那人手段，通过控制内部人员的方法来执行制裁。 “站长您放心，这两个人选的都很有水平，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一个曾经是帮派分子，另一个是退伍兵，手上都沾过血。” 王添沐点点头： “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只要能脱身，立刻将他们和家人都送到江城去，如果愿意，直接加入特务处也行，如果不愿意，给足了钱让他们离开。” “站长，这…” “没事的，你们在他们面前没露真容吧？” “那没有，我们都懂规矩。” “那不就得了。” 程建堂想了想也点头表示认可，只是他觉得站长似乎有些变了，变得心软了。 王添沐没注意到程建堂的小心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这是个深褐色的避光药瓶。 “这是毒药，提前一天涂抹在钢针上即可，小心些，如果不小心见了血，大量饮用小苏打水。” 程建堂郑重的接过： “这…中针后立刻发作吗？” “不会，大概两三分钟后发作，心脏衰竭。” 程建堂点点头，将瓶子藏好，随即笑道： “有了这个，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他们还有撤离的时间，这么好用的毒药也是漂亮国弄出来的？” “别问，去吧，明天等你的胜利消息。” “是！” …… 贝勒北路，老陈今天又收到了那位神秘人送来的一封信。 里面写了几个药方，都是一些随处可见的草药，按照上面的说明，这些药方具有不错的消炎止血作用，对伤兵应该很有帮助。 信里还特意交代，如果缺钱缺装备，都可以跟他说，他会想办法帮助解决。 老陈见信很是感动，也很欣慰，这说明自己的事业得到了那人的认可，否则也不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 只是跟那人的所作所为相比，自己能做的太少，让他感觉有些惭愧。 另外，信上还告诉他，小鬼子在沪上的新动向，小鬼子会着重扶持伪政府，略微放松工商活动的边界。 建议他们可以与小鬼子宪兵队的中高层军官建立合作关系，或者通过小鬼子商人发展走私渠道。 最后，信中说特务处沪上站已经跟他建立了合作关系，如有必要，沪上站也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 老陈对此并不意外，相反，他觉得这理所当然，那人能轻松的找到自己，并建立稳定的联络。 那作为国家主导力量的蓝方他又怎么会不接触呢，让老陈感到格外惊喜的是，那人的说辞中，分明暗示他更看好自己这边，而不是蓝方。 不过这似乎也没啥奇怪的，以那人的本事，又怎么会看不明白蓝方那帮人的尿性，如果蓝方那帮人真是能行的，他们又何必另起炉灶？ 如今发现那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老陈还是非常开心的，更重要的是，有了那人和沪上站的支持，红方在沪上的局面不就一下打开了吗！ 以前很多只能 的事情，如今是不是可以考虑实施了？ 第11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维克多的老管家是一直为沙逊家族服务的，所以维克多非常信任他，甚至将自己的小命也交到了他的手里。 但是，华夏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其实也是忠心耿耿的。 只不过，他忠心耿耿的对象并非维克多，而是沙逊家族。 如果维克多一直为了沙逊家族牟利，忠于沙逊家族，老管家自然是忠心耿耿的，但如果他决定出卖家族利益时，老管家忠心耿耿的对象，就成了沙逊家族。 此刻老管家正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仆长，她居然想去偷走维克多交给自己的广告文稿，这是个忠诚的女仆长，所以老管家只能送她去见上帝了。 老管家已经给家族发了电报，让家里尽快派人前来沪上接收维克多的产业，相信家中的人会尽快赶来，可惜现在不能搭乘飞机，否则早两天就应该能到了。 老管家看着女仆长不甘又愤怒的咽下最后一口气，起身出门，叫来护卫们将女仆长的尸体运走。 护卫们自然不会多问，他们都是老管家招来的，自然要听老管家的话，给他们发薪水的又不是那个唠叨的胖女仆。 接着老管家又叫来仆人，将房间里的地毯换掉，毕竟沾了血的地毯不好看。 弄完这一切，老管家又看看维克多卧室方向，这个时候，维克多应该还在昏睡，等傍晚时，再去看看这个可怜的主人吧，希望上帝能保佑他。 爱丽丝从沙发下面探出头来，吓死宝宝了，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两脚兽，居然就把那个话唠的胖胖的两脚兽给弄死了。 主人，我好怕怕，什么时候来接我走呀？！ …… 爱丽丝强烈的情绪波动立刻引起了张霄的注意，张霄通过爱丽丝的眼睛，只看到忙碌的仆人，只好回过头来听录音，这才知道那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做了什么。 看来这个老管家要弑主呀？好像也不对，人家的主人是沙逊家族，他是在护主。 果然立场不同，得出的结论也迥然不同。 张霄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简简单单的事情，总有人要把事情搞复杂了。 突然出现的变数，让张霄必须做出选择，要不要救维克多一命？ 维克多的生死绝不会由老管家决定，而是自始至终都捏在张霄手中，张霄也不会做别人手里的刀。 …… 又是新的一天，铃木真睁开眼睛，没有了往日昏沉虚弱的感觉，也没有噩梦醒来之后的绝望和恐惧。 铃木真忽然悟了，原来平平常常的睡眠，平平常常的醒来，都是如此的让人心旷神怡，如此的幸福… 铃木真捂着脸哭了。 好一会儿，铃木真才平复下来，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或许自己就这么认命吧，别再试图反抗，平平常常的活着不好吗？反正都是要做狗的，做谁的狗有啥区别吗？ 想了一会儿也没啥要领，眼下刚刚过了一个坎，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放放再说吧。 铃木真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腰，感觉身体有了力气，腹中如同火烧一般，这种饥饿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偏腿下床，铃木真正准备开口喊人，忽然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信封。 铃木真心里猛地一跳，赶紧伸手抓去，不过手指触碰到信封的瞬间，铃木真又顿住了，心里莫名有些恐惧，有点不敢拿起这封会改变自己命运的信。 心中激烈的斗争了一番，铃木真还是拿起了柜子上的信封，有些紧张的将信纸掏了出来。 上面有一个时间地点，要求自己一个人，今天按时赴约。 铃木真苦笑一下，这是个没法拒绝的要求。 …… 同样在清晨醒来的，还有维克多。 如同新生，这是维克多思考了一下之后，所能想到最贴切的词汇了。 维克多感受着自己身体里逐渐涌出的力气，还有久违的饥饿感，侧头看向透过窗纱射进来的阳光，温暖而又旖旎。 可是，维克多心里的喜悦迅速掩去，心中涌起浓浓的挫败感，那种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他满是愤懑，因为以前都是他握着别人的命运，现在乾坤反转，这个反差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 但是，接受不了也得接受，因为真的弄不过人家！ 维克多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钱真的不是万能的，至少自己用钱斗不过那人，只能用钱救自己的命。 等等，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 虽然多日的病痛让维克多身体虚弱，刚刚醒来还有些低血糖，但是这并不能妨碍他那颗聪明的大脑正常运转。 片刻之后他终于发现有啥不对劲了，房间里没人，那个总想让自己一睁眼就看到的女仆长呢？ 还有，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登报的日子应该是今天，那么，自己身上病症消失的正常时间应该是明天早上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维克多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撑起身体，看到了蹲在床脚的爱丽丝，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有着…恐惧？ 维克多转移视线，最后停留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张信笺，很眼熟的信笺。 维克多一把将信笺抓在手里，上面是方方正正华夏文字，他讨厌华夏文字，虽然它们看起来优雅而又神秘。 “很遗憾通知你，你忠实的女仆长艾玛女士已经先你一步去见上帝了，原因是她企图盗窃被沙逊家族忠诚的管家扣住的广告稿，我不喜欢有人破坏游戏，所以，你还有一天时间。” 维克多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管家果然是家族放在自己身边的针。 而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忠诚的艾玛，是一个真正忠诚于自己的女仆长，可惜了！ 老管家的背叛既意外，又不意外，处理这个老管家很简单，但是维克多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不是因为这信笺上所说的，而是家族中赶来接受自己财富的人恐怕已经快到了，如果在他们到来之前自己不将事情办好，恐怕自己就真的只能为了家族牺牲了。 该死的！我要的家族是不是这样的，家族只能为我所用，而我不应该是家族的棋子。 第120章 原来是你 铃木真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家旅店，不大不小，位于租界内，是一个高卢人开的。 穿过楼下空无一人的酒吧，铃木真来到柜台前，抬手敲了敲柜台，将正在打瞌睡的一个白人老头惊醒了。 “不熟。” “呵呵，我跟你确实不熟，我要楼上二零六房间。” “小鬼子？十美元。” “什么？！八嘎呀路，你良心大大的坏啦！” “滚！这里不欢迎你！” “八嘎，十美元，该死的吸血鬼！” “现在二十美元了！” 老头斜着眼睛看向铃木真，铃木真咬着牙又掏出十美元，用力拍在柜台上。 老头冷笑一声，得意的挑挑眉毛，然后转身从挂满钥匙的墙壁上摘下一枚钥匙，抛给铃木真。 铃木真嘴里嘀咕着，拿起钥匙往楼梯口走去，高卢老头一副得意的样子，眼神里全是鄙夷之色。 铃木真上了楼梯，心中对那高卢老头的愤怒瞬间就消失了，因为他要面对的，比那老头可恶 ，不一千倍，一万倍！ 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液，铃木真看着眼前的老旧木门，终于抬起了手，只是手有些抖，好一会儿都没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中，可能是沉珂刚去，身体还虚的很。 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互握，终于将钥匙塞了进去，用力一拧，门锁咔哒一声开了，门微微向后打开，露出了一条窄缝。 铃木真又吞了口唾液，下意识屏住呼吸，偷眼向着屋内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事物…和人！ 铃木真稍稍松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然后努力挺直了腰，将房门轻轻推开，直到彻底打开。 没人！ 铃木真重重的吐了口浊气，然后踏进了房间里，里面的家具全是西式的，只是已经显得有些陈旧了，也许在崭新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豪华的感觉。 现在嘛，只会让人觉得破旧，加上房中淡淡的霉菌味道，铃木真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走到房间窗户边的圆桌边，考虑一番，然后面对着房门方向坐下。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快到了，铃木真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眼睛不时在手表和房门两者之间游移，耳朵也竖了起来，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在铃木真失去知觉之前，楼下的高卢老头也已经趴在柜台后面陷入了沉睡。 化了妆的张霄悄然出现在二零六房间里，看着铃木真已经歪在沙发中失去意识，张霄嘴角微微勾起。 伸手将铃木真的脑袋扶正，他需要在铃木真的印堂位置留下一个移魂符，然后进行记忆篡改。 移魂符会刻在颅骨上，此时的张霄能让一枚移魂符在骨骼留存数年，当然，移魂符想要发挥效果，是要与对方的精神力持续对抗的，所以符箓存在的时长，与控制目标的意志力关系密切。 为了以防万一，这枚移魂符必须具备失效机制，也就是在能量即将耗尽的时候，会集中激发一次，让控制目标陷入深度昏迷，或者直接脑死亡。 同样，受到外界非同质能量干扰时，也会触发这个失效机制。 这种等级的符箓，也就是达到了融合境界的张霄才能做到，现在阴符术在张霄手里是自由态的，在符箓本质没有改变的基础上，想怎么玩都行。 当然了，如果铃木真一直处于张霄的可控范围内，张霄可以通过大蟑螂给他的符箓补充能量，虽然这也没啥必要。 检查了一下符箓确实生效，张霄直接将铃木真唤醒，但是却没有让他彻底清醒而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也没有睁开眼睛。 接下来就是灌输虚假记忆了，这跟催眠师的心理暗示类似，但是效果更强，也更不易被察觉。 在张霄灌输的虚假记忆中，铃木真年轻时就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正是这个组织提供的帮助，让他成了家族中的核心成员之一。 后来，随着他实力增长，居然生出了想要背叛组织的疯狂想法，这次组织对自己实行了惩戒措施，给了他一次悬崖勒马的机会， 如今组织 当用人之际，需要趁着即将到来的大变局在全世界进行布局，而自己正是沪上的一个重要成员。 正金银行大劫案，正是在铃木真协助下，由组织完成的，至于为何特务处要认领这个责任，自然也是组织的手笔，因为组织在国府中也有重要的成员。 组织还需要他处理从金库中取得的一些地契和股权证，还有，准备接收租界的一些重要产业，组建一个庞大的商业网络，所以才给了他一个悔 的机会，否则他早被制裁了。 张霄篡改的记忆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必须符合铃木真的性格和三观，而不是灌输一些他根本不会认同的记忆。 以上的虚假记忆，完全符合铃木真为了金钱和地位不择手段的习性，同时组织的恐怖和强大，正好紧紧扣合了铃木真的弱点，且跟他所追求的东西并不抵触。 一切都合情合理，根本找不出一丝不和谐的地方，这么一来，铃木真根本不会对这些虚假记忆产生任何抵触，加上移魂符会长期的影响他的记忆，随着时间过去，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确认铃木真的虚假记忆没问题后，张霄又大发慈悲的给他上了一张祛病符，让他从今往后都能干劲满满的为自己工作。 ……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铃木真的记忆中，只是稍稍打了个盹的时间，在这期间，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梦。 等到他忽然惊醒过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乱感觉，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现实，然后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皮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是自己约的人到了，这次组织真是大胆，在自己的请求下，真的对沙逊家族出手了。 一想到自己将取沙逊而代之，成为沪上首屈一指的地产大亨，铃木真就激动的心跳加速。 虽然自己的一切都是组织的，但是只要自己不背叛组织，这一切跟自己的没两样，而自己经过这几天的深刻教训，是绝不会，也不敢再生出背叛组织的想法的。 眼前的沙逊家族不就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嘛，这种大家族的重要成员组织都敢下手，更何况自己这个铃木家的小角色呢。 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敲门声才迟疑的响起。 “笃笃笃。” “请进，门没锁。” 铃木真用的是口音很重的英语，门外的人似乎又愣了一下，这才推开了门。 “原来是你。” 维克多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铃木真看着维克多那张不怎么惊讶的脸，心里有些不甘心，但现在自己是胜利者，维克多只是在强撑罢了。 第121章 所谓真正的商人 维克多看着铃木真那张得意的脸，有种想要立刻掏出裤子口袋里的真理，近距离给他开个瓢的冲动。 维克多可以对上帝发誓，自己只需要一枪，就能将这个该死的强盗送进地狱！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怕死，尤其是自己的老管家背叛之后，维克多的想法就变得越发极端和怕死了。 活着，就有可能。 维克多按住心中翻涌的怒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久疏问候，一向可好？” 维克多用的是小鬼子话，铃木真扯扯嘴角，伸手示意： “很高兴看到你，维克多爵士，请坐。” 铃木真用的依旧是英语，两人就这么奇怪的交流着。 维克多很有风度的点点头，施施然坐下，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是眼神却很明亮锋利。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维克多爵士，既然您能到此，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维克多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着铃木真道： “铃木桑，沙逊家族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在大阴帝国的国际影响力可不小，你这么做，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后果？” 铃木真哈哈一笑，玩味的看着维克多道： “维克多爵士，您不会认为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吧？” “果然，你代表你们政府还是军方？又或者你的家族？” “如果我说都是呢？” 维克多沉默了，微微蹙眉思索片刻，他展颜微笑： “oK，你赢了！” 铃木真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淡淡的点头道： “维克多爵士，如今是战时，我想您一定能想明白的，胜者通吃，这不是私人恩怨，我这么做，也是想给彼此一个体面。” “呵呵。” 维克多也是淡淡一笑，心里却暗暗发誓，有机会，我一定连公带私一起，把体面加倍还给你这个该死的小鬼子。 我可不是一个记仇的人，而是咱们民族具有睚眦必报的优良传统。 铃木真见维克多没有异议，扯着嘴角笑了笑： “明天我会让人准备好相关文件，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份您名下的不动产清单，以及股权证明文件。” 维克多冷笑一声： “那铃木桑打算出价多少？” “一美元如何？我想这或许会成为一个趣谈。” 看到维克多越发冷冽的眼神，铃木真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然后停了片刻又补充道： “开个玩笑，其实，我们的出价是您的安宁和健康，如果您愿意的话，甚至将来我们还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维克多心头一跳，眉梢微微扬起，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如何合作？” “呵呵，维克多爵士说笑了，欧洲的局势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更何况您呢？战争一起，所有的物资都会流向欧洲，您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什么？” 维克多微微一笑： “我可以跟漂亮国合作，为何要跟你合作？” “您这是考我呢？有些物资，漂亮国也要从华夏进口，而且，您怎么知道我们在漂亮国就没有人呢？” 维克多眼睛微微一眯，心中对铃木真背后的人又多了几分忌惮，同时，也有些心动。 这种与恶魔交易的感觉，确实挺刺激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不为家族所知，不受家族影响的国际商业网络，这才是最吸引维克多的地方。 如果铃木真背后真有这么一个国际商业网络，那自己拱手送出沪上的产业，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这些产业本来就拿不走，如果欧战开始，小鬼子肯定会全面掌控租界，甚至公共租界的控制权短时间内就可能易手，届时自己的产业也会被小鬼子强行占据。 虽然名义上还是自己的，但除非战争结束，这些产业是不可能拿回来的，而战争如果以华夏胜利结束，那就算现在这些产业送给了小鬼子，到时候也能全部取回来。 什么？你说国府不肯还给维克多？国府有这胆量吗？ 如果战争最后以小鬼子取得胜利结束…呃，那啥也不用说了。 相反，如果借此能跟铃木真建立合作关系的话，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么多的念头在维克多的脑袋里迅速的转了一圈，维克多已经做出了抉择，他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我很期待与铃木桑的合作。” 铃木真不由得有些意外，他就是这么一说，同时展现一下自己的商人胸怀，谁知道维克多的商人胸怀更牛逼，人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居然还能笑着继续跟你做生意，真不愧是那个死要钱的民族！ “哈哈，您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庆幸的，维克多爵士，我也很期待将来的合作，如果今后在沪上碰到什么麻烦，您可以找我。” 维克多笑着点点头： “下午，我会让人将铃木桑需要的资料送到您的商行，明天咱们可以去工部局签约。” “oK，那，合作愉快。” 铃木真站了起来，维克多也站了起来，两人各怀心思的相视一笑，又伸手握了一下，颇有些棋逢敌手的奇妙感觉。 铃木真将维克多送走，又回想了一下交流的过程，觉得没有什么漏洞和问题，这才从旁边拿起一个小箱子。 将箱子打开，里面是组织送来的一些股权证和地契取出，翻看了一下，这大都是一些小鬼子权贵的东西，属于汉奸的只占很小一部分。 属于汉奸的一部分好处理，因为他们是小鬼子的狗，怎么弄他们都不敢反抗。 而那些属于小鬼子权贵的东西要处理就需要讲究办法了，比如交易给他们的对手，或者交易给他们惹不起的人。 最重要的是怎么将自己摘出去，这需要一点来自家族的支持，当然，组织的支持也行，但是组织将这些东西交给自己处理，显然是希望自己借助这些东西，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地位。 这事不着急，回去慢慢思考就是，铃木真将箱子关好，提着箱子下了楼，看到高卢老头还趴在柜台后面睡觉，又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将钥匙用力拍在柜台上，也不理会那可恶的老头，头也不回的出门，叫了一辆黄包车扬长而去。 第122章 制裁汉奸 六月十七日，小雨。 姜毅今年三十八岁，已经成家，并育有一子一女，以前他当过兵，就是军阀那种兵，后来跟着长官一起来沪上。 长官带着他们几个手下先是钻营贿赂混进了沪上政府，后来小鬼子来了，长官又第一批投靠小鬼子，并且一跃成为伪政府的重要成员，然而风光不久，就被特务处给制裁了。 姜毅原本不想投靠小鬼子的，只是他是长官的亲信，身上贴着标签，除非他不顾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儿老小，也不怕长官和小鬼子的报复，否则就只能厚着脸皮默认自己是个汉奸了。 长官死掉之后，姜毅自然被边缘化了，但是好歹也是第一批汉奸，别人自然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好歹给了个养老职位，姜毅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混着。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谁知道报应终于到了。 几天前，他的子女被绑架了，姜毅毫不迟疑的答应了特务处的要求，他不怕死，只怕家人无依无靠。 虽然特务处的承诺未必可靠，但是姜毅没有选择，为了家人他只能赌一把。 早上，他到指定的地方拿到了一条皮带，这是一条旧皮带，按照说明，皮带扣里面隐藏着一根钢针。 姜毅还找机会将钢针拿出来看了看，钢针制作的很精美，前半截是细细的针体，有一个几毫米长的槽体，里面似乎有透明的晶体。 后半截是手持的位置，牙签粗细，整个钢针插在铜制的皮带扣上，皮带扣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可以将针推出一截。 姜毅暗赞一声，这特务处做事挺靠谱的，皮带做旧，钢针淬毒，纸条上说毒药是有两分钟延迟的，所以他动手后还有两分钟时间撤退。 只要他出了会场，就会有特务处的人接应，带着他迅速离开，然后将他和家人一起送到江城去。 姜毅知道这大概是画饼，为了让他死心塌地的执行任务，而不会中途反悔，但是姜毅不在乎，他打过仗，知道战场上最怕犹豫，犹豫就会死！ 今天的商业联合会成立小鬼子挺重视，一来是小鬼子对联合会有着一系列的安排，二来是想打造声势，压制近期一系列对小鬼子不利的舆论。 会场选的是市政府侧面的一栋大楼，周围的街道也都被封锁，除了参加会议的人员，只有一些小鬼子控制的报社派来的记者，其他都是小鬼子军政方面的代表。 姜毅作为会场的工作人员，要提前到场，经过严格的搜身检查，他们被放进了会场，会场里已经有了一些小鬼子和警察署的人，他们正在检查会场里的每一个角落，连电灯都要 看看。 如此小心谨慎，还真是够专业的。 姜毅自然不知道，这不是特高课的人够专业，他们纯粹是被吓怕了，恨不得茶叶罐里的茶叶都一个个展开来检查一番。 很快，按照预先的布置，将所有的凳子、讲台、扩音器等等准备好，地毯又清扫一遍，时间就差不多了。 又是一群小鬼子进来，这次小鬼子都全副武装，在会场大楼内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姜毅忍不住腹诽，这哪里是要开商会成立大会，这是要开审判大会吧！ 接下来，身份各异的小鬼子官员先后到来，不过他们并没有进会场，而是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然后是伪政府的官员和沪上的华夏商人、小鬼子商人陆陆续续到来，数量超过百人，规模还是挺大的。 姜毅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下手时机，按照会议进程，这些人到来后，要由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引导到座位上，这也是他能合理靠近目标的机会。 只是姜毅又不能准确的知道引导顺序，所以当他看到陈君的时候，已经有其他同事带着陈君往座位走去了。 姜毅暗到可惜，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还有备用预案，接着他又带着一位沪上商人往座位走去，将他带到座位之后，姜毅趁着整理衣服的机会，将毒针取了出来，轻轻捏在手指间。 然后姜毅尽量以平常的样子，从第一排椅子后面往过道走去，经过坐在第一排椅子上的陈君身后时，陈君正在跟旁边的人寒暄，姜毅假装扶椅子，手指间的毒针敏捷的刺在了陈君的上臂。 毒针一刺即收，姜毅像没事人一般迅速远离，这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 陈君正跟旁边一人说话，忽然胳膊上一阵刺痛，他迅速扭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下意识抬手搓揉一下，痛感迅速消退，像是刚才的刺痛只是错觉。 陈局狐疑的又向另一侧扭头，看到姜毅不紧不慢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不过迟疑之间，姜毅已经走远了，陈君又揉揉手臂，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君很快将这事放到一边，又开始跟过来打招呼的熟人说话。 姜毅压抑着狂跳的心脏，控制好步速，向着会场门口走去。 跟守门的小鬼子说要去厕所，小鬼子摆了摆手，姜毅按照事先记熟的路线，向着休息室相反的方向走，拐了个弯，迅速推开一侧的房门，这是他预先打开的。 进了房间后关好门，然后赶紧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去，这里有一排绿植，正好遮挡了一些视线。 姜毅翻出窗户，弯着腰顺着绿植移动，到了侧面的停车场，他才直起腰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因为这里有不少司机保镖，有的坐在车里等候，有的就在屋檐下抽烟。 姜毅大大方方的叼着一根烟走了过去，视线不经意的扫视着停车场里的车子，直到看到一辆车门上有个不起眼标记的黑色别克车，他心头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看到车里的司机，司机自然也看到了姜毅，他迅速给姜毅打了个手势，姜毅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 结果车里已经坐着一个熟人了，不，不能算是熟人，只是见过几次，因为两人都是会场工作人员。 二人相视沉默，都在猜测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又或者，对方是特务处的人？ 第123章 建立贸易网 司机却不管他们，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低声道： “一会儿发生什么你们都别出声，只要看着就行，保持镇定，记住了？” “记住了。” “明白！” 姜毅和那人同声回答，说完又互相看了一眼，就各自扭头看向前方。 车子迅速向着出口驶去，姜毅侧头向会场方向看去，见到那边已经有些骚动，应该是毒药起效了。 车子减速，守门的小鬼子背着枪狐疑的走了过来，司机摇下窗户，抬手递过去一本证件。 小鬼子卫兵打开一看，特高课的少尉军官上野一郎，相片印章都没问题。 “上野少尉，您这是要去哪里？” “这是你能问的？认清自己的位置，士官！” “嗨依！” 司机冷冷的扫了那个卫兵一眼，一把将证件拿了回来，那士官赶紧示意将门杆打开，司机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出了门卡。 姜毅心脏狂跳，扭头向后看去，却见一个小鬼子正从大楼向着门岗跑来，姜毅心头一紧，回头看向司机，正想提醒他一句，忽然轰地一声，他们左侧街口的临时关卡发生了爆炸，吓得姜毅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车子已经左转，然后加速向着爆炸处冲去。 爆炸刚刚发生，被炸倒了几个小鬼子和伪警，见到有车冲过来，剩下的小鬼子和伪警立刻找掩体架枪。 谁知道车子却停了下来，一个人伸出头大声用小鬼子话喊道： “我是特高课上野少尉，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袭击者往那边跑了！” 一个小鬼子不疑有他，直接抬手指向了南边。 “八嘎，我去追，你们等待支援。” 说完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呼啸而去。 现场几个小鬼子互相看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算了，还是先救助同伴吧。 …… 张霄刚刚全程观看了制裁行动的撤退过程，内部刺杀的情况他没看到，但从警戒的小鬼子们的反应，行动应该是成功的。 当然了，就算不成功，张霄也随时能让失败变成成功的。 看着行动接应队员纷纷成功撤离，张霄给王添沐写了一封信。 白手套计划很顺利，想要将这个商业网络运作起来，其实跟商业能力关系不大，而是网络本身更重要。 对于这个问题，张霄并不擅长，所以将自己大致的想法，以及整个网络的核心格兰、铃木真都交给王添沐联络，还暗示王添沐，红方那边也会配合。 剩下的细节就让王添沐去操心，毕竟这个事情关系到王添沐的未来，也关系到王添沐手下的未来，所以张霄相信王添沐会比自己更加上心。 张霄自己则关注着港口中的几艘小鬼子炮舰，那几艘炮舰原本应该会在上游执行任务，结果却因为第三舰队旗舰烧毁而返回沪上。 现在海军的调查结束了，这五艘炮舰准备继续之前的任务，张霄则想要再搞一次，看看能不能再获得一个背包格子。 不过这次张霄不准备照抄上次的作业，虽然小鬼子也吃一堑长一智，加强了管理修改了部分条令，弹药库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但这也挡不住张霄那些御兽的入侵。 只是，张霄不想让小鬼子将两次的事件联系在一起，而且张霄现在还有一只该溜子，在水面上能用的手段不缺。 以该溜子的体型，以及水下运送的便利性，显然操作起来要比用夜枭和老鼠的组合要高效。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弄个漂浮式水雷，然后让该溜子拖到小鬼子炮舰边上，然后轰地一声就能将敌舰送到水底。 可惜，这玩意张霄没有，王添沐也没有，江城江防部队倒是真有，可惜运不过来。 张霄只好自己手搓一个，炸药他不缺，容器可以用汽油桶代替，浮潜深度用浮球或者玻璃瓶子控制，再装上一些磁铁，还有定时起爆装置，一个土法水雷就完工了。 其他的都好说，唯有能拧在汽油桶抽油口上的定时起爆器，张霄自己做不了，他又没有钳工技能。 所以张霄画了个示意图，要求这东西防水，能拧在汽油桶上并起到密封和起爆作用，上面需要一个保险插销，以及一个按压式启动按钮。 将图纸和信笺折好，然后交给乌鸦，让它送去王添沐那里。 …… 维克多安排了手下去码头，迎接从香江过来的弟弟，自己则直接赶往工部局。 工部局的相关人员，以及维克多请来的证人已经到了，对于维克多跟铃木真的交易，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但是，这些人都是沪上的风云人物，都是老狐狸，他们都很清楚，所有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合理性。 所以他们都压抑着心中的好奇，只是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两句，就不再多说，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维克多和铃木真签署了产权和股权的变动协议。 完成了这些文件的签署之后，维克多的身家立刻大缩水，现在在沪上，除了铃木真看在维克多配合的情况，给维克多留下一栋小别墅，还有沙逊商行现在使用的一栋六层办公楼外，维克多已经没有别的不动产了。 至于他现在住的沙逊大厦塔楼，铃木真以低价租给维克多继续居住。 现在维克多只有浮财和货物了，但是他的身家财力仍旧不容小觑。 完成签约后，暴富的铃木真笑呵呵的带着一大堆文件走了，接下来就是扩大公司规模，招聘更多的管理人员接收这些不动产。 这些自然有手下去做，铃木真需要去见一下格兰，这是组织新发展的成员，要用他来搭建一个从漂亮国直达国统区的贸易网。 铃木真不但要负责这个贸易网的中间一环，更要将小鬼子的占领区和鬼子国内贸易，也跟这个贸易网对接起来。 铃木真如今充满了干劲，觉得之前自己想要背叛组织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议，这种强大的组织，不正是能够帮助自己实现理想，甚至有一天能掌控整个铃木家族的最大助力吗！？ 第124章 资源都是钱啊 王添沐接到了张霄的信，信里祝贺他们行动成功，事实上，王添沐也是刚刚知道行动成功的！ 这次的行动非常顺利，所有人员实施行动后都顺利撤离，如果能证实目标被顺利制裁，那这次行动就能称得上完美了。 王添沐满是喜悦的继续往下看，一看之下顿时更加兴奋了，之前王添沐已经参与了这个白手套计划，代号杰克的林清河就是王添沐的心腹手下。 这个林清河是他一位同事的儿子，同事在津门牺牲后，林清河不顾母亲的阻止，非要加入特务处继承父亲的遗志，王添沐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又是自己同事的孩子，所以非常信任他，而且精心培养，现在更是将自己的未来和手下未来托付给林清河。 之前王添沐对整个计划只是猜测，现在那人将整个计划的构想全部告诉了自己，说明对自己十分信任，而且，是准备让自己在计划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果然，接下来那人将铃木真和维克多的情况也告诉了他，并让他以后对接铃木真，这等于是将整个白手套计划都交给了他来执行。 王添沐既兴奋又感动，这才是一个优秀的上位者，既让你承担重大的责任，又给你准备好了光明的未来，王添沐再次庆幸自己终于跟对了人。 至于那人整个计划中，将红方也放在了受益方，甚至是比蓝方得利更大的事情，王添沐根本不在意。 王添沐也跟红方打过交道，甚至可以说有仇，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红方的信仰更加吸引人，虽然他觉得有些天真，但是跟不断腐朽下去的国府相比，他宁愿相信他们才能救华夏。 所以那人的选择王添沐一点都不意外，而且，这跟他王添沐没啥关系，那人安排这个白手套计划，分明就是打算将来安排王添沐等人离开华夏的。 所以哪怕将来红方成了华夏的主人，对王添沐也没有任何影响。相反，如果红方成功了，至少说明华夏数百年的苦难终于结束了，作为一个华夏人，他又怎能不高兴！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一份功劳，于公于私，问心无愧！ 当然，这一切预期的前提，是他能够将这个计划执行好，所以王添沐心中立刻将这个计划放到了第一位。 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王添沐看向另一张图纸，这是个挺奇怪的起爆器，一看到要用在汽油桶上，王添沐立刻想到了漂在黄浦江上的那些小鬼子军舰。 这是又要搞大事呀！自家这位老板还真是活力满满啊！ 王添沐想了想，再仔细看了几遍那人的信笺，将上面的内容都牢牢记在脑中，又拿出一张纸将图纸临摹一次，确认没有错误，这才将那两张信笺烧掉，起身去化妆，准备出门一趟。 王添沐出了门，先直接去在公用电话亭给林清河打了个电话，要求见面详谈。 然后去沪上站总部转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从后门进去，召来后勤科长吴景忠，将图纸交给他，吩咐他抓紧去办，而且严格保密。 接着又让他将沪上站的走私渠道统合一下，筛选可靠的渠道和人员，另外专门成立一个小组。 事实上，从沪上搞物资的可不仅仅是红方，蓝方也从沪上搞物资的，不仅仅是那些烟土和奢侈品，从沪上搞战略物资也是特务处的任务之一。 只是之前王添沐在这方面并不用心，因为搞物资这种事情多的是人在做，沪上站做不做影响都不大。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王添沐打算好好搞一搞走私渠道，这可是公私两便的好事。 吴景忠虽然有些不明白站长在想什么，但是命令还是要执行的，只是这些渠道原本就不受站长重视，都是戴老板直接控制，他们也偷偷干点私活，捞点外快，现在站长要收回去了，吴景忠不由得有些不舍。 王添沐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吴景忠的不情愿，随即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于是笑着道： “这些渠道单独抽出来，组建一个小组，你觉得谁来负责合适？” “啊这…站长，这种事情自然是站长您决定，我…” “呵呵，景忠，最近缺钱了？” 吴景忠是王添沐的老部下，从津门带来的，对他王添沐还是很信任看重的。 “呃，没有，站长我绝没有那个意思，也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我，我就是利用这些渠道搞点小钱。” “景忠啊，咱们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走不脱你，景忠你要想清楚了，可别因小失大。” 王添沐的话吓得吴景忠额头冷汗直冒，他跟我王添沐很久了，知道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是，是，属下绝不会辜负站长的信任。” “还有兄弟们的托付，景忠，我也不空口白牙许诺什么，这段时间可少了兄弟们的卖命钱？我收回这些渠道，自然是有大用的，而且，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是，是属下私心太重，请站长责罚。” 王添沐敲打了吴景忠一番，立刻又给了个甜枣： “这个小组以后由你掌管，目前咱们沪上站的情况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们必须有自我造血的能力，包括经济方面，未来，总部会越来越困难的，我们必须为总部分忧。” “属下明白。” “记住，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一定要选可靠的人，名单你拟好后拿给我审批，哦，对了，你那个小老乡叫啥来着…对小于是吧？” “对，站长记性真好，他叫于则成。”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是，属下明白。” “嗯，那就这样，图纸上的东西晚上能拿到吗？” “可以，我这就安排…还有一件事，属下想跟您说说。” “哦？说说看。” 吴景忠神色凝重了一些，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之前为了运货方便，我们联系了张友发…” “那个公共租界的新晋黑帮老板？” “对，就是他，他似乎想要跟我们进一步拉近关系，只是我让乐平帮忙查了一下，他好像跟小鬼子也走得很近，所以…” “他能量很大？” “对，目前能出沪上的货，张友发的渠道占了很大比例…站长您看…” 王添沐闻言不由得思索起来。 第125章 该溜子的初战 王添沐思索了一会儿就有了决断： “答应他，这人跟小鬼子走得近，又想搭上咱们的线，估计是小鬼子的赚钱的抓手，不过跟这人接触要小心，防止被钓鱼。” “属下明白，我会做好防备措施的。” “嗯，凡事小心，勿起贪念，相信我，我会给大家一个未来的。” “是！” 安排好这些，又跟陈乐平交代了一下，包括对张友发的调查和监控。 王添沐没等程建堂，他早就安排程建堂晚上去自己安全屋见面。 …… 晚上，张霄拿到了定制的起爆器，王添沐的动作还真快！ 其实这东西不难做，只要有台机床，很快就能做好，只是为了让起爆器可以从窄小的油桶抽油口塞进去，不得不使用怀表改造定时器，这个倒是多花了些功夫。 张霄同时拿到的还有一个说明书，起爆器是电起爆的，需要额外装两节电池，这么一来，整个装置看起来就像是个手电筒。 事实上，起爆器的下半截确实就是手电筒改造的，旋转相接在一个加工出来的结构件上。 张霄用手电筒的小灯珠接在电雷管位置试了一下，定时起爆装置很可靠。 深夜，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影子在灯火阑珊的大都市中穿梭而过，头上有夜枭侦查，周围有狗子们扩展视野，张霄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来到了黄浦江上游一处无人的岸边。 为了让该溜子省点体力，张霄尽量不跑得太远，但距离小鬼子军舰停靠的位置，也有差不多十公里左右。 再靠近，就到了徐汇码头了，该溜子的体力能支撑吧，这货这些天除了吃就是玩，现在该干活了，希望那一身膘没有白长。 从背包格子里掏出各种东西，就在岸边组装起来，炸药塞进空油桶中，电雷管插好，连上起爆器，再将起爆器套上防水垫圈，然后拧紧。 再将大块的磁铁用铁丝绑在汽油桶上，顺便将浮球也绑好，然后丢到水里试了试，浮球不够，直接沉底。 浮力不够加浮球，这个简单，一根铁丝绑上就行，直到偌大一个汽油桶能漂浮在水面下一米多的距离，这样方便该溜子控制水雷的浮潜深度，这才能避开被目视发现。 没错，该溜子的初战不是黑夜，而是大白天，因为小鬼子港区夜里设有防雷网，除非张霄亲自过去将防雷网剪开，否则该溜子本事再大也没办法将水雷运进港口中去。 想要完成水雷的安装，就必须白天港口的防雷网打开，或者那些军舰出港进入航道，该溜子才有机会将水雷送到军舰舰体上。 确定一切正常，没有出现漏水的情况，张霄让顽皮的该溜子拉着绳套，将手制水雷拉着跑了，看那速度一点都不慢，张霄怀疑这货可能将这个要命的大家伙当成玩具了。 这货的性子太跳脱，张霄不得不一直关注着该溜子，整晚都没敢睡，只是在床上打坐。 天亮之后，张霄更是直接附身在该溜子身上，虽然这货很顽皮，但是还是准确的将水雷拉到了小鬼子港区外面。 结合天空中的乌鸦，张霄寻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将水雷卡在一个排水口处，确定水雷不会自己飘走，张霄才释放了该溜子，告诉它一旦水雷被水冲走，就将它重新推回这个地方。 做好这一切，张霄才松了口气，起身下床洗漱。 不得不说，在自己的御兽中，该溜子的智慧很可能是最高的，嗯，跟狗子比可能还要高一点。 但也是最让人操心的，太聪明了想法就多，而且它是野生的，自由自在惯了，跟狗子不同，狗子的服从性非常好，而该溜子却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不好控制。 看来以后涉及该溜子的行动，得先考虑好它的性格，最好是一鼓作气就能完成的任务，复杂的任务还是不能依靠它。 张霄苦笑摇摇头，自己一直以来都挺顺风顺水的，所以有些想当然了，果然就算自己具有超凡能力，也不可能将一切都掌握住。 想明白了这点，张霄也不再担心，虽然该溜子不怎么听话，但自己的容错能力还是很强的，御兽就算顽皮一点也没问题。 调整了心情，张霄跟往常一样，下楼跟房东一家打个招呼，两个小姑娘正被老娘追打，张霄的出现救了她们一命。 房东太太无奈的看着女儿跑远，只能无奈的喊了一声： “记得吃早餐啊…哎！” 张霄笑着点点头，也出门走了。 今天报纸上登出了陈君的死讯，说是病亡，至于梁志宏的死讯则没有发布，张霄却已经通过老鼠三号确认梁志宏也已经死亡，只是小鬼子想错开时间公布。 不过这么做也就是自欺欺人，因为江城那边的报纸会将制裁的真相公布出来，沪上的报社明天肯定就会转载的。 吃过早饭，张霄慢悠悠的走到自己小店门口，隔壁理发店的房东正拿着一块抹布，用力擦着玻璃窗。 看到张霄靠近，马上笑着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冒出一句： “开店了？” “嗯，忙呢？” 两人说了一句没营养的话，张霄就打开店门进入小店，推开窗户通风，顺便让灰鸽子飞进来。 灰鸽子送来了王添沐的请示汇报，张霄也要将陈、梁二人都已毙命的消息告诉王添沐。 不过不着急，因为一会儿可能还要加上炸沉小鬼子军舰的消息。 没等张霄打开王添沐的来信，那边监视军港的乌鸦就传来了消息，几乎同时该溜子也传来消息。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传来的消息是不同的，乌鸦说那几条军舰烟筒冒烟了，该溜子说的是港区防雷网打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小鬼子的炮舰出港了，该溜子已经将水雷缓缓推了过来，原本张霄想附身亲自操作，但是该溜子却强烈要求自己来，张霄同意了。 此刻该溜子拉着水雷，潜到水深处，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稳稳的保持着深度，然后冲着港区出口游去。 张霄的计算很准，军舰第一艘出了港区，该溜子拉着水雷到了，张霄没让该溜子去追第一艘军舰，反正有五艘，炸哪一个都行。 该溜子拉着水雷抢先来到航道上，然后等着第二艘军舰过来，缓缓上浮，推着水雷靠近过去，直到水雷啪地一声贴在了军舰底部。 该溜子兴奋的松开嘴里咬着的牵引绳，然后凑到汽油桶上方，一张嘴咬住了一个大铁圈，用力一甩头，铁圈被拉了出来，保险解除。 最后该溜子用鼻头在触发器上一顶，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然后是齿轮转动的擦擦声，该溜子欢快的一甩尾，飞快的向着上游游去。 第126章 战果和阴谋 王添沐心中有些期待，也有那么一丝紧张，虽然他相信那人的能力，但是也难免会有点患得患失，毕竟自己的未来已经紧紧的跟那位绑在一起了。 吃过早饭，又处理了方临平送来的情报，王添沐回到自己卧室，小看向窗边的小桌子，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人的回信都是很快的，今天却迟了，或许，此刻他正忙着吧。 王添沐站在窗口，隔着窗帘看向东北方向。 ……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艘正进入吴淞口，准备往沪上港的客船上的人们，看到前方排成一列的小鬼子军舰，耀武扬威的在江面上缓缓行进，忽然间，其中一艘从水面上猛地往上蹦了起来，随后水面骤然鼓起一个大包，然后轰地绽放开来，冲天的水柱贴着军舰两侧向着天空喷发！ 那场面老壮观了！ 然后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目光注视下，小鬼子军舰似乎扭曲弯折了，顺着回落的浪涌，猛地向下一沉，然后从中间断成两截，头尾翘起，中间下沉。 断成两截的军舰快速下沉，周围水浪翻涌，眼神好的，还能看到一些人影从甲板上坠落，一落入水中便迅速被翻涌的江水吞没。 前后的小鬼子军舰终于做出反应，前面的加速向前然后转弯，后面的则纷纷减速并改变航向。 整个浦江航道顿时被阻塞，所有往来的轮船纷纷减速，一起围观小鬼子军舰沉没的名场面，不时还有欢呼声响起。 阴郁的天空中，一只乌鸦哇哇叫了两声，迅速的远去了。 …… 张霄笑眯眯的将一行字补在信笺上，折好信笺递给正躲在桌边打盹的灰鸽子，灰鸽子咕咕叫了一声，叼起信笺飞了出去。 张霄又看了看该溜子的位置，果然，这货跑去沉船附近，正忙着将落水的小鬼子拖进深水溺死。 主人深恶痛绝的东西，就是御兽们的死敌，该溜子虽然是个善良的小伙子，但是杀鬼子就是行善积德，该溜子乐此不疲！ 张霄拿它没辙，只好嘱咐它不要浮到水面，以防被小鬼子枪击。 …… 林清河再次来到格兰的公司，格兰见到林清河眼神有些复杂，林清河面前放着一只皮箱子，并已经被他打开，露出里面一整箱绿油油的美金时，林清河努力的压制住心里的躁动，尽量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杰克，你们催的急，价钱自然不怎么理想，这里一共一百五十三万六千八百元。” 林清河将头缓缓抬起，缓慢而用力的将箱子合上，然后将箱子向着格兰推了推： “是给你的本钱，一百五十三万六千八百美金，用来扩大公司经营规模。” 格兰闻言大喜，苍蝇搓手一般搓着自己的双手，一脸欣喜的看着林清河： “这，这，哦，赞美上帝！杰克，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你应该赞美的是组织，还有，这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使用的。这些钱用来订购华夏目前急需的各种物资，你知道该买什么吧？” “你说得对，赞美组织的信任，哈哈，我知道，订购药品、武器弹药…” “不，还有机器，这些紧俏物资，咱们自己生产不好吗？” 格兰渐渐冷静下来，眼珠子一转，顿时点头道： “你说的对！咱们立刻去江城…不，去山城建立工厂。” 林清河微微一笑： “还有长安，不过在那之前，格兰先生，咱们需要专利许可，还有基础的化工金属工厂…” “这些东西漂亮国多的很，至于专利许可，我会尽快想办法弄到的。” 格兰拍着箱子里的钞票，信心十足的说道。 在漂亮国，最有说服力的东西就是这绿油油的票子，只要有这玩意，什么都能买到，对此，格兰深信不疑。 而且漂亮国大萧条才过去多久？许多破产的厂子机器都还放着生锈呢，收购这些垃圾一样的旧设备，就足以在华夏建成一个产业集群，而华夏巨大的市场，将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利润！ 格兰已经看到了迷人的未来正向他招手！ 啪，一只打手按在了格兰的手腕上，杰克似笑非笑的看向格兰： “格兰先生，我必须提醒你，唯一能让你成为人上人的理由，不是你的能力，而是忠诚。” “oK！我不会忘记的。” “很好，你需要做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两天时间够吗？” “我尽量，毕竟有些信息还需要跟国内沟通核实。” “可以。铃木真跟你见过了吧？” 格兰神情一怔，随即兴奋的心情快速降温： “昨天见过，他提出了一些要求…” “商业上的事情你可以自行决定，你并不是他的下属。” 格兰神色一松： “该死的，那家伙果然想诈我！” “呵呵，在沪上，他的能量可比你大多了，想必你也听说了，他刚刚接手了沙逊家族在沪上的不动产。” “他还想要在沪上建立工厂，跟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有矛盾。” “不会，或者说，你们两个可以良性竞争，又或者，你跟他联手也行。” 格兰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道： “我会仔细考虑的。” …… “八嘎！这群海军马路…” 金陵派遣军司令部作战指挥室内，一个小鬼子将领一巴掌拍在大桌子上，由于情绪激动，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的手掌下，按着的正是沪上海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通知金陵派遣军司令部一艘炮舰在浦江触雷沉没，剩下四艘炮舰将延迟一天才能到达金陵。 指挥室内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压抑，一群小鬼子军官先是将视线投向土肥圆，随后又都看向方面军司令畑俊六。 畑俊六眉头微蹙，思索片刻道： “计划不变，没有海军炮击支援，我们陆军难道就不会打仗了？将重炮旅团调往安庆方向，其他计划按时推进，战役将于六月二十八日开始。” “嗨依！” 众人齐声领命，没人去看土肥圆的脸色，土肥圆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妈卖批！ 不过土肥圆是个有大局观的人，而且作为主持工作的主官，他的价值并不体现在能否驾驭这一群骄兵悍将上，而是在于能否贯彻和执行好整个战略计划。 所以土肥圆决定再帮帮松井，是时候让这些莽夫知道，什么叫做情报战了。 这短短的时间，土肥圆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将假消息传到国府那边，并让他们深信不疑。 第127章 诱之以利 晴气大佐从金陵发来电报，命令沪上特高课调派有力人员，立刻前往舒城、六安一线，务必于七月初之前渗透到位。 同时，加紧收集信阳、九江等地的相关情报，尤其是军队部署，天气道路情况等等情报。 如今沪上特高课是晴气大佐远程遥控，山田司令官负有监督之责，所以这个命令自然要上报到山田这里备案，对，就是备案，不是批准。 山田也不想要特高课的权力，因为夜游神明显对特高课深恶痛绝，每次诡雷或者别的什么新奇玩意，第一个受害的肯定是特高课的人。 接到这个命令，山田看过了就丢在一旁，叫来特高课副课长将调动名单尽快送上来备案，然后就将人赶走，他还要接待前来拜访的铃木真呢。 山田之所以对铃木真如此重视，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背景，而是因为他的能力，最近铃木真的大动作山田可是一清二楚。 对于帝国来说，租界的一些地产物业其实算不得什么，只要在自己人手里，问题都不大。 但是从私人视角来看，铃木真获得沙逊家族的不动产后，一跃成为沪上最有钱的小鬼子商人，这种人已经是山田必须重视的存在了。 当然了，山田如此看重铃木真不是因为他突然有钱了，而是因为他能拿捏沙逊家族，这说明铃木真很有手段，这才是让山田看重的地方。 副官很快就将铃木真带了进来，山田起身相迎，铃木真一副谦恭的样子，不过寒暄的言辞却不软不硬的。 山田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正说明铃木真背后的能量确实不小，莫非铃木家族打算重点培养他了？ 说了几句时势和家乡的闲话，山田说起了正事： “铃木君，听说你最近跟沙逊家族达成了合作？” “哦，确有其事，司令官阁下是担心烟土生意吗？如果是这件事，司令官阁下大可不必担忧。” “铃木君这话怎么说？” “我与维克多达成共识，今后他主要的生意会转向国际贸易，对于向华夏输入烟土的生意，打算了结掉。” 山田眼睛一眯，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这样啊，那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不知道铃木君可知道维克多的国际贸易是个什么生意？” 铃木真玩味的看看山田，笑着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自然是将漂亮国的商品运到华夏，再将华夏的商品运到欧洲。” 山田闻言脸色一沉： “你们想走私战略物资？” 铃木真一点也不慌： “司令官阁下，帝国目前并未禁止将物资运来沪上，也未禁止商人将物资运往欧美，这个插手战略物资的责难，在下不敢领受啊，呵呵。” 山田脸色变了变，冷厉的眼神如同刀锋： “铃木君，是不是走私战略物资，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铃木真依旧微笑： “司令官阁下，也未必是您说了算呀！” “铃木君这是打算用谁来压我呢？” 铃木真哈哈大笑： “司令官阁下，我是个生意人，华夏有句话叫做和气生财，华夏很大，世界更大，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要将眼光放开，一个人不可能把钱都赚了，司令官阁下，您说是吧？” 山田的严肃脸瞬间换上笑脸： “确实如此，华夏还有句话，叫做多个朋友多条路。” “确实如此，看来咱们的观点是一致的。” 山田笑笑，然后忽然一冷： “可是，我为何要跟你合作呢？” 铃木真依旧不慌： “我知道，司令官阁下自有渠道，但是我这里欧美的渠道司令官没有，就算有，也肯定不如我的。” “哦，那华夏的渠道呢？这可都在我的手里，包括国统区。” “山田司令官跟国府陈、孔两家都有关系吧？我就问司令官阁下一个问题，现在您建立的渠道，能满足整个国统区的需求吗？” “…” “司令官阁下，陈、孔两家的渠道，您未必能插得进手去。还有，国府军方山头林立，就算陈孔两家势力庞大，恐怕也很难压住地头蛇，想必司令官阁下目前的商路，也不会多么畅顺吧？” “呵呵，莫非这些你都能解决？”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们能得到什么？” “两成商行股份。” 铃木真伸出两根指头，山田却摇头道： “不够！” 铃木真想了想又道： “您能让我的货物去到何处？” “华中区域都可以。” “那四成股份，还有，我会跟特务处、调查局，甚至红方的地下党打交道，我需要您容忍这些人的存在。” “可以，但是必须是特定的人员，你需要先备案。” “那不可能！” 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片刻之后，山田开口道： “你担保的人我可以视情况网开一面。” “这就足够了，我也是帝国蝗民，帝国的利益也是我的利益，司令官阁下请放心。” 山田心里暗骂，我放心个屁，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不过想赚钱又不想担风险是不行的，这个道理山田也懂。 “呵呵。” 铃木真对山田的反应不以为意，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子纸张： “这是最近将会运往洛阳的货物，您看看。” 山田眉头一挑，伸手接过一张张翻看，越看脸色越严肃，神情既兴奋又担忧，半晌后，山田将盯着合计数字的视线缓缓抬起，看向铃木真，声音有些沉： “你这些零件…真的只是二手织布机和配套的发电设备？” “是的，还能是什么呢？这些东西都是从沪上工厂里拆下来的，东西都放在仓库里，司令官阁下随时可以派人去检查。” 山田扯扯嘴角，谁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现在去检查当然都是织布机零件，得到了洛阳后变成什么机器鬼才知道！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赚多少钱？ “这个…成交价是真实的？” “对，两百万美金，利润超过六十万，如果您允许我们夹带一些药品和化工原料…那利润会更高！” 山田一脸的纠结。 铃木真继续道： “这还只是北线一条线，如果算上长江这条线，湘赣这条线，每个月，大概都是这个数字的两到三倍。” 铃木真的声音像是魔鬼的诱惑，山田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崩溃。 第128章 战争迷雾 山田办公室里的情况张霄自然知道，铃木真正在努力织网，这个事情张霄不怎么在意。 他对于特高课的动向更在意，从特高课的调动看，似乎小鬼子的进攻重点是舒城到信阳，还有长江南岸。 看起来小鬼子改变了部署，因为海军炮舰的支援力度不足，所以打算放弃沿江进攻的布置，改为南北夹击的战略。 但是张霄记得很清楚，江城会战的开端是安庆，然后主力沿江攻下马当要塞，进占九江，北线则沿大别山绕击信阳。 至于舒城桐城一线，只是为了威胁长江北岸的工事群而进行的侧翼辅助进攻。 那么，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土肥圆丢出来的烟幕弹？ 张霄琢磨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战术家，所以他不可能从这些信息中分析出什么来。 干脆掐指算了一下，卦象为山水蒙卦，万物初生，蒙昧未发，意思是一切都刚开始，事件的发展变化难以完全掌握。 也有人解释为事有波折，但最终能顺遂。 张霄认为这都是神棍的话术，卦象显示的是当下的状态和发展方向，如果过程中应对不当，哪里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算卦是科学，不是迷信。 张霄想了想，拿起一张信笺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王添沐和老陈，让他们多方验证一下。 不过提笔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不太舒服感觉，这是张霄的直觉在抗拒，显然对这种蹊跷的消息，张霄内心深处是不愿意采信的，而是认为是小鬼子放出来的假消息，为的就是打乱我方的战役部署。 张霄将信息内容写明，又在后面注明这也可能是小鬼子放出的假消息，让他们设法验证一下。 让灰鸽子将信送走，张霄打开系统面板，满怀期待的看去。 系统确实已经结算了，但是预想中的背包格子并没有，看来这一两千吨的军舰，根本不具备增添背包格子的资格。 这就有点奇怪了，当初自己炸毁鬼子军火库和油料库时，那军火库里面的弹药和油料，未必有一两千吨那么多，库房容积未必就比军舰的内部空间大。 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计算的？不过统子哥咋说咋算，反正有意见统子哥也不会理你。 至于功德点，炸沉了这艘军舰，张霄一共得到五千多功德，跟上次那艘旗舰没法比。 一枚水雷换来五千多功德，以及一两百个小鬼子的命，还非常划算的。 …… 天黑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街上的路人少了，连小动物都躲在窝里不出来活动了。 王添沐收到了新的信笺，上面模棱两可的内容并没有让王添沐感到为难，或者说，大部分时间里，情报人员获得的情报都存在同样的问题，所以，情报的验证很重要。 这种关系到军事部署的情报，军方也不会完全采信，而是会反复侦查验证，所以王添沐毫不犹豫的将情报发给戴老板，当然注明还需进一步验证是必须的。 情报是从沪上站来的，戴老板完全没有迟疑，直接让人发给了战役指挥部，同时也给侍从室送了一份，还特意标明是沪上站获取的情报，真假还需要验证。 情报到了战役指挥部，情报参谋又立刻将情报送到了战役总指挥面前。 对于战役指挥部来说，他们对小鬼子的进攻方向一直存在争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鬼子的军队集结在南北将线，南北夹击是肯定的，九江和信阳是关键节点。 现在一群参谋争论的是小鬼子具体的进攻路线，就北线而言，可以是从太行以北直扑信阳，然后沿着平汉路南下江城。 又或者在太行以南，沿着六安、麻城攻向武江城。 同样，在南线也可以沿着长江南、北两岸推进。 从目前小鬼子部队的态势看，这四条路线可能会同时发动，但其中肯定有主次之别。 如果能预先知道小鬼子的部署，当然可以将有力的部队放在对方主攻方向，这样才能更有效的迟滞和杀伤敌人。 所以对于小鬼子的军事情报，指挥部还是很看重的，从这个不知道真假的情报看，小鬼子似乎因为连续折损战舰，有意将攻击重点转移到北线上来。 如果消息确实，那国军这边的防御部署就需要进行紧急调整，因为之前指挥部大部分人都认为小鬼子会将主要进攻放在南线，沿着长江两岸推进，北线则是策应攻击，以打通平汉线为目标。 当然，如果这个情报是小鬼子有意放出来的烟幕，那轻易改变防御部署，可能正好掉进小鬼子的圈套之中。 经过指挥部一番激烈的争论和推演之后，指挥部发回一封急电，要求尽快验证情报的真假。 同时，指挥部也派出大量的侦查部队，试图查清小鬼子的真实部署情况。 …… 老陈拿到来信之后，很认真的阅读了几遍，弄清楚上面的内容，以及那位想要表达的意思之后，才叫来林伯言，一起商量这事该怎么处理。 老陈是老地下工作者，参加的战斗不多，林伯言则不同，他是从部队里出身的，对于军事情报的特点十分了解。 “老陈，这事完全不用为难，将情报发给上级，他们自然会安排人去验证。” “你是说…去实地验证？” “对呀，军事情报分辨真假的最好办法就是实地验证，如果可能的话，打一下就啥都知道了。” “这样啊…那行，这个事情关系重大，咱们立刻汇报上去。” 老陈不懂，但是他听劝，看到林伯言那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些啥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做地下工作，他也更愿意跟小鬼子正面拼个你死我活。 ……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断断续续的下，这让张霄的信笺传递受到一定影响，不过问题也不大，灰鸽子和乌鸦趁着雨停时快速飞一趟即可。 但是空中侦查受到的影响就比较大了，这也没办法，幸好张霄在关键节点中都布置了潜伏的鼠鼠，加上不停的标记各方势力，所以动态地图的监控作用能有效的填补这个缺陷。 而张霄手下唯一不受下雨影响，仍然能在户外活动的，只有那只顽皮的江豚，它刚刚给张霄发来消息，在吴淞口外的江面上，该溜子又发现了六艘小鬼子的军舰。 这支舰队正护卫着几艘货船一直沿江而上，根本没有停靠沪上的意思。 第129章 开新地图 张霄决定出去一趟，不是手痒了想在战场上杀鬼子，而是想要在这场会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其实从算出了山水蒙卦之后，张霄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既然蒙昧未发，那自己就去将迷雾拨开好了。 而且现在沪上的小鬼子明显改变了策略，他们正在加速扶持汉奸，打算让汉奸跟特务处正面抗衡，而他们则躲在后面，避免被特务处惨烈报复。 所以这段时间小鬼子十分老实，老实的让沪上百姓都有些担心，小鬼子没人性的，忽然转性不吃人了，这种事情鬼都不信，他们很担心小鬼子又憋着什么坏，到时候弄一出大的。 张霄自然明白小鬼子的那点小心思，对于他们的策略，张霄也无法阻止，国家大了，总有些贪生怕死胆小鬼，或者别有用心的投机分子。 不过他们敢冒头，张霄自然不会舍不得杀，小鬼子有小鬼子的算计，张霄有张霄的想法。 谁能笑到最后，只能走着瞧！ 如今沪上局面稳定，而江城大战在即，这是一场可以称为转折点的战役，此战过后，小鬼子速胜的美梦被彻底打破，抗战从防御阶段转入了相持阶段。 一旦进入相持阶段，就是一个拼耐力的过程，是个亏本买卖，伟人早有预见，小鬼子是耗不下去的。 面对这种情况，小鬼子要么承认战略失败，进行战略收缩，要么就得另开财源，来反哺华夏战场。 由此可见，江城会战打得好不好，直接影响整个抗战的局势和未来，张霄自然想去尽一份力。 在离开沪上之前，张霄必须先安排一下，至少，要告诉王添沐和老陈自己的去向，还需要王添沐提供一些协助。 …… 对于新老板要去江城的事情，王添沐自然是反对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所以就不说了。 眼下沪上局面大好，小鬼子都开始严守军纪了，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有些奇幻，但是却偏偏是现实。 有这种老板坐镇，沪上站以及自己的未来都是有保障的，现在老板要走，王添沐心里是很慌的。 幸好张霄先知会王添沐的做法，让王添沐安心了不少，而且，张霄还要求王添沐提供一个联络组，负责他跟江城之间的对接。 张霄不打算跟江城直接联系，这种内外有别的做法，更是给王添沐吃了一个定心丸。 事实上，张霄也向老陈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希望老陈提供一个金陵城附近的联络员。 老陈这边直接将张霄的要求上报给上级，相信上级一定会给出合适的安排。 而王添沐向戴老板发报请示，根据总部指示，如果需要核实小鬼子在江城战役的部署，需要派遣精干小组前往金陵，为了联络方便，沪上站将派出一个联络组，前往金陵附近支援情报组的工作，并将直接跟江城方面对接。 事实上王添沐的行为越界了，因为这个工作应该是金陵站的责任，当然了，要说跟沪上站没关系也不对，因为这个情报一开始就来自沪上站。 最重要的是金陵站因为杭州站的牵连，损失惨重，如今正在重建，就是想要承担责任，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不知道戴老板心情如何，反正第二天王添沐就收到了戴老板的回电，批准了这个临时小组，并给了单独的呼号，可以跟总部直接对接。 …… 六月二十四日，多云。 一只乌鸦在一处破落的村子上空盘旋一阵，然后落了下去，蹲在一处断壁上，四处打量着。 这种荒村张霄一路上见过很多处，村子里的人不是被小鬼子祸害了，就是逃难走了。 张霄目前身处一艘江轮之上，刚才那一幕是通过乌鸦的眼睛看到的，此时客轮距离金陵还有五十公里左右，而乌鸦距离金陵已经不远了，越靠近金陵，周围的情况就越是破败。 一年前的战争摧毁了这座华夏旧都，到现在也没有恢复，至今见之尤自让人悲愤不已。 傍晚，客轮缓缓靠上了中山码头，也叫下关码头，江对面是浦口码头，这时候长江上可没有大桥，所以从津门过来的火车需要从浦口坐轮渡到下关，然后继续往沪上。 如今的下关码头，就是金陵最热闹的地方，只是跟一年前相比，还是萧条了许多。 张霄看向金陵城中，在暮色之下，仿佛有浓重的暮霭缠绕，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充盈于胸臆之间。 张霄深深吸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一抹灰白色的影子划破阴沉的天幕，向着城市中飞去。 跟着熙熙攘攘的乘客下了船，依旧有关卡检查旅客，不过不是小鬼子，而是伪警察和特务。 这些人比小鬼子更可恶，小鬼子是没人性，到他们不熟悉国情，有时候还能糊弄一下。 这些汉奸可不止想要钱，还想要命，想要借助国人的脑袋，去做他们升官发财的阶梯。 张霄是化了妆的，伪装成一个三十来岁的洋行经理，还戴着一副眼镜，西装革履的，一脸精明世故的样子，看起来跟那个低调的道长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他这也是跟王添沐和他那些下属学的，整天跟这些情报人员打交道，总要学会一点东西。 张霄手里拿的证件，也是沪上租界和小鬼子宪兵队开出的真货，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和相片，都是张霄自己弄上去的，然后借他们的印章一用。 关卡的伪警察翻捡着张霄的简单行李，又将里面的文件翻出来看看，只是根本看不懂。 另一个便装的特务在询问张霄，其中有故意误导的问题，这些自然难不住张霄，见张霄没什么破绽，又是有身份的人，特务也没难为张霄。 张霄提着行李箱离开码头时，天已经黑了，昏黄的路灯下，来往路人如同游魂，张霄左右看看，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着东边走去。 离开了码头出口之后，张霄加快了脚步，很快就钻进一条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沿着巷子七拐八拐，张霄像是一个金陵居民一般，完全不怕迷路。 很快，沿着一条巷子走到尽头，面前是一面墙，这是个骨头路。 张霄自然不是走错了路，他头上的夜空中可有夜枭引路，他来这里就是要潜入围墙后面的宅子，打算在这里借住几天。 第130章 有种熟悉的感觉 晴气大佐一进作战指挥室的大门，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一闪而逝，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晴气大佐狐疑的扫视周围，引起了作战指挥室内参谋的注意： “晴气君，来找土肥圆阁下吗？” “正是，他们还在开会？” “是的，请在这里坐坐，我让人给你准备茶点。” “谢谢。” 对于参谋公式化的客套，晴气大佐点头致意，然后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在沙发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参谋们，实际上却是在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他真的很想弄清楚刚才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可惜，那种感觉一闪而逝，现在想要捕捉，却又无从下手了，这种抓挠不着的感觉真是很糟糕。 莫非，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是自己的工作出现了什么严重的纰漏？又或者只是自己太累，有些神经过敏了？ 晴气大佐苦恼的思索着。 在晴气大佐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小老鼠正顺着柜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往上爬，那里有其他老鼠留下的气味，很可能那边有现成的鼠道。 …… 张霄所处的地方，是一个老宅子，但明显是最近重新修缮过，新鲜的木料和油漆味混杂在一起。 入夜后，整个宅子一片漆黑，除了虫鸣声，周围十分安静，应该是新的主人还没有入住。 这是提前到达的乌鸦找到的地方，这里距离江边不远，撤离的时候很方便，距离小鬼子的指挥部有些远，就算张霄将那边炸翻天，也不大可能影响到这里。 不过张霄并不打算对金陵的小鬼子动手，因为张霄这次来金陵的目的是情报，而获取情报的方式越隐秘，对方就越不会意识到关键信息已经泄露。 至于去前线做实地侦查，张霄没那个能力，他的动态地图只有五十公里范围，而江城的战场范围有五百公里以上，张霄根本没办法掌握整个战场的信息，又怎么能确定自己获取的信息的准确全面的？ 战场纵深足够，也是江城会战能打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国军指挥部提出的守江城而不战于江城的策略，保证了战役具备足够的战略纵深和腾挪区域，让作战指挥官有了更多的调整余地，部队调动的空间更大，让小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内昼夜都有不少小鬼子值守，尤其是关键的作战指挥室内，更是每时每刻都有一堆人，鼠鼠的潜入有些难度。 虽然鼠鼠不怕牺牲，但是一旦让小鬼子发现鼠鼠在作战室内活动，小鬼子万一搞一次除四害活动就糟糕了。 所以鼠鼠的潜入过程，张霄是亲自进行的，而在张霄躲藏的这个小房间外面，夜枭二号正谨慎的注视着四周。 耐心的等到凌晨，作战室内的小鬼子终于有些疲惫，开始有些松懈的四处走动，准备夜宵茶点时，鼠鼠终于抓住机会，从小鬼子脚下溜进了指挥室。 指挥室内部分成三个功能区，一进门是一个巨大的沙盘，还有墙上标记满五颜六色图标的地图。 右侧是一个玻璃屏风隔开的参谋处，里面有几个小鬼子正伏案工作，左侧则是会议室，如今是空着的。 张霄指挥鼠鼠钻进沙盘下面，找了个好角度往墙上看去，墙上的地图标注的十分精细，包括敌我双方的态势，精确到营级单位。 别的不说，小鬼子这图上作业水平是相当专业的，侦查情报能力也非常强，除了他们具有空中优势，可以大量使用侦察机之外，小鬼子的渗透侦查和内部收买，都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张霄不知道这地图上关于国军的标注是否准确可信，但是小鬼子自己的应该是真实可信的，他们不可能在作战室内的地图上作假吧？ 张霄仔细的将图上的内容牢牢记住，同时听着小鬼子参谋们时不时根据最新的情报，在地图和沙盘上补充调整信息。 还听到了海军炮击舰队的位置，这些炮舰正芜湖集结补给，等候进攻的命令。 看过墙上的最新态势图，张霄根据小鬼子部队的数量，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小鬼子沿江进攻的战略并没有改变，之前的信息大概率是假消息。 从地图上标记的攻击方向看，第一阶段的进攻方向是潜山、巢湖和安庆方向，这些标记是实体的红色箭头。 接着红色空心箭头更多，包括长江南北两岸，大别山南北两侧，还有中间一路，一共有五个进攻方向。 张霄不懂作战指挥，所以也不知道这个战术好还是不好，但是张霄知道只要这些计划能及时传给国军指挥部，那小鬼子的损失一定会很给力！ 确认自己已经将几幅地图都记下之后，张霄释放了附身术，让鼠鼠自由活动，唯一注意的就是别暴露，别离开作战指挥室，至于食物，作战指挥室内并不缺，只是想吃进嘴里还需要一点技巧。 不再理会鼠鼠，张霄从背包格子里取出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白纸，王添沐提供的。 又拿出几个箱子放在地上，就成了一张临时的桌子，将大幅面的白纸铺上，张霄开始复制小鬼子的作战地图。 …… 沪上站这次带队前往金陵的是谢南青，作为情报科副科长，谢南青的能力是没问题的，这次的任务，也是对谢南青的考察。 谢南青的小组一共六人，一个电报员，一个后勤，一个谢南青的手下，两个行动高手。 发报机由金陵站提供，根据站长事先安排，谢南青将发报员和电报机放在城外，配了一个行动组人员作为保卫。 他自己带着手下在金陵附近镇子潜伏等待接收情报，同时也监视和保护发报员，如果接到情报，他的心腹手下就是通讯员，而发报组并不知道谢南青的位置。 后勤人员和另一个行动组人员作为机动力量，还要负责给他们这两个潜伏小组提供后勤支援，以及跟金陵站对接。 谢南青以为自己需要等一段时间，但是没想到他们才到金陵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就接到了第一份情报。 谢南青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更不知道这个纸包是怎么送到自己住所的桌子上的。 幸好这是自己的同伴，如果是敌人，自己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被绑在审讯室的铁椅子上了。 第131章 代号财神 谢南青看着手里的包裹，包裹上别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速送江城”四个字。 谢南青不敢耽误，也不敢打开包裹，甚至连上面别着的纸条，他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取了下来。 将东西藏好，谢南青才打开门叫来自己是心腹手下，让他立刻联系机动组的行动人员。 等到手下离开去送信，谢南青才将这个袖珍书本大小的包裹取出来，又好奇的反复打量一番，就取出油纸，再包了一层，又用特务处的暗记弄在油纸粘接封口处。 一个小时后，手下和行动人员一起回来，还带来了早餐。 三人迅速的吃了早餐，谢南青取出油纸包裹，放在两人面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你们两人立刻出发，将这个包裹送到总部戴老板手中，路上不能打开，如果出现意外，必须保证将东西彻底销毁，听明白了吗？” “明白！” 二人异口同声回道。 “这是路费，到达之后立刻发报回来…如果总部没有要求，你们就立刻返回，如果要求你们留在江城，你们就安心就安心留在江城，事情结束后再返回沪上。” “是！”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很多疑问，但是他们明白做这行不该问的千万别问，执行命令就是了。 谢南青看着手下郑重的将包裹贴身收好，然后整理行李，两人一起离开。 …… 金陵马道街的一家药店里，店小二刚刚打开店门，正拿着扫把打扫门口的落叶，眼睛却不经意的瞄向周围。 掌柜的则在拿着一只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药柜上的浮尘，脸上的神色不大好，像是为店里的生意担忧。 旁边的店面也先后开门营业，熟识的店员们互相打着招呼，说着一些听闻的八手小道消息。 不久后，一个衣衫破旧，背上背着一个背篓的农人熟门熟路的走向药店，旁边杂货店的伙计都认识这人，笑着打起招呼： “刘大叔，又来送药材啦？” “呵呵，是的，是的。” “我们店里进了小镜子，要不要给你闺女带一个回去？” “哈，哈哈，先卖了药材再说，您忙着。” 店员将落叶扫到簸箕里，直起腰撇了撇嘴，感觉又浪费一次口水，以后看到穷鬼果然还是当做没看到才对。 背着背篓的农人进了药店，有些讨好的笑着打招呼，然后掌柜的一脸客气的笑着，招呼他将药材背到后院去过秤。 两人说着没营养的话走进了过道，后门开合的声音响起，随后再没声音，伙计向外看了看，拿着一块抹布在柜台上擦来擦去。 掌柜的和农人来到后院库房，掌柜的立刻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 “老刘，辛苦了。” “不辛苦，今天有货物吗？” 掌柜的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卷，农人将背篓中的药材倒在一个大竹匾中。 然后将背篓底部的一个支撑脚扭了一下，露出一个小空间，将那个纸卷包在油纸中，再塞进这个小空间中，将支撑脚扭回去卡死，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没多久，农人背着空背篓走出了药店，药店小伙计笑眯眯的送到门口，农人还是去隔壁杂货店光顾了一下，买了两盒洋火。 街对面的电线杆上，一只乌鸦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 下午两点，久违的阳光终于驱散了金陵上空的云层，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让整个房间显得亮堂了许多。 房间内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长衫，年纪四五十岁的样子，一副文化人的模样。 另一个要稍年轻一些，穿着灰布短衫，下身一条黑色土布长裤，这副打扮就是个讨生活的汉子。 此刻，这个年轻一些的汉子正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等他看完抬头，那戴眼镜的男子开口问道： “如何？” 那汉子眼神复杂的感叹道： “厉害！这么详细的情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的？” “呵呵，这个无需探究。” 那汉子笑笑，他当然知道这个不该问，只是下意识的感叹一声罢了。 这个财神，还真是如上级所说，本事确实厉害！ “老苏，这位财神对太行南北两路的小鬼子部署说的如此详细，对长江两岸则简单许多，这里似乎有些意思啊！” “看出来了？我猜这位财神大概知道咱们的主力部队更适合在这片区域活动，你没注意到他的情报中，对于各级补给站和补给线描述的特别详细吗？” 汉子呵呵一笑，笑容里颇有些苦涩： “财神嘛，知道咱们穷，所以给咱们送温暖来了呗。” “哈哈…你呀，这话了不敢乱说。” 汉子正色点头： “嗯，我失言了，他是知道咱们的困难，所以特意给咱们出了个好主意，上级和军区那边肯定很高兴。” “同时，也符合游击破袭的宗旨，简直是为咱们定制的战术，而且这个太行山脉…是个宝地啊！” “现在可都在匪军…呃，都在国军手里…等等，老苏你的意思是国军守不住太行山脉？” 看老苏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这位财神似乎也不看好，好了，这不是咱们要操心的，今天的电报内容有点多，你要闹出点动静来，转移一下那些狗特务的注意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苏笑笑，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房间里光影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窗外闪过，看老苏警惕的向窗户看去。 那汉子也扭头看向窗户，显然他也发现了光影的变化。 一只灰色的鸽子正站在窗台上，头朝外，屁股对着两人，似乎感觉到两人的注视，灰鸽子扭过头，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振翅飞走了。 傍晚，白天那汉子又来了，一进门就低声急促的问道： “老苏，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叫停了行动？” 老苏没回答，而是苦笑着递过一个纸条，汉子狐疑的看了老苏一眼，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也变了，只见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不可长时间发报，去以下地址…取移动电台。财神” 第132章 做事要讲究方法 老苏看着自己战友惊慌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有点幸灾乐祸，因为当时他看到神奇的出现在自己书桌上的纸条，被吓得更厉害！ 好在上级之前提醒过，如果财神直接发现他们，并跟他们建立联系，大可不必惊慌。 看来上级对财神的了解还是很准确的，他果然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而是选择最有效的联络方式。 而且这位财神还很大方，一见面就送来一部移动电台。 这个移动电台他听说过，是装在汽车上使用的，事实上，小鬼子的无线电信号侦测车上，就装有多台移动电台。 张霄的移动电台自然不是小鬼子那种傻大黑粗的电台，这个时候小鬼子还没有得到漂亮国的全面技术支持，他们的技术都是自己抄来再改进的。 而他们自鸣得意的改进，其实在欧美那些人看来，都是点歪了科技树的奇怪玩意，这个奇怪的传统，一直延续到未来。 张霄的移动电台是通过格兰购买的漂亮国电台，然后让王添沐紧急改造，降低了功耗提高效率，并采用电池或者手摇发电机供电的电台。 “好了，财神是值得信赖的，你立刻将东西取了，然后找一辆黄包车，将电台藏在车里…” 汉子闻言一怔，随即有些惭愧的干笑一声，点头接过了老苏的话头： “然后拉上小杨？” “呵呵，对，记住，不要一直移动，也不要一直停留在一处。” 汉子一想就明白了，这招他熟悉，不就是游击战吗！ “是！” …… 张霄给金陵地下党的不仅仅只有移动电台，还有不少钱，对于地下工作，经费是一个重要的制约因素。 他可不希望这些英勇的战士，因为缺钱而不得不冒险行动，甚至牺牲生命。 原本他留下一笔钱，是希望他们买一辆小汽车，装上移动电台，就是个非常好的流动发报站。 可惜最后的结果是，汽车发报站变成了黄包车发报站，当然，那笔钱对金陵地下党的帮助是巨大的。 现在张霄正躲在无人的院落中吃着干将，这也是他放在背包格子里的东西，如果没有需要，他是不打算出门的。 现在第二只老鼠也送进了小鬼子指挥部，目标是电讯室，这个节点上，张霄觉得国军最需要的，一定是小鬼子的电报密码本。 小鬼子电讯室的保密措施也非常严格，不像那些影视作品中，电讯室几乎不设防。 电讯室的门是沉重的包铁门，门口有卫兵，从外面打不开，需要钥匙或者内部人员打开。 窗户外面都是铁栅栏，还用铁网罩着，不知道这是不是晴气大佐的手笔，反正小老鼠想进去太难了，比潜入指挥室还难。 指挥室人多，进进出出的，小老鼠的机会很多，电讯室很少人进出，门又小，小老鼠想避开小鬼子的视线混进去太难了。 张霄已经折腾了大半天了，却依旧没有将小老鼠送进去，张霄都有些不自信了，自己一个堂堂超凡者，居然连一个电讯室都进不去，说出去谁信啊！ 张霄不由感叹一声，如果这电讯室真的跟影视剧里一样就…哎，等等！好像有些地方还真的一样，比如作战部队里！ 张霄的思路瞬间打开，这电报可是双向的，这里有密码本，作战部队那边一样有，而作战部队的电讯室根本没条件弄得像这里一样严密！ 行了！看来自己又得挪窝了。 张霄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让谢南青他们跟着跑了，自己一个人移动速度要快的多，如果有道路，张霄骑个自行车一天能跑四五百公里。 金陵到庐州，也就是小鬼子南部进攻集团的指挥部所在地，不过是两百公里左右，张霄一天能打个来回。 想到就做，释放了小老鼠的附身术，给小老鼠下了一个潜伏待命的命令，张霄就准备出门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在这里的停留过的痕迹，让灰鸽子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轻松的越墙而出，手里多了一个伪装用的小箱子，直接出了巷子向着下关码头走去。 一路顺利的过了江，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从背包格子里取出一辆自行车，骑上去就往西北方向走。 天空中有乌鸦和灰鸽子轮流开地图，另一只则落在张霄身上休息，有了天空中的眼睛，只要路上没人，张霄就将自行车踩出火花来，在路上飞一般的前进。 将近两百公里的路程，张霄在天黑之前就到了，可惜天黑了，城门也关了，这里是小鬼子的前线指挥部所在，集中了大量的部队和物资，所以是有宵禁措施的。 张霄本也没打算进城，城外十公里范围内，到处都是小鬼子的军营和哨卡，可想而知城里的情况会如何。 自己一个外来户，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这里，肯定非常惹眼，与其被小鬼子和特务盯上，还不如就在城外将任务完成了，反正动态地图已经完全覆盖庐州城。 很轻松的，张霄找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这里倒是有人居住，但都是些老人，看不到青壮，连小孩子都没有。 这正方便了张霄行动，不是张霄矫情，非要住在村里，而是现在正是江南多雨的季节，野外确实不方便过夜。 潜入一间破败的院子，里面的房子倒了一半，张霄随意躲进没有倒塌的一半，清理出一块地方，就打坐调息起来。 一方面是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另一方面是等待夜枭到来，等到半夜时分，夜枭到了，张霄不着急，先让夜枭休息进食。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张霄面前多了一只老鼠，等到老鼠从御兽符的改造中醒来，行动就可以开始了。 寻找小鬼子的指挥部很容易，大半夜还开着灯，周围戒备森严，房顶上顶着一堆天线的，就肯定是小鬼子的核心部位了。 小老鼠被送到房顶上，这是一栋华夏传统的青砖瓦房，两层高，整片建筑群应该是一个大宅院，也不知道是哪家权贵的老宅，现在也是小鬼子的指挥部。 小老鼠很快从房檐下的缝隙钻进的屋子里，很幸运，因为是根据天线位置定位的，所以钻进去就是电讯室的天花板。 果然，方法找对了，事情就容易办了。 第133章 密码本到手 小老鼠悄无声息的在屏蔽铁网上面移动，然后，张霄看到了一台熟悉的密码机！ 张霄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玩意他就算看得一清二楚也没用，因为过一两天他们就会调整密码机，除非张霄天天在这里盯着，并且国军那边还得有一部同样的密码机。 不过张霄很快就调整好心情，既然搞不到军集团军这一级别的密码，那就搞下一级的密码好了，反正真正在第一线作战的，都是师旅级单位。 小鬼子的集团军指挥部，有时甚至会直接指挥到联队级别，只要有了这一级别的密码本，国军那边就能全面掌握北部鬼子第二集团军的部队调动情况。 至于南线的第十一军集团军小鬼子作战集团，指挥部在南边铜陵一带，张霄可以弄完这边再去光顾一下那边。 不过惊喜来的很快，当小老鼠发现在电讯室里，居然有一个小鬼子十一集团军的联络电台，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就能搞到第十一集团军的下级通讯密码。 其实想想就明白了，第十一集团军有一个师团在舒城附近，距离第二集团军更近，为了方便这个师团的指挥联络，派一个联络组在第二集团军司令部里也是应有之意。 不过这也大大的方便了张霄，不用他再往江南跑一趟了。 如今开战在即，电报往来极为频繁，译电员忙得不可开交，这让张霄获取密码本的速度快了不少。 通过这些往来的电文，张霄也可以看出战争的准备已经快要完成，最迟一个星期，也就是七月初，战役可能就会正式打响。 根据小鬼子的部署，就算张霄这个不懂军事的也能看出来，南线是重点攻击方向，那边集结了超过十三万小鬼子陆军，海军的三百多条船只和炮舰，还有三百多架战机。 北线只有十万左右小鬼子，还分出一个师团协助南线进攻，这边再分成两路，每一路只有两个师团不到的进攻力量。 再看重武器分布，很明显重武器都在南线，加上海军的炮舰支援，其火力投送能力比北线大的多。 这也很容易理解，南线有长江，依托海军炮舰和跳跃式登陆作战，重武器的投入产出比更高，北线是丘陵和山区，在夺取信阳，打通平汉线之前，重装部队的进攻效率和速度都远不如南线来的方便。 张霄能从小鬼子的军事部署猜到这些，国军的那群悍将应该也能从地形优劣判断出小鬼子的进攻方向。 在原本的历史上，国军也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进攻方向，只是守军有的装备太差，有的战意不够坚定，才导致开战初期打得很是拉胯。 …… 六月二十七日，江城特务处办公楼，毛秘书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毛秘书等电话响了两声，才将电话接起。 “喂，这里是秘书处。” “山城的货物到了。”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尽管听筒的声音有些失真，毛秘书还是能听出那人声音里的疲惫和紧张。 “稍等，你记一下地址，将货送到这里。” “好。” 毛秘书说了一个地址，电话挂断，毛秘书立刻起身去敲戴老板的办公室大门。 “进来。” “局座，金陵来人了，我让他去了二号安全屋。” 戴老板闻声一怔，随即立刻起身，一边拿帽子一边道： “备车。” 三十多分钟后，两辆不起眼的黑色小汽车来到一处宅院附近，车子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进了旁边的一个公司的停车场。 警卫先下车，跟一个跑过来的像是公司职员的人交谈几句，这才拉开另一辆车的后门，毛秘书先下车，站在后车门旁边，将戴老板的身影完全挡住，防止有人远程狙击。 然后一行人快速进了大楼，戴老板一边走一边向那个职员问道： “来的几个人？” “两个。” “没有尾巴或者其他异常？” “没有，就是有些狼狈。” “哦，检查过了？” 戴老板意味深长的笑笑，不动声色的问道。 “搜过身了，但是有个纸包他们不肯让我们检查。” 戴老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进了一间大办公室，脚步不停，又走进办公室内的套间，套间是特殊加固过的，也没有窗户。 进了套间的办公桌坐下，戴老板看向身旁跟进来的毛秘书： “将他们带过来，再搜一次身。” “是！” 戴老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但是没有喝，而是放在桌面侧面，安静的等待着，神情略有些期待。 大概十分钟，套间的厚重木门响起敲门声，戴老板沉声道： “进来。” 毛秘书推开门，然后让在一侧，两个衣衫破旧，头发糟乱，脸上满是污渍和疲惫，但是眼睛却亮得如同火炬一般的男子走了进来。 进门走到距离办公桌两米多的位置，两人立正敬礼： “沪上站吴峥（冯海涛）奉命报到！” “稍息，辛苦了。” “为党国尽忠，职部职责所在，不辛苦！” 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戴老板点点头： “汇报一下你们的任务。” 两人又是立正，然后吴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毛秘书，毛秘书直接接过，仔细看了看封口印记，然后冲着戴老板点点头。 戴老板伸手示意毛秘书将东西打开，目光却看向两人： “说说经过。” “是，六月二十五日早上七时，我等受谢南青长官的命令，护送这件物品至江城，谢长官指示物件暴露即毁灭，我等离开金陵后，一路不敢休息…” 吴峥将两人一路跋山涉水、昼夜兼程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重点是时间和路程，然后是两人都没有互相离开过对方视线范围，哪怕拉屎时也被对方盯着。 这些细节都要反复质询，然后自己还要写报告留档，因为他们送的东西肯定非常重要，绝不容丝毫疑点存在。 这时毛秘书已经将东西打开，确定里面还有一层，毛秘书看了看戴老板，戴老板示意他继续。 毛秘书又拆开里面的包裹，然后露出几张折叠起来的纸张，毛秘书掀开一角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 戴老板伸出手，毛秘书赶紧将东西递过去，戴老板没有急着看，而是冲着吴峥二人道： “你们这次立下大功，先下去洗漱休息，最近先在这里歇歇，纪律我就不多说了，二位理解一下。” “是！” 第134章 报仇的时候到了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戴老板才将紧紧按在手的那一叠折好的纸张取出一张，缓缓展开，然后眉头一扬，眼睛瞬间瞪大！ 稳了稳心神，戴老板微微颤抖着将这张折好的纸张打开，露出前面细致流畅的线条，以及十分工整的字迹。如果不是字迹都是汉字，戴老板甚至怀疑这地图是直接从小鬼子指挥部里面偷出来。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地图画的真好！ 戴老板自然不会以为这是印刷出来的，这玩意绝不可能是印刷的，哪怕是底下的原图，从清晰而不断裂的线条也能看出来这是手画的。 这张地图并不能展现整个江城大战场的全貌，戴老板看看剩下的纸张，赶紧一一打开，在自己的大办公桌上面前能拼成一幅巨大的战役全图。 上面有敌我双方的态势，更有小鬼子的战役企图，还有作战部队调动预想，后勤网络布置，远程支援等等。 太详细了！ 戴老板出入国军各级指挥部，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精细的地图，但这可是小鬼子的，如果这个地图是真实的，那王添沐的能力还真是有些吓人！ 戴老板愣怔了一会儿，将所有的纸张都折好收起，然后用那原来包裹的两层油纸重新包回去，再将包裹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将公文包的皮带扣扣好，又下意识的拍了拍公文包，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有些自失的笑了笑。 “斋五。” 毛秘书应声推门而入，在戴老板面前公文包上扫了一眼，恭敬的微微躬身： “局座。” “备车，去老板那里。” “是！” 毛秘书出去准备，戴老板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侍从室打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大老板的办公室里，戴老板正在巨大的会议桌上，将分开地图重新拼接完整。 大老板却拿着一只放大镜，弯着腰在地图上仔细观察，不时发出一些惊叹或者兴奋的声音。 戴老板将地图拼接好，就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不去打扰大老板的动作。 好一会儿之后，大老板直起腰，视线转向戴老板，眼神先是欣慰赞赏，随后又变成担忧和踌躇，末了渐渐变回平淡严肃的神情。 “雨农。” “学生在。” “这是王添沐弄来的？” “是！” “你怎么看？” “学生以为可信度很高，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事关重大，不可不慎。” “嗯，我是说关于王添沐。” “学生都听校长的。” 大老板点点头： “此人要用，要用好！” “是！” “奖赏王添沐一万大洋，发三等云麾勋章。执行任务相关人员，奖励一万大洋，军衔提升一级，发四等云麾勋章。” “是！” 戴老板先干脆利落的应下，才仔细琢磨大老板的奖励安排。 如此大功，王添沐只奖励一万大洋，三等云麾勋章，看起来似乎有些难酬大功，实际上，也确有一些这个意思。 但是，这个奖励其实已经顶格了！ 原因是戴老板的军衔才上校，你王添沐总不能升到顶头上司的脑袋上面去吧？所以王添沐无法提升军衔，只能继续在上校这个军衔上蹲着。 至于三等云麾勋章，这是校官能获得云麾勋章的最高等级了，真正的顶格奖励，想必王添沐和特务处同仁们也无话可说。 这个奖励，巧妙！ 然后是执行任务人员的奖励，也是顶格奖励，还上升一级军衔，这就是恩自上出，有些给王添沐上眼药的意思。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在政治上能力自己永远都只能仰望。 看到戴老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露出一副敬仰之色，大老板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地图极为重要，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获取地图之人知道，连传送地图之人也不知道。” “很好！要绝对保密，另外，战役指挥部那边，你们要承担起责任，决不能让情报泄露。从这张地图上可以看出来，咱们的保密工作很成问题！” “是，学生明白，下去就会布置！” “嗯…雨农，此战关系国家存亡，不可不慎！” “是！” 戴老板离开不久，两辆军用吉普车就风驰电掣一般的冲进了临时行宫，吓得守门的卫兵差点开枪射击。 两人不理会跟随的副官和卫兵，直接冲上楼，到了门口才重重的呼了口气，努力调整一下呼吸，互相看了看彼此的军服，整理整齐了，这才冲着侍从道： “战役指挥部总指挥（副总指挥）奉命报到。” 侍从笑着点点头，抬手拿起内线电话，将二人到达的消息告诉大老板，放下电话之后，立刻起身走到大门前，将门拉开，请两位将军入内。 两人进了大老板房间，就看到大老板正弯腰看着会议桌上的地图，两人立正敬礼： “校长，职部奉命报到！” “嗯，过来看看！” 二人放松些许，好奇的上前观看，这一看，二人的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大老板看着二人的模样，微微一笑，走到一旁坐下，安静的等待着。 好半天，二人才先后从地图上移开视线，发现大老板不见了，赶紧回目四顾，这才发现大老板正坐在沙发上。 二人走到大老板面前，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由总指挥开口： “校长，这…可信吗？” “这要你们去查证，但是，必须保密，这地图只有你们两人能看，只能在这里看，可以记笔记。” “是！” 两人兴奋的对视一眼，大老板笑了笑： “怎么样，有了这些情报，有没有信心打好这一仗！” “报告校长，有！” 总指挥挺直腰杆大声回答道，不过说完以后眉头却微微蹙起，大老板看人很准，一见就知道这位得力干将在想什么。 “辞修啊，我也知道一些部队训练不足，装备不足，但是国家现在困难，不可能面面俱到，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我想你应该能理解。” 总指挥赶紧收敛面上表情，一脸坚毅的立正道： “学生明白，学生一定会打好这一仗，并控制好损失，尽可能多的削弱小鬼子的力量，保存我方力量。” 大老板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欣慰的点点头： “很好，党国兴衰，委于尔等，尔等不可懈怠！” “是！” 两人同时立正，大声应道。 第135章 山林里的偶遇 吴峥和冯海涛被送进了一间套房里，里面的设施可以说豪华，但是，这套间里有吃有喝，还有洗手间，唯独没有窗户。 另外，让他们两人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是，套间的大门是铁门，锁在外侧。 这其实就是一间豪华牢房，这种牢房他们两个都见过，专门给那些身份特殊的犯人住的。 而现在他们两个就像是犯人，当然了，他们是可以理解的，规矩他们都懂，而且毛秘书还专门来了一趟，说是总部正在准备材料，要给他们两个晋升一级军衔。 金钱奖励自然也不会少，不过要等他们出去了才用得上。 两个人有些百无聊赖，冯海涛是行动人员，军旅出身，少时还跟师父习过武，也正是因为身手过人，他才会被程建堂从训练班挑到沪上站服役。 如今闲着无事，他就在套间的客厅里锻炼，看得吴峥很是惭愧，他现在真有些懒惰了。 事实上，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有一个好身手，就多一点活命的机会，吴峥作为情报科的人员，确实有些懈怠了。 于是两人一起锻炼身体，跟冯海涛相比，吴峥的体力自然要差很多，冯海涛还跟打了鸡血一般，消耗着这两天吃的好东西，吴峥就已经累的喘不上气来了。 吴峥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活力十足的冯海涛道： “海涛，你说咱们得待到什么时候。” 冯海涛继续深蹲跳起，一边简短的回道： “不知道。” “这你说会不会要等江城会战打完了，咱们才能回去？” “不知道！” “切，那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不该问的不问，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呃。也是，你们行动组的就是不能多想，我们情报科的不多想点也干不好工作呀！” 冯海涛想了想，觉得吴峥说的很有道理： “有道理！” “哈哈，本来就有道理，我猜咱们这次送来的东西肯定不得了，所以，恐怕真的要待到战役结束才行。” 冯海涛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认真思索一番道： “没区别啊，我们平时没任务时也跟现在差不多。” “也对，你们都不让出门的，我们可要整天在外面转，这种生活还真有些不习惯，这才两天，我就有些想沪上了。” “呵呵，花花世界迷人眼！” 吴峥不屑的白了又开始锻炼的冯海涛： “管不住自己的人都死了，你可别小看我们情报科的人。” “呵呵。” 冯海涛的回应里满是不屑，吴峥很是不服，可惜这种事情也没法自证呀！于是只好冷哼一声不搭理冯海涛。 不过一会儿之后，吴峥又忍不住开始跟冯海涛搭话，实在是太无聊了。 …… 当江城方面忙着验证沪上站送来的地图和情报时，张霄正在赶去铜陵的路上。 他在庐州城外多待了一天，以完善和确认获得的两本密码本没有问题。 张霄之所以还是要去铜陵一趟，不是为了小鬼子十一集团军的密码本，而是为了那些小鬼子军官，尤其是其中那个冈村小鬼子。 张霄打算标记一下他，等到江城会战结束，就找机会干掉这个将来会祸害华北军民的老鬼子。 至于为啥不现在下手，那是因为张霄担心换一个指挥官来指挥，或许就没了国军的万家岭大捷了。 虽然历史可能已经变了，但是如果不是冈村小鬼子骄狂冒进，又怎么会差点丢掉整个师团呢？ 这说明现阶段的冈村小鬼子的心态还没有转变，轻敌的思想终究会对国军有利，所以暂时留他一命，等战役结束，再干掉这个吸取了经验教训，然后去祸害华北的小鬼子。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鬼子最后居然没有被审判，而是投靠了国府，被赦免了罪行，这可不行！ 张霄坚定的认为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只有死掉的小鬼子才是好的鬼子！ 正向南赶路，忽然负责开视野的灰鸽子传来的警讯，张霄连忙停下自行车，将车子收起，然后一抹青烟一般躲进了附近的山林之中。 附身于灰鸽子身上，在远处的山林间，一伙人正在林间由东南向西北方向前进，如果张霄不改变方向，很可能会跟这伙人在视野距离内接触。 从这些人的服饰看，就像是一伙村民，但是他们矫健的行动姿态，还有严格的战斗队形，都说明这是一群士兵。 灰鸽子悄悄飞低了一些，然后落在一棵树上，这是这群人前进的方向，灰鸽子躲在枝叶间，静静的等待这一行人的到来。 没一会儿，那群人的尖兵就到了灰鸽子所在的树下，张霄不是随便选择这个地方的，这里正好是一颗大树，树荫下干燥没用杂草，还有一块大石头，正是适合歇脚的地方。 果然，尖兵到了这里立刻眼睛一亮，然后又向四周转了一圈，确定这是个不错的地方，立刻回头向后面的人汇报。 一群七人，每人背着一个背篓，背篓上用草药或者破布盖着，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不过看背篓在他们肩膀上的勒痕，这背篓的重量了不轻。 “休息三十分钟，阿平，陆涛前后警戒。” “是！” 众人将背篓放下，那两个人分别往前后跑去，寻找有利的地形隐藏警戒。 其他五人纷纷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有人揉着发酸的小腿，有人掏出水壶补充水分，但是都没有出声交谈。 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战士，从他们对话听起来，应该不是小鬼子，毕竟这里算是小鬼子的控制区，他们要警戒的自然不会是国军。 “伶俐虫，咱们在什么地方了？” 刚才下令的那人开口询问。 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展开来看了看回答道： “应该在安庆东北，出了这片山，咱们要继续向西北方向，那边有个目标点。” “嗯。” 领头人表示知道了，没有再说的意思，掏出自己的水壶小口的喝水。 “头，这情报准不准啊？这种山林里真的藏着重炮群？” “闭嘴，再犯纪律毙了你。” “是。” 那人一脸不满的应了一声，然后默默的松开绑腿，又重新绑紧，嘴巴无声的嗫嚅着，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张霄恍然，这是一队国军侦察兵，来确认小鬼子刚刚调来安庆方向的重炮旅团的阵地位置呢。 可是，就算知道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国军又有能力摧毁吗？ 第136章 一去不回的任务 张霄动了动肩膀，躲在他肩膀上打盹的乌鸦睁开眼睛，然后侧头看着张霄，很快，乌鸦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十分钟不到，张霄就看到了小鬼子的军营，这里应该就是已经到位的小鬼子第五重炮旅团。 这是一个甲种重炮旅团，有两个重炮联队和一个步兵联队，共有二十四门15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 乌鸦飞在天空，能清楚的看到整个营地的分布，周围所有制高点上，都有小鬼子哨点，所有道路和外围可以靠近的地方，都有小鬼子巡逻队，警戒不可谓不严密。 不过看他们构筑的临时工事，这里应该不是长期营地，等到战役开始，他们应该会再向前移动，并进入炮击阵地。 张霄有些犹豫，要不要帮助一下这个侦查小队，如果放着不管，他们大概率很难完成任务，甚至会被小鬼子围杀。 可是自己的时间也很紧，而且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不能因为担心任务困难就不去做，自己有自己的责任，他们有他们的责任。 张霄就一个人，又能帮的了多少？ 话虽如此，但是张霄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冈村小鬼子随时能杀，但是看着眼前的战士们出事不管，张霄还是没那么狠心。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张霄转而向西北方向跑去，根据乌鸦的侦查，张霄停在距离小鬼子巡逻线路一个山头的位置停下，他不需要跑到山脊上打开视野，只需要依靠空中视野即可。 之所以靠近到这里，是为了缩短支援距离，省得万一需要帮忙时，自己距离太远反应不过来。 两个小时后，那支侦查小队靠近了小鬼子防御范围，而在这段时间里，张霄将小鬼子营地给仔细侦查了一遍。 小鬼子这个重炮旅团不愧是甲种旅团，野外驻扎时警戒工作做足，能想到的渗透方式，他们都给堵上了。 而且为了防止偷袭，还将弹炮分开放置，炮弹堆放的地方距离军营较远，单独由一个大队士兵保护。 驮马车辆又集中在另一个方向，跟士兵营地分开。 而且营地还认真进行了防空部署，制高点上部署了防空炮，营地进行了伪装，特别是火炮和弹药储存地点，进行了细致的伪装。 不得不承认，这个旅团长是个谨慎的家伙，哪怕知道国军没几架飞机，也不会疏于防范。 张霄模拟了一下自己亲自动手，最大的成果应该就是摧毁大部分炮弹，或者毁掉几门大炮，最多暂时瘫痪这个重炮旅团的战斗能力。 就是不知道国军派出侦查小队寻找这个重炮旅团的准确位置是为了什么？难道打算偷袭这个重炮旅团？ 张霄回忆了一下那张战区地图，发现这个重炮旅团周围五十公里内，还有至少四个随时可以支援的步兵联队。 而且，那几个步兵联队分别在西南和正西方向，如果国军真的派出部队偷袭，需要从安庆方向出发，首先就会撞上当面的小鬼子步兵联队。 如果他们从巢湖方向绕过来，大部队如何躲过小鬼子侦察机通过巢湖就是个难题，就算他们趁夜间成功通过。 但是一旦开打，一时半会儿肯定拿不下第五重炮旅团，时间一拖延，就会陷入小鬼子的四面合围的死地。 张霄琢磨了半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空袭，这个时间段，北边毛熊支援的飞机和飞行员都应该已经到了江城，加上国军原本的空军，凑一支轰炸编队应该是可以的。 发现侦查小队靠近，张霄不再瞎想，而是附身灰鸽子，看看这支侦查小队要怎么渗透进去。 侦查小队显然也是精锐，他们发现小鬼子巡逻队后，立刻停止前进隐蔽起来，然后队长和尖兵向前，隐蔽观察起小鬼子巡逻队。 观察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确认了巡逻队的路线和频率，两人返回隐蔽处，几人凑到一起商量起来。 “小鬼子巡逻队十五分钟一轮，想要穿过巡逻线路很容易，但是我发现对面山头可能有哨点。” “头，确认有哨点吗？” “应该有，我发现巡逻队经过时，会向那边做个手势。” “这么说，山后面就可能是咱们的目标？” “头，要不等晚上摸进去。” “你傻啊，如果你布置哨点，会不会弄些地雷之类？还趁夜间，到了夜里咱们啥也看不见，都得被雷给炸了！” “那也不可能大白天硬闯吧，再说了，山体那么大，他们不可能到处埋雷吧。” “要我说，咱们就在外围选个山头点火就行，反正到时候飞机到达时，天就大亮了，飞行员自然能看到小鬼子的营地。” “那也得先确定前面就是小鬼子的重炮旅团吧，万一弄错了呢？” 几个侦查队员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起来，队长皱眉听着大家的议论，思索着该怎么完成任务。 想了一会儿，队长问伶俐虫要来地图，仔细看了片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休息，等天黑了，我和阿平潜入山那边侦查，伶俐虫你带着剩下的兄弟，去东北方向，在这座山头上布置火堆，如果这里也有小鬼子，就再往东一点。” “是！” “头，万一不是目标呢？” “所以这些油先别倒上去，先准备柴草，等我信号再倒油点火。” “那…头，我不是要咒你啊，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确认目标，我又无法撤离，就打一个信号弹，如果没有信号弹，说明这里不是目标。” 众人都不说话了，虽然出发之前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可能是一去不回的任务，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心里还是很沉重的。 有些压抑的气氛下，众人默默的掏出干粮吃了起来，吃完后轮流休息，他们现在要补充体力养足精神，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远在另一个山后的张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明白了国军是打算凌晨空袭。 这个年代飞机夜航可是很危险的，因为没有无线信标，夜间飞行铁定迷航。 所以国军大概会在航线上沿路点起火堆，利用观察地面引导航向，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到达目标上空，迅速完成轰炸后撤离。 可是，为啥要炸这个重炮旅团呢？炸对方的机场不是更有性价比？ 第137章 暗夜潜入 今夜无月。 对于潜入者来说，这既是有利的，也有不利的一面。 山野中伸手不见五指，还要在林间摸索前进，又不能弄出响动，一边还要留意可能存在地雷，还有藏在草丛中的毒蛇之类。 张霄通过夜枭的眼睛，看着正在漆黑的山林中缓慢摸索前进的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种环境对张霄来说不存在太大问题，远距离的观察，他可以通过夜枭来进行，近距离的靠着过人的五感，还有灵觉。 现在他已经潜行到了山顶的哨点，哨点周围确实布置了报警装置，但不是地雷，小鬼子似乎对于到处布雷不怎么感兴趣。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自己人踩上去，还是嫌回收地雷很麻烦，总之，小鬼子只是用细线绑着一些铃铛、罐头盒之类的东西，一发出响动，直接向着发声的地方开枪就行。 这些十分隐蔽的警报装置，在张霄的感知下无处遁形，抬抬脚就跨了过去，这东西毕竟还是防御普通人的。 躲在距离哨点几十米树林里，张霄关注着两个正在艰难潜行的侦查小队队员，如果他们暴露了，张霄能及时将哨点中的小鬼子干掉，让他们能顺利撤离。 至于为何不现在先将哨点中的小鬼子干掉或者制服，是因为担心小鬼子换班或者查哨的时候发现异常。 张霄等的都快睡着了，那两个家伙终于蹭到了山脊线上，没错，就是一寸一寸的蹭，张霄都有些佩服他们的耐心了。 到了山脊线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地雷，但是，当队长举起望远镜向山的另一边看去时，却很是泄气。 山那边确实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军营，但是想象中的大炮一架都没有看到，甚至连牵引车都没有发现，这里看起来就是个步兵营地。 其实队长并没有看错，这就是个步兵营地，第五重炮旅团有三个联队，其中一个是步兵联队，驻扎的时候一向是布置在外围的。 如果侦查小队从北边过来，就能看到运输队的驮马了，至于牵引车，那些贵重物品和火炮一样，都藏在靠近山体的掩体中，不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张霄似乎能体会到两个侦查小队队员的感受，千辛万苦的摸到山脊，结果啥也没有看到，这不是白受苦遭罪了嘛。 两人待在山脊后面好一会都没啥动静，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琢磨下一步要怎么办。 过了十分钟，两人终于还是决定向前进。 看着越过山脊，继续向着山下蹭的两人，张霄很是无语，继续在这里守着吧。 这两人要想有所收获，就得越过外围的步兵营地，向着东北方的山体靠近，然后越过炮兵营地，就能看到隐蔽在山体边的大炮了。 小鬼子在山坡上挖出一个个的藏炮位，再在上面覆盖上伪装网，说实话，就算侦查小队将每一个炮位都准确标出来，轰炸机飞行员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所以，张霄并不看好这次空袭行动，大概率，这次行动只能造成一些人员伤亡，根本不会影响重炮旅团的战力。 张霄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轰炸的难度这么大，为啥不等着开战之后再炸，那时候大炮要参与作战，就不能藏的这么严实了。 不得不说这两个侦查员是真的倔强，不论多么困难，他们都在想方设法的完成任务，对于危险根本没有考虑。 等他们从山上下来，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军营侧面爬着，张霄才起身迅速的离开山顶哨点，只用了两分钟，就到了山下。 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等巡逻的士兵走过，张霄如同游魂一般，无声无息的越过两山之间的道路，来到另一边的山坡上。 当两名侦查小队队员决定要穿过军营时，张霄就不打算继续跟着他俩了，如果他们在军营里面暴露，张霄还没有能耐将两人活着带出来。 既然他们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那张霄就只能让他们牺牲的更有价值一些。 张霄沿着山坡跑了一圈，绕到西北侧的山林附近，根据白天乌鸦的侦查，这里是炮弹存放的区域。 安全起见，炮弹是不可以堆放在一起的，所以小鬼子同样利用山体的斜坡，挖掘出一个个的坑洞，用来堆放炮弹箱子，上面再用防雨布和伪装网覆盖。 每一个堆放炮弹的坑洞都距离上百米米，这样的坑洞共有三个，在山坡更前方的平地上，还有五六个大帐篷，估计也是炮弹堆放处，因为每个帐篷都距离很远。 不过想要靠近这里，就要先穿过一个炮兵营地，然后再爬上不高的小山，避开山顶的工事，最后才能到达藏着炮弹的坑洞。 当然，也可以选择从开阔地那边靠近，不过那边有很多的军营和大片的开阔地，没有合适的隐蔽处。 张霄选择从山上靠近，虽然这边的防御可能更严密一些，但是这些防御措施对张霄并没有用处。 避开小鬼子巡逻队的视线，张霄先从后方靠近一处暗哨，虽然这小鬼子藏的很严实，但他的气息在张霄眼里却如同暗夜里的灯光一样明显。 无声的一个迷魂符下去，小鬼子顿时陷入失神状态，张霄立刻越过暗哨，迅速跑到坑洞上方，掀开伪装网钻了进去。 然后掏出一把小刀将防雨布划开，露出了里面的箱子，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150毫米炮弹，还有包裹的很好的引信。 张霄拿出一个炸药包，将炮弹取出，炸药包塞进去，再放上一枚改造过的手雷，然后将拉发引线绑在一根细绳上，又将炮弹压上去。 做好这一切，微微掀开伪装网观察着外面，等到一队巡逻队拐弯离开，张霄迅速的溜了出来，然后快速离开，躲在暗哨用来隐蔽的灌木丛后面。 如果暗哨现在是清醒的，应该能听到身后微弱的呼吸声才对。 张霄正想切换夜枭的视角，看看那两位侦查小队队员到了哪里，忽然东南方向传来一声枪响，瞬间惊醒了安静的军营，随后又是步枪枪声接连响起。 第138章 燃烧的信标 张霄心头一跳，赶紧切换视野，夜枭的视野里，却只有一个人了，从身影来看，是那个叫阿平的队员。 此刻他正一边开枪，一边向着远离军营的方向猫着腰快速移动。 不远处军营里的机枪已经响了起来，子弹追着阿平的身后打在泥土中，发出啾啾的声响，如同索命的厉鬼叫嚣着。 紧接着探照灯亮了，雪亮的灯光也转了过来，但是阿平半跪下一枪就将探照灯打灭，然后一个翻滚，在机枪子弹追过来之前，又隐入黑暗之中。 一队队小鬼子大呼小叫的围追堵截，手电筒的光胡乱晃着，这些小鬼子也不怕打伤自己人，居然都很自信的向着远处模糊的身影不停开枪，一边向前猛追。 从空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如今阿平陷于重重包围之中，哪怕他枪法如神，能够打开一个缺口，可是后面还有数不清的小鬼子正在赶来，就算张霄自己面对这种情况，想要囫囵离开也困难。 张霄暗暗叹息一声，他这哪里是想要突围啊，分明就是想要制造混乱，吸引小鬼子的注意力，给队长创造侦查的条件。 既然如此，张霄自然要成全他的舍生取义，不然他来此做什么呢？ 张霄用力一拉绳子，然后转身就跑，才绕过工事群，就感觉到脚下一震，随即剧烈爆炸声和冲击波几乎同时到来。 幸好张霄早有准备，微微张开嘴猫着身体躲在交通壕内，旁边是一个瞪大眼睛，双手抓住插在心口刺刀的小鬼子，另一边地上，还躺着另一个同样待遇的执勤小鬼子。 两个小鬼子眼神里全是迷茫，因为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死亡降临的一瞬，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张霄没去管这两个小鬼子，而是等到冲击波过去，不等漫天的泥土杂物落下，直接跳出战壕，向山后跑去。 身上全是硝烟的味道，等下又得找地方清洁一下，不然今天回到金陵，还不得被特务抓个正着。 小鬼子军营这下彻底混乱起来，之前的动静也就是执勤的小鬼子热闹一下，其他小鬼子都没怎么动员，现在可好了，都不用上级催促，小鬼子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拿枪。 只是跑出来后发现东北方向的炮兵联队火光冲天，西南边枪声连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八嘎，立刻警戒，严禁进出，第一中队往西南方支援，第二中队往东北方向支援，嗨呀库！” 小鬼子军官大声指挥着，大群小鬼子如同屎黄色的污水，从黑漆漆的军营门口奔涌而出，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张霄没有再去找那个不知所踪的队长，负责监视的夜枭正在军营上空盘旋。 炮弹的爆炸只是让围追双方都愣了片刻，随后这边的枪声越发密集，直到阿平的子弹打光，他身上也中了两枪，终于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 一群小鬼子从黑暗中走出，手里的枪指着躺在地上的阿平，一个小鬼子小心的上前，先用刺刀又在阿平大腿上扎了一刀，之所以不直接补刀杀死阿平，是因为他们想要口供。 小鬼子见阿平挨了一刀没啥动静，这才收起枪腾出一只手，弯腰想要将阿平反过来，谁知道阿平忽然抬手抓住小鬼子的手用力一拉。 小鬼子失去重心，阿平趁机一把箍住小鬼子的脖子，一股青烟在两人身体之间冒起。 “我艹你姥姥，小鬼子！” 轰！ 爆炸声中，周围的小鬼子爬伏在地，给英雄顶礼，夜枭用力挥翅，向着东边飞去。 军营里的动静巡逻队自然也听到了，但是他们依旧继续巡逻，就像没有听到一般，在没有得到进一步命令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霄轻松的越过巡逻线路，又翻过一座山，来到另外几个侦查小队队员群出的小山下。 张霄没有上山，他没有想跟他们见面的想法，他只是在等，如果那位名字都不知道的队长不能发出信号，张霄会替他们点燃指示方向的火堆。 张霄看了一下时间，凌晨四点半了，想必这时候执行轰炸任务的飞机已经起飞了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张霄都怀疑队长的任务失败了，突然，西边的天空中升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然后隐隐传来一阵阵枪声。 通过留下观察的夜枭，张霄看到了队长战斗到最后的身影。 接着，小鬼子似乎意识到不对，尤其是那个信号弹。 整个重炮旅团都动员起来，全部进入外围阵地，周围巡逻的士兵则改为侦查任务。向外扩大侦查范围。 张霄他们所处的地方，自然也在侦查范围之内，一个分队的小鬼子离开了大路，向着这边的小山搜索前进。 张霄不知道山上的侦查小队会如何应对，但是绝不能让小鬼子发现山上淋了油的柴火堆。 张霄化身幽灵，悄无声息的向这队小鬼子靠去，心里正好有股火，拿他们出出气也好。 山上的伶俐虫等人听到远处第二次枪声也停歇下来，心里都十分沉重，紧接着又看到小鬼子向着这边走来，心里又紧张起来。 他们将心中的悲伤暂且压下，纷纷往半山腰事先挖好的临时工事跑去，准备跟这群小鬼子干一仗，只要拖延到凌晨五点半，点燃火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是死战还是脱身，都无需顾虑了。 不过奇怪的是，那十几个小鬼子进入山脚下的小树林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甚至连手电筒的光都熄灭了，难道这群小鬼子发现了他们，正准备悄悄摸上来？ 只是他们紧张的等了半天，小鬼子也没有出现，山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那小树林中有个可怕怪兽，将进入其中的小鬼子都给吞噬了一般。 就在侦查小队疑神疑鬼之时，时间终于到了五点三十分，不管小鬼子在弄啥玄虚，伶俐虫直接点燃了柴火堆。 大火瞬间燃起，剩下的五人互相看看，又看看泛起一抹鱼肚白的天空，最后大家的视线落在了伶俐虫身上。 “撤！” 伶俐虫果断下令，然后带头向着东边下山。 第139章 轰炸的真正目标 张霄通过夜枭看着向远方撤离的侦查小队，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向西边，夜枭飞得更高了，他看到西边极远处似乎也有一团火光在闪动。 张霄向西北边转移，省得被跑来的小鬼子给堵了，紧接着张霄看到大队小鬼子冲了过来，这动静有些大。 张霄通过夜枭，还发现小鬼子正在拼命扑灭军营的大火，同时其他营地都熄灭了灯光。 小鬼子人马开始向外围散开，各个山头的防空炮阵地都掀开炮衣，装填弹药。 看来小鬼子已经知道了国军空军要来轰炸了，估计是更靠西的小鬼子部队发现了在夜空中飞行的飞机了。 奈何小鬼子的反应已经有些迟了，等大队小鬼子来到燃着大火的小山下，天色已经基本亮了，太阳就要升起，远处的天空中，几个小黑点正迅速的变大。 四架飞机？！只有四架？ 还都是小型的战斗机？ 张霄有些懵逼了，之前的一切都很合理，侦查小队的出现，拼死也要完成任务的决心，还有成功的在太阳初升时出现的飞机，这个计划不是很顺利吗？ 可是为何只有四架飞机？ 难道是负责护航开路的战斗机，轰炸机在后面？ 在张霄有些狐疑的注视下，飞机来到了重炮旅团的头顶，四周制高点上的防空炮立刻开火，一串串拖着光亮的曳光弹向着天空中的阴影射去。 俗话说的好：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更何况小鬼子的防空炮可是没有近炸引信的，也就是要么就是一个飞射的铁旮瘩，要么就是延时引信，什么时候、什么高度炸全靠信仰。 所以这总共十二门防空炮，分散在各个山头上，一顿输出后战果为零。 四架战斗机分开两组，一架吸引火力，另一架则将机翼下的二十五公斤航弹向着山头的防空阵地丢下。 飞机两侧机翼下各挂着两枚航弹他张霄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型号的飞机，不过至少不是双层机翼的老飞机，看起来速度还挺快的，不知道跟小鬼子的飞机相比，性能上优劣如何？ 飞机丢下的炸弹准头很不错，两枚丢下来，一个防空阵地就完蛋了，十几分钟之后，十二门防空炮只剩下六门，这还被飞机的机枪扫死了不少小鬼子，防空炮如今打得是有一下没一下，完全是毫无目标的瞎打，只为了最后的倔强。 张霄依旧无法确定这到底是负责清理防空阵地的先头部队，还是一共就这么多战机前来空袭？ 四架战机的航弹都丢掉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的样子，而是绕着这片营地转悠，似乎在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 小鬼子正组织机枪组，重机枪是举不起来的，所以只能用轻机枪，可是鬼子的轻机枪不是用弹夹或者弹链，而是用供弹斗。 好吧，弄了半天，还不如用步枪瞎鸡儿打呢！或许几千人一起开枪，还能弄个弹幕出来呢？！ 就在小鬼子束手无策之时，从东边和东北边，飞来了一群黑点。 地面的小鬼子顿时欢呼起来，这是小鬼子的战机到了！ 国军的四架战机一见敌人大批援军到来，直接调转机头跑了！ 从始至终，轰炸机就没有出现过。 张霄终于能确定了，这是一次佯攻，是精心策划的一个假动作，至于真正的目标，张霄猜测大概是在芜湖或者铜陵的小鬼子舰队！ 果然，国军那边也认为炮舰才是最大的问题。 只是不知道这次精心策划的空袭行动有没有成功？ 张霄又看了看西边硝烟未曾散尽的山林，转身往东南方向悄然离开。 中午时分，张霄到了长江北岸，他并非要过江，而是要拉近与江豚的距离，反正返回金陵需要过江，现在只是早点靠近江边而已。 大白天的，张霄自然不能太过靠近江边，因为江面上到处都是小鬼子的巡逻艇，这些小鬼子看到野外有人窥探，会作何反应可想而知。 很快，动态地图的边缘处就出现了江豚的标记，张霄的御兽自然跟他有种莫名的感应，所以张霄向江豚靠近时，江豚自然也会向张霄靠近。 张霄收到了江豚欢快的情绪，这小家伙总是这么欢实，这性格还真是讨喜。 江豚是从下游方向过来的，张霄查看了一下江豚的录音，没错，江豚也是有听觉的，自然会有录音。 只是以前多是一些无意义的内容，所以动态地图上并不显示，而现在有录音，张霄自然要听听。 录音时间有四十多分钟，内容多是爆炸声和小口径速射炮的炮声。 张霄明白了，江豚果然去看热闹了，自己也没有猜错，国军的轰炸机空袭的目标就是小鬼子的舰队！ 可惜，这动态地图没有记录录音的地点和时间，不过江豚应该知道。 张霄继续向着江边前进，同时让江豚带自己去看看发生空袭的地方，江豚听话的转头向下游而去。 江豚沿江游了十几公里，就传来一个到了的信息，张霄先打开地图，确定是铜陵附近的港口。 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附身过去一看，江豚在江水中，距离一艘沉没的军舰没多远，军舰是进水坐底了，还能看到小鬼子潜水员在检查军舰，大概是在评估有没有打捞起来的价值，又或者是想要打捞军舰中有价值的东西。 江中一共有两艘炮舰坐底，浮上水面，还能看到另外三艘炮舰破破烂烂的，显然也遭到了轰炸，其中一艘主炮都掀了，另外两艘上层建筑受损严重。 这一下一个炮击支队都没了，国军这次空袭收获不错呀！就是不知道损失如何？还能不能继续跟小鬼子争夺江城战场的制空权？ 张霄回忆了一下，小鬼子上千吨的炮舰一共有十三艘，原本是十四艘的，经过今天早上的空袭，大概只剩十艘，仍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重火力投送力量。 不过国军方面肯定还有后手，不会任由这些重火力逐一拔掉沿江的防御要塞的。 张霄想了想，给江豚下达了一个命令，让它去上游，协助国军阻止小鬼子炮舰溯江而上，江豚欢快的应了。 张霄不知道江豚是否明白该怎么做，也不知道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江豚毫不犹豫的向着上游而去，张霄则向着下游方向急进，两者越来越远，直到江豚消失于动态地图之中。 第140章 危险临近 六月三十日凌晨，国军突袭铜陵港，炸毁小鬼子炮舰两艘，重创三艘。 这次成功的突袭极大振奋国人抗战信心的同时，也狠狠的捅了小鬼子的菊花，小鬼子恼羞成怒，不管准备的如何，前线部队直接向安庆、潜山发起了进攻。 同时江面部队利用大量船艇，企图跃进到安庆以西，从后方切断安庆国军的退路，试图逼迫安庆守军主动撤出阵地。 被国军空军戏耍了一番的小鬼子航空队更是大举出动，组织了超过两百架战机，先是跟国军空军在江城上空大战一场，又同时对江城附近机场，还有安庆和潜山两个战场发动连续空袭。 疯狂的小鬼子一副不管不顾，誓要一雪前耻的架势。 骤然爆发的大战让张霄有些错愕，不过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个开局已经跟张霄所知的江城会战完全不同了。 这让张霄有些许的无措，毕竟未来已经彻底不可知，张霄也不知道自己如此搅动风云，到底是令历史走向好的一面，还是相反！ 如果张霄所做的一切，反而让抗战的代价变得更大了，那可真成了罪人！ 但是张霄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如今他道心坚定，心思清明，根本不去想这些根本无法确定的事情，只是一心做好眼前的事情，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国家有利的，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张霄一路往金陵赶，不时能看到天上的鬼子飞机飞过，江上的小鬼子货船也显得更多了。 归根结底，战争打得是资源，一个初步工业化的国家，打一个农业国家，优势实在太大了。 农业国家想要取得胜利，就只有打持久战这一个选择，比的就是双方谁的血厚，谁的忍耐力强。 作为一个农业国，只要还有一口吃的，就能一直打下去，而作为一个工业国和入侵者，当它的资源入不敷出时，它就只能失败了。 天黑之前，张霄已经到了金陵城外，坐渡船过了江，又被码头的特务一番搜检问询，张霄稍稍用了些手段，就混过了关卡。 出了码头，张霄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往城南而去，到了中华门附近，黄包车不能继续走了，张霄多付了车钱，将千恩万谢的黄包车夫打发走。 这时天已经黑了，城门口已经戒严，想正常出入是不可能了，张霄自然不用正常出入，直接翻过城墙出了金陵，向着谢南青居住的镇子赶去。 张霄想要直接将两份密码本交给谢南青，让他以电报的形式立刻发给江城，毕竟这密码本的内容并不多，不用再让人跑一趟江城，耽搁三四天时间。 …… 谢南青是以商行查账员的身份前来金陵的，那镇子上的商号是属于沪上后勤科的，只是商号的掌柜自己并不知道，只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商行分号而已。 同样，商号从掌柜到伙计，都以为谢南青就是来查账的，从没有想过谢南青会是特务处的军官。 谢南青跟昨天一样，在相同的时间从住处出来，准备去街上吃个饭，刚出了巷子，谢南青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扫去。 一个是街边角落里的乞丐，这人眼神闪烁游移，像是在寻找猎物的恶犬，这个人有问题。 另一个是路边小铺子里面的一个力工打扮的人，这镇子作为最靠近金陵城的卫星城，是一个货物集散地，力工自然是不少的，但是手掌这么白净的力工可少见，何况吃着东西还东张西望的力工就更少见了。 更重要的是，这两张面孔谢南青之前都没有见过。 谢南青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迅速的回忆了一下今天商号里面的情况，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常。 商号里面的人都是普通人，如果真的做了什么，神情行为上难免会有异常，谢南青可不相信这些普通人的心理素质会那么强。 如果自己这边没问题，那就是另一边出了问题，一个可能是电讯组，目前为止，自己只是派吴峥去送过一次电文，向沪上站和总部汇报自己到达位置的电文。 之后就是昨天去取了电讯组送到死信箱的总部回电，说是货物送到。 除此之外，谢南青再也没有跟电讯组联系过，莫非是昨天自己被盯上了？可是昨天并没有发现异常啊！ 而且这些人在大街上布置，而不是盯着自己的住处附近，这说明敌人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位置和身份，要么，就是这些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 作为一个老特工，谢南青自然不会有侥幸心理，他现在就当作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如果对方不确定自己的的身份，那么出问题的只能是后勤科的人，或者，金陵站的人。 不管这两方哪里出了问题，这个后勤科的人都已经不能相信了，同样，金陵站又要糟糕了！ 谢南青脑子里念头如同风暴一般旋转着，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不紧不慢的向着街上的食肆走去，一点异样都没有露出。 谢南青淡定的吃完饭，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不管怎样，自己都要转移了。 至于特别行动组会不会找不到自己，谢南青从不担心，谢南青猜测，现在特别行动组的人可能就在某处看着自己。 谢南青从食肆出来，路过杂货店时又买了一包烟，然后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着，慢悠悠的往回走，他身后跟上了一条尾巴。 谢南青不觉得自己露了底，这是甄别性质的跟踪，因为自己毕竟是个外来户，想必这个镇子里外来的人都是他们的怀疑对象。 但谢南青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毕竟后勤科那人是见过自己的，虽然当时化了妆，但是在有经验的特务面前，这远远不够。 一路上谢南青强忍着没有做任何反跟踪措施，也没有回头看，就像一个普通人一般。 一进自己住的院子，谢南青的动作立刻快了起来，借助关门的动作，向外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人，但是谢南青知道那人就在某个阴影中。 回屋点灯，然后稍稍躲在窗户边上，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通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院墙和院门方向。 第141章 紧急撤离 谢南青醒过来的时候，心中满是惊骇，他最后的记忆还是在自己住处，当时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正想找机会撤离，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凝神静气的听着周围的动静，虫鸣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只有外面树叶随风而动的轻微响动。 谢南青悄悄睁开眼睛，同时轻轻动了动手脚，确定自己并没有被限制行动，自己周围一片漆黑，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到东西。 谢南青偷偷松了口气，还好醒来时不是在刑讯室中。 不过现在他也不敢放松，虽然他对目前自己的处境也有些猜测，但是情报工作异常诡谲，谁也不知道何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落进别人的套里。 因此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任何人都不要完全相信，任何情况都要先质疑再验证，这就是特务的保命三原则。 谢南青悄悄的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身处一处残破的房子里，从周围的环境看，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活动的迹象了，但是地面却异常的干净，像是被仔细打扫过一样。 莫非是为了掩藏痕迹？那将自己弄到此处的人可真是太小心了，跟这人一比，自己果然还是太粗心大意了。 确认没有人后，谢南青轻轻的起身，站着适应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不，应该说自己身体的状态非常好，比以前都要好。 这让谢南青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好好的睡了一觉，所以精神百倍？ 思考一番不得要领，谢南青摸索一下身上，自己的随身物品都在，连手枪也依旧在腋下的枪套中安静的躺着。 拔出手枪，左右看看，然后轻手轻脚的来到早就观察好的破窗旁边，自然不能直接站立在窗前，而是贴着墙站立，向窗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残垣断壁，还有杂乱的草丛，怪不得虫鸣之声如此喧嚣。 这种破败的村落如今在小鬼子占领区里到处都是，所以谢南青无法确认自己的位置，他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收回手枪，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刚才自己躺着的角落处，那里放着一些东西。 靠着墙的箱子正是自己从沪上带来的箱子，箱子上面放着一个油纸包，看起来非常眼熟。 谢南青心中一动，立刻将油纸包拿起打开，里面是两个小册子，用线手工订成的。 翻开封面上分别写着小鬼子第十一集团军下行密码本和第二集团军下行密码本的字样。 谢南青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因为光线太暗而看错了，自己手里拿着的，的确是小鬼子进攻江城的两个集团军的密码本！ 谢南青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拿着密码本的手都不由的抖个不停。 谢南青赶紧往窗边靠了靠，借助黯淡的天光翻开小册子，确认里面不是一片空白，这不是一个玩笑，而是真的小鬼子密码本，谢南青这个老特工自然明白这东西代表着什么。 正是因为太重要，得来又这么莫名其妙，让谢南青一时半会竟有些不知所措，好一会儿之后，谢南青猛然惊醒过来，赶紧将这油纸包重新包好，然后小心的塞进贴身的兜里，还在外面按了按确认东西没有掉下去。 重重的呼了口气，这才想起油纸包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呢，赶紧又去将纸条取来，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纸条上是熟悉的方正字体，首先告诉了谢南青目前所处的位置。 接着要求谢南青立刻将密码本通过电台发回江城，然后将金陵站出事，和后勤科成员被捕的事情通知沪上站和江城，谢南青撤离，带着密码原本返回江城。 最后，要求谢南青将电讯组留下，交给特别行动组直接指挥。 谢南青看完纸条上的内容，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明白这是让他返回总部，此后就脱离沪上站了。 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己带来的那个后勤科的人出事了，为了避免这个后勤科的人去沪上认人，所以干脆将他撤离沪上了。 事已至此，谢南青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了，他可不敢不听命令，那些人能将他悄无声息的带出来，也能轻松的送他下地狱。 谢南青收拾心情，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小心的离开这处破房子，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向着电讯组藏身的镇子而去。 离开破败的村子，谢南青发现这里距离自己要去的镇子不远，看来那些人也知道电讯组的位置，在他们面前，自己真是什么秘密都没有。 没多久，谢南青悄悄从小路进了镇子，他先找到行动组的保卫人员，那人见到谢南青吃了一惊。 “长官，您怎么直接来了？” 这个问题很委婉，事实上，谢南青一个回答不好，对方就可能一枪干掉自己，这人说完话，眼神就往外看，生怕谢南青是带着小鬼子来抓他的。 “金陵站出事了，小刘被捕，我的住处周围已经有鬼子汉奸甄别外来人员了。” “那…” “没事，他不认识你们，更不知道你们的位置，不过我需要撤离了，以后你们归特别行动组直接指挥。” “那我要怎么联系他们？” “不用你联系，他们会联系你的，你看看这个字迹，记住这个字迹，这就是他们独有的印信。” 那行动组的人员点点头，接过谢南青递过来的纸条，看到这具有特别韵味的字体，明白了为何这个字迹就是印信了。 谢南青拿回那张纸条，收好后道： “我们去小梁那里，这里有紧急电文需要立刻发出。” 那人点点头，收好枪跟着谢南青离开。 不久后，负责发报的梁燕也被两人突然到来吓了一跳，听到谢南青带来的消息，梁燕心情也很沉重。 接着谢南青将行动组的人员打发去警戒，他则将特别行动组将直接指挥他们的事情告诉梁燕，之所以同时告诉两人，是怕出现意外，梁燕将是小组最后的电报员。 为了让梁燕能坚持到最后，谢南青将自己身上的钱大部分都给了梁燕，又单独告诉她沪上站在金陵附近的一处安全屋。 如果保卫人员出事，她需要第一时间将电台转移到那个安全屋去，然后等待刀手小组的指令。 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后，谢南青才郑重的将两本密码本掏出来，严肃的对梁燕道： “这是小鬼子的密码本，立刻发往江城。” 第142章 亡羊补牢 梁燕看着谢南青手里的密码本上面的字迹，整个人愣怔了一下，这种东西，真的是小鬼子的密码本？！ “小梁！？” “啊，这，这…” “呵呵，吃惊吧？我见到的时候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好了，时间紧急，赶紧发报吧。” “哦。” 梁燕压住狂跳的心脏，接过密码本坐下，当着谢南青的面翻开小册子，谢南青走到梁燕对面，然后转过身去，掏出一支烟点燃，就这样站着吸烟。 梁燕快速将密码本上的内容译成自己使用的密码数字，跟汉语密码相比，小鬼子的拼音密码本的总字数要少的多，这让梁燕的工作量大大减轻。 为了防止小鬼子截获密码后，发现密码的规律跟小鬼子正在使用的军用密码类似，梁燕还将密码顺序打乱，反正收报的时候将小鬼子的拼音跟相应的密码数字对应即可。 半个小时后，梁燕完成译码，然后在谢南青的注视下，将电报发了出去，这次发报时间有些长，不过不要紧，这里远离金陵，就算小鬼子发现附近出现了新的电台信号，想要准确定位也很困难。 看到梁燕发完了电报，等了一会儿，对面回复收悉，谢南青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将两个小册子收回，谨慎的放好。 又将警戒的人员叫来，跟两人说道： “我现在就离开，接下来你们听从新上级的指示，或者沪上站的指示，另外，这次的发报时间有些长，如果发现附近出现生面孔，你们看情况自行处置，无需汇报。” “是，我们转移后会告知沪上站。” “不，不用，不用汇报。” 两人愕然，但是谢南青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也不敢问，执行命令就是，谢南青如此安排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不向沪上汇报，对他们两人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谢南青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 “其他的没有什么了，我这就出发。” 两人也起身相送，谢南青看着两人笑笑，然后立正敬礼： “也许我们要等到胜利后再见了，祝你们一切顺利，保重！” “保重！” …… 其实张霄在靠近金陵城时，就例行的检查金陵城中已经标记的所有目标的行动轨迹，然后就发现了沪上站的一个人员居然去过金陵特高课！ 不管什么原因，这个人都已经不可信了，现在张霄急着送密码本，没时间去甄别此人，所以他并没有在金陵城里停留。 等他赶到谢南青居住的小镇，正好发现谢南青被人跟踪，于是他干掉镇上几个特高课的小鬼子和汉奸，将谢南青带走。 夜里，金陵特高课就收到了小镇那边的报告，知道出事了之后，特高课和伪警察立刻前往镇子里查证以及紧急搜捕相关人员。 那个顶不住严刑叛变的沪上站后勤科人员，还有金陵站叛变的几个汉奸也一起赶来。 只是他们在镇子中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后来经过严格排查，发现了谢南青这个外来人员不见了，这才抓住了那个商号。 可惜不论怎么查，这个商号只是普普通通的商号，发电去沪上协查这个商号的总部，结果被沪上宪兵队怼了回来，还警告他们不要屈打成招，如果乱来就要找他们麻烦，因为这个商行是小鬼子商人开的。 折腾到凌晨，带队的课长和金陵站叛变的副站长都不得不承认，人早就跑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无奈之下，这群家伙只好暂时结束调查，连夜返回金陵城，看看能不能亡羊补牢，从别的方向找补一下。 只是当特高课的三辆车子摇摇晃晃走到半路，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打头的卡车司机脑门上就开了个窟窿，一头栽在方向盘上，车子也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沟壑之中。 紧接着两团火光在卡车车厢中爆炸开来，车厢中的一个小分队宪兵和几个汉奸几乎全部死伤。 爆炸声掩盖了不停响起的枪声，头车副驾驶上的小鬼子也不知道何时中枪而亡。 接着是急刹车停下的第二辆车子的驾驶员也被击毙，枪声以极快的速度连连响起，枪枪不落空，不一会儿，第二辆车和第三辆车中下来的小鬼子和汉奸都已中枪倒地。 还有躲在车里，猫着腰以车座掩护的家伙，正着急着该怎么逃脱的时候，两辆打开的车门车子里就被丢进了两颗手雷。 轰轰！ 爆炸过后，枪声停歇，一个黑影从黑暗中快速靠近，手里还提着一把三八大盖，这人先检查卡车周围，除了车厢里死伤的小鬼子，还有被爆炸抛出车外的，这人都一一检查补枪。 接着黑影又到后面两辆小车附近，检查确认所有小鬼子和汉奸都已经毙命之后，又朝着车上和周围地上有目的的开了几枪，这才迅速打扫一下战场，拿走所有状态良好的枪械弹药，又将战场痕迹用树枝扫了一遍，这才悄然离开。 等到附近军营的小鬼子部队赶到时，现场除了一地的尸体之外，什么明显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晴气大佐是被人从床上叫醒的，原本他不用理会金陵特高课的事情，他可是沪上特高课的。 但是金陵特高课的课长不敢去打扰土肥圆，所以就找上了晴气大佐。 晴气大佐虽然一肚子气，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客气，毕竟能坐上金陵特高课职位，这个课长背景自然也不简单。 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晴气大佐思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小野君，从现场情况看，敌人至少四人或更多，我方将近三十人，居然没有反击几枪，说明对手行动迅速，射击命中率惊人，这是一群精锐行动人员！” “是王桑说的沪上派遣小组？” “很有可能，根据我对沪上站的了解，沪上站的行动能力很强，他们能做到这种程度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小野面色一变，神情有些不甘的问道： “莫非…就是那个…” “不，如果是夜游神，那他们应该都被炸死才对，甚至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夜游神如果来了，那咱们二人才是他的目标。” 小野神色变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43章 吐血三升 晴气大佐见小野有些不知所措，微微一笑道： “这次的事件显然是对金陵站反正人员的报复，他们的目标是金陵站反正人员，所以，大概是江城方面的指示，小野君更应该在意的是，情报是怎么这么快泄露，他们的行踪又是怎么暴露的？” “晴气君是说我们内部…不，金陵站反正的人员中有鼹鼠！？” “有没有都要甄别的，不是吗？” 晴气故作高深的笑笑，其实心里直打鼓，金陵站反正这事，会不会将可怕的夜游神给招来？这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晴气大佐心头忽地一跳，他忽然想到了沪上特高课抓不完的鼹鼠，眼前这种情况，怎么就看着这么眼熟呢！？ 晴气大佐陷入了深思，眉头越皱越紧，但却偏偏想不出个所以然，那种明明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却又找不出头绪的感觉实在太抓心挠肺了。 晴气大佐心理的难受反应到了脸上，此刻的表情竟有些扭曲，看起来像是痛苦又像是狂躁。 小野一脸愕然的看着晴气大佐，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这些聪明人都有些神经病？ 下意识的，小野悄悄的向后退去，一直退到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晴气大佐表情越发狰狞，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晴气君，你在做什么！？” 晴气大佐身体一震，狂乱的眼神骤然清明，然后一口逆血从口鼻喷了出来。 “噗！” 真，吐血三升！ 小野惊呼一声，看着晴气大佐双眼一翻，直接向后瘫倒在沙发上，然后失措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土肥圆。 “阁下…” “快去叫军医！” “嗨依！” 小野飞也似的跑了，土肥圆脸色难看，其实他想要问问小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最得意的学生变成这样，可惜小野跑得飞快，早就不见人影了。 土肥圆叹了口气，走上前看了看瘫软在沙发上的晴气大佐，伸手按了按晴气大佐颈侧的动脉，心脏搏动还算有力，稍稍放下了担心。 土肥圆自然不是因为特高课遭到袭击被叫起来的，是因为前线再次遭受重大损失被叫醒的。 就在不久之前，趁夜从江上跃进的小鬼子舰队，遭到了国军的袭击，国军利用快艇和装了发动机的木船，顺江而下，带着水雷炸药，向着小鬼子的舰队，发起了决死冲锋！ 虽然在火力上小鬼子舰队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国军是顺流，速度很快，而且船小灵活，加上夜色的掩护，小鬼子拼死反抗，但依旧遭受重创。 剩下的五艘千吨级炮舰被击沉两艘，重创一艘，两艘轻伤，其他运兵的小船汽艇沉没十数艘，伤亡超过一千人。 更糟糕的是，小鬼子企图趁夜跃进安庆后方，前后夹击安庆的计划破产，导致正面进攻安庆工事群的小鬼子陆军步步维艰，损失惨重！ 收到前线的消息，整个派遣军指挥部的将领都被紧急召唤，前来指挥部商讨下一步的行动策略。 本来土肥圆想着让晴气大佐去旁听一下，这对于他理解整个华夏战略大有裨益，可没想到找到特高课，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幕莫名其妙的情况！ 很快军医就跟着小野一起来了，其实小野是不想来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军医给晴气大佐检查了一下，确认他只是有些虚弱，补充一些营养，休息一下就行。 土肥圆这才松了口气，又逮住小野，询问事情的缘由，小野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土肥圆。 土肥圆虽然经验丰富又老奸巨猾，但也想不明白晴气大佐到底是想什么想的走火入魔，现在也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 只要不是小野给晴气大佐下毒，那就可以放放再说，土肥圆让军医照顾好晴气，自己则赶去指挥部会议室。 土肥圆才迈进指挥部作战部的大门，就听到从作战室内传来的大骂声： “八嘎，你们这群马路，明明是你们选择夜间跃进的错，现在还要将责任推到我们海军身上！我现在就向大本营发报，让他们给我们海军一个说法！” 土肥圆眉头一皱，赶紧加快了脚步，如果自己再不快点，作战指挥室里面大概要动手了！ “咣当！” 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然后撞击到了墙上，发出一声响动，作战室内分成两部分对峙的小鬼子同时扭头怒视过去，然后一起愣住了。 来人正是冷着一张脸的土肥圆，名义上，土肥圆可是他们的上级，虽然他们并不怎么尊重他。 土肥圆走进作战室，后面战战兢兢的卫兵赶紧将大门重新关上。 土肥圆继续往里走，众鬼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转回目光瞪向对面之人，大有继续开始嘴炮攻击的趋势。 “诸君，你们是堂堂帝国重将，肩负着帝国的未来和陛下的期望，如今前线将士等着你们的指导，而你们却在这里吵架，原因是为了推诿责任！你们可以不要脸，但是帝国的脸面不能不要！” 土肥圆的话同时骂了两边，顿时将仇恨都吸引了过去，但是土肥圆地位尊崇，他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土肥圆。 土肥圆赶紧继续往下说： “不管是谁的责任，现在先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失败的责任该谁来承担，大本营自有定论，你们在这里打出狗脑子也不会改变什么，诸君以为如何？” “哼！我只是气不过…” “还不是海军的马路…” 土肥圆话音落下，两边稍微顿了一下，立刻又开始互相指责，土肥圆黑着脸大喝一声： “住口！” 众鬼子再次被土肥圆的气势震慑，当然，也有人只是冷眼看着。 土肥圆扫视了众人一眼，再次开口道： “我有几个问题请教诸君，诸君回答之后，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指挥部的指导意见发往前线，否则，我会请求大本营更换派遣军司令部的将领。” 众鬼子面面相觑，被土肥圆的狠话给唬住了。 土肥圆趁热打铁： “诸君，敌我双方谁的战斗力更强？谁的装备后勤能力更好？谁的水上作战力量更强？谁的空中力量更强？如果答案都是我们的话，还需要什么高明的战术？不是稳稳的平推过去就行了吗？诸君，我等着你们的回答。” 第144章 如虎添翼 小鬼子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装逼，两个村子之间的打架，可以说成惊世之战，战场上粪叉木棍的你来我往，会编排出无数阴谋算计，其夸张程度让人看得尴尬不已，而小鬼子自己则陶醉其中。 这就是小国寡民的特点，越小的国家越喜欢吹，夜郎国从不是孤例，而是前赴后继，至今依然。 所以明明稳稳的平推过去就能赢，小鬼子这些将军们偏偏想打出花来，希望自己的战术能成为后来者的教科书，事实上，土肥圆也这么想过做过。 安庆之战，司令部制定了夜间跃进，后方登陆，前后夹攻，水陆合击的战役计划，结果嘛… …… 不提小鬼子金陵指挥部里面的勾心斗角，江城方面，特务处电讯室一收到梁燕的电报，立刻就将一小沓子收电记录纸送到了毛秘书手里。 毛秘书一看这么一个长电文也很是吃惊，不过看到电文抬头的呼号，毛秘书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去敲老板的办公室门。 江城会战开始之后，戴老板就没有离开过特务处，大老板有多重视这场会战，戴老板可是看在眼里的，这个时期辛苦一点，将来的收获肯定满满的。 听到敲门声，正准备回休息室躺一会儿的戴老板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好整理一下衣服，才开口让毛秘书进来。 毛秘书快步进来，将手里的一小沓子记录纸送到戴老板面前，戴老板一看这么多记录纸，顿时有些吃惊，同时也有些困惑。 “去叫达铭过来。” “是！” 没几分钟，电讯处处长魏达铭就喘着粗气来到了局座的办公室。 “局座，您找我？” “嗯，这是猎人小组发来的电文，你译一下。” “是！” 戴老板将电文记录纸和密码本一起递给了魏达铭，魏达铭接过正要转身离开，戴老板将他喊住了： “等等，就在这里。” “哦，是！” 魏达铭又接过戴老板递过来的一沓子空白信笺，就在一旁的沙发处开始译电。 魏达铭是专业的，而且是个智商极高的天才，记忆力和思维能力都很强，一开始译出开头几个字，是小鬼子十一集团军下级密码本时，心里已经很是惊讶！ 接着译出一部分密码，他立刻跟自己正在研究的小鬼子电讯码对比了一下，发觉自己能记住的部分，都跟这个密码本吻合！ 这下魏达铭燃起来了，手里的笔仿佛开了加速，刷刷的将电文内容迅速翻译出来，然后发现电文顺序是打乱的，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同时对猎人小组的电讯员很是满意，事实上，梁燕就是他的学生。 很快，魏达铭就将两份密码本译了出来，并按照小鬼子拼音表重新排好顺序，将人名地名代号序列放在后面，按英文字母顺序排好，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 魏达铭开心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密码本，然后满是激动的抬起头道： “局座，您看，这是小鬼子第十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下级密码本！” 戴老板其实在魏达铭译电的时候，就站在一边看着，看到他写下第十一集团军下级密码本时，已经激动的差点叫出来。 现在，戴老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跟激动的魏达铭相比，戴老板则显得处变不惊，一派大将风范。 接过魏达铭递过来密码本，翻开看看，戴老板沉声道： “立刻核实一下密码本的有效性！” “是！” 魏达铭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戴老板拦住了他： “达铭，事关重大，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全天候处于监视之中，最好住在处里，还有，此事需严格保密。” “啊这…我明白了。” 戴老板先叫来毛秘书，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心腹负责监视和保护魏达铭，又将所有草稿都烧了，将原稿封存，由毛秘书亲自送到档案室放入绝密档案柜。 接着魏达铭在两个护卫的陪同下返回电讯室，去对近期记录的小鬼子电文进行验证核对。 戴老板则若有所思的想着魏达铭刚才微妙的表情，他在心虚？心虚什么？ 半个小时后，魏达铭一脸兴奋的跑回来了： “局座，没问题，今晚为止，所有的电文都译出来了！” 戴老板这次也忍不住兴奋的站了起来，快步的来回走了几步，抬头对魏达铭道： “带上密码本，跟我去见大老板！” “是！局座，这密码本的作用不止于此…” 魏达铭还想将专业的事再说说，因为有了这个完整的密码本，加上之前的那一个沪上地区小鬼子的密码本，魏达铭已经差不多可以逆推出小鬼子密码机的构造了。 只是戴老板对这个没兴趣，一摆手打断了兴奋的魏达铭： “达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在江城会战结束前，密码本不能让漂亮国顾问知道，甚至这个消息本身也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魏达铭一怔，随即用力点点头道： “是，局座考虑的周到，我太兴奋了！” “嗯，现在一切都要围绕江城会战，走吧。” …… 江城战役指挥部接收了一个新的电讯组，这个电讯组是从特务处紧急调来的，一共六人，在指挥部的大楼中，占据了一个大房间，门口还有二十四小时警卫，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这让许多人都很是好奇，但是他们都知道纪律，不该问的不会去瞎打听，但是心里各有猜测。 熟悉情报工作的参谋觉得这大概是特务处跟指挥部的情报对接，可能特务处在小鬼子那边建立了稳定的情报渠道，所以为了保证江城会战期间情报传递的畅顺及时，才派来了一个电讯组。 事实也佐证了这种猜测，这个电讯组的文件都是直接送到总指挥办公室的，电文从不出现在参谋眼中，显得十分神秘。 不过大家都很理解，毕竟这些情报可能关系到一个重要的潜伏人员，一旦泄露，那潜伏人员可就危险了。 而得到了小鬼子正面作战部队的通讯密码，指挥部和大老板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认为要充分利用信息优势，但又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信息优势。 所以目前不要轻易改动战术部署，只能利用信息优势，略微调整兵力，在局部占些便宜，同时伺机而动，找准机会，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第145章 意外收获 张霄回到金陵城后，先去了一趟红方的驻地，将密码本也给了他们一份，对于红方的保密工作张霄还是很放心的，至少他们那边没有被小鬼子渗透到核心位置。 相信有了这个密码本，他们对小鬼子的后勤线进行破袭就更有把握和效率了，此消彼长之下，在太行、江淮一带的游击力量，肯定能发展的更好！ 重新找了个临时藏身之所，从昨天白天到现在，差不多三十多个小时都没停，张霄正准备休息一下，忽然心中一动，赶紧打开系统面板，然后赫然发现功德点凭空涨了四千多。 昨夜张霄杀了几十个小鬼子，今天又干掉几十个小鬼子和汉奸，一共才赚了一千出头的功德点，现在忽然多了四千多快五千功德，张霄有些摸不着头脑。 功德： 脑子里念头一转，张霄的眼前就蹦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该不会是江豚干的吧？ 张霄立刻将动态地图打开，看了看金陵潜伏鼠鼠一号，此刻还老老实实的待在司令部作战室内。 指挥室内的小鬼子比上次看到时更加忙碌，显然战役开始后信息的汇集工作更加繁忙了。 耳边还传来一些气急败坏的骂声，不得不说，小鬼子骂人的话都是那么贫乏，翻来覆去就是八嘎呀路。 骂的最起劲的，自然是海军的参谋联络员，此刻他正大骂陆军马路都是八嘎，策划的战术都是狗屎。 明明实力碾压对手，偏要夜间跃进安庆后方，结果被国军趁夜用狼群战术破袭，造成海军舰艇和官兵损失，至于陆军登陆部队也伤亡不少这件事，直接被他忽略了。 张霄没有理会小鬼子海陆两军狗咬狗，他又指挥鼠鼠寻找角度，看向墙上的地图，看到安庆、潜山方向正在激战，舒城已经被攻陷，小鬼子正在向六安和桐城方向进攻。 张霄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才一天，舒城就丢了，国军部队的战力上下限差距太大了吧！ 更重要的是，一旦六安、桐城失守，潜山和安庆的侧翼就暴露出来了，虽然未必就会失守，但是打起来肯定更难打，损失也会更大。 张霄这下确定了，这几千功德确实是该溜子立功了，也不知道它干了什么，好在现在张霄冥冥中还能感应到江豚的存在，这让张霄安心了不少。 对于国军的战果，张霄的感觉是很复杂的，早有准备之下，潜山和安庆打得很有章法，让小鬼子挨了当头一棒。 可是舒城方向却出了纰漏，令整个防线出现了一个大口子，事实上，国军与小鬼子几场大仗中，每次都是被小鬼子局部突破，然后以点带面将整个防线摧毁。 跟伟人的运动战理论相比，国军的打法显得很传统，这就是典型的欧洲式打法，一次世界大战就是这种防线战。 但是三德子掀起二战后，以坦克部队作为锥子，采用以点破面的方式，将传统欧洲列强打得满地找牙，张霄猜测三德子的参谋部肯定从华夏战场上吸取了经验。 能做的张霄都做了，国军能打成什么样张霄也左右不了，别说张霄了，就连大老板也未必指挥的动下面的军头，否则大老板也不会每次都大发雷霆了。 …… 事实上，大老板正在大发雷霆，第二十六集团军为了保存实力，消极战斗，结果迅速丢掉舒城，让小鬼子对巢湖和安庆形成两面夹击的态势，令整个防线情况迅速恶化。 这就是一手好牌打出个烂仗，气的大老板直接砸了杯子，然后直接将二十六集团军军长撤了，抓回江城处置。 又严令第二十六集团军余部在桐城六安死战，若再有贪生怕死的，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就地枪毙。 大老板的怒火让所有怀有小心思的军头都心中凛凛，看来这次不掉一层皮是过不去的了。 国军上下发了狠，前线的表现立刻就有了改变，当天夜里，小鬼子想要登陆安庆侧后，随即被早有准备的江防部队发现，果断发动狼群战术，战果辉煌！ 随后戴老板就送来了小鬼的密码本，这才让大老板的心情转好，开始兴冲冲的谋划要给小鬼子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好惹！ …… 张霄调息了两个小时，再次被金陵潜伏鼠鼠一号惊醒过来，旁听了土肥圆力压众将的戏码。 随后，畑俊六给前线下达了命令，申饬了前线诸将急于求成的打法，命令他们稳扎稳打，逐步推进，以己优势，攻敌之短。 听完这个会议之后，张霄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张霄休息的时候，前线的战斗也停了下来，重新按照双方司令部的新指示调整部署。 张霄又去听了听小鬼子司令部的情况，发现他们没有什么变化，正坚定的执行畑俊六定下的策略，准备一步一步的将国军的防御要点都啃下来。 这种情况张霄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得靠国军上下用命了。 张霄转而去关注鼠鼠二号，就是那只无论如何也没有成功潜入电讯室的那只，此时鼠鼠二号已经成功的潜入了金陵特高课。 原本张霄不想找金陵特高课的麻烦，他不想让土肥圆和晴气联想到自己，如果他们意识到自己来了金陵，那就有可能会将前线的接连失利跟自己联系起来。 如果因此提前更换前线的通讯密码，自己又多了一层麻烦。 可是你不去惹它，这群小鬼子偏偏主动招惹张霄，将张霄从沪上带来支援小组给破坏了，张霄这才不得不出手将所有知情者都灭了。 还小心的用了跟以往不一样的袭击手段，但是张霄无法肯定晴气和土肥圆不会发现点什么，所以有必要放一只潜伏鼠鼠进入特高课，一旦晴气和土肥圆有发现，张霄只能杀人灭口了。 鼠鼠二号潜入特高课的时候，晴气已经被抬走了，所以张霄并不知道特高课里的事情，只是感觉有些奇怪，以往总在特高课和司令部之间晃悠的晴气，今天居然在医院里呆着，这是出什么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霄立刻派灰鸽子前往医院，看看这个家伙在医院做什么？ 第146章 歪打正着 晴气大佐在医院确实是有事的。 原本他打了一瓶葡萄糖之后就应该返回工作岗位的，毕竟他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心绪稳定下来，人就没啥事了。 晴气大佐也不是个喜欢偷奸耍滑，趁机泡病号的咸鱼，而是有野心的人，他之所以滞留在医院，是因为正好碰到了从前线送到医院，准备进行手术的两个国军飞行员。 小鬼子自然不是良心发现，要按照什么狗屁公约善待俘虏，他们是想要从这两个飞行员嘴里得到跟国军空军有关的情报，还有北极熊派人来华夏参战的证据。 当然了，如果能让这两个俘虏投降，那小鬼子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原来这事也轮不到晴气大佐插手，但是派遣军司令部情报处的人却是支持土肥圆的，至于他们为何会放弃陆军部倒向土肥圆，自然是家族的关系，这人家里是文官系的，原本就是大本营往派遣军司令部里面掺的沙子。 基于这个原因，当这位二世祖发现晴气大佐正好在医院，立刻将晴气大佐请来，让他给出出主意，要怎样才能策反这两个国军的飞行员。 之所以这个二世祖要请教晴气大佐，是因为在对待飞行员俘虏时，一些没人性的手段最好别用，因为小鬼子也有飞行员在对方手里。 如果最终没有能够策反这些俘虏，那还能用来交换自己的飞行员，若是你给对面送过去已经残废的飞行员，那你交换回来的，大概率也是个残废。 论起耍心眼的本事，这个二世祖自认不如晴气大佐，而且这二世祖也不在意功劳问题，有家族支持，他的仕途就是一路坦途，现在能帮自己解决麻烦，他自然乐的如此。 晴气大佐去看了看刚刚做完手术的飞行员，这个飞行员在跳伞前就已经中枪，坚持干掉自己对手后才勉强跳伞，如今能否活下去还不好说。 至于另一个北极熊的飞行员，只是跳伞落地时摔断了腿，问题不大。 晴气大佐与二世祖在医院二楼的小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说话，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还有只偷听的灰鸽子。 明白了晴气大佐为啥滞留在医院，张霄才稍稍放心，但是刚才看到晴气时，张霄心里却升起一股杀意。 这是来自直觉的暗示，张霄猜测大概之前自己的出手，已经引起了晴气大佐的怀疑，只是现在他没有想明白。 如果他一旦将夜游神跟前线的糟糕战况联系起来，就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变化，毕竟他的身份太特殊了，可以直接影响到土肥圆的决策。 张霄觉得还是有必要尽快弄死这个家伙，不过这家伙要怎么死却必须考虑清楚。 不明不白的死法肯定不行，这会直接引起土肥圆的警惕，这个小鬼子的狡猾程度绝对不可小觑。 所以晴气必须死的理所当然，有明确的动机和死因，动手的人也要身份明确，这样才不会引起土肥圆的怀疑。 当然，以土肥圆的狡猾程度，再怎么合理，他也会怀疑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张霄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等到江城会战结束，土肥圆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为啥现在不将这个土肥圆干掉？当然是不想增加更多的变数了。 万一因为土肥圆突然噶了，江城会战又停下，小鬼子大本营认为江城会战难度太大，再次大举增兵，而不是采用添油战术的话，江城会战就未必能达到预定的杀伤目标了。 正好，现在张霄就有一个很合适的理由，让晴气有了取死之道。 这个理由就是拯救我方飞行员！ 想想再次遭受灭顶之灾的金陵站，以及鞭长莫及的沪上站，张霄发现自己现在能动用的人手只有红方了。 虽然红方在金陵的行动人员肯定也很有限，但是张霄也没有真的要完全让红方负责行动，借用红方力量目的是掩盖夜游神的存在。 而且相对来说，红方的人更好用，因为他们执行任务很坚决，保密工作也很不错。 想到就做，张霄立刻取出信笺，开始给金陵红方的老苏写信，在开始之前，必须先确定红方能拿出几个人手，因为会有枪战，所以至少要有四个行动人员才行。 …… 老苏昨天才收到了财神送来的小鬼子密码本，夜里他们折腾了大半夜，才将电报发送出去。 今天又收到了财神的一封信，询问他们在金陵的行动人员能否协助他的任务，任务目标是国军两位飞行员，他们是在空袭铜陵港的行动中被俘的。 行动人员至少需要四名，如果有多的更好，只要不超过十二人即可，财神会提供行动需要的武器装备，红方只要出人即可。 老苏之所以脸上神情古怪，是因为他能想到自己的搭档，负责保卫工作的李克行看到这封信会怎么说。 如果财神没有定下十二人的上限，李克行指定会将金陵城内的地下党，还有城外的游击队都带来，目的自然是为了财神提供的武器装备了！ 红方穷啊！ 想到这里，老苏都不想将这事告诉李克行了，但是这不符合程序，这种涉及到重大行动的事情，必须要小组讨论决定。 …… 对于红方顶格提供的行动人员，张霄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明白他们的小心思，但张霄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他们搞装备也是为了更好的抗战，而不是为个人谋福利。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参与行动的人员，是否都是合格的战斗人员，如果战斗素质不合格，到时候出现意外伤亡就不好了。 只是这个问题他也不好直接问，既然他们认为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张霄这边开始细化行动计划，首先，需要逼着小鬼子将两名飞行员转移，因为这家医院可是小鬼子的军医院，不是合适的战场。 其次，张霄要选择好战场，而这个战场是晴气大佐必然会走的路线才行。 最后，就是确定好撤离金陵城的安全路线，不然救人不是白救了。 第147章 一箭双雕 晴气大佐跟土肥圆通了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滞留在医院的原因。 此刻土肥圆已经将那群骄兵悍将暂时压下，心情很是不错，加上半夜被叫起来，身体感觉十分疲惫，也就暂时忘记了曾经想要询问晴气大佐的事情。 既然晴气大佐没事了，土肥圆就去补眠一下，至于晴气大佐帮助司令部情报处的事情，他是乐见其成的，毕竟那是自己这边的力量。 晴气大佐放下电话，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看着西斜的太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正想仔细思索一下，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协调的东西，晴气赶紧收敛心神，向着楼下的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去。 那个人！就是那个正在扫地的人！ 总是不经意的东张西望，还有他那挺拔的腰身，一个扫地的工人，习惯性的会躬着腰，这样比较省力，这人显然不是个长期从事清洁工作的人。 单独一个现象或许事出有因，都没问题，但是两者碰到一起，问题就大了。 这人身份可疑，更重要的是，他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晴气大佐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那人视线后，立刻加快速度去找自己的手下，必须先将那人偷偷抓住。 …… 乌海平今天接到的任务很奇怪，乌海平明面的身份是个铁路工人，今天的任务却让他化妆成清洁工。 虽然他是潜伏人员，但是化妆侦查真不怎么擅长，可是这是命令，不行也要行。 这任务还有更奇怪的地方，比如啥也没有交代，就是在这里打扫，唯一的要求是接到队友的示警，就要立刻按照预定的路线撤退。 乌海平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鱼饵，也不知道要钓的鱼来了没有，所以尽管他努力的压制着紧张情绪，还是会下意识的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躲在远处，伪装成小鬼子的李克行看得暗暗摇头，乌海平这样子忒显眼了，果然还是缺乏训练啊！ 李克行也不知道财神要钓的鱼是哪一条，但他对财神的能力是十分信任的，所以也没有怀疑过这个计划会不会出问题，只是耐心的看着、等着。 忽然，李克行的眼睛被一道强光闪了一下，李克行猛地一惊，先下意识的向着光线来的地方看去，只是那里是空空的楼顶，什么也没有。 李克行没敢继续探究，而是马上冲着乌海平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乌海平接到信号，心情反而不紧张了，跟小鬼子拼命他只会更冷静，根本不会紧张。 乌海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遵照李部长的吩咐，逐渐加快脚步，等到从医院侧门出了院区，拐进一个小巷子之后，干脆跑了起来。 这时他背后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乌海平借着拐弯的机会，侧头瞟了一眼，发现追着自己的足足有三人，一个便衣，两个穿着军装的小鬼子。 乌海平没有拔枪回击，而是按照计划加速撤离，再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接应自己的人，那人一指身后打开的门，乌海平毫不迟疑的钻了进去。 “拔枪，准备射击。” 那人低声提醒，乌海平早就拔枪在手，所有的计划都牢牢记在他心里呢。 “呼呼…” 乌海平一边喘息，一边跟着同伴跑向院子的一侧围墙，那边已经放好了两个梯子，二人爬上梯子，就看到那三个小鬼子从眼前跑了过去，然后脚下一绊，一个小鬼子一个恶狗抢屎就向着地上扑去，紧跟着他的小鬼子收势不及也被绊倒在地，最后一个及时刹住，但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一根木棒就狠狠的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随意木棒挥下，又有几个身影从两侧的院子里跳下，直接将摔倒在地的两个小鬼子干掉。 乌海平和同伴互相看了一眼，行动顺利，他们不用堵小鬼子后路了。 “走！” 两人从院门出去，会合了队友们，这时队友们已经在翻找小鬼子身上的东西。 “住手，不准打扫战场。” 李克行低声喝止了他们，队员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停下了动作。 李克行上前，小鬼子手里或者掉落的枪都捡起，将其中两把丢给队员，然后留下一把手枪。 “撤退！” 所有人立刻向着远处跑去，等了几分钟，李克行才举起缴获的手枪一枪打在巷子墙壁上，又掏出自己的枪在某个小鬼子胸口来了一枪，满意的看了看，这才转身跑了。 …… 晴气大佐没有等到自己手下将可疑分子抓到自己面前，他只能亲自前来见他的手下，跟他手下躺在一起的，还有情报处的两个士兵。 晴气大佐微微蹙眉，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确认是遭遇了伏击，特别是其中一个后脑勺肿了一块，这太明显了。 对方有接应的人，这是个行动能力很强，策划十分严谨的组织。 晴气大佐立刻将这些人跟伏击特高课的那伙人联系了起来。 “不好！立刻回医院！” 晴气大佐恍然大悟，这些人是冲着那两个国军飞行员来的！ 晴气大佐气喘吁吁的带着一个分队的小鬼子赶回医院，看到病区一片安静，病房门口的卫兵也安静的站着，楼道口的医生办公室里，那位二世祖还在翘着脚喝着咖啡，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晴气感觉这里很不安全，医院人多眼杂，很容易混进来一些危险人物，尤其是那些行动高手，只要不惜命，那么在医院里搞个大事件并不难。 晴气赶紧找到二世祖： “藤原君，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藤原放下咖啡杯，认真的看着晴气大佐，语气淡定的问道： “愿闻其详。” 晴气大佐心里有些烦躁，他很讨厌这些贵公子的做派，虽然看上去彬彬有礼，事实上则是来自骨子里的傲慢。 “来了一群行动高手，医院人多眼杂，我怕出事。” “晴气君是担心这两个俘虏被救走？应该不可能吧，这里可是有一个加强小队驻守，更何况还有我的手下。” “藤原君，不一定需要救走，也可能只需要杀死，那样的话只需要一两个死士…” 藤原脸色一变，想了想道： “那以晴气君的看法呢？” “我们要将他们转移到一个适合防御的地方。” “我明白了。” 第14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按照藤原的想法，既然要转移，那就从医院借一辆救护车，拉着两个俘虏，加上自己带来的小队护送，直接送到情报处的办公楼或者宪兵队那边都可以。 但是晴气想了一会儿以后，感觉有些不稳妥，毕竟昨天夜里，特高课一个小组以及小队士兵，就在路上被全部袭杀，面对这样的对手，不能丝毫小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只不过晴气汉语没学好，不知道还有个成语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张霄认识晴气小鬼子已经有段时间了，早就对这个小鬼子的性格研究透了，这就是司马懿那种人，疑心病重的很，加上他从事的又是情报工作，需要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怀疑的态度，疑心病就更严重了。 这种疑心病重的的人，还有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过分自信。 他们凡事怀疑的性格，如果不够自信的话，那就什么事都做不成，最后成为一个犹豫不决、一事无成的废物了。 张霄只要给晴气小鬼子制造足够的压力，晴气小鬼子就会自己各种脑补，然后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复杂化的布置必非常脆弱，只要有足够的情报，轻松就可以加以利用。 而张霄最不缺的就是情报获取能力！ 二世祖藤原的政治能力是很强的，但是实际工作能力就比较欠缺了，不过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藤原只需要会用人即可，不需要能做事。 所以藤原被晴气的自信迷惑，从善如流的同意了晴气的计划。 两人都是军人，一旦决定就不会缺乏行动力，没一会儿，一切就安排好了。 刚刚从麻醉中苏醒，又很快陷入沉睡的飞行员被担架抬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围的严严实实，然后一路送到了停车场中。 接着是断了腿的老毛子，也被弄喂了药，处于昏迷状态，小鬼子卫兵抬着送到停车场，放进同一辆救护车里，然后一个小队的小鬼子也纷纷上车，将救护车夹在中间，一起向外驶去。 等到这些重兵守卫的车队远去，几个身着白大褂的人从大楼中出来，来到另一辆救护车旁边，他们正要打开车门上车，忽然从旁边的黑影中闪出一个黑影，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没等他们发现，后脑就纷纷挨了一下狠的，身体直接软倒在地。 张霄没去管躺在地上的三人，而是绕到后门，有节奏的敲了几下，车里发出一些轻微的响动，车门打开了。 里面的小鬼子愕然的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庞，正想拔枪自卫，意识忽然一阵模糊，然后胸口一痛，他神识顿时清明，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一把熟悉的刺刀正插在自己心口位置，只剩下一个手柄。 黑影将车中的小鬼子一把拉出来，随手丢在地上，伸头进去看了看两个被绑在担架床上的飞行员，嘴角微微一勾。 然后才回到刚才那三人的位置，手里多了一柄手术刀，将一个小鬼子提起，然后一刀划开颈动脉，再松开手，任由他跌倒在地。 另一个也如此处理，最后一个则提起来丢进救护车副驾驶，然后自己也上了车，救护车随即发动，然后向着医院门口开去。 到了大门口，守卫上前检查，只是守卫的眼神在看向车内的时候，瞳孔都是散焦的，脸上一副木讷的样子。 检查完毕，车子顺利的开出了医院，出了医院后车子直向西而去，不久之后，东南方向响起了枪声和手雷爆炸的声音。 原本安静的城区隐隐骚动起来，各处哨卡也加强了戒备，尤其是出城的通道。 这时，城西的某个哨卡前面，出现了一对明晃晃的车灯，哨卡的小鬼子分队立刻警惕起来，肩上的枪都拿在手上，子弹上膛，机枪阵地也将轻机枪指向了车子开来的方向。 一个小鬼子士兵站在拒马前面，抬手示意停车，车子停了下来，士兵上前检查，车子里递出一本证件，上面写着特高课晴气大佐，只是这不是金陵特高课，而是沪上特高课，这有些奇怪，但是他不敢问，特高课的事情问了就是麻烦。 车子顺利通过哨卡，渐渐隐没在远处的夜幕中，而金陵城里，也早就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李克行的人之前分成三组，每组三人，分别安排在不同的道路上埋伏，如果发现小鬼子护卫的救护车，就发动袭击。 但是袭击要求一个快打快撤，决不允许恋战迟疑，更不用去管战果。 这样的任务不困难，困难的是能不能安全撤离，对于这点，财神也早就指定了两条撤离路线，只要打的坚决、打的快，撤退并不是问题。 而且李克行手下这些人都是金陵城里的潜伏人员，他们只需要将武器藏好，然后各自返回家中，小鬼子想要找到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枪声响起之后，另外两个没有任务的小组，则可以撤退了。 另外，李克行带着剩下的两个同伴，按照财神的要求提前出城，来到城西某个路口等待。 等待总是最熬人的，李克行三人躲在路旁的树林内，忍受着蚊虫的骚扰，心中都是焦躁和期待。 李克行心中担忧着其他小组，不知道他们的任务是否顺利，有没有严格按照要求行动？担心财神能不能顺利得手，将国军的功勋飞行员救出来。 就在焦虑中，时间缓慢的过去，终于，漆黑的夜幕中，一对车灯撕开了沉沉的夜幕，发动机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李克行立刻带着两人潜伏靠近，悄然到了近前，发现的确是一辆救护车，三人立刻分散成进攻队形，谨慎的向救护车靠近。 小心翼翼的来到车旁，李克行发现车里没有司机，只有副驾驶位上有个昏迷的小鬼子，这跟之前财神的计划吻合。 李可欣一挥手，两个手下从另一侧靠近，打开车门检查了一下，车厢中两个伤员还在沉睡，副驾驶上的小鬼子还昏迷着。 两人疑惑的看向李克行，李克行咧嘴一笑： “一切顺利，将这个小鬼子抹了脖子丢在旁边的小树林中，咱们走。” 第149章 接连的打击 土肥圆又是半夜被叫起来了，他的起床气大的很，但是隐藏得也很好。 然后，没等他找到将一肚子气发泄出去的办法，就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打得差点没吐血三升！ 第一个坏消息是他的得意弟子又没了，为啥说又？懂得都懂。 听到这个消息土肥圆感觉脑袋一晕，随即胀痛难当，他赶紧拿出药吃了一片，同时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激动，要有静气… 那情景吓得二世祖藤原和特高课的小野差点慌了神，好在很快土肥圆就冷静了下来，至少看起来是冷静了下来。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晴气君…又是如何…玉碎的？” 小野和藤原互相看了看，藤原还是接过的回答的责任： “阁下，事情是这样的…”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嘴巴利索的藤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小野也是第一次听到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土肥圆认真的听着，期间还打断藤原的叙述询问了几个问题。 藤原说完后，土肥圆思索了片刻，又看向小野问道： “现场你勘察过了？” “嗨！” “医院停车场中的死者是如何死亡的？有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回禀阁下，两名死者死于颈动脉断裂，凶器是极锋利的薄刃，另一个死者是被步枪刺刀刺穿心脏而死，他们的尸体并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那…晴气君呢？” “晴气君是在城西十公里左右的道路旁被发现，是被割断颈动脉而死，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十公里外？你们怎么这么快找到他的？” 土肥圆小眼睛里闪烁着冷厉的光芒，吓得小野哆嗦了一下，藤原也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是我们询问了所有出城哨卡，城西的哨卡说晴气君从那里出城了。” “那哨兵怎么确定身份的？” “晴气君出示了特高课证件，哨兵记忆很深，因为晴气君的证件是沪上特高课，他当时很好奇。” 土肥圆嘴角抽了一下，沉声喝止： “八嘎！晴气君不可能背叛，更不可能被挟持…” 说到这里，土肥圆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如果既没有背叛，也不会因为怕死而配合挟持者，那又怎么解释他向哨卡出示证件，带着两名飞行员离开了金陵呢？ 除非，那根本不是晴气，而是其他人化妆成了晴气，而哨兵根本不具备必要的分辨能力。 “…一定是狡猾的敌人伪装成晴气君的样子，骗过了哨兵。” 土肥圆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小野赶紧连声答应： “对对对，阁下说的对，属下一直不解之处，现在终于明白了。” 土肥圆点点头，又一副教训的语气道： “晴气君玉碎的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正说明他当时是被限制了行动的，这跟通过哨卡时的状态相抵触，所以…” “多谢阁下解惑，属下受教。” 土肥圆摆了摆手，心中很是得意，但一想到自己喜爱的学生没了，又瞬间感觉意兴阑珊。 “所以能确定动手的人就是医院里面那人？” “应该不是同一人。” “也是，这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还有袭击藤原君车队的人，他们还隐藏在金陵城里，小野君，你的责任很重！我希望尽快能将凶手抓住，让他们受到帝国的制裁！” “嗨依！” 土肥圆瞥了一眼小野，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小野想抓住让晴气栽跟头的对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同时土肥圆也不由得琢磨起来，这个让晴气不知不觉踏进圈套的对手到底是谁？思来想去，似乎只有特务处里面那几个厉害角色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土肥圆完全没有怀疑夜游神，因为这种极尽巧思的手段，跟夜游神那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完全不同，对于一个能力超卓的行动高手来说，根本没必要用这些诡谋。 土肥圆想了想，还是隐晦的提醒了小野一句： “小野君有什么想法吗？” “嗨，属下认为这很可能是特务处的手笔，应该跟之前袭击我们的人是同一伙人。” “哦？你的依据是什么？” “他们使用的枪械和手雷，还有行动的风格都极为相似。” “呦西，那小野君觉得他们还会滞留于金陵吗？” “搜得斯内！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在通向江城或者赣南方向的道路上追查线索！” “很好，还有金陵站反正的人员，要利用好他们，将仍然藏在城内的老鼠全部挖出来！” “嗨依！” “好了，你去做事吧，藤原君，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 “如你所愿。” 目送小野离开，土肥圆正要跟藤原沟通一下，将晴气坏事的事情抹平，忽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而且不等土肥圆开口，来人已经推开门闯了进来。 “阁下，第五重炮旅团急电，他们遭到了华夏军队的袭击，损失惨重！” “纳尼！？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华夏军队从何而来。难道他们飞过来的！？” 土肥圆的质疑和愤怒是有道理的，因为重炮旅团布置在战线后十五公里左右，前方有重兵组成的防线，后方和侧翼都有自己的部队，怎么可能遭到对方的偷袭！ 副官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看了藤原一眼后，还是开口答道： “是从江上，华夏军队趁着军舰队后撤休整，趁夜使用小舟偷渡到重炮旅团南侧，然后…” “八嘎！一群废物！” 土肥圆怒骂一声，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直接眼前一黑，倒在了沙发上。 藤原和副官大惊，赶紧上前查看，然后大声呼叫卫兵去请军医过来。 土肥圆这边乱成一团，司令部的作战室内同样乱成一团，不，是骂成了一团，此时海军马路和陆军马路已经有人扭打在一起。 畑俊六黑着脸叫来卫兵，将打起来的两人都架了出去，等到指挥室重新安静下来，畑俊六血红的眼睛盯着沙盘，思索着原因和对策。 其实损失一个重炮旅团不算什么大事，打仗哪有不损失的，就像沪上会战，小鬼子虽然使劲吹嘘是大胜，其实他们自己都知道，那一仗的损失多么惨重，如果不是被打急了，又怎么会发生金陵的事情？ 畑俊六担心的是江城会战自开始以来，频频失利，这会不会让大本营对自己失去信心，会不会让大本营生出换将的想法？ 第150章 回家的路 刘长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陈旧的房梁，还有吊在房梁上的一些杂物和篮子。 刘长龄出身富商之家，可没有见过这种环境，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有些破旧的屋子，没有几件家具，除了自己躺着的床，只有一张桌面裂开的方桌，两张做工敷衍的凳子。 桌面上放着一只灰黑色的陶罐，陶罐旁边扣着两只陶碗。 靠窗户的地方，有个做工同样潦草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些草药。 窗户上糊着窗纸，光线从窗纸投射过来，变得昏暗起来，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 刘长龄呆呆的打量着环境，大脑缓缓开机，沉睡的记忆也渐渐苏醒。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情况。 在自己的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重伤之下击落敌机，然后奋力跳出机舱，拉动降落伞，当降落伞打开令身体猛地一滞的同时，也将刘长龄震晕过去。 过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再次醒来，他已经身处这个陌生的地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胸腹之间还隐隐传来阵阵刺痛。 看来自己的记忆没错，自己确实受了重伤，只是现在没死，那自然是被人给救了。 看看这个环境，他自然不认为这里具备手术条件，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波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目前来看，自己没有落到小鬼子手里。 正当刘长龄默默思索之际，屋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 刘长龄将视线投向木门方向，吱嘎一声，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强烈的光线从屋外投射进来，光束中浮尘涌动，如同云雾。 “安德烈！？” 刘长岭惊喜的高呼一声，不过在门口的两人听起来，却只是一声无力的呢喃。 “刘，你醒了，太好了！我就说你死不掉的吗！哈哈…” 安德烈咧开大嘴哈哈笑了起来，拐杖点地，哒哒的快速来到床边，如同一头巨熊俯瞰着小溪中的大马哈鱼。 “谢天谢地，你没事，安德烈，我看到你跳伞了！你可真逊！” “不不，我可是击落了四架敌机，是小鬼子不讲规矩，一群人围攻我！” 两人虽然在斗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根本停不下来，劫后余生，再见故人，何其幸运！ “安德烈，你回去就可以在座机上再填四个标记了！” “哈哈，我亲爱的朋友，是五个，我的小可爱运气好，最后还撞毁了一架，哈哈…” 安德烈笑得小舌头都露出来了，刘长龄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这家伙还是那那么疯，最后居然还能让失控的飞机去撞击敌机，而且还神奇的跳伞成功了！ 疯子！ “你真是个疯子！” “哈哈，谢谢。” “对了，我们这是在哪里？又怎么来这里的？” “嘿嘿，这个我也不大清楚，还是让这位达瓦里氏来告诉你吧。” 刘长龄一听这个称呼，就明白自己是被红方的人给救了，不过刘长龄自诩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根本不在意红方蓝方，只要是真心打小鬼子的，就是自己的战友！ 闻言刘长龄将视线转向一直微笑着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这人肤色黝黑粗糙，一看就是个社会底层的劳动者。 “这位…” “刘上尉你好，我也姓刘，咱们是本家。” “刘先生，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老刘点点头： “这事说来话长，我知道的也不多…” 接下来，老刘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两人，事实上老刘知道的真的不多，他只知道这两位功勋飞行员是被小鬼子抓住了，然后又被救走，然后辗转送到自己这里养伤！ 刘长龄也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做了几天的俘虏，对于这点安德烈倒是知道的，但是如何从小鬼子手里被救出来，他就不知道了。 同时两人也知道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琅琊山中的一处小山村中，这里是红方的游击扩展区，正在逐步形成一个新的根据地。 整个山村中的村民，都是红方游击队的家属和后勤，所以这里很安全。 讲述完现状，老刘告诉他们两个安心养伤，他们被救走的事情已经通知到蓝方战区指挥部了。 等他们伤养好后，再想办法送他们返回江城。 两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就算有也没啥用，他们目前自己根本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只能安心的养伤，等待伤好后重新返回蓝天，继续跟小鬼子拼命。 只是他们两人都想不到，等他们的伤养好了，想要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那时他们不是要回江城，而是要回山城。 而且，等他们回到山城后，恐怕也没有飞机可以让他们跟小鬼子继续战斗了。 …… 刘长龄和安德烈期待着伤愈回归的时候，张霄也正在登上返回沪上的客轮。 小鬼子在遭受了两次挫败后，重新将阵线稳定下来，虽然一开始被国军的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但是他们的实力在那里放着，双方实力的差距，让小鬼子具备更大的容错率。 所以畑俊六亲自跑去前线，压制住躁动的前线指挥官，严厉的要求所有级别的作战部队，必须严格按照司令部的指挥行动。 畑俊六的办法就是结硬寨打呆仗，堂堂正正的靠着火力和实力压过去！ 至于士兵的损失？那是什么？ 在小鬼子军官的眼里，士兵不过是成就他们威名和军功的工具而已，就像那什么军神乃木西典，还不是靠着成千上万士兵的性命，奠定了他的赫赫威名？ 于是小鬼子放弃各种取巧的打法，甚至避免一切夜战，不惜代价的正面硬啃国军的工事群。 这种打法之下，张霄已经没有继续待在金陵的必要了，再加上如今小鬼子的动静对国军是单向透明的，只要小鬼子不换密码本，张霄已经无事可做了。 张霄给红方的老苏送了一封信，还留下一些最近得到的装备，以及一些资金。 又给潜伏在金陵城外的猎人电讯组下了潜伏待命的命令，自己就准备返回沪上。 毕竟沪上那边不能离开太久，倒不是担心小鬼子会反扑，而是担心王添沐压不住铃木真和格兰。 这个贸易网络的作用非常重要，而且越来越重要，所以张霄不能让这个计划出问题。 第151章 十里洋场的变化 张霄才将动态地图覆盖上整个沪上，就看到自己的所有御兽图标都在疯狂的闪动。 张霄好奇的打开鼠鼠一号，原来是录音记录爆仓了，以前有录音记录时，张霄都会及时去听，但是这次出去将近十天，地图的录音记录就爆仓了。 原来地图上只能留存七天内的录音记录，要不是这次出远门，张霄都还不知道动态地图有这个限制。 既然已经开了动态地图，轮船又该没有靠岸，张霄就先听听鼠鼠一号的录音好了。 鼠鼠一号是潜伏在沪上宪兵司令部的，所以主要的录音都是山田司令官和特高课副科长的录音。 快速过了一遍录音，山田是真的在忙着挣钱，他不但协助铃木真将一批织布机零件发往洛阳，昨天还将一批日用化工用品，以及一套肥皂生产设备发往江城。 没错，就是江城！用的还是小鬼子船社的货轮，就问你玄幻不玄幻吧！ 至于织布机零件是不是织布机零件，日用化工用品是不是日用，或者肥皂生产设备是不是能生产点别的什么，那就只有收货的人才知道了。 收货方不是华夏公司，而是两家漂亮国的公司，正是因为这是一批跟华夏人无关的货物，才能顺利的穿过小鬼子的控制区，直达国统区的核心地区。 当然，山田也不是不干别的事，只是他做的事情，就是按部就班的配合特高课，配合外务省，配合驻军司令部，反正就是毫无主动性。 你说他不干活，那肯定是不对的，可是你说他干活吧，好像又啥也没做，但是协助驻军严肃军纪做的很好，抓走私抓得很卖力，如今驻沪的小鬼子士兵和商人没有不骂宪兵队的。 至于特高课，最近忙着组建伪政府的特务处，特高课原本想整合沪上的黑帮，可惜黑帮之中愿意铁了心投靠的都是些没本事的，有本事的都是首鼠两端，生怕被特务处制裁，跟小鬼子都是暗地里勾勾搭搭，真要他们摆明身份出来做事，个个都能找出无数的借口。 所以组建特务处的进度并不令人满意，这个情况汇报到金陵土晴气大佐那里，晴气大佐跟土肥圆商量后，计划将国府特务处金陵站的反正人员派来沪上充实特务处。 可是晴气现在已经无了，这个计划又暂时停顿下来，土肥圆现在需要先给沪上安排一个特高课课长主持工作。 接着是四号鼠鼠，这是驻军司令部的潜伏鼠鼠，如今江城方面战事全面展开，双方持续投入兵力，驻沪小鬼子这边也被抽掉兵力，填补无锡、镇江一线被抽空的兵力。 所以驻沪的小鬼子从原来的三个联队和一个特别支队，减少到两个联队和一个特别支队。 这让小鬼子对沪上周边地区的掌控力度下降了，救国军等游击队变得活跃起来，小规模的战斗每天都有发生，驻沪小鬼子的累计伤亡也不小。 如今驻沪小鬼子司令部正在忙着协调增兵事宜，国内也同意从华北方面和国内补充兵力，驻沪小鬼子将承担更多的后勤工作。 听到这个张霄的眼睛就亮了，对于炸船这个事情，张霄感觉性价比出奇的高，而且该溜子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强，人家都能自己干沉小鬼子军舰了，如果不多搞几艘岂不是浪费人才吗！ 张霄记下这个事情，又听了一下二号老陈那里的情况和王添沐那边的情况，发现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最近都过的挺好的，工作上也很顺利。 尤其是老陈那边，由于张霄提前告诉老陈格兰要在山城和长安组建公司，老陈将情报上报后，上级照方抓药，很快就成功的将人手送进了格兰的公司内部，为此上级还嘉奖了老陈。 还有张友发成功的协助红方构建了新的物资渠道，也让沪上红方的工作顺当了许多，最近老陈和林伯言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王添沐那边的情况也很好，最近沪上站屡立奇功，就算戴老板再怎么忌惮，表面上该嘉奖的也得嘉奖，该给的奖金捏着鼻子也得给。 唯一能恶心王添沐的只能是压住王添沐的军衔，然后暗戳戳的加紧送来了新的副站长。 这位副站长应该已经到了沪上，只是还没有跟王添沐接头，王添沐对这个副站长很是警惕，可是对方不冒头，王添沐啥也做不了。 话说回来了，就算明知道这位副站长是来沪上争权的，王添沐也不能直接搞他，王添沐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笼络住自己的手下。 最后，就是爱丽丝那边的录音记录。 其实维克多交出沪上的不动产后，爱丽丝的任务就结束了，只是御兽这种伙伴，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所以张霄还是听了一下爱丽丝的录音，这一听还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一个是租界工部局已经撑不住了，尤其是江城会战开始，虽然国军打得很不错，但是小鬼子的强大还是不断的将战线向前推进。 这些消息别人不清楚，这些洋鬼子权贵可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很可能国府最终会视情况放弃江城的策略，他们也是早就知道的。 毕竟国府中可是有洋鬼子军事顾问的，而且北极熊的飞行员还直接参战了，这种情报被泄露出来了也不奇怪。 总而言之，工部局已经打算放弃所有公共租界的管理权了。 事实上，原本的公共租界是包含苏州河北岸大片区域，以及整个虹口区的，现在这都已经是小鬼子的，剩下公共租界已经没多少了，现在，剩下这些洋鬼子也守不住了。 维克多现在对于自己被铃木真勒索这件事已经完全不在意了，甚至还有些庆幸跟铃木真达成合作，这么一来，原本他很难插上手的战略物资，终于也可以分一杯羹了。 原本被小鬼子和国府切断的钨沙和桐油、猪鬃等等物资，现在可以通过维克多走私往欧洲，而维克多需要付出的，是欧洲各国淘汰的武器和各种生产设备。 张霄对此也很是无语，这些资本家果然见钱眼开，连吊路灯的绳子他们也卖。 对这事张霄无所谓，他在意的是公共租界要被小鬼子接手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居住环境，这的确是个恼人的问题。 第152章 家事国事 明镜今天很开心，因为她思念的两个弟弟从国外回来了。 所以一大早，她就忙活起来，拉着英红一起打扫房间，虽然每天都有打扫，但还是要再打扫一遍，顺便将刚晒过的被褥铺好。 一会儿又跑去催促阿姨早点去买菜，去晚了怕好东西都卖光了，还再三嘱咐别忘记买虾。 反正就是停不下来，哪怕无事可做了，也不肯坐下，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她会忍不住站在大门口发呆。 只是明静要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英红和阿姨看着明静那坐立不安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中暗暗责怪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终于开进了明家的大宅子。 明静满心欢喜的冲了出去，刚才还在向着英红倾吐的怨气，还有咬牙切齿的誓言，此刻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大姐！！” 从车上冲下来，满脸欣喜和孺慕的只有阿成一人，阿成伸手扶住跑得有些急的大姐，上下打量一番，看着这熟悉的面庞，双眼竟有些湿润了。 明静更是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了，只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楚自己弟弟的样子，明静抬手使劲擦，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阿成赶紧掏出手帕，帮着大姐擦拭着汹涌的泪水。 “大姐…可安好？” “好，好呢，就是想…想你们。” 明静哽咽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仔细的看着阿成。 “阿成你瘦了，也黑了，在外面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哈哈，大姐你说啥呢，我哪有瘦啊？我们都好着呢，就是想大姐和小弟。” “诶，诶。都好就好…等等。怎么就你一个，明娄人呢？” “呃，这个我哥…有公务在身，迟点就回来了。” “公务？什么公…务？等等…” 明静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原本开心的神情冷了下来，严肃的看着阿成，缓慢又有些紧张的问道： “明娄去做什么公务？去哪里公务？” “这…大姐，咱们进去再说吧，我和大哥还带了礼物给您和小弟呢…” “停！别给我打马虎眼，赶紧说，他做什么公务？” “那个，大姐，就是跟着汪老师，在沪上政府担任…个顾问…” “明娄！！…” 明静气的大吼一声，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吓得阿成赶紧一把扶住大姐，一边招呼一旁一脸凶狠的英红： “搭把手，赶紧将大姐扶进去…” “我，我…阿成，明娄怎么能做汉奸…怎么能做汉奸…” 阿成一脸的惭愧和心痛，也不敢接话，赶紧和英红一起先将大姐扶进屋里。 原本一场欢喜重逢，现在却变了味道，家中的帮佣都有些不知所措，互相看了看，默默的散去。 …… 张霄昨晚好好休息了一下，将这段时间的疲乏尽数洗去。 一大早，张霄精神奕奕的下楼，看到房东家的两个女孩活力满满的跟母亲斗法，看到房东太太一脸无奈和宠溺的将女儿送出门，老杨脸上的笑容里溢出淡淡幸福。 张霄忽然有种错觉，好像战争与苦难已经远离。 重新打开关门歇业好一段时间的小店，张霄快速的打扫一番，然后检查了一下大蟑螂的小木屋，见大蟑螂活的很滋润。 召来灰鸽子，给王添沐和老陈分别送去一封简短的信件，告知他们自己已经返回沪上。 然后打开一份今天的报纸放在桌面上，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这才坐在椅子上打开动态地图，然后分别检查各方的活动轨迹。 小鬼子的活动轨迹越发规则了，这与小鬼子最近一段时间的策略是吻合的。 但是，地图有两个新的触角出现了。 一个地方张霄知道，那是伪政府的警察署，原本也有小鬼子往来，但是这段时间尤其频繁，大概与小鬼子企图组建伪政府特务处有关。 另一个则是一处酒店，这是位于市政府不远处的酒店，之前张霄曾经跟踪南造云子去过这里，这里应该是小鬼子招待重要人物的指定招待处。 张霄有些好奇，有什么重要人物来沪上了吗？自己怎么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再看往来此处的小鬼子，都是外务省和外务省的特务机关国际情报调查局的人，这就有点意思了。 张霄立刻派出乌鸦去看看情况，在这个节骨眼上，悄然来到沪上，并且外务省和调查局如此重视的人物，恐怕不简单。 检查完动态地图的各方轨迹，灰鸽子正好回来了，带来了王添沐的一封信。 张霄很是好奇，不明白王添沐怎么这么快就写好了回信？打开一看才明白，王添沐是每天都写好一封信，等着随时返回沪上的张霄来取。 这人…还是很会做下属的！ 王添沐的信里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总体来说各方面都很顺利，沪上的小鬼子被打怕了，如今收敛了许多，大家降低了对抗力度，各自默默积蓄力量。 关于建立走私网络的事情，进展的也很快，尤其是铃木真和格兰，都是能力很强，主观能动性也非常强的人，也就是都是见钱眼开的，只要有钱赚，他们跑得比狗子都快！ 如今铃木真正在沪上浦东吞并、建立工厂，格兰则在山城和长安设立了分公司，并准备建立工厂。 王添沐已经帮助格兰打通了各地驻军关系，加上铃木真将小鬼子陆军关系打通，如今几条线路都进行了一次运转，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他们的走私规模会稳定放大。 不过形势一片大好之下，王添沐也有两个隐忧，一个是已经到达沪上的那个神秘副站长，另一个是戴老板奇怪的态度。 副站长的事情先不说，毕竟目前连对方是什么人都还不清楚，关于戴老板的奇怪态度，张霄也感觉需要重视。 所谓态度变化，是之前戴老板的策略是不断的给沪上站布置任务，而且还有很多很困难的任务。 可是最近戴老板却不怎么布置任务了，或者说，布置的任务都是些简单和日常的任务。 这个情况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第153章 最大的助力 张霄派出的乌鸦在酒店周围转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到跟小鬼子接触的人出过酒店半步，这可就更让人好奇了。 这人越是谨慎神秘，说明事情越大。 张霄决定晚上出动机动鼠鼠去见见这个神秘人，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神秘人身上有自己很在意的东西。 暂且将这事放下，张霄开始翻阅报纸，不过报纸上关于江城会战的消息怎么看都不靠谱，双方都在放烟幕，夸大战果隐瞒损失是必须的，还有各种战术目标也登载在报纸上，这种消息能信！？ 可是老百姓就喜欢看这个，还煞有介事的讨论的热火朝天，不过得出的结论就截然不同了。 悲观者感觉小鬼子稳扎稳打，充分发挥自己的装备优势，逐渐蚕食掉国军的防线，一旦防线破开一个口子，整个防线就会崩溃。 这种情况在沪上会战和金陵保卫战中屡见不鲜，所以别看现在国军打得有声有色，声称小鬼子伤亡惨重，但是逐渐丢掉坚固工事是无法隐瞒的。 所以结论是国军必败，江城也守不住。 另一派自然是支持国军能打赢的，尤其是国军在安庆的两次夜袭打得鬼子找不着北，让国军重新树立起能打胜仗、敢打硬仗的强势形象，一改金陵保卫战中的拉胯形象。 如果按照偏向国军的报纸上所说，小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丢下大量的尸体，这种消耗就算小鬼子再强大也承受不住。 所以这一派乐观的百姓，感觉这次江城会战能赢。 当然也有中间派，尤其是红方的报纸，一方面盛赞国军在江城战场上打得好，另一方面，再次将伟人的持久战理论搬出来，佐证目前的战争态势，断言不论江城会战最终结果如何，只要国军坚决战斗，大量杀伤小鬼子有生力量，就是最大的胜利，因为小鬼子是真的耗不起！ 小国寡民，资源有限，能有多少青壮往华夏战场上填？又有多少资源能往这里丢？ 虽然这些报纸看着有的让人生气，有的让人提气，但是却没法给张霄提供有效的战场信息，这让张霄有些不舒服。 主要是之前他有金陵小鬼子司令部作战室的详细情报，每天能看到完整清晰的战况，如今忽然啥也不知道了，就有点落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日落月升，张霄坐在椅子上，通过机动鼠鼠的眼睛看着酒店里的情况。 像这种高档酒店的环境，对老鼠是很友好的，尤其是地毯这种设施，更是老鼠最喜欢的。 不过高档的酒店也有不友好的地方，那就是厚重的大门，门下的缝隙太小，老鼠进不去，至于窗户，夜枭已经确认过了，全都关闭着，也不怕闷死。 张霄让机动鼠鼠先躲在门口的花盆后面，等到有人进出的时候，在趁机溜进去，这里的人不出门不开窗，总不可能不吃东西不喝水吧！ 安排好机动鼠鼠，张霄又安排夜枭将机动鼠鼠二号送到海军司令部去，既然小鬼子要加大对江城战场的物资人员补给，那海军这边的运输任务肯定很重，还有补充调来的炮舰，这些都是张霄下一步的目标。 小鬼子的运输船和炮舰，经过长江口是未必一定会到沪上停靠，甚至因为之前浦江上的袭击事件，会让小鬼子的船舰有意识的避开沪上。 而张霄想要对这些过路的舰船及时发起攻击，不但需要时刻关注江口的情况，还必须在江口附近准备好水雷。 虽然漂亮国的水雷挺好用的，但是张霄真的没有，王添沐也搞不到，就算戴老板那边肯拿的出来，也没法送到沪上来。 所以张霄只能继续自己制造，只是不知道这些手工打造的水雷，藏在江水中能不能顺利的长期待机。 在那之前，张霄还得先找一个适合隐藏水雷的地方，而这个任务只能借助该溜子来完成，所以，今天夜里张霄还有的忙。 …… 王添沐早上就接到了老板的来信，知道自己老板回来了，王添沐悬着的心算是彻底安放了回去，整个人都感觉踏实了。 对于这位老板的能力，王添沐已经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如果有一天老板说要去将小鬼子天蝗给做了，王添沐也会坚定的相信的。 虽然王添沐并不知道老板搞到了什么情报，但是从戴老板连续两次给自己和相关人员嘉奖授勋，结合江城会战出人意料的两次成功夜袭，王添沐认定这都是老板功劳。 晚上，王添沐又收到老板的信，要求他继续制作用在汽油桶上的定时起爆器，看来老板真是一刻也不打算休息，小鬼子碰上老板这种神人，真是合该完蛋！ 同时，又让他明天凌晨去那间空房子一趟，里面放了给他的一大笔钱。 王添沐自然喜不自胜，虽然最近靠着新建立的走私渠道，他也能顺便加一点私货进去，手头的活钱也不少。 但是钱哪有够用的，只要王添沐继续在沪上保持活跃，并不断扩张力量，那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撑。 不说别的，随着工部局向小鬼子移交最后一点公共租界的管辖权，王添沐的沪上站就又得搬家，光是买房租房，这又是一大笔钱。 而且这事不能等公共租界落进小鬼子手里再做，得做在前面，就算现在动手都有点晚了，租界的地价正在快速上涨。 这次张霄又给王添沐钱，一来是为了让王添沐去租界重新做窝，二来，则是张霄对王添沐的能力和忠诚感到满意，所以要在经济上逐渐给王添沐松一松。 除了王添沐这边，红方那边也需要大量的金钱，随着山城和长安运输线的打通，张霄手里大量的黄金也需要逐步交给红方，让他们能从格兰手里购买机器和原材料，当然，还有药品和武器。 这些钱和黄金只要转起来，就会产生源源不断的战争物资送到红方手里，同时也能从民间收拢资金，加入这个由张霄掌控的大循环。 有一说一，这个大循环一旦成功建立起来，对华夏抗战的帮助，比张霄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影响都更大。 第154章 失败者的秉性 徐世昭是国府特使，秘密特使，他这个身份是不能公开的，一旦他身份曝光，国府是绝不会承认他的特使身份，只会将他定性为汉奸！ 老实说，这种任务一般人是接不住也不敢接的，但是徐世昭不得不接。 跟小鬼子的接触已经进行了几天，但是小鬼子的态度有些模糊，而且胃口极大。 当然了，谈判嘛，不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所以对于小鬼子那不切实际的胃口，徐世昭只当是对方的一个谈判策略来看待，同样的，他代表大老板提出的要价，可能在小鬼子眼里也认为不可思议。 至于能谈出个什么结果，徐世昭从来不抱什么希望，小鬼子的外务省也明白这点，这次的接触，只是双方的互相试探。 不过这次密谈本身，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也就是国府绥靖主义在抬头，抗战的决心正在摇摆。 小鬼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国府未来的政策会怎么走，也取决于小鬼子的态度和政策。 事实上，小鬼子国内经济已经出了大问题，国内对于侵略战争已经有了不同的想法。 一方坚持要彻底击垮华夏政府，逼迫华夏政府投降，获得侵略战争的彻底胜利，全面、长久的控制掠夺华夏。 另一方则认为目前已经占据了华夏的精华之地，只要完成对华南和赣闽地区的掌控，就应该稳定战局，结束全面进攻状态，改为消化目前的战果。 这样才能降低战争消耗，改善目前糟糕的经济状况。 而且后者已经渐渐占据上风，外务省正是持这种观点的主要支持者，这也是土肥圆能上位的根本原因。 所以外务省提出的结束战争的条件是，国府承认目前小鬼子占领区自治，并承担战争责任，惩罚相关责任人，向小鬼子进行战争赔偿等等。 这种痴心妄想、丧权辱国的条件国府自然不可能接受，如果他们敢接受，那立刻就会被全华夏的民众唾弃。 所以国府那边提出的条件是小鬼子退回开战前的状态，承担挑起战争的责任… 反正就是不切实际，老实说，从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不可能得到。 之前大老板指望着依靠洋大人去压服小鬼子，经过连番打脸之后，大老板现在也看清楚了，小鬼子根本不在意洋鬼子。 所以双方都明白对方不可能接受这些胡扯的条件，那真正的目的，或者说双方有可能接受的条件是什么呢？ 保持现状，降低战争烈度，减少消耗！ 这就是双方都希望的，又死要面子不肯承认的目标！ 所以在又一轮毫无意义的谈判之后，休息的时候，徐世昭就以闲谈的语气，跟外务省的一个副官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这种非正式的交流，其实就是真正有效的沟通，小鬼子副官对徐世昭的想法表示基本认同，当然，是个人看法而已。 但是徐世昭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小鬼子目前能接受的底线。 …… 张霄终于明白了！ 在金陵时，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里面的所有将官的小命，其实都在张霄的刀锋之下，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将他们一锅端了！ 但是每次张霄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心里都有种强烈的不安。 之前张霄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么做会引起巨大的变数，可能导致整个抗战形势发生改变，而这个改变很可能会向着不利于华夏的方向发展。 比如小鬼子会立刻停止江城会战，从而避免这次会战中被大量消耗的物资和士兵，这么一来反而缓解了小鬼子国内的经济危机。 又或者这种事情会刺激小鬼子，让他们更加疯狂的报复华夏百姓，制造更多的惨案屠杀… 但是今天张霄终于明白了，如果自己真的将派遣军司令部里面的小鬼子一锅端了，那小鬼子的鹰派可能会疯狂报复，但是等鹰派的重要力量不可能复生，所以此消彼长之下，鸽派会主掌侵略战争的节奏。 然后国府的绥靖思潮大兴，暗地里就可能与小鬼子形成默契，红蓝双方的合作被打破，内斗再次开始，最终的结果就是小鬼子得利，可以安心的消化目前的战果。 就像目前沪上的情况，沪上小鬼子被张霄收拾的老老实实，现在沪上看起来很是和谐，但是沪上本质还是被小鬼子占领的。 归根结底，小鬼子依旧在掠夺沪上的财富，只是换了一个温和一些的方式而已。 而这种温和的掠夺方式，反而会麻痹一些国人的思想，消磨他们的抗争意志，要不是全国各地还在遭受小鬼子的屠戮，也许沪上会真的忘记了战争，默默的被小鬼子吸血！ 伟人说的没错，自力更生才能浴火重生，靠着外力获得一切，终究都是虚妄的！ 想到这里，张霄不禁有些后怕。 自己对国府帮助越大，国府的绥靖思潮却越汹涌，这跟张霄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江城会战还没有打完呢，大老板的特使就已经到了沪上，这种态度真是卑微到了尘土中，国府那首鼠两端的抗战意志更暴露无遗。 不管小鬼子会怎么选择，国府与小鬼子谈判本身就是败笔，怪不得大老板最后只能做个海岛奇兵，这真是性格决定了命运。 虽然早就不对国府抱有什么希望，但是此刻张霄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想了想，张霄拿出信笺，将徐世昭秘密来沪上跟小鬼子密谈的事情详细写明，他必须让王添沐和红方都知道这个事情。 告知王添沐，是让王添沐明白为何戴老板最近变得有些奇怪，同时也让他进一步看清国府的本质。 至于红方，必须让他们知道此事，防止被蓝方突然背刺，在张霄原本的世界，蓝方对红方的背刺对红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同时，张霄也准备调整一下自己的行动策略，他现在应该重点打击的，反而是小鬼子的鸽派，这些用软刀子杀人的家伙更可怕。 至于怎么打击？可以让徐世昭做个英雄嘛！如果小鬼子外务省谈判人员死在徐世昭手里，那接下来的事情一定非常有趣。 第155章 自绝于人民 老陈看着手里的信笺，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半晌才叹了口气，将信笺递给对面一脸好奇的林伯言。 林伯言迟疑了一下，用眼神再次跟老陈确认，老陈手又往前伸了伸，林伯言立刻将信笺接过，低头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林伯言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钢笔和杯子都跳了一下。 “无耻！无耻之尤！那家伙果然就是个投降派！” “稍安勿躁！这种情况…上级也不是没有预料，再说了，东三省丢了多少年了？国府可有想过收复之事？” “对外投降，对内独裁，其心可诛，其行可耻！” 老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沉默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等着林伯言的情绪逐渐平复，老陈才弹弹烟灰道： “此事立刻上报，咱们也需要早做准备。” “你是说他们真的会形成默契，假抗战真反红？” 老陈沉重的点点头： “确实有这种可能，届时我们可能会受到两面夹击，我们必须有所准备。” 林伯言的脸色难看起来，但是却没有丝毫动摇之色： “我们有全国人民的支持，又何惧他们前后夹击！” “不错！我们背后站着所有不愿意做亡国奴的人民，完全不用怕他们！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敢跟小鬼子媾和，必然遭到人民的唾弃，所以他们不敢明着来，只会暗地里搞小动作。但是我们也要做好面对更艰难环境的心理准备，在军事、生产和宣传方面，都需要抓紧进行准备！” 林伯言点点头： “老陈你赶紧编译电码，我立刻将情报送去电讯组。” …… 王添沐自然也收到了张霄的传信，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作为一个特务处的老人，他很清楚一件事，这位特使不是第一位，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对于大老板的秉性，王添沐自认为看的还是很明白的，也正是因为看得明白，王添沐才会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所谓上行下效嘛。 不过现在王添沐已经换了老板，所以他自然也有了新的目标和理想，至于旧老板要做啥，他也就是看看而已。 至于那位旧老板会不会真的投降，王添沐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位大老板又不傻，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他的基本盘在哪里？所以他不可能真的投降。 这位聪明的大老板的目的只是想绥靖拖延罢了，抗战还真是必须要抗战的，否则他怎么能牢牢的握住权柄，获得各方的支持，这个各方不但包括国内的资本家和民众，还包括欧美的那些洋鬼子！ 最明显的自然是目前大力支援国府的北极熊了，为了利用华夏牵制小鬼子，北极熊才会向国府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如果大老板不抗战了，你猜北极熊会不会扶持红方牵制小鬼子？ 王添沐看得很清楚，大老板会将各种军阀杂牌军都送上去抗战，而自己的嫡系就要保存力量，。 当然，红方更是大老板念念不忘的心腹大患，如果能联合小鬼子将红方消灭，大老板的谈判底线会很低的。 纵观之前的抗战，国府一直都是被动抗战的，这固然跟国力差距有关，但跟国府的总体战略和大老板的利益诉求关系更大。 大老板不止一次说过，小鬼子侵占华夏是不可长久的，而红方才是心腹之患。 至于大老板为何认定小鬼子不能长久，大概是认为欧美列强不可能任由小鬼子独占华夏利益，现在欧美就是在养猪，等小鬼子肥了自然是要杀来吃肉的。 小鬼子显然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会不断的驱逐列强在亚洲的力量，想要夺取列强利益，快速壮大自己，甚至提出大东亚共荣的说法，想忽悠亚洲各国支持小鬼子，一起跟欧美列强对抗！ 小鬼子的北上南下战略，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单纯的因为战争资源匮乏，更大的原因是害怕欧美列强解决欧洲问题之后，对小鬼子进行的疯狂反扑。 在小鬼子眼中，华夏从来不是对手，而是一盘菜，他们的对手一直都是欧美列强！ 但是全面开战之后，小鬼子却发现短期内打垮华夏，逼迫华夏投降的想法原来只是幻想，这才有了改弦更张的想法，想要软刀子割肉，效仿满洲模式，肢解华夏，然后抽调出兵力执行北上或者南下战略。 显然大老板也明白小鬼子的变化，这才在这个关键时候派出了特使，大老板手里的筹码，是小鬼子投入江城会战的数十万精锐将士。 王添沐不知道大老板的战略对不对？或许暂且的绥靖可以释放小鬼子的战力，让他们去跟欧美列强死磕，可以加速小鬼子的败亡。 但是王添沐知道一句古话，叫做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王添沐自己就是个例子，如果大老板都不坚决的抗战，底下的人又会怎么做？这种情况将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王添沐想想都感觉心冷。 这是就是红方常说的：自绝于人民啊！ 王添沐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脑海中不由得跳出一个念头，看来红方真的有可能会成事啊！新老板的眼光应该可以信任。 王添沐很快将这个念头丢开，这跟他关系不大，如今他算是明白了戴老板的想法，这么一来，自己这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重大任务。 只是不知道新老板这边会不会有任务，不过新老板是个很靠谱的老板，不会把他们当作耗材使用，不需要担心什么。 王添沐划了根火柴，将信笺烧了，然后轻松的品尝起面前的咖啡。 …… 徐世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复盘之前跟小鬼子所有的谈话和神态，感觉没啥大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也生动起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差不多可以返回江城了，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能顺利的回去。 时间飞快的过去，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哪里也去不成的徐世昭看了一会儿书，喝掉剩下的茶水，洗漱过后就上床睡下了。 黑暗中，一只大蟑螂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徐世昭的床，很快，徐世昭就陷入了深沉的梦魇之中。 第156章 杀身成仁 熹微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昏暗的房间，大床上的徐世昭脸上神情扭曲，浑身被水洗了一般，但是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却僵直笔挺，一动不动，仿如一具死尸。 终于，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客房中诡异的气氛，原本挺直如同死尸的徐世昭，突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惊慌。 然后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有些污浊的空气，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释然。 坐起身来，徐世昭左右逡巡，确认自己还在酒店客房中，并没有身处小鬼子的刑房之中，又重重的松了口气。 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马上又变得忧心忡忡，或许之前是一场梦，但是没人能保证，噩梦不会照进现实。 如今他身在沪上，自己的自由乃至小命，其实都捏在小鬼子的手里，也许这个可怕的噩梦，是一个预示。 感觉到浑身乏力，还有粘腻的汗水，徐世昭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起床去洗澡换衣服。 又打起精神吃了早餐，喝了一大杯没有加糖的咖啡提神，但依旧掩饰不住满心的憔悴。 上午九点，小鬼子外务省的人按时到了，根据昨天的沟通，今天小鬼子应该会给出一个比较有可行性的方案，让徐世昭带回江城。 当然，也可能他们还有别的打算，这不由徐世昭决定。 双方见面，小鬼子代表还虚伪的关心了一下神色憔悴的徐世昭，然后开始正式会谈。 果然，小鬼子提出了一个暂时休战，双方进行公开谈判的提议。 小鬼子的那点鬼心思根本不用猜，国府在这种时候根本不敢公开谈判，小鬼子的重点是瓦解华夏的抗战意志。 不过徐世昭也没有揭穿小鬼子的心思，他只是安静的听完，然后表示自己会如实转达小鬼子的提议。 至于其他的，徐世昭没有多说，也没资格说什么。 双方的想法已经隐晦的交换完成，剩下的时间和交流，都是毫无意义的敷衍。 窗外传来一阵鸽哨的响声，徐世昭忽然有强烈的尿意，他歉意的起身，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徐世昭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面容憔悴，眼神游移，徐世昭又叹了口气，在他看不见的后背，一只大蟑螂正悄然爬上他的衣服领子。 徐世昭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不安的样子，而是变得阴郁诡异，仿佛瞬间从一只惊慌的兔子，变成了一头饿极了的野狼。 在场的小鬼子警卫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立刻就发现了不对，手也按在了腰间藏着的手枪上，而外务省的两个小鬼子官员却只是狐疑的看向徐世昭。 这时徐世昭正在加快脚步，同时也抬起了低下的头，露出一双充满疯狂和恨意的眼眸。 “小心！” 一名小鬼子警卫暴喝一声，同时飞快的将手枪拔了出来。 但是迟了，徐世昭藏在背后的手已经先一步抬了起来，他手上握着一把枪，枪口已经喷出了致命的火焰。 砰砰砰… 连串的枪声在酒店套房中响起，致命的弹丸在空气中往来穿梭，转瞬射入各自的目标。 枪声来得快停的也很快，不过几秒的功夫，枪声骤然停顿，然后徐世昭手里的枪掉落，身体缓缓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软倒下去，他胸口三个弹孔中鲜血快速晕开，眼神里全是错愕和迷茫。 徐世昭倒地，对面的沙发上。也倒下了两个小鬼子，徐世昭的枪法不错，五枪命中四枪，分别命中两个小鬼子胸膛。 此刻两个小鬼子胸前都是大片的血迹，胸膛轻微起伏，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眼看不行了。 两个小鬼子警卫和一个坐在背对徐世昭方向的小鬼子文秘，在愣怔了片刻之后，突然醒悟过来，立刻扑向中枪的两个小鬼子。 “长官…” “安倍君…” “快，快送医院！” 几个小鬼子一脸惊慌的试图抢救一下两个中枪的小鬼子，也是抢救自己的前程和小命。 至于倒在地上，瞳孔渐渐放大的徐世昭已经没有人理会了。 …… 张霄脱离附身状态，轻轻舒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这是张霄第一次操纵人类，感觉有些累，虽然事先利用移魂符做了灵魂侵蚀，但人类不愧是万物之灵，灵魂的抗性非常强，加之张霄隔空操作，难度还是挺大的。 幸好结果不错，如果徐世昭的意志再坚强一些，或许结果就不会如此完美了。 如今小鬼子外务省的谈判代表和外务省国际情报调查局的一个特务头子死了，凶手徐世昭被当场击毙。 小鬼子的面子丢了，徐世昭的动机无从得知，外务省企图瓦解国府和华夏民众抗战意志企图落空，想要跟国府媾和的策略遭到迎头痛击，鹰派的嘲笑和反扑马上就会让外务省焦头烂额。 至于国府那边，恐怕大老板又要狂喷娘希匹了，还有，徐世昭的家人要糟糕。 为了避免无辜之人被殃及池鱼，张霄立刻给王添沐和老陈写信，让他们联系报社，将徐世昭舍身取义的事情公开报道出来，这么一来徐世昭的家人成了英雄家属，国府那边就不好直接下手了。 到时候让红方通知他们趁机离开，至于最后能不能逃脱大老板的报复，张霄就管不着了，他该做的都做了。 …… 酒店中的突发事件后，酒店立刻戒严，小鬼子将消息死死压住，不论如何，这个消息今天都不能爆出来。 原因是今天早上沪上还有一件大事，也是由外务省推进的重要事件，那就是沪上伪政府改组成立。 原本的临时政府正式改组成为新的伪政府，新上任的市长姓汪，是国党反正过来的重要人物，曾经担任过国府财政部副部长，这可是目前国府投靠小鬼子职位最高的汉奸。 而新组建的特务处也迎来了新的副处长，为啥是副处长？因为处长是市长兼任的，副处长主持日常事务。 而这位新任的特务处副处长名字是明娄！ 第157章 代号毒蛇 王添沐接到张霄的新指令，被惊得目瞪口呆！ 别人不知道，王添沐还能不知道？ 像徐世昭这种能成为特使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如果大老板都控制不住的人，又能派来做特使吗？ 所以张霄说徐世昭持枪击毙两个外务省的小鬼子官员，王添沐是不信的。 但是张霄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就算错了，那也肯定是自己弄错了。 王添沐心里猜测这徐世昭大概是个替罪羊，至于杀鬼子的是谁，王添沐不敢猜，就当是徐世昭好了。 真是便宜了徐世昭，原本他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现在倒成了英雄！世事真奇妙！ 同时王添沐心里也有一股奇妙的感觉，他现在真的很想看看当大老板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新老板特意交代自己不能向江城汇报此事，而只需要将消息交给报社，想必新老板也是在保护自己。 基于同样的顾虑，王添沐可不敢直接将消息交给有关系的报社，他得悄悄的将消息送过去，还得送给那些洋鬼子的报纸，他们胆子大，又喜欢宣传小鬼子的丑事，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在意消息是否真实，只要够震撼就行。 王添沐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了合适的报社，接下来，王添沐只要将消息摘抄几份，再让人分别送给相应报社的即可。 …… 虽然外务省努力的压下了消息，但是作为沪上最强大的情报机构，特高课和宪兵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这事涉及到华夏人，警察署那边也不能不知道吧？ 但是消息仍然被严密限定在一定级别内，而刚刚上任的汪市长，也就是特务处处长不能不知道吧？ 可是汪市长是搞经济的，对反谍和刑侦不熟啊！所以任务就丢到了自己得意弟子身上，他似乎忘记了，他的得意弟子不也是学经济的吗？难道他又懂刑侦和反谍？ 明娄当然不懂刑侦，就算懂也装作不懂。 不过这不重要，放眼天下，哪有当官的干事，那还要手下做什么？ 特务处虽然是刚刚完成改组，但是前身就是警察署的特务处，现在独立出来而已，人手还是有的。 目前行动大队一大队长是吴四宝，二大队何天峰、三大队林志江都是从金陵调来的，调查一处梁仲淳，调查二处丁墨村，情报处是汪市长的侄女汪满春，她原本是电讯处的一个闲置科长，监督是特高课的藤田组长，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宪兵，整体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 梁仲淳是警察署的老人，吴四宝和丁墨村出身沪上黑帮，系出同门，明娄虽然也是沪上本地人，但是人脉跟这三个没法比。 等到成立仪式结束，明娄直接将吴四宝和梁仲淳叫到办公室，跟他们说了酒店里面的事情，让他们参与调查。 当然，主要是配合特高课行动。 沪上特高课目前是副科长安田小鬼子做主，不过安田没什么背景，原本是晴气大佐的心腹，才被超格提拔。 但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没啥背景的小鬼子，小鬼子之中最能干的，往往都是这些没背景的下级军官。 可惜小鬼子的阶层固化非常严重，如果晴气大佐没死，能青云直上，安田还有可能跟着一起鸡犬升天。 将来或许能混成新贵族的家臣，传上几代人，有可能进入下层权贵阶层。 可惜晴气大佐莫名其妙的死了，安田的前路断了，现在安田很是彷徨，他可没想过自己能爬上课长的宝座，因为他不配！ 现在他考虑的是能不能抱上新的大腿，听说新任的沪上特高课课长还是土肥圆阁下的学生，自己作为土肥圆阁下学生的心腹，或许还能得到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吧？ 所以这段时间里，安田要努力工作，要努力给新任的课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虽然努力的人很可能会成为夜游神的目标，但是跟前程相比，安田觉得死亡也没那么可怕，不是说富贵险中求吗。 所以一接到外务省官员被刺杀的消息，安田跟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向山田司令官汇报，并抢下了调查的任务。 山田现在忙着发财，自然不想沾这个破事，他这个级别知道不少东西，大概能猜到外务省在做啥，这涉及到国家政治层面的事情，沾上就是麻烦。 现在有人头铁主动背锅，山田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安田得到许可，立刻带着得力手下，通知了明娄之后，就直接赶到了酒店。 明娄带着吴四宝和梁仲淳已经在酒店大堂里等着，见到安田到来，赶紧上前见礼，这位毕竟是特务处名义上的直接上司。 安田对明娄等人表面客客气气，实际上根本看不上，如果他们不是地头蛇，需要他们帮忙打探消息，搜集基础情报，安田都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 明娄是什么人，安田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又怎么看不出来，既然如此，他也不愿意拿热脸去贴小鬼子的冷屁股。 将两个名义上的手下交给安田之后，明娄直接就撤了。 明成开着车送明娄返回市政府办公室，目前明娄的主要工作还是市政府的经济司，小鬼子要活跃沪上经济，又想拼命从沪上吸血，这种情况下想要搞好经济，建设好城市，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明娄能帮着老师做的，就是让沪上这条破船能晚点沉，好让小鬼子尽可能多的吸血。 “大哥，大姐那边…要不要…” 明成一边稳稳的驾驶着车辆，一边警惕的注意着路上的环境，耳朵的注意力却放在后座的明娄身上。 “不行！至少目前不行，你也知道大姐的性格…说实话，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 “大哥是怀疑家里的人…” “这是必然的，而且，我们暂时还不能动这些耳朵和眼睛。” 明成皱了皱眉，虽然让这些眼睛和耳朵待在自己身边会很危险，也很难受，但是大哥说的没错，这些人不能动。 “明白。” “所以，戏还得演下去。” “我倒是没问题，只是大哥你就…还有汪满春，大哥，你能行吗？” 明娄感觉脑袋胀的难受，可是这种情况能行得行，不能行也得行！ 否则，就只会暴露，自己牺牲是小事，耽误了组织的任务是大事。 沉默了片刻，明娄开口转移了话题。 “阿成，这两天，你跟沪上站和省机关都接上关系吧。” “是！” 第158章 新来的副站长 对于新来的副站长，王添沐是充满了好奇和警惕的，现在终于接到了代号毒蛇的副站长的联络，请求接头商量建立稳定联络渠道，这让王添沐稍稍放心了一些，毕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现在，就要看看这个毒蛇是何许人也？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沪上？ 当然了，这个事情也必须汇报给自己的新老板，王添沐心里其实也很好奇，自己新老板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毒蛇的根脚。 要知道当时自己被新老板盯上后，那种如芒在背、寝食难安、无处可逃…的可怕感觉，王添沐至今还记忆犹新，他也暗戳戳的希望新老板照样给那什么毒蛇也来一套！ 不过王添沐还没来得及给张霄写信，就被方临平的到来打乱了计划。 方临平送来的是总部的急电，不出意料，戴老板问的正是徐世昭的事情。 徐世昭的事情王添沐的消息还没送到报社，总部那边就收到了消息，这说明戴老板在沪上还有耳目呀！不知道这事跟新来的副站长有没有关系？ 王添沐心中暗暗警醒自己不要大意，以免遭了戴老板的算计，那可是真正的老银币，他的一举一动，你都得仔细分析。 同时，王添沐也想到了新老板让他不要向江城汇报此事的交代，这是不是说明新老板早就已经知道江城方面会很快收到消息？ 果然，在沪上这一亩三分地里，一切都在自己新老板的掌握之中。 至于如何回复戴老板，这个简单，只要一个拖字诀即可，等到明天消息见报，自己将报纸上的消息给戴老板发过去就是。 在这件事上，自己表现的必须中规中矩，只要不让戴老板怀疑上自己就行。 想好了对策，王添沐打发了方临平，就开始给张霄写报告。 ……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老陈，中午拿到了徐世昭怒杀小鬼子谈判代表的消息，下午就收到了眼镜蛇要求接头建立联系的消息。 今天真是喜鹊临门，好事不断啊！ 财神这一手真是神来之笔，一下就将国府和小鬼子的企图粉碎了，就算他们安抚好内部的不同声音，重新开始勾连，那也需要时间。 而时间，正是目前红方最需要的东西。 什么？你说这明明是徐世昭干的，为何老陈你直接认定是财神出手？ 这不明摆着吗，反正老陈绝不相信这事是徐世昭主动做的，肯定是财神出手，至于怎么做到的，老陈想象不到。 事实上，财神的所作所为，大部分老陈都想象不到是如何实现的，这，就是体现财神能力的地方吧。 至于给报社送消息，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王添沐不敢直接给蓝方控制的报社送消息，老陈可没有这种顾虑。 至于跟眼镜蛇的接头，这个只能由自己或者林伯言亲自去，眼镜蛇的保密等级很高，目前省机关只有他们三人小组知道，将来也不会让更多人知道。 如今在财神的帮助下，沪上的工作有声有色，尤其是物资采购输送方面，还有财神建立后方工厂的计划，上级十分赞赏。 如今又来了眼镜蛇这位高级潜伏人员，将来在情报方面的工作一定会更加出色，这种事情，怎么能不让老陈高兴呢！ …… 张霄自然没有前知的能力，无法预测到明娄会参与徐世昭事件的调查，虽然张霄早就知道明娄兄弟抵沪，也知道今天就是沪上伪政府改组成立的日子。 张霄没有预料到的是外务省居然同意特高课参与调查，小鬼子可是很好面子的，外务省的事情让特高课插手，而不是由外务省调查局调查，只能说明外务省感觉自己内部，甚至调查局内部都有问题。 小鬼子只是没人性，不是傻，他们自然能看出来徐世昭忽然暴起杀人必有蹊跷，如果徐世昭原本就是来杀人的，为何不第一次见面就动手，非要在谈判最后一天动手？ 这说明徐世昭与外务省谈判的情报泄露了，然后有人通过某种未知的方法控制了徐世昭，并给他送进去了武器。 而想要完成这一系列沟通和输送，没有内鬼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而特高课虽然隶属内务省警察系统，但在华夏，特高课名义上隶属于外务省管理，虽然他们也管不了。 但是，外务省跟特高课还是同一阵营的，都是文官系统，跟军方是对立的，所以外务省选择特高课来调查事件也在情理之中，当然，他们的重点在于内部情报泄露问题。 在酒店外面，灰鸽子看到了明娄明成两兄弟，张霄大致猜到小鬼子外务省的想法，看来小鬼子外务省想要低调处理此事。 不过张霄也不在意，外务省可以很理智，但是陆军不会理智，甚至会假装不理智，他们可不赞成外务省的软刀子策略，他们想要的的是彻底征服华夏，建立不世功勋！ 至于国府那边，只要明天报纸出来，相信红方一定知道要怎么做，虽然报纸上是没根据的猜测，但是大老板的秉性如何，国人心里自然有数。 至少，短时间内国府那边不可能再干这种事情，不然国府可能真的要变天。 只要国府能把江城会战认真的打完，狠狠的给小鬼子消减一下人口数量，令小鬼子的攻势作战彻底终结，让整个抗战形势进入相持阶段，张霄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将来国府派谁来跟小鬼子弄个伪政府，张霄根本不在意，这些人都是冢中枯骨，迟早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张霄更感兴趣的是明娄，这位高明的伪装者，明娄的位置非常有价值，只要利用好明娄的身份，整个沪上情报战的局面就会大变样。 从之前的硬对抗转向软对抗的阶段，只要将红蓝双方的力量结合起来，再通过明娄从中调控，就能给沪上的小鬼子特务和汉奸制造一个信息茧房，让他们永远待在虚假的情报迷雾之中。 接下来，张霄需要利用红蓝双方的力量，斩断小鬼子和沪上黑帮密切勾连的渠道，谁敢给小鬼子做狗就干掉谁。 只要切断了小鬼子的基础情报网，小鬼子就只能是一头瞎了眼的恶狼。 第159章 影响扩散 第二天的报纸，果然登出了小鬼子外务省官员，在与国府特使见面时，遭到国府特使当场击杀的消息。 明娄吃早餐时，看到大姐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然后又看看报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成刚从厨房里端出米粥，见状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大哥，你看看报纸，昨天那案子消息泄露了。” 明娄神情一凝，赶紧伸手拿起报纸，耳边却传来大姐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呦，阿成你说有些人看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寝食难安呀？” 阿成苦笑： “大姐，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国府这种做法…啧啧。” “小鬼子作恶多端，人人皆可得而诛之，阿成你可别被某些人给带坏了！” “大姐，我哥也是想帮您。” 明静脸色一沉： “我用不着你们保护，你们可都是我养大的！哼！白眼狼！” 说完还白了明娄一眼，明娄苦笑： “姐…” “别叫我，我不是你姐，我可没有一个给小鬼子干活的弟弟，高攀不上！” “姐…” “哼！” 明静冷哼了一声，起身往楼上走去。 明成和明娄对视一眼，一起无奈的苦笑。 明娄放下心里的委屈和无奈，低头看着报纸上的新闻。 消息泄露早在预料之中，徐世昭肯定还有同伙，将消息扩散出去并不奇怪，怪只能怪特高课无能，没有及时的抓住这个同伙，也没能控制住沪上的舆论。 “阿成，看来安田副科长失败了。” “确实。这件事…恐怕跟我们也有关系…” 明娄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要紧，现在他们需要咱们，再说了，咱们只是协助特高课。” “明白了。” 阿成一边回答，一边抬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明娄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楼梯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吃了几口清粥小菜，阿成又好奇的问道： “大哥，你说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府这么干，不怕激怒对手吗？” “呵呵，这明显不是国府做的。” “大哥是说红方？” 明娄摇头： “不知道，我觉得不是，或许是某个派系，想要坑一下那位大老板。” “呃…这也太…荒谬了吧。” 明娄摊开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这个国府，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发生过？” 阿成一怔，随即苦笑摇头： “也是。” 两人结束了谈话，阿成专心吃饭，明娄则一边吃着一边翻看着几份报纸，其中好几份报纸上都出现了类似的消息。 楼梯上方，明静蹑手蹑脚的顺着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脸上带着一抹顽皮的笑容。 …… “八嘎！八嘎！通通死啦死啦滴！” 安田愤怒的将桌面上的报纸用力扫落在地，然后再踏上几脚，尤自不解气，嘴里还愤怒的低吼着，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安田的愤怒不是因为这些报纸，从了解了这个案子之后，安田就确定徐世昭必然还有同伙，那么外务省封锁消息毫无意义，他们该做的事尽快找出徐世昭的同伙。 安田接手调查之后，自然也是这么做的，他一边下令吴四宝和梁仲淳发动人手，四处寻找可疑人物和线索，一边让外务省做好应对消息泄露的局面。 谁知道今天早上消息见报之后，外务省直接打来电话斥责安田工作失误，泄露了消息，导致帝国颜面尽失，要求他尽快想办法消除影响。 安田这才明白自己被外务省给耍了，他们哪里是想要借助特高课的力量调查内鬼，分明是想要找一个背锅的替罪羊，而没有背景的自己，正好做这头替罪羊！ 真是可悲啊！ 安田怒火中烧，却偏偏没有任何办法，如今他就是套子里的猎物，除了发出无能的悲鸣，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不，他还能做一些事情，在自己被送上前线之前，还能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如果成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中村，中村…” 一阵急促的两步声迅速靠近，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嗨依，课长有何吩咐？” “行动队集合，全员携带武器，出发前往公民租界，查抄逮捕这些造谣污蔑帝国名誉的报社！” “哈！？可，可是课长…” “这是命令，执行命令，中村中尉！立刻！” “嗨依！” 十分钟后，两辆小汽车和两辆卡车轰隆隆的驶出了宪兵司令部。 司令部二楼的阳台上，山田司令官正眯着眼睛，一脸不屑的笑容，目送特高课行动组的人员气势汹汹的走远了。 对于安田的想法，山田司令官一清二楚，不过在他看来，安田什么也不做，直接向上级陈述事实还有过关的可能，现在他这种做法，就算成了，为了消除舆论影响，安田这个毫无背景的家伙也必须要成为替罪羊！ 山田不再理会这个注定要退场的蠢货，思索起铃木真的建议，他决定还是去见见茂田，没有他的支持，想要给铃木真的商社，挂一张陆军情报机构的虎皮还真不行。 不过小鬼子商社兼职特务机关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是早有很多先例。 山田担心的不是铃木真能力不足，恰恰相反，他是担心铃木真能力太强，胆子太大，如果真的让他披上陆军的虎皮，这家伙很可能将大批的药品武器卖到国统区去。 理顺了思路，山田返回办公室，拿起电话接通了驻军司令部。 茂田似乎很忙，但还是抽空见了山田，山田也不废话，直接将铃木真的建议说了一遍，也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茂田思考了好一会，才微微一笑道： “可以答应他，不过，分成要再加一成，我们允许他组建一个行动队，人数不超过两百人，给他一个机关代号…嗯，就叫铃木公馆吧。” 山田有些吃惊，茂田给的太多了。 “阁下，这…如果铃木那家伙大量走私军火药品…” “呵呵，今天的报纸看了吗？就是那些西洋鬼的报纸？” 山田一脸困惑： “您是说…徐世昭…” 茂田诡异的笑笑，起身送客： “山田君，仔细想想，铃木君也可以是我们的助力，也必须是我们的助力。” “可是…” “山田君，有空读读华夏的历史，不得不说，那里面充满了智慧。好了，我很忙，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这…嗨依！” 第160章 租界事件 安田带着一群小鬼子，气势汹汹的通过哨卡，不顾租界巡捕的阻挡，直接冲进了公共租界。 巡捕房立刻向工部局汇报了小鬼子宪兵强冲哨卡，工部局大佬们气的跳脚，但是也只敢在嘴上骂两句，然后就是一番激烈的讨论，不了了之。 巡捕房的局长得不到确切的指导，那就只能围观了。 一群巡捕追着小鬼子的车队，来到一个报社的办公地点，小鬼子凶神恶煞的冲进去，打砸搜查，值钱的抢走，可疑的拿走，拿不走的砸烂。 然后又暴打了敢于反抗的报社人员，将主要的编辑、管理人员强行抓捕。 楼下的巡捕有些不知所措，围观的群众则一边怒骂小鬼子没人性，一边骂华夏巡捕没血性，还骂洋巡捕跟小鬼子穿一条裤子，都不是好东西… 其实洋鬼子探长虽然感觉很没面子，但是这个报社是进步派的，经常发表一些激进言论，工部局方面也是不喜欢的，现在他们被小鬼子抓了，洋鬼子其实乐见其成。 只是小鬼子事先没打招呼，让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洋鬼子很没面子而已，本质上，洋鬼子和小鬼子确实没啥不同，都是鬼子，都吃人喝血！ 不过为了面子，带队的洋鬼子探长还是想要跟藤安田交涉一番，只是这两个鬼子，一个心中满是愤懑，正无处发泄，一个从骨子里自觉高人一等，能交涉的成才怪！ 没说几句，两个鬼子就呛了起来，接着就是互相喷粗口，然后就是拔枪指着对方，甚至子弹都顶进了枪膛，他们身旁的手下也都举枪相对。 就在这时，一个华夏巡捕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正想稍稍挪动枪口，给满脸通红，愤怒叫嚣安田来一枪。 “砰！” 枪声响了，那个华夏巡捕愕然，自己还没有扣动扳机吧？巡捕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枪口，没有冒烟呀！？ 再向安田看去，却发现安田手里的南部手枪枪口上，一缕青烟正缓缓飘散。 卧槽！？发生了了什么？ 所有人都愣怔了，洋鬼子探长难以置信的看看安田，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鲜血像是泉眼一般，正汩汩的往外冒着，带走了他浑身的热量和生命。 洋鬼子想要再抬头看看安田，但是浑身的力气却已经骤然消失，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课长，小心…” 安田还在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枪，这是走火了吗？安田想要解释一下，南部手枪发生走火是常事，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的手下一把将他拉进了门廊中，随即一颗子弹就从安田刚才站立的门口射进了大楼里。 “探长被杀了！打死这群小鬼子！” “砰砰！” 不知道是哪个巡捕喊了一声，然后就是连续的枪声。 小鬼子和租界巡捕各自寻找掩体，看热闹的市民轰然逃跑，一时间子弹乱飞，人群乱窜，枪声喊声哭声乱成一团… 租界巡捕都是些狐假虎威的打工仔，枪法嘛…只能说聊胜于无，小鬼子可都是精锐士兵，就算特高课的情报人员，也都是长期接受军事训练的，枪法自然厉害。 对射一会儿后，巡捕就被击中了好几个，剩下的大部分都溜了，还有小部分胆子大的，或者跟小鬼子有仇的，仍然在掩体后面不时向着报社大楼中的小鬼子开枪还击，只是战果寥寥。 那个一开始想要打安田黑枪，后来又带头开枪的华夏巡捕，此刻已经趁乱溜了，他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莫西莫西，这里是沪上使领馆。” “我是黑狼，计划失败了。” “纳尼？怎么回事？” “目标先开枪打死了洋人探长…然后发生了枪战！” “八嘎！” “我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 “八嘎，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觉得可以干掉目标？取消行动。” 说完，对方咔哒一声挂掉了电话，华夏巡捕看了看手里的话筒，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随即挂上电话出了电话亭。 想了想，他还是往发生枪战的街道跑去。 …… 外务省驻沪的使领馆内，主持调查局工作的盐井小鬼子敲响了领事的办公室大门。 “进来。” “阁下。” “盐井君，有事？” “阁下，计划失败了，安田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开枪杀死了洋人巡捕，随后双方发生枪战，现在宪兵队正赶往公民租界。” “纳尼！！怎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安田看穿了我们的布置？” “这…已经不重要了，安田完了！只是，没有发挥最大的价值，可惜了。” “确实可惜。” “本来可以借安田君的性命，提前收回公共租界的管理权，现在…去联系高卢人和大阴帝国使领馆，我要见他们。” “嗨依！” …… 张霄通过乌鸦的眼睛，看着下面渐渐停歇的枪战，不是有人前来阻止了枪战，而是巡捕房的人伤的伤跑的跑，剩下的也没有子弹了，所以枪战自然停了。 但是这里毕竟是公共租界，很快洋鬼子的军队支援乘着汽车赶到了，不过他们没有急着进入街道，而是封锁了街道两头。 小鬼子见此，也停下了射击，开始在大楼中利用杂物建立掩体堡垒，准备固守待援。 在更远的地方，小鬼子的大队宪兵正冲破租界哨卡，向着这边赶来。 张霄知道是打不起来了，不过他还想看看被小鬼子抓捕的报社人员会如何处置，如果小鬼子执意要将本社人员带走，那今晚少不得还要挟持一些小鬼子交换人质。 至于刚才安田开枪杀死洋鬼子探长的事情，自然是张霄的手笔，因为张霄发现了那个想要打黑枪的华夏巡捕。 那个巡捕身上满溢的杀意，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加上他没怎么掩饰的眼神，立刻让张霄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急切之间，张霄只能先利用之前为了保护报社人员而藏在安田身上的大蟑螂，让他先开枪射杀洋鬼子探长，将小鬼子的阴谋打破。 虽然这只能稍微拖延一下小鬼子染指公民租界的时间，但是公共租界能晚一点落进小鬼子手里，王添沐和老陈他们的准备就会更充分一些。 至于安田，反正都是个死，都不用张霄动手，小鬼子是不会让他继续活着的。 第161章 真真假假假亦真 铃木真为啥要披上陆军的虎皮？ 自然不是为了加入陆军体系，谋求踏上仕途了，他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做生意。 想要自己的商队不被沿途的小鬼子军队拦截盘剥，还有什么比披上一身特务机关的虎皮更好用呢？ 而且，这也是组织给的建议，关键是有了这一层虎皮，铃木真能做的事就更多了，张霄还能将红方和王添沐的人趁机塞进去，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假鬼子。 将来不论是将商路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是反过来向小鬼子内部渗透，有了这层虎皮就有了操作的可能。 对于山田的回复，铃木真既高兴也不出意料，因为组织早就评估过，认为山田同意的概率很大，毕竟陆军跟文官系统真的不是一条心的，这是路线斗争，是很残酷的。 说穿了，就是陆军担心文官体系的权柄越来越重，有了养寇自重的心思。 而且，铃木真披上虎皮的同时，也跟陆军绑定的更加紧密了，陆军对铃木真贸易网络的控制也加强了。 所以让铃木真给国府输点血没什么问题，他那点体量放开来也影响不了大局，而且陆军可以随时切断商路，又能从中赚取大量的利益，这个买卖是很划算的。 当然了，这是因为陆军的小鬼子不了解铃木真的真实情况，如果格兰跟铃木真配合，运输线走的就主要是关键原材料和机器设备，等到后方的工厂体系建立起来，有小鬼子哭的时候。 至于铃木真，他现在已经是个国际主义者了，小鬼子的国战能不能赢他根本不在意，而且作为一个小鬼子国内的顶层贵族，他可是很清楚小鬼子国内的情况的。 如今华夏战场又打成了烂泥潭，原本以为是一盘菜，现在成了吃人的泥沼，小鬼子的国运如何，铃木真是没啥信心的。 小鬼子一开始就是在赌国运，赢不了就会彻底完蛋，经常混赌场的铃木真知道，运气再好的赌徒，最终的结果还是输的一干二净，因为赌场上拼的是资本。 别人可以输很多次，但你只能输一次，最后的赢家是谁还用问吗？ 如今小鬼子已经隐隐露出了败相，铃木真内心就更加偏向组织了，所以他坑起同胞来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的。 …… 财神的计划早就给了老陈，如今财神传信说计划进展顺利，如果红方同意，就派精通小鬼子语言和习俗的人来沪，加入铃木公馆。 老陈是知道财神的全盘计划的，三人小组里，也只有他知道整个计划。 所以财神的意图他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想要渗透进小鬼子内部，逐渐将商路掌握在红方手中。 这个计划十分大胆，哪怕明知道铃木真是财神的人，老陈还是有些担心，这个任务对执行人员的要求太高了。 不过这也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成功，就等于完全掌握了一条十分安全可靠的运输线，甚至还能用铃木公馆这个特务机构，做更多的事情。 老陈虽然心里倾向于支持财神的计划，但这事还得上级决定，而且他手里也没有合适的潜伏人员。 …… 王添沐自然也接到了新老板的来信，不过王添沐不准备派人进入铃木公馆，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手下。 要知道一但完成潜伏，就等于变成了一个小鬼子，彻底解脱了危险和负担，面对这种情况，难免心里生出异志。 毕竟他手下的兄弟都没啥信仰，如今提着脑袋跟小鬼子干，凭的是意气和金钱，而意气和金钱能长久？能靠得住？ 设身处地，王添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也不认为别人能做的到。 而铃木真在新老板的计划中非常重要，如果因为自己的人坏了事，别说新老板收拾自己，就是王添沐也不能放过他自己。 这个计划可是关系到他的未来，还有众多兄弟下属的未来，真要出了问题，哭都来不及。 …… 天黑前，张霄就知道了王添沐和老陈的选择。 王添沐的顾虑是对的，不过王添沐也小看了张霄和铃木真，铃木真用人又怎么可能不考虑背叛的问题？ 毕竟站在铃木真的角度，这些新招募的人手是否可靠，还需要时间来检验，哪怕是组织派来的也一样。 虽然铃木真不是搞情报工作的，但是人心隔肚皮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至于张霄，他现在的手段多的很，给这些人身上留个持久性的符箓简单的很。 至于老陈那边，紧急联络上级之后，上级决定派遣两人前来沪上，而且这两个人中有个是货真价实的小鬼子，小鬼子红党的人。 没错，小鬼子国内也是有红党的。 有一说一，小鬼子的老百姓是真的惨，但是他们被洗脑的也很厉害，毕竟小鬼子国内的奴化和服从性教育持续了上千年。 但是总有些清醒的人，于是小鬼子国内也有了红党组织。 张霄对于这个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现在双方利益一致，都是要推翻小鬼子军国主义统治，所以是可以合作的。 而且有这个货真价实的小鬼子，那计划就更容易了。 这事不着急，还需要等红方的人到位，所以张霄现在先忙点别的，比如制造水雷。 随着王添沐的信一起的，还有刚做出来的定时起爆装置，不过张霄得亲自去取回来，这些东西夜枭可扛不动。 这东西来的很及时，现在小鬼子支援舰队已经在路上了，随时可能通过江口往上游而去，所以水雷必须要尽快搓出来，安置到选定的航道水下。 由于水雷要长时间沉浸在江水中，所以这次张霄没有使用木制浮球，而是用了空玻璃瓶做浮球，汽油桶中这次也没有塞满，留下四分之一的空气用作浮力储备。 做好一个水雷之后，让调皮的该溜子拖走，张霄继续做第二个，做好后收进背包格子，这两天他和该溜子每天夜里都要忙碌起来，将这些水雷及时布置到位，到时候能给小鬼子一份大大的惊喜。 第162章 不了了之 十几公里的水路，江豚还要拖着水阻很大的水雷，一个夜晚最多跑两趟，多一趟都要累瘫。 水雷被挂在江底一个铁锚上面，这铁锚自然不是张霄弄过去的，而是好不容易在江里找到的，大概是哪艘船上脱落的。 事实上，张霄只让该溜子跑了一趟，就取消了原来的计划，不仅仅是体力问题，更重要的是张霄发觉一个铁锚上如果挂上两个水雷，可能会互相碰撞，万一作为浮力球的玻璃瓶碰碎了，这么沉重的水雷江豚可没法搬得动。 因此固定好第一枚水雷之后，该溜子被派去寻找第二个固定点，而张霄又手搓了另外两个水雷后，就先收摊回家了。 直到天亮，该溜子才在下游几公里外，找到了一艘沉船，确定上面的金属构件足够牢固，可以挂的住水雷。 好消息是这艘沉船有二三十米长，足够挂好几枚水雷，坏消息是这里不是航道。 如果从这里拖着水雷到航道，还有近千米距离，以该溜子的速度，必须在更远的距离上及早发现目标，否则等该溜子将水雷拖过去，目标早就跑了。 一大早又下了一场雨，趁着雨停下来，张霄让灰鸽子取回了王添沐的报告。 今天王添沐报告的主要是江城那边的命令，继昨天要求沪上站调查徐世昭事件的情况，今天江城方面不但要求沪上站尽快提供情报，还要求沪上站调查小鬼子各方对徐世昭事件的反应，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从这个有些焦虑的命令就能看出，江城方面很在意这事的内情和影响，尤其是小鬼子各个势力的反应。 小鬼子即将展开江城会战时，都没见过戴老板如此紧张，这时候却有些慌了，看来某些人是真的害怕了。 毕竟江城会战输了，他们还能再退到山城去，但是这事一旦曝光，说不定就成了某人的污点，然后被人掀下那个宝座。 尤其是这种事情一旦被那些扶持国府的列强知道，万一他们认为某人首鼠两端不可靠，重新挑选扶持对象可怎么办！？ 张霄对此只是冷笑一声，都懒得评价这些人了，此时江城会战打得正激烈，他们还有精力搞这些，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王添沐虽然有向张霄请示的意思，但是张霄不准备理会，让王添沐自己回复即可，相信以王添沐的政治智慧，肯定知道该如何做。 将这报告烧了，张霄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公共租界巡捕房。 昨天的报社枪战事件，是以小鬼子安全撤走，巡捕房逮捕报社人员结束的。 至于被打死打伤的租界巡捕，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对他们来说，这些人只是一些筹码罢了。 至于被抓捕的报社人员，其实毫无意义，因为安田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出一口恶气，同时想要制造冲突，给工部局施压，既转移徐世昭事件的舆论热点，又能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所以这些报社人员的去留，其实根本不重要，也没人在意。 巡捕房这边也得到工部局的暗示，让他们只要关着就行，无需审讯也不能收钱释放，等这事过去了，再收钱放人即可。 毕竟之前某个被砍下脑袋的探长已经给他们做了示范，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昨天夜里，张霄就送了一只机动鼠鼠去了巡捕房拘留所，今天上班后，巡捕房的人也没有提审报社人员的意思，也没有为难他们，还帮忙转交了家属送来的食物和被褥。 张霄对巡捕房的识趣感到满意，唯一担心的就是巡捕房里面有小鬼子买通的汉奸和潜伏特务，如果他们下黑手的话张霄可能都来不及阻止。 想了想之后，张霄拿出信笺写下三个名字，这是他已经确认的，潜伏在巡捕房的特务和汉奸，为了防止小鬼子继续拿报社人员做文章，还是先将这些特务干掉。 这个简单的事情就交给王添沐了，否则他养着那么多人做啥？做些简单任务还能练练手，一举两得。 …… 王添沐接到张霄的指示，新老板对江城方面的命令视若无睹，他是很理解的，新老板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破事。 至于暗杀几个小鬼子布置在公共租界巡捕房的鼹鼠，这个就很简单了，毕竟这些鼹鼠现在毫无防备，要干掉他们太简单了，正好给新招募的人手练练手。 于是任务迅速分发下去，当天下班之后，那两个被小鬼子收买的华夏人，以及一名小鬼子特务，就被行动组外围人员当街砍死。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几个得罪了黑帮的巡捕，被那些无法无天的黑帮分子报复了，只有小鬼子知道，自己伸进巡捕房的手被人砍断了。 结合刚刚发生的枪击事件，工部局完美的认领了这口黑锅，小鬼子给工部局那些傲慢愚蠢的洋鬼子记上了一笔。 工部局的洋鬼子先是莫名其妙，随即明白这恐怕又是特务处的手笔，他们这是在警告工部局，同时也在给小鬼子上眼药。 可惜，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也没法将扣在脑袋上的黑锅甩掉，因为小鬼子根本不信，他们也拉不下脸去找小鬼子解释。 于是小鬼子吃了个哑巴亏，洋鬼子也气的牙痒痒，特务处的狠辣更加让洋鬼子忌惮，张霄也不用再担心因为自己而受牵连的报社人员。 安田的想法实现了一半，至少现在沪上的舆论热烈讨论的是公共租界的枪战。徐世昭的事情已经没人关心了。 只是安田想不到的是，他是以自己的命运为代价的。 小鬼子和工部局激烈拉扯两天后，小鬼子将安田推出来做替罪羊，直接免职并送去前线做大头兵。 堵住了洋鬼子的嘴后，小鬼子又搬出公共租界庇护抗战分子，破坏沪上和谐局面的理由，要求工部局交出公共租界的管理权。 虽然工部局嘴很硬，在报纸上强调绝不会答应小鬼子的无理要求，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公共租界要易手了。 居住在公共租界的市民惶惶不安，张霄的街坊们每天讨论的也是此事，可惜不管他们怎么讨论，如何忧虑，也无法改变什么，甚至连逃离都做不到。 第163章 又沉了两艘 该溜子将一共四个水雷布置到位的第三天，就在江口外发现了小鬼子的增援舰队。 这次来的是六艘炮舰，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调来，在外海汇合后，向沪上海军司令部报告，接到下一步行动指令后，才进入江口准备溯江而上。 张霄正是先偷听到了支援舰队到来的消息，才安排该溜子去江口外搜索，确定小鬼子支援舰队开始编队出发后，该溜子赶紧往回游。 先回到水雷锚点将一枚水雷取下，然后向着航道方向努力拉扯，等该溜子费劲将水雷拖到航道里时，炮舰编队已经大部分进入长江了，该溜子堪堪赶上最后一艘炮舰，奋力将水雷粘在了炮舰的船底侧面，然后拽下保险绳，启动了计时器。 这些炮舰都是两千多吨的小船，速度很快，该溜子还想要追上去，试图跑到舰队前方，去取那单独的一个水雷，可惜它没追上这些炮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舰队就这么跑了。 该溜子仍然没死心，拒绝了张霄取消行动就地解散的命令，自己追着小鬼子的舰队往上游去了。 手下御兽如此积极，张霄也不好打击它的积极性，只好嘱咐它不要冒险，然后就由得它自己行动了。 中午刚过，张霄就收到了四千多功德点，仍然没有获得背包格子，按照那些炮舰的航速，大概又是到江阴附近就炸了，这个地方还真是个福地！ 同时也说明自己手搓的水雷还是很好用的，两发两中，成功率百分之百。 心情大好的张霄给自己泡了杯茶，不过眼睛扫到台面上的报纸，心情又不怎么好了，报纸上写的还是关于公共租界管理权谈判的事情。 看这个架势，小鬼子这次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了，而工部局明显已经有些顶不住了，因为欧洲上空的战云已经将阳光都要遮蔽了。 沪上，或者说亚洲的大阴帝国海军已经收到了国内的指示，战争迫在眉睫，让他们做好随时调回大西洋作战的准备。 这个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三德子跟小鬼子是同盟，有些消息自然是要通知小鬼子的，因此小鬼子也趁机加快了夺取列强在华夏利益的脚步。 …… 中午刚过，小鬼子的支援舰队来到了江阴要塞附近，此处航道较狭窄，所以舰队的速度自然降了下来，甲板上也增加了观水员，一来防止偏航搁浅，二来则是观察有没有顺水而下的漂雷。 正当小鬼子舰队小心翼翼的通过江阴水道时，忽然一声巨响，航行在舰队末位的炮舰附近猛地炸起一朵巨大的水花，炮舰整个跳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砸在水面上，瞬间断裂成了两截。 小鬼子舰队惊呆了！搞不明白为何被炸的会是最后一艘炮舰，而不是打头的那艘，但是现在追究这事毫无意义，现在要赶紧救援。 幸好这里是长江，不是大海，否则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不可能有几个幸存者。 只是舰队正在狭窄的航道中，想要掉头有些麻烦。只好一边放下小艇，一边加速通过航道，去上游掉头。 等到小艇来到沉底的炮舰附近，不少幸存的小鬼子正在江面上扑腾，顺着水流往下漂去。 小鬼子小艇赶紧追上去，拦截打捞随波逐流的幸存者，经过一番打捞，最后也只救回了二十多个小鬼子，不到全体船员的十分之一。 这主要是炮舰舰体直接断裂，爆炸又突然，船沉的太快，船舱里的小鬼子来不及离开，如今舰体沉入江中，如果就算舱室没有进水，舱门也难以打开了。 小鬼子的救援人员自然也知道这个，所以前面的炮舰才会赶紧掉头回来，就是想要派潜水员潜水救援。 此刻该溜子正在沿江而上，由于体力消耗比较大，它频繁的浮上水面换气，远远的，就看到了爆炸冲起的烟雾，不久后，它听到了顺着水流传来的爆炸声。 没多久，它又看到一艘炮舰向着它驶来，该溜子不知道这艘炮舰为何要向下游走，但是它却知道它的机会又来了。 原来，经过紧急打捞，小鬼子从沉没的炮舰上又救出了几个命大的小鬼子，里面还有几个军官，但是由于爆炸时的撞击，身上都带伤。 经过与沪上海军司令部协商之后，舰队指挥官决定派一艘炮舰运送伤员返回沪上，因为返回沪上比去金陵要快。 该溜子又追着小鬼子炮舰往回跑，这可真是让豚豚无语啊！早知道就听主人的，留在江口就能等到返回的小鬼子炮舰了。 现在费尽力气，反而追不上小鬼子炮舰，只能希望这艘炮舰放下伤员后，还会返回上游汇合舰队。 这次该溜子但倒是没有猜错，该溜子一路回到吴淞口附近，一边觅食一边等着消息，这个距离已经在张霄的动态地图范围内，不需要该溜子去盯着小鬼子炮舰，乌鸦会为该溜子提供情报支持。 到了傍晚，小鬼子的炮舰果然又出发了，看来前线的情况有些吃紧，不然也不会如此催促海军的炮舰支援。 收到张霄的消息，该溜子立刻返回挂着水雷的铁锚处，将水雷解下来，然后拉着水雷往吴淞口航道游去。 这次将水雷黏上小鬼子炮舰后，该溜子没有再追着去看战果了，它游不动了，张霄看着很是好笑。 半夜时分，张霄又收到了四千多功德点，如今张霄的功德点共有点，可以再点一个高级技能了，不过张霄没打算用，而是想要攒着，看看有没有机会直接点境界！ 如果不用功德去提升境界，靠着自己修炼，张霄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的，毕竟现在可是末法时代，想要积攒天地原力提升生命层次太难了。 确定小鬼子炮舰又沉了一艘，张霄安心的休息了。 同一时间，小鬼子沪上海军司令部，以及金陵派遣军司令部都翻了天。 一天之内连沉两艘炮舰，这简直是海军之耻，更可耻的是两艘炮舰都在江阴要塞附近被炸沉，同样是被敌军的漂雷所害。 夜里这艘被炸还有情可原，大白天那艘被炸，只能说海军的马路都是瞎子，偌大一个漂雷从五艘炮舰旁边漂过去，炸沉了最后一艘，这种事情将成为小鬼子海军的笑柄，要被那些陆军马路嘲笑一百年的。 第164章 江上幽灵 早上起来，整理好个人卫生之后，张霄例行的扫了一眼动态地图，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然后发现该溜子一大早就在忙碌，它正在趁着天没有大亮，将一枚水雷从江口外的沉船处，挪到了吴淞口航道附近的铁锚处。 这是…准备继续埋伏小鬼子的船只吗？ 张霄感觉自己这只御兽的杀性有些大呀！江豚的性格都这么刚的吗？还是只有自己家这个小家伙长歪了？ 不过该溜子的主动性让张霄很满意，在所有御兽中，该溜子未必是智商最高的，但是主观能动性却是最好的。 几只狗子之中也有挺聪明的，但是它们太服从了，张霄不下命令，它们什么都不会做。 还有乌鸦也很聪明，但它的聪明劲都用在偷奸耍滑上面了，之前外海侦察本来想让乌鸦去的，乌鸦却表示外面有天敌，海面上无处可躲，不肯去。 天敌或许真的有，但是乌鸦的小心思也真的多。 至于灰鸽子倒是很听话的，但是灰鸽子的生存能力远不如乌鸦，真让它执行远程飞行任务，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张霄轻轻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心思甩掉，想了想对该溜子嘱咐了一句，让它动手之前先请示一下，万一炸错了目标就尴尬了。 该溜子表示没问题，同时传递过来一个别小看了感觉不满的情绪，小鬼子那膏药旗它还是不会认错的。 张霄也没在意该溜子的不满，杀人是大事，慎重一些没错。 下楼的时候，张霄看到房东太太将两个女儿送走，然后一脸笑容的等着自己，看来是有话要说。 “道长，早呀！” “早，杨太太，您这是有事？” “那个…道长，你觉得公共租界会不会真的交给小鬼子啊？” 张霄收敛了笑意，认真的点点头道： “这是必然的，杨太太要有准备。” 杨太太脸色一垮，无奈的苦笑道： “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做啥准备？” “你可以考虑离开这个城市，又或者，做好情况变得更糟糕的心理准备。” 如果张霄不是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房东太太都以为张霄是在调侃她。 房东太太也认真的想了想： “道长，为何是离开这个城市，而不是搬去法租界？” “因为法租界最后也会落进小鬼子手里，如果真的想要远离小鬼子，最好去西边，长安或者榕城，嗯，大概就是那些地方。” 房东太太再次苦笑： “人离乡贱，那么远的地方，我都不敢想…” 张霄微微掉头： “那就只能忍耐了。” 张霄说完也叹了口气，国家国家，只有国破之时，人们才会明白先有国才有家这个道理。 房东太太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张霄见她不出声了，就点点头向外走去，早饭还没吃呢。 经过巷子口报摊时买了两份报纸，一边等着食物一边翻看着报纸上的主要新闻。 小鬼子出的报纸上，在庆祝小鬼子昨天终于拿下了安庆，一个前沿要塞，小鬼子打了七八天，在此过程中，损失了一支炮舰舰队，大半个重炮联队，步兵更是不知道损失了多少，真不知道他们有啥好庆祝的。 再看洋鬼子的报纸，上面也报道了安庆失守的消息，内容更加详细，说是因为潜山丢失，安庆侧翼暴露，加上江面上小鬼子的重炮协助，经过八天苦战，小鬼子以伤亡八千多的代价，还疑似使用了大量毒气弹，终于拿下安庆。 但是，安庆后面是马当要塞，那里要塞群更坚固，地势和江面情况更有利于守方，不知道小鬼子又得用多少人命去填！ 张霄觉得这个八千伤亡的数字应该差不多，虽然沪上小鬼子这边没有得到详细的伤亡报告，但是金陵方面要求沪上接收大量伤兵却是真的。 根据三比一的伤亡比，大致估算一下，小鬼子的伤亡在一万左右是没问题。 至于那些小报上说小鬼子伤亡数万，那肯定是夸张了，而小鬼子报纸上说伤亡近千，那自然也是假的。 上午，张霄从小鬼子海军司令部又得到一个消息，原本计划通过长江运送补充士兵的船只，改在海州登陆，然后沿着津浦线南下金陵。 张霄想不到小鬼子在江阴损失了几艘舰船之后，居然吓得连运兵船都不敢进长江了，这是不是有些过分小心了？ 其实张霄忘了了一件事，小鬼子从全面侵华开始，损失的军舰总数都没有这段时间在长江里损失的多，在海军没有彻底掌控长江航道之前，陆军无论如何也不敢通过长江航道运送兵员，他们损失不起。 但是，补充士兵不敢走长江航道，补充的弹药武器却必须走，尤其是海军的补给，陆军的弹药补给也得从长江航道走，由于江城会战需要大量攻坚战，消耗的弹药巨大，靠陆路运输太慢了。 这次的运输船队一共四艘五千多吨的货船，海军又派出五百吨级扫雷艇六艘护卫。 如果准备选择白天通过江阴航道，那经过吴淞口时大概率是凌晨或者清晨，正好适合该溜子活动。 这次该溜子吸取了经验教训，没有再去江口外面搜寻目标，而是就在江口附近活动。 发现目标货轮后，还跑近确认了一下，货轮的航速要慢的多，所以经过江口时是凌晨，不跑近点看不清楚。 该溜子轻松的确认目标，又轻松的跑回存放水雷的铁锚处，然后带着水雷横穿江面，将水雷粘在了第二艘货轮的船底下。 于是航速慢的船队还没到江阴要塞，就在航道上炸了，遗憾的是水底的爆炸只是让货轮龙骨断裂后进水坐底，没有引起殉爆。 小鬼子通过打捞，应该还能挽回一些损失，这让张霄有些不爽，但是这艘四五千吨的货轮，却给张霄增加了一个背包格子，以及六百多功德，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随身背包（18，高 0\/10万）+ 功德： 小鬼子此刻很爽，酸爽的那种爽！ 他们怎么也不明白，明明前面有好几艘扫雷艇开道，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漂雷的痕迹，甚至还用上了渔网清扫航道，结果依然被炸了！ 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真的如同那些幸存的水兵所说的，长江航道中有幽灵存在？ 第165章 抓不完的鼹鼠 关于小鬼子炮舰被炸沉了两艘，还有一艘运输船被炸沉的事，王添沐都是从洋鬼子的报纸上得知的。 虽然新老板没有告诉王添沐，但是他依旧认为这是新老板的手笔，当然也有一份功劳属于王添沐，因为水雷的起爆器是他提供的。 可惜，新老板没发话，这一份成就感不能与人分享，更不能往上峰夸功炫耀，也不知道新老板是不屑做这些事，还是忘记了通知自己。 也可能是新老板担心戴老板会故意将消息泄露，引小鬼子的怒火烧向沪上站？ 王添沐摇了摇头，将报纸丢到一旁，身体向后靠了靠，眯着眼睛思索该怎么向新老板汇报与新来的副站长接头的事情。 有一说一，这位新来的副站长还真是谨慎，两人虽然面对面接头了，但是却互相都没有看到对方长啥样，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木板。 其实就算没有那层薄木板挡着，能看到的估计也是化妆过后的相貌，不过根据身材、动作细节以及声音，还是有机会找出对方真身的，尤其是对方是个公众人物的话，那就更容易了。 王添沐之所以认为对方可能是个公众人物，正是根据以上的逻辑反推出来的。 这次见面，两人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还是第一次交流，所以确认对方身份后，两人商量了一个可靠的联络方式，物品交接方法，以及备用的紧急联络方法。 其他的内容没有谈，也没必要谈，两人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及上峰如此安排的各种小心思。 王添沐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如实汇报，没有添加自己的任何想法，他也想知道新老板会如何看待此事。 …… 安田副科长被快速处理了，直接降职安排到一线部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江城会战的战场上活下来。 沪上特高课没了话事人，处于放羊状态，山田司令官甚至都没有动往里掺沙子的想法，因为他没那个兴趣。 而且他也很明白，土肥圆是多看重沪上特高课，所以沪上特高课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大换血。 一来将可能存在的鼹鼠清除，二来换上一些经验更丰富的人手，而经验丰富的人手从哪里来？当然从东北来！ 对于情报工作，山田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他专心捞钱，但是情报工作也很必要，自己没想过跟夜游神对抗，但是自保还是需要的，否则他也不会将整个宪兵司令部都换上铁网窗和铁门了。 为了避开夜游神的视线，构建一个可用的情报机构，山田偷偷安排原本宪兵司令部特务处的手下，安排了一个独立的行动潜伏小组，只接受山田的指挥。 这些小鬼子先离开沪上，然后以各种身份和理由进入沪上，潜伏进租界构建一个全新的情报网络。 山田没指望这个情报网络能找到夜游神的蛛丝马迹，他只希望有一个干净的情报网络，能慢慢发现和监控特务处的一些痕迹，将来不管是用来交换，还是用作别的什么目的，都有个后手不是！ 只是可怜的山田小鬼子并不知道，他准备的这些人手，早就登记在张霄的动态地图上，只要他们一回到沪上，马上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是除掉还是要利用起来，都是张霄说了算。 …… 同样被鼹鼠困扰的还有小鬼子外务省，外务省的外派机构，本身就可以说是一个情报机构，只不过他们是公开收集情报的。 既然是公开的，自然行动会受到各种限制，所以外务省也一样养着一个专业特务组织，那就是国际情报调查局。 这个调查局的负责人，同样也在外派机构中有明面上的职务，比如领事、参赞之类的，他会接受外派机构负责人和国际情报调查局总部的双线领导。 今天外务省驻沪的副总领事，也就是驻沪国际情报调查局负责人盐井心情很不好，因为他不但被领事叫过去阴阳怪气了一顿，还接到了国内的电报，严厉的将他斥责了一番后，要求他尽快将盐井公馆内的鼹鼠找出来处理掉。 盐井公馆是什么？自然就是外务省驻沪国际情报调查局的代号呗，小鬼子就喜欢用地名给情报机构取代号。 找出鼹鼠？盐井也很想这么干，可是鼹鼠如果这么容易找出来就不叫鼹鼠了。 事实上，这个甄别工作从徐世昭事件发生当天就开始，所有知情者，和可能存在的间接知情者，都被严格的甄别，甚至有些倒霉蛋还被用了刑。 还别说，吃里扒外，向情报贩子出卖情报牟利混蛋的真找出了两个，但是却绝没有出卖徐世昭谈判的情报。 没等盐井有头绪，刺杀安田的事情又失败了，盐井是绝不相信巧合的，虽然安田顶着严刑拷打，也只说是枪支走火，而且那种枪也确实容易走火。 但是盐井是持坚定怀疑态度的，他认为安田肯定是知道了自己计划，知道了外务省准备用安田的人头换取公民租界管理权，也能换回外务省丢掉的面子。 可是盐井找不出证据，甚至这么多天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隐藏的这么深的鼹鼠，盐井还真是没有见过。 可惜特高课内部的情况封锁严密，否则盐井知道了特高课的情况，一定会觉得万分羞愧，跟特高课内部那可怕的鼹鼠相比，他这里的好像还真算不上什么。 …… 同样为情报泄露而愤怒的，还有小鬼子海军司令部。 根据潜水勘察的情况，可以确定两艘沉没的炮舰，以及一艘沉没的货轮，都是船底遭到爆破导致的致命损伤。 这应该是一种半潜式的漂雷，不知道采用的是什么方式的导引，反正经过大范围的搜索，小鬼子海军没有发现任何其他没有命中目标而散落的漂雷。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这些水雷是有目的，有精确导引的水雷？这会不会是漂亮国或者北极熊给华夏提供的最先进的水下战斗兵器？ 这一切还有待查证，但是有一点可以大致确认，那就是海军舰队和船队的情报泄露了，否则那些水雷怎么会精确的出现在那里？ 甄别！必须大范围、严格的进行甄别！ …… 于是突然间，沪上的小鬼子们不约而同的，全都陷入了内部甄别的可怕阴云之下。 第166章 汉奸都该死 老陈今天有些小小的紧张，还有一些期待，今天上级派来沪上的一个特派员到了，老陈需要去见一见，也汇报一下沪上目前的局势和工作情况。 见面的地方是特派员安排的，位于法租界内的一个酒店。 老陈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警卫员许强，现在许强在老陈身后，两人轮流检查对方身后是否有尾巴。 确认没有被盯梢后，老陈才停止兜圈子，直接去往约定的接头地点。 进了酒店，按照要求租下三楼的一间客房，老陈注意到这家酒店楼层中左右各有楼梯，只是另一边的楼梯并没有通向大堂。 进了客房，老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窃听装置存在，正想看看墙壁的隔音效果，忽然客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陈警惕的走到门前，确定敲门节奏没错，这才打开了房门。 “老杨！！？怎么…” “嘘，跟我来。” 老杨咧嘴呲牙促狭的笑笑，然后示意老陈跟他走。 老陈毫不迟疑的跟上老杨。 两人从另一个楼梯下到二楼，就是靠着楼梯的客房，老杨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 两人默不作声的鱼贯而入，老杨站在门口，等老陈进入房间，这才轻轻将门关上，看到老陈回身等着他，正想开口说话的样子，老杨抬手指了指房间内。 老陈恍然，穿过门廊，看到了客房内的情况，这是一个套间，外间是客厅，厅中有一组沙发和茶几，靠窗的地方则摆着一张小圆桌，标准的西式客房布置。 此刻沙发前正站着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 “老潘！” 老陈惊喜的低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哈哈，又见面了，老陈！” “太好了！太好了！” 老陈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握住老潘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老潘也是双手握住老陈的手掌，用力摇了摇，松开手后，又用力拥抱了一下！ 老陈在老潘后背使劲拍了拍，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去见马克思了呢！” “哈哈，他老人家说我还需要历练，所以我又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好一会儿，老陈激荡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来，坐下说，你最近工作做得好啊，大家都夸你呢！” 老潘笑呵呵的给大家斟茶。 “这哪里是我工作做得好啊，还不是那…” 话说到这里，老陈忽然顿住了，然后不动声色坐下，顺势转移话题道： “老潘你这次来沪上需要我做什么？” 老潘戏谑的瞥了一眼老杨，还没来得及回答老陈的问题，老杨已经不满的开口了： “老陈，你这是不信任我呀！” 老陈干笑一声： “这是纪律。” 老杨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老潘见状哈哈一笑： “老杨接下来会跟我一起在沪上执行任务，密级跟我一样。” “明白了，老杨你故意的吧？” “哈哈…，来，喝点水。” 老杨笑嘻嘻的给老陈递过一杯茶水，老陈没好气的瞪了老杨一眼。 接着他将视线投向老潘，虽然他心里对老潘和老杨来沪的目的很好奇，但是他没有开口询问。 “老陈，我们这次来沪，是执行特科的任务，所以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嗯，我明白，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协助？” “情报，所有沪上各方势力的情报，以及钱和装备，包括武器、电台、相机等等，我们是空着手来的。” 老潘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明白了，你最好还是提供一个清单，我们会尽全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上级知道沪上的情况，有财神支持，我们才敢空着手来。” 老陈笑着掉头： “放心，财神值得信任，各方面。” 老潘也笑了，老杨则是一脸的好奇。 老陈继续道： “至于情报…我先给你们简要的介绍一下，详细的资料需要调阅档案。” 老潘摆摆手： “你先说说，过后我再根据需要调阅档案资料。” “好。” 老陈整理了一下思路，将沪上目前各方势力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包括自己这边的情况。 老潘和老杨听得有些不可思议，老陈讲述的情况，是躲不开财神的，或者说，目前沪上的局面，几乎就是财神一己之力造成的。 老潘感觉，他们想要在沪上顺利展开工作，就不可能绕开财神这个神秘的人物。 老陈简单扼要的介绍完后，老潘又询问了一些问题，集中在小鬼子外务省和盐井公馆，以及宪兵队和特高课方面，当然，关于铃木真的事情老潘问的也很细致，跟沪上站的关系，也是老潘重点关注的地方。 整个交谈过程差不多两个小时，通过老陈的介绍，原本对沪上情况并不了解的老潘，已经基本上对沪上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还需要什么情报，我让老杨联系你。” “好，下来我跟老杨商量一下，确认联络方式。” “嗯，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吗？” 老陈想了想道： “有两件事需要注意，一个是财神有可能直接联系你们，如果真的发生，你们不必吃惊和担忧，他是值得信任的。” 老杨惊愕的看向老陈： “老陈，你向财神透露了我们的情况？” “怎么可能！当初也是财神主动找到我们的，他的情报能力不能以常理考虑，所以他很可能直接找到你们。” 老杨跟老潘对视一眼，老杨又不解的问道： “财神为何要直接找我们？他又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首先，我会将你们需要的物资告诉财神，请他协助筹集。而财神是一个不喜欢绕来绕去的人，他很可能直接将物资交到你们手里。” 老杨愣怔了一下，感觉这事有些扯，但是老陈既然这么正式的说了，只能说明财神这个人的个性很强。 老潘点点头： “还有呢？” “第二件事…我建议，只是我个人的建议，你们如果派遣潜伏人员打入敌人的内部，最好跟财神沟通一下，财神杀起汉奸来可是毫不留情的！” 这次老潘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老陈猜的没错，涉及特科的任务，大概率就是深度潜伏，老潘他们正是来建立潜伏情报网的。 要是他们辛辛苦苦潜伏进去的人，转头就被财神给杀了，那可真是哭都来不及啊！ 第167章 锄奸行动不会停 吴四宝出身黑帮，原本是跟着季老板，后来季老板带着他们兄弟投靠小鬼子，他自然紧跟着大佬的脚步。 再后来季老板被特务处制裁，他跟丁墨村还有李士良都是季老板门徒，自然抱团取暖，在伪警察署中也算是一方不大不小的势力。 后来李士良破坏杭城站立下大功，小鬼子原本想提拔李士良，谁知道李士良是个福薄的，还没享受荣华富贵，就被夜游神干掉了。 不过小鬼子也感觉汉奸很好用，所以反而更看重李士良的同门吴四宝和丁墨村，两人都被提拔。 最近沪上被夜游神和特务处搞的鸡犬不宁，小鬼子加快了扶持汉奸的脚步，伪警察署特务处有独立出去的迹象，吴四宝和丁墨村更是四处活动，想要谋求副处长甚至处长的职位。 谁知道突然从天而降来了一个汪芙蕖，汪芙蕖不但自己占据了市长和特务处处长职务，还带着自己的亲信明娄，夺走了副处长的宝座。 这下吴四宝和丁墨村的算盘全崩了，吴四宝和丁墨村对于明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是汪芙蕖的手腕不止于此，紧接着汪满春被从一个小科长直接提到情报处处长位置上，又将金陵来的何天峰和林志江提到行动二三大队，将吴四宝的权利稀释。 同样将丁墨村的老对头梁仲淳提到调查二处处长职位，跟丁墨村打擂台。 这下吴四宝和丁墨村兄弟俩彻底抓瞎了，思来想去，他们感觉唯一的救星只能是小鬼子了，毕竟汪芙蕖再狂，也得跪在小鬼子面前吧！ 可惜，徐世昭事件的调查毫无进展，吴四宝想要立功的心思落了空，如今他要担心小鬼子会不会迁怒于他了。 虽然倒霉的可能还有梁仲淳，但是梁仲淳倒霉得利的又不是自己，吴四宝丝毫不会因此而开心。 下班后，他找到丁墨村，两人就在丁墨村的宿舍里，对着一桌子酒菜喝酒商量起来。 自从季老板被制裁后，丁墨村就一直住在伪警察署的宿舍里，出入都有一群护卫跟着，他是真的怕了。 吴四宝则胆大许多，毕竟他可是上过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有股子狠劲。 “老丁，你给我出出主意，我是真怕小鬼子不讲情面，万一…” 放下酒杯，吴四宝抹了抹嘴开口说起正事。 丁墨村默默的抿了一口小酒，淡淡一笑道： “四宝你净瞎担心，现在是他们要用咱们，不会那么不讲究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咱们不能这么被动，要主动一些。” “老丁你这话是啥意思？” “简单，小鬼子也喜欢钱，如今特务处虽然是姓汪的一手遮天，但是却得听小鬼子的…” “你是说…藤田监督？” “对，我观察了很久，发现这家伙平时看着严谨刻板，其实是个穷鬼，而且，他目前肯定急需用钱。” 吴四宝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惊讶的看向丁墨村。 “老丁…你这…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呵呵。” “老丁，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喜欢听了，想我吴四宝也是…” “行了行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知道你是十里洋场的风云人物了！” “哈哈…” “可是现在咱们都是小鬼子的狗！” “呃…” 吴四宝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案子，喉咙里的笑声直接被噎住了，脸上神情很是一阵变幻，那模样可怜又可笑。 半晌，吴四宝叹了口气，一口将手中酒杯里的酒倒进喉咙，将一腔的郁闷及尴尬和着冷酒吞下了肚子。 “不就是上供嘛，这活…我熟！” “嗯，看好机会，藤田那家伙好面子，你要有点技巧，别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技巧？” “对呀，比如你牢房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赎金可以给人家分一分嘛。” 吴四宝脸上露出肉痛的神情，随即有些不舍的问道： “这是为何？” “一顿饱不如顿顿饱，而且，将他拉下水才是自己人呀！” “哦…懂了，谢了老丁！” “呵呵，有好处别忘了兄弟我就行。” “那不能，我吴四宝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仁义，讲究的是一口唾沫一根钉！” “行，那我就等着兄弟升官发财，将来顿顿带携兄弟我了。” “好，干了！” “干！” 两人各怀心事的哈哈一笑，这顿酒算是各取所需了。 …… 明娄皱着眉头，脑子里正快速的思索着，站在对面的明成耐心的等待着。 情报是他带回来的，他为了稳妥，原件已经当场销毁，所有的情报都是他口述给明娄的，所以他自然知道自己大哥正在犹豫什么。 明成今天带回了沪上站的情报，询问他们沪上伪警察署特务处的几位处长，谁是自己人，谁是可以除掉的铁杆汉奸？ 这个询问很有问题，王添沐是在试探他们？还是沪上站真的准备锄奸？ “阿成，告诉王添沐，除掉丁墨村和梁仲淳。” “为何是他们两个？” “丁墨村很狡猾，而且这家伙下班后从不出警察署的宿舍，外出时护卫前呼后拥…” “明白了，我们反过来看看王添沐想干啥？” “对！” “那梁仲淳…” “梁仲淳跟咱们…不，跟汪老师不是一路人，这是给汪老师腾个位置，可惜…” “咱们手里没有可用之人？” “确实…等等，你去跟省机关联络一下，汇报一下这个情况，并问问他们的想法，如果有合适人选，我们就将人送到调查处这个位置上。” “好！我这就去。” …… 眼镜蛇的情报很快就到了老陈手里，老陈一看，这不正好跟老潘的目的碰上了嘛，而且老陈这边就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在警察署里有好几个潜伏人员。 不过这事还得先跟老潘沟通，如果老潘那边有想法，还是要优先老潘那边，毕竟他们才是专门做这个的。 到了晚上，老杨带着老陈的情报回来了，老潘听了之后不由得犹豫起来。 第168章 双份的腾笼换鸟 老潘他们来沪上的目标是外务省的盐井公馆，以及新组建的铃木公馆，打入的人选也早就运作好了。 现在要多出一个特务处，虽然看起来挺不错的，但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必要，如果老陈那边能将自己人推上特务处调查处的位置，那潜伏在特务处或者伪政府中的自己人位置一定不低。 现在多送进去一个，更大的意义是成为那位潜伏同志的助力，不需要自己这边统辖，而是应该直接交给那位同志指挥。 老陈不会不懂这个，老陈只是出于谨慎和尊重，才会征询自己的意见。 “老杨，你怎么看？” “呵呵，我用眼睛看！” “…” “好，好，我觉得老陈这是多此一举，这个人员应该交给那位同志指挥，而不是我们。”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就这么回复老陈，咱们再讨论一下老袁怎么行动吧。” …… 老陈还没等到老杨的回复，又收到了张霄的来信，询问他梁仲淳和丁墨村是否是红方的人。 老陈一想就明白了，毕竟眼镜蛇还有个代号叫毒蛇，财神肯定是先与沪上站的王添沐商量锄奸名单，王添沐又征询了毒蛇的意见。 想来财神不知道毒蛇的双重身份，所以还专程来征询自己的意见，想到这里，老陈不免有些得意，以财神之能，也没有发现眼镜蛇的存在，这说明组织的保密工作很到位。 事实上，张霄只是不能确定明娄是否已经掌握了红方的高级潜伏人员名单，出于谨慎再问问老陈，万一将自己人给干掉了可就糟糕了。 …… 确认了梁仲淳和丁墨村两个目标，张霄就将这两人的行动轨迹分析了一下，发现梁仲淳和丁墨村虽然是对头，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怕死。 所以两人出入都带着一群护卫，丁墨村更是下班就回宿舍，从来都不外出，解决生理问题，都是让手下去舞厅带人回警察署宿舍。 梁仲淳也不遑多让，他虽然是会回家的，但是他住在距离市政府不远的官员住宅区内，这片街区有小鬼子和伪警察严密防守，外人根本进不去。 之前特务处就拿住在这里的梁志宏、陈君等人没辙，现在想进入干掉梁仲淳也是很困难的。 不过这对张霄来说完全没有问题，这次他打算亲自动手，否则沪上的牛鬼蛇神会怀疑夜游神已经离开沪上了。 原本张霄想在梁仲淳回家下车的时候动手，这时天已经黑了，夜枭从天而降的手雷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今天梁仲淳的车上还有个邻居，这让张霄很是无奈，这位邻居是什么人张霄不知道，虽然住在这个小区内的，都是替小鬼子干活的，但没有确认身份，张霄确实不敢乱来。 等两人下车，站在车边闲聊时，张霄才知道这人叫袁学义，是蓝方特务处的叛变人员，目前正在为外务省工作，帮助外务省小鬼子与江城建立联系。 也就是说，徐世昭大概就是他的工作成果？ 张霄想了想，还是先放他一马。 正在跟梁仲淳寒暄的袁学义心里发慌，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是他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借助说话的时候，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可惜袁学义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忽然消失了，这让袁学义很是奇怪。 作为一个资深的特工和潜伏者，他的警惕性是非常高的，他不会认为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他心里已经决定，接下来一定要更加谨慎，同时要仔细确认一下是否有人盯着自己。 没了交谈的欲望，袁学义很快结束了话题，然后笑着与梁仲淳告辞，两人分开，梁仲淳的护卫们让开一个口子，让袁学义离开。 梁仲淳目送袁学义走远，眼眸中闪着怀疑的光芒。 好一会儿，袁学义已经转过一个街角，看不到梁仲淳等人，他才真正感觉不到那若有若无的危险，正想松口气，忽然一声爆炸声传来，听起来正是梁仲淳家的位置。 袁学义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往爆炸发生的方向跑去。 等袁学义喘着大气来到自己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时，那里已经被一群小鬼子和警察围住了。 伪警察正在劝离那些来看情况的人，虽然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们的主子可能是大人物，所以这些伪警察都很客气，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意思。 袁学义的到来让那些伪警更加谦恭了，因为袁学义的打扮一看就是大人物啊！ 倒是小鬼子很快注意到袁学义，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袁学义，袁学义没有理会小鬼子，而是趁机看了眼他们身后，躺着一群尸体，其中有一个的衣服颜色和样式很是眼熟。 梁仲淳死了！被当街炸死！ 袁学义回想起刚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现在他明白了，刚才，他是在死亡线上逛了一圈。 袁学义有些后怕，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不值得。 同时他也很好奇，为啥那人最终放过了自己？难道那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一个小鬼子军官走了过来： “先生，你的证件，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鬼子的华夏语很生硬，袁学义叹了口气，用小鬼子话回答道： “我是岩井公馆的人，这是我的证件，刚才，我才跟这人分开…”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已经凉了的梁仲淳。 …… 丁墨村正在宿舍里品着洋酒，宿舍里的电话忽然疯狂的响了起来，丁墨村脸上现出纠结的神色。 等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叹了口气将电话拿起。 “处长，出事了！” 电话听筒还没有放到耳旁，丁墨村就已经听到了听筒里传来自己手下的声音。 “慢慢说，出了什么事？” “梁处长死了，在，家门口被炸死了！” 丁墨村心里咯噔一声，炸死！家门口！这两个关键词立刻让他联想到了夜游神！ 被夜游神盯上的人都死了，现在夜游神将注意力从小鬼子特高课转移到新组建的特务处身上，这正好符合小鬼子的目的。 可是自己这些背叛者呢？ 第169章 身死债难消 放下电话，丁墨村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中，瑟缩的身子似乎想要躲进灯光的阴影中，不再出现于世间。 他有预感，自己完了！ 其实从他跟随季老板投靠小鬼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必定不好。 又或者说，当他选择踏上江湖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标好了他的下场。 回想自己享受过的风光，丁墨村忽然感觉索然无味，想想自己做过的孽，丁墨村感觉心头发冷。 如果能重新来过，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吗？或许还是会吧，因为性格决定了命运，不是命运注定了他的选择。 …… 吴四宝正在家中，接到了特务处的电话，告知他梁仲淳被刺杀于家门口，让他立刻返回特务处待命。 吴四宝赶紧更衣准备出门，只是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口，忽然又停了下来。 “小五！” “老板，我在，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让人开我的车去特务处，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啊？哦，是！” 小五一脸愕然，不过他也不敢问，只好去传达命令。 没一会儿，吴四宝家的大门打开，三辆车子驶出了吴四宝的大宅院，吴四宝躲在窗台侧面，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远去的车灯。 “轰！” 一团火光骤然在黑夜中亮起，爆炸的声响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周围的别墅大宅子立刻活了起来。 灯火骤然熄灭，人影快速奔走，护卫们低声呼喝，纷纷进入防御位置，大家的经验都很丰富呀！ 吴四宝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自己差一点就没了，幸好刚才灵机一动，玩了一把李代桃僵的把戏，这才躲过一劫。 卧室的房门忽然响起，吓得吴四宝一个激灵，吴四宝冲躲在床边的妻子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悄悄抽出手枪，走到房门边低声问道： “小五？” “老板，是我，刚才…刚才兄弟们…被偷袭了，一辆车子被炸毁，剩下的兄弟已经回来了。” “好，受伤的兄弟们立刻治疗，大家戒备，防止有人冲击宅院，我这就打电话给处里，让兄弟们都过来支援。” “是！” 小五应声而去，吴四宝弯下腰，穿过窗户来到床边的电话里旁，蹲着身体伸手去摘电话听筒，谁知道手刚摸到电话听筒，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吓得吴四宝又是一个哆嗦。 吴四宝暗骂了一句，然后赶紧抓起了听筒，不能让电话继续响下去。 “喂…” “处长？处里出事了，您赶紧回来吧！” 吴四宝听出是自己手下小队长的声音，立刻松了口气问道： “出什么事了？难道有人袭击？” “咦？处长您怎么知道的，就在刚才，丁老板从宿舍来办公楼的路上，被人扔炸弹炸死了！” 吴四宝虽然有所猜测，但是听到自己的同门兄弟被炸死了，心里还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同时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涌上心头。 妈卖批的！这肯定是特务处，肯定是那个可怕的夜游神出手了！要完！要完了！ “处长，处长？” 电话那头没听到吴四宝的反应，不由得着急起来。 “哦，我这里…也遭到了袭击，你立刻带所有人到我家来！” “啊！？处长您…” “别特么废话了，立刻，马上带人来我家，家伙事带齐了，立刻！” “是！立刻！” 放下电话，吴四宝发现自己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他匍匐着绕过床榻，来到妻子身边，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四宝，不行咱们就离开沪上吧，反正咱们也有一些积蓄。” “傻女人，就算咱们想走，别人也得同意才行啊，哎！” “四宝，我怕。”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事了，你带着孩子们立刻去香江，沪上的东西都不要了，就带着钱财细软。” “四宝，你别吓我，我不行的，你不会出事的，呜呜…” 吴四宝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默默的搂紧妻子，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如今他的命运早就不掌握在他自己手里了。 想想突然就没了的梁仲淳和丁墨村，之前两人还勾心斗角，现在成了黄泉路上的伙伴，就是不知道，他们人死了身上的孽债能不能消？又或者，得去十八层地狱里面偿债？ 那自己呢？是不是也有这么一遭？ …… 吴四宝的大宅子院墙外面，三只狗子默默的转了一圈，然后隐入夜色之中。 张霄并非真的要杀吴四宝，因为王添沐送来的信中，只写了两个名字。 但是为了混淆小鬼子的视线，也为了消除明娄的嫌疑，吴四宝这边也闹出点动静才行。 这么一来，特务处袭击伪警察署特务处的原因就很清楚了，就是想打掉新组建的伪警察署特务处的地头蛇。 这个新组建的特务处的威胁，主要来自这些地头蛇，只要打掉他们的基层情报来源，这个伪警察署特务处就很难有效的展开工作。 如此，刺杀这三人的理由就十分充分和必要了。 张霄猜测，明娄之所以没有将吴四宝也写在名单上，是担心这几个地头蛇都死了，小鬼子会对他起疑。 另外，相比起丁墨村和梁仲淳，性格鲁莽的吴四宝更好对付，也容易利用，留着还有用处。 但是明娄这个想法却更容易让小鬼子怀疑他，因为小鬼子从心里是不会信任任何一个华夏人的，就算这些铁杆汉奸也一样。 事情出在这个时间点上，突然空降来的明娄和汪芙蕖，身上嫌疑是不可能彻底洗干净的。 所以明娄做的越过分，反而嫌疑越小，如果单独留下一个吴四宝，小鬼子会认为这是欲盖弥彰。 有鉴于此，张霄给明娄打上一个补丁，毕竟事情是因张霄而起，不能因此坑了明娄。 至于张霄为何非要这个时候对这些汉奸动手，一来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二来是要告诉小鬼子，你们的阴谋我都知道，看看土肥圆要如何应对。 给土肥圆添堵，让土肥圆的计划无法推进，小鬼子的鹰派就会越发猖狂，他们的损失就会越大。 张霄认为加速小鬼子失血的进程，虽然会让抗战更加艰难，但是总体收益是正向的。 如果让小鬼子的鸽派得逞，华夏内部的投降派和绥靖情绪上升，对华夏的伤害将会更大。 第170章 对手的应对 明娄还没睡下，就被一个电话又叫回了伪警察署，目前，新组建的特务处办公地点还在警察署，而新的办公地点正在装修中。 这个新的办公地点，就是臭名昭着的极司菲尔路76号。 明娄到达伪警察署时，警察署周围已经戒严，路口都有小鬼子宪兵，警察署门口的警卫也被小鬼子宪兵队接管了。 而警察署的所有人，都在警察署内接受甄别，每个在警察署内的人，都要交代一整天的行踪，并要求提供证人。 无法自证的人，则被单独隔离出来，这一切都是由行动二队和情报处的人在做，小鬼子特高课的负责监督。 没有理会聚集在几个大办公室和会议室接受甄别的人员，明娄带着明成直上三楼，楼梯口上，一位身材窈窕，容颜俏丽，眉梢眼角却透着一股阴狠的女子正等着他们。 一见到明娄，女子脸上立刻挂上了明媚的笑容，看起来温婉柔和，丝毫没有阴狠的气息。 “师哥，你来了。”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明娄脸色阴沉，一脸的沉重，像是遭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 “还在调查，不过，这个行事方式，很像是夜游神的手笔。” 汪满春说到夜游神，声音也不由得颤了一下，到现在为止，夜游神想杀而没杀成的，暂时只有吴四宝一个，其他人都噶了！ 而且，夜游神做的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不少，杀个人真是小菜一碟，今晚的刺杀，只不过是又一次证明了夜游神的可怕。 “夜游神？” 明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汪满春还以为明娄是被夜游神的名头吓到了，不由得柔声安慰道： “现在我们有了戒备，夜游神应该没有机会了，师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哦，我是担心老师。” “叔叔警卫措施严密，加上还有宪兵队保护，师哥不用担心的。” “嗯，走吧，老师已经等着吧？” “宪兵队的山田司令官也来了，还有盐井公馆的盐井先生。” “盐井先生？他来做什么？” 汪满春摇头： “不知道。” 两人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往楼道尽头的处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口有两个鬼子宪兵，荷枪实弹，冷漠的看着三人。 敲门后，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明娄推门而入，明成则没有进入，而是站在办公室外面等着。 “老师。” “来了，明娄，来这位是外务省驻沪领事馆副领事盐井先生。” 明娄点头致意： “幸会，盐井先生。” “你好，明娄副处长年轻有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谬赞了，我缺乏经验，以后还请盐井先生多多指教。” “哈哈，应该的。” 明娄礼貌的笑笑，又转向山田司令官，山田一脸严肃，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明娄。 “山田司令官阁下，这次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 明娄进门之后，用的都是小鬼子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懂。 山田对明娄的态度和说话方式感到满意，淡淡点了点头： “还好，明君请坐吧。” 明娄在老师的对面坐下，汪满春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身旁，身上的香气直往明娄的鼻孔里钻。 山田的视线转向盐井，明娄也自然跟着看向盐井，心里很是疑惑，这山田小鬼子搞啥？为啥主动放弃话语权？ 盐井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明君刚来，我来介绍一下刚才讨论的事情吧。” “麻烦盐井君了。” “哈哈，客气了。是这样的，经过初步的调查，目前可以大致确定，这次作案的应该是夜游神。” “夜游神？” “明君没听说过吗？” “不，我看过特务处的卷宗，夜游神的情况还是了解的，只是据我所知，夜游神应该跟沪上站合流了，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是沪上站的手笔。” 盐井点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今晚遭到袭击的是梁仲淳、丁墨村和吴四宝，明君可想到了什么？” “他们都是特务处的老人，而且还是沪上本地人。” 看到明娄毫不迟疑的回答，盐井微微一笑： “明君很敏锐，没错，这三人都是特务处的老人，还都是地头蛇，沪上站这是要切断我们的基层情报来源。” “原来如此，盐井君见谅，我还是第一次做情报工作。” 盐井站笑着摆摆手，然后看向山田道： “老实说，反谍方面山田君更有经验，我这也是借花献佛。” 山田微微掉头，一副矜持的模样，似乎对盐井的示好并不领情。 盐井也不在意，他之所以急着跑来，就是要争夺伪警察署特务处的控制权，这等于是从宪兵队碗里抢食，山田不开口骂人已经算是胸襟开阔了。 “我听过这样一句话，敌人反对的，我们就必须坚持，所以，敌人不想让我们建立基础情报网络，我们就必须将这个网络建好，明君，这可就是你的职责了！” 明娄赶紧起身，一个鞠躬道： “嗨依，我一定竭尽全力。” “坐，坐。” 明娄重新坐下，思考了一下道： “盐井君，沪上牛鬼蛇神多的很，只要肯下功夫，建立属于咱们的情报网不难，只是沪上站…尤其是这个夜游神不除，恐怕咱们建设赶不上他们破坏呀！” 明娄的话让盐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明娄却注意到山田嘴角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明君，抓住沪上站的马脚，也是建立特务处的初衷之一，明君，你肩上的责任很重啊！” “啊这…卑职…怕力有不逮，耽误了帝国的大事啊！老师，您看这…” 汪芙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盐井这分明是要把他汪芙蕖架在火上烤啊！可惜他一个狗汉奸，哪有胆子跟主任讨价还价？ “哈哈，明娄你放手去做，我相信盐井君和山田阁下都会支持你的工作的。” 明娄立刻向着盐井和山田看去，笑着开口道： “那卑职就仰赖两位长官的关照了。” 盐井干笑一声，山田冷笑一声。 场面有些冷场，盐井赶紧找补道： “我们都会支持特务处的工作，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甄别，净化队伍，抓紧时间将基础情报网建立起来，只有我们有了反击的手段，才能摆脱目前被动的局面，反制沪上站和夜游神。” 说完，盐井还斜了山田一眼，在被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表达对宪兵司令部被动挨打，缺乏主动性的不满。 山田像是没听出来一般，依旧冷着脸没有反应。 明娄心里暗暗好笑，你这不也是当缩头乌龟嘛，又有什么脸笑话山田？ 第171章 湖口大捷 盐井和山田先后从楼梯上下来，山田带着自己的随从正在大堂里等着车子。 为何不在外面等？因为害怕被狙击，又或者天上会落下一个炸弹，要知道现在可是深夜，正是夜游神活跃的时间。 因此山田一行人都不敢站在正门口，而是在大门侧面的视线死角处等候。 这时盐井凑了过来，山田看了看盐井，示意自己的随从走远点，两人凑的很近，盐井压低了声量开口道： “山田君，我想要江城那边的情报。” “抱歉，那是特高课负责的，目前…你可能要通过土肥圆阁下的批准才行。”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山田瞥了一眼盐井： “你们外务省在江城也有情报来源吧？” “我只是想印证一下，根据我们的情报来源，江城特务处给沪上站的指示是稳定局面，不要挑起矛盾，可是…” 山田眼睛一眯，手指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你是说沪上站有自行其是的趋势？” 盐井点点头： “据我所知，王添沐这个人一向胆大包天，之前在津门时就因为擅自行动而被撤职，现在王添沐有了夜游神帮助，大概是故态复萌，想要彰显其能力。” “他为何要这么做？是出于爱国情怀，还是别的什么？” “呵呵，山田君在说笑吗？那种人怎么可能有什么爱国情怀，他只会爱自己。” “呵呵，也是，所以…” “所以，他可能想要立功上位，此人好大喜功，名利心极强，却又有些愚蠢，看不清楚政治形势。” “哦？那盐井君打算如何对付他？” “呵呵，正面打不垮他，自然要绕后夹击了。” 山田想了想，点点头赞同道： “确实，相比起看不到摸不着的沪上站，从江城那个烂摊子着手会更加有效。”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沪上这边，还请山田君虚与委蛇，说实话，我们也希望得到一个繁荣的沪上，如果不是沪上站和红方太过嚣张，我们都不想扶持特务处，毕竟人人自危又怎么能繁荣经济？” “呵呵，唯独这点我跟盐井君的看法一致，沪上的繁荣才符合帝国利益。” “呦西，这是好事，相信以后我们之间的看法会有更多的相同点，告辞。” “盐井君，你没有怀疑过汪芙蕖吗？” “哈哈，华夏人不可信，但是还要用。” “盐井君如此想我就放心了。” 盐井自信的点点头，转身带着自己的护卫走了，山田撇撇嘴，心里对干劲满满的盐井不以为然。 从事实来看，躺平就可以得到一个繁荣的沪上，又何必做多余的事情呢，至于沪上站和红方，有帝国的军队镇压，他们在沪上又能翻起多大浪花呢？ …… 同样被正面攻击失败打击的快要郁郁的还有冈村小鬼子。 他的一个师团精锐步兵，加上九艘大大小小的炮舰，还有半个重炮旅团，以及每天不少于五十架次航空支援下，围攻马当要塞已经三天了。 倒在马当要塞工事群下面的小鬼子士兵已经超过一千人，伤兵更是超过两千多，甚至还有一艘内河炮舰被击沉，一艘轻伤。 这还是在使用了大量毒气弹的情况下遭受的损失，如果不用毒气弹，这个损失只会更大。 虽然畑俊六司令反复强调不要冒进行险，但是冈村觉得继续这么打下去，部队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更遑论每天海量的物资消耗，冈村害怕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的职位恐怕都快要保不住了。 所以冈村觉得战术必须要调整，不能继续这么死板，于是减少了马当要塞正面的进攻部队，绕过马当要塞重兵突袭彭泽。 一天后，在付出了近三千伤亡的代价后拿下彭泽。 然后冈村膨胀了，他想要趁夜突袭湖口，然后快速渡江，将已经从彭泽撤退到江北岸的国军56和167师包围剿灭，同时彻底断绝马当要塞的后路，拿下马当要塞，打通长江航线。 由于彭泽快速丢失，湖口方向的国军原本就准备不足，正在积极调整部署，小鬼子趁夜急进，打了国军一个措手不及。 驻守湖口的43军只能且战且退，退出二十公里重建防线，小鬼子迅速占领湖口巩固阵地，然后一个师团渡江北上，回过头来向东，企图楔进独山与马当之间。 只是小鬼子万万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小鬼子突进的师团赶到洲头和莲花一线时，发现对面的56和167师残部居然已经构筑了完备的防御攻势。 小鬼子部队如今的位置非常糟糕，北边是龙感湖，南边是长江，战场极为狭窄，部队无法展开。 攻击不利之后，小鬼子立刻打算后撤，谁知道之前被轻松赶跑的43军悍不畏死的杀了回来，配合江面的木舟渔船，水陆并进，血战之后夺回湖口。 这下整个师团小鬼子被困在了极为狭窄的一片区域中，根本无法展开，两面被围，另外两面是绝地，除非小鬼子能运送大量船只协助被困小鬼子渡江，否则这两万小鬼子迟早要完。 可是马当要塞未下，小鬼子的大船根本不敢冒险冲过狭窄的马当航道，如果只有小船，又没法对付江面上国军如同蚂蚁一般的渔船攻击。 不等小鬼子反应，国军集中大量火炮，对着猬集的小鬼子就是一阵猛轰，清晨时，国军有限的空军也来参战，跟小鬼子航空兵争夺制空权，同时对小鬼子师团的炮兵阵地进行轰炸。 国军地面部队更是顶着空中和炮兵轰炸，不断的勇猛攻击，压缩小鬼子的阵地。 江面上，双方也打得十分激烈，江南的43军也主动出击，用进攻代替防御，阻挡了小鬼子向湖口方向支援的企图。 冈村气急败坏，赶紧调集兵力，想要沿南岸打通湖口道路，但是43军顽强抵挡，让小鬼子推进十分迟缓，加上小鬼子航空兵都在支援江北的战斗，导致南岸的推进更加缓慢。 又是一夜过后，除了少量的鬼子趁夜渡江南逃，整个渡江北上的小鬼子师团，差不多有一万六千多部队被歼灭在狭窄的江北岸。 冈村这次的冒险又遭到惨败，短短两天时间，就损失了超过两万兵力。 战线重新稳定在马当彭泽一线。 此次战役被称为湖口大捷，战斗结束的第二天，这个好消息就传遍了华夏大地，极大的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战意志。 第172章 江城必须拿下 张霄也是从报纸上先看到了湖口大捷的消息，这让张霄很是奇怪，沪上的小鬼子居然都不知道湖口战役惨败的消息。 看来畑俊六封锁了消息，恐怕现在他正忙着写报告，看看怎么将这次惨败的责任推卸出去，在没有写好报告之前，这个消息都会被严密封锁。 小鬼子的报纸则声称国府虚报战果，事实上是小鬼子成功拿下彭泽，整个战事正顺利、有序的推进中。 不过小鬼子一向嘴硬，他们的报纸可信度很低，而且等到明天，战场的照片就会传递到沪上，到时候就有图有真相了。 留给畑俊六写报告的时间不多了，想必这个时候他一定很着急吧？ …… 其实畑俊六一点也不着急，因为这个报告不用他写，他有的是参谋帮他写报告，而且这次失败的责任，毫无疑问要落在冈村身上。 虽然冈村事前确实向司令部请示过，但畑俊六给的回复是根据敌军情况，可以尝试占据彭泽、湖口，从侧后威胁马当要塞的补给线。 至于冈村贪功冒进，落进国军的陷阱这件事，畑俊六并不知情，甚至当时畑俊六还提醒冈村，江北的地形狭窄，不利于部队展开，让冈村注意。 谁知道冈村理解为要快速推进，抢先占据狭窄的地势，构建防御工事。 他不但想要彻底切断马当要塞的后路，还想将撤退到江北的国军残部一口吞下，然后就一头撞上了国军的预设防线，整个部队被堵在了狭窄的江北。 现在回过头来看，彭泽守军的快速败退，根本就是因为守卫彭泽的两个师都是空壳子，人家的主力早就悄悄的渡江到了江北构筑工事。 所以说，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陷阱，而冈村从制定计划，到报请司令部，再到计划开始执行，不过两天时间。 而国军却已经早早渡江去构筑工事，这要是说没有泄密，恐怕没法解释。 问题是这种级别的计划，除了集团军司令部之外，只有派遣军司令部知道全盘计划，如果真的泄密，必然是这两个核心部门出了问题。 如今畑俊六就在为这事头疼，如果要彻查这个泄密事件，就给了土肥圆伸手进陆军的一个机会，土肥圆的厉害他自然知道，如果让土肥圆有了处置、威胁陆军军官的权力，到时候陆军里面有多少军官会变成特高课的探长就不好说了。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畑俊六决定将这事的责任完全扣在冈村的脑袋上，至于内部泄密的事情，就只能偷偷的进行甄别。 不过要说服冈村顶雷，畑俊六得亲自走一趟，同时，他也要见见第十一集团军的东久迩宫，重申一下既定的战略方针，防止再次出现湖口事件。 另外则是要求东久迩宫将攻击重点放在独山方向，只要将马当要塞后路切断，马当要塞不攻而下。 …… 土肥圆的大办公室的沙发上，除了土肥圆之外，还坐着另外两个小鬼子，一个方头方脸，一脸冷峻的是影佐中将，是参谋本部派来金陵协助土肥圆的人员，负责协调与陆军海军的关系，同时作为土肥圆的智囊，当然，也是负责监视土肥圆的。 另一个头发花白，长着一双三角眼的是津田少将，出身海军，目前是土肥圆的副手，协助土肥圆组建汉奸政府。 此刻土肥圆风轻云淡，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两人翻阅手里的报告，这是土肥圆收集的关于湖口之战的情报。 两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好一会儿，两人才一脸凝重的放下手里的报告，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土肥圆。 “影佐君，你怎么看？” “这…很明显，作战计划泄露了！” “呵呵，显而易见，不过这不重要。” “不重要！？可是…” 影佐难以置信的看向土肥圆，土肥圆却看向津田，津田轻轻呼了口气道： “确实不重要，相信畑俊阁下会严查泄密事件，这事我们不好插手，否则恐怕会遭到陆军的反弹。” 土肥圆点点头，微笑的看向影佐，影佐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又怎么会不明白里面的门道，只是担心土肥圆跟陆军的矛盾激化，所以不想表态罢了。 影佐沉吟一下，看着土肥圆问道： “土肥圆君，你对江城会战怎么看？” “呵呵，江城会战跟我们之前打的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地形和敌人都不一样，所以，让陆军去吃点苦头也好。” “你的意思是…这场仗会败？” “哈哈…影佐君何必试探我，江城是必然要拿下的，国军那边也早就做好了放弃江城的打算。只是…畑俊君让人有些…失望啊！” 土肥圆的话落，室内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津田才开口打破了有些异样的气氛。 “正如土肥圆君所言，我们现在说什么陆军部那些家伙也不会听，还是让敌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吧。” 影佐叹了口气，土肥圆淡淡一笑。 “华夏的精华在东部平原，目前，我们只要拿下洛阳、江城、太原一线，华夏的精华就全都落进了咱们手里。剩下的都是难啃的骨头，想要速胜太难，也不划算。” 影佐精神一震： “所以稳定局势，以华夏的资源反哺国内，然后抽调精锐兵力北…南下。” 土肥圆神色郑重起来： “影佐君，我们的职责是前半部分，后面的，是由大本营决定的。” “说的也是，对我们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组建华夏新政府。” “对！这正是我要说的，战争从来不是目的，二位，请记住这一点。” 影佐和津田对视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 土肥圆神情一松，然后摆摆手道： “战斗让他们打去，虽然有点难看，但是江城…一定会拿下的。现在，就在这里，金陵，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政府，一个符合我们要求的政府，我不日北上，去拜访一下吴先生。” “吴先生？他的影响力倒是没问题，只是…” “呵呵，别急，影佐君，在我北上的同时，派秘使前往江城，之前是我欠考虑，不应该选在沪上谈判。” 影佐会意的点点头，津田则开口道： “那这次是要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吗？” “是的，我们的底线可以松一些，那位心心念念的都是反红，这点我们是一致的，呵呵。” “具体呢？” “这正是我们现在需要商量的事项。” “土肥圆君，你的想法很好，我也赞同，只是我们未必能让陆军部听咱们的。” 土肥圆冷冷一笑： “让陆军部听话是大本营的事情，另外，我们是不是考虑绕过陆军？” “绕过陆军？…” 津田若有所思的咀嚼着土肥圆的话，然后恍然大悟，一脸惊愕的看向土肥圆。 第173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张霄再次听到袁学义这个名字，是从盐井的嘴里听到的。 由于张霄决定要将重点打击目标从小鬼子鹰派转移到鸽派，所以机动鼠鼠二号直接被送进了盐井公馆。 午后，盐井接到了来自金陵的电报，这是来自土肥圆的电报，土肥圆跨过沪上领事馆，将命令直接发到盐井手中，看上去有些不尊重外务省驻沪领事。 不过以土肥圆目前的身份，可以全权处置对华夏的军政事务，所以这个越级下达的命令也不奇怪。 更重要的是，这个命令是通过特务机关发送的，想来是因为土肥圆担心外务省驻沪领事馆内有鼹鼠，才会做出有些失礼的行径。 命令内容是让盐井将袁学义秘密派遣到金陵，直接接受土肥圆的指挥。 盐井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因为徐世昭事件的发生，让土肥圆对沪上外务省领事馆失去了信心，所以想要直接操作与国府的谈判事宜。 同时，也再一次表明土肥圆是坚定的站在外务省这边的，土肥圆认同外务省的战略，用更有费效比的方式来推进侵华战争。 盐井原本就对自己的上级有些意见，所以背着自己的上司做点事情，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直接一个电话将袁学义叫到办公室，这两天袁学义也也没敢回家，他直接住在了盐井公馆，他可不想成为夜游神的目标。 听到盐井让自己去金陵出差，袁学义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释然的神情，这让盐井颇为好笑，同时也有些悲哀，这个夜游神实在是心腹大患呀！ 可惜，目前拿他根本没办法，哪怕这个城市都捏在小鬼子手里。 “学义，这次去金陵，要好好配合土肥圆阁下的工作，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 “谢谢盐井君，不知道这次去金陵的目的…” “还是与国府沟通的事情，不过你放心，你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盐井对袁学义是十分信任的，因为他们早在小鬼子国内就认识，那时袁学义是留学生。 袁学义回国之前，就秘密加入了外务省国际情报调查局，所以，盐井从没有怀疑过袁学义。 而且回国后，袁学义先是加入国府特务处，为小鬼子提供了大量高价值的情报，回到沪上后，又一直参与策反国府高级官员工作。 在徐世昭事件之前，袁学义的工作一直很有成效，甚至直接与大老板的心腹建立了联系，并成功的促成了外务省与国府大老板的几次秘密谈判。 袁学义却并没有被盐井的话安慰到，仍旧忧心忡忡道： “盐井君，如果…如果我被派去江城，还请盐井君以后多多照顾一下贱内，她一个女人家，带个孩子不容易。” 盐井严肃的点头： “学义你放心，有我在，弟妹一定过的好好的。” “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我什么时候出发。” “立刻，火车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另外，有一个四人护卫小组随你一起去。” “盐井君，谢谢。” “嗨，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袁学义认真道： “好，以后不说了，那我就出发了。” “一路顺风。” …… 袁学义的行动让张霄意识到，土肥圆正在将指挥核心转向金陵，这大概也跟自己有关系。 张霄如今要考虑的是，自己是不是要搬去金陵？ 经过仔细衡量之后，张霄打消了转移到金陵的想法，因为跟打击小鬼子和获取情报相比，张霄认为建立一个供血网络更重要一些。 从目前的情况和既往国府的表现看，依靠国府将小鬼子赶出华夏根本不现实，在张霄曾经的世界里，小鬼子也同样不是被国府赶出去的。 国府高层那软弱和自利的性格，已经刻在骨子里，根本无法扭转。 所以壮大红方才是正解，而削弱小鬼子，或者获取小鬼子关键情报，对红方的帮助相当有限。 而为红方提供物资，甚至进一步帮助红方建立造血功能，才是最高效的方法。 以红方的抗战决心，只要红方壮大起来，才有机会在漂亮国和北极熊发力之前，将小鬼子从华夏赶出去。 这样才有机会在战后重新划分利益时获得战胜国应有的利益，而不会像张霄曾经的世界，国府在战后没有获取应有的利益，反而像个战败国，丢失了不少的国土。 …… 张霄将小鬼子的一些不起眼的变化告知了王添沐和老陈。 小鬼子将侵华战争的指挥核心从沪上转向金陵，对王添沐和老陈个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今后的工作会更顺畅、更安全，尤其是老陈，因为他的工作重点从来都不是获取情报，而是建立扩大红方的影响力，获取物资以及建立更健全的地下工作网络。 对于王添沐来说，小鬼子重心转移，可能会降低沪上站的重要性，不过如今王添沐有了新老板，对于戴老板是否看重也不怎么在意。 而且沪上就算不再是情报中心，它还是经贸中心，依旧是特务处乃至国府大员的钱袋子，你就说沪上站重要不重要吧！ 更何况，目前王添沐建立了新的、更庞大安全的走私渠道，特务处在其中获取的好处自然不会少，毕竟王添沐是打着特务处的旗号通行国统区的。 基于以上原因，王添沐对这个好消息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同时，他今后的工作重点，也将更偏向于维持和强化走私网络的建设。 而张霄在给他们两人的信中，还让他们今晚去取更多的资金，这也传递了明确的信号，财神未来的工作肯定也是转向了经济方面。 …… 当天夜里，林伯言带着几个同志来到指定的仓库，仓库里静静的躺着四个大箱子，看到这些很是眼熟的箱子，林伯言嘴角微微勾起，这些箱子应该是他负责制造的那批。 让人守在外面，林伯言打开了箱子，两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纸钞，都是美金和英镑，另外两个箱子，一个是整箱的银元，另一个里面则放着四个巨大的金砖，只占据了箱子的一半，但是却非常重。 林伯言眼皮跳了跳，虽然他知道财神一向很大方，只是这次也太大方了吧… 不过想到省机关现在越来越庞大的物资周转款项，林伯言忽然又平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忧虑，这些资金，其实只能维持一个多月的资金周转。 如果红方不能自己造血，一直依赖财神提供资金，林伯言真怕财神会撑不住啊！ 第174章 经济和军事 铃木真又来拜访山田司令官了，每次见到铃木真，山田的心情都很好，因为铃木真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 山田倒不是贪图铃木真那点礼物，他高兴的是铃木真带来的账本，当然，有时候是支票，花旗银行的支票。 不过，这种喜悦不能放在脸上，这是山田对付商人的经验。 “铃木君，最近你的动作有点大呀！” “哈哈，山田阁下说的是浦东的工厂吗？没办法，不提高待遇，我可找不到肯为我卖命工作的工人，您也知道现在市场多么饥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工会，你的工厂里有秘密工会组织，这个…不行！” 铃木真脸色一沉： “山田阁下，这恐怕是某些嫉妒我的商人向您举报的吧？这是纯粹的诬陷，我的工厂里只有一种组织，那就是铃木公馆的特务组织，绝对没有华夏人的工会，难道我会容许那些华夏人密谋怎么干掉我吗？这合乎逻辑吗？” 山田摆摆手： “我自然知道这是诬陷之词，可是有人举报你，说明你挡了某些人的路。” “呵呵，山田司令官阁下，请容许我纠正一下，是我们挡了某些人的路。” 铃木真说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山田无奈的苦笑道： “好吧，我会处理好的，但是铃木君你的手段…就不能再…嗯，温和一点，吃相不要那么难看，尤其是对于华夏本土的商人，你知道的，土肥圆阁下的策略，要适当给他们一些好处，特别是投靠我们的华夏人。” “呵呵…我可只是用商业的手法，没有任何盘外招…好，好，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山田点点头，想了想道： “铃木君真的没有用盘外招？” “真的没有，事实上，他们之所以被咱们打得无还手之力，是因为咱们的商贸网络开始发挥作用了。” “哦？愿闻其详。” “很简单，咱们有欧美最先进的机器，有来自华夏各地价格低廉的原材料，有更低的运输成本，有更大的市场…呵呵，那些小打小闹的商人，凭什么跟咱们竞争。” 山田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似乎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同时也有了新的感悟，明白了战争到底应该为什么服务。 “呦西，听君一席话，如读十年书，受教了。” “不敢，我也就擅长这个。” “哈哈，好，幸亏铃木君擅长这个，我现在明白土肥圆阁下的真正想法了。” 铃木真一怔，随即笑道： “土肥圆阁下…恕我直言，他们只是想要摘取陆军的胜利果实。” 山田深深的看了铃木真一眼： “铃木君，这话到此为止，我…以及茂田长官，还有派遣军司令部，都会支持你的，请放手去摘取属于我们的果实。” “嗨依！如您所愿！” …… 老陈今天又迎来了一位特派员，这位特派员是他的本家，两个人互相叫老陈，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这位老陈是主管经济工作的，这次他从大西北亲自来沪上，一是来传达中枢的精神，二来是想要亲自来了解一下财神的构想，最好能跟财神谈谈，也取取经。 红方善于战斗，善于发动群众，善于自我更新，善于… 唯独不怎么擅长经济，目前红方什么都缺，这固然跟蓝方的小动作和小鬼子的封锁有关，但是没有形成自己的造血能力也是事实。 如今财神的计划本质上就是为了给红方打造一个造血功能，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中枢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老陈，中枢对你们省机关的工作非常满意，对你们提出了表扬，组织是不会忘记大家的贡献的，老陈你也要将中枢的精神传达下去。” “老陈啊，呵呵，我还是叫你特派员吧，咱们俩老陈来老陈去，听起来太奇怪了。” “哈哈，你叫啥都行。” “中枢的精神我会转达给每一个同志的，虽然我认为大家并不会在意这个，但是中枢对同志们的认可，却是最大的鼓舞。” “是呀，为了我们的伟大事业，每一个同志都在无怨无悔的付出，跟那些倒在路上的同志们相比，这些暂时的委屈又能算啥呢？” 老陈缓缓点头，心中有些沉重，但他很快就调整情绪，振奋精神道： “如今老家情况如何？” 特派员也是收拾好心情，微笑着回答道： “还是很困难，但是已经有了好的变化，如今正围绕着造血能力进行研究和调整，我这次来沪，也是为了这个。” 老陈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的工作还很不够，中枢有什么明确指示吗？” “不不，你误会了，我这次是来沪上取经的，而不是来指导你们的工作。” 老陈愕然： “这…可这，特派员，说实话，我们这经验…我总不能说全靠财神支持吧？” “哈哈…老陈你还是这么…实诚！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咱们都要向财神取经，虽然咱们也一直在努力，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没有一个高瞻远瞩的通盘计划。” “也不能这么说吧，咱们也不是没想过弄机器，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可是客观条件摆在这里…” 特派员摆摆手道： “事实上，咱们没建立起基本的造血系统，而财神的计划却进展顺利，这说明人家比咱们高明，咱们不该去取取经吗？” 老陈苦笑： “是该去取经，只是…说实话，如今我还不知道这位财神是高是矮，是胖还是瘦。” 特派员很是好奇： “那，你们怎么联络？” “都是他主动联络我，我们想要联络他，只能采用死信箱的方式，不过…” “不过什么？” 老陈迟疑了一下道： “不过我总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财神的眼里。” 特派员不敢置信的看向老陈： “你这…老陈，你这有些唯心了吧？” “呵呵，我的一种直觉吧，不过特派员你可以耐心的等等，我猜财神应该知道你来了沪上，甚至能知道你的来意。” 特派员狐疑的看着认真的老陈，好一会儿才哈哈一笑： “那敢情好，你说他会不会见我一面，传授点经验？” 老陈一怔，随即也摇头笑道： “不知道，不过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第175章 收割和警告 张霄早上醒来，精神饱满，内息活跃，又是新的一天。 先检查身体和元神，一切都特别正常。 再调出系统面板，然后张霄神情一怔。 前几天干掉梁仲淳和丁墨村后，张霄进账两百功德（功德：），张霄还念叨这两人有些不值，之后的几天，张霄都专心于商贸网络的事情，没有去收割功德。 可是今天一早，功德点是： 凭空多了一万多点，这是哪里来的？莫非又是该溜子？ 张霄狐疑的关了系统面板，打开动态地图，找到该溜子的标记，此刻它正在江口水中觅食，得到张霄询问，该溜子表示昨晚睡觉啥也没做。 张霄困惑了，又检查了其他御兽一番，实在想搞不懂这功德点是哪里来的。 张霄为何不怀疑是江城会战那边产生的功德？那是因为江城会战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曾经的历史轨迹，但是张霄却一点功德都没有得到。 张霄也是因此确认，改变历史发展得到功德是不存在的，因为对这个世界来说，没有什么预定的历史，只有未知的未来。 那么张霄为江城会战做了那么多，就没有功德吗？ 答案自然是有的，只是如今会战还在进行，张霄的影响还在发酵，所以统子哥没有给张霄结算罢了。 那这莫名奇妙的功德又是从何而来呢？ 正当张霄腹吐槽统子哥生得潦草之时，眼前的系统面板又是一跳，功德点又多了两点，目前是点！ 张霄感觉脸有些疼，刚才还说统子哥对功德点是统一结算的，现在统子哥立刻一巴掌扇过来，这不就是实时结算吗！统子哥绝不是你想象中的草台班子！ 张霄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又盯着面板，过了几分钟，功德点果然又跳了一下，增加了一点，变成点。 扯了扯嘴角，张霄感觉自己聪明的大脑要烧干了，虽然他大可不必在意功德点从何而来，反正这是好事，但是心中的好奇和困惑却根本压不住呀！ 可惜统子哥根本不给任何理由，果然还是个草台班子。 张霄只能猜测跟自己建立的贸易网络有关，大概是通过这个贸易网络输送到游击区的大批药品和武器弹药发挥了作用，从而给张霄带来了持续的功德点增长。 而昨夜突然增加的功德点，大概是红方搞了什么大动作，而这个大动作跟自己有关系。 想要证实这个猜测，只要等些时日，看看报纸上红方公布的战报就知道了。 张霄默默记下这个日子，然后就将此事丢在脑后，开始日常的回放各位潜伏鼠鼠的录音记录。 审视完所有的信息后，张霄开始给王添沐和老陈写信。 …… 王添沐吃过早饭没多久，就收到了新老板的指令还有几张图纸，这次新老板给了一串名单和地址，直接要求王添沐秘密抓捕名单上的小鬼子，并进行审问。 王添沐自然不会怀疑情报的准确性，更不敢拒绝新老板的任务，而且行动组最近很清闲，给他们找点事做也好。 他正琢磨这事该怎么执行，方临平又送来了江城戴老板的电文。 戴老板的电报里严厉的斥责王添沐的擅自行动，没有上报请示就制裁了梁仲淳和丁墨村，并要求王添沐尽快提交一个详细的报告，上峰会对此事给予沪上站和王添沐正式处置。 王添沐撇撇嘴，随手将电报丢在桌面上，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拧下笔盖就在电文上写上了回电的内容。 “此事非沪上站所为，目前正在调查内情。” 呵呵，老子就是不认，你奈我何？ 随后王添沐将电报纸交给方临平： “晚上回电总部，另外，让程建平来见我。” “是！” “法租界的房子找好没有？” “已经在逐步搬运物资了，档案室的东西有点多。” “嗯，电讯组已经分离安置好了？” “是，情报一、二组也已经过去了。” “很好，后天我会去法租界一号安全屋，你以后去那里找我。” “是！” 王添沐摆摆手示意方临平去做事，自己则回到卧室开始化妆，一会他还要去见见林清河，让他去格兰那里送去图纸和传达指令，并顺便核对一下账目。 …… 老陈也接到了财神的来信，询问新来的特派员，愿不愿意直接跟铃木真见一面。 老陈大吃一惊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些得意。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财神的确对自己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真搞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 特派员的到来以及来意，财神已经知道了，还提出了一个满足特派员愿望的办法。 只是让特派员去见一个小鬼子，老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铃木真可不是自己人，财神只是控制了这个小鬼子而已。 但老陈没有资格替特派员做决定，他只好亲自跑了一趟，去见正在老刘那边查阅档案资料的特派员。 特派员得知老陈的来意，开始自然很是惊讶，当然，他惊讶的不是财神让他去面见铃木真，而是惊讶于财神消息灵通。 看来老陈的直觉是正确的，自己还是要相信第一线的同志，他们对于一线工作更有发言权。 特派员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笑着表达了自己同意跟铃木真见面的想法。 “特派员，铃木真虽然算是半个自己人，但是他可不是值得信赖的同志，你要慎重考虑。” 特派员笑着点头： “我正是慎重考虑之后才决定的，财神既然提出这个建议，显然他是有把握的，正如你比我更了解沪上的情况，财神肯定比你我更了解铃木真这个人，所以我相信财神。” “这个想法也很合理，那行，我会转达给财神，你也做好准备吧。” “好，我很期待。” 老陈认真的提醒道： “特派员同志，我还是得再提醒你一次，铃木真不是咱们的同志。” “我记住了” 特派员也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老陈点点头： “另外，我会让人跟着去保护你的安全，如果出现意外情况，请你听从安排。” “这…好。” 第176章 修炼进境 夜里，法租界的一栋公寓大楼中，几个年轻男子先后进入了大门，马路对面的树枝上，一只夜枭瞪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昏黄路灯下的楼门。 通过楼门上的玻璃，能看到值班的门卫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睡得很是舒适。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个男子架着一个无法行动的男子从大楼中出来，不远处路边一辆车子亮起车灯，一直开到大楼门口正对着的路边，正好那两个男子也架着人到了路边。 几人一言不发，将架着的人塞进小汽车后座，又分左右上了车子后座，车子发动机轰鸣着迅速远去。 这是最后一个了，张霄撤掉附身，轻轻呼了口气，看来王添沐的手下还是挺可靠的，五处地点六个目标，只有一个地方动了枪。 不过自己这边倒是没有人受伤，只是冲进对方家中时，刚好那个小鬼子正在卫生间里，而他的枪械也正好藏在卫生间。 幸好行动组的人也是精英，一看情况不对，就先找掩体，两人合力将小鬼子射杀，但是却没有时间处理现场，只好赶紧撤离。 张霄对于沪上站行动组能否全部抓活的并不在意，能抓就抓，顺便审审，看看能不能顺便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再不济就当做实战演习了。 如果没抓住活的，那死的也行，总之将这些小鬼子清除即可，至于死的那个，算是提前给山田提个醒吧。 确定整个行动都结束了，张霄这才放松下来，先看了一会儿书调整情绪，然后才开始今晚的修炼。 此时还不到子时，张霄也没有打坐搬运，而是研究起五雷正法，最近一段时间，张霄研究的重点就是五雷正法，在末法时代，五雷正法可以说是一切修行的基础。 自从将阴符术点到高级，张霄的元神感应就能够延伸到了体外，张霄对五雷正法也越发上心了。 根据张霄的记忆，五雷正法先修阴五雷，也就是自己体内五脏的五行之气，后与天地之间的五行之气相合，也就是阳五雷。 最后龙虎相合，阴阳互生，则五雷正法才算是踏入正途。 张霄的师父虽然是玄门正宗，但是也不懂五雷正法，对五雷正法如何修炼，自然也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照本宣科的教给张霄，如今张霄是真正能修五雷正法了，这才发现这修炼之法只有阴五雷之法，阳五雷的没有，两者相合的更没有。 幸好张霄学的符箓是完整的，加上又捡了一本含有五雷符的残书，所以张霄对于如何修炼阳五雷也不是完全找不到门路。 每次使用雷符，张霄都能利用自己的超强感知感应到体内五行之气和外界五行之气的变化情况。 有了一些观察手段，加上日渐丰富的修行知识，结合前世所学的科学知识体系，反推阳五雷的修炼之法并不是什么难事。 简单来说，阴五雷就是利用自身的五行之气，强化五脏，等五脏强大了，反过来能壮大体内五行之气，如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在通过修炼增强五脏的五行之气的过程中，又能不断了解五行之气，提高对五行之气的掌控能力。 当张霄可以轻松的调动调控体内五行之气时，这阴五雷就算是成了。 而阳五雷修炼的基础前提阴五雷有成，届时利用自身的五行之气，勾动外界的五行之气，借助外界的五行之气壮大自身的五行之气。 这就是借天地之力以壮大己身，为修炼本质也！ 而在不断的与外界五行之气沟通的过程中，同样会得到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对外界五行之气的操控能力。 体现出来的，就是阳五雷符的威力大增，直至能对外界物质产生重大影响。 至于阴阳相合，龙虎相济，张霄暂时只能推测，大概就是自身足够强大，能无需过滤，直接让内外五行之气通行，将天地之力化为自己的力量…吧？ 如今张霄的阴五雷还没有大成，只是初步建立了正向增值循环，自身的强化还需要时间来蜕变。 不过略微研究一下阳五雷还是没问题，而且正是因为阴五雷之力较弱，他研究阳五雷符时，反而不会闹出什么明显的动静，这样张霄可以在出租屋里随意研究，不用担心侵扰四邻。 今日值辛卯，属金木，所以张霄研究的也是金木属性的雷符。 虚空画下一个金属性雷符，然后以自身五行之气缓缓灌注维系，感应着自身金属性气息与外界金属性气息的互动共鸣。 这种事情张霄只要有空，每天都会练习，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或许是修炼到了火候，又或许是今天运气好，还有可能今天天气好，天地之气纯净… 总而言之符箓一画好，张霄就感觉到了不同之处，今天的符箓维持尤其轻松，而且当符箓发挥作用时，张霄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符箓和自身之间流转。 张霄惊喜，但是心神依旧稳固，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看”清楚符箓和自身之间流转的到底是什么。 张霄心思一转，自己看不见，显然是那些东西太“小”，不在自己的观察界限内，但是自己可以通过间接的方法去观察呀！ 中学物理课上是如何观察磁场的？用铁砂！ 那么现在张霄完全可以利用空气中的微尘来观察自己跟符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张霄将感应力集中到周围空气中的浮尘时，立刻看到了一个神奇的景象。 以符箓和自身为两个极点，空气中的微尘形成两个循环，一个是由自身向着符箓运动，这个运动集中两点直线连接线周围，形成一个内部呈枣核状的高密度核，外部一个密度低的圆。 另一个循环则在更外围，形成一个更大的圆形壳，这个圆形的壳内，微尘是从雷符后方向着自己后背方向运动的。 而在内层的圆球和外层的壳之间，有一段干净的无尘区域。 张霄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自己跟符箓之间形成了一个电场，微尘先是向符箓汇集，然后被符箓附上了同性电荷，又被排斥出来，然后向着电场另一个方向汇集，周而复始。 而自己的五行之气正是与外界的五行之气同频了，才形成了稳定的电场，同时同频共鸣大大降低了自己支撑符箓的消耗。 原来这一切的关键在于同频共鸣！ 真相如此简单，还真是真传一句话呀！ 第177章 看得见的电波 天地间五行之气是有固定频率的？ 这个猜测明显不对，那么同频是如何产生的？ 答案只能是自己画的阳五雷符！ 所以，阳五雷符会引动某个频率的五行之气，自身内的五行之气自有固有的频率，当两者同频共鸣时，就能形成龙虎相济的现象！ 张霄脑子清明灵动，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在残破古籍上看到的五雷符，那个奇奇怪怪的五雷符，之前一直不明白为啥要这么设计，如今想来，那位前辈是想要一个特定频率的阳五雷呀！ 有了这个想法，张霄立刻撤销了正在维持的阳五雷符，转而回忆了一下古籍上的符箓，然后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个新的符箓，确定没啥问题了，这才再次虚空画符。 新的阳五雷符出现，这次的感觉却不对，身体内的五行之气跟阳五雷符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不复之前那种掌控自如的感觉。 张霄自然早有所料，所以试图调整自身的五行之气频率，去迎合阳五雷符的频率。 你问怎么调节自身五行之气的频率，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其实就像发声唱歌一样，自然是通过调整肌肉力量来调整了。 若是问如何调整内脏的肌肉力量，你做不到不代表张霄做不到，人家都达到修炼脏腑的境界了，控制一下内脏周围的肌肉筋膜有啥好奇怪的！ 通过对空中浮尘的观察，张霄可以有目的的调整自身频率，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再次完成同频。 张霄心中得意，然后满意的欣赏着内外同频造成的景象，看着浮尘又一次形成一个内外球形循环，张霄忽然发现这个浮尘构成的球状物在莫名的震颤。 如果不是张霄感知精微，都不会发现这种微弱的震颤，张霄略一思索，立刻有了猜测。 张霄将符箓撤销，思索了片刻，重新构建了一个阳五雷符，细微的调整了符箓的样式，再次画出，证实自己的修改确实改变了阳五雷符的频率。 然后再次同频，这时浮尘构成的球状物震颤更加明显了。 张霄再次调整阳五雷符，终于看到了一个莫名的奇妙景象，自己用阴阳雷符构筑的浮尘球状物，正在莫名的力量作用下，形成奇妙的形状，就如同一个立体的万花筒一般，绚丽而又诡异！ 张霄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多源震荡而已！ 甚至通过这万花筒的花纹结构，张霄可以判断出最主要的震荡源的大致方位，结合脑海中的地图，张霄立刻明白这震荡源是什么了。 小鬼子的电台！ 影响五雷符震荡源，正是无线电波。 雷法！？电波！？电磁场？！ 难道修炼的本质是电磁场？所谓的末法时代，是地球的电磁环境改变了？难道是传说中的地磁反转？ 张霄脑袋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迅速掠过，张霄随即将这些念头抛开。 自己不过刚刚窥见了五雷正法的些许端倪，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既然之前的修炼方法还有效果，那就先修炼着，然后再结合新的发现和知识，尝试寻找修炼的本质。 张霄将注意力转回五雷法本身，继续尝试通过改变符箓调整阳五雷符的频率，通过自身肌肉变化调整阴五雷频率，直到可以熟练掌握。 这次实验收获颇丰，张霄心情也很好，正想调整一下心情开始打坐修炼，忽然机动鼠鼠一号发来一个信号。 张霄瞥了一眼书桌角落的闹钟，都快十二点了，这帮小鬼子还真是不消停！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附身到鼠鼠身上，视野中出现的是小鬼子海军司令部的值班参谋办公桌。 此刻这个小鬼子正在往一本记录本上填写船舶通讯记录，旁边一个打开的本子上，填写的是船舶航道申请。 从这个记录的最后一行，张霄看到一个关键字：“特种物资”。 特种物资，或者特种弹，都是张霄设置的关键字，显然鼠鼠一号就是被这个关键字触发的。 所谓特种，就是生化武器，小鬼子改个名字就是欲盖弥彰，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他们反人类的行径。 张霄也看到了这艘驱逐舰的来处，旅顺！ 看到旅顺，张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所有华夏人都铭记于心，每每思之都会痛彻心扉，同时也会怒火中烧的数字：731 张霄也不是没想过去将这个魔窟毁掉，只是跟那里相比，沪上的事情更紧急，所以暂时将这事按下了而已，现在这艘运输生化武器的小鬼子舰船，再次勾起了张霄的心思。 看来等到沪上形势稳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东北一趟，这个心结不去，念头如何能通达！ 当然，这艘运输船里的东西，张霄也不能放过，这种好东西应该用到小鬼子国内去，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自己制造的可怕武器好不好用。 张霄看了一下那艘驱逐舰的通行时间，正是凌晨时分经过吴淞口去往铜陵，今晚看来是不能睡觉了。 张霄收拾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就悄悄的从窗户出了房间，悄然没入深沉的夜幕之中。 张霄没有向北直接往吴淞口，这么走一路上到处都是小鬼子的哨卡兵营，虽然这并不能阻挡张霄的脚步，但是麻烦。 所以张霄先往西出城，然后再折向北，这一路上凡是碰到路口要害之处，都有小鬼子的兵营据点，这种占据交通节点，限制游击队活动的办法，并不是冈村小鬼子想出来的。 这些措施自然拦不住张霄，只是稍微影响他行进的速度而已，空中有夜枭打开视野，江面上有该溜子盯着巡逻艇的动静。 张霄很顺利的来到江边，好不容易来一趟长江边，张霄自然又拿出两枚水雷，让该溜子将水雷系留在江底的铁锚上。 事实上，该溜子最近也不是就在玩耍，它还找到了几个铁锚，张霄还附身该溜子看了一下，发现这些应该原本就是系留水雷用的，应该是以前华夏海军封锁航道时留下的。 现在正好能发挥一下余热，张霄和该溜子一共在江口航道上系留了四枚水雷，江口外面的就只有一个备用了。 想必这些大宝贝，一定能让小鬼子爽翻天！ 第178章 毁船夺货 通过该溜子的眼睛，张霄再次确认了舷号，正是运送化学武器的驱逐舰，张霄这才解除附身，悄无声息的潜入江中。 好在现在是夏天，江水不凉，就是有些血腥味。 张霄游泳的速度飞快，该溜子不服气的跟在张霄身边，发现自己用尽力气也没法超过张霄，很是不服气，如果不是正在干正事，该溜子非要吐几口水给张霄，就算他是主人也不能例外，让他知道咱豚豚也是有脾气的！ 游到航道附近，距离近了，远处还不觉得多大的驱逐舰，现在看来竟很是庞大，有股庞然大物的压迫感。 等到舰艇靠近张霄也以同向切入它的航线，这时候张霄就要用最快速度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船尾的螺旋桨中。 就这点来看，其实豚豚没输，至少豚豚是可以轻松逃离通向航行时的吸引效应的。 张霄早就看好了登船的位置，这可是老式的舰艇，舰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有利于攀爬，不过还是要借助一下豚豚的力量的。 豚豚在张霄身后加速，然后向下潜入，张霄缩腿，呈蹲伏的状态，豚豚及时加速就位，用后背顶住张霄的双脚，然后向着水面冲去。 就在该溜冲出水面的同时，张霄双脚发力，一跃而起，手掌准确的抓住了舰身侧面的一个攀爬手柄，这个是方便水手工作用的。 张霄轻松的沿着攀爬手柄向上爬去，一边爬一边给自己释放符箓，清除身上的气味，并用内息将身上的水分蒸发掉。 等到张霄无声无息的爬到船舷边上，身上的水渍已经完全干透了。 通过早就落在驱逐舰上的夜枭视野，确定周围没有小鬼子出没，张霄轻巧的翻上了甲板。 从现在开始，这一船两百多小鬼子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张霄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躲在一个舷梯下面，打开动态地图，看了一下舰船上所有小鬼子的动静，这自然是另一位机动鼠鼠的功劳。 再次确认了一切正常，张霄才开始行动，由于早就摸清了舰船的大致结构，张霄毫不犹豫的进了舱内。 能躲开的小鬼子，张霄自然先躲开，实在躲不开的，张霄直接干掉，然后随手丢进最近的舱室之中。 一路顺利的来到货仓，这里有小鬼子生化部队的士兵守卫，张霄没有直接打进去，而是先去了这些生化部队的休息舱室，将正在里面睡觉的八名小鬼子都干掉，然后换上一件白色的防化服，又戴上防毒面具，这才向着储存生化武器的舱室走去。 守卫在生化武器舱室外面的四个小鬼子也是一身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所以看到张霄靠近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等到张霄露出手中的刺刀时，他们想要反应都来不及了，刺刀闪动连刺，两个小鬼子捂着心脏倒下，另外两个刚想张嘴呼叫，整个人却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脑袋顿时成了一团浆糊，没等他们从镇魂符中清醒过来，刺刀就已经将他们的心脏搅碎了。 张霄没有再处理这些小鬼子尸体，而是赶紧打开舱门，这舱门上有个开门警报，所以在舱门打开瞬间，张霄就冲了进去，没等警铃响起张霄手里的刺刀已经飞出，准确的将舱壁上的电线切断。 张霄松了口气，进入舱室，开始将舱室内的毒气弹往背包格子里装，正好这些毒气弹都是装在箱子里的，这方便了张霄扫货。 毒气弹有两种，一种是瓦斯类的感官刺激气体二苯氰胛，代号红一号，箱子上以红色数字壹表示。 另一种是芥子类毒气，代号黄一号，箱子上是黄色的数字壹。 其实小鬼子的毒气弹种类很多，不过常用是这两种，他们在已经开始的江城会战中，已经投放了超过三千枚毒气弹。 而这条驱逐舰上，装载了两种，合共五千多枚迫击炮和山炮使用的毒气弹，如果张霄没有出手将这一船毒气弹抢走，这些毒气弹将会给国军将士造成巨大的损失。 十分钟不到，手速惊人的张霄就将船舱中的毒气弹都给装走了，左右扫视一眼，确定没有漏下什么，张霄向着舱外走去，走到舱门边上，掉在地板上的刺刀自动跳了起来，重新落进张霄手中。 张霄没有停留，立刻向着弹药舱赶去，将看守弹药舱的小鬼子干掉，然后挑了一个大个的炮弹装上一个定时起爆器，又将一些发射药拆开，洒在舱室地面上，然后转身离开，顺便将防爆门口也丢下几个炮弹。 接着张霄又来到动力舱，这里很吵，全都是机器的噪声，而且这里是小鬼子最多的地方，毕竟哪里都能休息，唯独这里不能缺人。 张霄冲进动力舱大开杀戒，见一个杀一个，用的手法各不相同，有的被刺刀捅死，有的被顺手撞在旁边的钢铁构件上撞死，有的被直接丢进了锅炉，有的被一脚踹碎了肋骨和内脏… 处理完了所有小鬼子，张霄将旁边备用的柴油洒在煤堆中，然后脱下身上的防化服，点燃之后丢在煤堆中，看着大火燃起，张霄转身而去。 接着张霄来到甲板上，将外面活动的小鬼子以及观测员都干掉，这才走进舰桥，将正在值班的大副和驾船的小鬼子堵在舰桥里。 将惊慌失措的几个小鬼一一击杀，张霄这才抬手看看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后跑到船舷，一跃而起跳进江里。 该溜子很快凑了过来，欢快的撞了撞张霄，张霄打了个手势，一人一鲸快速的向着远处游去。 十分钟后，已经有些偏离航道的驱逐舰轰地一声炸成一个大火球，紧接着大火从舱室中喷涌蔓延，很快就吞没了已经搁浅的驱逐舰。 张霄和该溜子赶紧游了过去，他们要确保这条船上没有活口，不然张霄也不会让驱逐舰搁浅，因为船沉在水里还有可能躲在舱室里等着救援，而在大火中躲在舱室里只能变成烤猪。 抱歉，侮辱了猪，这些小鬼子猪狗不如！ 第179章 小鬼子急了 江上的军舰出事，巡逻队立刻就发现了，但是他们赶到的时候，却根本无法靠近烧成了一个大火球的军舰，周围江面和岸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小鬼子巡逻队立刻层层上报，等到消息传到沪上小鬼子海军司令部时，天色已经微微露出一抹青白。 被值班参谋叫醒的及川司令官，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司令官最近焦头烂额，再次被副官从睡梦中叫醒时，心里就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等到他看完巡逻队发来的电报，整个人都麻了，麻爪的麻！ “立刻扑灭大火，立刻！” 及川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过马上他又意识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等等！” 已经跑到门口的副官闻言一个急停，上半身却因为惯性向前冲去，他赶紧向前再跨出半步，踉跄着停下身体，又不敢稍停的转过身来，小跑着回到司令官面前。 “嗨依，司令官阁下。” “命令取消，让巡逻队警戒江面，不准任何人靠近起火的战舰，任何人！” “嗨依！” “立刻联络特种部队，让他们检查附近江水，确认特种弹有无泄露风险…还是我亲自联络，去传达命令吧。” “嗨依！” 副官快步向外走去，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及川思索了一会儿，才拿起桌面的电话： “给我接第八陆战队指挥部。” …… 及川司令官想要捂盖子，如果一船的特种弹都烧毁了，那损失虽然大，但是却不会对及川有多大的影响。 但如果这批毒气弹丢了，那… 及川司令官的想法挺好的，可是盯着这批特种弹的还有陆军，金陵派遣军司令部正等着这批特种弹急用呢。 所以海军这边一出事，陆军那边就知道了，自然还有土肥圆，他更是一个阴谋论加受迫害妄想症重度患者，别人是担心特种弹丢失，他已经想象特种弹被人丢到自己脑袋上的情景了。 别人还在猜测这艘战舰的大火是事故还是袭击，土肥圆已经将凶手锁定在夜游神身上。 土肥圆和已经无了的晴气并不是什么都没做，沪上几次爆炸，还有长谷司令官座舰爆炸，他们都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分析。 虽然并没有找出夜游神身份的线索，但是，却发现夜游神在爆破军火库的同时，应该还拿走了大量的爆炸物，这些爆炸物也曾经出现在之后几次爆炸案中。 而正金银行大劫案，更是证明夜游神有着难以理解的运输能力。 所以，土肥圆知道特种弹运输舰船出事，立刻就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考虑，特种弹被夜游神拿走了！ 土肥圆用屁股想都知道及川那个混蛋会捂盖子，所以他没有想过去调查现场，而是立刻下达了命令，让陆军和外务省的所有情报机构都动起来，寻找任何跟特种弹有关的线索。 同时，土肥圆紧急召来袁学义，几乎是明示，让袁学义去江城时，顺便给特务处传个话，只要将特种弹还回来或者销毁，条件可以谈。 相反，如果国军敢使用特种弹，小鬼子必将十倍奉还。 袁学义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有些不以为然，说的现在小鬼子不用特种弹似的，小鬼子果然无耻。 不过到底是哪个部分这么厉害，居然劫走了小鬼子运输的毒气弹，厉害呀！ …… 早上，张霄结束修炼，昨夜回来都快天亮了，张霄只是稍稍打坐修炼一下。 依旧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又多了近万功德，不知道是昨晚行动获得的，还是零星增长累计的。 不管了，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将修炼境界点起来！ 想想都有些期待了。 早上，王添沐送来的信中表示，张霄让他准备的武器、电台等等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特意说电台是沪上站技术科自己设计的，体积小功率大，颇有点邀功的意思。 这批物资自然是给老潘的，至于老潘在哪里？以及他们要做什么？张霄都一清二楚。 张霄唯一不知道的，是老潘手下的情报网里到底有哪些人？ 当然，张霄不是好奇，只是担心误伤，不过张霄没打算直接跟老潘建立联系，他忙不过来，虽然通过老陈中转效率有些低。 给王添沐回了信，又给老陈写了一封信，这批物资他不准备过手，直接让王添沐放到指定地点，让老陈去拿走就是。 张霄今天很期待的是特派员跟铃木真的会面，想必那一定很有意思，另外就是昨晚得到的那些毒气弹，张霄总想试试那些东西好不好用。 …… 山田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室里，原本整洁的办公室现在一片狼藉，不是被夜游神给炸了，而是山田自己用太刀胡乱砍的。 他不是愤怒难抑，而是害怕，恐惧让他失控了，同时也是一种心理压力的释放。 如今喘着粗气的山田已经冷静下来，理智重新占据的高地。 山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思索这事的后果。 这一切的起因，自然是从法租界巡捕房发过来的一个函件，里面有一个死者的照片，至于为何要发给小鬼子宪兵队，是因为死者疑似是被特务处的行动队干掉的。 特务处干掉的不是汉奸就是小鬼子特工，所以有丰富经验的巡捕房自然要跟小鬼子说一声，倒不是多么好心，只是为了撇清关系而已。 但是这个例行的公函却让山田彻底破防了，因为死掉的正是他派去的潜伏者，接着山田紧急联络其他潜伏者，全部失联！ 山田这才彻底失态！ 不过在发泄了一通之后，重新冷静下来的山田立刻想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自己还活着。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夜游神一切都知道，但是仍然没动自己，这不正好说明夜游神对自己是有相当容忍度的。 那么些容忍度从何而来？山田可不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地位和背景起作用了，唯一的答案是自己所作所为让夜游神认可了。 没错，就是自己躺平的行为获得了夜游神认可！ 想明白了这点，山田不由得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荣华富贵还没有离自己远去。 只要自己以后专心搞钱，夜游神不但不会是自己的催命符，相反，还会是自己的保命符！ 第180章 同盟未必是朋友 特派员和铃木真约定的地点，就在华懋酒店的二楼咖啡厅。 这地方确实很适合商务会谈，只是保密方面就别想了。 对于铃木真来说，他去哪里都没问题，毕竟红方是不会害他的，因为红方现在需要他。 但对于特派员来说就比较危险了，这等于将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老陈不明白财神为何要如此安排，特派员没有反对，老陈也没办法，只能安排林伯言在周围做好准备，必要时搅乱视线，掩护特派员撤离。 只是林伯言来到华懋酒店周围，就发现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在周围徘徊，街头巷尾，也多了一些小贩车夫。 林伯言看到这种情况，赶紧让人给老陈传话，建议取消这次见面，但是特派员却笑着拒绝了。 早上差一点到九点半，特派员一个人踏入了华懋酒店，他好奇的打量着华懋酒店内的装饰和客人，眼神里闪着莫名的神采。 至于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特派员就像没有看见一般。 礼貌的询问了门童之后，按照门童的指点从右侧的弧形楼梯上了二楼，顺利找到咖啡厅，门口的侍者主动上前询问。 “你好，先生有预定座位还是赴约？” “我跟铃木真先生有约。” “好的，您请跟我来。” 特派员跟着服务生一路往里面走，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特派员注意到，最后一个房间的门跟上一个门之间距离很远，这说明最后一个包间很大！ 房间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西装的壮汉，两人见服务生带人过来，眼神如刀一般审视着特派员。 “你好，这位是来找铃木先生的客人。” “等等。” 其中一个汉子冷淡的说了一声，转身敲敲门，然后推门而入，不过没等他开口，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请陈先生进来。” 那汉子立刻微微躬身，退到门边站立，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特派员点点头致意，然后毫不迟疑的迈步进了房门。 房门内正对着一张小桌子，右侧则是一面画着油画的墙壁，左侧是衣帽钩和雨伞架，正面小桌子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他身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杯咖啡。 显然他刚才是坐着喝咖啡呢，只是特派员到来他才起身。 特派员点点头，他知道这位肯定不是铃木真，应该是铃木真的贴身警卫之类的。 那人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特派员迈步向前。 走到桌子前面，右侧露出了大包间的情况，此刻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的看向特派员。 这人圆脸断眉，大鼻头矮颧骨，嘴唇上一撮卫生胡，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圆眼镜，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哈哈，陈先生，请。” “可是铃木先生当面？您太客气了。” 两人寒暄着，互相打量着对方，心里各自有着一番评价。 稍微恭维了几句，铃木真对一旁的警卫摆了摆手，警卫起身微微一鞠躬，转身走了出去。 铃木真将装着焦糖的罐子推到特派员面前，微笑着建议道： “这里的咖啡多放点糖才好喝，不然会有些酸。” “谢谢，其实我喝不惯这东西，我还以为铃木先生会请我喝茶，我听说你们也喜欢喝茶？” 铃木真哈哈一笑： “我们两国之间的文化确实一脉相承，不过走的路却不同，我是个商人，更愿意尝试新的东西。” “有道理，我这次来见铃木先生，也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 “哦？您不恨我吗？毕竟，我可是你们嘴里的侵略者。” “呵呵，我也有同问，铃木先生不怕我嘛？我可是你们眼中的反抗者。” 铃木真跟特派员对视片刻，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好吧，言归正传吧陈先生，想必您的时间也很宝贵。” “您请说。” 铃木真眨眨眼，收敛了笑容： “陈先生，您是来谈生意的，那么，您打算用什么跟我交易？” 特派员想了想道： “不瞒铃木先生，除了金钱，您觉得我们该用什么来交易？” 铃木真又是一笑： “对于一般的商人来说，货物往来才是交易，但对于我们这种商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交易的基础。” “具体的呢？” 特派员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铃木真满意的点点头。 “很多，比如资源，包括物质和人力，特别是廉价的劳动力，还有实力，或者…未来。” 特派员微微蹙眉，认真的思索着，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铃木先生说的是资源和市场，还有对市场和资源的预期交易？” 铃木真眉头一扬，下意识的赞扬道： “呦西，陈先生果然敏锐，我现在相信您将来一定会是一个优秀的商人了。” “您谬赞了，跟您比我还差的远。” 铃木真轻轻摇头，然后认真道： “说实话，贵方手里没有能让我们动心的物产，也没有足够的市场和地盘，至于实力…陈先生觉得我们交易的基础何在？” 特派员想了想道： “就在三天前，我军在晋冀豫地区发动了一场规模超过十万的破袭战，毙伤敌、伪军超过两万。” 铃木真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摇头道： “那我不得不提醒陈先生，接下来，你们会遭受惨烈的报复，一定要做好准备。” 特派员无语，只能点头道： “谢谢铃木先生的提醒。” 说完，特派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铃木真则饶有兴致的看着特派员。 特派员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不过此刻他脑子里全都是各种念头，哪里知道咖啡是什么味道的。 片刻后，他眼神渐渐清明，再次喝了口咖啡，果然有些酸。 “铃木先生，我想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和愿望，对此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我想要你们的市场呢？” “您是说现在还是将来？” “现在和将来…说实话，现在有些言之过早了，毕竟，我还不了解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信誉如何？” “所以呢？” “我父亲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想知道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就试着跟他合伙做生意。” 特派员嘴角微微一勾： “所以，铃木先生打算试着跟我们合伙做生意了？在我们那里？” “对，这可以吗？” 铃木真玩味的看着特派员，特派员也大有深意的笑了。 第181章 逐渐成型的网络 铃木真是个商人，同时，他还是铃木公馆的主人，是小鬼子陆军特务机关，这个特务机关要去红区来工厂做生意，红方该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过特派员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为难的神情，而是点点头道： “铃木先生的想法很好，不过这事我们需要认真权衡一下，我无法立刻给您答复。” 铃木真笑着表示理解： “无妨，贵方仔细衡量，毕竟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正是如此，我们对待承诺可是很认真的，一旦同意了合作，就是长久之计，不得不慎重。” 铃木真想了想道： “如果陈先生为难的话，我可以找个代理人，比如北极熊的人，又或者漂亮国的人。” “呵呵，我会考虑的。” 特派员显然对铃木真这种自欺欺人的办法不以为然，但是随即特派员发觉有些不对劲，他发现铃木真笑得大有深意。 特派员心思一转，明白了铃木真要说的是什么，想了想之后特派员点点头道： “铃木先生的好意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寻求您的帮助，希望届时铃木先生不要推拒。” 铃木真笑得更开心了： “那不会，我就觉得咱们谈得来，以后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特派员也笑了： “一定。” “哈哈，呦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等着陈先生的好消息，届时咱们再谈细节。” “好，我会尽快答复铃木先生的，感谢您的招待，那我先告辞了。” “好，我送送您，哦对了，外面的人大都是我铃木公馆的人，主要是防止有人捣乱，您可以放心，不会有人盯上您的。” “那就多谢铃木先生了，咱们再会。” 特派员出了酒店大门，没有在意周围很多道视线的关注，直接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拉黄包车的自然是自己人。 林伯言指挥人跟上，然后自己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奇怪的是那些可疑的人并没有跟踪特派员的意思。 甚至有人帮忙阻挡试图跟踪特派员的可疑人员，这让林伯言有些莫名其妙。 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林伯言让剩下的人分开撤离，自己也沿着特派员的撤离路线跟上去，再次确认到底有没有尾巴黏上了特派员。 特派员顺利的返回，老陈已经在等着，看到特派员安全回来，老陈才松了口气。 “还顺利吗？” 看到特派员将帽子挂在衣帽架上，老陈倒了一杯水递给特派员，顺便开口问道。 “很顺利，呵呵，这个铃木真很有意思，我的收获也很大。” “哦，很有意思？” 两人随意的坐在桌边，特派员脸上的笑容越发有趣。 “嗯，很有意思，他居然想收买我，或者说…希望在我们这边拉拢一个有价值的盟友。” “啥！？这…这还真是商人本色！” 特派员眼神锐利： “谁知道呢，或许他只是故意这么说，让我们以为他就是商人思维，我更在意的是…他似乎笃定我们内部是有不同声音的。” 老陈一听脸色也凝重起来，红方内部有不同意见是很正常的，又不是一言堂，但如果一个小鬼子商人都知道那就有问题了。 “莫非…咱们内部有小鬼子的鼹鼠？” “这事…咱们如实汇报上去就是。” 老陈点头，这事确实他们管不着，瞎担心也没有用。 只是，铃木真这人好像不简单呀！这对今后的合作，甚至财神构筑的贸易网络会不会产生影响？ “特派员，这个铃木真会不会…” “放心，他要是想做点什么今天我就不会安全的回来，如果他另有谋算，那我们就好好的跟他周旋一番。再说了，不是还有财神吗。” 特派员最后一句话说服了老陈，老陈重重的点了点头。 …… 华懋酒店会面其实是张霄安排的，他就是要将特派员暴露在大家眼里。 如果铃木真跟红方秘密接触，那小鬼子那边才会怀疑铃木真，相反，作为一个要打通整个华夏商路的小鬼子商人，不跟红方蓝方接触才奇怪。 所以这种事情不妨大大方方的做，而且以铃木真的能力，想瞒着山田跟红方建立联系，恐怕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铃木真身边不仅仅有红方安插的人，同样也有宪兵队特务处的人。 至于特派员会不会被小鬼子盯上，不是还有张霄吗！ 而且铃木真和林伯言一起发力，加上山田并不是真的想要抓住红方要员立功，所以特派员很安全的回去了。 既然是张霄安排的地方，张霄自然早有准备，完整的旁观了两人的会面过程。 铃木真的小心思张霄自然很清楚，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如果他没有想过腐蚀红方的重要人物，那才奇怪。 当然，张霄也相信这位特派员绝不会被铃木真腐蚀，相反，特派员肯定会利用这点，拉近跟铃木真的关系，取得铃木真的信任。 至于铃木公馆去红区立足，会不会成为不安定因素，这是必然的，凡事都有代价，红方目前一无所有，想让铃木真着眼于未来，放心跟红方合作，那么风险必然是有的。 不过这不是铃木真想要做点什么，而是小鬼子的情报部门必然会往里面掺沙子，只要到时候红方做好措施，这些风险都是可控的。 事实上，铃木真这边主要走的是经济路线，不会涉及太多的战略物资和军火贸易，最敏感的大概就是药品了。 而真正提高红方战斗力的措施，是走格兰那边，格兰将会在长安设立原材料工厂，然后走私军工生产的机器设备给红方，由红方自己完成军火的生产工作。 这样一条明线在铃木真手里，小鬼子也可以随意利用，另一条暗线在格兰和王添沐手里，这条线要逐渐转移到红方手里。 当然，国统区的网络必须仍然由王添沐掌控，这是掌控沪上站的抓手。 未来，在这两条主干上，还要衍生出很多的分支，所谓的网络不能只是两条线，而是要勾联起方方面，连接各方势力，形成的一个所有人都不得不容忍其存在的庞然大物。 第182章 茧房雏形 王添沐今天挪窝了，从公共租界搬进了法租界，不过这次他没敢大手大脚的买个小别墅，而是买下了一栋公寓。 公寓楼有六层，一梯三户，原本属于一个高卢商人，这位高卢商人早在几年前就回国了，这栋公寓委托给了沙逊的地产公司管理。 后来沙逊的不动产都给铃木真敲诈走了，地产公司的业务主体都没了，自然就要结业，电报通知高卢人业主，要将公寓管理权交给铃木真的新公司。 高卢商人不愿意了，干脆委托房产公司出售公寓，结果被王添沐的手下购得，然后王添沐又以个人名义买下。 如今王添沐变成了一个沪上并不少见的寓公，靠着出租公寓过活的落魄遗老子弟。 而公寓里面，陆陆续续早就已经住进了特务处行动组的精英，同时，这条街巷还有不少房屋被特务处拿下，构建了一个互相照应、安全可靠的据点。 只是这些特务处行动组的人都不知道，这栋公寓的包租公就是他们沪上站的老大，还以为这里只是行动组的核心据点而已。 本来乔迁新居，王添沐心情还是挺不错的，可是情报科的陈乐平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扫兴的消息。 影子成功的发展了几个下线！ 王添沐都惊呆了！ 影子真名陆贵东，是沪上站情报科的秋蝉潜伏小组的成员，后来被小鬼子抓捕叛变，反过来成为小鬼子特高课的潜伏者，代号影子。 这个影子早就被张霄发现，并告知王添沐，王添沐留着他就是为了给小鬼子传递假消息，同时也能从这个影子手里得到一些小鬼子故意泄露的消息。 可是就在王添沐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个影子居然还能发展下线，这简直是… 王添沐指着陈乐平，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陈乐平苦笑道： “站长，咱们不是下达了物色外围人员的命令吗，秋蝉小组自然也不能例外，省得引起小鬼子的警觉，所以…” “你就不能让别人去发展外围人员，非要让这个家伙去？” “我也没让他去呀。” 陈乐平有些委屈的争辩，这个还真不能完全怪陈乐平，首先，陆贵东是鼹鼠的事情，陈乐平不能告诉秋蝉小组其他人；其次，由于陈乐平不可能知道秋蝉小组的一举一动，情报反馈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等发现影子居然也在发展下线时，事实已经形成，而且，这两个所谓的外围，肯定跟小鬼子特高课脱不开关系。 王添沐摆摆手，虽然陈乐平的辩解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出了问题就说明他工作有问题，这没啥好说的。 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是干掉影子还是继续由其发展下去。 陈乐平见状也闭上了嘴，心里暗骂陆贵东，如果让他选，他肯定干掉陆贵东以及他拉进来的外围人员！ 王添沐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 “给陆贵东组建一个新的情报小组，让他从秋蝉小组独立出去，然后撤销秋蝉小组，甄别后另行任用。” 陈乐平愕然： “站长，这…会不会有点冒险？” “你是担心交通员？” “啊不是的，交通员可以有效控制，我是担心…” “不用担心，他想要立功就让他立功，只要保持他的单线联系，除非交通员那里出现严重漏洞，否则会出什么问题？” “这…好吧。” 王添沐有些不满的看着陈乐平： “乐平，你是不是害怕了？” 陈乐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一个立正道： “为国效力，唯死而已，何惧之有！” 王添沐拍了拍陈乐平的肩膀： “乐平，自信点，小鬼子的失败是注定的，我不希望自己的老兄弟倒在黎明之前。” 看着王添沐深沉的眼神，陈乐平心中凛凛。 “职部必定紧跟站长的脚步，绝不会掉队的。” “嗯，你管着情报科，应该知道我不是在画饼，远的不说，你看看咱们沪上站什么时候资金如此充裕过？乐平，要有信心！” “是，职部一定日日警醒，不敢松懈。” “很好，去吧，把工作尽量做细。” “是！” 王添沐目送陈乐平离开，眼神露出思索之色，顿了一会儿，王添沐将候在外间的方临平叫来： “把这个送到七号死信箱，注意安全。” “是！” …… 今天周六，晚餐的时候明家的餐桌上成员齐全。 明泰正开心的跟大姐讲着学校中的趣事，明娄听着直皱眉头，这小子编故事的水平还是那么差，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看来这一周时间他又荒废掉了。 这个弟弟很聪明，或许正是因为太聪明了，所以根本没法踏踏实实的学习，在他看来学习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所以整天四处鬼混惹事。 而大姐对明泰宠上了天，明泰那一张嘴也善于哄人，尤其是大姐。 更让明娄无奈的是，他现在可是大姐眼中的逆子，更没资格去管教明泰了。 明娄暗暗叹了口气，啥也不说了，低头继续吃饭，打算等大姐不在家的时候，或者自己找时间去学校逮住明泰好好教训一顿。 吃过饭，明娄在明静和明泰诡异的眼神注视下，跟明成一起上楼进了书房。 明泰凑到大姐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大姐，我感觉我大哥跟二哥有问题。” 明静眼神一缩，随即没好气道： “当然有问题，没问题会去做汉奸，我给你说，如果明泰你敢跟他们两个学，姐打断你的腿，宁愿你整天待在家里也好过出去干坏事！” “嘿嘿…我才不会呢，我最听大姐的话了！” “哼，就知道哄我！” “嘻嘻嘻，大姐，再给点零花呗，学校募捐呢。” “又募捐！？” “昂，前线吃紧嘛！” “胡说八道，赶紧走，没钱！” “姐～姐～” “哎呦，别摇了，再摇头晕死了，那，就这么多了，这个月没有了，省着点花！” “嘿嘿，大姐最好了！” 明泰笑嘻嘻的拿着钱往楼上跑去，等到上了楼，立刻放轻脚步，偷偷来到书房门口，将耳朵贴上房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自然是要抓了，立刻让吴四宝他们出动，对了，通知一下藤田监督。” “这…” “赶紧去打电话，这些抗战分子正好能给老师添一份功绩，省得那些人说三道四。” “是！” 房间里脚步声向门口移动，明泰赶紧开溜。 第183章 新来的课长 明成走得很慢，特意等着门口的小老鼠逃走，这才打开门下楼去打电话。 以明家的财富以及明娄如今的权势，给书房装一台电话毫无难度，但是明娄就是不装，每次打电话都跑去楼下客厅里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这算是对那些盯着他们一家子的妖魔鬼怪们的抗议。 明娄并没有说假话骗自己的老弟，明成真的打电话让伪警察署特务处行动队立刻出动，抓捕反抗分子。 明静和英红自然也听到了，她们脸上的神色都很难看，不过事已至此，她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明静生气的冷哼了一声，就带着英红上楼回卧室去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明成打完电话返回书房，明娄正在书桌后面安静的坐着，微微蹙眉思索着，见到明成进来，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明成小心的关好门，又侧耳听了片刻，这才走到明娄对面坐下。 “大哥，电话打了，他们会立刻去办，藤田那里也通知了。” “嗯，等着吧。” 明成身子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大哥，老王这是什么意思？” 明娄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 “示好，他如今算是一方势力，不想咱们伸手进沪上站吧。” 明成想了想道： “那…咱们怎么办？” “不急，咱们还是先站稳脚跟再说，老王这个人…我有点看不透。” “行，稳点总没错，那老陈那边…” “如实转达。” 明娄说完，提高声音道： “今晚咱们辛苦一下，等到处里有了结果再休息吧。” “不用，大哥你先休息，我等着就是，明天还有的忙呢，没精神可不行。” “那…也行，阿成，辛苦了。” “呵呵，没事，大哥你先去休息吧。” …… 张霄自然也发现伪警察署特务处忽然动了起来，如今小鬼子和汉奸出入公共租界如入无人之境，洋鬼子的巡捕房已经彻底成摆设了。 今晚的动静张霄自然是知道的，王添沐也及时做了汇报。 王添沐这次主动给明娄示好，并非张霄的指示，而是他自己做出的判断。 信里王添沐也交代了他的想法，经过上次的试探，王添沐基本确定了这位副站长大概率是伪政府里的高级官员。 这次再给对方送去功劳，一来是为了给对方示好，希望大家能够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拆台。 另一方面，王添沐也抱着将对方找出来的想法，倒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心里有数，以后也不会被弄的措手不及。 当然了，王添沐这么做也是顺手而为，因为新老板大概率早就知道副站长的身份，自己之前的试探新老板没阻止，显然也有些考校的意思，所以他也就索性继续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番。 至于王添沐送去的情报，一些是已经确定放弃的外围人员，这些人心性考查失败，现在废物利用，给副站长添些功劳也好。 另外一些是已经放弃的据点，也算是发挥余热。 有意思的是，王添沐将影子和他发展下线也给了明娄，他并不是要借明娄的手除去影子，因为影子被捕肯定会表明身份，然后又被放出来。 王添沐是要让明娄知道影子的存在，如果明娄聪明的话，两方就能充分利用影子，给小鬼子传递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 这也算是王添沐对明娄的一次考校，看看这位副站长的成色到底如何。 …… 第二天一大早，明娄就出现在特务处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是今天他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在办公桌对面。 而坐在他平时所坐的位置上的，是一个样貌姣好，一身小鬼子军装的女子。 这个女人就是新任的沪上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也是土肥圆的弟子。 南田洋子之前在东北任职，如今带着她原本的下属，以及从满铁和满洲警察署借调的精英南下沪上，想要好好整顿一下沪上的糟糕局面。 这次来沪上伪警察署特务处，就是要往特务处里面塞人，同时，也要给明娄一个下马威，让已经倒向盐井公馆的特务处，重新回到特高课的手里。 虽然特高课跟外务省都是一条船上的，但是具体到了个人层面，南田洋子又怎么愿意将自己的权力让给盐井！ 南田洋子上来就从丁墨村和梁仲淳的死入手，责问明娄调查的进展，尤其是特务处内部的甄别清肃进展。 对此明娄也没啥好争辩的，知道这是南田洋子在立威，除非自己想要跟南田洋子对着干，否则就老实的听着。 不过明娄可没打算让南田洋子得意，他琢磨着该怎么挑起盐井公馆与特高课的矛盾。 谁知道南田洋子接下来的话让明娄很是恼火，因为南田洋子接着就说出了新的人事任命，也就是调查一处和二处的两位处长的任命。 南田洋子直接否决了汪芙蕖的提名，将她从东北带来的人给强推上了调查一处和二处的处长位置。 调查一处新任处长张保国，虽然叫保国，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卖国贼，原来是哈市警察署特调处处长，据说就是他捣毁了哈市蓝方特务处情报站。 调查二处的处长叫冯佐庥，满族遗老子弟，出身满铁，手上也是血债累累，是个狠角色。 看到明娄郁闷的样子，南田洋子很是满意，大棒子敲完了，甜枣还是要给的。 “明桑，我希望你能跟新同事好好合作，这都是为了特务处的工作，为了扭转沪上的被动局面，更是为了帝国的利益，你放心，帝国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嗨依，我会尽力的，相信两位新同事，会给特务处带来新气象的，正好，目前特务处的内部甄别进展不大，我打算将这个任务交给调查处，南田长官认为如何？” 南田洋子一愣，心里暗骂明娄狡猾，看来明娄这是打算阳奉阴违啊！盐井许了他什么好处？这家伙敢跟自己玩这套把戏！ “可以，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的能力。” “长官英明，相信在南田长官的领导下，特务处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呵呵，听说明桑刚刚抓捕了一批抵抗分子，也交给调查处审讯吧，好让他们尽快熟悉情况，进入角色。” “这…好吧。” 看到明娄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南田洋子心里暗爽，跟老娘斗，呵呵！ 第184章 没有退路 南田和明娄第一次交锋，明娄吃了点亏。 两人各自喝了口茶，恢复了一下心情，重整旗鼓准备再战。 南田洋子眼珠子转了转道： “明桑昨天一举抓获多名抵抗分子，想必已经有了可以一用的基础情报网络了，明桑的能力果然令人敬佩。” 明娄挤出一个笑容： “南田长官谬赞了，我这也是运气好，说服了一个沪上的帮派大哥。” “哦？这位帮派大哥可是姓张？” “南田长官，这种事情还是要保密的。” “对我也要保密？” “这是规矩，南田长官，如果你真要知道，可以去问问我老师，我如果告诉了您。我就坏了规矩了！” 南田洋子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明桑是个有原则的人呢，我很钦佩。” “谢谢！” “那好，虽然不能打听，可是协助一下特高课搜集情报还是可以的吧？” “这是自然，南田长官想要在下搜集哪些情报？” 南田洋子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我想请明桑注意一下沪上各种渠道，尤其是黑市和情报市场上，是否有…关于一些特殊的武器弹药方面的消息，若是有请明桑立刻告知，我会给明桑请功的。” 明娄微微皱眉： “特殊的武器弹药？那是…能更具体一些吗？” “呵呵，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你知道的，这也是规矩，总而言之，一旦发现什么特别的消息，请立刻告知我，拜托了。” “呃，好吧，我会让人留意的，只是万一未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请南田长官勿怪啊。” “呵呵，明桑只要尽力而为就好，我相信明桑的能力。” “呵呵，谢谢。”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继续打扰明桑工作了，我去看看两位履新的处长，让他们好好配合明桑的工作。” “好的，我送送你。” 等到将南田洋子送走，明娄抬手阻止了明成开口说话，直接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汪市长的电话。 “老师，我是明娄…” 跟汪市长诉苦了一通之后，又快速的将目前特务处局面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番，最后汪市长答应他跟盐井公馆联系，看看盐井公馆那边有什么想法。 不过汪市长也给明娄打了个预防针，如今特高课已经公开任命了，盐井公馆大概也做不了什么，最多就是跟特高课拉扯一番，争取的好处也未必能落到他们头上。 明娄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闹一闹才正常，否则他们闷头吃下这个哑巴亏，岂不让人起疑。 汪市长也认同这个观点，对明娄的处置和建议夸了两句，让他拉拢好金陵过来的两人，巩固好手里的权柄。 至于空降来的两条过江龙，想要站稳脚跟可没那么容易。 …… 南田洋子离开明娄的办公室，就找到调查处，如今调查处是南田洋子的地盘了。 当然，那两个过江龙想要掌握调查处还需要时间，而调查处的工作想要尽快开展起来，就需要依靠这两位带来的亲信手下了。 南田洋子来到调查处，也是要给两个新官站台，为此她还特意将藤田监督喊来一起站台。 经过南田和藤田的训示之后，调查处暂时看起来没啥问题了。 南田打发走藤田和调查处的小特务们，然后跟张保国和冯佐庥在办公室里密谈。 南田跟明娄说的云遮雾绕，但是对张保国和冯佐庥却没有保留： “二位，我知道初来乍到，让你们立刻开展工作有些困难，但是时间不等人，老师那边催得也很急，所以，两位必须尽快投入工作。” “嗨依，请南田长官放心，我们会尽快打开局面的。” “很好，冯君，你更擅长搜集情报，这方面多上心了，这批特种弹事关重大，不可懈怠。” “嗨依！” “张君，你知道我调你过来是为什么吗？” “嗨，属下知道，是为了夜游神！” “张君，你很聪明，也很自信，但是我要告诫你，我师兄玉碎了，这个对手…很强！” 张保国点点头，神情并没有任何动摇： “我明白了。”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 “属下调阅了跟夜游神有关的卷宗，可以确认这个夜游神，或者说这个小组都是高手，那种真正的武林高手。” “嗯，继续。” “在这座大都会，对付这样的人很难，最好的办法是我们也找一群高手，明里压迫，暗里追查，找到对方踪迹，然后大军围剿…” 南田洋子想了想道： “我可以请老师联系黑龙会的高手。” “南田长官，请恕我直言，这恐怕没用。” “纳尼！？张桑，你是什么意思？！” “南田长官稍安勿躁，我不是说帝国的高手不行，而是他们对沪上不熟悉，语言习俗都不通，让他们作为打击力量可以，但是要用他们追寻夜游神的踪迹，恐怕很难。” 南田皱眉，想了一下点点头道： “那张君的建议呢？” “网罗高手为我所用，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南田长官，咱们只要能舍财，还怕找不到愿意为帝国效命的高手吗？” “这…呦西，我会跟老师商量一下，如果可行，这件事就由张君秘密进行。” “嗨依，不过，南田长官，这种做法需要时间。” “我明白，对付夜游神这种级别的高手，必须有耐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张保国谦卑的笑笑，微微躬身道： “是属下多虑了。” 南田洋子温和的笑笑，扫视了两人一眼道： “二位都是我挑来的，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嗨依！请长官放心！” “很好，不过两位还是要低调一些，夜游神是个很强的对手，我可不希望两位前任的悲剧发生在你们身上。” “嗨依！” 张保国和冯佐庥齐声应了，看彼此的眼神却都有些凝重，他们不是不知道轻重的莽夫，恰恰相反，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屠夫，他们岂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只是他们目前是没了回头路的，不去跟夜游神死磕，小鬼子就会让他们去跟阎王爷死磕去。 第185章 苦难的原因 等到南田洋子离开，冯佐庥和张保国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返回办公室，让心腹守住门口，两人又密谋了一番。 冯佐庥从张保国的办公室出来，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带着心腹快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叫来手下的组长。 这四个组长两个是原本留任的，两个是冯佐庥从东北带来的，新官上任掺沙子，这次冯佐庥先掺一半，等他们坐稳了位置，再提拔愿意投靠的本地人，冯佐庥这位置就算是稳了。 吩咐这几个组长尽快掌握手里的力量，然后去调查沪上及周边活动的高手，同时发展各自的线人网络。 至于经费，那指望不上小鬼子，想必明娄也同样会卡脖子，所以还得找些来钱的路子。 作为一个暴力机关，来钱的路子不是明摆着嘛，敲诈商户，勒索百姓这些基础艺能冯佐庥早都满级了。 只是刚来沪上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些不熟悉情况，这事自然要更依赖地头蛇，所以冯佐庥要给这些表示投靠的地头蛇一些好处。 当冯佐庥提出要抓一些有钱的抵抗分子时，那两个本地组长都面露难色，不过这是新上司第一次布置任务，两人也不敢驳了他面子，只好喏喏应下。 冯佐庥自然也看到两人神色有异，但是两人没说出来，冯佐庥也不好问，只是将这事记在心里，有机会再弄清楚这里面有啥讲究。 安排好这些杂务，冯佐庥带上两名亲信手下，下楼上了车子直接驶出了伪警察署的院子。 在他后方的伪警察署副楼上，两双眼睛正目送着冯佐庥的车子离去。 冯佐庥在车子里打开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化妆用具，几分钟后，他就变了一个形象。 让车子停在路边，冯佐庥带着两个亲信下车，三人分成两伙，一前一后走着。 转了几圈后，冯佐庥来到沪上同文书院门口，身后的两个亲信远远的停住脚步，转头进了一间茶楼。 书院门口的小鬼子警卫将他拦住，冯佐庥掏出一本证件，上面是外务省国际情报调查局的印章，证件的照片是冯佐庥的，名字是本田忠。 …… 同文书院的院子里绿树成荫，一只乌鸦正蹲在一根树枝上，侧头看着进入教务楼的冯佐庥。 张霄是第二次关注这个同文书院，第一次是山田从这里调走了六份档案，目前这六份档案已经被标注死亡和失踪，丢在了宪兵队的档案室里。 同文书院是小鬼子培养特务的学校，这个张霄早就知道，之所以没对这里下手，是因为这里的人员都已经被标注了。 他们不被外派还好，一旦被外派，就立刻成了明牌，一个已经暴露的特务，对于张霄和红蓝两方都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所以这个曾经祸害，现在已经成了张霄承包的猪圈。 今天冯佐庥又来了，说明他的身份也不简单，能从这里调动人手，绝不是一个汉奸能做到的事情。 原本张霄还想等等，看看有哪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愿意给小鬼子卖命，到时候也好一起清理，现在看来这个冯佐庥所图甚大呀！也许自己能钓到不止是一群汉奸，或许还能收获更多！ …… 独山东北方向，原本的荒山野岭，如今已经成了一片焦土，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周围的丘陵上，到处都是纵横的战壕和坑道，还有数不清的炮弹坑。 天空中，小鬼子的飞机正在盘旋，不时还会降低高度，在搜寻着国军防御阵地的变化。 这是小鬼子的侦察机，每天早上，小鬼子的侦察机都会来反复侦查，然后小鬼子的轰炸机就会到来，将国军将士趁着夜间修筑的工事炸毁。 接着小鬼子的炮群就会开始狂轰滥炸，炮火准备完成后，乌泱泱的小鬼子就会如同蝗虫一般向着国军的阵地冲击。 小鬼子有时会丢下一地的尸体退回去，有时能一鼓作气冲进国军的防御阵地，双方展开白刃血战，然后国军会对丢失的阵地发动炮击，再发动反冲锋，直到两方有一方无力再战。 双方血拼损失惨重，相对来说，国军的损失更大，毕竟从士兵的战术能力，到武器装备，国军都全方位的落后。 但是国军的战斗意志非常顽强，尤其是这两天小鬼子已经不再使用毒气弹，小鬼子的损失眼见的更大了，这让前方的将士们士气更高。 侦察机绕了几圈，总觉得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似乎阵地上活动的国军士兵比往常少很多，但是就算飞得再低，没有到地面实地侦查，也不可能确认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久后，轰炸机凌空，国军的阵地被炸的乱七八糟，轰炸机刚走，炮击又开始了，国军的防线陷入火海之中。 半个小时后，炮火停止，小鬼子嚎叫着开始了冲锋，奇怪的是，今天迎接这些小鬼子的是一片安静，而不是哒哒的机枪声。 这时，后方的师团指挥部中，小鬼子的指挥官刚刚收到一份军部的电文，命令他们大踏步向前推进，直至湖口地区建立防线。 原来从江城方面传来情报，国军因为弹药补给不足，已经主动放弃了马当要塞一线，退至湖口以西建立防线了。 …… 张霄第一时间从外务省盐井公馆潜伏的鼠鼠那里得到了消息。 国军居然主动放弃了马当要塞一线，退守湖口一带，相对于马当要塞，湖口可不好守。 因为湖口一带水道密布，没有马当要塞阻挡，小鬼子的舰队和小艇可以轻松进出湖口，国军的防线根本无法兼顾水陆。 所以，湖口也守不住。 张霄很是无奈，有心吐槽国军，又不知道该说啥好，小鬼子的通报中说的很明白，国军是因为弹药补给跟不上，主动撤退的。 现在张霄也终于明白江城为啥守不住了，根本原因居然在这里。 这该怪谁？怪国府？连基本的武器弹药都生产不出来？ 怪欧美列强？想让华夏拖住鬼子，却连武器弹药都不给足？ 怪国府高官？老百姓捐了那么多的钱，你们不去买军火装备，却揣进自己腰包，或者让大笔金钱躺在外国银行中生息？ 原来每一份苦难都是有原因的！ 张霄现在更确定自己选择没错，与其费尽心思杀鬼子，自己更应该做的是帮助红方建立造血能力！ 第186章 天上掉馅饼 张霄一直关注着冯佐庥的动向，直到冯佐庥与盐井两人的行动轨迹碰到了一起，事情终于露出了一些端倪。 可惜两人的接触时间很短，张霄来不及布置，对两人的交谈内容无从知晓，不过张霄已经从冯佐庥的一连串行动中看出，这个冯佐庥恐怕不是华夏人，而是一个资深的潜伏者。 同文书院、外务省国际情报调查局都是很早以前就开始在华夏布局的特务机构，冯佐庥初到沪上，就将这两者串联起来，说明这人身份绝不简单，要做的事情更加不简单。 张霄原本想趁着江城会战暂时进入中场休息这段空档，跑一趟东北的，可现在这冯佐庥的出现，又让张霄改变了计划。 冯佐庥的动作很快，他拜访了同文书院的第二天，同文书院就派出八名小鬼子，其中五人离开沪上，乘船去了香江，另外三人则进入法租界，开了一家饭馆。 张霄立刻将这些人员资料给了王添沐，沪上这边的人，王添沐都派出人员盯着，香江那边只能报给戴老板，让那边的同事去处理。 隔天，冯佐庥和张保国两人，分别去拜访沪上黑道大亨，向在传递他们招兵买马的意图。 只不过效果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毕竟他们都是过江龙，任由他们说的天花乱坠，许下泼天的富贵，奈何人家不信他们也没辙。 更重要的是，特务处里还有地头蛇呢，真要投靠小鬼子，他们大可以去找吴四宝，如果嫌吴四宝上不得台面，也可以去找明娄，人家也是沪上本地人。 在明娄和汪芙蕖看来，张保国和冯佐庥这两个过江龙处处碰壁，工作根本无法正常开展，手下的人也难以收服。 回到办公室，两人一碰头，都明白一起吃了个软钉子，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倒是不着急，因为他们在来沪上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目前的局面，所以早就建议南田洋子，从外地召集人马，尤其是临安、扬州那边，还有金陵，有外务省和特高课的配合，已经搜罗了一些败类。 其中有红蓝两方被捕叛变的人员，也有一些江湖败类和帮派人员，这种人员结构，就像是在复制一个沪上伪警察署特务处，只是用的都是外地人而已。 而这些人员，最近就会来到沪上，充实进他们手下。 …… 今天张霄安排了特派员跟铃木真的第二次会面，这次会面地点就比较隐秘了，这是要告诉某些人，铃木真跟红方达成了某种合作。 许强带着特派员拐来拐去，才找到这个奇怪的里弄，在一个窄小的木门上看到了他们要找的地址牌。 按照要求敲出节奏，木门打开，特派员认出来这人是上次铃木真带着的贴身警卫，警卫将两人让进门里，然后伸手拦住了许强，冲着特派员道： “陈先生，铃木先生在里面等你，你没有带武器吧？” 特派员抬手，示意警卫搜一下，警卫摇摇头。 特派员冲许强道： “安心等着。” “是！” 特派员又冲那警卫笑笑，推门进了房内。 一进门，面前是一条有些阴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几扇门，不过都关着，走廊的尽头也有一扇门，门没有关严，门隙透着灯光。 特派员往前走去，直到走廊尽头，伸手推开了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中间还有个一尺高的舞台，大厅里摆着桌椅，侧面还有个吧台，看起来这里是一个舞厅，而自己刚才走的是舞台后门。 大厅的中间，一盏明亮的大灯下面，有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铃木真正站在桌子旁边，笑眯眯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特派员。 “又见面了，陈先生。” 铃木真先开口招呼，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的，我又来向您请教了。” “不敢当，陈先生乃是当世豪杰，是要写在华夏甚至世界历史上的人物，我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铃木先生说笑了，我相信铃木先生将来会是铃木家家主的有力竞逐者。” “哈哈…承您贵言，要是铃木家的人有您这样的见识…算了，不说他们，请坐。” 特派员在铃木真对面坐下，左右看了看这奇怪的地方。 “这里原本是一个舞厅，属于沙逊家族的产业，现在属于我的商社，我打算改成一家餐厅。” “沙逊家族…铃木先生好大手笔。” “见笑了，这不是我的功劳，好了不说这个，我想陈先生今天应该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是的，经过慎重考虑，我们打算接受您的建议，您可以选择任何形式，不限于合资形式，前往我们的根据地开展业务。” 对于特派员的答复，铃木真似乎并不意外，笑着点点头道： “贵方不担心我替军方探听情报吗？陈先生应该也知道，我是个商人，所以并不知道我聘请的都是些什么人？” “诚如铃木先生所说，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不妥的事情，我们会按照公允的方式处理，您也别见怪。” “哈哈，没问题的，我说了，我是个生意人。” “那么，我能问问铃木先生的具体计划吗？” “当然，我准备了一份计划书，我先简要的说说，细节您可以下来再自行研究。” “那就有劳铃木先生了。” “应该的，简单来说，我准备在贵方的管辖区建立涉及民生各个方面的产业，包括日用化工、五金，粮食加工等等，以及配套的设施，如果顺利的话，制药也可以考虑。” 特派员吃惊的看向铃木真： “这…铃木先生，这真的能做到吗？” “我明白您在担心什么，一开始规模自然不会大，但是我会将一些关键设备运送过去，之后的产业扩张成了事实，他们拿我也没办法，毕竟，只有我才能将他们的人顺利的送到你们那里去。” 特派员脸上的表情有些管理不住了，这个铃木真确定不是自己的同志吗？怎么比自己还要激进！ 听他的意思，他是要在红方的地盘上，建立一个初级的、可以自行成长的轻工业体系。 这可比上级想要的多的多！原本特派员前来沪上，也有通过财神协助，购买和运送重要基础设备的想法。 而现在，天上居然掉馅饼了！？ 第187章 处心积虑 特派员知道一个道理，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如果掉下来了，那么每一个馅饼上都已经明码标价了。 看到特派员那复杂的眼神，铃木真有些恶趣味的笑了，看到特派员这等人物，也有被自己戏谑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 不过铃木真知道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尤其是面对这种出类拔萃的人物时，他们表面上可能不在意，但是万一被记仇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和气生财才是为商之道。 “咳咳，陈先生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觉得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特派员神色迅速恢复波澜不惊的笑容： “是我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吧？我猜铃木先生肯定是有理由的，不知能否明示？” 铃木真敛起脸上的笑意，直视着特派员的眼睛道： “陈先生，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曾经说过，最让人心动的投资，是投资未来。” 特派员眸光一闪： “哦？铃木先生看好我们？” “哈哈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只要贵方没有被我…小鬼子打败，这个国家迟早是你们的。” 铃木真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还用了小鬼子这个称呼，这副样子你要说他不是红方的人都没人信。 特派员自然知道铃木真不是红方的人，他这些话要么是骗人的，要么是为了留个好印象给自己，夸大了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特派员可不会拆穿他。 “想不到铃木先生如此看好我们，我们自然有信心、有能力打败小鬼子，夺取最后的胜利！” 铃木真哈哈一笑： “那么，到时候我是不是贵方最好的朋友，最值得信赖的伙伴？我的投资是不是获得了最大的收益？” 特派员露出钦佩之色，这倒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很佩服这位商人的决断和魄力。 “您说的没错，到那时，你一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特派员只说了朋友，至于信赖的伙伴？呵呵，商人眼里哪有真正的伙伴？就算你信任他，他却未必值得你信任。 铃木真也不在意特派员的反应，事实上他也就是这么一说，伙伴什么的他都不曾有过，以后为未必有。 但是朋友是肯定的，到时候红方哪怕是为了千金买马骨，也会友善宽容的对待自己，到时候自己在华夏的生意还不做得风生水起！ 至于看好红方，这不是铃木真的远见卓识，而是组织的远见卓识！ 既然组织支持自己跟红方深度绑定，显然组织是非常看好红方的未来的，既然如此，铃木真这个赌性巨大的家伙，又有什么不敢押注的？！ 合作的意向确定，剩下的细节都好说，至于细节如何对接，还得等特派员将铃木真的报告送回中枢后才能确定。 主要的议题结束，铃木真又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今天维克多给了我一个重要的消息，或许对贵方有用。” “维克多？沙逊.维克多？” “嗯，就是他，他跟我说欧战很可能马上就要开始了。” 特派员神情一凛，严肃的追问道： “马上？有具体的时间吗？” “快则一月慢则三月，沙逊家族正在加速转移欧洲的资产，维克多担心他以及他手下的安全，所以在寻求我的庇护。” “您是说小鬼子会向在沪上的欧美侨民下手？” 铃木真哈哈一笑： “这还用问吗？难道还能让他们将在华夏掠夺的财富带走不成？” 特派员一听这话心里感觉好生奇怪，难道你们小鬼子又是什么好人？现在还大义凛然的指责欧美列强？ 铃木真说完自己也觉得挺搞笑的，不由得哈哈一笑，摆摆手道： “我的意思是贵方如果在那些洋鬼子的银行里存有钱财，最好先提取出来，防止被抢掠或者冻结。” “那…存到小鬼子的银行里？” 铃木真遗憾的叹了口气： “可惜我不敢涉足银行业，您说的对，存到小鬼子银行也不安全，如果金额少还没什么，但是如果涉及大笔外汇或者贵金属，那…就像是肉包子打狗，哈哈。” “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不客气，咱们可是合作伙伴，我也不希望你们发生意外损失，那可是我的钱啊，哈哈…开个玩笑，别介意。” 特派员苦笑着摆手： “您说的没错，那还真是您的钱。” “哈哈，陈先生，您可真有趣。” …… 张霄一边旁听特派员与铃木真的交谈，一边在写写画画。 铃木真的想法张霄一清二楚，只要铃木真做的事情没有妨碍他计划，张霄都不会干涉，铃木真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能紧跟着张霄的思路押注，让张霄很是满意。 至于将来铃木真能得到什么，那要看他的造化，以及红方的抉择。 至于欧战即将开始的消息，张霄自然早就从爱丽丝那里知道了，只是张霄认为这个消息在上层决策者面前，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也没有跟王添沐和老陈说。 刚才看到特派员那意外的表情，要不是张霄能清楚的看见人的精神气息，或许会被他骗了。 很明显，这个消息特派员早就知道，他唯一不大清楚的是小鬼子会不会趁着欧战开始，直接抢夺欧美列强在华夏的资产和利益而已。 现在看来，小鬼子果然早就迫不及待了。 张霄想了想，觉得漂亮国应该依旧不会那么快下场，所以漂亮国的银行系统还是安全可靠的，格兰的公司应该也不会太快受到影响。 但是格兰的脚步必须加快了，不知道上次让王添沐转交给格兰的几个研究项目进展如何？ 张霄低头看看面前的纸张，上面是一门无后坐力炮的图纸。 张霄还懂武器设计？ 他懂个屁！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前世可是信息时代，无后坐力炮哪个喜欢武器的男孩子会不知道？ 至于设计细节当然不可能知道，但是原理和外形还是知道的，只要将设计要求提出来，交给懂行的设计师去设计不就完了。 这样的事情张霄不是第一次做，之前他已经将涡流式水力发电机，还有电渣重融炼钢等东西交给了格兰，看看这些东西现在漂亮国能不能设计生产。 如果可行，一方面格兰可以靠这些技术和产品挣钱，另一方面，这些可都是能让红方白手起家的好东西！ 关键是这些东西都不大，适宜走私！ 第188章 穿越必开挂 张霄为了红方的发展可谓是殚精竭虑，甚至不惜将未来的技术搬过来，便宜了洋鬼子的同时，也会对红方有巨大的帮助。 为啥不给红方提供这个年代的发电和炼钢技术？不是找不到货源，而是因为体积大、目标显眼运不过去。 就算拆散来费劲心思运过去，一旦被小鬼子知道了，只要几架轰炸机飞过去，费劲心思弄来的发电厂和炼钢厂就没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发电和炼钢设备体积巨大，还会散发大量的烟气，这在平时没啥问题，可是战时，这种显眼的目标完全没有存活条件。 而张霄让格兰研究的涡流水力发电机小的只有一米大，大的也不过十几米，从天空看很难找到，就算找到了，一个三千瓦的涡流发电机成本还没一枚航空炸弹多。 而且这玩意在水里，不但不好发现，还不容易被摧毁，就算炸坏了还能捞出来回收材料，只要有基础的加工设备就能重新生产出来。 更重要的是涡流发电机只要有条小水沟就能发电，到时候红方的小工厂就能遍地开花，积少成多，形成一定的产业规模。 电渣重融炼钢也是类似的思路，电渣重融炼钢装置可以做的很小，而且是从生铁精炼成钢，得到的钢铁数量不多，但是质量极高，适合制造武器装备。 正好符合红方资源缺乏，回收钢铁比自产生铁还要多的尴尬局面，贴合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宗旨。 有了电力，有了钢铁，再弄些机床过去，红方的轻工业就有了自我增值的能力，整个造血机能算是起步了。 当然了，形成造血能力不是光有机器就行的，还需要人和技术。 技术问题好解决，格兰和铃木真都可以搞到相关的技术资料和书籍，走私这些东西相当简单。 至于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只能靠格兰和维克多从欧美寻找，能骗一个算一个，反正合同上写着到华夏西部地区工作，红方的地盘也是西部嘛。 事实上，红方也不是坐等其成，他们在知悉了张霄计划后，也在积极寻找和准备人才。 虽然国内合格的工程师和工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而且有了技术资料和书籍，完全可以自己培养人才。 只要度过最初的创业期，红方的未来不可限量。 至于张霄面前这张无后坐力炮的图纸，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华北大扫荡。 由于红方的百团大战打痛了小鬼子，小鬼子很快就会重视起红方的影响，未来一段时间，小鬼子会集中华北地区的兵力，开始大肆围剿红方部队。 为了维护华北地区的统治，以及沟通南北的交通要道，小鬼子会以公路铁路为依托，建立大量的牢固据点，用点、线结合方式分割整个华北地区，限制红方部队活动，打击红方的根据地，封锁红方的物资运输。 在张霄上一辈子的时空里，红方部队和华北地区的百姓，在这次小鬼子的大扫荡和封锁中损失惨重，部队损失过半，百姓死伤不计其数。 小鬼子能对红方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红方缺乏攻坚武器，一个砖石水泥砌成的据点，红方一个营几百人都很难打下来。 如果红方有能力轻松的打破牢固据点，那么分散在一两千个据点中的小鬼子，就成了摆在台面上的菜，小鬼子意图分割封锁红方部队的企图就会彻底破产！ 说到底，小鬼子就是欺负红方穷。 而张霄要做的，就是给红方送上一个强有力的开罐器，让红方能把分散部署的小鬼子一口一口的吃掉。 …… 张霄心心念念的概念设计图，此刻正放在漂亮国某个公司设计室内。 这家公司是格兰的堂兄艾弗森受格兰委托买下的，他自己也在其中参了一股，因为他也被格兰说动了。 未来一段时间内，生产武器最挣钱。 不过在生产武器之前，格兰通过航空邮件，送来了一些奇怪的图纸，艾弗森虽然不明白这有啥用，但还是按照格兰的要求，让公司的研发部门全力评估和完成设计。 经过一周的时间，公司的总工程师将艾弗森请了过来。 “凯恩，我希望今天你带给我的是好消息，该死的，公司到目前为止，一分钱都没赚到。” “哈哈，我亲爱的艾弗森，我要恭喜你，你要发财了，记得给我涨工资。” “发财？靠这个？” 艾佛森指了指挂在白板上的图纸。 凯恩点头，认真道： “是的，先生！不得不说，这真是天才的想法！多么简单而又优美的机器，你看艾佛森，有了这玩意，你家门口的小溪就能给你提供源源不绝的电力，让你不用再给该死的电力公司交钱！” “呃…这东西…谁会买？那些有钱的农场主吗？” “哦，是的，农场主自然是客户群，还有野外工作的那些人，甚至是军队，只要有流动的水，就能发电，这是不是很棒！” 艾佛森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这张图纸的来历： “哦上帝，我懂了，我的堂弟真是个天才，真的！我明白他要干什么了！还有那个炉子呢？” “那不是什么炉子，而是一种极为有价值的炼钢技术，这个我们还要时间来设计验证，不过相关的专利我们必须立刻申请，这玩意就是为了造大炮而生的。” “哈哈…该死的，我们真的要发财了，凯恩，立刻申请专利，下个月就给你涨工资，还有，我需要样机，立刻！” “没有！两天后发电机的样机可以陆续做出来，至于炼钢炉，至少要三个月。” “哦不，凯恩，你这是在犯罪，你需要多少人？多少投资？我需要下个月，不，下周就看到那个该死的炉子，哪怕做个很小的，你明白的！” “很小的？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我去给我那天才的堂弟发电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艾佛森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剩下凯恩一脸不解的嘀咕着，不明白为啥要做一个小的炼钢炉？是因为小的更容易实现吗？ 第189章 润物无声 铃木真应山田司令官的邀请再次来到宪兵司令部，宪兵司令部的警卫都认识铃木真，证件都没看就让他进去了。 铃木真感觉有些怪怪的，总觉得宪兵司令部的士兵身上都有种懈怠懒散的气息，跟其他地方的小鬼子士兵完全不同，倒是有点像大阪师团那些小商贩。 不过与士兵的懈怠相反，司令部内的警戒可以说是变态的，连接各个楼栋的道路上都修筑了走廊和雨棚，雨棚上面以及走廊两侧都装上铁网。 一进入宪兵司令部，就像是进入一个巨大的笼子，仿佛笼子外面有可怕的怪兽，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铃木真熟门熟路的往楼上走，跟一位正在下楼梯的美女迎面撞上了，铃木真是喜欢美女，但是不包括宪兵司令部里面的美女。 铃木真礼貌的点点头，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了道路，不过那美女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认真的打量着铃木真，微笑着开口道： “您是铃木公馆的主人铃木真先生吗？” “正是在下，不知道阁下是…” “果麦，我叫南田洋子，是特高课的课长，铃木先生的大名我早有所闻，今天一见果然人如其名，不知道铃木先生可有闲暇，我有些事情要向铃木先生请教呢。” 铃木真眼眸微微一眯，笑着点头道： “抱歉，我是奉山田司令官阁下之命而来，接下来还要去一趟盐井公馆，所以只能改日再向南田课长请教了。” 南田洋子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压下心中的不悦笑着点头： “那可真是遗憾呢，如果铃木先生改了主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呦。” “呵呵，好的。” 南田洋子再次点头，不紧不慢的下楼走了，铃木真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铃木真来到山田司令官的办公室，山田起身来到沙发边上，寒暄两句后两人分坐茶几两侧。 “刚才铃木君碰到南田课长了吧？” “嗯。” “她可是土肥圆的眼睛，以后做事小心一些。” “呵呵，我又没有做什么损害帝国利益的事情，不怕他们。” 山田冷笑： “是吗…” 说着，山田将一份文件丢在铃木真面前，铃木真拿起来一看，正是自己前天交给红方特派员的那份投资计划。 铃木真脸色阴沉下来： “山田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疑问，需要铃木君给我解释一下。” 铃木真没有回答，而是将文件丢了回去： “如果山田阁下觉得不妥，这个计划就作废吧。” 山田嘴角一抽，心里很是窝火，这个铃木真果然很难控制，这家伙跟其他小商人和华夏的官商不同，有些拿捏不住啊！ 茂田长官还真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麻烦的问题啊！ 山田与铃木真对视片刻，叹了口气道： “不是不能做，只是咱们与红方做生意，必须滴水不漏，不能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高谈阔论混蛋抓住把柄…” 铃木真鄙夷的看了山田一眼，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山田： “山田阁下，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生意越大风险自然也越大，而且，咱们陆军何时要怕那些文官了？这我还真是不知道啊，早知如此，我就去找盐井那家伙合作了。” “呃…不是怕，而是没必要起冲突。” “切，好处都让您占全了，这可能吗？” 山田无语，他又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上级动动嘴，自己就得跑断腿。 “好吧，原则上我们不反对，只是这三十台纺纱机和配套发电设备是不是太多了？” “山田司令官阁下，你有没有看过同文会的调查报告？华夏西北是非常适合种植棉花的，三十台纺纱机…呵呵，那只是试水的小动作。” “可这数量…” “首先，他们种棉花越多，粮食的种植面积就越少，这对我们有利吧？其次，我只开纺纱厂，不开织布厂，他们拿着棉纱有何用？” “可你这里面有两台织布机？” “我要是一台织布机都不运过去，你觉得他们会同意我开纺纱厂？而且这只是两台没人要的旧货。” “呃…好吧，那这四台机床呢？” “那么多机器不用维修啊？” “那这个染料厂…” “我调查过了，现在华夏的染料都是从欧美进口的，我要从那些洋鬼子手里夺下这个市场。”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染料是可以做炸药的。” 铃木真翻了个白眼： “抛开产量谈危险，山田司令官阁下，你这是欲加之罪啊！我这年产不过十几吨，堂堂帝国陆军还怕这点炸药？” 山田一脸尴尬。 “那这些肥料是为了种棉花？” “对呀，不然呢，用来吃？” “这些五金加工设备呢？” “做铁丝网和钉子呗，基本的农业生产工具总要有吧？我又不往那边运炼钢设备，我消耗的越多，他们用来制造武器的钢铁就更少，您在担心什么？” “好吧，这些外派的技术和经营人员需要我们审核。” “可以，但是出了事我不负责。” “这是自然。” “另外，我投资的厂子会在厂区标记上帝国的旗帜、标记，您可别让咱们的战机给炸了。” 山田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如果红方的人照此办理，到处都做上标记，那帝国的航空队就不用再去轰炸红方根据地了。 这个铃木真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不过从私人立场出发，山田倒是觉得铃木真很是可爱，跟那些填上了多位数字的支票一样可爱。 迟疑了好一会儿，山田才重重的点头： “好吧，这个计划我会备案的。” “那可真是谢谢司令官阁下了。” 山田不理会铃木真语气中的讥讽，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文件道： “铃木君，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是在保护你。” “谢谢，另外，你那些人的生死我可不负责。” “你想对他们下手？” 山田的脸色难看起来，眼神危险的盯着铃木真，铃木真嗤笑一声： “用得着我去对付他们？” 山田皱眉，思索了片刻道： “你知道自己手下哪些是对面的人？” 铃木真又是一笑： “我为什么要去知道，我连你的人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对面的人？我嫌麻烦不够多吗？” 山田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干笑一声道： “可以，你专心做生意，多多搜集一些经济方面的情报即可。” “嗨依！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替你们做事了，司令官…阁下。” 山田苦笑： “铃木君，请相信我，我是你的朋友，现在是，将来也是。” 第190章 最难的时刻 小鬼子的报复来的很快，也非常凶狠。 晋冀豫地区的小鬼子从察哈尔、中条山和开封方向抽调了三个师团，加上原本就驻守的第一军部队也集中起来，凑了将近八万部队，再加上五六万伪军，总共十几万人，分别从三个方向横扫晋冀豫地区的根据地。 红方早已收到沪上、北平等地汇报的情报，知道小鬼子将要展开报复，只是没想到小鬼子的报复来的如此快。 这打乱了原本的撤退计划，为了保护根据地百姓退往山区，红方部队不得不跟小鬼子正面拉扯。 虽然红方额外得到一大批药品的武器，加上之前破袭战收获颇丰，但是连续两次大战消耗还是比收获多。 人员的损失就更大了，毕竟红方部队中老兵比例较低，很多新兵都还没有完成系统性的训练。 再算上装备的差距，重武器的绝对劣势，还有制空权的空白，红方总体减员还是超过五成。 不过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红方这次坚决撤离了百姓，让百姓的损失大大减少。 不过小鬼子也没指望能毕其功于一役，将红方的主力部队逼往山区后，小鬼子占据要道，一边围困、追击红方主力部队，一边命令伪军强征百姓，在交通要道上建立坚固据点，将晋冀豫地区广袤的土地分割成一个个小块。 接下来的冬天，将会是红方最困难的时期，他们不但要面对小鬼子的围追堵截，还要保护和养活撤到山区的大量老百姓，物资上的缺口让人绝望。 山里面不可能有足够的资源，从后方运输也不现实，至于晋绥军和国军主力的帮助就更不可能了，他们不帮着小鬼子封锁红方部队就算有良心了。 红方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小鬼子的封锁和分割，重新建立根据地，打通各个游击区的通道，从周边地区，以及伪军和小鬼子手里获取物资。 …… 进入八月了，天气依旧很热，林清河走进格兰的公司时，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 秘书早就熟悉林清河了，笑着招呼一声，告诉林清河自家老板在办公室，让林清河自己过去，她去给林清河准备咖啡。 林清河很绅士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向着格兰的办公室走去。 看到推门进来的林清河，格兰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杰克，你来的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清河眉毛一挑，笑着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面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格兰对面，拉着衣襟迎向办公桌后面的电风扇。 “哦？莫非是长安的工厂开工了？” “哈哈，那个算不上好消息，那只是正常的工作进度，我的好消息你绝对猜不到…” 说到这里，格兰忽然停住了话头，看向办公室大门，门外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正在靠近。 等到身材丰满的秘书放下咖啡离开，情绪稳定下来的格兰才压低声音道： “我收到了国内的电报，上次你拿来的发电机和炼钢设备的设想图，已经完成设计，很快就能做出样机了！” 林清河大喜，不过还是努力的压制住激动的情绪，望着得意洋洋的格兰道： “真的？效果能达到预期吗？” “完全没问题，我打算让他们尽快提供产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随着下一批货物一起运过来。” 格兰的话让激动的林清河冷静了下来，他严肃的看着格兰道： “你做的很好，不过东西要尽快制造运送过来，图纸也要尽快送来。” 格兰困惑道： “这…长安或者榕城那边的技术恐怕…” 林清河无奈的摇头，打断了格兰的话： “格兰，这我也知道，可是根据组织的情报分析，欧战很快就会开打，届时小鬼子会立刻南下攻击羊城和香江，切断国统区对外的海路运输线。” 格兰大惊： “这…该死的！如果香江和羊城丢失，我们的商路…难道只能依靠铃木真那个家伙？” “非管制类的货物从长江走问题不大，津门那边我们也正在拓展渠道，但是战略物资，尤其是重型机器设备，最好在年底之前全部运送到羊城。” 格兰双手绞在一起，眉头皱的成了疙瘩，这个局面非常糟糕。 “杰克，就算我们赶在羊城丢失之前，将所有重型机器设备都运送到位，将来的关键原材料，更新的设备等等，要怎么办？” “只能本地生产，所以我们优先将炼钢和大型机加工设备运送到位，还有技术人才，一定要快，别被堵在海上就糟了。” “我们能不能考虑安南和缅甸这条线？” “自然要有所准备，但是这条线恐怕也不会长久，小鬼子的目的是要将欧美势力全部赶出亚洲，中南半岛迟早也是小鬼子的目标。” 格兰思索了片刻道：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先准备启用这条运输线，能运多少运多少。” “好，我们会想办法打通国内的路线，另外，格兰你也要找领事活动一下，通过上层给咱们的运输线保驾护航。” “oK，我会的。” 林清河点点头： “另外，之前组织的承诺依旧有效，这些产品在国外市场的盈利，组织只要两成，其他由你处置。” 格兰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太好了，哈哈！” 林清河笑笑： “其他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是说尼龙袜子和盘尼西林？” “对。” “尼龙袜子，他们开价太高了，授权生产不划算，不过我们可以获得亚洲区的代理权。盘尼西林还在实验，如果用玉米汁液做培养液的技术路线可行，我们可以通过交换专利的方式，取得生产许可。” “很好，这都是未来的金矿。”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清河点点头，拿起一旁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纸： “看看这个，我们需要尽快知道是否可行。” 格兰一脸期待的接过图纸，低头看去： “哦，上帝，果然要造火炮了，这个炮怎么这么奇怪…” “格兰，这是必然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华夏取得战争的胜利…” “然后整个华夏，不，整个亚洲的市场就都是咱们的！让该死的小鬼子滚蛋！我说的对吧？” 林清河一怔，随即赞赏的点点头，格兰得意的笑了。 第191章 突如其来的背刺 土肥圆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桌面上的一堆厚厚的文件，片刻之后，他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抬头思索片刻，拿笔在文件上写下批复，然后合上文件，放在右手侧。 看了看依旧还有很多的文件，土肥圆无奈的呼了口气，放下钢笔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土肥圆顺势向后一靠，抬头看向门口方向。 “进来。” “会长阁下。” 来的正是津田，一进门先微微鞠躬行礼。 “津田君，请坐，咱们等等影佐君…” 正说着话，门上又传来敲门声，推门而入的正是影佐。 土肥圆起身，三人一起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土肥圆扫了两人一眼当先开口： “影佐君，进展如何？” 影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勾了勾嘴角道： “很顺利，对方已经同意了，剩下的是具体操作。” “呦西，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多亏会长阁下吸引了特务处的目光，我们才能这么顺利。” 影佐适时的小小拍了个马屁，土肥圆摆摆手，但是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都是大家的努力，不过没到成功的一刻，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嗨依！” 影佐用力一点头，表示遵命。 土肥圆又看向津田： “津田君，外务省那边呢？” “这…袁桑到了江城之后，已经成功的与大老板的人谈过几次，不过对方态度暧昧，唯一可以明确的是，对方希望我们能做出实质性的积极举措…” “呵呵，想的倒是挺美的，我建议加快做好进攻羊城的准备。” 影佐和津田都是老狐狸，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土肥圆的想法。 土肥圆这是要继续给国府施压，一来打压国府对谈判的预期，二来则是让国府无暇他顾，以此来掩护真正叛变者出逃。 “会长高明！” “赞同！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助长了陆军那些莽夫的气焰。” 津田先是表示了赞同，同时也说出了顾虑，由于江城会战国府主动退却，让陆军那些家伙又嚣张起来，甚至有人叫嚷着要在年底之前打到山城去，津田才有这些顾虑。 “无妨，反正不论我们支持还是不支持，陆军都是会继续打的，我们只需要抓紧手中的缰绳即可。” “您是说后勤物资？” 津田目光一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呵呵，正是，如今国内情况艰难，物资问题已经成了头等大事，加上南进北上计划抽调的物资，陆军这些洪水猛兽很快就成了无源之水。” 影佐忍不住轻轻一笑： “都怪海军那些家伙，呵呵…” 津田瞥了影佐一眼，知道他这是在内涵大本营故意挑起陆海之争，以转移陆海两方面对大本营无法提供充裕战争物资的怨念。 土肥圆轻咳一声，委婉的警告影佐别乱说话，影佐尴尬的一笑。 土肥圆继续道： “这些不用咱们费心，咱们这个委员会的目的，就是尽快建立华夏自治政府，肢解华夏，彻底打垮华夏人的反抗意志。” “嗨依！” 影佐立刻变态，然后又积极补上一句： “就目前来看，彻底解决蓝方只是时间问题，哪怕只是将他们逼到华夏西部不予消灭，蓝方本质上是华夏资本集团，穷困之下，必定会自行分崩离析。” “呦西，影佐君看得很准，请继续。” 土肥圆赞赏了一句，影佐矜持一笑继续道： “相反，红方的意志却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我认为咱们应该重点打击红方。” “确实如此，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也有同样的看法，他们也正在组织大规模的扫荡和治安整肃措施。” 土肥圆这话听起来很有靠谱，但是他自己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显然他心中对这些措施的效果没有信心。 不过土肥圆随即话锋一转，玩味的看着影佐道： “影佐君，你想说的莫非是铃木公馆之事？” 影佐一怔，随即立刻应道： “嗨。” “哦？那…影佐君是想要查封铃木商社？” 影佐干笑一声： “会长阁下说笑了，铃木公馆是陆军的正规情报机构，铃木商社更是背景深厚，只是，最近我听闻铃木商社正在跟红方要员接触，意图在红方地盘扩展业务，这…恐有资敌之嫌。” 土肥圆眼神闪动，这个影佐出身陆军，现在却要挖老东家的根，这是想要拿陆军做垫脚石，往大本营甚至内阁里面爬？ 这影佐是不是抱上了哪条大腿？自己下来得好好查证一番才行。 心思转动之间，土肥圆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看向津田： “津田君，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津田瞟了一眼影佐，又看看土肥圆，沉吟一下开口道： “这…恐怕不合适。” 影佐一皱眉： “什么不合适？通敌难道不应该调查一下？” 津田苦笑摇头： “影佐君，铃木公馆是情报机构，跟红方要员接触不但无过，还有功，此其一；再者，通过商业手段，控制华夏经济命脉也合理合规。因此，若是我们对铃木商社发起调查，必然遭到陆军的强力反弹，华夏有句话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津田点到为止，他没有明确反对，但处处都在反对。 土肥圆感觉很有趣，出身陆军的要断陆军的财路，出身海军的却在维护陆军的利益，这… 土肥圆依旧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影佐，想看看影佐的反应。 影佐也没让他失望，只见他面带笑意，完全没有因为津田的驳斥而生气的样子： “津田君所言甚是，但是情报机构也是可以监管的，会长阁下，您说对吧？” 影佐将皮球巧妙的踢到了自己面前，土肥圆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借刀杀人，不，借势压人，影佐到底倒向了哪一方？外务省还是大藏省？他们想要摘陆军的桃子，却让自己去顶雷？ 呵呵。想瞎了他们的心，自己又不是傻子！等等，自己好像真的躲不开呀！ 土肥圆毕竟是委员会的会长，华夏一应事务的负责人，如今有人提出了铃木公馆通敌，难道他敢视而不见吗？ 该死的，这突如其来的背刺，好痛！ 第192章 最重要的平衡 土肥圆可不是什么能让人随意搓扁揉圆的人物，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吃人的恶魔。 现在居然有人想借他的手达到目的，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加钱！ 当然，就是你想的那种钱！ 既然别人能伸手去摘陆军的桃子，还要借助自己力量，那自己岂不是也能伸手摘桃子吗！ 他土肥圆可不是什么清正廉明，不食人间烟火的忠臣义士，他也是个要恰钱的俗人。 只是他位置高，要顾及影响和形象，所以这些事情不能他自己出面来做，原本都是学生们帮忙操作，现在…不提也罢。 不过想深一层，影佐提起这事既是借势，也可以说是一个提议，提请土肥圆一起瓜分铃木商社利益建议。 再想深一点，这些人之所以拿铃木商社动手，是想要看看陆军的反应？还是只是虚晃一枪，掩饰他们真正的目的？ 土肥圆感觉脑仁有些疼，果然还是不能想太多吗？ “影佐君言之有理，那就…查查这个铃木商社。” 影佐立刻接口： “会长英明。” 津田则无所谓的笑笑，文官体系跟陆军狗咬狗，身为海军的津田还能说啥，就看热闹呗。 …… 土肥圆并非只是应付影佐，他一边暗地里查证影佐到底在替谁办事，一边一个电报将南田洋子从沪上召来。 第二天早上，土肥圆跟从江城返回的袁学义面谈之后，就召见了昨夜赶来金陵的南田洋子。 “老师，见您身体康健，洋子就放心了。” “呵呵，洋子有心了，来，坐下说说沪上的情况。” 土肥圆笑眯眯的招呼南田洋子坐在靠着他的沙发上，一边和蔼的关心起南田洋子的近况。 一说到工作，南田洋子脸上就有些尴尬和惭愧，毕竟她到沪上已经大半个月了，各方面的工作推进都很难，或者说有点一筹莫展。 现在她只能希望从金陵等地调集的人员到位后，能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老师，说来惭愧，洋子给老师丢脸了。” 土肥圆摆摆手： “你突然空降过去，而沪上又是个情况极为复杂的地方，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这点时间能搞清楚状况我就很满意，不要急着改变什么，尤其是没有弄清楚各方利益纠葛的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南田洋子点头受教，无奈的点头道： “老师教训的是，只是学生感觉这沪上…就像是一个大泥沼，让人无法伸展手脚。” “哈哈…这就对了，各方利益牵扯着你，让你放不开手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一个人的能力，正是体现在处理复杂局面的时候。” “请老师指点。” “关键是你得明白你要什么？那么，洋子，你要什么？” “我？我…要一个符合帝国利益的沪上，一个跟着我们指挥棒运转的十里洋场。” “呵呵，你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或者说，短期内根本无法实现，而且，这不是你的工作，洋子，不要让自己的野心超出自己的能力。” 南田洋子心头一颤，赶紧起身鞠躬： “斯密马赛，是学生僭越了。” “你不是僭越，而是没有约束好自己的欲望。” “嗨依！请老师责罚。” 土肥圆依旧笑呵呵的，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南田洋子坐下。 “坐下，坐下，年轻人总是会在一次次的犯错中成长的。” “谢谢老师。” “嗯，说说你对目前沪上的看法吧，在你看来，沪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南田洋子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努力打起精神来，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我认为沪上目前有一内一外两个大患。” “哦？说说看。” 南田洋子抿了抿嘴： “内部的问题是从上到下的懈怠情绪，不论是帝国军队还是行政系统，全都被十里洋场的繁华腐蚀，沉迷在灯红酒绿的虚幻之中，失去了继续进取的动力。” 南田洋子说完，偷偷看了看土肥圆，可惜土肥圆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 南田洋子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 “在外，则是蓝方特务处成了大患，如今沪上的工作难以展开，归根到底是因为人心惶惶，不敢作为，做事的人胆战心惊，生怕遭到特务处的袭击，不做事的人却安稳度日。沪上明里在帝国手中，暗中却是特务处说了算，长此以往，人心不附，各方势力潜伏其中，危机滋生，学生恐有变乱将至。” 看着一脸忧色的南田洋子，土肥圆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老父亲看着幼稚女儿出丑一般。 “洋子，看来你还需要强化教导，晚上来我房间吧。” “嗨依！老师，我说错了吗？” 土肥圆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洋子，如果你观察事物的角度太低，身在局中又怎么能看清全局，做出正确的判断？” 南田洋子一脸懵逼，土肥圆得意的微微一笑道： “其他不说，我们先来说说你眼中的外患，也就是特务处，准确的说是夜游神。” 南田洋子用力的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同老师的说法。 “洋子，你说以夜游神的能力，能不能将驻沪的我方军政官员都袭杀掉？” “啊这…或许不能全部杀害，但是…”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你说这是为何？” 南田洋子皱起眉头，要说是夜游神忙不过来，她是不信的。要说是夜游神心有不忍，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们害怕我们的报复？” “这么说…也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夜游神不想让沪上陷入战乱之中。” 南田洋子眉毛一挑，立刻接着这个逻辑分析道： “所以，夜游神的出发点是沪上市民的利益，因此他的行动一开始针对伤害沪上百姓的特工，后来又报复了杀伤平民的第五十三联队。在不可能取得沪上所有权情况下，夜游神想要得到一个相对安宁，不受战争影响的沪上！” 土肥圆轻轻点头： “这就是沪上最重要的一个平衡点，只要你不试图去打破这个平衡，就不会出乱子，因为这是双方都需要的平衡。” “双方…都需要的…平衡？” 南田洋子若有所思道。 第193章 看不见的笼子 “可是老师，如果我们放任夜游神以及特务处活动，沪上就成了滋生反抗力量的营养液…” 思考了一会儿，南田洋子还是将心中的困惑和不安说了出来。 土肥圆哈哈一笑： “你这是一叶障目啊！华夏还没有被我们彻底占领，反抗力量生息的地方多的是，为何偏要要在沪上滋生？” “因为沪上是政治经济中心…啊！老师，我明白了，金陵！” 土肥圆欣慰的点点头： “终于想到了，不错，如果沪上只是个单纯的、繁荣安定的经济中心，这不就既符合双方的诉求，又不至于让特务处和夜游神造成太大的危害，甚至…某种程度上，沪上成了夜游神的牢笼，而我们可以另起炉灶。” 土肥圆得意的笑着，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南田洋子想了想，露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用崇拜的语气开口奉承道： “不愧是老师，原来早就布下了一个困住夜游神的结界，学生未能理解老师的深意，差点坏了老师的大事。” “哈哈…无妨的，你什么都不做的话，反而会让对方起疑，要知道咱们的对手可是前所未见的强大狡猾，因此我才没有事先交代你，而是让你自由发挥。” “老师…” “是不是担心返回沪上后不知道该怎么做？” 南田洋子眼眸中水光荡漾，用力的点点头道： “还请老师指导。” 土肥圆信心满满的开口道： “你只需要继续跟他们周旋即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唯一不要做的，就是别去碰触他们的底线。” “底线？约束部下，不要殃及无辜，保持沪上的繁荣稳定？” “呦西，还有，不要越权。” 南田洋子怔了一下，抬头看着笑容颇有些玩味的老师，忽然福至心灵： “不做出头鸟？是这样吗，老师！” “哈哈，不错，不错，有进步呀，洋子！” “都是老师教的好！” “嗯，不但要用好那些华夏人，还要学会调动各方力量，替你去做事，因势利导而不是事事冲在前面，咱们是执棋者，不要去做棋子。” “嗨依！多谢老师教导。” 土肥圆满意的看着起身鞠躬，露出了饱满峰谷的美人儿，一脸的欣慰和满足。 等南田洋子重新坐好，土肥圆才不紧不慢的继续道： “这次叫你来金陵，还有一件事。” “老师请吩咐。” “关于铃木公馆和铃木商社，你知道多少？” 说到铃木公馆，南田洋子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老师，这个铃木公馆很有问题，铃木公馆只是挂在陆军部下面的情报机构，为的是给铃木商社保驾护航，这个机构里面鱼龙混杂，里面大概各方势力都有人潜伏其中。” “嗯，铃木商社呢？” “那就是陆军的白手套，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通过抢占市场，走私违禁品，出卖通行证等等方式大肆敛财，可以说是沪上乃至华中最大的毒瘤！” 土肥圆看着义愤填膺的南田洋子，不置可否的笑笑道： “有具体的证据吗？” “啊这…向国统区和红方根据地走私药品棉布，还运送严格禁止的生产设备还不算证据吗？” “那些想必他们已经做了备案，是为了进行情报工作所付出的代价。” “那…他们跟红蓝两方建立稳定联系渠道，庇护在沪上活动的反抗势力要员，也是为了顺利展开情报工作所需了？” “哈哈，可不是嘛？” 南田洋子咬着牙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老师，这…不是拿他们没办法吗？” “没有证据就继续去找，如果他们真的为了赚钱损害帝国利益，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 南田洋子脸色一喜，立刻点头道： “我明白了，回去我就安排人仔细调查铃木商社。” “呦西，行动要缜密，不要让他们察觉了。” “我会的。” 看着南田洋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土肥圆心里一阵冷笑，这个女人还是这么愚蠢，果然这些只有一副好皮囊的女人，只适合在自己胯下承欢，做事嘛…做个工具人还勉强。 仔细想想，自己的学生中只有晴气最得意，可惜却英年早逝。 想到自己早夭的弟子，土肥圆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好了，先到这里，你去协调一下已经召集的人手，明天就返回沪上吧。” 南田洋子不知道为啥老师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她也不敢问，只好起身再深深一鞠躬： “嗨依，学生告退。” …… 张霄自然不知道土肥圆在自得其乐，要用沪上这个笼子，将夜游神这头可怕的巨兽给困住。 更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铃木商社这头现金奶牛，不过就算知道了，张霄也不在意，真以为陆军部那些骄兵悍将好欺负吗？ 如果早一个月，陆军部可能会拿铃木商社交换利益，可现在铃木商社已经表现出一头吸金巨兽的资质，陆军部的人除非脑子都被驴踢一遍，否则绝不会将铃木商社拿出去交换利益。 退一万步讲，陆军部真要将铃木真抛出去，铃木真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必要时张霄更会出手帮铃木真扫除所有的拦路虎。 张霄这段时间主要在盯着冯佐庥建立的情报组，以及江面上的战争补给线。 只是前者还在初期适应期，没有开始正式的工作，所以张霄看不出这个情报组到底要做什么。 至于长江上的补给线，小鬼子居然想出了化整为零的办法，他们在沪上港区将货物转移到小吨位的江船上，然后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将物资运往上游。 张霄和该溜子也炸掉了几艘货船，加上江城会战的烈度下降，小鬼子的运输量降低，这些沉没的货船对战局的影响很小，只能说聊胜于无。 至于炸毁进港的货轮，这个难度挺大的，因为小鬼子害怕泄密，所以货轮用的都是民用船，而且货物保密，不向港区报备，除非张霄派鼠鼠去检查每一艘进港的货船，否则根本没法区分哪一艘是真正的目标。 所以张霄难得过了一段十分平静的日子，要不是公共租界的巡捕房解散，换成了伪警察和小鬼子宪兵队巡逻，张霄甚至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第194章 北上除魔 公共租界的管理权易手，让公共租界的居民很是恐慌了一阵，但是实际情况却很平静。 原本苏州河上的鬼子哨卡撤销了，哨卡南移，到了法租界的街口上，这步步紧逼的姿态，让洋鬼子很是不安，也很没面子。 但是所有沪上的洋鬼子都很清楚，法租界也撑不了多久，所以原本上涨了一些的房价，正在快速下跌。 王添沐和老陈都趁机买进了一些房产，作为安全屋先储备着。 小鬼子接手公共租界的管理权后，就进行了一次人口普查登记，在原本巡捕带领下，由伪警和小鬼子宪兵一起进行。 公共租界的居民如临大敌，不过这次人口登记普查却还算和平，没有发生借普查之名入室抢劫，或者随意抓人勒索的事情，只是单纯的登记。 张霄的小店自然也有人上门登记，这些伪警只是问了些姓名年龄，籍贯和来沪时间，以及靠什么营生之类的问题，登记完后就离开，并让张霄一周后带相片去警察局办理新的证件。 张霄通过灰鸽子，可以看到公共租界街口和里弄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小鬼子把守，大量的伪警正在穿街过巷，逐户登记。 除了一些无家可归者，被小鬼子抓走，不知道送去哪里，只要有个正经住处的人，都顺利过关。 不过张霄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小鬼子是在收集居民信息建档，后面肯定还会暗中筛选调查可疑分子，不过这跟普通老百姓没啥关系了，这是情报人员在斗法了。 这次管理权交接能如此和平的过渡，不论各方势力如何想，对居住在公共租界老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张霄则很清楚，这是小鬼子改变了策略，也是对自己和特务处的妥协，让战争离开平民百姓，这是双方现在唯一能取得的平衡点，也是张霄能做到的极限。 张霄不知道这个结果好不好，但至少让沪上百姓离危险远一点，在这民族危亡之时，能暂时获得一段虚假的安宁日子。 也许这会消磨沪上百姓的反抗意志，从此沉迷于虚幻的和平；也许会让在沪上的反抗者获得更好的发展环境，号召更多的爱国志士，掀起更汹涌的抗战浪潮。 这一切都有可能，也都不由张霄控制，路要怎么走，终究是每个人自己决定的。 几天后，张霄拿到了新的证件，随即他以访亲为由，离开了沪上。 同一天，南田洋子从金陵返回沪上，信心满满的准备跟沪上站好好的拉扯一番，无论如何要将夜游神给困在沪上，好让老师顺利在金陵完成自治政府的组建。 …… 如今想从沪上去东北，有海陆两条路，不过张霄哪条路都不想走，因为太慢。 张霄规划的路线也是海上，但是却不坐客轮，也不是货轮上的顺风舱，他准备搭乘小鬼子的军舰，这可要比货轮和客船速度快的多。 由于沪上海军司令部改变了出入港区申报规定，具体申报都是到港后或者出港前一两个小时才会发报，这让沪上港区这边泄密的可能降到最低。 同样，张霄也只是知道这艘小鬼子的高速驱逐舰今天出港，目标是旅顺港，至于这条驱逐舰具体什么任务并不知道。 张霄没有游水接近再攀爬上去，这可是大白天，这次张霄先混进港区，偷了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然后躲在引水员的小艇上，等引水员登船时，张霄也堂而皇之的一起混了上去。 至于登船时两人，离开时只有一人这个问题，所有小鬼子似乎都无视了，这自然是张霄用了手段。 张霄找了个地方躲着，得到了晚上张霄开始活动，鼠鼠开路，很快就找到了货仓。 原本张霄只是想找个地方猫几天，没想着搞事情，但是当他好奇的打开货仓里面的货箱，他就觉得这次还是要搞事情。 这艘驱逐舰货仓中运送的是一些金属锭，从色泽上看，似乎有几种不同的种类，反正绝不会是金银，那些东西张霄还是能分辨的。 那么这些金属锭是什么？小鬼子又为啥要用战舰来运输？ 其实如果这些金属锭放在货轮上，张霄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但是用军舰运输，这说明这些东西跟军事应用有关，而且，还很重要。 张霄虽然不懂武器装备制造，但是也知道现代武器装备使用的材料非常关键，而且都是合金材料，那么眼前这些金属锭肯定是冶炼合金材料的重要原料！ 这些东西不说是否贵重，而是对小鬼子的军工生产至关重要，小鬼子生产出来的武器可是要打到国人的脑袋上的，这必须要破坏啊！ 而且，这些东西自己不是也需要吗？红方想要建立自己的军工生产厂，不也需要这些合金原料吗？ 想到这里，张霄顿时觉得眼前这些不起眼的金属锭泛起了金光。 张霄没急着动手拿东西，而是耐心的躲在货仓里面，反正他有背包格子，吃喝不愁，所以干脆安心躲在货仓里修炼。 自从发现了五雷正法的正确打开方式，张霄就感觉修炼变得越发有趣了，以前修炼是枯燥的，而且进步不明显，会让人心生厌倦。 现在则充满了乐趣，仿佛在不断的实验中探索未知，令人沉迷。 经过这段时间修炼和实验，张霄确定修炼跟电磁场没啥关系，至少跟人类能用到的电磁场没啥关系。 五雷正法之所以会跟电磁场产生互动，只是五雷正法外显的现象跟无线电波产生了干涉而已。 修炼所需的天地元气或者说五行之气，是更高层级的能量，这些能量通过五雷符产生特定的运动，因而产生了电磁效应，进而与无线电波发生干涉。 如今张霄在舰体内部，是个相对很干净的电磁环境，修炼时不受外界乱七八糟的无线电波干扰，修炼时反而又有新的发现，这可是个意外收获。 就这么过了两天，这天夜里，通过鼠鼠的眼睛，以及夜枭的观察，确定目前已经进入黄海，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第195章 亡国奴 炸船这个活计张霄很熟练。 先将几个货仓里面的金属锭都收起，张霄一路见鬼子就杀，直接到了弹药舱，快速的做好定时起爆器，又熟练的将发射药撒的到处都是。 然后又去动力舱将烧炉子的鬼子都干掉，点燃煤堆，然后赶紧招呼所有御兽紧急撤离。 张霄跳进海里，发觉海水很凉，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北方，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凉了。 快速游开一段距离，这时候驱逐舰还在航行，双方的距离还在快速拉开，驱逐舰上的小鬼子已经发现起火了，所以可以看见甲板上有小鬼子身影在晃动。 不过这个时候想要抢救已经晚了。 轰地一声巨响，张霄下意识的潜入水中躲避，担心飞溅的零件砸到自己脑袋上。 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看到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大海上升腾而起，火光映射中，还能看到四处抛飞的钢铁碎片，以及一些人形物体，看起来很是好看。 看到飞溅的碎片都扑通扑通的掉落海水后，张霄才从海里冒出头来，然后向着正在燃烧小鬼子军舰游去。 张霄可不能留活口，这次必须是事故，不能让小鬼子联想到自己，万一沪上的小鬼子趁机有所行动，自己怕是鞭长莫及。 火焰还在燃烧，驱逐舰正缓缓倾斜，速度也极速下降，显然舰船已经严重进水，而且火势也控制不住了。 幸存的小鬼子正往海中放救生艇，还有心急的小鬼子直接跳进海里，向着远处游去。 夜枭用最省力的方式在海面上滑翔，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另外一只夜枭带着鼠鼠往西北方向飞去，那里应该就是辽东半岛的海岸线。 张霄迅速接近那些零星漂浮在海面上的小鬼子，直接拽进海里溺死。 实际上能顺利跳进海中的小鬼子并不多，只是分的有一点散，让张霄耗费了不少时间，直到驱逐舰彻底沉入海底，张霄才将零星的小鬼子干掉。 海面上还有两条救生艇，上面有二十多个小鬼子，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海面上转悠着，试图找到更多的落水同伴。 张霄悄无声息的靠近一条小艇，钻进小艇下方，手掌贴住船弦，猛地一用力，轻轻随着海浪摇晃的小艇忽地向着一侧倾斜，一些没有准备的小鬼子顿时掉进海水之中。 张霄随手将落水者猎杀，然后又将试图伸手救人的家伙也给硬拉下水，转瞬一艘小艇上十来个小鬼子就只剩下五个了。 五个小鬼子面面相觑，一个胆小的惊恐的喊了出来： “幽灵，是幽灵！” 没等其他人反应，忽然海里跃起一个黑影，一下将手持手电筒的小鬼子撞进了海里，光线瞬间消失，船上的小鬼子愣神之间，就纷纷被张霄打进了海里。 张霄下了重手，他确信这些小鬼子不可能存活，不过为防止被小鬼子捞起尸体调查死因，他还是将这些被打死的小鬼子身上的救生衣扒掉，让他们沉入海里喂鱼。 另一艘救生艇也照此办理，然后将救生艇船底打破，让它沉入海中。 自己也驾着剩下的一条救生艇向着西北方向划去。 …… 东北被小鬼子占据了八年了，户籍制度非常严谨，所以身为黑户的张霄可不敢直接混进城里。 一个白天，张霄都躲在山上，通过灰鸽子的眼睛观察着这座海港城市。 整个城市给张霄的感觉就是压抑，大街上虽然也人来人往，但路人都行色匆匆，看不到生活的生动，也听不到孩子的欢声笑语。 偶尔能听到的笑声，都是那些小鬼子的张狂笑声，而在狂笑者的脚下，则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亡国奴。 张霄看得心情沉重，一腔怒火憋在胸口，身上的杀气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张霄这才潜入城中，来到小鬼子的警察署，轻松的给自己弄了一张证件，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二天早上，张霄大摇大摆来到火车站，拿着新出炉的证件，张霄很容易买到了火车票，不过这里属于南满铁路，不能直达哈市，而是要在沈市换乘。 火车发车还有段时间，张霄趁机在车站周围逛了逛，虽然被小鬼子占领后华夏人成了下等人，但是商业活动还是有的，当然，更多的商业设施是属于小鬼子商人的。 在街边一个摊子上，张霄看到摊主售卖的全都是窝窝头和野菜饼子之类粗粮野菜制作的食物，想吃大米白面，只能去小鬼子开的店铺，而且需要证件，华夏人是没资格吃的，或者说连店铺大门都进不去。 这让张霄想起前世看过的抗战剧，现在想来他们到底在宣扬什么？根本就是在美化小鬼子的残酷统治！ 张霄身上穿着制服，站在摊子前面，面色黑黄的摊主腰不敢直，头也不敢抬，脸上惶恐着挤出讨好的笑容，手脚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这样子让张霄看得心里憋闷，再也没有了闲逛的兴趣，转身返回车站候车室，一脸冰冷的打量着来往的旅客。 能进火车站的，都不是底层百姓，大部分是小鬼子平民和商人，也有跟张霄一样身穿制服的。 华夏人自然也是有的，而且穿着还不错，不过数量就少多了。 你问如何分辨出来他们的身份？这还不简单，小鬼子都趾高气昂，白白胖胖，华夏人都卑躬屈膝，面黄肌瘦呗。 张霄正冷眼观察，一个身穿鬼子军服的进了候车室，扫了一眼就向着张霄走来。 “你好，这里没人坐吧？” 那个少尉很有礼貌的微微躬身询问，显然张霄那冷厉的气度让他有所顾忌。 “请随意。” 张霄小鬼子话已经说得十分地道，还带着关东口音，丝毫不会让对面的小鬼子少尉起疑。 “谢谢。我叫江田弘一。” “原来是江田桑，我叫加藤鹰，在警察署特务处工作。” 江田一听张霄的工作地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这特务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对普通人如此，对军人也一样。 “哈哈，幸会，请多关照。” “彼此彼此，江田桑是去沈市？休假还是公干？” “嗨依，我是休假去探访老乡，他在沈市宪兵队工作。” “真好呀，他乡故知，可以稍解思乡之情。” “加藤桑说的是，我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乡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张霄不动声色的套话，对方也没啥防备，加上张霄用了点手段，江田不知不觉说了很多东西，直到火车要发车了两人才分开。 第196章 泄密危机 一路上虽然让人心情沉重，但是却没有出什么意外，也不可能出什么意外，张霄顺利的来到哈市，这时他的身份已经成了一名小鬼子商人，至于商人本尊，已经去十八层地狱报到了。 哈市的建筑风格确实很有特色，只不过这种特色只能让人感觉压抑，还有满大街小鬼子更让人生厌。 相对来说，哈市的生活气息比起旅顺要浓郁一些，也许是华夏人的比例更大，也许是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压抑的生活状态，已经逆来顺受的麻木了。 不过这个判断到了夜里就被推翻了。 入夜以后，张霄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正通过夜枭的眼睛观察着这座阴郁的城市。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场追逐战，几个黑影边开枪边跑，沿着路沟猫着腰，有节奏的边打边跑。 后面追的自然是一群小鬼子，一开始开着边三轮追，谁知道那几个黑影枪法极准，车灯成了靶子，驾车的小鬼子第一个被击中。 随后小鬼子抛掉了摩托车，分散包抄，徒步追赶。 不过那几个黑影熟悉地形，包抄的小鬼子很快发现自己越追越远，显然包抄的路不好走，他们企图超前的想法彻底落空了。 几个黑影跑到一处林子，然后从林子里牵出了几匹马，几个黑影骑上马扬长而去，暂时脱离了追击。 张霄没有继续追着几个黑影，也不知道他们最终能否脱离小鬼子的追击，这里可是小鬼子统治了多年的地盘，抗战环境非常恶劣。 如今东北抗战势力跟关内的联系基本断绝，支援也很困难，现在主要是通过北极熊的支援来支撑战斗。 只是北极熊的支援也没安什么好心，一方面北极熊是通过扶持抗联给小鬼子捣乱，让他们无法抽身北进。 另一方面，北极熊也想培养华夏代言势力，如果可以的话，北极熊是希望让东北也独立出去，就像外蒙一样。 所以就算张霄想要帮助抗联的人，也不知道该帮谁？除非张霄准备耐心待在东北，寻找值得支持的队伍，又或者自己组建队伍。 指挥着夜枭继续寻找自己来东北的目标，这个地方他前世来过，那时候，这里是东北大地上最美丽、最热情的城市。 还有，华夏人必须去看一看，哭一哭的地方。 根据记忆，张霄能确定大致的方向，看到一朵坚决抗战的星火以后，夜枭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魔窟。 此刻这个魔窟比张霄前世看到的规模更大，外围的军营和附属设施与核心建筑，占据着大约几平方公里的大片土地。 在这片区域内，有超过一百五十栋建筑，最大的一栋建筑占地近万平米，这些建筑如同大地上的一个毒瘤，想要除掉可不容易。 在这个警备严密的魔窟不远，居然有一片棚户区，应该是小鬼子抓来搞建筑的劳工，还有周围活不下去主动跑来的村民，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根本不知道他们旁边的魔窟有多可怕。 这也让张霄有些迟疑，颇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也不知道小鬼子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小鬼子没人性，这种用华夏老百姓当挡箭牌的事情可没少干。 如果这个魔窟在小鬼子国内，张霄直接帮他们来次人为大规模泄露，可这玩意在自己国家，周围还有自己的同胞，张霄既要摧毁这个魔窟，又不能让这里面的生化武器泄露出来。 这难度一下就上来了。 …… 石井最近很烦恼，因为实验陷入了困境，虽然实验室再次增加的实验组，增加了实验品数量，投入的成本直线上升，可石井想要的高传染性病毒依旧没有培养出来。 更糟糕的是今天保卫部队的人告诉他，发现基地周围有可疑的人在活动，这让石井很忧虑。 之前就是因为泄密事件，让帝国研究生化武器的事情曝光，他们才不得不转移到哈市来重建新的基地。 现在这种危险又来了，难道还要再次迁移吗？这的耽误多少事呀！ 也许是保卫部队太紧张，做出了错误判断呢？这哈市虽然是帝国实质性统治了很多年，但是反抗分子是一直存在的。 也许是有反抗分子看上了外面的棚户区，石井早就想要清除这个棚户区，但是上面一直不同意，而且，从这里骗那些愚蠢的支那人做实验品也确实很方便。 可现在看来，这个棚户区是个安全隐患啊！确实应该清除掉了，毕竟自己这个基地的保密才是第一位的，实验品又不是只有这里才有，看来之前是自己想差了啊。 正当石井琢磨着要不要再次申请清除附近的棚户区，扩大基地警戒范围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石井皱眉，他最讨厌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扰，压下心里的怒意，石井沉声道： “进来。” “报告支队长阁下，乙号区实验室发现被入侵的痕迹。” “纳尼！八嘎呀路！保卫部队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石井大怒，乙号部门可是进行病毒实验的部门，这东西可是个禁忌，虽然大家都在研究，但是却不能放到台面上来。 谁被发现了，就是千夫所指，就是反人类，这就是洋鬼子一贯的伪善，虽然石井十分鄙夷，但是却不得不遵循这个惯例。 但是，这个基地才建好一年，难道自己又要搬家，他可不想自己宝贵的生命都浪费在不断搬迁中。 “走，跟我去实验室看看！” 石井起身，拿起帽子扣在脑袋上，将衣领扣子扣好，然后快步向外走去。 出事的地方不是实验区，而是办公区，发现问题的是一个负责资料管理的小鬼子，这个小鬼子性格谨慎，他每天都在离开时在资料柜上留下暗记。 以往这些暗记都没啥用处，但是今天资料柜上的暗记却被人动过了，而且他十分确定，里面资料摆放的顺序改变了。 于是这个小鬼子兴奋的报告给保卫部门，认为自己的谨慎终于起到了作用，但这个笨蛋却不知道，他这一报告，不正是将自己失职的事情曝光了嘛，这有啥好兴奋的呢！ 石井到现场听了报告，心里的一口老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天，石井下了命令，彻查！ 各部门停止工作，所有区域立刻由保卫部队接管，进行全面的内部甄别，彻查是否还有没被发现的泄密情况。 石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怕要出大事。 第197章 索魂使者 经过全面核查，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有不少研究员感觉自己的资料被人动过，这可不得了了！ 这说明基地的机密可能已经大范围的泄露，只是不知道保卫部队封锁的行动是否及时、周密，如果这些秘密已经被带出去了，那这里要剖腹谢罪的人可就得排长队了。 石井召集基地的各部门负责人紧急开会，一番争吵推诿商量过后，感觉目前最大的可能是出了内鬼，如果是外来入侵，不可能侵入那么多部门，窃取如此多的机密资料。 所以目前应该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这个内鬼，或者这几个内鬼应该还没有离开，还没有将情报传递出去，证据是整个基地是封闭的，目前没有人离队休假。 至于外围，已经第一时间彻底封锁，几十公里内都已经封锁，目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试图离开。 基于这个判断，石井暂时压下了向上级的报告，然后布置了几个紧急措施。 第一，严格甄别内部人员，凡是有可能接触机密资料的人员，不管身份背景，全都要逐一过关。 第二，将所有研究资料整理保存到档案室，防止再次泄密。事实上所有研究资料都要定期整理上交，并送回本土，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第三，执行最高等级的安保措施，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连上厕所都要两人一起。 第四，所有实验样品都严格封存，由保卫部队重兵看守，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利用实验样品制造危险。 第五，启动究极应对程序，将炸药、汽油等物品放入基地关键位置，必要时启动自毁装置，消除一切痕迹。 第六，封锁外围棚户区，必要时将所有人彻底灭杀，宁杀错不放过。 将所有措施布置下去，整个基地连同外围警卫部队，一共五千多人立刻行动起来，基地内的小鬼子都人心惶惶，更不用说忽然被小鬼子封锁的棚户区了，只是这些无知的百姓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无助的等待着灾难的降临。 小鬼子的服从性很好，行动效率也很高，中午时候，所有措施都执行到位，剩下的就是抓鼹鼠了。 只要鼹鼠没抓到，泄密的资料没有找到，这件事就不算完。 石井也忐忑的等待着，祈祷能顺利抓住鼹鼠，如果今天没有结论，明天他就得将事情上报，到时候一切就不由他控制了。 吃过午饭，原本会休息一会儿的石井根本没法安心休息，这时他的副官忽然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石井不满的看向对方，副官却根本不在意上司的神情，而是大声道： “支队长阁下，有人招供了！” “纳尼！是谁？” “乙号部门第二研究室的幸村研究员。” “幸村？” 石井努力回想着，可惜他手下直属研究人员有数百人，辅助人员两千多，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混蛋幸村是什么人？ “走，去看看这个混蛋到底为什么背叛帝国！” “嗨依！” 副官满脸喜色大声应道。 来到审讯室，只见一个赤裸的人形物体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手脚和脖子处都有固定的铁卡子，手掌甚至直接被两根粗大的钉子钉在木桩上。 走近了，石井才发现这家伙已经被打得浑身是伤，纵横交错的鞭痕，一块一块乌黑的烙印，还有血呼啦的手脚上消失的指甲… 唯一幸免的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这张过分平静的脸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他身体上的痛楚根本无法传导到他的大脑，他那双小眼睛里，只有平静的疯狂。 没错，平静又疯狂的眼神！ 石井一怔，这种眼神他不是没见过，他知道这家伙已经活不长了，这是一种极端的精神状态，简单说，就是人已经死了，硬是靠着一口气撑着。 “八嘎！幸村，为什么要背叛帝国？你的同伴还有谁！” 幸村冷漠的又疯狂的看着石井： “呵呵，呵呵…” 幸村的笑声如同地狱魔鬼的嘲笑，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石井老鬼，等下了地狱，我再欣赏你的下场，呵呵，呵呵…” “要下地狱的是你，你这个可耻的背叛者！” “背叛？呵呵，同伴吗？都是，所有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都是同伴，都要下地狱，都要下地狱。呵呵，呵呵…” 说着说着，幸村的声音渐渐低微，眼里疯狂的光芒也在消失。 正当石井懊恼幸村死的太快时，幸村忽然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注视着石井，咧嘴笑着，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嘶吼着： “石井老鬼，索魂的使者已经来了，都得死，都得死…” 石井被幸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了两步，众人的心中也都有些惊悚。 “八嘎…” 石井用骂声掩盖自己的失态，不过幸村已经微微垂下头断绝了呼吸，听不到石井恼羞成怒的咒骂，只余一双空洞的眼睛，依旧阴森的看着石井了。 “八嘎，八嘎，拖下去烧了…还有，加紧审查，他一定还有同党。” “嗨依！只是支队长阁下，如果随意用刑…” “八嘎，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泄密的鼹鼠，只要不死…有所误伤在所难免！” “嗨依！” 石井愤怒的扫视了一眼审讯室内的众人，正要转身时，忽然一个保卫部队的中尉军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支队长阁下，不好了，档案室失火了！” “纳尼！！” 石井感觉天要塌了！ 档案室失火！？ 档案室里面不但存有所有人的身份履历档案，还有往来公文存档，以及刚刚搬进去的研究资料，如果这一把火将这些东西烧了，这一年的工作就全都白费了。 这也就罢了，万一这把火只是为了掩盖他们偷走了资料，那… 石井眼前忽地一黑，身体晃了晃就要摔倒，幸好副官就在他身后，赶紧将他扶住。 石井努力振作精神，涩声嘶吼道： “救火，救火…” 一群小鬼子赶紧向外冲去，只有副官还扶着石井，副官想扶着石井先坐下缓一缓，不过石井哪有这个心思，抬手指了指门口方向，副官只好扶着他往外走。 石井的视线不经意的掠过依旧被绑在木架上的幸村，幸村那双空洞的眼睛让石井心头一颤，一股莫名的恐惧汹涌而来，吓得石井赶紧扭过头，加快脚步向外跑去。 第一百九十八 病毒泄露 档案室一般都设置在最安全的地方，跟弹药库的防御等级一样，所以这里没窗户，甚至连气窗都没有，只有一个通风口，还用铁网牢牢焊死的那种。 想要进档案室，唯一的路径就是从正门进去，可是现在正门从里面锁死，里面的大火烧的热烈，想要破门都没法靠近。 石井来到时，众多小鬼子士兵正用水管往档案室的铁门上喷水降温，想要等温度降下来，就破门冲进去。 此刻大楼外面，也有小鬼子正在往墙壁上喷水降温，还尝试从通风口往档案室灌水，可惜火势太大没有成功。 石井到来，众人让开了一条通道，不过石井虽然心急如焚，可是看到眼前这个情况，还是停下了脚步。 “八嘎，愣着做什么，赶紧救火呀！” 石井一声怒骂，众人立刻又忙碌起来，不过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只是在保证火势不要扩大，想要救火难度太大。 石井退到大楼外面，眼神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属官们，最后视线定格在一个矮胖的家伙身上，那家伙有些狼狈，脸上还有些黑色的痕迹，好像是烟灰，也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 此刻他额头冒汗，眼神闪烁，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一副心虚忧惶的样子。 “久保课长，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石井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可以看出他此刻是多么愤怒，久保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嗨，嗨依，我，属下也，也不…” “嗯？” “是，是档案员足立，足立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杀了同事锁上铁门，然后点火自焚了。” 石井闻言一怔，随即神情忽然松弛了一些，这么说资料没有外泄，只是被烧毁了，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可是，石井却高兴不起来。 “知道是为什么嘛？这个足立平时表现如何？有没有不当的言行？” “没，没有…吧。” “八嘎！” “嗨依！嗨依，我，我…你们谁跟足立熟稔！快说说他的情况，快快滴！” 石井看着这个废物的表现，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这个时候有谁会承认自己跟那个足立熟稔，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石井对这个废物没什么指望了，招手唤来护卫部队的人： “档案课全部禁足，立刻分开问询，看看这个足立到底为什么这么干” “嗨依！” “队长阁下，队长阁下，我，不是我，我叔叔是关东军司令部的久保中将呀…” “闭嘴，不想死就立刻去配合询问工作，滚！” “嗨依，嗨依，支队长阁下，谢谢！” 矮胖子连续几个折腰鞠躬，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就要来个土下座了。 石井没有理会这个废物课长，而是看着不断冒着浓烟的档案室，一脸困惑的思索着。 为啥要自焚？难道这个足立也是内鬼。害怕自己被查出来？所以干脆玉石俱焚？ 这个倒是也可以说得过去，只是这会不会是个障眼法，想让自己以为所有资料都被烧毁，因此解除封锁，然后他们剩下同党趁机将窃取的资料运送出去？ 八嘎！太狡猾了，自己只是个研究学者，为啥要思考这些无聊的东西呀！ 石井苦难的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让副官去召集负责护卫的军官，又一个小鬼子士兵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石井心中咯噔一声，这不会又有什么坏消息吧？莫非自己这是流年不利，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支队长阁下，不好了…” “八嘎呀路！” “呃…” “说，出了什么事情？” “乙号部门第一实验室发生泄露事故！” “纳尼！？…” 石井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基地！ 这是一级事故警报！所有人需要立刻着装生化服，无关人员闭门不出，消杀人员立刻赶往事故地点救援，保卫队最高级别警戒封锁！ 石井已经被层出不穷的事故弄的有些麻木了，副官看到石井一脸淡定的发愣，以为石井没有听清楚，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的提醒道： “支队长阁下，咱们得立刻去换防护服…” “啊！哦…搜噶，走，去穿防护服，那个谁，跟上，具体情况如何？” “这…我不知道，我们组长让我来通知您。” “八嘎…算了，你们组长是怎么知道发生泄露事故的？” “我们是负责守卫实验大楼的，之前负责实验室守卫的士兵忽然出现，大喊样品泄露，之后那士兵关闭了实验室隔离门，组长就让我来找支队长阁下报告事故了。” “原来如此…好了，你归队吧，让你们组长按照条例执行。” “嗨依！” 石井的情绪十分平稳，因为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慌也没用了，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彻底躺平，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小损失，然后等候上级发落。 一级泄露事故早有应对预案，所以石井也不着急，现在他只想回办公室，好好想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研究资料烧了，研究生化武器的机密泄露了，基地里进了鼹鼠，实验室的危险病菌泄露了… 这里面只需一条就能让自己剖腹谢罪，这么多事故一起发生，大概自己连剖腹的机会都没有吧？ 不过石井可不是普通的军官，他是帝国生化武器的开创者，是帝国不可缺少的精英，所以死罪应该可以免除…吧。 那么，自己就需要找几个合适的替罪羊了… 石井一脑门子心思回到办公楼下，还没来得及踏上楼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石井身体一顿，脸颊抽搐几下，无力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副官道： “去问问发生什么事，然后让各级部门主官立刻到会议室开会。” “嗨依！” 副官答应一声，然后飞快的跑了。 石井看着跑远的副官，发现自己忘了让他先换上防护服，那…自己副官岂不是要换一个了。 石井甩甩有些缺氧的脑袋，加快两步往楼上走去，这时办公大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人来人往的情况，只有身穿防护服的士兵在各层楼梯楼道中警戒。 第199章 自相残杀 石井脚步匆匆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走廊里的士兵在他经过面前的时候都立正敬礼，让他知道他们还活着，不是套在黄色防化服中的尸体。 推开办公室大门，石井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猛跳了几下，石井不由得愣怔了片刻，迟疑一下不得要领，石井脚步犹豫的走进了办公室，身后，办公室大门无声无息的自行关闭了。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石井猛地转身，赫然发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这是一个年轻的华夏人，正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眼神格外的冷厉。 石井大惊，张嘴就要大声呼喊，可是嗓子里却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石井害怕极了，想要转身去办公桌那里取自己的手枪，可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脚也不受控制了。 如今石井全身上下能活动的，除了一双眼球，就只有正在被恐惧侵蚀的大脑了。 “呵呵，石井，我知道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本来应该让你做个糊涂鬼，可是我想了想，觉得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一定很有趣。” 石井瞳孔狂跳，任谁听到自己要死了，恐怕都不会觉得愉快。 “我是来送你下地狱还债的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接下来，我会顶替你来发布命令，呵呵，各种让你们这些恶魔自相残杀的命令，有趣吧？” 石井眼神里除了恐惧，又出现了愤怒的情绪。 “然后再将这些命令发往关东军司令部，你，石井会成为帝国的英雄，呵呵。” 石井眼神里的愤怒战胜了恐惧，或者说，更大的恐惧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然后，石井神秘失踪，并在不久之后将这个魔窟的秘密完全公之于众，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小鬼子是混在人类中的恶魔，有趣吧？” 石井眼神里的怒火又成了恐惧，然后他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剧烈的疼痛淹没了他的理智和感知。 “咦！？这就气死了！这可真是便宜这个畜牲了！” 张霄有些不甘的摸摸下巴，然后拿出一个大箱子，将石井的尸体团吧团吧塞进了箱子，又重新收起。 然后张霄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柜子前面，从里面搬出一套防化服，很快就将自己套进了防化服。 从外面看，穿着防化服的人就像是个黄色的大虫子，只能通过过滤器上方的两个圆形玻璃片看到对方的眼睛。 除非跟对方十分熟悉，否则根本不可能通过眼睛来辨别对方的身份，所以小鬼子将自己的名字印在了防化服的胸口和后背上。 如今张霄身上的防化服上，就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石井的姓氏，张霄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抓起电话。 “莫西莫西，接警备第二大队指挥部。” “嗨依，请您稍等。” “莫西莫西，我是山村少佐。” “我是石井，现在命令你立刻进入基地，全体着防化服，所有工作区执行隔离，原一大队人员全部解除武装，禁闭于宿舍中，违者击毙，重复命令。” “嗨依，第二大队换防化服，立刻执行隔离工作区任务，解除一大队人员武器，禁闭于宿舍内，违者当场击毙。” “很好，立刻执行。” 放下电话，张霄又拿起电话，给第三大队下达命令，将封锁棚户区的部队减少到一个小队，其他部队调往外围路口及生活区戒严，未经批准不得离开宿舍，违者击毙？ 接着又给第一大队值班的军官下达命令，让他们谨守职责，有试图冲击封锁区的，立刻予以击毙！ 接着又叫来电讯课的课长，让他严厉监视所有人员，任何情况下都不准擅自发报，谁敢试图向外发报立刻就地击毙。 这时外面的动静大了起来，张霄走到窗户边向外看了看，第二大队的人正在进入工作区，而原本在工作区戒严的第一大队接到的确是谨守岗位的命令，所以双方正在争执对峙。 原本这时候只要打个电话向石井询问即可，但是耐不住有人搞鬼，一只大蟑螂就足以让事态急剧失控。 “八嘎，第二大队想要冲击工作区，准备战斗！” “八嘎，你们疯了，我们是奉支队长命令接防的，赶快放下武器执行命令！否则我们要强制执行了！” “他们想要反叛，开枪！” “砰砰…哒哒…” 瞬间，占据地利的第一大队就开枪了，连机枪都响了起来，措手不及的第二大队顿时被扫倒一片。 “八嘎，疯了疯了！还击，还击！” 很快基地门口乒乒彭彭、哒哒轰轰的响成了一片，煞是热闹。 基地内的众鬼子都惊疑不定，可是之前的命令是禁足不出，他们也只好躲在房间内，通过窗户向外张望，惶惶不可终日。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副官快速的敲了几下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支队长阁下…呃，支队长阁下，各部门主官都到了。” 副官看到一身防化服包裹着的石井，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不过脑子忽然一晕，随后刚刚升起的疑惑瞬间消失，他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呦西，你先换上防化服吧，如果有什么症状，要及时报告，不可隐瞒！” “嗨依！” 副官心中一阵惊慌，他可是知道一旦被感染了有啥下场，用怨恨的眼神瞥了一眼石井的背影，副官赶紧往自己办公室跑去。 张霄来到会议室，原本正坐着交流的一众黄色大虫子立刻站起身，笔直的立正。 “支队长阁下。” “呦西，坐吧，时间紧急，我就直接说了，目前的态势…那个…” 张霄发现副官不在，只好自己来说了： “基地门口发生了冲突，第二大队为何冲击工作区？山下君立刻去了解清楚，调停冲突。” “嗨依！” 负责警卫的山下小鬼子应了一声往外走去。 “中谷君，第一实验室的情况如何？为何会有枪声？” “阁下，第一实验室内有人打开了隔离室，将储存罐内的病毒样品取走，警卫发现异常后封闭实验区。后来里面传出枪声，接着有士兵试图冲击封锁线，双方发生冲突，现在所有冲击封锁线的士兵都已经被击毙。” “那…是不是说泄露范围已经扩大到第一实验室以外了？” 众鬼子顿时沉默，一股压抑的气息瞬间充斥于偌大的会议室内。 第200章 销毁程序启动 在座的小鬼子都知道，如果泄露范围扩散到实验室外面，也就等于泄露可能已经控制不住了。 这时，已经悄悄来到会议室的副官忽然想起了一个恐怖的画面，那个死在刑讯室内的幸村，他最后那一句仿佛从地狱中传来的话，在副官的脑海中不停回响： “都得死！都得死！都得…死！” 就在众鬼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张霄侧头看了看副官，冲他点了点头。 副官赶紧跑过去将门打开，来的是电讯课的课长，他走进会议室，似乎感觉到众鬼子的目光，一时有些迟疑，没有开口说话。 张霄冷哼一声： “什么事情？说吧。” “嗨依，司令部发来日常联络电报，要怎么办？” “平时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 “可是现在的情况…” “八嘎，你在教我做事？” “斯密马赛！我这就去回电。” 电讯课课长深深一鞠躬，先道歉保平安，然后立刻就要去回电，这时会议室里又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支队长阁下，目前情况严重，继续发展下去，可能会…” “所以呢？” “我建议上报情况，请求司令部指导。” “哈哈，愚蠢，在坐诸位都是帝国生化研究领域最顶尖的人才，难道司令部里那些脑子里都是肌肉，或者只会写文书压印章的人比我们更懂得该如何处理眼前局面？！” 张霄厉声喝问，众鬼子都低下了头，尤其是刚才反驳的那个鬼子，脑袋都要磕在桌面上了。 张霄扫了众鬼子一眼，继续说道： “那些家伙只会瞎指挥，让事情变得更糟！如今的情况确实不妙，但是还可控，万一决策错误，导致整个满洲发生大面积疫情，这个后果你们谁能承担？” 众鬼子无语，张霄视线看向仍然呆愣的电讯课长，电讯课长哆嗦一下猛地转身就跑，结果一头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人也摔倒在地。 看着像一只大虫子一般在地上蠕动的电讯课长，副官同情的上前协助他起身，电讯课长低声道谢，然后飞快的跑了。 张霄看了看如同鹌鹑一般的众鬼子，耳边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炮声…等等，炮声？ 很好，居然已经将步兵炮都拉出来了吗！ 发现张霄似乎在倾听，众鬼子也都回过神来，这怎么都用上火炮了？难道第二大队真的反了？ 这就有些可怕了，联系上这两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感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笼罩在自己的脑袋上面。 “诸君，我已经决定了，立刻将工作区和生活区彻底隔离，乙号部门启动自毁程序，所有人员择地隔离，确认无感染后才能解除隔离。” 众鬼子互相看看，虽然觉得将乙号部门整个毁掉有些可惜，但是一旦帝国研究生化武器的事实暴露，那后果他们的小肩膀可承担不起。 而且现在做决定的是石井，跟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有啥关系。 所以，大家默契的用沉默表示了赞同。 张霄心里暗笑，果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这就好办了。 “呦西，既然诸君都不反对，那就执行吧，我会带头在此地隔离，行动吧！” 众鬼子起身立正，艰难的躬身大声应道： “嗨依！” …… 张霄安稳的站在窗户边，看着远处越打越热闹的小鬼子第一和第二大队，为啥警卫队的主官去了这么久，不但没能让冲突停止，反而越演越烈呢？ 原因很简单，这位主官刚到冲突战场，就被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榴弹直接炸死了，于是双方的战斗立刻升级，重武器都毫不犹豫的用上了。 不过第一大队占据地利优势，坚固的工事让第二大队吃足了苦头，于是一边呼叫支援，一边想要跟基地取得联系，结果电话却不通了，发的电报也没有回音。 第二大队队长感觉可能基地内部已经被叛军占据，所以更加坚信自己的进攻的是正确的。 眼看大门工事难以拿下，第二大队一边正面牵制，一边两侧迂回，想要炸毁两侧的围墙，来个前后夹击。 第一大队队长跟第二大队队长是同学，第二大队队长学的他也学过，还能不知道迂回进攻战术。 所以很快双方又在左右两侧爆发激战，互有损失后，态势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第二大队队长终于想到了第三大队，只是第三大之前就接到了命令，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严守外围，不得擅自调动。 两个大队长目前都联络不上基地，又不敢越级去联络哈市周边驻军，第三大队也不敢擅自调动兵力，只好将重武器借给第二大队，又给第二大队匀了一些弹药，不论如何，先打通基地，联系上基地主官再说。 等第二大队借来几门步兵炮，补充了一些弹药，准备回来再冲一波的时候，发现基地中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第二大队长顿时急了，立刻命令部队展开强力进攻，基地外围又打成了一锅粥。 同样，乙号部门的所有人员都被集中隔离在几栋办公楼里，并且还送来了一些被褥铺盖，看样子是打算长期隔离。 甲号工作区的所有人则被赶回了生活区的宿舍，也被隔离了起来。 乙号区被大火吞没的时候，生活区和其他工作区正在进行大规模消杀。 生活区的小鬼子虽然也有些慌张，但是情绪还算稳定，可被隔离在办公室的乙号部门人员，却已经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到了下午，饿着肚子的小鬼子听着又一次响起的枪炮声，心里的恐慌开始失控，之前还半信半疑，不大相信自己等人都要被灭杀，可随着越发激烈的枪炮声，大家的信念也渐渐崩塌。 终于，当一个心志不坚小鬼子大叫着“我要回家”向外冲去，然后被楼梯口的士兵一枪击毙后，所有被隔离的小鬼子疯狂了。 虽然这些被隔离的士兵和研究人员手无寸铁，可守卫的小鬼子本就人手不足，加上栓动步枪那可怜的射速，被疯狂的人群一冲，守卫顿时完蛋，暴动的人群抢到了枪支，越发疯狂向着四周胡乱冲去。 第201章 彻底失控 张霄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冒着浓烟和火苗的建筑，心里有些难过。 因为这大火吞没的不仅仅是那个吃人的魔窟，还有里面被当做实验品的许多华夏人，这些人都是张霄亲手所杀，不管有什么理由，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愿尔等得脱苦难，一应因果皆在吾身。” 张霄感觉自己的肩上又重了一些，不过这没有什么，人若没有担当，就会飘的。 张霄坚定的眼神转向正在四散奔逃的小鬼子士兵和研究人员，此刻布置在外围警戒的小鬼子也开枪了。 可惜他们人数少，而且没有自动武器，机枪什么的都用在对抗第二大队的战斗中，这些负责内部警戒的士兵只有步枪。 对面冲击而来的人数众多，而且还有拿着枪的在反击，警戒士兵的防线迅速被冲破。 不过正面对外侧与第二大队战斗的小鬼子发现背后的暴动，立刻将重机枪转了方向，暴雨一般的子弹打过去，暴走的小鬼子顿时躺下一片，剩下的小鬼子转身往其他方向跑去。 这些小鬼子有的跑向生活区，有的昏头昏脑的跑到了其他的工作区，然后发现这些地方的警戒士兵也都已经被击毙，想来已经有人从这些地方冲过去了。 张霄看到事态彻底失控，立刻叫来副官，让他给第三大队发报，让他们立刻返回基地，镇压基地的暴动。 此刻跑到生活区和其他工作区的暴动人员，已经将司令部要下令灭杀基地所有人员，以防病毒扩散，以及封锁消息的谣言带了过来，而随后到来的第一大队清剿人员更是佐证了这一谣言。 于是这些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小鬼子也加入了反抗者的行列，纷纷依托建筑构筑防御工事，搜集武器跟清剿部队对抗。 更有被逼急了眼的小鬼子，直接冲进实验室将甲号区实验室内的化学武器给用上了，一时间甲号工作区里面黄色的烟雾弥漫，可怕的腐蚀性气体笼罩了大半个工作区建筑群。 张霄冷笑一声，再次将副官叫来： “命令，所有除电讯室值班员外的文职人员立刻分发武器，协助第一大队防御阵地以及清剿叛乱者，所有敢于反抗者，通通死啦死啦滴。” “嗨依！” “等等，再派人混进甲号区，启动自毁装备。” “啊这…嗨依！” 副官跑去传达命令了，不久之后大楼中传来嘈杂的声音，看来这些文职人员出发了。 看到从大楼几个出入口鱼贯而出的黄色大虫子，张霄呵呵一笑，然后起身往电讯室走去。 “立刻给司令部发报，基地周围出现支那人游击队，棚户区中藏有内应，我部正在清剿，并计划剿灭焚烧棚户区，让司令部无需担心。” 电讯课课长惊疑的看向张霄，张霄冷冷的盯着他，最终电讯课长哆嗦着低下头： “嗨依！” 张霄盯着电讯课长将电文发出，等到接收了回电，就将所有人都给干掉，又将身上的防护服脱掉，转身往外走去。 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由于发电装备被反叛小鬼子破坏，此刻基地内一片漆黑，只有乙号工作区的大火带来的光亮，还有炮弹爆炸一闪而逝的光亮。 张霄不穿防化服是不在意病毒泄露吗？ 事实上哪有什么病毒泄露，那些病毒样品被丢出来之前，就已经被张霄的净化符灭活了，这一切都是张霄精心策划的圈套罢了。 为了将这一出窝里反的大戏演好，张霄可是费了老大的劲，现在他要去启动下一步的剧本。 …… 不远处基地里面的动静，棚户区的住户们自然不可能听不到。 不过绝大部分棚户区的老百姓都只是躲在毫无防御力的窝棚里瑟瑟发抖，等待着命运的摆布。 当然，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总有些不甘被命运摆布的人，企图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向着命运发出怒吼。 今天小鬼子基地发生了事故，枪炮声已经响了一天了，这些反抗命运的人们已经悄悄聚集在一起，准备有所行动了。 “峰哥，你召集咱们是要行动了吗？” 一个黑瘦的年轻男子一脸兴奋的看向对面的络腮胡，众人也都一脸忐忑兴奋的将视线投向络腮胡。 络腮胡压了压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在大家面前晃了晃道： “今天早上，有人给我递了这张纸条…” “嗐，峰哥你可真磨叽，咱们又不识字，你快说说这都是啥，咱们现在要做啥！” “对呀，峰哥，你就别吊咱们胃口了，这都啥时候了！” “咳咳，这纸条上说今天小鬼子基地会发生暴动，咱们要想离开此处，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众人闻言都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离开此处？他们没有想过要离开此处啊！他们只想跟那些小鬼子干一仗，能弄死几个就弄死几个。 看到众人的表情，络腮胡苦笑一声道： “你们知道那个小鬼子基地是做什么的吗？” 众人摇头，一个半大的孩子忽然插嘴道： “我听我叔说，小鬼子在那里弄什么可怕东西。” 众人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看向半大孩子，络腮胡却点头道： “你叔说的没错，小鬼子在那里研究生化武器…呃，就是瘟疫，可怕的瘟疫！比自然发生的瘟疫更可怕的瘟疫！” 众人一听脸色就变了，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恐，随即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我艹他姥姥的小鬼子，这帮畜牲真该死！峰哥，咱们去把这个地方烧了吧，不能让小鬼子祸害咱们亲人！” “对！艹他么的小鬼子，咱们跟他们拼了！” “峰哥，干吧！” “对，反正我不走，我烂命一条，干死一个小鬼子够本，干死两个赚一个！” 络腮胡欣慰的扫了大家一眼，然后抬手虚按： “别急，听我说，小鬼子干这种事天怒人怨、灭绝人性，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咱们这几个人，能将这几千个小鬼子都弄死？与其白白牺牲，不如留下性命，将小鬼子做的恶公诸于世，让咱们的同胞都有所警惕，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帮畜牲如何灭绝人性…” 络腮胡话音落下，众人沉默。 第202章 冲出牢笼 因为除了恨之外一无所有，所以不惧生死。 络腮胡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死，很简单，活着却很难，活着就得扛上很多东西。” 众人不出声，络腮胡扫了众人一眼转移了话题： “你们知道今天小鬼子在闹啥。” 络腮胡这句话终于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为啥？” “对呀，峰哥你知道是为啥？” 络腮胡又晃了晃手里的纸张： “这上面写着呢？因为小鬼子实验室里面的瘟疫病毒泄露了，沾染了瘟疫的小鬼子怕被灭口，所以反了！” “那不正好，我们正好去…” “正好去干啥？你们打算去帮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络腮胡继续道： “我再问你们，这件事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谁能知道…” 络腮胡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众人一眼： “我知道！等小鬼子平了那里面的事情，还会让咱们，让这个棚户区里面的老百姓活着？” 众人脸色难看起来，互相看了看之后，一起看向络腮胡。 “峰哥，你说吧，咱们怎么办？” “好！咱们需要立刻将小鬼子基地里面的情况扩散出去，尽量动员大家离开这里…” “如果不愿意走的呢？” “良言难劝该死鬼，找些愿意跟咱们走、信得过的青壮，下半夜分发枪支弹药，掩护愿意离开的百姓一起往南走。” “枪支弹药！？峰哥，你从哪里弄来的！” “峰哥，咱们是要上山去吗？” “太好了，有了枪支弹药，咱们干脆拉起队伍跟小鬼子干吧！” 一听说峰哥手里有枪支弹药，众人情绪瞬间兴奋起来，注意力立马跑偏，几句话后，就已经在讨论去哪里落草了。 络腮胡很是无奈，压低声音喝止道： “小声点，当心让人听了去。” “嘿，峰哥你这一说，我才想起，咱们要想走，那些小鬼子的走狗得先干掉！” 络腮胡点头： “这是自然，好了，都先去联络人手，散播消息。” “不怕那些家伙去告密？” “让他们去，小鬼子那边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咱们这边要没点动静才怪呢，小鬼子也顾不上。” “好！那就干！” “杆子你等等，你去联络老兄弟，先组织起来，万一小鬼子真要来找事，咱们也不能干等死吧！” “好嘞，峰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将兄弟们都召集起来。” “嗯，我去下沟边那间塌了的屋子里等你们，快去吧。” …… 棚户区里面早就人心惶惶，不远处激烈的枪炮声谁不害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炮弹会不会打到他们的窝棚里。 所以有人开始传播小道消息时，那扩散的速度相当快，只是这个小道消息有些吓人，说是小鬼子在不远处的秘密基地里制造瘟疫病毒，之前失踪的那些人都是被小鬼子抓进去做实验了。 现在小鬼子制造的可怕瘟疫病毒泄露了，小鬼子要将感染瘟疫的自己人都杀了，过后这些棚户区的贫民也会被全部灭口。 这种事情一开始听了还不敢相信，但是传的人多了，不相信的人就少了，大部分人都动了逃走的心思。 这种情况自然也被棚户区里面的狗汉奸探听到了，他们着急忙慌的去找看守棚户区的小鬼子告密，小鬼子骄狂的很，几个小鬼子就想进棚户区追查散播消息的人。 络腮胡早已经将藏在倒塌房屋里面的枪支弹药取了出来，至于这些枪支弹药哪里来的？自然是张霄放在这里的。 有心算无心，还有人和、地利之便，络腮胡带着人成功的伏击了小鬼子士兵，以及几个汉奸。 行动必须提前开始了，这也让还在犹豫的棚户区百姓不得不跑了，就算将来小鬼子不会因为病毒泄露杀人灭口，如今棚户区里面发生了武装暴动，小鬼子必然会迁怒百姓的，此时不跑难道要等死吗？ 络腮胡一伙人也没啥经验，组织能力几近于无，整个暴动可以说没有组织，完全是向着南边闷头跑。 好在络腮胡也不是啥都不懂，一边组织武装起来的青壮分成两队，一队随着他去北边阻挡小鬼子追击，一队向南突破小鬼子关卡。 幸好张霄已经将外围的小鬼子调回基地围剿暴动的小鬼子，所以留下来监视棚户区，以及外围警戒的小鬼子数量极其有限。 更何况还有张霄这个杀神浑水摸鱼，趁着天黑用夜枭凌空轰炸，他自己则隐在黑夜中打冷枪。 在张霄的帮助下，数千百姓成功的突破小鬼子的关卡，一窝蜂的向着南边奔逃，其中肯定有大聪明，半路拐弯脱离大队，想要往别的地方去投靠亲友。 这数千人的第一目标是南边的山区，之后是做鸟兽散，还是一直团结起来求活路，张霄没打算管，也管不了。 张霄能做的，就是协助他们离开那个魔窟，不至于第一时间被屠杀灭口，剩下的就得靠他们自己了。 目送这些老百姓渐渐去远，张霄转身又返回基地，现在天黑了，正好方便张霄行事。 先给来增援的小鬼子第三大队一顿轰炸和精准炮击，打掉了他们的指挥部，然后偷走他们部分武器弹药，顺便还放了把火。 随后跑到基地内，将堵着工作区的警卫队都给干掉，将被堵在工作区和生活区的小鬼子放了出来。 再潜入工作区，等大批小鬼子离开，就将里面囚禁的人放出去，将准备好的自毁装备启动。 随后张霄返回办公大楼，发现已经有小鬼子发现了电讯课里面的惨案，有心联络司令部，但是电台都没了还搞个屁呀！ 这些小鬼子正在四处寻找各部主官，尤其是石井的踪迹，张霄返回正好将这些小鬼子堵在大楼里全部解决了。 张霄担心还会有人跑来办公楼寻找指挥官，干脆就呆在大楼中，看到有人跑过来就一枪撂倒，同时指挥夜枭到处丢手雷，尤其是看到有军官时，立刻将军官炸死。 整个基地彻底打成了一锅粥，绝大多数小鬼子根本不知道在跟谁战斗，反正看到有人就开枪射击，晚点自己可能就被对面打死了。 终于，工作区传来一声巨响，随即轰轰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整个基地都照亮了。 枪炮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激烈的枪炮声再次响起。 第203章 悬案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亮，整个基地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烟雾中，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中带着酸腐的刺鼻气味，偶尔还有一两声零星的枪声。 太阳躲在云层后面，无法驱散基地上空的阴霾，更无法驱散所有小鬼子心里的恐惧迷茫。 不过经过一天一夜的乱战，当身体里的激素水平快速降低，发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一些。 左右看看，幸存的小鬼子发现身边只有零星的战友，至于长官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一股悲凉和迷茫占据心头。 自己到底在跟谁战斗？又为什么战斗？ 正当幸存的小鬼子期待这一切可以结束的时候，一队队身穿防护服的小鬼子从淡淡的烟雾中出现，他们排列着战斗队形，正在逐楼展开搜索，还不时响起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 这是从哈市赶来支援的小鬼子部队，消息是第三大队幸存的通讯兵骑马赶到哈市，向哈市小鬼子报告了基地发生暴乱的消息。 哈市小鬼子立刻上报关东军司令部，因为这个基地的保密等级很高，他们根本不敢处理。 司令部获悉情报后顿时炸了，立刻将报信的小鬼子通讯兵接走，仔细询问后，判断基地内可能因为病毒泄露发生了暴动。 为了尽快控制事态，防止病毒扩散，司令部做出了简单粗暴的应对，控制隔离基地范围内，以及从基地离开的所有人，不听从命令的直接击毙。 只是基地内残余的小鬼子数量不多，而且精神都有些问题，根本不相信会得到有效治疗和免除暴动责任，于是最终能活下来的小鬼子数量很少。 当然了，死掉的小鬼子中被张霄杀的也很多，尤其是那些研究人员，这些人很少主动参与战斗，只想苟到最后，那就只能由张霄负责搜杀了。 经过两天的拉网式搜索和清剿，增援部队终于清理完整个基地，并将所有幸存者都集中到了西北方向三公里外的临时营地。 至于棚户区，一把大火烧成了白地，棚户区里面，那些固执己见，没有离开的人下场如何就不要问了。 经过统计，基地中的正式工作人员以及临时和辅助人员，原本在册的一共三千一百六十人，现在幸存一百九十七人。 警卫部队三千二百二十四人，如今剩下九百六十八人。 更关键的是核心研究人员全部毙命，无一幸免，唯一一个石井是失踪状态。 统计数字出来，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这还是人员损失，物资和研究成果也全部损失，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这个损失也很惨重，等于所有的资金和时间成本全都打了水漂。 如果石井现在还活着，估计也要被抽筋扒皮，才能解那些大佬的心头恨！ 事已至此，追究责任可以等等再说，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才能决定后续的行动策略。 其次，将逃走的棚户区居民全部找出来灭口，以防消息外泄。 追击逃走百姓的队伍早已经出发，但是从他们发回的电报看，进展也不是很顺利，因为大量的百姓逃散了，四面八方的跑，这需要周边的村镇都动员起来，严查外来人员。 只是小鬼子虽然在东北经营了好几年，可对村级单位的管制还是相对薄弱的，村民们真要藏几个人，还真的很难找出来。 不过再难也得办，因为他们明白这个生化研究生产基地的消息一旦泄露会有多麻烦。 还有，大股百姓逃进山中，如果这些百姓跟抵抗组织合流，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这边的临时指挥部已经申请了航空队协助，并批准了航空队可以自主无差别攻击，甚至可以使用特种弹，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跑掉的百姓彻底灭杀。 追击逃走百姓的事情临时指挥部这边只能等待，而他们能做的则是快速审讯幸存者，以及派出专家勘察基地内的痕迹，试图还原这次事件的真相。 很快，通过无数信息碎片的重组，这次事件的大致面目渐渐展现在临时指挥部众鬼子面前。 当然，事件的起因和细节他们不知道，只知道好像出现内鬼，支队指挥部担心保密资料外泄，于是展开了大范围的内部甄别。 然后就发生了病毒泄露，隔离人员冲击隔离线的事件，之后第二大队受命进入基地执行隔离任务，却遭到第一大队阻击… 最后整个指挥系统瘫痪，石井支队长失踪，通讯课遭到毁灭性打击，通讯设备遭到破坏… 失去控制的基地内部在夜里发生一场乱战，甚至有人动用了生化武器，最后基地自毁装置不知道被谁启动，所有工作区实验室和仓库都被炸毁烧掉…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事件之所以崩坏，都有各种各样合情合理的原因，但是却又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仿佛这一切事故的后面，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一切。 更让人在意的是办公大楼里面的情况，被杀的通讯课人员，四处散布的警卫尸体，被毁坏的通讯设备，失踪的石井等等。 参与暴动的人员确实有可能破坏通讯设施，以拖延支援到来的时间，可是大楼里为何少有暴动人员的尸体？难道那些暴动人员的战力竟比精锐警卫的战力还要高？ 这里面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疑点，可是所有知情者都死了，还有一个生死不知，或许，这件事最终只能成为一件悬案。 …… 小鬼子忙着收拾残局的时候，张霄正在南下沈城的火车上，他可不是买票上来的，而是随便爬上一列南下的列车，坐的的免费的顺风车。 他必须尽快的赶到津门，将手里的消息和证据放出去。 他可以想象得到，小鬼子一定会疯狂的追杀逃走的棚户区百姓，只有自己尽快将这个魔窟的消息公开，小鬼子才会失去继续追索灭杀逃离百姓的意义。 第204章 人类之耻 华北的中心应该是北平，不管是人口还是政治地位，以及历史沿革，北平都远超津门。 但是津门有海运之利，更重要的是有租界，有租界就能挡住小鬼子的魔爪，哪怕只是稍稍挡一下。 有了租界的庇护，那些敢于跟小鬼子唱反调的报社才有了生存的空间，只是这个生存空间也不会长久了。 这天凌晨，津门好几家报社都收到了一个神秘的包裹，而每一个看过包裹内容的人，都不由得浑身发寒如坠深渊，又或者目眦欲裂愤恨欲狂！ 这是一批文档和相片，文档是小鬼子关东军731防疫给水部队成立的过程和目的，还有这个生化武器研究生产基地三年以来的研究项目和成果，消耗的资源（包括建设过程和实验中死亡的华夏人、北极熊和棒子国人），以及教学成果等等汇总数据。 其中更有文件证实，这些畜牲居然用活人实验，短短三年，已经造成近三千人惨死，此等暴行简直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那些相片可不是张霄拍的，而是小鬼子的研究人员拍摄用作资料存档的，里面内容让人不忍直视，连那些见惯了战场上尸横遍野的记者，看到后都呕吐不止，整个人精神都有些不对劲。 这些报社不论属于哪方势力，这一刻都同仇敌忾，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决定，将第二天定好的头条撤下，换上了这些新闻。 甚至还加印号外，将更多资料和相片印在报纸上，让世人都看看小鬼子的真面目，这种毫无人性的畜牲，就是人类之耻！ 有些脑子活络的，赶紧将所有资料拍下，然后将胶卷以最快速度送离津门，以防小鬼子事后毁灭证据。 第二天一大早，报童的喊声格外大声，童稚的声音里满含着愤怒和哽咽，等到津门百姓看到报纸上的内容，整个津门就成了愤怒、悲伤的海洋。 许多忍无可忍的百姓，不顾后果的向着小鬼子士兵和侨民发动了袭击，津门的小鬼子也紧急行动起来，一边镇压暴动的津门百姓，一边蛮横的冲进租界，将那几家早就人去楼空的报社给砸了。 还满世界的搜寻这些报社工作人员，甚至冲击占领了巡捕房和租界管理局，双方差点爆发枪战。 连停在津门港内的大阴帝国和高卢战舰也点火离港，做出一副随时开战的姿态。 随后小鬼子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和伪华北自治政府召开紧急记者招待会，严厉斥责一些报社不负责任的造谣行径，坚决否认报纸上所说的一切事实，否认小鬼子正在研究制造生物病毒武器，更没有用活人进行实验等等。 但是不管小鬼子如何否认，甚至疯了一般大范围追回报纸，大肆抓捕百姓，这些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到了华夏各地，虽然其他地区还没有得到完整的资料和相片，但是相关的消息和核心内容却已经被大范围转载。 不用怀疑，很快全世界就都会知道小鬼子所做的反人类罪行，全世界都会认清小鬼子灭绝人性的本质。 …… 此时的张霄正在西去，他要去晋陕地区，不仅要将小鬼子灭绝人性的证据送过去，更要给红方送去更多的物资和资金。 为此，他打算一路上多做点事，毕竟小鬼子仓库里少一点，红方手里就会多一点。 这次毁灭731部队行动，不但给张霄带来三十万功德，还给他增加了足足十个背包格子，张霄准备好好帮助红方度过这个最难的冬天。 随身背包（28，高 0\/10万）+ 功德： 所以在昨夜给那些报社送去包裹之外，他还光顾了一下小鬼子港区的仓库，将里面粮食和棉布装满了背包格子，然后给仓库放了一把火。 张霄没有抢鬼子的军火，是不想引起小鬼子的注意，至于棉布和粮食，只要张霄没有将仓库搬空，大火过后，谁又敢肯定仓库里的东西数目不对？说不定原本就不对呢？ 另外，张霄感觉现在晋冀豫地区的红方部队最缺的肯定是粮食布匹，当然，还有药品，这个不着急，等张霄将背包清空后还会帮着他们筹集的。 张霄随便在路上干掉一个小鬼子巡逻队，这样就有了代步的摩托车，换上小鬼子的军服，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通讯兵，一路畅通无阻直沿着铁路向娘子关方向前进。 沿路可以看到正在修筑的据点，据点的密度很大，沿着铁路修筑，如同一条锁链，将铁路南北分割开来紧紧锁住。 张霄看得直皱眉头，这么多的据点碉堡，红方部队想要啃下来可不容易，关键是这些据点相距不远，一处受到攻击，半个小时左右两边的支援就会到来，如果没有合用的武器，想要打破这据点防御线太困难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交给格兰的无后坐力炮能不能设计生产出来，如果红方有几百门这东西，小鬼子据点就成了坟墓，当然，有几十门也行。 到了娘子关附近，张霄就收起了摩托车，从小鬼子手里抢了一匹马，这可是最合适当御兽的大动物，智商又足够高，可惜的是这个御兽伙伴自己没法带回沪上。 …… 太行深处，一处叫做王家峪的小村庄。 此时这里是红方东进部队的总指挥部，虽然此处驻扎了不少的部队和指挥核心，但是从天空看下去，还是一个原始村庄的样子，除了那不怎么起眼的天线之外，根本看不出这里是红方总指挥部。 这也是被小鬼子空军逼的，总部的人员和部门分散布置，警戒部队也都布置在外围，总部负责保卫工作的只有一个连。 不过此时没有鬼子战机凌空，村子里还是随处可以看到身着灰色军装的军人，有的在训练，有的在帮助村民劳作，还有的匆忙奔走。 一只灰色的鸽子在村庄上空飞过，很快找到一个频繁有人进出的院子落了下去，侧头观察了一会儿，灰鸽子鬼鬼祟祟的从打开的窗户跳进屋里，没一会儿又溜了出来，振翅飞上了不远处的树枝，安静的看着那出院落。 第205章 发财了 突然，安静的院落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警卫员！” “到。” “刚才有人来过吗？” “没有。” “哦，那没事…等等，去叫参谋长和政委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 “是！” 警卫员一溜小跑着出了院落，没多久，两个中年男子匆匆进入院落，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参谋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参谋长带着两个警卫员，骑马直奔东边教导团一营的驻地，随后教导团一营立刻吹哨集合，大队人马向着东北方向的山沟出发。 大概走了三四里地，就在一营东北侧的警戒哨左侧视线山沟里，队伍分散警戒，然后参谋长拿出一张纸条，低头看了一会儿，指了指山壁的方向。 战士们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周围警戒，一队向着石壁方向搜索前进。 将杂草和灌木清除之后，果然发现了一个山洞，一营长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里距离他的驻地如此近，而且还是暗哨的视线死角，所以他早就来来回回的检查过，他敢保证，之前这里绝对没有山洞，最多就是有个凹坑。 战士们进入被藤蔓掩映的山洞，洞口三四米宽，高有两米多，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有战士拿来手电筒，几个战士小心翼翼的先确定了空气流通，然后才打着手电进入山洞。 众人都一脸紧张的在山洞外等待，想要凑近一点的参谋长被一营长拽到远处石头后面，生怕山洞中有什么危险，这让参谋长有些哭笑不得。 没多久，山洞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战士们的枪口立刻都对准了山洞，随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个进山洞探索的战士兴冲冲的跑了出来，一脸喜色的大喊道： “营长，咱们发财了！” “呃！胡说什么，发个鬼的财，说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粮食和布匹，都是粮食和布匹！” 一营长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然后迟疑的看向参谋长，参谋长却笑眯眯的点着头： “果然，呵呵…” “参谋长…？” “走吧，进去看看。” 参谋长什么也没说，一营长也不敢问，只好赶紧跟上参谋长，一群人进了山洞。 经过几米长的狭窄过道，山洞豁然开朗，参谋长没有急着去看那些粮食和布匹，而是研究了一下洞壁。 他发现通道处的石壁颜色跟山洞内部的不同，似乎通道是新打开的，而山洞则早就存在。 众人没出声，山洞中很是安静，可以听到滴水的声响和轻微的风声，再看山洞中的顶部，似乎有些微光线透过，这并不是一个死洞。 山洞面积很大，地面不平整，微微倾斜，此刻打着手电的战士们站在左侧地势较高的地方。 通过手电光，可以看到那里堆放着大量的麻袋和布包，麻袋就是平常看到的黄色麻布袋，布包则很大，每一个布包有一米见方，是灰色的厚实帆布包裹着。 参谋长小心的沿着崎岖不平的地面走近，看着已经被战士们用刺刀挑破的麻袋和布包。 麻袋里面都是大米，已经脱了壳的白米，布包中则是黄绿色的布匹，看着跟小鬼子军服的颜色一样。 随意估算一下，这粮食至少数十万斤，布匹也有上千包，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将如此多的物资运送到这个山洞中的，果然神奇！ 参谋长压着心中的兴奋，手里的手电筒左右扫动，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十几二十多个大箱子，这些箱子没有打开，但是却有两个战士守着，显然战士们看过箱子里面的东西了。 “参谋长，那是…” 一脸喜色的一营长实在忍不住好奇，跟着参谋长的手电光束看向那些箱子。 “别问，派人将这些箱子运回总部，粮食和布匹你派人守着，对了，探索整个山洞，将防线向这里转移，决不能出事。” “是！” “看好物资，后勤部会来跟你交接。” “明白！一连长，你们连负责运送物资，四排探索山洞，五排警戒，三连各排外围布置防御阵地，立刻执行！” “是！” …… 中午时候，参谋长带着一连的战士将所有的箱子都运送到了总部。 看着堆放在院子里的大箱子，总部的几位都很是好奇，再听到参谋长讲述的突然出现的山洞，还有里面大批粮食布匹时，几人脸上的表情也都很是惊奇。 参谋长指了指一个有标记的箱子： “他说的应该是这个。” 副总指挥道： “那还等什么，打开看看。” 参谋长立刻拦住上前想要打开箱子的副总指挥： “让我来。” “哈哈，你就是想的太多，开吧，开吧。” 参谋长笑笑，伸手慢慢用力，仔细的感觉着箱盖的分量，箱子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箱子的黄金，上面有几个文件袋！ 众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参谋长伸手拿起一个文件袋，拆开上面的绳子，掏出袋子里的文件，低头迅速的翻阅一下。然后一脸怒容的看向其他人： “没错，就是731部队的档案！” “该死的小鬼子，我艹他姥姥的！” 副总指挥忍不住狠狠的骂了一句，众人也是一脸的激愤。 “好好整理一下…让战地报社的同志尽快印发下去。” “是！”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 “好了，接下来咱们应该商量一下那些物资该怎么用，还有如何配合那位的要求，协助他行动。” 政委点点头道： “我建议物资优先配给百姓和医院，战士们还能撑一撑…” 副总指挥想了想道： “我看可以，部队的物资不能等天上掉下来，要鼓励部队主动想办法解决困难。” 参谋长笑笑道： “只要配合好那位，应该能解决一部分问题，现在关键是如何让分散的部队配合那位行动，我建议抽调一支部队，专门配合那位行动。” “可以，给他们配上电台，命令各部配合这支部队行动。” “好，就这么办。”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可是随即他们发现一个问题，他们的想法如何传递给那个人呢？ 第206章 云龙兄也在呀 386旅新一团团部。 刚刚结束了一场艰苦战斗的新一团减员严重，因为新一团的顽强阻击牵制，保护大量百姓成功撤离，新一团能打硬仗、善打硬仗的名声也传扬开来。 李团长这些日子正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战友的离去，快乐则是踊跃报名参军的青年！ 不过也有让他为难的事情，那就是招兵不难，可是武器装备哪里去找？ 由于之前一直在打阻击和袭扰战，根本没有打扫战场的机会，用老李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娘的赔本买卖。 等他们终于冲破小鬼子的包围圈，冲进太行山中甩掉小鬼子的追击时，前些时候补充的枪支弹药，以及破袭小鬼子交通要道获得的战利品全都消耗干净，仔细一清点，还倒赔了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以及步枪若干，这可真他娘的亏到姥姥家了！ 就在老李对着地图琢磨着去哪里发点横财的时候，通讯兵虎子就冲了进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道： “报告团长，旅长来了。” 老李一怔，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去，让一营长立刻组织冷兵器训练。” 虎子一怔，大声应了一声转头要跑，老李一把将他按住： “等等，政委呢？” “政委应该在清点库房。” “顺便叫政委来团部。” “是！” “去吧！” 打发走虎子，老李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快步向外走去。 穿着心爱的皮夹克的旅长带着两个警卫员，牵着马正往村里走，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破旧的村子。 “哎呦，我的大旅长诶，难道您知道咱新一团碰到难处了，特意给咱们新一团解决困难来了吗！” “呵呵，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不我把这条命给你？” “嘿嘿，看您说的，我要您命干啥，要是您给几条枪还差不多。” “要枪也没有，你小子别在我面前哭穷，我这儿比你兜里更干净，走吧，我今天来还真有好事找你。” 老李眼睛猛地一亮，苦大仇深的脸色顿时堆满了褶子，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嘿嘿…我就说还是大旅长照顾我，有好事能想着咱，是不是有老兵补充给咱新一团？” “呵呵，老兵没有，任务但是有一个，到时候你别怨我就行。” “那不能，咱老李不是那种人！嘿嘿，旅长您这边走，小心脚下，我帮您牵马…” 老李跟个大马猴似的，围着旅长转悠，很快来到团部，这时邢志国政委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见到旅长赶紧上前敬礼。 旅长笑着回礼，一边随意的问道： “志国呀，部队情况怎么样？” “士气高涨，新兵补充的也快，就是物资方面…” 邢政委不说军事，只说份内的事情，而且还跟老李一个口径，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叫苦，按老李的话来说，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旅长还能不清楚自己手下的兵，用马鞭指了指老李和邢政委： “你们呀，真是一丘之貉，进屋吧，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是！” 两人收起嬉皮笑脸，严肃的立正回答。 …… 张霄不可能跑得比电波还快，所以他虽然知道总部下令386旅新一团将会配合自己行动，但是他想要赶去新一团驻地，还需要时间。 而且总指挥部的决定让张霄意识到，自己忘了他们通讯方面的问题，电台只配属到旅级单位。 还有，为了降低补给压力，以及地理环境限制，红方的部队分得很散，张霄想要随时就近获得支援有点困难。 所以总部派出一支部队，跟随张霄行动才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张霄自然不会反对这个调整，他需要部队配合行动，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能大量搬运货物的秘密，不能让小鬼子发现夜游神跑到太行山来了。 至于386旅新一团这个熟悉的番号，张霄也有些期待，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那些耳熟能详的抗战英雄。 张霄让灰鸽子给副总指挥送了一封信过去，然后就骑着马向着小王庄方向前进。 张霄怎么知道新一团的驻地？自然是在副总指挥房间里的地图上看到的。 等张霄赶到新一团驻地，天已经黑透了，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发现新一团在小王庄内的部队大概就两百多人，顶多一个营的编制。 这肯定不是新一团的全部，新一团分散驻扎了。 如此一来，张霄想要知道新一团的具体情况，只能跟他们接触一下才行。 张霄通过夜枭，很快就找到了新一团的团部，并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明显的标志，而是因为那院子里有个熟悉的人，虎子。 虽然虎子出场的时间不多，但是张霄修为渐长，两辈子的记忆都越发清晰，所以一看到虎子他立刻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 张霄大摇大摆的从院门口走进去，虎子警惕的看向张霄，但是恍惚间，他看到的不是陌生的张霄，而是一营长张大彪。 “团长在吗？” “张营长，团长在屋里，政委也在。” “那正好。” 张霄笑着点点头，脚步不停，直接推门而入，末了还吩咐虎子： “虎子，去院门口警戒，未经请示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是。” 虎子应了一声章院门口跑去。 张霄和虎子的互动自然惊动了正在讨论的老李和邢政委，两人一起向门口看去，有灯昏暗，两人只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军服的人进来，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老李眉头紧皱，一边探手摸枪，还冲着政委猛眨眼睛，政委跟老李合作了这么久，自然一下就明白了老李的意思，伸手也向腰间的手枪摸去。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这么干，云龙兄，邢政委，我是财神，这个名字我就说一遍，以后你们叫我小张或者张先生，记住了？” 张霄说着转过身向着两人微笑着，两人的动作都僵住了，老李的枪已经抓在手里，政委的手刚按在枪柄上，两人都愣怔的打量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只是当他们的视线从张霄眼睛转向鼻子时，张霄眼睛长啥样就记不清了，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们很是难受。 “呦，云龙兄的动作很敏捷嘛，从哪里看出来我不是张大彪的？” 老李盯着张霄，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他摸不着边的超级高手，枪，没用。 “嘿嘿，我一闻那味道就不对！想骗咱老李，你还差点意思。” 张霄哑然失笑，这老李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第207章 见面礼不能少 两句话说完，张霄已经走到了土炕边上，伸手推了推老李，让他腾点地儿，老李后知后觉的撇撇嘴，蹭着身子挪到了内里，将炕沿让了出来。 张霄冲对面的邢政委笑笑，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然后正色道： “将登太行雪满山。” 邢政委眼神一缓，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直挂云帆济沧海，财…呃不，小张同志，我代表新一团全体指战员欢迎你。” “向战士们致敬。” 这时老李也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双牛眼咕噜噜的直打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对上暗号，身份这才算是确定了，屋里的气氛顿时跟着缓和下来，老李也将手枪放回枪套中。 张霄看了看老李那磨掉了准星的盒子炮，不由得露出一丝好奇，然后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实际上是从背包格子里掏出了两把勃朗宁。 “初次见面，这算是见面礼吧。” 说完，还从口袋里继续往外掏弹夹，转眼间炕桌上就多了十几个弹夹，看起来有新有旧，应该都是缴获的，不像是买来的。 邢志国惊讶的看着张霄从瘪瘪的口袋里不停的拿出东西，感觉这个口袋有些神秘。 老李则抓起一把勃朗宁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嘴里还嘿嘿的笑着。 “嘿嘿…小呃，张老弟真是个讲究人，咱老李请你喝酒，哈哈！” 张霄笑笑： “谢谢，我不喝酒，你留着吧，好了，言归正传。” 张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按住老李伸向另一把手枪的黑手，他将手枪推到邢政委面前，邢政委一把抓起手枪，还狠狠的瞪了老李一眼，老李扯扯嘴角，根本不在意。 “有两件事需要两位立刻做。” 老李一拍胸脯： “张老弟你说，咱老李绝没二话。” 对于老李夸张的表情张霄视若无睹，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一，抽调精干力量，组建一个突击队，这些队员要求身强力壮，善于长途奔袭，坚决服从命令，最好认字，学习能力强…” “等等，张老弟，你这是选战士还是选秀才呢？” “呵呵，我倒是想选秀才，云龙兄你有吗？” “呃…不是你…” “老李，别打岔，小张，人员我们尽力挑选满足条件的人，数量呢？” “多多益善，最少不能少于五十人。” 邢政委皱紧了眉头，思考片刻后神色坚定的回道： “好！” 张霄点点头解释道： “这个突击队是配合我行动的主力，由于我们都是在敌后行动，所以要完美的执行命令，行动要快狠准。同样，你们团也需要随后配合，所以对行军能力的要求很高，我知道新一团新兵多，其他战斗技能不需要训练，先训练服从性和行军能力。” “可以，不过张老弟啊，咱们现在吃都吃不饱，你想让战士们提高行军速度…” 老李一脸苦涩的看着张霄，牛眼睛眨呀眨。 “粮食我带了一些，还有一部分武器装备，主要是武装突击队…” 话没说完，老李那满是老茧的大手就一把拍在张霄的肩膀，然后勾肩搭背的使劲晃了晃张霄，但发觉张霄身体竟纹丝不动，果然是个高手、高高手！ “张老弟，你就是咱老李的亲兄弟啊！我一看你咱就觉得你跟咱亲近，要不是有纪律，我现在就跟张老弟拜个把子，哈哈…” 张霄嫌弃的将老李的手挪开： “你这是觉得我亲近？不是应该觉得武器弹药亲近吗？” “噗嗤，哈哈哈…” 邢政委忍不住笑喷了，老李却浑不在意，哈哈笑着道： “都亲近，都亲近，哈哈…张老弟，有多少装备呀？”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先说正事。” “好好，你说，你说，嘿嘿。” 张霄点点头： “第二件事，联络通讯问题。旅部给你们派的电报员到位没有？” 邢政委点头，这次他确信对面的人就是财神没错了，不然不可能知道旅部下派电报员的事情。 “已经随着旅长一起到了。” “可是电台没有啊！” 老李插了一句，张霄没理他： “嗯，电台我会提供，这是密码本，你们自己存着，别给电报员。” 张霄没看老李，直接将密码本递给了邢政委，老李不识字嘛，老李委屈的看了看张霄。 “电报准点通讯，另外，还有一个补充联络渠道，就是这个信鸽。” 张霄说完，手里忽然多了一只灰色的鸽子，灰鸽子正睡得安逸，忽然被抓了出来，翻着眼皮一脸不爽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呃？你这鸽子藏哪里了？” 老李好奇的打量着张霄，张霄笑笑： “口袋里，你们认准这个鸽子，还有，密码本是我手写的，记住字体。” 邢政委和老李一起点头，老李随即狐疑的看着灰鸽子： “这只鸽子…靠谱吗？” 灰鸽子白了老李一眼，老李感觉被一只鸟给鄙视了，眉毛顿时竖了起来，不过他可拿一只鸟没办法，总不能烤了吃吧！ 张霄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顺着自己思路道： “你们团能动员的兵员一共有多少？” “八百九十七名，如果多等几天，还能更多。” 老李得意的回答，张霄微微蹙眉，这一个团不到千人，看来损失果然很大。 “行吧，等下你们去村口南边的沟里取东西，我都放那里了，最迟后天我就需要展开行动，你们的部队最好明天就向东北方向运动，注意隐蔽行迹，如果可能就白天休息夜间行动。” “好！” 张霄点点头站起身来： “很荣幸能与两位合作，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云龙兄，不要擅自行动哦。” 说完，也不理会一脸不服的老李，直接转身开门，扬长而去。 老李和邢政伟又听到虎子跟张大彪的对话，感觉这事透着古怪，张霄怎么看都不像张大彪呀？为何虎子却看不出来！ 这个财神…有点东西呀！ “老邢，你咋看？” “看啥呀，赶紧集合部队，去拿东西呀，到时候自然啥都明白了！” 老李一拍大腿： “娘的，被迷了眼了，快，虎子，集合部队！跟老子去搬东西，咱老李今天要发财了！哈哈…” 第208章 出乎意料的战斗 月黑星隐，正是杀敌的好天气。 按照团长的指示，突击队第一次的实战就要展开了。 并不是说突击队队员是第一次战斗，事实上，突击队八十二名队员绝大多数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是他们组成的队伍还是第一次作战。 这次突击队的编制很是特别，采用的小队加中队形式。 一个小队十一人，由三名火力突击手，装备两支盒子炮和五枚手雷，三名精准射手，装备中正式步枪，两名火力支援，装备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名通讯兵兼炮兵观察员，携带小型电台，一名队长兼掷弹筒手和一名副队长兼卫生员。 一个中队三个标准小队，再加一个十二人的迫击炮小队，共有四门七十毫米迫击炮。 加上中队部六人，一个中队共五十一人，跟一个小鬼子加强小队人数相当，但是火力要更强。 如今突击队八十多人，每一个小队都增加人数，这是为了将来扩充部队做准备。 突击队的装备也不知道团长从哪里弄来的，更让人惊奇的是袖珍电台，连这稀罕玩意团长都能搞到，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团长的形象也因此在新一团内再次拔高！ 突击队成立至今，一共三天，没错就是三天，别说新战术了，连装备都没玩顺溜了，尤其是通讯兵，不但要学习收发电报，还要学会测距，计算射击诸元。 这对四位勉强上过小学的通讯兵痛苦不已，同样痛苦的还有炮兵小队，不过会打炮的高手新一团还是有几位的，于承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之前他们都是目视射击，现在要根据参数射击，这个转变也是个大问题。 突击队成军时间短，又没有充足的时间训练，只能一边行军一边训练，每一个战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只要睁开眼，就往死里练。 更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是百战老兵，他们会根据经验和实际情况，结合战术要求和目的，自己琢磨该用什么具体的方式实现战术目标，用什么方式来进行日常训练。 这种气氛和精神张霄都通过御兽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承认，不愧是被后世称为地表最强的战士。 这些最优秀的战士，只要他们能活着，就会不停的成长，成为敌人的噩梦、人类的巅峰。同时，也能以老带新，不断培养出更多能征善战的战士，为华夏的复兴杀出一个和平的环境。 所以张霄也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一些知识和见解，仔细的写了下来，交给老李，让他自己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处理。 突击队的队长正是一营长张大彪，目前是兼任，将来如何要看实际情况。 张大彪带着突击队天黑时按照团部的指示，从小鬼子的警戒线中穿插过来，隐蔽在距离小鬼子据点两公里之外。 按照他的想法，将三个突击小队以扇形前出，炮兵小队则跟随中队指挥部。 张大彪躲在灌木丛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据点，不过因为天黑，所以能看到的东西不多。 但是就能看到的这些，就让张大彪心里有些没底，这可是用水泥建筑构成的永固工事群。 有碉堡、炮楼还有厚实的围墙，这个规模里面至少一个鬼子小队配合一个连的伪军，自己这个突击队八十多人，虽然火力很强，但是想要控制伤亡拿下据点好像有点难。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小鬼子占领区，只要战斗拖延，周围的小鬼子支援半个小时内就能到达。 到时候突击队一旦被咬住，就会被越来越多的小鬼子援军彻底淹没。 这仗，不好打！ 正皱着眉头想辙，忽然身后传来轻微频密的脚步声： “营长…” “叫队长！” “哦，队长，团长命令送来了。” 张大彪赶紧一把从通讯员手中抢过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借助远处的微弱光线，张大彪发现这是一张据点的布防图。 另外下面还有一张纸，写着详细的进攻战术，张大彪仔细看了两遍，感觉脑子嗡嗡的，有些晕。 这么详细的进攻战术真的能实现？这对于指挥的难度太大了吧！ 每个小队的精准射手要先消灭哪个目标，完成后警戒哪个方向，迫击炮先打哪里？再打哪里？突击小队如何梯次推进，如何解决碉堡，如何占领围墙… 张大彪感觉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纸上谈兵吧？可是让他自己来谋划进攻战术，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幸好，团长在最后写了：实际战术结合情况酌情调整。 张大彪又看了看手表，还有些时间，他又反反复复的研究布防图和进攻战术，直到每一个细节都牢记在心，并且反复在心中模拟，感觉还真是挺有道理，至少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唯一的麻烦是进攻碉堡时，其他交叉火力点能不能被及时压制，万一不行，这可就麻烦了。 时间就在张大彪的反复琢磨中流逝，直到副队长碰了碰张大彪，低声道： “队长，时间差不多了。” 张大彪再抬手看表，压低声音道： “命令各小队精准射手轮流开枪射击目标，一分钟后，炮兵小队炮击既定目标。” “是！” “等等，让他们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别被小鬼子重火力盯上了！” “是。” “还有，精准射手三人一组，盯紧那几个制高点上的重机枪，今晚，我都不想听到重机枪的声音。” “是！” 两分钟后，突兀的枪声忽然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零星的枪声并不激烈，不过小鬼子的还击的枪声也很怪，除了碉堡里面的两挺重机枪不停的射击，炮楼上个围墙上的重机枪都没响，只有三八大盖和歪把子的响声。 随后迫击炮开始发言，那些歪把子顿时都哑了，随后迫击炮开始向围墙后延伸，突击队向前运动。 一开始围墙上还有小鬼子开枪还击，但是由于天黑，枪都是向着有枪焰的地方概率射击，而突击队都是打一枪就换地方，小鬼子却反而被精准射手不断击杀。 这些从各个连队抽调的精准射手本来枪法就很好，加上这几天大量子弹训练，枪法更进一步，如今精准射手集中使用，实战效果真的很让人吃惊。 墙头的小鬼子很快被压制，突击队从碉堡两侧迅速突进，进入手雷投掷距离，立刻进行了一次集体投掷，墙头上下顿时火光冲天。 随后突击队从侧后贴着围墙接近碉堡，一个捆着木棍的炸药包塞进去，碉堡就飞上了天。 第209章 战果扩大 张大彪对战场的情况极为吃惊，他想不到只是改变了一下进攻战术，效果就能到达如此境地，这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不过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让他琢磨这些，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必须加快进攻速度，迅速将这个据点拿下，然后及时撤退。 “冲锋，保持队形冲锋！炮火延伸！” 张大彪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头上的帽子往地上一摔，整个人就如同豹子一样往前冲去。 突击队迅速炸塌了一段围墙，然后借助迫击炮和手雷轰击，直接冲进了据点，然后他们愕然发现敌人的反抗力量非常微弱，难道鬼子都被迫击炮炸死了？ 虽然心里困惑，但是战士们还是很严格的遵循着战场纪律，按照还有些生疏的战术动作滚动推进。 随着突击队占领了围墙上的制高点，战斗迅速进入巷战阶段，这时候就靠手雷和盒子炮解决敌人了。 每一个房间先用盒子炮压制，然后手雷轰炸，再冲进去用盒子炮扫射清场，分成多个小队的清扫速度非常快，就是弹药的消耗让战士们心痛不已。 又是十分钟，清扫结束，此时张大彪已经进入据点，几个小队的队长纷纷前来报告： “报告，清理完毕，没有危险！” “好！打扫战场，注意补枪，找到仓库没有？” “找到了，就是…东西有点多，咱们搬不完！” “优先补充弹药，粮食被服适当补充，记住别带太多，不能影响行军速度。” “是！” 各小队长迅速去执行任务，张大彪又赶紧让人追上去，让各小队记得帮炮兵小队搜集尽量多的炮弹。 张大彪一直盯着手表，竖起耳朵，心情十分紧张的等待着，丝毫没有刚刚以极小的代价拿下小鬼子一个中等规模据点的兴奋。 这时副队长急促跑来： “队长，那些伪军俘虏怎么处理？” 张大彪眼珠子一转： “让他们帮咱们搬东西。” 张大彪没说透，但是副队长一听就明白了，先帮着搬东西，如果小鬼子追来了就让他们断后，一举两得。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大概三十分钟了，张大彪终于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看来团长他们是有安排阻击敌人援军的，这么一来自己这边的时间就相对充裕了。 正想着怎么才能尽可能多的搬走战利品的时候，通讯兵忽然跑了过来： “团长命令咱们向西南运动，占领刘家沟山口两侧高地，做好阻敌准备。” 张大彪脑子里一转，明白了这是团长在安排退路。 “吹哨集合，准备转移！” “是！” 突击队还没离开，三营的战士们赶到了，三营目前是编制最多的一个营，但是武器装备基本没有。 看到兴奋的如同小老虎一般的三营战士冲向仓库和地上的枪支弹药，甚至有人当场争抢起来，张大彪又好气又心酸。 张大彪将俘虏也一股脑丢给三营，自己带着突击队迅速撤离，连几个伤兵和一个牺牲的战士也带走了。 …… 张霄远远的看着突击队撤离，看着三营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小鬼子据点搬空，然后将建筑和围墙炸塌。 张霄轻轻叹了口气，原本他一个人就可以轻松的将这个据点清扫干净，然后让新一团来搬东西。 但张霄没有这么做，一来是要隐藏自己的能力，不能让小鬼子发现；二来，也是要借此机会让突击队成长起来。 伤亡在所难免，但是一想到精挑细选的精锐战士就这么牺牲了，这些可能都是一路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老红军，张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事实上张霄也是出手帮忙了，张大彪的精准射手并没有那么厉害，很多小鬼子机枪手都是张霄击杀的。 同样，据点内的间瞄炮击的精准度也没那么高，这都是夜枭帮忙，将集结的小鬼子成堆干掉，还有针对军官的精准轰炸。 当然了，张霄做的还不止这些，他早在天一黑就进了据点，将小鬼子据点内储存的弹药物资拿走了大部分，不然光靠新一团一个营战士又能搬走多少呢？ 这个据点可是张霄精挑细选的重要兵站，里面储存的物资相当丰厚。 在顺走这些物资时，张霄还在小鬼子营房门口、弹药库附近、通向炮楼和围墙的主要通道上布置了诡雷，极大的阻挠了小鬼子应对袭击的速度和效率。 综合以上，张大彪的突击队才能打出这种吓人的战损比。 …… 刘家沟东边，老李正带着一营在此阻击小鬼子，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拖延，所以并没有正面与支援的小鬼子硬刚，而是分散了打冷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种，让小鬼子想反击都找不到对象。 至于小鬼子会不会不顾一切闷头赶路？不好意思，咱老李手头还有迫击炮和小钢炮（掷弹筒），如果小鬼子真要不顾一切闷头赶路，那老李很乐意让他们一起尝尝炮弹的味道。 老李边打边撤，周围的地形早就在他心里刻着，此刻他对面前这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和五六百伪军根本不怎么在意，他一脑门子心思都在突击队那边，不知道那边得手没有？伤亡大不大？有没有收获？ 终于，通讯兵一脸喜色的跑了过来： “报告，突击队回电，据点已经清理完毕，伤亡微小，三营已经到达，突击队正向刘家沟运动。” “好！他娘的，这次咱老李要发财了！娘的，不过了，再给小鬼子来几炮！追的这么起劲，真以为咱老李好欺负不成！” 老李是向着西南方向，也就是刘家沟方向拉扯的，这个方向显然偏离了小鬼子支援方向，可是小鬼子每次打算不理会老李的骚扰，想要掉头去支援据点，老李就会黏上来打几炮，让小鬼子产生巨大的伤亡，也让小鬼子的指挥官极为愤怒！ 就这么拉扯着，直到小鬼子收到电报，严厉斥责他们增援速度太慢，小鬼子才分出一个小队，带着伪军追击老李，剩下的小鬼子不顾伤亡闷头向着据点猛冲。 老李一看还有这种好事，立刻拉扯着这些小鬼子往刘家沟而去，等小鬼子一头扎进刘家沟，老李回身堵住谷口，配合占据了高地的突击队一轮猛攻，小鬼子一个小队根本不经打，至于伪军，被上下左右压着打，还有个屁的战斗意志，直接投了！ 第210章 战后总结 新一团并没有撤回小王庄驻防，而是就在刘家沟北边不远的三家涧，为何叫三家涧，因为这里只有三家猎户，位于一条深涧的半山腰上。 上千号人自然不可能住在三家涧的半山腰上，而是驻扎在涧口的河滩上，这里自然不适合长期驻扎，但是因为有退路，短时间休整还是可以的。 此刻在靠着山壁的一个行军帐篷里面，老李正召集几位营长开战后总结会，这是红方部队的传统。 昏黄的马灯光晕中，老李咧着嘴一脸喜色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总结会现在开始，肃静，邢政委，你先给大家说说吧。” 邢志国点点头，翻开面前的小本本，低头看着本子开口道： “此战前后进行了四场战斗，我方击毙小鬼子一百二十余人，击伤约一百，击毙伪军两百七十余人，俘虏伪军二百三十三人。我方牺牲四人，重伤六人，轻伤二十七人。” 邢志国念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张大彪，张大彪惭愧的低下头。 其他两位营长则一脸吃惊的看向张大彪，他们是真的有些吃惊，没想到这次战斗伤亡比会这么大！如果这话不是从邢政委嘴里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而张大彪此刻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就有些奇怪了，打出这种战绩还不满意吗？这突击队的战力得有多高？才会让张大彪生出这般想法！ 要知道突击队里队员都是从他们连队抽调的，战力如何他们还不清楚吗？难道一进入突击队就都成了兵王了？这事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邢政委没有理会他们几个飞来飞去的眼神，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小本本道： “我方消耗各型号子弹一万三千六百余，主要是轻机枪子弹，迫击炮弹一百二十四发…” “多少？我…他娘的，于承柱这小子不想过了是吧？” 邢政委白了老李一眼，老李尴尬的咳嗽一声，邢政委继续道： “消耗手雷一百五十九枚，其中包括小钢炮用的七十九枚。” 老李烦躁的挠了挠头道： “娘的，说说缴获，光听消耗让人心慌得很！” 众人发出一阵低笑，邢政委也呵呵一笑： “呵呵，此战共缴获完好三八大盖九十八支，歪把子九挺，野鸡脖子三挺，中正式步枪三百一十二支，捷克式轻机枪六挺，小钢炮两门，迫击炮两门，炮弹五百余，手雷…五千余，各型号子弹共十一万两千余，还有被服粮食若干，其余电线、纸张等等无数，另外，还有一部电台。” 众人越听眼睛越亮，脸上都是兴奋之色，老李用力一拍大腿，大嘴已经咧到了耳根子下面： “哈哈哈…咱老李这次是发了，发大了！啊哈哈…” 邢政委也笑着，不过他还是给老李泼了一盆冷水： “战果要报给旅部吧？老李！” 老李脸上的表情一僵，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不过他大眼珠子一转，就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 “之前旅长可是答应我的，缴获优先装备咱们新一团的。” “十一万发子弹呀，老李，你觉得旅部会都给咱们？” “不管了，现在咱们还在执行战斗任务，枪支火炮立刻分发装备下去，嗯，从一营开始，一营满装备了就二营，三营最后。” 三营长立刻拉下一张脸，小声嘀咕道： “合着咱三营是后娘养的呗。” “说啥呢，你们三营的兵知道怎么开枪吗？” “怎么不知道，咱们三营也在拼命训练呢！” “呵呵。正好，将训练合格的新兵先补充给一营二营。” 老李笑眯眯的看着三营长，三营长委屈的都快哭了。 邢政委赶紧打圆场道： “三营本就超编，抽调兵员补充给一营二营也是应该的，但是不能把骨架给抽了，还有，枪支也要适当分配。” “行行，我知道了，咱开会呢，先说说这仗哪里打的好，要发扬光大，哪里打得稀烂，要改正，就从三营开始。” 三营长脸上的委屈立刻消失，严肃的开始总结三营的问题，问题还真不少，毕竟是新兵营，最大的问题不是战斗，而是指挥和纪律。 接着其他人也都纷纷发言，诸如炮弹打不准，瞄准时间长，选择伏击阵位不合适，互相策应不合理等等。 个人都拿着小本本记上，接下来的训练中就要有针对性的强化训练。 一个总结会开了两个小时，老李这才让各营长散会，回去明天也给连排级干部开总结会，然后班组也要开。 老李将张大彪留下，让帐篷外的虎子在十米外警戒，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压低声音问张大彪： “说说据点攻坚战情况，别跟我说你就这么打进去的？” 张大彪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涌出满满的困惑： “这…团长，我真是这么打进去的，只是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小鬼子似乎都自动往要枪口上撞，我的九个精确射手，硬是将小鬼子五挺轻机枪，四挺重机枪，还有一个碉堡都压制了，这…” 老李和邢政委对视一眼，神情严肃的追问道： “还有呢？” “还有迫击炮也打得贼准，我进据点里看过，制高点都被炸过，据点内大量敌军是被迫击炮杀伤的，事实上我们打进去的时候，小鬼子已经差不多死光了，只剩下那群没卵子的伪军。” 老李抬手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 “还好，你该没有被这场胜仗迷昏了头。” 张大彪不解的看向老李，又看看邢政委，有些不确定道： “团长…你是说…有人暗中帮忙？” 老李赞赏的点点头，严肃道： “这是绝密，丝毫不能泄露。” “是！” “你只要清楚靠突击队的实力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至少，目前是做不到的。” 张大彪严肃的点头： “明白，但是我们会以这个为目标，现在做不到，以后我们一定要做到！” “好！就要有这种志气！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还怕了谁不成！” 老李用力的拍了拍张大彪，随即又赶紧补充一句道： “不过，回去你要想点办法，不能泄密，也不能让那群小子把尾巴翘起来。” 张大彪想了想之后，用力点头道： “团长放心，我肯定将那群小子管的服服贴贴的。” 老李和邢政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第211章 劫火车 老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第二天，新一团沿着深涧往西北方向转移，突击队作为前锋先行出发，一路上，张大彪留意着突击队员的情况。 果然，这些家伙都有些飘了，一个个趾高气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互相吹嘘着昨天的战斗表现。 张大彪的脸有些黑，自己可是在团长和政委面前做了保证的，这群小兔崽子必须好好收拾。 行军休息时，张大彪将几个小队长召集起来，众人看到张大彪黑着一张脸，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下你们通知所有队员，明确一下昨夜杀敌的具体数量和弹药消耗，记住，是精确统计，我不想听到估计、大概这些词。” 众人莫名其妙，但还是应了下来。 “是！” 接下来的行军过程，战士们没有精神去吹牛了，都皱着眉头回忆昨天的战斗过程，计算自己到底击杀了几个敌人。 算着算着大家就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好像仔细一想，自己并没有真正击杀几个敌人，尤其是那九名精确射手，仔细回忆后，整场战斗，自己能确定击杀的目标大概就一两个，跟自己之前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再计算一下自己消耗的弹药，所有精确射手都汗颜不已。 还有炮兵小队的队员们，他们更不清楚自己战果到底如何，因为他们战斗时能看到的只有墙头那几发炮弹的战果，其他的炮弹战果根本不知道，战后他们忙着收拾东西转移阵地，也没有去据点里统计战果。 事实上，炮兵小队的战果，都是小队观察员转述的，只是说据点内被爆炸毙伤的敌军很多，但到底多少根本没数。 所以炮兵小队的队员们互相印证一番后，能确定的击杀数量最多十人，火力点三处，消耗的炮弹却有数十发！ 这…炮兵小队的队员们都有些难堪了。 张大彪自然也看到队员们情绪的变化，心里不由得得意起来，还是老子的办法好！ 张大彪其实也很为难的，团长可是要求保密的，所以他想要压下战士们的浮躁情绪，又不能暴露另有强援的事情，那就只能让战士们自己去脑补，看看自己的能力是否配得上那么惊艳的战果？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下来只需要让各小队各自进行战斗总结就行，张大彪并不准备继续揪着这事不放，他只需要针对战术执行情况进行总结即可，张大彪也怕说的太多，各个队长一对账，会发现其中藏着的古怪。 …… 新一团在山中转了一天，多次变换方向，直到太阳西斜，新一团才在一处山谷扎营休息，而且提前吃饭后立刻要求指战员睡觉。 到了半夜，新一团重新出发，用急行军的速度向着南边运动。 为了提高部队转移速度，新一团很快就出了山，然后在小鬼子眼皮子底下通过了封锁线，走大路浩浩荡荡的迅速南下。 四个小时后，新一团跑出了三十公里，来到正太线附近。 这里的地形老李可熟悉的很，之前他们就是在这一带战斗的，只是一段时间没来，这里却大变样了。 到处都是小鬼子的炮楼据点，还有铁路上来回巡逻的铁甲车，公路上不时经过的巡逻队。 躲在田野的沟壑中，老李皱眉看着远处公路上刚刚经过的巡逻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借着微弱的天光，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 “老李，咱们这是想要劫火车？” 邢政委说“咱们”，但是老李自然明白邢政委的意思，他问的是张霄的目的。 “咱们距离铁路线三公里多点。” “可是这周围小鬼子据点太多了，还有铁路沿线的巡逻队…” “看着多，其实短时间内小鬼子能集结的部队并不多，还是跟上次一样，老邢你带二营到这里，我带一营去这儿，三营在此处待命。” “好，还是迟滞敌人增援？” “对，不过这里地形不好，要早早选好阵地和撤退路线，控制伤亡。” “明白，如今二营的火力强了很多，放心吧。” 老李拍了拍邢政委的肩膀，没再说什么，目送邢政委离开，老李叫来三营长，仔细交代一番后，自己也带着一营向东而去。 …… 此时张大彪带着突击队已经潜入铁路线附近，这里小鬼子不惜工本，将铁路线两侧都竖立了铁丝网。 铁丝网附近还埋了地雷，虽然密度不高，但是只要有，就能给让试图偷袭铁路线的红方部队造成巨大的麻烦。 突击队正在剪开铁丝网，然后用木棍将缺口撑开，至于地雷，只能靠着眼睛和小木棍搜索，还有就是经验和运气了。 事实上，小鬼子埋的地雷真的很少，更多的是手雷或者手榴弹设置的诡雷，这玩意在老兵眼里没啥技术含量，一根细木棍就能将诡雷都找出来。 很快，清理出一条小路，等待巡逻队离开之后，突击队员立刻冲到铁路上，按照团长的命令，在铁轨间位置放上炸药包，装上电雷管，又在铁轨下方掏了一个洞，接好电线就赶紧撤了回来。 张大彪看看在铁轨间十分显眼的炸药包，心情有些紧张，团长的算计能不能成，可就看这一哆嗦了。 没等张大彪想明白，远处一道亮光已经射了过来，突击队员们赶紧将自己身体埋进草丛中。 来了！ 张大彪趴在草丛中，透过草叶看着正在接近的灯光，那不是火车，而是装甲巡逻车。 张大彪心里一紧，心脏像是跑到了嗓子眼，砰砰跳的很是欢实。 张大彪咬咬牙，深吸了口气，向着铁轨不远处的草丛看了一眼侧头低声道： “准备。” 张大彪说完，自己已经架起了步枪，他身后各个狙击阵地上，三名精准射手也架起枪，瞄向铁甲车。 装甲巡逻车却远远的就发现了铁路上的异物，隔着几十米就停下了车，小鬼子果然没有直接开枪射击可疑物品，而是派出两个小鬼子打开门，准备下来检查。 就在这时，两个黑黝黝的物件从打开的车门飞了进去。 “轰！轰！” 连续两声爆炸，直接在装甲车内部爆炸开来，就在这时，另一辆火车的灯光也出现在远处了。 张大彪这时大吼一声： “冲上去，快速清理残敌！” 第212章 滑溜的鱼 张大彪这边迅速的冲了上去，装甲车里的小鬼子早就被报销了，因为埋伏在几十米外负责丢手雷的两个战士最先冲过去，又向里面丢了一轮手雷，再扫射了两个弹夹。 在密闭的空间里承受钢铁暴雨，小鬼子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张大彪没有去装甲车里面看热闹，而是赶紧集合突击小队的人马，沿着铁路往东边跑，那边还有三个小队在伏击运送军用物资的火车呢。 “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听声音就知道是炸药包爆炸的声响，这说明那边的突击队也动手了。 按照战前布置，炸药包是藏在路基侧面的，距离铁路有二十米左右，按照反步兵炸药包设置方法，嗯，好像就是叫这个。 按照反步兵炸药包设置，炸药包要背靠土坡，药包嵌入土坡，下面修一个小小的坡度，正面堆满碎石铁钉等等杂物，朝向目标方向，距离预定杀伤区二十到五十米。 现在炸药包响了，说明随车押运的小鬼子下车了，突击队适时引爆了反步兵炸药包。 对于小鬼子的反应，突击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小鬼子下车，则适当延迟进攻，放小鬼子下车，然后用反步兵炸药包杀伤敌人。 如果小鬼子依托车厢固守待援，则铁路南侧的突击队会发起佯攻，埋伏在铁路另一侧的突击队员会贴近车厢放置炸药包进行爆破。 爆炸声响起，火光也照亮了夜空。 张大彪跑得越发快了： “快，快点。” 张大彪拼命的跑，因为他不知道随车押运的小鬼子有多少，自己这边连炮兵小队都算上，才五十几个人，他是生怕人数不够进攻不利，或者伤亡过大。 “砰砰…” “叭勾…” 连串的中正式步枪的枪声，夹杂着几声三八大盖的枪响，没有机枪的声音，张大彪暗暗松了口气，这说明小鬼子大部分应该都已经被消灭或者压制了。 双方都没有用机枪，说明实力相差悬殊，如果没有估计错误，很快应该有手雷爆炸声和盒子炮的连发射击声。 “轰，轰，哒哒哒” 张大彪彻底放下了心，脚步也放慢了少许，嘴角也不由得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今天敲打一番以后，这群小兔崽子是真的进步了许多呀！ 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张霄放下手里的中正式步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支突击队进步得太快了，自己的建议他们研究过后，很快就能运用自如，比如反步兵炸药包，刚才那两个炸药包直接将随车押运的一个加强小队小鬼子都给灭了。 剩下的小鬼子在突击队精准射手加掷弹兵突击套路下，根本没啥有效反击就被灭了。 这次完全无伤歼敌，突击队有了点后世特种兵的意思，配合也默契了很多，战前的战术布置也考虑的十分周详。 只要这支队伍保持目前的态势，不缺少物资补给，不断成长下去，到时候华北的小鬼子可就能享福了，可以提前去地狱报到！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东西两侧都已经接战了，不过压力不算大，毕竟短时间小鬼子能派来的支援也就四五百头，算上伪军也就一千多点。 现在是黑夜，老李那边又打的是牵制作战，还有夜枭帮忙捣乱，所以给三营腾出三十分钟应该没问题。 突击队迅速清理了战场，然后开始打扫战场补充消耗，这已经成了战士们习惯了，张大彪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让战士们贪多，拿的太多影响行军速度，或者光顾着装弹药忘了带粮食。 “喜子，你他娘的抱着这迫击炮做甚，你会打炮呀？” “二牛，你扛着这箱手雷能跑多远？拆开，装袋子里，一人最多拿十个，快点，快点！” “这是谁的水壶，他娘的皮痒了是吧，敢把水壶丢了！” 张大彪一边大声喝骂着，一边伸着脖子往打开的车厢里面看，直到看到了个粗粗的大管子。 九二式步兵炮！？ 张大彪脚迈不动了，这可是大炮呀！！ 张大彪使劲的扭过头，不看不看，反正这东西不可能装备突击队，可是眼睛和脖子不争气，连脚也不听话，好想上去摸一摸抱一抱呀！ “队长，炮，炮…大炮！诶嘿嘿…” 炮兵队队长于承柱的声音在张大彪身后响起，张大彪扭头，看到了一张扭曲变形的脸。还有那恶心的痴笑，让张大彪一阵恶寒，一想到之前自己大概也是这副丢人的样子，张大彪就尴尬的浑身发痒。 “啪！” 张大彪一巴掌拍在于承柱的后脑勺上，将于承柱打醒了： “赶紧补充消耗，准备撤离，这玩意不是咱们的，你要是想玩这个，可以申请离队。” “呃，那不成，队长，咱们其实也可以装备这玩意的呀！诶，队长…你听我说…” 给突击队的时间是二十分钟，随后突击队就向东转移。 随后三营到来，顺着突击队打开的通道，能带多少带多少，十五分钟后三营撤离。 同时负责阻击的一营二营大部分脱离，向北转移，留下小部队继续打冷枪。 通过夜枭的眼睛，张霄指挥着突击队在东北侧的田野中迅速前行，并沿路留下记号。 在他们后方是三营的队伍，按照团部命令，三营能携带的物资要以不影响行军速度为准，所以三营只拿了两门步兵炮，因为他们只有四匹驮马。 等三营撤离，张霄才出现在现场，迅速的将能拿的都拿走，包括剩下的所有步兵炮，留下一些炮弹和炸药，装上延时起爆器后也没入黑夜。 东西两侧来援的小鬼子听到铁路上的枪声消失，心里顿时更急了，干脆也不顾不时袭来的冷枪冷炮，以散兵队形直接硬冲了过去。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那些打冷枪的战士身后，突击队和三营的人马正与小鬼子的援军错身而过。 当小鬼子的援军来到被截停的火车旁边，正想寻找红方部队的踪迹，忽然轰地一声巨响，列车中剩下的炮弹和炸药爆炸了。 这一声巨响也让正在撤退的新一团战士们都扭头向后看去，可惜除了一闪而逝的光芒，什么也看不到。 张大彪带着突击队占据了一个山坡，战士们正在布置阵地，张大彪则站在坡顶，看着远方的火光。 他知道，那是有人帮他们收尾呢，只是那一火车的军火可惜了！ 第213章 去晋东南 突击队的准备最后没用上，小鬼子并没有那么聪明，他们带着的狗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肯干活，直到天都快亮了，小鬼子才发现了三营撤离的方向。 而这个时候，新一团早就跑远了。 白天，新一团就在一个被小鬼子烧毁的村子附近休息，各连队的炊事班则正在用无烟灶做饭，这玩意也是张霄传授给老李的。 临时团部中，老李正搓着手听邢政委念着统计数据，这次又赚大发了，现在三营都已经人手一支枪了。 更让老李开心的是他有两门步兵炮了！这可是连旅长都…呃，旅长手里是有几门步兵炮的，不过没炮弹！ 老李这边是高兴了，小鬼子那边可就不开心了，沿途驻守的小鬼子军官轮流被扇大比兜，支援迟缓的两个中队长直接撸下去做大头兵。 等旅团长战战兢兢的将损失报上去，第一军的筱冢直接破口大骂，如果只是丢了一个联队的物资，筱冢还不至于失态。 但是八门步兵炮丢了，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这种事情他第一军军长都不敢隐瞒，之所以小鬼子如此在意这步兵炮，不是因为步兵炮多么珍贵，而是因为步兵炮对红方来说，是战略级别的武器！ 如果红方手里有了步兵炮，那小鬼子的那些据点就成了红方盘子的菜，想吃哪盘吃哪盘。 可让小鬼子放弃点线分割的战略，他们又不愿意，这可是他们能想到的，对付红方最有效的办法了。 如果因为丢失了几门步兵炮导致整个战略失败，筱冢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凉飕飕的。 果然，筱冢将丢失了几门步兵炮的事情报上去，华北派遣军司令部顿时回电严厉斥责，责令筱冢无论如何都要限期追回，否则严惩不贷。 于是筱冢转头将压力转移到下面的部队身上，层层压力传导下来，前线的小鬼子部队都疯了一般四处搜索新一团的踪迹。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小鬼子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偷袭了他们的军列，所以只能盲目的大范围搜查。 不过在张霄这个挂壁的帮助下，新一团就如同一条滑溜的鲶鱼，在小鬼子包围圈中左右腾挪，迅速的突破层层拉网，返回了太行山中。 这次返回，一来是为了卸货，张霄要将背包格子清理一下，新一团也要减重，如今新一团吃的太胖了，老李这个属饕餮的，为了能尽可能的将收获留在自己手里，哪怕一路狂奔突出重围，还不忘沿路招兵买马，甚至将伪军俘虏中没有严重恶行的都强行收编，组建一个教导营，实际上就是运输营，这个营竟足足有五百多人。 这么臃肿的队伍不是张霄需要的，尤其是那些新收编的部队，不可控因素太多，所以有必要精简一下，哪怕是跟其他部队交换一下兵员也好。 另一方面，太行东部地区小鬼子已经疯了，所以张霄需要换一个方向，去晋西北或者晋东南活动一下。 而要大范围腾挪，通过太行山来遮蔽行踪是最好的选择。 一天后，新一团回到了小王庄，如今小王庄是新二团一个连队的驻地，看到新一团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回来，战士们都热情的迎接出来，等他们一看到新一团的装备，眼睛立刻就红了。 自己莫非真是后娘养的，为啥自己一个连队一百多号人，只有六十条枪，其中还有不少老套筒，凭啥新一团人手一条三八大盖或者中正式，有的甚至背着小钢炮，这不是欺负人吗！ 老李得意的哈哈大笑，到处贩卖他那套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的理论，气的新二团的战士们都快疯了。 张霄通过灰鸽子看着这一切，心里也觉有趣，同时也看到正骑着快马向小王庄而来的大旅长，很快老李就得哭了。 没有理会新一团的热闹，灰鸽子振翅高飞，向着西北边飞去。 半天后，指挥部的电台收到一个神秘呼号的信号，通讯参谋立刻将密电送到了参谋长面前。 十几分钟后，参谋长亲自前往警卫营，带着警卫营战士再次进入严密封锁的山洞中，已经还不多被搬空的山洞中，如今又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有六门大炮。 警卫营的战士们都惊呆了，但是心里再多的疑惑他们也只能憋着，连讨论都是严厉禁止的，这一切都只能永远埋在心底深处，成为他们一辈子最大的秘密。 …… 张霄再次回到新一团驻地附近，通过夜枭的视线看到老李时，老李正在边喝酒边骂娘。 很明显，他这是被大旅长给恭喜发财了。 张霞大摇大摆的骑着宝马进了庄子，岗哨上前查问，见是熟悉的旅部通讯员，就将张霄放了进去。 “虎子，李团长在吗？” “杨干事啊，团长在呢。” 张霄笑呵呵的将手里的马缰绳递给虎子： “帮我拴一下马，我先去送命令。” “好嘞。” 屋里的老李一听到张霄不加掩饰的嗓音，抬手扶额，这个虎子真是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啊！ 张霄推门而入，老李抬头看了看，咧着嘴招手到： “张老弟来了，来来，老哥请你喝酒。” 张霄微微一笑，一屁股坐在炕桌对面，拿起酒碗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老李嘿嘿一笑： “咋滴，看不上咱老李的地瓜烧？” “不是，我不喝酒。” 张霄也不生气，笑着摇了摇头，老李看了看张霄，伸手将酒碗拿过来，一口闷了。 咂咂嘴，老李苦着脸道： “张老弟，你来了咱老李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一想到被大旅长打了土豪，咱老李就笑不出来呀…” 张霄呵呵一笑： “轻装上阵嘛，没啥不好。” “那我不成了运输大队长了？” “怎么，为兄弟部队运输云龙兄还不愿意呀？” “呦呵，张老弟你扣帽子的本事也不小呀，运输大队长也就罢了，拉走我两门步兵炮也算了，凭啥连教导营都给解散了。” “不是给你补充了员额，还允许你组建辎重营了吗？我还看到你马厩里多了六匹驮马。” “呃，忘了你是搞情报的…嘿嘿，那啥，突击队缺自动火力呀，老弟！还有，突击队补充了二十人，组建了两个新的小队，老弟你看…” “放心，装备就在村口，还有，休整一天，明天晚上出发，咱们去太岳。” 老李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第214章 偷袭武乡 自古晋地皆关要，南北能接通蒙绥和中原，东西则连通华北关中，地形是三山夹两谷，由东到西，分别是太行、太岳和吕梁山，两谷是太原临汾盆地和长治盆地。 如今这两个盆地都被小鬼子占据，红方被压缩到太行和吕梁山区，蓝方则被压缩到吕梁和中条山区，除了一些山区内的县城，大部分县城都在小鬼子控制下。 山区固然是红方生存和发展的根基，但是缺乏平原地区丰富资源的支持，想在山区发展壮大是不可能的。 想要拓展根据地，扩大资源和兵员补充，就必须打破小鬼子的封锁，逐渐从小鬼子手里夺回平原地区的控制权，当然，第一步就是农村地区的控制权。 可是以红方现在的实力，想要打破小鬼子依托交通线，以坚固据点为支撑所形成的牢笼，是非常困难的。 那么破局的办法是什么？太岳就是一个关键点。 太岳与太行是相连的，虽然小鬼子也在两座大山之间设置了分割封锁线，但是这条线深入山区，并不是不可突破的。 而红方一旦将力量投送到太岳，则晋地的三山都成了红方的游击区，而盘踞在两谷中的小鬼子，反而被红方四面包围。 到时候红方借助山区调兵遣将，想去哪里就打哪里，小鬼子处处布防，却处处都防不住。 张霄自然没有这种高超的战略眼光，但是他可以抄作业呀，在他前世的历史上，红方就是如此破局的。 因此张霄将这个想法一说出来，立刻就获得了总部的赞同，并且下决心组织一场大规模的作战。 当然，这也跟张霄给红方提供了大量物资补给有关，在前世的历史上，红方可没这么早就开辟太岳根据地。 这次总部打算派去太岳开辟根据地的，正是386旅，而新一团将继续配合张霄行动，他们的目标是武乡。 武乡并不是太行和太岳之间的关键点，也不是小鬼子切割太行山和太岳的封锁线，小鬼子的封锁线在更北边的榆社和太谷之间，武乡却在榆社以南，可以说是榆社的支撑点。 张霄之所以看中了武乡，是因为红方提供的情报显示，作为太行太岳封锁网络的重要节点，武乡储存了大量的物资，这是一个挨了打小鬼子就会跳脚的地方。 …… 两天后，突击队已经出现在武乡北边的一个据点附近，武乡是个县城，就算城墙没多高，也不是很坚固，可是县城里驻守的作战部队整整一个大队，还有一个中队的宪兵，以及一个伪军团，足足三千多兵力。 别说突击队了，新一团整个团压上，恐怕也得磕掉一嘴牙。 所以想要打下武乡，就得将小鬼子从县城里调出来，半路上借助地形优势给灭掉。 张大彪正在观察地形，战士们则正在休息，天黑后他们可是一口气跑了四十公里，还是山路，是当之无愧的飞行军。 在突击队东南侧的山地上，新一团的主力正沿着突击队打开的缺口快速行军，当然了，战士们并不知道，这一路上打开小鬼子封锁线缺口的不是突击队，而是张霄。 目前，突击队还没有无声战斗，清除沿路封锁线据点的能力。 一个小时后，部队运动到位开始休整，老李带着一营长和虎子正蹲在一个山坡上观察着下方的公路。 深夜的公路黑漆漆的，周围连虫鸣声都没有，显得异常安静和压抑。 老李左右看看，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一营长，就在这里，公路靠山这边布置那个什么反步兵炸药包，大彪说那玩意好用得很！河谷对面也要布置火力点。” “嘿嘿，明白。” “两边都要建立阵地，注意别太密集，现在枪支状态好，别再搞排枪战术。” “明白，多层次火力布置嘛，团长放心。” “哼，要是伤亡太高，老子撸了你！” “是！” “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杀伤效果不理想，你打算怎么办？” “牵着他们往南走。” “算你小子有点脑子，老子带着二营三营会在县城附近见机行事，如果杀伤效果不理想，要及时发报给我，我会接应你们，不能硬拼，老子的家底可败不起。” “是！” “记住，先留好退路，那个未虑胜先虑败，要用脑子打仗。” “是，团长你好啰嗦。” “滚吧，你小子真不识好歹。” 老李气哼哼说着，猫着腰向后跑去。 …… 张大彪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小鬼子的据点在道路西北一百米外，地势略高，正好居高临下封锁整条道路。 张大彪没有选择从两侧进攻，那里都是荒地，野草长得老高，张大彪可不想让自己的的兄弟去趟雷。 所以主力进攻只能从正面，但是侧面依旧安排了精准射手，也安排了两个小队一边排雷一边试着靠近据点。 至于正面，由于道路上没有遮掩，通向据点的一个斜坡也光秃秃的，显然是清理过射界的。 道路东侧的路沟张大彪也没考虑，虽然那里是天然的攻击出发阵地，但是既然张大彪知道，小鬼子会不知道？ 那里肯定早就被小鬼子的迫击炮标定了射击诸元，一旦开打，第一个挨炸的就是东侧的路沟。 所以张大彪命令突击队员们在道路东侧一百米外挖掘了单兵掩体，而炮兵也布置在东南侧一个小山包后面，距离据点近一千米，那里开炮不会被小鬼子发现炮口焰。 不过料敌从宽，张大彪还是让于承柱打一个急速射就转移阵地，毕竟这里是小鬼子地盘，他们肯定将周围可以布置炮阵地的地方都研究过。 等战士们挖掘好掩体，张大彪将各组的射手叫来，再次吩咐他们选择目标的顺序，又叮嘱所有人要注意及时转移阵地，夜里枪口焰太明显，根本藏不住，一定要及时转移。 安排好后，张大彪看到所有队员都到位了，直接拿起自己的步枪仔细瞄准据点炮楼上的探照灯。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探照灯应声熄灭。 紧跟着，小鬼子据点内哨声响起，机枪随即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咻咻的子弹胡乱的向着张大彪的方向飞射而来。 张大彪早就换了一个地方，同时其他射手也开始射击，目标是鬼子炮楼和据点围墙上的火力点。 紧接着迫击炮弹破空而来，轰轰的在据点围墙和炮楼顶上炸响。 于承柱的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将据点火力点炸成了一团火海。 第215章 伏击 据点里面的小鬼子一开始被打懵了，这么凶猛的火力让小鬼子惊慌不已，不过当小鬼子都从床上爬起来，纷纷进入战位，情况好像稳定了一些。 等到步兵炮从掩体中开始发出怒吼，而且小鬼子发现据点建筑基本没啥损伤，只要不跑去没有掩蔽的位置，敌人就很难给他们造成杀伤，小鬼子终于找回了一些信心。 外面的突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里面的小鬼子躲在坚固掩体内，通过射击孔胡乱开枪，双方打得挺热闹，杀伤基本没有。 但是突击队的火力强度还是让据点的小鬼子心惊胆颤，按照他们对华夏部队的了解，有重火力的必然不会是游击队，而是正规部队。 而通过重火力数量，小鬼子觉得外面的大概率是营团级的蓝方正规军，所以小鬼子赶紧向武乡方面请求战术指导。 突击队很有耐心的打着，当然，主力输出的是精准射手和轻机枪手，他们既是在保持进攻压力，也是在练习射击。 敌人躲在坚固掩体中，射击时必须精准击中小小的射击孔才行，距离两百多米，打一个三十几厘米的射击孔，难度相当大。 迫击炮小队则一直盯着炮楼顶上，还有那门步兵炮掩体，炮楼顶上倒是很容易控制，只要有小鬼子敢上去，于承柱就能一发送小鬼子下去。 但是步兵炮就麻烦了，那掩体的顶部很结实，直接命中几发炮弹都没啥损伤。 这时，两侧的突击队已经越过了雷区，距离据点外墙只有五六十米，张大彪已经看到左右两侧突击队员到位，但是他没有急着打信号弹，而是在等团长的命令。 …… 武乡县城内的小鬼接到据点求援电报，这位大队长也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尤其是现在还是半夜，但是据点那边说敌军数量和火力强度很大，如果不救，据点万一丢了，自己也是要担责的，更重要的是怯战这个名头会害死他的。 所以小鬼子驻防大队长思虑再三，决定派出两个中队小鬼子，以及两个营的伪军前往救援。 这么多的部队，哪怕半路遭到伏击，也可以固守待援，而城里还有一个中队作战部队和一个中队宪兵，应该足以防御武乡县城。 同时，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向榆社县通报了此事，请他们派出援军支援据点。 …… 一营伏击的地方一侧是山坡，另一侧是河谷，河谷到路面有一两米的落差。 一营长将山坡这边布置了反步兵炸药包，根据以往的经验，估算一下小鬼子援军数量，将几百米的道路一侧，隔着二三十米就布置一个炸药包。 一个炸药包三公斤，一次就用了二十多个，装上简易的电起爆器，拉上电话线，另一侧连上手摇式发电机和电话机用的大电容器，到时候一拧开关，就能让小鬼子坐上地狱直通车。 在河谷的另一边，则布置了轻重机枪阵地，和小部分作战部队，山坡这一侧则有两个连，另外半个连作为后备队。 一营这边布置好没多久，北边就传来了枪炮声，又过了半个小时，团长的电报到了，武乡的小鬼子出动了。 一营的战士们接到命令，小鬼子已经出动，准备战斗。 又是半个小时，黑漆漆的夜幕中一道明亮的光束刺破了黑暗，随即摩托车的轰鸣声惊醒了宁静的山林。 当先是三辆摩托车和一辆卡车，小鬼子一边前进，一边不时开枪向着路边的山坡开枪。 一营长低声传令，让战士们稳住，等着这一个小队的小鬼子经过伏击区，后面大队的鬼子才出现在一营长的视线中。 小鬼子的行军队列是伪军一个营在前，小鬼一个中队紧跟，中间是一个炮兵小队，然后又是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最后收尾的是一个伪军营。 一千多人的队伍拉的老长，一营长耐心的等着，直到伪军营已经走出伏击圈，小鬼子的队伍全部进入伏击圈，一营长才一把抢过身旁战士手中的起爆器，用力扭了下去。 “轰轰……” 由于炸药包是分成几个起爆器控制的，所以爆炸有了一点时差，不过问题不大，火光炸开的瞬间，无数的铁钉铁片，还有不要钱的碎石瓷片就如同飞蝗一般横扫整个小鬼子队伍。 紧跟着，山坡上的战士们将面前的手雷一个接一个的向着坡下的小鬼子汽车丢去。 “轰轰…” 道路上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哒哒哒…” 河谷对面的机枪也响了起来，侥幸逃脱钢铁暴雨洗礼的小鬼子刚刚跑到路边想要跳下河谷，雨点般的子弹就泼了过来，顿时将残余的小鬼子纷纷打倒在地。 前后两个伪军营只是部分遭到波及，一营的战士们都不愿意将弹药浪费在这些家伙身上。 伪军看到几百小鬼子瞬间被打崩，感觉天都要塌了，后队的伪军一窝蜂的转身就跑，装备辎重什么的太碍事，直接丢了一地。 前面的伪军被波及到一些，看到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同伴，伪军们哪里还有回身战斗的想法，直接沿着公路往北跑，没跑一会，伪军想起那边也有敌人，立刻往两侧四散而逃。 只有那一队探路的小鬼子听到身后战斗声，立刻掉头回来，然后被一营的一个排给堵住，双方隔着一两百米打了起来。 一营长见下面的小鬼子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击的力量，立刻下令冲锋。 自己则爬上坡顶，看向北边，将后备队全都派去北边，准备将那一个小队的鬼子也包了饺子。 …… 张大彪这边在一营动手的同时，接到了团长的命令。 张大彪侧头对通讯员道： “打绿色信号弹。” 一枚绿色信号弹升上夜空，小鬼子看到心里隐隐不安，但是奇怪的是信号弹升空，外面的枪声却停了。 突击队迅速撤离，既然敌人援军已经遭到伏击，他们这边就不用冒险强攻了，突击队沿着公路迅速南下，他们还要赶着去武乡，协助新一团主力拿下武乡县城。 第216章 夺回武乡 突击队沿着大路往南，迎头撞上了一群丢盔弃甲的伪军，伪军一看前面有红方部队，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直接冲进了一旁的山林。 突击队懒得理会这群伪军，直接将他们武器收缴了，然后就不予理会了。 没多久，突击队碰到了还在打扫战场的一营一个连队，一营另外两个连队已经先返回武乡参与进攻了。 突击队也不停留，直接快速向南行军。 此时武乡县城已经打了起来，虽然大旅长拿走了新一团的步兵炮，但是迫击炮却给新一团留足了，炮弹也优先给新一团使用。 所以此刻新一团的火力完全不输给武乡县城的小鬼子，甚至还压制住了小鬼子的炮兵，如果新一团的炮兵熟练度再高一些，计算能力再强一些，甚至能将小鬼子的炮兵给清场了。 虽然新一团占据火炮优势，但是老李并没有强攻，而是很耐心的用一次次佯攻引诱出小鬼子的火力点，然后用迫击炮或者小钢炮定点清除。 此时一营那边的伏击战已经结束，老李能放心的将二营派出去，绕过武乡到南边设伏，阻击可能从长治方向来的小鬼子援军。 二营撤出战斗，三营接替了进攻，三营战斗能力一直被质疑，现在终于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打的也很努力。 一时间武乡县城在枪炮声响成一片，不过新一团刻意将进攻方向集中在城北侧。 没多久，一营的两个连到了，老李将他们派往城南，但是先不急着进攻，而是先休整一下，同时准备一些攻城用的东西，比如炸药包和登城用的绳索。 又等了四十分钟，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半，再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到时候小鬼子飞机就会来支援，留给新一团的时间不多了。 这时，老李等待的突击队终于到了，老李还想让张大彪他们休息一下，但是战士们知道时间紧急，都要求立刻展开进攻。 老李只能下令，城南的一营开始进攻，城南枪炮声一响，小鬼子大队长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果然外面的华夏路队在声东击西，幸好自己手里还有预备队。 于是这小鬼子大队长直接给将预备队派往南城墙，同时又一次催促从长治方向来的援军。 长治的援军整整一个联队，还有一个骑兵中队，但是长治距离较远，不到天亮是到不了的。 倒是距离武乡比较近的沁县援兵来的要快得多，只是沁县只有两个中队驻守，最多只能派出一个中队来援。 这时北城这边三营也开始发力，由于北城的火力点被清除了许多，压力顿时大了起来，小鬼子赶紧向大队部求援，但是这时候预备队都派出去了，连宪兵中队都上了城墙，小鬼子还能到哪里去找援兵？ 这时，突击队悄悄靠近了东城，由于南北两边战况激烈，东西两侧的小鬼子大都被调走了，只剩下有数的几个鬼子，带领伪军一个连战战兢兢的守在城墙上。 突击队熟练的潜伏靠近，很快就完成了部署，张大彪左右看看，举枪瞄准了一个探照灯。 “啪，啪！”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城投的灯光顿时熄灭，随后精准射手也向着预定的目标开火，接着就是从天而降的迫击炮弹。 已经潜伏到城门附近的突击队员迅速跳起，趁着城头上爆炸的机会，飞快的冲到城门洞里，将几个炸药包堆好，一拉引信，几个突击队员转身跑出城门洞躲到门洞两侧。 “轰隆！” 一声巨响，城门自然被炸飞了，连城门楼都塌了一半，这下反而将攻击的大路给堵了。 张大彪一拳砸在面前的泥地上，恨恨的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突击队员放太多炸药，还是骂这城墙工事偷工减料。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下东门这边的小鬼子都被炸死，伪军群龙无首，转头就丢下阵地跑了。 张大彪一看还有这种好事，立刻跳起来就往前冲，一边还大喊着： “冲上去，冲上去，占据城垣工事！炮兵队跟上！” 突击队这边突然发难攻下东城，老李和一营立刻将预备队投入东城，同时用炮火封锁城墙通向东门的道路。 东城被突破，小鬼子腹背受敌，根本守不住城垣工事，伤亡惨重后急忙向城内收缩，同时挟持城中百姓，想要跟新一团打巷战。 这时突击队早已经渗透进城里，按照发到每个小队长手里的地图，向着小鬼子仓库、宪兵队和指挥部、伪政府快速突进。 一个小时后，县城内所有的重要地点都已经被新一团攻下，除了几处小鬼子挟持百姓顽抗的民宅，其他地方都已经没有了枪声。 老李也没有理会那些残余的小鬼子，他知道有人会去解决，老李直扑仓库，看到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物资，老李感觉人都麻了，运不走，完全运不走啊！ 张霄早就进了城内，先是协助突击队拿下东城，接着又帮着突击队迅速攻陷几处要害，并歼灭了小鬼子大队部，彻底瘫痪小鬼子的指挥系统。 等大局底定，张霄才转身去转了一圈，找到那些挟持百姓的小鬼子，远处用枪，空中有夜枭投弹，实在难解决的，就直接潜进去解决掉。 等到张霄解决了小鬼子来到仓库时，老李正满头大汗的指挥部队和俘虏的伪军，以及召集来的百姓忙着搬运物资。 张霄看了看，虽然他已经先拿走了不少，可这里依旧还有很多物资，不过这些物资看着多，其实新一团努力一下，是可以搬走的，如果新一团会开汽车的士兵再多点，搬运的应该更快！ 武乡县城攻下不久，城南阻击小鬼子援兵的二营成功伏击了来自沁县的一个中队小鬼子和三百多伪军，成功的全歼小鬼子，俘虏大部分伪军。 这次奔袭长途武乡之战完美落幕，与此同时，385旅一部和386旅771，772和新二团突袭了太谷和榆社之间的封锁线，将这条封锁线彻底拔除。 随即兵围太谷和榆社，天亮前，大旅长集结重火力猛攻榆社，榆社原本就是小城，还抽调了一个中队和一个营伪军南下支援武乡，结果一个小时都没到，就被大旅长拿下。 第217章 去陕北 老李正兴奋的指挥着搬运工作，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幸福之中，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顿时有些不高兴的转过头，然后黑着的脸立刻堆满了笑意。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老弟…” “云龙兄，慎言，咱们换个地方，我有事跟你说。” “是咱老李不对，嘿嘿。” 老李拉着张霄来到仓库侧面的办公区，随意进了一间办公室，并将房门关上。 “张老弟，有什么安排吗？” 张霄伸手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本本： “武乡拿下，想必旅长那边榆社也已经拿下，太岳根据地应该能顺利开辟，我就应该功成身退了。” 老李脸色一变，满是不舍的开口道： “张老弟你…” “云龙兄，我还要去一趟陕北，再说了，你们还能一直依赖我呀？” 老李沉吟一下，哈哈一笑道： “张老弟说的是，娘有爹有不如自己有。” 张霄笑着点头： “云龙兄是个聪明人，别的我也不多说，就说一件事，突击队才有雏形，别飘，要好好培养，你们也别太跳，现在不要将小鬼子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们身上。” 老李皱眉： “张老弟是说国军那边要搞小动作？” “呵呵，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中枢那边稳得很，你操哪门子心。我是说你别太跳，小鬼子很快就能腾出手来，接下来中条山和洛阳是重点方向，你也不想小鬼子在跟国军大战之前，先清剿你们吧？” 老李狐疑的看向张霄： “张老弟，你这话不尽不实啊，说说呗，让咱这个小小的团长也开开眼界。” “呵呵，云龙兄的感觉很灵敏呀，其实也没啥，欧洲那边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小鬼子急于从华夏抽调兵力，这个时候你太跳了，得多招人恨呀！” 老李一怔，随即哈哈一笑： “明白了，等小鬼子跟那些洋鬼子干起来了，咱们再使劲！” “就是这个意思，积累实力，发展根据地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我猜上面很快会给你们旅长松绑，你可要抓紧机会壮大实力。” “嘿嘿，明白了。” 张霄笑笑，将小本本塞进老李的手里： “这是小鬼子第一军的电讯密码本，你替我转交给总部，不过他们过一段时间会更换密码，就给你们参考一下。” “呃…这个，好吧，我会尽快送去旅部的。” “嗯，还有一个事，这是用化肥制造炸药的方法…” “化肥？那是啥？” “很快你就知道了，本来是用来提高粮食产量的，很快小鬼子会运输大量的化肥到占领区，你们要趁机多弄一些，此事保密，小鬼子知道了你们可就弄不到化肥了。” “哦，好…” 老李半信半疑的应下了。 “行了，就这些，我这就走了，后会有期，哦，对了，县城里的百姓能带走的尽量带走，不愿意走的让他们暂时离开避一避，算了，这些你们比我更在意，告辞。” 说完，不等老李反应，转身开门离开，老李急忙追到门口，却骇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 老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感觉幸福的日子要结束了，苦日子又要开始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越来越壮大的战队伍，还有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老李嘴又忍不住咧开了。 …… 天亮后，小鬼子的飞机第一时间飞临武乡县城上空，只是武乡县城一片安静，下面连行人都不多。 倒是县城南北两侧的城墙外，还有几公里外的道路险要之处，发现了大量的小鬼子尸体。 中午时分，从长治方向来支援的两个大队小鬼子进入了武乡县城，可是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 夺回武乡县城后，小鬼子又派出一个大队继续向北，同时从太谷方向也派出援军，企图夺回榆社，重新建立封锁线。 但是沿途不停遭到游击队袭扰，一整天才走了二十公里，夜里，386旅集中炮火，突袭了小鬼子南路援军，小鬼子损失过半狼狈撤回。 第二天，北路小鬼子在山区遭到埋伏，他们第一次碰到反步兵炸药包，两千多小鬼子伪军被全歼。 一时间，小鬼子已经无力夺回榆社，太行和太岳根据地连成了一片，整个晋东南游击区都盘活了。 …… 这时张霄正骑着马穿过吕梁山区，一天后，张霄渡过黄河，进入了陕北地区。 中枢那边早就收到了东进部队总部的电报，知道张霄要拜访陕北，中枢自然也很期待张霄的到来。 不过张霄并没有打算跟中枢的人见面，他只是通过灰鸽子的眼睛近距离观察了一番，算是满足了自己的心愿。 然后他就找了个合适的山沟，将一路攒下的东西都给放下，主要是机器设备和生产原料，包括从小鬼子驱逐舰上拿来的未知金属锭，还有粮食布匹药品，武器装备也有一些，不过大部分武器药品都已经给了东进部队总部，所以剩下的并不太多。 另外，张霄还放下不少的黄金大洋和外币，还有大量的书籍和技术资料，以及从731部队那里拿走的所有资料。 傍晚时，中枢领导拿到了灰鸽子送去的信，天黑时候警卫团的战士们就到了张霄存放物资的山沟。 看到这些物资，所有在场的指战员都被震撼了，指战员们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以及巨大的惊喜，而中枢的领导却知道，这些物资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变化。 这是雪中送炭，是一场及时雨，将会对红方的伟大事业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上。 在红方最困难的时候，这一大批物资能让红方快速恢复实力，抓住小鬼子战略转变的重要节点，发展壮大，为将来的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 而那些书籍和技术资料，还有机器设备和仪器，更是让红方中枢领导感动不已，有了这些，红方终于能够逐渐摆脱一切物资都依赖外部供给的被动局面，有了初步的自我造血的能力。 中枢众人喜不自胜，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他们没能亲眼看看这位神奇的财神。 第218章 大变局 张霄离开陕北就一路南下，跟随了他半个月的马儿张霄没有带走，而是就在了堆放物资的地方，写明了送给领导，希望他会喜欢这匹格外聪明的马儿。 张霄转头东渡黄河，到小鬼子地盘搭乘顺风火车，顺路还能补充一下自己空了的背包，接下来还要去红方的南方局，那边的局面比这边更困难。 经过徐州的时候，张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欧战爆发了，这一天正是八月二十日，张霄不记得自己前世的世界中，欧战爆发的日子是哪天。 不过开战的过程是一样的，都是三德子吞并奥地利，占领捷克开始，然后北并大波波，西吞高卢，进而占据几乎整个欧洲。 目前大阴帝国和高卢还没有对三德子宣战，只是发出了外交声明，严厉谴责三德子的侵略行径，依旧一副继续将绥靖进行到死的架势。 虽然欧战距离华夏很远，但是却已经对华夏的战局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小鬼子这边士气高涨，就连车站里面的小鬼子士兵，都在讨论什么时候将白皮鬼畜彻底赶出亚洲，建立属于帝国的亚洲。 整个小鬼子国家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子骄狂的气氛，对华夏战场上的对手，更是完全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个就很好，小鬼子越是看不上国军和红方，失败就会来的越快。 唯一让张霄无奈的是，欧战爆发将会导致北极熊对国府的援助降级，甚至可能会完全切断。 这无疑会让国府的投降派气焰高涨，绥靖主义大行其道，这对华夏的抗战事业，以及对红方的联合阵线都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想到这个猪队友，张霄就有种深重的无力感，有心替他们换个大老板，但是有一说一，在国府中，这位大老板已经是个头最高的那个了，想要在鸡群中找凤凰，那绝对是痴心妄想！ 张霄搭乘顺风火车沿着平汉线南下，铁路线十分繁忙，小鬼子忙着调兵遣将，准备的不是江城会战，而是中条山和洛阳战役。 至于江城会战，小鬼子南线已经夺取湖口，江城的江面上已经无险可守，目前双方正在九江以东集结调整，准备争夺九江。 同时，北线小鬼子兵分两路，沿着大别山南北两侧快速西进，但是随即遭到国军的顽强阻击，南线在富金山和商城一线挡住了小鬼子的脚步，北线也在罗山一带阻击小鬼子，双方爆发了惨烈的大战，小鬼子损失惨重。 江城会战从六月底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打了两个月，根据各方信息汇总，小鬼子伤亡超过六万，国军方面倍之。 虽然国军损失惨重，但小鬼子损失更大，因为小鬼子损失的都是精锐，是一开始训练的常备部队，随着这批老兵逐渐消耗，小鬼子的战斗力正在下降。 火车到了驻马店就不再南下，再往南是国军的地盘。 事实上小鬼子若要攻取信阳，沿着平汉线应该是最容易的路线，只是这就是华中战区和华北战区的协调问题了，如此麻烦而且丢面子的事情，小鬼子才不会做。 所以小鬼子的才会从合肥出发进攻信阳，从战术上看真是让人无语。 小鬼子十一集团军第一次进攻罗山，损失近万人后被击退，撤回固始一带整军准备再战，所以张霄的需要绕过固始，然后进入大别山。 为何不从国统区进入大别山游击区？因为红方为了避免跟蓝方部队发生摩擦，所以特意避开国统区，利用小鬼子将游击根据地跟国统区分割开来。 这也是一种无奈，原本红蓝双方能坦诚合作，应该依托国统区活动，就如同围棋盘上依托活棋扩展地盘，但现在蓝方居心叵测，红方不得不死中求活，完全在小鬼子的肚子里开辟根据地，难度一下上升到地狱级。 所以将来国军被红方打得屁滚尿流，完全是他们自己将红方逼出来的，如果红方没那么厉害，早就被小鬼子灭了。 在小鬼子占领区，张霄只要换上一身鬼子皮，骑着一辆摩托车就能横行，甚至连汽油都是堂而皇之的跑到小鬼子的油站里面加的，顺便还能打听一些情报。 到了晚上，则去逛逛小鬼子的仓库和弹药库，零元购使人快乐！ 如今正在激战，所以仓库里的记录乱的很，在其中上下其手的绝不仅仅是张霄，张霄只是其中拿的比较多的那个而已。 事实上，游击队和地方反抗力量，从黑市里购买到的武器弹药，很多都是小鬼子自己偷出去卖的。 过了固始，张霄收起心爱的小摩托，又从小鬼子手里顺了一匹马，依旧将之转化成御兽，毕竟马儿这么聪明可爱。 天近黄昏，张霄骑着马顺着进山的道路前进，眼下的道路已经不能称为马路了，只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就在刚才，张霄经过了小鬼子最后一个哨卡，张霄顺便将这个哨卡洗劫一空，将两层的炮楼也炸了。 很快马儿来到一个丁字路口，在这里，道路分成东西两条，也别指望有路标，张霄放慢了马速，等待着空中的灰鸽子打开视野，看看有没有红方部队的踪影。 正当马儿踏上路口，张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觉，张霄下意识的向着十一点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座大山，距离路口有一千多米，正常人凭肉眼是不可能发现什么的，就算用望远镜，想要在茂密的山林中找到异常，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张霄可不是普通人，虽然现在灰鸽子距离比较远，来不及召回，但是张霄只要用出望气术，立刻就发现了山坡上有个异常点。 发现了异常点再用超常的视力去观察，就发现了躲在一丛灌木下面的人和枪，狙击手！？ 张霄看到了玻璃的反光，心中不由有些好奇，这里怎么会藏着一个狙击手？是小鬼子还是自己人？ 张霄驻马不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在西边的山脚下，看到了一个茅屋的顶部。 张霄更奇怪了，这个狙击手到底在这里伏击谁？ 抬头看看天色，眼看着要天黑了，看到对面的狙击手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张霄的嘴角勾了起来。 第219章 狙击手 陈二雷在这里埋伏好几天了，他接到的命令是自由狙杀。 之所以在这里埋伏，一来这里是进山的路口，不管小鬼子想往哪个军分区去，都得先经过这里。 另外，这里是大别山北麓边缘，再往北，合适的狙击阵地就不好找了。 最后，陈二雷还有一点私心，在这里埋伏正好可以看见姐姐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保护姐姐，这份成就感也很让人沉醉。 只是陈二雷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小鬼子频繁在这里出事，那么居住在附近的本地人是不是很可疑？ 将近傍晚时，陈二雷正准备撤了，忽然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人一马，于是陈二雷又改了主意，毕竟都白等了一整天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目标，他可不想轻易放过。 这个人陈二雷一看就有问题，虽然他穿着华夏人的服饰，但是这人身上太干净了，不像是一个走了远路的人，而且这种世道，正经人谁会单人匹马四处游荡啊！ 再说了，哪个正经华夏人会骑着一匹东洋马？ 说不定就是汉奸或者小鬼子假扮的，想要混进根据地去打探消息。 只是让陈二雷不解的是，对方在有效射击距离之外就停下了，陈二雷不相信那人是发现了自己，以为他只是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而已。 陈二雷看得心急，恨不得上去给指个路，让他赶紧动起来，至于自己会不会开枪，陈二雷现在还没决定好，想等那人走近点再仔细观察一下。 只是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那人依旧没有继续向前走的意思，陈二雷心里烦躁，不由得下意识的将瞄准镜转向姐姐家的方向，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去找家人一般。 可惜姐姐在屋子里，除了陷入昏暗的茅草屋，只有一抹黯淡的灯光从窗户透出。 陈二雷失望的将瞄准镜转回路口方向，但是视野中空空如也，人呢？ 那么大一个人呢？ 陈二雷左右小幅度的移动瞄准镜，没有！到处都没有！ 陈二雷将眼睛从瞄准镜后抬起，用双眼向着昏暗的田野看去，空空的田野中除了树木杂草，什么都没有。 要遭！ 陈二雷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虽然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作战经验也不够丰富，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猎人，他知道莫名消失的猎物，很可能已经转变成为狩猎者。 陈二雷不敢有大的动作，而是轻轻的转动身体，想要脱离狙击阵地，撤往高处选好的另一个狙击阵地。 只是他才匍匐挪动了一点距离，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布鞋，陈二雷惊骇的缓缓抬头，他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陈二雷猛地一个翻滚，呈仰面朝天的姿势，手里的狙击枪快速抬起，不过没等他手指找到扳机位置，双手忽然一轻，枪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顺溜？”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以及这支绑着布条的狙击枪，张霄试探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咦，你，认识俺？你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呵呵，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的级别不够。” 张霄恶趣味的回答道，然后伸出手道： “起来吧，躺着舒服呀？” “呃。” 陈二雷愣愣的伸出手，抓住张霄的手掌，他感觉对方的手掌很光滑，没有茧子，不像是一个干粗活的，也不像是一个战士。 陈二雷脑子里一片浆糊，努力的想要搞清楚面对的情况，以及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 张霄看了看一脸纠结的顺溜，转头指了指山下东侧的茅草屋： “那是你姐姐家？” “啊！？你，你咋知道泥？” “别管我咋知道，你在这里狙击小鬼子，小鬼子难道不会怀疑就在附近的居民？你这是嫌你姐姐过的太好？想给她招灾！” “啊！！俺，俺没有，你别瞎说！” “呵呵，好了，这跟我没关系，你自己琢磨，带我去见陈大雷，我有事找他。” “你，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你级别不够，走不走？” “俺不去，俺又不认识你。” “你不去？那这把枪我就没收了，这算是我的战利品吧，还不错呀，九十七式狙击枪。” “你…俺，俺不去，除非你告诉俺你是谁？找俺哥做啥？” “你这倔驴，好吧，我是地下工作者，找你们司令员自然是要传递情报呗。” “那，那好吧，先把俺的枪还给俺。” 张霄笑着将手里狙击枪丢给顺溜，顺溜一把接过紧紧抱在怀中。 “走，俺带你回军分区。” 说着顺溜转身就往山顶方向走，张霄赶紧将他叫住： “等等，没有别的路吗？我的马可不会爬山。” “啊？哦，有。” 说完，顺溜一转身往山下走去，张霄又拽住他，让他跟着自己走，顺溜一边走，一边不时偷眼打量张霄，直到看到正在山脚下吃着草的马儿，顺溜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你叫啥？” “叫我张哥。” “张…哥？你这名字咋占人便宜呢！” “呵呵，我姓张，年龄比你大，让你叫声哥委屈你了？不愿意就叫张同志。” “那个张同志，这匹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俺咋没看见？” “呵呵。” 张霄故意不理会顺溜，看看这个家伙会咋做，两人默默的走了一会儿。顺溜忍不住了： “那，那个张哥，刚才俺咋没有听到马蹄声？它怎么跑到山脚下的？” 张霄轻轻一笑： “简单，我扛着马儿跑过去的，你自然听不到声音。” 顺溜小眼睛瞪的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张霄，随后用力摇头： “你骗俺，俺不信。” “不信算了。” “那，那你咋知道俺藏在那里的？” “这个呀，自然是因为你藏得不够好。” “俺不信。” “不信算了，不过你想过没有，那隐藏的地方是山坡上，开枪后位置暴露，你怎么撤退？” “那么多树和山石，就跑呗。” “呵呵，如果对方有掷弹筒呢？为啥不选择山脊附近？别急着解释，因为你想控制路口东西两侧，贪心就要付出代价，狙击手的第一原则是保存自己，然后才是击杀目标。” 顺溜惊讶的看着张霄： “狙击手？你说俺是狙击手？” 张霄白了这货一眼： “难道你不是？” “嘿嘿，俺是，俺是狙击手！嘿嘿。” 第220章 第六军分区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顺溜看着不善言辞，但是鬼精鬼精的，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狙击手的事情。 张霄自然也清楚顺溜的想法，可惜张霄知道的也不多，只能根据前世的零碎知识，结合自己的想法，尽量回答顺溜的疑问，至于会不会误导顺溜？顺溜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哪些能信哪些不靠谱。 张霄也明说了，自己对狙击手了解的也不多。 两人走了有三个小时，从大路转小路，最后干脆没了路，完全是在山野中前行，这顺溜是故意绕路，生怕张霄是小鬼子的探子。 只是顺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只要他暴露了大致的方向，夜枭就已经先一步找到了一个山村，村庄周围的岗哨暴露了红方部队的位置。 所以顺溜故意绕路，张霄也不在意，反正也不累，顺溜倒是跑得一身汗。 路虽崎岖，但是终于也到了目的，当顺溜带着张霄翻过一个山坡，重新走上一条山路时，已经能看到夜幕中影影憧憧的山村。 张霄戏谑的看了看山路的另一头，那是出村的路，此刻已经淹没在夜色之中，顺溜挠了挠头，干脆不辩解了。 “站住，口令！” 突然，一旁的山石后面传来一声斥喝。 “杀鬼报仇，回，回令！” “保家卫国！是顺溜…哦不是，是二雷呀，今天怎么这么晚？这个人是谁？” 这时顺溜忽然跳开，瞬间将肩上的枪甩了下来，一边喊道： “控制住他，这人身份不明！” 那哨兵一听顿时大惊，正要抬起手里的枪，却发觉手里一空，咦，我的枪呢？ 同样在找枪的还有顺溜，他将枪从肩膀上甩下来，另一只手伸手去接，却接了个寂寞。 顺溜愕然抬头，却看到一张笑嘻嘻的脸。 顺溜干笑一声，张霄将枪甩了回去，另一支老套筒也丢回给哨兵。 “好了，都说你们级别不够了，去叫你们司令员来，别耽误正事。” 张霄这话上半句是对着哨兵和顺溜说的，后半句则是对着另外一边的空处说的。 顺溜与哨兵对视一眼，连暗哨都被发现了，这个人好厉害！ 张霄也没有硬闯的意思，只是跟顺溜和哨兵站在一起，耐心的等着。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见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们迅速冲过来，将张霄给围在了中间。 张霄也不在意，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将视线停在了一张熟悉的圆脸上： “陈大雷陈司令员。” 陈大雷脸上带着狐疑的假笑，借助微弱的天光，打量着张霄。 一张毫无特点的脸和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陈大雷微微眯起眼睛，记忆中绝没有这么一个人。 “你是谁？你认识我？” “在这里说？” 陈大雷眼睛转了转，哈哈一笑： “走吧，先去我那里喝点水歇歇。” 陈大雷又挥了挥手，示意战士们解散，然后又冲着顺溜招招手： “二雷，吃饭没有？” “没呢。” “那谁…弄点吃的来，贵客临门，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陈大雷和顺溜一左一右将张霄夹在中间，前面一群战士，后面一群战士，这个陈大雷的心眼子多得很。 众人来到陈大雷的指挥部，陈大雷将张霄让进屋里，一张旧方桌，两条条凳，一盏马灯挂在梁上垂落的绳子上。 陈大雷笑呵呵的给张霄倒上一碗水，又给顺溜也倒上一碗水，顺溜端起来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末了一抹嘴，咧嘴咂摸一下，好像喝了什么琼浆玉液似的。 张霄端起来也喝了一大口，挺甜的山泉水。 这时有人送进来一只大碗，里面是煮熟的红薯，顺溜伸手去抓，却被陈大雷一巴掌打开，然后伸手拿了一个递给张霄： “客人还没吃你急啥，张同志，条件不太好，多多包涵。” 张霄伸手接过，转手就递给了顺溜： “二雷你吃吧，我不饿。” 陈大雷看了看张霄，又看看不知所措的顺溜，伸手一把接过张霄手里的红薯，塞进了顺溜手里，然后干脆将碗都端了起来塞进顺溜怀里： “都给你，出去吃吧，别噎着。” 陈大雷目送莫名其妙的顺溜出去，这才一脸笑容的看向张霄： “张同志，可以说说你的身份和来意了吧？” “当然，陈司令你这里有电台吗？” 陈大雷尴尬的摊手： “那金贵玩意我可没有，张同志是想联系军区？” “联系南方局也行。” 陈大雷眼睛一眯，心里有些犯嘀咕，难道自己这个小庙，真的来了一位大神不成？ 不过现在没电台，说啥都没用。 陈大雷玩味的看着张霄，张霄笑笑： “我有电台，你知道上级的电台频率和呼号吗？” “你有！？在哪里？” 陈大雷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门外立刻有了动静，甚至有拉枪栓的声音，陈大雷立刻尴尬的瞥了一眼张霄，冲着屋外道： “都滚远点，院子周围警戒。” “是！” 张霄笑笑没在意： “东西在我今天碰到陈二雷的地方，我那匹马知道地方，如果着急，你现在就可以安排人去取，对了，多派些人去，那里还有几十条枪和一些弹药。” “枪和弹药！？张同志，你没开玩笑吧，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运进来的？” “这个问题你就不该问啊，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呃，好吧，那现在…现在立刻去拿东西，你那匹马…真的知道地方？” 张霄认真的点头： “去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东西拿回来了再叫我。” 陈大雷霍地起身，将桌子上的帽子抓起戴在脑袋上： “行，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张同志你先歇着。” 说完陈大雷三步并做两步跑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一阵躁动，整个村子似乎都被惊醒了过来。 张霄微微一笑，将桌面上的水壶和碗都挪到一旁的床板上，然后将一张从小鬼子手里顺来的地图放在桌面上，拿出一支钢笔在上面将地图上面的小鬼子文字都译成华夏文字。 事实上地图上面大都是华夏文字，毕竟小鬼子的书面文字大都是华夏文字，只是笔画略有些不同。 不过图纸上关于一些图例说明，还有跟小鬼子部队信息有关的，有一些小鬼子拼音字，张霄担心陈大雷他们不认识，所以都给翻译过来。 然后又在固始和潢川等地方做上了记号，这几个地方都是北线小鬼子的物资中转地，也是接下来张霄的目标。 第221章 准备工作 拿到了电台，陈司令迫不及待的给军区发了个电报，告诉军区自己有电台了，同时要求军区确认张霄的身份。 确认的方法自然是一串密码，军区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串密码是啥意思，只能往南方局发报要求核实。 南方局那边收到电文，大半夜就立刻回复军区，如果不涉及大规模军事行动，让他们无条件配合来人的要求，如果有大规模军事行动，立刻向南方局报请。 至于什么属于大规模军事行动，就是超过一个军分区的规模。 同时，南方局还让军区转发了一份电文，是直接给张霄的，用的正是在金陵使用过的密码。 陈大雷接到命令，对张霄的身份很是惊讶和好奇，但他也不敢多问，既然军区让他听从张霄的安排，那他就听着呗，当然如果是乱命他可不听。 至于另外一封电文，陈大雷直接交给张霄，张霄也不用找密码本译电，一眼扫过去就明白了南方局想说啥。 除了感谢之类的套话，内容只有一个，南方局穷啊！希望张霄提供帮助，还希望张霄能提供一些军工生产设备。 对此张霄不以为然，南方的情况跟北方不同，北方有相对稳固的根据地，南方在这方面就差远了。 北方可以利用稳固的根据地建立造血功能，南方是不合适的。 不过南方也有南方的优势，南方的情况更复杂，人口也更密集，许多物资都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到。 所以根本没建立大规模军工生产体系的必要，有个修械所就够用了，而修械所需要的设备，想要搞到根本没啥难度，这种事情哪里需要求到张霄这里来。 张霄将电文收起，没打算回应，相信他们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折腾一番终于确认了张霄的身份，一看时间，天都快亮了，陈大雷干脆也不睡了。 “张同志，需要我们如何配合你尽管说，我马上去安排。” 看在张霄给他的见面礼份上，陈大雷的态度还是很谦恭的。 “别急，我先了解一下情况，陈司令，你介绍一下你们第六军分区的情况呗。” “哈哈，行，那我就说说，咱们六分区如今有三个步兵营，一个警卫连，一个辎重营，还有十二个区小队，一共有作战人员…” “等等，区小队是民兵吧？” “嘿嘿，预备队，预备队，骨干都是部队里下去的。” 张霄惊讶的看了陈大雷一眼，这位挺会玩呀。 “哦，那能动用的部队一共有多少？” “这…六百…不，七百人。” 陈大雷一脸忐忑的看向张霄，张霄无语，你这编制大的不行，结果一点人头就小猫三两只，要不是知道红方没有吃空饷的空间，张霄都要怀疑陈大雷在吃空饷了。 “行吧，我需要你抽调一支精干的小部队，人数不少于五十人，之前的那些装备就是给这支部队准备的。” “那个…这个…我能问问你打算怎么使用这支部队吗？” “当然，所有的军事行动我都会跟你商量确定，现在先将部队组建起来，部队需要磨合训练，嗯…这是训练手册。” 张霄说完，将一本线装的小册子递到陈大雷眼前，陈大雷看了看张霄，接过小册子翻看起来。 这一看，陈大雷立刻沉浸了进去，这里面写的不仅仅是小部队进攻防御战术，更重要的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思想。 陈大雷也是战场上打出来的悍将，实战经验极为丰富，但是他以前的对手，包括蓝方和小鬼子，使用的都是传统战术，陈大雷自然也没法跳出这个固有思维，在临战攻防战术上，注重火力投送，战术相对简单粗暴。 而眼前这本小册子里面，却是以特种作战为基础，以游击战运动战为宗旨，结合这个时代华夏的战场情况，由新一团实践总结出来的，全新的班组进攻防御战术。 这种新的战术讲究火力层次布置，讲究班组配合，讲究火力的精确投送… 最直观的不同就是原本应该布置一个排兵力的阵地宽度，按照新战术的要求，只能布置两个班组，这两个班组还需要更大的纵深，而不是单薄的一条线。 这个战术看起来很美好，但却需要更多的装备来填充火力密度降低的问题，还有战士们的战术素养问题，通讯的及时性问题… 这对一穷二白的红方来说，好像有些不切实际，装备就不说了，单是繁重的战术训练，大量消耗体力带来的伙食问题，陈大雷都没法解决。 总不能让一天四个红薯的战士们去完成如此繁重的战术训练吧？ 陈大雷翻看小册子的过程中，脸色不断的变来变去，最后只剩下一脸的愧疚和无奈。 “张同志，这个…我们恐怕做不到…” “我知道，缺装备缺补给嘛，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关键是陈司令有没有决心去实现。” 陈大雷一拳锤在桌面上： “有！” 说罢，不等张霄开口，陈大雷忽地起身，大踏步向外走去，一边开口叫着警卫员： “栓子，栓子。” “到。” “去通知各营连长，立刻到司令部开会。” “现在？” “对，就是现在，赶紧去！” “是！” …… 张霄给了陈大雷两天时间，他自己跑了一趟合肥，原因是小鬼子更换了电报密码。 根据军区的说法，小鬼子这个时候换密码显然不正常，因为之前一次更换密码到这次更换密码的时间是三个多月，而以往小鬼子更换密码的时间是半年。 张霄猜测不是小鬼子察觉了战场上的问题，就是国府那边的情报泄露了。 所以张霄花了两天时间，去合肥小鬼子指挥部中，又抄了一份新的密电码。 这次张霄没有急着将密电码交给特务处，只是给了红方，至于特务处那边，得等回到沪上，确认特务处那边的情况再说，否则新的密电码送过去，小鬼子转头就知道密电码泄露，张霄可没那么多功夫再去抄密电码。 第222章 牛刀小试 张霄回到第六军分区根据地时，陈大雷正忙着操练新组建的特务连，虽然叫连，实际上只有五十几人，一个加强排的样子，这已经是陈大雷能挑出来勉强符合要求的所有老兵了。 事实上，经过这次挑选，陈大雷麾下部队的战斗力再次降低，不过陈大雷很清楚，这是阵痛。 想要提高部队战斗力，让第六军分区的发展进入良性循环，眼前这个坎就一定要跨过去。 就算那位神秘的张同志离开，特务连解散，这些经过新的战术思想熏陶的指战员，也会成为一个个火种，到时候分散下去带队伍，自己也能收获更多战斗力强悍的队伍。 如果有能力继续维持这个特务连，这个特务连也能成为一个火种，可以通过人员流动来培训更多部队骨干。 这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自认为精明的陈大雷又怎么能不上心！这两天的训练陈大雷甚至上了不少实弹，就是为了让精准射手能达标。 阻止了栓子去通知陈大雷，张霄站在不远处听着陈大雷训斥特务连的班排长。 “就这个地形，如果小鬼子一个小队，从进村的道路进攻，你们说说如何安排战术？” “左右两侧高地布置精准射手和机枪，突击队员靠前布置，另外一个班放在村里，依托建筑构建工事…” “炮兵小队布置在村后，可以多准备几个阵地，又不会被小鬼子直视发现。” “可以布置一些地雷，阻滞小鬼子的进攻和快速展开…” 各班排长纷纷发言，听起来头头是道，果然训练还是有效的，至少倒三角伏击阵是弄明白了的。 陈大雷眼珠子转了转道： “很好，那…如果小鬼子来犯兵力是一个中队呢？” 一群班排长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虽然想法不少，但是本质没变，还是那一套战术。 陈大雷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终于慢慢停下讨论，看向黑着脸的陈大雷： “说呀，怎么不说了！你们很能呀，一个没有满编的连，就敢跟一个小鬼子中队正面硬刚了！？啊！？说呀，怎么不说了！” 陈大雷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班排长们纷纷低下了头，陈大雷用手里的帽子挨个抽他们的肩膀。 “你们能的很呀！还没有实战呢，一个一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真行啊！小鬼子一个中队，至少有一百二十条步枪，六到八挺歪把子，两挺野鸡脖子，八到十二门小钢炮，四到六门迫击炮，甚至可能有加强的步兵炮小队，我问你们，你们凭什么敢于大白天的以弱击强？” 陈大雷说着话已经挨个抽了一边，又转头走回来，嘴里继续狂喷： “这个时候不应该主动撤退，利用地形冷枪冷炮袭扰杀伤，牵扯着小鬼子往有利地形，待天黑后看情况突袭吗？游击战、运动战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战术战略选择，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保存自己才能有效打击敌人，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今天训练延长两个小时，进行夜战训练，解散！” “是！” 看着特务连班排长转身小跑着离开去汇合队伍，陈大雷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帽子，认真的戴在头上，一转身，就看到了张霄。 “咦！张同志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张霄笑笑： “训练的不错，我看可以拉出去试试了。” 陈大雷有些迟疑： “现在？才两天。” “没事，以战代练吧，都是老兵，问题不大。” “可是…那张同志已经有目标了？” 张霄点头： “走吧，去你的指挥部说。” …… 小黄庄东侧五里左右，这里有个小山坡，另一侧是已经抛荒的农田，毕竟这边仗正打得热闹，今天过小鬼子，明天过国军，说实话老百姓两者都怕。 小鬼子来了是又抢又杀，国军来了一样抢，还强征入伍。 没办法，并不是所有国军都纪律严明，或者说，国军中纪律严明的部队很少。 除了这两方的正规军之外，还有溃兵土匪祸害百姓，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是真的苦，他们不会知道百年之后，居然会有人怀念这个时代，真是林子大了啥鸟人都有！ 小黄庄原本也有两三百户人，拥有几千亩水田旱地，可如今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穷的连路上的干粮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留在村里听天由命。 小黄庄位于固始到潢川之间，这条道路就是路况最好，路程最近的一条道路，也是小鬼子重点守护的战略公路。 远处扬起一阵烟尘，躲在远处山林中的陈大雷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拍了拍趴在射击位上的顺溜，现在陈大雷暂时作为顺溜的观察手。 “来了，四辆卡车，两辆摩托，二雷，第一枪要打停第一辆卡车。” “嗯。” 陈大雷对顺溜的回答有些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转向身后蹲着的栓子： “通知下去，听二雷的枪声为号，投弹组三轮投掷后撤离。” “是！” 很快，摇摇晃晃的小鬼子队伍进入了视野，顺溜先将前面的摩托车套进瞄准镜，然后缓缓移动，找到了第一辆卡车的司机，将瞄准线对正司机的胸口。 “距离七百，速度三十，风向东南，风力三，向右一度，可以射击。” 陈大雷话音才落，身旁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 “砰…” 虽然有消音器，但是这么近枪声还是挺响的，但是目标肯定听不到枪声。 陈大雷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只见卡车玻璃上忽然裂开一个蜘蛛网般的裂纹，然后驾车的小鬼子胸口蹦出一抹鲜血后身体一僵，随后人就一头扎进方向盘，车子一歪，直接撞进了一侧的路沟中。 “敌袭！” 后车上的小鬼子反应极快，车辆刹停的同时，车上的小鬼子就纷纷下车，车头上的机枪开始向着任何可疑的地方射击。 “哒哒哒…” 不过枪声响起的同时，许多小黑点从路旁的土坡后面飞了出来。 第223章 成型和离开 “手雷！” 小鬼子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型，一堆手雷就落进了小鬼子中间。 “轰轰…” 连绵的爆炸扬起大量烟尘，暂时遮掩了小鬼子车队，小鬼子的机枪声也停了，不过很快机枪又重新响了起来，原来是前方开路的摩托车转了个方向，正向着土坡方向射击。 “砰！” 陈大雷耳边又传来一声枪响，小鬼子摩托车上的机枪手应声栽倒。 “好！转移阵地吧，二雷。” 陈大雷拉着顺溜移动了五六十米，来到另一个准备好的狙击阵地，顺溜立刻架枪。陈大雷早就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 陈大雷没有去抢特务连的指挥权，而是专心做一个狙击小组观察手，只是看到小鬼子残兵冲上了小山坡，嘴里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 “开火呀！小鬼子都越过脊线了！” 话音未落，砰砰哒哒的枪声瞬间爆发，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刚刚越过山坡脊线，有些茫然的小鬼子彻底淹没。 小山坡上光秃秃的，根本没地方躲，就算想原地卧倒都困难，特务连又在山坡后面布置了三角阵，子弹从三个不同方向打来，小鬼子都不知道该往哪边开枪。 这时躲在几十米外壕沟中的突击手突然冒出，盒子炮连发如同冲锋枪的高密度火力投向山坡，瞬间将残余的小鬼子都收拾了。 枪声骤然停止，陈大雷快速的移动望远镜： “二雷，还有没有没死的？盯着车队那边。” 说完又转头对身后栓子道： “吹哨，三声长音，让他们打扫战场。” “是！” 特务连迅速分几个方向进入战场，对小鬼子补枪搜身，占据山坡后，留下精准射手监视，突击手冲向路上的车队。 有装死的小鬼子一动就会被顺溜或者精准射手击杀，战场更快被打扫完毕，躲在远处的大部队迅速进场，将所有物资都带走，车子不论好坏都点火烧了，陈大雷带着队伍迅速撤离。 接下来几天，张霄带着队伍不断出击，频繁袭击小鬼子十一军的运输线，小鬼子很是恼火，不但出动大部队设陷阱，将侦察机都调来两架，可惜在张霄的指挥下，小鬼子的一切行动都是徒劳的。 相反，第六军分区可就发了，武器弹药、被服粮食，甚至连药品医疗物资都弄了一大批。 陈大雷睡觉都能笑醒，如今他已经将区小队都收编，还用武器弹药和药品从别的军分区换来老兵新兵，短短几天，他的四个营和一个连，不，两个连就差不多满编了，而且装备齐整。 昨天夜里，张霄单独带着特务连出去了，目标是潢川的小鬼子仓库，陈大雷原本也想带着大部队一起去的，但是被张霄拒绝了，甚至连接应都不要。 因为潢川那边一旦得手，周围的小鬼子一定会快速封锁合围，到时候缺乏训练的六军分区主力反而成了累赘。 陈大雷一晚上都没睡，心里实在担心，直到凌晨接到特务连的电报，行动成功，正在撤退后，陈大雷才囫囵睡了一觉。 不过没亲眼看到特务连回来，陈大雷心始终放不下，中午过后，哨兵兴奋的跑来报告，说是看到了特务连的队伍，陈大雷跳起来就冲向村口。 特务连完好的回来了，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满满的收获，脸上都是兴高采烈，陈大雷这才放下心。 不过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到张霄的影子，他叫来连长，低声问道： “张同志呢？” “在村子西边的废矿洞那边，他让司令带着部队过去。” “好。” 陈大雷立刻让政委集合部队，然后前往西边的矿洞，另外特务连留守。 自己则带着栓子先一步往西边跑去。 来到矿洞附近，就看到张霄正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看着在不远处吃草的马儿。 见到陈大雷，张霄招了招手，陈大雷带着栓子赶紧快步走来： “哈哈，张同志辛苦了。” “没事，昨晚将潢川小鬼子仓库烧了，我这边的任务差不多就结束了。” 陈大雷一怔，随即心里生出浓浓的不舍之情，这可是个财神爷呀，怎么就要走了呢！ “张同志…” “这匹马我不方便带着，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栓子，你先把马牵回去。” 栓子脸上一喜，他可是很喜欢这匹聪明异常的马儿的，闻言立刻上前，伸手将马鞍上的缰绳取下，重新扣在辔头上。 做好这些，栓子抬头看向陈大雷，陈大雷摆摆手： “去吧，我还有事跟张同志说。” 栓子点点头，高兴的拉着马儿走了。 “陈司令，这矿洞里有不少物资，别问哪里来的。” “啊？哦…那…” “怎么处置你自己跟军区商量吧，还有…大别山是个好地方。” 陈大雷一头雾水，大别山确实是个好地方，打游击的好地方，可张霄这么说肯定别有深意，陈大雷一时摸不着头脑。 张霄也没打算细说，因为未来不可知，也许南方局会坚定的发展大别山根据地呢？ “接下来北线这边小鬼子会发疯的，陈司令可以翻过大别山到南边活动一下，还有，注意迁移保护百姓，小鬼子肯定会报复的，千万不可有侥幸心理。” 陈大雷认真点头，这些百姓中许多都是军属，他哪里敢大意。 “我会的。” “嗯，特务连能维持就不要拆解，就算军区想要也不行，你可以让军区派人来一起训练。” “哈哈，好！” “行了，别的也没什么了，我这就离开，后会有期。” 说完，张霄转身离开，看起来走得不快，但是眨眼间就隐没在山林之中。 “保重啊！” 陈大雷的声音在空寂的林间回荡，张霄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陈大雷叹了口气，随即又将视线投向矿洞方向。 快速跑到矿洞口，伸头往里看去，只见矿洞中一侧摆着许多木箱子，这样式一看就熟悉，都是装弹药的木箱，这些箱子贴着洞壁堆到洞顶，一路向里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大雷倒吸一口冷气，这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多物资他一个人是怎么运来的？如果他还有一个队伍一起行动，自己怎么毫无察觉！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不过幸好这位诡异的同志是自己人。 不管了，反正对自己有利，陈大雷觉得最好将这事永远埋在自己心里。 第224章 和平之地 张霄出了山区，换上小鬼子的军服，拿出摩托车，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往金陵而去，路上吃小鬼子的，喝小鬼子的，顺便再收割一些小鬼子的性命，借走一些有看得上的东西。 越靠近金陵，张霄心里的感觉就越压抑，跟在游击区时相比，似乎连天空都要阴沉一些，空气也要压抑得多。 战场上虽然更危险，跟敌后工作相比，要顾虑的东西却少了许多，有种快意恩仇的畅快感觉，不像敌后工作，一天到晚都是在耍心眼子，心累。 张霄自然更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活法，但是责任在肩，他在敌后的作用要大的多，那他就得耐着性子，去做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 到了金陵，张霄又换了个身份，先在金陵城里转了一圈，两个月没来，金陵城中热闹了许多，不论如何，老百姓还是会向着城市汇聚的，尤其是战乱的时期。 哪怕金陵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还是有老百姓会来到这个城市讨生活，有些人是想卖国求荣，谋求荣华富贵；有些人是生活所迫，不得不为；有些人是为了救国救民，舍身取义… 张霄一边听着留在派遣军司令部的鼠鼠录音，还有潜伏在土肥圆身边的鼠鼠录音，顺便还看了看小鬼子指挥部里面的双方态势图。 发现小鬼子第二军的指挥部已经推进到湖口去了，南线的推进似乎挺快的，而且冈村那家伙似乎又飘了，他居然打算再次分兵，想要正面进攻的同时，分出一部从南边绕过九江防线。 这…是不是还会有万家岭大捷？ 前世的万家岭大捷，因为国军弹药匮乏，最后功亏一篑，没有将冒进的小鬼子师团彻底歼灭。 张霄琢磨着要不要将背包格子里的毒气弹给送过去一些，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估计送给他们也不敢用，说不定最后绕个圈子又回到小鬼子手里了，还是等将来扔到那个破岛上去，这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从土肥圆身边的鼠鼠录音中，获得了某个国府元老已经叛变的消息，最近土肥圆就是在操作此事。 对于这位叛徒，张霄自然是想杀之而后快，但现在张霄却不打算给土肥圆捣乱，不是因为现在揭露他对那家伙伤害不大。 而是张霄宁愿让这个元老叛变，也不愿意看到蓝方大老板跟小鬼子私下里勾兑。 这个元老公开叛变，虽然对国府的声望和士气影响甚大，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这个汉奸还活着，那大老板就没有退路，再也没有跟小鬼子私下搞暧昧的可能。 所以张霄不但不会杀这个叛徒，反而会让他好好活着，至少要活到漂亮国下场参战才行。 大致了解了一下金陵的情况后，张霄又去了城南一趟，给还留在金陵的沪上站电讯小组送了一封信和一些经费。 信自然是安抚他们，让他们安心在金陵潜伏，毕竟金陵很快就会成为小鬼子占领区的政治中心，将来张霄也许还会用到这个电讯组。 当天下午，张霄就乘船直下沪上，第二天早上，张霄的动态地图再一次覆盖了十里洋场。 张霄立刻唤出动态地图，先看王添沐及手下，红方主要成员，还有自己关注的重要人物，看到他们的标记都好好的处在正常的位置上，张霄心里松了口气。 接着就是收听各位潜伏鼠鼠的录音，正听着，就看到该溜子的标记迅速向自己靠近，张霄赶紧安抚了一番，他可不敢让该溜子靠近客船，万一有手贱的小鬼子朝该溜子开枪怎么办，小鬼子没人性的。 不过没人性的小鬼子在沪上目前显得很有人性，甚至可以说纪律严明，附近驻军休假进城必须穿军服，只要有人举报违纪，宪兵队就会抓人，当然，也仅限于抓人。 不过这对沪上的老百姓来说已经十分幸运了，老百姓有啥坏心思呢，他们只是想过安稳日子罢了，现在的沪上的情况确实符合老百姓的预期。 甚至小鬼子和伪政府还一定程度上打击黑帮，当然了，他们只是打击那些不怎么听话的，变相的扶持听小鬼子话的黑帮。 不过黑帮之间的争斗事实上是减少了，所谓的最坏的秩序也比没秩序好，在老百姓看来，只交一次保护费跟隔三差五就要给各路黑帮上供相比，显然前者更好。 总而言之，现在的沪上情况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至于暗地里…刀光剑影未曾歇，鬼蜮伎俩更凶险。 船到码头，站在船舷边上的张霄看着这熟悉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码头上分外热闹，许久未见的小商贩也多了起来，还有胸前挂着一个箱子的游动商贩在人群中穿梭，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小鬼子和伪警察的关卡自然还在，对往来旅客挨个检查，有时还掏出一些相片核对，这种严苛的检查丝毫没有松懈。 不过这些伪警察和小鬼子态度还算和气，正常的旅客也不会刁难，当然，偶尔看到好欺负的，手脚有些不干净也是有的。 让张霄在意的是码头上有很多洋鬼子，看他们大包小包的，应该是打算离开沪上，而小鬼子宪兵的重点居然在这些洋鬼子身上。 不但检查的非常仔细，偶尔还会带走个别洋鬼子，虽然其家人也大喊大叫，不过在场的华夏人都是做壁上观，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大家就看一乐呵。 张霄很快就明白哪里不对了，这些洋鬼子不应该来这个码头，因为在法租界有他们自己的码头，虽然船只出吴淞口时，可能会被小鬼子登船检查。 可现在这些洋鬼子跑到这个码头来登船，是不是意味着法租界的码头已经被小鬼子封掉了？小鬼子要对沪上的洋鬼子动手了？法租界也要落进小鬼子手里了？ 看来，在这和平繁荣的假象下，小鬼子的手段也越发隐蔽和凶险了，那个南田洋子还真有点手段，又或者这其实是土肥圆的主意？ 第225章 畸形繁荣 张霄才回到住所，巡警小田和一位面生的巡警同事一起来了。 从那人的口音可以听出来，这人应该是北方人，大概率是从东北来的特工。 看来沪上为警察署特务处已经将触角伸到了基层了，还真是挺能干的。 自己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出个远门回来，都会有特务上门调查，这个渗透力度相当大了。 事实上，如今伪警察署特务处确实在向基层渗透，采取的手段就是往警察局里面塞人，或者直接收买巡警做线人。 只不过一个社区警署中，属于特务处下派的大概就一两个，其他的都要靠线人提供消息。 这位特工也是得到小田的举报，这才来询问一番，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情况。 发现什么是不可能的，尤其是他们还跟张霄面对面，张霄想让他们做啥他们就得做啥。 送走了一无所获的苍蝇，张霄开始收拾行李，然后给包租婆和周围的邻居送上金陵特产，蟹壳黄烧饼。 邻居们自然喜笑颜开，大家一团和睦。 收拾好行李，张霄又去小店，打开门通通风，擦拭一下桌椅板凳，打扫一下置物架上的浮尘。 收拾好后小店看着舒服多了，张霄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桌子后面开始写信，分别给王添沐和老陈，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返回沪上。 让灰鸽子将信送走，张霄开始继续听录音，宪兵和驻军那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消息，海军司令部也是，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海军这边物流和舰船的调动开始转向南方，大概羊城战役要开始了。 盐井公馆那边最近非常繁忙，一方面在加大对山城的情报网部署力度，另一方面则是加大收集国际情报的力度，尤其是欧洲战场情况，大概是小鬼子大本营需要更多的国际情报，来帮助他们做出决策。 最让张霄在意的是警察署特务处和那个冯佐庥布置在法租界的情报点。 警察署特务处正在搬家，潜伏的鼠鼠七号搭乘顺风车去了新地点，就是臭名昭着的极司菲尔路76号。 从鼠鼠七号的录音中，可以发现如今这个特务处极为活跃，他们不但在每一个社区警署中安插了坐诶虎，在伪警中发展线人。 还大肆收买黑帮分子，以及社会底层的三教九流，成为他们的眼线。 张霄有些想不通这个特务处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经费，若是没钱，那些狗汉奸总不能自带干粮吧？ 看来这个汪芙蕖还是有些本事的，又或者是南田洋子或者盐井的手笔？ 但不管是谁的手笔，张霄都要将这些小鬼子和汉奸的气势打下去，沪上不能由小鬼子说了算。 看来王添沐还是有些保守了，又或者他现在一门心思在赚钱上面，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再一个让张霄在意的，是冯佐庥布置在法租界的情报小组，为了监视这个情报小组，张霄不但让王添沐派人盯着，自己也送了鼠鼠八号进入潜伏。 如今一个月时间过去，鼠鼠八号终于探明了这个情报小组的目的和作用。 原来早在二十多年前，外务省就通过与同文书院合作，向沪上租界内派遣了不少的深度潜伏者。 算算时间，如今这些潜伏者都四五十岁了，在沪上租界内根深蒂固，如今冯佐庥激活了这些老鬼子，立刻在租界内构筑了一张高效的情报网。 而冯佐庥启动这个情报网的目的，既是为了对付夜游神，也是为了租界内的洋鬼子。 冯佐庥明显是外务省的资深特务，他们的眼光不会只盯着沪上这一亩三分地，他们希望能物色合适的洋鬼子，将外务省的触角伸到遥远的欧洲去。 另外，这个情报网还能向外务省提供租界内洋鬼子的资金动向，能让外务省和特高课合作，准确无误的敲诈那些身家不菲的洋鬼子。 之前张霄怀疑的经费，就是这些洋鬼子贡献的。 这个情况让张霄有些无语，洋鬼子和小鬼子狗咬狗自然是好事，只是小鬼子吸了洋鬼子的血，转头就活蹦乱跳的来跟张霄叫嚣，就有些恶心人了。 有钱了是吧，好得很，张霄感觉自己刚刚减少了许多的黄金库存正需要补充。 …… 王添沐照例在翻阅情报汇总和账目汇总，喜忧参半呀！ 情报方面，王添沐和毒蛇配合还算稳定，必要时还能跟红方暗中联系，所以情报工作的下限很高。 但是，王添沐发现了一个问题，毒蛇正在渐渐主导了沪上站的行动。 不是说毒蛇夺走了行动组的指挥权，而是因为情报的优势，往往是毒蛇指哪儿，王添沐的行动组就打哪里。 王添沐感觉自己都快要成毒蛇的打手了，自己做新老板的打手那是心甘情愿，你毒蛇凭啥让我做你的打手！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沪上站在情报获取方面太弱，原因不是下面人不给力，而是给力的情报人员都用来盯着冯佐庥的那个情报组了。 王添沐也没想到新老板的一个命令，居然让自己发现了一张可怕的情报网。 一个月下来，王添沐已经发现了潜伏在法租界内的十二名老鬼子间谍，为了盯住这十二个老鬼子，王添沐几乎将情报组的精锐都派了出去。 之所以王添沐只侦查不动手，原因一是因为这是新老板的指令，没有新老板的点头，他可不敢轻易动这个情报网。 二是因为这个情报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这十二个老鬼子是不是就是全部？这些老鬼子手下都有发展一些下线，这些下线是不是全都被掌握？ 这两个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王添沐也不舍得收网，他可是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的，也好在新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至于喜的一方面，自然是账目汇总了，这两个月以来，走私网络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然后迅猛发展，其成长速度让王添沐瞠目结舌。 如今他手里走私网络每个月数百万大洋的流水，就连戴老板都投鼠忌器，这段时间对王添沐客气的很，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正琢磨着，王添沐的眼角似乎看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去，窗边的圆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熟悉的纸方块。 第226章 剪除羽翼 晚上，张霄收到了王添沐和老陈的回信。 王添沐的回信内容很多，写了满满一张纸，遣词用句已经尽量简洁，实在是要说的东西太多。 其实王添沐信中的内容张霄大部分已经知道了，张霄想知道的是王添沐的想法和打算，而王添沐这么事无巨细的汇报，实际上是在表忠心。 对于冯佐庥的情报网，张霄赞同王添沐的谨慎态度，这张网布置的时间长，发展的情况不明，如果不能连根拔起，危害性太大。 情报工作的性质很特殊，也许只是漏掉了一只鼹鼠，就有可能满盘皆输，所以谨慎细致才是长久之计。 至于王添沐对毒蛇，也就是对明娄的怨念，张霄不以为意，只要自己在沪上，明娄就不可能主导沪上站的行动。 而且最近明娄后院起火，他那个不省心的弟弟被王天风诱拐走了，现在明娄正忙着跟王天风拉扯呢。 至于王添沐报上来的走私收益，张霄准备让他尽量将这些钱换成美金或者黄金，然后每三个月上交一次。 张霄倒不是贪图那些钱财，也不是要用王添沐这边赚的钱去补贴红方，而是要收拢财权。 财权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归于上位者的，人心也经不住考验，如果张霄想让王添沐善始善终，那就不能让他掌控财权。 王添沐自己显然也明白这些，所以才会将账目如实报上来。 张霄想了想，给王添沐写了回信，关于冯佐庥的情报网，不需要长时间监控，只需要弄清楚这个情报网的所有成员即可。 届时张霄可以将这些老鬼子都标记在动态地图上，至于剩下的监控和查证，张霄自己进行即可。 然后是让王添沐上报行动组的情况，接下来，张霄要拔掉张保国安插在警察署里面的坐地虎。 同时，张霄打算洗劫盐井公馆和特高课的小金库，盐井和南田两个小鬼子不约而同的在外面搞了个秘密基地，为的就是方便敲诈那些洋鬼子，这正好给了张霄下手的机会。 最后就是上交走私利润的事情，要求王添沐每个季度上交利润，同时提交下个季度的预算，以后财务往来要正规起来。 至于老陈那边的来信，首先是转达了陕北那边的谢意，然后通报了红方目前生产建设情况。 又简要说了一下目前红方在沪上的发展情况，当然了，仅仅是老陈权限之内能了解的情况。 老潘那边的情况老陈不知道，也不会说，至于另外一位老陈，已经返回根据地了，跟他一起走的，还有铃木商社的一支庞大商队。 张霄斟酌一下，也给老陈回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准备对沪上伪警察署特务处的基层特务网进行打击，如果这里面有红方的人需要及时通知。 至于老潘那边有没有在其中安插人手，张霄感觉应该不会，老潘的情报网层次很高，应该不会沉入基层的。 不过以老陈的谨慎，他自然会跟老潘确认的。 做完这一切，张霄瞄了一眼柜子上的闹钟，已经过了午夜，张霄收拾好东西，打算好好修炼一下，这段时间一直奔波劳碌，连修炼都落下了。 修炼前，张霄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境界没啥变化，倒是枪械技能自动提升到中级了，只是这个技能对张霄来说有些鸡肋。 另外就是背包格子多了两个，是炸毁潢川小鬼子仓库的奖励，还有就是功德增加了不少，不过距离提升境界还差的远。 随身背包（30，高 0\/10万）+ 功德： …… 跟刚刚来到沪上那种窘迫情况相比，最近张保国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先整顿基层警署，然后再向警署中派遣特务处特工，同时发展基层巡警做眼线，并收买三教九流，让自己的耳目遍布整个十里洋场。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张保国的主意，关键是这个主意执行下来效果相当不错，除了有些费钱之外。 张保国雄心勃勃，虽然目前为止张保国只是抓到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外围人员，但是张保国相信，这么下去他肯定能抓住大鱼，说不定还能抓住夜游神的尾巴。 今天一早，南田洋子又打电话让他去特高课一趟，张保国立刻屁颠屁颠的赶了过去。 这次他没去那奇奇怪怪的宪兵司令部，而是去了特高课在港区附近的一个秘密据点，南田洋子能将这个秘密据点告诉张保国，让张保国很是感动，这说明南田洋子信任他。 这个据点原本是个仓库，将车子直接开进院子里，一个特高课特务引着张保国往北边的一栋小楼走去。 一路走过院子，张保国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还隐隐约约听到惨叫声。 南田洋子的办公室很简陋，南田洋子示意张保国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然后亲手给他斟上一杯茶，张保国受宠若惊的道谢。 南田洋子对张保国的态度很满意，笑了笑道： “张君，老师对咱们的工作很满意，这都仰赖张君的努力谋划，张君不愧是帝国的干将。” “嗨依，南田长官您谬赞了，这都是属下应该的。” “嗯，虽然咱们前期的布置很顺利，但是最终还是要看结果的，能不能抓住大鱼，才是检验这张情报网价值的唯一标准。” “嗨依，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必不让长官失望。” “很好，我期待着张君的出色表现。” “嗨依。” “另外，我们在金陵召集的行动高手已经到位了，我打算将这些人交给张君管辖。” 张保国一听，立刻一脸喜色的站了起来，用力一鞠躬，声音铿锵的开口道： “这，多谢南田长官信任，属下一定会用好这些人，不负长官重托。” 南田洋子笑着点点头，抬手虚按： “很好，我相信张君的能力和忠诚，只是…” 张保国缓缓坐下，有些不安的看向南田洋子，不知道她这到底还有啥转折。 “只是这些人桀骜难驯，而且这些人要价不菲，张君，你懂的。” 张保国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这些江湖中人是个啥尿性张保国很清楚，南田洋子的意思他也很清楚。 这事好办，到时候卸磨杀驴，杀鸡儆猴，能留的留下乖乖的做狗，不能留的自然就杀了。 “请南田长官放心，我对这些人很了解，他们要么乖乖为帝国效忠，否则就要为帝国尽忠。” “呦西！我就喜欢张君这么能干的手下，干巴爹，我看好你哦，张君。” 第227章 见之必死 张保国没在办公室跟那些江湖中人见面，一来因为要保密，防止他们的身份泄露，二来是因为那些人跟官府犯冲，不论是正经的官府还是不正经的，他们都不愿意进来。 所以张保国包了个堂子，不是洗澡堂那种，懂得都懂。 花费大？他张保国如今在沪上也是个人物，瞪谁谁死那种，包你的堂子是看得起你，给你脸子，还敢要钱？ 混江湖的都讲究脸面，张保国给他们脸，锦衣玉食摆着，美人美酒侍候着，他们自然也得给张保国脸面。 一个个胸脯拍的山响，要不是张保国拉着，他们就要给张保国来个温酒斩华雄，虽然他们连“华雄”在哪个旮旯都不知道。 张保国见状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太君不会让这群江湖混混给骗了吧，怎么总感觉他们吹牛的成分更大呢？ 难道会登高蹿低，丢几把飞刀就是高手了？老子一把枪指哪儿打哪儿那算啥？ 不过既然太君已经发话了，自己怎么也得替太君认真的考校一番这些人的成色，若真是混吃混喝的，这顿就当是送行饭了，老子也不差这点饭钱，哦，不用钱啊，那没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保国扫了一眼快要当场上演人伦大戏的刺激场面，赶紧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口让陪酒的唱曲的都先下去。 正事都还没说呢，余兴节目着哪门子急。 那八个江湖中人裤子都要脱了，忽然一盆冷水浇下来，虽然很是扫兴，但是也就暗暗嘀咕几句，倒没有人敢掀了张处长的面子。 “各位英雄豪杰，别着急，咱们这事情若成了，金钱、女人、权势，该给的我保证一样都不会少。但是…俗话说的好，鸟无翅不飞，蛇无头不行，又言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各位也给小弟一个面子，在行动期间，各位要收收性子，听命行事。” 众好汉一听顿时眼神飞来飞去，脸上都是难为之色，片刻之后，一个相貌堂堂的汉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咳咳，张处长，咱们都是浪荡惯的性子，而且俗话也说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咱们做事有自己的办法，张处长你只要把任务交给咱们，咱们必定给您办妥帖了，各位说是不是呀？” 众人纷纷附和，表示自己不受约束惯了，只要能把事办了，你管那么多做啥？ 张保国的脸阴沉了下来，冷冷的注视着七嘴八舌的众人，直到所有人都渐渐闭上嘴，张保国才阴森森的开口道： “各位好汉，别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盘，太君能让诸位锦衣玉食娇妻美妾，也能让人生不如死家破人亡，各位…出来混也要讲规矩的，我的规矩就是太君的规矩，各位好汉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也有想勃然而起的，但却被身旁之人按住，还是那个相貌堂堂的汉子，不咸不淡的干笑几声道： “张处长言重了，既然如此，咱们兄弟这次就听张处长的，您让咱们撵鸡咱们决不抓狗，出来混不过为了三餐一宿，如果能荣华富贵，咱们就是张处长您的人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对！这话在理。” “没错，咱们都听张处长的，以后还要张处长多多提携。” “哼…” “老徐说的是，就是求财嘛，不寒碜，听谁的都一样。” 看到众人都服了软，脸上阴霾尽去，换上一副笑脸，亲自起身，拿起旁边的酒壶，给每个人都斟满了一杯。 “来，预祝咱们马到功成，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干！” “好” “干了！” 众人凑趣的吆喝着，一起痛痛快快或者郁闷的喝下了杯中酒。 张保国哈哈一笑，转头冲着门外大声道： “姑娘们，进来吧！” 但是外面一片安静，众人似乎也感觉不对劲，纷纷停下交谈，一起警惕的看向门口方向。 张保国心里咯噔一声，手抖了一下，缓缓伸向腰间的手枪枪柄，嘴里大声道： “服务生…” 张保国声音未落，忽然席上一个好汉哎呦一声捂住了胸口，随后整个人猛地一抽，身体僵直的直往地上栽去。 “不好，有毒！” “好你个张保国，居然要害我们，我…啊！” 张保国也被吓住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眼看着面前的好汉一个一个栽倒在地，唯独张保国没事。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我在酒里下了毒？！ 张保国自己都糊涂了，正迷糊着，房间的门却忽然打开了，张保国醒过神来，赶紧向腰间的手枪摸去，但是摸了一个空。 老子的枪呢？ 张保国低头看向腰间，发现空空如也，枪不见了，然后发觉光线暗了一下，赶紧抬起头，却看到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这人没遮面，也没有化妆，这…是打算事后灭口呀！ 那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不过并没有对着张保国，而是正拿在手里欣赏。 “枪不错，杀小鬼子肯定好使。” 年轻人淡定的将一个好汉的尸体踢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然后坐在张保国身旁，声音平和的继续道： “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你，你莫非就是夜游神！？” 张保国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猛跳，其实他不需要回答，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来人就是夜游神，也只能是夜游神，否则谁能如此神通广大，谁又能如此胆大包天！ “呵呵，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好了，时间不早了，问完了还要早些送你去地狱，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 听着那年轻人的声音，张保国的心跳开始莫名的平复下来，脑子却开始迷离起来，渐渐的自主意识彻底消失。 如果他还能再次醒来，应该就已经到了十八层地狱了。 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切，张霄起身离开，张保国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打开门，外面一片安静，所有人似乎都睡着了。 张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小手指粗，巴掌长短的线香，点燃后插在了堂子正堂的神龛中，随后扬长而去。 今夜的事情挺多的，不能耽搁。 第228章 当头一棒 张霄之所以会出现在张保国面前，是想要印证一些东西，至于那些江湖中人，在张霄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只不过张保国所知有限，他并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在推进基层渗透计划，甚至他都不知道执行渗透计划的，并不止他这一个。 张霄至少还知道一条路径，那就是通过抓捕三教九流，然后策反之后再放回去，这条线是特高课在推进。 但是张霄猜测应该至少还有一条线，那就是盐井公馆通过抓捕洋鬼子，逼迫洋鬼子为他们工作。 只是这条线张霄不怎么在意，小鬼子想去祸害洋鬼子，张霄乐见其成。 但是小鬼子的小动作仅仅如此吗？ 何祚庥通过唤醒潜伏在法租界的老鬼子，迅速的在法租界织出一张情报网，那么沪上其他地方，包括以前的各个租界里面，难道就没有潜伏的老鬼子？ 如果有，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这条线在活动？ 虽然没有从张保国那里得到想要的情报，但张霄并不着急，他相信只要这条线活跃起来，自己就一定能发现，然后将这些潜伏在沪上多年的老鬼子全部挖出来。 从堂子离开，张霄就直奔虹口区，通过南田洋子的行动轨迹，张霄早就确定了南田洋子秘密据点的位置。 这次行动，张霄没打算自己一手包办，通过这次北方之行，张霄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尤其是这些游走在敌人心脏中的人，自己做的太多，反而会害了他们。 …… 凌晨一点，天穹上的星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云层，空气里水汽渐渐浓郁，风也悄然止息，呼吸都觉得有些憋闷，似乎一场大雨就要到来了。 程建堂带着六个第一行动小组成员，正按照预定的路线行进，此刻他们是一支标准的小鬼子巡逻小分队。 至于那支真正的巡逻小队，已经躺在某个阴沟里面了，所以他们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换班时，他们就会暴露。 程建堂心里再焦躁，脚步也得不紧不慢的走着，他只能略微发散一下思维，来缓解心中的焦躁情绪。 这次的计划是站长和他一起做的，到目前为止，计划都十分顺利，包括白天渗透进虹口区，在哪里躲藏到宵禁，然后又走哪条路线会碰到一队巡逻队，然后用钢丝活扣一个对一个，轻松的干掉这群小鬼子巡逻队。 然后他们换上小鬼子的衣服，这才是让程建堂最吃惊的地方，站长让他挑选行动队员时，特意要求身材不能太高，原来目的在这里。 如果换成高个子的队员，扒下来的小鬼子军服都穿不上啊！ 只是站长的情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连目标小鬼子巡逻队的身高都调查清楚了？ 跟另一队巡逻的小鬼子交错，双方互问口令，一切正常，又走了十分钟，程建堂他们终于来到了港区西北侧的一个仓库附近。 左右观察一番，没有异常，再看仓库楼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哨兵在吸烟，程建堂压低声音道： “杨坤，看到楼顶的暗哨没有？一会儿我们吸引他注意力，你负责解决他。” “是！” “一会儿院子里大概会有四个警卫，动作都利索点，如果有意外，你们只管对付各自的目标，不用理会。” “是！” 程建堂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大声道： “谁在那里？出来。” 说完，他直接端枪拉栓，其他队员也纷纷做出战斗动作，抬枪指向某个方向，警戒着并不存在的可疑目标。 “站住！八嘎，追！” 一群人顿时轰隆隆的跑了起来，然后直接跑到仓库的院门前，啪啪的用力拍门！ “里面有没有人，开门，开门！准备破门…” “等下，你们是什么人！” 院子里传来一声喝问。 “我们是巡逻队，发现有可疑目标进入院子，立刻开门接受检查，否则我们要进攻了！” “八嘎！我们是特高课的，立刻离开，这里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八嘎，竟敢冒充特高课，我们天天在这里附近巡逻，怎么不知道这里有特高课的据点，快开门，否则我们立刻进攻了！手雷准备！” 听到外面要丢手雷，里面的人虽然还在怒骂，但是却还是将门打开了，门才开了一条缝隙，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门后的小鬼子被崩开的门撞得趔趄后退。 一群身穿宪兵队军服的人冲了进来，一进来之后，这群人立刻向前冲去。 “八嘎，我们是特高课，我有证件！” 被一个宪兵的刺刀顶在胸口，那个刚刚稳住身子的特高课特工不敢乱动，嘴里却焦急的大声吼道。 冲进来的行动组队员可不听他的，而是按照预定的方案，直接冲到另一个看门的特高课特工，还有从小办公楼里面跑出来的两个值班人员面前，刚好四个，都被刺刀顶着。 程建堂抬手向下一切： “动手！” “崩，嗖！噗嗤！” “噗嗤噗嗤！” 先是一声弓弦振动声，然后弩箭破空，直接插进了楼顶上探头出来观察的暗哨喉咙里，暗哨捂着喉咙缓缓滑倒。 与此同时，顶着小鬼子胸口的刺刀直接瞄准了扎进小鬼子喉咙，准确狠辣，无一失手。 程建堂点点头： “两人一组，按计划行动！快！杨坤你去制高点警戒。” 众人一声不吭，扔下手里的长枪，按照早就反复记忆的行动计划展开行动。 程建堂则转身将大门关上，然后将三八大盖丢在一边，从腋下掏出装好了消音器的手枪，守在库房门口。 五分钟后，四个队员从小楼里跑了出来： “队长，都解决了。” “好，清理库房。” 说完带头向仓库里走去，随后库房里响起两声低沉的枪声。 几分钟后，程建堂他们又从库房里面出来了。 程建堂出了库房大门，眉头微微皱起，一边带着众人往小楼中走，一边低声问道： “办公楼里面解决了几个？” “我们组两个。” “我们三个。” 程建堂迅速计算一番，连同库房里的两个，这里一共只有十二个小鬼子，这么少的吗？ 第229章 一起躺平不好吗 原本这处秘密据点自然不会只有这么十来个人，夜间据点内留守的小鬼子原本是两个行动组加上一个审讯组，还有几个文职和通讯员。 林林总总共有三十多人，但是今夜两个行动组都出动了，否则张霄也不敢让程建堂他们六人来偷家。 留守的都是审讯组成员，不论是防御意识还是能力都要差很多，这才让程建堂轻松得手，还有点不踏实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赶紧带着人一起重新回到先办公楼中，在资料室找到了这次行动的目标，收起这些审讯记录，程建堂一挥手。 撤！ 程建堂带着队员按照预定的线路撤退，张霄就无声无息的来到据点，他熟门熟路的来到小楼中的一个杂物间，打开隐藏的暗门，将里面的箱子直接收走，散放的物品则全装进一些空箱子，主打的就是一个颗粒归公。 收拾干净了密室中的财物和文件，张霄又将小楼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这才将库房边的一个汽油桶弄过来，将油桶推倒，汽油全都淌在小楼中。 划燃一根火柴，丢在了一具小鬼子尸体身上，轰地一声大火瞬间就爆燃起来。 张霄赶紧溜了，翻过围墙的时候，张霄的眼角看到从库房门口探出的几个脑袋，这些洋鬼子太小心了，到现在才往外跑，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脱。 …… 山田司令官神态严肃的盯着面前低头躬身的南田洋子，心里却差点没笑开了花。 尽量压住想要冒出的笑声，山田沉声道： “也就是说，南田你在外面的一个重要情报据点被沪上站给消灭了？那么，南田你是否能告诉我，这个情报据点是执行什么任务？为何我完全不知情？” “啊这…嗨依！” 南田洋子虽然一脸晦气，但是眼神依旧倔强，她这声“嗨依”已经表明了态度。 “八嘎！” 山田用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拍的手掌生疼，如果不是够不着，山田很想一巴掌呼在南田洋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那里的手感应该比桌面好。 粗重的呼吸了几下，山田缓了缓情绪，再次沉着脸开口道： “你的据点连我都不知道，为何会被沪上站盯住，还有，警察署特务处张保国处长被同时暗杀，这代表什么你不会不明白吧？” 南田洋子抬起头： “挑衅！他们是在挑衅帝国，司令官阁下，我希望能立刻进行一次全程搜捕！” 山田被气笑了： “呵呵，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如果随意动用武力，要你们特高课何用？我们宪兵队和驻军就能完成任务。” 南田洋子眼睛有些发红，略带疯狂的盯着山田： “司令官阁下，帝国的尊严不容挑衅！所有的耻辱只能用鲜血洗刷！”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滚出去！立刻！” 山田脸上肌肉抽动，如果这家伙不是特高课的人，山田肯定直接拔刀将她给劈了。 “嗨依！” 南田洋子大声应道，同时用力一躬身，但是她弯腰的同时，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等南田洋子出去，办公室大门重新关上，山田脸上的怒容却瞬间收敛，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呵呵，故意激怒我吗？就这点小心思…呵呵。” 山田想了想，抓起面前的电话： “给我接铃木公馆。” …… 南田洋子从山田的办公出来，得意的表情顿时垮了，愤怒憋屈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丝恐惧。 她用力摇摇头，将心中怯懦的情绪甩掉，握紧拳头挥了挥，给自己鼓了鼓劲，加快脚步向办公室走去。 很好，只要夜游神不断出手，自己总有抓住他尾巴的机会。 还有，这次情报泄露就是一个线索，自己必须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 盐井被驻沪领事叫到办公室一顿狂喷，一叠文件被领事狠狠的砸在脸上。 “盐井，你搞这些破事就罢了，现在被人抓个正着，帝国的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要不是你叔叔…算了，此事因你而起，你负责消除影响…还有，那些钱财你莫非想贪污吗？” “嗨依，我明白了，只是…这事其实是特高课做的，那些财物昨夜随这些文件一起失窃了。” “纳尼！？你没骗我？” “绝对没有。” 盐井这种人说的话十句有十一句都是谎话，这点领事自然很明白，但是盐井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所倚仗，领事想从中分一杯羹的打算就彻底破产了。 盐井心里则正问候领事十八代祖宗，特么的你叫我来骂一顿，然后让我去平息事态，丝毫责任不想担，末了还想分一杯羹，你这是想屁吃呢！ 财物当然不可能都被抢走，因为他跟南田洋子是定期分账的，至少之前已经分了两次，这笔钱可是他的晋身之阶，他怎么可能分给领事？至于领事的威胁，老子又不是没有后台，怕你咋地！ 不过南田洋子的秘密据点被毁，特高课秘密抓捕洋鬼子勒索钱财的事情曝光，以后这种事就不好再弄了。 更重要的是万一夜游神或者沪上站盯上自己怎么办？特高课都不敢正面抗衡的凶人，自己更不行了，不行，得尽快将钱财交上去。 …… 极司菲尔路76号的小会议室内，明娄正沉着脸听汪满春的调查汇报。 明娄脸上隐隐含着愤怒，心里却很平静的思考着。 汪满春的报告他随意听着，并不怎么在意，他知道这肯定是沪上站干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刀手，也就是夜游神的手笔。 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但是这次行动，包括沪上站突袭特高课据点，王添沐都没有先跟自己通气，这是不是代表着王添沐对自己有意见了？ 倒是之前红方省机关询问了基层警署派驻特务处人员中有没有自己人，这两件事有没有什么关联？ 思索间，汪满春的汇报结束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凶手善于用毒，先迷晕了堂子里的姑娘和服务生，然后在酒中下毒，将包括张保国在内的所有人都毒死。 至于凶手的线索，完全没有。 但汪满春也抓住了一些间接的线索，那就是凶手的情报从何而来？如果凶手对堂子内部的情况不了解，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作案的。 由此反推，张保国的行踪必然早就泄露了，这里面必有内鬼！ 这一点倒是跟南田洋子那个大聪明不谋而合。 第230章 疯狂的商社 开封，火车站，夜晚二十一点。 站台上，一群小鬼子宪兵和作战部队正严密的封锁了站台周围，不让任何人靠近。 两个穿着佐官军服的小鬼子，正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从一个闷罐车车厢里出来，其中带头的小鬼子佐官脸色阴沉。 “渡边君，你这批货物…有些过分了吧。” “大佐阁下，这都是些寻常物件，只是用于农业生产的工具，不知道哪里让阁下为难了，西城少佐，您也觉得这些货物有问题吗？” 一旁的宪兵少佐想了想道： “这些机器设备比备案的数目多出许多，我看，要不你们补充一下…” “西城阁下，补充倒是不难，只是…会影响收益的。” “嗖得丝内，我明白了，小野君，你看…” 小野大佐皱了皱眉，挣扎了一下道： “那些桨叶状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抽水泵的部件呀，跟外壳装好后，就是一个大型水泵。” “呦西，那些管道呢？不会是炮筒吧？” “呵呵呵，大佐阁下说笑了，你见过这么薄的炮筒吗？这就是水管而已。” “呵呵，那些密封容器又是什么？” “小型锅炉，用来带动蒸汽机的，都是淘汰的东西，而且这么小的锅炉还能做啥呢？” 小野玩味的笑笑，深深的看了看渡边，渡边会意的将一个纸袋子递了过去： “在原本的抽成上，提高三成，这是第一批货物，后面每星期一次，都是这个数。” 小野满意的点点头： “呦西，军部让我们配合铃木公馆的工作，我们会做好本职工作的，只是出了开封，我们就没办法了。” “放心，我们早就跟对面说好了，各位也知道那些支那军官都是什么货色。” “哈哈哈，呦西。那就预祝渡边君生意兴隆，马到功成了。” “承君贵言，咱们一起发财，哈哈。” …… 凌晨时分，火车吭哧吭哧的到了郑州附近，铁路上出现了障碍物，这是国军的防线。 火车缓缓停下，渡边三郎拿起一个手电筒，将身体伸出车窗外，左三圈右三圈，然后上下两次。 很快，对面障碍物后面也出现了同样的信号。 渡边三郎松了口气，带着两个护卫跳下了火车向对面的防御工事走去。 很快，双方就在防御工事外面碰头了，互相打量着，然后同时拱手开口： “是江先生？” “对，这位长官怎么称呼？” “不才第一集团军参谋部参谋胡维宗，奉命与江先生接洽有关事宜。” “原来是胡参谋，幸会，幸会！” “江先生客气了，咱们说正事吧，这里也不是聊天的地方，等到了长安，我再好好招待江先生。” “好，先去看看货物吧。” 胡参谋笑着点头，朝后面挥了挥手，一群装备精良的士兵顿时鱼贯而出，向着火车小跑而去。 渡边三郎也回头对身边一个护卫道： “让他们配合部队检查，小心别碰坏了东西，否则吃罪不起。” “是。” 护卫转身跑了，胡参谋哈哈一笑： “江先生放心，这都是集团军警备营的精锐，不会乱来的。” “货物贵重，还是小心些好，接下来一路上还要仰赖胡参谋。” “应该的。” “走，咱们去我车厢坐下喝杯茶，这么多货物他们可能需要些时间。” “也好，不知道能不能让在下也开开眼，我孤陋寡闻，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呢。” “哈哈，胡参谋说笑了，胡参谋既然感兴趣，我就给胡参谋介绍一下这次的商品。” 渡边三郎引领着胡参谋，从车头往后走，每一个车厢都爬上去，给胡参谋介绍一下。 这一节车厢里装的的纺纱机零件，那一节车厢里装的是大型水泵…直到最后两节，装的都是药品和奢侈品，这些才是胡参谋最感兴趣的东西，至于那些机器零件，胡参谋没啥兴趣。 胡参谋当然不是不学无术，不懂得发展生产的重要性，他只是不在意，因为不管你生产啥，只要你在我的地盘上，到时候还怕你跑了不成？ 相比起这些机器，药品和奢侈品可是一个不注意就会莫名其妙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这些才是来钱最快的东西，自然要看好了！ 检查完后，胡参谋大手一挥，每一个车厢里都排上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守着，虽然已经有商社的护卫了，渡边也没说什么，入乡随俗嘛，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接着渡边三郎将胡参谋和他随从都请到他的车厢里，这里就相当舒适了，摆上茶点，两人相对而坐，随从们则各自坐在门口附近，享用属于他们的茶点。 渡边三郎将点心推了推： “胡参谋，尝尝这个花生糕，这可是开封老字号。” 胡参谋看了看盘子里的花生糕，忽然叹了口气道： “花生糕呀，原来我都是自己去买的，现在只能借江先生的光了，呵呵。” “世事难料啊。” 渡边三郎大有深意的回了一句，胡参谋一笑，饶有兴致的看向渡边三郎： “江先生，你觉得以后我想吃郑州的特产，是不是也得请江先生带一下？” “哈哈，这个我可不敢说，不过我听那些小鬼子的意思，郑州是肯定要打的。” 胡参谋眼睛一亮，古怪的看看渡边三郎道： “那，洛阳呢？” “应该也是要打的。” 胡参谋点点头： “小鬼子胃口很大呀！” “可不是嘛，不过我以为要打郑州应该从北边开始。” “北边，你是说中条山？” 渡边三郎点点头，胡参谋想了想也点头道： “有道理，想不到江先生还懂打仗。” 渡边三郎笑着摇头： “我哪里懂这个，只是听那些小鬼子军官们说的，我听着也觉得有道理，只要打下中条山，郑州和洛阳侧翼暴露，根本守不住的，可以不战而下。” “战略上看确实如此，只是小鬼子部队一向骄狂，求战之心甚重，怎么这次反而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渡边三郎笑着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从物流情况看，小鬼子的物资在向北向南调动。” “南？江城么？好像打得挺苦的。” “是，双方损失都很大，不过我说的南是更南边。” 胡参谋脸色有些难看了： “羊城！？这是…想断我外援呀！” 第231章 争夺利益 铃木真再次来到宪兵司令部，每次看到宪兵司令部里的铁网，铃木真都有种进了笼子的感觉。 巧的是铃木真又碰到了南田洋子，南田洋子正带着一群手下急匆匆的往外走，两人在大门口交错。 铃木真目不斜视，对漂亮的南田视而不见，南田洋子则沉着脸盯着铃木真的表情，似乎想从铃木真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只是铃木真脸色平淡，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错身而过，南田洋子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铃木真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身后的那些下属也停下脚步，看向铃木真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铃木真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直接上了二楼往山田的办公室走去。 山田的副官看到了铃木真，立刻笑着站起身相迎： “铃木先生，司令官阁下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铃木真随着副官进了山田的办公室，山田正在欣赏一幅画，华夏的古画，当然，山田不是陶冶情操，而是琢磨这东西能送给谁，好让自己的未来更美好。 “铃木君来了，来看看这幅画。” 铃木真笑眯眯的上前，随意看了看道： “司令官阁下好雅兴，不像我只觉得支票上的数字好看。” “哈哈哈，铃木君真是有趣。” 山田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边笑着一边走到旁边的沙发前，示意铃木真坐下说话。 两人落座，山田玩味的看了铃木真一眼，缓缓开口道： “铃木君，昨天夜里，南田洋子的秘密据点遭到沪上站洗劫，损失惨重。” “哦？那可真是个…呵呵，让人遗憾的消息。” 山田认真的看着铃木真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继续说道： “同样是昨夜，警察署特务处的张保国处长，在秘密聚会时被毒死。” “这跟我没关系吧？司令官阁下？” “铃木君，这两件事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情报泄露。” 铃木真依旧笑呵呵，摊开双手道： “这，跟我有啥关系？” 山田认真的看着铃木： “铃木君，如果这事跟你有关系，请一定要告诉我，咱们不能留下把柄，你也知道这个南田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沪上站，而是你。” 铃木真嗤笑一声： “司令官阁下，你觉得我还能让出股份吗？又或者土肥圆阁下敢对铃木家出手？” 山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双小眼睛有些阴沉的看着铃木真，铃木真不以为然，沉默了片刻，山田开口道： “铃木君，今后还是不要说这些话吧，我们有决心，可以保证铃木君…不，铃木家的利益。” 铃木真点点头： “抱歉，就当我发发牢骚吧，司令官阁下，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您一定会相信吧？” “我也希望跟你没关系，否则这种勾结外人祸害同僚的事情，太难看了。” 铃木真笑着摇头： “这事跟我真没关系，虽然我很讨厌南田长官对我的敌意，但我问心无愧，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他们，正如在下刚才所说，难道他们还能从铃木家分得股份？相反，真正忌惮他们的，不正是司令官您吗？” 山田哈哈一笑： “铃木君说笑了，我是帝国军人，损害帝国利益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所有真正的军人都不会去做。” 铃木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摊开手道： “所以，这只能说明南田课长的无能，哦，抱歉，我说错话了，这只能说明沪上站太强了。” 山田对此表示认同，这个结论是无从反驳的事实，而南田的无能和没有自知之明也是不争的事实。 山田沉吟片刻后，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 “希望土肥圆阁下可以理解吧。” “呵呵，土肥圆阁下聪明睿智，一定可以明白你我的苦衷，做出正确的选择。” 山田大有深意的看着铃木真： “这就需要你我共同努力，铃木君。” 铃木真笑着点头 “共同努力，司令官阁下，呵呵呵。” 山田无奈的苦笑，心说这个真的没法共同努力了，铃木家族显然并不在意谁来共同参与这个事业，只要不侵占铃木家族的利益，文官体系也好，陆军也罢，对铃木家来说并无差别！ …… 铃木真从宪兵司令部离开，心里的思绪翻涌，其实从他的生意的角度出发，他希望这个生意是陆军和文官体系一起参与的。 但是铃木家还没有牛逼到可以调和这两者的矛盾，所以两者只能选一个，铃木真确实更愿意跟陆军合作，不是因为陆军更蠢一些，而是陆军更弱。 文官系统现在越来越强势了，铃木真担心跟文官体系靠的太近，终将被他们吞噬。 现在他不用担心，也不用迟疑了，人家特务处帮他做了选择。 铃木真应该感谢特务处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不过这事仔细一想，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就在南田洋子步步紧逼，想要针对铃木商社有所企图的时候，就遭到迎头痛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所以，组织已经渗透进国府高层了吗？ 铃木真一回到商社办公室，就看到了林清河的身影，铃木真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明悟。 “清河君，快请进，我正好有事找你。” 让人端上茶水，铃木真让心腹守住办公室走廊，这才压低声音对林清河道： “清河君，组织有何指示？” “铃木君不是说有事吗？” 铃木真不以为意的笑笑，点头道： “确实有事，南田洋子的秘密据点被特务处端了。” “嗯，这事是组织策划的，原因您应该明白。” “果然嘛！感谢组织的帮助，只是这么一来，会不会引起土肥圆的反弹？” “组织有足够的底牌应对，您大可放心，而且组织这么做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愿闻其详。” 看着铃木真凝重的眼神，林清河淡然一笑，点点头道： “组织想看看土肥圆的底牌，南田洋子这种层次的对手，配不上铃木君的地位。”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了。” “尽管放心，我说了，组织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任何变化，您可以更靠近陆军这一方。” “我明白了！那么，清河君的来意就是为了这个？” 林清河轻轻摇头。 第232章 打草惊蛇 南田洋子急匆匆的自然是赶去特务处，伪警察署的特务处。 两个现场的勘察报告南田洋子已经拿到了，根据情况看，张保国那边动手的应该是夜游神，因为太诡异了！ 现场那么多无关之人，还有老于江湖的几个强者，但是不论是活着的普通人，还是死掉的江湖高手，都没有发现或表现出丝毫异常。 这种诡异莫测的手段，也只有夜游神才能做到。 至于据点的情况，很明显是被一个小规模队伍渗透进入，进行了无声袭杀，敌人虽然很强，但是却不是夜游神那种强的看不到顶的那种强。 这个小部队是趁着据点内空虚，守卫的审讯组成员懈怠，能力也不足的时机发动了突袭。 这个小部队并没有表现出超常的战斗力，对抓回来的洋鬼子进行审讯，结合现场情况反推，可以看出这支小部队的突袭行动还有不少瑕疵，但凡守卫的审讯组能警醒一些，也不至于连警报都没发出来。 结合以上两点，南田已经可以至少确定两件事，一个是这次的行动就是夜游神和沪上站一起发起的行动。 其次，是这次行动必定有详细准确的情报支持，特高课内部，以及特务处内部必定有对方的鼹鼠。 南田洋子布置了特高课内部甄别工作后，立刻往特务处去监督特务处内部甄别工作。 但是刚才碰到了铃木真，南田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个事情跟铃木真有没有关系？甚至更大胆的猜测一下，是不是跟山田司令官有关系呢？ 毕竟这两件事情表面上看是沪上站得益最大，但是想深一层，铃木真和山田也是受益人，而且是他们得到的好处还要更多一些。 思路一打开，南田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同时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来自背后的暗刺！不，其实当南田洋子开始调查铃木商社时，大家已经面对面了！ 这次，会不会给老师带来大麻烦！？ 南田洋子真的有点慌了，她想立刻去一趟金陵，向老师当面道歉和请求指导。 只是现在她身边还有很多手下，她不能表现出丝毫慌乱，她只能硬撑着。 当南田洋子见到明娄时，立刻大骂明娄工作不得力，才导致内部机密情报泄露，致使张保国被刺身亡。 只是南田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有礼有节的明娄这次却爆发了，直指张保国搞小山头，任何行动都不请示不报备，现在出了事想要推卸责任，做梦呢！如果南田洋子继续颠倒是非，明娄不介意去金陵讨个说法！ 明娄一强硬起来，南田洋子立刻软了，这件事还真不能闹大，深究下去，南田洋子可是要承担全责的。 两人互相瞪着眼睛对峙了好一会儿，南田洋子才忽地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轻巧的鞠了一躬，和声开口道： “斯密马赛，是我的问题，我有些情绪化了。” 明娄眼眸缩了一下，这个南田洋子有些难搞呀！ “没事，我也有些激动了，毕竟死的是特务处的干员，这不是朝着我老师的脸上扇巴掌嘛。” “很好，咱们都冷静一下，现在应该先解决问题。” 明娄点头： “好，先解决问题，那么南田长官，你有什么想法。” 南田瞥了一眼明娄，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神却有些冷，明娄的态度不亢不卑，这让南田洋子感觉很不好。 在她看来明娄不过是他们养的一条狗，别说明娄了，就算汪芙蕖在她面前也得俯首帖耳，他们又有什么资格不亢不卑？ 不过眼下还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收拾明娄有的是机会，眼下要先解决内鬼的问题。 “明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特务处有内鬼！” 明娄认可的点头： “到目前为止，我们获得的情报是调查一处内，没有任何人知道张处长的去向，包括他的心腹随从。” 南田自然知道这个情况，但这也是她不解的地方： “哦，为何他连随从都不通知？也不带随从一同前往？这个随从是否有问题？” 明娄摊开手道： “这个我也不明白，或者说，我也很想知道，毕竟，我对张处长了解不多。不过，那个随从如今就在审讯室里，南田长官可想亲自去审审？” 南田洋子想了想道： “不着急，咱们先讨论一下。” “好，另外，根据现场勘察和复原，我们认为动手的应该只有一人，或许，根本没有什么泄密，只是这人跟着张处长行踪，一旦发现机会立刻就发动袭击。” “这怎么…” 南田洋子原本想说这怎么可能，但是她忽然想到动手的人如果是夜游神，那该真的有这个可能的。 还有，如果泄露消息的是铃木真甚至山田司令官，那… 南田洋子陷入沉思。 明娄也不着急，心里也思索着，虽然这次行动挺符合沪上站和刀手的风格，但是明娄却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片刻之后，南田洋子忽然抬起头，脸色阴沉的开口道： “我看你们的内部甄别还要继续，虽然张处长很谨慎，但是未必没有疏忽的可能，至于另外一种可能性，特高课会调查的。” “可以。” “还有，张处长的接任者，等待特高课安排。” “这…我没法做主。” “我是在通知你。” “好吧，我会转告老师的。” 南田洋子盯了明娄一眼，继续道： “还有，将下派各社区警署的特工召回甄别。” “这个…目前我们的人手恐怕有些不够。” “明桑，你这是装糊涂吗？我让你召回他们是为了保护他们，沪上站对张处长出手，其根本目的是张处长刚刚组建的基层情报网！” 明娄耸耸肩： “好吧，我明白了。” “请明桑务必重视，就这样吧，那个张处长的随从，交给我们带走。” “好，我送送你。” 南田洋子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忽然停下脚步道： “明桑，汪满春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学妹，怎么了？” “呵呵，你不诚实，明桑！” 说完，南田洋子走了，明娄若有所思的目送她离开。 第233章 当面请示 南田洋子越想越觉得心慌，回到宪兵司令部后，她安排了一下事务，就跟山田说了一声，直接出发前往金陵。 傍晚时南田洋子一路风尘仆仆的到了金陵，一进派遣军司令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人人脸上都一副轻松或者高兴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能让陆军部的家伙高兴，对南田洋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正是担心自己的行动激怒了陆军方面，才特意跑来求援的。 南田跑到土肥圆的办公室外，发现老师并没有在办公室，询问过后才知道老师去了政府办公大楼。 看了看时间，南田洋子决定在这里等着老师回来，顺便询问了一下司令部里今天气氛热烈的原因。 原来是江城前线取得了进展，北线第十一军今天占领了罗山，南线则推进到九江外围，成功夺取了外围重要阵地，将国军压缩到九江城附近。 司令部里的将军们和参谋都认为战局乐观，不日即可攻取信阳和九江，夺取江城南北门户，迫使国军收缩到江城附近，江城会战的胜利指日可待！ 听到这个消息，南田洋子很郁闷，不是她对帝国的忠诚经不起考验，而是她更在意自己的前程。 就在南田洋子忧心忡忡的等待中，天色已经黯淡，土肥圆终于回来了。 跟影佐等人寒暄见礼之后，其他人都会意的告辞了，土肥圆笑眯眯的带着南田进了办公室的内间，这里是土肥圆的休息室，有时太忙了，或者午休时，他就睡在这里。 南田一进入休息室，就熟门熟路的操持起来，脱下外套，给老师更衣，准备热水洗脸，奉上茶水，然后捏肩捶腿，一副乖巧小侍女的模样。 土肥圆安逸的享受着南田的服务，片刻以后才开口道： “说说情况吧。” 南田洋子仰头看了看老师，见老师闭着眼睛一副受用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老师真的没生气。 于是南田洋子一五一十的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她尽量只陈述事实，尽可能的将所有细节都描述完整，以免因为信息错漏让老师判断错误。 听完南田洋子的讲述，土肥圆半晌没出声，当南田洋子以为土肥圆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土肥圆才轻笑一声开口道： “损失不小，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老师？” 南田洋子没明白土肥圆的意思，土肥圆顿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南田洋子领口露出的深谷，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洋子，有些事情无需费心去猜测，也没必要有什么证据，只要知道会带来什么结果和影响就足矣。” 南田洋子皱紧了眉头，思索片刻道： “所以，我们打到了特务处的痛点？还有，铃木商社…甚至山田司令官真的有问题？” “愚蠢！特务处的反应非常正常，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我才担心，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说明猎物还在笼子里。” “原来如此，学生愚钝。” 土肥圆眼神严厉起来： “至于铃木商社…那不是你这个层面能涉及的问题，不要费心去思考，只需要执行。” “嗨依，学生明白。” 南田有些心慌，赶紧深深低头，露出更多饱满幽深的诚意。 土肥圆的肥手忍不住伸了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南田的饱满诚意。 好一会过后，南田才舔了舔嘴唇，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老师，下面学生该怎么做？” “呵呵，原来怎么做，接下来就继续吧。不过，我不希望看到更多无谓的损失。” “嗨依，多谢老师教导。” 南田洋子虽然没有完全想明白，但是老师既然这么说了，她照做就是，想不明白就慢慢想，现在先好好服侍老师才是。 …… 明娄垂头丧气的被赶了出来，大姐的原话是“不跟汪满春划清界限，就别进这个家门”。 原因自然是汪满春傍晚时直接跑到明府，原本她是来接明娄参加一个伪政府高官的晚宴，却跟大姐大吵一架，明娄被直接赶出家门。 参加完晚宴之后，明娄好不容易将纠缠的汪满春送回家，自己则带着明成回办公室，打算在办公室凑活一晚，他可不敢这个时候去触大姐的霉头。 而且，他还想要跟明成商量一下明台的事情，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会有什么影响，应该如何应对。 明成稳稳的握着方向盘，车子不快不慢，前后都有行动队护卫车子随行，这个节骨眼上，谁敢疏忽大意，就算明娄知道自己不会被袭击，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沪上站那边有回音吗？” “还没有，省机关那边说一切正常。” 明娄揉捏着太阳穴，缓解着酒意和繁杂的思绪带来的胀痛。 “那就好，这次那些洋鬼子的使领馆反应有些低调迟缓，不知道跟小鬼子使领馆谈了什么交易？” “这…要查查吗？” “不用，我有些担心小鬼子的反应，他们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明成点点头，又有些不解的问道： “大哥，你说特务处内部和特高课内部真的有咱们的人？” “或许吧，不然行动怎么会如此精准。” 明成忧心道： “正是太精准了，这不是很容易暴露吗？真搞不明白沪上站到底想干啥？” 明娄想了想道： “沪上站大概是想要表明一个态度，又或者是在给小鬼子加压，想看看小鬼子的底线…或者底牌？” 明娄的想法有些不确定，但是他明白一件事，沪上站跟特高课的斗争烈度可能要继续提升了，前一段时间双方的虚假和平也结束了。 明娄又捏了捏鼻根，叹了口气道： “毒蜂那边怎么说？” “他说…国人皆可赴国难，凭什么就你家人不能牺牲？” 明娄嘴角抽了抽，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这种话对于别的国府高官来说就是个狗屁，但是对于真正为国家奋斗的人来说，这就是无可辩驳的凛凛大义。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毒蜂是懂明娄的，明娄很是无奈。 第234章 外来的鬼子 程建堂正有些郁闷的坐在王添沐对面，旁边还有个程建堂手下的行动队队长，脸上更是委屈又憋屈。 原因是这位队长的制裁目标全都跑了。 王添沐扫了两人一眼，呵呵一笑道： “行了，这也没办法，我们又管不了他们的脚。” 那位队长嘴唇动了动，最后啥也没说，只是苦笑一下，无奈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添沐心情不错，看到自己手下因为错过功劳而郁闷，说明士气可用，作为上位者自然是欣慰的。 王添沐自然不能让这士气低落下去，于是开口安慰道： “别急，这些人已经上了名单，咱们是一定要制裁的，再说了，这些人是要干活的，难道小鬼子还会把他们当大爷供起来不成！” 那队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程建堂也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跟兄弟们讲明白，功劳是功劳，规矩是规矩。” 队长一怔，随即严肃点点头道： “我明白，科长您放心，大家明白规矩，不会乱来的。” “嗯，那…” “笃笃…笃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程建堂的话，三人都向门口看去，这个时候来敲门，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王添沐开口： “进来。” 方临平推门而入，脸色有些沉重，程建堂和那队长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添沐道： “你们先去吧，制裁计划不变，具体行动等候通知。” “是！” 两人离开，顺便将房门关上，等脚步声走远，王添沐才淡定的看向方临平： “什么情况？” “陈科长打来紧急联络电话，接头蜘蛛小组时出事了。” “乐平人呢？” “陈科长已经脱离，现在在安全屋中静默，甄别小组已经派出去了。” 王添沐皱紧了眉头，这个蜘蛛小组是沪上站的核心情报小组之一，其核心成员潜伏在伪政府档案室，是沪上站重要的情报来源之一。 这个情报组由一名通讯员，一名联络员组成，通讯员就是情报科科长陈乐平自己，所以要出问题就只能是蜘蛛和其联络员出了问题。 这个小组已经存在两年多了，运行一直平稳，现在忽然出问题，实在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添沐皱眉思索着，立刻下令道： “通知所有陈科长知情的联络点和人全部紧急撤离，暂时静默，等候通知，咱们也立刻转移，等会儿你去五号死信箱取我的联络方式。” “是！” 等方临平急急忙忙的离开，王添沐也收拾一下东西，又仔细化妆一番，这才出门离开。 王添沐到不是觉得陈乐平已经不可靠，或者已经被小鬼子盯死了，他这么做只是稳妥起见。 所有紧急措施都经过王添沐批准才会落实，陈乐平能进入安全屋，说明他已经经过了安全屋附近的警戒人员确认安全。 除非陈乐平已经叛变，否则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在没有彻底确认安全之前，先将陈乐平这条线切断才是符合规矩的。 再说了，这事怎么都透着一股古怪味道，王添沐感觉还是稳一手为好。 …… 张霄这边立刻得知了陈乐平的事情，他找出陈乐平活动轨迹，然后又调出小鬼子们的活动轨迹。 发现这两者没有长时间的重合，这就是说，陈乐平要么是误会了什么，要么就是有一群张霄从没有见过的小鬼子在沪上行动。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会不会是土肥圆的暗手？会不会跟自己正在寻找的，那些同文书院早期埋下的深潜者有关？ 于是在派出灰鸽子前去监视陈乐平同时，张霄又把睡了大半天的夜枭叫醒，让它去帮着鼠鼠三号转移阵地。 王添沐刚到新的安全屋，简单收拾好随身行李物品，转头就在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纸方块。 新老板真是神通广大！ 王添沐不由得感叹不已，他现在已经不怕了，因为他很忠诚，所以新老板越强大他越高兴。 打开纸方块一看，果然新老板知道了陈乐平出事了，新老板在询问陈乐平出事的详情。 王添沐毫不迟疑的将陈乐平出事过程写给了新老板，同时将蜘蛛小组的详细情况也告知了张霄。 张霄这边确认陈乐平周围安全，夜枭就带着王添沐的回信回来了，张霄立刻出门，准备亲自去伪政府档案处看看，还有那个联络点。 张霄在伪政府档案室扑了个空，蜘蛛已经失踪，张霄也没浪费时间在伪政府里面寻找可疑人员，而是打算先去联络点看看。 毕竟这伪政府里面龙蛇混杂，人员众多成分复杂，以张霄的能力，一时半会儿也别想分辨清楚每一个可疑人物的真实身份。 而联络点那边的环境相对要干净很多，毕竟联络点一般都会选择在环境简单的地方，这种地方一旦出现异常就很容易发现。 所以当张霄来到联络点附近后，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在联络点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处，发现了两个可疑人员。 这两人身上的煞气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这么明显的气息显然不会是经验丰富的深潜者，不过张霄也不失望。 狐狸已经露出了尾巴，那距离抓住这只狐狸还会远吗？ 由于对方躲在窗帘后面，除非张霄直接找上门去，否则不可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就没法在地图上标记。 张霄在街道上缓缓走过，一边观察着这里的环境，既然他们监视这里，自然还得安排跟踪或者捕俘人员，而这些人要及时行动，必然需要在交通方便，联络也方便的地方。 张霄很快就在两边街口找到了目标，其中南边街口的电话亭附近，有两个黄包车夫，虽然他们不会同时在场，但是两次交替出现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而且，他们身上的煞气同样无法遮掩。 至于北边的街口就更有意思了，要不是灰鸽子过来时从空中发现了躲在一家店铺后院的几个满身煞气的目标，张霄差点就忽略了那个坐在店里打瞌睡的老板。 这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身上的气息也很接近普通人，就跟性格恶劣之人的气息类似。 这人正歪在柜台上打瞌睡，可惜看不到正脸，否则从面相上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这个老掌柜的特点，跟法租界里面那些老鬼子非常吻合，看来这个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第235章 反打一手 张霄借助灰鸽子的眼睛，观察了一下蜘蛛小组联络点的情况，只一眼张霄就确定对方已经叛变。 他的神态动作，透着惊慌焦虑，还有十分明显的心虚和犹豫，气息变幻莫测，这是意志崩塌时的典型表现。 被俘的特工想要熬刑那可真是有些难为人的，一般来说，只要挺过二十四小时，让自己的同伴能顺利撤离，就是一个优秀的特工。 当然不能跟红方的地下党比，他们是有信仰的，没有什么能摧毁他们的意志。 但是眼前这个联络员不像受过伤的样子，而陈乐平是今天中午接头时发觉不对，当时这个联络员应该还没有被俘。 可是从出事到现在不过四个多小时，这个联络员就叛变了，看来意志实在不堪。 张霄为何认为在陈乐平出事前，蜘蛛小组并没有被小鬼子抓捕？那只是基于正常的特工思维推测的，如果你发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潜伏小组，能想不到用这个小组钓鱼吗？ 如果要钓鱼，那肯定不抓捕蜘蛛小组最好，只要盯紧这个小组，然后跟着通讯员顺藤摸瓜，就能悄无声息的将蜘蛛小组背后的情报网挖出来，甚至连沪上站都能挖掉。 事实上，张霄此刻也没打算惊动这些小鬼子，因为他正要趁此机会将这一伙外来的特工，以及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深潜情报网给挖出来。 通过自己观察，以及借助灰鸽子和夜枭的偷窥，天黑透以后，张霄终于将所有八个小鬼子都登记在动态地图上，包括那个叛变的联络员。 张霄做完这一切直接撤退，留下一只夜枭监视。 回到住处，简单跟楼下房东夫妇寒暄两句，张霄就上了楼，收拾好个人卫生，这才给王添沐再写了一封信，告诉他陈乐平安全，蜘蛛小组覆灭叛变的情况。 …… 王添沐正有些不安的等待着，不时到窗户侧边向外面的街道张望，他在等候方临平的消息。 只是先到的是新老板的消息，听到一丝轻微响动，王添沐转头一看，书桌上已经多了一个显眼的纸方块。 王添沐脸上一喜，赶紧快步来到书桌旁，一把抓起纸方块展开细读，随即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 直到危机过去，王添沐才感觉到后怕。 还好陈乐平警觉，及时发现不对后撤离；还好陈乐平镇静，能按照预定的方案行事，及时摆脱了尾巴；还好自己在沪上布置了大量安全屋和人手，这才及时阻止了事态崩坏；还好有新老板，及时重新掌握情况，甚至借此反过来发现了一股新出现的小鬼子特务组织。 想了想，王添沐没有打算立刻返回之前的据点，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 不过一会儿方临平过来，要让他去通知陈乐平的甄别小组，可以缩短甄别时间，如今新老板发现了线索，肯定需要用人，这时候不能再将资源浪费在没必要的地方。 …… 南城一处货场西侧，这里有很多商贸公司，规模都不大，不过这个时候还能活的很滋润，这些商贸公司的背后都是有些背景的。 林记货栈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一家专门做临安到沪上往来商贸的小公司。 从名字就能看出，这大概是一家百年老店，到现在依然能坚持，肯定跟临安的老牌势力有关系。 林记货栈的老板五十多岁，皮肤有些黑，身材瘦削，留着一把山羊胡，戴着一副玳瑁眼镜，身穿长袍，一副老派商人的模样。 说话是慢条斯理，吐字清楚抑扬顿挫，标准的临安话，听着很有韵味。 不过他说话的内容就有点惊悚了，此刻他正向对面的一个三二三十岁，身着西装的男子轻声吩咐着： “让他们继续守着吧，没有命令不得撤退。” “是，我有些不明白，这个联络点没有接到撤退命令，说明沪上站已经放弃了，咱们再守着，目的何在？” “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也许是在进一步确认甄别，当然，我也倾向于沪上站已经放弃这个蜘蛛小组了。” “那您…” “在没有确定对方意图之前，我们也不要进一步暴露自己的意图，就让他们以为咱们一筹莫展，只能守株待兔吧。” “原来如此，机关长高明！” “叫我掌柜。” “是！” 林掌柜点点头，淡定的喝了口茶，才再次开口道： “明天你去一趟，观察一下情况，不要与他们碰头，我想知道这批人员的实力。” “是。” 迟疑了一下，年轻的西装客又开口道： “掌柜，我一直没想明白，陈乐平是怎么发现问题的？会不会是蜘蛛没有真正反正，向陈乐平传递了消息？” “不，我倾向于蜘蛛是可靠的，毕竟没有人能撑过那种酷刑的，这个陈乐平是特务处的老人，不可小觑。” 顿了顿，林掌柜又用不满的语气道： “我反而担心这批人的素质，这也是我让你去亲眼看看的原因。” 西装客点点头，苦笑道： “也是，那种情况下居然让目标脱梢跑掉，这可真是…” “唉！缺人才啊，战争不但消耗了大量物资，同时也消耗了大量训练有素的精英！现在…呵呵。” 屋里沉默了一下，林掌柜开口道： “你下去吧，等等，替我送一份电文去电讯室。” “是。” 西装男接过林掌柜递过来的一张纸，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林掌柜又默默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悠悠叹息一声，眼神有些飘忽起来，失去焦点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了故乡的风景，耳边传来已经快要淡忘的亲人的声音。 …… 第二天早上，张霄先检查了联络点附近值守的夜枭的录音，结果一片空白。 又看了看那些小鬼子的行动轨迹，发现他们居然半夜换班了。 这下可好了，不但新暴露出来四名小鬼子特工，还把他们临时据点给暴露了。 张霄立刻召唤灰鸽子，结果灰鸽子不是一个鸽回来的，它还带着一只白鸽子，这货… 算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直接将这只白鸽子也变成御兽，然后将灰鸽子派去监视小鬼子据点，白鸽子也一起，不过它负责监视联络点街区附近。 第236章 狡猾的对手 “啪！” 一个紫砂壶在地上摔碎了，林掌柜阴沉着脸，正在汇报的西装客不由得停下话头，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掌柜。 林掌柜很快调整了心情，摆了摆手道： “继续。” “没，没了，以上就是我观察到的全部了。” “这样嘛…你下午去十七号死信箱投递一个指令吧。” “是。” 西装客转身要走，林掌柜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你不好奇吗？” “好奇。” “嗯，我给你解释一下，省得你将来也犯类似的错误。” “是。” 林掌柜想了想道：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不是因为那些家伙不专业，而是因为十七不专业，他居然让那些队员藏在他的店铺里，这是生怕前来勘察的沪上站人员发现不了他呀！” 西装男恍然，于是猜测道： “所以，掌柜您想暂时切断十七号的联系？” “不是暂时切断，而是将他转给特别行动队指挥，以后…他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呵呵，我不需要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家伙。” 西装客心中一紧，也不由得警醒自己，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可不是什么讲感情的人，以后自己还是加倍小心吧。 “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下去吧，中午来取指令。” 西装客离开了，林掌柜起身走到角落中找出扫把簸箕，将地上的碎陶片打扫了一下，又顺手拿起一块抹布，不紧不慢的打扫起房间卫生。 …… 发现了据点，张霄很快就将那些小鬼子特工摸了个底掉，这些小鬼子一共三十二人。 除了负责联络点监视的十二人，还有三个电讯人员，四个外联人员，以及八名内卫战斗人员，剩下的是一个主官，四个组长。 这些人受土肥圆直接指挥，从金陵和临安特高课调动过来，其目的是与沪上特高课和伪警署特务处形成明暗两条线，意图趁着沪上站与沪上特高课和特务处争斗时，抓住沪上站的破绽，一举将沪上站和夜游神铲除。 之前张霄之所以没发现他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根本触碰不到张霄情报网络，张霄自然也没法发现他们。 直到他们发现了蜘蛛小组，然后试图顺着蜘蛛小组顺藤摸瓜时，终于触碰了张霄的情报网，他们也就彻底暴露了。 在张霄看来，这个什么特别行动队水得很，这就是土肥圆的底牌？是不是有些儿戏了？又或者，土肥圆也就这水平了？ 其实张霄真的冤枉土肥圆了，土肥圆也想着派更强的人来，但是他手里没有可用之人啊！ 土肥圆的困境跟陆军的困境很类似，就是手里的精锐都差不多消耗完了，随着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小鬼子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了。 而且，土肥圆组建这个特别行动队的目的，也不是想要靠这些人在沪上重新织一张情报网。 特别行动队的目的，是要配合原本就存在的情报网，提供行动支援和情报拓展力量的工具人而已。 张霄也看明白了这个情况，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店铺老板身上，只有那个老板才是值得张霄深挖的对象。 可是张霄才将鼠鼠送进店铺，就得到一个让他无语的情报，这个店铺老板被切割了。 看来自己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呀！对方太果断了，一发现这个店铺老板可能会暴露，直接就给切割了。 刚刚找到的一点线索，现在又断了。 不过张霄只是稍微郁闷了几秒，随即又将这些负面情绪抛开，开始琢磨该怎么将断掉的线索再接回来。 店铺老板这里不用想了，既然切割了，那就肯定不会再跟这个家伙产生任何联系。 但是这个神秘的对手却依旧要跟特别行动队产生联系，所以只要盯紧了特别行动队，迟早能将这个神秘人找出来。 张霄随即将鼠鼠九号转送到特别行动队的据点，趁着熟悉环境，鼠鼠九号将这个独立的别墅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 这栋别墅中没有拘押审讯室，看来这个特别行动队的地位比一开始猜测的还要低，那么跟这个特别行动队对接的沪上小鬼子又是哪个部门呢？ 张霄又调出动态地图的活动轨迹历史记录，发现这个别墅并没有跟沪上的小鬼子产生不正常的交集。 也就是说，没有小鬼子特工或者部队来过这个别墅，那么是这个别墅的人将抓捕的目标送过去的吗？ 张霄又仔细核对了一下宪兵队、特高课、盐井公馆和同文书院等特务机关，还有陆军和海军司令部，完全没有蜘蛛的蛛丝马迹。 一开始张霄还以为蜘蛛是被特别行动队控制的，现在这个蜘蛛却失去了踪影！ 莫非小鬼子派来的特别行动队不止这一支？ 事情查到这一步，张霄暂时进行不下去了，只能等着鼠鼠九号有新的发现才能继续。 …… 王添沐这边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据点，然后将陈乐平召来，仔细的询问蜘蛛小组被捕后可能带来的问题。 其中包括蜘蛛小组认识或者见过的沪上站成员名单，蜘蛛小组之前任务涉及的交叉情报… 仔仔细细的盘查一番后，确认蜘蛛小组被捕叛变后造成的影响很有限，蜘蛛小组由于潜伏的时间很早，他们所熟悉的人要么不在沪上，要么已经牺牲。 目前沪上站跟蜘蛛小组有关系的，除了陈乐平之外，只有两个人，王添沐打算将这两个人派往香江，协助格兰建立香江商社分部。 至于陈乐平，他知道的太多，王添沐是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的，只能暂时让陈乐平不要外出，安心的待在情报科的据点指挥部下工作了。 之后怎么办，王添沐也有些挠头，所以他打算询问一下新老板的建议，或许新老板会有更好的办法呢。 安抚好有些沮丧的陈乐平，王添沐又召来程建堂，虽然社区警署的那些特务处坐地虎都被召回，但是他们发展的线人却依旧存在。 王添沐按照张霄的指示，准备先从这些眼线下手，来个杀鸡儆猴，看看以后谁还敢跟小鬼子勾搭。 第237章 手段莫测 王添沐又收到了戴老板的命令，催他想办法搞到小鬼子第二集团军和第十一集团军的电讯密码。 这玩意真那么好搞的吗？ 还有，这小鬼子得知密码泄露的情报是怎么回事查出来了吗？如果没查出来自己再去搞小鬼子的密码，这不是纯纯的有病吗！ 王添沐将这个电文丢在桌面上，再奉上一声嗤笑。 不过想想，还是拟了个回电，说自己正在努力了，别催！ 同时也隐晦的询问戴老板一句，泄密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王添沐正要将译成数字的电文折好，忽然发现旁边的小圆桌上多了个纸方块。 王添沐笑眯眯的放下电文纸，起身快步走到圆桌边抓起纸方块展开阅读，随即脸就黑了。 原来这信笺上写的是小鬼子特高课已经得到沪上站所有骨干的照片，张霄警告他们出门需要仔细化妆，如果没必要，就暂时别让这些骨干出现在大众面前。 毕竟小鬼子的特高课和伪警察署的特务不是蠢货，根据骨相神态认人他们还是会的，如果化妆手段不行，很容易被识破的。 至于这些照片是怎么到了小鬼子手里的，张霄没说，王添沐门清，这特么是总部档案泄露了！ 王添沐气的想骂娘，直接将桌面上的回电草稿撕碎，然后满腔怒火的重新拟了一份措辞严厉的电文，质问戴老板还能不能干了。 估计戴老板看到这份电文会气个半死，又得给王添沐狠狠的记上一笔。 王添沐不明白这么做毫无意义吗？不，他很清楚，没人比他更了解戴老板的性格，所以不论你使劲舔还是桀骜难驯，只要还有价值，戴老板就能忍你，否则你就等着消失吧，特务处没有退出这一说法。 而且王添沐心里是有些怀疑的，总部档案室都会泄密？这合理吗？会不会这就是戴老板故意弄出来的，既可以给王添沐添堵，又能进行内部甄别。 你还别说，这绝对是有可能的。 目前来看，沪上站重要吗？ 既重要也不重要，因为小鬼子占领区的政治军事中心已经逐渐转向金陵，沪上的地位正在下降。 另外，由于沪上站的强势，迫使小鬼子不得不表现出更多的伪善和妥协，这也让沪上显得十分和谐，沪上站的作用无形中被虚假的繁荣遮掩了起来。 或许小鬼子是故意的，也可能是歪打正着，如果戴老板真的是故意泄露沪上站骨干的资料，意图逼迫王添沐离开沪上，那就只能说小鬼子这个阴谋得逞了！ 只是小鬼子和戴老板可能都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沪上站的作用和成绩，跟他王添沐根本没啥关系。 如果不是新老板及时出现，他王添沐有可能正坐在极司菲尔路76号的办公室里，也可能早就被制裁下了地狱。 沪上谁都可以离开，但是只要新老板还在，这沪上小鬼子就别想为所欲为。 所以王添沐拟了这么一份气急败坏，或者咄咄逼人的电文，就是要告诉戴老板，想让他主动离开沪上，那是做梦！ 能合作就好好合作，别再搞幺蛾子，真不行了老子撕破脸，要么投向红方，要么自立山头，就是不会跟着你戴老板的指挥棒转悠。 将电文译好封闭，又拿起一张信笺，将这事仔细写明，又将自己的推测和应对也写上，然后折好放在桌面上，自己则拿着封好的电文出了书房。 …… 张霄是从南田办公室里看到王添沐等人的相片的，这是南田洋子从金陵带回来的。 南田洋子这次也不怕泄密，将特高课各个情报组的组长都叫来，然后将复制的相片交给他们，让他们下发下去，重金悬赏线索提供者。 接着她还打算将这些照片送到极司菲尔路76号，让那些汉奸也动起来。 南田洋子这么做倒不是真的想凭这个抓住沪上站骨干，而是对沪上站的一个回应，也可以压制沪上站的嚣张气焰。 同时也是在挑拨离间，如果王添沐跟戴老板离心离德，或者戴老板趁机撤换王添沐，那岂不是意外之喜。 就算不行，自己这么到处散发沪上站骨干的相片，也能打击对方士气，同时限制这些骨干的活跃程度。 果然还是老师厉害，各方面都厉害！老而弥坚呦！ …… 张霄很快就拿到了王添沐的回信，对于王添沐的判断，张霄表示认同，毕竟王添沐对戴老板更了解。 至于王添沐面对的困境，张霄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从杂物架下面翻出了自己之前买的玉石，然后又取出一些金银，很快他就弄出了几个镶金的玉牌。 玉牌正反面都空空如也，这是无事牌。 外边金框扭成常见的吉祥纹，然后上方一个孔用来串绳。 乍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饰物，满大街的玉器古玩店都能买到。 但是如果你迎着光仔细看，却似乎能看到无事牌内部有些玄奥的花纹。 这是平安符、祛百病符和凝心敛神符，这几个符箓本身并不特殊，但是放在一起，就有趋吉避凶的特殊效用。 佩戴这个玉牌，能有效降低存在感，屏蔽恶意。 换句话说，就是你越是怀疑注意佩戴者，这个符箓就越会扭曲你的感知，而你不在意时，佩戴者在你眼中基本没啥存在感。 针对小鬼子和猪队友的双重压迫，张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用超常力量，有手段不用，那不是傻嘛！ 张霄一连做了好几个，想了想又多做了一些，准备给老陈那里也送去几个，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 …… 晚上，王添沐在自己住处阳台上拿到了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是几个镶金玉石无事牌。 这让王添沐很是惊讶，等看完新老板的说明之后，王添沐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喜悦。 他丝毫没有怀疑新老板说谎，相反，这些无事牌和这张说明，终于解开了王添沐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 原来自己的新老板是超凡的存在，这就能解释所有不合情理的事情了。 在这样的超凡存在手下打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抱紧了大粗腿就是，这种机缘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第238章 追索电波 今晚沪上挺热闹的，程建堂的行动队大规模出击，天刚黑，那些被小鬼子收买的巡警有的正琢磨去哪里消磨一夜，有的正往家里走。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就算你只是个小蚂蚁，但做了背叛国家的事情，也会有人来收拾你。 或许在他们的意识中，除奸队瞄准的都是大汉奸，自己这些小人物蓝方特务处才顾不上，而且做这种事情的人多的很，难道特务处还能都杀光了不成？ 只是他们不明白什么叫杀鸡儆猴，也不知道他们存在的危害性，无知和贪婪让他们自绝于人民，死有余辜。 程建堂自然也不是随便寻找制裁目标的，这些人都是仔细筛选出来，是死心塌地为小鬼子服务的汉奸。 至于程建堂是如何知道的，自然是陈乐平情报组的外围成员提供的情报，小鬼子能收买巡警，难道沪上站不行吗？沪上站也不缺钱，而且还有民族大义，发展这些外围人员基本没难度的，唯一限制他们的是经费。 张霄只是分神看了几个小组的行动，这次出动的都是行动组的正式成员，行动还是很可靠的。 张霄看到的几组都没有动枪，一把廉价的匕首就轻松解决问题，然后在死者身上塞上一封告汉奸书，等死者跌倒在地时，动手的行动队员早就走远了。 张霄不再关注行动组的行动，转而把注意力放到鼠鼠九号身上，这时特别行动队的电讯室正在收发电报。 张霄正在借助鼠鼠的眼睛，看着电报的内容，至于密码，自然是这两天鼠鼠九号的努力成果了。 特别行动队联络的对象代号只有两个英文代号NJ，这是特别行动队联络最频繁的两个呼号之一。 另一个呼号是FJ，根据电文内容推测，应该是金陵方面土肥圆的机要处。 所以张霄初步推测这个NJ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深潜情报网。 此时是晚上七点半，这个时候联系很有意思，这说明收发报双方都在很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发报机声音被旁人听到。 另外，这个时候联系，也可能对方白天有别的身份，不方便联络。 电文的内容是特别行动队要把沪上站骨干的照片转交给NJ，希望NJ能够根据这些照片，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对面给了一个邮政地址，让特别行动队将东西寄过去。 张霄有些失望，不用说，这个地址保证是假的，或者是完全无关的人，这个邮件一定会在邮寄的过程中神秘消失。 不过这可难不倒张霄，张霄立刻召回一只夜枭，然后将一枚特殊纸张做成的符箓给鼠鼠八号送去，让鼠鼠八号找机会放进那个邮包里面。 …… 第二天，张霄失望的通过白鸽子的视角看到特别行动队联络组的一个小鬼子走进一家邮局。 通过符箓追踪的计划彻底失败，谁能想到这些小鬼子会带着相片来邮局寄送呢！还真是小心谨慎。 张霄自然不肯轻易认输，虽然这个NJ非常谨慎，所有的信息传递都是非接触式，还有各种预设的安全传递方式。 甚至一旦发现漏洞，就毫不犹豫的放弃情报网的成员。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谨慎，只要跟特别行动队有联系，张霄就一定有办法将他找出来。 现在张霄能用的办法只有NJ永远无法割断的东西，无线电波。 如果这沪上不是小鬼子的地盘，而是国府的地盘，那么这个NJ一定会很谨慎的使用电台。 可现在沪上是小鬼子的地盘，沪上站再猖狂也不可能开着一辆无线电侦测车满大街的跑，所以NJ在使用电台时相当的放松。 一次简单的联络，还互相重复了一次以防接收错误。 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无线电，正好给了张霄一个机会，因为张霄不需要开无线电侦测车，他自己就能检测无线电信源。 于是到了傍晚，张霄就回家换了一身衣服，跟房东一家打了个招呼，就出去过夜生活了。 房东太太还颇为遗憾的悄悄跟先生说，十里洋场的花花世界真可怕，连道长都被腐蚀了。 张霄听得很是无语，难道自己就不能去看个电影，看看外滩夜景，正经的过过夜生活吗？ 当然了，张霄对于过夜生活毫无兴趣，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人世繁华。 张霄先是叫了一辆黄包车，过了苏州河后就下来，然后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街道，登上一栋小楼楼顶，找了个角落等待着。 可惜，这一次张霄白费了一番功夫，因为今天NJ并没有跟小鬼子的特别行动队联系。 这个情况张霄自然也有预料，也不怎么失望，过了联络时间后，张霄直接回家了。 隔天，沪上的报纸开始大肆攻击沪上站搞恐怖袭击，当街大规模残杀警务人员，破坏沪上来之不易的和平环境云云。 张霄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怎么想，反正自己住处周围的街坊，都是一片叫好声，显然普通百姓对小鬼子的伪善面目看得很清楚，对出卖国家利益的汉奸深恶痛绝。 沪上站的行动震慑了整个沪上的三教九流，这些人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小鬼子做事，让小鬼子企图铺设基层情报网的设想再次破产。 小鬼子无奈，只能以伪警察署的名义，再次发布悬赏令，公开了举报电话和信箱，以及独立设置于极司菲尔路76号的检举中心，对秘密检举者给予厚赏，并承诺严格保密，试图以此对抗沪上站带来的压力。 张霄担心小鬼子又偷偷搞小动作，让灰鸽子盯了南田洋子一整天，这个家伙只是老老实实的在伪警察署和盐井公馆活动，似乎又打算改组伪警察署特务处，估计是要给那位即将公开叛变的国府元老的亲信腾位置。 时间眨眼又到了傍晚，张霄依旧换了衣服出门，在房东一家好奇的眼神注视下出门过夜生活。 这次倒是没让张霄又白跑一趟，联络时间一到，NJ跟特别行动队就互相通过电波进行了握手。 张霄立刻沉入修炼状态，将阴阳五雷正法调整到特定的频率，很快，张霄就确定了两个信源方向。 张霄默默记下，然后迅速在楼顶上跳跃移动，一直到另一个已经考察过的地点，再次确定两个信源方位。 剩下的就是数学问题了。 第239章 抓住了 简单的三角函数而已，张霄都不用草稿纸，直接心算就得出了答案，然后在动态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动态地图的比例尺非常准确，两条线的交点在南城仓库区附近，也就是自己养狗子的附近。 这不是巧了吗。 张霄立刻让三条留守的狗子向目标地出发，凭狗子的听力或许能有所发现，同时夜枭也带着一只鼠鼠向着这个地点飞去。 狗子们速度很快，原本距离就不远，一条街的距离狗子几分钟就到了附近。 地图上是一个点，实际上是一个一百米的范围，让张霄安心的是这一百米范围内，只有两个建筑。 狗子们转了一圈，都认定靠南的这个院子里有问题，虽然它们没有听到发报的声音，但是却认为这里有武器的味道。 什么是武器的味道？自然是武器保养时使用的枪油，枪这种东西是要经常保养的，否则用的时候就会出问题，而这种保命的东西出问题可真是要命的。 所以任何一个特工都会认真的保养自己的枪械，这是一种本能，由于特工尤其缺乏安全感，而手中的武器就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因此很多特工会用保养武器来平复情绪释放压力。 这种程度的保养，正常人肯定闻不到特别的气味，但是狗子的嗅觉太灵敏了，所以它们根据这个枪油的味道，认定南侧的院子有问题。 等到夜枭到达，问题立刻就解决了，夜枭跟着张霄时间长了，见多识广，而且鸟类天生对磁场敏感，所以夜枭直接发现了电报机的天线，虽然天线巧妙的藏在楼顶的晾衣架里，也没能逃过夜枭的感知。 确认了无线电信号源的位置，张霄松了口气，随即下令鼠鼠十号潜伏进入，希望这个新出现的小鬼子电讯节点，能让张霄将隐藏的深潜情报网彻底挖出来。 …… 戴老板又一次被心腹从床上叫醒，心情很不美好，心腹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帮着戴老板着装，主打一个你不问我不说。 直到戴老板穿好衣服，走到书房门口，远离了卧室才悠悠开口： “什么事情？” “沪上站发来长电文，魏处长让我立刻请您回局里处置。” 戴老板又不傻，虽然他很不爽魏处长，但是却相信他的专业性，虽然沪上站的密码只有他知道，但是作为一个密码专家，魏处长显然看出了点什么，才会大半夜的将自己从床上叫起来。 “这样啊，备车，回局里。” “是。” 一个小时后，戴老板将沪上站的长电文译了出来，看到开头的内容，戴老板差点爆粗口，不过看他颤抖的手，还是气的够呛。 王添沐的心思戴老板怎么会不明白，说起来，还是自己主动出招的，王添沐一向桀骜难驯，如果不是能力强、后台硬，自己早将他给处理了。 现在看来真是势大难治了，自己再怎么讨厌他，也得捏着鼻子跟他妥协合作。 不过气归气，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自己这才故意将沪上站的骨干档案泄露出去，果然钓出了隐藏在保密局里面的鼹鼠，王添沐发发脾气也可以理解。 而且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麻烦都是王添沐的，他现在发来这种嚣张僭越的电报，是不是无能狂怒呢？ 想到这里，戴老板又不生气了。 接着就是后面的长电文，居然是小鬼子第二集团军和第十一集团军的下行密码… 啥也不说了，王添沐就算再混蛋，还是有大局观，心中还是有点大义的，以后弄死他的时候给他体面一点吧。 戴老板狂喜！ 这段时间，大老板见他一次就骂一次，现在得到了小鬼子的新密码本，大老板应该可以舒心一点吧。 其实大老板总逮着戴老板骂，戴老板也很委屈的，戴老板知道大老板心情不好，事事都不顺心，自己不过是一个很好的出气筒而已，因为自己没有后台，是一个纯粹的家臣，活该做出气筒。 至于大老板心情为何不好，那糟心的事可就多了。 首先是老毛子那边态度有些变了，答应的援助开始推三阻四，原因自然是三德子露出了獠牙，野心勃勃的打算一口吞下整个欧陆。 以往那些吆三喝四，牛逼的不行的列强，在三德子面前现了原型，个个只会狂吠，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老毛子也是担心，怕三德子贪心不足，会撕毁互不侵犯协议，进攻老毛子本土，所以老毛子要进行战争准备了，自然不愿意在华夏过多投入。 同样的原因，欧洲列强目前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援助华夏政府？而漂亮国一副暧昧的态度，显然要看菜下碟，狠狠敲诈国府一番。 接着是小鬼子攻势更盛，缺乏补给的国军节节后退，同时小鬼子正向着羊城方向集结，眼看最后的出海口就要完蛋，大老板急得夜不能寐，心情能好才怪。 当然，糟心的事远不止于这些，还有某个国府元老出逃，很可能已经彻底叛变小鬼子。 这不是堵上了大老板跟小鬼子搞台底交易的后路吗，简直是欺人太甚。 还有北边的心腹大患，最近听说发展迅速，居然很快就从大扫荡的惨重损失中恢复过来，接连对小鬼子造成沉重打击，盘活了敌后游击战的局面。 甚至连小鬼子的中条山战役进度，都因为红方的活跃而被迫推迟。 这也是让大老板忧心不已的主要原因之一。 仔细想想，大老板还真不容易，换成是自己，戴老板也不敢确定能不能顶住这些压力。 想到这里，戴老板也没那么委屈了，都不容易啊，理解万岁吧！ 收起心思，戴老板仔细的整理好译出的密码本，然后将原件销毁，这次决不能再泄露了。 嗯，就算泄露，也不能从自己这里泄露。 …… 谢南青被放了出来，他已经被软禁了近两个月，整个人都快废了，身体胖了一圈，由于不见太阳，如今是个白胖子。 他返回沪上的想法破灭了，但是编制却还留在沪上，同时戴老板给了他一个临时工作，去军部配合调查局派出的电讯组做保密工作。 这…不就是等于从一个软禁地换一个软禁地点而已吗。 幸好，戴老板给他看了王添沐发来的电报，主要是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让他安心在总部工作，同时作为沪上站在总部的联络员，依旧为沪上站工作，沪上站该有的福利，他一样也不会少。 谢南青有些困惑，这情况有些诡异，戴老板这是什么情况？王站长已经可以指使戴老板做事了吗？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第240章 可怕的利益网 谢南青满怀心事的去上任了，然后发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并没有被安排进一个什么机密的电讯组，而是做了保安，嗯，是安保才对。 就是负责守护某个电讯组所在的院子…外面。 别说秘密了，他连在里面工作的人员都没看见几个，只有频繁进出的机要秘书和随行的卫兵在他眼前来来去去。 所以，自己这是被贬职发配了吗？ 正当谢南青有些怨念过了两天，忽然一个自称是江城卫戍区司令部参谋的人找上了谢南青。 来人很热情，谢南青一头雾水，下班后，那位参谋热情的拉着他去了军官俱乐部，然后谢南青见到了一个大人物。 谢南青早知道自己站长后台硬，现在才明白站长的后台到底是谁，这人带来了一封电报，谢南青一看这密码，不正是沪上站跟自己联系的密码吗！ 将电报译出来，谢南青才知道自己是被站长给远程安排了，王添沐授意他作为沪上站代表，代表沪上站协调与江城卫戍区和第九战区的沟通事务，代表沪上站处理有关事宜。 谢南青更懵了，自己协调个啥？处理个啥？自己啥也不知道呀！ 谢南青离开沪上的时候，沪上站的走私网络才开始搭建，而谢南青又不是核心人物，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这位大人物告诉他，让他协调财货交接事务，开拓新的市场，谢南青不懵才怪！ 而且，谢南青是个军人，搞情报他擅长，做生意他是真的不会呀！ 谢南青纠结一阵，还是老实的将自己的顾虑和想法说了出来，大人物哈哈大笑，却没有给谢南青解释，只是夸了谢南青一句，又说了声可惜，就先离开了。 俱乐部高级包房里面只剩下了那位作陪的参谋，对了，因为参谋姓王，能跟在大人物身边，显然是对方的心腹。 看到依旧一脸茫然的谢南青，王参谋拍了拍谢南青的肩膀： “谢兄，醒醒吧，长官已经走了。” “啊哦，我这…是不是失礼了？” “没事，长官不在乎这些，我看长官倒是挺欣赏你的。” “蛤？长官好像说可惜来着，可惜什么呀？” “哈哈，这个你得去问长官了，不过我猜长官是可惜你加入了特务处，不然是个好军人。” “呃，长官高看卑职了。” “不说这个，谢兄不想知道你们王站长到底让你做什么吗？” 谢南青脸色一正，诚恳的看着王参谋道： “还请王兄为在下解惑。” 王参谋摆摆手： “谢兄客气了，其实也没什么，王站长现在生意做得大呀，北边到了陕甘，西边深入川藏，听说南边的滇缅公路王站长也有关系，能在小鬼子眼皮底下做成偌大的局面，在下也是佩服的紧。” 谢南青吃惊的瞪大眼睛，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牛吗？自己还真不知道，但是王站长搞情报和杀鬼子汉奸的能力确实厉害，想不到做生意也这么厉害。 这才多长时间啊？站长的生意已经做得如此大了吗！ 谢南青干笑一声，这话他不会接呀。 王参谋感叹一声，笑呵呵的继续道： “如今这国府上下各方势力，谁不知道王站长生意做的大啊，只是王站长身在敌后，不方便联系，所以…” “等等，王兄的意思是让我来做这个联系人？” 王参谋点点头，谢南青苦笑道： “这，可这…我也没法替我们站长做决定呀，我甚至都没有联系站长的渠道。” “哈哈…谢兄还真是…好吧，我就直说了吧，你们王站长跟我们长官早就在合作了，不然这生意怎么可能顺顺当当的做大？那些大鳄可不是善人。” 谢南青皱紧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如此，还要我…莫非…” “谢兄，慎言，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放心，不论是长官还是王站长，都没有让谢兄顶雷的想法，就是求个名正言顺而已。” “啊这…所以以后是王兄关照在下？” “不敢当，是咱们一起共事，你为主我为辅。” 谢南青苦笑，他不是笨，只是不大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如今王参谋一说，他还不明白可就真的白活几十年了。 说到底，就是给大人物做白手套呗，毕竟这位大人物肆无忌惮的搞走私生意，说出去也不像话呀！ 至于沪上站的人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是工作需要。 谢南青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这种事情肯定有风险，但是这个年代想要出人头地，又怎么可能没风险！ 更何况谢南青可是知道王站长手里有个神鬼莫测的行动组，自己可是真的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 再说了，王站长做得如此大的生意，难道还会亏待自己不成，王站长让自己来做这个代表，也说明他看重自己。 “王兄太客气了，我可不懂这些，以后我一定好好配合王兄。” 谢南青不是傻子，真的信了王参谋的恭维，那他就真是个棒槌了。 果然，谢南青这一表态，王参谋的笑容立刻多了几分真诚。 “谢兄，咱们就别在这虚情假意了，这事做好了，咱们都有功劳，好处自然少不了，做不好，一起倒霉。从现在开始，咱哥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福祸与共啊。” “对对，王兄说的太对了，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 “哈哈…来来，别浪费，先吃东西。等会儿我再给谢兄介绍一下咱们的业务范围。” 经过王参谋的介绍，谢南青才知道自家站长有多厉害，如今从外面进入国统区的物资，相当大一部分都直接或者间接跟王添沐有关系。 王站长手里的物资小到巧克力红酒，大到军火药品，还有从国统区往外的各种矿物、猪鬃、桐油等战略物资，还有烟土，他样样都有货。 这就难怪各种牛鬼蛇神眼红了，实在是油水太多，太馋人了。 所以这个生意王参谋的上官一家也吃不下，不得不让更多人进场，同时也能减少压力，这才将谢南青推出来堵众人嘴。 说到底，谢南青就是一个幌子，一个让大家能妥协，能下台阶的梯子，有了谢南青，各方势力的面子上就过得去了，然后各自分润一些生意，事情就和谐了。 从王参谋的嘴里，谢南青发现国府数得上的势力，居然全都要掺和进来，谢南青根本无法相信，自家站长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打造出如此可怕的一个利益网！ 第241章 老潘的劫难 在张霄的动态地图上，红蓝两方，还有小鬼子和汉奸，以及沪上的一些重要人物都有标注，当张霄发现一些小鬼子突然行动，其目标赫然是老潘的位置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老潘跟老陈不同，老陈是红方在沪上的常设机构，指挥着整个沪上的红方人员，接触面相对要大的多。 一旦内部人员出现问题，老陈就随时会有危险。 但老潘不同，他是才来沪上不久，除了跟老陈的有限几次接触，老潘的关系网很小，他出问题的几率也就相对要低的多。 可是现在偏偏是老潘出问题了。 张霄立刻通过动态地图附身正在巡视沪上的灰鸽子身上，向着老潘所在快速飞去。 灰鸽子虽然飞得快，但还是迟了，远远的就听到了枪声，应该是老杨在开枪。 老杨的枪法很准，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家有十几只手！ 很快枪声消失，灰鸽子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快速翻墙越瓦，消失在复杂的巷弄之中。 小鬼子特工和特务处的汉奸迅速冲进一处弄堂中的屋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枪战，没多久他们押着一个男子，用衣服盖住他的头脸，从弄堂里走了出来，将抓获的人麻利的塞进车里，一部分小鬼子迅速离开。 剩下的则逗留在弄堂里进行搜索，并扣留了一些弄堂中的住户，带回76号进行调查。 张霄无计可施，只能先让灰鸽子跟着，看看这些小鬼子要带老潘去哪里，同时召回白鸽子，让白鸽子回来带一只鼠鼠过去支援。 张霄没想着去通知老陈，因为老杨成功脱离，他自然会通知老陈，就不用张霄操心了。 在等待期间，张霄迅速查找老潘暴露的原因，今早才检查过各个潜伏鼠鼠的录音，并没有发现与老潘有关的情报。 那么老潘要么是早就暴露，今天小鬼子才突然行动，要么就是今天上午小鬼子才得到情报，然后立刻出动抓捕。 前者的可能性不高，毕竟潜伏鼠鼠能力还是很强的，如果老潘早就暴露，小鬼子肯定要做点什么，至少要插个眼吧，如果那样张霄早就发现了。 所以只能是第二种情况，小鬼子今早才得到情报，然后迅速出击，而让小鬼子选择立刻抓捕，不是放长线钓大鱼，肯定是情报来源会快速暴露。 那么答案就很容易猜了，老潘身边的人叛变了。 为何不是下线叛变？因为老潘不会傻的将自己的住处告诉下线，所以只能是老潘身边的人叛变。 而老潘和老杨一旦发现身边有人长时间失联，立刻就会发觉问题，所以小鬼子才会立刻采取行动。 接着张霄根据小鬼子的来历，确认是盐井公馆动的手，老潘的去向也证实了这个情报。 那么问题来了，为啥是盐井公馆？ 如果叛徒要叛变，为何既不去76号举报，也不去宪兵队揭发，偏偏要跑去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大门朝哪开的盐井公馆？ 怀着这些疑问，再回过头来看老杨逃脱和老潘被捕这件事。 既然老杨开枪后逃脱了，说明他并不是没有撤离预案，那么为何老潘没有及时逃脱？难道他没有撤离预案吗？哪有护卫逃脱，护卫目标反而被捕的道理？ 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的事情中，透着十分的古怪。 张霄思索中，白鸽子已经返回，张霄虽然心中怀疑，但依旧让白鸽子带着一只鼠鼠前往支援。 同时，张霄将注意力放到老陈那边，果然，没多久，林伯言就急匆匆的向老陈汇报了老潘被捕，老杨撤离的消息。 …… “伯言，老杨还说什么了？需要我们做什么？要不要立刻向上级汇报？” 脸色沉重的林伯言一怔，随即有些迟疑道： “老杨只说了情况，并让咱们向上级汇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可能事情紧急，他来不及交代，现在想要联系老杨有些困难啊，我真是…” 老陈思索片刻道： “老杨是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了，再紧急也不会忘记最重要的事，现在他只是通知，没有别的要求肯定有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 “这我怎么知道，老杨通知我们是让咱们小心警惕，小鬼子可能会顺着老潘的线索追寻咱们的踪迹，你立刻去…” “老陈，我相信老潘。” 林伯言有些激动的打断了老陈的话，老陈点点头道： “我也相信，但是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做，这是纪律。” 林伯言犹豫了一下，点头道： “好吧，我会立刻排查跟老潘接触过的所有痕迹，不会让小鬼子有可趁之机的。” “嗯，还有，立刻发报通知上级。” “那老潘…” “等，我们现在只能等，相信老杨，他需要的话会联系我们。” 林伯言想想也只能如此，点点头转身离开。 老陈眯着眼睛思索着，震惊过后，他也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老杨在搞什么鬼！ 同时老陈也有些犹豫，这事要不要知会财神一下，如果财神出手，应该能救出老潘吧？ …… 张霄听到林伯言和老陈对话，更加确信这事有古怪了，老杨居然不向老陈求援，甚至连接头的请求都没有。 老杨这种反应根本不像碰到了突发紧急状况的样子，反而像是有目的的执行某个计划。 再调出动态地图，老杨已经停留在某处，张霄想了想，又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还是打消了唤醒夜枭前去观察的想法。 既然老杨是有计划的，那自己不妨先稳一手，目前这个情况，老杨肯定不会着急采取行动，如果老潘真的是在演戏，那么他要演的必然是盐井小鬼子，没将好戏演给盐井之前，老杨绝不会轻易行动。 只是张霄还没有想明白，老潘将来要怎么脱身，要知道老潘这种级别的人物被抓获，小鬼子一定会极为重视，老杨虽然行动能力很强，但想要将老潘从重兵防御的小鬼子手里抢出来，那也是难如登天！ 这次事件，不由得勾起了张霄的强烈好奇，他现在很想知道，老潘到底想要唱一出什么戏码！ 第242章 委婉的求援 老陈思虑再三，还是给财神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天黑不久就到了张霄手里。 老陈将老潘的事情详细告知了张霄，然后请求张霄调查一下这事，其他的要求他没说。 老陈显然是想要看看张霄的反应，如果张霄能顺利获取老潘的情况，并且对救援有把握，肯定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如果张霄不提，那老陈也不会再提这事让张霄为难。 张霄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老陈委婉的求援，之所以老陈这么客气，还是因为受张霄帮助太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单方面的帮助太多，只会带来更多的压力，所以张霄才不会将王添沐他们赚取的利润都给红方。 张霄只会将小鬼子和汉奸掠夺国人的财富交给红方，让他们用于抗击小鬼子侵略，重建华夏文明的事业。 入夜，白鸽子送去的鼠鼠开始潜入，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小鬼子的伤兵疗养院，但是在北边后门进去，有一个独立的院子，看起来像是疗养院的一部分，实则是根本互相没有连通的两个建筑。 这里就是盐井公馆的秘密据点，一些重要的人物被送到这里关押审讯，之前张霄就想突袭这里，后来发现这里除了洋鬼子之外，并没有想象中的大笔财富，所以放弃了突袭行动。 至于盐井公馆榨取洋鬼子的大量财富，已经全都存到了漂亮国的银行中，然后用于购买漂亮国的石油、钢铁、机器甚至武器。 没错，支撑小鬼子发动侵略战争的，一开始是大阴帝国，现在其实是漂亮国！ 这些钱进了漂亮国的口袋里，张霄再想掏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张霄给格兰提供的一些技术专利路线，多多少少能从漂亮国拿回一些财富。 等到将来漂亮国亲自下场收割小鬼子的时候，希望红方已经足够强大，能够将华夏失去的财富再夺回来！ 扯远了，言归正传。 鼠鼠被张霄控制着，因为张霄已经通过夜枭和鸽子对这里的环境仔细观察过，而鼠鼠本身也没有接收这些信息，所以第一次侦查的工作只好由张霄代劳。 盐井公馆是有钱的，建筑用的材料很扎实，不像宪兵司令部那种老鼠都能啃出一个洞的水泥，这里的水泥青砖啃不动，张霄也不会让鼠鼠去啃。 顺着排水管，鼠鼠顺利的从二楼打开的气窗溜进建筑内部。 即使是夜晚，这里也灯火通明，偶尔楼道中有小鬼子走动，很明显，这里是全天候工作的。 从门上的标志，可以看出这里是情报分析部门，这也能从其中一间办公室里堆积着大量沪上以及华夏各地的报纸得出结论。 张霄指挥鼠鼠先去三楼，也就是最高一层看了看，那里是档案部门，显然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接着往一楼跑，这里的办公室则是行政和行动部门，还有一个会议室，基本上只有值班人员。 在张霄的动态地图上，老潘就在这栋楼中，既然不在地面建筑里，那就只能在地下建筑里了。 可是在一楼溜了一圈，没发现前往地下室的通道，最后张霄将视线锁定在电梯上，可是电梯并没有进入的缝隙，鼠鼠也没法操作电梯。 就算等待有人使用电梯时混进去，也需要合适的机会，而现在连使用电梯的人都不见一个，哪里来的机会？ 张霄只好再跑到楼外，他不信地下建筑只有一个出入口，而且还要使用电梯进出，万一发生意外，下面的人哪里还有机会逃生？ 在院子里仔细转了一圈，张霄终于在守卫居住的单排宿舍中，找到了通向地下建筑的另一个出入口。 趁着小鬼子换班，鼠鼠溜了进去，昏黄的灯光，狭窄的过道，黝黑的铁门还有充斥于空中的血腥腐朽的臭味，让整个地下建筑给人一种十分压抑恐怖的感觉。 鼠鼠似乎也不喜欢这种环境，身为一只御兽，鼠鼠的灵觉很敏锐，它感觉到了这里的死亡气息，还有那些小鬼子身上的凶煞之气，这些都让第一次执行任务的鼠鼠感觉害怕。 顺着墙角爬上墙壁顶端的管线槽，鼠鼠迅速的向着通道深处跑去，每经过一扇门时，鼠鼠略微停顿，倾听观察一下。 有的门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哀嚎，有的则是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语言，自然也有安静无声的，直到来到一扇铁门上方，跟动态地图中的目标完全重合了。 应该就是这里！ 铁门后面传来一阵阵不大清晰的说话声，鼠鼠寻找了一下，发现管线槽虽然钻不进去，但是却有一点空隙，趴在那里能勉强听清室内的说话声。 通过动态地图，张霄知道里面至少有三人，一个是老潘，一个自然是盐井，还有一个则让张霄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袁学义！ 听里面的交谈，似乎老潘并没有受刑，相反，室内的气氛好像挺轻松的，不像是审问犯人，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聊天，不时还能听到斟茶喝茶的响动。 “潘兄，有些事情没有变成事实之前，讨论下去毫无意义，或许你说的人类大同真能实现，但绝不是现在，现在你面对的困境和事实是，你得决定是否要用自己的生命证明自己的选择。” “学义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可不想让自己死的毫无意义，为了理想而死，死得其所。” 室内沉默了片刻，忽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潘先生，您对情报工作了解多少？” “盐井先生，说实话，我对情报工作一知半解，恐怕连新手都还算不上。” “呵呵，在下读过潘先生的着作，说实话，潘先生是个优秀的学者，但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也不是一个洞彻人心的智者。” “盐井先生，我只是个朴素的爱国者。” “好，在下并不想跟潘先生讨论这个没有结果的话题，在下想说的是，在情报工作中，一旦失手被捕，只要咬紧牙关坚持上一天，让自己的同伴有充足的时间撤离并抹去痕迹，就是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 “这…盐井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今天上午我们抓住了潘先生，你的同伴幸运逃脱，既然如此，在下明天上午再来向潘先生请教，在下希望届时咱们能愉快的交流。” 第243章 身入地狱 张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老潘听了盐井这番话会是什么反应，张霄不得不承认，盐井小鬼子确实有点东西，这气魄还是相当大的。 只是盐井的态度和发言，怎么都让人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老潘身上藏着多大的秘密，他这种故作大气态度的言辞，反而有些买椟还珠的傻气。 等等，张霄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知道老潘的重要身份，是因为前世的记忆，以及老陈对待老潘的态度，盐井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盐井对老潘的认知从何而来张霄并不清楚，之前张霄以为是老潘身边人出卖，现在想来或许未必。 还有件事值得一提，那就是老杨向老陈示警时，并未对老潘暴露的原因进行说明，这种做法不符合组织纪律，老杨一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会罔顾组织纪律吗？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现在再结合盐井这种奇怪态度，张霄终于有了一个想法。 张霄的心念转动极快，想明白了这些，耳边才传来老潘的声音： “盐井先生的气魄让人佩服，既然如此，我会仔细考虑盐井先生和学义的建议的。” “哈哈，如此甚好，我相信以潘先生的智慧，一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哦，对了，令夫人我已经让人保护起来了，请潘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红方人员伤害到令夫人的！” “你们…算了，一切等我考虑清楚后再说吧。” “哈哈哈…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张霄以为他们这就已经结束谈话的时候，袁学义的声音忽然响起： “潘兄，别怪淑云，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学义你操心了，我累了，想要休息。” “也好，那谁…带潘先生去楼下贵宾室休息，潘先生的需求你们要尽量满足。” “嗨依！” “潘先生，请。” 里面响起了椅子挪动的声响，随即审讯室铁门打开，老潘的身影当先出现在走廊中。 张霄确定老潘没有被动刑，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忧虑，倒也没有别的问题。 随后出现的是两个小鬼子卫兵，跟在老潘身后向走廊深处走去。 随后出现的是脸色有些愧疚的袁学义和一脸得意的盐井小鬼子。 两人目送老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袁学义才低声叹了口气。 盐井呵呵一笑，低声安慰道： “学义君，我相信他们会明白你的一番好意的。” “唉，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或许我是好心办坏事也说不定。” 盐井抬手拍了拍袁学义的肩膀： “放心吧，我看得出来，潘先生眼里没有死志，他毕竟只是一个学者，而不是一个野心家。” “潘兄他…算是个理想主义者吧，很天真那种。” “呵呵，确实，希望他的思想能及时转变过来，真正危害华夏和亚洲的，一直都是那些白皮鬼畜，现在帝国国内的情况学义君也了解，哪有侵略者越抢越穷的，说到底，我们都不过是白皮眼里的一条狗而已。” 袁学义恨恨的冷哼一声： “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我才会跟盐井君你成为同伴的，不赶走那些洋鬼子，亚洲人民就逃脱不了被奴役的命运。” “呦西，那咱们共同努力吧！” “会的，盐井君！” 张霄看着两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走进了电梯，张霄的感觉就很怪异，这个袁学义…演技真的厉害！ 通过刚才的谈话，张霄终于将整件事给勾勒出来。 暴露老潘的正是老潘的妻子，而向盐井举报的是袁学义。 可是老潘哪里来的妻子？ 这整件事，都是老潘他们勾连起来演盐井小鬼子的！ 原本张霄还以为袁学义是戴老板的人，现在才知道他是红方的人，还是老潘这条线的。 老潘这次来沪上，大概就是要亲自下场，来一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但老潘成功，整个盐井公馆就都落进红方的掌控之中了，如此巨大的收益，才值得老潘这种层次的人物亲自下场！ 弄明白了这里面的秘密，张霄顿时没了兴趣，直接让鼠鼠撤退，出去后夜枭会将他接走，以后盐井公馆这边不用太过关注了。 放开附身，张霄又扫了一眼动态地图，这才开始修炼起来。 …… 隔天早上，老陈收到了财神的回复，消息很简单，“老潘叛变”就这么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当场将老陈给打懵了！ 心神巨震的老陈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着手里那熟悉的字体，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老潘叛变了！？ 这不可能呀！别说老潘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就算老潘顶不住酷刑，也不会这么快叛变吧？ 可是，消息是财神送来的，财神从没有出过差错。 老陈不知所措，直到办公室门响动将他惊醒。 “伯言…？” “老陈，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老陈纠结片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信笺推到林伯言面前，林伯言瞥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绝不可能！是不是财…弄错了？” 老陈苦笑摇头： “不管是不是弄错了，这个消息都要立刻向上级汇报。” “可是…我们要不要再核实一下，这一旦报上去，将来…” 老陈严肃道： “这事能隐瞒？万一出了事，你我都是罪人！” 林伯言神情变幻，最后咬咬牙道： “报！那就报！但是我们必须再次核实这个消息，还有，我请求联系老杨。” “你…可以，试着给老杨发个接头请求，看看老杨的看法也好，至于核实，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可以从侧面核实情况，但是未经允许，不得直接接触老潘。” “是！” …… 此刻老陈和林伯言心心念念的老杨，正在一处街巷中反复走动观察，他附近还有几个眼神凌厉的年轻汉子。 远处的房顶上，一只白鸽子正歪着脑袋看着老杨，对他们的行动很是好奇。 如果程建堂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能一眼看出来，老杨这是在勘察战场，他们准备在这里打一场伏击战。 第244章 叛变出卖 老杨并非想要打一场伏击战，而是要随时准备打一场突围战。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奇怪，哪有预先准备打突围战的？除非他是故意陷入包围的。 老杨不知道小鬼子什么时候会来，但是他知道小鬼子一定会来，他虽然鄙夷讨厌小鬼子，但是绝不会小瞧了小鬼子。 老潘一定不会透露太多情报，但是小鬼子根据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 那时，老杨要演一出紧急突围的大戏，这出戏演的好不好，会关系到老潘的潜伏能否成功。 老杨知道，最关键的是时间，不能早，早了小鬼子会起疑心，也不能晚，晚了自己和同志们会陷入险境… 虽然有时候牺牲难以避免，甚至有了伤亡老潘的潜伏才会更加成功，但是老杨没法让自己做出这种决定，老潘也绝不会同意。 老杨反复的勘察现场，就是为了尽量熟悉环境，降低战斗过程中的意外，但是他也知道战斗一开始，许多因素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有可能一颗流弹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 小鬼子没让老杨等太久，第三天上午，也就是老潘被捕的第四天，几个行迹可疑的人物就落进了老杨的眼中。 不过老杨没有急着撤离，而是提醒远处居高临下的观察点，让值班的两个同志打起精神，一旦发现有大批小鬼子汉奸出现，立刻做出示警。 小鬼子动作也很快，在老杨不经意的在住处窗口晃了几次之后，大批的小鬼子和汉奸立刻从几个方向向老杨的住处聚拢，在外围还有大批伪警察封锁街道。 这次小鬼子似乎下了血本要抓住老杨的。 小鬼子刚开始行动，观察点的红方人员立刻示警，老杨马上下令紧急撤离。 跟老杨在一起的一共有两名红方人员，都是保卫组的人员，这种配置也符合红方重要人员的保卫配置。 三人立刻从后窗溜下了公寓楼，然后翻过一堵围墙，从两栋紧靠的房子形成的巷道穿插过去，再钻进一个弄堂，到了弄堂中间，钻进一户人家的门，然后在目瞪口呆的主人注视下，从他家露台翻过去，这就到了临街的房屋顶上。 顺着屋顶跑了几步，跳下一个阳台，然后撞开阳台门，顺着狭窄的楼梯下来，就到了临街店铺的侧门，推门而出，就到了大街上。 这时候街口已经有小鬼子和汉奸正在布置哨卡，三人混在乱糟糟的人群中向街口靠近，到了十几米的距离，他们三人一下凸现了出来，因为路上的行人都在下意识的远离小鬼子和汉奸的哨卡，而他们三人却是逆流而上。 “什么人！？立刻站住，举起双手…” “砰砰…” 回答汉奸的是连续枪声，瞬间两个汉奸和一个小鬼子就倒在了地上，三人分在街道两边，贴着店铺和街道侧身向前突进，手里的枪连续激发。 转眼六个汉奸都倒在了地上，两个小鬼子还剩一个，街边的一个电线杆后面，不时伸出手胡乱开枪。 另外，在街道稍远的转角处，还有两个小鬼子正从车子里钻出来，一边寻找掩体，一边向着这边开枪。 老杨手里的枪子弹打完，另一只手里的枪抬起，向着汽车那边连续射击，立刻将对方压制住了。 同时他右手手指一扳，右手手枪的空弹夹掉落，枪把在腰上一撞，别在皮带上弹夹一半卡进弹夹槽，手腕微微一拧一带，弹夹从腰带上脱离，顺势翻转手腕，在腰上一按，咔哒一声弹夹到位，手枪往上一甩，手枪脱手，手掌翻转，手掌准确抓住手枪套筒，枪把顶在大腿上，手掌用力一推，子弹上膛，再次甩出手枪，手掌准确抓住枪把，刚好左手枪打空弹夹，右手又接上了。 这边老杨连续射击压制，另外两个警卫则猫着腰快速前冲，很快电线杆后面的小鬼子被街道另一侧的警卫击毙。 随后警卫边跑边开枪，让车子附近的两个小鬼子意识到危险，顶着老杨的射击伸出枪向着警卫射击，试图压制他的接近。 但是他们忽视了另一个一直没开枪的警卫，随着警卫快速突进，获得了射界之后连续开火，两个小鬼子也中枪倒地。 这时另一位警卫和老杨也到了，老杨抬手砰砰又是两枪，给地上的小鬼子补枪，然后一指小鬼子的汽车。 “上车。” 三人也不废话，直接上车就走，汽车飞快驶离，街口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没多久，西南侧又响起一阵枪声，这时刚刚被血洗的街口才驶来几辆车子，车里的人没有下车，稍微看了看之后，就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追去。 十几分钟后，盐井小鬼子和袁学义沉着脸出现在老杨他们之前住的公寓中，房间里已经被小鬼子特工搜检过，发现了不少生活用品，以及一部电台，不过其他有价值的文件和密码本就别想了，任何一个合格特工都不会留下这些东西的，除非你找到了对方的总部档案室。 盐井脸色严肃，在房间四处看着，眼神的怀疑始终没有退去，袁学义不懂这些，他只是被盐井叫来看热闹的。 “盐井君，你在找什么？” “哦，我在找不合理地方，还有，我想知道对方怎么预先知道我们开始行动…唉？找到了！” 盐井站在窗口，微微仰头看向远处大楼上的一块随风飘扬的红布。 袁学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奇的问道： “是那块红布？盐井君如何发现的，又如何确定？” 盐井脸上严肃花开，笑着开口回道： “设身处地的思考即可，如果他们能提前发现我们的行动，要么是有人通知，要么是在某处有观察点。” “盐井君，你是说老潘？不可能呀，老潘还在软禁中，除非我们内部有内鬼…”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不过应该不会有内鬼，当然，事后肯定要复查就是，只是现在看来，是我们的人忽略了这个居高临下观察点。” 袁学义点点头，一脸好学的模样。 “那谁，派人过去那里，看看有什么线索。” “嗨依！” 盐井叹了口气： “走吧，这次咱们又失败了，潘先生的评价果然没错，那位杨先生是个很厉害的行动高手！” 第245章 我是传奇 南田洋子神情郁闷，对于鼹鼠甄别的一无所获很是不满，这还不是让她最头疼的问题，让她头疼的是严格的甄别沉重打击士气。 加之还有宪兵队其他部门的老人，将之前南造课长和晴气课长的旧事，与现在南田洋子的无能联系在一起。 在宪兵队那些混蛋的嘴里，特高课就是个鼹鼠窝，特高课忙的最多的就是不停的抓鼹鼠，别的事都不做，简直是帝国之耻！ 这种谣言甚至已经从宪兵队传了出去，整个沪上军警系统，都在传着特高课的笑话，南田每次出门工作或者开会，总感觉到各种异样的视线，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可是南田却偏偏对此毫无办法，只能默默承受，或者将自己遭受的压力传导到下属身上。 南田洋子根本不愿意在宪兵司令部里待着，于是带着几个人就往盐井公馆而去。 盐井刚送走了汪芙蕖又迎来了南田洋子，虽然这个漂亮的女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是漂亮的女人总比汪芙蕖那个老帮菜养眼。 盐井笑眯眯的将南田洋子让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还让人准备了上好的咖啡。 “如何，这可是欧洲来的咖啡。” “很香醇。” 南田洋子很明显不经常喝咖啡，用的赞美之词也是应付式的，这让盐井的快感降低了不少。 “呵呵，不知道南田你今天来访所为何事？” 南田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盐井君，我听说您最近差点抓住红方的大人物？” “呃，南田你这就不厚道了，哈哈…” 盐井虽然在指责南田洋子不厚道，但是笑得却很轻松，似乎对南田洋子的阴阳怪气根本不在意。 当然，南田洋子也不是阴阳怪气，只是在传达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大哥别笑二哥的意思。 南田洋子微微躬身低头： “斯密马赛，我并非那个意思，我也没资格嘲笑您，毕竟我都已经是帝国之耻了，呵呵。” 南田洋子自嘲一句，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苦涩表情。 盐井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液，不过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份，立刻兴致全无。 “呵呵，那南田你这是…” “是这样，我现在被内部甄别的事情困扰着，特高课内部的士气因为严格的甄别受到严重影响…盐井君，我来是想要向您请教一下，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南田说的十分诚恳，说完还躬身低头一副诚恳请教的样子。 盐井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南田一会儿，心里有所明悟，既然南田示好，那我盐井没理由拒之门外呀，或许这也是土肥圆的试探呢？ “呵呵，南田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敝帚自珍，不过指教谈不上，算是我的一点想法，你可以参考一下。” “嗨依，多谢盐井君了，我洗耳恭听。” 盐井笑着摆摆手，然后喝了口咖啡，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南田，在你看来有鼹鼠该怎么办？” “当然是将鼹鼠找出来捏死！” 南田说的咬牙切齿，她现在终于能体会学姐学长的痛苦，对鼹鼠是恨之入骨，相比起沪上站和夜游神，她觉得自己更恨那些吃里扒外的鼹鼠。 盐井看到龇牙咧嘴的南田，不由得哈哈笑出了声。 南田不解的看向盐井： “盐井君，我说的不对吗？” “不，你说的很对，但也不全对，如果按照你的做法，你现在的困境就无法避免。” “哦？那，应该如何？” 盐井得意的挑挑短粗的眉头： “说实话，任何一个情报机构，都不能保证没有鼹鼠的存在？那么正常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答案自然是要做的。” “可这…鼹鼠不抓出来，工作岂不是事倍功半？” “所以要有技巧，假定你的情报必然会泄露的情况下，该如何开展工作？” 南田洋子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忽然眉头一扬： “真真假假混淆视听？” “还可以控制时效，多重防范等等，要知道我们做一些假消息很简单，而对方要核实和应对起来，付出的成本要比我们大的多…从本质上来说，反谍和战争没有区别，都是一场互相消耗的游戏。” “嗖得丝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盐井君指教！” 南田认真的一个深鞠躬，表达了自己的真诚谢意，可惜她穿着军装，完全没有展现出饱满的诚意。 “哈哈哈…一点个人的浅见，不值一提，令师才是情报界的宗师级人物，如果他在这里，就不用我来献丑了。” “盐井君太谦虚了，我真的获益良多，非常感谢。” “呦西，时间差不多了，南田不如留下尝尝外务省的西餐，保证不会比法租界那里的餐厅差。” “那洋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副和谐亲密的样子向外走去，墙角的木柜子上面，一只眼睛亮晶晶的鼠鼠掏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两人离开，琢磨着要不要去品评一下盐井公馆的西餐水平。 …… 张霄感觉南田洋子像是特意跑去捧臭脚的，再联想到盐井将敲诈来的金钱都贡献了上去，真相就不远了。 大概土肥圆已经知道盐井要升官了，按照盐井的资历和现在的职务，大概率是要晋升驻沪总领事，也就是小鬼子外务省在华中地区的最高话事人。 加上盐井手里还捏着盐井公馆这个实权特务机关，未来盐井在沪上乃至华中的话语权相当大，所以土肥圆提前伸出橄榄枝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这个橄榄枝由南田洋子来担当，真是太合适了，土肥圆果然老辣。 至于特高课与盐井公馆合流，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注意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盐井公馆里面的袁学义和老潘，张霄顿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南田跟盐井公馆走的越近，她的未来就可能越是糟糕。 这真是棋差一招，处处受制。 对于南田和盐井来说，是加倍受制才对。 …… 老潘用力的打了喷嚏，揉了揉有些痒痒的鼻子，老潘感觉一阵轻松。 “老潘，老杨他们顺利脱离了。” 袁学义眼睛看向门口方向，声音几不可闻的轻声说道，老潘眼神一亮，嘴角轻轻勾起，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袁学义随即又提高声音道： “潘兄，那个杨书记真不是红方的驻沪负责人吗？” “这个我真不清楚，我也不能乱猜吧。” “好吧，潘兄，他给你布置的任务只是联络沪上的异见人士？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写一些文章，嗯…偶尔会去给进步…那些学生和青年演讲什么的…盐井的态度如何？” “哦，那你记得都去哪里演讲过？记得什么具体的人员吗？他没有明确的态度，不过我觉得他对你没有太多怀疑。” “那就好，咱们按部就班。地点很多…” 两人心情轻松的交流着，在这空气污浊的地下室里，两人背负着沉重的责任禹禹前行，此刻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将成为华夏的传奇！ 第246章 万家岭大捷 九月最后一天，一个坏消息登上了报纸，九江失守。 小鬼子报纸上各种宣传，一副趾高气扬的胜利者姿态，不过张霄从各个潜伏鼠鼠那里汇总的消息看，小鬼子的损失惨重，胜利是用大量的资源，无数士兵的性命，还有无限制使用化学武器换来的。 又过了两天，眼看着快要到国庆日了，沪上的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小鬼子倒也老实，经过特务处又一轮打击后，双方再次进入短暂的休整期。 报纸上则正在大量报道江城会战的消息，从小鬼子报纸看，小鬼子进展顺利，在夺取九江后，经过短暂的休整，正分成两个方向，向西进攻富池方向，另一路南下进攻南昌。 不得不说小鬼子是真的骄狂，从安庆开始，打到九江，历时将近三个月，伤亡近十万，如今刚刚攻下九江，居然就敢分兵了，难道国军时高时低的战斗力真的麻痹了小鬼子的理智？ 张霄感觉万家岭可能真的还会赢一次。 事实上，张霄看到报纸的时候，小鬼子101师团已经在德安遭到当头一棒，其实九江未下，小鬼子就已经派出101师团南下攻取德安，想要尽快打开进攻南昌的通道。 但是三天时间，101师团前进不到十公里，伤亡近两千，这还没进山呢，再往里地形只会更险峻，伤亡也会更大。 面对这种情况，小鬼子不得不退后建立防线，跟国军在德安一线对峙。 同样，小鬼子西进的军团也在富池遭到痛击，精锐的第六师团还差点被国军包围，小鬼子不得不暂且停下进攻的脚步。 催促后勤补给，催促补充兵员的电报顿时堆满了金陵派遣军司令部的案头，同样，沪上海军司令部也接到催促后勤补给的电报。 小鬼子的运输线活跃起来，该溜子自然也就活跃起来。 可惜小鬼子早就不再通过黄埔港中转军火物资，所以该溜子很难确定高价值目标，偶尔能炸掉的，都是小吨位的货船，运送的多是粮食被服之类低价值目标。 有鉴于此，张霄给该溜子准备的炸弹也缩水了，都是用五十升那种小油桶，对付那些一两千吨的平底货船还是足够的。 张霄自然不满足于炸沉几艘运粮的小船或者内河小炮艇，他正努力的的分析小鬼子海军司令部的电报。 虽然小鬼子不再向沪上海军司令部报备运输船的货物内容，但是船只的航线使用申请还是要报的。 事实上，如今的长江航线是很繁忙的，小鬼子海军司令部不仅仅处理军用船只，而是所有进入长江的船都要报备到海军司令部，而小鬼子现在用来运送军火的，其实都是民船。 这才是张霄无法准确锁定目标的根本原因，他总不能每条货轮都跑上去检查一遍，就算有重点怀疑的船只，送鼠鼠上去查实后，再派该溜子已经来不及了，人家不用进吴淞口，一溜烟就跑出了该溜子的打击范围了。 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张霄干脆学习三德子对付大阴帝国的办法，无限制击沉过往的敌方货船。 当然该溜子也没有这么强大的作战效率，不可能来一艘小鬼子货船就干沉一艘，但是每天晚上干沉一艘还是可以的。 连续沉了两艘货船后，小鬼子再也不敢让大型货船夜里通过江口了，所有的货船都组队白天通行，周围还有许多小炮艇来回巡视，发现水中有物体靠近就胡乱开枪，致使不少该溜子的同伴都死于非命。 该溜子气得只能拼命吐口水，却也拿小鬼子的小炮艇没辙。 张霄当然不会就此认输，既然小鬼子组团白天通过江口，那他们黑夜时会在哪里呢？答案是江阴要塞故址附近。 张霄自然不会为了伏击小鬼货船就离开沪上，但是该溜子可以。 江口附近可不止该溜子一只江豚活动，该溜子虽然不愿意找同伴来分享主人的宠爱，但是一想到可恶的小鬼子，该溜子就改了主意。 该溜子很快就招来两个同伴，组成了江上游击小组，张霄只需要提供足够的水雷，该溜子就会带着自己的小组，趁夜将水雷拉到江阴要塞故趾附近。 这也多亏了张霄将水雷的体积减小了，不然一夜之间还真没办法将水雷拉到江阴要塞。 当然，张霄也不会全程让该溜子小组负责运输，他自己先顺着长江溯流而上五十公里，然后才将水雷放进江里，剩下的路程才是该溜子小组的任务。 第二天夜里，该溜子小组就成功的炸沉一艘、炸伤一艘运输船，江阴水道被阻塞，小鬼子气的跳脚。 当天沪上海军司令部接到的电报大都是骂人的。 前线的小鬼子骂的尤其脏，因为他们陷入了跟对面国军一样的窘境，弹药不足。 不过小鬼子是不会承认失败的，通过不断的空中侦查，冈村终于发现了在南浔和武瑞之间，有一处山区国军的防守非常薄弱，只要派一支部队，快速由此穿插进去，就会出现在国军的防线后面，届时国军的防线就会不战而溃。 当然了，国军之所以会有这个漏洞，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国军两个军之间的衔接处，二来则是因为此处地形崎岖，根本无法驻守大量部队。 这里就是万家岭。 于是小鬼子悄悄调来106师团，趁着天黑进入出发阵地，天一亮就迅速直插这处薄弱之处。 只是小鬼子不知道，他们的电报密码已经再次泄露了。 这次国军方面的准备更加充分，一发现小鬼子冲进万家岭，早就准备好的部队立刻加速进场，那崎岖山路两头一堵，两侧高地迅速抢占，然后只需要冲着猬集在狭长山谷之中的小鬼子倾泻火力就行了！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小鬼子部队根本无法展开，两侧山峰坡度太大，以往无往不利的重炮甚至山炮都成了废物。 单纯依靠迫击炮完全不占优势，反而占据了高地的国军却可以使用重火力，要不是担心小鬼子空军，国军不敢动用太多火炮，或许小鬼子连一个白天都撑不住。 小鬼子一看掉进了陷阱，赶紧调动101师团和九江留守的旅团南下驰援，又呼叫航空队紧急支援，国军则层层阻击，尽力拖延，主攻部队则顶着小鬼子的空袭奋勇杀敌。 到了天黑时，小鬼子106师团见伤亡惨重，坚守困难，做出了分散突围进山的决定。 夜晚给国军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小鬼子又跑得漫山遍野，这还真是打了国军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国军很快组织起来，以班排各自为战的形式，连夜追杀堵截，但仗打到这个程度，双方都没法控制了。 天亮后，小鬼子留下了两万两千多具尸体，还有两三千人不知所踪，据小鬼子内部绝密文件记载，最后归队的小鬼子不到一千人。 加上101师团强行突破带来的损失，万家岭这一仗小鬼子伤亡超过三万，国军这边的损失主要出现在阻敌的战场上，伤亡一万左右。 这是又一场辉煌的胜利！ 第二天，万家岭大捷的消息传遍神州大地。 第247章 无义的列强 由于万家岭大捷的消息传来，沪上的百姓们也过了个愉快的国庆节，小鬼子为了捣乱，国庆节的白天安排了户籍检查，晚上宵禁。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市民们愉快兴奋的心情。 张霄的房东晚上难得做了顿丰盛的大餐，虽然包租婆嘴里嘀嘀咕咕着铜钿不够用了，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根本压不住。 两个姑娘也笑声不断，不顾母亲的斥责，不停的叽叽喳喳讨论万家岭战役中英勇的国军战士。 虽然是她们脑海中幻想的英雄，可能跟真实的英雄截然不同，但至少她们崇拜的对象一点都没错。 婉拒了房东一家子热闹的家宴，张霄打算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去给该溜子小组再送一些水雷。 只是他还没出门，夜枭送来了一封老陈的来信。 信中先是转达了红方中枢的情况通报，主要是红方收到了涡流发电机实物和设计制造工艺，还有小型电渣重熔炉，以及无后坐力炮的实物及生产工艺… 红方已经开始了建立属于自己的武器制造工业体系，随着工业体系建立和发展，红方的实力会快速提高，整个华北的抗战形势也会发生改变。 其实这些消息王添沐更早几天就向张霄汇报了，王添沐的消息来源自然是格兰和铃木真，这两人都在西部架设了几部大功率商业电台，信息传递的速度快得很。 同时，这些先进设计思想产生的产品，也在漂亮国获得了制造业巨头的青睐，格兰堂兄已经着手合作生产，准备趁着欧战开打大赚一票。 另外青霉素的改进生产工艺也初步获得成功，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源源不绝的大金矿很快就能产生利润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加上万家岭大捷的消息，张霄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不过老陈来信的后半截，却让张霄兴奋的情绪冷却下来。 老陈后半段的消息居然跟大阴帝国和高卢等传统西方列强有关，根据可靠的情报来源证实，这些老派西方列强已经跟小鬼子达成协议。 他们将会配合小鬼子，将列强在华利益让渡给小鬼子，同时也会配合小鬼子对华夏民族资本进行围堵。 包括但不限于冻结华夏人在西方银行没的资金，与小鬼子合作压低棉纱、矿石、粮食等战略资源的收购价格，提高工业品批发价格等等。 张霄对于西方列强的行为完全不觉得意外，这些洋鬼子色厉内荏，有小谋无大智，他们根本不明白小鬼子是喂不饱的，小鬼子要的也绝不仅仅是列强的在华利益，而是列强在亚洲的所有殖民地。 但凡洋鬼子读过六国论，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妥协和绥靖绝对换不来和平，只有斗争才能换来和平！ 从某种意义上看，这些列强的智谋还不如蓝方的大老板，蓝方大老板的问题是力量不足，以及错判了自己的军事才能，但是他的政治眼光却是合格的，远超这些自视甚高的西方列强。 小鬼子这是步步蚕食，同时也是在试探西方列强的真实实力，一旦小鬼子确认这些列强外强中干，立刻就会扑上去，将这些肥的流油的列强吃干抹净。 对此张霞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现在张霄关注的不是这个，西方列强跟小鬼子沆瀣一气确实是个糟糕的消息，但是这却不是张霄能左右的，也影响不到张霄的布局。 张霄关注的是这个情报的来源，这莫非就是老潘…不对，应该是袁学义传递出来的情报吧？ 那老陈告诉自己这个情报的意图是什么？不，准确的说，这应该是老潘要传递给王添沐的情报才对，老潘想做什么？ 稍微想了想，张霄大概猜到了老潘的想法，他这是要告诉蓝方大老板，西方列强不可靠，让蓝方大老板早做打算，同时也多考虑考虑这个时候继续跟红方搞摩擦是不是不符合蓝方的根本利益。 这个老潘果然是高层次的情报人员，玩的都是战略层面的情报战。 张霄笑了笑，立刻给王添沐写了一封信，让他将这个坏消息发回江城…哦，不对，现在调查局可能已经搬去山城了吧？ …… 张霄猜错了，现在国府最高指挥机构还没有撤离江城，虽然一些行政机构已经先去了山城，但大老板还没走，他要坚持到最后。 这次由于王添沐和格兰的努力，早早的开始对江城的工业体系进行了搬迁。 为啥他们能影响到江城的搬迁？因为格兰和王添沐一系的军方势力，大肆低价收购了江城的工厂。 加上有格兰和铃木真两人的运输船，所以才能顺利的将江城的重要工厂和工人送到了山城，然后再转道去榕城和长安等地。 大老板又不是笨蛋，自然明白这些工业体系的重要性，原本他也想要搬迁这些工厂的，但是奈何手里的运力有限，现在有鬼佬和小鬼子的运输公司帮忙，他也乐见其成。 至于这些运输公司有没有夹带私货，相对于这些工厂能给他提供的造血能力来说，那些小小的瑕疵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就算夹带，还能夹带一个重炮团给红方不成？ 大老板没走，戴老板自然也不会走。 当他又一次被心腹从睡梦中叫醒，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心情，已经麻木了。 回到局里将沪上站的密电译出来一看，气的戴老板破口大骂，想不到白天还信誓旦旦的跑到大老板面前，许诺会支持国府抗战到底的洋鬼子，一转头就将国府给卖了！ 这些洋鬼子果然毫无礼义廉耻，都是一群披上了华服的野兽，只知道趋利避害，毫无道德可言！ 戴老板心浮气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考虑着该怎么向大老板汇报，又该给大老板什么样的建议，以应对大老板的怒火。 思来想去，戴老板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别说自己了，就算是大老板，顶多就是关起门来骂几句娘希匹，国府根本不敢跟洋鬼子翻脸，甚至连重话都不敢说。 这，真是国府的悲哀，华夏的悲哀啊！ 第248章 潜伏小组 南城区的那个院子，以及院子东边的林记货栈，已经被张霄确认了。 院子里面的电台是电讯组，院子东边的林记货栈的掌柜，则是这个电讯组的上级。 这一点他们也没有掩饰，因为这个电台是一部登记在册的商业电台，属于林记货栈。 张霄没有让王添沐去查林记货栈的底细，他怕王添沐会打草惊蛇，这种深潜的老特工，肯定准备了十分完备的预警机制。 而且也没那个必要，查背景只能得到辅助性的信息，现在张霄是从上而下的追查，林记货栈的真面目早就暴露了，货栈的背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鼠鼠十号潜伏了几天，却并没有从林记货栈查出太多的情报，只是确认货栈中的六个工作人员，全都是小鬼子的特工。 其中负责发报的女子，是货栈掌柜的妻子。 一个负责外勤的通讯员，同时也是货栈的业务经理。 还有两个年轻一些的伙计，应该是他们发展的下线，是正经的华夏人，如今是正经的汉奸。 另外一个年纪更大的看门老头，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也是一个小鬼子。 监视这么多天，唯一的收获是某天货栈经理带回了一些相片，正是特别行动队从特高课那里得到的沪上站骨干的照片。 张霄还以为他们会向外分发相片，他就可以顺藤摸瓜，但是掌柜只是仔细看了看照片，就将相片都给烧了。 那个业务经理替张霄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掌柜的回答是沪上站的人不可能不化妆就到处乱晃，这种分辨率很低证件相片根本毫无意义。 掌柜深明情报工作的要义，所谓一动不如一静，没必要的事情，掌柜绝不会去做，所以他没事也绝不会主动联系下线。 至于这个下线的情报，也是那个业务经理说的，张霄感觉幸好有这么一个多嘴的家伙，否则自己可能到现在都无法确定这个老掌柜就是这个情报网的负责人。 可惜张霄能找到的情报就这么多了，蹲了几天，张霄既不知道这个林记掌柜手下的情报网规模有多大，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联络下线的。 甚至这几天他连特别行动队那边都不主动联系，一副十分佛系的样子，张霄都不得不庆幸，幸好之前他与特别行动队多次电报联络，否则自己也没那么快找到这个狡猾的老鬼子。 张霄很好奇，这个老鬼子真的是没必要就不跟下线联络吗？这明显不符合潜伏者的规矩啊！ 一个情报组的领导者，是需要随时掌握下线状态的，否则自己下线已经被捕策反了，自己还一无所知，那岂不是完蛋了？ 所以，这老鬼子必然有办法知道所有下线的情况，而且这个办法一定不复杂，作为一个深潜情报网，如果连个状态确认都弄的很复杂，那很容易被发现异常。 而且张霄观察了这么多天，可以确定林记货栈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唯一破绽最多的，就是负责外勤的业务经理。 但是通过他们之间的交谈，业务经理并没有承担下线日常状态确认的工作，张霄甚至怀疑这个小鬼子可能都算不上这个小组的核心人物。 仔细分析过后，张霄感觉最有可能的有两个途径。 其一是报纸，每天掌柜的都会看很多报纸，通过报纸上报状态确实是个简单高效的办法，唯一的缺点就是费钱，而且经常登报必须有合适的理由。 一个可能是报社人员，另一个可能是经常登广告的公司或者政府部门。 另一个可能的消息传递途径是林记货栈的客户，不过，将自己下线全都隐藏在客户之中实在太傻了，其中有那么一两个倒是可能的。 只是林记货栈经营时间很久了，老客户很多，想在其中找出有问题的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对于这样狡猾的老鬼子，张霄也很无奈，不过既然已经盯上他了，这个情报组的危害性就不足为虑了，张霄总会将这个潜伏小组彻底挖出来的。 如果不是担心这小鬼子心志过于坚定，即使用上手段，也可能会漏掉重要的情报，张霄完全可以亲自跑一趟，用超凡力量挖开老鬼子的脑袋，翻出他的记忆。 …… 没等张霄这边有进一步的发现，盐井公馆和特高课却忽然活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线失利刺激的。 盐井公馆最近频频出击，目标都是一些进步青年聚集的场所，还有几个秘密印刷厂也被破获，最大的收获，是红方刚刚废弃的省机关档案室，只差一步，小鬼子就能将红方的省机关整个拔除。 很显然，这是老潘“叛变”带来的直接后果，只是，盐井公馆的行动没啥大收获，要么是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学生，要么是一无所知的工人，多数地方都直接扑了个空。 显然红方在老潘被捕后，就已经开始进行切割工作了，这才让小鬼子多次扑空。 小鬼子没来得及遗憾，盐井公馆的秘密据点夜里就被神秘的炸弹袭击，死了几个值班的小鬼子，这是不小心召来了夜游神这个可怕的瘟神，吓得盐井赶紧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士都给放了。 关于这次袭击，张霄敢保证绝不是自己干的，这个老杨和老潘还真有趣！居然想到冒充自己吓唬小鬼子！ 至于特高课，他们抓了不少的黑帮分子和三教九流，只不过关了几天后就放了出来。 估计这是想要广撒网，看看能不能搂个兔子出来，同时，也想要将一些已经决定投靠小鬼子的汉奸隐藏在这些人中。 特高课还将之前张保国安排下基层的特工都拉起来去集中特训，同时参加特训的，还有各个社区警署抽调的一些普通巡警。 走的也是鱼龙混杂的路子，这是想要搅浑水，以此混淆沪上站的视线。 可惜南田不知道，张霄的情报是自上而下的，只要特高课的人跟下线联系，那些下线就得暴露，根本藏不住。 而且，特高课能做的事情沪上站会做的更好，警署中谁是汉奸还能瞒得住身边的有心人？ 至于明娄领导的特务处，现在则忙着扫街，大批特务拿着沪上站的相片，到处打听这些人的线索。 明娄自己，则忙着构思改组特务处，没错，特务处又要改组了，这次要改成特工总部，这是升级了，可惜工资不涨。 十月二十一日，江城前线的小鬼子再次付出两千人的伤亡，终于拿下罗山，信阳无险可守，国军主动撤离了信阳。 江城的北大门失守。 月底，富池失守，小鬼子又伤亡数千，终于江城的东大门也敞开了。 江城之战进入了尾声。 第249章 战略转折点 在小鬼子步步逼近江城时，南边的羊城也遭到了小鬼子海军航空兵的轰炸，羊城虽然还没有丢失，但是国府最后的海运港口却已经没了。 没有海防，羊城恐怕也守不住，国府中的悲观情绪大涨，就在这时，某个国府元老公然叛逃并通电宣告，宣布要跟小鬼子合作，另行组建伪政府曲线救国，企图与国府分庭抗礼。 国府元老的叛变，沉重的打击了国府上下的士气，一时间竟有些人心惶惶的感觉。 与此相反，以红方为首的积极抗战阵线，却激起了更加高涨的抗战热情，在痛斥卖国贼的同时，号召不愿意做亡国奴的国人要更紧密的团结起来，与小鬼子战斗到底。 伟人也公开发表文章，详细分析了目前的局势，高度赞扬国军将士奋勇战斗的同时，也指出小鬼子士兵战斗力下降，小鬼子部队补给渐渐困难等等事实，得出小鬼子进攻乏力，华夏的抗战已经从被战略御阶段，发展到了战略相持阶段，江城会战的胜利就是抗战的转折点！ 伟人的文章如同黑夜里的一个火炬，让几乎绝望的国人重新燃起胜利的希望。 这次蓝方大老板难得的没骂娘，毕竟被自己的老对手称赞的感觉也不错，大老板发话，蓝方宣传机构立刻全面发力。 一方面宣布将那国府元老宣布为叛国者，宣誓必将对其进行制裁，另一方面，则配合红方的论断，宣称江城会战是一次里程碑意义的胜利，抗战局势虽然看似更艰难了，但是实际上是进入了相持阶段，小鬼子已经黔驴技穷，失败的结局不可避免，华夏将在国府的领导下取得抗战的最终胜利！ 一时间报纸上各种文章都在分析国际国内局势，着重宣传小鬼子国内经济已经崩溃，其国内的老百姓过的还不如华夏百姓。 小鬼子的宣传机器自然也不会歇着，一边炫耀夸大自己的战绩，一边宣称华夏政府已经投降，大东亚共荣的事业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云云。 政治上的斗争纷纷扬扬，江城战场上的国军依旧顽强，对于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来说，报纸上说的啥他们不关心，他们只知道想要将鬼子赶出去，只能靠手里的枪！ 国府机关已经全部撤往山城，留下的阻击部队没有援军，各部只要达成阻击时间就可自行撤退。 英勇的将士们非常顽强，他们不需要看时间，最后一颗子弹没有打向小鬼子之前，他们宁死不退。 于是小鬼子再次被国军的哀兵痛击，每前进一步都要丢下无数的尸体，小鬼子军部却不看伤亡，他们必须要胜利，至于战报中不断上升的伤亡数字，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数字，反正国内经济崩了，老百姓没饭吃，那就去华夏当兵，去抢华夏人的粮食吃！ …… 一群身穿薄棉袄的灰色影子，正顺着田坎向前快速运动，在他们左侧五六百米外，是一个小鬼子据点。 夜里刚下了霜，冰冷刺骨的水珠慢慢渗透了这些战士的衣裤，整个人像是泡在冰水中似的。 不过战士们根本不在意，只是专注的向着目标前进。 到达据点正面六百多米处，这个小队的战士停了下来。 “布置阵地。” 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战士们迅速分散开来，依靠田坎或者水沟构筑了阵地。 带头的队长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据点，眉头微微蹙起，这个距离是相对安全的，对方的步枪和轻机枪打不到，重机枪到这个距离也没啥准头。 更重要的是探照灯照不到这个距离，在这个距离上构筑阵地很从容。 转头看看，阵地已经差不多了，自己身后左右十几米外，各有一个射击小组已经在阵地里架设起两个大筒子，小队长咧咧嘴低声问道： “能看到目标吗？” “看不大清楚，光线太暗，三楼的射击口太小。” “行，等下第二小队会打一发照明弹过去，抓紧机会射击，完成射击注意隐蔽，两发后必须转移阵地。” “是！” 小队长让通讯员发出信号，大家焦急的等待中，一声闷响从西侧传来，随即一个明亮的光团出现在小鬼子据点上空，并缓缓落下。 “哒哒哒…” 小鬼子据点反应迅速，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只能盲目的胡乱射击，乱射的枪弹没有打出敌人的反击，倒是暴露了射击孔的位置。 这下都不用照明弹了，炮手直瞄冒着火光的位置即可。 “准备好就开火！” 小队长话音未落，左右两侧就同时传来两声轰鸣。 “砰砰！” “轰轰！” 六百多米外的炮楼中上部同时炸开两朵鲜艳的火花，小队长紧紧握着望远镜，等到烟尘散落，看到炮楼上已经开了两个大洞，小鬼子的机枪声也少了很多。 正评估这两炮对炮楼的破坏情况，身后又传来两声轰鸣，随即小鬼子据点围墙靠上的位置，再次爆开两朵红色的彼岸花！ 小鬼子的机枪顿时哑了，只有噼噼啪啪的三八大盖的枪声连绵不绝。 小队长兴奋的一锤地面，起身后退： “转移阵地，快！” 他这边正在转移阵地，西边的黑暗中却渐渐响起枪声，同时迫击炮也开始发言，轰轰的火焰在据点围墙上不断绽放。 小队长带着自己的小队向前推进了两百米，然后分散趴在一处田坎后面，现在没时间构筑阵地了，只能采用简单依托发射，不过目标距离更近了，准确性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目标小鬼碉堡，准备好自由射击。” “是！” “砰，轰！” 小鬼子碉堡顿时飞上了天。 “铁牛，你抢我目标！” “谁叫你这么慢，装弹，装弹，那里还有个火炮掩体。” “哪里？” “炮楼右边两点处…砰，轰！” “你小子不讲武德！” “哈哈，谁叫你眼瞎！” 不到半个小时，战斗结束，张大彪让突击队员赶紧打扫战场，他则打着手电筒，带着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子去拍摄毁伤情况。 这是根据地自己生产的两门57毫米无后坐力炮的首战，效果看起来很不错，在这种新式武器面前，小鬼子的据点成了他们的坟墓，也成了红方部队的小仓库。 第250章 劫难和财富 铃木真指了指茶几上面的账本，示意山田司令官道： “司令官阁下，这是这个月的账本，请您过目。” 山田拿过账本，一直翻到末页，看到最后的数字，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呦西，这个月增幅不错呀！” “都是托您的福，下个月可能还有更大的涨幅，就是不知道司令官阁下是否愿意提供更大的运力。” 山田眼珠子转了转，呵呵一笑道： “是因为羊城的攻势吧？铃木君，随着最后一条海运通道落进帝国手中，整个华夏的对外贸易，已经彻底掌握在咱们手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铃木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古怪表情，一脸无奈的点头道：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随着战事进展顺利。占领区将由军管转向正常的行政管辖，司令官阁下，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山田司令官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一双小眼睛瞪着铃木真，铃木真淡定的回视，片刻后，山田忽然呵呵一笑道： “华夏的战争还远未结束。” 铃木真也笑着点头： “是呀，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结束，司令官阁下，您说是吧？” 山田脸色变了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一个军官，他当然不希望战争结束，只有战争才能体现他们军人价值，只有战争才能执行军管，才能让财源滚滚流进自己的口袋… 所以他们对于铃木真大肆走私军火药品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必没有养寇自重的想法。 可是这些心思自然不能宣诸于口，至于会不会像红方领袖所预测的那样，战争已经进入相持阶段，并最终会走向反攻阶段，山田是绝不会相信的。 两个国家的工业实力天差地别，华夏拿什么跟帝国抗争，天灵盖吗？ 所以山田认为铃木真是在暗示他，养寇自重才能保住现在的权势、地位和财富，当然了，山田司令官哪里有养寇自重的资格，铃木真说的的军部。 目前文官势力咄咄逼人，有限的军费又大幅度向着海军倾斜，如果不赶紧做点什么，陆军真的会被边缘化了。 至于那些鼓噪着要北上的人，山田不知道该说啥好，养寇自重也是要有技巧的？那老毛子真的适合作为对手吗？那可是一个工业大国呀！ 军部那些马路的脑壳莫非都被门夹了吗？这时候就应该南下夺取石油和橡胶、粮食资源才对，北边的冻土里有啥？土豆吗？ “铃木君，我刚才的话你可能误解了，我们并不是希望获得更多的分成，而是希望铃木君明白，跟陆军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至于那些文官…浑身都是心眼子，并不值得信赖。” 铃木真笑得很诚恳： “这点我很明白，也相信陆军部的诚意和能力，所以…更大的运力，如何？” “这…我会将铃木君的请求如实汇报的，我想，如果没有意外，你的建议会得到支持的！” “那就太好了，我还想得到未来华南地区的通行权，这点请司令官阁下务必也汇报上去。” 山田深深的看了铃木真一眼，郑重的点点头道： “我会的。” 铃木真笑得更真诚了： “谢谢，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呵呵，铃木君，今天请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 “司令官阁下请说。” “两天前，在晋南战场上，我们遭到了红方新式武器的攻击，一些永固据点被轻松突破，华北方面耗时费力布置的治安战术已经无力支撑。” 铃木真一脸愕然：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莫非这种武器是我提供的？” 山田笑着摆手： “这怎么可能，这种武器前所未见，我只是希望铃木君能通过你的关系网打听一下，这种武器到底从何而来。” “这…不会是红方自己创造的吗？” “哈哈哈，这绝不可能，红方连子弹都造不出来，更别说这种先进的直射火炮了。” “我明白了，我会尝试打听一下的，不过，你们应该在我投资的工厂安插了情报人员吧，他们没有消息吗？” “没有，这种事情一定是严格保密的，我们的人才进入红方根据地，想要获取对方的核心机密，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行的。” “好吧，我明白了。” “拜托铃木君了。” “我听司令官阁下的说辞，似乎对这武器的来源有些想法？” “根据军工专家的分析，这种火炮最早是三德子研发出来的，不过现在并没有正式装备，三德子也不可能跟华夏红方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们怀疑可能是漂亮国…” “漂亮国？他们不是支持蓝方的吗？怎么会跟红方扯上关系？两头下注吗？” “不不，漂亮国永远也不会给红方下注，因为红方是老毛子的小弟，但是，如果是生意的话，倒是有可能的。” “原来如此，我会尽力打听的。” “你可以问问格兰公司的。” 铃木真意味深长的看看山田司令官： “司令官阁下是怀疑格兰公司？” 山田摇头： “根据我们的情报，格兰的崛起很是突兀，原本他只是个不怎么受待见的家族子弟。” “所以，他背后有人？呵呵，我不得不提醒司令官阁下，谁背后没人呢？” 山田想了想道： “确实，虽然我很好奇他背后是谁，不过这跟我没关系，还是让外务省那些家伙头疼去吧。” “那刚才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跟格兰公司建立更深的联系，你知道的，我们手里有些不大好出手的东西。” 铃木真一听也好奇起来，陆军部还有什么不好出手的东西，掠夺贪墨的黄金？缴获国军的军火？抢掠的古董文物？ 可这些用不着找自己吧，甚至随便找个商人都能处理了，谁又敢说什么吗？ 那么，不好出手的到底是什么？ 不用铃木真猜测，山田直接说了出来： “一些国外的产业和股权，还有些欧洲的宗教…艺术品。” 铃木真明白了，看来抢洋鬼子的事情不仅仅特高课和盐井公馆在干，陆军的马路早已经这么干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 铃木真笑着一口答应下来。 第251章 财富列车 铃木真答应的爽快，因为不答应不行，既然如此，还不如爽快点，给自己的立下爽快果决的人设。 至于格兰会不会做这种事情，铃木真不知道，但是漂亮国的国民性格是唯利是图，根本不讲什么道义，想必他是不在意做这种事情的。 铃木真没有将这件事直接告诉格兰，而是先告诉了林清河，虽然组织让他自行其是，但是必要的报告还是要做的。 林清河一边让铃木真自己跟格兰接洽此事，一边又将这事报告了王添沐，王添沐感觉这事似乎有些操作空间，又赶紧将事情上报给张霄。 事实上张霄早就通过潜伏鼠鼠知道了此事，张霄在乎不是那些国外的股权和产业，而是那些小鬼子军头手里还藏着什么？ 为此，张霄决定多花点时间在这个事情上。 果然，山田司令官立刻将与铃木真的谈话内容上报给茂田司令。 茂田司令又上报给派遣军司令部，很快那边也回了电报，让田茂田两天后接一列专列，将其中的物资先存放到十三军驻沪司令部的库房里，而那些股权文件也将随着专列一起到沪。 专列里面是什么？那肯定是值钱的东西，否则就不用动用专列了。 张霄正琢磨是不是考虑将这个专列洗劫一下，老陈那边的动作却让张霄大吃一惊。 原来金陵的红方情报人员早就盯上了派遣军私藏的大批财物，这些军头贪墨抢掠的财物，通过各种渠道变现，都换成了外币和黄金。 这些动作很快就被红方情报人员注意到了，所以也盯上了这批价值不菲的财物。 至于这些军头为何不将财富放进银行，道理很简单，怕被合法打劫！小鬼子大本营可以容许这些前线的将领捞点小钱，毕竟他们也要攒钱上供嘛，但是你将巨额财富露出来那就说不过去了，到时候不办你办谁！ 同样，这些巨额财富也不可能放进外国人的银行，放在金陵也是不合适的，别的不说，万一调任了怎么办？难道白白便宜继任者！ 所以，派遣军司令部一直在操作这事，由于金陵被血洗过，经济活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们只能缓慢的、分散的变现这些财产，直到现在才基本处理完毕，只是位于国外的产业和股权他们没法处理，这才找到了铃木真。 如今这大批财物变现完毕，他们需要将这些财物运送回国，而陆军能控制的港口只有沪上的港口，所以这批财物只能先送到沪上暂存，等安排好船只后，再悄悄运送回国。 只是他们这些动作都被金陵红方情报人员看在眼里，他们又怎么能眼看着这些强盗将掠夺的财物运回国内？ 张霄撇了撇嘴，想起自己将小鬼子的密码给过红方，如今他们结合其他渠道的情报，准确的锁定了小鬼子的专列，所以立刻联合附近的游击队，策划了半路劫车的计划。 金陵那边通知老陈的目的，是希望老陈这边也能参与行动，毕竟不论是善后还是财物的转移处理，沪上这边显然比金陵更有经验。 既然行动上级已经批准，老陈这边自然积极配合，具体任务交给林伯言安排，老陈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这事知会财神一声，如果财神肯帮忙就更好了。 张霄自然不会去跟红方抢猎物，不过，他还是决定去现场看看，不是不相信红方的行动能力，而是金陵到沪上的铁路线可是小鬼子重点守护的交通线，想要在这条线上劫火车的难度可是相当高的。 所以老陈来信通知计划后，张霄表示可以提供帮助，让老陈将具体计划告知他，老陈也没有隐瞒，直接将计划给了张霄。 小鬼子的专列是凌晨四点出发，正常行程需要十一个小时左右，到达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大部分路程都是白天。 因此红方的计划是四点到六点这个天还未亮的时间段，那么火车的位置就在金陵和镇江之间，这里地势平坦，距离长江很近。 计划是行动人员分散进入，行动成功后立刻将物资运送到江边，然后通过夜间潜伏在江边的船只，将人员和物资运送过江隐藏。 张霄提前一天离开沪上，先去看了一下现场，发现这里的情况真的不怎么样，动手的地方距离小鬼子的据点最近的只有几公里，铁路边还有公路，那边听到响动十几分钟就能赶到。 计划中红方需要派出人手两边阻援，还要短时间内搬走物资，这个难度真是挺大的，怪不得要向沪上求援，这需要投入大量的人手才可能完成计划。 张霄不知道红方游击队员的数量和战斗力，不过既然红方上级批准了行动，说明他们对自身行动能力是认可的。 张霄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张霄又去江边看了看，铁路距离江边也有几公里，至于运输问题如何解决，想必他们也有准备吧。 至于如何躲避江面上巡逻的小鬼子舰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预案，想必铁路上的动静江面的小鬼子不会视而不见，红方应该也有准备…吧？ 不过稳妥起见，张霄还是将该溜子小组召来，准备入夜就交给它们几枚小型水雷，万一小鬼子的船艇往这里聚集，就直接送他们去喂鱼。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入夜后，张霄先会合该溜子小组，给了它们三枚小型水雷，嘱咐该溜子看准了动手，别把红方的船给炸了。 不过该溜子还没行动，红方的船只已经趁着夜色从下游靠近了，夜枭视野中，这些小船顺着岸边，悄摸的逆流而上，向着预定地点汇集。 到达预定位置后，他们将船只抬上岸边的树林中隐藏了起来。 然后分成几队，分别向着铁路和两侧的鬼子据点靠近。 汇合了悄悄潜伏到据点附近的人员，这些行动人员纷纷进入预定位置，等待行动的时间到来。 张霄将两只夜枭分别派往东西两侧，各自给了两枚手雷，让它们盯着小鬼子据点，必要时帮助红方阻挡小鬼子来援。 张霄自己则待在伏击火车地点的南边几百米外，也安静的等待着专列的到来。 第252章 意外频生 夜里通过这条铁路的，多是军列，而且还有铁甲车来回巡逻，紧靠着铁路边的公路上，也不时有巡逻队巡视。 张霄看得直皱眉头，做出这个劫车计划的人是相当大胆且自信啊！ 十二点过后，红方的游击队开始行动了，先将铁路两侧的铁丝网都剪开几处，然后几人潜伏进去，清理出几条出入的通道。 显然他们是知道铁路两侧是埋有地雷的，这些小鬼子也是心黑，地雷埋设距离铁路很近，也不怕日常维护铁路的工人误触。 接着潜入铁路线的游击队员趁着巡逻队和铁甲车的巡逻间隙，在铁轨的衔接处埋下两个不大炸药包，仔细的隐蔽好起爆电线。 接着又沿着铁路往东走了一千多米，在那边同样埋设了炸药包。 做好这些之后，所有游击队员都退了回来，隐藏在铁路两侧五六百米外适合隐藏的树林或者水沟中。 凌晨三点，东西两侧的小鬼子据点忽然有了动静，原本只是按时派出一队巡逻队的据点忽然全体警戒，然后一个小分队的鬼子从据点出动，据点里只剩下二三十个二鬼子了。 这可真是稀奇了，小鬼子居然自己半夜出来干活，却将二鬼子留在据点驻守。 小鬼子出来之后，就全都沿着公路一路向东，每隔两百米就留下一个小鬼子岗哨，没多久，整条路段都布满了小鬼子哨兵。 张霄也很是吃惊，这小鬼子还真是谨慎，生怕这一大笔钱财出问题，居然来个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就是不知道红方做计划的人有没有考虑到小鬼子会这么干？估计…够呛。 张霄召回夜枭，这种情况据点不用担心了，还是担心这漫山遍野的小鬼子咋整吧。 不对，这个时候据点反而成了关键，如果行动时游击队先抢占据点，这东西两侧的据点反而成了最佳的阻援阵地。 而在游击队伏击的地段内，往多了算也不超过三个小分队，也就是三十个头小鬼子而已。 通过夜枭，张霄发现游击队正在重新布置，先是将一些人手分散出去，应该是准备动手时第一时间尽可能多的杀伤小鬼子哨兵。 同时，原本布置在东西两侧阻援的人手并没有撤回，反而增加了几个人手过去，这让两侧的阻援部队人数都超过了六十人，看来应该是想要攻下据点作为阻援阵地。 张霄大概数了数还留在伏击阵地的游击队员，只剩下二十多人，这…难道他们认为专列上没有押车的小鬼子吗？ 看看沿路小鬼子这阵仗，专列上押车的小鬼子绝不会少于一个小队，这二十多人就想干掉一个小队的精锐小鬼子？有点自信啊！ 不过既然人家指挥这么决定了，自然是有其道理的，张霄不会干涉，只是静观其变。 时间终于快到五点了，天上看不见星月，云层厚实，天亮的也更晚，这对游击队来说是个好消息。 终于，西边的铁道上又有亮光传来，这光亮左右晃动，明显不是专列，而是铁甲车，铁道边的公路上也有一队巡逻队由西向东而来。 夜枭飞过巡逻的铁甲车，看到了后面的一列火车，列车进入夜枭的视野，张霄随即打开动态地图，却惊讶的发现正从西边驶来的列车中，居然有一个蓝色的标记。 这…明台！？ 明台居然混在火车上？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接受训练…想到王天风那个疯子，张霄又感觉明台出现在这里也没啥好奇怪的。 通过明台混在火车上这件事，张霄也想明白了为啥红方游击队如此布置了，显然他们在专列上也有人！ 真搞不明白如此严密防守的专列，却怎么能让外人轻易混上去？这小鬼子是神经错乱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明台和红方的人都是后来爬上火车的，这说明明台的身手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了，同样，红方的人也是高手。 果然，当铁甲车安然无事的经过伏击地点，巡逻队也跟着过去之后，专列冒着蒸汽渐渐接近，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打破了漆黑的夜幕。 “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成一片，火车头大灯照亮的地方，可以看到小鬼子哨兵纷纷倒地。 随即响起的枪声是专列上的机枪，小鬼子十分警觉，一发现有人袭击，立刻向着记忆中枪焰闪现的地方开枪射击。 随即东西两侧的据点处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枪声。 张霄没有去管那边，两处据点游击队人数占优，里面还都是二鬼子，如果这都不能快速攻下，这个计划就活该失败。 铁甲车发现后面的列车遭遇袭击，立刻停车，然后反向行驶过来，车上的机枪和火炮也不管是不是在射程内，已经开始向着这边打了过来。 轰地一声，炮弹毫无目标的打在野地上，像是在向游击队示威，可是游击队员们根本不予理会，而是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 铁甲车速度逐渐提升，黑烟从侧面的烟筒中滚滚而出，风一吹，将铁甲车的驾驶和炮手、机枪手的视线都给遮住了。 这可真是天不佑畜牲啊！ “轰！” 铁轨上的四个炸药包同时炸响了，紧接着，一声更响的爆炸声响起，专列上也轰然炸出一大团火球，显然有人在列车上引爆了炸弹！ 先冲出铁轨的是铁甲车，因为铁甲车正在加速，一冲出铁轨，铁甲车就一头载下路基，然后轰地一声侧翻在铁道边上，又不幸压住了一个地雷，引发一次无关紧要的爆炸。 铁甲车失去战斗力，几个游击队员迅速从隐藏阵地冲了过去，准备给铁甲车里的小鬼子补枪。 同时，主阵地上的游击队员也纷纷向着铁路冲去，而在东西两侧，零星的枪声响个不停！ 张霄也在开枪，一边迅速移动一边开枪，很快将正在跟游击队员对射的小鬼子一一点杀。 然后回到专列附近，这时专列已经冲出了铁轨，虽然已经减速，但是距离太近，列车还是冲出路基很远，车头侧翻，第二节煤车歪着，但是后面的车厢都没有歪倒，只是扭着挤在一起。 留在主阵地的游击队员都是精锐，也许都是金陵和沪上的行动队员，非常擅长复杂环境下的接敌战。 手雷投掷封烟，快枪正面压制，侧面突进包抄，各种战术玩的贼溜，而且，火车里面也有人在配合，爆炸中残余下来的小鬼子正迅速被消灭。 第253章 得手 专列的战斗迅速结束，从歪扭着的车厢中，分别跳出几个身影，周围的游击队员迅速用枪指向他们。 “李队长…”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带队的老李借助些微的火光仔细看了看，认出是游击队的人员。 “自己人。” 老李先对身后的队员招呼一声，让大家将枪口压下，这才微笑着缓缓扫过小林和他的队员，对这些一脸喜色的游击队员们道： “小林，你们辛苦了，情况如何，有没有伤亡？你们人数这么多吗？” “有个轻伤，没啥大问题，那边三个是蓝方的，正好凑一起了。” 老李警惕的看了看那边三个凑在一起嘀咕的家伙，冲身边的一个队员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的带着几人往那三个蓝方的不速之客走去。 “他们帮了大忙。” 小林补充了一句，老李笑着点头： “货物的情况摸清楚没有？” “差不离，先搬…呃，炸毁的车厢里装的是重要的文件，还有最有价值的古董文物，快去找找掉落的保险箱。” 老李看着有些愧疚焦虑的小林，赶紧安慰道： “别急，丢不了的。” 然后才安排正汇集过来的战士们，去搜寻爆炸中被抛出车厢的保险柜。 小林又指出一节格外加装了装甲的车厢： “那些重要的东西在那里。” 老李跟着小林，还有剩下的队员，来到一节看起来十分坚固的车厢面前，老李扫了一眼车门，是厚重的钢板，还有观察射击孔。 看着还十分完好的车厢，老李眼里满是警惕： “里面没有守卫？” “有，被他们丢了个手雷进去。” 老李奇怪的扫了那三个蓝方的特工一眼，其中还有个女的，有些不明白他们到底为啥袭击这趟专列，难道他们三个人还能运走这些货物不成。 看了看这个坚固的车厢，连个窗户都没有，老李也有些头痛，唯一的门是从内部闭锁的，车厢与车厢之间的门被焊死，只有一个观察口。 想要进去，只能想办法打开侧面这扇门，可这门被手雷炸过一次，一点变形都没有，难道要用炸药包？ 就在纠结之间，一名队员忽然跑了过来，将一个玻璃瓶子递给老李： “报告队长，沪上的同志说用这个倒在门铰链上点燃，就能打开车门。” “沪上的同志，哪位同志？这是什么？” 老李一边接过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老李也是随口一问，但是那个队员却被问愣住了。 对呀，那位同志是谁？长啥样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老李看到队员脸上的茫然，还有皱紧的眉头，心中忽然一阵恍然，这是那位来了？ 既然如此，这东西肯定有用，于是也不再纠结问题的答案，直接打开瓶子，看了看里面的粘稠的银色液体，拿出手电筒找到车门铰链位置，将液体顺着缝隙倒了一些进去，然后点燃。 刺眼的亮光亮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眼看着门缝周围的钢铁都融化了，这玩意好厉害！ 这时，东西两侧又响起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更多队员汇聚过来，老李立刻让人撬开铰链熔断的车门，将押运室内的两具小鬼子尸体丢出去，然后再次用瓶子里的奇怪液体，烧蚀掉内侧的门锁，打开了这个装甲车厢的大门。 车厢里堆着满满的箱子，老李没时间去一一检查，一挥手道： “所有人搬运物资，抓紧时间！” 队员们鱼贯而入，迅速排好一条队伍，将车厢里的箱子逐个传递出来，下面的队员两人一组，将箱子抬着越过铁路，送到一辆辆的板车上，装的差不多就拖着板车往江边猛跑。 老李布置好一切，看到同志们都行动起来，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发现那三个蓝方特工还被看管着，赶紧过去询问： “我姓李，是这次行动的指挥，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呵呵，李同志终于想起我们了，好了，大家时间都很紧，我们的目标是几个犯下累累罪行的小鬼子，感谢贵方的配合，任务已经完成，不知道我们能否离开？” “这个，你们跟我们一起过江后再离开吧？” “可以，需要我们帮忙吗？” “那最好不过。” 不知名的三个蓝方特工也加入了搬运队伍，他们大概是想要弄清楚红方到底搬运了什么。 夜枭在空中盘旋，它们的任务是支援东西两侧的阻击阵地，从天而降的手雷每次都精准命中小鬼子的重火力点。 小鬼子自然不知道天上有空军支援，还以为对面的据点里有使用掷弹筒的高手，被打得很是无奈。 缺乏重火力支援，小鬼子靠着三八大盖想要攻下坚固的据点根本不可能，这次小鬼子体验了一把自己建设的工事有多好用。 虽然夜枭专心协助阻援部队防御，但来回拿取手雷时，也顺便观察到运输队的情况，只能说情况不容乐观。 按照他们的这个效率，根本不可能在天亮之前将所有的物资运走，别说所有物资了，就连这个装甲车厢内的东西恐怕都不可能完全运走。 张霄见老李他们全力运输装甲车厢里的东西，自己干脆就去其他车厢，将里面的箱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装进空空的背包格子里。 至于箱子里面是什么，等有时间慢慢看就是。 张霄在车厢中进进出出，周围的游击队员视而不见，只是专心的运输装甲车厢里的沉重箱子。 期间张霄看到游击队员找到了被爆炸抛出车厢的三只保险箱，还看到远处公路上来了一队小鬼子车队，然后被夜枭丢了手雷进车厢。 半个小时左右，江面上也出现了亮光，不过没多久就传来爆炸声，那些亮着灯光的舰艇随即沉入江水。 游击队员们有些惊讶，不过他们还以为是安排好的后手，只有总指挥老李知道这大概是某人在帮着自己查缺补漏。 想到这里老李不由得有些惭愧和感激，幸好有那位帮忙，否则这个行动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可是东西还没有搬走多少，老李正琢磨要不要放火烧掉剩下的东西，一名队员又跑过来告诉老李，说是沪上的同志说不用管剩下的东西，到时间直接撤离即可。 老李了然，终于将最后一点忧虑放下。 第254章 大雾 就在老李他们开始撤离时，西边的铁道上再次出现一束光芒，这又是一辆铁甲车，西边的据点守不住了。 一枚绿色信号弹窜上天空，没一会儿，东西两侧冒起两团巨大的火光，是阻援部队炸毁了铁路准备撤离。 飞在高空的夜枭可以看到更多的小鬼子正源源不断的向着战场汇聚，阻援的游击队正在撤退，但是小鬼子是不甘心放他们走的。 小鬼子正分散开来，一边开枪一边快速追击，想要黏住游击队，等待大部队到来后将游击队彻底消灭。 张霄赶紧将最后一个车厢中的东西收走，然后向着西边快速移动，两只夜枭则向东而去。 东边的小鬼子追在前面的立刻遭到了精准的轰炸，小鬼子追击的势头顿时一撮，纷纷就地隐蔽，寻找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掷弹筒。 西边的小鬼子则遭遇了几名狙击手的拦截，这些狙击手非常可怕，五六百米外看到枪焰一闪，就会有一个小鬼子一头栽倒在地，甚至躲在隐蔽物后面不小心漏个头，都瞬间被脑洞大开！ 小鬼子实在想不明白如此黑夜中，对面的狙击手是如何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瞄准他们的。 之所以小鬼子判断是几个狙击手，只是因为连续两枪之间的时间间隔很短，但位置却距离很远。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张霄移动速度太快造成的错觉。 小鬼子的追击不得不暂停下来，他们要等着掷弹筒，可是掷弹筒手到来，正建立临时阵地，准备寻找目标，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就将掷弹筒手和副射手都击杀当场。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所有小鬼子都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直到一个小队长到来，用手里的王八盒子指着士兵冲锋。 小鬼子这才鼓起勇气向未知的敌人发起散兵冲锋，谁知道对面枪声响成一片，然后十几个小鬼子就这么栽倒在地，吓得小队长瞠目结舌。 张霄成功的压制住追击小鬼子，掩护游击队成功的脱离后，又尽量争取了十分钟时间，这才悄然撤离。 夜枭早一步追向游击队撤离点，发现他们已经上了船，正拼命的将小船划向江中心，只是上下游两个方向都出现了大量的灯光，显然小鬼子的巡逻艇正在向此处聚集。 这种情况该溜子小组也没辙，这些小艇一旦跑起来该溜子可追不上，就算追的上，该溜子小组一共才小猫三两只，江面上的灯光可是有七八处的。 而且现在该溜子小组已经用光了水雷，如今它们只能做个旁观者。 张霄快速来到江边，一边指挥夜枭分两头去丢手雷，一边跑到江水边，将手按在了水面上。 此刻是阴天，天光正要亮起，空气中湿度很大，需要的只是一个催化，而张霄恰好可以提供这个催化！ 张霄凝神画符，阴阳五雷符先后画出，沟通天地元气，然后是呼风唤雨符，让江面上出现一股横风，原本顺着水流方向的气流，顿时被横风阻挡，压力上升，水汽凝结成小水滴。 小水滴出现令空气密度上升，空气移动速度下降，气流转而向下，水汽聚集区温度进一步下降，更多的水汽凝结成小水滴，大雾快速的笼罩在江面上。 “轰轰。” “哒哒哒，哒哒哒…” 爆炸声和机枪声先后响起，小鬼子很快发现起雾了，可他们正想加速向着江中的小船赶去，头顶上莫名其妙的落下榴弹，虽然榴弹不可能将小艇炸沉，但是却能炸死小鬼子。 小鬼子胡乱开枪，随后发现大雾笼罩了这片江面，目标已经彻底隐没在视野中。 小鬼子的小艇只能按照之前的航线继续前进，机枪更是不要钱似的猛烈射击，直到对面吃了枪子的小鬼子汽艇大声呼喊，他们才发现他们已经彻底迷失在大雾中。 江南追赶到江边的小鬼子也是一筹莫展，看着江面上的浓雾，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至于张霄，此刻已经换上一身小鬼子军服，正大摇大摆的往南走去，顺手将东侧据点出停着的几辆汽车给点了，想必这里的大火会让小鬼子以为中了声东击西之计。 江面上，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的老李正帮着一起拼命划桨，但是人力怎么比得上机器，眼看上下游都有小鬼子的汽艇合围过来，老李心里暗暗叫糟，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手里的木桨无比沉重。 老李深吸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胸口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他开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考虑该怎么才能断尾求生，而要断的尾巴，自然就是老李自己。 由于货物是最先过江的，当时该溜子小组炸毁了两艘小鬼子汽艇，让前期过江的小船很顺利，货物也被等在江边的游击队和百姓分散运走。 等小船卸下货物，再回来接游击队员时，小鬼子增援的汽艇就到了。 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预案，但这个预案就是断尾求生，留下一部分小船趁着天色未亮的时候跟小鬼子汽艇纠缠战斗，护送其他人尽快登岸。 可是小鬼子的汽艇来的很快数量也超出预料，也可能是小船来回横渡的速度太慢了，拖延了太多时间，导致小鬼子更多增援到达，总之现在情况很糟糕，非常糟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货物已经过江，应该能按计划抢运走，那么自己这些人就算牺牲了，也不算完全失败。 老李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时候小鬼子汽艇上却忽然爆开了火光，紧接着一股冷风从身后刮来，随即大雾迅速升起。 老李心里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老李忍不住在心里感谢起老天爷保佑！ “快划！快！” 老李低吼一声，更加用力的划着桨，感觉力量又不停的涌现了出来。 不远处的枪声爆炸声不绝于耳，偶尔有流弹从头顶嗖嗖飞过，或者斜斜打进江水中，发出噗噗的声响。 所有游击队员都视若无睹，努力跟着前方的船只，拼命的划桨，大雾彻底遮掩了视野，前方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战士们却丝毫没有沮丧和恐惧，他们都知道，胜利只能靠自己去拼搏。 终于，小船船底传来不同的触感，游击队员们纷纷跳下江水，用力将小船推上滩涂，方便抬着伤员的担架登陆。 不远处，一声声夜枭的叫声指引着他们正确的前进方向，身后还传来机枪的哒哒声和爆炸的轰鸣，仿佛正在为他们送行。 第255章 报复 张霄很清楚小鬼子的尿性，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进行报复。 两天后，张霄从报纸上看到了小鬼子在长江三角洲平原进行了一次扫荡，大量村庄被祸害，无数无辜百姓受害… 报纸上还配上了一些照片，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村庄，将小鬼子的残暴本性暴露无遗。 张霄见状心里充满了愤怒，一股浓重的杀意在胸中翻涌。 让张霄感到奇怪的是，小鬼子进行扫荡的情报不论是蓝方还是红方，都默契的没有通知沪上的人员。 同样，小鬼子也没有动用沪上的驻军，甚至驻沪的第十三军司令部都没有参与行动策划指挥。 具体实施扫荡的是第二十二师团，由金陵方面直接指挥。 小鬼子的行为很容易理解，小鬼子是在给张霄传递一个信息，只要夜游神在沪上，沪上就是和平的。 同时，小鬼子也给沪上百姓，以及华夏的国民传递一个假象，让国人以为小鬼子占领区也可以是和平繁荣的，这就是大东亚共荣的成果。 蓝方的想法也容易理解，不论是大老板还是戴老板，对于沪上目前的状态是满意的，所以他们不希望沪上站做什么额外的事情。 隐瞒下这个情报，也是在婉转的告诉王添沐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激怒小鬼子，破坏目前沪上的大好局面。 只是红方的做法就让张霄有些费解，思索了好一会儿，张霄才大致猜到红方中枢的想法。 他们大概是担心自己知道这个消息，会因为心怀愧疚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动，红方想要独自背负上这次行动的因果，想必红方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以回应小鬼子的暴行。 不过张霄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当天夜里，张霄就给该溜子送去了更多的水雷。 隔天夜里，小鬼子两艘运送101和106师团伤兵的轮船被炸毁，船上一千多伤兵和上百船员、医护人员大都喂了鱼。 同一天夜里，长江下游的红方游击队四面出击，对分散的小鬼子巡逻队、简易据点，甚至城镇中外出的小鬼子和汉奸进行大规模破袭，一夜毙伤小鬼子和汉奸上千人。 这只是个开始，红方的反击行动绝不止如此，因为红方这么做，既是为死难的无辜百姓讨回公道，也是要打破小鬼子的扫荡围剿。 这种麻雀战法，正是在水网平原地带打游击的最佳方式，小鬼子拉网扫荡，游击队和红方主力就会分散穿插，然后猛击小鬼子的薄弱点。 今夜只是第一步，后面红方部队会化零为整，寻找一些敌军身后的高价值目标进行破袭！ 张霄自然也要去凑个热闹，下午时候就悄悄离开，化身一个小鬼子通讯兵骑着摩托直奔镇江，第二十二师团的师部就在镇江城里。 入夜，小鬼子二十二师团司令部门口来了一辆大卡车，开车的司机给守门的卫兵递上的送货单显示是补给物资和办公用品。 检查无误后，卡车开进了师部的后院，司机下车去找人卸车，等到后勤部的小鬼子小鬼子招呼人手准备卸车的时候，司机却不见了。 后勤部的军官正在骂人时，那辆大卡车轰然爆炸，将车子附近的小鬼子瞬间炸成渣渣，然后爆炸的猛烈冲击波将不远处的三层主楼摧毁，大楼中的值班军官和卫兵全都埋进了废墟。 接着各处的附属建筑和独立的院子中也先后发生了爆炸，整个师部瞬间陷入火海，驻扎在附近的警卫部队迅速反应，疯狂的向着师部汇聚。 然后支援的警卫部队在师部不远处的街口，再次遭到猛烈的爆炸袭击，这个夜里，镇江城内的小鬼子陷入了无法醒来的梦魇之中。 由于第二十二师团师部遭到毁灭性打击，整个二十二师团陷入指挥混乱状态，而掌握了小鬼子密码的红方立刻抓住机会扩大战果。 红方集结三个团，集中突袭了小鬼子的物资集结地和兵站，不但大量杀伤了小鬼子，还夺取摧毁了大量军火物资，让小鬼子的扫荡企图无以为继。 游击队也没有闲着，这一夜将周边地区能破坏的铁路公路，以及重要桥梁都给炸了。 天亮前，红方部队再次分散，乘坐小船马匹，快速机动消失。 张霄的行动并未停止，爆破了镇江的小鬼子师部后，张霄直接赶往金陵，他没有进城，而是让夜枭往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里送了不少手雷进去。 派遣军司令部办公楼和停车场遭到炸弹袭击，死了一名将军数名佐官，伤者无数，还有停车场中，小鬼子将领们的座驾都被炸毁烧毁。 这更多的是一个警告，如果张霄真要杀人，一定会用毒药或者超凡力量，用手雷想要灭杀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中的高级将领是不可能的。 相信这些怕死的小鬼子高级将领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这种突袭风格想必他们很清楚。 …… 凌晨，派遣军指挥部作战指挥室的大会议室内，在金陵的小鬼子高级将领都聚集在此处。 派遣军指挥部作战指挥室并不在大楼内，而是在主楼后面的小楼中，这栋小楼经过了加固，作战指挥室又在地下，别说小炸弹了，就算航空炸弹也炸不动，安全得很。 首位上坐着畑俊六，他右手边则是土肥圆，在坐的小鬼子脸色都很难看，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 不过畑俊的脸色不好看，众人怒骂了一阵夜游神不讲武德之后，就纷纷闭上了嘴。 畑俊看向土肥圆： “土肥圆君，此事…不知你怎么看？” “请恕我直言，我们一直在跟夜游神纠缠，但是却一直落在下风，但是…沪上如今很平静，乃是大东亚共荣的典范城市。” 土肥圆话里的信息量很大，看似没说啥，但是啥都说了。 在座的军方将领心里都大骂不止，这么无耻的发言他们还真是…见多了！ 有一说一，夜游神这种存在，绝对是归属于反谍机构应对的范畴，也就是土肥圆应该负责。 如今夜游神公然向帝国陆军出手，这是向帝国陆军挑衅，同时也是对土肥圆无能的公然嘲笑。 这个家伙不以为耻，反而得意于在沪上用绥靖和妥协换来的虚假和平。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帝国陆军虽然所向无敌，可是要对付这种隐藏在茫茫人海中的个体，还真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会议室里诡异的安静下来。 第256章 对策 畑俊六明白土肥圆想说啥，不就是在蛐蛐陆军滥杀无辜吗！在畑俊六看来，军人就要像野兽一般，不然哪里来的战斗力，杀几个老百姓有啥问题？开战以来帝国勇士们杀的还少吗？ 嗯，好像真有问题！ 现在自己不但被华夏人恨之入骨，也被全世界齐声声讨，最重要的是被夜游神报复了。 夜游神这次只是随便丢了几个炸弹，这就是一个警告，如果派遣军司令部依旧我行我素，二十二师团师部的遭遇，大概就是未来派遣军司令部的结局。 说到二十二师团，畑俊六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恐惧，一个由上千人警备森严的师团指挥部，就这么被人轻易的装满了炸药，整个师团的将领，以及大量的士兵都被直接送上了天。 这群家伙简直就是废物，是帝国之耻！ 但是换一个角度看，也说明夜游神实在太厉害，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是真的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狠人。 一想到这个，畑俊六后脊梁都凉飕飕的，总感觉好像有一双冷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随时都会取了自己的性命。 回过神来的畑俊六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是古怪，遂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那么土肥圆君有何建议？” 阴阳怪气的时候称阁下，虚心求教的时候叫土肥圆君，畑俊六心里的微妙变化被土肥圆准确的把握住了。 “别做多余的事，司令官阁下应该很清楚的。当然了，属于我的责任，我也不会推脱，我们会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是需要时间。” 土肥圆的话只有一句有用，其他的都是漂亮话，畑俊六但凡相信一句都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我等皆是帝国军人，自当有军人的骄傲和纪律，这点也请土肥圆君放心。” “呵呵，如此甚好。” 土肥圆心里吐槽，我放个屁的心，您你们爱咋咋地，关我鸟事！到时候真被夜游神一锅端了，自己说不定还能往新建的司令部里掺沙子呢！ 至于夜游神，土肥圆自然也不是完全束手无策，老老实实躺平的，目前虽然还没有进展，但是一张大网已经张开，相信总会网到鱼儿的。 只是这条鱼非常的滑溜，而且强大，所以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而土肥圆正是不缺耐心那个人。 之前为了图谋东北，土肥圆可是苦心布置了二十年，现在夜游神成了土肥圆的新目标，也是他棋逢对手的人生乐趣。 土肥圆嘴角一丝笑意，让在场的将领们都感觉屈辱，虽然只是个可笑的误会，不过这个误会土肥圆是应该认领的。 因为土肥圆借助这次的事件，将金陵的卫戍权力夺了过去，其实土肥圆并不是想要染指军权。 土肥圆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德不配位的下场，如今这个位置，是军部和首相妥协的结果，如果自己想要连军权也拿下，军部和首相的权力平衡立刻就会打破，结果也自不待言。 他之所以要收回金陵的卫戍权，是为了给将要成立的伪政府准备的。 不管怎么说，一旦伪政府正式成立，那么军权、财政和人事、行政等权力就都要移交给伪政府。 哪怕只是明面上的，也必须要这么做，不然伪政府毫无公信力，又怎么能跟国府争取夺民心，逐渐消弭华夏人的反抗意志呢？ 这点畑俊六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半推半就的交出了金陵的卫戍部队指挥权。 但是道理归道理，情绪归情绪，这件事让派遣军司令部的将领们，都有种又输了一次的屈辱感。 呃，为啥要说又？ 话说到这里，土肥圆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他就不掺和派遣军的内部事务了。 土肥圆带着他的人一退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有低声咒骂的，也有各种酸话，这让畑俊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砰砰。” 畑俊六用力拍了拍桌子，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太难看了吧！？诸君。” 众人无语低头，畑俊六扫视众人一眼，冷道： “有话当面说，背后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嗨依！” 众人低头躬身认错。 畑俊六缓和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命令第二十二师团各部收拢部队，转入防御姿态，防止红方游击队趁机偷袭。新的军官和师团长立刻去镇江接管整顿部队，我需要二十二师团的指挥体系二十四小时内恢复正常。” “嗨依！” “另外，从无锡、苏州抽调兵力补充江北防御力量，这个参谋部筹划一下给我批准。” “嗨依！” “着令情报处收集关于夜游神的情报，并制定针对夜游神的抓捕计划。” “这…” “记录命令！” “嗨依！” “呦西，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直到我们掌握更多必要的情报，现在有两个问题急需处置。” 众鬼子互相看看，好像有点明白司令官的打算了，将报仇的时间推后，这也算是面子上过得去了，至于将来，那得将来再说了。 众人都默默的挺了挺腰杆，似乎身上的某些东西悄然消失了。 畑俊六振奋精神，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其一，红方游击队这次暴露出了真正的实力，诸君，这已经是一股我们不得不慎重对待的势力了。我决定，组建一个参谋团队，针对红方游击队收集信息，策划有效的打击行动，彻底整肃占领区治安，将红方游击队全部消灭。” “嗨依！” “司令官阁下，属下建议此事应该由十三军司令部牵头…” “不可，这事不仅仅是十三军的事情，未来的江淮和江城区域，也会存在红方游击队的问题，所以这个应对小组建在司令部是正确的。” “八嘎，如今司令部千头万绪，最多只能给出指导性意见，具体事务还需要一线部队执行，包括情报搜集也是…” 一群小鬼子激烈的讨论起来，似乎已经将夜游神带来的恐怖威胁都抛到了脑后。 而红方的南方局很快要迎来小鬼子更多的军事压力，当然了，南方局的承压能力一向超强。 当初蓝方占尽优势都没能打垮他们，小鬼子这些外来户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只会在严酷的斗争中越打越强！ 第257章 大老板的怒火 大老板的茶杯又一次完成了使命，发出一声悲切的脆响，裂成了许多碎块。 办公桌对面的几个身着将官军服的军人都低下头，不愿意跟大老板的眼神对上。 大老板吃人一样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琢磨着先吃哪一个好。 好一会儿，大老板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复下来，调整了一下情绪，大老板涩声开口，但是一开口，一句娘希匹还是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娘希匹！…戴局长，还能不能干了？如果力有不逮，就赶紧退位让贤，我让能干的人上来！” “学生惭愧！” 戴老板委屈的很，不过这股委屈不是因为大老板的失望和责备，而是因为王添沐的狂妄和对红方的仇恨。 恨王添沐，是因为王添沐居然跟红方勾结，公然派出刀手小组配合红方行动，不但将小鬼子二十二师团师部给炸了，还给金陵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里丢炸弹。 你这么牛，我让你制裁某个国府元老时为何推三阻四！？这不是把自己当傻子耍吗！ 至于对红方的恨，那是立场决定的，是绝无妥协的天然敌意，这次红方居然能在鬼子心腹之地，集结三个团，超过四千人的正规部队，不但大老板大吃一惊，他这个情报头子同样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知不觉中，红方已经在敌后发展到这等规模了吗？那可只是江淮之间不大的区域，自己都觉得根本没有游击环境的绝境，红方尚且能发展到这等规模。 那大别山区呢？赣南山区呢？闽北山区呢？太行太岳呢… 想到这里，戴老板心里发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重重的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戴老板终于明白大老板到底为啥生气了。 “校长，学生愧对校长信任，还请校长再给学生一次机会，调查局必定知耻而后勇，坚决将党国心腹大患消灭干净！” 大老板深深的看着戴老板，戴老板一脸坚定的与大老板对视，大老板神情微微一松，轻轻点点头道： “说说你的想法。” 大老板虽然感觉这个忠心的狗腿子应该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但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这…” 戴老板为难的看了看身旁的几位将领，几位将领心里恶心，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 “校长，我等…” 大老板摆了摆手： “不必，都是国家栋梁，吾之腹心，但言无妨。” “是！学生以为江城将士可以缓缓撤退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戴老板想做啥，不过是减少对小鬼子的压力，好让小鬼子腾出手来专心对付红方罢了。 “还有呢？” 大老板微微蹙眉，显然感觉这个措施还不够力度，众人心里又是一紧，大老板对红方的忌惮还真是…内忧尤重于外患吗？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小鬼子或许会水土不服，我们却不会，一些可靠的将士，可以让其假意投靠，专注反红！” “慎言！宇哝，这种话可不合时宜，以后莫要再言！” “是，学生失言了。” “好了，我还要开军事会议，你下去工作吧，不要再让我失望！” “是学生必不负校长信任！” 戴老板转身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悄悄松了口气，随即脸上浮现一抹阴狠的冷笑。 不能说，就只能做了！ 这个坏人自己当仁不让，绝不会给校长抹黑。 …… 很快，一些与小鬼子防区交错的国军部队，都收到了一个秘密命令。 可以投降，但是条件是不上国战战场，只协助小鬼子维持治安，专打红方游击队！ 小鬼子自然乐见于此，不但大肆宣传，还给了这些部队充裕的补给和军饷，颇有些千金买马骨的意思。 而那些没有跟小鬼子接壤的国军，则开始各种小动作，跟红方制造摩擦，压迫红方活动区域，更严厉的封锁红方根据地的物资往来。 一时间红方南方局的形势非常严峻，不过形势越严峻，斗争就越不能妥协，风浪越大，穿过风浪的渔人就越强大。 第六军分区在严峻的形势中迅速冒了出来，他们立足于广袤的大别山，积极开展游击战、特种战，广泛发动群众，团结所有爱国人士，打破小鬼子和国军封锁，迅速发展壮大。 南方局号召各个军分区向第六军分区学习，派遣精干人员学习第六军分区的特种作战经验，结合当地环境，利用地形地利，争取和团结进步商人，用各种形式打破小鬼子的封锁，积极发展壮大自身。 沪上站和沪上的红方地下党组织，也积极配合红方游击队的举措，各显神通，打通一条条商路，不但让小鬼子的封锁成了摆设，甚至不少小鬼子治安部队都参与进了这场全民走私运动。 …… 江城的国军主动撤退，让冈村小鬼子松了口气，说实话，虽然他并不在意士兵的伤亡，但是每天大量的伤亡数字报上去，自己在大本营的评分可就有些堪忧了。 现在国军主动大步后撤，冈村身上压力顿时一轻。 他制止了手下将领要快速追击的想法，只是跟在国军身后占领地盘，甚至连南下攻击南昌的部队，在稍微受挫后他都下令让部队就地构筑防线。 这跟之前叫嚣着进攻才是艺术的冈村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下面的少壮将领颇有些不解和怨气，但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将都明白。 之前激进是为了尽快夺取江城会战的胜利，如今胜利在望自然要稳一手，万一这个时候再来一次万家岭惨败，冈村的脸可就彻底丢光了！ 因此在国军于随县、仙桃、岳阳一线停下脚步后，冈村也没有急着继续进攻，而是就地构筑防线，准备蓄力再攻。 至此，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江城会战基本落下帷幕。 在三个多月的惨烈战斗中，双方先后分别投入一百一十万（国军）和四十五万（小鬼子）兵力，国军伤亡超过四十万，小鬼子伤亡超过二十五万。 这一战后，国军精锐固然损失惨重，小鬼子的精锐同样损失惨重。 此战过后，小鬼子攻击乏力，两国之战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第258章 敌后发展 十一月，羊城沦陷。 国府最后一个海港丢失，华夏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危险境地，国府上下悲观情绪蔓延，前线不少部队整军投敌。 华夏的抗战事业再次陷入低谷。 把视角拉高到历史长河之上，华夏战场确实到了战略转折点，江城会战彪炳史册，英魂无数书写传奇。 但是在现实的视角中，谁又能看穿未来？在国土大半沦陷的情况下，依旧坚定不移的为了民族的彻底解放奋不顾身！ 太行中部某处山区，天气阴沉，雪花纷飞。 一个天然形成，人工扩大开凿的山洞中，一群衣着单薄的汉子正在山洞内外忙碌着。 一个穿着黑色带着补丁薄棉袄的汉子急匆匆的冲进山洞，焦急的眼神扫了一眼，就迅速朝着山洞某处跑去。 “厂长，小河水已经上冻了，幸好几台发电机提前取出来了，不然肯定要冻坏了。” 被叫厂长的人一身单衣，大冬天的额头上还冒着汗水，他正跟一群同事忙着组装一台机器。 听到汇报，头也不抬的回道： “这涡流发电机哪都好，就是怕冰冻，幸好上级弄来了这台蒸汽机，嘿嘿。” 厂长满意的看着眼前逐步成型的机器，眼神拉丝，像是看着情人一般。 跑来汇报那人不屑的撇撇嘴，他是个颜狗，看不上这傻大黑粗的老旧蒸汽机，跟那个充满了工业设计美感的涡流发电机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只是现在涡流发电机用不成了，只能靠眼前这台傻大黑粗的蒸汽机救命，不然精炼车间就得停工，后面的轧钢车间和加工车间就得面对无米下锅的尴尬局面。 “还是上级想的长远，早就有了打算，不然真要出大事。” “那是，这是一台纺纱厂的动力蒸汽机，几十年前的老家伙了，状态还不错，也不知道上级从哪里弄来的。” “谁知道呢，也不能问呀！这破东西，估计从废料场捡回来的。” “哈哈哈，哪里有的捡，咱们赶紧去多捡一些。” 来人笑呵呵的也加入了安装机器的队伍，大家都努力的工作着，一想到前线战士们奋勇杀敌，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时另一个同事开口问道： “厂长，这发电机什么时候能装好，咱们轧钢车间可等着米下锅呢。” “很快，今天肯定能发电，晚上精炼车间就能开工，明天一早，你们就能开工。” 另一个同事也开口道： “厂长，上级就不能多弄几台蒸汽机，精炼车间也能多加几台电渣精炼炉，咱们分厂的产量还是太小了。” “说的…小鬼子到处封锁，这机器哪有那么容易送过来的。” 众人无语，厂长笑着安慰道： “现在咱们每个月能生产各型号炮管二十多根，这已经大大缓解了前线的困境，咱们也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吧。” 顿了顿，用力将一个螺帽拧紧，又继续道： “我也想要更多精炼炉，想要再自制一台千吨液压机，想要增加几台机床，想让前线的战士们有用不完的武器弹药，同志们呐，机器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咱们干出来。” 众人眼前一亮，一个同事大声道： “对呀，咱们自己也能生产蒸汽机嘛…” 众人情绪高涨，纷纷出声支持，厂长想到自己办公室里藏着的一大堆机器设备制造图纸，心头火热，嘿嘿笑道： “放心吧，我已经打了报告，申请更多的粗钢，上级不能给咱们，那咱们就自己造，窑洞厂能自己生产全套机器设备，咱们黄崖洞分厂差什么，咱们也要自力更生，发展壮大。” “对！自力更生，发展壮大！” 众人群情激愤，大家不怕困难不怕辛苦，只怕面对国破家亡时无能为力。 可有人还是担忧的提了一句： “可是粗钢不好弄吧？” “咱们这里没有，小鬼子那里多的是。” 众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 “轨道钢！” 众人哈哈大笑，想到小鬼子总会不翼而飞的铁轨，众人心里就有了画面感。 不远处的另一处山洞中，兵工总厂的领导正在开会，目前兵工厂初建，产能还很少，但是部队的需求却是个无底洞。 尤其是炮弹子弹，这些东西总不能从窑洞往前线运吧？尤其是57毫米无后座力炮和炮弹，各单位都嗷嗷叫着冲后勤部伸手。 可是生产设备，原材料，动力乃至场地，这都是问题，厂领导每天醒来，就有无数的问题等着他们解决。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窑洞那边的物资不可能大批量送过来，但是技术资料却能送来。 窑洞那边从无到有，自力更生实现了自主发展的能力，自己这边只要复制窑洞厂的成功经验即可。 剩下的只是技术问题，他们这些人都有信心，在这大山中打造一个完备的兵工生产基地。 “第三车间月底前必须完成基础建设，能不能做到？” “能！哪怕不睡觉，我们基建队保证按时保质完成任务！” “好，不过不用你们不睡觉，我已经申请调来五百民兵，一边帮助你们基建队工作，一边与特务团一起训练。” “那太好了，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一分厂打了报告，准备开始自制设备，这需要材料，后勤部协调一下…” “厂长，我这里协调生产材料已经很困难了，如果需要增加更多的材料，我需要厂长给一个政策。” “哦，什么政策？” “以材料换武器弹药。” 众人一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厂长皱眉想了想道： “可以，不过你们必须优先满足总部后勤处的需求，剩下的…”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年底之前，优先保证一分厂的材料需求，先不要急着上产量，先生产加工设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这个季节很快就不适合大规模战斗了，别听下面的部队瞎嚷嚷，要是都听他们的，咱们把骨头都炼成钢铁也不够他们嚯嚯的。” 众人大笑。 更远的陕北，被太行工厂心心念念的窑洞厂，已经完成了第一台千吨级液压机，有了这东西，所有的机器设备都可以上一个台阶了。 如果用来生产炮管，一个月几百根一点压力都没有。 别小看了这台西方列强根本看不上眼的液压机，这可是华夏唯一一台自制的液压机。 偌大一个华夏，如今钢铁年产量九百吨？还不如唐朝时期的产量，这你敢信？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如今窑洞厂精炼车间，预计一年精炼的合金钢两万多吨，这粗钢哪里来的？都是从小鬼子那里弄来的。 第259章 狐狸的尾巴 老陈这几天心里一直很不安，因为老潘的叛变带给他的冲击太强烈了，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 这些天他都严厉的要求同志们提高警惕，毕竟老潘的级别很高，很多情报他都是知道的，甚至调阅过不少沪上的档案资料。 虽然老潘没有调阅潜伏人员和沪上组织结构的档案，但是通过其他的情报推测一些信息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第一时间转移的就是档案室，更换档案室联络员和管理员，接着就是撤离一些身份比较容易被推测出来的潜伏人员。 这次紧急转移，不但耗费了不少资金，还不得不终止一些计划，对老陈他们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档案室撤离一天后，原址就遭到了小鬼子特工的搜查，可惜他们迟来一步，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痕迹，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 但是这个情况却再次印证了财神的情报，老潘确实叛变了！ 老陈庆幸自己没有迟疑，如果应对稍迟，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庆幸和后怕的同时，老陈心里的疑惑也一直没有解除，其中也包括上级对此次叛变事件的微妙态度。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老陈既不能去询问上级，也不可能自己擅自行动，只能默默的埋在心里。 老陈为了老潘叛变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一头饿狼已经悄悄的盯上了刚刚转移的省机关档案室。 …… 在这个年代，如果搬家的时候需要搬运大量的文书籍册，需要什么身份来掩饰最为合理呢？ 答案是书香世家。 档案室的新负责人正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而且还是江浙一带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此人叫虞世文，年纪五十多了，是个资深的老地下党。 最近因为沪上治安形势好转，许多江浙一带小有身家的家族，出现回迁沪上的趋势。 所以虞世文搬进原公共租界的一处宅子，显得很不起眼，来登记的巡警被塞了些大洋之后，很敷衍的根据虞世文的口述登记了一下家庭成员后，就高高兴兴的回去摸鱼了。 虞世文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两个四十来岁的仆佣，还有个年轻的弟子，至于他自己的亲属，则都不在身边。 根据巡警的登记，虞世文的妻子早已过世，两个儿子一个在苏州成家，当一个老师。 另一个儿子则在沪上伪政府中任职，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而虞世文因为老家游击队活跃，小鬼子经常下乡扫荡，虞世文的儿子遂说服老父来沪上安度晚年。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有物证（老家维持会的文书）有人证（伪政府中工作的儿子），也正是因为如此，上门的巡警才会如此敷衍。 只是巡警看不出的东西，别人未必看不出问题。 比如虞世文的邻居，这位在沪上邮政局工作的老沪上，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虞世文的箱笼不对劲。 一般来说，一个书香世家用来装书册的箱子是什么样的？答案是樟木箱，因为樟木防虫，可是虞世文用的是普通的包铁木箱。 还有，藏书丰富之人必有藏画，可是这位书香传家的虞世文的行李中，并没有装画的画筒。 还有很多细节，总而言之就是虞世文显得过于寒酸了，这跟他书香世家的身份有些不符。 你也可以说虞世文可能是个没落的书香世家，但没落了却还能请得起仆佣，还能租下如此大一个独栋宅院？ 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气味。 这位在邮政局工作的老员工，恰好也是不怎么差钱的，恰好也喜欢收集古书古画，所以他知道一个平常人不知道的东西，那就是收藏古书画需要防虫，要使用一些驱虫药包放在箱子里。 可是这位新来的邻居，搬运进去大量的箱笼却没有药香传来。 这位邻居一旦起了疑心，仔细观察之下，很快就发现越来越多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这位邻居很有边界感，他除了用眼睛看，其他什么都没做，既没有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也没有跟虞世文或者他的仆佣接触。 他只是确认了虞世文可疑之后，将这个消息上报给自己的上线而已。 …… 张霄是通过鼠鼠十号得知红方省机关档案室暴露的消息的。 红方省机关档案室搬迁，张霄自然是知道的，这是红方省机关的要害部门，在张霄的地图上早有标记。 甚至搬迁时灰鸽子还去看了一趟，自然知道这里的地址。 当鼠鼠十号发现林记老掌柜收到一封信，信里出现了这个地址后，立刻向张霄发出了警报。 张霄有些为难，如果现在就将林记货栈老掌柜干掉不知道能不能将消息截断，这里面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林记老掌柜死掉后，那个向林记老掌柜传递消息的深潜者会失去自己的上线，从而彻底断线。 另一种是这个情报网还有备用联络方式，可以让这个断线的深潜者重新联络上。 如果是前者，倒是可以阻断档案室暴露的情报，虽然代价有些大。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么做只能延迟档案室的暴露，性价比太低。 如果选择通知老陈，让档案室撤离，那么跟虞世文相关的人员全部需要撤离，档案室需要重新选址。 虽然这么处理有些麻烦，还需要花费不少，但跟挖出这个深潜情报网相比，还是值得的。 唯一让张霄吃不准的是，林记货栈老掌柜会不会因为档案室迅速脱逃，而将发现档案室的深潜者又给切割掉。 甚至，林记货栈老掌柜会不会因为档案室脱逃太快，怀疑到整个深潜情报网出了问题？ 万一林记货栈老掌柜出于谨慎起见，再次让整个情报网静默，那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事无两全，张霄略微思索，就决定将这个情报告诉老陈，同时张霄将灰鸽子派了出去，就在虞世文家附近蹲着，张霄猜测这个发现虞世文的深潜者，一定就在虞世文身边。 另一边，老陈也收到财神的紧急情报，通知他档案室暴露了！ 老陈顿感无奈，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刚刚才转移的档案室怎么又暴露了！？ 第260章 又抓住一个 老陈是个有大局观的人，虽然心中焦急，但却知道这个时候反而不能急，财神的情报中信息量很大，如果自己下令档案室紧急撤离，或许会对财神的计划造成严重的影响。 财神传递的消息很简单，也没有给出建议，这说明财神还在进一步深挖这个情报背后的东西。 比如档案室是怎么暴露的？是不是有更多的情报泄露？小鬼子在这次档案室情报泄露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问题又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因此老陈压下心中的焦躁，仔细琢磨着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张霄之所以没直接给出撤退或者暂时不撤离的建议，是因为老陈如何选择都有利有弊。 老陈如果选择立刻撤离，小鬼子那边肯定会立刻反应，面对突发情况做出应变时，最容易出现漏洞，也就更容易被张霄抓住蛛丝马迹。 而且张霄有足够的信心，即使小鬼子发觉档案室紧急撤离时出动抓捕，他也有能力让档案室顺利撤离。 如果老陈选择暂时稳一手，等候张霄的进一步建议，那张霄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观察小鬼子的一系列应对，进一步摸清这个小鬼子深潜情报网的行动模式。 林记货栈老掌柜对于这个情报的态度却不是很兴奋，甚至没有急着给特别行动队发电，而是收起情报继续做着日常工作，不过若有所思的眼神却让张霄明白，他一直是在考虑刚才的情报。 其实老掌柜的反应很合理，他可不知道自己手下发现的是红方至关重要的档案室，他手下情报人员上报的只是这个虞世文身份可疑，很可能是敌方潜伏人员。 偌大的沪上，敌方的潜伏人员会少吗？那肯定不会少，不能发现一个可疑人员就大动干戈，小鬼子也没那么多资源，至少特别行动队不是干这个的。 所以老掌柜需要考虑是否将情报上报，一旦上报，特别行动队就会对这个虞世文展开布控调查，如果最后发现虞世文只是个外围小虾米，那自己丢脸事小，浪费帝国资源耽误正事才是大事。 可是让他手下的深潜人员进一步调查求证，那老掌柜是绝不愿意的。 归根到底，还是小沪上特高课的反谍力量不给力，一天到晚鼹鼠都抓不完，自己能调动力量太少啊！ 张霄自然乐见老掌柜犹豫不决，这样他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寻找虞世文暴露的原因，设法找出那个深潜者。 灰鸽子很快到位，张霄发现这里的环境很友好，这与红方的选址原则也有关系。 这么重要的一个所在，自然需要便于观察往来人员和周边情况，还需要方便隐秘进出和撤离的环境。 虞世文的宅子周围都是独立的宅院，能直接观察虞世文家只有附近的住户，同样，站在虞世文家中二楼，也能将这条街道的两头都尽收眼底。 宅子的后面是一个小公园，小公园再过去是一栋豪宅的花园，必要时，可以从后院进入公园，然后向南向北都可以直接到达街道。 左右两侧以及门前街道对面的邻居也都是同样的宅院，只是街道对面的宅院后面是另一家宅院的后院。 因此虞世文租下的这个宅院房租要更贵一些。 灰鸽子蹲在虞世文的院门门柱上，左右看看，就基本将能目视此处的宅院分辨出来，然后挨家挨户的去观察一番。 第一轮观察，并没有发现明确的目标，既没有盯梢的监视者，也没有时刻留意虞世文家宅的可疑人物。 这个结果很正常，如果深潜者那么容易分辨，相信红方不会懵懵懂懂的在深潜者眼皮子底下做窝了。 当然，也可能问题并不是出在这里，而是别的环节泄密了，只是目前张霄还是要先从可能性最大的地方查起。 第一轮毫无收获的另一个可能是目前是上班时间，此处的住户虽然多是有钱人家，但是多数也是要工作的，纯正在这里做寓公的并不多。 张霄从不缺乏耐心，将灰鸽子留在附近继续观察，他则去做别的事情，十只潜伏鼠鼠的录音要听，小鬼子的活动轨迹和己方人员活动轨迹要核对，还有各种各样的情报要整理，有空还要想想有什么技术能在这个时代运用，能最大限度最小代价的对红方起到积极作用，最后还要抽时间学习和修炼，他可真是太忙了！ 果然，一个人能力再强，能做的事情还是很有限的，必须有所取舍。 身为一个道士，修行才是根本，可是在这个时代却并非如此，既然决定下山济世，修行就只能放在最后了。 这既是原身的决定，也是张霄的选择，幸好还有统子哥帮忙，所以张霄一直不在意修炼进展，他更想获取那些对现在情况有所助益的技能。 时间很快就在张霄的忙碌中到了傍晚，此时情况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林记货栈老掌柜已经决定将这个新情况通知特别行动队，让他们先通过侧面去调查虞世文，以免打草惊蛇。 同时，虞世文的邻居们也开始陆续回家，灰鸽子忙碌起来，张霄必须亲眼观察每一个邻居的正脸，他需要通过这些邻居的面相，直接使用相术来揭开他们的真正面目。 在推算了多个邻居面相无果后，张霄终于迎来了收获。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从他身上的制服可以知道，此人是沪上邮政的职员。 这人的外貌是典型的江南人士，衣着气质，乃至行走交流、待人接物也符合华夏人的特征。 甚至还带有一点点苏北口音，和一些不经意露出的语癖，不管怎么看，都没法将这个人跟小鬼子间谍联系起来。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不管外貌怎么伪装，面相的整体是由心而生的，一个心中从始至终对周围华夏人怀着恶意，从骨子里看不起邻里的人，一定会在面相上有所折射。 在张霄这种水平的相师眼中，他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 抓住你了！ 邮政局的人，这就很有趣了，这会不会是深潜情报网里的重要一环呢？ 不过这事不着急查证，现在可以考虑档案室该怎么处置了。 第261章 诡异消失 “档案室今晚八点撤离。” 老陈收到了财神的建议，对于这个建议他早有心理准备，不论是撤是留，老陈都已经做了预案。 现在财神建议撤离，老陈毫不犹豫选择采纳，相信比自己更有能力的人没毛病，更何况财神绝对值得信任。 至于撤离时会不会惊动小鬼子？会不会有小鬼子盯梢跟踪？会不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这一切老陈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财神会解决这些问题，他只需要安排好撤离即可。 档案室人员撤离很容易，包括身在伪政府工作的虞世文的儿子，将他们一起撤离沪上派往其他地区工作即可，对省机关的影响很有限。 比较麻烦的是档案室的资料，这些资料数量不少，虽然已经反复精简，并且能送到后方的都已经送走，留下的档案资料还是有十几个大箱子。 如果要迅速撤离，需要一辆卡车。 这东西不是不好弄，沪上甚至有出租车公司，不但有小轿车出租，也有卡车出租。 可问题是老陈并不想用外人，毕竟档案室太重要了，更何况已经暴露的档案室，但凡留下任何线索，小鬼子都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追踪而来。 你说可以中间转移一次？中间肯定要转移一次甚至几次的，但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不留下任何线索更安全一些呢？ 最麻烦的还不是弄车，而是如何让大卡车在夜间顺利通过小鬼子的哨卡。 不过这些都难不住老陈，最近沪上的良好发展环境，以及充足的经费，让红方的发展也十分迅速。 很快老陈就准备好的通行证和车子，晚上八点，由于是有钱人的街区，虞世文住所的街道上街灯算不上明亮，但是视野依旧很好。 路上还有牵着狗遛弯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有这种心情。 一只流浪狗鬼鬼祟祟的从一处宅子的围栏中伸出脑袋，看看左右，见没人注意自己，就迅速的钻出围栏，向着虞世文住所跑去，在院门口停留了片刻，流浪狗又鬼鬼祟祟的跑到街对面，然后消失在隐形之中。 虞世文家斜对面，隔着两个宅子，就是刘源平的家，刘源平的真名叫中村平，只是这个名字已经有差不多三十年没人叫了，中村平害怕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名字，只能在无人之处，偶尔偷偷念叨几次。 不久之前，作为深潜者，中村平被上级唤醒了，让他在不会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寻找汇报身边可疑的人和事。 目标是隐藏在沪上的反抗势力的核心人员，说实话，什么核心人员之类的，只是个说辞，他凭啥知道人家是不是核心人员？ 所以按照中村平自己的理解，就是看到可疑的人和事就上报一下，看不到的话那就一切照旧。 有一说一，照旧的日子虽然平静，但是太过乏味了，尤其是当帝国遭到一时挫败，还要跟着身边那些可悲的华夏人一起欢欣鼓舞之时，让中村平感到非常愤怒和委屈，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当他被唤醒后，他也兴奋过，感觉终于可以为帝国做着贡献了，或许还可以建功立业，然后风风光光的回到祖国，回到家乡… 只是家乡的亲人还在吗？还有人记得他吗？ 中村平嘴里叼着一根烟，不过他没有点燃，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当年教官说过，监视目标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包括吸烟，因为会暴露自己。 他此刻就坐在窗户侧面的椅子上，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几十米外虞世文家的院门口，以及宅子正面的窗门。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坚持了几天，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觉虞世文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出入频繁。 而且这个年轻人每次进出都十分警惕，中村平认为正是这份警惕出卖了他，这个虞世文一定有问题。 奇怪的是虞世文深居简出，就算出门，最远就是到街口不远处书店买点书和纸笔，没啥可疑的，那家书店中村平也经常去，绝对没问题。 可这个虞世文越是深居简出，就越说明他的重要性，他肯定是通过那个年轻人作为通讯员跟外界联系的。 如果能盯死那个通讯员，应该能挖出这个可疑的虞世文和他的组织，那自己算不算立下大功，能不能风风光光的返回故乡。 中村平又一次陷入了自己构建的虚幻场景之中，这一次的回乡之旅似乎更加真实，一切都真实的让中村平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直到他下意识起身向参加他接风宴的亲人们答谢鞠躬时，一头磕在了旁边的墙上，才将他彻底惊醒过来。 中村平愣怔的揉着额头，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虞世文的家宅，只是他感觉有些奇怪，刚才路上还能偶尔看到一两个邻居，甚至还有一条流浪狗，可是现在却一个人影都没了，今天大家都不想出门吗？ 中村平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盯了一会毫无动静的宅院，直到眼睛干涩发痒，中村平才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抬手看看手表。 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怪不得街道上都没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按照虞世文的习惯，这个时候他的书房灯要关了，然后卧室的的灯会亮起。 果然，一切都跟中村平的预测一模一样的发生了。 中村平放下心中最后一丝警觉，用力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在漆黑的房间里轻轻的走动着。 中村平是不会这么早就休息的，他是个优秀的特工，他会为自己的荣誉和未来坚持到底的，直到虞世文的卧室也关上灯，中村平又坚持盯了半个小时，这才起身离开房间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中村平精神饱满的醒来，然后赶紧洗漱更衣，然后卡着时间出门，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留意着虞世文家的方向，心里默默的计算着。 3，2，1开门…咦？门没开，按照之前的观察，虞世文家里的女仆会在六点半出门买早餐，每天都是如此，很准时。 可是今天却…中村平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过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打开院门走出院子，又不紧不慢的回身关好大门，整理一下衣角，这才不紧不慢的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 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街对面的虞世文家中，他的感觉更明显了，虞世文的家里太安静了，窗帘也都紧闭着。 这是…跑了！？ 第262章 初窥端倪 趁着中村平出门买早餐，潜伏鼠鼠赶紧行动起来，仔细的搜索中村平的住处，想找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可惜这老鬼子的性格十分谨慎，房间里根本没有任何跟他身份不相符的东西，甚至连防身武器，密写药水之类的东西都没有。 没办法了，潜伏鼠鼠立刻爬出窗台，灰鸽子抓起鼠鼠就飞向东南方向，准备在中村平上班之前，先将鼠鼠送进中村平的办公室。 中村平买了早餐回家，虽然在外面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可是一进家门，他的脸色就黑了。 现在他已经能确定，虞世文跑了，他的宅子里现在肯定已经人去楼空了。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莫非自己的行动暴露了！？ 可是自己根本还没有行动呀！难道自己只是躲在窗帘后头观察一下，就被对方察觉了？这绝不可能…吧？ 中村平心中焦躁，看着桌上的早餐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但是他依旧强迫自己吃光了早餐，然后夹着一只公文包出了家门。 一出家门，中村平就变成了那个温润的中年大叔模样，挺直腰杆不紧不慢的在街上走着，碰到熟人时不忘笑着寒暄一句。 来到分局办公楼，中村平笑容越发亲切，不停的跟同事下属打着招呼，然后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邮政局里工作了十几年，中村平已经是分局的后勤主管，即使如今分局的局长从洋鬼子变成小鬼子，中村平的地位也没有变化。 只是最近局长的亲戚似乎看上了中村平的位置，中村平心里万分委屈，可也只能在心中怒骂这些帝国的蛀虫。 这也是中村平十分在意虞世文的一个重要原因，他想立功，想要风风光光的做帝国的英雄，而不是继续做这个阴沟里的老鼠。 明明是胜利者，为何还要做老鼠！ 不知不觉中，中村平的心态正发生着迅速的变化，而他自己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这有什么不对劲。 进了办公室，中村平按照平时的习惯，先打扫一下办公室，然后去打一壶热水，回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上一杯茶，这才拿起桌上的文档翻阅起来。 期间他去楼下的分拣中心转了一圈，又跑去局长那里汇报一下工作，然后安排下属去采买一些物资，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供应商。 快中午时，一个下属给他送来一些信件，中村平整理一下，先挑出一封信打开，稍稍看了一下内容，就又拿出一个信封写上新的地址收件人，然后将信笺塞进去封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 下午，林记货栈的业务经理从外面回来，给老掌柜带回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一份正常的日常报备，而另一封信让老掌柜有些失态了。 跑了！？刚刚发现的可疑人员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条大鱼，十分警觉的大鱼！ 另外就是自己手下的这个潜伏者很可能暴露了，不然目标为啥要跑？ 老掌柜十分恼火，也有一点后悔。 自己接到下线的情报才一天，目标人物就溜了，大概率是发现目标的下线暴露，小概率是特别行动队里面有问题。 至于自己这边，老掌柜丝毫没有怀疑，因为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处理这件事，除非业务经理偷看了情报。 但是老掌柜确认情报密封完整，而且自己身边人的变化，老掌柜自认还是看得很明白的，这个业务经理没问题。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这个下线出问题了，老掌柜想到这里，抬眼看向业务经理，眼神很是阴冷： “路上没有异常？” “没有，一切正常。” 老掌柜沉吟片刻： “好，你去做事吧。” 打发走业务经理，老掌柜收好信件，慢悠悠的出了房间，一直走到大门口，看到坐在门口旁边的凳子上嗑瓜子的老头，招了招手。 老头丢下手里的瓜子壳，拍拍手走了过来：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刚才没有什么异常吧？” 老头知道老掌柜是想要问什么，摇摇头轻声道： “没有扎眼的。” “嗯，那没事了。” 老掌柜转身又进了大门，来到柜台后面，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片刻后电话接通： “这里是杨记建工，您找哪位？” “我是林记货栈掌柜。” “林掌柜呀，您好，您好，请问有何帮衬？” “我们货栈三号仓库好像有些漏水，想请你去看看，如果修补一下需要多少钱？工时多少？到时劳烦你给个回话。” “好嘞，我立刻就去，看好了一定尽快给您回话。” “地址你知道吧？” “三号仓库嘛，我知道，那还是我们负责改建的呢。” “那就好，我等你消息，最近天气多雨，劳烦你抓紧点。” “您放心，就今明两天都能给您办妥了。” “那好，再会。” “回见了您。” 三号仓库是真有的，就在东边码头区，也真有人去检查了三号仓库的房顶漏水情况。 不过张霄根本不在意三号仓库有没有漏水，他在意的是刘源平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这说明杨记建工不但做修缮房屋的工作，还做情报工作，不对，这个杨记建工大概是负责行动任务的。 虞世文的忽然消失，果然让林记货栈老掌柜动了起来，现在又多了个杨记建工出现在张霄的动态地图上。 目前为止，能大致看出林记货栈的构建模式。 刘源平属于一级下线，他向上直接跟林记货栈对接，向下也作为二级下线的联络站。 杨记建工则是直属于林记货栈老掌柜的行动队。 至于林记货栈老掌柜手下有多少类似刘源平和杨记建工这样的一级下线和直属小组，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个林记货栈老掌柜手里恐怕掌握着一张相当庞大的情报网！ 证据就是第一个暴露在张霄眼中，差点将陈乐平折进去的那个杂货店老鬼子编号是十三，而刘源平编号是三。 也就是说，林记货栈老掌柜手里至少有十三个一级下线，和若干直属行动小组。 这已经不是一条大鱼了，而是一群大鱼！ 张霄前世看到过一个不知道来历的说法，说是华夏建国后，小鬼子在华夏潜伏的情报人员依旧多达数万，看来这个数字还真是极有可能的。 第263章 转移和布局 张霄很满意，这下终于让这张隐形的大网动了起来。 对于情报人员，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隐私泄露，因为对手会根据自己的性格特点，做出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死局。 林记货栈老掌柜的性格特点是什么？是谨慎，万分的谨慎。 而越是谨慎的性格，就越缺乏包容性，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确认这次情报泄露的原因，他就没法安心，而他不安心就会做点什么，只有他动起来，张霄才能将这些深潜的老鬼子彻底挖出来。 张霄之所以让虞世文迅速撤离，正是针对林记货栈老掌柜性格特点做的局，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相信这个老掌柜越调查就越迷糊，迟早要逼的他狂躁起来，到时候搓扁揉圆还不是张霄说了算。 另一边的林记货栈老掌柜确实有些烦躁，虽然他判断泄密的最大可能性是中村平。但是也不能彻底排除特别行动队的可能性。 所以他将虞世文连夜逃走的事情通告给特别行动队的同时，也提了一句特别行动队也需要调查一下是否有泄密可能。 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叫北河大良，是土肥圆的老下属了，也是资深特工，对于NJ的提醒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他们是来配合行动的，如今出现了可能的泄密事件，不调查一下是说不过去的。 另外，这个虞世文稍稍一碰就跑，也引起了北河大良的兴趣，在他看来，虞世文以及虞世文逃离这件事本身也有继续调查的价值。 毕竟沪上是帝国的沪上，如果只是调查几个华夏人可能很困难，但是同时消失的还有大量可疑物资，那想要做到毫无痕迹就不容易了。 北河大良思考一下，立刻通过金陵给沪上特高课布置了任务，而他自己手下的人则派出去调查虞世文逃离事件。 …… 南田洋子忽然收到金陵发来的电报，居然是让自己调查沪上警察署政务科，并抓捕一个姓虞的公务员，南田感觉有些奇怪。 只是她也不敢直接回电去问老师，只能带着特高课的精干力量，直接进驻伪警察署政务科。 昨天北河大良要侧面调查虞世文的身份，分别以沪上警察署和金陵教育局的名义，向虞世文的老家维持政府，和他两个儿子所在单位发出了协查函，要求复制相关人员的档案资料。 这种背景调查很寻常，而且不会惊动本人，都是由当地的特高课人员或者警察署特务科进行。 所以排查的范围并不大，首先虞世文老家那边被排除，因为他们还没有到达当地进行调查呢。 苏州那边自然有人去调查，并顺便抓捕虞世文的大儿子一家，沪上这边则是南田洋子负责。 去抓人的自然抓了个空，无奈之下抓了两个邻居和几个同办公室的同事回去交差。 南田则带着人封锁了伪警察署政务科，然后逐个过关，先梳理出所有知情者，然后再上手段，看看能不能抓出一只鼹鼠。 …… 南田洋子的行动张霄自然看在眼里，只是他们做什么张霄根本不在意，因为他们什么也查不到。 嗯，或许能查到点什么，毕竟特高课小鬼子的手段一般人可承受不住，到时候胡乱攀咬，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至于查到的这些东西会让林记货栈老掌柜怎么想，那就不好说了。 张霄有些好奇北河大良能不能查到点什么，毕竟张霄又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在虞世文家门口放了个符箓，又给刘源平送了个美梦而已。 北河大良很快就发现自己碰到对手了，派往虞世文住所附近的特工询问了周围的邻居，结果一无所获，没人看到虞世文一家离开，更没有什么货物进出。 北河大良不死心的又询问了附近巡逻的巡警和最近的哨卡，巡警那边很客气的说没法提供信息，因为他们没法明确时间，一整晚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没有明确时间，鬼知道你要找的是谁？ 至于哨卡的宪兵，直接回了个军事机密，不能泄露，如果坚持要调查，就拿宪兵司令部命令来。 北河大良火冒三丈，将自己的挫败一股脑的推到宪兵队不配合上面，然后摔了几个杯子，表示老子不查了总行吧，反正人家NJ也没要求他去查虞世文的下落。 …… 老陈这边动用了张友发的关系弄到了通行证，然后从某个红方地下党借了一辆公司卡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给虞世文搬了个家。 卡车将档案做到中转点，再由黄包车转运，辗转两次后，终于送到了城北一处工厂中。 这个工厂是铃木真的产业，不过不是全资，而是收购股权控股的那种，铃木真为了快速扩张，采用了这种比较温和的并购方式。 这是一家印刷厂，负责给铃木真的众多工厂提供商标纸、说明书和包装箱，厂子的规模最近还扩大了一次，足足有五六百工人，占地面积很大。 最重要的是，这家印刷厂原本就是进步商人的产业，工人中有红方组建的工会组织，原本一直帮助红方印刷宣传品。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小鬼子的产业，明面上更安全了，而铃木真根本不在意工厂管理权，他只关注工厂的财务状况。 派来的小鬼子副经理也是个吃货，只要喂饱了他，他就什么都不管，于是这个工厂成了红方重要的据点。 虞世文换了身衣服，从一个书香世家的老学究，变成成了一个讨生活的工厂仓管员。 虞世文管理的仓库是废品仓，仓库面积很大，里面多印的印刷品，印坏但还能做其他用途的印刷品堆积如山，将装着档案的箱子往里面一塞，安全得很！ 整个撤离安置的过程非常顺利，顺利的让老陈都有些怀疑了，但是林伯言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被小鬼子吊住尾巴。 对于这点林伯言也很奇怪，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半路劫杀小鬼子跟踪特工的打算，可惜根本没有小鬼子跟踪。 仿佛他们大摇大摆的搬家行动，根本没有人看见一般，这点林伯言也很困惑，甚至一度怀疑虞世文根本就没有暴露。 老陈想到这次财神爷参与其中，这才将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放下了。 第264章 假公济私 这是一个需要耐心的工作，如果张霄没有开挂，想找出隐藏在沪上的深潜网，其难度可想而知。 反过来说，小鬼子想要找出隐藏在沪上地下党和蓝方特工，也同样如同大海捞针，困难重重，尤其他们还是外来户。 小鬼子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从而越发积极的组建伪警察署特务处，甚至不但一年时间几次改组，最近的一次将要进行的改组，再一次将特务处升格为特工部，其地位已经临驾于伪警察署之上了。 北河大良撞了一头包之后，决定不要无事生非，不再费力气去调查虞世文的去向了。 可是南田洋子却在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始末后，对虞世文去向产生了兴趣，因为她也觉得这个虞世文不是的简单人物，否则怎么会如此敏感，才开始从侧面调查，人就跑了！ 至于南田洋子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自然是北河大良顺水推舟泄露给她的。 中村平感觉很奇怪，连续两天，不同的两伙人跑来这里调查虞世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村平发现的第一伙人自然是北河大良的手下，当时他还被一个伪装的不合格的家伙堵在街上询问了几句。 中村平很轻易的确认这些家伙是自己老乡，这才没有启动应对程序。 可是第二天，换了一伙人过来又堵住了下班回家的中村平，好在这次依旧是自己老乡。 中村平越发后悔了，因为这种不依不饶的调查，说明虞世文的价值极高，自己这是错过了一份泼天的功劳呀！ 可是有一说一，人家虞世文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只能说明人家的能力远超自己，也没啥值得后悔的，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平静下来的中村平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老乡好像不止在调查虞世文的线索，还对周围的邻居进行背景履历调查，他们这是试图寻找发现虞世文的人，也就是中村平自己。 中村平大惊，赶紧将这个事情上报，不过将情报送出之后，中村平又有些后悔了，或许让这些老乡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错，那样自己就不用再如此憋屈的扮演华夏人了。 南田洋子确实在假公济私，她从金陵转来的情况通报中，敏锐的察觉到沪上目前正有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势力在活动，而这股势力还很可能在沪上拥有一张隐秘的情报网。 很明显，这个新势力是直接受老师领导的，这让南田洋子心里很是不满，结合之前老师让她做的事情，南田洋子怀疑自己就是个小丑。 负责在沪上用自己拙劣的表演吸引视线，而老师则另有精干力量隐于暗处，偷偷的进行相关调查。 老师这是嫌弃自己愚蠢还是觉得自己不可靠？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南田洋子深受打击，所以她想要将那隐秘的力量找出来，让老师看看自己的能力。 林记货栈老掌柜比中村平更早发现了南田洋子的企图，因为杨记建工的人还在盯着中村平呢，特高课的小动作自然也被发现了。 老掌柜对此不以为然，让特高课替自己检查一下手下的状态也不错，如果特高课这么容易将自己的下线挖出来，那这个下线不要也罢，反之，说明这个下线很不错。 林记货栈老掌柜知道的事，鼠鼠十号自然就知道了，张霄对小鬼子的窝里斗饶有兴致，他也很想知道这两个机构到底哪边厉害。 如果南田洋子有本事将老掌柜的整张情报网都挖出来就更好了，虽然这基本不可能。 反过来，如果南田洋子遭受挫败，就此躺平也是好事，只怕这个娘们还是不肯服输，不愿意承认她只是个蹩脚的小丑而已。 红方档案室的事件暂时抹平，张霄将注意力重新转向王添沐那边。 最近王添沐接连接到戴老板电报，催促他调查某个国府元老动向，如果这个家伙回国，应该会经过沪上，因此戴老板想让王添沐对其进行制裁。 对于这个任务，王添沐是知道新老板的态度的，新老板对制裁这个国府元老根本没兴趣，这也让王添沐有些好奇。 之前新老板对于汉奸是深恶痛绝的，可现在最大的汉奸他却不想动手了，这不对劲。 不过王添沐也没问，只是如实将戴老板的任务告诉了张霄，并请示要如何处断。 张霄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添沐，这个大汉奸存在，就是大老板天然的竞争对手，会堵死大老板暗中与小鬼子勾搭的企图，所以现在这个大汉奸还不能死。 同时，张霄又让王添沐趁着沪上局势稳定，尽快将沪上站的触角向苏杭和金陵方向延伸。 这也是应对小鬼子正逐步将政治军事中心转向金陵的企图，如今在沪上获取的情报价值正在下降，沪上站的精力都放在做生意上面了，这可不行。 长此以往，沪上站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会修炼消磨，毕竟沪上站的人员多半没啥信仰，靠的是胸中大义和金钱驱动，张霄可不想养一群猪，他要的是一群狼。 另外，张霄再次提醒王添沐，海外的布局要及早开始，不要光盯着国内这点利益，尤其是在香江和漂亮国的布局，这关乎沪上站上下的未来，也关系到华夏未来。 接到新老板的回信，王添沐也心中凛凛，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尤其是自己的走私网络越发壮大之后，感觉有点飘了。 警醒过来的王添沐立刻行动起来，先将行动组一分为二，让程建堂带队前往金陵附近潜伏待命。 又令情报科派出精干力量，借助走私网络的便利，开始向金陵、苏杭进行渗透。 然后又将陈乐平叫来长谈了一次，随即陈乐平离开沪上，借道香江前往漂亮国。 …… 如此又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这天，正在政府大楼忙碌的明娄接到了汪满春的电话，说是南田洋子跑到76号，正在给各处布置任务，似乎要搞一个大动作。 明娄心中一惊，生怕特高课这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不论是红方还是蓝方，他都很担心。 于是明娄丢下手里的工作，叫上明成驱车直奔76号，只是他来的有些迟，76号的特工已经大举出动了。 明娄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直接冲进了监督室，冷着脸看着办公室里的南田洋子和藤田。 藤田的脸色有些尴尬，南田洋子则一脸阴沉。 第265章 刺杀明长官 “明君，你太失礼了。” 明娄哼了一声： “我确实失礼了，不过这是小礼，南田长官你大规模调动特工部，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不仅仅是失礼，还是严重的越权！” 明娄的指责有些难听，南田洋子脸上的虚假笑容都保持不住了，脸色一变，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放肆！明娄，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认清主从关系！什么时候特高课做事需要向你们请示！荒谬！” 明娄怒视南田洋子，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话说到这个份上，南田洋子就差直接指着明娄的鼻子骂“你一狗子还想管主人的事？”了。 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汪满春一脸担忧的冲了进来，先看了看一脸恼羞成怒的明娄，又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沉着脸的南田洋子，赶紧一把抓住明娄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外扯，一边还冲着南田洋子赔笑道： “南田长官，都是误会，我师兄一时情急，也是为了工作，还请长官宽宥一二。” 说完，汪满春拉着明娄出了监督办公室，然后顺手将办公室门关上，门里面传来南田洋子的一声冷笑。 明娄脸上怒气更盛，不过汪满春将明娄的手臂死死抱住，明娄也不敢用力挣扎，怕弄伤了汪满春。 汪满春压低声音，语速急促的说道： “师兄息怒，生气没有任何作用，咱们先冷静下来，这事跟那个恶婆娘掰扯不清，还是要找叔叔处理。” “唉，我就是气不过，这些…真是憋屈！” “我明白，我都明白，这不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嘛，再说了，你跟那个恶婆娘置气又有何用？” 明娄身体松懈了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长叹一声，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汪满春，又叹了一口气才和声开口道： “谢谢你，满春…” “嘻嘻，师兄跟我客气什么，那你…” “算了，这破事我不管了总行吧，说起来，我本来也只是来帮老师的，这什么特务处…谁愿意管呀，我回家去。” “我送送你吧。” “不用…也好，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汪满春满目含情的笑道： “好的呀。” 明成专注的开着车，脸上没啥表情，耳朵却伸得老长，听着后座上两人的交谈。 “师兄，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大姐的事情？” “真聪明，你也知道我大姐的性子，我这个做弟弟的，有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 “师兄放心，我不会对大姐做什么的，但是…” 明娄脸色一怔，有些严肃的看向汪满春，汪满春也收敛了笑意，严肃的继续道： “但是我们情报处能知道的事情，你说特高课知不知道？而且，大姐弄的那些物资，明显不仅仅是为了钱。” “这话可不敢乱说，就是为了钱，大姐就是一个商人，最多，也就是有些执拗，想不明白复杂的政治问题而已。” 汪满春微微一笑，柔声道： “我自然是相信大姐的，但是那个恶婆娘会不会相信就不好说了，这事，最终还是要看师兄的。” 明娄又怎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无奈的苦笑道： “我明白，只要我对他们有用，他们就能容忍这些小事，不然这就是一个能将我们家一击必杀的把柄。” 汪满春有些担忧的看看明娄，轻声安慰道： “师兄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听叔叔说，新政府就要成立了，将来有那位亲戚提携，叔叔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而且，他们越是倚重咱们，咱们也就越安全。” “唉，这么说也没错，只是…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咱们能管的，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嘻嘻，师兄说的是，只是我们该怎么说服大姐呢？” “这…急不可就，也只能徐徐图之了…” 汪满春有些不满的斜了明娄一眼，正要趁机撒个娇换些好处，明成忽然惊呼一声： “小心！” 紧接着车子猛地向左一歪，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上啪地一声爆裂开来，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明娄的耳朵射进了后面座椅靠背中。 “趴下！” 明娄一把将汪满春按在座椅上，身体将她覆住，这边明娄才跟汪满春趴在座椅上，车子又猛向右转，明娄又听到一声枪响，不过子弹完全打空，落在街道上。 “啪啪…” 这是前面车里的护卫在开枪还击，反应不可谓不快，枪声连绵不绝，不过这只是压制性的射击，而且大概率根本不在射程之内，大约只能给自己壮个胆。 “啪，啪。” 两声不同的枪声，随即听到护卫的惨叫惊呼，显然有人受伤了。 明娄不敢动，汪满春也老实的趴着，不过她悄悄的腾出一只手，将明娄用力的揽住，如果今天活不了了，她更愿意跟明娄死在一起。 明娄没有注意到汪满春的小动作，也许是装作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正飞快的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王添沐？应该不会，自己跟他合作的还算过得去，至少是井水不犯河水。 更不可能是红方的人，因为红方纪律更严，而且红方也不擅长做这些锄奸刺杀行动。 难道是江湖散人？那些凭着满腔热血行动的抗战义士，最是喜欢做这些舍生取义的事情。 自己这个大汉奸，似乎也真的有些招人恨。 明娄苦笑不已，明成却已经将车子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建筑内，彻底避开了远处的射击角度。 明成这才抬起头，向后扭着身子，满是焦虑的问道： “哥，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满春呢？” “我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要要刺杀师兄？” 明娄起身，顺便将汪满春扶起，然后掏出手枪，跟明成一左一右下了车，扫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店铺老板和客人，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迅速移动到被撞坏的门口，跟明成一起封锁了入口。 汪满春紧紧跟在明娄身后，明娄下意识伸手将她扒拉到靠墙的一侧，汪满春虽然惊魂未定，但嘴角的甜蜜笑意却根本压不住。 明娄向外看去，自己的两辆护卫的车子停在街道上，护卫正躲在车后，向着街道右前方开枪射击。 再看地上，两个护卫躺在大街上，一个胸口中弹，胸口起伏微弱，身下渗满了鲜红的血液。 另一个捂着肩膀，滚到了车子下面，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正呲着牙等待枪战结束。 第266章 坑哥的好弟弟 明楼又朝周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街口那边响起了巡警急促的哨子声。 “停止射击！” 明娄大喊了一声，众护卫这才停下扣动扳机的手指，然后尴尬的发现周围一片安静。 明成探头出去向着刚才枪手伏击的方向看去，哪里还有人影。 “前后警戒，救治伤员。动起来！” 护卫们听令分成两组，一组移动到更可靠的掩体后，持枪警惕着街道两边，另一组开始紧急处理伤员。 不过胸口中枪的那个兄弟看来是不行了，好在另一个只是伤到肩部，血流了不少，但是不致命，就是这条胳膊可能要废了。 没一会儿，大批警察和一个小鬼子巡逻队赶到，按照明成的指示，一部分人赶去三百米外的那处楼顶，寻找枪手的线索，另一部分接替了护卫的工作封锁街道，剩下的人赶紧将伤者送去了医院。 明娄和汪满春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找了两把椅子，就坐在店铺里等待，直到汪满春的手下赶来。 汪满春安排自己手下接替调查，这才换了一辆车，跟明娄和明成一起返回76号。 回到76号，明娄发现南田洋子和藤田监督正在大楼门口等着他们，见到明娄和汪满春回来，南田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仔仔细细询问了一番后，南田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明娄这才明白过来，南田这是在关心什么。 想必是跟南田之前越过汪芙蕖和明娄，直接调动特工部大批人员做的事情有关，她是担心这次明娄遭到刺杀，是某人对特高课的警告，所以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了解情况。 听到明娄的讲述后，南田确认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刺杀，顿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没了兴趣。 南田又说了两句场面话，让汪满春负责调查此事，就转身离开了76号。 明娄在76待到傍晚，看过了刺杀现场的调查报告后，就准备离开76号回家，汪满春有些担心，但是明娄坚持，汪满春也没办法。 拒绝了汪满春要护送的建议，明娄带着自己的护卫回了家。 一路平安的回到家中，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大姐的笑声，这可真是难得，自从明台去了香江读书后，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大姐的笑声了。 推门进屋，明娄一眼就看到了正跟大姐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明台，听到响动，明台和明静一起扭头看来。 明静哼了一声，甩了一个白眼过来，就不再搭理明娄，而是含笑看向明台。 明台则冲着大哥眨眨眼，调皮的笑了笑，又转头继续兴致勃勃的跟大姐编故事去了。 明娄苦笑着摇头，别人不知道，明娄还能不知道吗，明台根本就没有去香江读书，明台嘴里的全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可怜大姐还听得眉开眼笑，唉！ 明娄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仔细看向明台，身上的衣服是居家服，头发没有发蜡，显然是刚刚洗过澡，再看他脚上，也换上了拖鞋。 这个样子有问题吗？ 如果是不熟悉明台的人可能看不出问题，但是明娄可是大哥，他能看不出明台的问题？ 明台自小就臭美，偏偏他还生的极为俊秀，加上大姐的宠溺，这个弟弟对自己的形象极为在意。 哪怕是家里，只要没在自己卧室，他都一向打扮的很正式，这种完全放松的姿态只会出现在休息日的早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这是要掩饰什么？身上的着装？还是…硝烟味？ 明娄抬脚继续往楼梯走，又给明成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上了楼。 这时明台才偷偷松口口气，抬头看了楼梯口方向一眼，明静抬手拍了拍明台手背，嗔怒道： “别理你哥，也别学他，好好读书，将来报效国家。” “嘿嘿，知道了，我都听姐的。” “嗯，还是小弟最好，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去。” 明静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明台想了想，赶紧往洗衣房跑去，见到英红正在帮着清洗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明台想要上去接手，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往楼梯口跑去。 书房里，明娄再次询问明成当时的细节，尤其是明成是如何发现有人要开枪的。 明成仔细回忆了一下，也发觉有些不对，当时自己怎么会一下就发现了几百米外枪手呢？好像是狙击枪镜头的反光，可是当时太阳的位置在… “他是故意暴露的！” 明成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明娄也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以及子弹的弹道，同时计算着如果车子继续正常行驶，子弹击中的位置。 “混蛋！这个小混蛋是想要杀了汪满春！” 明成一怔，随即也是脸色大变，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明娄赶紧一把拉住他： “你干嘛去！” “我去找明台，他这也太过分了，这简直是胡闹！我得说说他去，他差一点就亲手杀了你！” “别去！” 明娄脸色也很难看，但是语气很坚决，明成只能满是郁闷的重新坐下，脸上却依旧很是生气。 明娄叹了口气： “这肯定是那个疯子的主意，他这是故意的，明台…唉，他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他这次能接受教训吧。” 明成看着明娄一脸复杂的神情，思考一下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将满腔的怨念发泄道王天风头上： “这个毒蜂真是个疯子！” 明成摆摆手： “不说他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别浪费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好意！？我…好吧，咱们大张旗鼓的查一查，最好将76调动起来，也顺便给南田洋子添添堵。” “可以，南田洋子想做什么也去了解一下，我猜跟之前他们甄别警察署政务科有关联。” “政务科？好的，我会留意，要不要问问家里和王添沐？” “嗯，问一下，同时也给他们提个醒，别被南田洋子打个措手不及。” “好，我立刻去。” “去吧，顺便看看咱们家周围有什么扎眼的人。” “你是说汪满春？” “呵呵，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这次她的目的不是你我，而是…” “明台？！” “对。” 第267章 预定的局面 明台倒反天罡的刺杀自己大哥，自然被张霄看了个热闹，尤其是明台自作聪明，用一块碎玻璃反射阳光，让明成有所警觉，以此让明娄合理的逃过刺杀。 明台就没有想过，万一明成打方向慢了一点，或者打的不够用力，他那原本会打在汪满春身上的子弹，就会打在自己大哥身上。 自觉聪明过人的人，就是喜欢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好在明娄气运不错，不然明台得后悔一辈子。 热闹看完，张霄开始琢磨起明台来沪的目的，王天风从来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他将训练时间很短的明台派来沪上，与其说是相信明台的能力，不如说是逼着明娄就范。 这个王天风做事的风格还真是霸道，而且不讲情面，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这货能活到现在，没被人打了黑枪还真是个奇迹。 那么王天风到底让明台做什么呢？思来想去，最近十分和平的沪上，唯一值得王天风大动干戈的只有那个叛国的元老了。 只是，国府为何如此肯定这人会来沪上？难道他不知道沪上站的赫赫威名？就算他不知道，难道小鬼子会不知道？ 这位叛国的元老若要回金陵组建伪政府，可以走海路，也可以坐飞机。 小鬼子有时候很狂，有时候又非常谨慎，不走空中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从南方飞到沪上，如果采用最短航线，有可能遭到国府空军的拦截。 如果绕道，需要在香江中转，而香江现在还在大阴帝国手里，虽然大阴帝国如今服了软，但是搞搞小动作还是有可能的。 海路则不同，国府已经没有海军，在亚洲的海面上，小鬼子是非常有自信的，哪怕漂亮国也不可能在南海和东海与小鬼子的舰队争锋。 再说了，大阴帝国和漂亮国做点小动作，搞搞平衡还有可能，让他们自己下场是绝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可能。 所以这位叛国元老应该是走海路回国，但是走海路也未必会来沪上，他大可以直接在江口在换船，然后直达金陵。 那么戴老板又为何确定这位叛国元老一定会来沪上，从而将王天风派了出来？ 是的，张霄已经在动态地图上看到了王天风，明台不过是个前锋，或者说是个幌子，真正执行刺杀的，必然不会是明台。 国府就算再没人可用，也不会让明台这个训练都没完成的毛头小子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真正出手的必然另有其人。 预设了事实，再反过来考虑一番，张霄感觉小鬼子还真可能让那位叛国元老在沪上现身。 毕竟这位元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背弃民族和信仰，绝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他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所以他是要来主持伪政府的，如果一天到晚连面都不露，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那他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再说了，小鬼子处心积虑的策反他，也不是弄来供着的，而是要让他做事。 而沪上又是目前小鬼子占领区的精华所在，是政治经济中心，如果这位元老要扯旗另立山头，成就一番事业，不来沪上造势是说不过去的。 所以沪上这关他必须要过。 同样，小鬼子平日里骄狂嚣张，视华夏人如蝼蚁，如果因为畏惧沪上站，而刻意避开沪上，那小鬼子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所以，这一关也是小鬼子的关，他们也必须要过。 转天，报纸上的一则新闻让张霄明白了戴老板的厉害。 原来戴老板直接在各大报纸上发了个宣言，声称除奸队将不惜一切代价，不限制时间地点，只要有可能，就会对叛国元老展开制裁，不死不休。 这就是明确的挑衅，是对小鬼子反谍机构的蔑视和宣战，小鬼子极好面子，调查局越是要杀，小鬼子就越是要让叛国元老高调活动，以此彰显帝国的威严，充分显示胜利者的无敌之姿。 戴老板一下就将小鬼子逼到了墙角，小鬼子就算知道这是戴老板的阳谋，他们也不得不接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戴老板轻轻一招，就将这件事变成了一个确定的结果，两国的间谍机构将在沪上展开一场争斗。 沪上是小鬼子的主场，自然不能弱了气势，于是开始发动宣传机器，公开宣布叛国元老将到沪上公开活动，为伪政府即将成立的事情造势。 这就是公开应战了。 张霄看到戴老板的这番操作，也不得不承认戴老板玩的太溜了，简简单单的方法，不但将小鬼子逼到墙角，也将王添沐逼到了墙角。 一箭双雕！ 而戴老板付出的只是调查局的声誉，而且就算在沪上，甚至在金陵都没能成功，调查局只要不要脸，就什么都不会损失。 而且人家戴老板也说了，不死不休，一次两次不成功不要紧，还有三次四次嘛，所以，戴老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就问你服不服？！ …… 王添沐一直担心戴老板在憋大招，现在终于知道戴老板的大招是什么了。 所以王添沐不但没有被戴老板的骚操作吓到，反而松了口气。 刺杀大汉奸？！ 对别人来说是个麻烦事，但是对自己的新老板来说，这就不是个事！ 唯一的麻烦是新老板根本就不想杀那个大汉奸，可戴老板如今这么一个宣言，沪上站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无法向国人交代。 不过要应对也不是没办法，没人保证行动一定能成功，更何况小鬼子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如果新老板同意，王添沐可以找几个手下，让他们执行一次失败的刺杀，反正王添沐现在不缺钱，只要给的够多，肯定有人愿意卖命。 当然，这一切都得看新老板的想法，所以王添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耐心的等着新老板的指示。 至于明娄遇刺的事情，王添沐自然也知道了，只是他既不知道明娄就是他的副站长，也不知道动手的居然是王天风的手下。 他只是将这件事当做一位爱国义士的自发行为，根本没有太过关注。 如果王添沐知道了所有的内情，肯定不会认同张霄的判断，在他看来，王天风根本不会在沪上动手，他会在金陵动手。 第268章 疯子的计划 王添沐没等多久，中午没到就收到了新老板的来信。 新老板没提戴老板的阳谋，而是先给王添沐说了明娄遇刺的内情，虽然没说穿明台的身份，但是明台是王天风手下的事却告诉了王添沐。 然后让王添沐判断一下，王天风的真正目的为何？是不是打算在沪上刺杀那个大汉奸？ 王添沐阅信后第一反应就是，王天风绝不是要在沪上刺杀大汉奸，王天风性格虽然极端，但是行事极为严谨缜密。 如果他想要在沪上行动，绝不会随便派个手下，在行动之前先惊动沪上的特工总部实际负责人，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王天风故意给小鬼子一个假象，让小鬼子以为调查局会倾力在沪上与小鬼子对决。 然后再利用阳谋逼迫沪上站执行刺杀，甚至王天风还会补刀，给小鬼子演一出好戏，让小鬼子以为调查局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 而真正的决胜地或许在金陵，又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这是一种可能。 那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是王天风想要用刺杀明娄来打草惊蛇，麻痹小鬼子和特工部，玩的就是狼来了的把戏呢？ 王添沐仔细想了想，感觉不会，因为小鬼子又不傻，难道他们不知道大汉奸和明娄之流到底谁更重要吗？ 这个时候做的越多，反而容易被小鬼子抓住线索，生出警惕，更糟糕的是万一刺杀明娄的人被抓住，王天风的计划会不会彻底破产… 想到这里，王添沐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王添沐不会是故意送一个人头给小鬼子吧？ 如果王天风事先做了个假的计划，然后让刺杀明娄的人被小鬼子抓获，这个假的计划就会落到小鬼子手里，然后… 王添沐用力摇了摇头，如果单纯从王天风性格判断，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从一个指挥者的角度考虑，这个计划看似很巧妙，可是却太复杂了，其中变数太大，基本没有可执行性。 当然了，王添沐不敢说王天风一定不会这么干，因为王添沐不知道王天风的后手是什么？或许他的后手能够消除计划中所有的不确定性呢？ 王添沐如实的将自己的推测都写给了新老板，如果按王添沐的想法，就是不出头，配合王天风的计划即可，因为不管那种可能，都不会对沪上站产生严重的影响。 张霄拿到王添沐的回复之后，却恍然大悟，明白了王天风到底想干什么，王天风大概是要两策并用。 先在沪上努力刺杀一次，如果成了就啥也不说了，如果失败，就将明台小组卖了，然后利用明台给小鬼子送一个假的计划。 王天风的计划到这里为止，都没什么精彩之处，只能证明王天风的心够黑！ 而且，正如王添沐所说，这个计划看起来挺巧妙，但是不确定性太多，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是小鬼子的反应。 所以为了消除不确定性，王天风只能以身入局，让明台反过来将自己卖了，然后王天风就能假意叛变，堂而皇之的进入特工部，制造近距离接触大汉奸的机会，再加上明娄的帮助，完成最后一步刺杀。 这样的计划才配得上王天风的疯子之名，计划的每一步都需要小鬼子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达成，然后通过连续的牺牲，彻底消弭小鬼子的疑心，最后达成刺杀的目的。 王天风的计划很精妙，但是张霄却不准备让这计划成功，大汉奸暂时还不能死，以免华夏的局面发生更多的变数。 有这位大汉奸在，红蓝双方才有了共同的敌人，双方的矛盾才不会立刻爆发，从而导致小鬼子获得各个击破的机会。 至于怎么破坏王天风的计划？那可太简单了，只要小鬼子抓不住明台小组，王天风的计划就自然夭折了。 为了随时获得明台小组的行动计划，张霄还送了一只潜伏鼠鼠到明台小组的临时据点。 至于王添沐这边，张霄的指令是待命，如果王天风或者戴老板有进一步行动，随时汇报，王添沐自然没有异议。 …… 另一边，特工部正在撒网搜查刺杀明娄的杀手。 这件事一开始只是汪满春的情报一处在进行，但是很快南田就下令特工部全力调查此事。 明娄自然不信南田洋子如此看重自己，这里面肯定有鬼，而且，明娄是真心不想让特工部查出点什么的。 果然，第二天报纸上的新闻就让明娄明白过来，也知道了之前南田洋子越过自己指挥76号去干什么了。 他们这是在为大汉奸来沪进行清扫准备，正好这个节骨眼上明娄遭到刺杀，这不正是小鬼子需要清扫的目标吗！ 于是南田立刻抓住这个借口，开始在全城范围内公开拉网调查，将所有能发现的可疑人员都给扫除，尽可能消除隐患。 明娄将所有的线索串起来，立刻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王天风要干啥！？ 王添沐能想到的东西明娄一样能想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弟弟要糟，可是如果为了消除弟弟的危机，而破坏王天风的刺杀行动，明娄又做不出这种因私废公的事情。 明娄很矛盾，很烦恼，却又偏偏无处诉说。 他甚至想过自己出手，直接将那个大汉奸杀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是他不仅仅是蓝方调查局的高级特工，还是红方的地下党，没有上级的批准，他可不能这么做。 组织上为了将他送到这个位置，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决不能为了保护弟弟，就将这一切付诸东流。 可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于是明娄向戴老板质问王天风派人刺杀自己的意图，并要求与王天风接头对话。 至于红方那边，明娄再三考虑之后，向上级如实汇报了自己弟弟加入调查局，奉王天风命令刺杀自己的事情，并将自己的一些推测也汇报上级。 另外就是通知沪上省机关，小鬼子最近行动的目的和规模，让沪上的同志们做好准备。 想不到上级很快就给了回复，让明娄阻止明台的行动，破坏王天风的计划，这让明娄大喜过望。 第269章 来自哥哥的爱 明台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底早就被大哥摸得一清二楚，哪怕有所防范，他一个快训班都没有毕业的菜鸟，怎么可能躲得过明成的跟踪。 很快明台小组就完全暴露在明成眼里，根据他们活动的情况，显然还准备再次行动。 根据他们侦查的对象和环境，明成很快确定这次行动的目标，是76号刚刚上任的调查一处处长高斌。 这个高斌可不简单，之前是伪满警察署特务科科长，在侦破蓝方东北各站中立下汗马功劳。 这次被调来沪上接任76调查一处处长，立刻就被戴老板盯上了，这可是跟调查处有着血仇的家伙。 之前明娄还以为沪上站会对高斌动手，没想到戴老板将任务交给了王天风，或者说是王天风主动抢过去的。 最近几天，调查一处重点调查的是沪上原租界内的各个旅馆酒店，为了方便行动，调查一处借用了一家旅店的地盘，将队员就近安置在旅店中，高斌的临时办公地点也在旅店中。 高斌并不是一个傻子，就算是傻子，自己前任怎么死的他还能不知道？ 所以高斌出入都是前呼后拥，车队前后护卫不说，他自己出行要用三辆车，谁也不知道他在哪辆车里。 这种排场比他名义上顶头上司明娄还夸张，但是这车子和人都是调查处的，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同样，旅店内部也都被严格封锁，无关人员根本进不去，明台他们想要在这旅店附近动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明娄知道自家弟弟的性格，就算再难，明台也会想办法去完成的。 明娄没法开口说服明台，就算能说，明台现在也不会听他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感受一下哥哥的爱吧。 明娄和明成立刻开始布置，当天晚上，正在商量如何完成任务的明台小组遭到了特务处的突袭。 幸好在外面放哨的人没有偷懒，及时发现了有许多人人鬼鬼祟祟的正要包围他们的据点。 接到警报，明台一把将灯关了，急声下令： “紧急撤退，我断后。” 其他三人立刻打开窗户翻了出去，然后沿着早就勘察好的路径撤退，明台却跑到另一边的窗户边，直接架枪瞄着门口方向，一见有人从围墙上露头，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那人一声不吭掉了下去。 “暴露了，撞开院门冲进去！” 外面有人大喊，然后就是撞门的声音，明台看了看手里的手枪，感觉打穿门板后造成有效杀伤的可能性不大，干脆胡乱打了几枪，然后迅速跑到另一边的窗口，敏捷的翻了出去。 顺着他们架好的一块木板跑到另一侧的围墙上，然后翻过一个屋脊，又顺着一条绳索爬上旁边一栋四层楼上，顺手将绳索收了。 再跑到楼顶另外一侧，这边已经拉上了一条绳索，顺着绳索爬过街道，还能看到街道下面跑动的特务，幸好是夜里，就算他们仰头看也看不到什么。 明台爬上街对面的楼顶，伸头看了看街道上的人影，咧嘴得意笑笑，然后顺着另一侧的排水管和窗台顺了下去。 侧身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快步走了十几米，出了巷子就看到巷子边上的一辆自行车。 原本他们在巷子边的房子里藏了四辆自行车，现在这辆自行车被搬出来了，而且只剩下一辆，说明他的三个队员都已经骑着车离开了。 侧耳倾听了一下，没有听到枪声，他们撤离的应该很顺利。 就在这时，明台忽然听到后面的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明台赶紧推起自行车就要走，这时后面脚步声忽然消失，明台下意识的扭头，却看到一朵明亮的枪焰亮起。 “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明台右手手臂忽然一麻，接着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流淌而下，然后才是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入大脑。 明台忍着疼痛伸出左手，反手拔出手枪向着后边巷子口连开几枪，然后也顾不上自行车了，直接拔腿向街道对面跑去。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巷子里忽然冲出一辆自行车，一边向着明台飞速靠近，一边向着对面的巷子口连连开枪。 巷子口那边也响起还击的枪声，明台也转身又开了两枪，压制住对方的射击。 “上车！” 自行车一个甩尾停在明台身边，骑车的人同时抬手接替明台继续压制射击。 “你…” 明台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也不是埋怨对方不听指挥的时候，赶紧跳上自行车后座，又抬手向后甩了两枪。 同时用脚在地上能蹬了一脚，让自行车的速度迅速提起，两人一车迅速钻进对面的巷子，一路丁玲咣当的跑远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巷子里缓缓的出现一个人影，他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对面黝黑的巷子，完全没有继续追击的意思。 又过了几分钟，街道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群特务喘着粗气赶了过来。 “长官…” “一群废物，目标右臂中枪，立刻去给我盯死大小诊所和医院。” “是！” “其他人跟我回去搜查，他们跑得急，肯定有东西留下。” “是！” 那人带着一群特务走在街道上，到了街口，昏黄的街灯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庞，正是明娄的心腹手下明成。 …… 铃木真坐在车子后座上闭目养神，身体随着车子微微晃动，他心里正琢磨林清河让自己处理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老板，到了。” 车子停下，铃木真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窗外，这是虹口区码头附近的仓库，是上次大爆炸后重新建起来的，目前是属于铃木商社的产业。 在一群护卫的护送下，铃木真来到了一处库房前，随同的一个经理立刻找来了库管打开库房大门，露出了里面的货物。 “去验一下货。” 铃木真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大堆箱子和草席包裹的物件，对着那个经理下令。 “全部？” “全部！” “嗨依！” 经理用力一躬身，然后转身冲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指使大家上前验货。 很快，货物的详细内容就汇总过来，这些货物中主要是不怎么太值钱的瓷器，古董家具、摆件饰品等等。 铃木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东西单件价值都不是太高，但是数量一多，还是挺值钱的，关键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来的？谁没事去大量搜集这些东西啊！ 这特么不会是抢来的吧！ 第270章 销赃 铃木真猜的没错，这些东西就是抢来的！ 一开始，是小鬼子从华夏老百姓家里抢来的，后来又被张霄从小鬼子的手里抢了回来。 这些东西算不得文物，价值也不是很高，放在张霄前世，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能非常高，但是在这个年代，只能说还可以。 这些东西之所以被小鬼子军头收集起来，还要打算运送回国，是因为这些东西具备的情绪价值。 对于小鬼子军头来说，这些都是他们征服华夏的证明，也是华夏文明的璀璨结晶，放在家里既能张扬自己的荣耀，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也能成为家族代代传承的宝物。 铃木真一开始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居然就是上次专列被劫的赃物，因为他根本想象不到，那些土包子军头居然会将这些东西装进专列里。 事实上张霄发现专列车厢里装的居然是这些东西，是既愤怒又愕然的。 除了这些家具摆件之外，张霄也收了一些黄金和银元，不过那些直接还给了老陈，毕竟那是人家的战利品，张霄不过是帮忙搬运了一下而已。 至于这些杂物，张霄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处理掉，这些玩意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留着还不如换成抗战物资。 只是红方显然没能力，也不适合处理这些杂物，所以张霄就让铃木真来操作了。 铃木真检查了货物后，忍不住还是向林清河询问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 铃木真得知这些东西居然就是专列上被劫的物资时，一点也没有害怕担心，相反，他反而觉得兴奋。 毕竟自己的靠山越厉害，他的未来就越辉煌嘛！ 而且，一想到那些派遣军的军头们垂头丧气的样子，铃木真心里就特爽，谁叫他们抢走了铃木商社近半的利润呢！ 活该！ 铃木真脑袋一转，就想好了这些东西的去处，很明显，如今想将这些东西卖出好价钱，只能往小鬼子本国卖。 虽然小鬼子国内老百姓过的很惨，但是上层从来都不会缺钱，不，应该说上层越发的肥了！ 这些东西运回去一定会来卖出大价钱的，别看小鬼子对华夏不屑一顾，但他们不屑一顾的是现在华夏的政府和人民，对于华夏璀璨的文明，小鬼子一向都是十分推崇的，所以这些东西一定会受到追捧。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些东西一旦曝光，肯定会惹来派遣军那些军头的愤怒，甚至还有特高课之类特工部门的觊觎。 不过铃木真根本不怕，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和价值，而且还有组织在身后撑腰，如今铃木真的胆气壮得很。 事实上，那些家伙反应比铃木真预料的要快的多。 没等这批货物出港，宪兵司令部的山田就一个电话将铃木真叫了过去。 山田司令官的脸色很难看，就算当着铃木真的面，他也毫不掩饰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显然目前的情况让他很是苦恼。 “呵呵，司令官阁下算不算是自寻烦恼，还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呢！” “八嘎！你…铃木君不要太过分了，我若是睁只眼闭只眼，将来这些东西到了国内，我还不是一样被追责！” “哈哈…那不同，那时候既成事实，又能如何，大不了被斥责一顿，可现在…您是不是感觉左右为难？” “啊这…”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自己做差了？ 山田司令官摇了摇头，将被铃木真引歪了的思绪拉回来，严肃的开口道： “铃木君，不能将这些东西还给他们吗？” “司令官阁下，首先这是我花钱买的，怎么能白白送给别人？其次，如果我乖乖的将东西还给他们，他们会得寸进尺，逼着我交出货物来源，甚至追究我销售赃物。” 铃木真一脸不屑，虽然山田司令官是以赃物为由扣下铃木真的货物，但是铃木真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些货物是赃物，否则不是授人以柄吗？ 别看山田一脸诚恳的跟铃木真商讨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处处都在给铃木真挖坑，铃木真也是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呀！ 被铃木真一语点破自己的企图，山田也不觉得尴尬： “这样嘛…也有道理，那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这批货物需要仔细调查来源，希望铃木君可以配合我们的调查。” “呵呵，没问题，我肯定配合。只不过…不要影响商社的运作，以免因小失大啊。” 铃木真似笑非笑的看着山田，山田头又痛了，下意识的抬手揉捏着太阳穴。 “铃木君…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只是提醒，司令官阁下，相比起铃木商社的利润，这些东西又算的上什么？孰轻孰重，司令官阁下应该明白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 “司令官阁下，您觉得我跟那些劫匪…我跟红方是一伙的吗？” “哈哈哈，铃木君说笑了。” “那是一群注定失败的人，我跟他们的合作是求财，同样，你觉得他们会信任我吗？” “所以铃木君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丢的东西都会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只要他们还继续跟我做生意。” 山田哭笑不得的瞪了铃木真一眼，这道理他自然明白，只是回来之后被扒了几层皮，不，是砍了手手脚脚，也不知道还能回来多少？ 铃木真咧嘴笑笑，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不然还能如何”的表情。 “好吧，我会将你的想法转告上去，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无法预料。” “如此甚好。司令官阁下，容我多说两句。” “请说。” “事实上，这些东西真的让他们运回去了恐怕是祸非福。” 说到这里，铃木真顿了一下，等山田略微消化一下，又接着说道： “其次，您真的想要继续追究此事？” 山田微微皱眉，想了想道： “我明白了，今天就这样吧，另外，最近沪上情况紧张，铃木君莫要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放心，我是帝国的商人。” “如此最好，我就不送了。” 送铃木真到门口，山田司令官坐回沙发上思索良久，这才起身走到办公桌边，抓起电话： “给我接十三军司令部茂田阁下。” 第271章 黑心的疯子 明娄见到明成进来，放下手里的钢笔，视线投在明成的脸上，似乎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明成一直走到办公桌对面，这才低声道： “确认了，右臂贯穿伤，已经做了处理。” 明娄松了口气： “你的枪法还是那么可靠。” 明成自信的笑笑没接话，说实话其实当时他也是硬着头皮开枪的，那个能见度，打上骨头的可能性也很大的，幸好结果是好的。 换了个话题，明成低声道： “这次应该能让他们放弃行动计划了吧？” 明娄摇摇头，一脸严肃道： “你可太小看那个疯子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危机就要来了。” 明成闻言脸色也不由得一变： “你是说…？” 明成没有往下说，明娄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沉沉的点点头道： “请老王帮个忙吧，你去过他们的安全屋，知道合适的伏击地点，不求战果，打一下就走，能给明台提个醒就好。这对老王有益无害，去联络吧，要个准信。” “大哥，我可以的…” “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我们去76号。” “这，好吧。” …… 王添沐跟明成见了一面，对于明成的要求他同意了。 正如明娄所说，这个任务没什么危险，而且王添沐已经从张霄那里获悉了刺杀小组暴露，紧急转移的事情。 现在毒蛇要求他派人去替刺杀小组吹个哨子，这事透着古怪，似乎毒蛇也不赞同毒蜂的计划，居然想要彻底破坏毒蜂的计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沪上的风水有问题，怎么到了沪上反骨就开始长出来了。 不过王添沐乐见其成，因为新老板也明确反对毒蜂的计划。 出于谨慎，王添沐赶紧安排情报科和行动组去现场勘察准备，还特别嘱咐他们别让刺杀小组发现了他们。 万一提前惊动了刺杀小组，让他们脱离了视线，反而可能坏事。 毒蛇这是想让刺杀小组跟毒蜂联络后，发现自己被毒蜂出卖，然后再让小鬼子惊动他们，逼迫他们转移，之后这个刺杀小组才会放弃继续跟毒蜂联络，导致毒蜂的计划彻底失败。 …… 另一边的明台小组正躲在安全屋里，如今小鬼子正在沪上大范围的清查可疑人员，他们不可能以公开的身份租房。 所以他们的安全屋其实就是一处空置的破旧房子，白天自然不能随意出入，等到天黑，他们才派了一个队员出去，想办法跟上峰取得联系。 明台的手臂已经处理过，幸好是贯穿伤，子弹头没有留在身体中，消毒包扎后问题不大，只是没法继续执行任务了。 或许只能让小队中其他队员去执行刺杀任务了，明台此刻心里并没有放弃任务的想法。 只是返回的队员带来了一个让他们原地待命的新命令，这让明台小组的几人都有些情绪低落。 “组长，咱们是不是已经失败了。” 明台瞪了一眼自己的队员，没好气道： “失不失败的，也不是咱们说了算，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咱们之前是怎么暴露的。” “就是，你少说这些丧气话。” 队中唯一的女队员抬手拍了队友一巴掌，怒目而视，队友尴尬的咧嘴笑笑，没敢再出声。 另一个队员皱眉沉思： “组长，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们到底怎么暴露的？人家不声不响的就摸到了咱们眼皮子底下。” 女队员翻了个白眼： “肯定是咱们出门侦查的时候被盯梢呗。” 明台摇摇头： “应该不是，每次进出咱们都严格按照规定互相观察…” 说着说着明台忽然不出声了，其他队员一起看向明台，明台皱眉沉思片刻后忽然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是什么？” “组长你想到什么了？” 队员们一脸好奇，明台得意的一笑： “他们只需要确定我们据点的大致范围，然后在高处观察即可，咱们选的据点有问题。” 众人略一思索，纷纷露出恍然之色，可一个清冷的女声却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地方可不是咱们选的。” 众人愣怔，随即醒起那据点可是教官让人准备的，回去定要嘲笑教官一番。 此事揭过，大家又开始商量刺杀高斌之事，虽然上峰命令他们待命，但是计划要做在前面，有时间就筹谋一番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训练训练思维。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夜也渐渐深了，明台看看时间，正准备安排值夜轮休，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紧接着是一声爆炸。 明台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众人也纷纷警觉，持枪各自守住窗口门口，向外张望着。 “撤离，立刻。” 明台稍微一想立刻下发了命令，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枪声距离如此近，必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至于谁在给他们示警暂不可知，但是先撤离是不会错的。 众人立刻按照之前准备好的路线撤离，由于明台身上有伤，自觉的走在前面，身旁跟着唯一的女队员照顾协助。 众人一路紧急撤离，幸好这次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离开这片区域后，大家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明台眼珠子转了转，直接带着众人去往他曾经就读的学校附近，那里有一间他偷偷租下的房间。 原本是为了跟狐朋狗友聚会时用的，现在正好安置自己的小队，虽然那里不太安全，但目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暂时安置，等明天自己再想办法找合适的地点转移。 众人身手过人，一路顺利的避开巡逻队和哨卡，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打开房门，发现这里有些积灰，这说明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来过此处，这是个好消息，不用担心自己以前的朋友一头撞进来，到时候是灭口呢还是灭口？ 众人也不敢开灯，四处检查一下之后，拉紧窗帘关好门户，这才摸黑围坐在落了灰尘的椅子上。 大家都不出声，并不是因为连连出事打击了信心，而是连续暴露让他们有了别样的想法。 一次可以是偶然，两次就不可能是碰巧了，这是有内鬼吧？ 第272章 计划破产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看到四双眸子中反射的些微光亮，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对方那审视怀疑的目光。 沉默良久之后，三位队员的目光一起投向了明台，明台忽然轻笑一声，让三位队员都满心疑惑。 “呵呵，我是相信大家的。” “……” 三人眼眸中都是疑惑不解，明台也不卖关子，接着又道： “你们想啊，如果咱们内部有叛徒，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 “哈哈。” “呵呵，也对蛤。” 沉默片刻后三人都压着音量笑了起来。 明台的见解没毛病，三人想明白之后，心结尽去，顿觉浑身轻松通透，喜悦之情自然涌上心头。 房间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调整了一下情绪后，一个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组长，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随着这个问题，再次看向明台。 明台迟疑了一下，语气平静的回答： “…我怀疑咱们的联络员。” “教官？” 三人大吃一惊，同时也立刻想到了一个反证： “这不可能吧，组长。如果教官…联络员出卖了咱们，第一次行动为何没出问题？” 他们之所以一直说教官，是因为他们一直以为这次实战考核的联络员就是培训班内的某个教官。 而明台一直说联络员，则是出于谨慎，因为联络员未必是教官，也许是沪上站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独立情报组。 不过不管联络员是什么人，从目前的情况看，联络员出卖他们的嫌疑非常大。 尤其是今晚这次，自己队员刚刚跟联络员联系，自己小组立刻遭到敌人围捕，这很能说明问题了。 甚至明台现在都不敢启动最后的紧急联络方式，因为他无法确认这个紧急联络方式是否可靠。 现在最稳妥的选择就是立刻撤离，回到训练营之后，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只不过明台还很年轻，又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实战考核，明台实在很难做出放弃任务的决定。 明台拉回有些走远的思绪，很简单的回答了队员的疑惑： “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再无法相信联络员，甚至紧急联络方式。” 众人一听也都思索起来，教官们反复教过他们，情报工作谨慎第一，明台说的没错，现在没必要去考虑人家为什么出卖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人出卖他们即可。 所以…明台的意思是想要放弃任务吗？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 明台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众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沉默了。 见自己的队员都不出声，明台也很理解，毕竟这是一个不好选择的选择。 “咳咳，我建议…咱们没有接到明确的撤退命令之前，可以保持任务状态。” 明台用了很慎重的词语，没说继续执行任务，而是说保持任务状态，换句话说就是暂时等等看。 既然不好选择，众人立刻就同意了明台这个暂时不选择，看看情况再说的建议。 很明显，这绝对是一个错误选择，情报工作中这种迟疑是会要命的，明台他们还是太年轻了，缺乏经验。 同时，明台也故意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上峰如何通知他们撤离？除非他们主动联络，否则上峰是联络不到他们的。 那么这是明台的失误吗？ “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咱们必须讨论一下…” “谁在帮我们？” 明台话没说完，清冷的女声就接上了明台的话头，明台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大家未必看得清他的动作，又补充了一句。 “不错，到底是谁在保护咱们，我不信那是巧合。” 问题是好问题，可惜没人能回答，别说他们了，明台自己也没法回答，不过跟一筹莫展的手下不同，明台还有获得信息的渠道，他的大哥！ …… 明台他们历劫余生，还处于很烦恼的状态，而毒蜂王天风也很烦恼，他烦恼的是计划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他追不上啊！ 之前还好好的，然后自己还没来得及将明台他们卖掉，沪上特工部就如有神助的先找到了明台小组，明台也因此受伤。 受伤的明台没法继续执行刺杀任务，但是他的组员还可以接替他执行，所以就算明娄胆大包天，敢暗中破坏自己计划，王天风感觉一切还在自己掌握中，所以也没太着急。 至于明娄会不会直接跟明台摊牌，然后对明台揭穿自己的全部计划，王天风一点也不担心。 一来是因为明娄不是那种人，他可以暗地里破坏自己的计划，但是明娄绝不会公然违反纪律，将他的隐秘身份私自告诉明台，如果明娄真的这么做了，那明家离灭门就不远了。 其次，明台很聪明，但也很单纯、很叛逆，就算明娄表明身份明台也未必会信，就算信了，也未必会听他的。 可正当王天风准备继续推进计划时，却发现明成居然还盯着明台小组，如果明成继续捣乱，自己的计划可能还有变数，既然如此，王天风只能加速计划的推进。 一方面，他给戴老板发电，投诉毒蛇小组破坏他的计划；同时王天风还将消息泄露给自己精挑细选的联络员，也就是特高课安插在调查局里的鼹鼠，毫不迟疑的将明台小组给卖了。 当然，为了消除小鬼子的疑心，王天风也没准备让小鬼子轻易得手，就算没有王添沐派来的人，王天风也会适时的示警。 至少得让小鬼子经过一番波折和苦战才能抓住明台，这才显得合情合理。 可是王天风没想到有人居然布置了陷阱，直接将前来抓捕的小鬼子给伏击了。不但对小鬼子造成了巨大的杀伤，还早早的让明台小组警觉撤离。 到了这里，计划已经彻底乱了，最后王天风想要跟踪明台，找到他们藏身之地后再点一次炮，谁想到自己在小巷子里被人敲了闷棍，等他醒来后明台他们早就鸿飞渺渺，不知所踪。 这时候还指望明台主动联络自己？王天风都会觉得明台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了，所以，自己的计划…完了！？ 第273章 自寻烦恼 王天风摸了摸后脑勺，啥感觉都没有，这有些不对劲，因为他昏过去之前的感觉是后脑遭到重击，可是后脑现在却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钝击后的疼痛。 难道自己碰上了传说中的高手？力量直透大脑神经，却不伤皮肉分毫！ 刀手！ 王天风心里冒出一个名字，然后不由得感觉有些后怕。 不过这次王天风真的冤枉张霄了，张霄可不会亲手去对付王天风，刚才他的昏迷只是一只大蟑螂的杰作。 王天风瞬间冷静下来，如果王添沐也下场了，那自己可真的要万分小心了，毕竟王添沐可是沪上的地头蛇。 而且王添沐凭借一己之力将沪上的小鬼子都给镇住了，要悄无声息的弄死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事已至此，原来的计划已经不行了，自己只能另谋他法，而不是跟王添沐和明娄死磕。 …… 确定王天风转身离开，张霄微微一笑，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十号鼠鼠身上。 通过十号鼠鼠的眼睛，张霄看着林记货栈老掌柜正跟一个高瘦的男人谈话。 这个高瘦男子正是杨记建工的老板，表面上，他是来谈修缮三号仓库的业务，实际上，则是亲自来汇报对三号潜伏人员的甄别情况。 “你是说没有任何异常？任何？” “是的，组长。” “叫我掌柜。” “抱歉，掌柜，我们盯了他三天三夜，三号和身边之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高瘦男子很认真的回答，老掌柜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掌柜…” “有话就说，现在任何线索都很重要。” “我是说…会不会，会不会是三号出了问题？” “三号出了问题？什么问题？你怀疑他背叛了咱们？” “不，不一定是背叛…也可能是另有想法。” 老掌柜恍然： “你是说他不想继续这种生活了？” “正是！” 老掌柜想了想，轻轻摇头道： “不合理，如果他真有了别的想法，应该会设法合理的将自己暴露在特高课或者特工部的眼里，可现在他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他后悔了？” “呵呵，罪由心证不可取，我更愿意相信我们忽略了什么，又或者…是三号的行动惊动了对方。” 老掌柜眼神深沉的看着对面的高瘦男子，那人有些顶不住老掌柜的眼神，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微微低下了头。 “这样吧，你的人继续盯着三号，同时也要注意周围出现的陌生面孔…” 说到这里，老掌柜顿住了，好像这个要求有些不切实际，除非三号参与进来，但这是绝对不行的。 “刚才的命令取消，先维持原来的策略，继续盯着三号周围吧。” “是。” “嗯，记得三号仓库要修理好，弄好了拿账单过来结账。”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高瘦男子站起身，笑着拱拱手转身走了。 老掌柜立刻写了将两张纸条，分别装进两个信封里，走又在信封上写上收件人信息，叫来业务经理： “掌柜有何吩咐。” “这个立刻寄出去。” “是，那我现在就去。” …… 张霄很高兴，两封信说明这信不仅仅是给三号的，也就是刘源平的，这个老掌柜终于又启动了一枚棋子。 看来自己的策略是对的，这个老掌柜不弄清楚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是不会甘心的。 果然，第二天中村平就拿到了老掌柜的指令，让他留意自己身边的新面孔。 事实上，中村平对于这次虞世文的事件一直感觉很是诡异，其中有太多不解之谜。 即使没有组长的命令，他自己也一直在调查和思考这个问题，生面孔是没有的，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 中村平对此一筹莫展，甚至有些抓狂，这些谜一天没有揭开，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就一天无法消除。 于是中村平一咬牙，决定动用自己的下线来观察自己周围的情况。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组长也在观察他，特高课的人也没有完全放弃这个街区，于是这三方人马总有一天会互相发现对方，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张霄没有过于关注刘源平，他更在意另一封信的去处。 根据信封上的地址，不等信件到达，白鸽子就已经先找到了信箱的位置。 这是一栋位于苏州河南边不远处的一栋公寓，公寓有八层，住户超过九十户，楼下的信箱都有三排，就在公寓的大厅侧面。 可以想象得到，这个信箱大概率并不属于那个深潜者，但是那个深潜者却会比真正的住户更早一步拿到信件。 没办法，张霄只好再送了一只鼠鼠过来盯着信箱。 第二天下午，邮递员第二次派送的时候，那封信被塞进了某个信箱，鼠鼠看得很清楚，信封上的笔迹正是林记货栈老掌柜的。 鼠鼠打起精神，死死盯着往来的住户和工作人员，终于，一个身穿清洁工制服的中年女人，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个信箱，很自然的将那封信取走了。 由于鼠鼠就躲在信箱上面，完全看清楚了这个妇女的样貌，张霄的动态地图上，又成功的多了一个林记货栈老掌柜的下线标记。 等到傍晚，这个女人离开公寓，头上的天空中盘旋着一只白色的鸽子。 张霄吃惊的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位于苏州河北边的一处老社区中。 她家中有丈夫和一子一女，通过白鸽子的眼睛，张霄推算了女人家人的面相，结果却是这些人都是如同的沪上市民。 其中二十几岁的儿子，还是个进步青年，对小鬼子和汉奸很是敌视，女儿受哥哥影响，也是积极抗战支持者。 倒是她的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就在公共汽车公司工作，是一个司机，性格懦弱，逆来顺受。 这女人回家给家人做了饭之后，又拿着一个小包包出了门，前往两个街口外的一家小旅馆，继续做打扫卫生的工作。 只是在工作期间，他将那封信塞进了旅馆后门外雨檐下的一个缝隙中。 看来，她只是个信鸽。 第274章 斗智斗勇 一只鼠鼠被送到了小旅店后门雨檐下，它要在这里蹲守前来取信的人。 夜枭离开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正在调整旅店露台上花盆的摆放位置，原来取信的信号是这么传递出去的，那么想来取信的人明天才会出现，夜里是看不见这个信号的。 …… 明家。 姐弟四人正在吃晚饭，明静心情很好，最近事情都挺顺利的，小弟又放冬假回家，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她自然很是开心。 明台不时给姐姐加菜，将姐姐哄的眉开眼笑。 明娄和明成默默的看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虽然明台暂时的很好，但是右臂的伤还是会影响他的动作，也不知道一顿饭下来，他的伤口会不会又崩开。 明台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向最近沪上的动向： “姐，今天我去找同学，看到小鬼子和特务居然在学校里面搜捕抗战分子，这些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哼！迟早都要清算的，看他们蹦哒到什么时候！” 说完还瞥了明娄一眼，一副“我就是说你呢”的小表情，明娄无奈苦笑，明台则幸灾乐祸。 明娄自然知道明台想干啥，于是清了清嗓子，放下手里的筷子道： “咳咳，最近你给我小心点，那位长老要来沪上了，所以到处都在搜检可疑分子，没事别出去乱跑，多在家陪陪大姐。” 明静本来还想刺明娄几句，不过明娄最后一句话却说到她心坎上了，于是一脸温柔的看向明台： “小弟，要不你陪姐姐去公司吧，将来明家的产业只能靠你了。” “呃，姐，我还是个孩子啊！” “噗嗤，咳咳…” “呵呵…” 明娄差点没呛死，明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明台脸皮厚，还得意的冲着剧烈咳嗽的明娄呲牙咧嘴做鬼脸。 明娄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又清清嗓子，瞪着明台道： “少嬉皮笑脸的，大姐说的没错，有空就去帮帮大姐，别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知道外面的人多险恶吗？你这自以为是的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嘿嘿，我才没那么蠢！” 明台嘴里反驳，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吃了好几次大亏了，最亏的就是被王天风耍的团团转。 虽然明台并不后悔投身抗战事业中，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渐渐对蓝方的内情有了一些了解，他心里也开始有些想法了。 明静抬手拍了一下明台的胳膊，明台痛的嘴角直抽，但他不敢有任何反应，只能忍着。 明娄暗笑，继续道： “最近可能有人盯上了咱们家…总之，大家出入都要小心，大姐，要不我派些人手来保护…” 没等明娄说完，明静沉下脸一摆手道： “用不着，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你顾着你自己吧，哼！” 虽然大姐依旧冷嘲热讽，但是明娄能听出大姐的关心。 “那…好吧，明台，我警告你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会死人的。” “哦，知道了。说起来大哥你们不是负责治安反谍的吗？怎么还被人打上家门了？” “你懂什么，人家都是躲在暗处打黑枪，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线索…呃，我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只要知道出入小心，别出去瞎混，有时间多陪陪大姐就行了。” 明台撇撇嘴，声不由心的应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上午，明台等到姐姐出了门，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漱吃了早餐，就出了门。 他先是无所事事的四处溜达确认自己身后没有尾巴，顺路买了一些吃食，又转了一大圈，用上自己掌握的各种技巧，这才来到一栋公寓附近。 有谨慎的在附近转了一圈，似乎是让屋里的组员确认自己身后确实没有尾巴，这才突然拐进公寓楼大门。 来到房门前，有节奏的敲了门，同时警惕的左右楼道，推开门进屋，赶紧将门关上。 但是房间里其实空无一人，明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轻手轻脚来到窗户侧面，悄悄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明台又跑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走廊里的细微动静，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起身在房间里走动，又低声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不过声音很低很含糊，偶尔还捏着嗓子模拟女声说上一两句。 又等了一会儿，明台再次回到门边，贴着门听了一会儿，轻轻拉开房门，探头出去看看，确认没人。 明台小心的出门，然后仔细观察着走廊的地面，脸上的神情有些阴沉。 明台转身又回了房间，关好门来到窗边向外观察，站了许久，明台才回到桌边坐下，皱着眉头仔细思索。 想了许久之后，明台似乎做了什么决定，直接起身出了门，然后下楼来到公寓管理处，掏出零钱打了个电话。 “二哥，嗯，是我，我被人跟踪了，对，对，早上一出门就发觉了，一直到刚才…现在？我在山东路风华公寓三零四，好的，我等你们来。” 放下电话，明台嘴角勾一抹冷笑，转身又上了楼。 回到房间，明台吃着自己买的东西，偶尔跑到窗边向外看看，可是却一直没有看到明成到来。 又过了一会儿，门忽然被敲响： “谁呀？” “是我，小弟开门。” 明台打开门，向外看了看，只有明成一人，另外楼道靠近楼梯口的位置站着两个便衣特务。 明成咧了咧嘴，将明成让进房间，明成很坦然进了房间，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就一屁股坐在桌子边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明台关好门也跑过来，坐在明成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二哥，你们是不是知道会有人对付我？” 明成好奇的看向明台： “为啥这么说？” “刚才电话里你一点也不惊讶嘛。” “呵呵，大哥昨天不是说了吗，预料之中罢了。” “是除奸队吗？为啥要对付我？其实他们是想对付大哥吧？” “呵呵，你想知道呀？” “嗯嗯。” “那行，咱们在这里等着就是。” 第275章 谁是猎人 两个小时后，窗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还有一阵阵嘈杂的声响。 明成和明台跑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街道上停着两辆小车、两辆卡车，一群群小鬼子宪兵正从卡车上跳下，向着街道两边跑去，显然是打算封锁整个街道。 从小车里下来的便衣特务动作利索的向公寓大门冲去，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小车边上只剩下一个穿着军服的女人，和一个同样穿着军服的小鬼子军官。 “那是谁？” 明台好奇的问道： “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宪兵队侦缉队队长小野，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想死都难。” “呵呵，我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我又没有做什么犯忌讳的事情。” “哦？那你右手手臂的枪伤是怎么来的？” 明台眼眸一缩，眼神瞬间冷冽起来：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枪伤，不能是刀伤吗？我只是在酒吧与人发生了冲突…” “呵呵，原来如此啊。” 明成玩味的看看明台，然后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冲着走廊里的两个手下道： “一会儿特高课的人来了让他们直接进来，如果他们询问你们，你们如实相告即可。” “是！”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别开枪，我们是特工部的。” “举起双手，背过身去，趴在墙上。” 很快，一阵扰攘之后，几个特高课的便衣冲进了打开房门的房间，然后有些困惑的看着坐在桌边吃着点心的两人。 “明桑？！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这是一个圈套，我建议你们尽快搜查对面的楼宇。” “这个，抱歉，我们课长很快会上来。” 说完，这个小鬼子便衣收起手枪，朝身后的同事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通知课长。 几分钟后，南田洋子出现在房间门口，明成兄弟两个起身相迎。 南田洋子一脸严肃，先是扫了两人一眼，又打量了一下这间公寓，然后探究的视线再次回到兄弟俩的脸上。 “明桑，还有…你是明台吧？” “是的，长官。” 南田洋子玩味的看看明台，然后转向明成： “明桑，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是一个圈套…” 明成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从明台发现被人跟踪开始，一直到自己悄悄来到此处。 南田洋子仔细听着，认真思考着，等明成说完后，她走到窗边，正想拉开窗帘向对面楼宇看去，明成及时提醒道： “如果我是你就肯定不会这么干，万一对面有个枪手，你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送吗！” 南田洋子一怔，下意识的退后半步，随即却嗤笑道： “要有枪手在楼下就开枪了，你应该在楼下留下人手警告我才对。” “是我疏忽了，抱歉。” 明成耸耸肩，脸上的歉意很是敷衍，南田洋子瞬间猜到了他的想法，这个家伙想用自己钓鱼。 幸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惊动了埋伏的枪手，这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南田洋子看了看几步外的窗户，还是没有勇气去拉开窗帘。 “那谁，去通知小野队长，搜查对面可疑的楼宇。” “嗨依！” 南田洋子回到桌边坐下，看了看桌面上的点心，又看着明台问道： “明台，你是怎么发现有人跟踪你的？据我所知，你还是个学生。” 明台露出一个拘谨中略带得意的笑容： “我大哥昨晚上告诫我，说是最近有人针对明家，所以出门时留意了一下，就发现了有人跟踪我。” “哦？如何发现的？” 明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用眼睛发现的。” 南田洋子闻言气结，怒视着明台道： “这不是开玩笑，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明台一脸无辜： “我真是认真的，那人穿着西装革履，戴着小礼帽，这种打扮会是闲逛的人吗？可他偏偏在我周围晃荡。后来还换了几次装扮，可是衣服能脱能反过来穿，裤子和皮鞋总不行吧。” 说着他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得意的继续道： “我眼神和记忆力都很好的。” 明成也插嘴证实道： “我家小弟很聪明的，就是有些调皮。” 南田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眼珠子转了转道： “既然这样，那我考考你，我手上有没有戴手表，如果有，是什么品牌的？” 明台看向南田洋子，此刻她的双手都藏在桌面下面，明台眨眨眼睛回忆一下道： “长官你戴了一块浪琴坤表，在右手，反着戴在手腕内侧，表带是换过的，应该不是原装。” 南田洋子这次真的惊讶了，深深的看了明台一眼，然后将视线投向明成： “你们家出人才啊！” “您过奖了。” 明成谦虚道，但是脸上的骄傲根本掩饰不住，南田眼里闪过一丝嫉恨之色，随即和声道： “明桑，这件事你怎么看？” 明成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想跟南田多说，不过最后还是开口道： “这件事其实就是我大哥遇刺的后续…” “什么！？大哥什么时候遇刺了？” 明台闻言却腾地跳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明成追问。 明成抬手虚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你别一惊一乍的，大哥这不是没事吗。” 明台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的坐了回去。 南田审视的目光在明台脸上一扫而过，落回明成脸上，明成继续道： “前两天，我们发现了枪手的一些消息，可惜突击抓捕时却被他们跑了，之后我们暂时失去了这些人的踪迹，接着就是你们特高课连续出事，对吧？” “可是，明桑为何认为这是同一伙人？” “因为他们的目标一开始是我大哥，我们有所警觉后，他们的目标转移到特高课，或者说，他们想要杀的正是南田长官你！” 明成没有细说，但南田已经自己脑补了剩下的内容。 这个刺杀小组的目的是瘫痪沪上的反谍机构，所以目标是特工部的实际负责人和特高课的课长。 那些鼹鼠获得的情报，其实就是陷阱，前天接到情报后，特高课的抓捕人员半路被伏击，损失惨重，那夜幸好南田没去。 而今天可能又是一个陷阱，人家还想一箭双雕，不但想刺杀自己，还想顺便将明娄拖下水。 如果自己被刺，明台的嫌疑洗不清，明娄显然是要避嫌的。 这个布局之人很是高明呀！ 第276章 将计就计 南田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走吧，我送你们回特工部，顺便跟你们大哥谈谈该怎么处置此事。” 明台一脸不情愿： “我能不能不去？这跟我也没啥关系呀！” “呵呵，你说呢，走吧！” 明成冷笑一声，摆摆头示意明台跟上，这个时候他决不能放明台出去乱跑，现在一切都进入了明娄他们的计划中，他可不希望明台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明台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往外走去，南田洋子见状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意识到明台这是故意找借口走在最后面。 半个小时后，南田带着明成兄弟来到伪政府办公楼，之所以来这里而不是去76号，是为了给明娄卖个好，南田想要缓和一下跟明娄的关系，毕竟在这件事上，明娄似乎掌握着更多的情报。 见到明台，明娄根本不去看南田洋子，直接走到明台面前，打量一番后才暗暗松了口气道： “都跟你说了别乱跑，你就当我话是空气啊？” “嘿嘿，那个…我以为大哥是吓唬我的，嘿嘿。” “去，一边待着去，等会儿就将他送到大姐那里去，让她看好了，再出点什么事我也管不了了！” 明成点点头，抬手推了推明台的后背，带着他出了办公室，来到旁边他的办公室，指了指沙发道： “自己待着吧，这里可是特工部，别瞎搞。” “哦！” 等到明成离开，坐在沙发上的明台立刻跳了起来，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办公室，然后快步走到隔墙边上，侧耳听了一下，却没有听到什么。 明台转头扫视一眼，跑到一旁的茶柜上拿起一个玻璃杯，又回到隔墙边上将玻璃杯扣在墙壁上，将耳朵贴在玻璃杯底。 隔壁办公室内，南田正询问明娄关于枪手的细节，同样，明娄也在询问南田洋子两次接到情报后的行动细节。 通过南田洋子的叙述，明娄才知道前天夜里特高课遭到伏击，损失两辆车子，当场被击毙九个小鬼子，受伤十九人。 死伤的都是特高课的情报和行动人员，正是这个原因，今天她才不得不借用侦缉队的人手。 两人正交流着，南田洋子的手下就将电话打到了明娄的办公室，这个手下是留在现场调查的，他打来电话是向南田报告，他们在对面一栋公寓中发现了可疑的痕迹，怀疑有人在那里埋伏过，可惜没有抓住可疑人员。 南田洋子将最新的发现告诉了明娄，明娄轻笑一声，有些戏谑的说道： “南田长官最近的运气真好！” 南田闻言哭笑不得，虽然听着这话让她有些羞恼，但是心里却也有一丝庆幸，南田满心复杂的看了看明娄： “明桑，我更希望能抓住那伙枪手。而不是这种好运。” “呵呵，南田长官不愧是帝国勇士！” “好了，闲话少说，那么明桑认为这是一伙什么人？目的为何？” 明娄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回道： “这不是很明显嘛，对方先是企图刺杀我，接着又打算埋伏您，而咱们两人正是沪上反谍工作的负责人。” 南田缓缓点头：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即将到达沪上的那位国府元老？” 明娄用力点头。 南田继续推论： “所以，那是沪上站…不对，应该是山城那边派来的行动队！” 明娄笑着点头： “不错，我虽然不明白姓戴的为啥舍沪上站不用，另外派人来执行刺杀计划，但是南田长官的推论是可信的。” 南田洋子长长舒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戴局长不用沪上站，是因为害怕尾大不掉，现在沪上站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迹象了。” “呃，如何见得？” 南田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明娄的问题，明娄恍然，这恐怕是山城的那边的鼹鼠传来的消息。 明娄眼珠子转了转： “就算如此，刺杀国府元老可是他们大老板的命令，就算沪上站跟姓戴的有矛盾，也不会公然抗命吧？再说了，如果沪上站做成此事，岂不是又可以立下大功，让姓戴的更加投鼠忌器。” “哈哈…明桑，你这是在考校我吗？沪上站自然不会公然抗命，但是却可以出工不出力，至于沪上站为何不愿意立功，那是害怕功高震主，到时候沪上站赏无可赏，莫非你觉得王添沐能取代戴局长吗？” 明娄讪笑一声： “南田长官高见！这倒是将一切都解释的很合理了。” 南田眼中精光闪动： “所以，现在咱们只要将这个刺杀小组抓住…至少压制住，这次的任务就没什么问题了。” 明娄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南田长官可有什么线索？” 南田洋子摇头，不过看向明娄的眼神颇为玩味，明娄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你想用我弟弟做饵！？” “不愧是明桑，我正是这么想的。” 明娄沉下脸： “不行，他跟这件事根本没关系，如果做饵，你我皆可。” “不行的，明桑想必也很清楚，我们的对手没那么傻！而且，令弟很合适，聪明又跳脱。” 明娄知道南田说的没错，如果他们两个去做饵，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是个陷阱吗？ 而明台性格跳脱，所以才会在出了事情之后不顾教训继续我行我素，至于聪明，是指明台可以及时发现问题，这就不用派出大量人员跟在明台身边，不会轻易暴露陷阱的存在，只依靠明台自己的聪明才智，就能将那些枪手引入陷阱。 明娄陷入深思，心里却不是在担心明台的安全问题，而是在考虑明台参与进来后会不会弄巧成拙，反而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明桑…” “南田长官，名不正言不顺，如果要我家弟弟参与进来，那他得有个身份，以免将来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明娄直视着南田洋子，南田洋子撇撇嘴： “明桑，你想的太多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可以马上做好档案，我立刻给他备案。” “好吧，阿成，去给小弟做个档案，就说他是特工部的线人，奉命潜伏打探各方势力的情报。” “是！” 南田洋子眉梢一挑： “你这是给你弟弟弄了一个护身符啊！莫非你担心令弟会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有备无患而已，如果他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又怎么会弄到如今的地步。” 明娄毫不迟疑的回答，南田笑着点头表示认可。 第277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张霄虽然有些好奇明娄跟南田谈了什么，也很好奇明娄三兄弟之间的互相算计，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的事情，张霄也不想随便介入。 张霄这两天正跟琢磨刘源平这个老鬼子，这个琢磨是动词。 这种深潜者被选中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心性隐忍，心志坚定，否则也不可能在漫长的时光磋磨之下，还能保住自己的初心。 想要动摇这些人的心性很难，如果他的心志坚定，就算能用强有力的符箓控制，想要从他记忆中获取正确、完整的记忆依旧很难，甚至有可能获取的信息都是虚假的。 甚至一些身份重要的特工，还进行过心理催眠，会在意识不清醒情况下，暴露出完全虚构的记忆来误导对方。 有鉴于此，张霄若是想要使用超凡力量探寻这些人内心深处的秘密，就不能让对方有所察觉，不管是显意识的察觉，还是潜意识的察觉。 想要完成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精神入侵，就必须有耐心，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潜入目标的心神。 这个工作从张霄发现刘源平就开始了，由于担心用力过猛，张霄每天只进行一次，每次的时间都很短暂，但是每天都会增加一点时间。 这么一来，刘源平丝毫没有感觉任何异样，就算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刘源平也会将之归咎于最近身边发生的糟心事。 今天，终于到了可以收获的时候。 凌晨，张霄悄无声息的从刘源平家的后院进了刘源平家里。 六识打开，张霄很小心的避开刘源平在家中设置的小小陷阱，悄无声息的打开刘源平卧室的房门。 刘源平已经沉沉睡去，在到来之前，一只大蟑螂已经让刘源平陷入梦魇之中。 张霄无声无息来到床前，感受了一下刘源平的精神波动，然后抬手虚空画符，一个淡金色的玄奥符箓凭空生成，随着张霄的手指虚点，迅速没入了刘源平的脑门。 张霄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再次查看刘源平的精神波动，确认一切正常，张霄才开始引导刘源平的记忆。 其实引导记忆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只是用一些无指向性的言辞刺激对方，勾起他的记忆，然后根据他的反馈进一步给出新的言辞刺激。 比如“天气晴朗，溪水清凉，水里鱼虾游动，草地上蜻蜓飞舞”这种场景很容易让人想起童年。 或者“午后的家里很安静，偶尔有邻人的低语声，还有远处若有若无的叫卖声”是不是会想起儿时午睡半梦半醒的时候？ 不过是虚构场景，引导记忆，道理很简单，用的好不好则存乎一心。 随着张霄的引导，刘源平好像在梦中重新过了一生，许多已经淡忘的记忆又重新想起。 第二天早上醒来，刘源平感觉头脑有些昏沉，大概是梦里活的太累，刘源平呆坐在床边，回忆着梦中的一切，也就是自己的前半生，忽然有种毫无意义的颓废感。 说起来，自己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事无成啊！ 调整了好一会，刘源平才强打精神洗漱出门，再一次投入到毫无意义的生活之中。 张霄这边已经开始根据刘源平回忆的内容，去一一确认刘源平的下线。 通过刘源平的交代，他不知道整个情报组叫什么，只知道所有人都是以数字为代号的，真是草率又简单。 他只知道自己上线是零，真正的身份不得而知，他跟零的日常联络方式通过加密信件进行。 紧急情况下，可以打电话，而这个电话只能用一次。 另外，如果意外断线，可以注意沪上主流报纸上的特定寻人启事。 至于刘源平的下线分两种，一种是他自己的直属下线，会听他的命令行事，这类下线他有四名。 另一类则是他负责监管联络的下线，这类下线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只需要在接到那些下线的信件后转给零号即可，反之亦然。 这一类归他监管和中转的下线有两人，或者两组，代号是六号和九号。 张霄发现自己问出的结果其实远没有自己期待的那么多，这些情报他只要多费些时间，一样可以完全获得。 而刘源平所知其实相当有限，比如六号和九号他一无所知，零号更不用说了，他确切知道的，只有自己的四个下线。 这也符合特工组织的规则，作为情报网的一环，知道的越少情报网越安全。 不过根据情报网的规则，每一个节点必须多重监控，而刘源平的监控却只有零号，这不合理。 就拿刘源平自己四个下线来说，其实都是互相监控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监控的对象，其实也在监控自己。 如果刘源平的做法源自同一个源头，那么零号，也就是林记货栈老掌柜对手下的监控也必然不是单线。 只是监控三号的另一个节点，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至于为何零号在三号出问题的时候，没有动用另一个监控者，而是动用自己的直属力量杨记建工，很可能另一个监控者能监控的信息范围有限，零号又不想改变那位监控者的状态，所以没有动用。 那么，这个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监控刘源平，却又不能完全覆盖刘源平生活圈的人会在哪里？ 虽然这个问题张霄没法回答，但是可以确定，这个监控者必然在刘源平的生活圈子里面的某处。 既然知道了，张霄可以盯着刘源平慢慢找，现在还是先标记刘源平的四个直属下线，还有去将六号和九号两个小组挖出来，这并非难事，麻烦的是张霄有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做这件事。 原本这事可以按部就班，一条线一条线的将这些老鬼子都摸出来，但是形势总比计划变得更快。 没等张霄将六号和九号找出来，鼠鼠九号就在特别行动队里探听到一个新的消息，NJ那边又传来一个情报，指明了闵行第三小学中有疑似反抗分子据点。 张霄略微一想就想起了，这应该是红方的一个据点，果然，打开动态地图显示红方活动轨迹，闵行第三小学赫然是个密集活动区。 张霄有些无语，看来最近红方的活动有些问题，是不是有点飘了。 第278章 无形的罗网 张霄第一时间就将第三小学暴露的事情告知了老陈，同时担心小鬼子特别行动队动作太快，老陈传递信息延误，张霄还直接给第三小学的红方地下党也送了一封示警信。 第三小学的地下党小组拿到张霄的信笺，一时有些难以相信，其中还有人不想放弃第三小学的据点，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 更多的人是担心第三小学的其他师生会不会被殃及，要不要通知他们也躲一躲。 一番乱糟糟的讨论没有结果，小组负责人正迟疑间，一个通讯员急匆匆的跑进来，带来了上级命令，紧急撤退，同时通知所有有关人员，和积极分子全部撤离。 这下大家都不用争了，直接执行命令。 只是他们还是因为争论耽误了一些时间，最后一些居住的比较远的成员差点被小鬼子堵在校门口。 幸好小鬼子刚刚接到情报，对第三小学的人员根本没有掌握，这才在眼皮子底下放跑了重要目标。 不过由于撤离仓促，还是留下不少痕迹，尤其是红方小组和积极分子人数众多，他们的活动很难完全避开巡警和混混的眼睛。 为此红方不得不动用更多隐藏的底牌，协助这些暴露人员尽快撤离，然后这些暴露出的人员也得撤离。 结果闵行去的红方组织遭到重创，辛辛苦苦发展的成果一朝尽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人员损失很小。 特别行动队再次失手，这次北河大良立刻就放手，将第三小学的后续调查追踪全都交了出去，自己则将整个特别行动队禁足，开始进行内部甄别。 同时，参与这次行动的特高课以及宪兵队人员也在进行甄别。 所以追查第三小学关系人，以及间接关系人的任务又交到76号，由新组建的情报二处和高斌的调查一处负责。 这两个处都是经验丰富的汉奸，比小鬼子的危害性更大，一时间红方要消除痕迹切断线索，汉奸们则手段尽出穷追不舍，双方斗的有来有往。 不过沪上始终是张霄的地盘，夜游神的大名震慑一切牛鬼蛇神，沪上站的复仇之刃横压鬼子汉奸。 这让特工部的汉奸们束手束脚，单单是不敢晚上出动这个问题，就让红方有了更大的转圜空间。 如此一来，双方综合实力被拉平，谁赢谁输要靠各自的能力，只是一方是为了荣华富贵，做事先要考虑个人得失，另一方是为了国家民族，怀着舍生取义的决心，最后结果如何不问可知。 这边特工部和红方的斗法暂且不说，单说林记货栈老掌柜这边，当他得知特别行动队再次失手，忍不住将“八嘎呀路”都爆了出来！ 要不是太过生气，他绝不会说出一句小鬼子话的，这是被气糊涂了！ 吓得前来送电报的业务经理双股颤颤，毕竟他从没有见过自己上司发这么大的火，此刻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他钻进去躲一躲。 老掌柜努力压下胸中翻滚的怒火，他不是因为特别行动队屡屡失败而生气，也不是因为情报连连泄露而生气。 他生气的原因很玄妙，他感觉到了来自对手的嘲笑，是的，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对他的挑衅。 这个看不到的对手，正在逐渐向自己逼近，他就像落进了一张大网中，有种无处可逃的无力感，而拉着大网的人，却在大网外面露出蔑视的嘲笑。 自己在那人眼中仿佛一丝不挂，而自己对那人一无所知，这对于一个资深特工来说，就是最可耻的失败。 这种无能为力的极端挫败感，才是让老掌柜出离愤怒的原因。 谁？到底是谁？！他是怎么获取己方情报的？又是如何隐藏行迹不被发现？ 无解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老掌柜一个也没法回答，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乱，昏黄的眼睛开始充血，双拳下意识的握紧。 业务经理感觉房间里的气压越来越不对劲，下意识的悄悄往后稍了稍，惊慌的悄悄观察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咔嚓！” 一声脆响，紫砂壶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房间中沉重的气压。 “噗！” 老掌柜忽然一口腥血喷出，整个人骤然萎靡，他用胳膊支撑住有些发软的身体，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睛却恢复了清明。 “你去…立刻安排人去观察七号周围的情况，事无巨细，不要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是，可是掌柜…杨掌柜那边人手…都在三号那边…” “蠢货，你…立刻执行命令，滚！” “是！” “回来，等等，发电给特别行动队，直接抓捕七号，带回去仔细询问细节，另外问清楚现在是哪个部门在负责此事，立刻去！” “是！” 业务经理转身飞快的跑了。 老掌柜将手中碎裂的茶壶丢在地上，掏出一块手帕处理被划破的手掌，眼神却没有焦点，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他可不会轻易认输！ …… 张霄一直安排鸽子夫妇轮流盯着第三小学那边。 特别行动队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然后不用张霄去找那个深潜者，特别行动队直接将人抓走了。 当然了，北河大良没那么傻，他不会只抓一个人，而是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混淆视听。 只是在张霄面前露了相，谁是鬼子谁是普通市民一目了然。 从老掌柜那里得知这个深潜者是七号，跟三号不是一条线，这显然是另一条线的。 虽然红方这次损失惨重，但是却帮助张霄挖出一伙老鬼子，却也算是有价值了。 不得不承认这些深潜者是真的厉害，三次都是他们主动暴露，在他们没有主动暴露之前，张霄是一个都没有发现。 对于这个七号被抓去做什么，张霄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他们在做无用功，暂时不用再去理会，得等到七号被放出来，张霄才能继续深挖七号这条线。 现在张霄可以去关注一下明娄兄弟跟毒蜂之间的斗法了。 为啥不算上南田洋子？因为她只配做明娄和毒蜂的工具人，根本上不了棋桌。 第279章 打明牌 南田洋子觉得自己太聪明了，用明台做诱饵，明娄就不得不拿出十二分力气来对付调查局的杀手小组。 如果能成，那肯定是特高课功劳，如果不成，那只能是明娄兄弟无能。 最重要的是特高课现在真的人手不足，宪兵队又各种推脱敷衍，这次阴差阳错，逼得明娄不得不主动出来对抗杀手小组，南田洋子顿觉压力大减。 在明娄看来，南田洋子的想法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自以为是，南田洋子根本不知道她的对手是什么人，王天风是那么好对付的？ 明台能蒙骗王天风一次就是极限，甚至王天风有可能早就发现了明台要坑他，他只是将计就计，顺便看看明台到底想干啥而已。 如今明台被带来特工部，王天风不可能不明白明台的身份可能转变了，只要有这种可能性，王天风就绝不会冒险，除非他是故意的。 明娄只能猜到王天风绝不会放弃刺杀大汉奸这个任务，却不知道他具体会如何做，既然南田自以为是，那就将明台放出去，看看王天风的反应也好。 同时，为了给明台弄一张护身符，明台也必须真的为特工部工作才行，有了这个记录，将来明台做什么，都可以解释明台是奉命行事，是在为特工部工作。 不过该有的保护措施也必须有，明娄请了汪满春来帮忙，汪满春自然乐意之至，按照明娄的计划，在明台活动的范围内，提前布置了固定和游动观察点。 这些观察点自然不是为了捕捉王天风，而是压缩王天风的活动空间，迟滞他的移动速度，简而言之，就是给他制造一些麻烦。 同时也是告诉他，明台正在跟特工部合作，就是一个诱饵，越是这样，王天风才越是想找明台当面问问，他这个得意弟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明娄没想到的是，王天风根本不跟他玩这些，而是直接联系了他，要求跟他见面。 很明显，既然双方存在严重的信息差，那王天风就不跟明娄玩了，他要打明牌。 最重要的是，明娄没法拒绝王天风的接头请求，这也是王天风手里最好用的牌。 明成开着车，后座上是明台和明娄，明台一脸的好奇，一会儿看看明娄，一会儿看看明成，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哥，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 明娄眯着眼睛随口回道，敷衍的态度让明台很是不满，他转向明成： “二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呀？” “呵呵，很快你就知道了，别急。” 明台撇撇嘴，眼神向车窗外看去，感觉街道上的景物有些熟悉，这不是他们小组最初的据点附近吗？ 明台不经意的瞥了瞥大哥，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久之后，车子来到一处宅院外面，宅院上还贴着特工部的封条，正是当初明台他们小组的据点。 明成安排护卫四处警戒，明娄冲着明台招招手，带着明台进了院子，明成带人守住院门。 推门而入，明台看到了熟悉的场景，不过房间里显得很是凌乱，显然被仔细搜查过，不过明台并不担心这个，因为这里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明台担心的是大哥为何带自己来这里？莫非大哥发现了什么？ 明娄回身关上房门，然后继续往里走，来到了主卧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神情莫名的明台，咧嘴有些恶趣味的笑笑，回过头去抬手在卧室门上轻轻敲了敲。 “我们来了。” 明台越发不解了，难道这房间里还藏着什么人不成？那么，大哥会在这里藏着什么人呢？ 明台紧紧盯着卧室房门，耳朵也竖了起来，房间里居然真的传来脚步声，然后，房门缓缓打开。 “教官？！” 明台用尽力气才将自己的音量压下，但是脱口而出的称呼却真的控制不住，还有就是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 明娄玩味的看了看明台，然后又看向王天风，王天风则一直看着明台，从明台的反应中，他能猜出很多东西。 首先，明台还不知道明娄是毒蛇，其次，明台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最后，明台确实受伤了。 王天风将视线转向明娄： “毒蛇，你想叛国吗？” “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帽子不是你想咋扣就咋扣。” “你违反家规，向他泄露机密情报。还有，你别说你不是故意破坏我的行动，你不会以为老板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吧？” 明娄无所谓的笑笑：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真要说起来，也是你在沪上布置行动居然不跟我，也不跟沪上站通气，甚至还命令我的亲弟弟来刺杀我！我看要叛国的是你吧，毒蜂！” 王天风没有继续跟明娄争辩，而是默默的注视着明娄，明娄也冷冷的回视着王天风。 明台则一脸震惊的努力消化着两人的对话。 两人对视片刻，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末了还是王天风开口道： “说出你的要求吧。” “将明台转到我的手下，我替你继续你的计划。” 明娄的要价很高，直接想让王天风出局，这就颇有些漫天要价的意思了。 王天风冷笑一声：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我的计划只能我来主导，而且，老板不会同意你的想法，你知道的，你的位置很重要，而我…很适合做这件事。” 明娄钦佩的看着王天风，随即又将视线转向明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道： “将明台小组交给我，我负责帮你完成计划的前半部分。” 王天风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不过他看到明台那张青涩的面孔时，表情又变得平静下来。 沉吟片刻后，王天风道： “你有把握？” “有！” 王天风叹了口气，点点头道： “明台你出去。” 明台正听得开心，却忽然要被赶走，心里自然很是不爽，于是看向大哥，希望大哥能帮帮腔，谁知道明娄也点头道： “明台你先出去吧。” 明台无奈，只能气鼓鼓的出了门。 第280章 是人是鬼都在演 南田皱眉看着手里的报告，这是76号监督藤田提交的报告，里面写的是藤田线人的报告汇总。 你问藤田的线人哪里来的？自然是76内部收买的呗，不是用钱收买，就是用空头支票，只要随便给个承诺，这些可悲的华夏人就恨不得将自己老婆送到藤田的床上。 最近这些报告主要跟明娄有关，她可不会完全信任明娄，不，她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人，直到现在，南田也没有将特高课里面的鼹鼠找出来。 至于被当做鼹鼠处理掉的那几个，不过是些没有背景的倒霉蛋，用来掩人耳目，应付上级的替罪羊罢了。 不提这些烦心事，南田摇摇头继续看报告，从报告中看，明娄确实在认真做事。 作为诱饵的明台也确实有成果，只是在围捕的时候出了点纰漏，让目标人物溜了，特工部还损失了两个人手，丢了两把枪和一辆自行车。 之后此事就陷入停顿中，杀手小组躲了起来，再也没有冒头。 南田就是在审查这次行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对比了76号的正式报告，南田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说那杀手小组的人很厉害，而76号的特工太废物。 南田合上文件，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破局，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 “课长，金陵的回电。” “放下吧，这些文件拿去封存。” “嗨依！” 等到来人拿着文件离开，南田才低头看看电报抄纸，拉开抽屉拿取出密码本，将电文转译出来。 看完电报全文，南田眉梢一挑，嘴角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电文是土肥圆发来的，是对南田询问沪上新出现的蓝方杀手小组底细的回复，土肥圆的电文里明确了这个杀手小组的负责人是代号毒蜂的王天风。 王天风可是在小鬼子情报部门里挂了号的人物，是蓝方调查局的干将，属于顶级特工那个层次的高手。 怪不得自己和明娄三番两次在这个家伙身上栽了跟头，这种高级特工要是能被轻易抓住那才奇怪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能抓住这个家伙，那这个收获可就大了，一想到自己能抓到蓝方的重要人物，南田心里就像是揣进了一把火似的。 不行，必须趁此机会抓住这个毒蜂，以他在调查局中地位，一定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功勋和更多高价值的情报，说不定还能将沪上站给端了。 南田坐不住了，将电报销毁后，她立刻招呼人准备出发去特工部，没错，这事还得依靠76号，如今特高课真的无人可用。 路上，南田洋子冷静了一些，感觉这事避不开明娄，但是也不能让明娄来主导此事。 倒不是她不信任明娄，而是明娄职位太高，不好控制，相对来说，下面负责实际工作的处长、队长更好控制。 而且这么做还能分化制衡76号，省得将来尾大不掉，尤其是伪政府改组完成后，特工部就将获得更大的权力，到时候很可能会难以掌握，南田这也是未雨绸缪。 到了76号，南田先给明娄打了个电话。让他来76号开会，接着她又召见了高斌等人，询问闵行第三小学案子的进展。 第三小学的案子自然没啥进展，倒是收集到不少边边角角的情报，根据这些情报，可以确认第三小学是红方的一个重要据点。 同时，他们还发现了红方活动的一些规律，以及红方发展成员的方式。 可知道也没用，因为红方走的是群众路线，只要群众心里还有国家民族意识，红方就不会失去成长的土壤。 这个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其实已经没啥意义了，不过南田也没有让他们结案，继续查一查，一来可以震慑那些抗战分子，二来还能顺便摸一摸底层的情况，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明娄来了，南田打发走高斌等人，将汪满春、冯佐庥等人也叫来开会。 明娄进来的时候，看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显然这个南田又来发号施令了。 明娄沉着脸，各位处长队长自然个个起立低头，一副鹌鹑的模样，只有汪满春甩来一个笑容。 明娄冲着汪满春点点头，又看向端坐不动的南田洋子： “南田长官，您又来了，这次有什么指示？” 对于明娄的阴阳怪气南田已经习以为常了，装作没听出来明娄的暗讽，淡然摆摆手道： “坐吧，就等你了。” 等明娄在南田右手侧坐下，众人纷纷落座。 …… 会议没开多久，因为目标是有了，身份也搞清楚了，可是目标的线索一点也没有，一群人就算再开几天会，线索依旧没有。 南田只能下达一个命令，让76号全力搜集情报，尤其是两次差点抓住毒蜂的明娄，更是被南田压上一个重任。 明娄也没有争辩推诿，这种事情本就是他的工作职责，至于成不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返回市政府的车上，明成稳稳的握着方向盘，一边警惕的看着道路上的情况，一边低声道： “明台小组已经安置好了。” “很好，这个小组里面的情况可能不简单，不能完全信任，你也不要直接跟他们接触。” “明白，毒蜂不会还有别的想法吧？” “不好说，明台那边跟他说清楚，他小组里肯定有毒蜂的人，让他自己多个心眼。” “好。趁着南田的行动，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不着急，容易得手的总会让人起疑，高斌的情况摸清楚没有？” “差不多了，这人很是谨慎，恐怕不好下手。” “又不强求结果，站长那边也还有高手。” 明成想了想道： “这次王站长怎么这么好说话，感觉有些不踏实。” “呵呵，他是做给戴老板看的，我好奇的是他为什么对刺杀大汉奸的事情持反对态度。” “咦？大哥你怎么知道他持反对态度？” “你不会以为王站长看不出毒蜂的计划吧？他愿意帮我们伏击特高课，保护明台小组撤离，就是在给毒蜂拆台。” “好像也是啊，可是他为啥要这么做呢？” 明娄白了明成后脑勺一眼，没好气道： “我也很想知道。” 第281章 异想天开 张霄通过白鸽子的眼睛旁观了明娄与王天风接头的…开头和结束，至于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张霄并不知道。 王天风的目的是刺杀大汉奸，明娄是要保护他的弟弟…吧？ 那么这两个人如果合作，会不会真的杀了那个大汉奸？ 张霄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相信红方的智慧，以及明娄的人格，这个年代的人们真的很真诚，说了要救国救民，那就是要说到做到的。 他愿意相信明娄不会为了弟弟而欺骗组织，也愿意相信红方的选择，如果红方觉得大汉奸需要杀，那就杀。 不过，老陈并没有联络自己，这说明红方并没有杀掉大汉奸的想法，至少目前没有。 同样的，老陈也没有要求张霄不要出手刺杀大汉奸，说明红方也尊重张霄的选择，或者说相信张霄的智慧，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双方虽然没有通气，却又有着微妙的默契。 既然如此，那张霄就继续看热闹好了，他也想看看王天风能掀起怎样的波浪。 被抓走的七号深潜者已经被放出来了，跟他一起被放出来的还有大部分被抓进去的关系人，以此掩饰七号的特殊性。 只是这对张霄毫无意义，这位街口茶楼老板还没到家，张霄的潜伏鼠鼠就已经在他家里打好窝了。 七号的身份是茶楼老板，十三号的身份是杂货店老板，刚刚顺藤摸瓜找到的六号是浴室老板，九号是小诊所医生，还有一个不知道编号的是帮派头目。 再看他们潜伏的地点，七号这边是沪上老区，居住于此的多是工人和职员，一直都是红方比较活跃的地区。 三号就不用多说，他的邻居街坊都是有点钱的人，还跟旧势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十三号居住的区域是政府公务员比较密集的区域。 六号的店开在商业区，九号的诊所在大学区。 每一个点都是精心选择的，从事的也大都是服务行业，身份都是小老板，属于社会中上层，接触的则是三教九流，非常有利于社会信息收集。 加上这些深潜者扎根沪上已久，在当地社区有一定社会基础，周围的邻居街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发觉。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情报网并不以渗透为目的，否则不知道他们的触角会伸到什么地方去，网络又得铺得多大。 当然了，不是他们不想这么干，而是做不到，张霄感觉经费可能是限制这张网不能无限壮大的唯一原因。 就算如此，这张情报网已经具备了极大的危害性，这张情报网启动的短短时间内，已经发现了沪上站一个情报小组，两处红方的据点。 如果张霄没有及时发现这张情报网，沪上站和红方都将会遭到小鬼子的沉重打击。 张霄这边正打算顺着七号将他的上下线都挖出来，王添沐那边终于将冯佐庥情报小组的最后一块拼图汇报了上来。 冯佐庥这边组建的情报小组，是为了启动潜伏于租界内的深潜者，经过三个月左右的调查，沪上站情报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终于将这张情报网完全查清。 这张情报网由七个情报组，合共三十六名各级潜伏者组成，这些潜伏者都采用简单的单线联络，横向没有任何联系，每个小组节点额外多一个吹哨人的结构。 这种简单的组织结构，导致启用时整个情报网时必须设置一个核心小组，统合情报网的运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张情报网一开始就暴露在张霄眼中。 不过这张情报网针对的是租界内洋鬼子富豪和掌权者的信息，小鬼子启动这张情报网是为了抓捕和敲诈洋鬼子富豪，威胁这些有地位的洋鬼子为他们所用。 这对沪上站和张霄没有什么影响，张霄也乐见他们狗咬狗，所以才会交给沪上站进行调查。 拖延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将这整张网都挖了出来，现在张霄要考虑该怎么处理这些小鬼子了。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等着灰鸽子将最后几个潜伏者补上标记，又顺便看了看这些小鬼子特务的行动轨迹。 发现其中居然有人去过格兰公司，对此张霄不以为意，就算他们发现格兰在疯狂走私管控物资，他们也不敢对格兰做什么。 因为欧战开打，欧洲列强纷纷收回远东的投资，收拢亚洲的资源运送回欧洲，小鬼子急需的石油钢铁等等战略物资，如今九成以上都只能从漂亮国进口，所以他们这个时候绝不会得罪漂亮国的巨商。 相反，格兰公司异军突起，手里忽然有了不少先进的机器设备和药品，小鬼子目前正打算跟格兰公司接触，试图从格兰公司手里获得有价值的战略物资。 再者，小鬼子特务这种程度的窥伺，想要从中发现点什么也没可能。 一张已经彻底暴露的情报网理论上是没什么危害的，但是随着洋鬼子迅速退出沪上，这张情报网的工作重心很快就会转向获取反抗势力的情报。 而随着红蓝两方逐渐扩张发展，在租界内的动作会越来越多，暴露的机会也越来越大。 他们固然可以有意避开这张网，让小鬼子以为租界内一片安宁，但是这些潜伏者却是活的，他们会四处活动，会从各种渠道搜集信息。 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盯防这些小鬼子潜伏者，那得投入多少人手，正事都不用干了。 如果将这张网除掉自然一了百了，小鬼子或许会重新布置新的情报网，但想要达到现在这张情报网的效率恐怕很难，而且张霄也不会任由小鬼子重新布局。 除此之外，还有个选择，就是李代桃僵，这个情报组和下面的情报员是不见面的，只要操作的好，将每一个情报小组组长都替换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些操作虽然听起来异想天开，但是对于张霄来说并不存在技术问题，唯一的需要考虑的，是他或者说王添沐手里有没有那么多的可用之人。 张霄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只要自己继续派鼠鼠盯着冯佐庥五人小组，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不过这事能不能成，还要看王添沐的意见，毕竟他对自己的手下更了解，如果他觉得自己手下不堪重任，那张霄也不会坚持。 其实张霄也可以用手段强行控制沪上站这些人为成为自己的工具人，以此提高忠诚度，只是将这些手段用到自己人身上，实非张霄所愿。 至于强行控制那些小鬼子潜伏者，那还是算了，万一有小鬼子心志坚定不惜一死，什么手段也没有意义。 第282章 突如其来的惊喜 张霄想要李代桃僵，彻底架空小鬼子布置在租界的情报网，有一个技术问题和一个前提条件。 技术问题是笔迹模仿，这个情报网依靠死信箱模式传递信息的，所以笔迹必须要成功瞒过联络小组的眼睛。 至于前提条件，则是需要一个权限足够高的应对小组，这个小组里要有情报分析专家，笔迹模仿专家，精干的行动力量以及高明的决策者。 王添沐仔细衡量自己手下的力量，看看有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笔迹专家不是问题，这种人在鱼龙混杂的沪上不难找，而沪上站早就招募了不少这种专业人士。 情报分析从情报科提拔一个组长即可，想必这种好事大家都会抢着去。 行动人员也不缺，唯一让王添沐踌躇的就是决策者的人选，这个决策者不仅仅需要对沪上的情报工作非常了解，还需要对小鬼子的情况和行为模式有深刻的认识。 最重要的是这人必须可靠，因为一旦负责这个应对小组，王添沐就会将很多机密信息告诉他，包括跟红方的合作，走私网络的部分信息，甚至关于新老板的一些情况，否则他很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决定。 思来想去，王添沐感觉唯一合适的只有自己的心腹方临平。 向张霄汇报了自己的打算，并得到张霄的回复之后，王添沐召来了方临平。 “临平，你跟我多久了？” “四年半了，站长。” “这么久了…坐吧，是这样，我这里有一个任务需要一个忠诚可靠，能力又强的人去执行，我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了，不知道你可愿意。” 方临平蹭地一下起身立正： “请站长下令，临平坚决执行命令！” “好，好，坐下说，这不是命令，我只是征询一下你的想法。” “我听站长的，虽然我生怕有负站长重托，但是站长觉得我行，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不会退缩。” 王添沐满意的笑笑： “别急，我先说一下情况，关于租界小鬼子情报组的事临平你也应该有所了解，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情报组的所有情况。” 王添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方临平稍微消化一下自己所说的内容。 “经过深思熟虑，现在我打算李代桃僵，将小鬼子这个情报网彻底架空，为我所用。” 方临平闻言眼睛猛地瞪大，站长这个想法简直太大胆了，不过，这真的能实现吗？ 方临平作为王添沐的心腹，对这个小鬼子情报网是十分了解的，这个小鬼子情报网至少有数十成员，要怎么做才能李代桃僵？难道是取代那些情报小组组长吗？ 这要怎么操作！？ 王添沐看到方临平的神情，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刚从新老板那里得知这个计划的时候，也曾觉得不可能，想了半天才想到在情报传递过程中打入一个楔子，然后逐渐旁路掉原本的下级情报网，直至最终取而代之的方法。 王添沐没有打扰方临平，看看他能不能想到如何李代桃僵。 过了好一会儿，方临平放弃了思考，因为他害怕浪费站长的时间。 “站长，要如何李代桃僵？” 王添沐也不失望，毕竟时间太短，方临平想不出办法也无可厚非。 “这么说你打算接受这个任务了？” “是！临平唯站长之命是从！” “很好。” “只是…站长真的认为我合适吗？” “哈哈，要对自己多些信心，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不会看错的。” “多谢站长看重，临平必竭尽全力，不负站长信任。” “好，我跟你说说具体要怎么做……” 接着，王添沐将详细的计划，以及要达成的效果仔细跟方临平交代一番，方临平也将疑惑不解之处全都问清楚。 这才对站长李代桃僵计划有了完整的认知，也对站长的大胆和老谋深算钦佩不已。 说穿了，李代桃僵就是利用小鬼子情报往来都只通过死信箱，而且下级情报网只是提供情报，不会涉及行动的特性。 从中截取替换掉小鬼子上下传递的情报和指令，通过虚假的情报蒙骗引导小鬼子上线，通过伪造的指令操控小鬼子情报网的下线，最终将其联系割断，完全掌控这张情报网，让其为我所用。 明白了自己的职责，方临平立刻开始工作，他第一步要做的是选人，选好自己的组员后，还要去选址，选择小组的据点，行动人员的潜伏地等等。 然后就是进行模拟训练，包括调换死信箱内容，伪造往来情报，以及各种突发情况应对等等。 …… 王添沐和方临平忙碌起来，张霄这边也不得清闲，他正在整理冯佐庥情报小组的所有情报。 包括所有死信箱的位置、时间、信号形式、暗记等等，备用信箱的位置和联络暗号，信件的纸张来源，墨水来源，纸张暗记，书写暗记等等。 所有这些细节，都是李代桃僵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所在。 而这些情报靠王添沐的人是搞不到的，只能依靠潜伏鼠鼠和张霄自己去观察，必要时张霄还会亲自去看看实物，甚至上些手段问问当事人。 事无巨细都写得清清楚楚，七个小组是七套完全不同的模板，写好了一看，居然成了厚厚的一个册子。 看着自己劳动成果，张霄不由得期待这个计划成功后的效果，如果没有获得相应的收益，真有些对不住自己这份努力呀！ 正当张霄想象着小鬼子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好画面时，一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张霄哭笑不得。 冯佐庥死了，被王天风一击毙命。 张霄是被动态地图的警报惊动，才发现这一尴尬的结果。 不是说冯佐庥不能死，而是不能这时死，冯佐庥一死，他手里的情报组必然换人接手，原本的运作模式会不会因为换人而更改？ 这么一来李代桃僵的计划还怎么推进？自己之前的工作岂不都白费了！ 这些家伙还真能搞事，自己忙着写情报汇总，一时没有注意，这些家伙就给自己弄了一个大惊喜啊！ 第283章 精彩的伏击 明台虽然被划给了明娄指挥，但是明娄的组员可不行，否则王天风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明台的小组组员要执行任务，明台又岂会袖手旁观？这次明娄真是做了个糊涂买卖。 不过明娄有伤在身，确实不能直接参与行动，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现场指挥官。 高斌被调去闵行追查红方的踪迹，由于距离76号不是很远，他的行动指挥部自然回到76号内部，所以动手的机会更少。 王天风就将目标转移到冯佐庥身上，不过王天风很鸡贼，他没将自己的目标告诉明娄，担心明娄再暗中给他使绊子，而是给明台小组下达了调查76主要骨干情况的任务。 随便在76号附近蹲了两天，他们就发现76号的骨干中，行踪最诡异的就是冯佐庥，经常会看到冯佐庥从外面回来，但是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别人是靠着大群的护卫防范刺杀，冯佐庥则是靠着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躲避刺杀？ 不过这种神出鬼没的行动方式必然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他身边不会有多少护卫，甚至有时是单独出行的。 这就给王天风一个最好的下手机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天风才会将冯佐庥作为目标。 冯佐庥的所谓神出鬼没，在王天风这种顶级特工面前就是个笑话。 王天风亲自出动，果然很快就揪住了冯佐庥的尾巴，跟着冯佐庥转悠了几圈，王天风居然跟到了租界那个情报小组附近。 王天风没那么多时间去探查这个据点的秘密，只是感觉这地方不简单，很可能是冯佐庥的一个秘密据点。 或许将来能用这个情报跟王添沐做些交易，其他的王天风也没有多想，只是开始琢磨在哪里下手比较合适。 冯佐庥单独出行是非常危险的，之所以沪上站一直没动他，就是为了调查他掌控的情报网。 这种纵容也麻痹了冯佐庥，让他自以为自己的化妆技术很可靠，连夜游神都无法看透，也给自己的死埋下伏笔。 而王天风选择他，是因为下手容易，影响够大。 王天风仔细考虑一番，将下手的地点选在了租界情报小组据点不远处，不管路上冯佐庥怎么玩反追踪，最后他都得经过这里。 接着他又去周围转了转，不到一百米，就有一个派出所，距离四百米，有一个小鬼子哨卡，有一个小分队宪兵。 将环境摸清之后，王天风就悄悄走了，也没有提前跟明台小组说什么，直到第二天，王天风直接找到正在侦查的明台小组，直接下达了转场的命令。 明台四人来到租界，按照王天风的吩咐在某处街道转悠着，一边熟悉环境，一边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明台则在街道中间一家咖啡店里居中指挥，等了一段时间，一个电话打进咖啡店，服务员抓着电话大声找“张超”接电话。 明台起身不紧不慢的过去接起电话： “喂，我是张超，哪位找我？” “我是跟你约好见面的王峰，今天我穿一身灰色西装，黑皮鞋，戴着金丝眼镜，夹着一个黄牛皮公文包，戴一顶黑色小礼帽，身高一米七八，你若是看到我跟我招呼一声。” “好的，我会注意的。” “好，那见面再谈，我时间紧，如果错过了，那改天再约。” “好的，应该不会错过的。” “希望如此，我这里时间不太确定，若是实在等不及，你可以先行离开。” “好的。” 挂掉电话，明台丢了电话费和小费给服务员，然后没有回去继续喝咖啡，而是直接出门走了。 将近一个小时，已经第三次进入这条街道的一个队员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符合描述的目标，再三确认没有弄错目标后，这个队员悄悄掏出手枪，然后用衣服盖住手枪，快速向着目标走去。 当队员靠近时，那人忽然有所警觉，下意识的躲在一个路人身后，将队员的射击角度挡住。 队员心里一突，按照这个情况，就算他们交错而过，他也一直处于无法射击的角度，这是个高手！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子却从那人身后的一间商店出来，伸手探进包包里，掏出来一把手枪，一丝迟疑都没有，直接向着那人连开几枪，然后转身就跟着人群跑了。 枪声一响，街道顿时炸开了锅，行人纷纷惊叫躲避，刚才被人挡住的队员终于有了射击角度，他上前两步，看到浑身飚血的目标，抬手冲着那人脑袋又补了一枪，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人群飞快的跑了。 街道上一片混乱，人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跑来跑去，瞬间街道上就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血呼啦的尸体。 一分钟后，几个巡警赶到，一看这情况，赶紧拿出哨子使劲吹起来。 能被当街射杀，还要脑袋上补一枪的，一般人可没有这种待遇，只有汉奸才配得上，所以巡警二话不说，直接给特工部打电话通报情况。 特工部派驻分局的人立刻赶到现场，哦豁，这下麻烦了，这不是冯佐庥处长嘛！死的老惨了！ 于是这位立刻打电话通知76号，76号值班处长接到电话，一刻不敢延迟，立刻将消息汇报给明娄和藤田监督，藤田二话不说就将电话打到了南田洋子那里，毕竟冯佐庥可是她的人。 南田洋子一听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恐惧过后就是熊熊的怒火，这边自己还在费劲寻找杀手小组，那边杀手小组已经将她的得力干将给杀了。 这不就是赤果果打脸吗！ 沪上站那变态的夜游神也就罢了，你一个毒蜂也想欺负自己，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不成！ 怒火中烧的南田立刻带人赶往租界，特工部的人更早赶到，但冯佐庥的尸体居然一直没动，只是用一张白布给盖上，他们都知道冯佐庥是南田的人，自然要等南田来处置。 特高课的车子直接开到现场附近，车门打开，各部门的小鬼子纷纷下车，等待在现场的特工部特务则让开了现场，负责现场的吴四宝和藤田监督则小跑着去迎接南田。 藤田手快，直接抢先抓住了车门把手，拉开门却发现这边坐的是军医，南田洋子坐在另一侧。 不过门都来开了，藤田只好干笑一声，退开身位让军医下车，军医有些戏谑的看着藤田，偏身出了车子，只是他还没有站稳，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直接射进了他的胸口又从他后背钻出，血花四溅之时，一声枪声才从远处楼顶传来。 “有枪手！” 藤田大喊一声，身子已经翻滚着向街道边而去，至于车里的南田，管她去死！ 第284章 再次脱逃 狙击手是一种很可怕的家伙，因为在他的对面，每一个人都怀疑那个狙击手正在狙击镜后面瞄着自己，从而心生胆怯，不敢随便将自己暴露在射角范围内。 所有人第一时间找掩体，将自己藏起来，没人顾得上还在车里的南田洋子，南田洋子只能努力自救，将自己的身体尽量蜷缩在车座后面，不让狙击手发现她的位置。 好在现场还有个明白人，那就是明成，其实他也是刚刚到，听到枪声立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心中对王天风的行为很是不满，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他必须顾全大局。 “沿着街道南边跃进突击，枪手在东边三百米外靠南的楼顶！” 明成说完，立刻带头贴着南侧商店向前突进，速度很快，每次突进都看好下一个掩蔽位置，突进突停，让狙击手难以舒服的瞄准。 长官带头，小啰啰自然不敢视而不见，只能有样学样，不过也有个倒霉蛋动作走形，中了一枪。 突进三四十米后，狙击手没有了射击角度，明成带着人飞快的往目标大厦跑去，同时，大厦另一侧也响起了警哨声。 枪声停了许久，终于，躲在街道北侧，一直不敢冒头的藤田监督伸出脑袋看了看，见到远处楼顶上有人在左右摆手，这个战术旗语他还是看得懂的，这是安全的意思。 藤田松了口气，正想起身出去，却忽然又顿住，然后有些后怕的缩在掩体后面庆幸不已。 幸好自己机灵，万一那个做手语的就是枪手呢？那自己出去岂不是送货上门！我可真是个机灵鬼呀！ 藤田正暗自庆幸，却忽然感觉周围光线一暗，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藤田君，已经安全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藤田愕然抬头，看到一双充满了杀气的明眸。 “南，南田长官…我…” “不用解释，立刻带人去支援明君，快去！”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还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吴四宝，心里的愤怒和委屈难以言表。 藤田带着76号行动队的人一窝蜂的往东跑去，现场只剩下宪兵队的小鬼子和特高课人员，还有躲得远远的巡警。 南田召来一个心腹，压着怒气吩咐道： “去看看伤者，立刻送去医院，让巡警和哨卡封锁周围要道，带上军犬，注意身上有硝烟味的人员。” “嗨依！” 心腹转身去传达命令，南田洋子走到中枪的军医身边，有些兔死狐悲的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同僚，心里再次冒出一股恐惧和庆幸。 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拳头，南田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楼顶，这个场景有些莫名的熟悉。 对了，明娄遇刺的现场跟这个很像！ 都是直行的街道，三百米以上的远程狙击，这就是那个杀手小组，从刺杀冯佐庥开始，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自己！ 南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明娄确实比自己能力要更强，还有，明成救了自己两次，这也是事实。 十分钟后，明成就回来了，他一脸阴沉的先去问了问中枪的手下的情况，得知人已经没了，脸色更难看了。 南田主动来到明成身旁： “阿成，什么情况？” 明成闻声一怔，自己什么时候跟南田这么亲密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他微微晃头，稳定了一下情绪道： “用的是同样的步枪，其他不好说，希望哨卡能抓住他吧，唉！” 南田洋子撇撇嘴，靠宪兵队那些笨蛋？呵呵。 “你觉得是那些人吗？” 明成扭头四顾，点点头道： “从目前的情况看，似乎是同一伙人，南田长官，你问过冯处长的情况吗？” “还没有。” “嗯，那先看看冯处长的情况，根据我们第一次抓捕的情况，那个小组至少有四人，其中一个是女性。” “好。” 南田洋子很干脆就接受了明成的建议，明成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这是搞啥哩？莫不是南田这个鬼婆被吓傻了吧？ 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毕竟巡警虽然拉胯，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之前他们也对周围的店铺做了询问调查的。 明成刚给明娄打了电话，就看到南田又冲着他走过来了： “阿成，了解清楚了，刺杀冯处长的至少两人，一男一女。” “这样嘛，这就很对上了，一时间沪上不会刚好来了两个女刺客吧？” 南田洋子点头： “确实，看来就是那伙人了，他们想要一箭双雕，还差点成功，如果不是平冢君正好坐在我的车上，那…” 明成翻了个白眼： “我记得我哥早就判断了这一点，南田长官也要注意呀！” 南田干笑一声，这不是因为冯佐庥出事怒火中烧，一时间忽略了这事嘛。 “我会的，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将这个毒蜂找出来，那国府元老来沪上的安全根本无法保证。” “毒蜂？南田长官已经知道咱们的对手是谁了？我记得这个毒蜂是调查局的骨干吧？” 南田洋子心里一突，这一不小心说错话了呀，不过这也没什么，明成兄弟应该是可靠的，至少在这件事上是可靠的。 “嗯，就是那个毒蜂！” 明成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南田洋子，玩味的笑笑道： “南田长官的消息真是灵通，这些事情应该早些告诉我们，也好有针对性的布置。” “我这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南田洋子毫不犹豫的撒谎，明成笑笑也不深究。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也算一个好消息，不知道南田长官还有没有更多的情报？” “暂时没有。” “那…南田长官最近可以注意一下，按照调查局的规矩，行动过后会联络上峰的。” 明成的话没说透，但是南田一听就懂了，明成这是让她从调查局那边的鼹鼠着手，看看能不能抓住毒蜂的狐狸尾巴。 “我会的，不过咱们这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自然不能，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和特征，咱们就能有目的的排查了，咱们特工部也不都是吃干饭的。” “很好，那就拜托阿成和明桑了，有什么需要只管提，我会支持你们的。” “呃，好的。” 明成古怪的看看南田，点头应下了。 第285章 意外落网 王天风的暴露纯粹是个意外。 特工部将王天风的特征，以及推测的杀手小组其他队员的特征发散下去，开出高额赏金寻求线索。 老实说，线索还是不少的，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如果他们感觉风险可控，就会跳出来作恶。 当然，浑水摸鱼的更多，只是这些浑水摸鱼的可不知道特工部是啥地方，想骗特工部的钱？特工部那些扒皮鬼还想着你口袋里的仨瓜俩枣呢！ 不过一些看起来有些可疑的举报，特工部还是会去调查一下的。 结果在复查一个小混混举报的情况时，那被举报的对象一看到特工部的人转身就跑，在追逐的过程中撞进一家小旅馆，然后居然撞到了正主！ 经过一阵乱战后，特工部又付出四死三伤，小鬼子宪兵队死了两个的代价，终于将王天风击伤然后抓住，至于那个一开始逃跑的家伙也被抓住，最后确认是个独行盗。 南田洋子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刻指示宪兵队严格保护，然后第一时间将王天风押回宪兵司令部，至于他身上的伤，直接请了几个军医前来宪兵司令部治疗。 …… 张霄全程旁观了王天风他们的表演，老实说，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王天风，根本想不到这是一出戏。 举报的人是红方的，那个独行盗出现在那里也不简单。 至于逃跑路线，看似是胡乱逃窜，其实就是一只被驱赶的猎物，那里的环境是精心挑选的，独行盗逃跑的路线就是最佳逃离路线，而且还有人在关键时刻制造假象，左右他的选择。 等这个独行盗带着特工部的人到来，王天风只要稍微表演一下，引起特工部特务的注意就行了。 剩下的就是一场真实的枪战，反正那种环境下，王天风就算是温侯再世也跑不掉的。 戏很精彩，只是张霄有些不懂了，明娄的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一开始明娄试图破坏王天风的计划，现在却又改变的主意，在协助王天风推进计划？ 明娄到底是按照红方的指示行动？还是在听从戴老板的命令行事？ 张霄仔细考虑一番，还是决定不去干涉此事，继续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李代桃僵的计划还不上不下，不知道该咋整呢。 方临平应对小组已经完成了组建，代号木偶师。 他们在租界里租了几处房子，这些地方正好方便观察那些死信箱。 当然了，这只是为了方便观察，他们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单纯是为了学习模仿一下他们行事风格和特点。 至于木偶师小组的据点，则选在距离冯佐庥情报小组的一条街之外，那天他们还远远的围观了冯佐庥被当街刺杀，以及王天风一杆中正式压住一大群鬼子汉奸的英姿。 不过，他们尽管很佩服某人的能力，却对其行为气愤不已。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正要尝试复制小鬼子密信，然后尝试楔入这张情报网，现在却被人打草惊蛇，或许之前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 方临平等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在鼠鼠九号的注视下，这个小鬼子情报组正准备紧急撤离。 虽然他们的直属上司冯佐庥已经挂了，如今没人指挥他们，但是他们内部显然有应急机制。 冯佐庥在如此近的地方被杀，显然据点很大概率暴露了，所以不管将来这个小组会怎么调整，现在的撤离却是必须的。 如果冯佐庥被杀时是晚上，很可能这个据点也会被一起突袭，有此顾虑之下，情报组的小鬼子们立刻启动了紧急撤离预案。 利索的收拾好所有跟工作有关系的物品，生活用品就不管了，这五个小鬼子分成三组，互相保护也监督着对方，迅速的离开了据点，向着预备好的备用地点转移。 到了晚上，张霄将鼠鼠九号送到了情报小组的新据点内，然后无奈的确认，这个情报小组果然停止了活动，准备静默一段时间。 他们都不需要通过死信箱通知下线，只要下线发现自己放置的密信无人拿取，或者没有新的指令到达，下线就自动转为静默状态了。 这个结果让木偶师小组陷入了尴尬之境，方临平只能向王添沐汇报，幸好新老板早一步已经掌握了情况，下令继续推进计划，积极准备，等待这个情报网重新启用。 …… 王天风中了两枪，一枪在腿上，虽然有坂步枪弹头取出来了，但是伤了骨头，以后可能对行动有所影响。 另一枪在腹部，是圆头手枪弹，没有伤到重要的脏器，只是割掉一小截肠子，问题不大。 到了夜里，麻醉渐渐消失，王天风慢慢醒来，他没有假装没醒之类的把戏，醒来后就直接睁开眼睛。 看护的小鬼子特工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南田，南田匆忙来到充当病房的监牢时，王天风正在观察他手脚上的镣铐。 “南田…洋子。” 先开口的居然是王天风，南田洋子顿时笑了，她意识到这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那些一言不发的硬骨头固然难缠，但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而像王天风这种侃侃而谈的，你还得费尽心思去琢磨你得到的会不会只是一个圈套。 她之所以笑，只是为了在气势上不能输而已，心里其实已经高度紧张起来。 “毒蜂…王天风先生，幸会，您感觉如何？” “还行…吧。” 王天风艰难的笑笑，两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房间里的气氛慢慢的沉重起来。 南田洋子想了想道： “王先生，或者你喜欢称王中校？” “还…是前者吧，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呵呵。” “那么王先生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想法吗？您也是个老特工了，应该知道咱们这一行的规矩。” 南田选择单刀直入，打机锋她自认玩不过王天风，何况她现在是胜利者，王天风是阶下囚，自然要用更有利方法。 “呵呵，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更何况我现在想死都难吧？” 南田洋子微微一笑没出声。 王天风仔细喘息了一下才缓缓继续说道： “既然必须活着，那就好死不如赖活着，至于我怎么打算，重要吗？” “呵呵，重要呀！您可以选择诚恳的加入我们，也可以选择虚情假意的加入我们，哈哈…” 说着说着，南田洋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天风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第286章 上位者制人 两人各怀心思的笑着，场面和谐，如果没有那四条镣铐就更好了。 南田洋子转身拉过一张椅子，很优雅的坐下，面带笑容道： “说实话，这次抓住王先生，我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怀疑这就是一个局。” “是吗，其实是不是一个局重要吗？” 南田洋子笑得更开心了： “王先生说得极是，是不是一个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如何做！” 王天风淡然的看着南田，仿佛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南田洋子眼睛眨了眨又道： “所以，我想知道王先生愿不愿意真诚的跟我们合作？” “愿意呀。” 王天风不假思索的回道，南田洋子脸上笑容一僵，就像有人向她嘴里塞了一只蟑螂一样。 看到南田洋子的表情，王天风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即又痛哼一声，显然牵动了腹部的伤口。 南田被王天风动静惊醒，不由得自嘲的一笑，脑子一转，发现王天风这个回答真是太妙了。 这个回答跟没回答一样，还能让自己落入思维陷阱，自乱阵脚。 “既然如此，王先生不会拒绝发表一个声明吧？” “当然，不过我只会效忠华夏政府。” “这个自然，王先生要效忠的是金陵政府。” “没问题。” 说到这里，房间里忽然出现了冷场，因为王天风毫不犹豫的投降完全出乎南田洋子的意料，让南田洋子有些措手不及，一时找不到谈话的节奏了。 迅速整理一下思路，南田洋子抛开思维游戏，决定直接从实际行动着手： “那么，王先生能跟我说说你的同伴在哪里吗？我替您将他们请来。” “不行！” “那就…什么！？你…您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吗？” “不不，我作为一名特工，基本的职责和担当还是要有的，更何况我如今占着优势，为什么不做呢？” 王天风说完，有些戏谑的朝着自己胸腹处指了指。 南田洋子心中暗怒，但却不得不承认王天风说得对，她现在不敢给王天风用刑，至于吐真剂，那玩意用了王天风就废了，而王天风的价值很大，吐真剂起效的时间太短，根本没法彻底榨取王天风的价值。 跟王天风的那些手下相比，王天风自然更有价值，没理由用王天风的性命去换那几个手下。 王天风果然占着上风，哪怕他还被铐在病床上。 抿了抿唇，南田洋子压住心中的愤怒，笑着点头道： “能理解，嗯，不知道王先生听说过觉醒丸没有？” 王天风轻叹一声： “南田女士，你可以让我染上毒瘾，我也没法抗拒，但是你能将我一直这么铐着吗？想必你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这个道理，更何况，我可是愿意跟你们合作的，你这么做，以后谁还愿意跟你们合作呢？” 南田洋子语塞，这种处处受制的感觉太糟糕了，话说到底谁才是俘虏呀？ 深深吸了一口气，南田洋子将心里的郁闷压住，觉得还是先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不然总被王天风牵着鼻子可不行。 想罢，南田直接站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微笑道： “那么王先生先好好休息，我稍后再来看您。” “谢谢。” …… 南田气呼呼的回到办公室，又抬手看了看时间，琢磨着老师那边的回复为何还没到。 “笃笃。” “请进。” “课长，特工部明副部长求见。” “纳尼？他在哪里？” “大门门岗处。” “让他进来。” “嗨依。” 没多久，被搜了身的明娄来到了特高课的办公区域，明成被挡在门外，明娄一个人进了南田洋子的办公室。 “明桑，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呵呵，南田长官不也没有休息吗？我是冲着王天风来的，他情况如何？能谈话吗？” 南田洋子眼眸一缩，玩味的看着明娄，明娄坦然回视： “怎么？我们抓住的人不能审问吗？” “不，我只是好奇明桑想要问什么？” 明娄呵呵一笑： “自然是问问他的目的和布置。” 南田依旧用一副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明娄，双手手指交叉置于面前： “哦？明桑认为王天风会告诉你这些？你别忘了，他被你们打伤了，现在还不能用刑。” 明娄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看南田： “南田长官，问不问是我的事，回不回答是他的事，没问之前我又如何知道？不过南田长官这么说，想必是没能问出些什么来吧？” 南田洋子心中懊恼，脸上却依旧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不，正相反，王天风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会发表声明效忠金陵政府。” “呵呵，那可真是恭喜长官了，所以他来沪上的目的为何？有什么具体布置？他的那些手下呢？” 南田洋子脸上一黑，双手不自觉的用力按住桌面，眼神避开了明娄的注视： “他身体虚弱，还无法长时间交流。” “呵呵…南田长官，我们还是多一些真诚吧，毕竟关系到你我二人的未来，没必要这样的。” 南田洋子深深吸了口气，瞪了一眼明娄，忽然呵呵一笑道： “明桑说的有道理，我想向明桑请教一下，王天风说的话可信吗？” 明娄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 “可信？这重要吗？像这种高级特工，没有必要在意他是否可信。” 南田洋子默默点头，随即换了个说法道： “所以，如何才能从他身上获取有价值的东西？” 明娄玩味的看看南田： “那就要看长官想要什么了？” “当然全都想要。” 明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南田却笑得更玩味了。 明娄想了想道： “那就得看看王天风想要什么了？我们想从别人身上得到点什么，要么去抢，要么就是交换。” “他现在可是阶下囚。” “所以你打算抢？还是用诸如自由、生命、荣华富贵去交换？” 明娄有些戏谑的看向南田，南田感觉自己又说了一句废话，看来自己跟明娄、王天风这些人还是有差距的，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 老师说过，上位者制人，这跟聪明才智没关系，是由屁股决定的，自己不必比他们聪明，只需要地位比他们高就行了。 自己脑子不行，可以借用他们的。 第287章 谁坑了谁 南田摆平心态，笑眯眯的不耻下问： “那易地而处，明桑会怎么做？” 明娄迟疑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 “那就要看王天风想要什么了？是个人总会有弱点的。” 南田点点头，想了想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这个人好像真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明娄撇嘴不屑： “是个人都会有。” “哦，那明桑的弱点是什么？” 明娄没好气道： “南田长官不是很清楚吗，我的弱点就是我的家人。” 南田挑挑眉梢，笑着又道： “那王天风的弱点呢？” 明娄摊手： “我跟他不熟悉，或许这该问南田长官。” 南田尴尬的干笑一声，不得不换一个话题： “可是，如何判断他不是有意误导我们呢？” “你这个问题…嗯，很值得思考。” 明娄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南田想了想才明白自己又问了一个傻问题，如果连判断能力都没有了，那还要她南田何用？ 南田忍住羞怒情绪，赶紧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该怎么看待王天风的…投效？不，应该是如何看待整件事？” 明娄认真起来： “确实如此，表面上看，我们抓住了王天风，破坏了他们的危险企图，迫使他宣布效忠新政府，打击了山城方面的士气，尤其是针对调查局的挑衅，进行了有力的回击。” 南田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记住明娄的说辞，准备写到自己的报告里。 明娄自然不知道对面的南田正琢磨抄作文，一边思考一边继续道： “但是实际上，王天风的被捕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些问题，首先，他宣称投效新政府了，咱们就得给他相应的待遇，以起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可是，将来大肆宣传之后，这也将我们自己架了起来，万一王天风的投效是别有用心的，我们现在宣传的越广泛，将来的局面就越尴尬。” 南田再次点头，这也正是她左右为难的关键。 “所以，明桑认为这事不宜大肆操作？” “嗯，正常操作即可。” “那…是否可以先审一审，或许能有意外收获呢？” “南田长官是想要看看他在不同境遇之下的差异？” “对！” “这自然可以，而且不让他吃点苦头，他大概不会有敬畏之心，呵呵。” 南田狐疑的看了看明娄，根据资料，明娄应该跟王天风没有私仇才对，真要说私仇，似乎汪芙蕖跟戴老板的恩怨更大一些。 “只是，王天风身为调查局的高级特工和教官，南田长官的意图恐怕会落空，不过单纯的打一顿也是应有之意。” 南田没好气的白了明娄一眼，不过明娄说的也没错，王天风肯定精通刑讯和反刑讯，用刑恐怕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单纯的打一顿出气。 “就怕打一顿后他记恨在心，到时候给明桑找麻烦。” 明娄一怔，随即难以置信道： “南田长官，你不会让我去刑讯他吧？这就有失厚道了。” “呵呵，开个玩笑，明桑你继续。” 明娄怀疑的看看南田，南田诚恳的笑笑。 “好吧。用平常心去对待此事，接下来，就是怎么用王天风了，如果不能用那不是白抓了嘛，呵呵。” “请明桑指点。” 南田将姿态放的更低了，明娄却没在意，这种姿态没有任何实质用处，别指望这样就能让南田高看他明娄分毫。 “我听说王天风有个绰号叫疯子，我们华夏有句俗话：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南田长官，你说他为什么被人叫疯子？” 南田皱眉： “因为他行事狂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明桑你认为王天风被捕这事是别有用心的圈套？” 明娄点头：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怎么想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官你要怎么做？难道你真能不顾他投降的表态，将他当做假投降的间谍来处理吗？” 南田怔住，不行吗？好像还真的不行，因为王天风的投效政治意义很大，值得南田洋子去冒险，也值得土肥圆去冒险。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降低风险，这不正是自己放下姿态虚心求教的原因吗？ “我想他的价值不止于此，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刑讯所得也未必是真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发挥更多的政治价值。” 明娄赞赏的瞥了一眼南田： “不错的选择。” 南田矜持的一笑，终于有点上位者的成就感了。 “所以，应该怎么降低风险？” 南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明娄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南田，南田怔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明娄这是要好处呢。 “冯处长留下的空缺，明桑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我老师倒是有些想法。” 南田心里暗暗腹诽，依旧微笑道： “那我就等着汪部长的提名了。” 南田轻描淡写的抛下了一根骨头，心里却全是不屑，一个处长而已，还真以为占了什么大便宜不成！ 老娘转头就给你们再安排一个副部长来分权，然后再安排诸如督导室、内务处、作训处之类的拆分现有的处室，想要搞小山头？呵呵，想多了吧！ 明娄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于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他根本没兴趣，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狗子抢骨头罢了。 “对于王天风来说，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他确实有改弦更张的想法，这种情况无需多想；第二种情况，他别有用心，就眼前来说，他是不是想要混进咱们队伍里，然后趁机对那位长老下手？就长远来说，他是不是那边派来卧底的？” 南田缓缓点头，心中思路也渐渐清晰： “也就是说，只要我将他架起来，让他摸不着他想要接触的人和事就行了？” “呵呵，大概是如此，但是也不可能将之完全架空，否则难以服众，只要不让他接触重要的事务即可。” 南田想了想道： “只是…如此安排他未必肯就范。” “呵呵，他一定会同意的，剩下的就看南田长官如何与他斗法了。” 明娄大有深意的说道，南田微微蹙眉，感觉自己这个功劳捞没捞着且不说，麻烦好像已经缠住了自己。 说到底，她心虚了，因为她感觉到了智商上的差距。 眼睛转了转，南田笑道： “那就拭目以待，走吧，咱们去看看这个疯子。” 第288章 诸事皆平 南田和明娄来到地下囚室时，王天风已经睡熟了，不过房间里的动静还是将他惊醒过来。 王天风没有因为被打扰睡眠而有什么不悦，只是仔细打量着明娄。 明娄也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天风，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王科长，又见面了，你这样子…有点狼狈呀。” “呵呵，让明副部长见笑了。” “听说王科长愿意弃暗投明，共建大东亚共荣圈？” “没办法，人活着才能有希望。” 明娄笑了，点点头道： “王科长是个务实的，不过既然愿意弃暗投明，总要有取信于人的手段，王科长，你说呢？” “这是自然，不过我这身体情况不大好，有什么事不如过两天再说？” 王天风笑眯眯的回答，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戏谑模样。 明娄的脸色阴沉下来，不由得向前踏出一步，南田生怕明娄会出手给王天风一点苦头吃，赶紧抬手拦住明娄。 明娄侧头看了看南田，将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冷冷的对着王天风道： “王科长，有些事情越早做越好，尤其是信任的建立，否则…呵呵，你也是老特工了，自然明白。” “正因为我是老特工，哪怕要另寻高枝，也不能对不起老东家吧？你说呢，明副部长？” 王天风坦然回答，末了还不忘阴阳明娄一句。 南田总觉得这两人是有私仇的，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这个事情要注意，不然将来万一将王天风安排到明娄手下，说不定分分钟就被明娄坑死了。 明娄冷哼一声： “好自为之吧，王科长。” 话不投机半句多，明娄结束了交谈，给南田递了个眼色，转身往外走去。 王天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冲着南田洋子微微一笑致意，南田也点点头，转身跟上明娄的脚步。 两人走出地下囚室，一路无言的回到地面楼道中，明娄才停下脚步，回头认真的看着南田道： “这家伙一定有问题！” 南田点点头： “我明白了。” 明娄欲言又止，沉吟片刻道： “那行，南田长官，我就不打扰了，如果王天风交代了什么，可以的话通知我一下。” “可以。” “至于调查二处的人选，我们会尽快提交申请的。” “没问题，呵呵。” 南田笑笑，眼里却藏着不屑。 明娄也没在意，直接向着大门口走去，招呼着阿成，很快就离开了南田的视线。 南田洋子站在原地，一脸若有所思，然后抬脚往电讯室而去。 …… 王添沐看着手里的电报，感觉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戴老板的反应过于公式化了，这说明戴老板对于毒蜂的被捕早有预料。 结合新老板的情报，这次毒蜂的落网大概率是个套，只是王添沐始终想不明白毒蜂要怎么做才能刺杀大汉奸。 如果小鬼子还有点脑子，就不可能让毒蜂接触大汉奸，甚至接近都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王添沐想不出办法执行刺杀任务，或许，毒蜂并不打算争一时长短，而是准备将时间拉长，慢慢寻找下手机会？ 不过王添沐总觉得哪里不对，或许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吧，至于调查毒蜂目前的情况，王添沐撇撇嘴，调查个屁呀！ 毒蜂不经沟通，直接将冯佐庥给杀了，将自己的计划彻底打乱，王添沐恨不得亲自将毒蜂绑到刑讯架上！ 还去打听他的消息？呵呵，想太多了吧。 有那功夫，王添沐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应付刺杀大汉奸的事情，戴老板随便发个声明，沪上站就被架在火上，如果不做点什么，还不让全国老百姓喷死！ 可现在满大街都是巡警和小鬼子宪兵，还有许多便衣特务混在人群中，想要做些什么并不容易，更难的是如何撤离。 王添沐可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下用生命去完成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新老板也肯定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王添沐决定将困难转移给新老板，这也是靠山的价值所在嘛。 …… 对于王添沐的苦恼，张霄是不在意的，别说假刺杀了，就算真的要杀死大汉奸，张霄也没有任何为难的。 这事自己来办就是，倒是这个毒蜂，目前他处于宪兵司令部的地下囚室内，那里是张霄一直没有渗透的地方。 所以毒蜂的情况张霄还真不清楚，只知道他活的好好的。 张霄其实也挺好奇毒蜂到底要怎么完成任务，早知道最多还有一周时间，那个大汉奸就会抵达沪上，届时毒蜂能不能利索的走动都成问题。 或许真如王添沐推测，毒蜂执行的是一个时间线很长的计划 不过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之前一个不小心，毒蜂就将冯佐庥给杀了，将自己李代桃僵的计划给破坏了。 说不得这毒蜂还有惊艳之举，万一真让他得手，将大汉奸给杀了，那可真是有的乱子看了。 倒不是说张霄害怕未知的变化，而是既然已经有全盘计划，为啥要让意外发生，再去重组计划呢？ 给毒蜂贴上一个重点监测的标签，张霄打开王添沐随着报告送来的另一封信。 这是关于格兰公司的情况，格兰公司在漂亮国的实验室成功完成了批量生产青霉素的工艺实验，目前正在跟持有青霉素专利的财阀谈判。 初步期望能通过专利交换获取股权或者销售提成，还有就是区域代理权等等。 张霄思考一番，回信给王添沐，让他建议格兰考察一下青霉素在国内生产的可能性，因为国内情况复杂，各方势力割据，完全可以避开国际专利体系，攫取更大的利益。 同时，也可以让红方在其中分一杯羹。 相信以漂亮国那认钱不认人的性格，这种钻空子赚大钱的事情格兰一定不会拒绝的。 如果可能的话，还能顺便运送一批化工生产设备到大后方去，这对华夏打持久战也是大有裨益的。 将这两个设想仔细写清楚，最后加上一句刺杀大汉奸的计划由自己亲自执行，不需要王添沐过问，可以直接回复戴老板。 第289章 敌后的发展形势 红方有几部大功率电台，不过都位于西部和西北地区，长江中下游只有一部大功率电台，属于南方局。 这部电台平时也会进行一些广播，也就是以明码发送一些关于红方的消息，只要你知道频率，手里有个电台，大半个华夏都能收到这个广播。 事实上，一些可以公开的政策性信息，甚至某些紧急联络信息，都是通过这个广播传递的。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为了避免被小鬼子通过无线电测位法定位，这个电台经常处于移动中，广播并不定时。 沪上省机关电讯室自然会监听这个电台，今天，南方局的电台开机的有些晚，到了八点正才收到了信号。 电讯员赶紧抓起铅笔记录起来，因为是明码，经验丰富的电讯员几乎随写随译，等到电讯码出现结束码，开始重复广播时，电讯员已经盯着电报记录纸呆住了。 片刻后，他像是猛地惊醒过来，赶紧挥笔将电报译了出来，然后扒掉耳机，起身冲到后面组长的办公桌前，满脸兴奋的压着嗓子道： “组长，南方局转发中枢的消息，我们全歼了鬼子一个完整的联队！” 组长先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讯员，随即一把抓过电报纸，飞快的扫了一眼，又快速起身跑到那台接受广播的电台旁，抓起耳机凝神听着电报嘟嘟的声响，双眼紧盯着手里的电报记录纸，核对着每一个电报码。 直到最后的结束码再次出现，组长将耳机放下，眼中也全是惊喜！ 红方有没有跟小鬼子整个联队正面干过？ 这自然是有的，但结果是以数倍兵力伏击，结果却遗憾的没有能够全歼，虽然杀敌一千多，但自己损失的比小鬼子还多。 那次战役后，红方就没有再尝试打这种规模的歼灭战，这是因为充分的认识到了双方武器装备的差距。 但现在红方在晋东南的战场上再次组织了针对小鬼子联队的歼灭战，说明红方的部队已经发展起来了，有了充分的自信与小鬼子展开更大规模的正面作战。 而且这次战斗是完胜，不但全歼了小鬼子一个联队，自身损失也远低于小鬼子的伤亡。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了，而是一个信号，从此以后，小鬼子联队规模以下的部队，随时都有可能被我军围歼，小鬼子在晋冀豫的整个战略都必须重新调整。 同时，小鬼子必须立刻退出广袤的农村和山区，整个晋冀豫的抗战形势必将扭转，原本小鬼子准备的郑州战役，中条山战役全都得重新调整。 甚至在现有兵力下，小鬼子连进攻态势都难以维持，他们大概会暂时停下对国军防线的压迫，抽调兵力镇压后方到处燃起的大火。 只是现在是冬季，根本不适合展开大兵团作战，而小股部队又随时可能被吃掉，预计小鬼子可能会进行暂时的战略收缩，向正太路、同蒲路沿线要点城镇集中，甚至可能放弃外围城镇。 这个消息当晚就紧急送到了老陈手中，看到这个胜利的消息，老陈不禁老泪纵横。 作为一个领导，他更知道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也明白这场胜利代表着什么，同时心中也充满了骄傲和欣慰，因为这个胜利中有他的一份汗水。 张霄自然也通过鼠鼠的眼睛看到了这个胜利消息，在欣喜之余，也明白了最近忽然增加的功德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对于这场胜利的意义，张霄自然也很清楚，这说明红方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武器装备生产能力，可以展开师旅层次的歼灭战了。 只要红方不出山区，不跟小鬼子打阵地争夺战，小鬼子的大口径火炮和空中优势就无法完全发挥？ 如此坚持游击战和运动战，消耗小鬼子的有生力量，同时不断的扩大根据地，获取更多的资源，壮大自己队伍，小鬼子的失败已经可以预见。 至于小鬼子会不会因此转变战略目标，集中重兵先消灭红方？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相当大，毕竟蓝方大老板的心腹大患不是小鬼子，而是红方。 所以这两者勾结起来，或者搞默契，让小鬼子可以抽调更多兵力围杀红方是有可能的。 但是，熟悉地理的人都知道，小鬼子前期进展顺利，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华夏东部平原作战，而一旦到了山区，小鬼子的战损就会急剧上升。 不久前的江城会战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同时之前小鬼子在晋冀豫围剿红方一样没能成功，只是将红方从平原赶到了山区，到现在反而被红方打得灰头土脸。 小鬼子不是没有想过打陕北，只是接连失败了而已，甚至也用空军轰炸过，不过也没炸到什么，那里又不是什么大城市。 连工厂都藏在山沟沟里，要不就是山洞中，留在外面的工厂上还有小鬼子的标记，那是铃木商社的产业，也不能炸呀！ 所以不是小鬼子不想打红方，而是打不了、打不起，损失太大，消耗太大，收益太小，更要命的是你一打人家就不见了，你一走他又出来了，同时还得小心自己的屁股和后腰，一不小心就会被攮上一刀，老疼了！ 最后，华夏太大了，小鬼子在长城以南投入的兵力大概一百二十万，放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真的太少了。 就算蓝方大老板跟小鬼子搞默契，但是小鬼子也不能不防着国军一手，万一小鬼子撤走了国军搞背刺呢？ 所以还得留下大量部队与国军对峙，再减去各地维持占领的部队，能调往晋冀豫的部队最多三十万左右。 这么多的部队集中使用，那确实压力很大，红方也无法抵挡，但是这里是山区，地形复杂，地域又大，红方又擅长游击战运动战。 部队集中，屁股后面就到处是漏洞，部队分散数量不够，就随时可能被各个击破。 最大的困难还是成本，山区作战后勤运输是大问题，打不赢是纯亏，打成烂仗是一直亏，打赢了只能得到一片荒山，所以这太不划算了！ 战争终究还是要为政治服务的，所以张霄认为小鬼子不会全力去围剿红方的，因为不划算。 他们最可能采用的策略，还是适当增兵，将红方限制在山区，将蓝方压制在西部，然后抽调兵力南下夺取南亚的资源，那里的战争成本更低，而资源却更丰富！ 小鬼子只有彻底改变当前入不敷出的局面，才有可能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否则先被耗死的只能是小鬼子。 第290章 刺杀大汉奸 沪上的小鬼子汉奸努力封锁消息，不过红方全歼了小鬼子一个联队的消息还是传开来了。 一开始大家还是半信半疑，毕竟在小鬼子和蓝方合力宣传之下，红方只是一群游而不击的叫花子部队，能给小鬼子捣捣乱、扯扯后腿就已经满足了大家的预期。 现在说全歼小鬼子一个联队，似乎有些过于梦幻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期待这个消息是真的。 幸好这次蓝方很快就跳出来给红方背书了！这可真是活久见。 但聪明人都知道，这是要捧杀红方，让小鬼子将注意力转向红方的阳谋。 老百姓才不在乎这些，他们只知道有了蓝方的背书，说明红方真的歼灭了一个小鬼子联队，这可是值得喝一杯的大好事啊！ 战场距离沪上很远，老百姓并不知道那里的战斗是多么残酷，也不知道接下来红方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他们只是单纯的为国家民族的振奋而开心。 就在这种氛围下，大汉奸终于要来沪上了。 提前两天，沪上伪政府就开始准备了，打扫街道，整治卫生死角，还有到处挂上伪政府和小鬼子的旗帜。 一些大汉奸准备下榻和演讲的地方开始戒严搜查，这次检查做的十分仔细，内部每一个角落都要检查，蟑螂都要抓出来灭了。 屋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天空地底全都反个面，蚯蚓也得竖着劈成两半。 周围所有制高点都安排上特务警察，向着这面的窗户全都封闭暂停使用，走廊里安排卫兵守着。 甚至迫击炮射击范围内是个架炮的地方，小鬼子宪兵队都安排人守着。 不得不说，小鬼子这次是真的谨慎。 这种程度的警戒，明娄觉得就算自己出手，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还在病床上躺着的王天风，又怎么可能完成刺杀任务。 唯一需要小心的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说实话，现在明娄真的有点看不透自己弟弟的想法。 说不定他之前一切的表现，都是跟王天风一起演自己的，所以明娄能做的就是将弟弟带在身边，不让他离开自己和明成的视线。 南田也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唯一有点担心的是沪上站，万一沪上站和夜游神动手… 她都不敢想下去，同时也很好奇自己的老师为啥敢于让那位国府元老来沪上？难道他不知道沪上有个夜游神吗？ 莫非老师认为夜游神不会对那位元老出手？这也不是没可能，老师可不是喜欢冒险的人。 这点从这次老师不会来沪上就能看出来，老师担心夜游神会对他出手，但却认为夜游神不会对那位国府元老出手！ 这次来沪上给那位国府元老站台的是影佐中将，参谋本部的副参谋长，治理委员会的执行委员，这个身份已经足够了！ 如果老师的判断没错，自己根本不用担心夜游神，如果老师判断错了，自己担心也没用，所以，不用担心夜游神！ 南田思考之后，得到一个十分无奈的结果。 除了夜游神，南田思来想去，似乎还有可能出岔子的就是一直没有抓住的王天风小组的其他成员。 关于这个小组，王天风第二天就交代了，如何联络？如何行动？藏身之所…还有准确的个人信息，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但是这些情报已经过了时效期，南田洋子连连扑空，别说人了，连个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南田怀疑沪上站可能参与了进来，又去逼迫王天风，王天风索要了一些待遇后，交代了与沪上站联络的方法，以及他对沪上站的认识。 同时王天风十分坚定的认为他的手下不可能跟沪上站联络，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联络方法。 除非他们联络上了山城，得到总部的指示，至于他们有没有跟总部联络，王天风暗示南田可以去问鼹鼠！ 很显然，王天风小组出了两次事，王天风已经大致确认了鼹鼠的身份。 不过南田洋子也很清楚，现在那个鼹鼠不是被戴老板抓了，就是已经撤离，王天风这是故意阴阳自己呢。 这种程度的怨念合情合理，毕竟被自己抓了，心高气傲的毒蜂若是没有一点不甘那才奇怪呢。 尽管南田洋子心里还有些不安，但这阻止不了大汉奸到来的脚步。 这天天气阴沉，仿佛这座城市也在抗拒某些数典忘宗的家伙。 虹口码头区已经彻底戒严，除了木桩子一样的小鬼子宪兵，就只有聚集在码头不远处的一群人。 这里面有小鬼子的高级军官，外务省的外交官员，沪上的小鬼子商人，还有沪上伪政府的高官、商人，以及一些投降易帜的军官。 可以说这一群人就是目前华中地区呼风唤雨的人，如果此时丢一颗航弹下去，整个华中地区的权力就得重新洗牌。 邮船被驳船缓缓推到泊位，缆绳甩下来，一些工人忙着往桩子上缠绕，另外一些则抱着地毯开始铺展在舷梯位置。 军乐团也向这边移动，一起移动的还有那一群身份各异的人。 等到舷梯放下，军乐团开始奏乐，同时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出现在船舷上，冲着下面的人群挥手致意。 阴郁的天空中，一只灰色的鸽子缓缓飞过，俯瞰着这一群人渣，如果这时候丢一颗炸弹下去，一定很有趣。 经过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大汉奸简单的发表了一个讲话，大意就是华夏将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一个新天地之类的。 然后众人散开，各自上车，组成一个庞大的车队，在前后护卫的宪兵队保护下，向着虹口区的某个别墅区驶去。 一路平安无事，顺顺当当的到达了下榻的小鬼子别墅，南田和明娄都松了口气。 南田是真的松了口气，但这才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 明娄则是半真半假，从个人角度出发，他恨不得亲手毙了这个大汉奸，但是从整个抗战事业出发，这畜牲还不能死。 另外让明娄松了口气的是自家弟弟没有搞事情，这才是让明娄真正松了口气的原因。 只是明娄还有个担忧，王添沐绝不会什么都不做，更糟糕的是，王添沐这次没打算跟他通气，这说明王添沐这次绝对要搞大事！ 第291章 误中副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十里洋场笙歌魅影，开始了让人迷醉的时光。 一河之隔，虹口区这天夜里显得格外安静，就连往日十分热闹的街道，今天也没了往日的喧嚣。 在大汉奸下榻的别墅周围，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凡是试图靠近或者经过别墅附近，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如果没有宪兵司令部的许可，轻则赶走严重的就直接扣押。 这种如临大敌的气氛，让居住在虹口区的小鬼子侨民和官员怨声载道，让他们为了一个华夏人受这般委屈，心里肯定不痛快。 可这又能如何呢？毕竟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侵略者，在他们自己国家的权贵眼中，不过是一群工具人罢了。 这时，别墅里面的大汉奸正在整理衣饰准备出门，这是要去参加接风晚宴。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上了调查局的必杀名单，可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这些风险是必须要冒的。 原本南田洋子希望晚宴能放在别墅中，可是别墅毕竟有点小，而要参加晚宴的人又很多。 说起这众多的嘉宾，南田洋子脑袋又痛了起来，从安保的角度来说，应该尽可能限制嘉宾数量，可是从政治角度出发，来宾越多影响力才越大。 不过影佐将军也不是不讲道理，他也知道安全问题不能忽视，所以采用了折中的方式，原则上只邀请那些可靠的人员参与晚宴，同时，将原本的冷餐会改成了小鬼子的宴会，这么一来，大家就不能随意走动，安全上更容易控制。 相对来说，最危险的是入场的时候，所以南田和明娄精心设计了最安全的入场方式，保证大汉奸进入宴会场所时，不会有任何远距离狙击的角度。 车队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南田不时透过车窗往天空看，她总担心会不会有炸弹从天而降，将她的一切都摧毁于一瞬。 不过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难道真如老师所判断的那样，夜游神根本没有杀掉那位国府元老的想法？ 这是因为蓝方内部权力斗争的结果？果然，华夏人都是一群善于内斗的家伙。 就在南田思维开始发散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南田赶紧收起杂念，迅速的跳下车，指挥自己的手下和宪兵队立刻布置防御。 事实上这处会所里里外外早就已经布满了宪兵队，邀请的嘉宾也已经先一步进入了会场，只剩下宴会主角和影佐将军等小鬼子高官没到。 如今会所门口附近已经完全没有闲杂人等，只有宪兵和特高课的特务，车队陆续进入，然后按照特高课人员的指示，先在周围停车，然后让大汉奸和影佐将军的座驾驶到正门口。 护卫先下车围在外面，遮挡住所有射击角度，其实外面的车子，以及更外侧一些的装甲车，早已经挡住了远距离狙击的射角。 这里可是精心挑选的宴会场所，周围一千米内，除了一些树木，没有超过两层楼高度的建筑，再厉害的狙击手也不可能完成狙击。 只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一只狗子正从一辆刚刚停下的车子下面钻出来，然后小跑着绕过装甲车，向着外围巡逻的小鬼子宪兵跑去。 小鬼子宪兵见自己走丢的狗子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有心踹上一脚，可是看到狗子那凶恶的眼神，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正在这时，猛然一声巨响传来，夜色中爆开一团火球，这个小鬼子宪兵愕然扭头看去，只看到一团火焰顶着一辆车子飞起。 小鬼子宪兵下意识的往地上一趴，然后狗子也利索的趴在他的另一侧，居然用他做掩体，这该死的狗子！ 这个小鬼子宪兵还有心情吐槽他身边的狗子，南田洋子现在已经快疯了。 她顾不上自身的安危，飞快的向着大汉奸和影佐将军跑去，不过这时两人都已经被护卫拖着蹲在了车子旁边，并没有受伤。 南田洋子见状松了口气，这才扭头看向爆炸点，一辆位于外侧，属于特高课的小轿车已经被炸翻了，砸在旁边一辆车子上，漏出的汽油已经燃烧起来。 “散开，散开，小心汽车油箱爆炸！” “明桑，快带将军和长老进入会所，小野，带你的人进入警戒，会所内所有人不得离座，违者当场击毙！” “嗨依！” 南田不顾危险，指挥手下先将影佐将军和国府元老送进会所，然后疏散其他高官，由让人赶紧救火，并将周围的车辆散开。 还好这里人手充足，经过一番混乱之后，终于将火给灭了，没有造成二次爆炸。 排除了爆炸风险之后，南田这才有功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被拖到一边等待救治的伤员。 死伤的主要是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人，也有两个影佐将军的护卫，以及一名副官，大汉奸的一个随员也受了重伤。 南田又跑去看了看被炸毁的车子，这是宪兵队的车子，看看底朝天的车架，这爆炸点和爆炸的效果很是熟悉。 这是…夜游神的手笔？ 这种方式的爆炸之前可是经常出现在宪兵司令部的，后来山田司令官做了缩头乌龟，这种随时随地会发生的爆炸才渐渐停歇。 现在却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南田不由得有些恐惧。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田长官，影佐将军等着你的汇报呢。” 南田转头，一双充血的眼眸看着明娄淡然的面庞，半晌才点点头： “我知道了，明桑，这是夜游神的手笔吗？他想要出手对付影佐将军和长老？” 明娄沉吟片刻道： “这…我看未必，恕我直言，我们严防死守之下，炸弹是怎么跑到车子底下的？这个炸弹能出现在这辆车下面，为何没有出现在影佐将军和长老的车子底下？” 南田眼睛猛地一亮： “你是说…夜游神只是在敷衍？” “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南田精神顿时一振，大声吩咐手下： “小野，立刻清理一下，伤员送去医院，此处许出不许进。” “嗨依！” 吩咐完手下，南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努力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对明娄道： “走吧，去给影佐将军汇报一下情况。” 第292章 大放厥词 南田和明娄来到影佐将军和长老的休息室时，发觉山田司令官也在里面，而且正跟影佐将军相谈甚欢。 南田微微皱眉，仔细看了看影佐将军的表情，发现影佐将军脸上并没有恐惧或者愤怒的表情，反而一脸淡然。 再看那位长老，虽然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但也没有惊慌或者不安之色。 真不愧是老狐狸，刚刚遭到炸弹威胁，这么快就已经平静下来了。 南田和明娄的到来，让正在谈话的两人停下了话头，屋里的几人一起看向南田，南田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 “影佐阁下，汪长老。” 影佐将军摆摆手，一脸严肃的看着南田道： “南田课长，伤亡如何？” 南田一怔，没想到影佐将军会先问这个问题，难道这位将军是个正直的人？居然什么也不问，先问那些消耗品的伤亡情况？ 南田迅速将心中纷乱的念头压下，微微躬身回道： “嗨，宪兵队伤亡五人，特高课伤亡三人，另外将军的护卫伤亡两人，长老的随员一人重伤。” 大汉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悲痛之色，影佐将军则略显沉重的点头道： “都是帝国的勇士啊，没有倒在冲锋的路上，却倒在了这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诸君，治安问题十分严峻呀！当然，这也是我们对汪先生，对新政府的期待和要求。” 长老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连连点头道： “这也是我顶着无数国人的误解来此的目的，无意义的战争和反抗应该立刻停止，所有的分歧都可以通过对话来解决，老百姓需要的是和平、是生存，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流血牺牲。” “说得好！所以我们才不在意所有危险，冒着敌人疯狂的打击报复，也要向沪上、向全华夏人民，发出和平的呼声，因为我们心中存着大义和理想。” 影佐将军将话题升华到了天际，然后冲着目瞪口呆的南田和明娄道： “两位，我们的性命就拜托二位了。” 南田和明娄对视一眼，一起躬身道： “嗨依！” “是！” 影佐将军似乎对爆炸的细节毫无兴趣，说完这些不着调的空话之后，就跟大汉奸准备出去开始宴会了。 明娄和南田正要出去宴会厅准备，山田司令官却叫住了两人，将两人带到不远处的另一个休息室。 这里面人更多，有十三军司令官茂田，外务省驻沪副领事盐井，特工部部长汪芙蕖，还有其他沪上的实权人物，以及一个随同长老来的周先生。 面对这些人，南田才知道这才是真正汇报的时候，刚才那个就是演给那位国府元老的戏。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之前的工作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开口询问的是茂田，问题言简意赅，直指核心，语气中更是饱含着不满和愠怒。 南田心中惴惴，赶紧躬身回道： “司令官阁下，动手的应该是夜游神。” “纳尼！？” “不可能！” 众人的反应都是震惊和…恐惧？看来夜游神的大名真的很是骇人，这个名字足以解释一切，茂田司令官果然也没有再追究警卫不利的问题。 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夜游神的身上。 整理一下激动的情绪，茂田再次开口道： “南田课长，你认为夜游神接下来还会再次出手吗？” 南田蹙眉思考，轻轻摇头道： “属下无法判断，只能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茂田皱眉，扫了一眼没事人一样的山田，最后将视线停在明娄身上： “明副部长，你的看法呢？” 明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汪芙蕖，汪芙蕖微微点头，明娄这才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我跟南田长官的看法基本一致，以我们对夜游神的了解，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失败过。不过…” 茂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直到听到那声“不过”，他立刻打断了明娄，急声问道： “不过什么？” 明娄瞥了一眼汪芙蕖，继续道： “不过刚才我跟南田长官稍微讨论过，这次出手的毫无疑问是夜游神，只是以夜游神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原本应该不会失手，除非…” “他是故意的。” 在场的都是千年老狐狸，哪有不明白明娄想说什么，嘴快的盐井几乎立刻就接上了明娄还没有说出来的结论。 明娄点头表示这正是自己没说出来的结论，同时回应了一下南田感激的眼神。 “嗖得丝内…” “这是要做给某些人看吗？” “这是不是说夜游神不会再出手了？” 室内大佬讨论起来，唯有山田不言不语。 明娄有些好奇的看看山田，山田注意到明娄的视线，微微点点头致意，看起来像个谦谦君子，一点也不像杀人如麻的侵略者。 南田悄悄向明娄靠近，侧头低声道： “明桑，这个只是咱们的推测，若是…” “南田长官安心，长官们比咱们看得更远。” 南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反正自己说过无法判断夜游神是否还会出手。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发现毫无意义，因为不管得到什么结论，警卫工作该怎么还得怎么做，同样，再怎么做也阻挡不了夜游神的行动。 除非取消所有安排，不让大汉奸公开露面，否则一切都不由他们掌控。 明白这点，大家顿时没了心气，现在再看山田，原来他的态度才是最正确的，只要一直躺平就对了！ 宴会继续，一切顺利。 似乎夜游神真的不打算再次出手了。 只是他们高兴太早了，张霄可没打算不再出手。 张霄确实不打算现在就杀掉大汉奸，但是不代表不会刺杀他，也不代表不会刺杀其他人。 不杀大汉奸，更不代表要任由他在全国人民面前大放厥词，用他那歪理邪说来混淆视听，给那些数典忘宗的狗汉奸们涂脂抹粉。 同样不安的还有南田，毕竟真要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出来顶雷的一定是她。 所以晚宴结束，将影佐将军和大汉奸送回下榻处后，她立刻返回宪兵司令部，去找王天风，她希望能从王天风这里得到更多关于夜游神的情报。 第293章 针锋相对 王天风依旧戴着脚镣，镣铐的一端锁在墙壁上，小鬼子这是生怕他暴起伤人，扣个脚镣可以多一点反应时间。 王天风已经发表公开声明，脱离调查局投入特工部，对此小鬼子给他的回报是换了一张舒服的床，以及一张沙发，还有一些书报供他阅读。 南田洋子到来的时候，王天风正坐在一张沙发上看报纸，当然，都是小鬼子的报纸，还都是过期的。 见到南田进来，王天风放下手里的报纸，点头示意： “抱歉，有伤在身，失礼了。” 南田摆摆手，随后坐在另一张沙发里，打量着王天风。 “王先生…哦抱歉，现在应该叫王主任了，如何，有没有想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所谓的主任，是即将于特工部设立的督查室主任，督查室的职责是特工部负责内部甄别和内部反谍机构，权力可大可小，但是不涉及具体对外工作。 这种得罪人的职位，如果有大佬撑你，那你确实牛，可如果没有人撑你，那你要么有一天成了替罪羊被宰掉，要么得罪人被打了黑枪…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所以南田安排这个职位给王天风可是很有心思的，王天风想要活得久、活的好，就得抱紧南田的大腿。 只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王天风是诚心投靠的基础上，如果王天风是来卧底的，那这些安排终究只是个笑话。 王天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多谢关心，所谓有价值的情报，都具备很强的时效性，而且我是个行动人员，不是情报指挥官，南田长官指望我这个囚徒能有什么情报？南田长官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只要我知道，一定言无不尽。” 南田眼里闪过一丝囧色，随即一脸淡然道： “也是，其实…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夜游神的事情，不知道王主任能不能给我说说？” “夜游神？你是说刀手小组？” 王天风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身体也略微向前挪了挪，南田将这些小动作都收入眼底。 南田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刀手小组，王主任对这个刀手小组有什么了解吗？” 王天风想了想道： “对于刀手小组的了解，或许你们比我知道的更多…” 南田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王天风的回答很不满意。 王天风却没有在意南田的情绪变化，自顾自继续道： “但是，我猜有一个情况你们大抵是不知道的。” “哦？是什么情况？” 南田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变了，满怀期待的看向王天风。 王天风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答案给了出来： “刀手小组并非王添沐的嫡系人马，而是他在沪上招揽的…不，准确的说，这两者很可能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 南田闻言差点跳起来，这个情况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鼹鼠也不知道，这显然是因为王添沐将这个情报小心的隐藏了起来。 不过，王天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王主任，这是你推测的，还是你确定知道？” “自然是推测的，你肯定要问我为何有此推测，其实这事要从正金银行劫案说起…” “那案子是夜游神做的？” “应该是，当时我的任务是正金银行金库里面的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呵呵，一个涉及国府众多要员走私的账本，这不重要，毕竟账本已经毁了。” 南田有些惋惜： “所以，这个账本是王添沐交给你的？” “对，当时我向他索要这个账本，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过了两天才交给我，由这点，我推测刀手小组并不听命于王添沐，否则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王添沐也不会不能当场给我一个回复。” 南田想了想，就明白了王天风有此推测的逻辑，没错，通过这件事，大致可以判断夜游神与沪上站并非从属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可是，知道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南田使劲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不对劲，莫非王天风又在耍自己，用这看起来很厉害，实则屁用没有的情报来敷衍自己？ 果然这就是来卧底捣乱的吧！？ 王天风饶有兴致的看着南田，总觉得这个女鬼子不太聪明，如果只是对付她可就太容易了，可惜，自己的对手是土肥圆。 思索片刻，南田审视的看向王天风，王天风淡然回视： “王主任，这个情况有什么价值呢？难道你是想让我去收买夜游神？” “哈哈…南田长官误会了，刀手小组这些人是自主的反抗分子，这些人甚至比王添沐更坚定，与其去策反刀手小组，还不如去策反王添沐呢，至少王添沐目前已经没有了退路。” 南田一听顿时又有了新的想法： “哦，此话怎解？” “啊这…我就是这么一说，就算王添沐不可能在调查局再有作为，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地位，转去军方也没问题的。” 南田大失所望，然后发现自己又被王天风带偏了，刚才她的问题王天风都还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老滑头！ “王主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开了吗，要说这个情况有什么价值，其实要看实际情况，这两者是合作关系，那么就难免会有分歧，所以，要看能不能及时发现这个分歧的存在？能不能利用这个分歧扩大他们之间的矛盾…” 南田狐疑的看着王天风，感觉这家伙绝对是在忽悠自己，这种事情根本无法做到吧！ “是不是感觉很难？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王天风微笑着问道。 南田感觉自己又被碾压了，最讨厌这些聪明的家伙，幸好自己是掌控者，而他只是个阶下囚。 “难道不是吗？” 南田冷冷的反问。 “并不是，你做不到，别人未必做不到，当然，我也做不到。南田长官，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一定不是闲的没事吧？” 南田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冷道： “你猜猜，王主任不是很聪明吗。” “我猜…那位长老遇刺了，不过没大问题，而动手的是刀手小组，所以…” 不等王天风说完，南田锋利的眼神就刺向王天风，直接开口打断道： “你早就知道这个计划吧？王，主，任！？” 第294章 死期已至 王天风愕然的看着南田洋子，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压迫感，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南田长官你可真有趣，这个玩笑确实挺好笑的。” 南田眉头直跳，感觉再一次被冒犯了，但是这个时候谁破防谁就输了，南田压制这心头的怒火，依旧一副智珠在握神情，淡然的看着乐不可支的王天风。 王天风笑了一会儿，见南田的怒气一直在增长，暗笑南田玩不起，遂收起笑意道： “我确实不知道，你觉得我凭啥会知道？王添沐为啥要将这事告诉我？我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南田无表情的点点头，示意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南田原本就是随意诈一下王天风，只是这种小把戏被王天风无情嘲笑，让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现在王天风认真解释了，也算是给了南田一个台阶，南田自然得下来，因为她还有事情要请教王天风。 “好，我相信王主任。王主任既然能推测出这一切，那么能不能推测出夜游神，或者说王添沐下一步的动作？” 王天风闻言怔了一下，他没料到南田不问他是怎么猜到这一切的，而是直接问王添沐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个鬼婆子好像也没那么蠢呀。 王添沐收起发散的思维，认真思考了一番才开口道： “南田长官真要问我？” “说说吧。” 王天风迟疑了一下严肃的开口道： “那么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南田长官你参考一下就好，这纯粹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是想误导你。” “王主任多虑了。” “呵呵，或许吧。” 顿了顿，王天风整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 “南田长官先告诉我，我之前的猜测是否全对？” 南田迟疑一下，点了点头没出声。 王天风微微皱眉： “这样的话，那我的猜测就应该没错了，王添沐可能还会有动作，但是他是不会真的杀掉那位的。” 南田眉头一挑： “哦，愿闻其详。” 王天风叹了口气： “王添沐这个人…并不纯粹，或者说想法挺多的，当年在津门时…这些你们都知道，我就不说了。” 南田点头示意王天风继续，王天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愤怒，保持着平稳的语速道： “我来沪上后根本没有联系过沪上站，是因为担心王添沐会给我添乱。” “哦？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南田饶有兴致的问道。 “因为他一开始就在敷衍上峰的命令，否则何须我来沪上执行这个任务？” 王天风语气中的怒意有些压制不住，语速也快了一些。 南田注视着王天风： “他这么做又是为何？莫非他想脚踩两条船？” “呵呵，那倒不至于…这里面的内情嘛…大概是王添沐担心上峰将他调离沪上，王添沐在沪上可是做得好大的生意…” 懂了！这次真的懂了！ 王天风一番话捅破了窗户纸，一下让南田有些零乱的思路彻底捋顺了。 王添沐目前在沪上可以说是无冕之王，就算南田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上司山田，以及十三军司令官茂田，其实都已经躺平了。 这两个军人每天挂在嘴上的都是繁荣的沪上才是大东亚共荣圈的典范，暗地里，这两个家伙干了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 现在看来，沪上疯狂的走私网络中，王添沐必然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而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甚至老师也知道，所以他才认为王添沐不会让那位国府元老死在沪上，因为那样会破坏沪上的安定繁荣，影响到他的生意。 发现了真相的南田感觉有点无趣，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一样有私心，还不少，所以乌鸦别笑猪黑，其实大家都一样。 “等等，你的意思是之前王添沐发现了你的行动，并干扰了你的行动，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没说吗？我不是说小组的行踪被多次泄露吗？南田长官没有仔细核对查证过吗？我猜里面必然有王添沐的手笔。” 南田一怔，随即想到了明娄突袭王天风小组的事情，明娄的情报来源就很突兀，如今想来，大概就是王添沐故意泄露给他的。 “还有，他的人曾经跟踪过我，还给了我一个警告。” “警告？” “对，就是故意让你知道被跟踪了，你却不知道是谁在跟踪你。” 南田心中惊讶，连王天风这种人都无法抗衡的，大概就只能是夜游神吧？ “既然王添沐不会让那位长老死在沪上，那王主任为何说他可能还会有动作？” 王天风微微一笑： “这很容易猜测，因为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如何向国人交待，他是不是会继续下去，要看他有没有能交代的过去的战果。” 南田愣了一下，随即有种被当众羞辱的耻辱感，王添沐这种做法，简直是对帝国勇士的极大蔑视，是对自己的完全无视。 可惜王添沐并不在这里，南田只好愤怒的瞪了王天风一眼。 王天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问道： “那么，这次袭击伤亡了什么重要人物吗？” 南田虽然心中愤怒，但是却陡然一惊，这次…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伤亡，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夜游神还将继续出手！？ 南田感觉脑袋好痛！ 王天风却还没打算放过南田洋子，继续幽幽开口道： “既然是要做给国人看的，南田长官，你说他们会在哪里动手呢？” 听到如同魔音一般的言语，南田洋子脑袋都要炸了。 在哪里动手那还用说吗，当然要在市政广场上，当那位长老发表演讲时动手了！ 南田洋子腾地站了起来，演讲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钟，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她哪里还有时间浪费！ 看着南田洋子一句话不说就冲了出去，王天风不由得有些走神，如果刀手小组在自己手里那得有多好呀！ 怪不得戴老板心心念念想要搞掉王添沐，换成自己也会一样吧。 南田洋子冲出地下囚室，立刻返回办公室，召集自己手下，安排人去宪兵队沟通，要求宪兵队加强夜间巡逻的密度频次，严防有人趁夜搞鬼。 同时又将原本的安保计划拿出来，对照地图，开始扩大安保计划的范围和封锁区域，计算人手需求，然后直接打报告要求十三军驻军派出兵力加强安保。 第295章 死神驾临 山田司令官发觉今天的南田洋子格外紧张，就算站在那里，手指也下意识的捏着宽大的裤边，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山田微微皱了皱眉，说实话，对于这次国府元老的来沪他是不支持的，或许别人不明白夜游神有多么强大，山田可是非常了解这个死神有么可怕。 土肥圆这是在玩火，虽然山田也认为夜游神不会让那位国府元老死在沪上，但是这不代表夜游神什么都不会做。 昨天的爆炸只是个警告，是对土肥圆的最后通牒，而土肥圆却做出了最强硬的回应，不知道土肥圆是想要看看夜游神的底线，还是另有安排，想利用这位国府元老钓出夜游神加以击杀。 不管土肥圆想要做啥，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夜游神的挑衅，山田觉得自己还是躲远点比较好，省得一会儿被殃及池鱼，就算人家夜游神给自己留面子，溅一身血也膈应人不是。 山田默默的向一边蹭了蹭，其实这里应该很安全了，毕竟这里已经是演讲台最靠边的位置了。 山田看了看坐在主席台正中的大佬们，感觉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南田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扫视着，靠近市政府小广场的建筑制高点上，都有小鬼子宪兵和士兵守着。 甚至在楼顶上还搬上去四架高射机枪，为的就是防范来自空中的威胁。 周围所有的建筑内都已经清场，向着广场的窗户都已经封闭，周围的街道也都封锁，南田想不到夜游神有什么办法混进来，不过她心中始终无法安宁。 明娄也警惕的向着四周观察，他昨晚就被南田抓了壮丁，从夜里开始，就带着76号特务在外围五百米至一千米范围布置警戒。 每一个可以直视小广场位置的建筑都要派人守着，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抓捕，还有，所有下水道都派人下去检查一下。 至于五百米范围内，那全都是正宗的小鬼子，二鬼子都进不去。 早上参与集会的人开始进场，更是人人搜身，别说带武器了，连个铁片都带不进去，还要由熟悉的人验明正身，若是找不到可靠的证人，先扣起来再说。 这安保措施之下，明娄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实施刺杀，除非派出战机或者远程炮击，当然这根本不现实。 台上，影佐将军已经完成了演讲，正在隆重介绍那位大汉奸，大汉奸从后面的椅子上站起身，挥手冲着小广场上的来宾挥手，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向着影佐将军走来。 忽然，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大汉奸的右胸偏上的位置，一朵血花溅射，然后他一脸愕然的向后栽倒。 在场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背对众人的影佐将军后脑上骤然出现一个窟窿，随后他整张脸炸开，红的白的随着穿透头颅的子弹飞溅四射。 到了这个时候，两声枪响才远远传来，进入所有人的耳中。 “啊！…” “杀人啦！” “敌袭，保护将军！” 广场上一片混乱。 南田洋子身子一歪，伸手抓住了身边的人才稳住身体，一脸苍白的看着混乱的主席台，整个脑袋都是懵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时，身边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警卫队上去，快！护卫上官退场！” 南田扭头看去，只见山田司令官正躲在几个持盾护卫身后，大声指挥着守卫在主席台下面警卫队。 有了指挥，小鬼子士兵立刻开始执行，举着金属盾牌冲上了主席台，很快就按照预案，将主席台上的人都保护起来，包括已经中枪的两人。 …… 时间稍微退回一点，张霄穿着一身鬼子宪兵队的军服，很自然的来到一栋老旧的公寓，此处距离小广场六百多米，视角其实不大，左右两侧都被别的建筑遮挡，只能看到主席台正中摆放着话筒的位置。 这里是由76号调查二处的人看守的位置，张霄为啥要挑选这里，而不是距离更近，视野更好的位置？自然是要给76号上眼药了！ 守在楼下的汉奸见到鬼子军官，腰立刻就弯了，脸上谄媚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太君…” “查岗，你们地守着岗位，我地上楼检查。” “嗨依，太君请。” 张霄昂着头往里走，身后传来两人低声的耳语。 “这太君怎么自己来了？咱们组长呢？要不要跟组长通个气。” “这小…太君心眼子真多，可能想找茬，我去跟组长说一声，你先看着。” “好嘞，快去快回！” 张霄没理会两人，直接上了楼顶，楼顶也有两个特务，正蹲在避风的地方抽烟。 “玛德，这什么狗屁元老真是麻烦，搅得老子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少说两句吧，若是让人听了去，你不得掉层皮！” “哼！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老子才不愿意伺候他们，那狗东西跟咱们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给人家做狗吗！” “嘿嘿，人家做狗也是狗王，你咋看都是狗瘪三！” “你这嘴跟腚眼子一样，真特么臭！” “呵呵…嘎…” 最后一声笑是因为脖子被扭转了一百多度有些失真，这辈子最后的笑声没笑好。 他对面的汉奸惊骇的张大嘴，嘴里的烟屁股掉在衣服上也顾不上，不过他还没叫出声，一根屋顶散落的腐朽竹竿就刺进了他的咽喉。 生命的最后一瞬，他居然想笑，因为那个狗王要完了！ 张霄冷冷的看了两个汉奸一眼，或许他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但是用同胞的血来混饭吃的畜牲，那还是早点送去十八层地狱比较好！ 张霄来到楼顶边缘，向着小广场方向看了看，虽然六百多米外的人看起来跟个蚂蚁似的，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张霄的射击精度。 从背包格子里取出一把中正式步枪，拉开枪栓确认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然后推上枪栓，子弹上膛。 心念一动，一个个符箓一闪而逝，张霄端起枪，稍稍瞄准就扣动了扳机，然后迅速拉栓，再次击发。 两枪射出，张霄捡起弹壳，提着枪来到楼顶另一侧，直接从楼顶跃下，在窗台水管略微借力，就轻飘飘的落在地面，顺手将仰着头一脸错愕的特务击毙。 然后收起长枪，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巷子，转眼就隐去了身影。 第296章 息事还是报复 土肥圆愣怔的看着手里的电报纸，手指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脑袋有些晕晕的，幸好他是坐着的，不然非得摔个大跟头。 “啪！” 土肥圆重重的将电报纸拍在桌面上。 “八嘎…” 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和恐惧，土肥圆努力让理智重新占领制高点，抬头看向对面的津田少将，嘴唇动了动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津田君，我需要你的建议。” 津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寒芒： “阁下，我建议立刻将长老接到金陵医治。” 土肥圆愕然看向津田少将： “没了？” “嗨，没有了。” 土肥圆有些恼火的注视着津田，很明显，津田这是在自保，他是担心自己拉他做替罪羊呢！ 同时，津田也是在向自己提出了一个隐晦的忠告，让他最好息事宁人，而不是继续加码。 沪上发生的事情肯定要有替罪羊，南田自然是不行的，她不过一个小小的课长哪里扛得住这么大一个雷。 可是宪兵司令山田是陆军的人，想动他得先说服畑俊六，同理，茂田司令更动不得。 盐井公馆或者外务省？人家也不负责反谍工作啊！这锅怎么都甩不上去。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南田了，有些可惜了那一身好肉啊！ 不过这事不急，要先跟畑俊六好好谈谈才行。 眼下先得处理后续事宜。 这次还是太小看夜游神和王添沐了，他们的斗争意志太顽强了，居然真的敢于撕破脸，丝毫不在意将沪上大好局面被打破的威胁。 这一局自己又输了！ 咦，为啥要用“又”字？ 王添沐和夜游神确实不想让那位国府元老死在沪上，但是不代表影佐将军不能死，也不代表那位国府元老不能受伤。 王添沐这一手玩的实在漂亮！ 一来完美的卸掉了来自上峰的压力和恶意；二来满足了国民对沪上站的期望，虽然未竟全功，但是能击毙一个帝国中将，已经非常完美了；最后，这次刺杀狠狠的给了土肥圆一巴掌，将他的一切图谋和试探都打了回去。 至于小鬼子可能到来的报复，显然王添沐是不怕的，现在沪上局面，还不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大不了双方重新大打出手，看看最后谁受不了只能再次接受妥协。 王添沐给土肥圆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沪上是沪上站说了算的，王添沐不惧任何挑衅，不会做出任何退让，将会坚决的战斗到底！ 土肥圆自然不希望在沪上发起血腥镇压，因为这跟他的根本策略不符，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他的政治生涯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大本营会换一个人来执行亲善怀柔政策。 土肥圆目前能做的，只有打击王添沐的走私网络，可是这个走私网络明面上却握在铃木商社和格兰公司手里。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陆军的财神爷，土肥圆一旦想要动手，陆军分分钟动手做了他。 另一个是漂亮国的贵族，目前帝国就靠着漂亮国出钱出资源维持战争，这可是金主爸爸，自己长了几颗脑袋敢去砸金主爸爸的饭碗！？ 更重要的还是夜游神的存在，夜游神又不是被圈禁在沪上，他也是会活动的，真逼急了王添沐，说不定影佐的待遇就要落在他土肥圆的身上了。 两个老鬼子各怀心思，沉默了好一会儿，土肥圆才再次开口道： “呦西，我会下令尽快将影佐君的遗体和元老送回金陵，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这…说不过去。” 津田明白土肥圆的意思，点点头道： “这事，让汪芙蕖去做，特高课和沪上宪兵司令部都必须接受调查。” 土肥圆眼珠子转了转，觉得津田这个建议非常好，一来可以减少损失，让华夏人自己打自己原本就是亲善怀柔的目的。 二来，汪芙蕖这人很狡猾，想必他会为他自己，也为帝国找到一个不损颜面的解决方法。 “可以，先这么办，接下来，还需要跟司令部商讨一下，我们不能被沪上事件阻挡住脚步，更没必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阁下高见！” …… 刺杀事件发生的当天，小鬼子和76号就开始进行全市范围的大搜捕。 一开始是特高课主导的，但是很快特高课就被剥夺了指挥权，这次大搜捕的指挥权直接落到了汪芙蕖手里。 而此刻汪芙蕖正在陆军医院，等着那位亲戚的手术结果。 其实手术开始前，医生就告诉过汪芙蕖和茂田等人，说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子弹只是损伤了部分右肺。 手术还没结束，明娄和山田就一起送来了新的命令。 山田那边是土肥圆直接下达的命令，让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准备接受内部调查，同时将追查凶手的主导权交给特工部，宪兵队和驻军必须配合。 明娄手里拿到的则是伪政府行政院发来的指令，命令汪芙蕖主导追查凶手事宜，必须尽快给政府、给民众一个交代。 汪芙蕖没有因为骤然获得权力而高兴，反而皱紧了眉头，思考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坑。 表面上，汪芙蕖战战兢兢的接下了命令，然后将将明娄拉到一边，两人开始讨论这件事的风险和机会。 两人嘀嘀咕咕一番之后，明娄风风火火的走了，汪芙蕖继续留在医院，他很清楚自己的核心利益是什么。 明娄带着明成和明台，来到76号，南田洋子和藤田也在这里，只是现在两人都像是被抽掉的脊梁骨似的，完全没了精气神。 看到明娄到来，南田打起精神道： “明桑，我已经接到命令，特高课会退出调查，接下来的工作由76号主导。需要支援可以通过藤田君联络宪兵司令部和十三军司令部。” “好的，我知道了。” 南田洋子看了看明娄，又看看明成，叹了口气道： “拜托了。” 微微躬身，南田直接走了，那略有些佝偻的背影，像极了一条丧家犬。 目送南田洋子离开，明娄清了清嗓子道： “阿成，下令搜捕暂停，所有队长级别以上的全部回来开会，重新制定搜捕计划。” “是！” 明成领命而去，藤田微微皱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啥也没说。 第297章 替罪羊谁不会抓 张霄想不到小鬼子对冯佐庥情报小组如此重视，就算沪上所有小鬼子都忙着进行全城搜捕，居然也没有忘记这个小组。 接管这个小组的是盐井公馆，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冯佐庥应该就是外务省的特工。 这个小组重启对张霄来说是个好消息，至于他们会不会改变之前的行动方式和策略，还有待观察。 至于全城搜捕，除了换来沪上百姓怨声载道之外，只能抓住一些城狐社鼠之流，正经的情报人员又怎么会连一个公开的合法身份都搞不到呢？ 对于汪芙蕖这种老官僚来说，欺上瞒下乃是基础技能，哪怕是这种捅破了天，影响巨大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 比如替罪羊，并不是只能坑自己同僚或者下属的，只要运作的好，随便弄一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就能解决大问题。 这其中的关键不是替罪羊的分量够不够，而是你得知道上面要什么？然后有针对性的给上面一个交代。 那么现在上面想要什么？或者说小鬼子想要什么？具体的说，是土肥圆想要什么？ 影佐死了，一个小鬼子中将，就这么被当众击毙，小鬼子的脸要往哪里放？ 刚刚投靠过来，还没有发挥作用的国府元老，如今躺在医院病床上，新政府的组建遥遥无期。 再说了，沪上可是小鬼子的占领区，在这里，严密借戒备之下，让杀手轻松得手，然后还扬长而去，这脸真是丢到泥土里，还要被千人踩万人踏那种。 土肥圆让小鬼子整个国家丢脸丢到全世界去了，那土肥圆就得做好承受小鬼子大本营，乃至小鬼子天蝗怒火的心理准备。 所以土肥圆的当务之急，是如何面对国内的怒火，换而言之，要怎么做才能平息那些怒火。 当然了，这个问题是土肥圆的问题，跟汪芙蕖没关系，但是，思路就是这么个思路。 既然土肥圆想要找到能平息大本营和天蝗的怒火，那么如果能帮助土肥圆找到这个方法，汪芙蕖这事就算办的圆满了。 那么要如何做才能平息那些人的怒火呢？ 全城搜捕就是一个方向。 所谓做事，其实要分成两个层面来看待，一个是态度，一个是效果。 这两者缺一不可，只会埋头做事，不懂得表现做人态度的，属于老黄牛一类的人，一辈子都只能能者多劳。 如果只会搞形式却做不好事，那就成了好大喜功不堪一用的马屁精。 所以想要在任何地方出人头地，这两者缺一不可。 汪芙蕖接手全城搜捕之后，立刻让明娄将声势弄大，抓不抓到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沪上特工部和宪兵队正不眠不休的抓捕破坏大东亚共荣的破坏分子！ 这就是态度！ 接着就是效果了，不能弄得轰轰烈烈，最后一无所获，所以抓人是必须的，而且要雷厉风行，抱着宁肯杀错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决心！ 当然了，乱抓无辜是不行的，汪芙蕖也怕死，殷鉴在前，自己的亲戚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汪芙蕖可没有挑衅夜游神的勇气。 那么抓什么人呢？城狐社鼠！ 这些人抓起来毫无负担，而且好处多多，不但有可能搾出有价值的消息，逼迫这些人跟特工部合作，甚至还能有字面意义上的好处。 最重要的是，抓这些人不会有后果，这些人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黑帮，而黑帮在特工部面前就是个屁！ 于是轰轰烈烈的全城大搜捕开始了，除了搜捕闹得鸡飞狗跳，对普通百姓来说，最大的损失就是搜捕过后家里空了一些，口袋里也空了一些。 沪上百姓自然是恨死这些狗汉奸了，对于报纸上将这一切归咎于刺杀小鬼子和汉奸的英雄，老百姓自然一口老痰喷过去。 丢了钱财忽然心痛，但如果损失一些钱财，就能换来小鬼子个汉奸的狗命，老百姓能把钱都捐出来，买下天蝗的狗命！ …… 汪芙蕖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耗着，偶尔也会到一线转转，而明娄则全副身心都放在全城搜捕的一线。 一来是表明态度，二来是盯着这些76号的狗特务，别做太过分的事情，万一惹得夜游神出手报复，那大家都得玩完。 当然了，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事情，比如跟老陈见个面。 只要明娄在监督搜查的时候，老陈刚好被堵在某个营业场所即可。 老陈的身份可是真实的，证照齐全经得起推敲，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被76号特务给当可疑人员抓走。 明娄到来，也身先士卒的帮忙审查在场的人员，明成自然会意的将老陈带了进来，然后明成转身出去站在门口。 “老陈，时间紧，我就开门见山了。” “好。” “刺杀的事情是咱们主导的的吗？” “不是，上级没有特别指令。” 老陈的话里的意思是上级也没有反对刺杀大汉奸。 “我想联系一下王添沐？问问他是不是故意留了那家伙一条命？” 老陈迅速思考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 “可以问问，不过无需强求，王添沐…未必信任你。” “明白，另外，土肥圆将追查凶手的事情全权交给特工部，恐怕他还有别的布置，请上级注意这方面的情报。” “明白。” “这次特工部担纲是个机会，组织上有没有想法？” 老陈摇头： “没有，别做多余的事情，小鬼子绝不会完全信任这些汉奸。” 明娄想了想，点头道： “你说得对，我有些急躁了。” 老陈摆摆手： “发展毒蝎的请求上级批准了，不过要把握好节奏。” “是！” “还有一件事，汪芙蕖目前是什么态度？那位的伤势如何？” “伤势无大碍，可能以后会有些后遗症，对身体健康有影响。至于汪芙蕖，他的态度就是配合土肥圆，把这一关应付过去。” “应付？这么容易吗？” “这个…按照汪芙蕖的说法，搞乱了沪上，对任何一方都是损失，而损失最大的，毫无疑问是小鬼子和伪政府。” 老陈略思索，点头道： “听起来挺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再给你准备一些地方吧。” “可以。” “还有别的事情吗？” 明娄摇头，两人同时起身，快速的用力握了一下手，老陈就开门离开，明成带进另一个等待甄别的客人。 第298章 多死几个就习惯了 土肥圆的暗手就是数字情报小组和冯佐庥情报组，所谓数字情报小组是指林记货栈老掌柜掌控的情报组，至于冯佐庥情报组，如今要改称盐井公馆沪上情报组。 土肥圆对这两个情报组寄予厚望，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两个情报小组成员差不多都已经登记在张霄的动态地图上了。 既然土肥圆要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沪上这边又有个老滑头汪芙蕖主持追查工作，张霄感觉情况完全可控，自己可以去做一件很久之前就想要做的事情。 如今北边红方发展的十分迅速，整体实力成长速度惊人，山区根据地已经连成一片，小鬼子肯定还会祭出三光政策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牲行径。 虽然只杀一个祸首未必能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但那个依靠滥杀无辜染红顶子的恶魔，是必须要去十八层地狱的！ 用了三天时间，张霄乘坐一艘铃木商社的客船直达江城，由于国军最后阶段奉命撤退，江城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 大部分市区内的战争痕迹，来自于小鬼子飞机的轰炸。 虽然战争的破坏不算太严重，但是由于国府有了更多时间和运力撤离工厂和人员，江城还是显得格外萧条。 如今正在向江城汇聚移居的，主要是周围失去土地的农民和躲避战乱的地主，当然，还有不少投机分子。 如今整个城市是军管状态，伪政府正在组建当中，大街小巷里，到处能看到一队队的小鬼子士兵，还有到处闲逛，无恶不作的休班小鬼子。 碰到这些作恶的小鬼子，张霄都默默送上一个符箓，让他们加速耗尽生机，慢性死亡。 地图上，冈村小鬼子位置十分明显，按图索骥，张霄很快就找到了小鬼子的司令部，只是没等灰鸽子去寻找观察，冈村小鬼子已经开始移动了起来。 冈村离开了司令部，又离开城区，向着机场方向而去。 由于缺乏必要的情报，张霄也不知道冈村去机场是做什么？只是去视察和安排航空队的轰炸作战？还是要搭乘飞机前往别的地方？ 张霄只能跟在车队后面，为了避免冈村到达飞机场立刻登机离开，张霄骑着一辆摩托车跟的很紧，同时让灰鸽子夫妻各自带着几只大蟑螂先一步赶到机场。 只是担心机场有驱鸟队，张霄特意嘱咐这两只鸽子别飞得太低了。 张霄为啥不直接在路上动手？自然不是害怕被人看到，按照大聪明理论，只要将目击证人都杀光，就没有目击证人了。 但是这种临时起意的伏杀，难免会留下痕迹，让小鬼子判断出动手的可能是夜游神。 张霄目前还不想让小鬼子发觉自己到处行动，他要给小鬼子制造一个假象，以为夜游神只是在沪上周围活动。 再说了，杀掉冈村的办法多了，为何要用最容易留下痕迹的方法？ 张霄并没有跟进机场警戒范围内，而是留在几公里外，随便找了个山头，远远的能看到机场一角。 张霄通过灰鸽子的视角观察着冈村小鬼子一行人，看到这些小鬼子的军衔和带着的行李，张霄立刻确认冈村这是要乘坐飞机离开江城。 冈村小鬼子没有立刻登机，而是在航站楼内跟一群同僚聊天，直到一架改装的运输机缓缓滑行出机库，四架战斗机也开始滑向跑道起飞点，冈村小鬼子才前呼后拥的从航站楼中出来。 张霄立刻让灰鸽子夫妻将大蟑螂送到运输机上，一群大蟑螂立刻顺着打开的登机门钻进了飞机内部。 运输机改造的客机内部相当简陋，由于还没有起飞，通向驾驶舱的隔离门也是打开的，几只大蟑螂立刻钻进了驾驶舱潜伏起来。 两个小鬼子飞行员正在检查仪表确认航线图，根本没有注意到地板上有几只大蟑螂钻进了座椅缝隙之中。 没多久，冈村一行人就登上了运输机，运输机缓缓向着出发点滑行，而四架战斗机已经加速滑向跑道开始起飞。 等到跑道清空，运输机也加速滑向跑道开始起飞，一切顺利，运输机迅速拔高到三千米，跟战斗机汇合，组成护航队形后，向着东北方向飞去。 就在飞机渐渐脱离机场众鬼子的视线，驾驶舱内的大蟑螂开始行动起来，几只大蟑螂分别爬上正副驾驶员的后颈部位，由于他们穿着厚实的飞行服，完全感觉不到后背上小动物的活动。 几乎同时，两个飞行员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快速苍白，身体发生反射性的抽搐，手臂握持的操纵杆猛地向着一侧偏离。 无线电急促响起，是护航的战斗力发现了运输机的姿态不对劲，但是任凭他们如何呼叫，都没有得到回应。 四架战斗机的飞行员束手无策，因为他们除了拼命呼叫运输机驾驶员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情急之下，战斗机驾驶员只能靠近运输机，隔着驾驶舱玻璃，向着运输机的座舱窗户打着战术手语。 运输机内的乘客们也开始感觉不对劲了，因为飞机的姿态已经歪斜得很严重了，同时有人看到了机舱窗户外面战斗机飞行员的手语。 座舱内立刻乱了起来，一些人歪歪扭扭的想去打开驾驶舱的隔离门，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些则赶紧寻找降落伞，想给冈村小鬼子套上降落伞。 但是没等他们做出有效的应对，飞机就已经彻底失速，机体失去升力，进入快速螺旋坠落的姿态。 这种情况下别说找降落伞了，你能固定住身体就算本事。 四架护航战斗机驾驶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打着旋儿的运输机一头向着地面扎下去，然后狠狠的撞在华夏坚实的大山上，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将冈村小鬼子和他的幕僚一起送进了十八层地狱！ 四架战斗机惊慌又无奈的在大山周围盘旋，通过无线电拼命呼叫，同时长机上的电台继续向机场方面发报，汇报这场可怕的事故。 消息立刻就传到了金陵，不管是不是事故，土肥圆忽然松了口气。 死一个是大麻烦，死多了就成了常态，冈村死不死跟他土肥圆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这个时候死，却刚好能转移土肥圆身上的压力。 冈村君，你死的太好了！ 第299章 进入岔路的历史 所有目标从动态地图上消失，这说明这些小鬼子在人世间的因果已断，剩下的就是去十八层地狱还债了。 张霄满意的笑笑，转身往山下走去。 好不容易来了江城一趟，自然要稍微转转，领略一下这个年代九省通衢之所的风采，顺便，也要往小鬼子司令部送一只鼠鼠进去，听听小鬼子计划也好。 一路往江城返回，迎面碰上一队小鬼子车队，着急忙慌的往北边赶，应该是去调查失事飞机的。 回到江城，午时才过，虽然是大白天，但是想要找到几只老鼠也没有难度，只是大白天想要潜伏进小鬼子司令部有点困难。 灰鸽子先将潜伏鼠鼠送到小鬼子司令部附近，完成送达任务，灰鸽子就蹲在小鬼子司令部附近，看着小鬼子进进出出。一副很是忙碌的样子，估计他们正在为冈村小鬼子的死忙碌。 张霄找到一家小店吃着热干面的时候，小鬼子司令部确实正忙着处理冈村飞机失事的事情。 几名护航战斗机的飞行员都被带回司令部，分别接受质询。 从这几个飞行员的口述分析，运输机并没有遭到攻击，也不像是机械故障，反而有些像是人为的，只是现在失事飞机上恐怕没有幸存者了，想要证实这点，只能等找到失事飞机驾驶员后才能确认。 下午张霄在城内四处闲逛，看到有意思的东西也顺手买一点，等到天黑，张霄随便找了个空置的房子躲进去，开始附身潜伏鼠鼠。 小鬼子的司令部就是以前国军的指挥部，一栋老式的建筑，鼠鼠轻松的顺着各种管线潜入了作战指挥室。 随意看了看指挥室里的地图和沙盘，鼠鼠就先找到了会议室，小鬼子果然正在开会，毕竟冈村小鬼子的死，就是这段相对平静时期最大的事情。 而且金陵派遣军司令部和华北派遣军司令部都发来电报，希望尽快得到此次飞机失事的确切情况。 张霄耐心的旁听了一会儿，目前他们连失事飞机上的人都还没找到，毕竟那里是山区，到了夜里根本没法展开行动。 这个会议纯粹就是在搞形式，所以议题很快就转移到军事方面，毕竟冈村再重要，也只是一个卸任的方面军司令，跟在座的人其实没啥关系，而眼前的战事才是他们切身利益所在。 从他们有些激烈的言辞中，张霄得知目前金陵方面跟大本营意见居然相左。 金陵方面，包括江城和羊城方面的前线部队，都希望继续进攻。 羊城方面打算兵分两路，分别向西进攻广西，向北进攻湘南，最后夺取长沙。 同样，江城方面军也打算兵分两路，一路向西南，沿江而进夺取岳阳长沙，打通湘粤通道，另一路则向西南，进攻夺取南昌，扫除侧翼威胁。 不过大本营却有别的想法，大本营准备先北后南，毕竟北边还有郑州洛阳地区没有拿下，中条山也仍然在国府手中，那些地方可都是华夏传统的中原地区，正是小鬼子急需的资源所在地。 很明显，不论是政治意义还是经济价值，北方都要比西南的价值高。 尤其是入冬后晋冀豫的红军快速活跃起来，隐隐有势大难治的迹象，让原本就兵力紧张的华北更显捉襟见肘。 大本营一边准备再次向华夏增兵，一边希望不要再进行多线作战，尤其是华中地区的战线已经推进到山区，战役的损失和消耗越来越大，大本营确实吃不消了。 这就让大本营更倾向于先攻取中原地区，想要通过夺取中原地区回回血再说。 在张霄原本的历史上，小鬼子大规模向华夏增兵还要再过一年，很明显，这个世界的历史车轮已经渐渐走向另一条路。 从目前的情况看，小鬼子的损失更大了，国军的损失则略微降低，最大的变化是红方的力量强大了许多。 事实上，就算没有大本营的掣肘，华中方面军的进攻也有些力不从心了，一方面是战斗减员严重，虽然补充了新兵，但是战斗力下降得也挺严重。 另一方面，是因为重装备损失惨重，国内的资源又在向着海军倾斜，重装备和弹药补充十分缓慢。 再加上进入山区作战，重装备运送困难，小鬼子也在为支援火力下降而头痛不已。 前线军官们虽然一个个叫嚣着要不停进攻直到彻底覆灭华夏，但是他们自己心里其实都很清楚，今后的作战只会越来越困难。 张霄在江城待了一夜，第二天就买了船票返回沪上。 虽然还是战争时期，但是从沪上到江城这一段江面上的航运还是十分繁忙，眼神好的张霄看到很多铃木商社的船只，看船只的状况都挺新的，也不知道铃木真是从哪里买来的船只。 事实上，铃木商社这些船是通过格兰公司从漂亮国买来的，如今漂亮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国，造船业更是十分兴旺，甚至有些产能过剩。 格兰用很低的价格就能买到大量这种内河船只，唯一的困难是将船只运送过太平洋有些费劲。 现在，格兰和铃木真正打算在沪上和江城建立小型的造船厂，不过小鬼子那边有些不愿意，因为造船厂的原材料未必都会从漂亮国运来。 如果铃木真的造船厂偷偷使用华夏的钢铁煤炭资源，那小鬼子国内本就捉襟见肘的钢铁煤炭资源岂不是更加困难。 至于严控华夏的资源，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人帮着铃木真去挖帝国的墙角。 张霄一路很顺利的回到沪上，路上还去金陵转了一圈，实地考察了一下沪上站派往金陵的人员状况。 安抚一下仍然潜伏在金陵的鼠鼠，顺便抄走了小鬼子华中派遣军新的下行电讯密码，转手交给金陵红方机构。 又专门去看了看大汉奸的情况，十多天过去，大汉奸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自己活动了，不过他的元气大损，估计以后没人下手也活不了多久。 张霄回到沪上，正是西方的平安夜，如今华夏精英和权贵正是极为羡慕西方的时期，整个沪上过节的气氛居然挺浓厚的。 张霄回到住处的时候，正好看到房东家的两个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要出门，这才想起她们读的是教会学校，这大概是去参加弥撒呢。 张霄笑呵呵的跟两个姑娘打着招呼，然后目送两个姑娘蹦蹦跳跳走远，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总觉得这种和平日子显得虚幻而诡异。 第300章 进度推进 张霄回到家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着潜伏鼠鼠们的录音。 此刻的录音中正是宪兵司令山田和特高课南田的对话。 “南田，你确定这份报告没问题？” “嗨依！” 南田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和松弛，而山田的语气中却满是玩味。 “呦西，那么…这个杀手已经熬刑不过死了？” “死了，已经烧了。” “呦西，王天风证实了此人身份了？” “是的，后面有王天风的供述，也有录音。” “南田，这些现场分析，行动策划，情报来源…为何大都是推测，而不是当事人供述？” “那是一个硬骨头！而且，沪上站的情报能力不容置疑，这个杀手在王天风被捕后，直接获得沪上站的情报支援也合情合理。” “这个倒也说得过去，唯一让人起疑的，倒是抓捕过程，特工部的线人未免太厉害了一点。” “司令官阁下，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汪芙蕖，我也存在同样的疑惑，但是汪部长并不愿意跟我方分享他们的情报网。” “嗖得丝内，这的确是个问题，只是汪部长是新政府的人，为免造成误会，还是由土肥圆阁下去协调此事吧。” “那么司令官阁下，这个报告…” “我看看再说，另外，特高课在这次甄别中发现的诸多问题，南田你责无旁贷。” “嗨依！” “在处分下来之前，你还是继续主持特高课工作。” “嗨依。” 停顿了片刻，山田司令官又开口道： “南田，作为你名义上的上司，以及一个前辈，我给你一个忠告。” “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这次…你大概是可以过关的，毕竟这次是你老师的事，处置你就是打你老师的脸。而对于我们来说，一个不找麻烦的特高课才是好的特高课，你，明白吗？” “嗨，我明白！谢谢前辈指教，那我出去工作了。” “去吧，注意劳逸结合。” “嗨依！” 张霄听完不由莞尔一笑，这山田是个聪明的，知道不找事才能安稳捞钱，那就让你多活一些日子。 至于南田听不听劝张霄不是很在意，她若是听劝，那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大家都有默契，沪上一片太平。 若是不听劝，那就继续斗下去好了，反正倒霉的肯定不会是张霄。 反观汪芙蕖就很有意思了，全城大搜捕雷声大雨点小，然后随便抓几个倒霉蛋，说是你刺杀了影佐就是你，不是也是。 然后情报来源是神秘线人，审问记录一团糟是因为杀手骨头硬，杀手熬刑而死是审讯人员下手没轻重… 反正主打一个死无对证！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信了的，你能咋办？ 要是你实在不相信，不如你自己去抓个杀手给我看看？ 短短几个月，特工部死了四五个处长，未必就不会再死一个部长，汪芙蕖是懂的，所以他也采用了最好的方式来处理此事。 那么小鬼子信不信呢？ 其实昨天的报纸上，小鬼子就已经登出了抓获破坏大东亚共荣，破坏沪上和平安宁的凶手，并明正典刑。 这次可不是小鬼子报纸登出的，而是先由伪政府报纸刊登，小鬼子报纸引用跟进。 这说明小鬼子是捏着鼻子认可了汪芙蕖的处理，当然了，暗地里小鬼子肯定是不会甘心的。 可惜，小鬼子暗藏的数字情报小组和盐井沪上情报小组都被张霄盯着，他们的一切阴谋都是徒劳的。 说道数字小组，如今已经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因为零号一直没有查明几次情报泄露的原因，他不得不暂停情报搜集，执着的继续调查情报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至于盐井沪上情报组却已经重启了，而且一切照旧，只是换了个人来负责管理情报组而已。 这就是萧规曹随，毕竟冯佐庥可是外务省资深情报员，他定下的规矩，后来者一般不会轻易改动，除非是那种特别自信的人。 可惜接替冯佐庥的只是盐井手下的一个心腹而已，自认远不如冯佐庥有经验，自然就继续沿用冯佐庥的规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既然如此，王添沐那边立刻按照原计划推进，只是张霄没在沪上，王添沐稳了一手，先替换下行的指令。 这次情报组给下线布置了搜集与沪上站和夜游神相关情报的指令，方临平的木偶师小组替换了其中一个下线的指令，让他搜集洋鬼子情报人员的情况。 送出假的指令后，木偶师小组集中力量盯着这个接受假命令的深潜者小组，幸好一切都很顺利，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主子，悄无声息的成了方临平他们的提线木偶。 确认计划可行，他们开始逐步扩大范围，渐渐将这个情报组所有下线都给控制住了，唯一没做的就是替换上行情报。 一来他们没有有效的手段查知上行情报被替换后的效果，二来，目前下线确实还没有反馈的情报回来。 如果张霄一直没有回来，那王添沐就不得不冒险试试替换上行情报，幸好在这之前张霄已经返回。 张霄弄清楚木偶师小组的进展后很高兴，他现在很想看看，如果盐井沪上情报小组查到了数字情报小组头上，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最后，则是关于数字小组那个神秘的成员，就是那个女清洁工传递信件的那个家伙。 根据他的活动情况，张霄已经能确定这人就是个巡回检查员的角色，这个家伙是个独行侠，除了接收命令时，不会跟任何其他情报人员接触。 但他却似乎知道所有数字情报小组潜伏人员的位置，张霄是通过这些日子他的活动轨迹，发现他多次出现在三号、六号和九号以及七号附近才推测出来的。 这可是个重大的发现，这个神秘的巡查员，很可能会让张霄跳过零号，直接找出数字情报小组的所有成员。 接下来，张霄必须多花些时间在这个巡查员身上。 大致了解完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沪上的情况，张霄分别给王添沐和老陈写了信，将汪芙蕖和南田的最新情况转告他们，也是告诉他们自己回到沪上了。 原本张霄以为会安稳一段时间，谁知道没过两天就又出事了，这次的事情是一个北极熊的情报人员引发的。 第301章 突发的任务 对于其他国家的情报人员，张霄一向都很随缘，发现了就标记上，没发现也不会刻意去寻找。 所以对于盐井公馆抓了哪个洋鬼子间谍，他根本不上心，反正盐井公馆都快变成红方的地盘了。 谁知道老陈却忽然求上门来。 事情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盐井公馆之前就抓了一个北极熊亚洲局的情报人员，这个情报人员没熬住刑叛变了。 随后这个情报人员变成了一个双面间谍，最近一个北极熊的情报人员来到沪上，准备转乘客船返回山城。 结果这个情报员被出卖被捕了，幸好他行事非常谨慎，他准备带往山城的秘密并不在身上。 目前只知道这个情报员受伤被捕，所以老陈希望张霄能帮忙调查一下，确认这位被捕的情报人员目前是什么情况？ 如果可能，就问问他带的东西在哪里？如果不行，最好能阻止他将东西交给小鬼子。 至于他带的东西，其实是小鬼子各军的密码本，包括已经废弃的和正在使用的。 事实上，这些密码本很大一部分是张霄交给红方的，当然也有红方通过其他渠道搞来的。 北极熊之所以要这些东西，是为了反推小鬼子的密码机，这种事情以北极熊的人力物力，加上还可以弄到三德子都旧款密码机，所以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旦反推成功，小鬼子的整个密码体系都将被攻破，陆军和外务省的密码再怎么更新也毫无意义。 至于小鬼子海军的，那是另一套密码体系了，小鬼子就是这么奇葩。 总而言之，这些密码决不能落在小鬼子手里，否则小鬼子立刻会发现自己大量密码本泄露，也会猜到北极熊想做什么。 这么一来小鬼子肯定会立刻更换密码机，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白费，想要破解小鬼子密码体系又得重头再来。 张霄自然明白这事关系重大，不过这个重大是对北极熊来说，对红方其实没那么重要，因为红方想要什么密码，大可以向张霄讨要。 而且，就算北极熊能破解小鬼子的密码体系，也绝不会白白给红方使用，事实上，北极熊连一杆枪都没有给过红方。 不过若是事情暴露，小鬼子会立刻更新密码，到时候红方各个战场都会受到严重影响，为了消除被动局面，自己又得跑一圈，这确实有些麻烦。 所以这事还真得管，不能放任小鬼子成事。 张霄收到老陈的信，立刻查看了一下盐井的位置，发现他正在小鬼子陆军医院，至于袁学义和老潘，一个不在沪上，另一个在盐井公馆内。 这么说，受伤的北极熊情报人员在医院，这倒是方便张霄行事了， 张霄可没有想过将人救出来，这个难度太大，很可能救一个要牺牲几个，更何况那还是个洋鬼子。 张霄有两件必须要做的事，一个是让那位情报员彻底闭嘴，一个是抢在小鬼子之前拿到东西。 虽然老陈说那个情报员不知道自己带回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一个微型胶卷，但是这种事情未必就可靠，万一他知道自己运送的是什么，又熬不住刑都撂了，那东西找没找到，对小鬼子就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胜利，个人的生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更何况是个外国人。 灰鸽子先一步到了小鬼子陆军医院，转了一圈后，无奈发现这家医院已经得了宪兵司令山田的真传。 他们在重要的住院楼做了充的防范措施，他们的本意是防范小型炸弹，却歪打正着，让潜伏鼠鼠的潜入难度大大提升，连灰鸽子想落在窗台上偷窥都不行了。 当然，就算能落在窗台上也没用，如此重要的病房，肯定没有窗户，有窗户也得拉上窗帘。 张霄通过盐井的位置，能大致确定目标的位置，灰鸽子也没打算能直接获取更详细的情报，它的目的是观察环境，看看能不能送鼠鼠进入。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看一眼那位情报员，如果不能正面观察目标样貌，张霄就不能在地图上标记目标，也就不可能指挥大蟑螂准确的捕捉目标。 只是现在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这栋小楼防范措施严密，不但窗外有铁网笼子，窗户外侧还有一层细铁网，既能防蚊虫，也能挡炸弹。 这些措施无疑给鼠鼠的潜入造成了困难，不过也只是困难，而不是做不到，毕竟有人进出的地方，鼠鼠自然也能进，只是大白天潜入会很麻烦。 可是如果拖延到晚上，会不会那家伙已经将东西都交出去了？这个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张霄为何不担心这个情报员会直接说出那东西的内容，这是因为空口无凭无法取信于人，这么做只会让他吃更多的苦头。 如果他要交代，就只会说出东西的位置，而不是其中的内容，除非那东西已经找不到了。 搞情报工作是不允许存在侥幸的，原本向医院前进的张霄立刻停下了脚步，稍微思索片刻，张霄改变方向往租界而去。 一个洋鬼子来到沪上会住在哪里？答案必然是租界区域，因为只有那里外国人最多，他才不显得特别碍眼。 同理，他跟同伴接头，也不会跑到华界，理由相同，因此他活动的区域一直在租界范围，那他藏着东西的位置，必然在租界内。 如果这个情报员因各种原因说出了东西的所在，那么盐井必然不会假手他人，而是会调动他的人去取回东西，那时候张霄已经在租界，可以先一步拿到东西，也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边向租界移动，张霄一边再次打开动态地图，查看在租界内活动的盐井公馆特务，这些特务每天都会在租界内转悠。 不过平时他们活动的区域外，今天多了一个新的活动密集区，那里应该就是那个情报员住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张霄来到目的地，这是一家小旅馆，住的多是没啥钱的洋鬼子，自然，华人也是有的。 小鬼子并没有封锁这里，小旅馆看起来一切正常，估计小鬼子是想要钓鱼，虽然未必有，但万一有呢？ 这就方便了张霄，因为张霄目前掌握的情况太少，正好可以从这些人嘴里问出些东西。 第302章 挖出萝卜带出泥 张霄直接进了小旅店，柜台后的服务员起身笑脸相迎，只是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眼神不经意的向另一个方向瞥去。 顺着服务员不经意的视线，斜对面角落处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子，也有意无意的看向张霄。 张霄露出一个警惕的表情，小心的打量一番，然后向服务员询问安德烈先生的情况。 服务员明显哆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都变形了，张霄只能装作没看见。 得到一个房号，张霄立刻从侧面的楼梯往楼上走去，就在张霄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那个坐在角落看报纸的男子丢掉报纸，跳起来往楼梯间冲去。 跑到楼梯侧面，又快速减速，放轻脚步靠近楼梯间，然后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这才偷偷伸头出去看了一下，确认张霄看不到自己，这才拔出腰间的手枪，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等他走到二楼楼梯间，张霄的脚步已经消失，他赶紧贴在走廊拐角处，仔细听着，依旧没有脚步声，他心里有些狐疑，伸头看了看，走廊里没人。 他又蹑手蹑脚走到204门口，里面也没有响动，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那人发现了什么，并没有进入204？而是躲在别的房间里？又或者跑去三楼了？ 思索片刻，他觉得还是要先跟同伴说一声，于是抬手轻轻的按照预定的节奏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然后男子愣住了，开门的人正是刚才自己追踪的可疑人员。 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可惜没等他有所动作，意识就已经模糊了，在他最后的记忆中，只有一个毫无感情的冷笑。 张霄将这个中了移魂符的小鬼子特务让进房间，然后轻轻关上门。 一转身，四个小鬼子正整齐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眼神涣散，一声不吭。 张霄耐心的分别问了一番，得到了一些老陈他们没掌握的情况。 第一个情况是那位情报员就是在这个旅店被捕的，第二个情况是他不是受伤而是服毒，第三个情况是目前人还没有恢复意识。 看来这个情报员还是很果断的，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服毒自尽，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很难救回来。 另外，小鬼子已经将这家旅店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但是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如果那东西并没有在旅店内，那么想要找到几乎是大海捞针。 面对这种情况，张霄也很挠头，甚至考虑要不要用卜算之术，不过这个念头迅速被掐灭了。 说到道家的山医命相卜，唯有卜算最危险，张霄的师父更是不准他们师兄弟研究卜算。 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窥测未来遭天忌，张霄入道后，也发觉卜算不但不靠谱，而且因果极重，所以也没有研究，现在为了这事，还不至于要用上这种手段。 张霄随便在旅店犄角旮旯找了找，就抓住几只老鼠，然后收编成御兽，让他们根据房间里情报员留下的气味，去寻找可能藏在某处的微型胶卷。 张霄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敏锐的神识探查周围的情况，处理了那几个小鬼子特务之后，张霄在旅店四处游逛。 结果也一样，他也没找到东西，鼠鼠们也毫无收获。 确认这里没有继续滞留的必要，张霄又给服务员做了记忆扭曲，让服务员认为自己是个洋鬼子，这才带着鼠鼠离开了旅店。 谨慎起见，张霄又跟鼠鼠一起在周围转了转，也没有任何发现，如果再扩大范围，那就没啥意义了。 张霄也没辙了，这家伙到底将东西藏哪里了？现在除了他自己，还真是没人知道了。 找不到不要紧，只要他藏得好，别让无关的人给找到就好，但找不到就始终是个隐患，让人如同在心里埋了一根刺，很不舒服。 张霄这边忙碌了这么长时间，另一边小鬼子陆军医院中，潜伏鼠鼠依靠丰富的经验，终于找到机会潜入了住院楼。 根据动态地图定位，鼠鼠很快找到了盐井，可问题是盐井待的地方是一个办公室，并非病房。 不过还好，办公室距离病房很近，鼠鼠之所以能确定，是因为那个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特务，进出的医护人员和物品，都要搜检一番。 张霄就在路边找了一家咖啡店，进去叫了咖啡点心，安心的坐下来跟鼠鼠连线。 鼠鼠没有急着进病房，因为盐井都在外面，显然病房里没有值得他过去的情况，所以先听听其他情况再说。 盐井独自默默的抽了一会烟，一个医生从病房里出来，然后被一个特务引导着来到盐井面前。 “新出医生，病人情况如何？” “很糟糕，阁下，他服下的是一种最新的神经毒素，如果不是当时立刻催吐，可能当场就死了。” “说重点，新出医生，我不喜欢啰嗦的人。” “抱歉，就目前情况看，预后很糟糕，就算能脱离危险，大概率他身体神经，包括大脑会严重受损。” “我说了，说重点！” “嗨依，他很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即使醒来，他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 “八嘎！哦，我不是在骂你，那么新出医生，他有没有可能会恢复神志？” “有，但机会很小。” “嗦嘎，那谢谢新出医生了。” 新出医生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那个特务目送新出医生走远，这才来到盐井身前，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盐井机关长，如今线索都断了，咱们…”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发现之前咱们忽略了一个情况，谢尔克提过一个事，安德烈向他询问过三德子领事馆的情况。”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安德烈来沪上恐怕别有目的，很可能跟三德子有关。” “三德子？他们…不是帝国的盟友吗？” “蠢才！这世上没有什么盟友，只有现在的敌人和未来的敌人。” “嗨依！” “去调查最近一段时间三德子领事馆所有人员的活动情况，看看这两者有没有交集！” “嗨依！” 免费旁听生张霄一听也懵了，这个安德烈在搞啥？又跟三德子有啥关系？ 第303章 越查越奇怪 盐井安排手下去搜集相关情报，虽然这是一个工作量很大的工作，不过盐井总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可惜安德烈现在没法开口了。 盐井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双手抱胸，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鼠鼠见没啥东西可看，就悄悄往护士站跑去，在护士站墙边上，有一个小推车，每次护士进入病房都会推着车子进去，这也是鼠鼠潜入的机会。 鼠鼠没有躲在车子下层摆放器具和垃圾桶的地方，而是躲在车子下层面板下面，下层面板距地面很近，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鼠鼠需要跟着车子同步移动，并躲开门口特务的查看。 耐心的等了一个小时，护士估计病人的药水应该差不多打完，于是推着小推车向病房走去。 明明这个小推车一直处在盐井公馆特务的视线内，但是守门的特务还是很严格的检查护士和小推车上的东西。 张霄看到一个特务在搜护士的身，另一个则检查小推车上的东西。 其实张霄也很好奇，一个搜身总是往微妙的地方摸，是因为那里容易藏东西吗？ 另一个有模有样的翻翻捡捡，难道凭目视就能看得出那些药水里面有没有毒药？ 末了，那个检查小推车的特务蹲下来检查下层的东西，垃圾桶都要翻一翻，最后还趴在地上往车底缝隙看了看。 鼠鼠躲在一只车轮后面，躲过了特务的检视，幸好另一个特务摸小护士摸得鬼迷五道，根本没发现眼皮子底下的小老鼠。 成功的进入病房，病床上的情况鼠鼠还看不到，只看到病房里还有一双男人的脚，估计也是一名盐井公馆的特务。 鼠鼠趁着小车子靠近病床，哧溜一下钻进床下，然后跑到床头，顺着床脚向上爬去，一直爬到床垫和床架之间的缝隙处躲了起来。 等到小护士换了药瓶离开，病房门重新关上，看守的特务走到墙边沙发上坐下，鼠鼠才悄悄从床垫下面掏出脑袋。 确认看守的特务正盯着手里的报纸，鼠鼠顺着床架继续往上爬，将病床上躺着的男子收入眼底。 远在租界内的张霄松了口气，然后认真看了看这张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孔，那个新出医生没有说错，目前安德烈是植物人状态，从面相看，已经是个死人面相。 而且通过鼠鼠的感知，也感觉不到灵魂气息，这应该就是脑死亡的状态，不过张霄还是决定送他一程，让他体面的结束。 天色渐暗，盐井终于坐不住了，他抓起身旁茶几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莫西莫西，我是盐井，田中小组有什么消息？纳尼？立刻联系他们，对，确认情况后立刻告诉我。” 挂上电话，盐井的脸色有些难看。 过了十几分钟，他面前的电话响了，他得到一个坏消息，蹲守小旅馆的四人都死了，盐井感觉事情越发复杂了。 稍微思考一下，他就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医院，当盐井离开医院的时候，几只蟑螂顺着墙上都电线槽接近了病房，然后顺着门缝溜进了病房。 盐井带着人来到租界小旅馆，旅馆已经被宪兵队封锁，亮出身份，盐井顺利的来到案发现场。 这是安德烈的房间，此刻盐井的四个手下都死在房间里，死因都是被暴力扭断了脖子。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开枪的迹象，最大的可能是先让四人昏迷，然后杀死。 房间里没有被翻动过，楼下的服务员也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出入。 这一切都说明有一个或者一伙行动高手，正试图干扰自己追查安德烈身上的秘密。 这不正说明安德烈身上有大问题吗？会是三德子吗？三德子与北极熊之间到底在搞什么？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当盐井疲惫的回到盐井公馆时，还有个坏消息正等着他，安德烈死了！ …… 老陈是夜里收到财神信，信中的内容让老陈心情有些沉重。 安德烈死了，被捕时就服毒自尽，送到医院救治失败死亡。 小鬼子到目前为止，没有找到安德烈所携带的微型胶卷，财神杀了躲在安德烈住所钓鱼的四名盐井公馆特务，倒也没有找到微型胶卷。 另外，盐井公馆认为安德烈前来沪上另有任务，可能跟三德子有关，下一步将会将调查重点放在三德子使领馆的间谍身上。 老陈一眼就看出来，财神对这点也有疑问，按说安德烈在南方局手里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直接返回山城，交给位于山城的北极熊使领馆手中。 可是安德烈偏不，他反而跑到沪上这个鬼子窝里面，这里面肯定有事，只是这些事北极熊的人是不会告诉红方的。 财神信中说小鬼子之所以怀疑安德烈跟三德子有关，是因为安德烈试图从叛徒那里获得三德子使领馆的情况。 而财神和老陈的怀疑，则是因为安德烈行程有问题，结合盐井起疑的理由，老陈得到一个新的逻辑链。 安德烈不去山城，是因为沪上有山城没有的东西，比如三德子使领馆，因为三德子不久前跟华夏断交了，所以只在沪上、津门和青岛保留办事处。 安德烈向叛徒打听三德子使领馆情况，也侧面证明了这种可能性。 那么身上带着如此重要的东西，却还要去找三德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微型胶卷原本就是要交给三德子的。 那么再进一步推论，三德子为啥要得到小鬼子的密码？是为了破解小鬼子的密码体系，还是为了帮北极熊破解？ 不论答案是啥，都说明三德子跟北极熊在私下勾兑，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在勾兑什么？ …… 这个问题的答案老陈想不出来，因为他不是研究国际关系的，也没有可靠及时的国际情报来源。 但是张霄却能大致猜到三德子跟北极熊在谋划什么。 目前大阴帝国和高卢雄鸡已经向三德子宣战，欧洲大战迫在眉睫。 三德子为了避免两面受敌，一方面忽悠小鬼子，以两国合力瓜分北极熊，鼓动小鬼子在远东牵制甚至挑衅北极熊。 另一方面，三德子又在私底下跟北极熊勾兑，诱导北极熊签署和平协议，三德子可以避免两线作战，同样，北极熊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小鬼子。 这次安德烈的行为，很可能是两国交易的一部分，三德子如果破解了小鬼子的密码体系，既可以悄悄掌握与小鬼子外交的主动权，又能卖个好给北极熊，促进两国和平协议的签署。 至于这个推测对不对，其实很容易验证的。 不过张霄在意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由此想到了另一个同样到处透着不合理的人，王天风！ 第304章 利益和阴谋 张霄无需专门去问，老陈将张霄的回复报告上级，上级自然会给出回应，不是回应老陈，而是回应财神。 老陈都感觉有问题，上级自然也看得出来，而且他们站的更高，得到的情报更多，眼界也不同。 老陈将财神的情报报告上去，上级立刻意识到北极熊和三德子在暗地里勾兑什么？更重要的是，北极熊会不会将红方也摆上了交易清单？ 或许以前的红方三德子不屑一顾，但是现在可不同，现在红方的力量已经开始影响到小鬼子的国家战略，也就可能影响三德子和北极熊的国家利益。 而让红方无奈的是，红方内部从不缺乏亲北极熊的人，所以红方在北极熊那里恐怕没有什么秘密，尤其是军政方面的情况。 如今红方在陕甘和晋省已经分别建立了初步的军事工业，甚至石油化工和煤化工都开始起步。 随着军事工业的建立，红方在晋冀豫地区成功的粉碎了小鬼子的囚笼战略，夺回一些重要的战略要点，将大片根据地连成一片，极大的缓解了资源匮乏的情况。 由于得到煤铁、粮食、人口等资源补充，红方工业体系的成长速度更快，而更多的产出让红方部队战斗力迅速提升，也更有效的打击了侵略者，抢夺回更多的土地和资源，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 在北极熊的眼里，原本红方的作用是可以给小鬼子制造点麻烦，而现在则是可以给小鬼带来大麻烦，甚至会改变华夏的整体战略态势。 这么一来，红方的价值就大大提高了。 那么摆在北极熊面前的就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大支持红方的力度，让红方拖垮困死小鬼子；另一个选择是用红方做筹码，跟三德子进行勾兑。 从目前情况看，北极熊显然选择了后者，毕竟三德子才是北极熊最大的威胁，为了消除这个威胁，卖掉红方是合情合理的选择。 当然了，以红方目前情况看，最多也只是北极熊和三德子谈判桌上的一个添头，但对于红方来说，这是生死存亡的重大情报。 红方中枢反应很快，立刻根据这个情况开始布置，不能寄托于三德子不会将这些情报分享给小鬼子，更不能希望北极熊不会将红方卖掉。 同时，对内部也需要进行一些清理。 最后，立刻给财神回应，将中枢的判断毫无保留的转告财神，以免小鬼子会对财神构筑的走私网络造成严重的破坏。 …… 张霄对于红方的歉意和善意自然是接受的，不过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走私网络如果规模不大，张霄确实需要担心，但是走私网络的规模如今已经有些吓人了。 上面捆绑着众多权贵的利益，小鬼子想要剜除这个毒瘤，分分钟就会剜到大动脉上，要么把整个华夏脆弱的经济彻底搞垮，要么遭到强力的反噬。 现在的情况下，想要搞垮这个网络不现实，但是想办法去掌控这个网络还是有那么一点可能的。 那么，王天风来沪的目的是不是这个呢？ 毕竟在戴老板眼中，如今这个外接世界列强，内则通达华夏各个区域的庞大网络，源头似乎就在沪上站，在王添沐这个反骨仔身上。 如果能悄悄取而代之，那这个庞大的网络会不会落到戴老板自己手中？ 这么一想，似乎逻辑相当合理！ 所以，王天风的终极任务会不会是重构沪上站？那么他以自身投降入局，是想要借助小鬼子的力量来将王添沐找出来干掉？ 张霄顺着这个思路思索起来，现在王添沐虽然不怎么信任王天风，但是未必会对他有足够的警惕。 更重要的是王天风手里还藏着两张王牌，一张是戴老板，关键时刻，戴老板只要给王添沐发一个命令，王添沐一个不小心就会着道。 另一张底牌是明娄，王添沐就算怀疑王天风的目的，但却不会太怀疑明娄，如果明娄提出接头，王添沐每次都会应约。 而这，对于王天风来说就是极好的机会。 只要王添沐死了，沪上站戴老板一纸电令就可以镇压下来，到时候整个沪上站和沪上站手中庞大的资源，就都成了戴老板的囊中之物。 思虑至此，张霄的耳边仿佛听到了远在山城传来的算盘声。 只是，戴老板谋划这一切的前提是，王添沐的确是掌控着整张走私网络的核心。 当然了，这一切也许都是张霄的妄想，不过既然有这个可能，张霄自然也要有所准备，别又被王天风偷袭得手。 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给王天风多设立了几个报警设置，包括他接近明娄或明成，活动轨迹与王添沐或者明娄兄弟重合，还有靠近王添沐或者沪上站重要据点附近… 这王天风是人是鬼终究会暴露出来的，张霄更好奇的是如果王天风目的真是如此，那大老板知道吗？又或者，这就是大老板的意思？ 暂且将这事放下，张霄重新关注起北极熊和三德子之间的事情，昨天晚上，张霄就送了一只潜伏鼠鼠进入三德子办事处，只是他尴尬的发现，自己既听不懂德语，也不认识德文，所以这鼠鼠有啥用！ 难道要先学德语？这倒也不是很难，只要学个入门，然后用功德点升起来就行，之前的小鬼子语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只是有这个必要吗？说实话，三德子跟北极熊在搞什么，其实都差不多猜到了，还有必要耗费精力去追查此事吗？ 不过想到那个不知道去向的微型胶卷，张霄决定还是把德语学下来，那东西要是真的落在三德子手里也就罢了，万一不是，那始终是个雷。 接下来，就是去哪里找个德语老师了，德语跟小鬼子语不同，没法自学。 沪上教外语的学校倒是有的，毕竟十里洋场那么多商行，也是要聘请华人来工作的，有了需求自然就有了相应的行业。 随便买张报纸，就能在广告中找到外语学校的招生广告，张霄找了一个距离比较远的学校，位于原法租界和南城交界处，换了身衣服，张霄就关上店门出发了。 第305章 无处不在 张霄叫了一辆黄包车，直接就来到外语学校的位置，还真是一间学校，不过原本大概率不是什么外语学校，估计原本的学校搬离沪上，这外语培训班才租下这里办学的。 自从抗战开始，沪上许多知名的学校都搬走了，也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沪上失去了华夏学术中心的地位。 在学校门口下了黄包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学校门口走去。 门口看门的老头见张霄衣着得体，遂露出笑脸开口问道： “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来报名上外语学习班，是在这里吧？” 老头一听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是的，是的，先生您顺着路往右走，报名处就在右边红色小楼一楼，有挂牌的。” “谢谢。” “您客气。” 张霄很顺利的找到报名处，受到热情接待，然后掏了几十块大洋，报了一个为期两个月的短训班。 拿着收据和课表，还有一份教材购买清单，没错，人家不包教材的，要自己去书店买，当然，学校也可以代买，不过要加钱，张霄自然决定自己去买，顺便溜达溜达。 从报名处出来，正好看到从另一边的路上走过来一群人，这些人年龄不一，衣着也不同。 年龄比较大的，一般都是默默独行，同样不喜欢交流的，还有穿得比较差，看起来像是商行学徒之类的年轻人。 而三五成群，边走边大声谈笑的，都是年轻人，看着像是学生，而且不那么差钱的那种。 张霄随意扫过这些人的脸，好么，这一眼看去，可疑的人就有三四个，估计不是特高课的，就是盐井公馆的特务。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发展下线，因为在这里学习外语的，不是打算进洋行工作，就是打算出国留学，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都是优良的特工苗子。 至于那些已经在洋行工作的，他们要谨慎的多，因为一不小心，你想招揽的人其实正想被你招揽，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对于这些小鬼子，张霄不想理会，毕竟这里学习外语的，都是成年人，选择走哪条路外人也没法干涉。 张霄正想转头离开，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投向自己，张霄没有回头，而是通过头顶灰鸽子的视线向着侧后看去。 不远处的一栋青色的教学楼的一个窗口处，一张略微有些眼熟的面庞进入灰鸽子的视线。 老杨？！他怎么在这里？ 虽然张霄日常会观察一下各方重要人物的活动轨迹，确认他们没有被小鬼子给盯上，但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仔细去看。 像今天这种正常的活动，张霄也没有事先调查过这个学校，反正自己要过来，学校怎么回事自己亲眼看看就是。 他也没注意到老杨会出现在这个学校，而且看他的打扮，很可能他是以老师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想想他跟老潘的关系，那他出现在这里就不奇怪了，大概他是在为老潘的计划保驾护航，估计这学校里面，有红方的人打算借助小鬼子的手打入盐井公馆。 对于老杨对自己的关注，应该只是对每一个陌生人保持的警惕和关注，因此张霄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离开了。 第二天是元旦，沪上倒是有官方和商家举办的庆祝活动，只是老百姓对此没啥热情，那时候大部分华夏的老百姓还是只认阴历新年的。 房东一家邀请张霄一起吃饭庆祝新年，张霄这次没有拒绝，还给添了两道硬菜，宾主尽欢。 看看房东家的餐桌，发觉沪上的物资好像比以往充足了一些，这就很奇怪，估计是小鬼子在为新政府的成立造势。 新的伪政府还是在十二月底成立了，虽然那位大汉奸只是发表了一个小型的演讲，和一个小范围的成立仪式，但是小鬼子还是按照既定的节奏将伪政府搭了起来。 这个新年是伪政府成立的第一个新年，为了推销伪政府那什么曲线救国的荒谬理论，伪政府和小鬼子捏着鼻子给沪上、金陵等大城市提高了物资供应，希望以此来争取民心。 显然他们想多了，老百姓只是见识少，不是傻子，这种把戏又怎么能真的争取到民心。 毕竟小鬼子不可能一直将有限的物资投放在华夏，而让他们自己国民吃不饱饭，所以谎言终究是谎言。 一月二号，外语学校开学了，张霄夹着自己买的教材准时来到学校。 经过走廊的时候，又看到了老杨，老杨也正面近距离看到了张霄，他只觉得想张霄好像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张霄。 张霄随便问了问，就弄清楚老杨的身份，他是学校的俄语教师，俄语班可是小鬼子重点关注的重灾区，老杨这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张霄没打算去深入了解，他是来学德语的，不是来搞情报的。 可张霄的六识太过敏锐，加上相术厉害，就算他不想调查，也很快发现了老杨关注的目标。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学的是英语，准确说是美语，听那女孩偶尔说漏的话，她好像跟漂亮国使馆的什么人有关系，等到语言过关，就会进入漂亮国驻沪领事馆工作。 同样的，这个女孩也受到小鬼子特务的重点关照，一个女特务正快速成为那女孩的密友。 原本张霄也就是听一耳朵，虽然事情似乎变得更复杂有趣了，但也没打算深究，可是听到女孩嘴里说出的一个名字后，张霄的想法就变了。 那女孩子说出的名字叫摩根，摩根家族确实很出名，但也没到一听到摩根家族，张霄就得认真对待的程度。 之所以张霄开始重视起这个事，是因为国府发行的法币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摩根家族承制的。 而张霄记得在他上一世的历史中，伪政府刚成立的时候，小鬼子曾利用伪政府的职能，大肆印制假币套取物资。 将这些碎片信息串起来，红方这是打算破坏小鬼子的伪钞计划吗？ 第306章 虚假的财富 小鬼子用假法币在占领区大量掠夺物资的事情必须破坏，这个事当然不能视而不见，有必要的话，张霄肯定会给红方提供帮助。 不过张霄想的却不是这事，这件事说到底只是防止损失，张霄想的是怎么反过来从掠夺者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张霄想到的是三德子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印制大量英镑美钞企图去掠夺英美的物资，打乱他们的金融秩序，只是最后好像不大成功。 三德子失败是因为发动的时机太晚，如果三德子早点干，英美还没有对三德子有那么大的警惕心，说不定还真能让漂亮国乱一阵子。 张霄特意给那女孩以及围绕着女孩的小鬼子特务都加了个备注，准备多关注一下。 等下课回家，张霄就写了一封信送到王添沐手里，告诉他小鬼子想要在占领区流通伪钞的事情，同时又提出伪造英镑美钞，然后去欧洲和美洲扫货的设想。 当然了，这个事可不能由沪上站做，这可是会将英美得罪死的事情，当然要让小鬼子去做了。 只是以小鬼子的能耐，肯定造不出能以假乱真的伪钞，所以这事又会回到三德子身上。 等到他们弄的差不多了，张霄再看能不能分一杯羹，如果不行，就反手将小鬼子和三德子卖给英美，想必好处也不会少；如果能分得好处，那不妨跟着三德子和小鬼子一起吸吸英美的血。 王添沐收到新老板的信，对新老板的想法震惊的无以言表，果然，自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新老板已经将欧美列强摆上了棋盘，不说能不能成，关键是新老板敢想敢干。 相比起只会窝里斗，看到洋人就自动矮一截的大老板，还是新老板的气魄提气，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哪怕最后不成，人生也没有遗憾了！ …… 杉山原本是搞金融的，伪满建立不久后，他从大藏省转到了外务省，负责占领区的金融政策制定。 五年前，他又转入一个秘密部门，目的就是仿制华夏的法币，他带领一个部门，秘密工作了几年，结果仿制出来的伪钞连街边的小贩都能一眼识破。 被上级狠狠一顿大比兜加训斥后，杉山不敢再闭门造车，他打算通过特殊手段，获取法币制造的核心秘密，比如纸的配方，油墨的配方，至于印版，其实那是最容易的一步。 杉山的计划提交上去，立刻获得了外务省的批准，责成国际情报调查局配合杉山执行这个计划。 国际情报调查局一边派人前往欧美接触有关人员，试图通过收买威胁的手段获取这些机密。 但是，造币的哪里会不明白该如何防备泄密，所以小鬼子努力了很久，除了弄到一些盗窃出来的废料，没啥太大进展。 国际情报调查局努力工作的时候，杉山的部门自然也不会闲着，还别说，这个杉山还真是个人才。 他居然在没办法中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做旧！ 一般来说，越新的钞票越容易辨别真假，而旧钞由于磨损严重，所以辨别真假的难度大大提升，同时，收钱的人也会下意识感觉，这已经流通磨损的钞票不会是假的。 这个想法可以说非常的取巧，但是却有用，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大规模做旧。 而杉山的部门经过努力研究，居然真就开发出了工业做旧的工艺，经过小规模的流通测试，成功率基本可行。 于是杉山印制了大量的伪钞，准备通过各地的正金银行、伪政府部门，驻军部队和小鬼子商人，将这些伪钞流转出去。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绝密，除了正金银行和外务省的特务机关知晓，其他协助执行的部门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将得到一笔法币拨款其实是伪钞。 …… 下午，老杨没课，他自然不会在学校里猫着，吃过饭后，他就离开学校，先去街上逛逛，顺便去书店买了一瓶墨水，然后去外滩感受了一下新年氛围，接着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歇歇脚。 就在他坐下没多久，一个身着旗袍气质文雅的女士坐在了他隔壁桌。 咖啡馆里的留声机放着悠扬的曲子，一窗之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咖啡馆里客人低声细语，咖啡的香气沁人心脾，好一个悠闲的午后时光。 “老杨，可有进展？” 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传入老杨耳中，老杨似乎没有听到，但却端起咖啡杯挡住口部，也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 “一切顺利，估计很快会摊牌，” “明白。” 老杨顿了顿，还是问道： “老潘那边有进展吗？” “暂时没有，杉机关太神秘了，所以我们才要用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将他们钓出来。” “知道了。” “保护好小许的安全。” “我会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走了。” 老杨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咖啡，放了一张小额纸笔在杯子下面，起身略微整理一下衣服，提着手里的提包往外走去，很快就融入街上的人流中。 一只白鸽子在街道对面的窗沿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老杨离开，又扭头打量一番那知性女子的样貌，然后一振翅膀飞上了天空。 …… 张霄无奈的撇撇嘴，原本还想试试读取唇语，可是这两人都巧妙的挡住了口部，根本一点机会都不给你。 张霄唯一确定的是，老潘的妻子也是红方的资深情报人员。 张霄回忆了一下潜伏鼠鼠的录音内容，确定并没有从盐井嘴里听到过伪钞的事情，要么是他不知道，要么是他对此讳莫如深，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提起。 张霄更倾向于后者，作为沪上的国际情报调查局头头，他没理由不知道伪钞的事情，只能说小鬼子在这个事情上十分小心。 就是不知道红方对这事知道多少，又打算怎么破坏这个计划？ 其实张霄更好奇的是小鬼子伪造法币的水平如何？目前市面上还没有听说有出现大量伪钞，这是不是说小鬼子的计划进展很不顺利？ 就这水平，想要制造英镑美钞似乎真的不大靠谱。 第307章 一起扛起未来 三天时间，张霄完成了对德语的初步掌握，也就是知道了字母有多少，该怎么发音，基本的语法，以及一些简单的用语单词。 技能出现在系统面板上，就算是大功告成，接下来只需要消耗功德点即可。 一万多功德点丢下去，张霄终于能听懂三德子领事馆里的对话了。 鼠鼠先帮助张霄将领事馆里面的人认全，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职务，这点很重要。 听懂了三德子领事馆里面的人在说啥之后，张霄不得不给盐井点了个赞，他猜的还真准，北极熊情报员带来的东西真的在三德子手里。 原来这个北极熊情报员一到沪上，就已经将微型胶卷投送到了指定的信箱中，他之所以打听三德子领事馆的情况，是希望跟三德子情报人员面谈一次，看看能不能将他在南方局打听到的一些新情况卖出个好价钱。 当然，这个“卖”不是个人利益的买卖，而是国家利益的交换。 所以三德子只知道红方那边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不过既然北极熊情报员想要用这些消息来增加谈判的筹码，那一定是对三德子的国家利益产生严重影响的事情。 三德子领事馆对这个情况也很重视，这段时间正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他们猜测这个情报跟最近红方军事能力突然提升有关。 另外，他们也向国内建议，可以尝试通过北极熊那边，尝试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张霄猜测那个北极熊情报员想要用来做筹码的是无后坐力炮，虽然这东西三德子早有研究，但他们并没有列装，三德子更看重战防炮，并大规模列装。 但是北极熊的情报员很可能看到了无后坐力炮的实战，知道这种武器对于步兵战术的重要意义，尤其是对堡垒攻防有着颠覆性的影响，配备上破甲弹，还有灵活机动的单兵反装甲能力，对装甲突击战术有着致命影响。 如果这些装备是英美列强弄来华夏战场测试的，那么三德子在欧洲战场上很可能也会遭到这些武器的迎头痛击。 当然了，北极熊才没有那么善良，他们打算将无后座力炮的秘密告诉三德子，也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因为无后坐力炮既然能到红方手中，自然也能到北极熊手里，以北极熊工业体系，用不了多久就能每个步兵班装备上一门，就问你三德子的装甲突击战术还怎么玩？ 可惜，这些美妙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北极熊情报员就死了，而他对无后坐力炮的一切想法，都还没有汇报给上级。 不过这无后坐力炮的事情应该瞒不住多久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北极熊跟三德子一对词，立刻就能猜到事情跟情报员的南方局之行有关，再向南方局那些亲熊派一打听，就啥都知道了。 对于三德子跟北极熊私下勾兑的事情，张霄根本不在意，因为他们勾兑的结果是狠狠坑了小鬼子一把，张霄自然乐见其成。 张霄要考虑的是，无后坐力炮曝光的事情对红方影响如何？ 北极熊和三德子获悉无后坐力炮后，应该会仔细评估后大规模装备，这玩意在张霄前世大行其道，必然有其道理。 至于三德子会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小鬼子还真不好说，不过就是算小鬼子知道了好像也没啥影响。 红方一没有装甲部队，二也没有永固工事，再说了，要论火力投送，小鬼子手里的重武器多的是，对无后坐力炮没啥迫切需求。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小鬼子会不会针对无后坐力炮改进工事和增强坦克的装甲厚度。 不过想想小鬼子那抠门的性格和即将耗尽的资源，又觉得这好像也不用担心。 既然没啥影响，张霄也不打算继续关注此事，毕竟他手里的事情还多着呢，浪费几天时间去学习德语已经相当奢侈了。 张霄将自己从三德子领事馆获取的情报，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测都告诉了老陈，末了还好奇的问了一句南方局的无后坐力炮是从哪里弄来的，因为据他所知，格兰公司和铃木真偷运的无后坐力炮数量并不多，基本上属于样品，而且全都送到了西北。 难道红方北方的军事工业已经开始向南方局提供武器装备支援了？这好像有些不合理，毕竟北方的部队数量可是相当大的，而且扩军的基础很好，红方如果资源充足，拉出一两百万大军都有可能，怎么会有多余的武器装备提供给南方局？ 老陈很快就转来了中枢的回信，没错，就是中枢直接回复给张霄的，这说明中枢很重视张霄的想法。 事实上，张霄的想法有些狭隘了，红方内部是一盘棋，北边有的，中枢自然不会短了南方局的，因此他们也根据实际情况，克服种种困难，向南方局输送了一部分紧缺的武器装备。 而那位北极熊的情报员，在南方局亲熊派的帮助下，实地观摩了南方局部队打小鬼子据点和内河炮艇的战斗，亲眼见证了无后坐力炮的英姿。 这位情报员亲眼见证，有了这种攻坚利器之后，南方局的游击战局面立刻打开，小鬼子的苦日子要来了。 中枢表达了对张霄的感谢，也表示会严肃纪律，加强保密工作，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同时又简要的给张霄介绍了根据地工业体系建设的最新进展，信中对取得抗战事业胜利的信心坚定不移，并表示针对小鬼子和北极熊可能的战略改变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到这封信张霄很开心，这说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这个世界的未来一定会比自己原本世界要好。 同时，也放下了之前的担忧，既然红方中枢说已经对即将到来的新形势做好了准备，那一定是有了充分的把握才会这么说的，张霄从来都不会怀疑伟人强大的洞察力和卓越的军事能力，这下，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张霄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压在心头，担在肩头的重担似乎都轻了许多，仿佛有无数坚强的身躯，正不断的涌现出来，一起奋力扛起这个民族的未来！ 第308章 狗子建功 方临平心里很是紧张，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让自己的手下更加不安。 他在等待，等着来自站长的反馈，又或者等来小鬼子的行动。 第一次上行的假情报已经通过死信箱送了出去，负责监视的同事也确认信件被小鬼子取走。 接下来就是最终的考验，看看自己队员们精心伪造的假情报能不能瞒过小鬼子的眼睛了。 方临平没有获取小鬼子反应的手段，但是站长有，否则也不可能将这个情报网全部挖出来，更不会想到偷梁换柱，一举控制这个情报小组的计划。 就在方临平努力装作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时，负责监视周围环境的队员低声提醒道： “阿华回来了，没有尾巴。” 众人下意识的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将注意力放到了门口，没多久，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一名行动高手上前开门。 那人进来后对上了好几双眼睛，不由得有些愣怔，不过他很快就忽略了这些，直接开到方临平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密封的小竹筒。 方临平接下小竹筒，检查一下密封和暗记，然后拿起一把小刀，沿着缝隙旋转一圈，双手稍稍用力一拔，露出了竹筒里面的小纸卷。 方临平微微有些颤抖的拿出纸卷，摊开来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切顺利”，方临平大喜，脸上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了。 他满含笑意的抬起头，在所有队员注视下，开口用有力低沉的声音道： “计划顺利！” “太好了！” “我就说嘛，不用紧张，肯定能行，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呵呵，你看看你桌子边的废纸篓再吹吧！” 众人都是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和骄傲为这些日子的辛苦画上了句号。 “咳咳，计划第二步成功！有赖各位同仁的辛苦付出，站长会给所有人记功，奖赏也不会少！” 众人更加开心，说啥都没有金钱来的实惠，虽然大家也不是全为了钱，但是钱却能让他们感觉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过，这才是开始，后面的工作更加繁重，大家万万不可懈怠！” “是！” “组长放心！” 方临平笑笑，将纸条烧了，然后向负责伪写指令的队员道： “准备新的指令。” “好嘞，组长，你说。” “调查市面是否有法币伪钞流通，若有，查明时间地点规模为要。” “明白！” …… 又是两天，张霄收到了王添沐的来信，有两件事。 一是铃木真对于制造假英镑美钞的反应，铃木真对这事很有兴趣，因为他知道欧美列强迟早都会是帝国敌人，这个扩大的伪钞计划一定能引起大本营贪婪之心。 只要小鬼子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作为始作俑者的铃木真，左右都不会少了好处，铃木真对组织的格局和布局能力也是佩服不已。 不过铃木真也提出了一些建议，一个是除了维克多.沙逊之外，最好在三德子那边也有组织成员一起使力。 另外，他提议组织整合一下欧美可用的黑帮，因为论起使用假钞，显然黑帮更加好用。 前者，是铃木真想看看组织的实力，后者，是想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张霄直接让鼠鼠给铃木真送去一封信，警告他做好自己的事，这家伙最近又有些飘了！ 王添沐信中另一个事情是关于法币伪钞的，刚刚成功接手的小鬼子深潜小组效率还是可以的，又或者刚好那个小鬼子深潜者刚好碰上，于是将情报汇报了上来。 根据情报中的时间看，他发现的伪钞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两年前，周围不少商铺都碰到法币伪钞，那次的伪钞都是新钞票，一眼假那种。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他们街市商会开会时，有人提醒大家，他发现了一种做旧的假钞，辨别时比较难。 后来大家回去检查自己收到的法币，发现多张假钞。 不过这个情况只短暂的出现，过后街市商户都提高警惕，却没有再发现有假钞出现。 这就对上了！ 张霄立刻在动态地图上标出那个街市的位置，在法租界西南侧。 小鬼子为啥将投放假钞的地点放在这里？又或者不仅仅是这里？ 不过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小鬼子会下意识的将实验投放位置远离自己。 但是只有这一个样本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张霄也没办法根据这个情报推算出伪造法币的机构位置。 幸好，王添沐工作还是很给力的，隔了一天，他就给张霄送来了一张假钞样品。 这张假钞从何而来张霄不在意，有了这东西，张霄稍微动用一点超凡力量，就能大致定位假钞的来源。 一个寻物符没入假钞之中，张霄脑海中的动态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圆圈，这个圆圈一开始很大，几乎套住了整个动态地图范围。 随后这个绿色的圆圈一边晃来晃去，一边渐渐缩小，最后定位在浦东码头往东一点为中心，范围一公里的区域。 这个范围也有些大，不过这种秘密工厂跟普通的工厂肯定不一样，原本应该不难找，但是这片区域有些不同。 这里全都是小鬼子的工厂，每个工厂都有警卫，因为这都是给小鬼子军队生产物资的工厂，就近生产是小鬼子降低战争成本的一个重要措施。 当然，这里没有军工厂，主要是辅助性装备和粮食、罐头、绷带棉球之类的东西，为了保护这些工厂的安全，这里由十三军的部队守卫着。 很明显，这个假钞工厂就混在这些工厂里。 等到夜里，张霄直接来到南城码头，会合了几只狗子，然后渡过浦江，带着狗子来到划定的区域。 掏出假钞给狗子们闻了闻，然后让狗子们重点寻找油墨味道重的地方。 狗子们领命而去，对于小鬼子守卫，狗子们视如无物，轻松混进了工厂区，避开劳工居住的区域，直奔厂区而去。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狗子发现了味道类似的油墨来源，张霄随即让夜枭过去投放鼠鼠，侦查鼠鼠快速潜入。 这家规模不大的小型假钞工厂就这么简单的暴露在张霄眼里，那么，要不直接给他烧了？ 第309章 神一样的队友 烧是不可能烧的，毕竟张霄也没法确定主持此事的小鬼子有没有在工厂里，如果只是烧了个工厂，却没有将重要人物全部干掉，那烧工厂只能打草惊蛇，却没有斩草除根。 找到了地方，张霄就不着急了，也不用再守在此处，掏出准备好的大鸡腿奖励了狗子，然后带着狗子回去了。 这边鼠鼠如鱼得水，正在探索整个伪钞工厂，并标记上每一个见到的人。 张霄发现，这里面碰到的人都是小鬼子，并没有华夏人，想想这伪钞工厂的保密程度，这就很合理了。 厂房是直通大跨度厂房，但是在厂房的一端隔出了一个办公区域，分成上下两层，向着厂区这边还有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厂房里的情况。 如今虽然是深夜了，工厂依旧在开工，办公区也有灯光，应该是值班的管工。 嘱咐鼠鼠小心行事，张霄就解除了附身，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刚开始张霄想要弄死这些制造伪钞的小鬼子，烧了伪钞工厂。 但是张霄想到自己鼓动小鬼子伪造英镑美钞，这个伪钞专家好像还不能杀，厂子也不能烧。 不对，厂子还是要烧的，毕竟现在他们可是在印制法币，掠夺的是华夏百姓的财富，这不能忍。 只不过烧的要有技巧，一场不会引起小鬼子疑心的意外，将伪造的法币都烧了，然后等工厂能恢复生产时，改印英镑美钞就行了。 计划完美！ 不过先要跟红方沟通一下，弄清楚红方对于这些伪造的法币是什么想法？为啥他们要越俎代庖，替国府来追查伪钞的事情。 看看时间已经晚了，张霄还是先写了信让夜枭送去，然后自己才洗漱了开始修炼。 …… 第二天一早，老陈就看到了摆在他床头柜上的纸方块，对于财神的神出鬼没他已经彻底习以为常了。 抓起信笺展开阅读，老陈有些不解，小鬼子在制造伪钞，这事不是应该沪上站来操心吗？财神不会是送错了信吧？ 一口气将信读完，财神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让老陈将这个情况立刻上报，虽然不明白就里，但老陈也不敢耽搁正事。 立刻安排通讯员将情报发了出去，当天晚上上级就有了回复。 上级详细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并非红方要越俎代庖，实在是因为手头没有证据，又不能暴露情报来源，所以有关情报通知调查局后，调查局根本不信。 因此上级安排老潘的情报组继续跟进调查，只是希望找到证据后就转交给调查局处理。 当然，回电中用某情报组替代了老潘的代号，并非不信财神，而是纪律。 解释了这事的缘由后，上级征求财神的意见，如果财神愿意，可以接过这事的后续处置权。 老陈将回电转给张霄，张霄随即回复老陈，将伪钞的事情接了过去。 第二天，老潘就收到了上级的指示，让他们不用再查伪钞的事情，不过打入漂亮国领事馆的事情可以继续推进。 老潘也有些不解，不过这事本来就是顺手而为，不查就不查了。 张霄跟红方完成沟通，接下了处置权，立刻开始布置，首先是已经运走的伪钞，经过鼠鼠这几天的努力，已经确定这些伪钞目前都在沪上正金银行的金库中，也就是之前被张霄洗劫过的那个。 不过存在金库里面的伪钞数量也就一百多万元，就算流通出去，造成的影响也很有限，一旦伪钞工厂被摧毁，这一百万伪钞基本就没啥意义，所以暂时不需要理会。 接着就是如何制造一次意外火灾，将伪钞工厂烧毁，销毁伪钞的同时，将印钞机器和做旧设备都给烧了。 等事情发酵一下，铃木真就可以出马，提出伪造英镑美钞的计划了。 …… 入夜，张霄再次渡过浦江来到工厂区外围，夜枭将几只鼠鼠送了进去。 不久之后，鼠鼠到位。 正在开工的伪钞厂忽然黑了，正在运转的机器骤然停了下来，发出一阵怪响。 小鬼子工人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停电，处在工位上的小鬼子原地不动，而管工则掏出手电，准备去启动工厂里的备用发电机。 只是他转身的时候手臂却碰到了什么，咣当一声掉进了机器里面，手电光照去，发现是一小罐松节油，用来调制油墨的，也不知道谁放在机器上面，被他不小心碰倒了。 管工骂了一句，现在顾不得这事，先将备用发电机启动了再说。 等管工打着手电出了厂房，找到手电的工人也打开手电，去处理卡住的机器，关闭机器电源开关。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一群老鼠正将一个装着松节油的罐子推到做旧设备边的纸堆上。 厂房后面的发电机发出一阵响声，然后厂房里的电灯闪了闪又亮了起来，正当工人们各自做着恢复生产的准备时。 忽然某处花火一闪，头顶的灯光一暗，然后轰地一下，一团火苗冒了出来，然后迅速的蔓延，眨眼间就将一堆纸钞点燃。 工人们怔了一下，随即大声呼喊着向起火的地方跑去，就在这时，灯光猛地一闪又一次熄灭了，而火焰却在地面上迅速蔓延，眼看着就到了放置油墨原料的地方。 灯光忽然熄灭让奔跑的工人视野一黑，一下子摔倒了几个，剩下的人赶紧放慢脚步，适应了一下之后才向着起火处跑去。 可是火烧的太快了，火焰才蔓延到化学物品区，油墨松节油等等就轰地一下爆燃了，这情况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为了省事，他们都没有将这些油墨的盖子盖好，现在火焰点燃了挥发气体，发生了爆燃。 炸开的油墨松节油四溅飞射，眨眼又点燃了纸堆，火势越来越大，要看控制不住了。 小鬼子工人还不死心，想要用墙边堆着的沙子灭火，只是几包沙子丢过去，却将堆起的纸堆打散了，火势不但没有遭到压制，反而烧的越发旺了，也不知道这小鬼子是救火还是放火。 发觉自己干了傻事之后，这勇敢的小鬼子又抱起一个沙袋往油墨堆放区冲去，顶着炙热的高温，一扬手就将沙包丢了过去。 沙包撞进堆放区，打翻了一堆瓶瓶罐罐，易燃品四处流淌，沙包却还是沙包，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这时管工终于跑了回来，看到车间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第310章 真是个好主意 山田低头翻看着面前摊开的报告，这是准军事工业区发生大火的事故调查报告。 没错，这就是事故，不是也是，至少在宪兵司令部里，这必须是事故，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华夏先贤说的很对！ 不过这次好像真的是事故，突然的停电很正常，是整个工业区都停电了，原因是一个鸟窝掉在变压器上，造成保险烧毁。 黑暗中，印刷厂某人打翻了易燃品，重新接通备用电力时，刚好一处被老鼠啃坏的电线发生打火现象，点燃了易燃品，火势迅速蔓延。 由于厂房停电，视线受阻，延缓了救火的速度，同时，因为工厂忽视安全措施，易燃易爆物品胡乱堆放，最终导致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幸好那里是工业区，每一个厂区之间间距比较大，这才没有让大火彻底失控，只是烧掉了一间印刷厂而已。 不过，为啥准军事工业区里面会混进一家印刷厂？什么军品需要保密？这是不是又有手下的人在里面捞好处，要知道这个工业区的水电燃油都是保证供应的。 山田有心想看看到底是谁在里面搞鬼，不过想想还是作罢，所谓水至清则无鱼，自己吃的脑满肠肥，手下喝点汤水就不要苛求了。 眼角余光扫过文件左侧角落的署名，山田不由得一怔，特高课？这事怎么会是特高课去处理？不应该是特务科吗？ 山田眼前闪过南田洋子无精打采的样子，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南田洋子都是这副死鱼一样的模样，看来是被打击坏了，毕竟谁被大本营严厉斥责一顿，然后留职查看以观后效都会这样。 早躺平不好吗？非要去争功，现在也算求仁得仁了，活该！ 想到这里，山田心中那点好奇心也都消失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山田在文件页眉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合上文件丢在一旁，正想喝口茶歇歇，耳边却传来敲门声。 “进来。” “司令官阁下，铃木真求见。” “哦？让他进来。” 铃木真很快就到了，依旧是一副嫌弃的眼神，山田自然知道他在嫌弃什么，不过保命嘛，不寒碜！ 两人来到休息区相对而坐，山田好奇的看向铃木真： “铃木君，今天不是报账的日子吧？” 铃木真习惯性的笑笑，抬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这才开口道： “自然是为了发财的事情。” 铃木真说着话，脑海中闪过那张突兀出现在床头柜上的纸条，略微警醒一番，收敛了一下自己张扬的气焰，语气显得更加诚恳了一些。 山田古怪的看了看铃木真，很配合的开口问道： “愿闻其详。” 铃木真身体向前倾了倾，音量也略微放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司令官阁下可知道工业区大火的事情？” 山田更加好奇了，不过想到桌上的报告，以及最后特高课的印鉴，心里不由得有些嘀咕，这个铃木真怎么总是干这些麻烦事？ “这…自然是知道的，铃木君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看中了那块地？” 铃木真摇头： “据我所知，这个起火的印刷厂可不简单，他们可不是印刷烟盒的，而是印刷钞票的。” 铃木真也不卖关子，直接就将话说开了。 山田闻言一怔，心中顿时恍然，印钞票的？那自然不可能是印制正经钞票的，怪不得出了事特高课跑的那么快，这是为了封锁消息。 只是，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铃木真是怎么知道的。 发觉山田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铃木真笑笑解释道： “司令官阁下，渠道不同而已，毕竟我家可是开银行的。” “原来如此，那铃木君提起这个工厂，莫非是…” “正是，既然他们可以印钞票，我们凭啥不能！” 山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苦笑，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垂涎啊！不过这事也没那么简单。 “铃木君的想法真是…只不过，印钞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既然已经有人在做，咱们半路掺和进去…这不太好吧？” 铃木真看着又贪又怂的山田，不由得又有些鄙夷。 “司令官阁下误会了，在下可没有想过去抢他们的生意。” “那…” “司令官阁下，那家印刷厂印制的是法币，就是山城发行的那种，我可没打算去印那种没有购买力的钞票！说实话，如今华夏这破地方，还有多少油水可以压榨？” “啊这…我看最近账目不是一直在增长吗？” 铃木真嫌弃的瞥了一眼山田： “司令官阁下，为了这些增长，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那些家伙竭泽而渔，我却在培养市场，算了，说了司令官阁下也不懂，就像我不懂打仗一样。” 山田干笑一声，不过还是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好奇的追问道： “所以铃木君打算印哪里的钞票？” “当然是最硬的英镑美钞了！” 山田闻言差点没将手里的茶杯给扔出去，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他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他一身。 山田赶紧将茶杯放下，也不管身上的水渍，瞪着邪笑的铃木真道： “铃木君…你认真的？” 铃木真呵呵一笑： “自然是认真的，司令官阁下何必如此，英美难道不是我们必然的敌人吗？不把他们的势力赶出亚洲，还谈什么大东亚共荣？” “呃…这个…虽然话是这么说，只是…只是…” 铃木真打断了山田的话，十分坚决的开口道： “金融战也是战争，如果注定要成为敌人，我的计划又有什么问题？相反，这个计划于公于私都利大于弊，为什么不去做？” “可是…可是…没那么容易仿制的吧？据我所知，帝国的印钞技术距离英美还有差距…” “这都是技术问题，只要下决心去做，技术问题总能解决的。” “呵呵，正如铃木君所说，这是技术问题，可是技术不行就是不行，若是可行，咱们印钞技术就不会落后了！” 铃木真狡黠的笑着： “咱们不行，可是有人行！” 山田看着大有深意的铃木真，心里忽然一动，似乎想明白了铃木真意思，这个铃木真可真敢想啊！ 不过这事好像还真有操作空间，如果真能做成，那里面的好处…不敢想，不敢想！ 山田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起来，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第311章 默默战斗的队友 今天周末，袁学义买了一包咖啡豆，提在手里往老潘家走去。 为了“保护”老潘，他们夫妇两个也搬来了袁学义所住的社区，这里出入都要证件，哨卡都是小鬼子宪兵，治安自然很好。 路上偶尔还能碰到认识的人，互相笑着点点头，真是个和平的日常啊！ 老潘将袁学义迎进门，一边笑着寒暄，进入客厅，老潘的妻子笑着迎了上来，又是一番客套，接下袁学义带来的礼物，老潘将袁学义带到了书房，并将门关好。 老潘的妻子则往厨房走去，给自己丈夫和客人准备咖啡，从厨房的窗口，正好能看到大门口的一段街道。 老潘和袁学义坐在茶桌两边，老潘压低了声音道： “金陵情况如何？” “还行，为了给伪政府涂脂抹粉，小鬼子还是很克制的。” “我有些担心，越来越多的投降派会跳出来，未来我们面对的可能都是那些老熟人。” “这是必然的，而且国府那边也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这次我去金陵，见到几个成建制投降的师级军官…唉！” “呵呵，这不奇怪，那些家伙脑子里只有升官发财，哪里有国家民族？好了，不说这些，上级有新的指示，我跟你说一下。” 袁学义眸子一亮，聚精会神的看向老潘： “你说。” “根据目前获得情报，上级判断北极熊和三德子可能会暗地里媾和，三德子有意瞒着小鬼子，很可能是想让小鬼子再跟北极熊碰一碰…” 袁学义本就是搞国际情报的，随着老潘的讲述，很快就重新构建了上级对国际形势的认知和预判。 “综上所述，上级要说我们要及时掌握小鬼子对国际形势的判断和应对，如果可能的话，引导小鬼子与北极熊进一步激化矛盾。” 老潘说的有些口干舌燥，说完这些，赶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滋润一下有些干痒的喉咙。 袁学义想了想道： “最近我听盐井小鬼子的意思，小鬼子大本营倾向于海军的计划，尽快稳住华夏战场，防御北极熊南下，同时用新组建部队替换精锐部队，准备实施南下计划。” 老潘似乎也不觉得意外，其实小鬼子北上南下计划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因为北上是陆军的计划，南下则是海军提出的战略，而这两者水火不容，所以这两种战略分歧在军中广泛讨论，根本瞒不住任何有心人。 你要说欧美列强不知道小鬼子的计划，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只不过欧美列强认为这纯粹是小鬼子的臆想，小鬼子打一个农业国打了两年愣是没打下来，反而损兵折将，弄的自己国内经济几乎崩溃。 还想要夺取欧美列强在亚洲的殖民地，那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你一个后进的半工业国，凭什么敢跟欧美老牌工业国叫板？ 更何况，如今小鬼子的战争机器几乎都是靠着漂亮国供养着，如果小鬼子想要南下夺取欧美列强的地盘，首先就得先过漂亮国太平洋舰队那一关，毕竟现在漂亮国可是将整个太平洋，甚至南中国海都看做自己后花园的。 小鬼子真要跟漂亮国开战，这不等于自杀吗？除非小鬼子从上到下，所有人脑子都进水了，否则他们不可能真的跟欧美列强撕破脸。 可惜，这些傲慢的欧美鬼畜根本不了解小鬼子，这个国家的牲口骨子里都埋着疯狂的基因，更重要的是，现在小鬼子掌握国家权力的，都是军人，这就是军国主义。 如果战争不能成功，那么他们都会成为失败者，会成为新权贵的踏脚石，为了保住他们的利益，他们会用整个国家去赌一把，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赌赢了，他们会成为英雄，享受一切胜利果实，赌输了，他们就全都得完蛋，至于那时候国家会如何，跟他们这些失败者有何关系，反正都是个死！ 对于欧美列强的傲慢和狂妄，袁学义很是无奈，毕竟他也不能直接跟欧美那些外交官说这些呀。 老潘似乎猜到了袁学义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 “相比起北上计划，南下显然更具操作性，毕竟现在欧美列强重心转到欧洲大陆，在亚洲的力量已经大大减弱了。” “怕是他们要吃个大亏。”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迟早我们也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袁学义点了点头，的确，这些洋鬼子跟小鬼子一样，都是华夏人民身上的吸血鬼，迟早都要将他们赶出去。 “对了，你知道浦东小鬼子工厂区发生的火灾吗？” “不知道？怎么了？” “盐井小鬼子对这事大发雷霆，我还听说发生大火的是一家印刷厂…” 老潘一怔，惊讶的追问道： “你是说…那是我们找的印钞厂？” 袁学义缓缓点头： “大概率就是，听说烧的很严重，还死了几个工人。” “这是事故还是…” 袁学义想了想道： “可能是事故，否则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不过今天盐井又支棱起来了，我怀疑这事还有什么新的发展。” 老潘微微蹙眉： “可是上级已经命令我们不需要再跟进此事，而且…上级刚刚下令，印钞厂就烧了，我觉得这事恐怕不是事故，只是下手的人做的巧妙而已。” 袁学义大为好奇： “这么厉害？我们还有这么厉害的行动高手，有机会真想见一见。” 老潘笑笑，其实他也很想见见，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行动高手的话，自己查了许久都没结果，人家却很容易的找到了假钞工厂，还直接给烧了，末了小鬼子还以为是事故，这人的能力实在太强了！ 两人各自让自己的思绪飞了一会儿，袁学义才再次开口： “明天盐井小鬼子会去三德子使领馆，昨天，盐井小鬼子调阅了欧美的金融经贸数据，老潘，你觉得盐井小鬼子这是要干嘛？” 老潘思索片刻，摇头道：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个动向可能很重要，不久前，盐井小鬼子还怀疑三德子跟北极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这次去拜访，或许是一次试探？” “那…要不要将北极熊的想法给盐井泄露一点。” “我看可以，如果小鬼子发现三德子与北极熊靠近，他们为了争取三德子的支持，可能会主动发起进攻，迫使三德子站队，甚至直接跟北极熊开战。” 第312章 一拍即合 盐井是公开去拜访三德子领事馆的，这也是做给北极熊的人看，北极熊是小鬼子天然的敌人，两者之间还有宿怨。 如果没有三德子牵制，小鬼子心里其实挺没底的，否则小鬼子也不会在东北放着百万精锐不敢动，哪怕晋冀豫战事吃紧时也不敢动。 有鉴于此，小鬼子的国策必然是要与三德子结盟的，或者说，必然要与北极熊的敌人结盟。 可是现在北极熊极有可能在私底下跟三德子勾兑，小鬼子自然有些慌。 从国家战略上看，三德子已经跟西欧诸国宣战，东线稳住北极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是可以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更何况三德子的死活跟小鬼子有屁的关系，小鬼子恨不得三德子跟北极熊和欧美列强打个两败俱伤。 因此无论如何，小鬼子必然不能坐视三德子与北极熊暗地里媾和。 盐井沉着脸进入三德子领事馆，跟迎接的三德子领事馆人员寒暄时，脸上都没有笑容，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不过两个小时之后，他从领事馆出来时，却笑得十分轻松，跟送客的三德子领事馆人员谈笑风生，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让蹲在三德子领事馆外面的各国间谍都有些慌，感觉这两个快要被贫穷逼疯的国家，搞不好又要搞出大件事来。 盐井跟三德子领事到底谈了什么无人知道，因为谈话时只有他们两人，连个书记员都没有。 但是，没人知道不代表没有鼠鼠知道，在领事的办公桌下面，一只鼠鼠正躺在新做的窝里，全程旁听了两人的密谈。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贪婪是人类的原罪。 一说起搞钱，小鬼子的决策效率瞬间提速，张霄都想不到小鬼子会如此果决。 事实上，小鬼子认为不论如何，先跟三德子探讨一下可能性总是没错的，至于最终决策，完全可以等三德子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后再说。 三德子也是快要穷死了，而且三德子跟欧美列强迟早是要你死我活的，既然如此，趁着欧美还没有准备时发动金融战，既能削弱敌人，又能给自己回血，何乐而不为？ 小鬼子这个提案迅速的传回三德子国内，但是三德子国内的反应就有些跑偏了。 在三德子眼里，小鬼子顶天了就是个工具人的角色，主意是个好主意，可凭啥要跟你个工具人分润利益？ 难道我三德子自己印不出假钞？还是我三德子缺少输出假钞的渠道？ 于是小鬼子这个提议就如同泥牛入海，一去就没了音讯。 期间盐井联系了三德子领事馆几次，可惜被各种外交辞令怼了回来，盐井气的在办公室里练了几回蹩脚的刀法。 这时救星出现了。 铃木真又一次拜访山田司令官无果之后，直接前去拜访盐井。 其实此刻盐井看待铃木真，就如同三德子看待小鬼子，虽然不待见铃木真，但是盐井也不能将盐井拒之门外。 所以铃木真见到盐井时，从盐井的脸上看到的只有拒人千里之外的不耐烦。 对此铃木真心里暗恨不已，不过脸上依旧挂着诚恳的笑容。 “铃木君，你可真是稀客呀，不知道今天光临有何见教？” “呵呵，盐井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跟您不同，我是个生意人，喜欢直来直去。” “呵呵，还请直言，无需客套。” 铃木真玩味的笑笑： “那就恕我失礼了，对于之前我的提议，也就是联合三德子印制英镑美钞的事情，不知道如今进展如何了？” 盐井暗暗撇嘴，脸上依旧淡然： “铃木君，正如你刚才所说，你是一个商人，有些事情最好要有分寸，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否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盐井的话里充满了不屑和威胁，铃木真却没有一丝退缩之意，不以为然的咧咧嘴： “盐井阁下所言甚是！家父曾经教导我，无知不是为人处世最大的敌人，傲慢才是。不知道三德子视君，是否正如此刻君视我一般？” 盐井闻言一怔，随即心中悚然一惊，心中的不屑与愠怒瞬间消失，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安静片刻，盐井脸色忽然一变，嘴角上扬，呵呵一笑道： “令尊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智者。” “谢谢。” “那么…铃木君，你是不是对三德子的想法有所考虑？” 铃木真矜持的一笑： “我是个商人，盐井阁下，生意是个各取所需的过程，如果对方对我们没有需求，这个生意是做不成的，既然做不成，我为何要将这个赚钱的方法告诉他们？” 盐井恍然，自己还是小瞧了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商人，铃木真能做成如此局面，果然不是单靠家族的力量的二世祖。 “铃木君既然早有预料，还请不吝赐教，此事若成，自然不会让铃木君白忙一场。” 铃木真不以为然的笑笑，这种空头支票有何用处？真以为自己是傻子？ 自己若是没有拿捏他们的手段，这一切不都为人做了嫁衣！ 这个盐井还真是被贪婪和傲慢蒙蔽了理智，既然三德子离不开小鬼子的配合，那你盐井又岂能离开我的配合？ 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盐井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 “指教不敢当，些许浅见，盐井阁下姑且一听。” “洗耳恭听。” 盐井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白嫖嘛，不磕碜。 “说穿了，我们之所以要找三德子合作，是因为我们没有印制英镑美钞的技术，那么三德子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盐井皱眉沉思，片刻后无奈摇头： “说实话，我确实想不到。” 铃木真得意的一勾嘴角，语速缓慢的开口道： “如果没有需求，那就制造需求吧！” 盐井心中仿佛响起一声惊雷，猛地将盘旋在脑海中的乌云打散，如同拨云见日，整个人都仿佛通透许多。 不过这也就是一个方向，一个思维方法的突破，可真要让他说出解决眼前困局的具体的办法，盐井一时半会却又说不出来，那种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是恼人。 无奈之下，盐井只能再次放低姿态： “请铃木君教我。” 第313章 铃木献计 虽然明知道盐井在作态，但是感觉还是不错的，有了足够的情绪价值，铃木真矜持的点点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开口道： “不敢当，一些生意人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而已…” 看到盐井眼神有些想刀人，铃木不再卖关子，赶紧切入正题。 “…印制假钞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印制和分发这两个阶段，我不知道单凭三德子一己之力，能不能造出以假乱真的伪钞，咱们单说这个分发问题。” 盐井听到这里默默点头，铃木真的思路很清晰，只是三德子能印出质量上乘的马克，应该也能印出质量上乘的伪钞…吧？ 这个问题恐怕还需要核实，人家漂亮国和大阴帝国也肯定有自己的秘法，真要那么容易仿制，这两种钞票早就不值钱了。 至于分发问题，三德子跟英美是相近的人种，而且有着传统的邦交往来，关系盘根错节，想要找到合适的分发途径应该不难…吧？ 盐井都没有注意，他已经被铃木真的一番话动摇了自信，感觉自己在商业方面可能真的还有很多欠缺之处，所以忽略了什么重要东西，才导致自己一叶障目，无法破开眼前的困局。 心思转动之间，耳边再次传来铃木真不急不缓的话语。 “三德子一定认为他们对于分发伪钞毫无困难，因为他们自己本就是欧美的一员，有着天然的优势，相比起来，我们反而很难深度渗透欧美的社会，大概这也是让盐井阁下头痛的地方吧。” 盐井再次点头，这个逻辑没毛病，他思考了这么多天，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可是只提出问题毫无意义。 盐井严厉的目光刺向铃木真，铃木真视若无物，继续侃侃而谈。 “但是，事情真如三德子所想吗？既然高卢和大阴帝国已经对三德子宣战，欧洲已经形成了两个敌对阵营，大战当前，是不是要先肃清内部，统一舆论，防范渗透破坏？盐井阁下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经验丰富。” 盐井也不是笨蛋，相反，他是国际情报专家，铃木真一句话仿佛捅破了一层窗户纸，顿时让他见到了新天地！ 对呀！大战当前，一个国家应该只有一种声音，更要全面动员，集中资源准备战争，这个时候，任何可疑的资敌行为，都会成为公敌。 铃木真还特意提到舆论这个词，如果盐井还想不到的话那真是白活了几十年了！ “呦西！我明白了，解决问题很难，但是制造问题并不难。” 铃木真笑着点头，身体靠向椅子背，一副放松的模样。 “正是如此，成事很难，坏事就简单多了，虽然手段不太光明正大，但是…好用！” 盐井哈哈一笑： “确实，好用就行，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这里也很忙，我就不留铃木君吃饭了，抱歉！” 盐井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过河拆桥这种事情做起来毫无负担，简直丝滑得吓人，这就是搞外交的尿性，十句话有十一句都是假的。 铃木真一怔，一丝恼怒从眼里滑过，不过他很快就笑了，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口中依旧平和有礼： “那我就不叨扰了，哦对了，茂田司令官和家父也很关切此事，告辞。” 说完也不等盐井再说什么，铃木真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 盐井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明白铃木真的意思。 铃木真说成事很难坏事容易，不仅仅是说三德子，也是在说自己，他盐井能坏三德子的事，难道铃木真和陆军方面就不能坏自己的事？ 到时候你连个证据都找不出来，这口坏事的黑锅只能盐井自己背。 如果这个主意只有铃木真知道，盐井还能来个杀人灭口，但是这事知道的人多了，弄死一个铃木真有啥用？ 盐井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摇头，自己真是枉作小人，何苦得罪这个铃木真呢？ 铃木真从盐井公馆大门出来，狠狠一口老痰吐在公馆大门口的地上，守门的两个卫兵看得眼角直抽。 铃木真冷笑一声，上了自己的防弹车子一溜烟走了。 ……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博弈是很冷酷的。 小鬼子暗戳戳的在欧美鼓动舆论，大肆宣扬国战当前，无良商人和可疑的德裔还在向三德子大量贩运战略物资，对内则继续掠夺百姓财富，而政府居然对此视若无睹，难道窃居高位的都是一群猪吗？ 这种舆论调子一旦被掀起，更多对三德子有想法的政治派系也纷纷偷摸推波助澜，很快就在欧美国家掀起一股舆论热潮。 那些跟三德子有生意往来的，还有身居要职和掌握一定财富和权势的德裔，也都成了过街老鼠。 没多久，与三德子敌对的国家纷纷紧急立法，对三德子实施贸易禁运，没收国内德裔财产，人员也要进行集中管理… 一系列的政策直接捅在三德子的肺管子上，更重要的是漂亮国被英法逼宫，想着继续发战争财的打算进行不下去了。 其国内的民意被英法影响，开始有了转变，光荣孤立政策被越来越多人指责，国内的政治斗争也越发激烈。 不过传统势力一时半会还倒不了，但是明面上却必须安抚住英法为代表的欧洲国家，毕竟这些才是贸易大头。 因此漂亮国也有进一步收紧与三德子贸易的苗头，漂亮国内的德裔与英法后裔之间的斗争表面化，甚至大打出手。 欧美那边热闹的紧，三德子国内却越发激进，全面战争的脚步正在加快，而负责假钞计划的人却傻眼了。 说好的印假钞去买物资呢？现在还买个蛋蛋呀！ 这时候，终于有人想起了小鬼子，三德子不能买，但是小鬼子可以呀，他们还没有被禁运。 事实上，小鬼子也不会傻到自己直接拿着假钞去欧美买物资，他们只需要将假钞在亚洲流通出去，就能换来大笔物资，美钞英镑在亚洲这些欧美殖民地可是硬通货。 等这些假钞辗转回到欧美被发现时，造成的影响可能已经相当可怕了。 三德子想明白这个问题，果断重新启动了与小鬼子的谈判，假钞计划有了新的进展 第314章 都是钱闹得 有些消沉的杉山这些天正忙着重建工厂，只是一般设备容易弄到，那些专用纸张油墨，还有先进印钞机可就没那么容易搞到了。 之前那些，还是通过漂亮国的侨民从当地黑帮手里弄来的，为此外务省国际情报调查局费了不少力气。 这次一把火都给烧了个干净，虽然盐井只是把自己叫过去斥责了一番，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思。 但是杉山自己却觉得很丢脸，原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帝国的英雄，结果却变成一个败犬。 更可笑的是自己不是被强大的敌人打败，只是因为一次事故，就让自己成了笑话，这对心高气傲的杉山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今天杉山忽然接到盐井的密令，他赶紧一个人化了妆以后前往接头地点。 这是位于虹口区的一个茶室，杉山到来时，盐井已经在等他了，打发走服务员后，盐井开门见山道： “杉山君，请你如实告诉我，为何之前制造的货币很容易被识破，我要听实话。” 杉山脸色一白，下意识躲开了盐井的眼睛，嘴唇蠕动一下，良久才抬头开口： “阁下，是因为机器，没有漂亮国那种机器，我们是不可能做出可以以假乱真的伪钞，即使用国内的印钞厂的机器也不行。” 说完之后，杉山像是没了精气神，一脸忐忑的等待着盐井的宣判。 要知道当时他可是拍着胸脯说一定能用国产的机器，仿制出华夏的法币，为此外务省下了大本钱，从漂亮国搞来了法币用的纸张和油墨，结果… 盐井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杉山绝对已经被分尸了，可惜他不是张霄，眼神并不能杀人。 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盐井再次开口道： “那…如果用三德子的印钞机呢？” 杉山眼神猛地一亮，盐井这话的意思是不再追究以前的事，而是要继续干，听他话里意思，还能弄到三德子的先进机器，自己这不是要咸鱼翻身了吗！ “能，肯定能！三德子的印钞技术甚至比漂亮国还要先进，如果阁下能弄到三德子的机器，我保证…等等，那种东西，三德子怎么可能卖给我们！” 盐井冷笑： “你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卖给我们呀？” “呵呵呀…那，那阁下是…” “你说三德子的印钞机比漂亮国的还先进？” “是的！这毫无疑问。” “所以…如果他们想要印英镑美钞也毫无难度？” 杉山愣了，好一会儿才连连摇头道： “这，这怎么可能，如果三德子这么做了，那，那…那不是不死不休了吗！” 盐井冷笑： “难道现在他们就不是不死不休了？算了，你不用知道这些，回答我的问题。” 杉山苦笑： “如果他们印制假钞，不，那就不是假钞了，而是真正的英镑美钞，可能唯一的难度是纸张和油墨，但是这些东西…” 杉山没有继续往下说，这些东西只要肯花钱，搞不出完全一样的，但是弄得九成真是没问题的。 这种程度的纸钞除了最专业的机构，一般人根本无法辨别真伪。 盐井自然也明白这些，用国家力量去伪造敌方的纸钞难度取决于技术水平，小鬼子的技术水平远不如漂亮国，所以伪造法币困难重重。 而三德子是现在世界上印刷技术最先进的，因此伪造英镑美钞的难度自然小了很多，之所以不这么做只是出于政治考虑。 如今三德子愿意跟小鬼子一起制造假钞，只能说三德子是真的被逼到墙角，过不下去了。 盐井想到那些三德子外交官的傲慢。忽然觉得有些可笑，都是穷疯了的人，还死要面子，真是虚伪！ “杉山，从现在开始，停止制造法币计划，将工作重点转移到…如何分发伪钞，嗯，伪造的英镑或美钞，我需要一份严谨的，影响尽量小的计划。” 杉山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但是还是立刻起身鞠躬，大声答应道： “嗨依！” …… 张霄自然全程旁听了盐井与杉山的会谈，当张霄发现这两人同时向着虹口区出发的时候，张霄立刻派出灰鸽子和一只鼠鼠。 至于如何潜入，小鬼子的庭院式茶室都有个架空层，对于鼠鼠来说，这真是个超级简单的任务。 确认杉山的伪造法币计划终止，张霄也放下心来，一切都在计划中，至于三德子什么时候能把假钞做出来，张霄并不在意，毕竟这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张霄如今将兴趣转向了王天风。 王天风被放了出来，直接空降到特工部担任督查室主任，这次南田洋子倒是没说假话。 不过南田洋子目前没啥干劲，处于摆烂状态，所以干脆专心盯着王天风，似乎想要通过王天风来激发自己的斗志。 王天风自然知道自己身边随时有眼睛盯着自己，他也不在意，除了在办公室摸鱼之外，王天风就是带着几个保镖在苏州河南边转悠，似乎真的在为特工部努力工作。 南田洋子就是在用王天风钓鱼，同时也想看看沪上站会不会来制裁王天风，以此来判断王天风到底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 至于王天风会不会真被制裁了，南田根本不在意，最多到时候给他办个风光的葬礼。 王天风对此自然一清二楚，但是他有别的选择吗？哪怕他真的当街被王添沐打死，也没处说理去，因为他公开宣布反正了。 再加上王添沐也不是傻子，万一他意识到什么，直接将自己干掉一点也不奇怪。 王添沐确实已经开始怀疑了，戴老板将制裁王添沐的事情交给了直属行动组，而不是沪上站，这是第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第二个问题是自己的副站长，那位一直不曾谋面的毒蛇，并没有撤离，但是就在不久前，毒蛇还请自己一起对付王天风来着，而王天风显然跟毒蛇有所接触。 由此可见王天风投降必然另有所图，可是，在这沪上，有什么东西值得戴老板不惜牺牲王天风这样的王牌来图谋？ 思来想去，王添沐赫然发现对戴老板来说，沪上最有价值的居然是自己！或者说，是自己手里的走私网络！ 好嘛，原来都是钱闹的！ 第315章 暴露的毒蜂 王天风自然是有些小瞧了戴老板的格局，虽然钱他也想要，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国府实在太难了。 自从羊城丢掉后，国府失去了所有对外港口，一切物资除了走私，就只能通过空运，还有正在加紧打通的滇缅公路。 不论是哪一个运输途径，运输量都相当有限，而源自沪上的走私网络，在整个国统区的物流体系中地位越来越重要。 可是这个渠道却失控了，这是任何一个执政者都不能忍的。 有一说一，戴老板的想法也符合上位者的逻辑，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管理者与被管理者，都是对立统一的关系，简单说就是利益博弈。 只是由于客观原因，以及戴老板的性格，戴老板与王添沐的博弈没办法通过利益交换去完成，只能用最激烈的方式了。 王天风可以理解戴老板的想法，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只能说王添沐是自作孽，任何一个政治集团都会反对山头主义，虽然国府内部山头林立，但这不代表王添沐就可以立山头！ 但是，王天风也很清楚，想要搞掉王添沐非常难，甚至比刺杀小鬼子宪兵司令还难，因为他现在连王添沐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至于让戴老板给他创造机会，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能轻易用，一旦用了却没有取得决定性的效果，这个手段就没法用第二次了。 而且，一旦用了戴老板这张牌却没有完成绝杀，王添沐立刻会对自己展开刺杀，王天风可不认为自己能在刀手小组的刀下逃生。 所以王天风必须谨慎，万分的谨慎。 南田想让他钓鱼，那他就钓呗，如果能将王添沐的钓出来最好，如果钓出来的是戴老板派来的小组也无妨，反正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反而会让南田的疑心降低。 在配合南田行动的同时，王天风也通过各种暗示和诱导，让南田洋子感觉自己对王添沐有着深仇大恨，急于报复王添沐的出卖。 南田确实有这种感觉，虽然王天风从没有说过对王添沐的仇恨，每次说起沪上站和王添沐都是很客观的给予评价，但是南田就是有这种感觉，或许是一个情报人员的直觉，又或者是女性的敏锐。 若不是她心里对王天风有着深刻的忌惮，她都有点想要给王天风一个调查处或者行动队的职位，放开他的手脚让他去撕咬沪上站这个可怕的敌人。 虽然南田还理智的绑着王天风的手脚，但是这个念头却已经在她心中发了芽，在适当的时候，这个苗苗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而这个所谓都适当的时候，王天风却是可以去主动创造的。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情况下南田洋子会将王天风这个危险的家伙解开锁链呢？ 答案是被逼到墙角，没有别的选择时。 那么什么事，或者说谁能将南田洋子逼到墙角呢？ 答案是沪上站，王添沐！ 命令肯定要由戴老板发出，而且最好不要直接发给沪上站，而是发给毒蛇，然后由毒蛇去协调沪上站参与。 只要任务难度够高，风险和后果不严重，那么王添沐就会入套，任他王添沐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王天风的目的是打击南田，让南田感觉位置不保，不得不放开自己的手脚。 王天风甚至都没有指定目标，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写成密语，然后找机会交给了明娄，明娄自然会将消息转给戴老板。 戴老板自然不是白给的，很快他就给明娄挑了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不能太大，如果影响太大，会让王添沐起疑，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不能给南田洋子带去足够的压力。 于是戴老板挑了一个文化届的人物，一个小鬼子国内文化届的名人，到沪上参加伪政府举办的文化交流活动。 这种打着文化交流的旗帜，实则做着混淆视听，扭曲认知任务的活动，国府和所有正直的华夏民众，自然是要坚决反对的。 明娄接到这个任务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任务没问题不代表整件事就没问题。 作为一个重要的情报小组，明娄不是不能执行行动任务，而是没必要执行这么没价值的行动。 戴老板这个任务不是应该直接发给王添沐吗？难道戴老板担心王添沐会拒绝执行任务？ 想了好一会儿，明娄似乎明白了戴老板的意思，戴老板是担心王添沐因为王天风的事情想的太多，所以拐了个弯，让自己去试试王添沐的想法。 或者说，这是戴老板委婉的向王添沐递出了一个台阶，就看王添沐下不下来了。 明娄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就将明成叫来，让他去跟王添沐接头，看看王添沐的反应，如果王添沐愿意协助，那么双方就一起将这个任务做了。 如果王添沐不愿意，就争取王添沐给些情报和器材方面的支持。 同时，也将此事通报给老陈，看看老陈那边有什么看法。 等到明成离开，明娄站在窗边看到与南田联袂而来的王天风时心里忽然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只是一时半会他也抓不住心里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 王添沐与明成见面后，得知戴老板的命令，一开始也以为这是戴老板委婉的向自己示好，一开始还挺高兴的，直接答应了协助毒蛇完成任务。 但是回家的路上，冷静下来的王添沐总感觉有些不对，想了半天，才醒觉戴老板何时领会给下属低头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那绝对没安好心。 又联想之前对王天风的怀疑，王添沐感觉戴老板不是在向自己示好，而是在麻痹自己。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王添沐的直觉告诉他，他想的不会错，他可以用几十年的情报工作经验发誓。 遇事不决问老板，哦，是新老板才对。 王添沐的选择一点毛病都没有，张霄拿到王添沐的来信，见王添沐已经大致推测出真相，直接就将自己观点和想法都告诉了王添沐。 至于如何应付王天风，其实根本没有难度，一只失去了偷袭机会的毒蜂，毫无威胁可言。 第316章 重要的货物 解决一个小鬼子文痞有什么难度？张霄不准备去插手这件事。 王添沐收到新老板的指示，自然也不想在牵扯太深，怕被王天风找到漏洞顺藤摸瓜。 虽然戴老板用心险恶，但是王添沐没打算撕破脸，一来一切都是猜测，师出无名；二来撕破脸什么好处也没有，反而会对走私网络造成负面影响，得不偿失。 至于对戴老板的怨气，王添沐不着急，总有机会的，现在外敌当前，他不能跟戴老板一样没格局。 当然了，不是王添沐多么高尚，实在是因为新老板格局大，自己这个做小弟的，不能跟老大对着干吧？ 所以王添沐装作啥也不知道，就看那个整天将大义挂在嘴上的王天风怎么表演。 再说了，王添沐又不是没事干了，最近他手头上有件天大的事情，让他十分烦恼，格兰将优选菌种和青霉素的生产工艺文件弄来了。 说起来，这个格兰还是很能干的，甚至王添沐都有些难以理解，有时候他觉得格兰根本不像是被迫与沪上站合作的，格兰更像是一个无所畏惧的…疯子！？ 对，就像是个疯子！ 说他是无私的国际主义战士肯定不对，因为他做事的出发点是为了钱，可要是说他全都是为了钱显然是看低了格兰。 格兰是有想法的，比如之前的发电机、精炼炉技术，还有无后座力炮技术，他都毫不犹豫的送了过来，丝毫没有迟疑，也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跑去了西北而有什么想法。 相反，他似乎对红方依靠他的帮助迅速壮大有点兴奋，或者与有荣焉。 但是王添沐可以打包票，格兰是一个坚定的自由资本主义者，绝不是红方那边的。 如今为了弄到优选菌种和生产工艺，格兰差点跟堂兄翻脸，不过最终他的堂兄还是妥协了，因为钱。 格兰甚至许诺了在华生产销售青霉素的利益大部分都给了他的堂兄，那格兰到底图什么呢？ 不管格兰图什么，反正如今菌种和生产工艺就要到沪上了，王添沐也紧张起来，这玩意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如果让小鬼子知道这事，不，是任何一个列强知道此事，都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所以这个事情是绝密，除了格兰和林清河之外，只有王添沐自己知道，而如何运送这些东西则成了王添沐的一个心结。 思来想去，这东西自己真的弄不了。 …… 一月二十三号，一个很平常的日子。 一艘从太平洋彼端远道而来的货轮缓缓靠上了码头，码头上，一队队小鬼子士兵正严阵以待，江面上也出现了几艘巡逻艇，将货轮团团围住。 码头入口处，几个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佬正跳着脚大骂，但是小鬼子士兵却用一排刺刀顶住他们胸膛，让他们无法前进一步。 在码头龙门架后面，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默默的看着那边的热闹。 “南田课长，我看你最好去处理一下，我们能帮忙扣船，却不能帮你顶雷。” 南田洋子瞥了一眼身边的海军军官，微微一笑道： “不用担心，你们只说奉命行事即可。” “呵呵，那些陆军…的家伙会听我解释吗？明天你如果拿不到正式的扣押文件，我们只能放行了。” “好，我明白了。” 南田说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还有一条内部通道，他可不想去那几个愤怒的洋鬼子面前自讨无趣。 离开码头上了自己的车子，南田的脸色立刻就垮了，又是这种破事，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坨屎，只能用来恶心人了吗？ 扣押格兰公司的货物是为了什么？是想打击走私网络？还是给参与走私的陆军一点颜色？想要讹诈格兰公司？又或者有什么别的算计？ 这些南田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这些事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只会进一步得罪陆军和漂亮国人。 可惜，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小鬼子突然出手或许另有原因，但是王添沐得到这个消息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因为菌种和生产工艺就在这艘货船上。 王添沐一边让林清河赶紧弄清楚原因，一边向张霄求助。 张霄自然也知道菌种和工艺文件的事，他也在等待这些东西到来，并打算亲自去送一趟货。 其实用红方的人运送也行，张霄相信红方人员的忠诚，但是这东西太重要，而且很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弄来第二次了，出于稳妥起见，张霄决定亲自走一趟。 只不过任谁也没想到东西还没上岸就出了问题，张霄通过灰鸽子的眼睛，发现小鬼子已经强行冲上货轮搜查货物了，为此还有几个漂亮国船员被打伤了。 张霄收到王添沐求援信时，他人已经在码头上了。 王添沐送来了货物号，有了这个，张霄才能从一船的货物中找到藏着东西的货箱。 看到那个海军军官离开码头，走到一旁的一间控制室休息，张霄立刻靠了过去，让他真正休息之后，张霄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小鬼子海军军官的衣服换上。 虽然没有再次化妆，但是在小鬼子眼里，现在张霄就是他们的长官。 很快张霄就上了货轮，货轮上的船员都被赶下去关押了起来，如今船上都是小鬼子海军陆战队的士兵。 张霄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换了一身士兵的装束，然后一起混进了货仓内。 船舱里面堆满了货物，有可乐巧克力这样的食品，也有机器设备，看起来是老旧的二手设备，还有一箱箱的零配件，焊接设备和材料… 至少已经打开的箱子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太敏感的东西，唯一让这些小鬼子在意的，是一些钢铁板材，这玩意海军很喜欢，因为可以用来造船。 一个小鬼子文官正拿着货单在研究，看到张霄从一边走过也没在意，现在像张霄这样四处寻找查看的小鬼子士兵多的是。 张霄终于找到了那个箱子，这箱子跟周围的箱子一样，而周围的箱子里装的都是葡萄酒，两个小鬼子正偷偷的往自己背包里塞着酒瓶，看到张霄到来，咧嘴嘿嘿一笑，招呼张霄也赶紧夹带几瓶。 张霄摇摇头，指了指另一个箱子，掏出腰挂着的刺刀二话不说就开始撬箱子。 两个小鬼子士兵嘲笑一声转身走了，张霄收起刺刀，徒手将几个沉重的大箱子移了下来，露出最底下的那个箱子。 第317章 送货 顺利的拿到两个金属箱子，张霄将现场复原，想了想还是装了一些葡萄酒，这才离开。 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次化身为海军军官，一路溜达着下了货轮，站在舷梯上，看到码头入口那边出现了一队宪兵，正在跟海军陆战队对峙，双方火气都很大，一副随时都会火拼的架势。 张霄没去管他们，而是转身往控制室那边走去，消失在所有小鬼子的视线中。 回到小店里，张霄忍住立刻想要亲眼看看菌种长啥样的冲动。 限制青霉素大规模工业制备的因素有两个。 一个是高产出率的菌种，一个是可靠的稳定的生产工艺。 菌种这东西漂亮国某个制造企业一直在研究，虽然还没有培育出最佳的菌种，但是已经比一开始的菌种好得多。 而工艺则是张霄提供的，其实就是培养液和制备工艺，这些东西在前世的网络上到处都是，不少沙雕都在为可能穿越储备知识，没想到张霄还真给用上了。 菌种自然是重要的机密，格兰堂兄以生产工艺为条件，成功的跟制药企业完成了合作，他也成功成为新企业的董事之一，这才利用职权，偷偷拿走了一些实验用的菌种。 至于工艺资料，那原本就属于格兰公司，复制多几份也是应有之意。 格兰堂兄之所以被格兰说服去冒险偷盗菌种，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获得的股份不多。 另一个原因是虽然有了生产工艺，但是产量依旧严重受限，格兰公司取得的华夏代理权很可能分不到多少产量。 换言之，就是那家药企故意拿捏格兰公司，既然如此，格兰堂兄自然也是有脾气的，这次答应了格兰，准备在华夏偷偷生产，反正华夏的利益本就属于格兰公司。 不过这个风险真的很大，万一让人知道了，那只能死不承认了！ 反正工艺本就来源于华夏，所以一定是华夏人自己搞出来的，跟格兰公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问为啥格兰公司参与销售？华夏的青霉素代理权不是属于格兰公司的吗？所以销售青霉素不是很合理吗！ 至于红方被人发现能产青霉素，那就是红方的事情了，跟格兰公司有啥关系？ 当然了，以上纯粹是张霄自己脑补的，但很可能这就是格兰堂兄的想法。 至于格兰的想法，张霄感觉格兰是一个表现欲十分强烈的人，他对别人的认同和赞扬非常渴望，甚至超过对金钱的渴望。 换而言之，这是一个渴望名扬天下的人，所以必须要做一些名扬天下的事！ 张霄歇了一会儿，等白鸽子回来，这才写了一封信让白鸽子送到王添沐手里。 得知新老板已经将东西取走，王添沐大大的松了口气，好几天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今天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想了想，王添沐又给张霄送了一封信，是关于被扣下的货轮的。 扣下货轮的命令来自金陵，不用说这是土肥圆的意思，执行命令的是海军。 土肥圆应该不是想要出口恶气那么肤浅，他大概是盯上可格兰公司这条进口海运路线，想要试试能不能从陆军手里将这条线夺过去。 当然了，所谓的“夺”也不能硬来，只能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让格兰公司自己主动靠过去才行，否则陆军那些马路分分钟给土肥圆来个下克上，让他知道帝国勇士的勇武！ 王添沐既然能看明白其中的猫腻，张霄自然也不打算干涉王添沐的决策，相信以王添沐的能力，自然能利用土肥圆跟陆军的矛盾，甚至还可能将海军拉进来，进一步扩大走私网络的规模和根基。 没有急着给王添沐回信，张霄开始检查各个潜伏鼠鼠的情报，在离开之前，得先确定沪上形势稳定。 说起稳定，目前最不稳定的就是那个数字情报小组，到现在为止，张霄掌握的还不完整。 而这个数字小组的潜伏特工能力却很强，之前沪上站和红方的几次暴露，都是这个数字情报小组的功劳。 根据张霄的推测，这个数字小组至少还有一半成员没有浮出水面，而这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随时都有可能给沪上站和红方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在离开沪上之前，张霄决定给小鬼子制造一些麻烦，让这个数字情报小组暂时静默下来。 张霄的目标自然是北河大良的特别行动队，只要将这个特别行动队端了，数字情报小组自然就得先静默下来，直到事件调查清楚，土肥圆派来新的联络组才会再次启动。 很快时间来到夜里，张霄终于能看看菌种长啥样了，但是结果让张霞很失望，就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放在密封的玻璃瓶中。 这些菌种得放在培养液中，在合适的温度湿度环境下才会快速增殖。 活物是放不进背包格子的，但是细菌却可以，所以由此证明细菌是没有意识的，严格说来算不上活物，只是一堆活着的细胞而已。 同时，也就意味着背包格子里放置的食物是可能会变质的。 研究了一会儿优选菌种，时间渐渐晚了，张霄重新将东西收好，洗漱一番关上电灯，坐在床上打坐调息。 等到楼下房东一家都睡熟了，张霄才悄无声息的从窗口溜了出去。 …… 第二天，房东一家又看到张霄在收拾东西。 “道长，这是又要出门呀？” “对，我听说一些道观已经重新开山门了，我得去看看，顺便打听一下师父和师兄的消息。” “道长真是个性情中人呢，那祝道长一切顺遂哦！” 包租婆很会说话，张霄笑眯眯的感谢，又提前交了下个月的房租，然后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出门了。 包租婆笑得更真诚了，冲着张霄的背影挥手道： “道长一路顺风啊！” “谢谢。” 张霄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当张霄赶到客运码头时，苏州河北边某处街道，凄厉的哨音刺破了一片和谐的氛围。 很快，一处小公寓被封锁了起来，特工部的人没多久就到了，带队的正是吴四宝。 “啥情况？” 吴四宝看着冲过来的手下，抢先开口问道。 “队长，大事！死了十几个人，应该是小…太君。” “啥！这…十几个！？要命咧！” 第318章 菜鸟的反击 张霄用一个商行经理的身份买了船票，他的计划是乘船到江城，然后换平汉线北上，再从潼关入陕。 这条路是条件最好的路，当然，因为要跨越小鬼子占领区和国统区，甚至要穿越战线这对平常旅客是一条走不通的路，一般旅客从沪上去长安，会选择在江城换乘商船去山城，然后再沿蜀道入陕。 是不是疑惑为何会有商船往来山城和江城？那是因为这些商船都是欧美的船务公司的，他们既不是小鬼子的敌对国，也不是国府的敌人，自然享有通商权。 只要你有本事登上这些外国商船，那小鬼子也不管，至于如何才能登上船，那就看你自己的财力和本事了。 当张霄搭乘的客船离开吴淞口进入长江时，一封电报送到了土肥圆的办公桌上，土肥圆看着这封南田洋子发来的电报，脑袋有些晕晕的。 好一会儿，土肥圆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缓缓靠在椅子背上，努力让自己激动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 不过是又失败了而已，自己可以承受无数次失败，而对手一次都不行，土肥圆这么安慰着自己。 不过，连自己的暗手都被夜游神端了，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对付夜游神呢？ 土肥圆很快将自己这个想法抛开，因为在打击对手之前，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保存自己。 易地而处，如果自己是夜游神，为何每次都只是凶狠的回击挑衅，却不杀土肥圆？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夜游神不是一个单纯的民族主义者，或者说，他现在不是了，他正在迅速成长，成为一个具备大局观的可怕敌人。 夜游神不杀土肥圆，是因为不划算，是因为土肥圆活着，比较符合夜游神利益。 那么夜游神的利益是什么？沪上！ 只有这个答案。 夜游神需要一个稳定的沪上，这几乎能解释夜游神所有行动，除了正金银行那件事，那可能是夜游神单纯的缺钱。 既然如此，如果最近几天自己不会遭到夜游神的突袭，那么夜游神依旧还守着既往的原则，一切都还勉强可控。 通过思考来转移注意力，土肥圆将自己的情绪波动控制了下来。 土肥圆嘴角微微一勾，抬手抓起毛笔，在面前的信笺上迅速写下回电： 令沪上特工部全权负责调查北河大良案，特高课协助，望尽快查清事实，抓捕凶手。 写完，又换一张信笺，略微思索，最后还是放下毛笔，拿起电话： “接秘书室…小笠原君，我是土肥圆，请你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 南田接到土肥圆的回电，只是勉强笑了笑，正准备给藤田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可是电话没拿起来，她的手忽然停下了。 迟疑一下，踏猛地抓起电话，迅速按下几个号码： “我是南田洋子，王主任在不在？” “在的，您稍等。” 很快，王天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语气。 “南田长官，有何吩咐？” “王主任，立刻来我办公室…不，半个小时后，蓝天使咖啡馆见。” “好的。” 南田放下电话，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她终究是不甘心做一个最终会被抛弃的工具人，那就疯狂一把，或许能博出一线生机呢？ …… 王天风有些意外，这个简短的电话里传递出不少信息，不过他不去猜测，省得惹人生疑。 蓝天使咖啡馆在哪里？就在宪兵司令部那条街的拐角处，你要说这是一家普通的咖啡店都没人信。 王天风距离远却先到了，南田洋子姗姗来迟，看她换了一身便衣，大概时间都花在化妆上了。 “抱歉，我迟到了。” “没事，赖您所赐，我也算是难得偷闲片刻。” 南田洋子微微一笑，由于没有穿军装，她的笑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等侍应生送来咖啡，王天风看着南田洋子调制好咖啡，轻轻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 “不知道南田长官这次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南田放下咖啡杯： “王主任，我想调你去调查一处任副处长，不知道王主任意下如何？” 王天风一怔，这是… “因为昨天的那件案子？” 南田赞赏的点点头： “是，也不是。这个案子上面已经决定交给特工部全负责调查了。” “咦？据我所知，死亡的应该都是贵国的…” “没错，王主任那么聪明，应该猜到这是为什么吧？” “这…” “但说无妨，你说不说，事实也不会改变。” 王天风不由得有些高看南田一眼，点点头道： “那我就直说了，沪上特高课失去了上级的信任。” 南田苦笑： “王主任应该说由于接连的失败，以及内部甄别不利，所以失去了上级的信任。” 王天风干笑一声，微微蹙眉道： “南田长官，你是想让我盯着…明长官？” 南田眼含笑意： “你为何认为是明长官，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呵呵，因为督查室不就是盯着明长官的吗？” 南田笑笑，缓缓摇头： “不，我不是要你盯着谁，这个案子大家都知道是谁做的，我想要的是…夜游神！” 王天风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南田，南田依旧风轻云淡，一点也不介意王天风那怪异的眼神。 “怎么？觉得我不自量力？呵呵，王主任，我确实没能力跟夜游神做对手，但是你可以。” “呵呵，南田长官你太高看我了。” “试试嘛，反正…迟死早死都是要死的，如果真成了呢？” 王天风收起了脸上的情绪，冷冷的看着南田，南田淡然对视。 半晌，王天风开口问道： “南田长官，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因为啊…这是秘密，呵呵，那么你的回答呢？王副处长。” 王天风思索片刻道：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我能力范围内，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能力之外的，你也别提。” “还有…我需要钱，足够我下半辈子隐居海外的钱。” 南田耸耸肩： “这个我无能为力，我也是个穷光蛋，不过，你手里有枪有权，自己能弄到的钱我不管。” 王天风闻言冷笑： “说穿了你啥也没付出，而我要去拼命，结果连个下场都没有保障。” 南田笑得很甜：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319章 一路西行 特工部调查处副处长是个什么职位？理论上是个不起眼的职位，南田完全有权力进行任命。 这没毛病，但是任命之后则要留档报备，第一个拿到这个任命的自然是明长官，只不过他只能接受，不能质疑。 明娄对于这个任命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毕竟他可是知道王天风的“计划”的，如今王天风拿到实权职务，将会更有利于他的计划，这是个好事。 明娄没有多想，只是将这个任命转给汪芙蕖，名义上还需要他批复。 第二个知道此事的是山田，山田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跟自己没关系，然后直接签名存档。 最后一个知道的是土肥圆，看到从自己安插在沪上特高课内部眼线传来的消息，土肥圆不由得叹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无奈的笑笑。 南田的反弹是可以理解的，自救嘛，没毛病。 而且这个时候将王天风放出来也挺合适的，让他去跟王添沐纠缠，非常符合自己和帝国的利益。 土肥圆怎么知道王天风的真正目的？这个问题问得好，自己去琢磨吧，反正他就是知道。 不过有些可惜，南田这个家伙不能留了，等到王天风的事件结束，这个愚蠢的女人就可以去死了。 另一边，王天风走马上任，调查一处的新处长是汪芙蕖的人，本事不大，心眼不少，还喜欢捞钱，对业务有些不上心。 对于王天风的到来，处长保持着警惕和距离，因为他知道王天风的名声，也知道他是南田提拔上来的，也没有为难他，将一个科室划给王天风，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这边王天风走马上任，一时还在整顿人马，没有展开工作。 另一边，王添沐得到消息，立刻提高了警惕，心中也升起了杀心，接下来就看王天风有什么具体行动了，如果真是针对他王添沐的，那王添沐绝不会手软。 …… 三天后，张霄顺利在江城下船，刚出码头，就看到大街上热闹了不少，原本满大街的小鬼子士兵却不见了，换成了黑皮的巡警和黄皮的伪军。 张霄随意扫视一圈，就能看到一堆可疑人员，包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小鬼子便衣。 几个黄包车夫正在迎着出来的旅客拉客，嘴里还不时蹦出什么山城船票之类的词语，不过谁真的信了可是要倒大霉的，谁知道这些车夫是人是鬼。 张霄随便叫了个车子，虽然距离火车站不算远，但是自己这体面打扮不坐车不是很奇怪吗。 路上随意聊了几句，得知目前江城商贸越来越热闹，来往的商人很多，江上的货船川流不息… 这个情况很正常，国府退到山城，目前只剩下这条长江航道了，货流量不大才怪！ 小鬼子自然也是眼馋的，所以才没有彻底封锁这条航道，半推半就的跟欧美航运公司一起来分这个大蛋糕。 登上火车出发北上，接下来的行程是破碎的，一部分铁路在小鬼子手里，一部分在国军手里。 原本想要打通平汉线的小鬼子，由于红方迅速崛起，不得不抽调大量兵力稳住晋冀豫，正面与国军对峙的兵力自然不足，对打通平汉线的计划不得不延迟了。 这也让张霄的行程多姿多彩了起来，他得不停的改换形象，一会儿是商人，一会儿是小鬼子特高课特务，一会儿是小鬼子通讯兵，越过实控线，他又成了调查局特务或者国军军官。 张霄几乎马不停蹄，夜里也只是调息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就这样，也用了四天才从江城赶到陕北，与上次到来时相比，陕北的人多了，哪怕是严冬时节，也给人一种热火朝天的感觉。 远远的，就能看到不少黑色的烟云，如同一条条黑龙，贯通天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么嚣张的举动，只能是铃木真的工厂，也有一些细小一些的烟云夹杂其中，不知道又是属于哪里的工厂。 张霄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不由得好笑，就是不知道中枢那些大佬安抚本地军民，不让他们去冲击小鬼子工厂的时候，会不会很头疼。 通过灰鸽子和夜枭，张霄很容易就确定了中枢的位置，跟上次比起来，中枢的防卫水平提高了不少。 尤其对制高点的控制，明暗哨交错，内部还有坑道，如果想从地面渗透，估计难度极大。 可惜，这个年代红方对来自空中的敌人毫无办法，只能依靠视觉欺骗，或者用更多的坑道来对抗。 当然了，就算放百年之后，也不会有人会防范着飞鸟。 张霄确实可以将东西直接送到他们门口，那样绝对安全，可是真这么做了，估计警卫营的战士就要无地自容了。 所以张霄只是像上次一样，送了一封信过去，然后将东西放在他们警戒范围附近的一个角落里。 通过夜枭的眼睛，看到那两个箱子被直接送到中枢办公的窑洞门口，张霄才放心的离开。 张霄没打算多留，更没想过跟这些缔造者们见面，因为那要做这故事就没了。 张霄转而向东，他想去看看晋冀豫的实际情况，接下来，晋冀豫可能会承受巨大的军事压力，不去看看总有些不安心，毕竟这都是张霄给提前搞出来的麻烦。 …… 中枢一接到张霄的信，立刻调动警卫营去回收物品，同时召集核心小组，讨论这些东西该怎么操作。 对于青霉素这种东西，他们了解的不多，只知道是一种极具前景的广谱抗菌药。 对于决策者来说，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他们自然知道这是好东西，也知道这代表着怎样的机遇和风险。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如何把握机遇降低风险。 不出意外，放着优选菌种的箱子里还有一封信，信中详细解释了菌种和工艺的来源，以及将来产品出来后，可以通过格兰公司来隐藏药品来源的操作方法。 剩下的张霄没有多说，相信以中枢卓越的智慧，只会做的更好。 第320章 重逢龙城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对于张霄来说，黄河冻住了更容易过去，至于太行的雪，自然也挡不住他的脚步。 一般的人等待时机，顺势而为，而那些伟大的人，是能带领大家，在绝望中开辟出一条路的人。 越过吕梁山，张霄就感觉到了变化，原本山外的镇子都是小鬼子占领区，交通要道上到处都是碉堡炮楼，乡里横行的都是鬼子汉奸。 而现在这些镇子则是晋绥军控制着，村镇外围和交通要道上，能看到晋绥军的防御阵地。 一直到距离太原城五十公里范围，才看到重兵驻守的小鬼子阵地，天上不时有小鬼子飞机飞过，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 张霄仰头看看，发现飞机主要的飞行方向是东边或者北边，向着南边和西边的比较少，而且主要是双翼侦察机，而东、北两边的则是作战飞机。 这架势似乎正在进行空中支援作战，张霄顿时起了去炸掉小鬼子机场的想法。 太原机场位于太原东南方，距离太原城十多公里，处于小鬼子重兵防御圈内，西北有太原城小鬼子可以随时支援，东南有晋中、榆次的小鬼子护卫，唯一东北空虚，所以小鬼子在面对山区的方向，布置了一个加强联队防御。 由于之前阳明堡机、长治机场被红方成功偷袭，所以小鬼子对太原机场的守卫极为严密，如果太原机场也被偷袭，小鬼子在晋绥地区将失去空中优势这对如今晋冀豫的严峻形势无疑是雪上加霜。 趁着天还亮着，灰鸽子夫妇赶紧去太原机场周围侦查，这两只鸽子对机场侦查已经有经验了，知道要躲着驱鸟队，然后尽量将所有小鬼子都收入视野，这样才能将之标记在动态地图上。 张霄自己则在一家小店中吃着一碗杂粮面条，哪怕是杂粮，三晋人民也要固执的将它们弄成面条。 杂粮面条有些松散，没有嚼劲，还喇嗓子，面汤清汤寡水，油腥子都看不到一点。 张霄不紧不慢的吃着，店老板捣弄着手里的功夫，眼角不时瞥一眼张霄，眼神里带着审视。 张霄之所以进这家小店，是因为发觉这个老板身上那特别的气息，所以专门来帮衬一下，谁知道张霄都快吃完的时候，从店外面又进来两个人，让张霄不由得感叹无巧不成书。 张大彪带着段鹏，进门先扫了一眼，店里只有一个客人，所以难免会多看两眼，然后张大彪就愣住了。 “老…老张！？” 张大彪有些不敢相信，还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确认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教官后，张大彪激动的满脸通红。 幸好他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大彪，别来无恙啊？” 张大彪瞪大眼睛，脸上表情有些扭曲，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反应，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咧着嘴用力点头： “好，好着呢…老张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后面。” 这时店老板出声打断了张大彪的话，低声提醒着，眼睛却好奇的打量着张霄。 张大彪顿时醒悟，赶紧压下激荡的心情，露出警惕的神情，侧头对段鹏道： “你在外面警戒。” “是！” 段鹏也好奇的打量着张霄，张霄笑着点点头，起身跟着张大彪往后门走去。 店老板从炉子后面绕过来收拾碗筷，看到空碗边上放着一枚大洋，愣了一下探手收了起来。 擦干净桌子，招呼段鹏坐下，然后转身又回到炉子后面煮面去了，小店里恢复安静，不过店里两人的心情却完全安静不下来。 小店内间，是店老板居住的地方，一张床，一张旧桌子，两张条凳。 张大彪拉着张霄坐在桌边，给张霄倒了一杯水，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喝掉，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张霄没有阻止他，就让他用这些动作来调节一下情绪。 “老张…这次是…” 张大彪迟疑着问了半句，随即又顿住，因为他不知道能不能问。 张霄微微一笑： “来看看你们，如今大量小鬼子精锐正在向你们围拢过来，有些担心，看看能不能帮帮你们。” 张大彪咧嘴笑了： “用我们团长的话来说，我们他娘的专打鬼子精锐！还怕他不来呢！” 张霄笑着点点头： “很符合老李的尿性！” “哈哈…” 张大彪压着声音笑着，心里满是喜悦之情。 “困难呢？” 张霄的问题严肃起来，张大彪想了想道： “还是后勤！粮食、弹药，还有…时间。” “明白了，你们欠缺时间训练部队，缺少物资扩充部队。” “嗯，或者说，后勤永远都不够，团长也提出以战代练，虽然残酷，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张霄没有说什么，也没资格说什么，张霄是用自己的能力来打击小鬼子，而他们是用命！ “我不担心你们，毕竟你们是打不垮压不烂的，但是老百姓呢？如果小鬼子大规模进攻，老百姓会成为你们的软肋。” 张大彪眉毛一挑，充满了信心的回答道： “我们整个冬天都没有闲着，在山区挖了很多坑道山洞，修整了道路，建立防御工事，储备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如今吕梁、太岳、太行山区就是我们的堡垒，里面每一条路、每一道梁、每一个洞都在咱们心里，只要小鬼子敢进山，咱们就能让他们进的来出不去。” 张霄认真的听着，等张大彪说完，张霄看着信心满满的张大彪问道： “所以你是来突袭太原机场的？” 张大彪一愣，随即惊讶的看向张霄： “你咋…知道？” “猜的，凭借山区的地利，小鬼子根本发挥不出优势，但是空中支援是个大问题，小鬼子的空中优势会大大削减我方优势，所以我猜测你来这里是为了太原机场。” 张大彪干脆的竖起大拇指，然后谄着脸道： “原本我还有些没底，可是教官既然在这里，这次任务应该没问题了，嘿嘿。” 张霄不置可否：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两百多人！” “这么多？” “嘿嘿，大旅长将全旅的突击队都集中给我指挥了。” 张霄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想用突击队换小鬼子的飞机，看来压力真的很大，否则旅长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第321章 声东击西 入夜，天空低垂，星隐月落。 寒冬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隔着一条土路，田埂后面薄薄残雪中忽然有了动静，几个白色的雪堆缓缓蠕动起来。 一直挪到田埂后面，一个个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张被风霜打磨得十分粗糙的脸。 “散开，各自瞄准目标自由射击，十分钟后撤离！听明白重复命令。” “是，自由射击，十分钟后撤离！” “听我枪响行动，尽量多打几个！” “嘿嘿，队长放心，肯定比你多打一个。” “行，真要比我多，每人奖励一个肉罐头！” 队员们兴奋的眼睛发光，迅速移动寻找射击阵位，准备一会儿大显身手，夺取香喷喷的肉罐头。 “砰！” 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响，远处炮楼上的探照灯立马熄灭，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探照灯旁边的小鬼子一头栽倒在地。 枪声响起后，并没有立刻爆发激烈枪战，而是平静了十几秒，然后炮楼里的机枪抢先发言，突突突的枪声在耀眼的火光中向着漆黑的旷野射去。 机枪弹隔几发就有一发曳光弹，让机枪手知道自己的子弹打向哪里，同时也能借助微弱的曳光稍稍观察现场。 机枪才响起，一片漆黑的旷野中也纷纷亮起了零星的枪焰，枪声紧接着传来，随即炮楼中的机枪顿时哑火了。 “开炮！” 队长拍了拍身旁炮手的肩膀，炮手早就瞄准了刚才机枪的位置，收到命令，炮手柔和的按下了扳机。 “轰！” 一个火球在炮口爆开，映照出两张黝黑的脸庞。 “转移！” 队长抱起装着炮弹的纸筒子几个翻滚离开阵位，向着二十米外的另一个阵位跑去，炮手跟着翻滚，然后爬起来猫着腰猛跑。 “轰隆！” 一声巨响，炮弹打在炮口射击孔边上，剧烈的爆炸顿时将一尺宽的射击孔扩大了一圈。 “他娘的，钢筋混凝土，瞄准射击孔打，别浪费炮弹打外墙。” 队长话音未落，距离他们这个小队两三百米外的另一个炮楼也挨了一炮，效果可比他们这一炮的好，因为那边的炮弹精准的打进了炮楼的射击孔内，炮楼第二层的所有射击孔都在向外喷着火光。 队长骂了一句，又拍了拍身旁的炮手，炮手架好炮，队长将高爆炮弹取出，塞进了炮管中。 “瞄准了！别有打歪了！” “不，不会的，队长，这次肯定能行！” “别废话，瞄准了就打！” 话音未落，轰地一声炮弹自尽飞了出去，队长一脸错愕，然后喊一声转移，赶紧再次转移阵地。 “轰！” 这次打中了，炮楼的射击孔里同时喷出火焰和碎渣，对面的枪声立刻稀疏下来。 “下面的机枪堡垒！” 队长喊了一声，没等无后座力炮手开口，一发迫击炮弹落下，沙袋后面的小鬼子机枪组顿时报销。 这是炮组开火了。 突击小组是从跑道东北侧进攻的，这里距离机库最近，但是防御设施也多，可是在突击队强大的攻坚火力面前，防御设施成了小鬼子的坟墓。 小鬼子指挥官立刻意识到不妙，对面敌人进攻效率太高了，这肯定是传说中红方的突击队。 为了阻挡突击队突进的脚步，小鬼子指挥官将部署在南边的中队调了一半过来，依托各种掩体，梯次布置防御，迟滞对方的进攻速度。 同时向周围友军求援，只要能拖住突击队半个小时，援军就能赶到，到时候这些红方精锐一个都跑不掉！ 正当小鬼子指挥官既紧张又期待的时候，在机场西南边，张霄正帮着另一个突击中队的炮组调整射击诸元。 一个突击中队炮组十三人，应该携带四门迫击炮，不过这次他们面前放着十二门，至于哪里来他们不敢问。 “每个标点打三发，尽量快，然后再调整射角，再打三发，记住没有。” “记住了！” 炮兵们齐声回答，张霄没有看他们，而是埋着头继续调整最后一门迫击炮的射击诸元。 动态地图上，夜枭眼中所有裸露在外的飞机都套上了绿色的瞄准圈圈。 “开始！” 张霄一声令下，砰砰砰的炮弹抛射药爆炸声不绝于耳，暴雨一般的炮弹高高抛起，然后向着一千多米外的停机坪落下。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如同朵朵绽放的红莲，在平坦的机场上盛放，紧接着，飞机油箱中的航空煤油殉爆了，一朵朵更大的红莲绽放开来，甚是夺目！ 张霄顾不得去欣赏这般美景，而是立刻忙着调整迫击炮，同时嘴里报出下一个炮击目标，其他炮手也纷纷帮忙调整射角。 很快，第二轮急速射开始，这次的目标是小鬼子的防空炮阵地，以及正在集结的小鬼子部队。 打防空阵地是怕小鬼子将防空炮放平，向这边的炮阵地还击，至于集结起来的小鬼子，自然是要延缓小鬼子反击的速度。 接着是第三轮，这次是冲着油料库和弹药库去的，不过这些地方都有坚固的防御设施，想要用小口径火炮破坏有些难。 张霄也没指望这些迫击炮弹能引爆油库和弹药库，他只是用迫击炮轰炸掩护英雄鼠鼠们进行的内部爆破。 “轰！轰！” 几乎同时，两朵巨大的火光绽放在漆黑的夜里，如同升起了一颗小太阳一般，距离一千多米的炮兵们，被强烈的光芒暂时封印了视觉，随后脚下震颤传来。 “卧倒防炮！” 张霄喊了一声，炮兵们立刻爬伏在地，双腿微曲，双手护头，将腹部离开地面，双臂保护着脑袋，背对爆炸方向。 “呼！” 一股强烈的热风呼啸而过，期间还夹杂着碎石木屑，打在身上也很疼，打在迫击炮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爆炸冲击波来的快去的也快。 “撤退，按既定路线撤退！快！” 炮兵们一边惊喜骄傲的看向火光照耀之下的机场，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迫击炮。 他们只收走了六门，这是张霄之前就说好的，不是不舍得给他们，而是他们搬不走。 等炮兵组撤离，张霄这才收起剩下的迫击炮和炮弹，然后一边撤离一边给夜枭提供手雷，轰炸那些不死心追上来的小鬼子。 第322章 掩护撤离 太原机场遭到突袭之时，张大彪带着两个突击中队正埋伏在机场东北侧八公里左右的一处道路边。 相比起太原城，这个方向的小鬼子联队距离机场最近，如果机场求援，那么第一个赶来支援的，必然是这个联队的小鬼子。 张大彪必须稍微迟滞一下小鬼子的支援速度，最好能让小鬼子吃个大亏。然后再次派出增援，这样张大彪就能带着突击队反过来打穿小鬼子封锁，直接冲进山区。 选了个合适的地点，张大彪安排队员们埋设地雷，设置阵地，忙活几个小时，眼看时间快到了，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队员们已经进入阵地，默默的等待着敌人出现，通讯员一只手按着耳机，生怕听漏了消息。 蓦然，通讯员眼眸猛地一亮，他凝神细听片刻，扭头对张大彪道： “机场那边开始了，一切顺利。” 张大彪点点头，眼睛向着南边看去，不过却只能看到漆黑的夜幕，他侧耳细听，好像听到了隐隐传来的爆炸声。 “侦查小组有没有消息？” “暂时没有。” 张大彪点点头，抬起手腕凑到眼睛前，看了看时间，感觉小鬼子的反应有些慢啊！ “队长，侦查小组有发现，小鬼子出动了，二十五辆汽车，六辆摩托车，已经离开军营，后续还有步兵在集结。” “好，让他们继续监视，不要暴露。” “是。” “通知各小队准备战斗，敌人二十分钟后到达战场。” “是！” 十分钟过去，通讯员再次收到机场那边的消息，告知张大彪炮击开始了。 又是五分钟，不需要通讯员报告了，张大彪已经看到南方的天空中闪耀的红色光芒，张大彪咧开嘴笑了，看来老张成功了。 说起来，老张从没有失败过。 “队长，机场弹药库、油库殉爆，杨中队他们正在脱离。” “好！让他们做好断后工作，向一号汇合点靠拢。” “是！” 张大彪放下心来，扭头看向北边，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天际线上的汽车灯光了。 “准备战斗！” 张大彪让 通讯员发出准备战斗的命令，自己则跑到地雷起爆员身边，一伸手将引爆器抢了过来，爆破手委屈的看了看队长，嘴里无声的嘀咕着，然后将自己背上的步枪翻了过来，架在面前的土堆上。 通讯员也跟了过来，自觉的蹲在张大彪身边。 “通知炮组，地雷爆炸后，先打头尾。” “是！” 安排妥当，小鬼子的尖兵已经到了眼前，六辆摩托车缓缓开了过去，后面的车队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张大彪探出半个脑袋，默默的计算汽车的速度，以及车灯照亮的路边标记。 “轰轰…” 一连串的火光骤然爆开，猛烈的爆炸将汽车高高抛起，无数碎裂的金属碎片和土石向上喷起，猛烈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被炸药掀飞的车子有的被抛到道路外面，有的原地翻了个个，还有的落下后侧翻在地，洒落一地的尸体。 张大彪埋设了十个地雷，不过只炸毁了四辆车，还有几个在车子间隙中爆炸，虽然对车辆驾驶员造成杀伤，但是对车上的小鬼子伤害不大。 这兵工厂的炸药还行，就是用量得加倍。 地雷爆炸之后，道路东边的山坡上几门无后坐力炮开火了，他们的目标是车队尾部的几辆汽车，直射火炮精确度很高，四门无后坐力炮都准确命中，四辆车子瞬间破碎并燃起大火。 同时，无数枪声响起，六七挺轻机枪喷吐着火蛇，拼命的将钢铁暴雨洒向敌人。 由于突击队人数少，张大彪没有安排投弹手靠近敌人，最近的射击点也在两百米外。 小鬼子的反应也极快，被张大彪兜头一棍之后，车队立刻停下，小鬼子纷纷要往车子外面跳下，正在这时，呼啸的迫击炮弹从天而落。 “轰轰轰…” 连绵都爆炸不绝于耳，炮组四门迫击炮几乎打出一个炮排的火力效果。 小鬼子被炸的人仰马翻，不过小鬼子人多，虽然第一轮突袭损失惨重，但剩下的小鬼子还有两三百头，此刻他们已经分散到道路两侧，寻找掩体开始向着突击队还击。 由于视野不好，张大彪担心小鬼子的掷弹筒和迫击炮会躲过精准射手的猎杀，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严重的损伤，立刻下令机枪手转移阵地。 让无后座力炮组注意清除敌人的火力点和炮组，又命令迫击炮组停止覆盖射击，转而进行支援射击，重点打击高价值目标。 张大彪这边火力密度降下来，小鬼子那边就迅速加大了反击的力度，但是张大彪火力密度下降，可不代表杀伤效率下降，相反，战斗节奏慢下来后，突击队精准打击效果就凸现出来。 小鬼子暴露出来的火力点，迅速被无后座力炮和迫击炮逐个清除，失去了重火力和机枪支援的小鬼子顿时没了战斗力。 不过小鬼子还是很顽强的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地，跟张大彪耗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身后还有至少一个大队的援兵，拖下去就还有生还的机会。 “重火力先撤，通讯员，问问老杨他们到哪里了？” “杨中队已经脱离，正在前往汇合点。” “鬼子援军呢？” “距离四公里，二十分钟内会到达。” “五分钟后撤出战斗，点好人数，别落下了！” “是！” 张大彪一边快速下达命令，一边掏出，手雷开始布置诡雷，看到不远处的爆破手已经收好线轮，却还想架枪射击，抓起一个土坷垃丢了过去： “撤退，没听到啊！你个瘪犊子！” “嘿嘿！” 爆破手二皮脸的笑笑，猫着腰往后跑去，顺手在一块石头后面掏出一个大背包，往自己背上一甩，一溜烟的跑着追上无后座力炮组的人。 “梯次撤退，阵地留几个诡雷。” “是！” 通讯员飞快的给各小队传达命令，然后跟着张大彪顺着工事往北边跑，张大彪这是要最后巡视一下，生怕漏下一个队友。 枪声渐渐停止，小鬼子那边终于发现对面没有了敌人，随后看到顺着马路赶到的大队鬼子，再看看满地的死伤，终于松了口气。 刚刚赶到的小鬼子大队长得知先行支援的大队长已经挂了，敌人也跑了，再看看南边被大火映红的天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23章 三晋态势 张大彪带着突击队左右穿插，终于跟另一个中队汇合。 不过张霄却没在，张大彪有些遗憾，不过他也知道张霄还要去太原，自己也有自己的任务，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了。 清点队员，有两个受伤，没有死亡，张大彪带着突击队一轮冲击将小鬼子防线打穿，两百人很快消失在凌晨的大山中。 这时，被调动的来回跑小鬼子才明白他们要找的人已经跑进山区了。 小鬼子从来都是输不起的尿性，被红方突击队一举将太原机场和上百架战机都毁了，飞行员也在大爆炸中死伤惨重，这一次突袭等于将第一军的航空队都给废了。 小鬼子不可能默默的吃下这个大亏，他们肯定会报复，所以张霄没有急着去看看根据地的情况，而是转身又进了太原城，打算弄清楚小鬼子下一步的计划，如果可能，再制造一些混乱，拖延破坏小鬼子的报复行动。 通过夜枭的眼睛，目送突击队员们返回山区，张霄将注意力转向小鬼子第一军指挥部。 深夜能掩盖很多东西，潜伏鼠鼠很顺利的渗透…不对，不是渗透而是返回了小鬼子司令部里。 因为这只鼠鼠本就生活在小鬼子司令部里，因为出门遛弯没看黄历，所以被夜枭挑中，直接升了天，等他回过神来，就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鼠鼠。 不一样的鼠鼠回到了熟悉的家，看到这些寄生在自己家里的小鬼子，心中生出无限的厌恶之意。 熟门熟路的来到那个摆放着巨大沙盘的房间，跟平时不同，今天这里格外热闹，许多小鬼子参谋正激烈的讨论着什么，还有通讯参谋进进出出，不断将最新的信息送进来，然后变成沙盘上的一个个小旗子。 随后鼠鼠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这些讨厌的寄生虫之间的谈话了。 “八嘎，你简直异想天开，你去过冬天的太行山吗？以联队为范围多路并进，梳理整个太行山区，不用说遭遇敌人了，就是非战斗减员就能让你剖腹谢罪！” “无路赛，我的设想是步步为营，控制节点，别告诉我山区没有交通要道！” “别吵了，你们考虑过后勤吗？” “…” 小鬼子参谋低声的激烈争论，显然，他们已经不再关心袭击机场的事情，而是在考虑如何报复的事情了。 鼠鼠爬上了屋顶横梁，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巨大的沙盘，犹如俯瞰山川大地，这一刻鼠鼠悟了，世界原来这么大，它的格局打开了！ 张霄则认真的观察着地图上部署细节，通过这个沙盘，张霄全面了解了敌我双方的态势。 如今太行、太岳和吕梁山区，全都已经掌握在我方手中，包括太行和太岳交界地区在内，小鬼子的防御线被压到盆地区域。 靠近山区的榆社、武乡、沁县等县城都被红方光复，小鬼子只能将重兵集结在大城市和铁路沿线，努力保持着各部不会被红方分割。 而红方头疼的是小鬼子的飞机，他们最近疯狂的向红方控制的县城发动无差别空袭，对百姓和红方部队造成不小损失。 考虑到开春后小鬼子的大规模反扑，小鬼子空军是个巨大的威胁，红方这才集中了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突击队，对太原机场展开突袭。 对小鬼子第一军来说，去年下半年简直就是噩梦，红方手里忽然有了攻坚武器，一下就将小鬼子的囚笼战略彻底打碎，并通过伏击成建制的消灭了小鬼子一个联队，这令小鬼子第一军的情况急转直下，从主动进攻直接变成了被动防御。 而且更大的麻烦是，红方攻占了大量的煤矿铁矿，占据了大片的根据地，获得了充分的资源补充，红方的重装备数量越来越多，军队数量也飞快增长。 这种崛起的速度快的吓人，似乎一夜之间，第一军的眼皮子底下就冒出一个可怕的巨兽，还越长越大，整个局面眼看着要崩溃了。 小鬼子不得不抽调部队，增强第一军的兵力，这才止住了局面崩盘，但是天气和地形，让小鬼子不得不承认，哪怕增加的了兵力，让第一军的总兵力达到十万，他们依旧没有转守为攻的能力。 红方的战斗意志高涨，战术也极为灵活，加上天时地利人和，目前小鬼子已经连县城都不敢出去了。 于是航空队成了小鬼子唯一的遮羞布，他们只能通过飞机进行疯狂的无差别轰炸，来保住最后的颜面。 至于轰炸效果，这玩意就是一开始还行，人家有了准备，家家户户都挖好了防空洞后，轰炸机的战果就是炸掉那些不值钱的房屋。 相比起昂贵的航空炸弹，天天去炸不值钱的房子真的血亏，但是小鬼子不得不做，否则士气都要掉光了。 这次太原机场被突袭，虽然脸很疼，但是许多小鬼子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浪费航弹去炸土房子了。 一墙之隔的司令办公室里，几个扛着将衔的小鬼子正一脸严肃的汇聚在作战地图前。 跟外面的参谋不同，他们考虑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御。 失去了空中支援，冒着大雪进入山区作战，十年脑梗的脑子都想不出这种战略，要报复也得等到开春。 那时候后勤压力大减，航空队也能适当补充，届时才能集结大军，一鼓作气将红方彻底消灭。 如果只是打一下出口气，不能将红方彻底消灭，以红方那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能耐，那绝对是个灾难，帝国的灾难！ 而在开春后展开全面反攻之前，首先要考虑的就是红方趁机进攻，没错，没有了航空队的压制，红方很有可能集结兵力进行进攻作战。 事实上，晋省的地形太容易被分割了，而小鬼子部队又特别依赖补给，一旦正太线或者同蒲线被切断，小鬼子目前的态势能不能保持到开春都不敢说。 一旦红方将小鬼子切割开来，将太行，太岳和吕梁连成一片，甚至将中条山通道打通，控制部分铁路线，那么小鬼子别说春季反攻了，能不能守住晋省都要先打个问号。 第324章 放开手脚 张霄了解了双方的态势，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在外面听那些小鬼子参谋叫嚣如何报复，还真以为一场大战迫在眉睫，结果只是瞎吉尔叫罢了。 现在看来，害怕的好像是小鬼子，不过情况变化很快，双方的实力和态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到了开春时候，到底形势会如何没人知道，只能用不断的战斗和牺牲拼出一个结果。 张霄想了想，觉得还是别瞎搞，先去见见副总指挥，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自己瞎搞反而坏事。 张霄正想离开，却忽然听到里面一个小鬼子开口道： “锁定他们的司令部没有？” “差不多了，还需要无线电侦测部门再验证一下。” “不是说有特高课的人吗？” “这个…对方防范的很严密，目前…暂时联系不上。” 这时另一个小鬼子道： “如果能有一个地面标志，我们可以通过无线电测向大致确定一个区域，再通过侦查机找到红方的司令部。” 房间里沉默了一下，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联系一下特高课，看看他们能不能做到吧，也不能完全依赖他们，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 “嗨依！” “好了，不必过于在意这事，没有把握之前，不要轻易出动航空队轰炸，以免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机场设施，增加作战飞机。对于红方的挑衅…保持谨慎，切勿贪功冒进…” 这老鬼子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现在他的防线拉的太长，漫长的同蒲线和正太线，大部分都夹在太行和吕梁两座大山之间，处处都是漏洞，处处都是要点。 如果红方围点打援，小鬼子明知道是陷阱也得往里跳，否则铁路线断了，后果更严重。 换而言之，就是没辙了，只能寄希望于对手武器弹药不足，指挥官水平不够，决策群体都是笨蛋了。 还有，凭着帝国勇士的钢铁意志，如果对方损失足够大，估计能将目前的态势保持到开春，那时候就能彻底改变被动的局面了。 对于总部里面有鼹鼠的事情，张霄没觉得奇怪，倒是对于总部无线电台被小鬼侦测方位的事情感到奇怪。 小鬼子掌握了无线测向能力的事情早就告诉他们了，怎么还会被小鬼子侦测到？莫非小鬼子又搞到什么先进设备了？ 耐心再听了一会儿，直到他们散会了，张霄才结束了附身开始休息，准备第二天就离开太原，前往红方根据地。 …… 王天风从梦中惊醒，刚才的梦非常真实，让醒来的王天风有些恍惚，不过还砰砰乱跳的心脏告诉他，他还活着，梦中射进他心脏的子弹并不存在。 王天风干脆从床上起来，也不开灯，借助着窗外的路灯灯光，来到柜子边上，拿起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静立片刻后，王天风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侧耳听了一下，楼下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走远，心里微微放松下来。 刚才在梦中，王天风梦到自己被王添沐一枪击毙，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王添沐举枪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就好气！ 是不是自己的动作有些太急了？下意识中，自己已经感觉到不妙，才会做这样一个噩梦？ 王天风再次复盘了自己的行动，他只是让手下复查了近两年来，所有沪上站的行动，试图从这些资料中，寻找到沪上站的行动模式。 他自己则翻阅了所有被捕和主动投靠过来的沪上站成员的口供，试图从这些东西中寻找到有用的线索。 至于盯着明娄这件事，王天风没做，因为太容易被发现，后果太严重，所以他没打算这么干。 越是翻阅这些档案，王天风就越发感觉自己的任务难以完成，沪上站的情报能力，协调能力和行动能力都超过了王天风的预估，王天风自己不得不承认，沪上站能做到的事情，他做不到。 原本他对于正金银行的事情还有些不服，认为可能是自己掌握的情报和人员有限，才会让王添沐抢了先。 可翻阅了特高课的档案以后，王天风才发现沪上站最近一年来，每一次行动都让人难以置信，王天风也自叹不如。 这，大概跟刀手小组脱不开关系，不得不说，王添沐的运气是真的好。 再看小鬼子对夜游神的调查汇总，王天风可以从这些资料中看到一群逐渐成长起来的义士，直到他们与王添沐合作，两者互补，最终组成了一个可怕的情报组织。 回想着自己看过的资料，王天风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就是特高课里面抓不完的鼹鼠！ 既然特高课的秘密瞒不住沪上站，那自己调阅夜游神和沪上站相关的档案，自然也瞒不住王添沐！ 也就是说，自己想要对付沪上站的事情王添沐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王天风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脊梁直冲百汇穴，身上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心里一阵阵的后怕。 好险！不过，还有补救的可能！ 王天风立刻想到通过戴老板通知王添沐，自己正按照小鬼子的要求调查沪上站，让王添沐及时做好应对准备。 王添沐应该能明白这是自己在向他示警，也能消除王添沐的怀疑。 不过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这么做太刻意，反而会让王添沐更加怀疑，易地而处，当戴老板已经不可信的时候，自己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王天风思来想去，发现换成自己，那绝对是谁也不信，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明面上你要调查我，跟我为敌，那就直接消灭你才是最安全的应对。 王天风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寄望于王添沐不会对自己动手，恐怕是妄想。 所以现在…只能各凭本事了！ 王天风用力捏着杯子，心中莫名的燃起一股斗志，压住了心中那一点点的心虚。 不管接下来怎么做，首先要做的就是加强护卫，从现在开始，就得当做自己的目的已经暴露在王添沐面前的情况来对待，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小心谨慎了，放开手脚干一场吧！ 第325章 围点打援 战神的能力根本不用怀疑，张霄进山没多久，就从山上看到大批的小鬼子部队正从鬼子窝里出来，向着西北边的火车站移动，看样子是大部队的调动。 张霄立刻掏出一部电台，调到小鬼子的指挥通讯频率上，听了好一会儿，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忻州以南的高村车站、阳泉以西坡头站的小鬼子部队同时遭到红方主力部队破袭，这是副总指挥趁着小鬼子航空部队遭到重击时痛打落水狗呢！ 这两个地方都紧邻山区，进可攻退可守，将铁路破坏后，小鬼子只能沿着铁路线附近的道路进行支援，由于地形的原因，小鬼子的大部队不能完全展开，只能行成一字长蛇阵。 而红方部队却能利用山区进行机动，想打哪里、打到什么程度全都由红方说了算，加上红方手里的无后坐力炮、反步兵定向雷等武器装备，都是山地丛林战的利器，进入山区作战的小鬼子在火力投送上反而落在下风，最终的战果可想而知。 这是战神好好的给小鬼子上了一堂山地运动战的课！ 从凌晨到中午时，小鬼子已经与红方进行营团级规模的战斗十数次，全都落于下风，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此起彼落。 张霄看到这些电报，才知道张大彪他们的行动只是整个战役的一环，只是不知道副总指挥有没有算到万一张大彪行动结果不如意时的情况？ 嗯，有机会要问问！ 根据张大彪留下的汇合地点，张霄到了傍晚时分就找到了一个小山村，不过张大彪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张霄没有进村，而是直接架起电台尝试呼叫新一团的呼号，新一团很快就给了回复，让张霄前往阳泉西北汇合。 看来新一团是去参加阳泉战役了，想想新一团强悍的战斗力，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张霄连夜赶路，对普通人很危险的行为，对于张霄根本不是问题，加上夜枭和动态地图，也不用担心跑错方向。 中间休息的时候，张霄就拿出电台听听小鬼子的通讯，发现小鬼子已经被战神钓成翘嘴了。 各种虚实变化，快速机动，让小鬼子根本无法准确判断出红方的进攻重点，反而每每被红方一家伙打在软肋上。 就好像黑暗中两个人在互搏，自己看不见对方，对方却好像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根本不是公平的战斗。 事实上，小鬼子的感觉一点都没错，红方就是对小鬼子的调动了如指掌，一方面是通讯密码泄露，另一方面是无处不在的眼睛，老百姓！ 反过来，小鬼子的航空队基本完蛋，事实上，副总指挥不仅仅突袭了太原机场，其他几个小型的前线机场都遭到了红方突袭。 所以整个三晋天空中，最近两天格外干净，没有了苍蝇一般的侦察机，小鬼子对红方的调动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而完全被释放了铁脚板的红方部队则如同龙游大海，此消彼长之下，小鬼子自然被打懵了。 一夜不停赶路，天亮的时候，灰鸽子终于看到了山林间驻扎的大部队，在天空中寻找一番，张霄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化身为旅部的通讯员，张霄轻易的被领到了李团长面前。 “老，老张！哈哈，想死俺老李了！” 张霄闻言脸色古怪，这货不会也是穿越到吧！ 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老李笑得牙花子都掩不住了。 只是老李想趁机将张霄抱起来，却反而被张霄轻松抱着甩了几下，看在周围都是他的兵，才没给他来个霸王举鼎。 这个老李小心眼太多，还不肯服输！ 老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脸皮太厚！ 这时政委也来了，张霄趁机将老李推到一边，跟政委握手寒暄。 将张霄让进行军帐篷构建的临时指挥部，老李一点也不避讳的将张霄拉到作战地图前面。 “老张，咱老李碰到难题了。” 说着拿起铅笔点了点地图，然后在某个地方画了个圈，政委瞥了一眼老李，却没有拆老李的台。 张霄对于老李的直来直去一点也不在意，看了一眼地图，然后将脑海中的动态地图打开，让白鸽子飞过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这儿有什么？居然让天不怕地不怕的云龙兄都为难？” “呵呵，要不是咱们团的突击队被抽调去了娘子关以东，俺老李也不会对这个山炮大队挠头了。” 张霄瞬间明白了： “咱们够不着它？” 老李点头： “现在能限制咱们战术的，就只有这些远程火炮，如今咱们只能快进快退，打了就跑，很难进行歼灭战。” “那之前…” “之前是小鬼子炮兵部队都进了山区，这不就是摆上桌的一盘菜嘛！” 张霄又看了看作战地图，所有红方的部队都已经退入山区，正在重新进入运动状态，想来是要放弃已经形成的战场。 这就是被小鬼子的远程火炮给逼走的，在小鬼子已经布置完成的远程火炮阵地范围内，红方绝不会组织大规模的战斗，只会尝试用小部队袭扰，看看能不能用小部队摧毁小鬼子的火炮。 “不对呀老李，你是不是又想抗命？” 张霄忽然醒悟过来，既然红方不会在小鬼子已经展开的远程火炮范围内组织进攻，那老李为啥要请自己帮忙摧毁小鬼子的山炮阵地？ “老张，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 “噗呲…” “哈哈…” 张霄和政委闻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污人清白？你老李自己是个什么人，心里就没点数？ “别扯了，说实话，否则我不会帮你的。” 老李嘿嘿一笑，一点也不尴尬： “也没啥，就是心里不服气！凭啥小鬼子大炮一架起来，咱们就得跑…” “说重点！” “好吧，既然小鬼子知道他们的重炮一架起来咱们就得跑，那如果反其道而行之…” “呦呵，老李你长进了，还反其道而行之，说实话，你请示旅长没有？” “啊这…咱不是先跟你老张商量吗，你同意了，咱再向旅长请示。” 说完，老李瞪大的牛眼看向张霄，张霄看了看地图，点点头道： “可以，今晚就能将这个炮兵阵地端了，不过你确定小鬼子只有这一个炮兵阵地？” “哈哈…太好了，只有这一个山炮阵地，其他的近程火炮不足为虑，我这就向旅长请示！” 第326章 老李的后手 入夜，小小车站灯火通明，一些工人正在小鬼子的监视下连夜工作，修复被毁坏的铁路。 车站周围的地形并不开阔，也不可能驻扎太多的部队，距离车站不到两公里，就已经是大山的边缘。 原本这里以及后面的山顶上，都有永固工事，不过前天凌晨撤退时，工事都被红方用炸药摧毁了，现在还没有修复，只是布置了临时工事。 由阳泉和晋中来援了整整四个大队，其中还有一个山炮大队，这个山炮大队是抽调各个联队山炮中队临时组建的，就是为了用远程火力威慑红方部队。 当这个山炮大队加入战斗后，红方的猛烈攻势立刻停止，然后迅速的撤退，小鬼子不敢追的太深入，深怕脱离山炮的保护后会遭遇围歼，双方因此暂时脱离了接触。 战斗停止后，小鬼子迅速占据了车站周围的制高点，并重新设置防御工事，并将山炮大队推进到车站两公里外的铁道边上，尽量扩大山炮的威慑范围。 想要摧毁小鬼子的山炮大队很难，派的人数太少，渗透进去固然方便，但是想要突破炮兵阵地的守卫就困难。 如果派出大部队，想要在小鬼子三四千人的守卫中渗透进去却非常难。 如果不是老张之前表现的太神奇，老李是绝不会想要一口吃掉这几千鬼子的。 也不能怪老李胃口太大，如今新一团五个营四千多人，虽然自动武器还有些欠缺，但是步枪是不缺的。 而且这个位置是真的好，只要将周围的制高点拿下，处在小小盆地里面的几千小鬼子连部队都铺展不开。 而这一切的关键是山炮大队和制高点的夺取。 如果张霄能解决山炮大队，那老李就要有拿下周围诸多山头的能力，那么问题来了，老李真的有这种攻坚能力吗？ 张霄也不客气，直接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老李闻言得意的瞥了政委一眼，似乎在说：怎么样，我猜的准吧？ 随后老李一脸自信的回道： “要是连个阵地都拿不下来，那俺老李还不如去给老总养马呢！” 张霄微微一笑，心说你这个又不是没干过，不过他还是追问道： “说说，小鬼子居高临下，左右兼顾，还有火力优势，你要怎么拿下来？” 老李手指在那些标记着小鬼子的山头上逐个点过去，然后在中间的几个山头上点了点： “老子在这个，这个山头上早就挖了坑道。” 张霄惊讶的看向老李，他又不可能预知自己的到来，那么老李预先挖掘坑道的目的… “你原本就打着那个山炮大队的主意？只是现在山炮大队没有在你推测的位置展开？” 老李这次有些尴尬了，抬手挠了挠脸颊，咧着嘴骂道： “他娘的小鬼子，眼光太差，明明阵地设置在这里才能覆盖最佳的进攻出发点，谁知道小鬼子的水平这么差…哈哈。” 张霄对这些不大懂，不过结合山区地形，大概明白了老李的意思，红方这边也不是漫山遍野的就能展开进攻，也需要集结出发，也需要后勤通道… 而老李肯定预先根据山炮射程计算过，推测出小鬼子火炮阵地的位置，谁知道小鬼子没在他预测的地方设置阵地。 倒也不是小鬼子蠢，而是小鬼子采取了保守策略，优先保障炮兵阵地的安全，避开了制高点的射击覆盖范围，将火炮阵地设置在最开阔的位置上。 于是老李留下的后手没用了，幸好这时候张霄来了。 张霄看了看那几个制高点，如果悄无声息的拿下这三个制高点，确实能在小鬼子严密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别小看了这几个制高点，只要老李拿下这些制高点，车站周围很大一片区域就在老李的炮火覆盖范围内。 这么一来，就攻守易形，变成小鬼子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几个制高点，除非小鬼子认输，撤出这个车站，那么就意味着正太线又断了。 张霄给老李竖起一个大拇指，这老李的指挥直觉真是厉害！ “既然老李你要有准备，那我就送你一场东风！” “好！我就说老张靠谱，你需要多少人？” “不用，人多了进不去，人少也没啥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老李两眼顿时瞪的跟灯泡似的，连政委都吃惊的看向老张，老李随即严肃起来： “老张，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是你不能死，如果你没把握，这仗咱们就不打？！” 张霄自信一笑： “安心，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没把握的事情我是绝不去做的，我比你更知道自己价值。” 老李迟疑片刻，严肃道： “我要先请示旅长。” “可以，由旅长决定吧，我来是帮忙的，可不是来添乱的。” 老闻言立刻咧开嘴笑了： “老张你已经帮了大忙了，大彪都跟我说了，他们能一兵不损拿下太原机场，还不都是看张你帮忙。” “行了，赶紧请示吧，我还没吃饭呢。” “正好，虎子，去给老子弄点吃的，政委，你去发报请示。” 政委一点头，转身就往旁边的通讯班跑去。 没一会儿，虎子抱着一个大碗跑了进来，碗里是几个煮红薯，还有两个杂面馍馍。 老李哈哈一笑： “条件有限，等打赢了我再请你喝酒！” 张霄摇头： “我不喝酒，我看你就没那个心！” 老李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张霄的肩膀，伸手抓起一个红薯掰开就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吃的贼香。 张霄也拿起一个红薯，皮也不剥张口就咬，一口红薯一口白开水吃的也很快，老李见此不由得笑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将一碗食物吃光了，等到政委回来，只看到一只空空的碗。 张霄问道： “老李，吃饱了吗？” 老李点头，疑惑的看向张霄： “饱了，咋的？” “真饱了？” “啊，饱了啊，咋的？” 张霄伸手探进身侧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只油汪汪的烧鸡，还有两个白面饼子，放在大碗里： “政委，吃吧，吃完了好打仗！” 老李眨眨眼睛，喉头涌动，可是，自己刚才说吃饱了吧？ 政委一怔，看看老李又看看张霄，随即哈哈大笑，抓起烧鸡撕下一条鸡腿，然后大声道： “虎子！” 虎子进来。 “到，政委，叫俺做甚？” “把这个拿去卫生队给伤员们。” “是！” 虎子端着东西走了，政委开始小口小口的啃着鸡腿，张霄见状笑笑，又冲老李眨眨眼，老李瘪瘪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327章 神仙仗 夜半，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潜入了炮兵阵地不远处的骡马棚子。 你问为啥有骡马棚子？因为要用来运送炮队辎重，莫非你真的以为小鬼子有充足的汽车使用吗？ 过了十分钟，那个黑影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走的时候并没有将棚子的门关死。 半个小时后。 “轰轰！” 安静的炮兵阵地上忽然爆开盛大的火莲，躲在一处山洼中，顶着一身树枝的老李咂了咂嘴，低声嘀咕道： “好家伙！老张好大的手笔！” 随着爆炸声响起，整个山中盆地立刻热闹了起来，探照灯的灯光四处乱扫，山头制高点上的机枪哒哒哒的响了起来，也不知道小鬼子在打什么！ 老李侧头看向身侧的沈泉，嘿嘿一笑道： “行动！别他娘的让老张小看了咱们！” “是，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沈泉说完，带头猫着腰顺着一个沟道往前跑去，他身后是一队队背着大刀，手持盒子炮的战士们。 “轰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炮兵阵地上另一处弹药存放点也爆了，正忙着转移剩余火炮的小鬼子和火炮一起被烈焰吞没！ 火光映照之下，无数小鬼子鼠突豕奔，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就在这时，骡马棚子里面的骡马被爆炸声惊吓，上百匹骡马冲出了牲口棚，在开阔地上狂奔起来，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将小鬼子撞倒踩烂，场面很是混乱惨烈。 附近负责护卫的小鬼子很快集结起来，正向着炮兵阵地赶来，迎面就撞上了狂奔而来的骡马队，于是又是一场惨剧。 炮兵阵地的动静吸引了周围制高点上的小鬼子注意力，等到有小鬼子听到一些动静转过头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抹雪亮的刀光。 被红方突击队冲进山顶环形工事内，拿着三八大盖的小鬼子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除了有疯狂的小鬼子拿着手雷化身人肉炸弹，给突击队造成一些伤亡外，沈泉几乎没有太大的损失，就抢占了三处山头。 老李立刻指挥大部队跟进，依托原本就挖开的坑道，在半山腰建立新的防线，准备反过来让小鬼子来攻自己。 同时，炮兵营一分为三，在三处山头反斜面建立炮兵阵地，阵地一建立好，就分别向着两侧的制高点和下面车站发起炮击。 张霄也让夜枭在空中丢手雷，当然，夜枭的投送速度很慢，但是精准，炸的都是小鬼子指挥官。 很快车站附近的小鬼子就被打散，一部分小鬼子不敢再集结起来，只能四散隐蔽，抱头撅腚防炮，另一部分小鬼子则也主动撤向南面山林。 南面山头制高点上的小鬼子炮火在向着老李占据的山头开火，不过沈泉突袭山头阵地，也夺取了两门小鬼子步兵炮，他们也在用步兵炮向着小鬼炮兵反击。 张霄随即让夜枭过去，将小鬼子的几门步兵炮都给炸了，这下子小鬼子只能被动挨打，不服输的小鬼子用重机枪进行超越射击，很快也被对面的步兵炮点名。 不过，红方的攻势也就到此为止了，红方并没有打算强攻火车站，就是不时丢几发炮弹进车站里面，这副姿态气的小鬼子指挥官直跳脚。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红方这是在以逸待劳，等着自己去攻，可是自己却不得不去，否则这条铁路线算是断了，自己怎么向上级交代？ 稍微调整一下部队，小鬼子先向东西两侧运动，在安全的距离先越过铁路，然后依托还在自己手里的制高点，向着红方占据的山头发动进攻。 只是小鬼子刚刚集结好，还没有开始进攻，就遭到了红方炮火的集火，两侧准备进攻的两个中队瞬间被打残。 小鬼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虽然怀疑山林中躲着对方的炮兵观察员，但是他们要如何传递消息？难道拉了一根电话线？ 其实，只是张霄通过夜枭和动态地图发现目标，然后用电台发给老李而已，简单有效，一炸一个准！ 战斗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小鬼子四个大队去了两个，重火力几乎全没了，从人数和战力上，都已经是新一团占优了。 如果再算算伤亡比，那小鬼子得哭死，这就是一场神仙仗，老李自己都不敢想战果能打成这样。 张霄也在赞叹老李的精妙战术，这可是不围而围，将一切不利因素都转化成有利因素，还死死的咬住了对方的大动脉。 想必外围旅长那边也有安排，要知道旅长手里至少还有三个主力团和两个基干团，另有一个骑兵营，加上地利优势，小鬼子不上来两个旅团，想要打通支援路线都难！ 进攻的小鬼子损失惨重，难以再组织强有力的进攻，但还是尝试了几次小股部队进攻，都被轻松打退。 接着小鬼子由攻转守，开始加固制高点的防御工事，显然是收到上级的指令，准备固守待援。 既然小鬼子不攻了，老李立刻开始蚕食小鬼子占据的制高点。 虽然新一团的主力部队不如张大彪突击队成员那么厉害，但是突击队的进攻战术却已经全军推广。 三点式进攻，定点火力清除，炮兵跟进支援等等都练的极为纯熟。 虽然进攻节奏不快，但是效率非常高，在充足的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弹支援下，小鬼子的制高点一个接一个的被攻下。 小鬼子一开始还跟老李一个山头接一个山头的争夺，不过很快小鬼子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们背后的制高点似乎被人占领了。 老李一个伪装成团的旅，战斗部队还是很充足的，尤其是消灭了大半小鬼子之后，兵力对比已经差距很大了，老李安排的迂回部队已经悄悄到位，拿下了小鬼子后侧的山头。 这时候小鬼子终于发觉不妙了，如今想跑都没有了退路，只能固守待援了。 可是老李却不打算进攻了，将小鬼子围好，切断小鬼子获取水源的路径，等着小鬼子自己崩溃就好。 待援，呵呵，希望他们能有援军吧，正好给大旅长他们多添一些功劳。 第328章 冬季攻势 看到老李一个个将铁路北边的制高点拿下，将小鬼子残部围困在路南两公里范围的山区中，张霄才从前线退后，回到老李的指挥部。 老李一看到张霄到来，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咧着大嘴哈哈大笑。 张霄看到他脸上有些硝烟染黑，又被汗水冲过，再用什么擦过后形成的花脸，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政委： “政委，老李这是上前线了？” 老李大手一挥，没好气道： “上个屁，我就是去炮连塞了几颗炮弹。” 政委呵呵一笑，赶紧将张霄让进土木工事中，低矮的棚顶角落里，挂着一盏马灯，门口用一张棉被挡着光，指挥部里面空气有些闷，充斥着汗味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空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堆弹药箱子，既当桌子也当凳子，桌子上铺了一块防水帆布，上面放着地图，四角用几个石头压着。 老李将张霄按在一个弹药箱上，自己坐在侧面，政委给张霄递过一个水壶，张霄接过喝了一口，又递还给政委。 老李搓着手，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看向张霄，张霄会心一笑： “老李，战况如何？” 老李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宣扬一下自己的战果了，闻言先是咧嘴哈哈一笑，然后指着地图道： “痛快！这仗打得舒服，还得是你老张出手，经过四个多小时战斗，现在咱们已经已经达成了所有战术目的！” “哦，你给我说说，我只是感觉小鬼子有点不经打。” 这句话显然挠到了老李的痒处，老李立刻眉飞色舞的给张霄介绍了自己的战术，为何要这么做，以及最终形成的效果… 口沫横飞的讲了十分钟，老李终于将心里的兴奋发泄了出来，然后用实战结果总结了自己的发言： “初步估计，我们击毙击伤小鬼子超过两千五百人，如今小鬼子重武器基本丢失毁坏，已经被我团彻底围困在路南山区，自行突围的可能性不大。” 张霄感叹一声： “打的好啊！我方伤亡情况呢？弹药情况呢？” “我方伤亡三百七十九人，其中阵亡两百二十二人，重伤一百五十七人。弹药还行，再这么打一仗没问题。” 阵亡重伤只是一个数字，相比起战果，这已经是空前的大胜，不过在这些数字背后，是许多鲜活的生命逝去，许多完整的家庭破碎，这些彻骨之痛都要记到小鬼子头上，越是痛就越是恨！ 张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是喜悦的笑容，这个时候不应该悲伤，那些牺牲的战友们英魂未远，应该只想听到战友们胜利的欢呼声！ 老李却敏锐的感觉到张霄的想法，那牺牲的都是他的弟兄，他能不心疼吗？只是这种事情见多了，他都来不及心疼，只能将心疼藏在心里，去赶赴下一场生死战斗！ 老李抬手拍了拍张霄肩膀，指了指南边： “那些小鬼子，还等着老子送他们下去呢，老子的弟兄不能白死！” 看着眼睛瞪的如同铜铃一般的老李，张霄点了点头： “他们跑不了！旅长那边情况如何？” 老李扯扯嘴角： “旅长又不会向我汇报，不过东西两边的侦查小组说，能听到远处的炮声。” 张霄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地图上，又回忆了一下之前在太原小鬼子司令部里面看到的态势图，抬手指了指东西两侧： “如果我没记错，在明天晚上之前，阳泉方向小鬼子可以调动六千到八千部队，一万左右二鬼子，西边大概有一万两千小鬼子和两万二鬼子，老李你不准备继续进攻吗？” 老李皱了皱眉： “你确定？” “我算的是总数，不知道小鬼子会怎么调动，也不知道副总指挥那边如何安排？是旅长让你围而不攻的？” 老李点头，又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地图，显然，他不想放走这些已经摆上桌子的小鬼子。 “他娘的，旅长这…” 张霄也看着地图，副总指挥肯定不是想要决战，不可能真的正面跟小鬼子大干一场，估计其战略思想依旧是利用优势消灭小鬼子有生力量，破坏小鬼子主要补给线，迟滞小鬼子的战略反攻意图。 所以旅长在东西两侧设伏是应有之意，但是跟小鬼子硬干是不可能的，可旅长为何要让老李围而不攻？这不符合既定的策略呀！ 张霄的疑惑很正常，连老李也想不明白，原因是他们的位置不够高，格局不够大。 副总指挥这是想要调动晋冀豫小鬼子，将冀东、甚至鲁西的小鬼子都调动起来，还有晋南的小鬼子，一旦小鬼子兵力向晋东晋西集结，冀东鲁西兵力薄弱，那边的红方也会立刻行动起来。 还有中条山的国军，那位卫司令可是真的愿意跟红方一起打鬼子的，一旦小鬼子调动这边的部队，晋州国军也会趁机北上进攻，扩大战略纵深，整个晋省的局面就彻底乱了。 小鬼子被调动起来，兵力不足的的问题也将会更严重，红方和国军才有更多的机会寻机歼敌，扩大控制区。 所以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红方也要调动更多的小鬼子投入这次战役。 没等老李和张霄弄清楚整个战役意图，旅长那边的电报来了，要求老李以疑兵困住残余小鬼子部队，然后主力东进，绕击阳泉出援的小鬼子侧后。 老李这次听到有大战要打，却没有高兴，而是皱着眉头看向南边的山区，那边还不时响起枪炮声，显然是新一团的战士们不想让小鬼子舒舒服服的修工事。 张霄没有去打扰沉思的老李，他对指挥作战一窍不通，还是别瞎说。 半晌之后，在政委和张霄的注视下，老李猛地站了起来： “通讯员！” “到！” “命令一营一连，向东边梁家岭发动进攻，夺取梁家岭主峰，命令四营一连，进攻西侧虎头山。命令炮一排与四营固守北边各阵地，其他部队立刻补充弹药干粮，向东转移集结，二营负责保护卫生队随队转移，伤员交给地方部队。” “是！” 老李又将虎子叫来，让警卫连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等老李完全下达要命令，张霄才开口道： “我就留下帮着四营，你们先走，我随后会追上来。” 老李顿了一下，咧嘴哈哈一笑： “好！” 第329章 刺杀毒蜂 王天风打算放飞自我，以王天风的能力，还有对调查局成员行动模式的熟悉，从参与走私的商人入手，准备抓出沪上站的狐狸尾巴。 王添沐一直盯着王天风，尤其是新老板不在沪上这段时期，王添沐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情报科上报有外围商户被特工部抓捕，王添沐立刻警觉起来，先下令将商户所有上线全部切断，然后命令情报科打听相关情报。 第二天，情报科确定抓捕外围商户的正是特工部调查一处，也就是王天风。 如果王添沐没有对戴老板起疑，他大概会认为这是王天风为了掩护身份在演戏，但是心里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就不同了。 王添沐仔细询问了情报科被捕人员的相关情报，尤其是上线联络的方式，然后让行动组去根据上线的情况，制造一个假的联络点，并在周围盯着情况。 当天晚上，王天风果然就摸到了这个假的联络点，然后王天风在外围布置了监视点，并亲自带人去检查死信箱。 只是当他弯腰试图去摸墙缝里面的孔洞时，忽然一声枪响，王天风一头栽倒在地，后心位置出现了一个血洞。 王天风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贴着巷子两侧墙壁蹲下，然后向着枪声传来的可疑方向胡乱开枪压制射击。 同时口中大喊： “处长中枪了！” 枪响的同时，王天风之前布置的监视点顿时动了起来，他们没有急着去枪声响起的那栋小楼，而是控制了周围的路口，有的则直扑制高点。 距离此处几百米外的一栋大楼窗口后面，王添沐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边的情况，看到调查处的汉奸行动有序，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控制好路口和制高点后，那些特工部汉奸才开始向枪手可能藏身的位置收缩包围。 只是，等这些身手不错，行动有序的汉奸冲进小楼，里面却没有找到可疑人员，只有些一无所知的老百姓。 巡警的支援很快到来，将小楼里的住户全部抓走，然后将中枪的王天风也运走了。 现场周围只剩下一些调查一处的汉奸，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王添沐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在房间里等待着，不时用望远镜向可疑的地方巡视。 到了半夜，果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一栋公寓楼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开走了。 王添沐想了想，放下望远镜回到床边，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又过了一个小时，王添沐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看手表指针，又拿起望远镜站在窗户侧面。 这次他紧盯着一处街角，没让他久等，很快就有一个黑影贴着墙根快速通过街角，转入一条巷子。 又等了十几秒，几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街角，先探头向巷子里张望一下，才又蹑手蹑脚的跟了进去。 王添沐将望远镜放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呵呵，玩真的？好呀，既然如此，我杀了你就很合理了！” 这是一场钓鱼和反钓鱼，王添沐才不会以为自己的小动作王天风会看不出来，他只是想看看王天风是不是认真的在查沪上站。 所以，被枪击的必然不是真正的王天风，同样，王添沐的枪手也只是个饵，然后两人比拼的是耐心，都想要钓出对方隐藏的观察员。 王添沐相信，现在一定还有人盯着周围，甚至明天一早，就会有巡警搜查这个片区，将所有陌生面孔都找出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大批伪警就封锁这片区域，说是要搜查昨天枪杀案的凶手，王添沐这间公寓自然也有人上门，将夹着公文包打算出门的王添沐堵在门口。 不过这里平时就有一位情报科的潜伏人员，身份合法，职业体面，只是今天王添沐顶替了那个手下而已。 王添沐的化妆技术过关，而且还佩戴着张霄给他的玉佩，很轻松的通过了伪警的盘查，然后出门上班去了。 …… 王天风安稳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身后的窗户上拉着窗帘，室内显得有些阴暗，让正在汇报汉奸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其实王天风的眼神里无喜无悲，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平静听着手下的汇报。 “…我们在小楼侧后发现一个下水道口，枪手应该是通过下水道逃脱，当时周围的封锁监视点都还没有彻底完成。” 顿了顿，那人又看看王天风，王天风没出声，安静的等着，那人悄悄咽了口唾液，继续道： “凌晨两点，我们跟踪一个可疑人员到同福弄的时候，遭到对方伏杀，两位同僚…遇害。” 又一次停顿偷看，王天风依旧没有反应，那人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今早，按计划在片区内展开搜查，发现七名生面孔，目前正在核实身份，不过…不像是有问题。” “完了？” 王天风终于开口了，声音里面没什么感情。 “是。” 又是一阵安静，气氛很是压抑。 “给遇难的同僚把抚恤送到家里，别让我知道有人贪墨这些买命钱。” “是！” “凌晨遇害的兄弟尸体运回来没有？” “在停尸间。” “我去看看，你去…跟搜查的兄弟们交代一下，要仔细，不要放过一个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些有点钱的商人，他们可是沪上站的重要目标群体。” “啊这…是！” 看到那个手下兴冲冲的跑了，王天风嗤笑一声起身，出门叫来两个保镖，一起往停尸间走去。 站在两个被抹了脖子，浑身雪白并有些缩水的尸体面前，王天风仔细的凑到脖颈大动脉的切口上看着。 “正手刀，前重后轻，手还不够稳，不是刀手，是战场上下来的行动人员。不是刀手…？莫非看不起我？还是…” 正低着头琢磨着，外面跑来一个手下，由于跑得急，气息有些乱： “处长，南田长官来了，在您办公室等您。” “…哼！” 王天风冷哼一声，表达了对南田洋子擅自闯进自己办公室的不满，然后带着人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而去。 第330章 天怒 张霄跟着老李从指挥部出来，此刻是凌晨五点多，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仰头看向天空，星隐月落，乌云密布。 “老李…” 正大步流星准备顺着战壕往山下走的老李一顿，回过头看向正仰头看天的张霄，也忍不住仰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老张…” “等下。” 张霄仰头看着天空，先安抚了老李一声，然后迅速画符沟通天地。 “老李，要下雪了！” 张霄低下头看向老李，一脸郑重的说道，老李开始还不在意，但是看到张霄表情严肃老李心里一跳： “你是说…暴雪？” “对暴风雪，连续三天，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开始，你们可能会被堵在路上。” 老李眉头紧皱，抬手挠了挠脸颊： “他娘的，这贼老天…唉？不对，小鬼子也…哈哈，老张，我得加快行军速度，一定要加快赶到，这次老子要从小鬼子身上砍下一条腿来，他娘的！” 说完，老李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一边大声对通讯员道： “命令部队加快行动，伤员留下，暴风雪马上来了，注意防寒！” “命令，二营一部前出探路，目标刘家沟，沿路留下引导人员！” “是！” “还有，给旅部发电，老张说有三天暴风雪，我团保证明天中午前进至刘家沟。老天爷唉，谢谢啦，哈哈！” 老李大笑着走远了，张霄不由得也笑了，转身也下山去了。 由于失去了北侧的制高点，车站和周围盆地无处可守，小鬼子已经彻底放弃火车站，全部收缩到南侧的山区。 所以一营分散穿过盆地，从东面向小鬼子的阵地发起了进攻，同时，南边四营一部也配合进攻。 不过小鬼子兵力已经集结起来，一个山头上足足有两三个中队，兵力在局部反而有优势，加上抢筑了一些工事，一营的进攻很不顺利，只能一边进攻一边拔除敌人火力点。 有了一营的牵制，大部队很快就顺着铁路快速东进，然后再转向南直指刘家沟。 等大部队都离开了东侧小鬼子的视野，一营立刻撤出战斗，作为大部队的后卫追了上去。 如今这片地区，只剩下四营和教导营一部，还有就是县大队区小队的游击队员，他们主要在南侧的山林中。 占据北侧制高点的四营各连排，一边不时向着南边小鬼子阵地开几枪，一边忙着挖掘坑道，一是为了加强工事强度，另一个则是为了防范暴风雪。 四营也将暴风雪即将到来的事情通知了南边的教导营和游击队，让他们也做好准备，防范暴风雪的侵袭。 至于小鬼子，自然不能让他们安心的修筑工事，不时就打一发照明弹，然后枪炮来上一轮，这种奢侈的打法一点也不像穷的尿血的红方部队。 看来新一团是真的富裕，还能有余力武装下面的县大队区小队，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小鬼子在晋冀豫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张霄留下来可不是要休息的，他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消灭鬼子的重武器，没了重武器的小鬼子就像没了牙的老虎，到时候四营以少打多都能困死鬼子。 趁着天黑，夜枭来回穿梭，不停的将手雷丢进小鬼子的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和掷弹筒小组，如果发现堆放弹药的地方，就换个燃烧弹丢下去。 此时双方的战斗一直在进行，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来自天空的夺命死神，等到天色微明，张霄已经从最东边到了最西边，每一个小鬼子占据的山头都被张霄用手雷洗了一遍。 张霄召回夜枭让它们躲进自己背包里面休息，唤醒灰鸽子夫妇，然后向着东南方向前进。 这时大雪已经飘满了天空，能见度下降到三十米不到，双方都打累了，正好各自休整，只留下打冷枪的散兵。 四营和教导营这边早就有了准备，战斗间隙就挖好了防寒的坑道，小鬼子这边可就惨了，夜里一直在高度紧张的进行战斗，工事虽然也挖了，但是防寒的措施却根本没有。 现在大雪下来了，小鬼子才顶着大雪开始挖防寒的坑道和掩蔽所，又冷又饿的小鬼子士气低迷，失败的情绪正在迅速蔓延。 大雪对于张霄根本没啥影响，只是鸽子飞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只好也躲回张霄的背包里面，张霄只能依靠自己的眼睛来分辨道路了。 顶着风雪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侧面半山腰那里居然藏着两个人，张霄好奇的看过去，只是雪花纷飞看不清楚，只是灵觉中感应到人的气息。 张霄绕了一下，从对方视线死角摸了上去，靠近一看，原来是新一团警卫连的战士。 张霄突然现身，吓了两个小战士一跳，看清楚是张霄，这才开心起来。 “张首长，是你呀，太好了！” “你们在等我？” “报告首长，团长怕你迷路。” 张霄有些无语，不过想到可能老李担心大雪遮挡视野，会让自己迷路吧。 “现在怎么办？你们跟我一起走？” “嗯呢！” 张霄看了看两人的衣服鞋子，身上穿着灰色棉大衣，应该是缴获小鬼子的重新染色的，脚上是鬼子的皮靴，看来老李是做了准备的。 “行，那咱们就出发吧！” 张霄在前，两个战士跟在后面，总觉得风雪小了很多，可是看看左右两侧，风雪依旧肆虐，可正面就是没什么风雪，真奇怪！ 带着两个战士降低了寻路的难度，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下来，不过如今这个天气，双方也很难大打出手，所以张霄也不着急，一边走还能一边跟两个小战士聊聊天，听他们讲讲这段时间的战斗故事。 这一走，就到了天快黑才找到新一团的新阵地，由于大雪不停的下，阵地的构筑成了大问题，无奈之下，只能顶着大雪，轮流在积雪下挖掘，战士们也是真的能吃苦，看得张霄都心疼。 看到张霄到来，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没有问四营那边的情况，应该是通过电台沟通过了，满怀兴奋的将张霄让进指挥部，然后指着地图说着目前的态势。 这场突如其来暴风雪，将小鬼子都给困在了原地，现在副总指挥他们只需要考虑想吃掉哪块大肥肉。 第331章 借刀杀人 老李勾着张霄的肩膀，咧着大嘴露出牙花子： “老张，你他娘的还真神了，说下大雪就下大雪，幸好老子跑得快，不然还真让小鬼子给溜了！” 张霄有些惊讶： “你们已经跟小鬼子接战了？” “嗯，打了一下，小鬼子一个中队被打回去就没再来了。” 张霄看了看指挥部门口厚厚的棉被，这种天气对进攻方很不利，加上老李占据隘口，易守难攻，小鬼子就算想打也没条件打。 “那…你们是打算围困小鬼子，等他们弹尽粮绝？” 老李点点头，又摇摇头： “当然不能单纯的围困，能打就打，打不了就围着，如果老张你的预测没问题，三天的大雪能将小鬼子的存粮差不多耗光，外面的道路积雪又能帮我们挡住小鬼子援军，嘿嘿嘿…” 老李笑得很是得意，如果一切顺利，被他们旅围困在冰天雪地中的小鬼子加上二鬼子，总数大概有三、四万，这一仗小鬼子第一军可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这时张霄也从地图上发现被困住的小鬼子数量惊人，不由得惊讶道： “老李，你们旅一共有多少兵力？” 老李哈哈一笑： “我们旅五个主力团，三个补充团，一个教导团，还有炮兵营和骑兵营，不算划归我们旅的地方部队，作战部队一共两万八千多人。” 张霄咋舌，这还是旅，这是加强师吧？ “算上地方部队呢？我看配合新一团作战的游击队装备都不错，两人就有一条枪了。” “嘿嘿，那是咱老李有本事，咱们旅指挥的地方部队怎么也有两三万吧，如果武器粮食充足，这可都是稍加训练就能打硬仗的好汉子！” 张霄听得连连点头，如果物资充足，一两百万小鬼子算个屁，我华夏千千万万好儿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这些畜牲。 “咱觉得咱们还是得主动进攻，省得夜长梦多，毕竟小鬼子这次被围困的部队太多，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咱们消灭吧？我猜天一放晴，小鬼子的飞机就会到来。” 老李闻言皱眉，随后点点头道： “确实，咱们破袭太原机场和这三天暴风雪，只能给咱们争取有限的时间，小鬼子肯定会从其他方向调集飞机入晋作战。” 张霄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打？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老李没急着回答，而是拧着浓眉死死盯着面前的地图。 半晌老李才开口道： “这鬼天气既利于咱们潜伏接敌，又限制了许多进攻手段，我看，咱们就先用小部队袭扰，打打看，这种天气下作战，咱老李也有些怵。” 张霄不予置评，不过看得出来，老李这是要先试试手，看看这种天气要怎么打。 正想着呢，通讯员捏着一张电报纸跑了进来： “报告团长，旅部来电。” 老李接过电文，然后转手递给政委，政委很自然的看了一遍，抬头道： “旅长让咱们保持接敌，不要让敌人歇着，同时也要警惕小鬼子不过一切破围而逃。” 老李看向张霄，两人会心一笑，显然旅长也有同样的想法，不想夜长梦多，想要借助天气阻断小鬼子后勤和援兵时，尽可能多杀伤小鬼子。 老李想了想道： “老张，还是炮兵阵地，需要我派人协助吗？” 张霄摇头，然后又问道： “这炮兵阵地大概在什么地方？” 老李在地图上指了几个地方： “大概在这几个地方，只有这些地方适合山炮展开，还能覆盖正面战场，但是我们出现在这里，小鬼子可能会转移炮兵阵地，你再去这里和这里看看。” 老李说完，看了看自己点出的几个地方，全部一遍得走上百公里，这有些难为人吧？想到这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霄却根本不在意，将碗里的水一口气喝掉，起身道： “行，那我这就出发。” 老李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顿了一下才哈哈大笑着开口道： “行，等你回来咱老李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走了。” 张霄微微一笑，又冲着政委点点头，抬手掀开充做门帘的棉被，顶着风雪消失了。 老李叹了口气，抬手抓抓脸颊，脸色一正，大声喊道： “通讯员，叫各营长过来开会！” “是！” 张霄根据老李的地图，摸索着向可能的炮兵阵地前进，走了一会儿，风雪略微小了一点，两只鸽子趁机飞起，赶在天黑透之前，将附近的视野都打开。 很快，两只鸽子就找到了小鬼子的山炮阵地，毕竟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上，又快要天黑了，大炮开火的火焰很是显眼。 被鸽子发现时，小鬼子的火炮还在向着北边开炮射击，估计是旅长那边的进攻让小鬼子有些招架不住，需要火炮支援。 算一下距离，等张霄赶到炮兵阵地时天应该完全黑了，张霄想要混进阵地给炮弹装个定时炸弹很容易，甚至夜枭顶着风雪勉强飞过去，丢几个燃烧弹也有可能摧毁炮兵阵地。 张霄一路赶去，路上风雪又大了起来，不过有动态地图，张霄不会跑偏，到了炮兵阵地附近，正想观察一下外围守卫部队情况，忽然看到几束手电光在林间闪烁。 张霄立刻隐藏身影，就看到几个小鬼子通讯兵正沿着山坡艰难的往前走着，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各种抱怨。 显然他们是在检查电话线路，估计是电话线断了，不得不顶着风雪出来查线，张霄心里一动，随即跟在这些通讯兵后面追了上去。 …… 旅长正站在观察孔前面，端着望远镜努力向前看着，但是飘飘洒洒的雪花和深沉的夜幕，让他看不到什么东西。 恼火的放下望远镜，旅长回头看了看指挥部里的众人： “我要去前面看看。” “不行！” 政委毫不犹豫的反对，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旅长恼火的抬手指了指观察孔： “可是我啥也看不到怎么指挥。” 众人不说话，但是态度很明确，旅长无奈： “好吧，立刻让前面搞清楚小鬼子的炮火为什么越来越少了。” “是！” 指挥部的主人，771团的团长松了口气，赶紧让通讯员去传令，不过通讯员才出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报告，一营二连报告，观察到小鬼子步兵炮阵地遭到炮击，听声音，应该是75山炮。” 指挥部中的所有人都一脸莫名其妙，哪里来的炮击？好像师部也没有75山炮吧？难道是晋绥军或者中央军参战了？ 可是这种鬼天气，炮兵是怎么跑来的？ 众人一时愣住，旅长却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古怪的开口道： “可能是小鬼子自己的山炮，去电李云龙，询问老张的去向。” 第332章 连夜离开 旅长猜的没错，指挥小鬼子自己打自己的正是张霄，操作也很简单，将炮兵阵地的电话线给剪了，然后接上两个电话机假传命令就行了。 等到小鬼子指挥部发觉自己步兵炮阵地被自己的火炮给炸了，一通电话打过来，张霄只需要连连道歉，然后推说是坐标搞错了，任他对面再怎么骂，一时半会儿也没辙。 于是张霄又是一个错误坐标报过去，小鬼子又一个前线炮兵阵地报销了。 指挥部气的又一个电话过来大骂，然后说是将山炮中队队长撤职了，改为副中队长暂代职务。 然后副中队长又炮击了小鬼子另一个前线炮兵阵地，接着又是一个，小鬼子指挥部快疯了，赶紧下令守卫山炮阵地的小鬼子中队去将炮兵控制起来。 只是等这些小鬼子将一脸茫然的炮兵控制起来时，炮兵阵地上堆着的弹药就突然爆炸了。 不管那八门75山炮被炸掉没有，反正炮弹和炮兵已经全部报销，就算还有幸存的火炮，没有炮弹也就是个摆设。 失去了火炮的小鬼子战斗力直线下降，加上风雪和黑夜，双方的战斗几乎都是近距离展开，而对于近战，红方的战术水平最近提高很快。 死伤虽然不可避免，但是胜利的天平正快速的向着红方倾斜，而且越来越快。 张霄返回老李的战线附近时，发现老李向前推进了差不多两公里，这进度有些吓人。 仔细看看才明白为啥老李进攻如此顺利，由于风雪的影响，老李采用的是声东击西，隐蔽接敌，手榴弹开路的战术。 正面用佯攻部队吸引小鬼子火力，暴露阵地后，隐蔽接敌的突击队从侧面突袭，手榴弹开路，二十响冲锋。 像剥洋葱一样，将小鬼子的防御阵地一层一层攻破。 小鬼子虽然居高临下，但是老李的突击队进攻速度太快，一下就进入了小鬼子阵地，高处的阵地反而无法向搅成一团的前方阵地攻击。 而一旦后面的阵地开火，很快就会召来迫击炮的点名，反而小鬼子看向山下一片漆黑，目标都找不到，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看到老李将战线从刘家沟南端推进到了北端，张霄也不再担心，只是看情况让夜枭趁着风雪稍缓的时候丢几个手雷，尽可能降低一些进攻伤亡。 等到帮助老李的二营夺下刘家沟北端山口，张霄才找到老李的指挥部，老李的指挥部不断前移，如今已经到了刘家沟中段位置，指挥部布置在一个天然山洞中。 这山洞可比雪窝子里舒服多了，张霄被虎子带进来时，老李正如同土匪头子一般，翘着脚、叼着烟半躺在一块石头凹陷处，像是一把天然的座椅。 看到张霄进来，老李立刻蹦了起来，咧开大嘴笑着冲了上来，先是用力抱了张霄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一番，看看张霄有没有受伤。 张霄发觉老李双眼通红，虽然不明显，但是疲惫的样子还是能看得出来。 张霄抬手将一个符箓拍在老李后背，老李顿觉精神一振，一股暖流绕着任督二脉转了两圈，一身疲惫顿时消失。 老李瞪大眼睛： “老张，你还有这手？你这是正宗内家功夫吧？可惜咱老李当年穷，不然如今也是一个高手啊！” “呵呵，你还说当年是十里八乡俊后生呢，你哪里俊了？” “嘿，你要这么说咱就得跟你掰扯几句了…” 张霄没理会老李，而是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政委，上前握手寒暄，然后三人落座。 “老张，旅长问你来着，你怎么让小鬼子山炮去炮击他们自己的炮兵阵地的？” 老李一脸好奇的问道，张霄跟随意的回答： “你忘了我是干啥的，给小鬼子送几个假坐标有什么难的，倒是旅长怎么一下就想到是我了？” “嘿！旅长那可是黏上毛比猴儿还精的人…” “噗呲！” “老李，你这话我可听到了。” 张霄闻言直接笑喷，政委一脸无奈的威胁，老李毫不在意的一摆手： “我这是夸旅长呢，老邢你可别乱说，老张，说到哪了，对了，旅长可是贼精贼精的，刚才旅长还来电询问你是否回来了。” “那你不跟旅长回电吗？” 老李眨眨眼，干笑一声道： “不着急，你刚才跑了一圈，跟我说说小鬼子那边的情况呗。” 张霄立刻明白老李又不安分了，大概他不想只是守着刘家沟，还想继续攻击。 “也行，铅笔…” 老李一把抓起铅笔塞进张霄手里，张霄直接在面前的地图上标出自己发现的情况，一边标记一边说道： “这只是之前的情况，小鬼子可能随时会调动。” “嗯嗯，这我知道，不过这种鬼天气，他们调动会很慢。” 这时政委开口叫来通讯员，让他去给旅长发报，告诉旅长张霄返回的消息。 老李瞥了一眼也没说啥，而是专心的看着被张霄重新标记过的地图。 没一会儿，通讯员捏着电报纸跑了进来： “报告，旅部电报。” 政委接过电报，让通讯员离开，看了看正在盯着地图思索的老李，他展开电报看了一下，然后直接递给了张霄。 张霄接过一看，不由得也很是惊讶，原本还以为旅长是请自己去做什么事，结果却是旅长让他注意安全，告诫他战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让他尽量不要冒险。 然后又严厉的斥责了老李，警告老李如果张霄有什么闪失，他亲自提枪毙了老李！ 张霄将电报还给政委，然后拍了拍老李道： “我这就准备走了，老李你别瞎琢磨了，旅长不会放着你新一团不用的。” 老李一怔，然后看向政委手里的电报： “旅长说啥了？老张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老李，政委，保重，下次再见了。” 说完，张霄也不啰嗦，直接起身走了，干脆的很。 老李一脸不解，扭头看向政委，政委扬了扬手里的电报： “政委说老张不应该在战场上冒险，还说老张若有什么闪失，他亲自过来毙了你！” 老李一怔，随即一脸委屈道： “老邢，这可冤枉死咱老李了，你可以作证，咱可没有要求老张做什么，都是他主动…唉？我明白了，这个老张心眼子还真多。” 政委不解： “你这是明白啥了？” “老张怕继续待在咱们新一团，旅长会顾忌到他的安全，而让我们专心堵路，老张走了，咱们新一团的手脚才能放开。” 政委恍然： “不愧是搞情报工作的，想的真多。” 第333章 斗法 张霄离开确实正如老李所说，是担心旅长都过度保护，如果留着老李这张王牌不用，只会造成战事拖延，令更多的战士伤亡，这个结果张霄自然不能接受。 既然如此，张霄只能离开，让老李能放开手脚。 不过张霄也没走远，找了个避风的山洼，张霄拿出电台接收着小鬼子的电报往来。 小鬼子情况很糟糕，正不断的发电请求支援，电文里更是夸大了红方的部队规模，声称有五万甚至更多的红方部队围住了他们，再不救援他们就都得为天蝗尽孝去了。 可是第一军司令部也很无奈呀，本来兵力就捉襟见肘，如今又有风雪阻路，铁路被切断，飞机不能起飞，公路被大雪阻断，我要拿什么去救援？ 更糟糕的是，被红方和大雪围困的可不止阳泉这里，还有忻口那边，如今小鬼子第一军司令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或者说无能为力，只能靠着被困的小鬼子自己努力了。 至少在暴风雪停下来之前，是一点支援都没有的。 当然，红方的通讯张霄也听了听，老李的战法汇报上去之后，旅长立刻觉得这个战法好用，很快就推广到整个战场。 红方往来的电报中，不断的出现某某高地被攻下的消息，结合小鬼子不停的求援电报，看来战事进展很顺利。 张霄抬头看了看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天空，收拾好东西转身往东边而去。 清晨，停靠在阳泉车站里的一列军列发生爆炸，里面装的弹药发生殉爆，几乎将整个阳泉车站都炸没了。 …… 跟暴风雪中惨烈的战斗不同，沪上依旧一派繁荣和平的景象，甚至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有点过年的节日气氛。 不过王添沐的心情却根本没有一丝轻松，因为最近几天，特工部调查一处频频出动，抓捕参与沪上走私的商户和底层官吏。 很明显，这是王天风的手笔。 王天风抓的都是跟沪上站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人，而没有动铃木真和格兰公司的人，其针对性很明显。 而对此，格兰公司和铃木商社都不好插手，可王添沐却不能不管，如果他不能阻吓特工部的行为，以后谁还敢跟沪上站合作？ 可是沪上站一旦做出反应，就有可能将自己的行动人员暴露在王天风面前，后者就会如同疯狗一般死死咬住不松口。 现在难题放在了王添沐面前，王添沐有点烦恼。 对于王天风的能力，王添沐是一点也不敢小觑的，这家伙疯归疯，能力也是真的厉害。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直接干掉王天风，可惜王天风躲得很严实，至少到目前为止，王添沐还没有找到王天风躲在哪里。 面对这个局面，王添沐一时半会想不到好办法，只好将程建堂和新任情报科吴科长叫来一起想辙。 将情况详细说明，程建堂两人也觉得事情难搞，他们也知道王天风在调查局里面的威名，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关键是这种把戏王天风可以反复的玩，直到抓住沪上站的马脚为止，所以一次两次的报复行动成功毫无意义。 苦思良久，吴科长终于眉头一挑，看着王添沐道： “站长，我觉得咱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哦，那怎么才能跳出他的节奏？” “咱们能不能将报复对象放到王天风视线以外的地方？比如特工部其他部门的人，只要咱们制造足够的压力，王天风上头就会有人压他…” 程建堂闻言也是眼眸一亮，略显兴奋道： “不，应该对等报复小鬼子商人，王天风不是抓咱们的商人吗，咱们就杀小鬼子商人。” 王添沐一听顿时也有一种捅破窗户纸的通透感，对呀，这个主意好！如果因为王天风的行为导致大量小鬼子商人被杀，想必王天风肯定会有大麻烦。 唯一需要慎重考虑的，就是小鬼子会不会升级对抗，进行更激烈报复，不过想想新老板的脾气，王添沐感觉新老板肯定会支持这种做法。 可话说回来了，如果新老板没有离开沪上，估计直接就将王天风给解决了，根本不会玩什么对等报复，还是自己能力不足呀！ 心思百转之间，王添沐很快下定了决心。 “好！就这么干，老吴，你尽快筛选一些风评不好的小鬼子商人，注意先别动影响力太大那些。” “是！” “建堂，做好行动准备，这次办事要干净利落，千万别被那疯狗咬住了。” “站长放心。” “嗯，都去忙吧。” …… 特工部76号调查一处，南田洋子正坐在王天风对面，微微皱着眉头，翻阅着手里的审讯记录。 王天风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默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煤油打火机，眼睛却没有焦点，似乎正在走神。 “啪。” 南田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面上，眼神有些不满的看向王天风： “这些人连小喽喽都算不上，你抓这些人有啥用？这就能打击沪上站的威望？” 王天风回过神来： “能吧，大概。不过这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让他们动起来，如果他们不动，或者一直在他们熟悉的范围内活动，我们就很难抓住他们的马脚。” “就凭这些外围都可能算不上的分销商？你怎么不去抓他们的上线？” 王天风看傻子一样看向南田： “南田长官，他们上线是格兰公司，我可以抓吗？” 南田卡住了，抓？抓个屁！ 不久之前她南田才替老师扣押了一艘格兰公司的货船，然后没两天，漂亮国大使就向外务省递交的抗议信，甚至驻漂亮国大使都被召见骂了一顿。 然后老师挨了一顿严厉斥责，让他不要没事找事，南田自然也被斥责了一顿，然后还被迫去格兰公司道歉。 南田有些恼火的看向揭开疮疤的王天风，王天风无奈的摊开手： “抱歉，我们现在能做只有这些，而且王添沐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咱们在适当的宣扬一下此事，想必王添沐是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的。只要他动起来，咱们总有机会抓住他们的马脚的。” 南田思索一下，不得不承认王天风说的没毛病，现在他们只能如此。 第334章 没用的计划 张霄离开阳泉，直奔燕京，他要去小鬼子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看看，小鬼子准备如何应对红方的迅速壮大。 就目前的情况看，红方有了基本的武器装备供应能力，原本被单方面压制的状态成了有来有回的对抗。 尤其是依托山区和老百姓，红方充分发挥了不怕牺牲，敢战巧战的优势，在多山的三晋大地隐隐占据了战略主动。 但是一旦脱离山区，小鬼子的机械化、骡马化部队的快速机动优势，以及重火力多、自动火力多，还有空中绝对优势就发挥出来了。 所以红方目前还没法脱离山区进行大规模作战，只能依托山区根据地，广泛在平原地区进行游击战、袭扰战。 这种情况跟南方局的情况类似，虽然没法组织大规模的歼灭战，但是通过广泛的游击战、袭扰战，积少成多，一样能对小鬼子造成巨大的杀伤。 纵观红方和小鬼子的实际情况，最有可能形成的局面是相持。 别看小鬼子现在被打的顾头不顾尾，但是一旦天气转好，红方肯定会主动撤出平原地区，绝不会占据阳泉、忻口这样的战略城市。 符合实际的预测是，一方依托山区进行袭扰游击，积极扩张实控范围，获取更多的人口和资源；一方则依靠先进装备尽可能限制对方扩张，封锁资源，寻找机会集中力量打歼灭战。 燕京跟沪上相比，显得暮气沉沉，有着一股子沉重的沧桑感，站在有些陈旧的街道上，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只是，街上的鬼子兵和小鬼子侨民实在太煞风景，让张霄心中杀气隐隐涌动。 张霄很快通过天上的眼睛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随后就是寻找一只地头鼠，这种老建筑，还是食物相对丰富的地方，自然不会缺乏鼠辈。 等到夜里，张霄身处旧宫殿的一处角楼中，回头看到的是荒草丛生的破旧宫殿，前方，则是被外族奴役的城市。 透过熟门熟路的地头鼠，张霄轻松的潜入了指挥室，依旧是熟悉的格局，巨大的沙盘，铺满整面墙壁的地图，还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以及对话声，以及参谋们汇总信息和分析讨论战局的声音。 晋东和晋北的战斗还在胶着状态，但是这场战斗是太原第一军司令部指挥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这里只是在分析讨论，并没有插手指挥意思。 隔壁会议室里，一群高级将官正在讨论华北局势变化。 “到目前为止，第一军第四混成旅团大部，第九独立混成旅团全部，被风雪和红方主力部队分别困于忻口以南和阳泉以西地区。第三十六师团一个联队正向阳泉机动，如无意外预计明日下午到达，不过目前阳泉火车站已经遭到破坏，补充给第四旅团的弹药基本被毁。” “第四十一师团两个联队正向忻口方向机动，预计三十小时可以到达…根据第一军的汇报，以及参谋部的推演，此次战役的后果不容乐观。” “谢谢武藤君了，目前情况大致如此，本次战役，是红方有预谋的攻势，从突袭太原机场开始，以破袭、破坏正太铁路、同蒲铁路为手段，其目的是延迟我们对第一军的物资人员补充，阻止我方向晋冀豫结合部增兵的计划，最终达到重创或者吃掉第四、第九旅团的目标。” “根据参谋部的推演，这次战役可能导致我方减员一万至两万五千人，物资损失若干，并会致使原定的春季肃正作战延后两个月到三个月…这还没有计算红方后续可能对更多的交通线进行破坏，并组织更多局部战役的情况。” “司令官阁下，损失会这么大吗？” “只会更大，红方部队的实力今非昔比，目前还不知道他们武器弹药的来源，很可能是北极熊在暗中援助。不管他们武器弹药从何而来，现实是在山区，我们的联队已经不敢单独出击。”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片刻后，司令官苍老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 “至今日为止，我华北方面军共有作战部队三个军，十个师团十四个独立旅团，总兵力二十八万余，但是我们需要控制的区域从蒙绥到鲁南，如此大的区域这点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如今中条山未下，豫西国军重兵集团未灭，想要再组织晋冀豫地区的大规模肃正战，必须补充更多兵力。但是…” “大本营的想法如今却动摇了，因为担心北极熊正在深度介入华北战局…” “八嘎，大本营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难道不明白养虎为患的道理吗！” “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一向畏首畏尾，别说红方那些农民军，就算是北极熊亲自下场，我们也能再次战而胜之！” “不错，只要等天气好转，我们即刻集结航空部队，大规模轰炸红方部队，届时固守的部队趁机反攻，一定可以重创红方！” “砰！” “够了，别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大话，大本营的命令是不可质疑的，关键还要看这一仗打得怎么样。如果大本营认为红方的剿灭成本太高，就会选择限制和容忍红方，改而采用效率更高的方法打击红方。比如让国军与红方内讧，毕竟南方兵力也很紧张，他们也面临我们同样的问题，如何进攻山区？” “司令官阁下，根据阁下的命令，我们参谋部经过反复推演，冬季结束后，依托充足的航空支援，我们有把握以现在的兵力将红方限制在山区…” “等等，武藤君，你说的山区是太行、太岳和吕梁，还是…” “还包括泰山广泛区域，还有冀北的山区。当然，如果我们能增加两个师团，或者一个师团的兵力，我们能将控制区进一步推进到山区外围。” “如果组织大规模的肃正作战呢？” “这正是春季作战的目的，我们计划集中重兵，对山区进行大范围的肃正清剿，迅速削减红方的正规部队。同时，清除山区所有华夏人，毕竟红方的根据地才是红方根基，其他不过是依附在这个主干上的旁枝末节罢了，只要消除了这个生存环境，红方不攻自破。” “武藤君，你来说说春季作战的详细计划。” “嗨依！根据之前的计划，我们计划抽调第四旅团、第九旅团、第八旅团、第二旅团，以及第三十六师团一部，第四十一师团一部，第三十七师团，第二十六师团一部，合共六万兵力，协同附从军十万，分成四路，横扫太行太岳山区，目标是清空山区内所有人口。同时，第十二军和和本部直辖第一一零师团，第七第一旅团对冀南鲁西地区进行拉网扫荡，清空我军无法控制的山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计划听起来很不错，清空这个词用的也很好。 可是，这些部队番号好像很熟悉，刚刚好像也是从武藤副参谋长嘴里听到的吧？ 这些部队如今不是正被困在风雪之中吗？ 那这个听起来很不错的计划，是特么的什么玩意儿？！ 第335章 赢棋只需一子 武藤副参谋长看到所有人都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向自己，遂微微一笑接着道： “诸君是不是以为这个计划如今都成了空谈？” 众人有人冷哼一声，有人若有所思，正当武藤想把这个x装完时，上位却忽然开口： “我已经与关东军司令部协调好了，关东军会派遣两个师团南下协助作战，天气转好后，还会派出一个航空大队南下。” 众人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显然，司令官的决定让这些本事不大气性不小的老鬼子有些不喜，向关东军借兵，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不行吗？ 没有得到预想的情绪价值，司令官感觉很没面子，冷冷哼了一声，让会议室内重新安静下来，然后压着怒气道： “关东军擅长冬季作战，对山地作战和治安战也有丰富经验，同时，我们也不能指望我们的敌人会老老实实什么也不做，因此不能按部就班的等着春季才开始反击…” “我命令，所有计划围绕关东军援军筹谋，原春季攻势提前展开。所有已经交战部队，应以固守自保为要，尽可能保留战斗力，等待支援到达再展开反击。” “嗨依！” …… 关东军会南下支援，张霄确实考虑过，不过这次关东军的支援力度有些大，还有航空大队来援，这对红方来说，是一个最糟糕的局面。 正如那小鬼子司令官所说，关东军擅长冬季作战，也有丰富的山地战经验，这是一个危险的敌人。 张霄仔细思考着，在上一世的历史中，关东军也曾南下协助过华北的小鬼子，那是因为华北的小鬼子部队被抽调往南方，华北局势恶劣，关东军才派遣了一个师团南下助战，并没有派遣航空部队支援。 现在华北的小鬼子兵力比华中派遣军的小鬼子数量还要多，而关东军打算派遣两个师团近五万人支援，这对红方的压力相当大。 如果有可能的话，肯定不能让关东军大举来援，至少不能是这个时候，目前正是红方成长壮大的关键时期，又在进行关键的战役，所以必须尽可能的阻止或者迟滞关东军的支援。 思索片刻，张霄觉得还是先将这事告诉红方中枢，自己这战争智慧恐怕给伟人提鞋都不配，还是让他老人家去想主意吧。 当然，张霄也有个想法，那就是将北极熊和三德子即将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事情告诉小鬼子。 小鬼子一旦知道这事，大概率会恼羞成怒，会在双方签订条约之前，打着三德子军事同盟的名义，高调攻击北极熊，迫使三德子终止与北极熊媾和。 但是，根据既往的经验，貌似小鬼子很快就会被北极熊教做人，然后三德子毫不犹豫的跟北极熊签订了条约。 那时小鬼子北进计划彻底破产，会不会反而集中力量先消灭红方，稳定后方，然后再调兵南下展开南下战略？ 虽然彻底消灭红方只是小鬼子的痴心妄想，但是小鬼子如果铁了心要先稳定华北局势，那红方的压力可就空前的巨大，部队和资源的损失不可避免。 这，可不是张霄想看到的局面。 因此，张霄对于这个计划没有底气，这才决定先汇报给红方中枢，看看那些大佬有什么高明的策略。 …… 红方北平特委的电讯室，由于北平特委是北方地区的关键机构，往来电讯很多，电讯室几乎是全天候待机的。 夜晚十点二十，值班的电讯员忽然在与中枢联络的频道中听到了电码信号，他不及多想，赶紧抓起铅笔记录电码。 等到重复一次电码收录后，对面停下了发送，电讯员赶紧翻译电码，然后发现除了开头用的是一号密码外，后面的只能译出一串数字，这是另外的密码。 更奇怪的是，占用这个频道的并不是来自中枢的大功率电台，而是另有其人。 电讯员很快将睡着的上级叫醒，然后将电报纸递了过去。 “转交中枢，财神？这个财神是…我的妈呀，原来是这位，立刻将电文转发中枢。” “是！” 电讯员也不敢问，但是心里却好奇不已，心里暗暗记下财神这个呼号，这一定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同志吧！ 电讯员立刻将电文转发，中枢那边收悉后还给了一个特别的指令，让他待命，随时接收转发回电。 对面跟他合作了很长时间了，虽然不知道对面的同志是谁，但是只要听到熟悉的电码，就知道对面是自己的老熟人。 这位老熟人不可能不知道北平特委电台是全天候待命的，却还特意嘱咐了一句，显然这个财神非常重要，所以决不能有些任何疏漏。 发完了电报，张霄将电报机放在一旁，他知道对面不可能太快回复，所以干脆将电报机关了，省点电。 之后他开始打坐修炼，在这个地方修炼，感觉天地元气紊乱，周围煞气格外浓重，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用五雷正法净化元气。 修炼了三个小时，张霄停了下来，将放在一旁的电台打开，几乎立刻就听到了对面呼叫，看来对面挺急的。 回复了一个呼号应答，对面很快就将正文发了过来，张霄边听边译，很快就明白了中枢的决定。 中枢请张霄将三德子与北极熊暗地里勾兑的事情告诉小鬼子，同时，这个消息也会通过别的渠道让小鬼子获悉。 至于后续会如何变化，中枢给出这样的回应：以我为主，迟滞关东军南下，为晋冀豫根据地争取更多发展时间。 张霄顿时明悟，想要赢得棋局，并不需要多么大优势，只需要步步领先，最终哪怕只赢对手一子，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关键之处就是“以我为主”，不管小鬼子怎么变化，壮大自身才是根本，只要根据地和部队壮大起来，小鬼子就只会越来越被动，损失越来越大，力量越来越弱，最后无可避免的惨遭失败。 张霄微微一笑，回复对面电文收悉，并请转告上级，自己会执行命令！ 第336章 情报贩子 小鬼子外务省在燕京有个领事馆，今天一早，办事处对外公布的电话响起，值班人员接起电话，里面是纯正的小鬼子话。 值班员听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紧张的将电话内容记录在登记本上，等到电话结束，值班员立刻抓起登记本跑去了领事办公室。 领事接过登记本一看，脸色也凝重起来，立刻将负责国际情报搜集的野原叫了过来。 野原先看了登记本上的内容，又仔细询问了值班员一些细节，比如打电话来的人口音，有没有值得在意的口癖等等，显得很是专业，可以没啥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有个匿名的人士打来电话，声称有一份涉及北极熊的重要情报想要交易给领事馆，如果小鬼子领事馆有兴趣，就于今日中午十二点，到西直门外的吴记茶楼见面详谈，过时不候。 但是对方要求只能一人前去，否则他不会露面，至于识别方式，请前去会面的人手里拿一份小鬼子在燕京发行的报纸。 领事和野原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去看看，虽然这年头骗子很多，但万一是真的呢？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涉及北极熊的重要情报，对帝国可是很重要的。 至于安全问题，其实问题不大，首先见面时间是大白天，吴记茶馆也是个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而且茶馆不远就有派出所，西直门附近还有宪兵小队的哨卡，再说野原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于是认真准备一番之后，野原一人出了领事馆，步行到街口，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往西直门而去。 到了目的地，时间还有二十分钟，野原没有急着进入茶楼，而是在茶楼周围看了看，包括茶楼后方，虽然没啥用处，不过万一用得上呢？ 看看时间差不多，野原才走进茶楼，伙计见到生面孔，很热情的迎了上来，询问野原可有喜欢的坐位，野原想要坐在靠窗的座位，伙计立刻热情的将他往楼上引。 野原将一份小鬼子的报纸夹在腋下。将头版大标题放在显眼位置，让人能一眼看到报纸的名称和小鬼子的文字。 确实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而且眼神都有些不屑和闪躲，同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茶楼，也安静了许多。 这种眼神野原很熟悉，这是华夏人看到小鬼子时最常见的眼神，很是让人讨厌！ 野原仔细观察了一下茶楼中的茶客，多是一些穿着长袍，有些年纪的老人，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年轻人很少，或者说完全没有。 跟着伙计上了二楼，二楼光线比一楼好，临街的窗户都是玻璃窗，屋子里炉子热气充足，玻璃上外侧凝结了一些冰花和水滴状的冰珠，让窗外的景物有些模糊。 扫了一眼楼上的客人，楼上的客人衣着更讲究一些，说话声音也都压着，而且没有落单的客人，可能自己要等的人还没到。 野原将报纸放在桌面上，然后坐在木椅子上，点了一壶茉莉花茶，在这儿就得喝这种茶，才压得住水的涩味。 伙计很快端上一盘瓜子和一盘蚕豆，接着一壶热茶就提了上来，伙计询问之后，帮忙洗了茶杯就离开了。 野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茶，还是老家的抹茶好喝。 侧头看了看窗外，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街上的大致情况还是能看到的，但是想要分辨街上的行人就困难了，早知道完全可以安排一些人在外围，或许能发现这个神秘情报贩子的根脚。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但是等他回过头来，对面椅子上已经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野原。 野原的记忆力很好，还受过专业训练，他记得很清楚，刚才这人就坐在靠楼梯的一张桌子上，这人背对自己，与他同桌而坐的，是一个白胡子干瘦老头，桌子上还放着用一个黑布罩着的鸟笼。 野原扭头看去，那个干瘦老头还在悠然喝着茶。 “别看了，那只是单纯的茶客，只是他很会养鸟，也很健谈。” 对面的中年人说着一口流利小鬼子话，声音很轻，刚好能让野原听到。 野原收起心思，认真的打量着对面的中年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化了妆，可是这又如何呢？或许人家就是故意的。 “先生怎么称呼？” “问别人之前，不先介绍一下自己吗？呵呵，开个玩笑，野原君，你可以叫我藤原。” 野原心里一惊，不过想想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也就释然了。 野原露出一个笑容，身体向后靠了靠，做出一副松弛的姿态。 “那么藤原君，说说你的情报吧。” “那不行，得先付钱，因为那情报就一句话，说完了我怕你赖账。” “我可是帝国的官员。” “正因为你是官员。” 野原眼睛微微一眯，想了想道： “看来藤原君曾经受过委屈？” “呵呵，不用试探我，几万在华夏为帝国卖命的可怜人，你们恐怕都已经忘记了吧。” “藤原君…” “野原君，谈生意，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也好，既然如此，说说你要什么？” 中年人笑了笑，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十万英镑，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野原脸色一沉： “什么？！不可能！你疯了！” 中年人摊了摊手，一脸风轻云淡，野原有些尴尬，好像演得有些过了。 “野原君，你不会不知道一个涉及国家战略的重要情报价值几何吧？我再说一次，这是涉及国家战略的情报。” “一句话的情报？连证据都没有，你就想要十万英镑？你知道十万英镑是多少吗？” “当然知道，一艘三级炮舰的价格吧？很多吗？这个情报可能导致你们战争成败，我忽然觉得我要价太低了。” “你…藤原君…你怎么保证你的情报值这个价？万一我不认同呢？” “呵呵，当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觉得我骗了你，你大可以掏出你腋下的手枪将我干掉。” 中年人笑得十分轻松，野原却感觉这笑容有些冷。 第337章 交易成功 野原很纠结，如果面前这个神秘的藤原说的是真的，那么十万英镑真不多，甚至可以说非常划算。 可如果他提供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自己未必能有机会干掉对方夺回那些现金。 沉吟片刻，野原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人，神情认真道： “藤原君，你的条件超出了我能决定的范围，我需要请示上级。” 中年人无所谓的笑笑： “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等着野原君的好消息。如果你不出现，或者有别的想法，这事就此作罢。” 说完，对面的中年人起身，微微一躬身，转身下楼扬长而去。 野原侧头贴着窗户，想看看藤原的去向，结果却根本没有看到藤原的身影，就像是没这个人一样。 野原猜测藤原可能另有通路，也许这个茶楼也不简单，有必要悄悄调查一番。 野原还真没猜错，这个茶楼确实有问题，只不过，这个茶楼是属于伪政府某个高官的产业，私下还做点黑市生意。 野原回去跟领事汇报了谈判的经过，领事也有些拿不准主意，毕竟十万英镑真不是小数目。 领事只能将此事向上汇报，等着上面的决定。 野原和领事也没闲着，而是根据掌握的情况，努力分析藤原嘴里的所说的战略情报。 “野原君，根据那个藤原的说法，这是关于北极熊的战略情报，又说会对帝国造成重大影响，对吧？” “是的，领事阁下。” “我们与北极熊最大的战略就是北边边境问题，而北极熊的战略不过是战与和，所以…” “您的意思是北极熊打算进攻？” 领事轻轻摇头，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不对，北极熊如果试图进攻，或者打通北蒙至晋绥的通道，肯定会在远东大举增兵，如果这样根本瞒不住人。” 领事自己否定了之前的推测，可越想越糊涂，根本一点思路都没有。 但是通过思考，领事发现一个事实，北极熊的一举一动，确实会对帝国的战略产生重大影响。 那个藤原的话或许不是虚言，这十万英镑值得一试。 上面的回复很快就来了，跟领事的判断一样，上面也觉得值得一试，但上面也有别的想法，他们从津门派来一位高手参与谈判。 第二天，连夜赶来的小鬼子高手做好准备出发了。 还是吴记茶馆，依旧是二楼那张靠窗的桌子，不过这次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位身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没戴眼镜。 小鬼子高手愣了一下，但还是打算过去问问，没想到对方竟主动向他招手： “伊藤君，这里。” 小鬼子高手悚然一惊，他确实姓伊藤，虽然这也是假的，但是在所有公开场合，他都叫伊藤，问题是，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他可不是外务省那些公开身份的人，他是个行动特工，是一个杀手！ 伊藤保持着警惕，表面却很松弛的向着座头走了过去，手心里却已经藏着一只淬毒的飞镖。 “阁下是藤原君？” 伊藤靠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人，化妆技术一般般，一看就知道是伪装的，但是眼神有些吓人，不是锋利或者冷酷，而是一种淡然，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淡然。 有这种眼神的人要么是心性特别好的大学者，要么就是超级高手，伊藤宁愿相信眼前这人是后者。 “对，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小心你手里的飞镖，别扎破了皮肤毒死自己。” 藤原似笑非笑，伊藤冷汗直流，确认了，这就是一个超级高手，伊藤努力回忆，国内有这么一个超级高手吗？或者，这人是个华夏人？ “藤原君说笑了。” 说完，伊藤将两只手都放在了桌面上，显示自己并没有藏着什么凶器，事实上，他用脚也能杀人于无形。 藤原嘴角闪过一抹嗤笑，淡然道： “钱呢？” 藤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藤原脸色立刻变了，这个信封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装下十万英镑。 “藤原君别急，这是一张现金支票，花旗银行见票即付的不记名现金支票。” 藤原皱了皱眉： “我说的是现金。” “抱歉，一时半会这里的银行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如果能缓缓，我们明天可以拿出十万英镑现金。” “算了吧。” 藤原伸手去接信封，伊藤却向后撤了撤手，想要躲开，可是他手指一轻，信封已经到了对方手里，伊藤大骇，可是他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因为他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一个警告，只要他敢乱动，必死无疑！ 眼看藤原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支票，迎着光线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又将支票放进信封顺手塞进了西装内袋中。 伊藤嘴角抽搐，有些无奈的看向藤原，藤原笑笑道： “幸好你什么都没做，不然我的消息还能再卖一次，恭喜恭喜！” 伊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一声： “呵呵，那么藤原君，情报是什么？” “听好了，北极熊将会在近期与三德子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北极熊准备向远东大举增兵和转移工业生产资源。” “什么？！” 伊藤惊呆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就说明三德子将小鬼子卖了，北极熊将会与帝国争夺远东的控制权，而工业基础最好的伪满将会是北极熊眼里的大肥肉！ “这，这是真的？” “你们可以去查证，当然，如果是假的…呵呵，算你们吃个亏呗，哈哈。” 说完藤原起身扬长而去，伊藤手指动了动，终于没敢出手，因为他必须将这个情报带回去，这个情报太重要了，他根本不敢妄断情报的真假。 等到心头那种玄之又玄的恐惧消失后，伊藤抬手将一个大洋丢在桌上，然后起身快步下楼，出了门之后一招手，一辆黑色的小车随即驶来，不等车子停稳，伊藤就开门上车。 “回领事馆，快！” 黑色小车快速驶离，随后一些身份可疑的各色人等也悄悄散去，一只灰鸽子蹲在挂着冰溜子的树枝上，侧头看着这一切。 第338章 进攻北极熊 轻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珍惜的，反过来说，花费了大价钱得到的东西，肯定是要给予重视的。 伊藤带着一句话的情报回来，虽然听着这个消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一想到这个消息可能带来的后果，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于是这一句话的情报立刻被上报到外务省，外务省立刻要求国际情报调查局进行情报核实。 沪上领事馆的盐井自然也得到了这个命令，然后他就想到了自己手下策反的那个北极熊双面间谍，他之前带送来一些模糊的消息。还有袁学义通过国府那边获得的一些不确定的消息，相互印证之下，恰恰证明了三德子跟北极熊私下勾兑的事实。 接着，不断有消息从三德子国内送来，还有从北极熊那边得到的情报，都不断证实北极熊果然正在将兵器工业向远东转移，而三德子正将重兵集团由东线转向西线。 确认情报可靠，小鬼大本营就像是一滴水掉进热油中，顿时沸腾了起来。 经过激烈的争论后，小鬼子大本营决定抢先进攻北极熊，不能让北极熊准备好后来收拾他们。 同时，主动、高调的进攻北极熊，然后说这是应同盟国三德子的请求，东西合力一起进攻瓜分北极熊，以此破坏北极熊和三德子的勾兑，逼迫三德子改变立场。 经过大本营讨论，决定采用参谋本部的二号预案，也就是从北蒙出击，一举切断西伯利亚铁路线，将远东切割出来，然后视情况继续攻击远东地区。 同时，小鬼子海军也要出动，攻击北极熊在远东的唯一不冻港海参崴，以策应陆军的攻势。 小鬼子开始调兵遣将，不过海军方面一直在向南部署，如今突然要转向北，准备有些不足，缺乏航空母舰支援，只能先派出一个炮击舰队应一下景。 而陆军早就在进行准备，几乎在大本营下定决心的同时，布置在边境的小鬼子机械化部队就出发了。 先不管小鬼子能不能打得过北极熊，这突发的情况直接让华北派遣军的计划破产了。 几天过去，肆虐华北地区的暴风雪停了，小鬼子布置在京津冀地区的航空队向西调动，进驻太行以东的各处机场，开始对阳泉和忻口战场提供空中支援。 只是三天大雪围困，期间红方克服各种困难，敢打巧打，已经对小鬼子被困部队造成了重大杀伤。 再加上小鬼子食物弹药补给断绝，士气大跌，战力下降严重。 此消彼长，等到小鬼子依靠空中支援重新打通道路，被围困的小鬼子十停去了七停，剩下的也多有冻伤，战斗意志都被摧毁，已经不堪再战。 这么算下来，第一军三五天时间，几乎失去了一万六七千精锐战兵，至于二狗子，那损失都不好意思说，因为他们一发现被红方和冰雪围困，就整建制的投降，不但送兵源还送武器装备。 说到武器装备，小鬼子第一军损失的重武器也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数字，因为战役开始时，为了保证支援部队的火力优势，支援部队抽调集中了所有的75山炮。 战斗结束后，两个旅团和两个师团的重武器几乎都消耗光了，而没有了重武器的小鬼子部队的战斗力，连第一军司令部里的作战参谋都直摇头。 这么一算，等于没了一个师团，剩下一个师团两个旅团都失去了进攻能力，春季攻势？呵呵，去他的春季攻势！ 现在小鬼子要头痛的是红方后续的攻势，同蒲铁路和正太铁路的畅通，还有中条山国军会不会主动出击，从晋城向北推进战线。 小鬼子这一仗被打得老痛了，不过红方也不是没有损失，事实上，在严酷的天气环境下，进行高强度的作战，红方的损失也不小。 但是红方的群众基础好，小鬼子和汉奸不得人心，老百姓毫不迟疑的都站在红方这边，补充兵员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冬季正是农闲，加上平原地区适合种地的地方都被小鬼子祸祸的不成样子，人口都逃进山区，山区可没那么多土地给老百姓耕种。 这么一来青壮参军的比率本就很高，加上最近红方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更是让青壮参军的热情高涨。 所以，红方兵源不缺，但他们缺武器弹药，缺粮食布匹… 总而言之，副总指挥想要再次组织这种规模的作战，还需要时间补充积累弹药，训练兵员。 但是小规模的战斗是不会停歇的，尤其是民兵游击队，由于得到了武器补充和干部支援，反而越发活跃起来。 如今小鬼子白天只敢在公路铁路上活动，还必须成群结队，像以往那样几个小鬼子就敢下乡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 到了晚上，小鬼子连城都不敢出，外面就是游击队的天下，游击队甚至渗透到据点和城镇工事一两百米距离内，用小鬼子士兵和探照灯来练习枪法。 整个晋省的小鬼子只能缩在城市和交通干线上，至于其他地方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局面非常糟糕。 从战略上看，小鬼子占据晋省已经入不敷出，不但掠夺的资源填补不了战争消耗，大量的战损更是如同一个可怕的无底洞，似乎往里面添多少小鬼子士兵进去，都看不见一个水花。 面对如此局面，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也很是头痛，如今手里有限的兵力已经用到了极致，甚至冀南和鲁西鲁东地区都有些压不住的感觉。 航空队也因为连续作战疲惫不已，已经开始出现非战斗减员和装备损失，再这么下去，估计航空队那边也快坚持不住了。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增兵，大量的增兵，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北极熊那边出问题了，大本营直接要提前开始北进战略。 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华北派遣军司令部里面的所有鬼子都是不信的，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如果不想失去晋省，失去夺取郑州夺取平汉铁路的可能，那么他们就只能想办法破局。 而现在唯一可能的办法就只有从国内补充兵员和武器弹药，或者…从南边协调部队过来增援。 第339章 南归 张霄离开之前，小鬼子华中派遣军正准备将第十一军的两个师团归还给华北派遣军，张霄将这个的情报交给了北平特委，顺便，将那十万英镑支票兑现后也给了他们。 小鬼子决定调兵北上，对红方的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小鬼子的目的不是反攻，而是稳定局面，反攻必须等待国内来的兵员补充，还有武器装备补充完成之后才能开始。 可问题是红方会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吗？ 至于那十万英镑，也让北平特委的日子宽松了许多，毕竟二鬼子和小鬼子都爱钱。 做完这一切，张霄这才安心南归。 这次南归的路线很简单，从津门上船直达沪上，路上还能顺道补充一下库存，毕竟津门可是很富饶的。 几天后，张霄回到了沪上，莫名的有种回家的感觉。 一下船，就听到码头卖报的孩子在喊着小鬼子与北极熊开战的消息。 张霄买了一张洋鬼子的报纸，字里行间都写着嘲讽和幸灾乐祸，显然小鬼子的战况不容乐观，当然了，张霄只能说干得漂亮！ 看看码头哨卡处小鬼子，正一脸憋屈的样子怒视着窃窃私语的人们，张霄心里也觉得挺爽的。 走过哨卡时，张霄还用小鬼子话大骂陆军马路都是笨蛋，大本营里只有一群猪尸位素餐，哨卡的小鬼子宪兵跟吃了屎一般，偏偏拿张霄没辙。 瞥了一眼报纸，发觉报纸头条下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躺在大街上的尸体，上面还写着第四个被当街枪杀的小鬼子商人，沪上站对小鬼子迫害沪上华夏商之人恶行进行对等报复！ 张霄看得有些好奇，王添沐这是在做啥？为啥波及到沪上华夏商人了？ 下面还有工商界人士向伪政府抗议，要求伪政府保护商人的合法权益，不要让山城政府来替金陵方面保护商人！ 不用想，小鬼子和汉奸的报纸大概正猛烈抨击沪上站滥杀无辜，指责山城方面破坏和平之类。 张霄一路回到家里，先给包租婆送上很久之前在路上买的一包茶叶，然后放下行李去店铺通风打扫卫生。 又让灰鸽子夫妇送了信给王添沐和老陈，然后收听各位潜伏鼠鼠的近期录音。 …… 王添沐收到久违的来信，感动的差点哭了。 倒不是说他干不过王天风，主要是人家有小鬼子和汉奸在背后支持，加上王天风不要脸，根本不在意小鬼子商人的死活，依旧继续抓捕跟沪上站有牵扯的分销商。 这让王添沐的压力越来越大，戴老板那边也趁机斥责沪上站行事不利，给国府抹黑，让洋人对国府的信心下降云云。 如今新老板回来了，或许未必能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新老板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只要王天风挂了，一切问题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于是王添沐立刻洋洋洒洒一大篇报告写上去，既有自己面临的困境，也汇报这些日子以来的成绩，对于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下属，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 王天风自然没有某人想象中那么舒坦，事实上，南田洋子现在真的很想掏出手枪一枪将王天风这个疯子给毙了。 小鬼子商人被接连当街杀死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有人压着，这根本不叫事，可是如果有人用这事做文章，那… 事实上，小鬼子商人被杀，还有特工部抓捕华夏商人，都引起了某些人的强烈反对。 替华夏商人出头的是沪上的工商界人士，以及洋鬼子商人，尤其是风头最劲的格兰公司。 这些声音通过伪政府高层，还有小鬼子高层压下来，就算土肥圆用力支撑着，南田仍然感觉到巨大压力。 更糟糕自然是小鬼子商人被杀后，铃木真也在上蹿下跳，号召在沪上的小鬼子商人联合起来，他们不跟南田纠缠，甚至越过土肥圆直接往内阁告状。 如果不是上面看在土肥圆的面子上拖延着，南田早就被处置了，可就算有土肥圆顶着，一旦这事过去，南田也得完蛋。 现在南田也疯了，她怀疑王天风根本就是故意坑她的，可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说不定王天风的办法真的可以奏效，那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因此南田现在一天别的不干，就盯着王天风，催促他加大力度，反正左右是个死，不搏一下怎么甘心？ 至于王天风，在王添沐进行最激烈的对等报复时，他就知道事情已经进入最糟糕的节奏。 如今没有回头路可走，不成功便成仁，王天风倒是不怕死的，只可惜这么死真的毫无价值。 现在王天风和南田洋子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齐心协力一起继续疯狂下去了。 正是这种情况，才导致局面不断升级，让王添沐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 收到王添沐求援，再结合从特高课潜伏鼠鼠那里听到的各种消息，张霄明白了如今不断升级的对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真是…自寻死路呀！ 原本张霄还对王天风抱有一丝期待，毕竟他算是一个忠于职守的人，可惜，这份忠诚却让他走到了人民对立面。 破局的方法正如王添沐所说，将南田和王天风一起干掉就行了，两个疯子死了，小鬼子只会借坡下驴，而不会继续对抗，毕竟土肥圆也要顾忌各方的反弹，同时也要考虑夜游神会直接对他出手。 这事，可以安排。 …… 老陈收到财神的来信，心里也松了口气，虽然这次沪上的暗战没有波及红方的人，但是如果对抗继续升级，红方恐怕也会被波及。 虽然红方并不害怕斗争，但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斗争就很没必要了。 现在财神回来了，估计事态很快就会平息，如今财神才是沪上的定海神针。 老陈也将最近一段时间，红方在沪上的重要变化，以及一些南方局转来的重要情报写信告知了财神，就算上级没有明说，但老陈却很清楚，如今沪上的所有工作，都应该先听听财神意见。 张霄收到老陈的来信，才知道大动干戈的不止晋冀豫根据地，南方局最近也加大了对敌占区的破袭力度，甚至还引诱小鬼子进入大别山区，歼灭了整整一个大队的小鬼子。 最近华中小鬼子抽调第十一军两个师团北上，南方局趁机继续扩大战果，在江淮水网地区，以及各处铁路沿线，加大力度破坏破袭，也取得了相当喜人的成绩。 可以说，全国的抗战局面都有积极的变化，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国军没有把握这个机会实施反攻。 第340章 最后的选择 王天风最近经常会半夜忽然惊醒，今天夜里也是突然惊醒过来，幽暗的房间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盯着他，让他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之前他半夜惊醒只是因为做噩梦，今天则不同，王天风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迅速从枕头下摸出手枪，轻轻的拉动枪栓上膛，然后拨开保险，眼睛缓缓的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处，哪怕是地面散落的烟灰，他也仔细的观察着。 没有任何异常，王天风有些疑惑，但是随即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双眼死死盯着床头柜。 在床头柜台灯下面，多出了一个折成方块的纸笺，透过灯光，似乎能看到纸笺下面有些淡淡的阴影。 王天风轻轻伸手，用手枪的枪管碰了碰纸笺，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掉落，王天风再次扫视房间，尤其是窗户和门户，都好好的关着呢，插销也没有动过的样子。 王天风皱紧了眉头，越是这样就越诡异，也就越发让王天风感到不安，但是，这张纸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床边的，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弄明白，倒是眼前的纸笺唾手可得。 犹豫两秒，王天风放下手枪，将纸笺抓了起来，一入手王天风就明白了，纸笺上那隐约的阴影是因为纸笺内有贴纸造成的。 这是送信的人担心字迹暴露，所以从报纸上剪下合用的字粘贴成了一封信。 王天风展开纸笺，没急着阅读内容，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然后靠近鼻端轻轻嗅了一下，除了浆糊和油墨味道，还能闻到淡淡的腥味。 莫非送信的人的职业是卖鱼的？ 怀着不大靠谱的猜测，王天风开始阅读内容，内容很简单。 “毒蜂，明天上午十点，南城嘉明街二十二号见面详谈，请勿自误，知名不具。” 王天风瞳孔一震，这个地址他很熟悉，正是上次他跟王添沐见过面的地方，他之前向南田交代，南田也让特高课去搜查过。 这个地址的货仓早就转手过，也没查出什么，没想到王添沐玩了一出虚而实之，居然转手后还是他们的据点。 所以这封信是王添沐送来的？ 可是，南田洋子也知道这个地点，莫非… 王天风略微思考，立刻否决了这是南田洋子的试探，如今南田洋子已经跟着自己一起踏上了通向地狱的快车道，她现在试探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证明自己是潜伏进来搞破坏的，难道就能挽救她既定的命运吗？ 现在能救南田洋子的，就只有抓住王添沐，或者破获沪上站，除此之外，南田洋子没有活路。 那么，这只能是王添沐送来的。 现在问题来了，他是去，还是不去？ 要不要告诉南田洋子？ 又是谁将这封信送来的？如何送来的？ 难道自己身边就有鼹鼠？ 无数的疑问一股脑的冲进王天风的大脑，让他感觉脑袋有些胀痛眩晕。 下意识的用力按了按太阳穴，王天风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想想王添沐的目的，他想见自己，是为了确定要不要杀死自己，这是给自己自辩的最后机会？还是想将自己骗出去杀死？ 想到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床边的纸笺，王天风感觉应该是前者，否则能悄无声息的送一张纸进来，恐怕也能送要他命的东西进来。 那么，自己只能去见一面，否则下次送来的就不是一封信了。 然后是要不要告诉南田洋子，要不要带上足够的人手？ 答案很明显，不能带人，否则自己什么人也见不到，然后神秘的死亡。 王天风明白了，自己根本就没得选，除非自己愿意赌王添沐杀不了自己。 那么王添沐到底能不能杀掉自己？之前王天风不敢说，现在这封信就抓在他自己手手里，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之前王添沐跟他搞对等报复，只是想要先将自己逼到一条无法后退的死路上，然后再给自己一个选择。 退出，还是一条路走到底？ 可是王天风有的选吗？ 王天风苦笑，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这封粘贴而成的信件，顺便点燃一支香烟，然后看着信件完全变成灰烬，丢进烟灰缸里又用打火机按压碾碎。 王天风起身，来到柜子前面，平时从不喝酒的他拿出一瓶酒，打开瓶塞小口的喝着，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 第二天一早，王天风先去街边一家老店吃了一碗馄饨，然后带着一群平日里不离身的手下和保镖，开着几辆车子直奔南城而去。 到了南城仓库区，距离老远，王天风就停车让手下散开，各自去他指定的地方化妆蹲守，注意可疑人员，若有发现只许跟踪，不得动手也不能惊动对方。 一路走一路将人手不断的分派出去，最后他车子上只剩下自己，连保镖都丢在了附近的一个路口处，让他们就在路边等着。 保镖虽然很奇怪，但是却不敢反驳，就算里面有南田安插的钉子，他们也不敢阻止，只能等王天风离开以后赶紧向南田洋子汇报。 王天风直接将车子开到了二十二号门口，这里经常有货物进出，道路还算宽阔，车子贴着墙边停下，也不会挡路。 王天风下车，左右前后看看，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碍眼的地方或者人。 他慢悠悠的走到院门口，抬手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很快里面轻巧的脚步声响起，这是一个高手，王天风心中暗道。 院门打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看着王天风，王天风迅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虽然这人明显化妆了，但是王天风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这人也没说话，只是冲着王天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等王天风进入，那人随意扫了一眼门外的情况，就将院门重新关上。 王天风走了两步就停住了，这是礼貌，他在等开门的人给他引路。 那人也不意外，直接快走两步，带着王天风往库房走去，王天风默默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心道这是个厉害人物。 稍微推开库房大门，露出能让一人通过的宽度，那人当先走了进去，然后回身看向王天风。 王天风淡淡一笑，坦然走了进去，那人随即又关上了房门，稍微适应了一下光线，王天风看清了坐在一个木箱上的王添沐。 王添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天风笑着。 “来了？” “来了！” 第341章 唯死而已 王添沐伸手示意，让王天风坐在对面的货箱上，然后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王天风迟疑一下，伸手接过，从里面倒出一支衔在嘴里，正要伸手去掏打火机。 “叮，啪嗒。” 王天风将打着火的火机送到了王天风面前，王天风微微探身，将香烟凑到火苗上，轻轻啜了一口。 淡蓝色的青烟从鼻孔喷出，王天风惬意的挺直身体，微微眯了眯眼睛，玩味的看向王添沐，同时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附近的年轻人。 “你不怕烟里有毒？” 王添沐戏谑的问道。 “呵呵，你不怕我拖时间？” “没那么快，估计特高课最快也得四十分钟，咱们还有时间。” 王天风眼神缩了缩，又啜了一口烟，让烟气充盈于胸腔，再缓缓吐出。 “老王，不得不承认你越来越厉害了，居然将计就计，逼得我没了转圜余地。” “新学的，做咱们这行的，如果不能跳出阴谋诡计的小圈子，始终不成器。” “哈哈，好一个阳谋！直说吧，你让我来想说什么？” 王添沐深深的看了看王天风，缓慢而有力的开口道： “也好，我就直说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王天风无奈苦笑： “你都猜到了吧？为啥还要问我？这不符合你的性格，我猜是因为刀手吧？” “我敬你是个忠诚之人，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王添沐没有顺着王天风的话走，而是直接推进谈话节奏。牢牢的把握住谈话主动权。 王天风再次叹气，这个王添沐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开窍了？ 如果王添沐知道王天风的想法，肯定会得意告诉他，这是因为格局的问题，格局打开，灵智自来！ “我没法选择，没错，我的任务就是叛变的元老！” 王添沐被气笑了，不过王天风戏谑的一笑又道： “顺带的，如果能解决你，夺回沪上站的控制权就更好了。” 王添沐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很多，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走神了。 王天风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 片刻之后，王添沐才回过神来，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天风： “你居然没动手！” “你居然不怕我拼死一搏！” “呵呵。” “怎么？就你现在的状态，这么近的距离，我有自信可以一击必中！” 王添沐撇撇嘴，不屑道： “那你可以试试，我好奇的是以你的性格，应该会动手啊？” 王天风眯着眼睛淡定的吸烟，他的眼神也有些迷离： “我王天风自问一生无愧于国，不能最后却自毁名节，虽然我对你的行径看不上，但是从大局上看，有你的沪上站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我不能杀你。” “所以你是在自寻死路。” “不，这本就是一条死路。” 王天风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人相对无言，又一切都在不言中。 良久，王添沐有些涩声开口问道：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孑然一身，原本无牵无挂，可是我故去姐姐的孩子投靠于我，我不能不管，如果有可能，老王你就替我看顾一二。” “你可以自己…算了，你这人，也做不出那种事，那么你还想说什么？” 王天风咧嘴一笑，笑得很是轻松，仿佛放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 “老王你跟红方走的很近吧？这才是戴老板处心积虑要杀你的原因。” “我知道。” “你手里的人可能还有戴老板的人。” “我知道。” “明娄…有问题。” “明…你是说明娄就是毒蛇？” “对，这个人我看不透，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 王天风又想了想，感觉没啥需要再说了，于是悠闲的抽着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会打准点。” 王天风将最后一口烟抽完，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口中淡淡的说着，一丝畏惧和退缩都没有。 王添沐默默起身，旁边年轻人递过一把勃朗宁手枪。 …… 突然，一阵阵汽车的轰鸣响起，一队车队横冲直撞的冲进仓库区，惊的路人赶紧东躲西藏。 车队是一辆小车开路，后面是一车全副武装的宪兵，车顶上还架着机枪，后面又是两辆小车。 一路疾驰，直到看到了王天风的座驾，车队响起刹车摩擦的刺耳声响，然后车上的人迅速下车向着大门紧闭的院落冲去。 宪兵很快分成两队，左右包围院落，身着便衣的特务冲到大门边，贴着大门缝隙看了看，然后摆开进攻队形，一脚踹开并没有上锁的大门。 很快，冲进去的特务又跑了回来，然后一个看着像是头目的家伙被簇拥着进了院门，两分钟后，院落中传来一声巨响，一股烟雾冲天而起。 等到院落外面趴在地上躲避的小鬼子宪兵再次小心翼翼的进入院落，看到的满地的碎屑和尸体，还有幸运存活的伤者。 …… 不远处的街道上，许多形形色色的路人正在快速向着远离爆炸点的方向奔跑，其中也有化了妆的王添沐。 爆炸响起后，他扭头看了看烟尘冲起的方向，心中叹息，正想跟身边的年轻人说一句，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这个新老板还真是神出鬼没的，大白天的就这么消失了，要是夜里还不被吓一跳。 这么多小鬼子跟王天风一起上路，王天风应该很开心吧。 王添沐心里感慨一下，很快就将这事抛开，心里琢磨起新老板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跟新老板面对面，也许吧。 事实上，王天风到来时，王添沐也才到没多久，都没来得及跟新老板说几句话，新老板这次之所以亲自到来，就是为了保护王添沐，这让王添沐很高兴。 至于对新老板身份的猜测，王添沐承认自己完全没什么收获，只知道新老板年纪绝不会太大，因为新老板的眼睛一尘不染，不像被现实的风雨侵蚀过。 当然，也许这只是新老板的心格外强大和纯粹。 这次短暂的接触，王添沐得出一个结论，跟着这样的老板完全不用担心被算计出卖，哪怕他对你不满，也只会当面说出来，不会背后捅刀子。 可惜的是，王天风没这个运气，要是他早点说明，说不定新老板能将他的外甥救出来呢？ 第342章 新任课长 王天风的死在沪上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浪。 王天风是变节的汉奸，这点山城方面是承认的，但是在王天风死了之后，山城方面却改了口，说王天风是奉命潜伏。 由于身份暴露，不得不跟敌人同归于尽，是国家英雄。 这事老百姓不知道咋想，但是对小鬼子来说，这就是直接大耳刮子往脸上扇，小鬼子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王天风确实带走了特高课整整一个小组。 还捎带了两个宪兵，两个调查一处的特务。 由于现场已经被破坏，小鬼子很难确认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王天风真的已经死了，特高课掉进了陷阱。 还是王天风当时并没有死，而是跟特高课的人火拼，并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炸弹。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山城的说法华夏百姓信不信？答案很简单，对华夏有利的说辞老百姓自然是相信的。 既然如此，倒霉的只能是南田洋子这个替罪羊，加上之前的肆意妄为，南田洋子必须为她的一连串错误和狂妄买单。 南田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或许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潜伏，又或者会出现在某个卫安所里面。 事实上，南田洋子死在了前往津门的客船上，只是当时她的身份是个普通的华夏人，结果被怕担责任的船员丢尽进了大海。 …… 虽然山城利用王天风的死大做文章，让小鬼子又丢了一次脸，但是调查局的人都知道，最近戴老板的脸色很差。 不是痛失爱将那种情绪低落，而是思而不得的愤怒，是被上级斥责的惊慌，然后这些负面情绪就转化成压力，落在了调查局所有人头顶上！ 调查局里消息灵通的人很多，都是搞情报的，谁还不是个顺风耳机灵鬼了！ 王天风到底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同时也对王添沐的能力瞠目结舌，这沪上站是不是真的成了气候？ 如果连王天风都因此丢了性命，还有什么人能够制衡沪上站？除非哪天小鬼子倒了台，沪上重新回到国府手中，到时候戴老板以大势压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万一到时候王添沐一怒之下投了红方，那可就… 不敢想！不敢想！ 虽然嘴里都说不敢想，但是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埋下一个奇怪的种子，万一真的不行，是不是可以投靠王添沐去，那人是真能成事的。 而让所有调查局的人都心惊胆战的戴老板，自己心里也心惊胆战着。 倒不是担心王添沐的报复，他相信王添沐现在还不会这么干，但是小鬼子一旦失败，王添沐大概率会向自己出手。 戴老板担心的是大老板，万一大老板对他失望了，那真是万劫不复，因为戴老板是孤臣，是大老板手里的刀，这是他辛苦打造的人设，所以他不能失宠，失宠必死！ 这次王天风的死，意味着沪上站的事实独立，这个山头算是立了起来。 国府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山头林立，一旦沪上站竖起大旗，获得各方势力的承认，利益交织之下，别说他戴老板，就是大老板想动王添沐都不容易。 简而言之，戴老板搞砸了！ 要不是王天风已经死了，他恨不得将这个笨蛋枪毙一百次！至于王天风的外甥，直接找借口处理肯定是不行的，因为王天风现在是国府的英雄，那干脆发配到东北去吧，是死是活看他的命！ 这种小事在戴老板脑海中掀起一个小小浪花后就消失不见，他现在脑袋里考虑的只有如何争取大老板的信任。 …… 林楠现在是调查局情报处三科的小组长，三科主要任务是搜集整理小鬼子军政要人的各种情报。 最近他心情很糟糕，因为他唯一的亲人死了，虽然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 得到消息的那个晚上，他躲在被窝里哭了。 不过他知道，舅舅死了，自己就到了最危险的境地，这个危险不是来自别的地方，而是来自调查局的大家长！ 林楠每天依旧神情自若的去上班，还要保持着忧郁的心态，虽然这个不用装，但是如何压制内心的恐惧，确实挺难的。 这个时候他决不能表现出恐惧，更不能因为害怕而逃走，否则只会死的很快，林楠很清楚的记得舅舅临走之前的交代，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舅舅死后他没有被外派，那就夹着尾巴做人，直到戴老板倒台；如果他被外派，不论派他去哪里，他只能去沪上，找到王添沐，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相信舅舅，知道舅舅绝不会害他，所以他知道舅舅会死，知道自己会面临生死危机，知道该怎么应对。 随着舅舅的一切预言一一应验，林楠的心就越发的痛，心中的恨就越发难以压制。 舅舅死的不值！自己活的憋屈！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 沪上宪兵队司令部迎来了第四任特高课课长，山田司令官看着眼前站的笔挺的小笠原中佐，已经没有说教的兴趣了。 随口敷衍了几句，暗示他管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少掺和，至于他听不听山田根本不关心。 不过有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小笠原君，特高课打算如何处理我国商人在沪上频频遇袭之事？” 小笠原微微低头，语声铿锵： “嗨，卑职以为此事不能进一步激化，我会督促特工部尽快审理清楚，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卑职不是个喜欢无事生非的人。” “呦西，这是个好消息，我希望能与小笠原君长期共事。” “嗨依，多谢阁下教诲。” “不必客气，那你下去做事吧，特高课…急需整顿呢。” “嗨依，那么卑职告退。” 小笠原一个立正，微微点头行礼，转身迈着正步离开了，这副军人做派，但是让山田高看一眼。 只是希望这个小笠原能圆滑一些，山田也不喜欢无事生非，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第343章 数字小组重启 张霄当时陪着王添沐去见王天风最后一面，除了为王添沐保驾护航，也是想解开心中的怀疑。 主要是王天风的表现略微有点拉胯，感觉他有些过于急躁了，虽然他的行为都有迹可循，看起来合情合理，但张霄总觉得有问题。 出于谨慎考虑，张霄还是觉得当面问问比较好，情报工作波谲云诡，万一误伤自己人可就不好了。 见面之下还真是另有隐情，王天风这纯粹是自己找死，为的只是给自己外甥留一条活路。 当然，张霄没有完全相信王天风的话，如果王添沐真的太菜，被王天风干掉，那王天风肯定不会手软，他有可能只是说出了对他最有利的真相。 至于后续的发展，倒也不出人意料，国府对于这种事后摘桃子的技能都是点满的，不得不承认，国府这番操作很有效果，把小鬼子气的直跳脚，可惜小鬼子重兵北调，想要从战场上找回些颜面都力不从心。 小鬼子除了在报纸上大量报道前线胜利的消息，就只能找理由查封乱七八糟的报社，再就是加大了对岳阳、山城的空中轰炸，可惜效果了了。 新上任的特高课小笠原课长行动很快，上任第二天就跑去特工部，快刀斩乱麻，直接将特工部抓捕的商人罚款后放了，至于之前被敲诈勒索了多少？挨了多少刑讯逼供？他都一概不理。 跟沪上站对小鬼子商人当街射杀相比，好歹被抓捕的商人还囫囵出来了几个，这也算沪上站占了便宜。 随后小鬼子除了打嘴炮之外，倒也没有太多行动，沪上很快恢复了表面平静。 而格兰公司也顺利的勾搭上了土肥圆，土肥圆想要的挺多，既想从庞大的走私网络中分一杯羹，还想借机进行渗透活动，甚至想通过侵蚀走私网络，对这个物流管道进行控制，最后，他还想从漂亮国获得更多的战争资源。 当然，这只是土肥圆的一厢情愿，在这张走私网络中，关键节点掌握在沪上站及沪上站背后的国军大佬手中，往北的渠道，则绝大部分握在红方手里。 这两家都很擅长跟小鬼子的暗战，土肥圆想要借机渗透恐怕效果相当有限，尤其是沪上这个源头之地，根本就是张霄的地盘，任何图谋不轨的企图，都会遭到坚决的回击。 不过勾搭上了土肥圆，对格兰公司是个好事，毕竟红方的青霉素也是要找市场的，高价卖一些给小鬼子还是可以的。 之前小鬼子从华夏抢来的财富，大多流进了漂亮国大财团的口袋里，如今格兰公司能从中分一杯羹，自然不会认为有啥不对，何况青霉素是真的很香。 格兰公司的生意做得越发风生水起，这也是沪上的一个缩影，战时经济的畸形繁盛，充分的体现在这座地位特殊的大城市里。 眼看春节将至，沪上的市面上商品也多了起来，不但有世界各地的舶来品，也有从西北西南远道而来的各种特产。 一大早，张霄呼吸着清冽的空气出了门，依旧先去弄堂深处的小饭馆，今天小饭馆那对老夫妇只剩下一个老头，老太婆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霄见老头脸上略有忧色，不过也不像有灾厄临头，所以没有多问，依旧是老一套的餐食。 正吃着，就看到巡警小田鬼鬼祟祟的进来，先冲着张霄讨好的笑了笑打声招呼，然后凑到一脸殷切的老头身边，低声凑到老头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老头面露喜色，随即又是一脸肉痛之状，然后咬着牙从怀里摸了一阵，掏出个什么东西直接塞进了小田手里，小田又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头又磨磨唧唧的拿出五个大洋放进小田手中。 小田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快步往外走，路过张霄身旁，又讨好的一笑，出了店门小跑着走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张霄听得一清二楚，想不到青霉素居然已经在沪上黑市露面了，自己居然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这些青霉素是从漂亮国过来的，还是从陕北生产的。 回到店里，灰鸽子就送来了王添沐的信，信里正好就说了青霉素的事情。 原来这批到沪上的青霉素并不多，是进行临床试验用的，总共也就一千支，谁知道居然有医院的人偷偷卖到了黑市。 不得不说，沪上最活跃的市场毫无疑问是黑市。 沪上站也想将手伸进黑市，只是黑市是沪上帮派的传统地盘，沪上站可以强势介入，但如果得不到帮派组织的认同，他们就会另起炉灶，毕竟本地的人脉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于是沪上站以不插手黑市操作，并为黑市提供充足物资为条件，交换黑市的情报共享权利。 因此黑市上一出现青霉素，王添沐马上就知道这东西是从何而来了。 至于漂亮国的青霉素确实已经大规模上市，但是目前的产能连欧美都供应不上，亚洲这边根本没货，为此格兰的堂兄还差点跟那些傲慢的家伙打起来。 很明显，人家就是在针对约翰逊家族，谁叫你跨界呢！ 不过那些家伙肯定想不到格兰早就将青霉素生产基地建到了陕北，到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不知道那些家伙会是什么表情。 同样的青霉素样品铃木真手里也有，不过他可没有将这些东西送到沪上的医院里试验，而是直接送到了陆军医院，还有一些直接用飞机运回国内。 这玩意可是吸金利器，铃木真又怎么会错过，他早就跟格兰说好了，小鬼子陆军和小鬼子国内，以及华夏北方都是铃木真的市场范围，华夏南方和小鬼子海军则归格兰公司负责。 为了得到格兰公司的青霉素供应，海军不但就当初扣押格兰公司货轮之事道歉，还象征性的赔了一些钱，如今格兰公司的货轮在华夏各个港口如入无人之境，就算船上装满了军火，小鬼子海军都视而不见，反正这些军火也打不到海军的军舰上。 回了王添沐的信，张霄开始收听潜伏鼠鼠的录音，然后又一个惊喜来了，数字情报小组，也就是南城林记货栈情报小组重新启动了，这次启动这个小组的，居然就是小笠原课长。 第344章 假钞到了 从监视林记货栈老掌柜的鼠鼠那里得知了情报小组被重新启动的消息。 这段时间，沪上发生了很多事，叛国的元老差点被刺杀，影佐将军成了开战以来小鬼子死亡的最高将领，前来沪上的着名小鬼子作家被杀，一些小鬼子商人被杀，叛变的王天风被杀… 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事，但是老掌柜一点也没有为此感到惭愧或者不甘，作为一个资深的潜伏者，他知道潜伏才是唯一的使命。 所以，他仍旧在为了情报莫名泄露而不安，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调动力量，但是结果却一无所获。 那一切情报泄露的证据，明明就摆在眼前，可是你想去弄清楚一切的时候，它就像是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摸不着。 这种诡异的无力感非常致命，因为这会慢慢侵蚀掉老掌柜的所有理智和自信。 当老掌柜逐渐深陷其中时，上级的强制唤醒信号传来了。 一旦出现这个信号，整张情报网就必须开始运作起来，不接受任何质疑和反驳，哪怕整张情报网会因此暴露，也必须执行任务。 上面依旧通过电报联络他，老掌柜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呼号和启动密语都没错，他就得执行命令。 这次上面给他的命令是搜集与沪上走私团伙有关的情报，无论有没有证据，都可以报上去。 老掌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位新出现的上级是借鉴了王天风计策，虽然王天风的方法给特高课带来巨大的压力，同时他自己也被杀了。 但是，沪上站的对等报复和王天风的被杀，都能说明王天风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让沪上站很难受，所以才会先对等报复帝国商人，接着干脆诱杀了王天风。 既然这种做法会让沪上站很难受，那么就可以借鉴一番，制定出更好的办法，或许真能找到沪上站的破绽，从而一举将之拔除。 相对来说，这个任务比较简单，因为只是将道听途说的消息汇总分析一下，然后汇报上去即可。 但是，这个任务会极大的提高情报的传送频度，换而言之就是暴露的几率大大提高。 小笠原刚到，没有先肃清甄别特高课内部，就急着启动数字情报小组，这行为就很奇怪，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土肥圆不担心这个数字情报组会暴露？不怕这个情报组被沪上站铲除？ 又或者，土肥圆想要用这个情报组来钓鱼？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毕竟数字情报小组之所以转入静默，就是因为情报小组怀疑自己已经暴露或部分暴露。 再者，之前派往沪上的特别行动队覆灭也佐证了这个判断，那么老奸巨猾的土肥圆反过来利用数字情报小组钓鱼的可能性就变大了。 如果小笠原事先在数字情报小组周围布置了眼线，而沪上站用正常的方式去跟踪挖掘这个数字情报小组，那还真有可能着了土肥圆的道。 可现在跟踪调查数字情报小组却是几只鸟儿和鼠鼠，那这个小笠原所有的布置就成了一场空！ 至于小笠原事先布置的这些眼线，只要盯紧小笠原，也逃不出张霄的手掌心，等查清楚了也给一锅端了，到时候土肥圆肯定会很酸爽。 …… 杉山最近很忙，根本没有在意最近沪上发生了什么，他一直在拜访各大银行，还有大型商社的负责人。 明面上，杉山是一个经济学家，沪上伪政府的特聘经济顾问之一，这个身份很好用，也能很好的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他这是在统计亚洲范围内美钞英镑的流通情况，包括数量和范围，以及在日常经济活动中的接受程度。 另外，他也从侧面了解欧美银行在亚洲的现钞出入细节。 结果让杉山不大满意，因为目前大宗交易不用现钞，而民间使用现钞的数量有限，很难实现快速投放分发的目的。 如果想要通过分散投放，然后通过混入银行系统之后再集结的办法，会因为突然增加的现金流量引起银行的警觉。 思来想去，杉山感觉最有效的投放分发办法，可能还是要依靠黑市和帮派组织。 这不是杉山得出的结论，而是一个银行总经理给他的启发，这位经理估算沪上黑市里流通的外币和黄金白银，其数量很可能超过正常市场的流通数量 当然，这位总经理说起这事，是觊觎眼馋黑市里大量的现金流量，而不是想要往黑市中注入假钞。 杉山经过仔细的计算，提出大部分假钞应通过黑市黑帮注入，小部分通过正常渠道分批投放的建议。 没等他这个报告提交上去，盐井却先联系了他，因为三德子的假钞到了。 虽然最近小鬼子和三德子吵的很厉害，原因自然是因为三德子与北极熊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而小鬼子除了被北极熊暴揍了一顿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 但是三德子并没有抛弃小鬼子的想法，很明显，三德子也知道跟北极熊必有一战，现在的互不侵犯条约，不过是稳住北极熊的缓兵之计罢了。 小鬼子大本营不得不认可了三德子的解释，也许是为了补偿小鬼子，三德子向小鬼子转移了一些“先进的”鱼雷技术和飞机发动机技术，还有就是一大堆刚刚印刷出来的英镑美钞。 一堆严严实实防水帆布包裹的箱子被送到了厂子里，火灾过后，厂子重新修葺过，只是印刷厂里却只有几台小型的印刷机装样子，原本能印刷钞票的机器是没了。 主厂房中显得有些空旷，如今空旷的厂房中间，放着两个打开的箱子，箱子里是一包包用防水油纸包裹物品。 撕开油纸，露出里面崭新的钞票，虽然明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在场的小鬼子还是连呼吸都变粗了一些。 站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杉山，他伸手将扎带割断，然后拿起一沓二十英镑面额的钞票，用手指捏着钞票边缘向下弯曲，然后让钞票自然回弹，崭新的钞票发出清脆的哗哗声，这是高级印钞纸才能有的声音。 更令杉山吃惊的是，钞票上的号码居然是自然序列号，而不是全部相同的号码！ 这哪里是假钞，这根本就是一些未经登记激活的真钞！ 第345章 暴风渐起 盐井站在落地窗前面，窗帘露出一点缝隙，盐井夹着一根香烟，默默的看向窗外的城市。 偶尔耳边还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不是枪声，而是鞭炮的声音，因为今天是华夏的大年初一。 盐井是坚决反对庆祝春节的，但是伪政府和驻军方面都是赞成的，连土肥圆也表示支持。 按土肥圆的说法，现在就急着去华夏化还太早了，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甚至引起反效果，清除文化传承这种事情必须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才行。 正瞎琢磨着，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盐井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也没有去迎接来人的想法，只是啜了一口烟，安静的看着走进来的铃木真。 心道这家伙的鼻子可真灵，假钞才运到沪上这家伙就来了。 “恭喜发财！盐井阁下。” 铃木真笑着开口，用的还是华夏语，这特么分明就是在故意挑衅！ 不过盐井也不生气，搞外交的人所有的情绪都是工具。 “铃木君，你可不是华夏人，在华夏人眼里，你是他们的敌人。” 铃木真哈哈一笑，扫了一眼办公室道： “盐井阁下，不请我坐下吗？” “呵呵，请坐。” 铃木真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盐井跟了过来，将手里的烟头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顺势坐在了铃木真的对面。 “盐井阁下，我必须纠正一下您刚才说的话，事实上，我在华夏人眼中并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朋友，否则我的工厂也不会开到山城和陕北了。” 铃木真笑眯眯的说道。 盐井为之语结，眼珠子转了转道： “为了帝国，真是委屈铃木君了。” “哈哈，不委屈，赚钱嘛，应该的。” 铃木真根本不上套，而是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盐井对铃木真的厚颜无耻一点办法都没有，都是千年的狐狸，说什么国家天蝗之类的糊弄人那是自讨没趣。 无奈的摆摆手：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铃木君还是说说到底有什么事吧？” 铃木真收起笑脸，认真的看着盐井道： “盐井阁下，您种过田吗？” “蛤？” “我说，您种过田吗？” 盐井不解的打量着铃木真，见铃木真很认真的样子，只能摇头道： “没有。” “那么盐井阁下至少知道一块田地为啥能养家糊口吧？” “有话直说吧。” “盐井阁下，这华夏就像是一块富饶的田地，你是打算好好耕种呢？还是一把抢光？” “这…自然是好好耕种，让这块田地成为滋养帝国的养料。” “呵呵，原来盐井阁下也明白这个道理呀，那您怎么能将假钞大量投入市场，这不是跟您刚才所说的背道而驰吗？” “这…铃木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假钞的计划已经终止了。” 铃木真冷笑： “盐井阁下，我说过我是个商人，搞政治外交可能远不如阁下，可是搞经济做生意，阁下远不如我。” 盐井无语。 铃木真继续道： “沪上黑白两市，每天流水多少我心里有数，更何况在这年节期间，我们商社联合各大商会，组织了大量物资投入沪上，物价却反而上涨了，盐井先生，您莫非以为我们都是瞎子！？现在沪上所有商户银行都高度警惕，如果盐井阁下还不停止，您的所有计划都会成为一个笑话，而您，破坏了帝国战略，下场如何还用我说吗？” 盐井闻言只感觉后脊梁一阵阵发冷，心里也不由得后怕不已，更是对杉山的狗屁计划愤怒不已。 “铃木君…果真如此？我是说沪上的银行商户都已经有所警惕？” “当然，不然我为何来见您？” 盐井沉默，低头琢磨起来，片刻之后他再开口道： “铃木君能估算出流入市场的伪钞数量吗？” “呵呵，大概二十万英镑吧？这么点数量就引起如此大的波动，您的手下真是…啧啧。” 铃木真讥讽的眼神让盐井颜面无光，对杉山那个废物越发的记恨。 当然了，事实上，市场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厉害，但是沪上的黑帮黑市都在王添沐监管之下，正常市场都被铃木真和格兰公司盯着，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有发现。 再通过情报网一查，如今是谁在分发伪钞，分发了多少伪钞，采买了多少物资都已经摆在了铃木真的办公桌上。 铃木真和格兰立刻通知了跟他们有合作关系的银行商号，所以铃木真说的都是真的，就算盐井现在去调查也只能证明铃木真所言不虚。 盐井脑袋里迅速展开头脑风暴，半晌才挤出一张笑脸： “铃木君，我们只是在测试做旧的伪钞…” 铃木真似笑非笑的看着盐井： “盐井阁下，这些不用跟我说的，我又不是您的上级。” “呃…好吧，铃木君，如果交给你来做，你会如何操作？” 铃木真呵呵冷笑： “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如果盐井阁下真的打算交给我来操作，我建议咱们通过买断的方式进行。” “买断？” 盐井不解的问道。 “对，盐井阁下只需要将假钞折价卖给我就是了，剩下的事情都无需阁下操心了，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这…万一你搞砸了呢？” 铃木真咧嘴一笑：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既不会给你们造成实际损失，也不会损害帝国的声誉，您说呢？” 盐井语塞，想不到他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外交官，也有一天会被一个商人怼得哑口无言。 “铃木君，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能决定，不过我会将你的建议汇报上去的，至于其他的，我个人感谢铃木君的提醒，别的我也不好多说。” 铃木真有些鄙夷的扫了盐井一眼，这是敢做不敢当啊，不过推诿扯皮正是帝国官员的拿手好戏，也没啥好指摘的。 铃木真直接起身微微一躬身：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希望盐井阁下会给我带来好消息。” “会的，那我就不送了。” 目送铃木真离开，盐井的脸色阴沉下来，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杉山吗…” 第346章 注水 杉山还是有功的，至少他做旧的手段很是不错，让假钞的辨伪变得更加困难，不然也不会短时间内就能成功投放二十万英镑进入沪上黑市。 事实上，这些伪钞已经有一部分流入了漂亮国的银行，这说明连银行都没有成功的分辨出伪钞的真假。 按照杉山自己的说法，这些伪钞除非查询钞票上的编号，根据编号投放区域来分辨真伪。 正是因为杉山有功，才没有被盐井处置，杉山自己也很明白，如果自己被解职，出于保密考虑，自己大概是要被灭口的。 将杉山大骂一顿之后，盐井让杉山安心研究做旧技术，还有继续整理分析全世界各地的金融情报，其他的具体操作，杉山以后就不能再插手了。 接着盐井将此事写成详细的报告，直接上报外务省。 外务省接到盐井的报告后，也意识到他们将分发伪钞的事情想简单了。 当然，杉山的计划也不是完全不靠谱，而是杉山的计划只适合一波流，可一波流能达到的效果却相当有限，而且，也很难给小鬼子带来预想中的利益。 外务省随即跟大藏省的主事者商量，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他们决定先试一试，唯一要求的就是铃木真必须保证不会短时间内让伪钞曝光。 电报发回沪上，盐井立刻召来了铃木真，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票面价值三成的价格，铃木真买走了已经完成做旧的一千万英镑。 这个数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个数额对大阴帝国的影响自然不会有多大，但是，如果这些金额都投放在华夏南方市场上，却能引起严重的通货膨胀。 铃木真自然不会将这些假钞投放在华夏市场上，他还不想死。反正在亚洲，大阴帝国的殖民地可是很多的，比如正在打通的滇缅公路，周边就都是大英帝国的地盘。 而铃木真和格兰公司，正在为打通滇缅公路努力，现在有了这么多的假钞，正好向中南半岛投放，庞大的基建工程，消耗这些伪钞不是难事。 更妙的是这些伪钞可以直接购买粮食、劳动力、基本生活物资，甚至直接发工资，这样大面积的投放，并在民间流转而不会大规模回流到银行，这就让伪钞暴露的风险大大降低。 而且当地的银行也不会怀疑这些资金有问题，从华夏投入的外汇进入当地，推高当地物价，增加外币流通量，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铃木真自然不能自己做主，而是将自己的打算请林清河上报给组织，林清河速度很快，隔天，林清河就再次来拜访铃木真。 铃木真高兴的将林清河让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两人商量着如何投放伪钞的事情。 铃木真的手里却同时拿拿着一支铅笔，快速的在面前的纸笺上书写，写完后送到林清河面前。 “办公室里有窃听器。” 林清河嘴里没有停，眼睛扫了一眼纸笺，拿起铅笔写着： “是否需要清除？” “没必要，清除了还会再来，这些内容被听去没关系吗？” “求之不得，我们希望南进战略能尽快展开，仗打得越大，咱们的利益就越多。” “明白了。” 写完最后一行，铃木真将纸笺撕下，连同下面的纸张也一起撕下，然后拿起一根雪茄，掏出打火机点燃，先点燃那些纸笺，然后将雪茄放在火上烤着。 …… 王添沐的住处，他正坐在沙发上，就着沙发边上的落地灯，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信笺，这是新老板的来信。 信中先让他协助铃木真和格兰公司，安排人手，打通关系，在南亚次大陆投放假钞一事。 另外，新老板建议王添沐继续收拢人才，尤其是帮派中人。 如果手中有可用之人，可以考虑先派去漂亮国开辟新堂口，这也是为将来大量在漂亮国投放假美钞做准备。 这事王添沐很感兴趣，不仅仅是为了投放假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早做准备。 自从王添沐投靠了新老板，他就一直在考虑退路，根据他对新老板的了解，小鬼子倒台之后，新老板大概会站在红方那边，或者两不相帮，而自己是基本上没法投到红方那边去的，毕竟手里有血债。 至于留在调查局，除非王添沐脑子被门反复夹过，否则绝不会干这种傻事的。 因此，王添沐认为他们将来的出路一定是国外。 如今欧洲打成一锅粥，南美和非洲太穷，至于亚洲距离华夏太近，所以最合适去的地方就是漂亮国。 那么及早在漂亮国布局肯定没坏处，至于投放假钞会不会得罪漂亮国，那都是可恶的小鬼子干的，跟我王添沐有啥关系？ 所以，只要自己找到合适的人选，然后让铃木真说动小鬼子外务省国际调查局，在漂亮国侨民里面找个替死鬼，一切就顺当了！ 至于合适的人选，那个刚刚投靠过来的林楠就不错，他原来就在沪上做过帮派业务，又是王天风精心培养的，能力不缺，跟国府高官还有仇，这不就巧了吗！ 王添沐咧嘴无声的一笑，接着往下看，随即眉头也微微蹙起。 新老板让他跟军方商量，最好能在中南半岛安排一些可靠，并且有能力的高级军官过去。 一来掌控滇缅公路，二来，将来小鬼子肯定会攻打中南半岛，早些安排部队过去，可以适应环境，做好防御准备。 更重要的是，战后可以在南亚次大陆驻军，这有利于参与战后划分新势力范围。 王添沐再次被新老板的格局折服，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新老板没说的可能，那就是万一将来蓝方争霸失败，如果在南亚次大陆还有个退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事关系重大，王添沐还要仔细想想，看看国军中哪一派有这种实力，并且还得有这种家国情怀，若是这事让一个格局不够大的人去办，估计最后肯定得弄成一锅夹生饭，到时候自己也没脸去新老板面前说道了。 呆坐良久，王添沐将事情仔细考虑清楚，这才拿起打火机将信笺烧掉，顺便点了一根烟，啜了一口烟，缓缓将烟气吐出，惬意的眯起眼睛，感觉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347章 滇缅公路 滇缅公路的打通对国府至关重要，尤其是戴老板企图重新控制沪上站失败后，滇缅公路就成了国府的吊命之关键！ 而对于掌握着华夏九成财富的某些家族来说，滇缅公路就是一个新的财富通道。 至于军方，那还用说嘛，滇缅公路就是战斗力，就是军队的命！ 于是，连红方正在晋冀豫跟小鬼子连番大战，都压不住国府上下对滇缅公路的殷切关注。 今天大老板又一次召开了秘密会议，参会的各方山头，再次就滇缅公路的控制权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以往总是保持中立，只希望滇缅公路尽快打通的土木系，今天却一改往日姿态，居然提出要派遣部队出境，负责保护施工工人和公路安全。 尤其是陈将军提出小鬼子不会坐视滇缅公路为华夏回血，所以必定会加以破坏，甚至是直接进攻。 小鬼子南下的战略又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小鬼子刚刚被北极熊迎头一棒，打得小鬼子关东军瑟瑟发抖，北进战略已经彻底破产，关东军如今正担心北极熊一鼓作气推平伪满呢，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嚣张模样。 可是这么一来，小鬼子实施南下战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虽然欧美那些洋鬼子看不起小鬼子，觉得小鬼子不会那么疯，敢于直接跟欧美列强撕破脸。 但华夏人都知道小鬼子的尿性，这个国家就没啥正常人，都是一群疯子，尤其是现在，穷兵黩武的小鬼子国内已经濒临崩溃，那些军国主义者为了自救，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有鉴于此，陈将军提出的这个建议似乎就很有必要了，大老板思考了一下，就暂停了会议，决定先跟高卢和大阴帝国的大使商量一下再说。 大老板这边忙着跟洋鬼子勾兑，陈将军那边也没有闲着，如果真的能派兵出去，那么想要在这条黄金商路中谋取利益，就离不开军方的支持。 同样，军方山头林立，凭啥就你土木系得利？所以陈将军想要拿下出境作战的指挥权，就要先获得足够的支持。 说到底，就是利益交换罢了，只是这些人都不知道，这滇缅公路的利益，可不只是明面上这些利益，还关系到战后地缘势力重新划分的利益！ 这才是最大的利益！民族利益！ 陈将军得知王添沐的全盘计划后，都不得不在心里重新评价王添沐这个人，这种战略眼光，这种格局，这种情怀… 陈将军根本没法拒绝这个提议，他曾经也是热血青年，为了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虽然如今再回头已经看不见来路，连初心都深深的埋在荣华富贵之下。 可有人用自己的光芒将之重新唤醒的时候，陈将军还是愿意为自己最初的理想拼一下的，成了名留青史，败了也没有损失，为啥不做呢？ …… 对于华夏跟欧美列强在打通滇缅公路一事，小鬼子自然是十分关注的。 原本小鬼子的应对办法是攻下羊城后，继续向西进攻，夺取两广，攻打云贵，彻底将山城政府孤立起来。 可惜，想法挺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别说全据两广了，目前小鬼子连湘南都没有拿下，广汉路都没有打通，羊城的小鬼子部队补给还完全靠海运支撑。 加上山地作战消耗大增，兵员装备损失严重，以现有的兵力，根本没有可能实现既定的战略目标。 既然没办法短时间攻下两广云贵，那么破坏滇缅公路的办法只剩下两个，或者说一个，那就是跟欧美列强开战！ 根据海军的预案，一旦开战，先一举打垮漂亮国的太平洋舰队，然后逐一歼灭欧美列强在东亚的海军力量，最后投入陆军部队，彻底消灭失去支援的欧美陆军。 第一步战略目标是占领西太平洋和南海诸国，攻取中南半岛，彻底关闭欧美列强进入亚洲的西向通道。 下一步是攻占澳洲还是印度则还需要评估，这要看第一阶段作战的情况再定。 有些扯远了，面对即将开通的滇缅公路，小鬼子目前能做的不多，小规模的破坏意义不大，所以当大本营知道了铃木真的计划，立刻就同意了。 如果有铃木真在里面搅和，多多少少会对流向华夏的物资产生影响，公路就这么宽，运力是有限的，多运点烟土，就会少运一些弹药，所以铃木商社去滇缅公路争夺运力对小鬼子是有利无弊的。 再加上假钞的分发会对当地的殖民经济造成严重的打击，这也为将来小鬼子兵临城下打下一定基础。 在这两个预期之下，铃木商社能从中捞取多少好处，搞了多少小动作，大家都默契的暂时视而不见。 …… 许久没有什么动静的维克多.沙逊也忽然活跃了起来。 维克多从香江赶到沪上，跟铃木真和格兰密会。 没人知道他们商量些什么，维克多也没有在沪上过多逗留。 只是还没到元宵节，滇缅公路那边的所有协议就都成功签署，国府也迅速抽调一个军，先期派两个师并一个运输团共四万五千人越境南下，沿着公路两侧建立营地。 二月底，滇缅公路开通，大量物资顺着热带雨林和山路，源源不断的进入华夏。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这条流淌着黄金的公路，却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背景十分厉害的公司，正在滇缅公路周围大撒金钱。 这个公司与护路国军密切合作，大肆购买物资，雇佣劳工，购买土地，沿着滇缅公路开发各种物业，包括拓宽公路，架设桥梁，开设农场、种植园。 这种好事各方自然乐见，也就没在意他们开发沿途产业的事情。 一些层次不够的人，甚至以为这个公司有点傻，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条公路将来会成为战场？将来战火一起，所有投资都化为乌有。 而那些手眼通天的人，却知道这个公司背后还有小鬼子的影子，就算将来小鬼子真的发疯打了过来，这个公司的物业也不会遭到破坏，只需要换个旗子和名字即可。 这才是一群真正的资本家，不论风向怎么变，他们都能赚钱！ 第348章 老王的獠牙 林楠上了北上的火车，然后在津门甩掉了同伴，偷偷溜上一艘前往沪上的客船，他没敢买票，而是给船员塞了一根小黄鱼。 有惊无险的来到沪上，按照舅舅留下的方式，在报上发了个小广告，然后有人联系了他，并让他转移到指定的安全屋。 林楠知道，这是要进行甄别，所以按照指示前往安全屋，又按照联络人给他的身份资料进行了登记，自己去找工作。 很快他就被格兰公司录取了，毕竟这个年代有知识的人还是很容易找工作的，更何况林楠精通两门外语。 经过短暂的培训，林楠的上司忽然问他是否愿意去漂亮国工作，对此林楠以需要考虑为由推脱一下，准备看看沪上站这边怎么安排。 结果当他来到指定的联络点，发觉对面坐着的居然是王站长。 林楠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他没猜错，自己唯一的亲人就是死在眼前这人的手里，可是，自己却被舅舅托付给了他，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他已经无数次的在心里模拟过这种场景，可真正面对王添沐的时候，林楠还是有些慌乱。 王添沐扫了一眼林楠，似乎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但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坐。” “是！” “不用这么正式，你舅舅的事情，我很遗憾。” 王添沐很郑重的说着，同时盐井盯着林楠。 林楠愣怔一下，然后苦笑道： “是我拖累了舅舅。” “不，你不了解他，他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他自己的信仰，当信仰破灭时，有人选择重新寻找，有人…选择殉道。” 林楠脸上升起一股愤怒： “为了这个政府！？” 王添沐点点头，然后坦率道： “曾经我也跟你舅舅一样。” “那您现在…” 说到一半，林楠发觉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对劲，赶紧停了下来，然后歉意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王添沐笑着摆手： “没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为自己、为兄弟们、也为这个国家民族工作。” 林楠盯着王添沐眼睛，王添沐的眼神端正而坚定，绝不像是在说空话敷衍他，林楠心中惊讶，这可跟传说中的王添沐不一样啊！ 果然传闻都是不可靠的吧！ “王站长，有什么任务安排给我吗？” “你不怕？” 林楠认真的摇头： “我相信舅舅不会害我。” 王添沐呵呵轻笑，掏出一包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楠，林楠摇摇头，王添沐自己掏了一根烟点燃，啜了一口悠悠吐出。 “我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证明你的能力。” 林楠眼眸微微一缩，不过还是坚定的回道： “我会竭尽所能的。” “嗯，滇缅公路知道吧？” “知道。” 王添沐拿出一个文件夹，缓缓推到林楠面前，语气幽幽的说道： “滇缅公路关系重大，也是我们一个重要计划的一部分，现在有人想挡咱们的路，你去让他出点意外。” “我一个人？” “不，你自己从行动组里挑人，挑四个人，你们这个五人小组将会乘搭往欧洲的客船出发，路过缅国时你们去执行任务，然后…你带着你的小组前往欧洲，在欧洲搞一个身份，再转道漂亮国。” 林楠狐疑的看向王添沐，王添沐没打算立刻给他解释： “下一步命令等你们到了漂亮国再说。” “那…我明白了。” 林楠将疑问藏到了心里，因为他明白现在他还没有获得王添沐的完全信任，什么考验？不过是一个投名状罢了。 林楠看了看按在手下的文件袋：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你有半个小时，看完后这些资料我要带回去。” 林楠点头，麻利的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档和照片倒了出来。 “这…是洋鬼子？” “嗯，当地的太上皇一般的人物，一直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必须死于意外？” “对，老实说，这个事情并不好办，这人出入都有保镖，不过我听说最近那里不怎么太平，可能有小鬼子特务在渗透破坏。” 林楠懂了，实在不行，那就将锅甩给小鬼子，反正不能跟沪上站沾上任何关系。 “明白了。” 林楠不再多说，而是认真的阅读着这些资料，这些资料很详细，连这个洋鬼子军官的日常活动作息表都搞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林楠告辞离开。 王添沐没急着走，稍等了一会儿，林清河走了进来。 “站长。” “坐，喝茶还是咖啡？” 林清河扫了一眼，自己向酒水吧台走去： “站长喝点什么？” “咖啡吧，最近事多劳神。” 看着林清河熟练的弄着咖啡，王添沐继续道： “亨利特我已经安排了，格兰还有什么难处？” “其他的他自己能解决，就是这个亨利特摆不平。” “呵呵，在那些阴国老眼中，漂亮国的都是土包子，暴发户！格兰靠着汽车、火轮数量多，想占据更多的话语权，这个地头蛇肯定不会接受。” “那站长怎么对付他？吓唬一下？还是给他找些麻烦？” 王添沐冷笑： “这可是战争时期，哪有功夫跟这些老油条磨叽，当然是直接解决了他，扶持我们自己人了。” 林清河一怔，随即点头道： “明白了！” 王添沐深深看了林清河一眼道： “小林啊，咱们可不是开善堂的，该狠的时候就得狠，同时也能让某些人不会生出小心思。” “我懂了。” “你明天去见见格兰，告诉他威尔蒙路的洛克商行会失火。” 林清河脸色一沉，同时也有些惭愧： “站长…” “没事，那家伙有点小心思也情有可原，不过，咱们眼里可揉不得沙子，我们尊重他的能力，但是这不是他能乱来的本钱。” “是！我会警告他的。” 王添沐接过林清河递过来的咖啡，等到林清河坐下，他才缓缓开口： “我们会加快在漂亮国布局，需要一些基础情报，尤其是各地黑帮的背景资料，这方面你让格兰找人调查一下。” “是！” 第349章 战略调整 今天沪上报纸爆出一个大新闻，跟小鬼子无关，而是蓝方的新闻。 五天前，第一战区把握住红方制造的战机，果断从晋城、郑州等方向对小鬼子展开反击。 原本因为小鬼子兵力空虚，后勤补给困难，战事还算顺利，但是国府那边却忽然叫停了反攻的部队，并令卫司令回山城述职。 出击的国军担心小鬼子反击，不得不撤回原有的防线固守，与红方互动的大好局面顿时破灭。 报纸上各种分析，大部分都是指责国府假抗战真内斗，当此大敌当前，国破家亡之时，居然还要搞内讧，平白丧失大好局面，便宜了小鬼子！ 当然，为大老板辩解的自然也有，有趣的是小鬼子的报纸也掺和进来，说是国府终于做对了一次，并希望与国府展开谈判，可以与金陵伪政府一起，组建新的联合政府。 这下子国府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当然原本在这个节骨眼上撤换卫司令就有问题，国府的动机本来就不干净。 国府为了平息舆论，直接将卫司令给派到南方，去负责打通滇缅公路和境外作战了。 北方战场很重要，可滇缅公路更重要，所以这个任命让人无话可说，但是换上来的胡司令却下令停止所有进攻，巩固阵地，主动结束了与红方的联动。 对此国人都心知肚明，这胡司令就是反红的急先锋，又怎么可能跟红方合作打击小鬼子！ 国府这种恶心人的操作真是脸都不要了，当然，老百姓除了骂几句还能做什么？但是民心这种东西，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失去了。 张霄对此不以为然，蓝方反红乃是必然的，所以这种操作真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实上，蓝方与南方局的冲突更厉害。 毕竟陕北在大老板眼里，那并不是他地盘，而南方局活跃的地区，却是蓝方的基本盘，你在这里发展根据地，传播人民当家做主的理念，那大老板能不急！？ 张霄更在意的是卫司令去向，不得不说，从军事上考虑，卫司令作为出境作战的总司令是非常合适的，但是从政治上看，卫司令就显得略有不足了。 卫司令是一个典型的军人，不喜欢搅和进政治斗争中，所以他才会跟红方紧密合作打击小鬼子，因为这么做符合一个军人的原则。 可是一旦出国作战，就会涉及到与当地百姓、军政势力，还有外国政府、军队打交道，如果政治能力不足，很容易吃大亏的！ 不过事已至此，张霄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只有想办法弥补。 思来想去，这次靠王添沐恐怕是不行的，王添沐或许认识一些政治能力很强的人，但是那些人却未必能为他所用。 倒是红方是个很好的选择，于是张霄直接给老陈写了一封长信，将自己在滇缅公路的布局和设想全部写上，请老陈转达给中枢，请他们考虑派遣一个人到卫司令身边去，这边可以让王添沐做推荐人。 …… 老陈接到财神的来信，感慨财神格局大的同时，也不由得为财神的想法感到振奋，谁还没点开疆拓土的梦了？ 长信发到中枢，中枢经过讨论后，决定派出一个合适的人去协助卫司令，不管将来这个卫司令能做到哪一步，打着什么旗号，只要对这个国家民族有利，那就应该支持。 中枢的决定很快回馈到老陈手里，同时，一位同志正从陕北前来沪上。 老陈立刻将中枢的回复转给财神。 对于红方中枢的决定，张霄并不意外，如果他们没有这样的胸怀和眼光，也不可能缔造出一个全新的华夏。 特别是因为张霄的出现，让红方对北极熊的依赖和看法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然红方也不会同意铃木商社在陕北设立企业。 而跟格兰公司的深度合作，让红方的全球视野得到提高，也对资本家的游戏有了更深的认识，逐渐学会了如何跟资本打交道。 这次红方中枢迅速的同意派出人员协助卫司令也是一个明证，这里的红方有了更务实的国际视野，或许未来会走的更好吧。 张霄先跟王添沐打了个招呼，让王添沐也先给卫司令透个口风，当然不能直说觉得你卫司令政治能力不足，所以咱们给你补短板。 而是说要派一个联络员前往出国作战的部队里，之前派往江城，如今身处山城的谢南青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相信卫司令不会拒绝。 至于这个联络员将来如何影响卫司令，那就看这人的本事了。 …… 王添沐对新老板的安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他也觉得卫司令有点死脑筋，堂堂第一战区司令，连作战指挥都做不得主，那还当什么司令？傀儡司令吗？ 虽然卫司令很能打，也很会带队伍，但是到了国外，那么复杂的环境下如果不能处理好繁杂的政治关系，那可真是要吃大亏的！ 现在新老板从红方那边要了一个人来，可以说是神来之笔，别的不说，对于复杂关系的处理，对于恶劣环境的适应，还有对于洋鬼子的斗争精神，红方的人都要比蓝方的人更合适。 更重要的是红方的人更值得信任，毕竟将来很可能要面对的是巨大的诱惑和压力，能不能守住初心，连王添沐自己都不敢保证，或许，真的只有红方的人才能成事吧。 由此可见，这个国家，未来应该是属于红方的。 …… 金陵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里，正在进行一场会议，这次会议并非陆军的作战会议，而是战略层面的讨论。 针对国府大张旗鼓宣传的打通滇缅公路，并派遣数万部队出境保护和继续拓宽公路一事，大本营向华夏的军政要员发出咨询，让他们对此提出建议。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主持会议的土肥圆已经大致明白，目前的意见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加大对国统区的攻击力度，只要彻底打垮国府的抵抗意志，那什么公路就毫无意义。 另一派认为应该收缩目前的战线，巩固现有地盘，抽调兵力和装备，尽快展开南下作战，那样既可以解决目前帝国资源严重不足，国内经济困顿的窘境，又能从源头上切断国府的外部供血渠道，一劳永逸。 再说了，目前国军根本没有反攻的欲望，减少对国军的压力，国军就会将矛头指向红方。 如果这两个宿敌打起来了，对帝国绝对是个巨大的利好！ 第350章 螳螂捕蝉 会议室中两派的语气越来越激烈，感觉继续下去很有可能打起来，有些走神的土肥圆才用力咳嗽了几声。 片刻之后，会议室渐渐恢复安静，土肥圆在众人脸上扫了一眼，特别注意了一下畑俊六，不过畑俊六跟土肥圆一样，一直没开口表态。 “诸君，情况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我也不如在坐的诸君会打仗，但是我有两个疑问，还请诸君为我解惑。” 众人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土肥圆。 土肥圆缓缓开口： “根据参谋本部的数据，我们在华夏的收支情况如下，满洲收益大于支出，尤其是煤铁粮食，是目前帝国最大的收入。在华北地区，原本有晋省大量煤炭资源，勉强有些收益，可是入冬以来，红方不断攻城掠地，不但夺回了大量农村地区，还有大量的煤矿铁矿，加上激烈战斗造成的消耗和战损，去年华北地区已经严重收不抵支！” 众人这次是没话可说，不管是支持土肥圆的，还是反对的，都开始思考起来。 土肥圆视线再次缓缓扫过众人，继续用平和语气说道： “至于华中和华南的情况，在坐的诸君恐怕比我更清楚，如今咱们的战场从平原逐渐推进到山区，消耗和战损正在急剧上升，这账单我每次看到都直冒汗，不敢往上签字。” 随着土肥圆话音落下，会议室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土肥圆的声音有些冷厉起来： “所以，请诸君告诉我，这种亏本的战争我们为什么要打？何时才能结束？帝国还能撑到结束的那一天吗？” 土肥圆话音落下，个别陆军将领那满是不服的看向土肥圆，准备出声加以反驳，不过土肥圆抬手示意。 “别急，听我说完你们再反驳我也不迟。” “哼！” “呵呵。” 底下传来几声低沉的声音，土肥圆冷冷的向着出声的人扫了一眼。 “第二个问题，如果执行南下计划，那么仅凭海军陆战队能够全面占领南亚诸国，甚至占领整个中南半岛，整个澳洲吗？好了，我说完了，诸君可以发表意见了，我看松井君好像有话要说，不如大家先听听松井君的高见吧。不过，松井君可别再说什么三个月攻下山城，夺取两广云贵这样的话。” 松井的脸顿时有些发红，可是他嘴动了动，发觉自己想说的话都被土肥圆给堵住了，那还能说啥呢！？ 看到自己的下属下不来台，畑俊六咳嗽一声开口道： “土肥圆君，我辈军人考虑的比较简单，请土肥圆君不要质疑我们对帝国的忠诚，土肥圆君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土肥圆笑笑，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今天暂且这样吧，大家回去都仔细考虑一下，怎么做才是对帝国最有利的。军人固然以荣耀为生命，但这一切都应该放在对帝国、对天蝗陛下忠诚之下。好了，散会！” …… 张霄并不知道小鬼子内部正在加速进行战略调整，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张霄造成的。 虽然说蝴蝶效应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张霄可不是一只小小的蝴蝶，相反，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而华夏战场上是处于相持阶段的，何谓相持？就是双方力量暂时平衡了，恰在此时，张霄的影响力开始显现，这就导致了这个平衡被暂时打破，导致小鬼子的处境更加恶劣，接着又被北极熊给狠狠抽了一巴掌，北上战略破产，这才急于求变。 张霄这时候正盯着小笠原玩侦探游戏，小笠原也是个经验十分丰富的情报人员，而且在知道数字情报小组可能已经暴露的情况下，他的行动自然会更加小心。 跟数字情报小组的联系密码，他都没有假手他人，电报的往来解译都是他自己亲自进行。 可是一旦数字情报小组发来有价值的情报时，结果必然是人去楼空的结局，哪怕这个消息是他先发给数字情报小组，然后再直接发回来，结果都一样。 当然了，这也是张霄故意如此，就是想让小笠原手里的人动起来。 原本张霄以为小笠原跟他手里的秘密部队联络是通过电报进行，谁知道还真不是，大概小笠原担心特高课电讯室也有问题，所以他采用的是报纸进行联络。 这个秘密是潜伏鼠鼠发现的，特高课经常在报纸上刊登一些小广告，目的自然也是联络潜伏人员，但是小笠原到来后，刊登的广告多了很多，几乎隔天就有新的广告刊登出来。 小笠原每次登的广告都在同一个报纸上，而他接受反馈的时候，却并非在同一份报纸上。 虽然鼠鼠已经通过监视，发现了如何分辨这些广告，以及如何从中提取信息，但是这对找出这些家伙并没有帮助。 那么多家报社，张霄不可能每天都去盯着，他可没那么多御兽，就算有，也不可能溜进报社里面盯着看，看看有谁在发这些广告。 至于根据小笠原的命令，提前去相应的地点等待对方，然后顺藤摸瓜这个办法也不行，因为小笠原的命令并无具体时间地点。 小笠原传递的命令一般都是近期关注某某号目标之类，相对含糊的命令，这是由他们传递情报方式决定的，这么慢的传递方式，很难将任务具体到某个时间。 而数字情报小组的成员一般都处于人流较大的场合，所以想要在大量人员中找到那些精于潜伏跟踪的小鬼子可没那么简单。 不过张霄也不是没有收获，虽然很难在大量往来人员中发现潜伏的小鬼子，但是想要在一个不大的区域中找到潜伏的数字情报小组成员就相对简单了。 至于如何确定这些潜伏者的位置，那自然是林记货栈老掌柜暴露出来的了，因为这个林记货栈老掌柜性格极为固执。 当他意识到小笠原在逐个甄别他手下的各个情报组的时候，他也同时派出了巡查员进行内部甄别。 而这个巡查员就成了张霄的免费带路党。 第351章 追猎 今天张霄心情不错，因为他找到了数字情报小组最后一个成员。 整个数字情报组一共二十七个核心成员，外围成员十八人，其中有下级情报组六个，每个情报小组由二至三个核心成员，若干外围组成。 还有一个巡查员和配套通讯员，一个行动组共六个人，加上林记货栈这个指挥部四人。 与外务省那个小组不同，由于那个小组没有稳定指挥部，所以张霄才能偷梁换柱，将那个小组接管了过来。 这个小组有统一的指挥者，想要架空上级联络渠道是很难的，毕竟无线电波这玩意只要有个接收机都能收到，假传命令立刻就会被发现。 所以张霄是准备将这个数字情报组彻底铲除的，不过还需要时间验证一下，务必不能有漏网之鱼。 另外，在没有将小笠原的隐藏队员抓住之前，张霄也不急于动手，虽然只要数字情报组覆灭，小笠原的人就没有价值了，但是明知道有这么一群小鬼子存在，就不可能让他们继续隐藏在暗处。 收拾一下东西，张霄戴上一顶帽子出了门。 这几天，他不定时的去那些数字情报组下级小组的所在地晃悠，希望能碰到小笠原的隐藏队员，只是一直没有收获。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街口，张霄就从黄包车上下来，沿着街道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这里的路人数量确实挺多。 沿着街道往北走，不远处就是苏州河，往南则是跑马场，街道两边都是商铺，吃喝百货，当铺银楼，洋货土产应有尽有。 不过跟南京路那些大商号不同，这里的店铺规模较小，价格自然也更实惠一点，会过日子的沪上百姓，自然也喜欢来这里采买物品，或许质量稍差，但是便宜！ 这里的数字情报组成员代号是二号，是永诚当铺的大掌柜，永诚当铺在沪上有三个分号，一个总号，背景自然不简单。 这里是个分号，也已经开设了几十年，店面老而不旧，门头上颇具年代感。 张霄没打算去这家当铺里面逛悠，虽然当铺也卖东西，从三层的当铺门前经过，张霄故意向着里面张望几眼，然后过门不入，直接走远。 没一会儿，张霄再次从街道对面往回经过当铺，又不动声色的往里面张望几眼，一般人自然不会留意张霄，但是有心人一定能看到这个连续两次经过当铺的人。 张霄这么做就是想让人注意他，只有注意他的人，才有可能是他想要找的人。 事实上，现在就有几道目光落在了张霄身上，其中一个是当铺老板的观察员，代号十号，张霄将他排除。 另一个是那个被张霄盯了很久的巡查员，这个也不用在意。 还有一个是当铺门口的守卫，这人的警惕性很高，记忆力也好，居然留意到已经摘下帽子的张霄。 这个人也可以排除。 最后一个是街口处等活的黄包车夫，黄包车夫等活的时候都是东张西望的，希望能够比同行更早发现客人，多做点生意。 所以伪装成黄包车夫，是最适合观察的方式。 只是小鬼子一般不会伪装成黄包车夫，原因不是小鬼子吃不了苦，而是黄包车夫身体特征十分明显，比如黝黑的皮肤、粗壮的小腿、手上的茧子等等，想要完美的伪装太难了。 张霄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来到那个黄包车夫面前。 “接活不？” “接，接，先生要去哪里？” “永安百货。” “好嘞，您请上车，小心脚下。” 黄包车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嘴发黄的牙齿还缺了一颗，手上骨节粗大，黄黄的茧子布满手掌。 他抓起脖子上的毛巾用力拍了拍座椅，侧身弯腰，压好车把让张霄上车。 动作完美，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十分自然，仿佛这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黄包车夫。 口音是北方的，可能来自东北，也可能是山东，因为东北地区山东人很多。 再看面相，这是一个典型的华夏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带着丝丝煞气，这不能说明什么，这个鬼世道，谁还能没做过点坏事了！ 张霄坐在黄包车上，默默的看着周围的景物，偶尔看着车夫的后背打量，这车夫仿若未觉，一路沉默的拉着车子匀速奔跑，一丝破绽都没有。 张霄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掉进了思维误区，一直认为小笠原手下是小鬼子，却没想到他用的是汉奸！ 而且这人应该是个经验十分丰富老特工，并且常年以底层身份混在市井之中，做的应该都是情报搜集工作，没怎么接触过战斗行动，身上也没有强烈的血煞之气。 这种人太具有迷惑性了，这样的人在大街上触目可及，如果每一个都去调查一下，张霄别的事情都不用做了。 这次之所以被张霄抓住了尾巴，并不是因为他多看了张霄几眼，这几眼固然引起了张霄的好奇，但真正让他暴露的是他身上带着的吃食。 虽然他并没有将吃食拿出来，当着张霄的面食用，但张霄在小范围内可是具备全方位感知的。 所以张霄来到这个车夫身边时，立刻发现他的车座下面的暗箱中，藏着一包吃剩的生煎包，这玩意可不是一个黄包车夫能吃得起的。 接着又在暗箱里看到几张信笺，虽然这种情况下张霄看不到信笺上写着什么，但是一个黄包车夫是不会带着这些东西的。 到了目的地，张霄付了车费，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接进了百货公司，黄包车夫有些迟疑看着张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通过天上的鸽子，张霄看到这个车夫并没有走远，而是绕着街口转了一圈，又回到斜对面的一个空地，跟其他的车夫一起蹲活。 同时，那个巡查员也跟了过来，正从黄包车上下来，准备跟着张霄进入百货公司大楼。 张霄微微一笑，很快走进洗手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个形象，连脚上的鞋都换了，然后随着顾客一起出了百货公司，叫了一辆黄包车直接返回。 第352章 清扫 张霄就从那个可疑的黄包车夫面前经过，那黄包车夫眼神却总是盯着百货公司的门口，根本没注意到他要盯的人就从他眼前跑了。 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只灰鸽子正盯着黄包车夫。 等张霄回到家，就看到黄包车夫开始移动了，有灰鸽子跟着，张霄也没在意。 等到天色渐暗，张霄打开动态地图，瞄了一眼那个黄包车夫的行动轨迹，发觉他活动的区域都是数字情报组下级小组的所在，而现在他则回到苏州河北边的居民区。 夜枭出发了，它去接替灰鸽子，同时也要找一个熟悉地头的老鼠，帮助它获得一个全新的鼠生。 张霄也没闲着，他给王添沐写了一封信，让他准备清扫行动，数字情报组几十个小鬼子，张霄一个人可处理不过来。 而且，还有小笠原的监视小组，也必须同时处理掉。 另一只夜枭去给王添沐送信时，去换班的夜枭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目标，悄无声息的一个俯冲，一只小鼠就吱吱叫着被迫升空了。 一个小时后，一只全新的鼠鼠又回到熟悉的环境，虽然它有点想去跟旧日同伴炫耀一番，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它们根本不明白自己获得机缘代表着什么，还是先替主人干活吧。 鼠鼠熟门熟路的潜入目标所在的院子里，这是一处形状有些不规则的院子，之所以不规则，是因为当初这些地方没有明确的地权，所以都是占地而建，后来建筑越建越多，大家见缝插针，生怕吃了亏，所以建筑就乱七八糟兼且奇形怪状。 这种院子自然很少有人整体租下，因为整体租下价格不低，有钱人肯定不会租这种治安混乱的社区，而没钱人自然不会租整个院子，而是只租一间房。 这个院子也是分租出去的，八间巴掌大的房子租给了六个人，奇怪的是都是单身壮年，房东也没觉得奇怪，就算心里有些怀疑，他也不会说啥，这些人是做啥的跟他没关系。 此刻这些应该没啥关系的人，却都悄悄聚集在一间最大，隔音最好的房间里，房间窗户都用被子遮住，电灯压的低低的，周围还用纸皮做了个灯罩。 几人围坐在破旧的小方桌周围，光源角度很低，每个人的脸上阴影斑驳，看上去很是阴间，就像是一群邪教分子在聚会。 在光线照不到的墙边衣柜上，一只小老鼠正瞪着豆大的黑眼珠子，看着围坐的四人。 没错，只有四人，另外两人还在盯着数字情报的人。 通过鼠鼠的眼睛，张霄将几个人的面相都仔细看了看，他们都是一副底层百姓的容貌，身上都带着一些煞气，其中一个血煞之气挺重，身上应该背着人命。 一个人不具备代表性，所以张霄没有看出太大的问题，而是通过其他的方式确定他的身份。 但几个人凑在一起，数据量顿时加大了许多，张霄再用相术时就能明显看出这些人身上因果深重。 听他们低声交谈的内容，张霄立刻确定了他们的身份，这些人正是小笠原的秘密部队。 这些人交谈都用的华夏语，口音多是山东或者关外，嘴里偶尔还蹦出个皇爷之类的词汇，张霄觉猜测他们可能都是从东北调来的，大概是伪满的汉奸，应该都是专职做基层情报搜集的老手。 这些狗汉奸尤其可恶，张霄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从中分析他们一共有几人，一旦锁定所有人的身份，这些狗东西一个也别想跑。 …… 王添沐接到张霄的信，立刻盘算起自己目前手里能用的人手。 最近这段时间，沪上的形势有利，手里又不缺钱，王添沐的势力膨胀的也很快，但是核心人员王添沐还是卡的很严格的。 没有经过考验的人，王添沐可不敢随便用，所以行动组人手虽然增加一些，但是随着金陵、香江等地的发展，沪上的人手还是很紧张的。 尤其是最近又派了两组人去缅甸，王添沐手里的可用之人就更紧张了。 别问为啥是两组，问就是另一组负责监视林楠小组，以及必要时帮他们擦屁股。 但是哪怕人手再紧张，王添沐也不敢使用不可靠的人，仔细盘算一番，王添沐将自己现在可以用的行动人手统计好，给张霄回复了过去。 …… 这边张霄还没拿到夜枭送来的信，但是通过鼠鼠的眼睛却已经知道了王添沐的回复内容。 心里迅速计算了一下，感觉王添沐这人手增加的还是有些慢，看来有必要让红方多派一些行动人员来沪上了，虽然类似这次的大行动以后未必还有，但是有备无患嘛。 就算什么也不做，让王添沐帮他们训练一批人手，自己还能替他们承担相关费用，想必一向很会过日子的红方必然不会拒绝。 于是等那些狗汉奸开完例会，张霄就开始给老陈写信，信中说明最近自己将要清扫一批小鬼子深潜者，需要人手。 也说明了沪上站由于缺乏山城方面的支持，补充可靠的人手很慢，所以请红方考虑，是否愿意派遣一些行动人员来协助沪上站工作，沪上站可以提供经费和训练。 老陈收到财神的来信，信中毫不掩饰他跟沪上站的密切关系，还透露了沪上站跟山城离心离德的事实。 这让老陈很是感动，毕竟财神的态度他以及上级都很在意，现在这封信，就已经明确说明了财神的立场。 老陈自然不能做主，赶紧将信译成专用的密码，让电讯科赶紧发往中枢。 中枢的回应很快，凌晨时分回电就到了，不但完全同意了财神的建议，还让老陈全力配合财神行动，无需再行请示。 老陈也叫来林伯言，让他统计一下可以抽调出来，协助财神行动的人员数量。 林伯言很谨慎的询问了行动的具体内容，可惜老陈也不知道，林伯言想想既然是财神策划的，也就不再多问，只是认真的考虑一番，然后报了个数字。 第353章 奋力一挥玉宇清 数字情报组有将近五十头小鬼子和汉奸，小笠原的监视小组一共是六个汉奸。 总共不到六十个目标，王添沐手里能动用的人手有六个小组四十八人，林伯言手里有十二个身经百战的行动高手。 算一算，其实人手还是挺紧张的，这就需要进行时间管理了，要么，就动用超凡手段。 张霄仔细盘算一番，将林记货栈四个目标，数字情报组行动组六个目标，还有小笠原手下那六个汉奸都单独划出来，准备自己动手。 其他三十多个目标，则分配给王添沐和林伯言，这主要是这三十多个目标大部分是分散居住的，仔细盘算一番，每个目标分配两个行动人员，个别的小组要负责两个目标。 动手的时间选在深夜，这是为了预防万一，如果有漏网之鱼，对方的反应也会慢半拍，自己这边则方便撤离。 张霄这边任务比较重，所以他将行动分成四个部分，第一个要解决的，是全天候盯着数字小组的两个行动组监视员，而潜伏鼠鼠则负责解决换班休息的四个目标。 第三个要解决的是数字情报组的行动组剩余人员，这个行动组就在林记货栈附近，所以先解决这些眼线。 最后一步则是林记货栈里面的四个老鬼子。 按照行动时间，是张霄最早开始，等他行动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王添沐和林伯言才会开始行动。 入夜后，张霄就将两只夜枭都派了出去，一只去盯着林记货栈周围的情况，另一只则给盯着小笠原监视小组的鼠鼠送去了一枚毒药。 送完药后，这只夜枭会在沪上天空游弋，监视整个沪上的突发情况。 张霄也不着急，还在家里悠然的喝着茶看着书，直到楼下房东一家都入睡了，张霄再次补了几发符箓，让他们一家子一觉到天亮。 他这才不紧不慢的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从窗口无声无息的溜了出去，这次他没有用什么交通工具，而是用双脚跑着去，毕竟没多远。 两个狗汉奸正裹着棉衣，瑟缩在一间房间内，既不敢开灯，也不敢生火取暖，只能这么硬扛着，还不能睡觉，这种苦差事这些狗汉奸却甘之如饴，也不知道咋想的。 黑乎乎房屋中，一点火光明灭不定，这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汉奸在吸烟，另一个则蜷缩在板床上迷糊着。 世界仿佛忽然安静下来，虽然本来就很安静，但是此刻尤其安静，似乎连远处火车的声响，还有港口机器隐约响动都消失了。 床边吸着烟的汉奸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因为长时间的枯燥静坐，已经让他的感官和思维都有些迟钝了。 就在他身后，房门无声无息打开了，一个黑影一闪就到了他的背后，这时些微的冷风触动了他后脖颈的汗毛，他所有所觉的想要扭头，可是这头怎么扭得如此快？比他平时扭头快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扭得太快，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醒来。 张霄将那狗汉奸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板上，又来到板床边上，看到那个蜷缩的汉奸小腿上绑着一把匕首，就随手抽出来准确的插在了那人的后心上，狗汉奸抽搐几下，口中涌出一点血沫子后，就没了动静。 黑影确认了一下两人已经死透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看，然后将视野切换到鼠鼠的身上。 在鼠鼠的视野中，四个总是半夜开例会的汉奸正围坐在小方桌边上，为了抵抗深夜的寒意，他们一人捧着一碗热水。 “咦，今天的水放糖了？” “莫有。” “那怎么有点甜？” “有吗？我尝尝…呃，有点晕，不好…” “哐当，哐当…” 一个汉奸一头扎在地上，其他三人下意识试图跳起来，但是发力到一半却顿感没了气力，纷纷连着凳子一起倒在地上。 鼠鼠安静的等了一会儿，直到这些狗汉奸身上的生气彻底消失，鼠鼠才从柜子上溜下来，跑到几个狗汉奸身旁看了看，然后嫌弃的打了个喷嚏，这才转身往外跑去，它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建立更大的鼠生目标！ 张霄确定第二步完美落幕，这才起身出了房间，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之中。 十分钟后，张霄赶到了南城仓库区，路上已经透过夜枭的视野确定了一下情况，张霄直接来到行动组的监视点。 两个老鬼子很敬业，都没有偷懒打盹，张霄突然开门闯入，两个老鬼子的战术动作还没有做出来，两根竹竿就分别射进了两个鬼子的咽喉。 这是张霄在来的路边捡的，竹竿断口处还有毛茬，上面脏兮兮的，但是却没有被握持过的痕迹。 如今竹竿穿透了两个鬼子的喉咙，带着一些碎裂的骨渣子穿透了后颈，露出两三寸的长度，鲜红的血液顺着竹竿往下流淌。 任由两人尸体重重摔倒在地上，反正这房间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人。 张霄搜走了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这些东西红方不嫌多。 接着张霄来到数字情报组的行动组驻地，这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露天堆放着许多建筑材料，看着南边和东边是住人的地方。 张霄翻墙而入，里面的看门狗子不但没有叫唤示警，还一脸讨好的冲着张霄使劲摇尾巴。 张霄咧嘴笑笑，然后感知了一下房子里面的老鬼子，确认他们都睡熟了，张霄挨个进入，将这些小鬼子都杀死在床上，又搜刮走了院子里藏着的所有财物和武器装备。 接着是不远处的林记货栈，要去后院需先经过前院，里面的老门房是第一个被杀的，致死原因是插在心脏上的火钳子。 然后是睡在后院厢房的货栈经理，他的心口上插着的是他挂在墙上辟邪的宝剑，这玩意果然能辟邪。 最后是正房里面的老掌柜夫妇，由于张霄粗暴的推门而入，老掌柜设置的小装置发出的响动惊醒了老掌柜。 只是当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枪，还没来得及指向目标，一股锋利的气息就穿透了他的手臂，然后钉进了还没醒来的老妇人太阳穴里！ “噗嗤！” 一声闷响，老掌柜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看到了脑袋上多了一根竹竿的老婆，那竹竿很熟悉，好像是天天用的扫把杆。 老掌柜猛地回头，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败在谁的手里，可是他的脖子却不听使唤，向着相反的方向剧烈扭转，直到颈椎骨彻底断裂。 张霄收回按在老掌柜脑袋上的手，冷笑一声，确认了一下两人的状态，这才开始打扫战场。 第354章 崩盘 夜里十一点，沪上站的行动人员和红方的行动人员开始按照计划进入出发点。 等到十二点，沪上的夜空一片安宁，视野内的公用电话没有发出声响，这说明计划顺利，他们可以展开行动。 因为这次行动事后肯定会被报纸大肆报道，所以王添沐和林伯言都没有瞒着下面的行动人员，双方行动人员也知道这是联合行动，反而多了一层胜负心，都想将任务做漂亮点，省得被对方看低了。 上下用心，加上连目标住房内部结构都有精准情报，各个小组的行动都很顺利，唯一让队员们有点困扰的，是有几个目标是有家人的，家中有孩子，行动队员们还得多上点心，别把现场弄得太血腥。 两只夜枭在夜空盘旋着，没有发现任何不正常的骚动，说明行动非常顺利，时间过了十二点半，行动应该顺利结束了，这时张霄刚好回到家中。 …… 王添沐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客厅沙发里默默吸烟，他在等等待行动组的汇报电话。 不过从外面安静的情况，王添沐感觉这次行动应该很顺利，但是行动队那边的电话没有打过来之前他也不敢放心。 终于，一阵电话铃声隐约传来，王添沐随即起身，走到窗边，通过窗帘的缝隙向着对面的公寓看去。 公寓三楼的一个窗口上忽然出现一个红点，这是用手电按在窗帘上打开后出现的光斑，光斑一长四短，是一切顺利的信号。 王添沐重重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开心了一会儿之后，王添沐赶紧跑到书桌前，抓起一张信笺给新老板汇报。 与此同时，林伯言也在看着最后一个行动人员安全撤离后，他才转身离开，迅速来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等对方振铃三声后就挂上电话。 老陈得到行动顺利的消息，也重重松了口气，然后赶紧给财神写信汇报，同时也拟了一份电文通知上级，想必上级也很关注此事。 …… 张霄很快就得到了王添沐和老陈的报告，虽然他已经猜到行动很顺利，但是看到确切的报告，自然就安心了。 现在就看小鬼子会有什么反应了，这次的行动，也是对小鬼子的一次压力测试。 张霄安心的修炼睡觉，直到天色大亮。 这个时候，特高课小笠原还不知道一件塌天的祸事已经从天而降。 等到十二点左右，伪警察署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今天发生死亡事件太多了，没错，就是太多了。 事实上，在沪上一片安宁的假象下，每天死几个人很正常，有的是病饿而死暴尸街头，有的是黑帮争斗横死街头，还有的是仇杀劫杀… 总而言之，沪上的犯罪率可是很高的，而且恶性案件比例很大，毕竟一般案件警察署连登记都不做。 但是今天接到的死亡事件太多了，到十二点为止，已经接到将近十宗死亡案件，最多的一个案子一次死了四人，还是死于中毒。 伪警察署立刻将这个不寻常的情况上报到特工部，特工部派人一看，顿时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赶紧找了个电话打给明娄。 明娄一听也吓了一跳，如果那个特工没弄错，那这些死掉的人应该都是小鬼子和汉奸，可这些人明娄一个也不认识，那就只能是特高课了。 明娄稍微考虑一下，就把电话打给了藤田监督，放下电话后，又赶紧给汪芙蕖打了电话，他总觉得要出大事。 果然他刚放下电话，小笠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虽然电话中小笠原的声音很镇定，但是电话一接通，小笠原就急着问尸体在什么地方。 明娄说了停放尸体的地方，然后也叫上明成赶紧出了门。 等他赶到停放尸体的警察署时，小笠原已经先到了，等警察署的人带着明娄来到停尸间，看到小笠原一脸铁青的正往外走。 明娄赶紧打招呼： “小笠原长官…” “明桑，这几个人都是我们特高课的人，请你将尸体送回特高课。” “好的，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小笠原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 “没有了。” “那长官慢走，这些事情我会安排人办好的。” 小笠原点点头走了，不过明娄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果然，没到半个小时，更多的死亡事件报了上来，明娄这次决定亲自去看看，不过还没出警署，小笠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他是来要人的，明娄打电话给特工部，让他们听从特高课的调遣，而明娄自己则放弃了去现场勘察的打算，直接返回特工部坐镇。 没多久，不断有特工部派出去配合特高课行动的队员打回电话汇报情况，越来越多的死亡事件露出水面。 明娄看着眼前记录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也不由得头皮直发麻，这王添沐真是做了一件大事呀！小笠原估计又要倒大霉了！ 现在小笠原人都麻了，他今天在警署看到的，其中四个是他秘密小组的成员，既然四个在这里，那么另外两个肯定也没了。 至于其他的，他高度怀疑是属于数字情报小组的人，显然沪上站先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情报组，然后跟着这些秘密情报组后面，将数字情报组全部挖了出来，然后一起铲除！ 所以他见到明娄后没有多说，直接赶回特高课，赶紧给数字情报组发出紧急联络电报，但是完全没有回音。 同时，电讯科从今天开始就没有监听到数字情报组那个商业电台的动静，小笠原立刻感觉要遭。 赶紧带人去了一个数字情报组的成员的家中，发现人果然已经死在了家里。 小笠原呼叫了特工部的支援，按图索骥，将数字情报组成员的住所都搜查一下，他自己则直奔林记货栈，结果包括林记货栈在内，全都发现了尸体。 小笠原让人将尸体运回来，亲自查看，确定了整个数字情报组全部被杀死在了家里。 小笠原彻底麻了，可是这事也瞒不住，他只好硬着头皮将事件汇报给土肥圆。 土肥圆接到小笠原的紧急电报，整个人差点直接过去了，赶紧塞了一堆药，又静坐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知道沪上的局面彻底崩盘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掀桌子，要么就捏着鼻子认了。 第355章 草蛇灰线 土肥圆是个很会跟自己和解的人，否则他做下了那么多罪孽，早就无疾而终了。 就像欧美那些强盗，做完坏事之后就会去告解，然后跟自己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某帝的旨意，跟自己无关，然后就可以继续放心的作恶了。 聪明的土肥圆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和解的借口，反正沪上早就成了圈养夜游神的地方，如今夜游神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像一头猛虎，在反复确认自己的地盘罢了。 就算夜游神再强，也不可能夺走帝国对沪上的统治权，税还是进了帝国的腰包，官员还是帝国来任免，人事、财权在手，夜游神拿走的，不过是台面下的活动权罢了。 给他就是，自己只要继续派人去跟他缠斗，让夜游神始终将注意力放在沪上就是。 至于夜游神会不会借此渗透沪上各个层面，最终架空帝国对沪上的统治现实，那至少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到时候他土肥圆在哪里还不知道呢？又何必为此忧虑？ 如今金陵伪政权已经建立，只要自己将这个伪政府的治权架构完成，推广至整个小鬼子占领区，他就能功成身退，直接升到内阁去了，到时候管它洪水滔天！ 所以，对土肥圆来说，目前他急需要做的，是强势推进伪政府的完善，而不是去跟夜游神死磕。 至于那可望不可及的走私网络，不要也罢。 土肥圆仔细思考一番，慎重的给小笠原回了一封电报，虽然明面上严厉斥责了小笠原的无能，但是落到处罚上面，却只是降一级军衔继续原职留任，责成他尽快捉拿凶手。 如果小笠原足够聪明，就知道这个命令的深意，他就会把这个锅推到特工部头上，然后特工部再次不了了之。 如果他不够聪明，那就重走南田洋子的老路。 这对于土肥圆来说根本没有影响，完全是小笠原自己的事情。 如此处理完了沪上的事情，土肥圆觉得还是有些不甘心，又给还在养伤的某元老打了个电话，让他加强沪上治理，最好多派一些能干的人员充实沪上各部门。 这对那个大汉奸自然是好事，他也明白土肥圆的意思，不就是驱虎吞狼吗，咱就去做这个虎，至于吞不吞狼再说，先占住山头总是没错的。 土肥圆的想法也很简单，成事确实很难，但是坏事却很容易，咱们抢不回沪上的地下控制权，那我就给你捣乱，将沪上的水彻底搅混，哪怕不能对夜游神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能让他手忙脚乱，无暇分身他顾。 做完这一切，土肥圆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将手里的电报和回电原稿放进一个文件袋中，写上存档的签条，将文件袋丢在一旁，然后将视线移开，再也不去看了。 …… 明娄看到特高课发来的公文，公文的内容并不复杂，但是随着公文到来的卷宗却非常多。 这些卷宗都是特高课对于数十起谋杀…，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定性为谋杀案了，因为沪上站已经认领了这些案件，宣称他们所杀的，都是长期潜伏的特务和汉奸，并在洋鬼子的报纸上公开了这些人的简要档案。 这些档案别人不知道真假，但是特高课却是知道的，这也充分说明沪上的情报机关已经被沪上站渗透的如同筛子一般。 所以这次小笠原也不要脸了，直接将所有卷宗都复制了一份送到特工部来，责成特工部来处理这些案件。 明娄对此也没法拒绝，至少在法理上，这些案子确实应该由特工部来处理，特高课是外国机构，本来就不应该直接插手沪上的具体事务。 明娄看着这张公文，有种强烈的既视感，这不就是影佐之死的复制版吗？小鬼子这是又要息事宁人了？ 什么时候小鬼子竟然变得这么怂了？他们报复心不是很强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目前这个情况，小鬼子拿什么去报复？ 用特工力量对碰？如今小鬼子在沪上的潜伏特工差不多都被沪上站拔掉了，而从明面上打击沪上站，却连沪上站的衣角都摸不到！ 如果利用军队力量大肆报复，相信整个沪上都会陷入混乱，那什么伪政府，什么大东亚共荣立刻成了笑话，所以掀桌子是不行的。 最终的选择就只能先捏着鼻子认了，然后积蓄力量，再图报复。 简而言之，就是小鬼子没辙了。 明娄不得不承认，沪上站是真的厉害！ 同时，他心里也非常的担心，如果沪上站如此强大，将来沪上站跟红方为敌时，那对红方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可惜王添沐对明娄一直保持警惕，明娄想要渗透沪上站的计划一直无法推进，最近他试图让明台进入沪上站，也被王添沐断然拒绝。 而且王添沐直接点明了明娄的身份，这让明娄很是有些尴尬，因为他推荐明台的理由，就是利用明台接近自己获取情报。 明娄猜测，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是王天风暴露给王添沐的，这说明王天风跟王添沐见过面，而且王添沐杀死王天风也并非单纯的锄奸。 由此再推测一下，王天风为啥要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王添沐？是单纯的报复，还是因为王天风怀疑自己身份？ 思及此处，明娄将特高课对此次锄奸事件的处置方法，以及自己身份已经暴露，自己对王添沐的推测等等都写成密信，叫来明成。 “阿成，这封信立刻送到省机关去。” “是，让小弟去送吧？” 明娄想了想，点头道： “可以，但是别让他知道这是给谁的信。” “明白。” “明台最近在忙什么呢？” “忙着整治他的手下，昨天还跟吴四宝呛上了。” 明娄想了想，觉得明台这么高调好像也挺好的，至少大家只会说明台是个二世祖，而不会怀疑他是个潜伏者。 “让他收着点，万一让大姐知道他加入了特工部，呵呵…” 明成闻言我不由得莞尔一笑，不过若是这事真的让大姐知道，估计大哥比小弟更麻烦。 微微一笑，明成又道： “最近小弟经常去青云社。” 明娄一怔，随即点头道： “警告他一下，让他谨慎一些，然后给他在特工部做个秘密备案，真是让人操心。” 明成点头，青云社是一个进步青年组织的剧社，经常聚会学习红色思想，看来小弟真的对国府那群蛀虫失望了。 第356章 推测 老陈收到眼镜蛇紧急送来的信件，抬头看了看林伯言，示意他先离开，等办公室门关好，老陈才打开信件一看，是一串几乎一样的数字。 这是特码，老陈找到其中一个特殊的数字，然后拿出密码本，找到对应的数字，再按照一个特定的方法解算，然后几乎一连串相同的数字，就变成了真正的数字密码，再结合另一个密码对照表，就能译出相应的内容。 将里面的内容仔细阅读一遍，没有任何不流畅的地方，他才将密码原件收好，密码本和对照表也放回原位，这才开口让林伯言进来。 林伯言进来坐下，老陈将信件递给林伯言，林伯言接过阅读完毕，然后笑着开口道： “看来小鬼子这次是打算捏着鼻子认了？” 老陈也是一笑： “呵呵，不认也不行，除非他们敢掀桌子，可掀桌子不是把他们那套伪善的说辞都推翻了吗！” “财神与沪上站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个可以告诉眼镜蛇吗？” 老陈摇头： “没必要，让他保持一定的警惕有好处，倒不是不相信财神，而是有这么一个人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能帮助我们查缺补漏。” 林伯言点头，他明白老陈的意思，财神是值得信任的，但是沪上站里面鱼龙混杂，保持足够的戒心是十分必要的。 “嗯，确实有必要。” 老陈默默点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林伯言疑惑的又问道： “老陈，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老陈摇头： “这事本身没什么问题，小鬼子在沪上连连败在财神手中，如今老底都被财神掀了，如果小鬼子继续跟财神死磕，殊为不智。” 林伯言想了想道： “或许小鬼子是在示弱，然后偷偷的重建情报网呢？”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这需要时间，而时间不站在小鬼子那边。” 林伯言更不解了： “为什么时间对小鬼子不利？是因为随着时间过去，我们和沪上站会在沪上扎根的更深吗？” 林伯言没提走私网络的问题，但是句句说的都是走私网络，这张网络扎根越深，将来想要清除就越困难。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改变既得利益，那是要用无数人命和鲜血去涂改的。 老陈却摇头： “不是，想要看清楚问题，你得将眼光放的更高，看得更开阔才行。” 林伯言皱眉思索： “你是说小鬼子撑不了那么久？” “对，也不对，小鬼子目前的处境很难，尤其是跟北极熊碰了一下之后，东北的局面非常被动，小鬼子担心北极熊趁机南下，就必须向东北继续投入，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所以他们不敢在沪上掀桌子，只能采取妥协政策，这不是很合理吗？” 老陈叹了口气，眉头皱的更紧了： “确实很合理，可是不合情。” 林伯言愕然，这叫什么话？ 老陈见状赶紧解释道： “我是说小鬼子的报复心很重，特别看重面子，如今被财神掀了老底，固然是因为手上没有可用的手段，不得不妥协，但是，这就捏着鼻子认了，总觉得不对劲。” 林伯言恍然，想了想笑道： “这又不是小鬼子第一次这么干了，之前影佐小鬼子之死，不是也不了了之？” 老陈摇头： “那是因为财神枪伤大汉奸，让小鬼子投鼠忌器，同时，他们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先跟调查局搞默契，策反了王天风，接着启动了这次被财神掀出来深潜者。而这次…他们妥协的太快，太彻底了，除非他们目前正在策划着什么大动作，所以不想在沪上与财神纠缠。”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会不会是北方的事情？毕竟马上就要开春了。” 老陈想了想，又摇摇头道： “或许吧，咱们先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或许上级掌握的情况更多，能判断出小鬼子急于息事宁人的真正原因吧。” …… 跟红方中枢相比，张霄掌握的情报或许还要更多一点。 这次的行动本来就有进行测试的意图，土肥圆爽快的跪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小鬼子顾不上沪上了，只要沪上不会变天，地下势力再怎么折腾，土肥圆都顾不上了，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小鬼子急于稳定华夏局势，然后开展南下计划。 张霄前世听说，停战之前会打一次最狠的仗，所以，小鬼子是在准备大战，在大战之前，沪上不能乱。 再进一步猜测，很可能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小鬼子可能会继续抽调沪上第十三军的部队填充前线。 事实上，此前第十三军已经被抽调走一个重炮旅团，以及从几个师团中各抽调一个联队参加江城会战，如今第十三军全军只有不到六万兵力，却需要驻守整个苏浙皖大部，兵力差不多已经用到了极限。 这才是土肥圆不敢继续在沪上搞事的根本原因，如果沪上对抗升级，蓝方的救国军与红方的南方局再搞一次大范围破袭，或许整个苏浙都要崩盘。 如果真的形成糜烂的局面，那新成立的伪政府就有成了笑话，土肥圆也只能黯然退场，而小鬼子的华夏战略就不得不再次重新调整。 既然知道这点，那么是不是可以趁着长江下游小鬼子兵力虚弱的机会，让南方局趁机发难，配合北方拉扯小鬼子的兵力，让小鬼子首尾难顾呢？ 可是这么一来，小鬼子南下计划就不得不再次推迟，而且，现在发动或许不是最佳时机，等北方大战开始时再发动也许才是最好的时机。 张霄思来想去，发觉自己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战略决策者，哪怕他多活了一世，知道未来最可能的发展方向，他依旧无法判断怎么做才是最佳的战略决策。 张霄也不纠结，自己不懂就问懂的人，再说了，这战略决策本就不是他的责任呀！ 老陈收到财神的来信，这才知道自己猜不透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来如今苏浙地区小鬼子兵力空前空虚呀！ 至于财神提议或可趁机对苏浙皖地区的小鬼子发动大规模破袭，以策应北方局势的战略是否可行，老陈自然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上级一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 第357章 假道伐虢 三月，小鬼子第十一军抽调的两个师团北上郑州。 原本驻扎郑州的小鬼子师团则向北运动，同时，北蒙的小鬼子也南下大同，冀鲁地区的小鬼子也向西靠拢。 晋省内的小鬼子也在忻口、太原和阳泉三地报团，形成了三个重兵集团，准备先从三个方向合力清扫太岳山区。 一时间晋冀豫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双方投入总兵力超过三十万人的大会战即将展开。 晋省的航空部队则得到一些补充，主要是从南方调来助战的，还有少量从国内补充的。 虽然不如之前的规模，但是只要有飞机在天上飞，红方就不得不顾忌三分，对红方的战役部署也会产生影响。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小鬼子与红方会有一场恶战之时，从郑州北上的部队忽然就地展开，联合晋州以北的防御部队，向着国军中条山阵地发起了全面猛攻。 所有晋冀豫三地的鬼子飞机，也全都出现在中条山上空。 小鬼子不惜代价的猛烈进攻，不明所以的国军却以为小鬼子跟他们搞默契，不会进攻他们而放松警惕。 再加上战区上层人事变动，各部头头都人心惶惶，不知道新官上任的火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所以保存实力成了第一选项。 结果国军一触即溃，不到两个小时，卫司令辛苦构建的防线就全面崩盘。 后面的国军一看前线的部队夺路而逃，也一窝蜂丢下阵地南逃。 结果部队在黄河渡口才发现河对面的阵地也被小鬼子攻占了。 国军一溃千里，大好局面两日内全部葬送，一起被送出去的还有无数将士的性命，以及数万降兵。 被小鬼子夺取的武器弹药、粮食补给不计其数，倒是让小鬼子稍稍回了一点血，而小鬼子付出的代价只是几百伤亡，以及一些弹药。 这一仗可以说是国军的耻辱，也是国府的耻辱，更让国人看清了国府高层的腐朽无能，以及假抗战真捞钱的秉性。 虽然大老板气急败坏的杀了一批不战而逃的将领，但是也无法挽回他和他领导的政府掉落尘埃的声望。 国军一路连滚带爬的逃进洛阳，凭借地势和西北军的防线稍稍安下心来，小鬼子简单进攻一下，就停止了攻势。 红方在这两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但是晋省小鬼子已经收缩抱团，红方能做的事不多。 红方派出部队从晋州侧后夹击小鬼子，可是国军跑得飞快，红方差点被回过头来的小鬼子给包了饺子。 不是对手太强，实在是队友太菜！红方想帮忙都来不及。 这种恶心事情任凭国府怎么洗，也无法将他们从耻辱柱上洗下去。 红方只好将原本安排的后续计划提前启动，鲁西鲁东和冀东地区的部队提前发动，开始大范围破袭铁路公路，以及小鬼子据点。 同时，南方局也开始行动，围绕水网地区和大别山区，开始清扫小鬼子和二鬼子据点，将江浙地区的主要公路铁路全部切断。 对小规模的小鬼子和汉奸部队围而歼之，大规模的则牵制迟滞，然后破袭后勤通道，一时间苏浙皖地区到处都是战斗，小鬼子虚弱的腹部遭到狠狠的一拳。 小鬼子担心江南富庶之地翻盘，不得不将北调的部队收回。 晋省小鬼子成功除掉中条山这个麻烦，士气空前高涨，虽然华中方面的支援紧急撤回，但第一军还是对太岳发动了扫荡攻势。 红方对此早有准备，自从有了相对充足的弹药，以及大量的资金资源支持，红方在山区也进行了布置。 凡是利于小鬼子大部队行进的地区，都修筑了工事，所有关隘小路都布置警戒，同时又早早将老百姓进行了转移安置。 小鬼子面临的问题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冷枪冷炮就没有停过，地雷诡雷更是花样百出，愚蠢的小鬼子都想象不到，地雷还能玩出这么多的花样。 这还是大白天，天上有小鬼子飞机助战，所以红方的偷袭都是小打小闹，以迟滞和袭扰为主。 到了夜里，早就将每一寸山地都标在射表上的炮兵部队，就沿着悄悄开辟的隐蔽小路进入阵地，然后隔着山林一阵猛轰，炸的小鬼子哭爹喊娘。 等到小鬼子炮兵反击过来，红方的炮兵早就跑了，而暴露在黑夜中的小鬼子炮兵阵地，却遭到另一股红方火炮的覆盖。 气急败坏的小鬼子派兵追击，黑灯瞎火的就一头闯进了给他们准备好的地雷阵，这些小鬼子不知道反步兵雷的可怕，密集的追击阵型死伤惨重。 两天过后，小鬼子伤亡数千，推进最快的一支前进了四十公里。 无奈之下，小鬼子只好让二鬼子去打前锋趟雷，虽然小鬼子降低了一些伤亡，但大批二鬼子趁机投了红方。 好不容易终于深入山区，结果红方主力直接跳出山区，将小鬼子山外的兵站辎重给打了下来。 于此同时，红方开始对忻口、太原等城市周边发动进攻，甚至红方部队一度将炮弹打到了太原的火车站里。 这也导致同蒲路和正太线再次被切断，小鬼子的后勤通道已经无法维持。 小鬼子这才明白，自己这边在调集部队时，红方也没有闲着，只要枪弹不缺，红方就能无限爆兵！ 如今红方的部队绝不是他们估算的十万左右，而是至少有十五万以上，这还不算民兵，凭着十万小鬼子和十几万二鬼子想要在山区消灭红方根本不可能。 后勤断绝，小鬼子立刻清醒过来，赶紧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转头往山外跑，这次二鬼子又变成了后卫，不断被红方部队切割吃掉。 等到三路小鬼子先后从山区撤离出来，一清点之下，小鬼子第一军司令官直接哭晕在厕所里。 这次大扫荡，小鬼子战果不知道如何，伤亡小鬼子士兵将近一万五千多，二鬼子伤亡失踪七八万，损失武器装备无数，刚刚从国内补充的装备又没了。 同样恼火的还有华中方面军的畑俊六，北边好歹还拿下了郑州，打通了京汉线，而华中这边去给华北帮场子，什么战果也没有，反而老窝被掏了一把。 虽然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但是各部队统计上来一汇总，好嘛，这里一个那里两个，今天一个小分队失踪，明天一个小队中伏，昨夜一个据点被炸，今晚一个炮楼塌了，还有小火轮被莫名其妙炸沉，汽艇无端被烧毁… 半个月下来，华中方面军共伤亡八千多人，二鬼子更是伤亡失踪超过两万，县镇以外的据点炮楼全部被摧毁，铁路被炸毁拆走数十公里，桥梁炸毁数十座，船只损毁十数条，甚至还被炸毁了两列装甲列车… 损失惨重，收获全无，整个方面军司令部里只有一片骂声！ 第358章 猪队友 对于小鬼子来说，这次的声东击西是基本成功的，至于最后没有成功剿灭或者削弱红方，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至少，之前的计划完美的执行了，小鬼子成功的拿下中条山和郑州，将国军逼退到洛阳周围，而洛阳乃是四战之地，根本守不住，所以迟早也是小鬼子的。 哪怕晋省继续保持这种有限度的掌握，华夏的膏腴之地都尽数落到了小鬼子手里，从地理上看，小鬼子已经将华夏第一阶梯完全占据，剩下的都是些鸡肋了。 尽管后续战斗损兵折将，完全没有达到战略预期，甚至连苏浙皖地区都乱了套，但小鬼子大本营对这次战役的总体评价还是满意的。 接下来，小鬼子只要稳固占领区，通过扶持伪政权帮助小鬼子吸血就行了，稳定华夏地区之后，南下发财的战略就能开始了。 再看蓝方，这次小鬼子之所以能打了蓝方和红方一个措手不及，还是因为情报泄露！ 小鬼子通过潜伏在山城的间谍，得知自己的军用通讯密码已经泄露，不过这次小鬼子却没有急着更换密码本。 而是在保持原有密码的同时，改为用人力传达命令，重新策划了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结果果然成功的奇袭中条山得手，而且战损可以忽略不计。 蓝方丢掉了中条山，第一战区只剩下洛阳周围的弹丸之地，而洛阳根本守不住，更何况还是那些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去守！ 大老板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也杀了不少将领，不过杀的都是杂牌军，嫡系的最多降职。 这不是大老板护犊子，而是山头已成，大老板也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的，当然了，大老板也是护犊子的，毕竟死别人家的总好过死自己家的。 可是如此一来，国军中的派系斗争更厉害了，保存实力又成了各个军头的首选。 中条山这一战，国军不但丢掉了中条山这个能护持黄河两岸的重要节点，还失去了团结抗战的信心，从此以后国军就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别说各个杂牌之中各怀心思，凡战都是出工不出力，就算嫡系之中也各有猜忌，为以后的彻底崩溃埋下伏笔。 这一仗，蓝方是亏到了姥姥家！ 再看红方，虽然小鬼子这一招打了红方一个措手不及，一开始还十分被动，不得不提前发动了牵制作战。 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这有赖于前线指战员的英勇战斗，也多亏了后勤方面的长足进步。 打仗就是打后勤这句话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如今红方最大的短板正迅速的补上，战斗力的提升是十分惊人的。 这次反扫荡战役胜利后，红方虽然损失不小，但是也得到了更多的老兵和骨干，还有更多的根据地。 当然，还有大量的武器装备缴获，数万反正的伪军，以及更多的土地和资源。 晋省的小鬼子除了铁路沿线和几个大城市，几乎所有的县城都已经被光复，广大的乡镇农村地区，大都已经成了红方的根据地。 在冀南鲁西地区，还有鲁东地区的山区，红方建立了巩固的根据地，吸取晋省反扫荡作战的经验，红方开始大力经营山区，推进平原地区。 尤其是地道战、地雷战，还有南方局的铁道游击队、水上游击队，这些用生命总结的经验迅速推广，红方的局势还是很乐观的。 这一战，达成了只有蓝方受伤的结局，这也是猪队友应得的结果。 张霄得到老陈通报，小鬼子玩了一出声东击西，向中条山发动突袭时，就意识到小鬼子知道电讯密码泄露了。 果然，红方那边很快传来了小鬼子全面更换密码的情报，这也进一步证实了这个猜测。 张霄都不用想，就知道情报大概是山城方面泄露出去的，说实话，这个秘密能保持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神奇了，又或者小鬼子早就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只是为了这次狠狠的坑蓝方一次！ 不管真相如何，事实是小鬼子成功拿下中条山，攻占郑州，彻底打通了京汉铁路，整个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还有珠江平原都已经落进了小鬼子手中。 如果小鬼子之前真是忍受着损失，故意不更换密码，那这次的收获还是值回了票价，不得不说，小鬼子还是很能隐忍的。 对于中条山的丢失，张霄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从卫司令被撤换时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丢得这么快，他做了那么多，最后中条山之战还是成了国军的耻辱之战。 这一战的影响，绝对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从此以后，国军几乎没有了凝聚力和士气，也逐渐会从抗战主体退到了辅助地位，而红方将会牵制越来越多的小鬼子力量，成为华夏抗战的中流砥柱。 对此，张霄只能说蓝方是烂泥扶不上墙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怪谁？ 确认小鬼子更换密码之后，张霄又往金陵跑了一趟，轻松抄录了一份新的通讯密码，幸运的是因为华中和华北小鬼子还在配合作战，所以张霄还拿到了华北小鬼子的通讯密码。 这次张霄只将新的密码本交给了红方，而没有将密码交给山城方面，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了，等到长沙会战开始时，再考虑是不是给山城提供情报支持吧。 三月底，华北小鬼子组织的大扫荡彻底破产，小鬼子回缩到重镇据守，红方却不准备就此结束。 趁着小鬼子兵疲师老，红方派遣精锐，分散穿过小鬼子控制线，进入了中条山区，既然国军守不住了，红方自然要接手过来将中条山变成新的根据地，决不能让小鬼子轻轻松松的从黄河南岸获得支援。 而出击中条山的部队，正是太岳军分区的新一团和独立团。 小鬼子自然不会任由红方接替国军占据中条山，于是双方又围绕着中条山展开战斗，不过晋州的小鬼子部队被红方386旅主力牵制，只能由黄河以南的部队进行进攻。 这边的部队没有跟红方打过山地战，只有与国军作战的经验，于是骄横的小鬼子又吃了个大亏，整整一个联队被老李和老孔合力吃掉，中条山根据地算是立起来了。 第359章 误打误撞 沪上站是有一个科研机构的，这个机构一开始是后勤科的技术组，后来随着网络到越来越多的人才，这个技术组也慢慢膨胀起来。 至于这个技术组的组长，姓于叫泽成，他原本是后勤科做支援的，后来因为金陵立功，被提拔成为技术组组长。 于泽成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一边往技术组里面划拉可靠的人手，一边发展外围组织，组建了一些小公司，这些公司明面上生产一些日用品，实际上则将重点放在技术开发和技术跟踪上面。 后来王添沐见于泽成能力很强，就帮助于泽成将外围组织渗透到格兰公司和铃木商社的工厂里。 现在沪上不少工厂里搞技术的，都是沪上站技术组的外围成员，为沪上站攀爬科技树做着贡献。 借助众多的大小工厂，沪上站如今的武器装备基本上能自给自足，甚至包括一些定制的装备，比如张霄经常用的定时起爆器，和大量走私到红方部队里的小型电雷管，都是沪上站技术组的杰作。 自从去年江城会战结束后，于泽成就接到一个任务，每周要去浦江固定的几个位置，向江中投放一些十公斤到二十公斤的半潜炸弹。 这些炸弹有些奇怪的要求，比如必须有固定索，可以将炸弹固定在锚点上，还有，不能用钢铁做炸弹外壳，必须有一个方便拉发的定时起爆装置，必须有足够的爆炸威力… 这种炸弹也是逐渐成型的，一开始只是一个简单的防水定时起爆器，后来发展出用煤油桶制造的简易半潜炸弹，直到现在发展成用木桶制成的半潜炸弹。 之所以用木桶制造，是因为小鬼子将陆军用的探雷器改装到舰艇上，用来侦测江中的水雷，结果还真让小鬼子找到了一些藏在江里的半潜水雷。 于是上峰又要求将半潜炸弹改成木制的，反正水雷起效靠的的爆炸冲击波，只要装药够多，用金属还是木头造壳体区别并不大。 今天又是放置水雷的日子，上峰给的几个位置都很隐蔽荒凉，用一条渔船拉着东西，于泽成带人很快就将东西放到了指定的地方，不过眼尖的于泽成发现，他们小船周围似乎总有一条江豚在游荡。 听说这小家伙对人类不大友好，总是喜欢朝渔人吐口水，不过眼前这条江豚似乎并没有这个毛病，于泽成反而担心自己丢下去的半潜炸弹会不会被江豚当做玩具给拖走。 不过担心也没用，因为他们管不着这个，也管不了，他们只负责将东西丢进指定位置的江水中，至于炸弹去了哪里，他们不会去管，也不应该去管。 当然，聪明的于泽成是知道这些东西去了哪里的，因为从洋鬼子和红蓝两方控制的报纸上，不时能看到小鬼子炮艇莫名被炸，小码头被烧毁等等消息。 毫无疑问，自己造的炸弹都被某些人送到了小鬼子的脚下，这就让于泽成充满了成就感，至于这会不会犯忌讳，于泽成才不管，只要是打小鬼子的，于泽成都支持。 将最后一个炸弹丢进江中，于泽成伸了个懒腰，满足的扫了一眼身后漆黑的江面，再一次看到一条鱼尾翘出江面，于泽成微微一笑，低声对手下道： “返航！” …… 该溜子看到最后一个炸弹被丢下来，开心的追上炸弹，咬住固定索拉着炸弹飞快的跑了。 它要跟同伴们一起，将这些炸弹运送到长江中的一个沙丘附近，到时候会有人将东西取走。 当然，该溜子不用将全部东西都交出去，它可以自己留一些，然后向一些它选择的目标发起攻击。 该溜子的活动范围极大，最远的时候它跟小伙伴们曾经跑到洞庭湖里，将洞庭湖上的两艘小鬼子炮艇给炸了。 如今该溜子选择的目标大部分都是携带武器的炮艇巡逻艇之类的，因为这个很容易分辨。 只要远远看到小鬼子的旗帜，再靠近听一下上面小鬼子说话，然后就可以确定是不是可以摧毁的目标了。 正是由于有该溜子神出鬼没的在长江下游流域活动，小鬼子才对红方游击队产生了无所不能的错误观念。 在小鬼子的档案里，还给红方水上游击队取了个江上幽灵的代号，不过从许多案例分析，这个江上幽灵的代号还是很贴切的。 红方游击队自然不是靠着该溜子扬名的，水上游击队是一个统称，实际上游击队的数量非常多，也各有统属，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一样强！ 得到沪上站提供的半潜炸弹后，水上游击队的战斗力就更强了，如今除了主航道之外，小鬼子的炮艇夜里几乎不敢出门。 到了夜里，长江众多支流河汊中，都是红方游击队的天下，在这种局面下，小鬼子的经济军事封锁就是一个笑话。 这点从铃木商社和格兰公司的日常出货量就能算出来，甚至翻一翻沪上政府档案室中的旧文件，就会发现如今沪上的经济活动规模，远超战前的经济规模。 今天该溜子带着三个小伙伴一起，正开心的运转着炸弹，却忽然在主航道上看到了一艘熟悉的大船。 该溜子炸毁的小鬼子驱逐舰已经差不多有两位数了，对这种船型十分熟悉，甚至都不用看上面的旗帜，能在长江主航道行驶的，体型这么大的军舰，只能是小鬼子的。 该溜子喜出望外，直接向几个同伴招呼，大家一窝蜂的向着主航道冲去。 …… 第二天一早，张霄发觉自己的功德点多了一笔，虽然现在张霄每天都有数量不等的功德点进账，累计起来非常可观，但一般每一笔都是几十一百，很少有超过五百的。 今天早上却出现了一笔两千多的，这种规模只有炸沉小鬼子军舰才会有。 张霄立刻联络该溜子小组，可惜该溜子已经出了他的感知范围，感觉应该是往上游方向去了。 张霄立刻派出灰鸽子去江面上看看，同时调出昨天夜里小鬼子海军司令部的录音。 倒不是张霄很在意这个功德点的来历，而是对这艘偷偷摸摸想要进入长江航道的小鬼子军舰感兴趣。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360章 预警雷达 没等张霄从潜伏鼠鼠的录音中得到答案，灰鸽子已经找到了被炸沉的小鬼子军舰，因为小鬼子正忙着打捞沉船呢。 这么着急打捞，这船肯定有问题，结合其鬼鬼祟祟偷偷潜入江口的行为，张霄越发觉得这船有问题。 张霄找出了那艘驱逐舰与海军司令部的联络过程，结果却没有什么有价值信息，甚至一开始沪上海军司令部还觉得快要沉没的驱逐舰是假冒的。 虽然海军司令部里面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但是这艘沉没的驱逐舰可是还有不少幸存者的，既然有人活着，张霄就不怕找不到这艘船的秘密。 很快，白鸽子就找到了那些幸存者，这些幸存者被集中在海军陆战队的一个军营里，严密的保护起来，或者是监管起来。 白鸽子转了转，确定一时半会儿这些小鬼子不会转移，就打算等晚上再送鼠鼠进来窃听，想必这些人也要逐一被甄别问话，到时候不用去打听，就知道这条船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了。 另外，就是从沉船上被打捞起来东西，张霄自然不认为那只是无关紧要的玩意，说不定，这艘船就是为了秘密运送这些东西。 灰鸽子盯着这些东西的去向，连这些箱子外层的木板碎裂处，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箱板，看来还真是很金贵的东西。 这些捞起的物资被送进了海军的军备仓库中严密看守起来，所有的箱子都没有打开，破损的也没有修补。 看到打捞工作还在继续，也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张霄将注意力转回海军司令部，不过往来的电报只是在传递简单的信息： 正在打捞沉船物资。 捞出的物资严密看管，报告物资状态。 物资外箱多有破损，内层金属箱略有形变，个别有些许漏水。 严密看管，等待后续专人处理。 … 如此往来，那边甚至都没有深究驱逐舰是怎么沉没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物资上面，对于幸存者，也只是要求沪上方面尽量救治，严格监管。 这船果然是运送某些物资的，张霄心里的好奇有点压不住了，小鬼子越在意的，张霄就越不能让他们得到。 时间还早，张霄想了想，打算给老陈写了封信，将这件事详细告诉他，让他问问上级，有没有这艘驱逐舰的相关情报。 至于调查局那边，还是算了吧，万一消息泄露，小鬼子紧急将东西运走就糟了。 张霄这边正担心呢，海军司令部的鼠鼠就看到了从小鬼子国内来的电报，询问某个箱子的状态，在获得箱子基本完好的回答后，要求沪上方面尽快将东西空运到江城。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张霄将差不多写好的信销毁，自己收拾收拾赶紧出门。 他没有去码头方向，而是直奔码头往机场的必经之路赶去。 海军司令部这边收到本部命令，立刻就调了一小队海军陆战队，一共四辆车子组成车队，到仓库区装上那个指定的箱子，直接就往机场而去。 海军这边动作很快，想着就算消息泄露，也不可能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人手半路抢劫。 这正好便宜了张霄，如果小鬼子大动干戈，搞个几百人的护卫队，那张霄还真不好在路上下手，说不得只能让飞机坠毁，然后去捡垃圾了。 机场距离城区还有十几公里，这么长的路上，总有些比较荒僻的地方，正当小鬼子的车队拐过一个弯道降低速度的时候，天空中几个小黑点却迅速落了下来，同时，一阵连续的砰砰声传进小鬼子耳朵里。 炮声！ 作战经验丰富的小鬼子骇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赶紧抬头望向空中，果然，那几个黑点正带着破空之声快速坠落。 “炮击！！” “炮击！” 小鬼子惊慌的大喊，并且不顾一切的向着车厢尾部栏杆外面跳去，要不是有车棚挡着，或许这些经验丰富的老鬼子还能多活一会儿，但是因为车棚阻挡，小鬼子只能从后面往下跳。 不过没跳下几个呢，炮弹已经落下，依靠高空坠落的动能，迫击炮弹轻易穿透了篷布顶棚，落进车厢中轰然爆炸，爆裂的弹片和冲击波横扫车厢，顿时血肉横飞。 接着就是连续的枪声，刚刚跳下车厢，还在土路上翻滚的小鬼子，纷纷被远处飞来的子弹命中。 炮弹一共四枚，三枚落进三辆车子的车棚里，一枚则砸在一辆车的驾驶室顶上，造成毁灭性的杀伤效果。 接着，从远处打来的子弹又将跳车的小鬼子逐个击毙，还有一个想要驾车逃走的小鬼子，也被击毙在驾驶室中，车子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那辆装着箱子的车子，正是被命中驾驶室的那一辆，车棚内没有遭到轰炸，车厢中的小鬼子大都存活，只是看到被逐个击毙的同伴，小鬼子也不敢往下跳了，正架枪趴在车厢中试图顽抗到底。 至于车厢里被炮弹爆破过的，就算没死也被炸的晕头晕脑，根本没有战斗力。 还有两个没死的小鬼子，踹开车门从驾驶室里滚了出来，不过随即被几枚不知道从哪里飞射而来的子弹射杀。 枪声一直没有停，距离也越来越近，装着箱子的车厢里，还有几个幸存的小鬼子，正用刺刀切开篷布，想要寻找射击角度，可惜几枚子弹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穿透篷布将他们一一击毙。 这时张霄已经飞快的靠近，如果小鬼子有幸看到，就会见到一个会飞的人。 张霄当然不会飞，只是速度太快，会让人有种这人在掠空飞行的错觉。 到了近距离，张霄手里换上一把冲锋枪，挨个车子上去补枪，确认所有小鬼子都被击杀，这才将染了血的箱子收进背包格子，向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开。 从开炮到步枪点名，再到近距离补枪，然后拿走箱子，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就算周围的哨卡小鬼子听到动静赶来，也连张霄的影子都看不见。 张霄没有急着回城，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箱子放出来，费了点劲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全都是印刷品。 张霄拿出来一看，是一份设备操作说明，这只是某个部分，看不出是啥，又拿出一些册子和图册，张霄才明白这到底是啥。 这是一套防空预警雷达的操作保养和维修资料！ 这么说，那艘驱逐舰运送的应该是一台防空预警雷达，这玩意应该是小鬼子最新的科技产品。 张霄有些不敢肯定，小鬼子这个时候就开始装备防空预警雷达了吗？ 第361章 技术领先了 小鬼子确实准备列装预警雷达了，不但有陆基的，还有海基的，不过目前还处于试验中，这台打算安装到江城的预警雷达，也是测试用的，毕竟再怎么试验也比不上实战测试。 虽说山城已经没有多少飞机了，但毕竟还是有的，偶尔还会飞到岳阳附近侦查，这正好能安全的测试一下雷达的实战效果。 至于小鬼子怎么忽然开窍，研究出来可堪一用的预警雷达，其实跟小鬼子无关，完全是因为三德子的支持。 这是三德子为了安抚这个没啥大用的盟友，所做的三项技术转移的其中一个。 小鬼子正是在这个技术转让的基础上加以“改进”，然后才有了新型的防空预警雷达。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想到运送雷达的军舰会在江口被炸沉了。 张霄将这一箱子资料手册都收了起来。然后先给老陈和王添沐各自写了一封信，将小鬼子正运送防空预警雷达往江城消息让他们立刻汇报上去。 送走快信，张霄这才换了一身小鬼子的装束，拿出摩托车直接回城了。 小鬼子那边却像是炸了锅一般，附近的驻守部队都动了起来，立刻将各个交通要道全部封锁，然后展开拉网式搜索。 可惜完全没有任何收获，那一个铁箱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下子小鬼子抓狂了，不得已之下，海军司令部只能向特高课求援，小笠原都没有去现场勘察，只看了一遍海军陆战队情报处的报告，他就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夜游神！ 这种干脆利落，迅捷无比的突袭手法，除了夜游神小队之外，沪上哪里还有如此厉害行动组！ 为了让海军陆战队情报处的人相信，小笠原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所有押运人员全部一枪毙命？而周围落空的弹头极少？ 海军情报处的人很是惊讶，现场正是这种情况，让所有调查人员不解，而小笠原都没到现场，却已经知道了现场的情况。 小笠原也不多说，而是让人从档案室里面取来一些档案，让海军情报处的人翻阅。 一看之下，海军情报处的人也明白了，这是招惹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东西已经丢了，而且很大可能是追不回来了，而且就算追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一箱子资料，可是包含了新型预警雷达的所有数据以及设计细节。 …… 张霄本来以为这事差不多就这么结束了，小鬼子没必要为这已经泄密的事件再大动干戈。 可是没想到后续来的很快，只不过这个后续不是来自小鬼子的报复行动，而是红蓝两方的高度重视。 调查局接到王添沐的情报后，虽然也很重视，但是小鬼子安装预警雷达他们也没辙，只能将情报转给空军司令部，让他们在今后行动时，充分考虑这一因素。 但是情报到了空军司令部，却引起了一个漂亮国军事顾问的重视，要知道这预警雷达正是英美两国加紧研制的技术，却没想到这半拉子工业国的小鬼子却先研制列装了！ 这可不行，漂亮国军事顾问立刻找到驻华大使，要求沪上站提供更详细的情报，如果有小鬼子雷达的技术参数就更好了。 同样的，红方那边知道小鬼子搞出一个防空预警雷达，也只能是知道而已，红方连个气球都没有，更别说飞机了。 但是红方聪明人多啊，略一琢磨，就明白张霄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是什么目的了，于是转手就将这个情报送给了北极熊。 北极熊一看这还了得，这玩意他们都还没有呢，小鬼子却先列装了，这将来的空战中岂不是单方面情报透明，纯纯的挨打还不了手吗！ 于是立刻一个电报发过来，要求红方立刻提供更详细的资料，最好能搞到小鬼子预警雷达的详细技术参数。 对于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红方压下怒火，回应对方可以尽力，但是情报在蓝方沪上站手中，北极熊也可以去联系国府。 于是北极熊又给国府施压，国府又压着戴老板，戴老板只好捏着鼻子去求王添沐，王添沐趁机索要拖欠了一年多的工资和行动拨款… 漂亮国和北极熊的反应，让张霄终于回过味来，这个预警雷达还真不是个简单货色，也难怪小鬼子会如此谨慎重视。 这个节奏说明这次小鬼子跑到了漂亮国和北极熊前面，那么自己手里这玩意可就有意思了，必须卖个好价钱才行。 张霄随即将雷达的详细参数和技术原理给复制了几份，至于电路图纸，由于太大了，只能用相机分开拍摄，然后多复制几份胶片。 原件继续丢在背包格子里，然后将一份给了老陈，两份送到王添沐手里。 张霄又特意交代王添沐，其中一份给格兰公司，让他们尽快送回国内，另一份则拖延一些日子再给调查局，至于王添沐是一次交上去，还是分开几次来出售，那就是王添沐的事情了。 至于给格兰的那一份，自然是为了提升约翰逊家族的地位，也是为了提高格兰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同时，还能为格兰公司挤进漂亮国军工集团增添筹码。 红方那边张霄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红方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他们现在最需要什么，同时他也相信红方中枢的政治智慧，一定能把这个筹码用好。 最后就是那个预警雷达的实体了，原本张霄是想要将东西偷走的，但是由于张霄大白天公然抢走了装有重要资料的箱子，引起了小鬼子的警觉。 这些东西被重兵看管起来，连仓库里面都布置一个分队盯着，二十四小时不离开视线。 这种防范之下，张霄再想偷走东西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且这东西有了技术图纸，实物反而不那么重要了，毕竟这种图纸到了欧美列强手里，轻松就能复制出一个更好的东西出来。 因此张霄也就熄了继续去偷取雷达的想法，第二天，小鬼子就调动一个大队小鬼子，以及一个中队的运输兵，将东西全部装车，由陆路运往金陵。 一路上都有重兵隐藏在运输队周围，看来小鬼子想要钓鱼，可惜张霄根本就没打算去抢东西，但是小鬼子这么想钓鱼，不去将鱼饵吃掉，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辛苦布置。 第362章 网破了鱼跑了 小鬼子也不可能昼夜不停的赶路，总要停车加油吃饭的。 张霄开着一辆摩托车跟在后面，等天色暗下来，张霄就悄悄来到小鬼子车队停驻的小鬼子兵站附近。 召来夜枭，张霄取出一个箱子，迅速改装磁性手雷，又在拉发环上绑上绳子，夜枭抓起手雷悄无声息的飞进兵站。 小鬼子十分小心，不但在车队周围布满哨兵，还拉了电灯过来，将停车场照的灯火通明，又给车子顶上拉上防雷网。 这玩意还是从海军仓库里拉来的，就是怕车辆被轻型火炮袭击，至于重型火炮…那就不用考虑了。 车辆周围虽然有灯光，但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是有的，尤其是车辆的缝隙之间，而周围的哨兵注意力都在外侧，谁会盯着车辆看呀？ 夜枭悄然在空中盘旋，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也是夜枭的本能，否则飞起来扑拉扑拉的，该怎么抓老鼠！ 瞅准所有人视线盲区，夜枭直接顺着车辆阴影落下，然后蹦跳着来到车辆油箱内侧，将磁性手雷贴在油箱上，又拉出缠好的绳索，将之勾在主轴铰链上。 夜枭飞快的来回，用了一个小时，就将这个车队的四十辆车子都装上了炸弹，然后站在兵站附近的树上，等着看它们布置好的烟火大会！ 没多久，小鬼子们吃饱喝足，车子也加满了油，所有人陆续上车，车辆鱼贯而出，不过头车才开出兵站大门，就轰地一声炸成了一团火球。 这一声爆炸就像是一个信号，随之而来的是连绵不绝爆炸，四处飞溅的汽油又引燃了很多的东西，包括堆放在附近的油桶，然后整个兵站都陷入了火海。 几公里外埋伏的小鬼子部队不用通知，立刻向着兵站合围，结果围了个寂寞，除了一个被彻底烧毁的兵站和满地焦尸之外，包围圈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鬼子快疯了，他们向着周围扩大搜索范围，企图找到制造爆炸的罪魁祸首，同时，也将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向着华夏的百姓发泄。 可惜，如今这地界可不是小鬼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当小鬼子浩浩荡荡的从沪上和周围军营里面出来时，红方的游击队就开始行动起来。 鉴于小鬼子没有人性，这种规模的部队行动起来，倒霉的必然是普通百姓，所以游击队首先做的就是疏散附近的百姓。 等到夜里爆炸声起，周围村镇的人能跑就跑，跑不了的就躲进地窖坑道中去。 而游击队则分布在各个道路河汊附近，等到小鬼子分散搜索时，立刻遭到了游击队的偷袭。 一开始小鬼子还兴奋的以为找到了制造爆炸的精锐小队，结果一看遇袭报告，居然四面八方全都是偷袭者，这特么就是那些无处不在的游击队嘛！ 这两伙人勾结在一起了！？ 不管怎样，先救援…不，先撤出战斗集结部队，否则被各个击破损失可就大了。 等到小鬼子重新集结部队，已经多了几百伤亡，至于游击队早就不见踪影了。 到了天明时分，小鬼子再集结部队去搜查周围的村镇，结果全都是空空如也，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活人，却都是死心塌地投靠小鬼子的汉奸。 结果嘛…汉奸也能当出气筒，于是汉奸死了不少，小鬼子稍稍解气了，老百姓也更高兴了。 然后带队的小鬼子大佐剖腹谢罪，制定计划海军某参谋被抓回本土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大本营怒斥华中派遣军无能，要求他们尽快肃清辖地，维护治安。 然后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要求补充部队，补充武器装备，补充军官和情报人员… 大本营不出声了。 …… 山城，戴老板又双叒叕被毛秘书的电话从床上叫醒，又是沪上站急电，戴老板憋着一腔怒火半夜赶回办公室。 拿到电报一看，戴老板觉得后脊梁有些发冷，这个刀手小队真的可怕，居然在小鬼子重兵保护之下，将小鬼子秘密运往江城的预警雷达给炸了。 顺便还弄死了差不多一个大队的小鬼子海军陆战队以及一个中队的运输兵，摧毁了一个小鬼子兵站。 如果这个小队要对付自己…戴老板有点不敢想。 算了，虽然目前拿王添沐没辙，可王添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针对自己，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眼前这个坎能不能过去还不知道呢，想那么多干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战绩不也是调查局的吗，哪怕大老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毕竟也是属于国府的战绩。 目前国府在民众中的声望江河日下，这个消息或多或少也能给国府挽回一些声誉，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能讨好洋大人，说明国府很重视洋大人要求，也在认真给洋大人做事。 这么看来，这是一件好事，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添沐有没有搞到小鬼子雷达的详细参数？ 戴老板想到这里，立刻拟了回复，先是恭喜王添沐再立新功，然后委婉的表示国府很难，但是局里还是决定挤出有限的经费，给沪上站提供最大支持，最后，又询问王添沐是否得到了有关小鬼子雷达的具体信息。 戴老板满怀希望的等到天明，结果沪上站根本没有回复，气的戴老板直骂娘。 第二天，全国的报纸上都登出了江浙的抗战救国军袭击小鬼子部队，获得了歼敌两个大队的战果，至于同期红方部队在中条山歼灭小鬼子一个联队的事情，国府报纸只字未提。 漂亮国和北极熊大使得知小鬼子的雷达被炸，其实是很惋惜的，他们更希望能获得一些小鬼子雷达的实物。 至于这个雷达架设起来，会不会对华夏的空军带来巨大的损失，那跟他们没啥关系。 两位大使先后对大老板表达了委婉的不满，然后催促他们尽快搞到小鬼子雷达的参数。 大老板很尴尬，于是又抓来戴老板训斥一番，戴老板委屈的一言不发，回去只有继续催促王添沐，同时许给王添沐更多好处。 而北极熊可是两条腿走路，这边不行就去找另一边，结果居然有惊喜，红方那边居然得到了一些具体信息。 不过，红方也委婉的提出，这些信息可不是他们弄来的，而是通过某个合作者弄来的，不是没有代价的。 北极熊懂了，不过该怎么出价还是个问题。 第363章 技术换工厂 北极熊得到一部分雷达的参数，如获至宝，赶紧报回家中，很快家里也来了回复，要求他们不惜代价，一定要搞到这个预警雷达更详细的技术参数，如果能搞到小鬼子雷达的制造技术那就更完美了。 得到家里支持，跟红方交涉的外交人员有了底气，直接再次跟红方代表见面，提出让红方开价，他们想要小鬼子预警雷达的全部资料。 红方答应了，晾了北极熊外交人员两天，并趁机又处分了几个内部跳的欢的亲熊派后，才给了北极熊一个回复。 格兰公司…不是，是格兰公司有股份的某个公司，提出以两座工厂来交换小鬼子预警雷达的全部资料，甚至包括设计图。 北极熊外交人员闻言大喜，两个工厂对北极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预警雷达却非常重要。 不是说这个雷达多么厉害，关键是敌人有而你没有，小鬼子的实力并不会让北极熊担心，北极熊担心的是三德子。 如果三德子有了这东西，那北极熊的空军可能就成了对方桌上的菜，而失去制空权会是什么结果，北极熊是不会不明白的。 正是出于这个担忧，北极熊才给外交人员发出不惜代价的指示，如今有了良好的反应，北极熊国内稍微讨论一下，就决定拿下这笔交易。 当然了，北极熊的外交人员不会直接就答应红方开价，而是还要拉扯。 结果红方直接回复他们，正在与漂亮国和大阴帝国交涉，北极熊顿时坐不住了。 于是双方很快达成交易，北极熊负责提供资金，在长安扩建长安机场，并进驻一个防空飞行大队，然后所有交易内容的工厂设施，将通过空运抵达长安。 工厂将来也会建立在长安，唯一让北极熊奇怪的是，这个漂亮国背景的公司要求他们交易的工厂不是什么武器装备制造工厂，而是一座能量产三酸两碱的化工厂，一座量产化肥的工厂。 这两座工厂自然也能生产炸药，不过这很不划算，所以北极熊相信他们是真的不打算用作军事用途，所以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事实上，如今依托煤化工和陕北的小油田，红方的炸药不是很紧缺，轻武器也能基本自给自足，而困扰红方的最大问题是经济问题。 整个根据地，包括陕北，粮食和生活物资奇缺，这些基本生存物资才是卡住红方发展的拦路虎。 因此经过再三讨论后，红方中枢决定引入大型化工厂生产化肥和其他化工基础材料。 只要有足够化肥，就能极大的提高粮食产量，而有了基础材料，就能生产出多种日用品，满足根据地的基础生产生活需要。 而解决了基础的经济困局，整个西北地区就能进入一个正向的经济循环，区域经济就会活跃起来，为抗战事业提供更坚实的后勤基础。 同样，红方也考虑了包括北极熊在内，各方对这个交易的反应，投资完全民用的设施各方才不会干预。 而在交易协议中，这两个工厂可是由北极熊和漂亮国资本投资的，本地的某个国府方面的股东，只是为了协调本地势力稍微占了点股份。 这自然是明面上的股权结构，至于真正的股权结构，则是格兰公司和红方占据大头，北极熊占据两成的分红权，用来支付防空大队的费用。 长安机场扩建工程开工，北极熊也拿到了不少雷达参数，得到这些参数，北极熊完全确认红方手里确实掌握着整个雷达的资料。 于是机场还没完全建好，北极熊就将防空大队派了过来，随后就开始起运工厂设备，而更早一步到来的，是负责培训和安装的工程师。 …… 北极熊的大动作国府自然看在眼里，漂亮国和大阴帝国自然也盯着，通过北极熊的反应他们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漂亮国大使得知跟北极熊交易的公司居然有漂亮国背景，气的将办公室都差点砸了，他一封电报发回国内向总统告状。 谁知道回电说全套雷达设计图纸和测试参数，如今都放在总统办公桌上，虽然回电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来国内对他办事能力的质疑。 谁让他跟约翰逊家族不怎么对付呢，否则格兰公司第一时间就会将这个功劳送到他手里。 大阴帝国得知漂亮国已经拿到全套资料，自然就不再理会国府，而是转头与漂亮国谈买卖。 事实上，大阴帝国的雷达研究也已经到了实用阶段，因为他们正被三德子的空军压着打，所以对雷达的需求是最迫切的。 如果三德子在雷达技术上将他们甩开，那他们的情况就会更加恶劣。 所以大阴帝国也敢开价，漂亮国也正想将手伸到欧洲去，两家一拍即合，也就没国府什么事了。 得到消息的大老板气的又在办公室骂娘，原本多好的一个机会，可以趁机从洋大人那里要更多的支援，可惜手下无能，没有及时搞到情报，生生错过了这个机会。 气不过的大老板将戴老板叫来又狠狠的骂了一顿，戴老板更是气的要死，这才知道自己被王添沐给耍了。 终日打雁，还是让雁啄了眼睛，恨啊！ 可惜，他偏偏拿王添沐没办法，甚至，他还得担心自己万一继续激怒王添沐，那个家伙会不会不顾一切派出刀手小组来把自己给解决了。 无奈之下，戴老板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将一肚子怨气发泄到调查局其他下属身上。 再三考虑后，戴老板只能将漂亮国和北极熊已经得到小鬼子雷达技术资料的事情告诉了王添沐，这就是告诉王添沐别玩了，自己认输还不行吗！ 谁知道王添沐很快回了电报，问戴老板还要不要整套技术资料？ 戴老板看到电报先是大骂一顿，然后回过神来，这技术资料漂亮国有，北极熊有，可不代表国府有，王添沐这是在告诉自己一个消除大老板怒火的方法呀！ 戴老板立刻去求见大老板，将自主知识产权的重要性一说，大老板顿时心气顺了许多，这个王添沐还是识大局的。 第364章 凝视天空的眼睛 时间进入四月份，中条山和太行山周围，红方和小鬼子打得十分激烈。 跟国军喜欢打阵地战不同，红方是运动战的高手，小鬼子对红方这种不断拉扯，总是攻击最难受位置的打法很不习惯。 如果是防御作战，只要不理会红方各种挑衅即可，可现在小鬼子是在进攻作战中，被红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糟糕，而且伤亡很大。 这种双方战损都很大的情况不会持久，尤其是小鬼子，原本就兵力不足，更不可能跟红方如此消耗。 张霄感觉小鬼子这是想要打出一个稳定的分界线，现在奋力进攻，不过是为了给后面的防御工事建造争取时间罢了。 华中这边，小鬼子正在向南昌集结兵力，虽然红方南方局十分活跃，但小鬼子依旧决定要将南昌和长沙打下来，否则华南那边始终处于半割裂状态，这种情况小鬼子陆军不能接受。 为了能稳定华夏的局面，小鬼子国内不得不勒紧裤腰带，再次向华夏增兵五个师团，合共十万多小鬼子又投入华夏战场。 张霄从沪上海军司令部得到了华中小鬼子增兵的方案，不过这次从国内派遣到华中的三个师团，一个直接送到羊城，一个通过杭州湾直达钱塘，另一个则在连云港登陆，总而言之，就是避开沪上和长江航道。 沪上海军司令部这边并不参与这次运兵，甚至连物资都不需要这边处理，但是航道调度，空中护航什么的，还是需要沪上海军司令部协调的。 这些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沪上海军司令部这边并没有被排除在外。 张霄转手就将这个消息交给了王添沐和老陈，只是不论蓝方还是红方，都不可能阻止小鬼子这个计划，只能提前做些准备。 张霄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些战略层面的变化，反正这些东西有的是人会去考虑，而且那些人远比张霄更擅长这事。 张霄这两天忙的事情是安排红方派过来的行动人员，接待安置，安排身份这些事情自然不用张霄去操心。 接待安置有林伯言和老陈，住处是沪上站准备好的，位于南城区的一处仓库，此处刚刚被铃木商社和一个沪上商人合资的公司买下，用来做物资中转仓。 为了运转这个中转仓，本地商人从沪上周边雇佣了一批来自农村的壮劳力，至于为啥要雇佣农村的村民，却不愿意用沪上的人，是因为沪上的劳工不好管理，大部分都有帮会背景。 人员到位，公司主动请来辖区的伪警署人员来集中登记信息，为了预防出现意外，张霄特意化了妆混在现场。 不过这次王添沐和老陈他们安排的很好，负责登记的大都是自己人，唯一一个特工部派来的监督，也是红方的人。 张霄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批三十多人都挺不错，外表看起来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身体强壮，手上满是老茧。但是在不为人注意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却立刻变得锋利起来。 登记时看起来乱糟糟的场面中，这些人始终保持着警惕，隐隐控制着整个场地的出入口，看来这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张霄放心的回到家，就接到了王添沐送来的一封信，是格兰那边消息，格兰公司在美国的公司已经完成了对防空预警雷达的制造和改进，目前正进行测试，格兰询问是否需要将技术资料和生产工艺弄来华夏？ 这些技术资料自然是要拿回来的，相信以漂亮国的技术水平，肯定能做出比小鬼子更好的雷达。 只是这些技术资料却不能给国府，因为国府拿到了也不敢生产，还有可能转手将格兰公司给卖了。 至于给红方，红方根本不具备生产这种先进装备的能力，只能作为技术储备，或许将来某一天能用得上。 相对于雷达的设计制造资料，现在张霄更想要的是成品，有了这个东西，空袭预警时间能提前一个小时，这就能减少大量不必要的损失。 不过张霄觉得漂亮国很可能会禁止这种新技术装备出口，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国内生产。 对于这个问题，张霄是真的不清楚，他只能将自己的想法和问题抛给王添沐。 王添沐一边让林清河去通知格兰，一边询问技术组，问他们沪上的条件能不能生产这种预警雷达。 雷达的图纸技术小组是看过的，因为王添沐需要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这些技术资料卖个好价钱，所以这些资料都送到技术组分析过，也留下了副本。 王添沐再次询问，技术组很快给了一个回复，大部分元件都能在沪上获得，其他部件可以自制，就是大功率射频器组件，沪上无法获取，事实上，这种新玩意根本就没上市。 王添沐转而询问格兰能否走私这个什么大功率射频器组件，只是让王添沐意外的是，漂亮国居然同意送一台雷达过来华夏，同时还有一种机载雷达预警装备一起送过来，希望国府能协助格兰公司进行测试。 王添沐有些不明白漂亮国想要干啥，但从这事上看，似乎对华夏也没啥不好的影响，当然了，王添沐也没法改变这个事情。 人家漂亮国直接通过大使就跟国府谈好了，别说漂亮国有什么小算盘，就算有国府也不敢问呀！ 不过张霄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明白漂亮国是怎么想的，很明显，漂亮国知道跟小鬼子迟早有一战，所以现在就开始搜集小鬼子的军事情报呢。 跟那个雷达相比，漂亮国更想测试的应该是那个机载雷达预警装置，有了这个东西，就能知道有没有雷达波照在自己的飞机上了。 对于想要做的事情，漂亮国的行动力是很强的，通过大阴帝国各个殖民地中转，几架远程轰炸机改装的飞机跨越驼峰，将雷达和其他装置秘密运送到了山城。 山城的预警雷达甚至比小鬼子重新送到江城的预警雷达更早投入了使用，随着预警雷达的投入使用，山城上空的攻防战悄然发生了改变。 第365章 烂泥扶不上墙 山城西南方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头。 这样的山头在山城周围到处都是，根本不起眼，这里也不是重要公路的旁边，既看不到航道，也看不到山城的主要城区。 不过毕竟是战时，是个山头都会有观察哨或者火力点的，这座山头也一样，山顶上有个水泥建筑，低矮的外形，顶上还覆盖了泥土，这是一个典型的观察哨。 这几天，周围忽然被军事管制了，一些工程人员进驻，开始在这周围几座山上开展工程，看工程人员专注掏挖坑道，似乎是在搞什么防空工程。 过了半个多月，观察哨的小兵甲发觉某个山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拿着望远镜观察了半天，才发现山头上有个伪装网，如果不是用望远镜仔细看，居然很难发现。 小兵甲将这个发现告诉班长，然后被班长狠狠甩了几个锅贴，还骂他没事找事，让他以后闭紧嘴巴，省得给自己招灾。 又过了两天，小兵甲发现这附近的警戒更严密了，偶尔还能在山路往来的吉普车里，看到大鼻子蓝眼睛的洋鬼子。 又过两天，天上的飞机也总往这边跑，有自己的，也有小鬼子的，小兵甲还有幸目睹了一次精彩的空战。 原本很平静枯燥的日子也经常被夜里的枪声和狗吠声打破，随后的某一天清晨，这附近的天空爆发了一场大空战，那座有着伪装网的山头被小鬼子轰炸机冒死炸平了，连自己这个不起眼的观察哨，都挨了两发航弹，好在没有直接命中，小兵甲和自己的战友们逃过一命。 这里发生的战斗并没有完全公开，报纸上登出的是双方在山城上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空战，英雄的国军航空部队成功的保卫了山城人民。 但是在内部就没法糊弄了，戴老板又被大老板叫去一顿臭骂，原因自然是刚刚展开测试的防空预警雷达被小鬼子给炸了！ 小鬼子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雷达所在位置？调查局的工作是不是没有做好！？内部有没有内鬼？ 更重要的是，这次让国府丢了大脸，还丢到国际上去了，就在大老板怒斥戴老板之前，大老板刚刚被漂亮国大使喷了一通，直斥国府无能！ …… 远在沪上的张霄自然不知道山城那边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先进防空预警雷达就被小鬼子给炸了。 他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两天以后，通过格兰公司辗转传递过来的情报，对于调查局的无能表现，张霄表示习以为常。 不过这个消息也不是没有用，张霄眼睛转了转，立刻给王添沐写信，让格兰给漂亮国提议将雷达放到长安或者陕北去测试。 这两个候选地都有格兰公司的分公司和产业，所以格兰提出这个建议是很合理的。 至于长安有北极熊的航空部队，这不是正好吗，还能顺便瞄一瞄北极熊的飞机嘛。 信送走，张霄继续去关注行动人员的训练，主要还是担心这次行动会引起小鬼子或汉奸的注意，毕竟这些人是自己要来的，张霄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目前还没有开始行动训练，主要是上课，红方什么都好，就是识字率太低，所以先得补文化课，然后还有语言课，包括沪上周边的方言，小鬼子话和欧美的语言… 接着就是战术课，这里指的是纸面上的战术课，包括化妆、盯梢、脱梢，还有密码学、记忆力训练、简单的心理学等等。 最后才是行动实操，包括侦查、盯梢、捕俘和刺杀。 好在这些人也不是一张白纸，而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需要的是补充学习文化知识，以及各种战术理论，最后就是改变心态和行动习惯，而最耗时间的基础战术训练，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简单的。 当然这些学习也是有侧重的，最需要学习的是本地方言和战术理论，其他都可以在后续的时间里慢慢强化。 根据王添沐的估算，这些红方的战士需要两个月的强化训练，就可以执行任务了，至于完整的训练，至少要一年，甚至更久。 除了关注新加入的行动人员，张霄这段时间主要是收集关于小鬼子增兵的情报，如今小鬼子国内增援的部队已经上岸，正在进行整备适应，等待配属的重装备，估计这两天就会出发前往部署位置。 与此同时，在晋冀豫和苏浙皖，以及更广泛的敌占区，小鬼子和红方的战斗正在迅速的降级。 应该是双方都有些打不动了，不论是部队连续作战造成的减员和疲劳，还是大量消耗的弹药，双方都接不上趟了，不得不逐渐脱离接触，各自退后继续积蓄力量。 通过老陈转达的消息，这次从冬末到春季的战役，红方取得的战果是辉煌的，在给予侵略者沉重打击的同时，也锻炼了部队鼓舞了民心，当然，获取了更多的资源和地盘也值得高兴。 同时，红方也更加自信了，在建立了初步的工业体系后，红方的战斗力和号召力获得巨大的提升，战斗的结果和根据地的发展，都证明了红方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也再一次证明了红方中枢的高瞻远瞩。 这种信心不但使指战员对胜利充满信心，也通过战士们传递到根据地、甚至全国人民的心里，让全国上下对胜利也同样充满了信心。 信心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看起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但是，却能从方方面面影响现实世界。 这一点小鬼子最有发言权，从不断涌现出来的游击队，从更加团结和坚强的老百姓身上，从百姓眼中的敌意，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必将到来的失败。 又是平平无奇的两天过去，格兰转来一个消息，漂亮国同意了张霄的建议，而且他们选择了陕北。 不知道是格兰在里面使劲了，还是漂亮国别有打算，不过不管怎样，这个雷达放在陕北都是一件大好事。 另外，格兰还给张霄带来一个好消息，那个什么大功率射频器组件，正是格兰公司买下的工厂生产的，所以…可以走私！ 第366章 生意兴隆 陕北的条件确实艰苦，这点漂亮国的工程师和外交人员有发言权。 为了在这个艰苦的地方坚持下去，他们不得不从山城空运了不少生活物资到陕北。 其实格兰公司和铃木商社到陕北的商路都是通畅的，格兰公司走的是山城到长安再到陕北的西侧商路，铃木商社走的是从郑州到洛阳再到潼关，然后到陕北的东侧商路。 铃木商社主要经营的是日用品和纺织品，还有部分化肥和小五金，而格兰公司经营的是奢侈品和香烟糖果。 至于私底下两家做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之所以漂亮国工程师和外交人员觉得陕北艰苦，不是缺衣少食，而是没有红酒巧克力，没有可乐口香糖，毕竟这些玩意就算格兰公司能运来也没人买。 但是漂亮国工程师和外交人员不得不承认，陕北是一个充满了了活力和希望的地方，跟山城那些腐朽无能的官僚相比，陕北的执行力太强了，甚至他们自己都觉得比不上这些连基本生存条件都很困难的人。 尽管条件艰苦，红方还是只用了五六天时间就在多个地方构建了秘密雷达站。 之所以在多个地方同时构建，是为了迷惑可能存在间谍，同时也是为了将来雷达站暴露后，可以快速转移阵地。 漂亮国也没有从国内重新运一个雷达站过来，毕竟在山城被炸毁的只是天线部分，整个雷达站天线部分最多占三成的比重，而且这一部分很容易就地制造。 很幸运的，长安城里有格兰公司各种工厂，陕北有铃木商社的各种工厂，所以漂亮国工程师在当地就攒出了天线的主体结构，然后装上备用的大功率射频器组件和接收机天线，就又有了一个完整的雷达系统。 红方自然全程配合，顺便偷偷师什么的，虽然他们不可能接触到雷达的信号处理机和控制端，但是至少学会了怎么做天线，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很快，漂亮国在陕北的动作就被北极熊的情报人员知道了，当然，他们并没有实证，只是猜测漂亮国是在测试先进防空预警雷达系统。 对此，北极熊还是很重视的，虽然他们已经得到小鬼子雷达的技术资料，但是如果能得到漂亮国的不是更好吗。 虽然北极熊嘴上说自己的技术才是最厉害的，但是对欧美的技术水平还是有数的，所以在无法获取更多情报之后，北极熊直接跟红方摊牌了。 只要能弄到漂亮国的技术，你们只管开价吧！ …… 张霄没想到红方中枢会为了这事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如果张霄同意，他们才会想办法从漂亮国的雷达站里搞到对方的雷达参数，如果张霄不同意，那么这个事就作罢。 这事办的讲究，不过张霄并不同意他们去漂亮国的雷达站里面搞情报，这些技术资料从格兰手里就能拿到，根本不用红方多此一举去冒险。 张霄先让老陈给中枢回复，自己这边会提供漂亮国雷达的技术资料，红方可以先跟北极熊谈条件，至于什么条件张霄就不去干涉了，相信他们会做得很好。 接着张霄又给王添沐去信，询问他格兰那边的情况，技术和工艺资料什么时候能到？走私关键器件什么时候能到？还有，能不能就地组织生产那些关键部件？ 王添沐接到新老板的指示，赶紧去落实这些情报，同时又给戴老板去了一封电报，说是能从漂亮国走私雷达关键器件，问问戴老板要不要？ …… 铃木真这边，最近一直在忙着假钞分发的事情，第一批的一千万英镑已经差不多都花出去了，他现在在等，等着假钞投放区域的外国银行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从目前的情况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当地的政府和银行都认为这一大笔外来的资金没啥问题，外来投资不就是这样的嘛，资金进入，经济活跃，物价上涨，很正常。 至于铃木商社得到了什么？是大批的粮食、木材、黄金和宝石，同时，铃木商社将自己的一些日用品和纺织品打进了当地市场。 这一票赚的盆满钵满，让盐井都有些眼红了，可惜，这次的交易是买断的，铃木商社赚的再多，也跟盐井没关系。 不过，南亚和中南半岛的丰富资源和世代积累的财富，也让小鬼子有了明确的认识，那可真是个令人垂涎的地方。 同时，他们似乎也明白了该怎么用假钞去掠夺财富了，只是这个办法在他们军事占领区可以做，但是在没有占领地方，就只能靠铃木真这种八面玲珑，手眼通天的奸商了。 铃木真不知道盐井和土肥圆都给大本营提交了秘密报告，希望大本营加速推进南下战略，南亚的丰富资源和财富，足以彻底改变帝国目前面临的困境。 铃木真正策划跟维克多和格兰一起，以加强滇缅公路的运输能力为名，向漂亮国和大阴帝国采购一大批载重汽车和防空炮。 至于支付的黄金，自然是从中南半岛用假钞换来的，等到这批运力到达，到时候是加价卖给国府那些蛀虫，还是壮大自己的运输公司都是大赚特赚的。 至于防空炮，自然会跑去山城或者陕北，反正现在陕北不怎么差钱，至于山城，好像也不差这点钱。 正当铃木真想着如何加强对缅国和中南半岛周边国家的渗透力度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莫西莫西，我是铃木真。” “铃木君，我是山田，今天有空吗？有些事情想向君请教一下。” “当然，我现在就过去，请山田阁下稍等。” “好，我等你过来。” 铃木真挂断电话，眯着眼睛思索着山田找自己的目的，最近沪上生意蒸蒸日上，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 至于公务…山田那家伙根本也不上心，这次找自己，大概率也不是他有事，而是替别人找自己。 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铃木真叫来保镖和司机，想了想又拿起一本账本，塞进公文包里就出门了。 第367章 货卖三家 铃木真每次走进宪兵司令部的笼子里，都有种古怪的感觉，作为战胜者居然要躲在笼子里自保，何其讽刺。 放眼整个华夏，失去了广大农村，龟缩在城市和道路沿线的小鬼子，跟这宪兵司令部的笼子又有啥区别？ 每当想起这些，铃木真就庆幸自己的选择，在一场看起来注定失败的国战之后，或许只有自己现在的选择，才能在战后继续保持着现有的财富和地位。 甚至，将来整个铃木家族都要靠着自己来保护吧！ 有了这种认识，眼前的什么山田、盐井之流，都注定不会跟自己是同路人，在心底里，铃木真对他们有着暗戳戳的心理优势！ 换而言之，就是看不起这些注定会被时代埋葬的蠢货！ 侍从官将铃木真引到司令官办公室门口，先敲门进入禀告一声后，让开身位请铃木真进入。 铃木真进门，山田站在办公桌后面起身迎接，而不是离开办公桌，这说明山田这次要谈的内容是公事。 铃木真微微躬身致意，主动开口寒暄： “司令官阁下，打扰了。” “铃木君请坐。” 山田微笑着示意铃木真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回椅子上。 铃木真营业性的微笑，看着山田不言语，山田脸上带笑，依旧随和的开口道： “最近生意如何？我听说最近往洛阳方向的化肥运输量很大。” “确有其事，这不是要春耕了吗，化肥的需求量自然大增。” “我有个疑惑，那里真的有能力购买这么多的化肥吗？” “肯定有，相比起帝国的占领区，红方的生产组织能力很强，在帝国占领区想让农民购买化肥难上加难，红方那边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山田脸色有些尴尬： “我是说他们有这么多钱吗？” “自然是没有的，我是奢货的，收获之后他们以粮食和经济作物偿还给我，这等于我们借助红方土地来生产我们需要的粮食，有问题吗？” 山田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思来想去，又想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只好将话题引向预定的方向： “我听说北极熊正在长安投资建立一座化工厂，主力就是生产化肥。” 铃木真自信的一笑： “抛开产能谈竞争是毫无意义的，而且，还有成本问题，毕竟我们的生产原料更便宜一些，唯一差的就是运输成本。再者，在华夏西北西南地区，需要化肥的农田面积很大，一时半会我跟那家化工厂不会直接竞争。” “那将来呢？” “呵呵，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或者，我可以期待帝国英勇的陆军航空队会将那家化工厂给炸掉呢！” 说完，铃木真促狭的笑笑，笑得山田更加尴尬。 说实话，他也想炸掉长安城各种工厂，可惜帝国的空军还没法对长安造成威胁，尤其是如今北极熊将山城的援华航空大队调到了长安。 这话没法谈了，山田干咳了几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迅速理了理思路，再次开口道： “根据我们安排在陕北的情报人员报告，最近有漂亮国人在陕北出没，经核实，这些人之前曾经出现在山城，应该是负责测试漂亮国预警雷达的相关人员。” 铃木真恍然： “然后呢？” “上面对漂亮国的雷达很感兴趣。” 铃木真呵呵一笑： “所以这跟我有啥关系？山田阁下不会认为格兰先生会将雷达技术卖给我吧？” “或许可以呢？还有，我们发现北极熊也在跟漂亮国频繁接触，为的大概也是这个雷达相关技术。” 铃木真摊开双手： “格兰先生那里我还能去问问，至于北极熊的关系，我这里是真没有。” 山田认真的看着铃木真： “铃木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漂亮国商人的秉性，加钱好说，铃木君的好处也不会少。” “哦？什么好处，别跟我说你们愿意让出一些分成比例哦。” “呵呵，那当然不可能，铃木君不是想在沪上成立造船厂吗？我们可以支持你的发展计划。” “沪上钢铁厂也可以卖给我吗？” “这…可以让铃木君入股，保证一定的产能分配给你。” 铃木真低头思考片刻，抬起头看向山田： “司令官阁下，我想知道钢铁厂可以给我多少股份？” “最多两成，可以进入董事会。” 铃木真摇头： “那我要江城钢铁厂五成股份。” “这…江城钢铁厂还没有恢复生产，这设备投入…” “我可以通过格兰公司购买二手设备，都折算在投资中，同样，我要至少一半的产能。” “这个我决定不了，你可以先探探格兰先生的口风，我也会将铃木君的想法转达上去。” 铃木真想了想道： “可以。” …… 铃木真回来就将山田想要购买漂亮国雷达技术的事情上报给林清河，林清河转告王添沐。 王添沐感觉有些无语，这玩意一开始还是小鬼子自己的技术，谁知道一个多月后，居然大家都要从自己手里买技术了，这货买三家的局面还真是有趣。 不过能不能卖给小鬼子，还要问问新老板，王添沐自己是倾向于可以卖的，反正这东西跟华夏真的没啥关系，因为华夏根本没什么空军力量。 张霄收到这个消息也挺吃惊的，不过想想小鬼子总会不自觉点歪的科技树，他又觉得小鬼子的选择没问题。 漂亮国的格兰公司总部没有照抄小鬼子雷达，而是直接推出改进型号，很显然是对小鬼子的技术不以为然的，小鬼子自己显然也知道这点。 至于要不要将雷达技术卖给小鬼子，张霄觉得是可以的，小鬼子有了先进的雷达技术，就能拉近与欧美列强的军事力量差距，增强他们推进南下战略的信心。 同时，他们越强，将来跟漂亮国打得就越凶狠，漂亮国损失就越大，而这对华夏是有利无害的。 而且，小鬼子有没有先进雷达对华夏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既然如此，那就卖，除了要求用黄金交易外，还可以要求小鬼子必须在沪上跟格兰公司组建合资公司来生产雷达，顺便还可以在沪上投建配套的电子管和高频器件工厂。 而这些工厂只要设置在沪上，哪怕管理的再严密，这些东西都会悄然出现在张霄手里。 第368章 形势各异 格兰没有资格决定方案，但是他可以判断方案是否有可行性，所以张霄还是要征求一下格兰的意见。 格兰对张霄的方案是坚决支持的，赚钱吗，不寒碜！ 你说会伤害漂亮国利益？难道你没听说过只要给足钱，绞首的绳子也能卖！卖个雷达算什么，反正小鬼子本就有雷达。 更重要的是，格兰很清楚建立一个雷达工厂意味着什么，要知道这个年代电子器材的利润有多么丰厚，而这些东西是战略资源，是刚需！ 当然了，格兰还是建议交易给小鬼子的最好是猴版的，适当降低性能，万一将来漂亮国政府追究起来，也有个退路。 张霄自无不可，这种降低性能的把戏合情合理，小鬼子也没啥好挑的，说不得，这技术到时候还能再卖一次。 同样，北极熊也可以照此办理，不过这个事情就不必让格兰知道了。 两天后，铃木真再次拜访山田司令官。 这次山田将铃木真请到沙发上谈话。 “铃木君，相信你这次一定给我带来好消息了，对吧？” “司令官阁下猜的真准，我确实带来了消息，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哦？铃木君请说。” 铃木真苦笑一下道： “格兰先生没有一口拒绝，而是提出了一些在我看来几乎不可能的条件。” “但讲无妨。” “格兰先生之意有二，一是以黄金交易技术，二是…” “是什么？” “合资建厂，在沪上建立生产雷达自己配套部件的工厂，他这是打算一鱼两吃，利润最大化呀！实在太贪了！” 铃木真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眼里却藏着一丝钦佩，这才是资本家的风采呀！ 山田一听也觉得格兰很是过分，可是仔细想想，人家又没求着你买，这条件看着有些贪，但是其中还是有不少操作余地的。 别以为你控制着生产厂就能大发特发，毕竟买家可只有帝国军方，难道你还想将雷达卖给国府？卖给漂亮国不成？ 只要技术到手，军方大可以偷偷在国内生产，悄悄装备部队，就算格兰到时候发现了，难道格兰还能跟军部讨公道？ 再说了，说不定那时候帝国已经跟欧美开战了，到时候沪上的工厂还不都是咱的！ 想到这里，山田悄悄鄙夷的瞥了铃木真一眼，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商人罢了，果然鼠目寸光，难道他以为自己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 等帝国跟漂亮国翻脸，难道格兰公司的产业会落进铃木商社手里不成？ “铃木君说的对，这个格兰未免过于贪婪了，铃木君觉得这其中还有商榷的余地吗？” “这…毕竟是咱们求着他，我看他未必会让步的，而且他也说了，这么做他可是要冒风险的，没有足够的利益，他凭什么要这么干？” 山田故作思索之色，片刻后才点头道： “呦西，这事我会尽快上报。”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哦对了，关于江城钢铁厂的事情…” “这事派遣军司令部答应了，不过最多只能给你三成产能，而且你不能倒卖钢铁，只能自用。” 铃木真闻言冷笑，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告辞！” “唉，等等，铃木君别急嘛。” 山田赶紧将铃木真拉住，有些尴尬的笑着安慰道： “虽然产能分配的少了，但是工厂利润分成不会少呀！” “呵呵，司令官阁下，你们陆军现在通过铃木商社购买物资，都是从分成中抵扣的，现在已经开始预支下半年的分成了，莫非司令官阁下不知道吗？” “呃…这个嘛…” “这样吧，如果军方同意格兰先生的提议，那么我要入股。” “这个…” “司令官阁下，反正你也决定不了，不如上报上去，由派遣军司令部决定吧。” 山田干笑一声： “也好。” “那我就静候佳音，告辞。” …… 小鬼子那边已经开始拉扯，不过张霄相信小鬼子会妥协的，毕竟小鬼子的科研能力在这个年代是真的很拉胯。 而他们的野心和信心却超级大，如果欧美列强都装备了这种雷达，而他们却没有，那到时候跟欧美开战，岂不是落了下风。 更重要的是，如果小鬼子早就决定了要跟欧美开战，那么格兰公司的一切将来都会是小鬼子的，所以现在答应任何条件都不会亏。 而在张霄看来，沪上的一切，不，是华夏的一切将来都是华夏人民的。 又过了半个月，随着格兰公司的货轮，预警雷达的技术资料终于到了张霄手中。 资料以胶片形式送来，张霄让王添沐复制了几份，将来一份要留给格兰跟小鬼子交易。 张霄自己存了一份，然后又将一份胶片交给老陈，至于这份资料怎么送，由怎么操作，张霄就不关心了。 这件事从该溜子炸船开始，时间跨越三个多月，现在终于进入收尾阶段，现在想来，还觉得很有戏剧性，世间因果，果然有趣。 时间已经进入初夏，华夏战场上又逐渐热闹起来。 南方，小鬼正在南北夹击南昌，南昌眼看着守不住了，这个时候如果国军能从岳阳、长沙主动出击，或许能牵扯住小鬼子的攻势。 但是国军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在埋头修筑岳阳和长沙的防御工事，让小鬼子能轻松的抽调部队猛攻南昌。 在北方，形势正好反过来，小鬼子采取守势，红方游击队遍地开花，主力部队神出鬼没，着重打击小鬼子的交通节点和后勤命脉。 晋省的经验很快推广到豫南、鲁西、鲁东等山区，山区根据地获得快速发展，牵扯住小鬼子更多兵力。 这让平原地区的游击队也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加上渐渐充足的后勤供应，地雷战、地道战和破交战进行的如火如荼。 小鬼子则头痛无比，惶惶不可终日，加上新补充的兵员和新增加的师团都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充足的训练，战斗力跟刚开战时的老兵不可同日而语，整个北方区域内，小鬼子只能苦苦维持。 小鬼子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不停向国内要求增援，声称如果到秋收时还没有充足的兵力夺回广大农村地区的控制权，那今年整个华北派遣军都可能都要饿肚子了！ 不得已，小鬼子只能主动放弃中条山和晋州，将兵力调回华北和淮河平原，重兵控制平原地区的交通线，打定主意要跟红方争夺今年的收成。 第369章 开战 小鬼子在华北的收缩，有人认为是战略性收缩，是小鬼子后继无力的体现，也是小鬼子败亡之始。 也有人认为小鬼子只是战术性收缩，为的是夺取夏粮缓解困境，等到兵力装备补充完毕，就会转守为攻。 但张霄可不这么认为，因为潜伏在沪上海军司令部里鼠鼠知道，最近几个月小鬼子的舰队正在进行重大调整。 第三舰队所有大大小小的作战舰艇，全都在向南配置，长江中的小鬼子军方货轮已经不见踪影。 张霄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该溜子震慑了小鬼子，小鬼子连基础运力都在向南配置，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南下战略即将展开。 根据张霄的记忆，在张霄前世的历史上，小鬼子原本向华夏增补兵力达到二十多万，可现在小鬼子一共只向华夏增补兵力十万左右，甚至有可能还偷偷换走了一些老部队。 这点很难查证，毕竟每天铁路上小鬼子的火车日夜穿梭，很难确定物资和人员流转的情况，除非张霄亲自去一趟北方各大港口。 张霄向王添沐和老陈都发出了警告，小鬼子可能很快会展开南下战略。 果然，张霄言犹在耳，七月初，小鬼子突袭珍珠港，将漂亮国太平洋舰队全部覆灭。 跟张霄前世不同，这次漂亮国因为节日庆典，所有舰艇几乎都在港区休班，只有一个航母编队负责值班。 但是小鬼子早就探知值班舰队的巡逻路线，所以同时埋伏了这支航母编队，结果毫无准备的漂亮国航母编队被彻底消灭。 至此，太平洋上除了小鬼子的舰队，已经没有任何一艘航空母舰，而失去了了制空权的舰队，在航母编队面前就是一群漂浮的靶子。 被小鬼子一巴掌抽晕的漂亮国恼羞成怒，立刻宣布断绝与小鬼子的所有经贸往来，试图卡住小鬼子获取战争资源的渠道。 但是小鬼子消灭了太平洋舰队后，整个亚洲所有欧美列强的殖民地就成了桌面上的菜。 虽然欧美列强嘴里叫嚣着要拼死守护自己的殖民地，但是稍懂军事的人都知道，没有了舰队的守护，这些海岛根本守不住。 荷属东印度的石油、大马的金矿铜矿、苏禄的橡胶，还有爪哇的鸟粪石，以及中南半岛众多的各种矿藏，都会成为小鬼子的战争资源。 眼看着整个南亚都将面临小鬼子的兵锋，沪上自然也受到严重的影响，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还在沪上做生意的欧美商人。 小鬼子宪兵队在宣战的同时，就大举出动扣押了所有沪上的欧美侨民，包括领事馆也被封锁。 接下来，小鬼子强行将沪上欧美侨民驱逐离境，没收这些侨民的财产，这笔战争财一下子肥了许多人。 不过当山田兴奋的想要接收格兰公司的财产时，却发现格兰公司的所有不动产和工厂，早就已经卖给铃木商社和其他小鬼子商社，山田白高兴一场，心情自然十分憋屈。 更让山田郁闷的是，刚刚谈好先进雷达技术转让的事情，战争却爆发了，格兰也一溜烟的跑到山城去继续发财了。 雷达的事情眼看着要黄，山田只好再次约见铃木真，铃木真正忙着重新整合手里的资源，本是不想搭理山田的，不过一想到生产雷达的事情是组织安排的，就改了主意。 看到红光满面的铃木真，山田又郁闷起来。 “铃木君春风满面，最近生意兴隆呀！” “哈哈，帝国开疆拓土，我等商人仰帝国福泽，自然生意兴隆。” 山田撇撇嘴，作为一个宪兵司令，帝国就算打下全世界，跟他的关系也不大了。 “帝国兴盛，每一个蝗民都是受益者，言归正传，想必铃木君也猜到我请你前来的目的，我想知道格兰先生的交易还能继续吗？” 铃木真古怪的看了山田一眼，这货就在不久前还想去格兰公司占便宜，现在又厚着脸皮想跟人做生意，实在无耻之尤！ “谈自然可以谈，但是…” 铃木真停顿了一下，玩味的看着山田，山田脸皮再厚，脸皮也有些发热，他干咳一声没有出声。 铃木真微微一笑继续道： “现在咱们跟漂亮国可是敌对国，如今这生意的风险就更大了，原先的条件自然不能再做数了。” “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铃木真摊开双手： “这事我说了不算，不过在我看来，如今谈什么条件都没什么保障…这生意，不好做。” 山田也感觉有些无奈，谁能想到帝国这么早就向欧美列强宣战了呢，也怪当时上面考虑的太多，没有早点将技术拿到手里。 甚至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拖延谈判，但是现在又要重启谈判，这不是恶心人吗？ “我们可以提高价格。” 山田的表态并不出奇，目前南亚之战即将开始，想必陆军很快就不缺黄金了。 想了想，山田又补充道： “南亚的利益也可以谈。” 铃木真呵呵一笑，这种话说了有什么用？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不久之前你还想去抢夺格兰公司的财产呢！ “我先联系一下格兰先生吧，不过司令官阁下不要抱太大希望。” 山田苦笑一下点点头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上面对这个事情催促的很急。” 铃木真暗暗撇嘴，你上司催的急关我屁事，不过催的急好呀，我不就可以开高价了吗。 不过这事不急，先吊吊他胃口再说。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拜托铃木君了。” …… 太平洋战争开始，漂亮国也急了，可是漂亮国太平洋舰队彻底覆灭，在亚洲的陆军成了孤军，暂时失去了压制小鬼子的力量。 但是任由小鬼子攻略南亚乃至澳洲都不可接受，而在亚洲能牵制小鬼子的只有北极熊和华夏。 北极熊如今正积极准备参与欧洲大战，根本不愿意在亚洲投入力量，因此漂亮国只剩下一个选择，华夏！ 可是放眼整个华夏，漂亮国发现想援助华夏都有点困难，偌大的华夏居然没有出海口了，唯一能给华夏补血的通道只剩下一条滇缅公路，而小鬼子的兵锋已经指向了中南半岛。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亡羊补牢了。 第370章 又生波折 铃木真将山田的请求汇报给林清河，另外还说了一件事，跟维克多有关。 维克多已经去了香江，当然，他也不会在香江滞留，因为香江很快就会变成战场，他下一个目的地是中南半岛。 在离开之前，他请求铃木真能帮助一下被宪兵司令部扣押的大阴帝国公民，以及滞留在沪上的犹太人。 这个忙自然不能白帮，铃木真肯定要赚钱的，只是这事能不能做铃木真还是得请示一下。 事情汇报到张霄这里，张霄这段时间也很忙，忙着汇总分析各处获得的资料，对目前华夏境内的小鬼子部队进行尽量准确的评估，以便红方中枢能做出准确的应对。 这个事情是红方中枢第一次正式请求张霄协助，张霄自然不会拒绝。 同时，红方中枢还将雷达技术交易的事情与张霄协商，最后参考张霄的意见，确定要求北极熊以一座电子管生产厂作为交易标的。 这座电子管生产厂设计要求，是可以生产制造各种规格无线电台所需的电子管。 北极熊稍微拉扯一下就答应了，之所以如此痛快就答应交易，一是因为欧洲战场英法快速失败，三德子已经有了回头吃下北极熊的想法。 另外则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北极熊没有了后顾之忧，准备跟三德子好好比划比划。 所以对先进雷达技术十分渴求，谈判时自然就爽快了许多。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北极熊不认为建造一座工厂出来，红方就能自主生产电台在内的各种电子设备。 因为电子管的配件也不少，而这些配件生产厂却并不在交易范围内。 北极熊以为红方谈判人员不懂这些技术问题，所以飞快的签订了协议，然后工厂设备就通过空运和陆路迅速发货。 却不知道铃木真投资的小五金工厂和玻璃厂是完全可以生产电子管配件的，目前唯一的问题是产能太小。 如今小鬼子跟漂亮国已经开战，小鬼子还想着继续跟格兰交易，这就给了张霄一个极好的机会。 张霄立刻回信给王添沐，提出新的条件，雷达技术分成两次交易，第一次交易需要小鬼子支付不菲的黄金来换取天线部分的技术资料，包括大功率高频收发器组件，但是这部分资料不包括收发器组件的生产工艺。 第二部分交易，则是数据接收处理平台，但却不包括核心滤波器组件的设计和生产工艺。 在第一次交易完成后，小鬼子还需要允许格兰公司运送一批工厂设备往长安，格兰公司会在长安建设工厂，用来生产雷达的射频收发器组件和滤波器组件，然后出售给小鬼子。 这个条件可以说相当苛刻，但是谁让两国目前是交战国呢！而且，不久之前小鬼子还没收和冻结了格兰公司的一些货物和产业，格兰公司对小鬼子自然是不信任的。 至于小鬼子会不会同意这么苛刻的条件，张霄也不是很在意，如果同意自然好，如果不同意，张霄也没有损失。 至于维克多的请求，张霄给出的回复是先让小鬼子尽量压榨这些人的财富，然后铃木真再从维克多那边狠狠敲诈一次。 虽然张霄极度讨厌这些吸血鬼，但是想要彻底消除他们是不可能的，毕竟在英美那里多的是。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放他们一马，但是得出血，大出血才行！ …… 王添沐最近也很忙，因为太平洋战争一爆发，国府又支棱起来了。 戴老板似乎忘记了跟王添沐的龃龉，不断的给沪上站下达命令，同时经费支援十分爽快的甩了过来。 原因自然是他们有了新的大金主，如今漂亮国的战争资源运送不进来，但是资金和小批量的装备补给是没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漂亮国现在急需国府出力拖住小鬼子的脚步，延缓小鬼子攻略南亚的进度，以便漂亮国能争取时间，尽快恢复太平洋舰队的战斗力。 在漂亮国的支持和压迫之下，国府也不能继续摆烂，不得不积极筹划洛阳和岳阳战役，试图给小鬼子制造更多的麻烦。 开战之前，自然需要情报支撑，而戴老板能想到的，自然是非常能干的沪上站了。 王添沐一边要求手下加强情报收集，一边将从新老板那里得到的各种消息分拆开来，琢磨着如何才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方面，漂亮国也亲自下场，直接联络王添沐，要求沪上站提供情报，他们可以直接跟沪上站对接，给予沪上站直接支持。 所以王添沐通并快乐着，每天就琢磨如何赚钱。 不过烦心事也是有的，随着太平洋战争爆发，小鬼子一举摧毁漂亮国太平洋舰队，小鬼子舰队放眼整个太平洋再无敌手，他们又觉得自己行了。 沪上特高课也开始支棱起来了，一边增加派遣特务渗透，一边督促特工部加大反谍力度，收紧沪上的管制强度。 为了给小鬼子和特工部汉奸一个教训，王添沐还得让人搜集情报，拟订一份最新的锄奸名单。 接到新老板送来的回信，王添沐认真阅读之后，琢磨着能不能也利用铃木真赚点小钱花花，他不是缺这点，而是想利用这事跟漂亮国拉近关系，毕竟漂亮国也有不少人被扣押在沪上宪兵司令部中呢。 不过考虑一番后，王添沐还是放弃了，毕竟新老板没说，自己掺和进去就有些僭越了，毕竟跟漂亮国打交道可不是一件小事。 王添沐再次考虑一番，这是要深刻领会新老板的指示，这些指示背后，代表着新老板的想法，身为下属自然要弄清楚才行。 新老板的真正目的是将工厂放在陕北，长安什么的都是说给小鬼子听的，如果工厂真的设在长安，漂亮国政府不用几天就会知道。 只是，陕北能造雷达有啥意义？难道陕北还能造飞机？造防空炮不成？ 又或者只是新老板的习惯，总是将好东西往陕北划拉？可是，新老板明明不是红方的人，也不会如此执着吧？ 有些搞不懂的王添沐挺郁闷的，不过事情还是要做，先安排铃木真去交涉，至于新老板的真正目的，迟早会知道的。 第371章 南洋战火 战争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开始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拥有丰富石油橡胶资源的荷属东印度。 原本全世界都以为小鬼子跟漂亮国陆军会有一场龙争虎斗，结果却是小鬼子摧枯拉朽一般将漂亮国军队一扫而空。 漂亮国陆军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跑得贼快，谁叫他们车多船多呢！ 幸好荷属东印度号称千岛之国，由于岛屿众多，基础建设落后，交通全靠浪，对于统治者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运兵！ 大海拖延了小鬼子进军的速度，漂亮国军队得以有充裕的撤退时间，别管那位被后世吹捧上天的蠢货将军怎么喊，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根本守不住！ 一来是没有了海军，小鬼子占据绝对的制海权，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战略主动性极强，而漂亮国有限的军队想要防御众多岛屿，和漫长的海岸线，纯属妄想！ 如果漂亮国在岛上有强大的空军力量，或许还能让小鬼子舰队付出一些代价，可事实上根本没有。 在小鬼子庞大的航母编队面前，制空权也轻易旁落，对于漂亮国这种严重依赖装备优势的军队，在如今装备劣势的情况下，一点士气都没有。 提什么钢铁般的意志，欧美列强从来没有那玩意，他们的传统是投降贼快，跑得也贼快！ 而小鬼子发现洋鬼子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后，心态也迅速从谨慎转向骄狂，士气已经爆棚，攻击力得到巨大的提高，欧美军队迅速被击溃驱赶。 小鬼子占据荷属东印度后，开始大肆烧杀抢掠，当然了，杀的都是有钱人，死的都是人上人，正因为如此，后世曾被小鬼子肆虐过的南亚老百姓，居然对小鬼子没啥仇恨，还认为小鬼子是解放者。 事实上，是因为荷属东印度老百姓对当地土着早就剥削的干干净净，小鬼子想要抢都没东西可抢，至于女人，洋鬼子不也是随意糟蹋吗，小鬼子至少还帮他们杀了洋鬼子，替他们出了一口气。 小鬼子在荷属东印度抢掠搜刮一番后，发觉真的是发了，不但石油橡胶资源得到补充，物资紧缺得到缓解。 还实实在在抢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可问题是现在整个欧美都在对小鬼子实施经济制裁，有钱也没有地方买东西。 至于三德子，还是算了吧，他们自己的资源都不够用，再说三德子也没有强大的海军，能让他们的货船安全的从欧洲跑到亚洲。 金银忽然没用了！ 幸好南洋有丰富的资源，包括土地，至少有了一定的石油和能种粮食的土地，小鬼子就还能继续将战争这个大雪球继续滚下去。 轻松攻略南洋，小鬼子拔剑四顾，忽然发现最大的问题居然还是华夏，华夏就是个战争泥潭，想要结束这个泥潭，就得彻底打败华夏政府，迫使他们签订合约。 可目前南洋还有大量地盘和资源等着他们去占领和掠夺，大本营也不可能将杀疯了的军队调回华夏，继续在泥潭中打滚。 所以大本营的大聪明又提出了新的方向，夺取中南半岛，掐断滇缅公路，让国府彻底陷入孤立，届时骨头软的国府一定会投降的。 同时，投入南洋的军队也能继续进攻和掠夺，继续建功立业大发横财，不会对大本营的命令产生抗拒心理。 一举多得，真是太聪明了！ 于是小鬼子的用兵方向指向马六甲和南越，先将亚洲海上大门控制住，然后给高卢雄鸡来个关门打狗，高卢人在南越盘剥已久，一定也富得流油。 盘踞华夏国内的小鬼子自然也不甘落后，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升官发财，他们却还在打烂仗，这心态怎么能平衡。 因此占据羊城的小鬼子枪口一转，直接冲进了香江。 …… 欧美列强败的太快，快的国府都瞠目结舌。 闹了半天，原来老子也算是全球军事强国呀！ 小鬼子打个沪上都打了几个月，可攻略南洋不过一个月，这欧美列强都这么菜的吗？ 同样对欧美列强大加嘲笑的还有北极熊，这一刻的北极熊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小鬼子能轻松碾压欧美，自己能轻松碾压小鬼子，那么是不是说自己能轻松碾压三德子？ 国府明白了欧美列强的外强中干，说话也忽然硬气了一些，仅仅是一些。 同时，岳阳和长沙方向的军事准备又回到了防御为主，攻击个屁呀，洋鬼子那么菜，老子何必为他们火中取栗！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得加钱！ …… 就在国府与洋鬼子拉扯中，红方却把握机会，加大了对小鬼子的打击力度。 尤其在晋省，由于晋省三山都在红方控制中，又将小鬼子逼回大城市和铁路沿线，广大的战略纵深，让红方牢牢把握了战略主动性。 红方在铁路沿线与小鬼子展开了持久的争夺战。 白天，在小鬼子飞机和重炮的威慑下，牢牢控制着铁路线，晚上，红方借助夜色，轻松打破小鬼子防线，将铁路破坏。 随着红方加大攻击力度，破坏的速度远超修复的速度，铁路渐渐陷入中断状态。 凭借大城市的供养能力，小鬼子和汉奸部队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但是武器弹药的补给是个大麻烦，单凭空运有点杯水车薪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战争成本急剧上升，亏损太过严重，小鬼子再三衡量，决定放弃晋省，将解放出来部队部署在冀西和豫北，死守华北平原。 同时，让出晋省大城市还能给国府和红方制造矛盾，如果能导致二者合作关系破裂就更好了。 七月底，赶在第二季播种前，小鬼子彻底放弃晋省，退出山区外重新布置防线。 国人欢呼雀跃，庆祝收复国土，国府赶紧跑来摘桃子，小鬼子也放开了黄河渡口，任由洛阳和潼关内的国军渡河北上。 晋绥军也跑得飞快，迅速占据太原和忻州，但是晋绥军还想进据阳泉、长治和晋州时，遭到了红方的坚决阻挡。 晋绥军想强闯，结果被红方教做人了，只能老老实实退回晋中和太原。 最后是中央军占领南边的临汾，晋绥军占据西边的太原和忻州，东边的阳泉、长治和晋州都是红方的。 当然，山区和广大农村都是红方的，这点不论是晋绥军还是中央军都无法改变，因为老百姓都知道谁才是真心抗战，谁才真正在意他们的利益。 第372章 消失的货物 有鉴于南洋攻略的顺利，小鬼子一度想终止与格兰交易谈判，但是小鬼子海军却强烈要求继续交易，尽快得到漂亮国的先进雷达技术。 不得不说，小鬼子海军里面，还是有个别头脑清醒之人的。 虽然现在太平洋是小鬼子的天下，但是只要睁开眼睛看看漂亮国的造舰能力，就能轻松预见，将来与漂亮国必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很远。 如果届时漂亮国海军都装备着先进预警雷达，而小鬼子装备的是完全不可靠的自产雷达，结果如何不问可知。 至于格兰的那些过分的条件，在涉及到帝国海军命运的问题面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说到底，格兰只是想多挣钱，以及讨好华夏政府，就算格兰公司将来会给华夏政府提供先进雷达，华夏政府连空军都快打光了，有了雷达又有什么影响？ 至于关键组件技术不给，那有什么问题，难道拿到实物那些废物研究人员还不能逆向破解吗？ 于是，在如今如日中天的海军司令部强烈要求之下，雷达技术交易谈判突然加速。 张霄迅速把握住小鬼子的心思，不但再次提高第一次交易的价格，还提出要运送一批防空炮去长安，以保护工厂将来不会被小鬼子摧毁。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讹诈，小鬼子也捏着鼻子认了，这足以说明小鬼子对先进雷达的无比渴求，于是交易迅速达成。 格兰公司随即将原本要通过滇缅公路运送到山城的防空炮，直接发往津门，随船的还有配套的炮弹。 挂着铃木商社旗帜的货船，在沪上停靠一次补给淡水和煤炭，张霄悄悄登船，同时登船的还有几个漂亮国的洋鬼子，以及几个铃木公馆的特务，名义上他们是押送这几个洋鬼子去长安，履行另一笔交易。 实际上，这些铃木公馆的特务成分复杂，应该是去长安监督雷达核心部件工厂的情况，至于那几个漂亮国侨民，是真的侨民，铃木真收了钱将这几个家伙赎出来，顺便给铃木公馆的特务活动做个掩饰。 张霄就混在这几个漂亮国侨民中间，反正互相本就不认识。 一路都很顺利，小鬼子为了尽快得到雷达技术和实物，还是很有耐心的。 船到津门，格兰公司雇佣的一个华夏人与铃木商社的人一起接货，他们连箱子都没打开，直接就将所有货物装车运走。 这批货物数量很大，直接装满了一列十八个车厢的火车，得用两个车头才拖的动。 列车一路到达石家庄，才停下来加煤加水，然后继续往郑州，再经过洛阳入潼关，到达长安。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张霄一个人离开，自然是要去太行根据地，这次张霄之所以不远万里又一次亲自出动，为的正是这批货物中某些不可告人的东西--近炸引信！ 这玩意也是张霄提供给格兰的思路，技术上其实不难实现，关键是思路，所以这玩意也很快做了出来。 但是这东西决不能让小鬼子拿到，所以在货轮停靠沪上时，张霄就跟着上船将这一批近炸引信全都收了起来。 这批近炸引信全都会送给红方，只有他们才能守住这些近炸引信的秘密。 同样的，张霄自然也带走了一部分防空炮和普通炮弹，顺便一起带给副总指挥，相信他们会很喜欢的。 顺着铁路，张霄来到井陉站附近，此时小鬼子和红方正围绕井陉展开争夺，附近的煤矿已经全部停产。 井陉站还在小鬼子手里，但是井陉站已经失去了作为铁路站点的作用，现在只是一个军事据点，依托身后的铁路线作为支撑，同时也作为石家庄的防御前沿。 一离开井陉，往西几公里，就是红方的地盘了，山林中藏着红方的狙击手和观察哨，山坡后面就有部队驻扎。 到了晚上，这些精锐部队就会出来搞事情，或是炮击鬼子据点，或是渗透封锁线，将井陉背后的铁路线破坏掉。 张霄没有与这些袭扰部队碰面，而是悄然翻山越岭，直往后方的娘子关而去。 娘子关目前在红方手中，作为最前沿的出发阵地，井陉到娘子关之间的路轨已经完全被破坏，沿路都有小股部队驻守警戒。 娘子关内，红方也仅仅放了一个连的兵力，主要的兵力则驻扎在周围的制高点附近。 这是为了防御小鬼子的空袭，没有空中力量和防空武器，让红方面对小鬼子的空袭时十分被动。 甚至驻扎在周围高地的大部队，都得挖好防空坑道，一旦发现小鬼子飞机靠近，就得躲进坑道里缩着，很是憋屈。 驻扎娘子关的部队是独立旅的一个团，所谓的独立旅，就是不在国府编制中的部队，属于自筹粮饷的部队。 这个旅张霄不熟悉，也没跟他们见面，但是他在附近架起电台，监听了一会儿独立旅跟师部的联络，确定了师部的位置在阳泉附近。 没错，是阳泉附近，而不是在阳泉城里，原因自然还是因为防空问题，而且如果部队在城中大规模驻扎，还会引来小鬼子轰炸，对百姓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师部跟总部一向是在一起的，于是张霄继续向阳泉前进，一路上能看到铁路线上有很多马车，走在轨道上的马车。 这不是技术倒退回去了，也不是红方没有火车头，还是因为怕空袭，到了晚上，倒是有火车在铁路线上运行的。 这种情况跟小鬼子占领区正好反过来，小鬼子那边是夜间不敢行车。 路上倒是很热闹，往来的百姓和商队都不少，经济活跃程度比敌占区要好得多，尤其是在村镇中，那种蓬勃的气象别说敌占区了，就是国统区也没法与之相提并论。 入夜，张霄就通过电台活动情况找到了总部所在地，距离阳泉三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山村中。 张霄没有急着去联络副总指挥，而是先转了转，寻找能放东西的地方。 只是周围险要位置都有守卫部队驻守，看旗号，至少有六个营围绕着总部梯次部署，适合放东西的地方都在部队眼皮子底下，这让张霄有些哭笑不得。 无奈之下，张霄只好往阳泉方向走，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山坡后面，没急着将东西拿出来，而是先让夜枭给副总指挥送了一封信，等他们负责运输的部队差不多到了再说。 第373章 防空利器 张霄并非故意搞神秘，这一大批东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红方根据地腹地肯定有问题，这点红方高层都心知肚明，但是大家都默契的不说。 如果张霄直接将东西送到总部门口，方便固然方便了，但是这个诡异情况会让所有负责守卫的部队获知，这就很没有必要了。 而张霄将东西放在外围，那些指战员只会认为是秘密运输过来的，不会怀疑这些东西其实是从天而降的。 夜枭送信之后并未远离，等到负责运输后护卫的部队出发，夜枭就飞在上空默默的跟随。 通过夜枭的眼睛确认运输的人来了，张霄才开始往外放东西。 这批东西不算多，首先是20毫米厄利孔机炮，一共一百架，配套弹药十万发。 这玩意便宜又好用，总重只有不到一百公斤，还可以分拆运输，射程四千多米，射高两千多，射速120发，称得上是世界上性能最好价格最便宜的防空炮。 当然，这个数量和弹药量都有点少，但这东西制造难度不大，以红方现在的工业水平，应该可以自己制造，尤其是弹药，就是一个大号的子弹而已。 至于张霄专程跑一趟送来的近炸引信，配套的是57毫米高炮，由于炮弹直径太小，对电子管、电池和高频组件的体积要求太高，这批近炸引信的可靠性不高，成功起爆率大概只有三成多。 尽管张霄提供了真空微型电子管的设计思路，但是由于生产工艺限制，成品的电子管体积还是太大了。 而越大的电子管需要的电池功率就越高，哪怕简化再简化，电池依旧是最大的问题。 57毫米高炮，张霄一共带来了八门，没办法，这玩意不大好买，现在漂亮国正在爆产能武装自己的军队，在珍珠港吃了大亏的漂亮国军队将堪用的防空武器一扫而空。 同样，在欧洲战场上，大阴帝国也对防空火力求之若渴，恨不得能把全世界的防空武器都堆到自己的海岸线上。 格兰公司能弄到这一批防空武器已经是下手的早，现在再想去买，得等到两年后才能交货。 配套的炮弹只有一万发，近炸引信也是同样数量。 这点数量当然不够用，但是只要找准机会敲下一些小鬼子飞机，小鬼子就不敢肆无忌惮的轰炸根据地。 这些防空武器与其说是为了防御空袭，还不如说是震慑小鬼子空军，如果小鬼子真的不惜代价也要轰炸，这点武器没啥大用。 相对来说，20机炮的作用要大的多，如果给主力团都配属一些，在战斗中就能有效的遏制小鬼子的空中支援。 带队前来的是参谋长，除了运输部队，还带着不少的运输车和牲口，准备一次性将东西全部运回总部。 但是当参谋长看到堆放在山坡后面的一大堆箱子，感觉自己还是带少人了，赶紧让通讯员发报让副总指挥再多派一个营过来。 参谋长知道箱子里都是啥，武器弹药都是很重的，只是有些箱子太大，用马车都拉不动…不对，首先是放不上马车！ 参谋长很是焦躁，正烦恼呢，身边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参谋长，拆开箱子组装起来，这些炮有轮子的。” 参谋长抬手在脑门上拍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赶紧叫人来将大箱子拆开，然后找来炮连的人，按照里面的装配图将东西组装起来。 战士们都稀罕的很，十分小心的将箱子拆开，将零件一个一个取出，然后在识字的干部指挥下分类放好，再按图组装。 说实话，就算识字也是连猜带蒙的，因为内包装和图纸上都是英文。 参谋长正思考总部里谁认识英文，却忽然发现有个人挤进人群，给大家讲解了一下图纸和包装上的说明，然后大家听着他的指挥快速的拆开包装进行组装。 参谋长看着那个身影，微微皱眉思索，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眼神中满是欣喜钦佩之色。 很快，第一架57毫米炮组装好了，大家欢呼一声，然后将驮马套上，轻松的将火炮拉走了。 有了经验，第二门的组装就不需要张霄继续操心了，扭头向参谋长看去，刚才参谋长总是盯着他，显然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张霄笑着向参谋长走去，参谋长咧嘴笑着快步迎上，还有好几步远，参谋长就伸出双手。 张霄伸手与参谋长握住，参谋长很用力的握着张霄的手，使劲晃了几下。 “老张…不，小张，终于见面了。” “参谋长好，我可是见了你好几面了。” 张霄笑得很诚恳，但是声音压的很低。参谋长顿时醒悟，拉着张霄走到一边，身旁的警卫员机灵的离开一些距离警戒起来。 “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总也一直想见见你这位奇人呢。” 对于参谋长委婉的邀请，张霄只能无奈的拒绝，不是他不想见，而是不能见，见了这书就没了。 “有机会的。” 张霄委婉的拒绝了，参谋长只能无奈苦笑。 不过这位财神肯见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行，小张你是不是有事情交代我。” 张霄点点头，低声道： “这批弹药中，有一种近炸引信，属于最先进的军事科技，一定要注意保密，最好连这个名字都不要出现，在漂亮国军方，这东西叫Vt引信，以后我们也叫它特种延时引信。” “好，我知道了，只是这个…” “可以研究，注意保密就行，这里面还涉及很多先进技术和生产工艺，我这里有现成的资料，一会儿您带回去。” 说着话，张霄弯腰从地上提起一个皮箱，参谋长都不知道这个箱子是怎么出现的，但却伸手接过，牢牢的握住提手。 “好的。” 参谋长深深的看着张霄，他没有说什么感谢和辛苦之类的话，因为那根本没有意义，也没法表达他对张霄的钦佩和感激。 “还有一个事，格兰公司已经跟小鬼子达成二期交易，很快一个最先进的电子厂设备就会运进来，届时我们来个偷梁换柱，将真正的工厂设备弄到根据地去，您跟中枢转告一下，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 张霄微微一笑，整个人松弛了很多，因为事情都办完了，他抬头扫视一眼正在运输的部队。 “对了，那个20毫米机炮很好用，先仿制这个。” 参谋长用力点头。 第374章 西行见闻 张霄走了，连口水都没喝，他还想去根据地到处转转，虽然一路走来已经见到了根据地的勃勃生机，但是张霄还想多看看，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啊，只有在这里他才觉得整个人都是轻松通透的，看山看水都觉得默默欢喜，感觉修为境界也提高了一些。 在太行周围转了几天，张霄就再次往津门而去，他要去接收下一批建厂设备。 这批设备之所以到得这么快，是因为这些设备原本是从欧洲紧急撤离的工厂，只是大阴帝国将这些设备拉到海上，才发觉这玩意放在大阴帝国境内也不安全，而且他们现在也没工夫去恢复这些不是特别急缺的生产力。 于是想将这些设备拉到漂亮国，漂亮国目前正处于工业产能巅峰时期，也不差这个并不是特别先进的电子器材生产厂。 而格兰公司正四处搜罗这些二手设备，于是直接在海上就将这些货接手了，转而往亚洲运过来。 有了这些基础设备，只要再从漂亮国内发运一些关键设备，就能拉起一条算得上先进的生产线了。 张霄对津门算是挺熟悉的，因为路过几次都在津门进货来着，这次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又去小鬼子的军用港口转了一圈，看着合适的东西拿走了不少。 在津门呆了几天，还特意去看了看津门最出名的打行和武馆，感觉也没啥像样的人物，让人挺失望的。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哪一个不是慷慨悲歌之士，大概都去参军打鬼子了，剩下在这敌占区武馆里猫着的…呵呵。 几天后，张霄一直监听的货轮电台终于有动静了，又过了一天，从大西洋远道而来的货船终于进港了。 不过货轮一进港就被小鬼子扣住了，尽管货轮挂着铃木商社的旗帜，但是船员都是欧洲人，到了敌对国的地盘，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强硬态度，实际上心虚得很。 这些船员也被驱赶下船，然后分开询问，主要是询问船上的货物情况，很明显，小鬼子是担心格兰公司和铃木商社趁机搞鬼，在这批货物中夹带私货。 不过小鬼子费劲心思检查过后，发现这就是一个不算太先进的电子器材生产设备，当然了，这个对比是跟小鬼子自己的工厂对照。 既然算不上先进，还能生产先进雷达所需的高频收发组件和滤波器组件，那就是说以小鬼子国内的生产水平，也可以生产类似的器件。 这算是个好消息！ 小鬼子确认货物没问题，就让格兰公司的代表入场卸货，然后跟上次一样，装运了一个专列，直接发往郑州。 张霄自然早就混进货轮，趁机将格兰和铃木真夹带的东西给收走了，其实他们也没有夹带太多东西，就是一套制备工业清洗液的生产设备。 接着张霄又混成了格兰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又登上了货运专列。 这次的专列又多了两个车厢，还是两个车头一推一拉，专列过了北平，就走走停停，而且只有白天行进，夜里都停靠在重兵把守的车站里。 很明显，华北地区的铁路线如今也是红方破袭的重点，而且渗透的很严重，小鬼子也很是头痛。 这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群众基础问题，除非小鬼子把老百姓杀光，否则小鬼子就别想将藏在乡村的红方部队找出来。 另一个原因是二鬼子的大量消耗，没有了这些爪牙，小鬼子的实际控制区完全依靠自己的兵力压制，那点兵力又能控制多大的区域？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过了石家庄，这边的情况稍好一点，不是红方不重视石家庄到郑州这一段铁路，而是现在侧重于石家庄往东往北这一段。 当然了，情况只是稍好一些，火车可以夜间行进，但是速度很慢，走走停停，期间等待的时间，是装甲巡逻车在巡视路况。 到了郑州，小鬼子的火车就不会继续往西，倒是往金陵和江城的路线是完全畅通的。 格兰公司专列停在车站靠边的位置，等到夜里，换了两个华夏的司机，列车悄悄的沿着刚刚打开的防御工事，向着西边缓缓驶去。 同时，格兰公司留在车站的一个工作人员，被小鬼子军官带到电讯室，给山城的格兰公司总部发了一封电报。 一个小时后，远在沪上的山田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书面的技术资料和胶片影像备份，山田不敢迟疑，立刻将东西派人严密保护着送往机场，准备立刻送回国内。 另一边，运送设备的专列已经到了洛阳，经过格兰公司一番沟通，专列顺利的通过检查继续往西行驶。 事实上，这种专列一个月总有那么几趟，有时候是从郑州往洛阳，有时候则相反，不过今晚的专列格外长，可能运送的东西有点多。 不论是郑州的小鬼子，还是洛阳的国军将领，都知道这来往的列车是怎么回事，而且都因此暴富。 至于列车里面运送的都是什么？会给这场国战带来什么？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张霄坐在车窗边，看着列车安静的行驶着，周围一片平静，一点也不像是战场，国军和小鬼子只是安静的对峙，跟一河之隔的红方阵线相比，真是两个世界！ 对此张霄只能无奈叹息，活该他们最后只能转进台岛，这都是自取灭亡啊！ 一天一夜后，专列顺利的停在长安火车站，格兰公司在长安可以说是当地一霸，一来格兰公司在长安投资众多工厂，跟当地各方势力都有密切合作，是利益相关方。 更重要的是目前漂亮国是反法西斯联盟的盟主，如今在华夏的影响力是十分巨大的，国府高层见到漂亮国人都得点头哈腰，可想而知到了地方上会是什么情况。 如今漂亮国人在长安就是人上人，格兰公司的人则是太上皇，格兰公司长安负责人在长安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专列一到，整个火车站货场就是格兰公司的天下，火车上的货物被迅速卸下转运到专用仓库区，然后大锁一挂，封门清场。 按照格兰公司的说法，是厂房建造进度拖延，所以设备安装也要延后。 真实情况是仓库里已经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大半，等到长安城的电子器材生产厂开工后，所有能进入参观的人都会感觉这个巨大的厂区里面有些空旷。 第375章 真假工厂 金陵，小鬼子派遣军司令部。 土肥圆正召集下属开会，与会主要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包括外务省的情报调查局也派人参加。 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对格兰公司交易标的跟踪调查结果进行汇总和评估。 也就是格兰公司运送到华夏的防空炮的详细情况和去向，电子器材生产厂的设备情况和去向。 土肥圆没有废话，直接将各个情报部门上报的情报进行汇总分析，然后形成了一个总结报告，如今会议桌上的人手里都有一份。 土肥圆端着茶杯，安静的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等到大家都看完了，他才放下茶杯开口道： “诸君都看到了，这些货物跟我们之前了解的内容没有什么差别，货物去向清晰可查，如果没有异议，我打算就此形成报告上报大本营。” 众人互相看看，终于外务省的人开口道： “阁下，此时下结论会不会早了点？” 土肥圆点点头： “后续肯定还是要跟进的，先形成报告，供大本营评估，毕竟这些事情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格兰公司手里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外务省的小鬼子点点头： “这里说生产设备都还躺在库房里。” “对，原因是工厂基建工程还未完成。” 土肥圆话音落下，一个陆军的情报处长忽然开口道： “如果他们一直无法投入生产呢？” 土肥圆微微一笑： “藤野君是担心格兰公司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藤野点点头没有开口。 土肥圆继续道： “他们就为了那点黄金而冒着叛国的的风险？” “还有那些设备和防空炮，或许华夏方面给了他们更大的好处？” 这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在座的小鬼子也颇有几个点头表示赞同。 土肥圆嗤笑一声： “华夏方面确实能给格兰公司不少好处，可问题是华夏方面为何要这么做？难道通过滇缅公路就运不了防空炮？还是生产设备太重运送不过去？事实上，我们已经确定，北极熊跟格兰公司合资的化肥工厂已经开始生产了，如果运送一些电子器材生产厂的设备有问题吗？” 藤野似乎还想争争辩一下，但是海军的小鬼子接上土肥圆的话道： “这根本不重要，不管格兰公司有什么目的，就算他们是为了在长安生产全套雷达和防空炮，这对华夏目前的战争局面有重大影响吗？可海军如果没有了这种先进雷达，未来与美畜的决战就可能遭到惨败！孰轻孰重，还需要讨论吗？”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海军这种说法简直不将陆军的马路当人，但是话糙理不糙，这么说没毛病。 “咳咳，诸位不要偏题了，我们讨论的是格兰公司不给我们提供关键部件，我们该如何应对？” 众人闻言都皱起眉头，只有土肥圆依旧老神在在。等到众人思索一会无果后，土肥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他不会这么做的，想必他也担心我们会将这个交易内容曝光，就算他不怕，我们没法获得这两个关键部件，但帝国也有自己的研究人员，或许雷达性能会略差，但不会造不出来。所以，格兰公司没必要冒着巨大风险卡我们脖子。” 外务省的小鬼子也连连点头： “据我们调查分析，这个格兰是个只认钱没有信仰的家伙，我同意土肥圆阁下的判断，他没理由卡我们脖子。” 在座众人有的点头表示认可，有的默默无语保留意见。 土肥圆见众人再无异议，直接拍板： “呦西，既然没有异议，就此上报大本营吧。另外，诸君要保持对长安，以及北极熊和格兰公司的高度关注，哦，还有红方，红方可能正在迅速的与格兰公司和北极熊形成一个新的利益关系。” “嗨依！” …… 时隔几个月后，张霄再次来到陕北。 陕北的变化很大，一眼能看到的是主干道从泥土道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城区范围也扩大了很多，然后就是在城市外围的河边，多了一座规模很大的发电厂！ 看着粗大的烟气直冲天际，张霄不由得扯扯嘴角，不用猜，这肯定是铃木商社的产业，不然早就被小鬼子炸了。 虽然小鬼子放弃晋省，使得空袭距离变远，但小鬼子部署在郑州的航空队依旧能够得着陕北，轰炸也不时发生。 红方中枢已经准备好了工厂的位置，在东边的山里构建了一个山体内的工厂区，不得不说，红方对于山体坑道作业确实很厉害！ 设备送达几天后，几位来自漂亮国，在长安工作的工程师被土匪绑架后不知所踪。 这些张霄自然不知道，他是放下东西就走了，顺便在陕北转了转就返回沪上了。 …… 沪上依旧歌舞升平，但是少了很多洋鬼子的身影，多了很多小鬼子侨民，小鬼子侨民与华夏人的矛盾渐渐成为主要问题。 对此伪政府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没觉着这有什么不对，但是市民的怒火却在堆积，一个火星就可能造成大面积的冲突。 小鬼子那边似乎看不见这种危险，根本没有提醒侨民要注意安全，或许他们认为沪上本就是小鬼子的，华夏人就应该被他们奴役。 于是，在一次小鬼子侨民欺辱华夏女学生，并造成惨剧后，沪上爆发了久违的大规模游行。 数万市民和师生参加游行，要求伪政府严惩凶手，约束在沪上的外国侨民。 伪政府自然不会跟自己的主子作对，以破坏和平，企图颠覆政权的罪名镇压了游行民众。 但是这事没完，伪政府镇压游行后，不但伪政府一些官员被沪上站当街击杀，黑市中还出现了悬赏小鬼子侨民人头的悬赏令，一个小鬼子侨民二十个大洋，只要确认身份就能领钱。 这个悬赏令一出，整个沪上的地下世界都沸腾了，沪上从来不缺亡命徒，更何况这种名利双收的事情。 张霄也很久没有活动了，借着这个机会，在沪上大开杀戒，沪上的空气里，这段时间都弥漫着血腥气。 有小鬼子侨民的，有沪上牛鬼蛇神，还有汉奸走狗的，有小鬼子士兵的，也少不了无辜百姓的… 恐怖气氛持续了半个月，小鬼子终于受不了了，不得不再次服软，伪政府抓捕了事情的始作俑者，判了二十年徒刑。 小鬼子也在报纸上呼吁侨民不要肆意妄为，要尊重当地法律云云。 第376章 斗争不会停止 对于沪上这场血色风波，张霄并不担心，小鬼子在华夏的整体态势并没有改变，甚至可以说更糟糕了。 这种情况下，小鬼子的选择只能是稳住华夏战场，而不是自我爆破，更何况沪上如今就是小鬼子在华夏最赚钱地方，为何要将沪上搞乱？ 所以这种风波本质上还是一种博弈，小鬼子想要通过这种小动作，看看能不能改变沪上被动局面。 跟之前的明争暗斗是一个性质，只是换汤不换药。 大概，土肥圆还有用沪上不停出现的风波来拖住自己的意思，可惜从上次雷达被炸事件后，小鬼子陆军和海军就不打算继续下场跟夜游神作对，土肥圆只好采用这种对沪上民众影响更大，沪上站也不得不正面应对的办法。 结果自然是又一次失败了，沪上站和红方的斗争意志十分坚定，反击态度也非常坚决，行动迅速有力，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特高课有心想要通过沪上站和红方发动群众时揪住他们的尾巴，谁知道特工部里还有条毒蛇，内外合作，反被沪上站和红方做局，狠狠的杀伤了一批铁杆汉奸和小鬼子特务。 沪上这边波澜起伏的时候，小鬼子在南洋的攻略却格外顺利，什么狗屁列强，小鬼子发现那些都是纸老虎，只要轻轻一戳就破了！ 小鬼子攻城掠地，吓得殖民地的欧美列强心惊胆颤，赶紧一日三惊的向国内求援，只是欧洲各国现在还满头包，哪里还顾得上海外殖民地。 漂亮国家里倒是安稳，毕竟隔着大海，小鬼子也不敢劳师远征，小鬼子心里很清楚，他们可能有机会将漂亮国打败，但是绝不可能将漂亮国消灭。 所以不去进攻漂亮国本土，是一个划在他们心里的红线。 漂亮国虽然国内安稳，但是太平洋上的海军却没了，就算想去支援东南亚也没有那个能力。 于是欧洲列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华夏，华夏虽然已经跟小鬼子打了很多年，死了很多人，但是华夏人口多呀！而且长期的战争也让华夏拥有众多的老兵和名将，更有趣的是，为了保障滇缅公路的畅通，国军还有一支三万多人的部队在中南半岛，这不就巧了吗！ 增兵！立刻增兵！ 武器装备由欧美提供，不过得接受漂亮国派来的将军统一指挥。 大老板见到洋鬼子就腿软，如今一伙以漂亮国为首的欧美列强一起打上门来，要求国府加入反法西斯联盟，向中南半岛派出更多的作战部队，协助当地的欧美殖民军和土着军队一起抵挡小鬼子的进攻。 大老板能说不吗？只好抽调第一战区的残兵败将，将这些败军重新整编，然后一股脑儿都丢给卫司令，反正装备都要到缅国去接收，大老板不过管了几顿饭，还能从欧美列强手里讨回一些好处。 这些败兵稀里糊涂的打了败仗，稀里糊涂的又被卖给洋鬼子，又稀里糊涂的回到了老长官的手下，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卫司令含泪接收了自己的老部下，看到他们的惨状也是满心郁闷，好在洋鬼子答应的武器装备很快到了，这十万部队经过短暂休整之后，算是重新具备了战斗力 不过卫司令对于头上多出来的联军指挥部有些没底，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那位联络员，作为格兰公司介绍来的人，之前又在国军中服过役，应该对联军指挥部有所认识…吧？ 卫司令对于这位联络员，一直保持着审慎和尊重的态度，而联络员也是个很能干的人，待人接物也有礼有节，而且学识丰富，对于国内国际局势都有独到的认识。 如果不是这个联络员身份背景太复杂，卫司令甚至想重新征召他入伍，做自己的参谋。 卫司令正对着几份电报发呆，门口传来卫兵的声音： “报告军座，刘先生来了。” “哦，请他进来吧。” 卫司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旁边的柜子上，从一个水桶中提出一个铁皮水壶，里面是消暑的凉茶。 联络员叫刘延军，保定军校毕业，曾在二十九军担任过营长，退役后从商，后来进入格兰公司。 “刘先生，来，坐下喝点凉茶消消暑气。” “军座客气了，您还是叫我延军吧，不然我这浑身不舒服。” “哈哈，好。” 给自己和刘延军倒了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这凉茶的味道他还是不太习惯。 刘延军也端起杯子，咕嘟嘟喝了几大口，这副军人做派倒是让卫司令很是赞赏。 “军座叫我来可是有事吩咐？” 卫司令想了想道： “最近格兰公司可有什么变动？” “您说的变动是…” “小鬼子随时都会对缅国和安南、南掌等地展开攻击，格兰公司不会没有准备吧？” 刘延军恍然，左右看了看道： “卫司令，我可以用一下地图吗？” 卫司令没有回答，而是扭头冲着门口方向喊道： “警卫员，去拿一张新地图来。” 说完，卫司令看向刘延军，刘延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对于卫司令的戒备毫不在意。 很快一张新地图铺在长桌上，卫司令抬手示意，刘延军毫不客气起身，弯腰看了看地图，然后指着地图道： “根据公司的情报和分析，认为小鬼子可能会在金蓝湾、北部湾和孟加拉湾同时登陆，在东线估计登陆部队以羊城和香江的部队为主，总量三个师团。” 卫司令点点头，视线却投向了暹罗，小鬼子这个布置有两个意图，一个是东西合进，吃掉暹罗的大阴帝国殖民军。 另一个也是沿着华夏国境线向西推进，切断滇缅公路的北段，包围自己这支境外作战的国军。 果然，刘延军继续道： “西路小鬼子集结了五个师团若干旅团，一共十三万人，应该想要合围暹罗的殖民军。同时，以一部沿边境线北进，与东线登陆的小鬼子合围我部。” 卫司令点点头，神情并不担心，指了指暹罗道： “这里不算土着军，大阴帝国的陆军有八万，还有仆从军，我们这里有十万可战之兵，而且装备不缺，甚至还有空军助战，小鬼子凭什么认为他们十三万部队能吃掉我们？” 刘延军呵呵一笑： “首先，殖民军不会主动撤到缅国跟我部报团后再组织会战，其次，军座千万不要高估了殖民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我…我们最担心的，是小鬼子切断我们的退路，然后驱赶殖民军溃军冲击我们的阵地，更担心的是…” “是什么？” 卫司令的脸色难看起来。 “联军指挥部会让我部给他们垫后，让我们成为弃子孤军。” 第377章 远征军的选择 卫司令的眉头逐渐皱紧，刘延军的话听着有些想当然，但是仔细想想却很有道理，按照之前在荷属东印度的战绩，联军的战斗意志真的很成问题。 如果真的被小鬼子打溃，自己这边成为弃子就一点都不出奇了，原因自然是那些洋鬼子从来不把国府当做真正的盟友，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那自己这群在国府眼里不受待见的残兵败将，还能有别的下场吗？ 想到这里，卫司令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如今自己这十几万兄弟的命可捏在自己手里，他得对这些手足负责。 卫司令看向侃侃而谈的刘延军，对他的才能越发欣赏。 “延军，如果让你指挥这支部队，你会怎么做？” 刘延军毫不迟疑的一指地图： “小鬼子必然顺着滇缅公路向北进攻，腊戌以南都利于装甲部队突击，加上小鬼子有充足的空中支援，不利于展开会战。如果是我指挥，我会将部队收回腊戌以北，以莱别山、萨尔温江和伊洛瓦底江形成的三角地区为根基，以南坎、畹町、密支那和腾冲为支点构筑防线。如此一来，既能保护住后方通向龙陵的道路，也能守住通向印度的公路，利于久守，以待时变。” 卫司令视线在地图上一扫，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哦，不怕久守必失？” “军座这是在考校我啊，这场仗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说国内抗战局势正向有利方向发展，单单漂亮国这个庞然大物，就不是小鬼子可以挑衅的。” “嗯，既然说到联军，我们这种做法可是会得罪那些龙虾兵的，你认为他们会同意咱们的计划？别忘了咱们的后勤可还要依靠他们呢！” “呵呵，后勤咱们也有，不一定非要依靠他们，而且，咱们也不需要一步到位，再怎么说不打一下就跑对士气不利，也没法跟联军指挥部交代。” 卫司令满意的点头，有些感慨道： “延军你弃武从商真是可惜了。” “军座，报国未必要从军，我在这个位置上，就能保住军座最基本的后勤供应。” 卫司令古怪的看着刘延军： “这…格兰公司想做什么？” “格兰公司想赚钱，至于别的，军座不用在意，只需要看看届时后勤能不能供得上就是了。” 卫司令笑着指了指刘延军： “你这股子劲跟我一位故友很像，哈哈！” 刘延军笑笑不说话。 卫司令又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道： “龙陵的九十七师是不是你们的人？” “军座说笑了，那是陈长官的人，不过我们公司在龙陵有一个仓储中转基地，还设立了不少工厂，一则接收难民，二来生产一些日用品，咱们部队里很多家属都在龙陵的工厂做工。” “原来如此，原来这事还是延军的功劳。” “不敢居功，延军不过是个执行人罢了，这事有赖于各方支持，大家都对军座和兄弟们佩服的紧，也都寄予厚望。” “寄予厚望？” 卫司令若有所思念叨了一句，随即轻轻摇头，看向刘延军道： “我会向曼德勒方向前出布置阵地，也会向联军提出巩固南坎等地，构建撤离通道的计划。也请延军将这个计划转告格兰公司，争取获得他们的支持。” “明白！” …… 下定决心，卫司令不等联军指挥部命令，立刻开始调兵遣将，沿着滇缅公路层层设防，同时又将非战斗部队和后勤仓库向南坎和畹町、密支那转移。 刘延军一个电报发给山城，很快消息就转到张霄手中，张霄收到消息松了口气。 只要卫司令有了准备，就不会被联军溃军摆了一道，后路断绝后不得不翻越野人山。 而远征军能保住战斗力，依托山区河流防御，应该能挡住小鬼子的攻势，只要漂亮国开始反攻，小鬼子的末日就到了。 到时候远征军席卷中南半岛，形成实质占领，等战后就算那些洋鬼子再不要脸，多少也能分一块地盘。 至于后勤，到时候换铃木商社去接手滇缅公路，大把假钞甩出去，那些没脑子的土着还不乖乖将财富献上。 再加上国内龙陵的补充，以及从印度那边联军的支援，远征军应该不会缺补给的。 张霄想了想，回信让格兰说动联军指挥部，采纳卫司令的计划，保住通向印度雷多的公路通畅，只要这条路不断，给华夏的支援就能进来，总好过用运输机飞越驼峰，那条航线太危险了。 就算最终保不住这条公路，只要雷多、密支那在联军手中，就能建造地面雷达站，然后引导运输机进行夜航，虽然也有危险，但是绝对比飞越驼峰要安全的多。 张霄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漂亮国在陕北进行的实验很成功，飞机上装备的雷达波预警装置，一开始只是为了发现自己被敌人雷达照射。 但是很快工程师和飞行员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可以根据装置的反应情况，确定信源方向，这不就是一个地面导航吗！ 于是原本的预警装备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导航装置，而有了这个地面导航装置，飞机的夜航问题一下就解决了。 这项技术目前还是绝密，但这是格兰公司参与的项目，现在格兰公司向联军司令部提出这种运输方法，自然是很合理的。 回信送走，张霄就不再关注此事，他目前正考虑那个黑市悬赏的事情，这玩意用好了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这种做法在沪上继续推行影响太大，逼急了小鬼子也是会掀桌子的，但是保持一个低烈度的悬赏还是有必要的，可以震慑沪上小鬼子侨民，省得他们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欺负华夏人。 但是在沪上以外，这个方法确实是可行的，这个办法可以争取更多华夏百姓加入抗战事业，同时，也可以极大的震慑小鬼子，让他们不敢随意作恶。 只是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仔细考虑，至于钱？那不是问题，将小鬼子钱拿走用来买小鬼子的命，这不是很合理吗！ 第378章 过河拆桥 张霄或许会觉得发布悬赏有些难度，但是在王添沐看来这事简单的很，反而是张霄感觉最容易的事，在王添沐那里却是无法逾越的高坎！ 所以张霄提出想要在更大的范围内悬赏小鬼子人头的事情，王添沐立刻想到了最具操作性的办法，黑道！ 这些平时见不得光的家伙，有着不为人知的渠道，而且，敢做这种杀头买卖的，主要还是江湖中人，或者跟江湖有着牵扯的人。 因此通过黑道来发布和执行悬赏，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关键是，王添沐对黑帮熟悉的很，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既然如此，张霄就将这事交给了王添沐，顺便还去虹口区小鬼子侨民居住区转了转，搜刮了不少财货交给王添沐，用小鬼子的钱买小鬼子的人头，想想就很得劲。 此事安排下去，张霄又忙着给红方受训的行动人员做保姆，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他们已经开始进行实战训练。 目标自然是之前暴露出来的那些铁杆汉奸和小鬼子特务，这次既然是特高课和特工部搞事，肯定要将他们打痛了才行。 不过这些新手行动，张霄还是要盯着点，万一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这危害可就大了。 隔天，格兰公司传来两个重要情报，一个是联军指挥部经过考虑，决定将卫司令的方案放在预案之中，如果未来一段时间内暹罗、缅国战局如卫司令预料的发展，就会实施卫司令的预案，以保障最后一条通往印度殖民地通道为要！ 另一个消息，则是陕北工厂已经投产，并生产出第一批关键部件，格兰公司准备与小鬼子完成交易，交易地点在郑州，由铃木商社的火车运出来。 这个交易当然不需要张霄去进行，张霄也不怎么关注，这次交易的就是黄金，而且先付了一半货款，这让交易变得简单起来。 事实上，交易确实是很顺利的，但是小鬼子从来都不是老老实实的人，他们根本不是人！ 小鬼子拿到大功率高频收发器组件和滤波器组件后，安装上雷达一测试，果然比他们自己生产的效果好得多。 小鬼子立刻展开逆向工程，将关键组件都给拆开，虽然格兰公司做了防拆卸设计，但是小鬼子手里货多。 一次不成吸收经验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不行就再再来一次，反正他们第一批就买了二十套，足够他们拆的。 结果不到一周，小鬼子就仿造出了能达到格兰公司九成效果的仿制品。 既然已经成功的仿制出产品，那小鬼子就踹开格兰公司，放开产量自己生产列装雷达就是。 但是小鬼子可不甘心如此，之前被格兰公司各种讹诈的仇他们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以小鬼子的尿性，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些仇恨？ 所以小鬼子转头就将格兰公司给点了，漂亮国使馆的军事情报官收到举报，说格兰公司偷偷向小鬼子出售先进雷达部件。 漂亮国大使一听这个就精神了，这不巧了吗，正好自己跟格兰公司还有些旧账，好像就是跟这个雷达有关呢！ 大使立刻将这个情报汇报回国内，事情涉及资敌叛国，漂亮国政府也不能视而不见，虽然这种事情哪个财团家族都会做，但是你不能放在台面上，被人抓住把柄，那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才行。 于是漂亮国内组了个临时调查小组，直接对总统负责，这个调查小组先去格兰公司的新工厂调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至于工厂的报废和次品去了哪里，这自然是回炉重造了呗，调查组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大家你好我好，你要非揪着这事说话，那就是不死不休了呗！ 结果报到总统那里，这种情况就不好办了，总统将球又踢回情报部门，情报部门想到格兰公司还接手过一批欧洲撤离的工厂设备。 于是又派出一个小组，冒着危险前往华夏，调查小组的座机都差点被小鬼子战机击落，历经千辛万苦，调查小组终于到了长安。 格兰公司派代表请他们吃吃喝喝，不过发现这个小组不怎么友善之后，格兰公司直接将他们晾在一边。 直到驻华大使派来了联络员，这才逼迫格兰公司带着小组去了那家工厂，然后看到工厂半死不活的，生产的也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只是普通的电子管和灯泡，没错，就是白炽灯灯泡，这玩意工艺简单，成品率高，比电子管容易多了。 这种情况调查小组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偏偏格兰公司还有充足的理由，因为工人技术水平太低，别说生产先进的雷达部件了，连电子管都做不好，你说我卖先进雷达部件给小鬼子，我拿什么卖？ 恰在这时，从华夏调查局那里又传来一个消息，北极熊也在陕北设置了一家电子管工厂，或许，小鬼子的东西是从北极熊那边流出去的。 既然有了这个说法，调查小组内部立刻产生分歧，吵吵嚷嚷之际，一个晚上出去消费的小组成员忽然马上风暴毙了！ 这下子调查小组立刻统一了意见，直接拍拍屁股跑了，留下大使馆的联络员风中凌乱。 事情不了了之，然后北极熊也得到了消息，几经周折后，北极熊又用一个机加工厂换走了十套组件。 漂亮国情报机构都傻眼了，不过这事也没法再追究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脆直接卖好了。 于是国府的采购清单上，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写上先进预警雷达了。 值得庆幸的是格兰公司也不是没有分寸，他们没有向外界透露丝毫机载雷达导航装置的事情，既然如此，总统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而在陕北东边某个山沟里，一组四座57毫米防空炮正安静的藏在伪装网下面，而在呈四角布置的防空炮中间，是一个小型的雷达车。 从这辆雷达车上，引出了四条电缆，连接着四座防空炮，雷达车也被伪装网罩着，雷达车后方，还有个宽大的坑道。 一条粗大的电缆顺着坑道延伸进去，坑道里面十几米的地方，有个巨大的坑洞，此刻坑洞的一角，一群衣着各异的华夏人和白种人正围着一张地图。 一个做图员正趴在图纸上，用量角器和直尺，在地图上画出敌机最新的航迹。 第379章 实验成功 桌上的地图是以陕北为中心，囊括周围五百公里范围，地图上重点标注的是城镇和重要军事设施，包括小鬼子在黄河以南的机场。 如今晋省光复，小鬼子的飞机从太行以东，或者绥远一带起飞攻击陕北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的攻击航线很容易被发现，到了陕北上空，人家早就有了准备，还炸个屁啊！ 所以小鬼子轰炸陕北，多是从郑州出发，沿着几方的实控线，或者沿着黄河飞行，再转向陕北。 另外，小鬼子也偶尔从绥远绕过草原，再南下突袭陕北，只是这个航程比较远，而且草原上地标少，容易迷航。 这次小鬼子飞机依旧是从郑州方向过来的，如果是从北边来，这个阵地就毫无价值了。 小鬼子飞机距离陕北还有一百多公里，就被预警雷达发现，电报发过来，这边的预设阵地立刻开始加电预热。 阵地中间的那个小雷达，作用范围只有不到三十公里，而在引导设计射击模式，范围只有十公里，所以现在雷达并没有真正开机，只是通电后跟四门改装的电动驱动防空炮进行角度同步。 其中的联动装置是个机械加电磁联动装置，而不是纯电子传感控制，这就导致同步的精度不是很好。 不过之前用气球测试时，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气球那么慢。好在现在的飞机速度也没多快，尤其是轰炸机，一般时速都不会超过三百公里，这么一来同步装置的误差就没有太大影响了。 随着电台中不断传来敌机编队的方位和距离，敌机的航线在地图上不断的延伸，在场的众人神色也都紧张起来。 忽然，桌子角落上的电话响起，一个军装男子一把将电话拿起： “我是01。” “报告01，目视发现敌机编队，估算距离三十五，空中干净。” “一分钟后雷达开机。” “是！一分钟后雷达开机！” 男子放下电话，又摇了摇充电手柄，再次拿起电话： “我是01，各炮位上报状态！” “一号炮位好。” “二号炮位好。” … “雷达开机，目标搜寻…目标捕捉完成，联机同步开启。” “各炮位报同步状态！” “一号炮位同步正常，方位470，高低036。” “二号炮位同步正常，方位469，高低036。” “三号炮位…” 电话里各个阵位不断汇报数据，一旁的几个工程师和记录员快速在小本本上记录着，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一脸兴奋的对身边一个同事低声道： “你设计的同步机很可靠，老李！” “可不是我设计的，是大家集思广益，我只是负责画图。” “你可太谦虚了，不是你的奇思妙想，也不会有这个同步机。” “呵呵，还要看实战，火炮激发时的剧烈振动，战场恶劣的环境都会对同步机有严重影响。” “确实！不过机械的总比大量使用电子管可靠，我看好这次实战检验。” 旁边几个工程师也点头赞同，至于几个漂亮国工程师却很不满的抗议道： “你们说得太快，我们都没听懂，李，你们在说什么？” “哈哈，我们说这次实战实验会成功的！” 就在这时，抓着电话的男子紧盯着地图上的最新标记，开口下令： “十公里准备，雷达切换射击引导模式，各炮位打开自动射击。” “一号炮位好！” “二号炮位好！” … “雷达引导射击模式开，射击准备好，视野好，捕捉稳定！” “八公里，七公里…三公里，开始自动射击！” “开火！” 众人不约而同一起向着坑道口方向看去，坑道口只有一片白光，接着一阵阵密集的低沉炮声传来。 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新的射击结果。 “一号目标命中，敌机空中解体，锁定二号目标，开火！” “三号炮位同步机故障，正在人为补偿！” 老李一听，立刻就要向外跑，被旁边一名战士和一个同事同时拉住。 “干什么，我要去现场，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不行，首长有命令，绝不允许在战斗结束前出去！” “李工，您不能出去！” 两人同时开口组阻止，老李挣扎几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行，我不出去了行吧，放开我。” 两人怀疑看了看他，然后缓缓松开手，但还是紧贴着他他，防止他忽然又往外跑。 众人见状不由莞尔，但是随着坑道外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和飞机俯冲的尖锐啸声，众人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优先打危险目标！” 01对着话筒大喊，对面声音嘈杂，一时没听清对面的回答。 “优先打有威胁目标，听到没有！” “是。优先打又威胁目标…命中，转移目标…很好，四号目标命中，就这么打。” “观察哨，协助雷达评估危险目标！” “是！” 半个小时后，小鬼子剩余的飞机向东南方向脱离，临走前，他们还是顽强的将所有炸弹都丢了下来。 只是轰炸机不敢降低高度，只能在六千米高度快速投弹，结果啥也没有炸到，而能对防空阵地造成威胁的，反而是那些护航的战斗机。 确认敌机离开，工程师和指战员一窝蜂的往外冲去。 指挥官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眶有些发红，第一次啊！第一次打下了小鬼子的飞机！ 从今以后，陕北的天空就不再是小鬼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指挥官抓过记录员的笔录，看了看上面的击中统计，一共命中九个目标，逃走了三架，损失一门防空炮。 大胜！ 指挥官放下东西，转向通讯员道： “给总部发电，击落敌机九架，剩余三架遁逃，实验成功。” “是！” 坑道外的防空炮阵地，工程师们冲向炮位和雷达车，战士们冲向受伤的战友，不过跑到一半，所有人都冲向伤员。 先把伤员救走，工程师们才擦掉眼泪，跟战士们一起欢呼着胜利！ 战士们更是拥到工程师们身边，将他们抛向空中，包括那几个漂亮国工程师。 第380章 反向技术输出 陕北中枢在庆祝实验成功，郑州的小鬼子却被提前返航的飞行员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 为啥要等人回来才知道空战的消息？自然是小鬼子飞机里可不是都携带有电台的。 小鬼子立刻将轰炸编队遭到拦截，损失惨重的消息报了上去，这个消息很快就到了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八嘎！这绝对是格兰公司那批防空炮，我早就说过，决不能相信漂亮国的鬼畜，什么只会部署在长安，长安都跑到黄河边上去了？！” 刚刚上任的松井司令官重重的将电报纸拍在桌面上，愤怒的对参谋长和幕僚们怒斥大本营决策的失误。 参谋长迟疑了一下，又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感觉也只有自己来开这个口了。 “松井君，之前格兰公司运输的防空武器最大口径的是40毫米防空炮，根本不可能攻击六千米飞行的轰炸机编队。” 松井闻言目视着公然跟自己唱反调参谋长，只是他也知道这个参谋长自己还真动不了。 “八嘎，那肯定是从缅国运进来的，否则红方怎么可能有这种先进的高射炮，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嗨，松井君说的没错，这意味着我们对红方作战时，必须谨慎使用航空部队，并要做好航空部队遭受损失的准备。” 松井一拳打到棉花上，胸中一口恶气无法发泄，狠狠的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可恶！命令情报部门，尽快获取他们防空部队的情报，我们必须先彻底摧毁他们的防空部队！” 参谋长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微微一低头应了一声： “嗨依，我这就去安排。” 松井凝视了参谋长片刻，沉着脸开口道： “去吧。” 参谋长转身走了，松井目送参谋长离开，视线转向自己的幕僚： “给大本营去电，详细汇报这次战斗，要求情报部门配合我们，尽快查清红方防空部队的情报。” “嗨依！” “坂本君。” “嗨，阁下。” “我需要你尽快调查一下，为何这次损失如此巨大，这很不合理。” “嗨依！” …… 红方中枢，在确定了战果，以及听取了研制部门的汇报后，将这个消息发给了格兰公司，同时也发给沪上省机关，请他们转达给财神。 张霄当天晚上就收到这个消息，对此张霄很开心，这次小鬼子挨了当头一棒，以后小鬼子的飞机就不敢再肆意妄为的进入根据地了。 对这个事情本身，张霄并不惊讶，因为这个雷达联动防空炮的设想本就是张霄提供给中枢的。 张霄觉得红方如果具备了电台和雷达的制造能力，那制造雷达指挥的自动防空炮应该就不难。 事实证明，张霄的推测没错，红方的努力也值得称道。 不过中枢也提出了一些困难，比如驱动电机他们都是从报废的机器上拆的，需要精密加工的零件成品率很低，最重要的是特种延时引信仿制失败，现有的弹药打一打少一发等等。 张霄一看就明白了中枢的想法，他们又想用技术换工厂，这个其实完全没问题，这种防空技术对红方毫无威胁可言，卖了就卖了，能换取生产防空火炮的工厂，绝对是划算的。 …… 山城，漂亮国驻华使馆。 大使先生手里捏着几张纸笺，眼神有些飘忽，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抬手按动按钮，秘书随即推门而入。 “先生有何吩咐。” “约翰，你替我约一下格兰先生，就…今晚吧，我请他共进晚餐，就在我住处。” “是的，我这就去办。” 秘书转身关门离开，司徒大使再次将视线投向手里的纸笺。 “防空炮吗？击落九架小鬼子飞机？这…”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呀！司徒大使虽然没有打过仗，但也知道防空防空十防九空的道理。 什么防空炮能一次打下九架小鬼子飞机？如果是一个庞大的防空炮群倒是有可能，可是红方有防空炮群吗？ 司徒大使手里的情报有两个来源，一个是派驻陕北雷达实验站的情报官，一个是国府调查局。 国府调查局的情报证实了位于郑州的一个小鬼子航空部队损失了九架飞机，正好印证了陕北雷达站的情报。 雷达站那边发现了从郑州出发的小鬼子空袭机群，然后通报给红方防空指挥部，之后红方打算如何应对，那位情报官并不知道。 但是随后从雷达上发现，小鬼子机群在黄河附近滞留，似乎发生了战斗，随后消失了九个目标，剩下三个目标逃回郑州方向。 从这些情报中，司徒大使可以确认两件事，一件是红方有地面防空部队，而且是防空效率非常高的地面防空部队。 第二件事是，格兰公司一定跟这件事有关。 为什么不怀疑北极熊？因为北极熊对红方的戒备心，甚至比对国府还重，这点司徒大使也一直感到不解。 所以司徒大使需要一个答案，并非他故意针对约翰逊家族，虽然他不大喜欢他们。 …… 晚上，格兰带着一瓶本地产的白酒登门。 席间大家没有谈公事，而是天南地北的闲聊，司徒大使是个见闻广博之人，又很会聊天，所以还算宾主尽欢。 等到吃完饭，两人转移到书房喝茶，司徒大使才开始谈起正事。 司徒大使将那两份情报放在格兰面前，格兰拿起看了看，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司徒大使一直注意着格兰的表情，见状开口道： “格兰，这不是正式谈话，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这事跟你们公司有没有关系？” 格兰眨眨眼睛： “司徒先生，你说的关系是指什么？如果是预警雷达，那肯定有关系呀！” 司徒呵呵一笑： “你知道的，我说的是红方手里的防空炮。” 格兰耸了耸肩： “这我就不好说了，我卖给国府的武器清单中，确实有防空炮，至于这些防空炮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是吗？那你通过铃木商社，运送到长安的防空炮呢？” “那些都是小口径的防空炮，我觉得未必能够得着轰炸机编队。” 司徒大使看着一推二五六的格兰，苦笑着摇头道： “格兰，别当别人都是傻子，我也没兴趣追究红方从哪里买到的防空炮，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是怎么创造如此高的击落效率的！这对我们很重要，你知道的。” 第381章 生产力大增 听到大使先生的要求，格兰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想了想道： “大使先生，我也是漂亮国公民，我也爱我的国家。” 司徒大使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 “对于这点，我深信不疑！” “哈哈哈，好，谢谢大使先生的信任，所以作为一个漂亮国公民，我自然也跟大使先生一样，对这次防空战的结果抱有深切的关注。” “哦？然后呢？” “然后我通过红方的某位高层，传达了我们对于这个事件的关注。” 司徒心里暗暗撇嘴，这种关切我也会，而且我的关切显然比一个公司的关切更…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司徒大使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里面的蹊跷之处，这个格兰根本就是在耍滑头啊！这事要是他没有掺和进去，司徒大使打死都不信！ 深深的看了一眼格兰，格兰嘴里的爱国之说也值得玩味了。 “既然如此，想必格兰先生一定有所收获吧？” 格兰看到司徒大使没有激化矛盾的意思，遂笑着回道： “他们要一个高炮生产厂，包括配套的炮弹生产线。” “这不可能！” 司徒大使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格兰也不着急，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司徒大使。 司徒大使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咳嗽一声，也端起茶杯喝着掩饰着自己的窘态。 迅速思考一番，司徒大使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 “有具体的要求吗？大口径的火炮制造工艺可是很难实现的，凭红方目前的条件，就算我们将工厂设备运过去，他们也未必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格兰点头赞同，深有同感道： “确实如此，他们的目标是76，哦，我们应该只有70毫米高炮。” 格兰或许是口误，但是司徒大使可不这么认为，76毫米制式是北极熊的武器标准，所以说，红方这是想要货卖两家！ 该死的！真是太狡猾了！怪不得北极熊如此戒备红方！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上报给国内，但是，我必须知道我们付出的是否值得？” 格兰耸了耸肩： “实战结果就放在那里，还有，据我所知，这次的拦截高炮群一共四门57毫米高炮！” “什么！？这…这…你确定！？” “确定！那火炮…我见过！” 格兰戏谑的笑笑，司徒大使明白了，火炮就是格兰公司走私过去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格兰公司曾经以保护滇缅公路为由，采购了十二门57毫米炮，显然，红方那里的四门就是这么来的。 司徒大使考虑了一下，再次确认道： “真的值得？” “绝对值得！” “好吧，我相信格兰先生对国家的忠诚。” “谢谢，您绝对会庆幸今天的选择。” 司徒大使笑笑，忽然又玩味的开口道： “我想知道，在这件事中，格兰先生能获得什么好处呢？别说您只是为了国家利益。” “哈哈，为什么不能是为了国家利益呢？好吧…你知道的，我在那边也有些产业。” 懂了，这货绝对参与了这个防空系统的制造过程，所以红方能获得的好处中，必然有格兰公司一份，更重要的是，格兰公司在押注！ 司徒大使想了想，这也未必不好，万一将来国府扶不上墙，有格兰公司这一份香火情，漂亮国也许会多一个选择。 既然如此，那自己完全可以借此事稍微改善一下与约翰逊家族的关系，不说多么亲密，至少没必要敌对。 “oK，这样就可以理解了，我相信在国家利益上，咱们是一致的。” “呵呵，在更多方面咱们也可以是一致的。” “格兰先生，华夏有句老话，墙头草不得好死。” “哈哈哈，司徒大使真会开玩笑，这世上从来不是非友则敌，至少在我们约翰逊家族中不是这样的，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不是吗？” “确实如此，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之间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格兰笑着伸出手： “我也这么认为。” 两人握了握手，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关系。 …… 北极熊在华的情报人员也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红方这次防空作战的蹊跷之处，虽然红方已经清理了几次内部的亲熊派，但是始终有些清理不掉的家伙，绝密的消息就这么流传了出去。 北极熊也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如果红方真的掌握了这种厉害的防空技术，那对未来的战场将会产生革命性的影响。 如此重要的技术必须搞到手，而且要尽快，还必须绝对保密，不然大家都有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很快北极熊就通过建设电子管工厂的工程师表达了交涉的意愿。 红方不情不愿的派出人员到长安与北极熊的代表见面，双方经过几次密谈之后，确定以一个电动机生产厂作为代价，包括配套的漆包线和硅钢产线，交换红方研发的先进地面防空系统。 …… 北极熊的动作根本瞒不住人，毕竟生产设备那么大的东西，数量还多，怎么可能看不见？ 只是，看见了也不知道北极熊又跟谁达成了什么交易，无奈之下各方都盯着这批设备的去向，谁知道这些东西就在长安城落地，随即挂上了铃木商社和格兰公司旗帜。 生产的产品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电动机，可以用在纺织机上，也可以用在榨油机、碾米机等等机器上，这么一来，长安城的电力有些不够用了。 于是格兰公司又大手笔投资，准备建立新的发电厂。 但是这看起来毫无问题的交易，却让司徒大使充满了警惕，他赶紧发电报催促国内，怀疑北极熊是从红方手里购买了先进地面防空系统。 这一下国内的老爷们立刻急了，马上批准了用高炮工厂交换技术的提案，但是却只答应用57毫米高炮生产技术进行交易，这种高炮既不先进，也不算落后，反正打不到漂亮国的轰炸机。 这个方案经过一番拉扯，漂亮国以新式硝酸铵生产设备为添头，终于完成了这次交易。 第382章 山城谍影 小鬼子自然也能发觉这次防空作战有问题，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找到其中的秘密。 随后他们就发现北极熊再次在长安投资建厂，接着漂亮国的物资也频频送到长安，随着物资一起到的，还有不少漂亮国工程师。 如果将这两个事件连在一起考虑，这里面的问题就更大了！ 小鬼子急了，可惜不论是北极熊还是漂亮国，对此都讳莫如深，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甚至这事连国府调查局都不清楚，很明显，人家也防着他们呢。 最后铃木商社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这次连铃木商社都没办法，只知道这两件事确实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个模糊的消息这让小鬼子更加挠心挠肺，别人还只是看到实战战绩就趋之若鹜，小鬼子是切肤之痛，自然知道这个秘密有多么重要。 既然不能通过情报部门找到真相，那就只能从战场上去找了。 小鬼子随即组织了新的一轮空袭，目标依旧是陕北，航线跟上次都一模一样，但是这次却增加了四架战斗机。 战斗机上还增加了照相装置，轰炸机也增加电台，为的就是能将尽可能多的战场细节传递回来。 可惜，这次红方却没有组织拦截，而是在陕北附近布置了低空防御网，就是厄利孔机炮群。 由于机炮很轻便，红方采取打一下就转移的策略，让小鬼子吃了点小亏，损失两架轰炸机，一架战斗机，最后也没敢低空轰炸，中高空的轰炸几乎没什么太好的效果。 小鬼子对这次作战效果很是不满，感觉这是红方有意隐藏上次使用的先进防空炮，但是红方越是隐藏，就越说明这里面有大问题！ 可望而不可及！ 小鬼子快疯了！ 于是华北地区的小鬼子展开疯狂的空袭，想要将红方的底牌逼出来。 但是红方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的底牌，只是用厄利孔机炮限制小鬼子的空袭，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大杀器。 但是小鬼子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红方手里好像有用不完的厄利孔机炮，半个月空袭下来，前后共有几十架飞机被厄利孔打了下来，成果基本没有。 这下子小鬼子有点回过味来了，这特么不就是钓鱼吗？这都被钓成翘嘴了！ 小鬼子终于知道这么蛮干根本没用，空袭停了下来，但是小鬼子对秘密的探究不会停下。 既然红方不行，漂亮国他们够不着，北极熊那里有些可怕，但是格兰公司… …… 山城是个很神奇城市，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立体迷宫，充满了神秘和魅力。 张霄挺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与沪上相比，多了很多山，张霄喜欢大山。 张霄之所以来山城，是因应格兰的请求而来，因为格兰感觉到了危险。 格兰从来不会忽视安全问题，毕竟这是一个极为混乱的年代。 就在最近，他的保镖告诉他，有人盯上了他们，但是他们又找不到对方在哪里，建议格兰找些专业的人士来帮忙。 格兰很是无语，他的保镖都是漂亮国退役的军人或者特务，他们都不专业还有谁专业，思来想去，他只好向组织求援了。 同时，他也向司徒大使求援，司徒大使一句话，调查局的一个情报组就出现在格兰周围。 但这并不能让格兰安心，格兰现在可是大人物，不但是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甚至已经能将手伸进政坛，他可是很惜命的。 某天格兰醒来，看到床旁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空白的信笺，就明白组织保护他的人到了，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张霄甚至还在游玩，两只鸽子就已经确定了格兰身边的各种眼线，有调查局的，有党调局的，有漂亮国的，有北极熊的，自然也有小鬼子的。 张霄的动态地图上五颜六色，看起来很是好看，尤其是地图是动态的，就像是前世的某个小游戏画面一般。 张霄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将所有进入视线的特务都标记起来，然后就像是病毒传播一般，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小鬼子的两个情报组和一个行动组，一共十九个目标就完全暴露在张霄视野中。 确定了这十九个目标再也没有与其他本地的潜伏人员有交集，张霄自己都不想动手，而是将这些人的掩饰身份和隐藏地点，都写得一清二楚，然后全部交给了正在山城做联络员的谢南青。 谢南青收到情报时一脸错愕，仿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年多来，他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日子，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站长放弃了，现在忽然被启用，谢南青鼻子都有些发酸，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想要的，并不是现在这种生活。 看到熟悉的字迹，谢南青整个人都变得锋利起来，他立刻找出信笺将情报重新抄录了一遍，然后反复核对，将原件烧掉。 刀手小组是沪上站最后的底牌，谢南青很清楚戴老板跟王站长的矛盾，所以刀手的任何信息，都必须严格保密，这也是他身为沪上站联络员的信条。 谢南青开着车回到调查局，他身上的证件虽然是调查局情报处的养老科，但是却不能凭着证件就随便进出调查局办公楼。 但是谢南青请见局长，门卫是不敢阻拦的，门卫立刻将谢南青的要求上报给毛秘书，毛秘书自然知道谢南青没事肯定不会来见戴老板，戴老板可不待见他。 既然来了，那就是有大事。 毛秘书立刻让人带谢南青进来，毛秘书亲自接待，打发走警卫后，毛秘书还没开口，谢南青就递上一张信笺。 毛秘书狐疑的看看谢南青： “这是…” “一个小鬼子情报组和行动小组的详细信息，这个小组的目标是格兰先生，站长让我交给局座处置。” 毛秘书神色一凛，心里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他伸手接过，没有展开查看，而是深深看了谢南青一眼： “谢科长稍待，局座自有论处。” “是。” 谢南青腆着有些发福的肚子，笔挺的坐在外间的凳子上。 第383章 抓鼹鼠 戴老板听毛秘书讲了谢南青之前说辞，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毛秘书知道此刻戴老板心情很差。 戴老板伸手接过那张纸笺，展开没有看内容先看笔迹和整体布局，这个字迹…好像是谢南青的吧？这个家伙，果然跟自己不是一条心，要不是害怕刀手小组，早就弄死这个家伙了。 心里暗暗腹诽一番，这才仔细观看信笺上的内容，随即也是有些色变，如此多的人名，如此详细的情报。 该死的！戴老板的手都忍不住轻微的抖动起来，心里的恐惧都有点压不住了。 不过戴老板很快就将这个莫名的恐惧压了下去，毕竟这只是一种威胁，而不是现实，现实是手里这张名单可以让他立功，立大功！ 不过，如果自己放放水，让这些小鬼子将格兰先生给… 戴老板赶紧将那点小心思压了下去，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别格兰先生没死，自己先被刀手小组给弄死了。 “让行动一、二处两位处长过来，还有情报处长，立刻。” “是！” “叫谢科长也旁听一下。” “是！” …… 调查局是一个独立的院子，由于害怕小鬼子空袭，调查局不可能将所有部门都集中在一起，所以行动处都分开办公。 不过各处处长都在总部留着办公室，所以毛秘书很快就将各个处长叫了过来，包括谢南青在内，众人都一本正经的坐在局座办公室里。 戴老板先扫了谢南青一眼，然后缓缓开口，将发现小鬼子特务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将谢南青重写的名单放在众人面前，让他们就在这里拟订一个抓捕计划。 戴老板亲自监督，这几位自然不敢懈怠，同时他们也不清楚为何谢南青会在场，于是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位就开始试探着让谢南青发表意见，谢南青直接摆手推拒，直言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这种说辞很是冒犯到戴老板，但是戴老板却什么也没有表示，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低声交流，依旧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几位处长只好不再理会谢南青，几人商量着如何展开行动，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行动计划。 出于谨慎，几人又反复斟酌一番，确定没有明显的漏洞之后，才将计划递到戴老板面前。 戴老板接过计划仔细看着，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半晌，戴老板才将视线从计划书上移开，扫视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战战兢兢，这才满意的开口。 他提出一些细微的调整，主要是从保密角度出发，同时增加了外围封锁道路的宪兵数量。 末了，戴老板又扫了几位处长一眼，声音森冷的开口道： “这次行动关系重大，许多眼睛会看着我们，若有闪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南青，你留在总部，跟毛秘书一起居中调度。” “是！” …… 调查局行动起来，张霄的眼线们也随着行动起来，山城的鸽子乌鸦都不少，张霄建立了一支数量足够的盯梢队伍。 张霄相信，这么大的行动，小鬼子的鼹鼠肯定也不会闲着，而张霄正好顺便再揪出一些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找出更多的小鬼子特务。 调查局的行动看起来很严密，几位处长回去后，什么也没说，直接集中人手，然后分组安排。 但是所有领队的人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任务，也不知道任务的目的地在何处。 被派去指挥宪兵的联络小组，也都不知道具体信息，只是将队伍集结好待命，等到上峰命令下达，第一时间出发就对了。 张霄见此也有些无语，虽然这种做法能有效的防止行动泄密，至少在行动正式开始前，小鬼子肯定不会得到具体消息。 但是如此大的动作，知道的人太多了，小鬼子的鼹鼠那么多，这秘密根本守不住。 小鬼子只要不傻，就知道调查局的动作必然是针对人数比较多的情报组，而目前在山城活动的，符合这个特征的小鬼子情报组肯定不多，不管是不是针对他们的，必要的预防措施是肯定会做的。 调查局从开始布置，到做好行动准备，下达行动命令，各个行动组正式出发，一共用了一个半小时。 这个速度可以说很快了，戴老板自然也担心夜长梦多，这么大的动静小鬼子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快打快，让小鬼子来不及反应。 张霄没去干涉调查局的行动，反正那些小鬼子都标记在动态地图上，抓住自然好，抓不住也没什么问题。 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发现更多鼹鼠的信息，当然，张霄这个愿望是肯定不会落空的。 第一个被发现的，是一个总部情报处的副科长，情报处宣布进入行动准备状态后，所有人都集中在几个大办公室里，互相盯着，上厕所都得两个人一起。 这位副科长却总喜欢不经意的跑到窗边抽烟，这个动作引起了盘旋在总部上空的鸽子注意。 顺着窗户朝向，鸽子迅速搜索一番，就找到了某个躲在窗帘后面，用望远镜张望的可疑目标。 这是第一个暴露的。 接着第二个暴露的，是电讯科的一个普通成员，他们小组的任务是前往邮电局，先行控制监听某个片区的电话情况。 原本这个先行任务，执行者应该是最可靠的人，偏偏这里就有一个鼹鼠。 而这个鼹鼠暴露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是先行任务组，所以张霄对这些先行任务小组的人都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所有人情绪都有些亢奋，唯有这个家伙一身紧张不安的气息，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在张霄看来真的太显眼了！ 虽然之后张霄都没有发现这个可疑目标有传递消息的动作，但是这个家伙肯定是重点盯防对象无疑。 就这样，以张霄一个人有限的精力，先后发现了五个可疑目标，这调查局还真是跟个筛子一般。 至于这次行动的过程，自然也不可能顺顺利利。 第384章 一锅夹生饭 这次动静不小的行动，结果真的闹出大动静。 小鬼子行动组分成两处驻扎，一处六人，结果调查局行动队还没开始进攻，就惊动了小鬼子，突袭变成强攻。 好在行动队进攻不利，就召来宪兵队架起重机枪，这才将所有小鬼子当场击毙，由于地形复杂，还伤了不少无辜百姓，调查局和宪兵队也伤亡五人。 至于情报组的小鬼子，两个小鬼子在格兰公司附近被抓捕，这个非常顺利，但是联络员和据点的两个小鬼子却消失无踪。 十七个小鬼子击毙十二个，抓捕两个，跑了三个，至于这两个小组在外围打辅助的两个汉奸，最重要那个跑了，这是一个在政府某部门内的被策反者，其他都被成功抓捕。 整个行动好像成功了，又好像没有完全成功，调查局的人带着抓获的猎物，以及小鬼子和自己人的尸体回到调查局，他们的心情却没法高兴起来，反而忐忑不已。 戴老板的办公室里，还是早上开会的那些人，戴老板沉着脸，默默的扫视着众人，所有人瑟瑟发抖，只有谢南青是装出来的，他在心里暗暗撇嘴，总部的水平就这？换成沪上站来做，肯定不会做成夹生饭。 戴老板心里叹了口气，这些蠢货应该感谢谢南青，要不是有这个外人在场，他肯定要狠狠的痛骂他们一顿。 他知道这次行动的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没办法解决，因为他手里就没有一个强大行动队，不得不依靠人数来抵消差距。 而参与行动的人一多，就很难不被敌人察觉。 如今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及格了，最重要的小鬼子行动组都被打掉，小鬼子的阴谋被粉碎。 后续还能通过审讯被抓捕的人找到很多鼹鼠，还可以通过仔细梳理行动过程，找出一些潜伏在内部的鼹鼠。 最后，就是这个战绩到了大老板面前也是说得过去的，奖赏跑不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谢南青的嘴堵住，只要他不出去乱说，这次的行动就是一次成功的行动。 至于要怎么堵住谢南青的嘴，那很容易，看看谢南青吃得脑满肠肥的样子，随便几根金条就能让他闭紧嘴巴。 不轻不重的点了手下几句，戴老板让他们下去抓紧审讯，将案子定死，还有尽可能的抓出更多的鼹鼠和蛀虫！ 然后又悄悄吩咐毛秘书几句，这才温和的夸奖了一番谢南青，说是会给他记功，谢南青拍了几句彩虹屁，就出门去找毛秘书，领走了几条大黄鱼。 这边戴老板忙着整理收获，琢磨着怎么才能把报告写得更漂亮一点，另一边，张霄也在忙碌着。 对于抓鼹鼠，张霄也是很有兴趣的。 从调查局手里逃脱的三个鬼子和一个汉奸，自然是张霄重点跟踪的目标，他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有紧急撤离通道，如果有，必须给他打掉。 结果那个汉奸直接躲进一个安全屋就不出来了，三个小鬼子先是满城乱转了一段时间，然后汇合在一起商量一番，又分两拨躲进安全屋，居然没有联系任何人。 张霄不知道他们是没有最后的撤离通道，还是想要等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后再联系撤离？ 不管怎样，先盯着就是，不急着收网。 至于，今天发现的五个可疑目标，张霄也全都盯着，其中两个现在位于调查局总部内，正忙着工作。 另一个在行动一处办公地点，位置一直没有变化，还有两个则是宪兵队的低级军官，如今都在军营里。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动静，张霄先去确认调查局对面的观察者，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民宅，潜伏鼠鼠轻易的潜入进去。 然后发现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居住于此，天黑后，这个男子就出了门，然后七拐八拐的，一直来到一个独立的院落，不久后，里面传来发报机的声音。 张霄大失所望，这居然是一个极简情报组，一个情报员配一个报务员。 等到这个目标发完了电报，就出门离开了此处，到处乱转一通，确认自己身后没有尾巴，就直接返回住处。 张霄随即放弃继续跟踪这人，转而去关注别的可疑目标，这时两个宪兵队的军官已经开始移动，估计是下值了。 其中一个在一家苍蝇馆子吃了饭，就溜溜哒哒的返回了住处，另一个则去了歌舞厅鬼混。 这位吃了饭直接回家的，在某个街角缝隙中塞了一个小竹筒，而那个去歌舞厅鬼混的，则跟一个舞女共度春宵。 至于调查局内部的三人，因为行动后繁忙的工作，整夜都没有回家。 张霄盯上了那个舞女与藏着小竹筒的街角，早上十一点，两个目标都有了收获。 那个舞女出门后去了一家理发店，待了很久，重新烫了个大波浪卷，随后就是逛街吃饭，跟男人约会… 张霄自然又盯上了那家理发店，很快就确认这是小鬼子的联络点，一窝鼹鼠没跑了。 至于街角的竹筒，被一个背着棒棒的年轻男子取走了，鸽子轻松的盯上，跟着这人来到一家小饭馆，那人买了几个杂粮馒头就离开了，鸽子看得很清楚，竹筒被他悄悄丢进了装馒头的藤筐。 跟到这里，张霄都不用派潜伏鼠鼠去确认，就从他们面相和身上的气息看出来，这些应该是红方的人。 出于谨慎起见，张霄还是让鼠鼠进去确认了一下，然后标记好动态地图图标，就将鸽子和鼠鼠撤离。 …… 谢南青拿了封口费就从调查局离开，出了调查局，他就找到一个公用电话，给格兰公司打了个电话。 格兰先生自然认识谢南青，因为他们有业务往来。 从谢南青这里知道调查局今天闹出的大动静果然跟自己有关，格兰心情很是不错，至于谢南青告诉他跑了几个小鬼子，让他不要放松警惕，格兰表示毫不在意。 他现在比较忧心的是滇缅公路可能随时会中断，这对格兰公司的生意影响巨大，而保证卫司令的保底计划，对于格兰公司非常重要。 格兰直接请谢南青转告王站长，希望王站长那边也要使使力，毕竟王站长跟华夏军方关系莫逆，如果国府能加大对远征军的支援力度，加强华夏战场的牵制作战，那对格兰公司来说，肯定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