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开局枪击易中海》
第1章 穿越
1956年6月
火车轮轨与铁轨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回响。
王龙睁开了自己迷茫的双眼,透过火车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那些稻田、村庄、山峦,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一幕幕从他眼前掠过。
王龙往前揉着自己的头,眉头紧锁,突然,一股强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里,让他几乎昏厥。
然而,身处火车上的他,还是凭借自己坚韧的毅力,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龙才重新把眯着的眼睛睁开,环顾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卧铺上,周围的景色仍在不断穿行。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卧铺车厢内的装饰,典型的50年代风格,让王龙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仿佛他真的穿越了。
王龙原本是前世某神秘部队,战狼中队的队长,这个称号的背后,是他无数次替国家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那次与神鹰国特种小队的决战中,为了掩护一名队友撤退,他不幸被对方的子弹击穿胸口,意识渐渐模糊,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等到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具身体的身上。
通过脑海中涌现的记忆,王龙得知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叫王龙,今年已经26岁了,参军已接近10年。
他在华国东北某部队,担任团长的职务,是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
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他在停战协议签订前夕,带领部队堵截撤退的敌人时,意外被炮弹的碎片击中,导致昏迷。
之后虽然醒转,但是身体却永远的留下了,炮弹的碎片无法取出,
在部队调养了两年,不见好转的情况下
而后便被批准退伍,此刻正在返回49城的火车上。
那股剧烈的疼痛,让王龙意识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他的胸口的碎片随着自己的呼吸,压迫着自己的身体,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身为后世特种兵的王龙,对自己的身体有着透彻的了解,因此他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
正当王龙想要站起来,做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别乱动,首长,您的伤经过医生检查,身体里面还有碎片。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交代我去做,幸好炮弹碎片没有打到心脏,否则的话会更加严重。”
这名年轻人是王龙的勤务兵,他看着王龙,关切地问道:“首长,您感觉怎么样?”
王龙面露痛苦,微微喘息着说:“就是胸口处有点儿疼。”
勤务兵立刻将水壶拿过来,给王龙倒了半杯热水,轻声说道:“首长,您好好休息,我去要点吃的。
您在这里别乱动,等吃完饭您再休息一下,咱们便能到达49城了。
要知道您可是咱们团里的大英雄,我得好好照顾您,否则的话,回到团里,别人不得吃了我啊。”
王龙摆了摆手,对他说:“你去忙你的吧,我再躺下休息一会儿,到了地方之后你喊我一声。”
王龙重新躺下,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试图将记忆拼凑起来。
正当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自己右手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翡翠玉戒竟然随自己穿越而来了。
这枚玉戒是王龙18岁生日时,母亲送给他的。
据母亲所说,这枚玉戒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是他们家族里一直,传下来的重要物件。
母亲嘱咐王龙要妥善保管,等到自己有了子孙,再将它传给自己的儿子。
王龙手中抚摸着这枚玉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意识涌入玉戒,而后他发现自己进入了,玉戒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空无一物,但天空是湛蓝的,大地是平坦的。
这里没有生机,仿佛一个巨大的仓库沉寂在这里。
王龙在这个地方还发现了,一间小木屋,他走进木屋,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书籍。
王龙意识打开书籍,发现这是一本关于,基础修炼入门的功法介绍。
此刻,他仿佛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这个空间里的所有秘密。
通过翻阅,他了解到这门功法,可以锻炼身体,强化神魂。
书中详细讲述了锻体,和神魂的各种修炼法门,这让王龙如获至宝。
他了解到,如果能够修炼入门,那么自己体内的炮弹碎片,将会被自己强行的利用肌肉的,挤压能力挤压出体外。
这一发现让王龙喜出望外,因为他刚刚穿越而来,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了无比的疼痛。
炮弹碎片距离心脏太过接近,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勇气,去给他开刀取出碎片,于是便留在了体内。
这也是王龙要退伍的原因。
王龙曾在战争中屡立奇功,他的师长甚至断言,他在30岁之前能够晋升到旅长。
但是,由于身体原因,他不得不退伍。
尽管如此,他的老首长还是给他安排好了后路,在49城给他安排了一个,足以让他过好后半辈子的工作。
然而,现在的王龙,有了这枚玉戒,他便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当列车缓缓地驶入49城的车站,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王龙的耳畔回响,他知道那个传说中的49城到了。
随着列车最终停下,他和身边的军装勤务兵迅速下车。
令王龙感到意外的是,车站的出站口竟然停着一辆军车,专门等候他的到来。
这无疑显示了他的级别非同一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
王龙跟随军车,很快便抵达了49城军部。
军部的建筑显得庄重而肃穆,每一个角落都透露出,严谨的军纪和神圣的使命感。
一进入军部大楼,王龙便迫不及待地向随行的司机,和迎接他的人员提出,希望能与自己的老首长通话。
他们听到这个请求后,点头表示理解,并很快为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简洁而有序,王龙深吸一口气,依着自己记忆中的号码,拨通了老首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洪亮而亲切,是老首长的声音没错。
“报告,东北兵团某团团长王龙向您报道。”王龙以标准的军礼姿势,尊敬地说道。
电话另一端,老首长笑骂道:“你小子还知道跟我客气,你以前可都是没有这么客气的。”
第2章 转业分配
王龙也适时地笑着回应:“师长,这不是我觉得我懂事儿了吗?我这马上就该退伍回家了,以后就再难见到您,和我的那些兄弟们了。”
老首长温和地对王龙说:“你这话还说的像句人话。
回去转业之后好好干,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军部那边我已经亲自打好了招呼,我的亲笔书信也交给了勤务兵小王,
你直接拿着我的亲笔信,去找兵部的负责转业的刘部长,他以前是我的政委,他会把你安排好的。”
听到老首长如此细致的安排,王龙立刻挺直了身子,尽管电话对面的人看不到,但他仍然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长,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听从您的教诲,我永远是您的兵,永远听从您的指挥。”
师长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这些干什么?等这边我交接完毕之后,我也会回到49城,到时候我们还能见面。
不过我可能还会留在部队,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可以沟通。
你说你是永远是我的兵,那我也永远是你的老首长,有什么事情就跟我打招呼,不要自己藏着掖着。
咱们第25师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孬种,遇到问题就给我解决它,遇到不公正的待遇就来找我,咱们不是没有人脉。
只要咱们有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顾及任何人的面子,听明白了吗?”
“明白!”王龙立刻笔直地再次敬了个军礼,声音坚定。
师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现在先在那边打个前站,等安排好你的工作之后,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给你。
你手下的那些兔崽子们,吵着嚷着要转业回去,跟着你重新一起干,
有几个受伤挺严重的,我已经批准了,而且他们家乡已经没有人了,我已经给他们办了,转业到49城的手续。
等你完成自己的手续之后,我便把他们安排到你的手下去,这样你手底下有信得过的人,也能够更好地办一些事情。”
王龙连忙说道:“师长,谢谢您!我正愁手底下没有人可操作,
如果转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么也不好开展工作。您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老首长没有再理会王龙,只是说了一句:“你直接去办吧,有事情再给我打电话。”便挂断了电话。
王龙轻轻放下电话,转身走出房间。
勤务兵小王立刻跟了上来,王龙对小王说道:
“小王,把师长准备好的亲笔书信拿出来,还有我的转业证明,以及我的相关军功章(一等军功章2枚,二等军功章5枚,三等军功章8枚),我们一起去刘部长的办公室。”
小王立刻敬礼,响亮地回答:“是,首长!”
王龙微笑着拍拍小王的肩膀:“现在不是部队了,你直接叫我王哥就行。”
说罢,两人一起前往刘部长的办公室。
到达刘部长的办公室,王龙轻轻敲响了门。
得到允许后,他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笔直地对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刘部长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您好,原25师某团团长王龙向您报道。”王龙恭敬地说道。
刘部长也站起来,回敬了一个军礼,说道:“你的事情你们师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你把你的相关资料给我拿出来,我好给你安排转业的部门。”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示意小王将资料递给刘部长。
刘部长仔细地审查了,所有的文件,然后对王龙说:“目前你的转业单位有两个,你可以选择一下。
第一个是我们下属的红星轧钢厂,这个红星轧钢厂之前是属于,爱国资本家娄半城的产业,
现在经过公私合营,已经有我们负责领导了,现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有50人的编制,
你转业过去便是任保卫科科长的职务,直接管辖这50人,负责整个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第二个单位是我们计划在,南锣鼓巷成立的一个,新建的派出所,目前的预备编制是30人,加上后勤管理人员也能达到50人。
你转业过去便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负责整个南锣鼓巷的安全,也是大概50人的编制。
但需要注意的是,红星轧钢厂的科长是属于正科级,而南锣鼓巷派出所由于刚刚成立,你转业过去只能是以副科级的,形式担任派出所所长。”
王龙思索了片刻,他对这两个单位都不太了解,毕竟长期生活在军队中,对于地方上的这些弯弯绕绕有些不太明白。
他转向刘部长,诚恳地说:“首长,您能给我一些建议吗?因为我长期在军队里生活,对于这些不太明白。
我们师长也跟我说了,要全部听从您的指挥,您给我安排就好。”
刘部长看着王龙,笑骂道:“谁说你是军队出来的?我100个不信,你这脑子聪明的简直令人发指。”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我建议你去轧钢厂的保卫科。
第一,你去到那里就是,保卫科的正科级编制;
第二,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因为刚刚实行公司合营,公司合营后的轧钢厂,将会升级成厅级单位,而你们保卫科也会升级,为处级的保卫科。
也就是说,你在那里熬个一年半载,如果没有犯什么大错,等到扩编之后,你便可以顺利地成为处长。
相应的,肯定还会增加你们,保卫科的人员编制。要知道,一两年的时间,由一个科长升成处长,如果没有巨大的人脉和关系,以及功劳的话是不可能实现的。”
王龙听完刘部长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3章 空间、灵泉
王龙听到刘部长的话语,那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了一种沉稳和坚定。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刘部长,声音平静而有力地说道:
“刘部长,我明白了您的意思。那么,我就直接前往轧钢厂的保卫科,担任那里的科长一职。”
说到这里,王龙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继续说道: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我的胸口还残存着弹片,这可能会影响到我工作的时长,我是否可以向组织申请,一些灵活的工作安排?”
刘部长闻言,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信任和宽容。
他看着王龙,语气随意地说道:“王龙,你已经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老大了,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只要轧钢厂内部不出现,重大的安全事故,至于你的工作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
只要不遇到敌特袭击事件之类的事件,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调整时间。”
王龙听完刘部长的话,眼神中的困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和坚定。
他抬头望着刘部长,声音坚定地说道:“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随后,刘部长拿起桌上的笔,为王龙开具了相关的介绍信,和一些证明文件。
他递给王龙,微笑着说道:“今天是周四了,你下周一去轧钢厂报道就可以。
我们会在这两天内,与轧钢厂那边沟通清楚,到时候会有人专门负责迎接你。”
王龙接过介绍信,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再次向刘部长表示了感谢,然后转身带着小王离开了军部。
走出军部的大门,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转头对小王问道:
“小王,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跟着我去处理我的事情,还是直接返回部队?”
小王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王龙,说道:
“王哥,我已经向部队提交了申请。我家乡那边的人都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想跟着你一起,转业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继续在你手下任职。”
王龙听到小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问道:“那你的转业安置手续都办好了吗?你的安置住房在哪里?”
小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呢。
您可能得给我一天的假,我需要去处理一下这些手续。”
王龙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的,你去办理你的事情吧。
办完之后,来南锣鼓巷95号院找我。”
小王点点头,将王龙的东西递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配枪,递给王龙,说道:
“首长,这是师长专门留给您的。他说已经为您办理了枪证,回头就会送到您手中。
他还让我转告您几句话,他说您是国家的重要功臣,在49城遇到任何问题,都不必有任何顾忌,该打的就打,该杀的就杀。
只要我们占理,他会在背后支持您,没有人敢为难我们。”
王龙接过配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感慨万分,心中暗道:“有一个能够为自己撑腰的老大,确实是件好事。”
他点了点头,对小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回头记得来找我,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你。”
正当王龙准备离开军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戒指,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的意识迅速进入戒指之中,惊奇地发现戒指正在,吸收着外界的雾气。
随着雾气的进入,戒指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长出了绿油油的杂草,天空也变得更加湛蓝。
长出杂草之后的地面显得生机盎然,一片绿意盎然。
紧接着,一股清澈的天然泉水涌了出来。
王龙心中暗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灵泉?”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军用水壶,放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收进空间,偷偷地装满了一壶灵泉。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灵泉一饮而尽。
随着半壶灵泉流入体内,王龙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呼吸也没有了之前的疼痛感。
甚至,他感觉自己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翻天覆地的身体变化,让王龙心中一颤。
他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为我来到了,49城这个龙兴之地?而军部更是龙兴之地的重中之重,
这里有所谓的灵气聚集,我的戒指吸收了这里的灵气。”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王龙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八九不离十。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下的半瓶灵泉也喝下。
然后,他装作虚弱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灵泉的力量,心脏部位的弹片碎片,随着肌肉的蠕动,逐渐被逼出体外,这让王龙兴奋不已。
最后,王龙毫不犹豫地控制着弹片,直接从身体里逼了出来。
夏天的天气异常炎热,王龙将弹片取出后,随手拿起身上的手帕捂住伤口。
没过多久,随着身体自愈能力的发挥,伤口逐渐结痂。
这让王龙感觉自己,现在的呼吸是多么顺畅,没有一丝疼痛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前世巅峰状态的1\/2。
王龙相信,随着伤口的愈合,他必将重新回到前世的巅峰状态。即便如此,现在的王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毕竟,前世的他可是兵王的存在,今生的他同样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一身杀气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得他的战斗力爆表,根本不是寻常人物可以对抗的。
王龙整理好思绪和身体状态,提起手中的包裹,走出了军部。
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家,看望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这种迫切的心情,正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体现。
因为,对于王龙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下这两个亲人。
当他心中涌起想要,见亲人的念头时,原生的灵魂便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悸动,体现出了自己的紧张和兴奋。
这种情感,如同电流般穿透他的心脏,让他更加坚定了回家的决心。
第4章 踢傻柱子孙根,开枪射击易中海
出来军部的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首都那与众不同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活力,街头巷尾,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王龙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显示出这座城市的生机与活力。
最后,王龙在路边找到了一个拉车的窝脖。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汉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力气。
王龙走过去,微笑着问道:“师傅,去这个街道的95号四合院需要多少钱?”
拉车的师傅随口回道:“小伙子,你给2毛钱,我就送你到那里。”
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朴实的善良。
交代一下,为了方便计算,作者在文中默默地,将改版之前的万元人民币,换算成改版之后的小面额人民币,这样方便书写,敬请谅解。
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对拉车的师傅说:“那走吧。”
随后便把自己的包裹放到了车上,自己也坐到了车上。拉车的师傅稳稳地拉着车,踏着稳健的步伐,向着王龙的目的地前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车辆在弯弯曲曲的街道中穿行,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王龙抬头望去,只见前面一座四合院的,门匾上写着“95号”,那正是他的目的地。
拉车的师傅停了下来,指着那四合院对王龙说:“同志,到了,你看看就是这里了。”
王龙把包裹拿了下来,对师傅说:“好的,师傅,谢谢您了。”
说着,他拿出2毛钱递给了师傅。师傅接过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王龙心中的记忆引领着,他走向四合院的前院的西厢房。
然而,当他走到四合院门口时,却发现家门口聚集着许多 人。他们的脸上或是好奇,或是窃窃私语,让王龙感到一丝异样。
紧接着,王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电视剧里常有的,也是记忆中的傻柱的声音:
“王倩,我告诉你,今天你嫁给我也得嫁,不嫁给我也得嫁,否则的话,我便把你家拆了,
而且你嫁给我之后,你家的房子也要拿出来,给院子里的困难户居住。”
这时,旁边的贾张氏也适时地插话道:“没错,你们的房子要给留给我们家居住,至于王倩你嫁给傻柱之后,
你的老妈要不就赶回农村去,要不就住在咱们前院的倒座房里,你们家这两间西厢房一定要留给我家,我家可是四合院的困难户。”
周围的邻居们围观着这一切,仿佛都被易中海的威慑,和傻柱的拳头所震慑,没有人敢站出来为王倩和她妈妈说话。
他们或低头,或避开视线,或交头接耳,却都保持着沉默。
此时的王倩泪流满面,她对着傻柱大声喊道:“你给我滚,我就是死,我都不会嫁给你!
你们不要忘了,我还有个哥哥,我爹虽然死了,但是我哥还活着,他可是当兵的军人,而且他还立了很多功劳,
你们看到我们门口上的,军属的牌子了吗?你们今天要是敢,逼我们做出一些事情,那么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对着王倩冷笑道:“王倩,小丫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怎么逼你了?
我们只是劝你嫁给傻柱,我们哪里有逼,你是用绳子绑你了,还是强迫你跟傻柱做些什么?
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如果说这件事情你不同意的话,那么你们在四合院也没有容身之地,我将会发动我大爷的权威,将你们一家赶出去。”
听到这里,王龙顿时怒火中烧,他大声说道:“什么时候四合院的一个,所谓的管事大爷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威了?
今天我在这里便要看看你,是怎么样将我的妹妹,和我的母亲赶出这个四合院儿的。”
随后,王龙大步流星地提着行李分开人群,来到了自己的妹妹面前。
他轻声地拍了拍自己的妹妹,安慰她说:“妹妹不要怕,回屋去照顾咱们的母亲,这里有哥在,一切都会好的。”
说着,他把包裹递给妹妹,然后转身直视着易中海。
王龙身上那身为,特种兵的凶狠气质,以及历经刀山血海的煞气,在这一刻全部涌向易中海。
易中海被王龙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一个不稳,竟然坐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滩水渍从他的裤腿处流了出来,显然易中海已经被,王龙的气势所吓尿了。
王龙没有去看这个,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而是转身对着傻柱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把傻柱扇倒在地。
他冷声问道:“傻柱,你就是那个要娶我妹妹的人,是吗?”
傻柱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龙直接来到他近前,抬腿就冲着傻柱的胯下踩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傻柱的口中传来,随后傻柱便痛晕了过去。
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没有想到,王家的这个小子竟然如此狠辣。
他先是吓尿了易中海,而后又把傻柱的命根子踩碎了。那两个蛋碎的声音,让所有邻居都惊呆了。
他们纷纷在心中暗叹,这要是不碎,那傻柱的命真是大。
易中海看到傻柱的情况也顿时慌了,他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对王龙说:
“王家小子,你这是犯法,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我要去报街道办,我要去报派出所,我要去告你……”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闭了口。
众人只见1把黑洞洞的手枪,径直顶在了易中海的脑门上,让易中海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整个四合院的人们都寂静无声,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一枪托便打到易中海的头上,把易中海打倒在地。
然后,他又直接把枪拉上,枪栓对着易中海的右大腿便开了枪。
一枪下去,易中海捂着大腿痛哭不已,他疯狂地喊道:
“王龙,你完了,你这一辈子都完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一定要告派出所,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进监狱。”
王龙没有理会易中海,而是把枪对准天空,径直冲着天空放了三枪。
他心中想着,这三枪应该会把,周围的派出所的人招过来。
最后,王龙冷声对着所有的邻居说:“你们都给我在这里站着,谁都不许走,只要有一个敢走的,那么我便枪毙了他。”
说完,王龙转身回了屋。
进屋之后,王龙看到躺在床上的母亲,和一脸担忧神色的妹妹。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她说:“妹妹,没事的。”
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了半壶,自己从空间里灌的灵泉水,嘱咐妹妹喂给母亲喝。
第5章 王主任和稀泥,王龙不满
之后王龙便开始穿起了自己的军装。
穿上每一件军装时,王龙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整理得一丝不苟,直到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每一道褶皱都被细心熨平。
随后,他把自己的15枚军功章,一枚枚地拿起,如同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将它们整齐地扣在了自己军装的前方,
每一枚都闪烁着荣耀的光芒,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就在这一刻,王龙挺直了腰杆,胸前的军功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大步流星地跨出了自家的屋门。
此时,那个宁静的午后,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划破,周围的四合院居民和街道办、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纷纷被惊动。
他们或快步奔跑,或紧张地小跑,一个个面色凝重,神色匆匆地汇聚到了王龙的家门口。
一群警察手持着乌黑的枪支,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王龙家的门口。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只待王龙一露面,便要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然而,当王龙身着笔挺的军装,出现在门口时,那些原本紧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放下,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而随着他们注意到王龙胸前,那些熠熠生辉的军功章,更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一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带着严肃的表情走了出来。
她对着王龙温和地说道:“这位同志你好,我是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王爱华。
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枪声响起?还有,躺在地上的两名伤员,是不是你所为?”
王龙面对王主任的询问,不为所动,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她,语气坚定地反问道:
“我想请问你一下,王主任,你作为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欺辱军属是什么罪名?
强抢妇女又是什么罪名?霸占军属的房产又是什么罪名?”
王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家中的事情一个完美的解决,你这个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就做到头了。
你可以立刻询问周围的邻居,我说的这几件事情是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有些狂傲。
他看着王主任,语气冷冽地说:“别说我把这个傻柱踢断子绝孙了,就是把易中海的大腿上打了一枪,
就算我即刻击毙他们,我即使上了军事法庭,我都会被判无罪,你相信吗?”
王主任听着王龙,这连珠炮般的问题,心中不禁一寒,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受。
她原本对王龙是不屑一顾的,但当她看到王龙胸前,那两枚一等功勋章和数枚二等功、三等功军功章时,她突然意识到王龙,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军功章虽然,没有后世那么难获得,但三等功受伤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人领,
这些荣誉并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
王龙能够胸前悬挂这么多勋章,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此时,王主任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语气严肃地说:“你放心,如果真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随后,她招来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以及派出所的所有人员,要求他们对街道、对四合院的人员进行全方位的审问。
然而,审问还未开始,王龙便冷冷地对着,四合院的所有邻居说道:“要知道,做伪证也是犯法的。
你们要想清楚做伪证的后果。否则的话,即使派出所能够绕得过你们,我王龙也不会饶了你们,你们只有实话实说,才能保住你们的小命。
我奉劝你们不要助纣为虐,只要你们敢替易中海说谎话,那么我手中的枪子儿,可是不会认识你们的。”
王龙的一番威胁,让四合院的邻居们脸色大变,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王龙会给他们面子,却没想到王龙如此坚决。
他们心中虽然不相信,四合院的邻居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作伪证,但他们还是不敢发作。
随着调查的深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眼中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在这个刚刚解放的年代,军民一家亲,军烈属受到十分优待。
欺辱军属、强抢妇女、霸占军属的房产,这些事情虽然没有产生实际的后果,但却实实在在发生在四合院。
想到这些,民警同志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心中发寒。
如果这个事情捅到上面去,他们这些人全部都要被大换血,没有一丝侥幸。
尤其是见识了王龙这无比的威势之后,他们更加确信自己没有侥幸的心理,心中想的便是尽快把这件事情搞定,让王龙满意,让他放下追责的权利。
最后,王主任和周边派出所的李所长,直接站了出来,王主任对着王龙说道:
“这位同志,我们事情已经大概了解清楚了,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但现在他们没有给你家,造成实际的后果,只是出言威胁,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王主任的话还未说完,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了她的头上。
王龙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森然地说:“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你想要说的每一句话。
要知道,我刚刚转业回来,家人便遇到这种情况。
你觉得这件事情,要是闹到军部的话,你会怎样?你旁边的这位所谓所长又会怎样?”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怒火与决心。
他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我们军部,管不到你们街道办,管不到你们派出所。
要知道,你们街道办派出所中,有着多少我们军部,分配下来的退伍战士。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这样处理问题,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不会心寒呢?”
他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指人心。
他看着王主任和李所长,语气坚定地说:
“我再告诉你们一声,我退伍回来的时候,我的老首长已经给我交代了,在49城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只要是咱们有理的事情,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便去做。
即使捅破了天,我老首长都能给我担着。”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王主任和李所长,语气冷冽地说道:
“今天我话给你们撂这儿,如果你们不能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那么咱们就拼拼自己的人脉,
看看能是你们把我拉下马,还是我把你们送去西北吃沙子。”
王主任和李所长原本只是,想试探性地询问一下王龙的意见,却没想到王龙的情绪如此激动。
他们也被王龙说的,威胁话语给吓着了,心中不禁有些惊慌。
他们并不觉得王龙是在威胁他们,相反,他们觉得王龙绝对有,这个实力实现他说的这些话。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
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让王龙满意,让一切回归平静。
因为他们都知道,毕竟单单凭借王龙胸前的这些勋章,便能够把他们拉下马,没有丝毫犹豫的把他们拉下马。
第6章 聋老太威胁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王主任的脸色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他对王龙的忌惮之情,宛如心中的一根刺,虽然痛恨不已,却又无法拔除。
他的内心挣扎着,一方面不愿意向王龙妥协,因为那样无疑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失颜面;
另一方面,他又深知王龙的厉害,不愿轻易激起他的怒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李所长挺身而出,他的脸上带着严肃而坚定的神色。
他直面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王龙同志,你所说的那些罪名,实际上都是一些看似可以实现,却又难以实现的事情。
毕竟,它们并没有对你的家庭,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你却对他们进行了人身攻击。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到法院,那么你也可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龙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视李所长:“当我的家人受到威胁的时候,我采取的是正当防卫,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绝不手软。
如果这也能成为你们口中的罪名,那么我倒要看看,这场官司到底会是谁获胜。”
李所长没有想到,这位在军队中服役多年的王龙,竟然对法律条文,有着如此深入的了解。
他原本想用法律来威慑王龙,却没想到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满心的无奈和尴尬。
就在此时,一阵不大不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只听到有人说道:“我的大孙子,我的干儿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们快让开,让我看看我的孙子,我的干儿子。”
王龙一听,这声音正是那个住在,四合院里的所谓老祖宗,聋老太太。
他对这位老太太的印象,全都是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负面形象。
在他看来,这位聋老太太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老人,根本不足为惧。
等到聋老太太看到,傻柱的裆部鲜血淋漓,而易中海的腿部,也是血肉模糊的时候,她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无法抑制。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王主任和李所长,大声斥责道:
“你们这两个饭桶,没看到我的干儿子,和干孙子都被伤成这样,还不赶紧把凶手抓起来,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和李所长的脸上,顿时露出难看的神色和为难的神色。
他们心中明白,这位聋老太太的能量不容小觑,她竟然能够指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公职人员。
这让王龙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反感,他冷冷地说道:“真是好大的威风,你一个四合院的小脚老太太,竟然可以指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公职人员。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军部反映,看看你们这个四合院的小脚老太太,究竟有何等威势。”
王主任、李所长,包括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顿时脸上都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王主任和李所长更是急忙解释道:“王龙,你可别误会,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挥,
我们也没有听从她的指挥,她只是在跟我们发牢骚,我们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这时,聋老太太才注意到面前,这位身穿军装、身高1米75、胸前挂满军功章的年轻人。
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王家的那个小子吗?”
王龙点点头,语气简洁明了:“是的。”
聋老太太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这时,一位大妈连忙跑过来,附耳对聋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话。
等到大妈说完,聋老太太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抬起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能否给我老太太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情,我们也不追究你,伤害他们的责任了,就这样算了吧。”
王龙听了,不由得冷笑一声:“哼,聋老太太,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我家人被欺负的时候,你的面子怎么不拿出来?
我家人被威胁的时候,你的面子又在哪里?
现在你们吃了亏,就让我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聋老太太被王龙的话语,气得直打哆嗦,她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王龙。
王龙眼疾手快,赶紧把头一偏,对着聋老太太挑衅道:
“来,你往这儿打,只要你敢打我一下,我就给你扣上一个,侮辱当代军人的帽子。
看到我手中的这把枪了吗?我会毫不犹豫地,拿这把枪射穿你的脑袋,你信不信?”
聋老太太被王龙的气势所震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对着王龙颤声道:
“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你竟然敢忤逆我的决定,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王龙不屑地看了聋老太太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冷冽地说:
“王主任,这就是你所谓的优秀四合院,竟然有人在这个,四合院里称宗做祖,还能威胁居民住户把人家赶出去。
这可真的是封建思想,荼毒下的优秀四合院啊!你放心,王主任,过了今天,你的主任位置绝对做不到头。
我说了,如果你能够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个月,在你的主任任上,那么我王龙的头上的这个脑袋,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王主任听了王龙的话,顿时心灰意冷。
他没有想到,这位聋老太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还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现在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王主任心中也清楚,自己并没有被冤枉。
他易中海聋老太太做了多少不堪的事情,只有王主任自己知道。
王主任心中想着,离开了这里也好,至少不用再被聋老太太威胁,自己可以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聋老太太听了王龙的话,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心中暗自分析了王龙的身份,发现这个王龙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王主任甚至于旁边的这位李所长,可都不是普通人,却对这个王龙如此忌惮,足以说明了王龙的不凡,
而当聋老太太看到,王龙满身的军功章时,聋老太太心中的恐惧又增加了三分。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第7章 聋老太的当机立断
思考了许久的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细心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中仍闪烁着精细的光芒。
她直视着王龙,语气坚定地说:“王龙,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要知道,我老太太在49城,还是有些人脉的。就算他们被关进派出所,但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形成继承事实,他们还是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王龙轻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冰冷的箭矢,直刺聋老太太的心脏。
他冷冷地说道:“聋老婆子,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在这个49城里,比你认识的人物大的多得是。
你以为我王龙当这,十几年兵是白当的吗?49城所有的驻军区的长官,都跟我的老首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要是敢找人捞傻柱和易中海,那么我便敢找人把49城,所有的你找的人全部整顿一遍。
你以为你找的人是个人物,那我们就拼一拼,刚一刚,看看咱们到时候谁能够拿下谁。”
随后,王龙挺直了身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邻居,乃至王主任和李所长。
他的声音像是雷鸣,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我现在还属于一名在职军人,我的家属受到欺辱的情况下,你们就是在欺辱军属。
现在你们谁敢徇私舞弊,谁敢做假证,我当即就可以枪毙了。
哪怕我上军事法庭,我都会有极大的可能被判无罪。现在你们谁还敢跟我来拼一拼,刚一刚?”
王龙的话如同寒风刺骨,让李聋老太太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窟。
她深知,如果自己去找那些所谓的人脉,他们多半会忌惮王龙背后的人物,不愿意出手捞傻柱和易中海。
但如果背后的人物不出手,那么傻柱和易中海很可能会被判刑。
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太过恶劣,而且李所长已经完成了,笔录的录制,现在改口供都来不及了。
于是,聋老太太转变策略,开始试图用情感打动王龙。
她轻声细语地说:“王龙小子,我在这个四合院居住的时候,你们家还没有搬过来。
等你们家搬过来的时候,我那时候跟你父亲母亲的关系,还是极好的。
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
要知道,这些年咱们四合院风平浪静,一直处于一个优秀四合院的状态。
但是如果说你要把傻柱和易中海,送进派出所乃至监狱的话,那么咱们这个,优秀四合院可就完了。”
聋老太太的话中带着一丝哀求,她继续说:“而且你要想象一下你妹妹的名声。
傻柱如果是因为企图霸占你妹妹,要娶你妹妹而获刑的话,那么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于。整个49城都会知道你妹妹的这个名声。
到时候,她找夫家还容易吗?”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是一个,懂得抓住人心的高手。
王龙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但唯独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聋老太太。
“你说的这些还不够,不足以打动我。
说出你的条件,如果我能够满意的话,我不介意放过他们一马。
但是,如果你的条件不够丰厚的话,那么他们还是乖乖地,去监狱里服刑吧。”
王主任和李所长听到王龙的话,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王龙不追究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他们两个的责任将会小很多。
他们只需赶紧写一份检讨,交到上面的领导,手中也就没事儿了。
但如果王龙追究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都会丢掉工作。
对于王龙威胁王主任的话,要把王主任调到另一个部门,调到街道办,这让王主任心中还是欣喜不已。
他已经受够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总是要求他做一些他,内心不愿意做的事情。
如果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摆脱这两个人,对于王主任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
这时,聋老太太眯着眼睛,试探地对王龙问道:
“你已经把傻柱的子孙根给踢烂了,还把易中海的大腿都打断了,这难道还不够你出气?难道你还想要别的要求?”
王龙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地说:“老太太,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我把他们打成这样,都属于正当防卫,这跟你们赔偿我家,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聋老太太被王龙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在四合院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但现在,她却感到无比的无力。
她对王龙产生了巨大的杀机,但她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对王龙动手的。
就凭王龙手中的那把枪,只要他随便冲冲天空,鸣枪几声,那些找王龙动手的人都会命丧黄泉。
于是,聋老太太沉吟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让他们每人赔偿你100块钱,如何?”
王龙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够。”
聋老太太咬咬牙,继续说道:“每人500。”
王龙依然摇头:“不够。”
聋老太太再次咬牙,提高了赔偿金额:“每人1000。”
王龙这次点点头,对着聋老太太、王主任和李所长说:
“今天我给你们三个人一个面子,你们听好了,是你们三个人的面子,才足以救下这两个人。
但如果这件事情过后,他们两个人或是报复或是找茬儿,再次让我抓到,他们两个人的把柄,
那么别说你们三个人,就是再来三个人的面子我都不给。
而且我还会把今天,这场旧账翻出来。你们同意不同意?”
聋老太太、王主任和李所长连忙不迭地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同意。”
于是,王龙直接冲着站立,在当场呆滞的闫富贵说:“三大爷,你过来一下。”
当闫富贵过来之后,王龙对他说:“三大爷,麻烦您写一份自愿赔偿协议,
就写易中海非法占据军属的房子,傻柱想非法想娶军属的妹妹,自知悔过且自愿赔偿,每人赔偿1000元。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一式三份儿去写吧。回头写完之后,给你1块钱润笔费。”
闫富贵本来感觉自己亏了,但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的收获,于是他连忙屁颠儿屁颠儿地,回家去写赔偿协议了。
而王龙则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等待着这场事件的最终解决。
第8章 王倩诉说缘由
在写完自愿赔偿协议的闫富贵,步履轻快地走过来后,且闫富贵的手中稳稳地拿着纸笔,和那盒红彤彤的印泥。
纸笔摆放得整整齐齐,似乎在等待着每个人的签名,而那盒印泥则静静地躺在桌上,等待着在协议上落下指印。
王龙目光坚定地看着闫富贵,语调平和却充满力量地说:
“三大爷,不得不说,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您这事儿办得确实是相当专业。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还会找您。”
在这里,我需要给大家解释一下,选择私了并非是因为作者,想要人为地把剧情延长。
实际上,这只是出于一种单纯的愿望,保护自己妹妹的名声。试想,如果傻柱强娶自己妹妹的事情,传遍49城,那么妹妹的名声将会,受到无法挽回的损害。
在这个重视名声胜过一切的时代,王龙不愿让自己的妹妹受到丝毫伤害,因此选择了原谅并私了此事。
当然,如果那些禽兽不如的人再来挑衅,王龙定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随后,王龙、聋老太太、王主任,甚至李所长都在自愿赔偿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易中海和傻柱签不签字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协议上已经明确指出,聋老太太将代替他们签字。
王主任和李所长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示签字有效。
签字完成后,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四合院的邻居们也在惊恐,和不安中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关紧了门窗,仿佛害怕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会波及到他们。
聋老太太走过来看着王龙,语气坚定地说道:“钱会在明天给你送过来,你放心,我聋老太太说话算话,肯定不会赖账。
至于你今天做的一系列事情,咱们山水有相逢,成王败寇的事情,咱们后续再去争斗。.
看看到时候在后续的争斗中,你是否还能一直取得胜利。”
王龙不屑地笑了笑,对着聋老太太说:“聋老婆子,我就喜欢你这个嘴硬的样子。
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事情咱就做,有能耐你就去找。
我从不在乎任何人的威胁,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恐吓。我就手中这一把枪,足够破除一切阻碍。”
聋老太太看着王龙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不禁心中打了个冷颤。
她颤颤巍巍地在一大妈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回了家。
而易大妈在把聋老太太搀回家后,便找到了闫富贵的两个儿子,和刘海中的两个儿子。
她带着他们去隔壁借了辆板车,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傻柱,和易中海推上了板车,径直送往医院。
等到王龙回到家中的时候,他的妹妹兴奋地扑到他的怀里,激动地说:“哥哥,你好厉害!
你竟然把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以及王主任和李所长全部收拾了,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你了!”
王龙看着母亲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便连忙上前把母亲摁到了床上,关切地说:
“老妈,你好好休息,身体不适是一下子好不了的。咱们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到时候儿子还要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让你抱孙子。”
母亲欣慰地笑着对王龙说:“好,好好,老妈一定养好身体,到时候帮你看孩子。”
看到母亲的精神好了很多,王龙便扭头问王倩:“王倩,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今天我不回来的话,咱们家是不是就要被,这群人吃绝户了?
你给我讲讲,好歹咱们家门口还挂着,一个军属的牌子呢,怎么这群人敢如此大胆地,来我们家搞事情?”
王倩叹了口气,对王龙说:“这也怪我。当初你负伤之后,部队的人寄了一封信回来。
我看到信后非常担心,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母亲也因此病倒了。
而傻柱的妹妹何雨水,看到我这样,便热心地过来询问。
我把你负伤的消息告诉了她,可是三人成虎,消息传得越来越离谱,最后传到所有人耳中的,就是你已经牺牲了。
我相信这也是他们敢来,我们家找事的原因之一。”
“至于你说的军烈属牌子,现在在咱们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是烈属外,没有人相信咱们家是军属。
所以,咱们家的军属身份,在四合院里根本立不起来。
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他们刻意,去忽略咱们家的军属身份,让四合院的邻居们,一起来针对咱们家。
你没看到今天他们来找茬,也是裹挟着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吗?
但我猜想,易中海肯定是担心我们家,军属的身份会对他们,以后造成影响,他们本着法不责众的心思,才把邻居们裹挟着一块儿过来的。”
王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妹妹说:“王倩,这段时间你真的受委屈了。
放心吧,哥哥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咱们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而且我从易中海和傻柱,那里讹到了2000块钱,到时候给你置办丰盛的嫁妆,‘
三转一响’都可以给你置办齐全,让你能够风光体面地嫁出咱们家。”
王倩听到王龙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然后露出娇羞的神色,对王龙说: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现在还没有对象呢,你就张罗着把我嫁出去。
这可不是你应该说的话,我还要在家里多陪你和老妈几年呢。”
王龙看得出来,虽然自己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回家,但自己跟妹妹的关系,和感情还是如此深厚。
看着床上母亲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王龙便对母亲说:
“这壶里的水是军区调养出来的配方,有疗伤的作用,妈,你每天都喝一点,相信喝完这一壶水,你就能恢复了。”
母亲担忧地看着王龙,问道:“那你怎么办?这个水我看得出来,绝对是有神奇功效的,但是我喝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你在信中不是说受了,巨大的伤害吗?如果说我喝了这个,影响你恢复的话,那么妈宁可不喝,即使是死,妈也不能够拖累你。”
王龙感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的事情。
我只是把情况跟你说一下,其实我的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了。”
第9章 带妹妹买手表
王龙继续说道,而且,老妈我得告诉你,我已经在轧钢厂的保卫科,谋了一份差事,专门负责那里的安全。
易中海和傻柱那几个不安分的东西,如果他们再敢胡来,我就让保卫科的兄弟们,天天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母亲闻言,斜愣了王龙一眼,仿佛在说:“瞧你说的,好像你有多大能耐似的。
就算你去了保卫科,也不过是做个普通的保卫员,那些保卫员能听你的话才怪。”
王龙听罢,眉头微微一皱,他望着母亲,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道,:“老妈,你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这是保卫科的介绍信,证明我到了轧钢厂后,直接就是保卫科的科长,享受正科级待遇,手下还有50多个退伍的保卫员呢。”
母亲接过王龙手中的介绍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对着王龙说:“好,好,好,这下你爸爸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你真是给我们老王家争光了。”
王龙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老妈,你就放心吧,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以后这个家就由我来支撑。
那些曾经欺负我们的人,我再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让他尝尝厉害。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保养好身体,等儿子给你找个儿媳妇后,你就帮忙带带孩子。”
母亲听后,满脸笑容,她拍着王龙的手说:“你这小嘴儿,真是会说话。老妈一定听你的,好好保养身体。”
接着,王龙又转向妹妹王倩,关切地说:“妹妹,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还要照顾母亲,真是太辛苦你了。
不过,我现在想问道,你,你想做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你在写给我的信中提到,你总是在打零工,这种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老哥也有能力了,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不在话下。”
王倩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激动地问:“真的吗?什么工作都可以吗?”
王龙点点头,肯定地说:“那当然,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哥也会想法子给你摘下来。”
王倩对王龙说:“哥,其实我想找一份文职工作。
现在总是在街道办打零工,还要接一些火柴的活儿,这个工作既辛苦又赚不了多少钱。
你看,母亲的眼睛就是因为,在糊火柴盒时点着煤油灯而受伤的,我可不想等到像母亲这样的岁数,还得忍受这样的病痛。”
王龙安慰妹妹说:“没问题,这事儿包在哥哥身上。
等老哥入职轧钢厂后,我就会帮你物色一份文员的工作。你就放心吧,把心放到肚子里,这种事情对老哥来说是小菜一碟,我一定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王倩听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走上前抱住王龙,说:
“老哥,虽然我们十几年没经常见面,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默契,和心灵感应还是那么强烈。
我们之间没有隔阂,可以毫无顾忌地交流。”
王龙微笑着看着王倩和母亲,说:“倩儿,老妈,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午饭。
我们吃完饭我带着王倩出去逛逛,这个丫头这些年辛苦了,我带她去好好玩玩。”
午后的阳光透过四合院的格子窗,洒在斑驳的砖地上,泛起了一片片金黄。
吃完午饭之后,王龙便牵着王倩的手,踏出了四合院的门槛。
他们沿着熟悉的小巷,缓缓地向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王龙心中盘算着,今天他打算去买一辆自行车和一两块手表。
那些票据,是他退伍时师长赠予的,一张自行车票和两张手表票,
王龙想着手表票原本是为了,给未来的妻子一个惊喜,但一想到王倩为这个家所付出的辛劳,王龙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做了决定,要将手表送给王倩。
由于退伍时,他获得了许多战友和领导的赠送,以及部队发放的票据,因此他手中并不缺少购买所需的票据。
此外,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也让他积攒了1000多元的退伍费,这使得他在购物时,显得格外有底气和自信。
一踏入供销社,王龙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一辆28大杠自行车。
接着,他又为一男一女挑选了,两块上海盘国产手表。
自行车的价格是198元,手表则是每块128元。王龙还特意为自行车配备了,车筐和照明的车灯,这样一来,总共花费了459块钱。
这一连串的大手笔,让站在一旁的王倩惊得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对王龙说:“哥,咱们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看看,你到现在都花了多少钱了?
将近500块呢!要知道,我和妈得糊三年火柴盒,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王龙微微一笑,揉了揉王倩的脑袋,温柔地说道:“以后你就不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安心跟你哥享福就好了。哥以后的工资每个月都有100多块,足够供养咱们家里所有的人,咱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拮据了。
至于火柴盒,以后你和妈都不用再做了,那个东西太伤眼睛了。
你就好好等着,哥会给你找个好工作,让妈在家里安享晚年。”
王倩听到王龙的话,激动得捂住了嘴巴。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个传说中的依靠终于回来了。
自从父亲三年前去世后,家里虽然还有哥哥寄回来的工资,但没有了顶梁柱,她们在四合院里过得提心吊胆。
这三年来,易中海的不断逼迫,让她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忍让,这也让她变得胆小怕事。
现在,王倩终于听到了王龙的承诺,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王龙的衣襟。
她不住地抽泣着,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委屈和心酸都发泄出来。
第10章 一大妈欲坏王龙名声
王龙轻轻地拍着王倩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她。
这样的举动,对于周围的顾客和售货员来说,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们刚刚目睹了王龙,豪掷千金的一面,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温暖人心的话语。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妹妹在遭受了,无边的委屈后,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痛哭流涕。
王倩在王龙的安慰下,渐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王龙说:“哥哥,我觉得现在我们家才真正像一个家。
自从父亲离开后,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经历了多少磨难。
四合院的邻居对我们冷眼相待,易中海更是煽动他们孤立我们,还想方设法从我们身上占便宜。
我们每个月从街道办,领到的胡火柴盒的微薄收入,还要被易中海哄骗母亲,捐给贾家一部分。
这三年来,我们家里过得实在太苦了。”
王龙听着妹妹的叙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轻易原谅易中海,他们对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只看到了今天易中海对他家人的伤害,却忽视了其他时候,他们对家人的迫害。
想到母亲和妹妹辛苦赚来的钱,还要被易中海剥削,王龙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易中海应有的惩罚,让他们知道,他王龙和他的家人都不是好欺负的。
随后,王龙带着妹妹来到了成衣区,他要为妹妹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当然,还有母亲的份。
他们在供销社里逛得不亦乐乎,而此时,医院的另一角,一大妈却满脸哀伤,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绝望和无助。
医生走过来,对一大妈说:“病人家属,这两个病人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
年轻病人的下体已经被彻底踢烂,两个睾丸已经碎掉了。
虽然我们经过手术,保住了他的命根子,但他以后只能站着尿尿,其他功能都丧失了。
因为睾丸是生产精子的地方,失去了它们,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至于另一个年老的病人,医生说:“我看他的伤势像是枪伤。你们是否遭遇了什么袭击?需要我们帮你们报警吗?
他的枪伤虽然不算严重,但子弹贯穿了大腿和肚子,压迫到了一根筋脉神经。
等伤口愈合后,他的左腿可能会有一些瘸。这一点我们要提前告知你们,不要怪罪我们医院。”
一大妈忙不迭地回答:“不用报警,这是在民警派出所和街道办,共同见证下受的伤,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我们是无辜被牵连的。至于他们的伤势如何治疗,我们不在意金钱,只希望能用最好的设备和药物。
无论治疗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找医院的麻烦。”
医生听了一大妈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一大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仇恨。
她觉得王家的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要回去告诉聋老太太,让她发动人脉,给王家一个难忘的教训。
她还要告诉自己的老伴儿易中海,让他发动院子里的群众孤立王家,压迫他们。
一大妈心里计划着一个个对付王龙的策略,不禁发出了阵阵冷笑。
而在病房里,傻柱和易中海已经苏醒过来,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由于都打了麻药,他们还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
傻柱对易中海说:“易大爷,这个王龙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不仅踢了我的下体,还开枪打伤了您。
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但是易大爷,您知道我具体的伤势吗?
为什么我感觉下体没有任何感觉,就像空荡荡的?”
易中海直截了当地回答:“傻柱,你就别想了,这辈子你就别想有儿子了。找个寡妇或者找一个带孩子的娶了吧。
你的下体已经被王龙彻底踢碎了,你的两个睾丸也被他踢碎了,你这辈子都是一个绝户的命了。”
当易中海说出“绝户”两个字时,他心中竟然有一丝快感,因为他自己就是个绝户,所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时,心中难免有些许快感。
傻柱听到易中海的话,感觉晴天霹雳。他不相信地问道:“易大爷,您不是在骗我吧?就王龙那么一脚,就把我踢废了?”
显然,傻柱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成为绝户的事实。在得到易中海的肯定后,傻柱冲着天花板狂吼:“不,不,不!”
门外的医生走过来,对傻柱说:“你喊什么?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你这么大声喊叫,小心我把你赶出医院。”
傻柱回答:“我是个厨子,这道菜我不会做,不会做。”
医生看着傻柱,心中暗骂一句:“有病。”然后转身离开了。
易中海见傻柱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便安慰他说:“傻柱,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听易大妈说,我们确实不占理。
你就别再想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第11章 傻柱易中海密谋报复
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再一次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对着易中海追问起来:
“易大爷,您这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被王龙伤害成了这样,难道我们就不该报警吗?
街道办和派出所都在等什么呢?即便是轧钢厂的保卫科,也该把他抓起来吧。”
易中海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地对傻柱说道:
“我已经听你一大妈详细说过了,你提到的这些情况,其实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首先,你要明白,你这是在试图强抢军属的妹妹做媳妇儿,
其次,你还想侵占军属的房产,最后,你竟然还想吞并王龙家的家产。
这些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别说街道办和派出所不会支持你,就算是王龙真的把你枪毙了,他上了军事法庭,十有八九也会被判无罪。”
傻柱听着,脸色更加苍白,而易中海继续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你被踢成了绝户,我被打了一枪之后,至今都没有传出任何关于王龙,受到惩罚的消息的原因。
因为王龙不会受到惩罚,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刚才一大妈已经跟我详细说明了,即便是聋老太太的威势,也无法镇住王龙。
他那一身军功章,已经证明了他对国家的贡献,国家对这样一位,对国家和人民有功的人,自然是宽容的。
但对于那些侮辱他家属的人,国家的态度则是非常严厉。”
傻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他摇着头,声音中带着哭腔:“可是,易大爷,受伤害的是我们啊!
我们虽然做了那些事情,但毕竟没有真正形成继承事实,为什么我们还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傻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在那里冲着易中海大声吼道:
“我不甘心!我要去街道办和派出所讨个公道,我还要去轧钢厂找他们理论。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如果王龙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我就算是用我病弱的身躯,也要去军部要求惩处这个,部队里出来的害群之马!”
易中海静静地注视着,情绪失控的傻柱,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大傻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对着傻柱大声吼道:
“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首先,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占理,明白了吗?
其次,王龙的人脉强大到,连聋老太太都要忌惮,你懂吗?”
傻柱从来没有见过易中海发火,更没有见过他对自己发火,还从来没有见过易中海,如此声嘶力竭地对自己说话。
他愣住了,从愤怒中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用他那有限的思维能力,去思考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傻柱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对着易中海问道:“易大爷,那我们就这样让这件事情过去,不再追究了吗?”
易中海听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没错,傻柱,这件事情只能这样翻篇过去。
但是,你我,包括王龙,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将来无论是我们还是王龙,都会找机会再次挑起事端,找对方的茬儿。但是,谁胜谁负,那就不好说了。”
傻柱一听易中海说,还会去找王龙的麻烦,顿时兴奋起来,他对着易中海说:
“对,易大爷,我们就是要这样。我就不信他王龙没有犯错的时候。
只要他犯了一个军人的错误,这种大新闻绝对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
到时候我们就把事情闹大,让他王龙没有翻身之地。”
易中海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对着傻柱说:“你的想法是对的,现在我们不宜与他产生冲突。
我们就静静地观察,等待王龙犯错。只要他犯错,我们就像毒蛇一样咬住他的错误,把这个错误无限放大。
然后,我们就会把他送进派出所。他敢把我的腿打伤,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不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傻柱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易大爷,您说得对,我们不可能让他轻易地放过我们,我们也不可能不让他付出代价。”
在医院里,两人开始了他们的“YY”生活。
他们幻想着要把王龙赶下神坛,把他送进监狱。傻柱甚至幻想着要,把王龙的妹妹娶回家中,对她进行折磨。
而易中海则想着把王龙家的,两间西厢房占为己有,给自己的好徒弟贾东旭。
然而,当易中海想到自己的好徒弟,竟然没有来看望自己时,眼神不由得变得冷漠。
在他看来,即使贾东旭再怎么害怕,自己的师傅受到如此严重的伤,也应该来看看望一下。
因此,易中海对贾东旭产生了一丝怨气。
至于贾东旭为什么没有来,这还要从贾张氏对贾东旭说的一番话说起。
当易中海和傻柱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贾东旭被贾张氏拉回了家。
贾张氏对贾东旭说:“东旭,以后你和你的师傅易中海,还有傻柱,都尽量离得远一点。这个王龙绝对不是好惹的。
我刚刚观察了他身上那一身军功章,足以震撼我们整个四合院。
即便是那个在四合院里,称宗做祖的聋老太太,也不敢轻易招惹王龙。你应该能想象到王龙的威望了。”
贾东旭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第12章 睿智的贾张氏
贾东旭的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疑惑地问道:
“老妈,虽然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看今天的情况,聋老太太不是,还是取得了胜利吗?
即便王龙有无边的威势,他那一身的军功章不是也没有,把易中海送进派出所吗?”
秦淮茹也是同样的神情,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婆婆,想要知道她能说出怎样的高见。
贾张氏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瞪着贾东旭,语气里满是责备:
“糊涂啊,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样的笨儿子,又找了个你这样的笨儿媳呢?”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今天的聋老太太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
你们没有看到聋老太太一直,被王龙带着节奏走吗?王龙丝毫没有给聋老太太面子,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王龙做出了妥协?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妥协吗?是因为聋老太太对他说了什么。”
秦淮茹此时插话道:“是因为聋老太太对王龙说,如果把傻柱送进派出所,傻柱的罪名将是强抢军属的妹妹做媳妇儿。”
贾张氏赞赏地看了秦淮茹一眼,点头说道:
“没错,之前王龙一直坚持自己的主张,要把易中海和傻柱送进监狱。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因为他担心傻柱的罪名,会影响他妹妹的名声,如果傻柱因为这个罪名被定罪,他妹妹的名声就会受损,将来找婆家都会困难。
所以,王龙才会对聋老太太做出妥协。”
“但是,你们不要误会,这个妥协并不是他,对聋老太太的妥协,而是对他妹妹,对他家庭的妥协。
你们要记住,王龙的眼神里透露出的痕迹,他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身上挂满军功章的人,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贾张氏的话让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感到震惊,他们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此刻才明白,贾张氏是如此的聪明睿智。
贾东旭有些余悸未消,他看着贾张氏,说道:“妈,那我以后就不搭理易中海了,
可是你要知道,易中海可是我在轧钢厂的师傅,如果我不搭理他的话,我的技术怎么提升?
技术不提升,我的工资也就没有了。
现在这个年纪,虽然粮食是充足的,但是没有钱,生活也不会太好。”
贾张氏却是摇头,一巴掌拍在贾东旭的脑门上,说道:
“你真是个混小子,我说了不跟你师傅混,是不让你跟他做那些混账事,
比如欺辱王家,欺辱王家的任何人,这些都是我禁止你做的。”
“该学习的学习,该奉承的奉承,但是他让你做的那些,关于欺辱王家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掺和。
如果他让你做,你就找各种理由推脱,比如肚子疼,腿疼,头疼,反正就是找各种理由。”
贾东旭听着母亲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说:
“老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不过,我还真是好奇,易中海和傻柱究竟会,对王家造成什么样的报复,而王龙又会给他们怎样的打击。真是有些期待。”
贾张氏没有理会贾东旭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秦淮茹,对她说道:
“还有你秦淮茹,咱们这次没能在,王家房子上占到便宜,肯定会引起王龙的反感。
这段时间,你有事没事就去王家转转,帮着王蓉的母亲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活儿,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家的妥协和歉意。”
“不求王蓉有多感激我们,但绝对不能让她再记恨我们。
你们要明白,这一身军功章,我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心惊胆战。
易中海和傻柱绝对不是王家的对手,如果易中海倒了,我们也不至于受到王家的清算。”
秦淮茹和贾东旭听了母亲的话,都慎重地点了点头,他们看着贾张氏,说道:
“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也不会让王蓉再记恨我们。”
如果此刻王龙能听到,贾张氏这一番话,他一定会对贾张氏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只会撒泼打滚,宣扬封建迷信,没事就找老贾麻烦的泼妇吗?
但是,大家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如果贾张氏真的只是一个泼妇,她怎么可能带着她的儿子贾东旭在这个四合院里生存下来呢?
要知道,孤儿寡母在那个年代,是最容易受到欺负的,而贾张氏却能在,这个四合院里游刃有余,不仅没有受到欺负,反而能占到便宜,她的智慧可见一斑。
第13章 王龙蛊惑闫富贵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南锣鼓巷,将青砖灰瓦映照得更加斑驳沧桑。
王龙和王倩两人,各自拎着沉甸甸的大包小包,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缓缓地穿过了这条熟悉的小巷,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一进门,他们便受到了门神,闫富贵的热情迎接。
闫富贵满脸堆笑,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羡慕,他打趣地说:“王龙王倩,你们这是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吗?
这大包小包的,可真是气派啊!这自行车看着眼熟得很,这不就是咱们刚刚生产出来的,传说中的凤凰牌28大杠吗?
这可是传说中的猛钢车身,光泽、色泽、手感,样样都挑不出毛病,真是不错,不错。”
王龙只是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橘子味的糖块,递给闫富贵,温和地说:
“三大爷,今天的事情承蒙您关照了,这些糖块儿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闫富贵一看,王龙递过来的这一把,糖果少说得有十几块,他十分开心地接过,连声说道:
“王龙你真是太客气了,咱们邻里邻居的,哪里用得着这么破费。”
随后,闫富贵小声地趴在王龙的耳边,低声说道:“王龙啊,对于你家的遭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虽然在这四合院中,是个管事的大爷,但说实话,人微言轻。
那个易中海,他背后有傻柱和聋老太太撑腰,我真心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对于你家的遭遇,我也只能是爱莫能助。”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对闫富贵说:“三大爷,这事儿换了谁都会这么做,我能理解。
咱们以后慢慢处处看,您会看到,我王龙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对于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会对他们家的困难伸出援手;
对于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龙稍作停顿,然后若有所思地对闫富贵说:“三大爷,我中午的时候听我妈说,解成和解放两兄弟都已经毕业了,还没有找到工作吧?”
闫富贵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两个孩子现在在街道办打零工,扛大包,辛苦得很,看得我这个当爹的心疼死了。
可是咱们又没有什么门路,只能干看着他们受苦。”
王龙也明白了闫富贵的言外之意:没有好处,他凭什么站在自己这边?
他只是点了一下,他们没有工作,又不给自己安排工作,自己也就敷衍一下而已。
然而,接下来王龙的话,却让闫富贵大吃一惊。只听王龙平静地说:“三大爷,我今天已经转业了。
下周一便去轧钢厂报到,担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闫富贵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王龙,你真的是分配到了轧钢厂,还担任保卫科科长?这可是正科级待遇啊!
你今年才二十五六岁吧,这么年轻就当上正科,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王龙微微一笑,神秘地说:“是的,三大爷,下周一我就去报到。
而且我听说我们这些领导级别的干部,都有一些内定的工作名额,就是不知道会分给我几个了。”
王龙说完,没有再搭理闫富贵,推着自行车与王倩一起向家中走去。
只留下在那里低头沉思的三大爷。
回到家中,王倩兴奋地拉着王龙的手,迫不及待地问:“老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这些领导真的会,分配一些岗位给你们吗?”
王龙轻轻拍了拍王倩的小手,微笑着说:“那还有假?
所以,老哥说给你找工作,你想做什么工作就跟老哥说,这句话绝对不是在欺骗你。
老哥有这个能力和信心,给你找到一份让你心仪的工作。”
这时,王倩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他一开始就相信王龙,有这个能力给他找工作,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迫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哥找工作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当王龙对闫富贵说他们,这些领导会分配给他们,一些工作名额时,他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
如果自己的老哥不付出人情,就能给自己找到工作的话,那将是自己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时,王龙的母亲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了出来。
她看着王龙和王倩,笑着说:“王龙,你的这个军队的秘药真是好使,到现在我都感觉我没有什么病了,神清气爽的。
不过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我看王倩这么高兴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吧。”
王倩立刻凑到母亲的跟前,一脸显摆地伸出自己的右手,让母亲观看。
她兴奋地说:“老妈,你看我哥给我买的手表,漂亮吧!这可是花了128块钱加上一张手表票呢!
要知道一张手表票的价格,也不比一个手表低,所以说这个手表可都值200多块钱了。
我现在戴着200多块钱的东西,感觉沉甸甸的。”
接着,王倩又对母亲说:“老妈,你知道吗?老哥说他们轧钢厂会分给他们,这些领导层一些工作名额,到时候我就能去工作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老哥在骗我,但是老哥跟三大爷也说了这样的话,我就觉得老哥说的是真的,所以说我就高兴得跳了起来。”
王龙的母亲也因为,女儿的开心而开心,但她还是责怪地说:“你给你妹妹买那么贵的手表做什么?
她又不是看不了时间,家里还有墙上挂着的钟表。这么贵的东西戴在手上,万一丢了,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王龙微笑着安慰母亲:“老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谁敢抢保卫科科长的妹妹,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到时候看我不一枪崩了他!”王
龙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母亲和王倩都感到无比的安心。
王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戾气和煞气,并没有像常人想象的那样,让他的老妈和王倩感到恐惧,
反而,这种气息像是一股强大的护盾,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三年来,他们遭受了无数的冷遇和白眼,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和排挤,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苦旅。
然而,现在,他们看到了王龙这个家里的男人,他那顶天立地的姿态,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踏实。
王龙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王倩身上,他用沉稳的声音对王倩说:
“王倩,你去把咱们买回来的五花肉和蔬菜收拾一下,今天咱们家里要好好庆祝一下。
一方面,是为了庆祝老妈的身体康复,另一方面,是为了庆祝我转业回家。
从今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会受人欺负了。”
王龙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温暖了他们的心,让他们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王倩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她轻快地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去收拾食材。
而王龙则回到自己的屋子床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第14章 家中近况
王家拥有前院儿西厢房的两间住房,一间是王倩和生病的母亲共住,而另一间则成了王龙的私人空间。
王龙细心地收拾起,那间空置的房间,将一枚枚军功章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小巧的木箱中,而后收入了空间。
他的衣物则被整齐地,叠放在大衣柜里,每一件都透露出军人的严谨与整洁。
完成这些后,王龙开始仔细观察起家里的两间房。
这两间西厢房,每间大约有20平方米,空间举架极高,大概有四五米高。
王倩和母亲的房间温馨而质朴,收拾得干干净净,同时也不失家的温馨。
但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四方桌,简单而实用。
而王龙的房间则更为简约,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余下的空间则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
在西厢房的旁边,还搭建着2个约3平方米的耳房,和一个小厨房,这两个小空间虽然狭小,却也是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王龙在房间里徘徊了一阵,出来对母亲说:“老妈,咱们这个四合院儿,还有没有空着的房间呢?
我这次分配肯定,还会分配给我住房,到时候这两间房子,我给你们装修一下,你们住着也舒心。
而且,我还想着住得离你们近一些。”
母亲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还真没有什么像样的房子了,也就前院儿还有几间倒座房可以居住。
但是像你说的,你这个科长的级别,如果去住倒座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王龙思索片刻,对母亲和妹妹说:“那就再看,等我去轧钢厂分配之后,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如果有单独的一进院儿或者二进院儿,那么我也不建议买下来。
咱们一家人搬过去,也少了在这个院子里经历那些纷争。”
母亲点点头,对王龙说:“那就好,那就好。但是你也不用太过上心,如果能办成的话,咱们就去办。
如果办不成,也不要违规,让人家抓住把柄。
要知道你今天闹的这一出,虽然展示了咱家的威力,也让别人有所忌惮,但他们也像疯狗一样盯着咱家,只等着咱们犯错。”
王龙轻轻点头,觉得母亲说得很有道理,便说:
“老妈,你就放心吧,这一点我一定会谨记的。我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抓住我们家的机会。
同时,我还要深究他们的把柄,如果让我抓住他们的把柄,我一定会雷霆一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接着,王龙又向母亲和妹妹解释了,今天对聋老太太妥协的原因:“之所以今天会对聋老太太妥协,并不是因为我害怕她,
而是她告诉我,如果傻柱以欺辱我妹妹,要嫁给他的名义获罪,那么我妹妹的名声也就毁了,在49城找个富家也就难了。
所以,我选择了放过他们。不过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会一笔一笔记着,到时候一块儿算总账。”
两人听后点点头,母亲更是赞赏地说:“没想到你出去十几年,从那个莽撞不听话的小王龙,已经变成了能够,为我们家遮风挡雨的大树。
你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老妈真是欣慰。就是现在去死,见到你父亲也值得了。”
王龙拍拍母亲的手,轻声说:“老妈,咱们不说这些话了。您还得多活个二三十年,给我看孙子呢。”
随后,王龙又问起家里的亲戚:“老妈,我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的,身体状况都怎么样了?”
提到家里的亲戚,母亲叹了口气:“这些年自从你父亲去世后,这三年里我都没有回去过,只是过年过节给他们拍封电报,寄一些钱回去。
你也知道咱们家里的情况,如果不是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咱们家都过不下去。所以说老家的情况我也没太关注。”
王龙的母亲原本是逃荒来的49城,被父亲所救,后来两人结为夫妻。
因此,母亲这边儿并没有亲人,而父亲则是红星公社王家村人。建国之后,父亲果断选择了进城,在红星轧钢厂任职。
虽然父亲的天赋并不出众,到死也只是个3级钳工,但对于王家来说,父亲的工资足以养活一双儿女和爱人。
王龙的父亲并非因事故去世,而是因为身体不好,总是隔三差五地生病,最后被诊断出癌症,不幸去世。
王龙轻轻点头,对母亲说:“那明天正好是周末,我骑车带着王倩一起回王家村看看吧。
毕竟三年没回去了,我也已经有10年,没见到爷爷奶奶了,怪想他们的。”
说到这里,王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老妈,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他的工位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让王倩接替我父亲的工位?”
母亲摇摇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父亲去世后,易中海拿过来80块钱的丧葬费,说是轧钢厂给你父亲的。
至于你父亲的工位,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他不是工伤去世,所以工位就收回了。”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神色,他说:“行,那就先这样吧。等我入职轧钢厂之后,就会着手调查一下父亲工位的事情。
如果其中有什么猫腻,谁吃了我们家的,我就让他加倍吐出来。”
王龙的话语虽轻,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15章 怀疑父亲工位被占
听到王龙的话,老妈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欣慰,对着王龙说道:
“我这身体也是不好,到时候你去处理就好了。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我记得你老爸曾经说过,工位的接手是需要家属签字的。
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妹妹王倩从来没有,去轧钢厂签过字,你可以从这一点上,着手去调查一下。”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转移了话题,说道:
“明天我想要回王家村,老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如果你跟我一块儿回去的话,我便去雇一辆车,到时候咱们大大方方,风风光光的回去。”
老妈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到自己作为儿媳已经三年,没有在两位老人身边尽孝了,
也是露出苦涩的笑容,对着王龙说道:“那边一块儿回去吧,你爷爷奶奶那块儿,我确实是有些对不起他们。
这些年可能也劳烦你,二叔二婶儿对爷爷奶奶的照顾了,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就帮衬一下二叔二婶儿家,以及你二叔家的你的两个弟弟。”
王龙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老妈你放心吧,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也会办到的,毕竟是我们的家人。
毕竟是血亲,我就是不帮别人也会帮他们的。”
过后,王倩便过来告诉老哥,和老妈饭已经做好了,三人一同温馨地围坐在餐桌前,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期间,王倩不时地给王龙夹菜,眼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仿佛王龙的回来已经,让王倩心中的重担落了地。
老妈也总说从王倩的脸上,看到的笑容比这三年中都多,这让王龙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
王龙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的家人,不再受到任何的欺辱,他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王龙便去找了闫富贵,让闫富贵去介绍了周围的,一个拉活儿的窝脖儿。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窝脖儿终于答应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他骑着三轮车,三轮车上坐着老妈和妹妹,王龙则骑着自行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而去。
王龙的自行车上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里面装着他连夜去鸽子市,换来的50斤玉米面儿。
他深深知道,在这个时代,送金送银不如送粮食。
虽然现在饥荒年代还没有到来,但农村的生活已经十分艰难,缺衣少食是常态。
因此,他认为送粮食是最合适的选择。至于其他的,等他了解完王家村的近况之后再说。
出了49之城,三轮车和自行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因为城外的道路坑坑洼洼,颠簸不堪。
通公交车的道路还好一些,至少有公交车压出来的车辙。
加上现在的天气,只要不下雨、下雪,路还算是好走,只是车速会慢一些。
王龙和三轮车是在早上7:30出发的,终于在上午10:30左右到达了,红星公社下面的王家村。
王家村是红星公社下属的一个小村庄,背靠燕山山脉,风景秀丽,是一个拥有二百左右人口的小村庄。
到达王家村村口时,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破声让他们吓了一跳。
紧接着,有人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站在那里别动,等我确认了你们的身份再出来。”
王龙寻声望去,那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虽然自己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了,但看这个身形和年纪,应该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王海。
王龙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的转业证明和自己妹妹、老妈的户口证明全部拿了出来,递给了询问自己的来人。
王龙直接对他说道:“同志你好,我是咱们王家村王狗剩的孙子王龙,这是我老妈和我的妹妹,我们今天回来是来看望我们爷爷奶奶的。”
来人接过王龙递过来的东西,一番查看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看完之后直接走到王龙面前,拍拍王龙的肩膀,把手上的土枪别在了身后,对着王龙说道:
“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王海呀。”
王龙听到王海的话,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笑着说道:
“真的是你,我刚才听声音和身形就感觉像你,但是没敢认。
咱们有十几年没见了,所以说就没有相认。”
旁边的老妈和妹妹也是,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老妈更是对着王海说道:
“海儿我就觉得是你,但是看你如此严肃的样子,手上还端着枪,顿时吓得我不敢说话了。”
王海更是扭头对着,王龙的母亲说道:“大伯母,真的是你。
我也是看了半天,但是咱们村里的规矩,是要预防敌特,咱们也不能先认。
得先盘查了你们的身份,然后再叙旧情,所以说我也没有认,而是直接向你们询问了身份。”
王龙的母亲直接对着王海说道:“你这样做是对的,先有国后有家嘛。”
而后,王龙的母亲又指向王倩,对着王海说道:“王倩快来看,这是你王海你二伯家的王海哥哥。”
王倩也是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奔向王海,轻声的对着王海说道:
“王海哥哥,你好,我们也有四五年没见了,没想到你已经长得比我高这么多了。
我记得那会儿我们其实是一样高的,但是现在你已经高我一头了。”
王龙看着众人在叙旧,心中暖意融融,于是对着母亲、妹妹和王海说道:
“王海,不知道爷爷奶奶的身体怎么样,我们这次回来是来看他们的。”
王海轻轻点头,对着众人说道:“这样吧,你们直接进村吧,我还要巡逻。
等中午的时候我再过去。我哥这段时间应该在爷爷家,爷爷这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好,所以说哥哥便住在了爷爷家。”
几人一听王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于是也没有耽搁,赶紧地骑着车往老爷子家而去。
第16章 看望爷爷奶奶
在王家村,王龙的爷爷王老爷子,是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者,他的身份在村里无人能及。
王老爷子是家中的老来得子,因此他的哥哥姐姐们,比他年长许多,有的甚至超过20岁。
这就意味着,当王老爷子出生时,他是和自己的侄子侄女们,一同玩耍成长的,这使得他在年纪上占据了无法比拟的优势。
王老爷子同龄人称呼他为“叔叔”,而王老爷子的儿子同龄的人,则要称呼他为“叔叔”,
这种独特的辈分关系,使得王老爷子在并不大的,且以姓氏命名的王家村中,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地位。
王龙的辈分同样很高,尽管他很多年不回村里了,但如果他经常回来,他在王家村的辈分也是极高的。
进到村子里,王龙这个王老爷子的大孙子,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物,每个人都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询问王龙的来历。
当王龙说出自己是王狗剩的孙子时,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王家村不过三百多人,住户也只有一百多家,彼此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他们对王龙,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尽管王龙此刻也分不清,与这些人的关系,但他总是笑着回应他们的称呼,一路上欢声笑语,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与四合院儿里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的亲情。
那是一种简单而纯粹的情感,让人心生暖意。
当他们走到半山腰时,终于来到了王老爷子的家。
一进门,王龙和王倩便齐声喊道:“爷爷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王老爷子的妻子,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走出家门,目光落在王龙的母亲,和那一对年轻的兄妹身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她走上前,对王龙的母亲说:“你是秀娟吧?这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大孙子、大孙女了。”
她转过头,看向王龙,温柔地问:“你是王龙吗?”
王龙轻轻点头,说道:“奶奶,我是王龙。我十几年前就去当兵了,前两天刚刚退伍,便急忙回来看望您和爷爷。”
听到王龙的话,王老爷子和奶奶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紧紧抱住王龙,泪水夺眶而出。在村里人看来,王龙是王老爷子这一支的嫡出大孙子,他的地位可是很重的,在乡下可是继承家族得人物。
王龙多年未归,让王老爷子和奶奶无比想念。
他们从小便对这个大孙子宠爱有加,如今他的归来,让他们的心情异常兴奋。
王龙的母亲,也是眼眶湿润,热泪盈眶。
在众人稍微平复心情后,王老爷子和奶奶松开了王龙。王龙的母亲直接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地说:
“爸妈,儿媳不孝,自从您儿子走后,儿媳只能维持自己,和女儿的日常生活开销,没有能力回到王家村来尽孝,让您二老受苦了。”
说着,她砰地一声给王老爷子,和自己的婆婆磕了一个响头。
王龙的奶奶慌忙上前扶起王龙的母亲,温柔地说:“秀娟,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
毕竟你在49城一个人带着倩儿,我们知道你很辛苦,很艰难。
但是你每隔几个月,都会寄来钱票和书信,让我们知道你在那里平安无事,所以我们也没有去找你。”
她的话让王龙的母亲泪如泉涌,她紧紧抱住王龙的奶奶,痛哭失声。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份深沉的亲情所感动。
就在这时,王龙注意到门框上,露出微笑的一个年轻人,不用想,这肯定是自己的二弟王江。
王龙见众人不再说话,便招呼三轮车的司机在这里等候,告诉他可以随意转转,中午在这里吃饭,下午等他们探亲完毕,便跟着他们一起回49城。
因为王龙和三轮车的司机,谈的是包一天的车,所以司机在这里等候,中午还能吃一顿饭,这让司机十分开心。
等到众人进屋,王老爷子便开始向王龙,讲述他们现在在村子里的情况。
王老爷子说:“自从我们收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而后又由工厂的人把你父亲的骨灰,安葬到咱们王家村的祖坟里之后,就和你妈妈失去了联系。
如果不是每隔一段时间,你妈妈邮过来的钱和信,我们真的担心她在49城里受到委屈。”
“我们也知道她在49城里生活不容易,所以我们多次去信,让她不要再给我们寄钱票了。
但是我们了解你妈妈,她是一个刚强的性子,宁愿自己忍饥挨饿,也要为我们尽孝。
其实,我跟你奶奶还有二叔都已经商量过了,让你妈妈再走一步这件事情,但是一直这三年来,我们都没有见到你妈妈,也没有跟你妈妈说这些事情。”
王老爷子的话,让王龙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而爷爷奶奶,也是两位通情达理的长者
第17章 二弟王江
爷爷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缓缓转向王龙的老妈,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询,和深深的关切。
而后,爷爷又缓缓扭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也是狠心,这一走就是10来年,你可知道家中是怎样过来的?”
王龙的老妈坐在一旁,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风霜,听着爷爷的话,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辛酸。
王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爷爷,您说的对,这些事情是我的错了。
我总想着在部队里,能混出一番样子来,能出人头地,但是万万没有想过家中的情况。”
爷爷叹了口气,回忆的阴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你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温和的性子,虽然在轧钢厂上班,但只是一个3级钳工。
他的工资除了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还要往村子里寄一些,用来孝敬我和你奶奶。
我们多次提醒他不必这样,但你们父母都是一个孝顺的主,总是记挂着我们。”
王龙的眼神变得柔和,他低声说道:“我明白了,爷爷。我已经转业了,现在在宏兴达钢厂工作。
我会抽空回来,毕竟不只是你们想我,我也想你们。”
说完这些,王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对着爷爷问道:“爷爷,听王海说,您和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我们真的有病的话,我就带你们回49城,去那里的大医院看看,毕竟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
爷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在旁边轻轻插话道:“没事儿,没事儿,你爷爷就是想孙子想的,这才让王江过来陪陪你爷爷。
人岁数大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你父亲去世,你又不在这里。
你知道你爷爷奶奶,这10来年是多么的想你吗?所以说你爷爷便多愁善感起来。
实际上,你爷爷的身体并没有多少病痛,村里的郎中也已经说了,让爷爷放松心情,好吃好喝的就可以了。”
王龙的老妈、妹妹以及王龙听到奶奶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龙看着爷爷,眼神中充满了关切:“爷爷,如果您想孙子,等我在城里安顿好了,工作也梳理清楚之后,我会把您接到49城去住一段时间。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年龄也不小了,找个媳妇儿,生了孩子,让您和奶奶帮忙带孙子。”
爷爷奶奶一听王龙的话,那是开心的不行,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瞬间浑身充满了力气。
奶奶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好好好,只要你不嫌弃奶奶手笨,你生多少个孙子,奶奶都帮你带。”
爷爷也是在一旁对着王龙说的:“没错,只要你把孩子们带回来,我们一定会帮你带得好好的。”
王龙看着爷爷奶奶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动。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爷爷问道:“爷爷,那咱们整个王家村,以及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您给我讲讲呗。”
爷爷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满足和骄傲:“现在咱们王家村由于,这两年的年景还不错,又进行了土地改革,每个村民都分到了土地。
虽然咱们在燕山的山脚下,总是要进山找食物,但分到土地后,每个人也有那么两三亩的土地,更加自给自足。”
“加上年景不错,这几年来村子里还算过得富足。你二叔家,你二婶,他们和王江、王海都是肯干的主。
他们名下有着10来亩的土地,这两年一直勤勤恳恳地耕种,家中也算有了一些余粮。
这不,前两天你二婶还琢磨着说,要找媒婆给你二弟三弟介绍对象呢。”
王龙听着爷爷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抬起头,望向王江,微笑着说:“这可真是不容易,当年站在我身后撒尿和泥的弟弟,现在都要说媳妇儿了。”
王江被王龙的话说得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羞涩地对着王龙说:
“大哥,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是多么的想你。
小时候你带着我们上山掏鸟蛋,抓野鸡,带着我们撒鸟和泥,这些都是我们非常珍贵的美好的回忆。”
王龙轻轻点头,依照他记忆中的回忆,王江、王海和二叔二婶对他这个,家中的长子那是非常好的。
于是,王龙对着王江说:“别光想着娶媳妇儿,有没有兴趣跟大哥进城?
大哥给你在城里找一份工作,跟着大哥混怎么样?”
听到王龙的话,王江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没有看爷爷奶奶那担忧的表情,而是直接对着王龙说:“大哥,我愿意跟你进城,我也愿意跟着你混。
你都不知道你从小就是我的偶像。如果不是你去当兵了,那么我一定做什么都跟着你。
其实不只是我,就连王海都以你为榜样。
你没看他在村口站岗当起了民兵,本来他是要去当兵的,但爷爷奶奶和我爸妈死活都不同意,因为你这一走就是10来年,让他们很是担心。
王海也是这样,而且前几年还总是打仗,我们家里所有人都特别担心你。”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对王江说:“等二叔二婶和王海都过来了以后,咱们再商量这件事情。
如果你们愿意进城的话,到时候我把你们都接到城里去。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兄弟才是最可靠的关系。
到时候你们也好更好地帮你们大哥。”
爷爷奶奶看到,这一副兄弟和睦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开心。
奶奶更是对着王龙说:“王龙,咱们王家村实在是太小了,如果你有能力,把两个弟弟带出去的话,还是把他们带出去吧。
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我们实在是不愿意让他们,也一辈一辈地继承下去。
只有真正走进49城,走出咱们小山村,才能真正的改变他们,以及他们后辈的命运。”
第18章 了解大山里的情况
在奶奶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与期望。
她慈祥的目光在王龙身上停留,语气中带着几分体贴和关心:
“当然,奶奶说的,这是你有能力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太大的能力,那也不用让他们,跟着你过去受苦。
毕竟你将来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一大家子人也不可能,照顾的面面俱到。
能够给他们找份儿工作,赏他们口饭吃,那就把他们带走。”
奶奶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对未来的考虑,她深知生活的艰辛,不愿让王龙承担过多的压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想到:“别到时候王龙,是打肿脸充胖子,
把两个弟弟带进城里之后,又给他们找不到工作,这样他老王家可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虽然说他爷爷在村子里的辈分很高,但是一些人情往份儿的东西,爷爷奶奶还是看的很透。”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爷爷奶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自信: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这次刚刚也是随口那么一提,要带王江,王海进城,也得我下次回来的事情了。
我已经被分配在了,咱们49城的红星轧钢厂,这可是我父亲以前的工厂,有着非同小可的规模和影响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继续说道:“红星轧钢厂现在就有,这三四千人的规模,而且据说今年和明年还要扩招,目标是达到万人的规模。
我担任的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这个职位对我来说并不轻松,但我有信心能够胜任。
今明两年我们保卫科,也要进行扩招,到时候会形成一个,二三百人的保卫团队,而我则是这个保卫队伍里的老大。”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爷爷奶奶你们可不要,小看自己的孙子。
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团长级别,手底下管着1000多号人呢。现在被分配到轧钢厂,只管着二三百人,那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而且,我也需要自己的嫡系,需要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物,在手边为我所用。”
爷爷奶奶一听王龙的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
在他们眼中,孙子能有这样的成就,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试问谁不需要希望,自己的孙子们有出息,希望他们能够,摆脱这个农村生活,去到城里呢?
奶奶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她扭头对着王倩和王龙的妈妈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一块儿,去厨房收拾午饭吧。厨房里还有前段时间,王龙他二叔带过来的野兔和野鸡,咱们收拾出来全部炖了。
等王楼他二叔二婶和王海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个团圆饭。”
王龙的母亲没有犹豫,立刻回应道:“妈,您就休息休息吧,我跟王倩一块儿去做这些事情。”
奶奶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他们来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弥漫着炖肉的香气,奶奶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一边忙碌一边与他们聊天。
王龙则是把自行车上,带着回来的那一袋子棒子面儿,拿了出来给到爷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家中缺什么,就从鸽子是换了50斤棒子面儿,你们先吃着,有什么缺的少的,回头儿您跟我说,我再一趟一趟的往家里送。”
爷爷看着这个大孙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你们也不要总是惦记。我们在村里土地上,随便扒拉一口就能有饭吃,而你们在城里,饿到了就是真饿到了。
再说,我们还背靠着这燕山山脉,山里面一些野鸡,野兔,野鸟和野猪,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够下套子逮住的。
所以说,我们的吃喝是没有问题的,尽管没有太大的油水儿,但是还是饿不死的。
你跟你老妈就在49城里,好好的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
爷爷说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你16岁便去参军了,这一转眼你都26岁了,在农村,你这个岁数孩子,都可以去打酱油了。
所以说你要抓紧时间,把工作落实之后赶紧找一个妻子,给我们王家传宗接代,老王家的下一代还靠着你撑起来呢。”
王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了爷爷。”
随后,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对着爷爷问道:“爷爷,咱们村子山脉里的野物多吗?”
爷爷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多,可不多呢,特别多,野鸡,野兔就特别的泛滥,而且山里面还有野猪,傻狍子,野鹿。
还有大虫呢,前几年还见过大虫下山,只不过是被村里的人赶回了山里。
这几年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是山脉深处肯定,是有着更多的野物,但是村里人不敢轻易的,进入山脉深处,
只在外围下一些套子,套鞋,野鸡,野兔,运气好的话能够套到野猪,但是一般情况下也就是野鸡,野兔的状态。”
王龙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爷爷,我看现在还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我先去山脉外围转一圈儿,然后看看能不能打到只野鸡,野兔回来给咱们加餐。
你们放心,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还要返回49城。
这一次回来都匆忙,下一次等我安顿好工作,和房子的事情,我便回来带您和奶奶,去城里住一段时间,
也让孙子尽尽孝,也让你们跟着我享享福,也给我参考参考,看看咱们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王龙一股脑儿的,把爷爷奶奶的痛点给抓了个正着,直接就让爷爷对王龙放弃了抵抗。
爷爷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和感动,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王龙的说法。
随后,王龙也没有犹豫,他直接拿起墙边爷爷的一个砍柴刀,准备从半山腰往山脉中走去。
然而,爷爷却叫住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屋子里还有把土枪,不行,你也带着吧。
不过这土枪你开个两三枪,就要给他降温,否则就会炸膛的。”
王龙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决,他深情地望着爷爷,缓缓地说道:“不用了,爷爷。”
紧接着,王龙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珍爱的勃朗宁手枪。
他举起手枪,轻轻地在爷爷面前晃了晃,然后认真地说道:
“这是我退伍的时候,部队的领导亲自送给我的。有了这把手枪,即便是面对凶猛的大虫,我也无需惧怕。”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自豪与坚毅。
他继续说道:“要知道,爷爷,我在部队里度过了整整10个春秋,那段日子里,我亲手击毙的敌人不计其数,虽然没有达到百人,但至少也有80人之多。
所以,这种小场面对我来说,应该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爷爷听着王龙的叙述,眼神中流露出了赞许与骄傲,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对王龙说:“好孩子,
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牢记安全第一,保护好自己。”
第19章 空间妙用,猎野猪
王龙踏着坚实的脚步,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的种种打算。
他深知,现在是1956年6月,距离那场可怕的大饥荒还有三年时间。
王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未雨绸缪,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
因此,他决定利用自己神奇的异空间,捕捉一些野物以备不时之需。
王龙,一个曾经的前世特种兵王,今生又投身军旅十年,血液中流淌着的是热血与激情。
他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身手是否依旧敏捷,是否还能在战场上如鱼得水。
今早醒来,他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奇迹般地愈合,连弹片的划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让他的身体恢复到了,前世最巅峰的状态。
在阳光的照耀下,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肌肉本能,即使面对虎豹这样的猛兽,也能够一较高下。
然而,他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上,再次成为兵王,就必须尽快熟悉前世的,搏斗经验和技巧,让它们与现在的身体完美融合。
进入大山的边缘,王龙立刻感受到了,这片山林的神秘与不凡。
初夏的微风拂过,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绿叶盎然,各种鸟虫的叫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自然界的交响乐。
王龙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越往深处走,道路越发的稀疏,直至完全消失。
显然,王家村和附近的村民,只敢探索到这里,再往里走,便无人问津。
毫不犹豫地,王龙踏入了山脉深处。
他的目标是野鸡、野兔,但更重要的是野猪,和一些大型的肉类动物。
他甚至心中盘算着,如果遇到传说中的大虫,也许可以与之搏斗一番。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技巧,以及这具身经百战的身体,现在的他甚至比前世特种兵,巅峰时期还要强大。
王龙悠闲地走到了一条溪水旁边,这里显然是所有动物,前来饮水的地方。
他在溪边的一块较高,而平坦的石头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12:30左右。他在心中计划着,要在2点往回返,以便能在3:30左右回到爷爷家。
虽然不能与王江、王海和二叔二婶、爷爷奶奶一起用餐有些遗憾,但王龙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他渴望在这里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猎物。
不久,几只野鸡和野兔主动送上门来。王龙冷静地举起手中的枪,几声枪响后,这些小动物便命丧黄泉。
他将它们收进空间,但心中却有些烦躁。如果没有大型动物,他无法活捉这些小动物,而死了的动物对他实验空间来说,又没有太好的方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些猎物全部,收进空间的静止区域进行保存。
终于,在下午1点左右,王龙看到了一群野猪。
领头的是一头将近三百斤的公猪,它带着几头母猪和一群小野猪在山林中游荡,显然是准备来溪边饮水。
王龙注意到,在这群野猪中,有一头公猪、四头母猪和十几只小野猪。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向了野猪群。
野猪群见到他的瞬间,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直接向他冲来,显然将他当成了猎物。
野猪虽然是杂食性动物,平时不吃肉,但如果有机会,它们也不介意将猎物吞入腹中。
野猪的冲锋让王龙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直接冲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野猪,两者的距离只有二三十米。
在接触的瞬间,野猪便消失在了王龙的空间中。王龙依法炮制,除了十来头小野猪逃脱外,这五头成年的野猪全部被他,在接触的瞬间收进了空间。
这一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但王龙心中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没有捕捉到那些小野猪。
他知道,成年的野猪由于没有经过阉割,肉质始终带着一股酸味,而小野猪则没有这个问题。
想到红烧乳猪的美味,王龙的嘴角不禁挂上了一丝口水。
然而,野猪已经跑了,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为了安全起见,王龙找了一棵胳膊粗的大树,迅速攀爬了上去。
他爬到两三米高的树杈上,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意识进入了空间。
空间中的五头野猪仿佛见了鬼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乱跑乱窜。
王龙用意念为它们划分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活动区域,让它们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
不久,这些野猪便平静下来,开始在新的领地中闲庭信步,虽然地方不大,但它们显然很满意。
然而,看着光秃秃的空间地面,王龙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些野猪需要吃什么才能生存下去呢?他决定尝试一下,在野猪的区域下了一场,稀释过的空间灵泉雨。
雨过之后,地上迅速长出了半人高的杂草。
看到这一幕,王龙的心终于放下了。至少,这些野猪暂时不会饿死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2点,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下山。
第20章 回城
王龙的的爷爷住在半山腰的一处小院,那里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却无需穿过村子便能到达。
这条小道,王龙每一步都踏满了回忆。
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看到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
原本以为家里只有爷爷,没想到王江、王海、二叔、二婶,还有爷爷奶奶都在。
他们围坐在堂屋,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
二叔二婶今天并没有下地干活,这在村里是并不多见的情况。
王龙紧走几步,将野鸡递给爷爷,笑着说:“爷爷,今天咱们有口福了,我打到了两只野鸡。”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奶奶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责怪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再不回来,你妈都要急疯了,差点让你二叔,去找村里人进山找你。”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着奶奶解释道:“对不起,妈,我一时兴起就忘了时间。
不过您放心,我们稍作休息就回49城,相信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奶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王龙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二叔二婶,问:“二叔二婶,我看这天气也不早了,你们今天下午怎么没有下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二叔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你爷爷奶奶说你有能力把王江、王海这两个小子弄进城里,这段时间你二婶正忙着给他们找对象。
我们想,如果你能带他们进城里,就不必让他们在村里成家了,让他们在城里找对象吧。所以你二婶想跟你确认一下。”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二叔,您放心,我被分配到了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一去就是干部。
我们领导层每年都有,一些工作指标分配,我交接完工作后,就可以把王江、王海都带到厂里。有他们在,也方便我处理一些事情。”
二叔二婶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二叔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吧?别给别人找到攻击你的借口。”
王龙摆摆手,自信地说:“二叔,您放心。我在49城的军区驻军有很多老领导,他们跟我关系都很好。
我复员回来时,老领导还跟我说,在49城遇到事儿不要怕事儿,只要咱们有理,该干就干,该杀就杀,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有这样的人脉,您就放心吧。最多一个月,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回来,把王江、王海带进49城,跟着我一起干。
到时候我再想法子,给他们每人分配一套房子,让他们在城里成家立业。
回头也把你们接进城里,享享清福。”
王江、王海以及二叔二婶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最后,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二叔说:“二叔,我父亲去世后,他的岗位空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但后天我去上班后就会调查一下。
你有没有兴趣进城里,接替我父亲的岗位,成为轧钢厂的一名工人?”
二叔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兴奋和期待的神色,但他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虽然我和你二婶都很想进城,但我们知道你爷爷奶奶,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
在村里,他们可以每天下山跟村民聊天,但到了城里就会太过孤独。我还是留在村里,好好照顾他们。
你有机会就把王江、王海带进城吧,等我们老了,再跟着你们享享清福。”
王龙知道二叔说的是实情,毕竟爷爷奶奶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突然让他们搬到城里,他们肯定不适应。
于是他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先吃口饭,然后我们就回49城。如果太晚回去,半夜才能到达色酒城。”
吃完饭,王龙骑上自行车,父母则坐上三轮车,一起向49城赶去。
一路上,王龙看到王江、王海和爷爷奶奶不舍的表情,对他们说:
“爷爷奶奶,王江、王海,你们就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我事情安排妥当,就会回来接你们进城,一起享福。”
他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龙,纷纷点头,并嘱咐他回去时注意安全。
就这样,四人向49城驶去。
道路崎岖难行,终于在下午四点五十左右,他们到达了49城的城门口。王
龙结清了三轮车的费用,带着母亲和妹妹骑自行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到家时,天色已暗,太阳已经落山。
王龙让妹妹去做饭,自己则出了家门。
他在回家的路上听闫富贵说,傻柱和易中海已经通过医院的治疗包扎好,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没错,王龙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去找易中海
第21章 指出易中海诈捐
在四合院的深深庭院中,阳光斑驳地洒在青砖小道上,王龙的行动自然被,院子里的人们看得一清二楚。
当王龙稳步走到中院,敲响易中海家的大门时,院子里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盯着他,想知道王龙究竟要做什么。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屋门被缓缓打开,一大妈探出头来。
她看着王龙,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好奇地问道:“王龙,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
王龙礼貌地对大妈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一大妈,我是来找一大爷的,有些事情需要向他询问,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时,里屋的易中海也听到了,王龙的声音。他
本不想搭理王龙,但好奇心驱使他,忍不住冲着门外喊道:“是王龙来了吗?王龙进来吧,有什么事情你进屋里来跟我说。”
王龙走进屋内,环顾四周,不禁暗自惊叹。易中海家的布置陈设与自己家相比,豪华了许多。
那桌子的新旧程度,就足以看出易中海家的,条件是如何的优渥。
王龙不由得心生一丝恨意,但嘴上却说出了一句风凉话:
“一大爷家里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这家具这成色真的是比,我家好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我就听说我老妈每个月都要,被1大爷您强迫着给贾家捐款。
我就是不知道您这个捐款,是否符合街道办的规定,我也不知道贾家,是否符合贫困户的标准。
看来我上班儿之后要第一时间,去问一问这个情况,要不然可别让咱们一大爷,在四合院里犯错误。”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警告和威胁,脸色微微一变,冷声回应道:
“贾家是不是贫困户,符不符合捐款规定,跟你王龙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至于你说我强迫你老妈捐款,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难道你家献一点爱心,就是强迫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
如果说你觉得你家,捐了款委屈了的话,那么你家捐了多少?我退给你就好了。
不要自己不献爱心,还要阻碍别人献爱心,你这个思想是很有错误的。
王龙,我不知道你在部队,待了十几年是怎么了,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龙没有想到易中海转移话题,和道德绑架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他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大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贾家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我回到四合院那边听说了,老贾叔去世还不到五年的时间,他从轧钢厂领到的,四五百的抚恤金就花光了。
就这样,你每年还举行两三次,对贾家的捐款。我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贾家的情况,
如果你知道贾家的情况,还给贾家捐款的话,那就属于诈捐,也是违法的。
如果你不知道贾家的情况,而给贾家捐款,那就属于你这个,管事大爷做的不到位。”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说,不论是怎样,追究你这个一大爷都难辞其咎。
你刚刚不是好奇我,工作到了什么位置吗?我告诉你,我分配到了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一职便是我。不知道你对保卫科有没有印象,不知道你对保卫科科长有没有了解?
我既然说给你了,我要调查,那就肯定是要调查这件事情的。
如果说你违法捐款,那还好说,罚你点儿钱,撤销你一个管事大爷就妥了。
但是说如果你明知贾家有钱,而替贾家捐款诈捐的话,那么蹲大牢也不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一瞬间冷汗便流了下来,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这点事情不至于吧?
毕竟我也是出于帮助,院子里困难户的宗旨。你如果把事情搞这么大的话,那么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王龙不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坚定地说:“一大爷,您现在说大题小做了,
那么我想请问您,贾张氏是困难户,我王家当时就不是困难户了吗?我当我们王家还是军属的困难户,您在乎过吗?
我听我妹妹说,你竟然敢跟院子里的人说我是逃兵,忽略我们军属的身份。
你真的是该死,易中海,我说了不要给我抓住,你违法犯罪的证据,否则我将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干掉,不给你任何反抗的机会。”
易中海对王龙的威胁有些不屑一顾,他心里想着,王龙只不过是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纵然他是一个保卫科的科长,又能如何?
纵然他查出了自己,违法捐款又能如何,到时候大不了自己退钱就好了。
显然,易中海没有预料到自己,做了多么大的错事。只要王龙把这件事情,搞得证据确凿之后,易中海铁定是要进监狱的。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没有所谓的谅解书一说。
你犯了法犯了罪,把你抓进派出所,即使当事人原谅了你,那么你犯的罪行还是要,得到法律的严惩。
法律可是不会原谅人的。
虽然易中海对王龙,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屑一顾,但是王龙接下来的话,却让易中海如坠冰窟,甚至于他都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蔓延全身。
王龙见自己的威胁,对易中海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于是说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语气严肃地说:“易大爷,我父亲死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操作的,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王家的工位给处理掉。
这不得不让我感叹,你易中海的能力确实牛逼。
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现在的职位,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我有权利调阅轧钢厂一切的资料。
我就不相信,在没有我母亲和妹妹签名的情况下,你对我父亲工位的处理,以及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处理上,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王龙的话音刚落,易中海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可能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王龙的坚定和决心,让易中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第22章 聋老太质问易中海
在昏暗的灯光下,易中海的心情如同这夜晚一般沉重。
他坐在破旧的木椅上,对面是王龙那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和决心,让易中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就等我后天上班之后,第一时间我便去查这件事情。”王龙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冰冷的锋芒,
“如果说让我知道其中,你有作假做猫腻,让我母亲和妹妹这三年来,无法接替我父亲的工位而操劳这三年的话……”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王龙话语中的重量。
王龙继续说道:“那么易中海我告诉你,我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是7级钳工,还是聋老太太这个,令人生疑的所谓的军烈属,你们两个都完了。”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如坠冰窟,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蔓延至全身。
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尤其是当知道王龙,是一个保卫科的科长,有权利调查自己买卖,王家工位这件事情之后,易中海更是慌的不得了。
王龙的话显而易见没有给他,易中海一点点反驳的机会。
于是易中海思考了很久,面对着王龙,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终于开口说道:“王龙,这件事情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如果说我愿意对你家做出弥补的话,我还能不能够得到,一丝的被原谅的机会?”
王龙一巴掌拍在易中海家的桌子上,那声音震耳欲聋,震得易中海和易大妈都有些发怵,门外偷听的人们也十分好奇,到底这几人说了什么?
王龙直接对着易中海说的:“易中海,现在我劝你就是赶紧去找你,背后的那个聋老婆子,看看他背后的势力,能否把这件事情摆平。
知道我为什么来过来找你吗?是因为我实在是担心你易中海,太过轻松地被我玩儿死。
那样我妹妹、我母亲受到的伤害,我就会觉得不过瘾,报复起来有些没有意义,索然无味之下,我便来找了你。
我就要告诉你,我要查你,我要查你哪方面,我倒要看看你易中海,有没有能力,有没有本事,在我告诉你我要查你,哪里的情况下,你能够翻身。”
易中海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王龙的话如同利刃,每一句都刺痛着他的心脏。
“或者说你易中海有没有,能力在我围追堵截下,让你的所谓干妈聋老太太,帮你把这件事情摆平。”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神更加锐利:“我明言的告诉你,我只查两件事。
第一,我父亲的工位是怎么没的。
第二,在没有家属签字的情况下,这些事情是怎么操作的?
你只要能摆平这两件事,那你易中海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说着王龙便露出嚣张的笑容,直接便离开了易中海家,只留下一脸颓然的一大妈和脸色铁青,浑身冷汗的易中海。
等王龙离开之后,易中海才反应过来,他对着易大妈说道:
“快去,快去请聋老太太过来,我有事情跟她商量,否则的话,我这辈子就会在监狱中度过了。”
易大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径直去到了聋老太太家,把聋老太太搀扶到了自己家。
聋老太太对着易中海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着急?
我看一大妈的脸色也不好,现在你的脸色也不好。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刚才王家的那个王龙小子来了。”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径直的看着易中海,想要等易中海的下文。
易中海继续说道:“他来了之后先是说了,贾家捐款的事情,
他说假捐款,如果说我不知情,那么我这个管事大爷,也就做到头了,毕竟贾家的情况,我不了解清楚,就给贾家捐款也是违反和不符合程序的。
如果说我知道贾家有钱,而给贾家捐款就属于诈娟,这个可是受到法律严惩的,到时候进笆篱子都不是不可能。”
聋老太太还以为王龙,仅仅是威胁了易中海这一件事情,点点头对着易中海说道:.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明天你便去街道办承认错误,就说你不知道其中贾家,拥有这么多的钱财,
并且主动要求去退还这部分钱,也就没什么事情了,我再找找人的情况下,你的管事大爷也不会被撸。”
接下来聋老太太还是有十分的好奇,他对着易中海说道:
“王龙过来不会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吧?在我看来我都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王龙还至于亲自过来,威胁你一番。”
易中海一下子就被,聋老太太看穿了小心思,于是也不再伪装,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王龙的父亲死后,轧钢厂是给过一笔抚恤金的,还有一笔丧葬费。
另外王龙父亲的工位也是,保留下来可以让家属继承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但是那时候我可能是鬼迷了心窍,
毕竟王龙是在建国前就去参军的,他参了什么军去?在哪个部队都是,咱们都是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王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他家门上被街道办,送来了军属的牌子,
但是我还是小看了他,毕竟10余年没见,我对于王龙也不是很熟悉,所以说便做了一件糊涂事儿,把他家的抚恤金,和丧葬费都占为了己有,只给到王佳80块钱的丧葬费。
他家的王龙父亲的工位也被我卖了,王龙过来就是对我说的这件事情。”
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抬头看着聋老太太,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王龙直言让我把事情的经过,结果全部告诉你,让你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毕竟抚恤金和丧葬费的领取,都没有王家人的签字,工位的转让也没有王家人的签字,这在程序上是完全不符合流程的。
王龙就直接告诉我,让我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就从这2点出发,他也只查这2点:家属签字和工位的转让,是否家属才能够转让成功?”
王龙直言对我说了:“如果说您能够帮我,把这件事情摆平的话,那么他不建议跟我接着斗一斗。
如果说您连这个,都摆平不了的话,那么就让我去蹲巴黎子就好了。”
聋老太太听到易中海的话都感觉吃惊了,他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看着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你差这点儿钱吗?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少钱?你差这点儿钱吗?”
易中海低下头,无言以对,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闯了大祸。
第23章 易中海想花钱了事
易中海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懊悔,他转向那位耳朵不太灵便的老太太,声音略显沉重地说道:
“干妈啊,我易中海虽然不算是什么有钱人,但区区小钱对我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可是,回想当时,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糊里糊涂地就犯了那样的错误。
我误以为王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王龙是国军还是我军,亦或是哪个部队,我们都不清楚。
因此,我对他的轻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这么一冲动,就办了那件让人懊悔不已的糊涂事。”
聋老太太听后,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和责备的口吻对易中海说:
“易中海,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绝对不能碰,这是常识你难道不明白吗?
你我都知道我的军烈属的身份,是什么情况?我们家的有王龙家,门上的那个荣誉牌吗?
王龙家的军属牌子可是,街道办过来颁发的,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你难道看不见吗?
你明知道这一切,竟然还敢做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聋老太太了口气,继续说道:“易中海,我明确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
你该准备进巴黎子,准备进巴黎子。如果你真的被抓进去的话,那么你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我帮不了你一点忙。”
说着,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她对这个四合院中,唯一的不安定因素王龙,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在上一次与王龙的交锋中,她就感受到了王龙的难以对付。
她原本还在想办法,找到王龙的把柄,以便能够更好地控制他,却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主动,把把柄送到了王龙的手中,这让她感到十分讽刺。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慌乱地看向聋老太太,心中充满了惊恐。
他与聋老太太合作了这么多年,聋老太太一直是一副稳操胜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没想到今天对于,王龙的事情竟然如此忌惮。
易中海急忙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得救救我呀!如果你不帮我,那么我就一切都完了。
要知道,王龙可是说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我真的被抓进去的话,那么我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聋老太太冷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然后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你过的舒服日子让你,忘记了畏惧是什么?
你要知道,49城可是首善之地,这里的官员遍地都是,一个花盆砸下来都能,砸中几个当官的。
你怎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在49城里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曝光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影响吗?”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的责备,说得哑口无言,他只能低着头,不敢直视聋老太太的目光。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而且,王龙可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对象。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连我都不敢轻易轻视。
你竟然还想着人家,是投了国军还是投了共军,你以为国军会允许门口,挂着那样的小牌子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龙的父亲去世的时候,那块小牌子就已经,钉在王家的家门上了吧。”
易中海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绝望,他明白自己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她知道易中海并不是个坏人,只是这次犯下的错误太大,让人无法轻易原谅。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问道:“易中海,这件事情有谁知道?你把工位卖给了谁?
当时签字的人又是谁?你有没有出现在现场?”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问话,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于是赶忙回答道:
“工位我卖了500块钱,卖给了我们钳工车间,一个车间主任的侄子。
当时我肯定是在场的,而且我还在上面签了字。
工位的转让协议上,抚恤金和丧葬费的领取单上,都有我的签字。我是以王龙大爷的身份签的字。”
聋老太太听到这里,不禁一拍自己的脑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养老人。
她看着易中海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但她还是硬起心肠,说道:
“易中海呀,你这是自作自受。王龙现在是个什么意思?他能够接触到这些吗?”
易中海听到这里,脸色更加凄苦,他无奈地说道:“王龙刚刚过来跟我说,他已经转业了,现在担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聋老太太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绝望,
她知道保卫科科长的权力有多大,她对着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你这是自己找死。你看看老天爷都给你,安排的满满当当,妥妥贴贴的,你还在挣扎什么呢?
王龙作为保卫科科长,自己家里的工位被怀疑卖了,他去调查一下,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吗?
而且他的权力之大你是不知道的。轧钢厂的保卫科独立于,轧钢厂的权力之外,又掌管着整个轧钢厂的安危。
也就是说,轧钢厂的领导层管不到保卫科,但保卫科却可以保管整个轧钢厂。
你说这个针扎不进,油泼不进的保卫科,你怎样去做才能够让人家不查你?
而且你得罪的还是,人家的保卫科老大,我的天呐,我现在怎么感觉到,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呢?
你易中海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去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老天爷还跟你作对,给你安排了一个这样,棘手的身份去调查你。”
易中海可能是被聋老太太说烦了,不想听聋老太太的絮叨,于是对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就说怎么办就行了。
现在不是你数落我的时候,我虽然不喜欢你的数落,但平时你数落我两句,我也就能忍了。
但现在是这个,相互推卸责任的时候吗,你如果能帮我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的话,那么我就去找王龙协商,我赔他钱总行了吧。”
易中海继续以自己的思想说道,500不行我就赔他1000,1000不行我就赔他2000左右,不就是钱财的事情吗?
上次既然他能够原谅我,这次他也能够原谅我,到时候多赔点儿钱呗。
第24章 聋老太的计划
此刻的聋老太太现在只想说一句话了,那句让人心碎的“毁灭吧”。
聋老太太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易中海缓缓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上次王龙,接受了你们2000块钱的赔款,你就觉得王龙是一个贪财的人呢?”
她的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接着说道:“我上次是用他傻柱如果说被判刑,那傻柱被判刑的名义,绝对是他妹妹被欺负,被强娶豪夺的,要霸占他妹妹当媳妇儿这个罪名。
被欺负会影响到,他妹妹王倩的名声,王龙才会网开一面,放你跟傻柱一马。”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王龙的深深忌惮,和对易中海的无尽失望。
“而且你觉得一个堂堂的保卫科科长,一个当了10年兵的军人,他的血性是如此之少吗?
他的为人会如此圆滑吗?他会那么的在乎钱,而不在乎自己的原则吗?”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情绪激动起来,“他只不过是上次因为,妹妹的名声进行了妥协,是什么让你觉得他,就可以一直进行妥协呢?”
聋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看着易中海,继续说道:
“我明确的告诉你,易中海,王龙不可能对你进行妥协,王龙也不可能说不调查这件事情。
他的母亲和妹妹可是,足足吃了三年的苦,你刚刚也说了,
他也拿捐款的事情威胁你,我就不明白了,易中海,你好吃好喝的,在4合院里又有着,那么高的工资,
既然你选贾东旭当养老人,你就帮助贾家一下,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拉着全院的人,一块儿去做这件事情?你不知道这都是漏洞吗?”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也是脸色铁青,他还真的以为王龙是一个贪财的人,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种隐情。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聋老太太说道:“那老太太你看怎么办?是我们现在去找王龙承认错误,还是让王龙调查出来,
之后我们再找人一块儿施压王龙,让王龙放弃这件事情呢?”
聋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她对着易中海说道:
“现在去找王龙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这样吧,等你上班之后,让贾东旭带着我去轧钢厂,找一下你们轧钢厂现在的杨厂长,我把事情跟他说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又继续说道:“到时候你肯定是要赔钱的,由杨厂长出面,把这件事情去进行一番说和吧。
毕竟你做的事情太过恶劣,如果让王龙爆出来的话,那么他们轧钢厂脸上也无光,只能以轧钢厂的面子,去左右王龙的行动了。”
聋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过你不要在想瞎了心,去威胁这个威胁那个,
我告诉你人家不会受你威胁的,人家的势力比你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儿的。”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易中海,继续说道:
“你想象一下,26岁的保卫科科长,而且是一个实权的科长,要知道你们保卫科可是
1个有枪有炮的部门,那是可以武装起一个小的部队,进行一场小的战役的了。”
“不要再想着试图去威胁他了,好吗?
易中海我已经70多岁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我只想好好的过我的晚年,难道不行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的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聋老太太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次一定听您的。”
聋老太太点点头,还不忘对易中海叮嘱道:“到时候杨厂长怎么询问你,你就怎么回答,
事无巨细的把事情不要,有一点隐瞒的全部告诉杨厂长,让杨厂长去找那个所谓的,车间主任顶,找那个买工位的人顶锅。”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说道:“你只不过是受到了车间主任的威胁,才去做的这件事情。
你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这可不是500 ,1000能够搞定的事情,我估摸着你这大半辈子的养老钱,都得搭进去,还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她的话让易中海心中一惊,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种种算计,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聋老太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说道:“你说你是图了什么?为了五六百块钱,搭进去五六千块钱,还不一定能够让你全身而退,我真的是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随后,聋老太太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易中海和一大妈说:
“也不知道这次在杨厂长面前,还有没有面子可言,这么重要的事情。杨厂长会不会轻拿轻放?
即使是这件事情摆平了,那么在杨厂长那里的人情,也就真正的用尽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哪里听不出,聋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连忙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放心,这件事情过后我在院子里摆酒席,认您当我的干妈,以后您的养老送终全由我来解决。”
他语气诚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只要不进去,那么一切都好说,我就是您的干儿子,
这辈子都给您好好的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听了易中海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对易中海点点头说道:“行,那就先这样,等上班儿之后,我先去找杨厂长,说一下这个事情再说。”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毕竟咱们现在也摸不准,这个王龙小子对杨长的态度是什么,
杨厂长对这个保卫科科长的态度是什么?如果说杨厂长不愿意,得罪这个保卫科科长的话,那么我们一切都是空谈。”
随后,聋老太太没有需要一大妈搀扶,而是颤颤巍巍的往后院儿,自己的房子走去。
一路走着,聋老太太就叹了一路的气,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她感觉这个易中海,真的是脑子不好使,做事情光想着当前的利益,一点儿都不顾及背后的影响,和背后产生的各种不能够把控的事情。
回到家的聋老太太径直躺到了床上,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了自己那个逃到弯弯的儿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她心中想着,这辈子是否还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子,自己养老送终真的需要,放到易中海这个不靠谱的人身上吗?自己这辈子是不是,还能够吃上4个菜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聋老太太的心中,不由得苦涩起来,她真的是想不管易中海的事情了。
因为这个事情太大,让她都把握不住,她感到无比的心累。
第25章 王龙的打算
相比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郁闷,回到家的王龙却是欣喜异常。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易中海脸上,那闪过的恐惧神色,以及他后背被冷汗打湿的情景。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王龙心中充满了快感,仿佛是夏日里的一杯冰啤酒,畅快淋漓。
借用王龙自己的那句话,那就是:“我看到你不爽,我就很爽。”
而后,王龙十分慎重地将母亲,和王倩叫到了身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王龙对着二人说道:“王倩,老妈,现在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
无论是谁,你们记好,无论是谁来询问你们,易中海是否让你们,在抚恤金和丧葬签过字,你们都要如实回答,你们对此一无所知,易中海也没有跟你们说过。”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严肃,仿佛在提醒二人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这个话你们可千万要记住,一句话都不要忘记。我估计后续会有轧钢厂、保卫科或者是派出所的人来询问你们做笔录,
你们只要实话实说就好,千万不要被相关人员诱导说,你们知道这件事情。
这对易中海定刑定罪可是,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王龙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说知道易中海,操作了这个事情,那么他的罪就会轻很多。
如果说他背着你们做的这件事情,那么我们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无论是把易中海送进监狱,还是从易中海身上拿捏出一些好处,那都是非常容易实现的。
但如果说是你们授权,易中海做的这件事情,那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母亲和王倩听到王龙说得如此慎重,心中也紧张起来,紧张地点了点头。
王龙看出了她们的紧张,于是放缓了语气,安慰道:
“老妈,王倩,你们也不用太过紧张,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的错误在先,咱们是起到主导作用的。
而且我在轧钢厂的威势也不允许,有人能够去误导你们,我只是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儿。
毕竟易中海是不足为虑的,但是易中海背后的聋老太太,还是有着那么几分能量的。
我虽然愿意跟他们碰一碰,但就是担心他们,使一些龌龊的手段,所以说提前把事情跟你们一说好。”
王龙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继续说道:“心里有数之后不被他们误导的情况下,咱们是稳赢的。
这一次,老妈你就看着吧,我绝对把你受到的委屈给你十倍、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他易中海不跪到我们面前做狗,我就让他去监狱里待到死。”
母亲和王倩听到王龙,这充满杀气的语言之后,心中不但不害怕,反而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王倩一把抱住王龙的胳膊,说道:“哥,你刚刚说的话简直是太帅了。
自从父亲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这种,不用担心家中安全的感觉了。”
王龙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头,温柔地说道:“王倩,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好好地收拾收拾,打扮好自己。
等到我给你介绍完工作之后,赶紧让老妈给你,找个媒婆给你嫁出去。
你看王江、王海都已经在找对象了,你比他们也就小一岁,明年你也能结婚领证了。
所以说现在找个对象先处着,了解了解对方的情况,咱们虽然讲究自由恋爱,但也要了解对方的脾气秉性。”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戏谑:“别像中院的傻柱一样,一天天的惦记着别人的媳妇儿,还妄想娶我妹妹,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王倩听到哥哥又一次提到相亲,紧紧地在王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说道:
“哥,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结婚,我想多陪陪你和老妈。
你如果再跟我提这件事情的话,小心我咬死你。”
王龙被王倩的话语逗笑了,他哈哈一笑,说道:“那好吧,王倩,我们就在家里多待几年,好好地养养身体。
这两年你也受到太多委屈,太瘦弱了。回头我去想办法整点儿肉,让妈卤一下,每天都给你加餐。你再长胖一点儿才好呢。”
一家的温馨场面很是和谐,随后王倩便做好了晚饭。
三人吃完饭之后,王龙对着母亲说道:“老妈,明天我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战友和几个领导。
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家现在不惧怕任何人。如果有人找茬的话,该干就干。
还有你王倩,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能吵吵尽量别受伤。”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继续说道:“咱们借用中院贾张氏的那句话,
咱们家现在也属于,四合院的高门大户,咱们现在属于瓷器,别跟四合院的那些瓦片们一块争斗。
如果说斗不过的话,就把门一锁,等我回来之后再收拾,这帮欺负咱家的禽兽。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母亲和王倩听到王龙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王倩更是保证会保护好妈妈,不会让妈妈受到伤害。
吃完饭之后,王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没有人来打扰他,让他能够静静地思考自己的事情。
首先,王龙想的是明天中午的一次聚餐。
这是昨天刘部长说的,有一次退伍军人的聚餐,这些人都是提前被分配到49城,各个机关单位的人员,当然部队的领导也是有的。
王龙并不打算现在,就去拜访部队的长官,等自己彻底接手保卫科之后,再去拜访部队的领导。
因为他还需要从部队里,筛选出一些退伍的人员,给自己使用。
他可是没有忘记刘部长说的,他们保卫科将要扩招成保卫处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手底下,可得有自己的人手才行。
而且,自己的领导们、战友们分配到49城的职位可都不低。
就王龙知道的就有,49城的公安总局的副局长,他们南锣鼓巷属于东城区,东城区公安局的局长,还有直管退伍,分配的军部的一些主任。
所以说王龙在跟王主任说要把他拉下马,并且说要跟聋老太太碰一碰的时候,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闭上眼睛,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母亲和王倩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在这个四合院里,他王龙将会是他们无法忽视的力量。
这些在王龙骨子里记忆里的,这些领导长官都是可以,互相挡枪的存在,
所以说对于这些人,王龙天然的就有着好感,和天然的就站在了一边。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战友情,是十分的浓厚的,其实不论是哪个年代,战友情都是特别的坚实的
第26章 温馨早餐
第二天当晨光微熹,万物还未从梦中苏醒时,王龙便早早地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他前世所学的军体拳。
这一套拳法刚猛有力,虎虎生风,仿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那气势磅礴的感觉让王龙,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拼搏的日子在他心头涌现。
此时,王龙的母亲和王倩正要出门洗漱,恰好看到了王龙这套,自然而强劲的动作。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小星星,满脸的钦佩与自豪。
王倩更是直接上前,对着王龙说道:“老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感觉你的这一套拳法,可以打败四合院里的所有人。
有你在,我感觉到了家中有一个男人,是多么的让我安心。
以前我跟妈妈在家里都生怕,四合院的这群人找我们的麻烦,但是现在自从你回来的这两天,我们睡觉都感觉安稳了很多。
我现在甚至敢大声,在四合院里说话,而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怯懦的样子。
老哥,你简直是我的神,我太喜欢你了。”
王龙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王倩的头,看着她满脸崇敬的样子,他心中却是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自己回来得晚了,没有能早点保护家人,让他们受了很多委屈。
他越想越对家里人的歉意深重,同时,对那些欺负他们的人的憎恨,也愈发强烈。
他眼神微眯,看向中院的院子,轻声对着王倩说道:“妹妹你放心吧,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时间不会太远。
你相信哥,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王家不是,他们这些破落户可以招惹的。
招惹了我们,就要付出血一样的代价,否则的话,谁伸手哥哥就剁了谁的手。”
一番对话过后,老妈和王倩边去中院洗漱,王龙打了一遍拳法之后,也便出了四合院,他打算去买点儿早餐,过来给妹妹和老妈吃。
然而,转了一圈的王龙却有些失望了,最后只买了稀汤寡水儿的豆浆,以及加了荤油的传说中的二和面大肉包子。
洗漱完毕的老妈和王倩进到屋子里,看到王龙买回来的早餐,二人的表情和话语都不尽相同。
王倩兴奋地说:“老哥我真的是太爱你了,你知道我都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二合面的大肉包子了吗?”
说着,她从外面拿了一个包子,也顾不得烫,直接吃了三两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而老妈则是有些埋怨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这刚刚退伍回来,还没有领工资,以后还要攒钱娶媳妇儿,结婚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咱们家里也能做饭,就不要总是在外面买着吃了。
而且你昨天、前天花费了那么多的钱,你可要省着点儿花呀。”
王龙把母亲按在餐桌上,给母亲拿了包子,倒了豆浆,然后才说道:
“老妈你就放心吧,咱家的钱肯定是花不完的。就这几天,我光讹诈易中海和傻,就讹了2000多块钱,这钱咱们家怎么花能花得完呢?
而且你看着吧,过两天父亲工位的事情,他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可不是1000、2000能够解决的事情。如果他易中海敢跟我讨价还价的话,那么我一定把他送进监狱里,让他去西北吃沙子。”
老妈听着王龙的意思,还要把易中海放过他,于是好奇的对王龙询问道:
“王龙,我听你的意思,如果易中海向你求饶的话,你还打算放过他。
你要知道,易中海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他是一个禽兽。
如果说你这次放过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紧盯着你抓你的错误,等到你犯错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对你进行撕咬。
你还不如把他一棍子打死,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或者是把他送到大西北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龙轻声点头,对着老妈说道:“老妈,并不是我要放过他,而是说有人需要放过他。
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我猜测轧钢厂会为了保住,轧钢厂的名声而选择牺牲我,
到时候轧钢厂绝对会,有人来找我谈话,或者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或者是二把手,他们肯定会以对易中海进行严惩,来让我息事宁人。
毕竟这件事情说出去好说不好听,轧钢厂也是有巨大的责任的。”
“当然,我并不是害怕轧钢厂。
就像之前我放过易中海和傻柱一样,他们威胁到了王倩的名声,那么我便选择暂时原谅他们,后续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这一次,我猜测可能还是这样,他们可能会威胁到轧钢厂的名声,而轧钢厂的领导为了保全名声,肯定会找我进行谈话。
他们绝对会做这个和事佬。”
“老妈,你也知道我刚去到轧钢厂,如果说一开始就跟这帮,高层领导对上话,对我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说,我觉得到时候把能拿到手的利益,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您放心,易中海这次,我把他的养老本全部给他坑过来,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以为咱们王家好欺负。”
“但是,老妈和王倩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也不算完。
他易中海既然做了这一件事情,那么在轧钢厂里,我就会好好收拾傻柱他。
我不相信他只做了,这一件丧良心的事情。当所有的事情汇聚到一块儿的时候,轧钢厂的那些领导想保易中海都保不了。
所以,我对原谅与不原谅易中海,反而没有多大的反应。
纵然他这次逃脱了,但是他的把柄,他的龌龊事情一定会被我发现,而后我会把这些拿到台面上来,给他以致命一击。”
老妈和王倩听到,王龙有自己的安排,也听王龙解释了为什么可能,会放过易中海的事情,于是都点点头。
王倩甚至对着王龙撒娇的说道:“老哥,你随意,你去做主。
这个家以后就是你做主,你做什么决定,我跟老妈都会坚决的支持你,相信你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儿。”说完,她还搞怪的冲王龙敬了一个礼。
王龙看着家人的信任和期待,心中暖流涌动。
第27章 丰泽园聚餐(1)
刚刚享用完美味的早饭,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那嗓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丝急切,正是闫富贵的声音。
只听到闫富贵大声喊道:“王龙在家吗?有人找你。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王龙闻声而出,只见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小王。原来是小王特意来找他。
王龙立刻转身对三大爷说道:“三大爷,这是我手下的一个兵,麻烦您了。”
话音刚落,王龙便从口袋里,掏出还有个四五只的大前门香烟,递到了三大爷的手中。
三大爷接过香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向着王龙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王龙则热情地拉着小王的手,将他引进屋子。
他对自己的老妈介绍道:“妈,这是小王,是我之前手底下的我的勤务兵。.
他跟我一起转业到了49城,以后也会转到轧钢厂保卫科,仍然在我手下做事。
如果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你可以去轧钢厂保卫科找小王。”
小王也热情地,对着王龙的老妈说道:“阿姨你好,以前我是王哥手底下的兵,以后也是他手下的兵。
您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哥在战场上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属于他的。”
王龙的老妈和王倩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龙的老妈更是对着小王说道:
“他救你,那是应该的。你们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就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
以后,如果你王哥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你,或者办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就来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就这样,几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一会儿天。
王龙然后对老妈说:“妈,我带着小王先出去了,中午有一个饭局,你们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还是那句话,院子里如果有人敢欺负咱们,你们就给我该打就打,该招呼就招呼。
如果打不过,就赶紧回家,等我回来处理。
咱们家绝对不允许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你和王倩,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见二人点头,王龙便骑上自行车,带着小王一起离开了四合院,向着传说中的丰泽园驶去。
此时已经10:30,王龙估算了一下时间,到达丰泽园应该是11:30左右,刚刚好。
而且,王龙属于后转业过来的,他的一些前辈,一些老领导,全部属于他的前辈级别。
王龙早到一会儿,也算是对前辈的尊重。
王龙和小王到达丰泽园门口,便看到了在外面迎宾的,曾经是他旅长的刘大壮。
刘大壮是在三年之前退伍的。王龙立刻向前走几步,对着刘大壮敬了个军礼,
说道:“首长好,王龙向您报道。”
王龙看着自己曾经,手底下的这个最年轻,也最能打的团长,欣慰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
“好样的,没给老子丢脸。今天你正好也过来,在这里跟我一块儿等着吧,
我带你认识我们退伍的几个兄弟。”
于是,王龙便嘱咐小王去把他们来时,在供销社买的两瓶茅台,带进饭店的包厢里。
小王进去放下后,才又出来跟他们一块儿迎宾。
中午11:30,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准时到达了丰泽园。
王龙和刘大壮一起迎接着,人们进入丰泽园的包厢。
这时,刘大壮对着旁边的众人大声说道:“大家看到没有,这个小子在部队里,也是一个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那也曾经算是我们兵王的存在。
可是现在,也得乖乖地站在门口跟着我迎宾,可见他不但转业了,而且转业之后还成长了。”
王龙愣了愣,他这个老旅长平常嘴上是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但是看来现在经过转业,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成长,就连训他,都分了场合,分了地点。
今天他说出的这番话,明显是给自己脸,给自己的面子呢。
最后,刘大壮对着王龙说:“王龙来坐我旁边,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在座的,这几位一起退伍的同志们。
这些人中,有的你认识,有的你不认识。
但是,这些人都是我们从部队上退下来的,都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所以说,你不用存着什么小心思,一会儿该敬酒敬酒,就好好陪好他们就好了。”
随后,刘大壮对着王龙一一介绍:“这位是咱们49城公安总局的刘副局长,我原来是他的政委。
我们俩都是因为伤而退伍的,现在我们两个还是搭班子,我是49城公安总局的政委了。”
“这位是东城区公安局的王局长,他也是我们的一个团的团长退伍下来的。”
“这位是军部的周主任。”
“这位是军部的刘主任。”
“这位比较牛逼,他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财神爷,这位是肉联厂的陈副厂长,他也是另一个团的团长上退下来的。”
王龙听着刘大壮的介绍,心中暗自吃惊。
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些人都是49城,各个部门的权力中枢的人物,而且还都是绝对好用,能说得上话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明人,从王龙一进门,刘大壮就拉着他说,又给在座的所有人介绍王龙,他们就明白了今天的这个酒局,是为了刚刚退伍的王龙而设的。
不过,他们心中没有一丝不悦,毕竟给自己增加人脉,也是他们想要做到的,反而心里有些窃喜。
王龙坐在刘大壮旁边,看着这些曾经的战友,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他们曾经一起在战场上拼搏,一起经历生死,现在虽然各自转业到了不同的岗位,但那份深厚的战友情谊却始终如一。
他知道,今天这个酒局,不仅仅是为了欢迎他退伍,更是为了让他认识更多的朋友,扩大自己的人脉,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第28章 丰泽园聚餐(2)
随后,刘大壮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神情诚挚而热情地说道:
“在这里,我们没有外人,大家都是曾经在某师,共同服役过的袍泽兄弟。
不管我们之前是否同属一个团,甚至一个连,我们的关系都如同一根筋骨相连,紧密不可分割。
在49城这片充斥着,权势之地的土地上,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就会被他人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因此,刘部长提议举办这次酒席,也是希望大家能够携手同行。”
刘大壮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我身旁这位名叫王龙,他曾是我在部队中的一位团长,因伤退伍后来到了49城。”
说到这里,刘大壮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王龙问道:“王龙,你如今分配到了哪里?
担任的是什么职务?向大家介绍一下,也让大家心中有个数。”
王龙闻言,立刻站起身,面对在座的各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
“各位首长,各位兄弟,你们好,我是王龙。
虽然大家对我有的人熟悉,有的人陌生,但正如刘部长所说,我们都是出自同一个部队的兄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因此,我在这里就不过多地,介绍我在部队中的事情了。我现在转业到了红星轧钢厂,担任保卫科的科长。
在今后的日子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大家帮忙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刘大壮是谁?他是49城公安总局的政委,手握重权,平日里想要巴结他的人都趋之若鹜。
今天,他主动提出举办这场酒席,无疑给了众人一个难得的机会。
刘大壮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兄弟,我这个弟弟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此时,坐在刘大壮旁边的49城,公安总局的刘副局长也开了口,他说道:
“老刘,王龙是你的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就证明我们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今天大家就尽情地喝,没有人会把他当外人的,你也太谨慎了。”
刘副局长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也都期待着,他们的老首长能够退役,回到49城。
即使他不退伍,只要他来到49城,他们这些人就有了主心骨。
随着刘副局长的话,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王龙作为新加入这个小团体的一员,也充分发挥了他前世所了解的酒桌文化。
虽然他前世是一名特种兵,但对于酒桌上的规矩还是略知一二。
在王龙的活跃气氛下,加上他利用空间,这个作弊神器收取了不少酒,没过多久,众人就喝掉了6瓶白酒。
随着白酒下肚,众人的情绪达到了高潮,他们开心地经营着这场酒会,诉说着自己或是曾经的光辉事迹。
时间在谈笑中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2:30。
等到其他人陆续离开后,王龙向刘大壮表示了感谢。
刘大壮却毫不犹豫地说:“你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可是曾经在部队中,生死与共的兄弟,你曾为我挡过枪,我怎么能够不照顾你呢?
对了,刚刚我听说军部的人和肉粮厂的人最近都在传,等到我们的师长到了49城,他们都有可能升职。
等会儿我会把他们的地址给你,你也去拜访一下,这些都是我们以后需要用到的人脉,现交现用总是不好的。”
今天的酒席,刘大壮喝了不少酒。王龙把他送回住所后,在他家中稍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和王龙一起回到了南锣鼓巷,此时已经是下午4点钟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的秘书或随行下属也凑了一桌。
通过王龙的介绍,小王也与这些人建立了联系。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欣慰地说:“这些都是我们以后,在49城立足的人脉,你一定要好好维护。”
小王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说道:“王哥,您放心吧。
我们已经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或突发事件,我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们,并通过他们联系到,他们的上层领导。”
王龙轻轻点头,他对小王的能力十分满意。
他知道,小王曾经是他的勤务兵,一直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办事能力。
随后,王龙和小王一起进入了他们的房间。王龙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小王询问。
进入房间后,王龙问道:“小王,你分配到了哪里的住房?转业到轧钢厂保卫科后,担任的是什么职位?”
小王轻轻摇了摇头,答道:“王哥,我现在还住在招待所,具体职位还得明天,去轧钢厂后才能确定。
住房也要等轧钢厂分配。所以我打算您到轧钢厂后先进行交接,我再去找您报道,然后您再根据实际情况给我安排职位。”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很好。你之前是我的勤务兵,我对你的能力十分了解。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去保卫科后,先不要急于确定你的职位,给你三天时间,把保卫科的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
这50多号人分别是谁的人?保卫科的架构是怎样的?你要把这些情况都搞得清清楚楚。”
第29章 安排小王摸清保卫科
王龙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再次对小王展开了,一场意味深长的谈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小王,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军部的那次吗?
军部的刘部长亲自指出,年底或是明年初,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将会,迎来一次大规模的扩招。
人数将从现在的规模,扩充到三百多人。届时,我将晋升为处长,而你,作为我信任的嫡系,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现在,你首先要做的是把情况了解透彻,看看哪些人可以成为我们队伍的一员,我们要尽快将保卫科掌控在手中。”
小王的眼神坚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王龙的话:“王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保卫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我要让咱们的人,第一时间掌握主动权。而且,我会毫不保留地站在你身后,你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
我在部队时就是你的兵,现在出部队了,我还是你的兵。
你的命令,就是我的行动指南,我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语气温和:“今天中午你也喝了不少,就别回去了。
明天我们在轧钢厂保卫科再见。你不用太早来,我上午会去报道,你中午之前赶到保卫科就行。
具体的职务,我到时候会根据情况给你安排。
现在的形势还不明朗,我对轧钢厂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等我们见面了,我们再一起研究对策。
不过你放心,我王龙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王龙的话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他继续说道:“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嫡系。
我们两人,是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兄弟。将来好处肯定不会少,你只管踏踏实实地,继续做我的勤务兵。”
小王立刻给王龙敬了个军礼,态度坚定:“首长,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轧钢厂的势力再复杂,我也只是您的兵,与其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小王可以回去了。
毕竟,小王他们那桌中午也喝了一些酒,虽然不如王龙他们喝得多,但看小王这兴奋的样子,明显是酒精上头,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于是王龙挥了挥手,让小王回家休息。
实际上,王龙中午并没有喝多少酒。尽管他们那桌确实喝得不少,但在王龙一杯接一杯的干杯带动下,气氛很快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他们又连续喝掉了三瓶酒,六个人一共喝了九瓶,这在当时的酒桌上是非常罕见的。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够毫无顾忌地喝酒,也只有他们这些,战友情深的朋友才能做到。
王龙并没有醉,他在众人眼中可能喝了两斤半左右,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其实只是把酒从左手倒入右手,然后悄悄导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他实际上只喝了两三杯,因此他并没有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龙的酒量都超过一斤半。
此时,王龙的空间里还静静躺着,两个满满的酒瓶。
他心里想着,找个机会要找个由头,把这些酒送人,毕竟这也是进口的好酒。
王龙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思考着这些人的势力,以及他们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甚至笑出了声。
在这个49城里,有了这样的人脉和势力,别说是一个耳聋的聋老太太,就算是有五个耳聋的聋老太太,又能怎么样?
王龙知道,聋老太太的势力也只会局限在区里、街道办和派出所这些底层的地方,
而王龙认识的势力,却已经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层次。
当然,在今天的酒桌上,王龙还特别跟东城区的公安局王局长,提起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的事情。
他把王主任如何助纣为虐,如何欺负自己家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王局长对王龙说的这些非常重视,他严肃地对王龙说:“我们东城区公安局,和东城区的街道办主任刘华关系很密切。
我会跟刘华提一下,这个王主任的事情。
他竟然敢欺辱军烈属,这样的人就没有资格,再待在那个位置上。
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严惩不贷,否则其他军烈属会寒心,我们对于这种事情绝不能容忍。
这件事情你放心,王龙,我会给你做主,过一段时间你肯定会收到相关的消息。”
王龙对王局长的承诺感到非常欣慰,他立刻站起来,连干三杯,以示感谢。
酒桌上的这一系列事件,让王龙感到无比的满足。
不久后,他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
是妹妹的叫声把他从梦中唤醒。
王倩对着王龙说道:“我说老哥,你中午喝了不少酒,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下午你回来后,因为酒醉休息一会儿,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在这里叫了你半天,你不起床,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要知道,你最爱的妹妹给你做好了饭菜,等着你去吃。
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会让我这个妹妹感到很伤心呢?”
王龙听着妹妹俏皮的话语,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笑着对王倩说:
“好了,好了,我的好妹妹,哥哥错了还不行吗?哥哥中午确实喝了不少酒,躺下就睡着了。
你也知道,喝醉了的人是叫不醒的,所以哥哥能够醒来,
还是得多亏你这个妹妹,你的威力真是够大,才能把哥哥叫醒。”
王倩终于在被哥哥的,这一番彩虹屁吹捧下,放下了对哥哥的不满,她拉着哥哥去到厨房的餐桌前。
王龙看着餐桌上的晚饭,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棒子面儿粥、窝窝头、炒白菜和炒土豆丝,这些简单的食物,却蕴含着妹妹满满的爱意。
第30章 聋老太的诱惑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定与柔和。
他转头看向坐在餐桌上的老妈和王倩,微笑着说道:“老妈,回头我准备买点儿肉回来。
您在家里卤制一下,这样一来,咱们隔三差五就能,品尝到美味的卤肉了。
不过,咱们也不能总是频繁地在家做肉,毕竟那浓郁的肉香会飘得很远,到时候邻居们又要开始议论纷纷了。”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着,对家人的关爱和对生活的规划。
他继续说道:“我们就做一些卤肉,既能满足咱们自家的口味,又能让老妈你和王倩,增加一些营养。
老妈,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还需要多注意,多吃点儿肉食对你的身体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随后,王龙的目光转向王倩,语气温和地说道:“王倩,你这段时间也不要,总是跟妈妈糊火柴盒了,该休息就休息。
多吃多喝,争取这段时间把身体的亏空补回来一些。
毕竟,等上班之后你会更加忙碌,现在不好好调养身体,到时候会更加难以补充。”
老妈和王倩都认同地点了点头,老妈更是满怀感激地,看着王龙和王倩,微笑着说道:
“王倩,你看到了吗?家里有了主心骨,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了。
我感觉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老哥这个,不让老妈操心的儿子。
现在咱们的情况,就是要好好吃喝,把我们的身体养好,这就是对你哥哥最大的帮助了。”
王倩也是满脸感激地点头,她看着老妈,深情地说道:
“老妈你说得太对了,我现在对这种生活感到非常庆幸。
我简直无法想象,在过去三年里,爸爸离开后,我过得是多么的提心吊胆,总是感觉院子里有人,觊觎我们的钱和房子。”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老哥回来之后,我从那些邻居们的眼中,再也看不到贪婪,只看到畏惧。
我知道他们不是害怕我和老妈,而是害怕老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我们家中有一个,顶梁柱的男人立了起来,我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人再来欺负我们。
所以,这段时间我非常开心,尽管才过去几天,但我觉得这是我,过去三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王龙听到老妈和王倩又说这个话题,便笑着打断他们:“老妈,王倩,你们就不要感慨了。
以后咱们的好日子多的是,只要我还在,这个家就在,只要我还在,咱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在这个温馨的气氛中,一家人吃完晚饭后,王龙嘱咐王倩照顾好老妈,自己因为喝了一些酒,便先回屋休息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躺到床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易大妈的声音。
易大妈冲着王龙的屋子喊道:“王龙,你休息了吗?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希望你能跟我去聋老太太的房间一趟。”
王龙一听这话就知道,聋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点点头,起床跟着大妈向聋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王龙就直接说道:“聋老太太,我今天中午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有些晕,咱们就直截了当一点,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我吧,毕竟我们也没有熟悉到,可以叙旧的地步。”
聋老太太闻到王龙身上的酒气,知道他没有撒谎,便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关于你和易中海的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你跟他说的话我也听说了。
现在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调和这件事情。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让易中海回到三年前再把事情,重新梳理一遍是不现实的,我们现在就需要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他能够做到的我就去做,
如果他做不到的,我再去做,如果我再做不到了,你再运用你的手段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想事情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那天晚上跟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只是想看看你的人脉,是否真的让我无法企及。
你只需要从两点入手就可以。我妹妹和老妈没有签字的情况下,父亲的抚恤金是怎么领取的?
我妹妹和我老妈没有签字的情况下,工位是怎么消失的?
只要你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易中海不是一直很厉害吗?你不是也有人脉吗?
只要你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我即使再调查也没有用了。”
聋老太太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她心中明白,如果她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又怎么会低声下气地跟王龙说话呢?
在聋老太太眼中,她现在对王龙的说话,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称王称霸、称宗做祖的老太太,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阴狠地盯着王龙,语气冷冽地说道:“王龙,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吗?
要知道,即使这件事情闹大了,易中海也不过是进监狱,你也得不到一点实质性的好处,还不如从他身上把他的油,榨干之后放过他。”
王龙微微一笑,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说这话您自己相信吗?
我可以榨干易中海身上的二两油,但您能保证他榨干油,之后不报复我吗?”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且不说易中海报不报复我,我想请问您,聋老太太,您在我手底下吃了这一次两次的亏之后,
如果您有机会抓到我的把柄,您会放过我吗?所以说我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那就按心中所想去对付对方吧。”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智慧,他眼神犀利地盯着聋老太太,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王龙停顿了一下,情绪略显激动地继续说道:“聋老太太,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说,这些虚伪的言辞,
它们让我感到无比的反感,甚至有些恶心。我依然坚持我的立场,如果您真有那份能耐,那就请您去试试看能否保住易中海。
如果您没有那样的能力,那么我也只能是爱莫能助,无法再为您提供任何帮助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另外,老太太,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今天上午,我亲自去了东城区,特意找到了东城区的公安局局长,以及东城区的街道办主任。
我明确地向他们反映了,街道办王主任的问题,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王主任就会从这片区域调离。
如果您继续兴风作浪,我甚至不建议让那位,李所长继续留任。
我想亲自看看,新调来的这些人是否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再次偏袒您这位聋老太太。”
王龙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透过眼前的空气,直接刺入对方的心脏。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您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
任何试图破坏秩序、滥用职权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正的对待。
我希望您能意识到这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聋老太太心里不禁为之一震,
第31章 赔钱了吗?没收到啊!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她原本以为这个刚刚退伍回来的年轻人,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复杂势力的世界,却没想到王龙竟然如此迅速、干净利落地展开了行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让聋老太太感到震惊,王龙似乎已经搞定了王主任的事情,这个发现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聋老太太的心思开始翻涌,她虽然也能做到王龙现在的这个层次,
但在她的认知里,一个刚刚退伍回来的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实在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她不禁开始深思,心中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那就先这样吧,你回去该调查调查,该怎样怎样。”聋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也决定发动自己的人脉,看看和王龙你是否能在,易中海的问题上达成一致。“
如果说达不成一致的话,那么就是他易中海命里有此一难,该进派出所进派出所吧。
我老太太能够做到的,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但是我老太太也不会为了,他易中海拼尽我所有的能量。”
站在一旁的易大妈,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脸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
她站出来,情绪激动地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可不能这样,您可不能不管老易。
老易可是承诺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在院子里摆酒,认您当干妈。
如果说易中海进去的话,那么您以后的养老可怎么办呀?
这四合院儿可没有像易中海,这样全心全意照顾您的一大爷了。”
易大妈的话让聋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布满了寒霜,她的眼神冷冽,目光如刀,扫向易大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不知道我正在和王龙交谈吗?你站出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王龙挥了挥手,不等聋老太太继续说话,便打断道:“你们就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跟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要说的便是老太太您,就以后不要再找我了,自己去想自己的办法就好了。”
突然,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又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当初傻柱和易中海赔钱的字据,可是您和街道办主任,以及李所长共同做保的,但是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1分钱的赔偿。
如果说他们不想赔了,你跟我也说一声,否则的话我这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也是不好的。
如果他们不想赔了,我正好借由这次的事情,先把他们抓起来,等明天再查到其他的事情再说。
其他的事情咱总不能,立完字据就反悔吧。”
聋老太太有些诧异地看了王龙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随即又满是怒火地看向易大妈,语气严厉地问道:
“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当天我就交代你,去取钱交到王家,怎么过去两三天了,还没有交到王家?”
易大妈的神情有些尴尬,她解释道:“老太太,你也知道这1000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傻柱这块儿是1分钱都没有,都需要我家去掏。
再加上老易这身上的伤,他跟傻柱住院就花了100多块钱,到现在报销也没有下来。
所以说这个钱我们,一段时间是拿不出来的。我也跟老易商量了,能不能跟王家商量一下,这笔钱分期给到他们,或者是让他们容我们,一段时间去凑这个钱。”
王龙听完易大妈的话,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一大妈,随后又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我真的不明白了,您这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挑选易中海,这种小事上耍聪明、大事上拎不清的人呢?
这种人您真的敢留着给您养老吗?
虽然我看不起傻柱,但是我还是要跟您说,傻柱还是一个不错的养老人选,至少他对您存的那份真心,而这个易大妈和易中海,却是满心的都是算计。
这个由您做保和街道办主任,李所长共同签字的声明,他们都敢当做玩笑,你还想着让他们,老了给你养老,你觉得这件事情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少呢?”
聋老太太本就心中充满了怒火,听到王龙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她的眼神冷冽如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对着易大妈说道:
“你在这里跟我耍什么心眼儿,还有易中海,回去你告诉他,他要是不是腿断了,我把他的另一条腿也给他打断。
现在是耍心眼儿,现在是不赔钱的时候吗?这个钱你们早晚都要赔,为什么非得闹得不可开交?
等人都要报复的时候,才去赔这个钱呢?
我告诉你,赶紧回去跟易中海把利害说清楚,就说是我说的,我限你们10分钟之内,把这个钱拿回来,否则的话你家,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什么干娘,你们爱认谁认谁去,我没有你们这么蠢的干儿子和干儿媳。”
易大妈此时也意识到了,聋老太太的怒火,虽然她不明白聋老太太,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她再也不敢触怒这位老人的威严,
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聋老太太的房间,直奔中院自己家而去。
易大妈一到家中,便急忙对易中海说道:“老易,不好了,不好了!
聋老太太让我把王龙小子,叫到她的屋子去谈一些话儿。虽然我不明白他们谈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也知道,他们没有谈出结果来。
接下来王龙便说了那2000块钱赔偿的事。”
聋老太太一听到2000块钱,脸上的怒火更加旺盛,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聋老太太知道2000块钱,我们还没赔偿的时候,脸上就生起了非常大的气来。
现在聋老太还跟我说,让我们把2000块钱拿过去,如果10分钟之内不拿过去的话,那么我们这个钱也不用掏了,
他老太太以后也不用你,当她当聋老太太的干儿子,我当聋老太太的干儿媳了。”
聋老太太说她对于,我们这种拎不清的行为,她实在是懒得管了。
我看大出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失望,仿佛她已经对这个家庭,彻底失去了信心。
听完这话的易中海满头冷汗,他知道,这一次,他们真的惹怒了这位,平日里不轻易发火的聋老太太。
第32章 聋老太训斥一大妈
易中海听着易大妈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凉意,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这位耳聋却又心思细腻的老太太猜了个正着。
而且,她显然是极为生气,自己竟然在她面前,玩起了这样的小把戏。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易大妈,沉声说道:“你把王龙和聋老太太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我要亲自判断如何应对。”
易大妈闻言,点了点头,便开始缓缓道来。
她将王龙与聋老太太之间的对话,事无巨细地描述给了易中海听。易中海听着,不时地点头,脸色愈发沉重。
他发现,自己对王龙的实力估计得还是不够,尤其是听到王龙竟然能够轻松地,将街道办的王主任调走,更是让他心中惊慌不已。
易中海心中一阵叹息,对易大妈说道:“去拿钱吧,拿2000块钱给王龙。
告诉他,这是咱家凑的,是借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易大妈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于是她走到里屋的衣柜前,从衣物深处掏出一叠钱,那是2000块钱。
她紧紧握住钱,然后径直走向后院,前往聋老太太的家。
然而,当易大妈走进聋老太太的家时,她不禁愣住了。
只见聋老太太和王龙,正坐在聋老太的床头,说说笑笑。
这样的场景,让易大妈感到一阵恍惚,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之中。
易大妈回过神来,将钱递给王龙,说道:“王龙,这是2000块钱,是大家刚刚凑齐的。
我按照易中海的吩咐,去四合院的邻居们那里借了一圈,终于凑齐了这笔钱。”
王龙接过钱,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揣进了兜里。
他站起身,对聋老太太说道:“聋老太太,您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叫我。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即将上任轧钢厂的保卫科,事情比较多。”
聋老太太轻轻点头,对王龙说道:“年轻人还是忙一点好,像我这样的老太婆,整天待在家里,都快待废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龙便离开了。
待王龙走远,聋老太太和王龙脸上都露出了,二人注意不到的阴狠的神色。
聋老太太看着易大妈,冷冷地说道:“以后,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许打折。
你们夫妻俩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在给我添乱。你们是生怕人家对你们的,怨恨不够深吗?”
聋老太太不容易大妈解释,又继续说道:“你没看出来吗?
这个王龙,他可比我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婆还要懂得隐忍,还要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你没看到我们聊得有多么愉快吗?一个对待敌人都能如此,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你以为你们夫妻俩能斗得过他吗?
回去把你们看到、听到的,都告诉易中海,让他有所忌惮。”
易中海这几年太过顺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过是一个轧钢厂的7级钳工,一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易中海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个多大的官,能够掌控别人。
在有势力的人眼中,你们夫妻俩什么都不是。
这也是王龙敢于毫不顾忌地,开枪打易中海的原因。想想看,如果是一个平头百姓,他敢拿枪指人吗?
他敢开枪打人吗?他有机会拥有一把枪吗?他能够拥有持枪证吗?这些问题,都应该好好思考。
易大妈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愧疚,连忙道歉,并表示今后一定,听从老太太的安排,不再自作主张。
聋老太太看着易大妈离开,心中也是一声叹息。
通过与王龙的交谈,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王龙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她开始担心,自己去找轧钢厂的杨厂长,杨厂长是否愿意帮忙?
其实,聋老太太也知道,如果杨厂长愿意帮忙,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会在内部消化。
这件丑事如果传出去,对轧钢厂的名声可是大大不利。但是,杨厂长为了对付王龙,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
毕竟,王龙的亲爹死后被联合吃绝户,杨厂长不付出一些代价,王龙怎么可能给他面子?
正因为如此,聋老太太心中愈发烦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只希望易中海能够,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再给她添乱了。她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易大妈离开聋老太太的家,心中充满了忧虑。
她知道,自己夫妻俩的日子,将会越来越不好过。但是,她也会遵照聋老太太的吩咐,把这一切都告诉易中海,让他有所收敛。
易中海在四合院中,焦急地等待着易大妈回来。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越来越复杂的局面。
第33章 千疮百孔的保卫科
告辞聋老太后,王龙带着一丝期待与激动,踏进了自己简陋的家门。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因为他知道,明天他就可以去红星轧钢厂报道了。
一旦报道完毕,他将拥有属于自己的住房,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王龙躺在床上,心中计划着明天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情。他想象着先去哪里,再去哪里,一项项任务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着,直到他的计划完美无缺。
随后,他在计划的陪伴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晨光熹微,清晨的生物钟如约将王龙唤醒。
大约六点钟,王龙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自家门前,开始了一套又一套军体拳。
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身体更加充满活力,汗水流淌在脸上,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感到自己的自信心又重新燃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随后,王龙步行至胡同口,买了一份包子和豆浆。
虽然选择不多,但这已经是他所能买到的最好的早餐了。尽管如此,王倩和老妈仍然吃得津津有味,他们的笑容让王龙感到温暖。
他心想,对于那些常年只能吃窝窝头、棒子面粥的人来说,每天能吃上带有荤油的包子和豆浆,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早餐过后,王龙与老妈和王倩聊了一会儿天。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便告别家人,骑上自行车向红星轧钢厂驶去。
到达厂门口,王龙被保卫员拦住了去路。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相关资料递给保卫员,平静地说:“我是来报道的,你们保卫科新上任的科长。”
保卫员一看,认出是自家老大,连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引领着王龙,径直进入了保卫科。
保卫员将王龙带到副科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说道:“报告。”
得到允许后,王龙和这名保卫员一同走了进去。
王龙没有等保卫员开口,而是直接说道:“同志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咱们,保卫科的科长王龙,今天过来报道。”
此时,正在看文件的副科长周雄,听到王龙的话语,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王龙身边,敬了一个军礼,说道:
“科长,您好,我是咱们保卫科副科长周雄。三天前便收到了上层领导下发的通知,说您今天会来报道,
我今天也是特意在这里等着您。带您去人事科办一下相关的手续。”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保卫员离开,然后抽出两颗烟递给周雄,点上烟后,他问道:
“你先给我大概介绍一下,保卫科的情况吧,入职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周雄轻轻点头,回答道:“咱们保卫科目前在编的,是把我算在内51人。
目前是配备了两个大队长,每个大队长下辖25人左右不等。大队长下面又下辖4个小队长。
而我便是您没来之前,整个轧钢厂保卫科的唯一的一个科长,
虽然我是一个副科长,但也是掌管着整个保卫科的。您来了之后,保卫科就由您来掌管了。”
周雄接着说:“我们主要负责,厂内厂外的工厂安全,以及预防厂里的偷盗,和人员意外伤害事件的调查。
此外,一些琐事,如战钢厂的一些杂务,也由我们来负责。
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不受轧钢厂领导层的直接领导,虽然轧钢厂给我们发工资,但我们直接受军部的领导。
所以说,我们保卫科在轧钢厂,还是比较有权威的,我们不需要看任何领导层,和职工的脸色,反而他们还要看我们的脸色。”
王龙微微点头,周雄的话让他对保卫科,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周雄继续说:“王科长,看得出来您也是从军队上退下来的,
但是我要告诉您,我们下面的几个小队长和大队长,却不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而是轧钢厂领导层安插的,各个自己势力的人员。
因此,虽然我是个副科长,但有时候还真的指挥不动,保卫科的相关人员。”
王龙眉头一皱,他对这种局面感到不满道:“难道你就忍受着这种,不受控的局面发生?
要知道,军队出来的人骨子里有着一种,必须服从命令的天性,他们不服从命令,剔除下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纵容着他们,在轧钢厂里的保卫科作威作福呢?”
周雄叹了口气,解释道:“王科长,首先,您的这个话我不知道怎么接。
要知道这几个大队长和小队长,都是轧钢厂各个领导层安插进来的人物。
其次,他们虽然不插手日常的保卫科行动,但一旦涉及到他们相关利益的时候,他们会打招呼约束我们保卫科的行为。
可以说,他们的势力加起来,我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您或许不知道,由于这几年没有仗打,我之前的部队已经裁撤了,我的老领导也调到南方去了。
在这49城里没有根基的我,只能是在轧钢厂,做一个傀儡的副科长。”
王龙听完周雄的话,点了点头,至少这个周雄目前还是可信的。
他对周雄说:“帮我把几个大队长和小队长的名字,以及涉及的权利人员都给我写一下,
还有把你知道的,保卫员的涉及到的权利人员也写一下,我要做一个充分的了解。”
周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王龙把这些东西全部写了出来。
他提醒王龙:“王科长,我建议您在没有充足的把握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是不要动,
否则的话,报警容易引起轧钢厂,高层势力之间的反弹。
虽然说我们不受他们的影响,但如果您手底下没有任何人,只是一个光杆司令的话,那么也是很危险的。
毕竟轧钢厂即将成为厅级的单位,如果说出现一个不好出现的事故,那么您这个刚刚上任的,保卫科长也是难辞其咎的。”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周雄这番话语,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于是他回应道: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有自己的分寸,不会乱来的。”
随后,王龙让周雄带领他去了,人事科和物资科,领了自己的衣物,正式入职。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龙向周雄询问:“咱们这个厂主管员工,住房分配的是哪位领导?”
他知道,对于他来说,拥有自己的住房,是他在这个新环境中,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周雄毫不犹豫的对着王龙说道,是咱们轧钢厂新上任的。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
第34章 圆滑的李怀德
王龙一听竟然是这位,传说中的李副厂长,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要知道这个李副厂长,王龙前世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的手段是相当的高明,就像一位在江湖上久经沙场的老侠客,深藏不露。
在大风起时,他执掌轧钢厂长达10余年,大风之后却能够巧妙地避开清算,平稳落地,这样的能力,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王龙的神色微微一动,转身对周雄说道:“周雄,你先带我去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吧,而后你便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周雄领着王龙穿过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前。
他轻轻敲响房门,门开后,周雄一同进入,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李副厂长说道:
“李副厂长,您好,这是我们保卫科,新上任的科长王龙,他有些事情来找您,我便带着他过来了。”
周雄的眼光锐利,他介绍完二人之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王龙和李副厂长。
等到周雄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王龙和李副厂长两人。
李副厂长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又不失温和:
“王龙同志,你好,早就听说要派下来一位,十分有能力的战斗英雄,来保卫科担任保卫科长的工作,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主管咱们商场的后勤工作。
你这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刚上任便来到我这个小庙,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龙对李怀德的这番话,语也是心中暗自称赞,这位老小子果然不简单。
他抬头看了看李副厂长头上,秃顶了大半的头顶,心中暗笑,然后直接说道:
“李厂长,您好,这次过来主要是刚刚办理入职,
一来跟您做一个汇报,毕竟咱们也得相互认识。
二来,便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请您帮忙。”
李怀德听到王龙,说要给他进行汇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显然明白王龙话语中的意思。
他对着王龙说道:“咱们可不是从属关系,咱们是同志的关系,你也不用给我进行汇报。
要知道,轧钢厂的保卫科可是,独立于轧钢厂之外的存在,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进行汇报。
我这个副厂长可经受不了,您这尊大佛的汇报。
另外,你说找我有一些私事,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放心,你尽管跟我说,老哥虽然在轧钢厂是一个副厂长,但有一些事情,老哥还是能够帮上忙的。
你放心,只要我能够帮上忙的事情,绝对不带推辞的。”
王龙点了点头,他对李怀德说道:“虽然咱们不是从属关系,但是该向您汇报还是向您汇报,毕竟您可是轧钢厂的二把手,
也是有着权利对我们轧钢厂,保卫科进行指导工作的。”
王龙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可以提出对轧钢厂保卫科工作的要求,但听不听那就是我王龙的事儿了。
我王龙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老大,你李怀德给我搞清楚这一点。
随后,王龙又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厂长,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刚刚入职吗?
有两件事情需要您帮忙。第一件事情便是住房的问题。我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因为一些原因,家中的房子也是不够住了。
看看以我这个科长的级别,能不能分配到一套住房。”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话,微微一笑,他心中瞬间便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但并不反感。
毕竟,保卫科本来就不是,他所主管的部门,虽然他在里面安插有自己的眼线,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个眼线而已。
李怀德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南锣鼓巷95号院,现在已经没有房子可以居住了。
不过,你们的房子有一个西跨院儿,那是一片荒废的地方,大概有着一亩多地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是完全,独属于咱们轧钢厂的产业。
按理说,以你科长的级别,本来是应该给你分配筒子楼的,
但我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要住原先的,95号四合院儿附近的房子吧?”
王龙对李怀德说的话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是的,李厂长,我想着离家人近一些,也更好的照顾长辈。”
李怀德轻轻的点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拿一下这个西跨院儿。虽然这个西跨院儿现在是一片荒芜,但是四周还是有围墙围起来的。
你可以在西跨院儿里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建造房屋,这个我们是不去干涉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买下这个西跨院儿,而不是像我们轧钢厂员工,一样出租的形式。
如果是采用出租的形式的话,那么你是没有资格,在这个西跨院儿盖房的。”
王龙听到李怀德让他,买下这个西跨院儿,顿时心中激动的情绪无以复加。
他对着李怀德问道:“李厂长,这是有什么指标?有什么要求吗?
如果说能够买下这个院子的话,那么我是求之不得的。”
李怀德听到王龙愿意买下这个院子,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没有什么要求,以你的科长的级别,完全有资格买下这个院子。现在就是看你钱凑不凑手。
如果凑手的话,你便可以直接买下它,而后如何盖房,如何装修便是你自己的事情。
毕竟,这个院子给你办理完地契之后,你可以随意处置这个院子。”
王龙十分兴奋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对着李怀德说道:
“那实在是太好了,李厂长,麻烦您给我办一下手续,我绝对要买下这个院子。
至于钱财的话,我还是有一些的,相信是购买这个院子的。”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十分开心。
他帮王龙把这个院子规划了一下,然后拿出相关的档案,对着王龙说道:
“这个院子我给你估价1500块。至于为什么价格这么低,是因为它是一片荒芜的院子,而且空间又十分大。
如果说是地面上有附着物的话,2000块你都拿不下。
而且,考虑到你是轧钢厂的科级待遇,给予你一定的补贴,你只需要交1200块,便可以拿到这套院子,
并且去街道办、房管所进行备案,办理地契。”
王龙听完李怀德的话,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紧紧握住李怀德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李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第35章 示好李怀德
李怀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王龙不必过于拘谨,而后对着王龙轻松地说道:
“王龙兄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原本就是我们轧钢厂的科级干部,
享受的这些待遇完全在规定范围之内。我只是遵循了轧钢厂的规章制度,尽我所能去帮你协调罢了。”
话音未落,李怀德忽然转变了话题,目光锐利地扫过王龙,询问道:“王龙,刚刚你不是还提到了另一件事情吗?
究竟是什么事情?不妨直说,看看我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王龙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正视李怀德,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厂长,这另外一件事情就恕弟弟得罪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打算对保卫科进行彻底整顿,将那些不属于我们阵营的人员全部清除。
我注意到,保卫科里的大队长和两个小队长,都是你安排进去的。
如果没有其他阻碍的话,能否请你将这三人调往其他部门?这样一来,我在整顿保卫科时,就不会与他们产生冲突。”
李怀德听后,心中不禁有些郁闷。
他刚刚帮了王龙一个大忙,没想到王龙立刻就要对他的人动手。
然而,他也明白,王龙这样做是符合规矩的,毕竟他亲自过来与自己沟通,总比背后动手要好。
李怀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王龙,我实话实说,我安排进保卫科的这几个人,跟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们只是通过我的关系进入的。
而且,我并没有让他们在保卫科胡作非为,他们只是负责向我传递一些消息,其他时间都很配合副科长周雄的工作。”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与决绝:“李厂长,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
这就好比你的后勤部门中,安插入了一个钉子,不管他是否有意破坏你,你的心里总会感到不舒服,总有一根刺在心头。
我的情况也是如此。
我来轧钢厂之前,我的老首长曾经告诉我,后续会派遣一些,退伍的士兵来我手下任职。
我需要给他们安排合适的职位,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人让出位置。
这些不属于我们阵营的人,我实话实说,一个都不会留下。
如果你不舍得,让他们离开保卫科,那么我只能将他们降为普通保卫员。
至于那些重要的职位,如队长、小队长,我肯定会安排自己人担任。”
王龙停顿了一下,目光真挚地看着李怀德:“我能这样坦诚地与你交流,是因为我不愿意与你产生任何冲突。
就像今天这个房子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绕过你,直接去房管处办理,但我还是让周雄带我来找你。
我想让你知道,我只来了你这里,其他两位副厂长和杨厂长那里我都没有去。
因为在我看来,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们首先要确保自己的阵地不失,再去考虑扩张。这与那个好高骛远的杨厂长不同。”
李怀德眼神微眯,他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也明白了王龙对他的态度。
王龙愿意与他成为朋友,也不愿成为敌人。他主动过来打招呼,完全是为了避免得罪自己。
李怀德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豪爽:“没有问题,王龙,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在后勤部门给他们重新安排工作,然后彻底将他们调走。
这一点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肯定会说话算数。但是有一点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王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李厂长,你说。”
李怀德问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轧钢厂,你便是我天然的盟友?
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协商着来?只要不违反我们双方的利益,我们就会站在同一边。”
王龙端起李怀德给他冲泡的茶,轻轻一碰李怀德的茶杯,微笑道:
“我正有此意。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们天生就是盟友。”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话,哈哈一笑,举起茶杯,不顾礼仪地喝了一口: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便看到门口的喜鹊欢叫,原来是迎来了贵客
王龙你真的让我太惊喜了。我接受你这个盟友,以后在轧钢厂,我们就相互关照,荣辱与共。”
与李怀德谈完这件事情后,王龙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保卫科。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周雄叫了过来。
“周雄,李怀德势力的一个大队长和两个小队长,这两三天内就会调走。
你着手安排一下从部队里,退伍下来的人员,先填补他们的位置。”
周雄内心一震,他没有想到王龙的魄力如此之大。
他谨慎地问道:“王龙,这样做不会引起反弹吗?”
王龙微微一笑:“当绝对的实力面前,反弹都是无效的。
这50人我现在不会动,但是等到我充实进来250人之后,这50人还能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吗?
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全部清除。他们只占到了我们势力的1\/6,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周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整顿保卫科,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而王龙,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36章 保卫科抓易中海
周雄听完王龙的话,内心也明白了,王龙的整顿保卫科之举是刻不容缓的。
毕竟,对方是一位现任科级干部,未来的处级领导都已经明确表态,自己这个身份尴尬的副科长,哪里还有反驳的余地?
于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神态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不失坚定,对着王龙说道:
“好的,科长,我先去收拾一下那个大队长,以及两个小队长。
至于他们下面的20多个人,我相信有了李怀德的打招呼,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
至于其他派系的20多个人,我会一步步地排查,对于那些不服从命令的,我会毫不留情地,采取雷霆手段,将他们清理出保卫科。
请您放心,科长,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否则的话,我自己脱下这身衣服走人。”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周雄说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你挑选一些你信任的保卫员,去深入调查一下,我父亲去世之后的抚恤金、丧葬费以及工位顶替的相关档案,务必将所有资料带回给我。
记住,拿回来之后,任何人都不得接触这份档案,除非有我的明确命令。
我要让所有人都感到紧张,这份档案必须,实时掌握在你的手中。
即使是杨卫国杨厂长,如果他从你手中想要调取这份档案,你也绝不能妥协。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周雄一开始听到王龙说要调查,他父亲的去世后事宜,便预感到这件事情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猫腻。
而当他听到王龙说,即使杨卫国也不能插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王龙紧紧地盯着周雄,希望他能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经过大约一分钟的沉默,周雄仿佛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决地对王龙说:
“王科长,您放心,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调查的档案也不会交给任何人。
保卫科是轧钢厂独立于,其他势力之外的保卫科,不是轧钢厂某些领导的保卫科。
您是我们的领导,我们将忠诚于您的势力,其他人绝对无法染指。”
王龙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着周雄说:“你能这样想,我很满意。
我可以告诉你,一旦我们升级成为处级单位,你的副科长职位可能会升任大队长,小队长也有可能成为科长。
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能力和表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再重申一遍,你可以把这一点,跟其他保卫员都讲清楚,
我们的轧钢厂保卫科必须是,保持独立于轧钢厂之外的势力,不允许任何轧钢厂的势力参与其中。
在轧钢厂保卫科,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王龙的声音。
如果有人敢不听从命令,或者敢于跨越这条界限,那么就让他彻底离开保卫科。”
周雄直接向着王龙敬了个军礼,他在王龙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前在部队的影子,
那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其他的都不用去想,自有领导为他规划出,最适合他的命令。
王龙挥了挥手,示意周雄可以离开了。
临走时,王龙特意交代周雄,务必在今天把与他父亲相关的档案,以及相关信息调查清楚,如果有涉案人员,全部捉拿回保卫科,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周雄对王龙的命令,选择了毫不折扣的执行。
于是,在下午下班时分,轧钢厂一车间的主任以及,买了王龙父亲工位的主任的侄子,全部被扣押进了轧钢厂保卫科的小黑屋。
此外,周雄还派出两名保卫员,前往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将腿部受伤的易中海,用一辆推车拉回了保卫科的小黑屋。
当周雄将相关的报告递到王龙跟前时,他汇报道:“王科长,我已经把所有涉案人员,和资料全部控制了起来,但还没有对他们进行审讯。
根据档案记载,这些人都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因此,我自作主张,将他们压了回来。”
王龙冷冷一笑,对着周雄说:“将他们分开关押,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我记得小黑屋里的玻璃,都有碎裂的痕迹。我们向财务室申请了多次经费修复,但都被拒绝了。
现在虽然是初夏,但夜晚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注意让他们保暖。”
周雄立刻明白了王龙的言外之意,于是感慨地说:“没错,咱们轧钢厂的小黑屋四面漏风,已经向财务室申请过很多次经费,
但都以各种理由被拒绝了。这也怪不得我们,只能怪财务室不作为。”
他接着说:“至于那些涉案人员的家属,我们已经通知他们送被褥过来,保证他们不会被冻死。”
王龙点了点头,对着周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说:“那就这样吧,我下午有事情就不过来了。
记住,这些涉案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如果有询问的,可以告诉他们是因为什么情况,但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对他们,进行暗示或透露其中的关节。
要保证他们在保卫科,纯洁地等待审讯,能够毫无保留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审讯那个主任,和买了工位的人,把口供落实了。
至于易中海,听说他的腿瘸了,那就让他先在小黑屋里养伤,关他个三天,然后再说。”
随后,王龙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这个易中海可是跟我一个大院儿的,当初我参军的时候,我母亲和妹妹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没少受到他的照顾。
提起易中海的名字,我妹妹就咬牙切齿呢。”
周雄一听王龙这话,顿时明白了王龙的意图,于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王龙看着周雄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周雄确实有两下子,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不凡。
周雄离开之后保卫科的气氛,就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第37章 杨厂长捞人被拒
当周雄从王龙办公室的门口迈出来,他深知,自己肩负着王龙的信任和期待,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雄迅速指派了,自己最可靠的亲信,去严密监视那些被抓走的人。
他知道,王龙交代的任务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不仅晋升的机会将化为乌有,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
周雄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深知,如果能够完美地完成王龙的交代,那么晋升副科长、甚至科长都将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而,一旦失误,他可能就会被迫提前退休,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与此同时,钳工一车间和4合院接连发生了,保卫科抓人的事件,这让整个车间和4合院,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工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事情的真相,而4合院的一大妈更是心急如焚,纷纷议论着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在4合院,易中海被抓走后,一大妈急匆匆地来到了聋老太太的房间。
她气喘吁吁地将事情告诉了聋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老易被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抓走了。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晚上给老易送被褥过去。您看咱们怎么办呀?
毕竟老易身上还有伤,被抓到保卫科去,伤势会不会加重?”
聋老太太一脸震惊,她没有想到王龙上任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对一大妈说:“该来的总会来。
你去借一辆板车,拉着我去一趟轧钢厂,咱们找一下杨厂长,看看具体情况,让他出面尽快解决这件事。”
一大妈闻言,立刻去隔壁院儿借了板车,又雇了刘家兄弟帮忙。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朝着轧钢厂而去。此时,王龙刚刚走出保卫科的大门,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板车上的聋老太太。
他心中一紧,立刻返回了保卫科,心想:下午杨卫国肯定会过来找麻烦,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保险。
经过一番周折,聋老太太终于来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她敲响了门,让一大妈在外面等候,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聋老太太坐下后,拾起头对杨卫国说:“杨厂长,我这个老太太又来麻烦你了。”
杨卫国看着面前的聋老太太,心中有些无奈。
这个老太太曾经在他家门口晕倒,被他救回家,从此便认定了他有恩于她。
每当遇到困难,她总是找上门来求助。
无论是帮助她认定为五保户,还是为易中海争取到7级钳工的职位,甚至是在轧钢厂食堂里,让傻柱可以随意携带剩菜,杨卫国都出了不少力。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情,来报答聋老太太的恩情,但她似乎永远不知足。
杨卫国有些生气地说:“老太太,你年纪这么大了,就在4合院安安静静地待着,别总是往外跑,小心摔倒。”
聋老太太立刻听出了杨卫国的语气,她赶紧讨好地说:“杨厂长,我这次来找你也是逼不得已。
易中海是你们一车间的7级钳工,前段时间他的腿受伤了,正在家里养伤。
可是今天保卫科的,几个保卫人员突然冲进他家,把他抓走了。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来请教您,如果易中海真的犯了法,那我们也不打算营救他。
但如果只是调查的话,他的腿伤得很重,是不是可以调查完就放他回去?”
杨卫国听完聋老太太的话,心中明白了八九分。
他知道聋老太太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算给保卫科的周雄副科长打电话。然而,他并不知道保卫科已经换成了王龙。
周雄接到杨厂长的电话后,语气严肃地说:“杨厂长,易中海现在是不可能放的。
他们三人,一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以及易中海都涉及到倒卖王荣发的工位,吞侵吞他的丧葬费和抚恤金。
我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一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都已经交代了,易中海的签字也在档案里,他逃脱不了干系。”
杨卫国听后大吃一惊,但他身为厂长的威严,让他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了,把他们放了,回头我们在厂务会上对他们进行处罚。”
出乎杨卫国的意料,周雄并没有同意他的要求。
他坚定地说:“杨厂长,您的办法恐怕不行。我们保卫科不受你们轧钢厂厂务会的领导,我们有自己的处理体系。
而且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实际负责人,王龙科长今天已经上任,这件事情是他亲自交代督办的。
而且,王荣发是王龙科长的亲生父亲。”
杨卫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周雄说:“我知道了,我会和王龙科长沟通,看看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此时,一大妈在杨卫国的办公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她知道,易中海的命运就掌握在杨卫国的手中。她默默祈祷着,希望杨厂长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让易中海平安无事地回来。
周雄继续对着杨卫民说道,想来杨厂长应该能够,想到其中的关窍吧?
王龙科长的父亲一去世,自己父亲的工位和抚恤金被吞并,如果说身为人子的王龙科长,不去追究这个责任的话,
那么您还能够相信王龙科长是一个,在战场上当了10年兵的退伍英雄吗?
第38章 聋老太向杨厂长坦白真相
当杨卫国听到周雄的话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震惊的情绪如同电流一般,流遍了他的全身。
保卫科竟然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而且科长也牵涉其中,这让他感到无比棘手。
杨卫国一直觉得保卫科,是个难以驾驭的部门,如今他们的介入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坐在办公桌前,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对周雄说:“好吧,那就先这样,我知道了。
我会再进行一番调查,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挂断电话后,杨卫国转向一旁的聋老太太,他的脸色凝重而严肃。
他对着她说:“聋老太太,刚刚的通话你也听到了。如果您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易中海和一车间主任以及主任的侄子,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审判的审判,该移交派出所的移交派出所。
易中海的罪行,估计在西北吃沙子15到20年都难以洗清。”
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她看着杨卫国,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奈。
她缓缓地说:“杨厂长,事情确实是如您所听到的。
易中海被鬼迷心窍,倒卖了王荣发院子里的工位,吞并了他的抚恤金和丧葬费,
只给王荣发的妻儿留下了80块钱的丧葬费,其他的钱都被易中海吞了个精光,连工位也被他卖给了那个主任的侄子。”
她的话让杨卫国的眉头紧锁,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工厂里。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王荣发的儿子会有那么大的出息。
他在战场上待了10年,刚刚转业回来就成为了,你们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王龙坚决要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给他的母亲和妹妹讨一个公道。.
这三年来,他的母亲和妹妹过的非常艰难,没有工位,没有抚恤金,没有收入。
王龙的母亲和妹妹,只能靠糊火柴盒为生。易中海还在院子里,时常欺压她们。
所以,王龙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易中海,一枪将他的腿打了个对穿。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杨卫国听完聋老太太的话,猛地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聋老太太,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病?你们是不是找死?
我记得王荣发死之前,家里的门上还挂着军属牌,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竟然敢公然欺辱军属,贪污他们的抚恤金、丧葬费,还贪污他们的工位,这已经形成既成事实了。3
老太太,我跟你没有那么深交情吧,你现在跟我说这件事情,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杨卫国接着说道:“我只是一个轧钢厂的厂长,一个处级干部。
而王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他拥有独立于轧钢厂权利之外的,独立权力体系,而且他还有一个科长的职位。虽
然我比他大一级,但你觉得他会鸟我吗?”
聋老太太听着杨卫国愤怒的咆哮,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杨卫国,缓缓地说:“我来找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想让你去跟王龙接触一下,以你轧钢厂厂长的身份去约束他一下,进行一番协调。
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好听,做起来难听。如果捅出去的话,你的厂长职位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再深究下去。
易中海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该降级的降级,该受处分的受处分,就是不要把他们移交派出所了。
否则的话,他们像你说的那样,铁定会在西北吃沙子15到20年。这个惩罚实在是太重了。
你也看到了,我这个老太太没有几年好活了,我在四合院里全靠易中海夫妇养活。
如果易中海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个老太太就没有人赡养了。
这就是事情的真实情况,我来找你,也是想让你从中说和一下,并没有让你去强烈的,用你的权利镇压这件事情。”
杨卫国听完聋老太太的话,也是叹了口气。
他看着聋老太太,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奈和疲惫。他说:“老太太,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命令不了保卫科。
算了,跟你说也没有用。你跟我一起去保卫科吧,我们去那里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卖我这个面子。
但是我提前跟你说好,我绝对不会,直接强硬的要求人家做什么,我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义务。
说实话,你老太太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让我去得罪这个保卫科的科长。”
杨卫国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这件事情之后,我希望您不要再来找我了。
无论这件事情成功与否,咱们两个人的恩情就一刀两断吧。
这些年我为了你做了多少,违背原则的事情,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聋老太太听到杨厂长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杨卫国,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感激和无奈。
她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于是,聋老太太、杨卫国以及一大妈三人联袂,来到了轧钢厂的保卫科。3
当他们来到保卫科的时候,正看到钳工一车间的几个高级工人,正在跟保卫科的保卫员对质。
这时,他们看到从保卫科的科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王龙。
王龙身材高大,眼神锐利,他看着来闹事的,几个钳工车间的工人,冷冷地问道: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闹事?知不知道这里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如果今天你们,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你们也将会,被抓起来进行审判。”
钳工车间的几个高级工人中的,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物,他直接站出来,面对着王龙,大声说道:
“听说你是保卫科的科长,那么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的主任和他的侄子?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并没有来闹事,只是来例行询问一下这件事情。
毕竟他们的离开让轧钢厂一车间的生产受到了影响,我们过来询问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王龙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第39章 硬钢杨厂长
王龙轻轻地一点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对着眼前这位高级工说道:“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你的疑惑和询问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你必须明白,现在这一切还在调查的取证当中,我能透露给你的信息有限。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确实触犯了法律,违反了我们轧钢厂规章制度的规定。
如果真的将他们送交派出所处理,他们中最轻的一个,也免不了要在西北去吃着沙子,度过至少五年的铁窗生涯。”
这些工人们听到王龙的话,一个个震惊得如同被雷击中。
他们知道王龙话语中的分量,这意味着已经有了不容置疑的证据。
如果真如王龙所说,将他们送交警方,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们心中,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都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好工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陷入如此严重的法律纠纷之中。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这名工人还是鼓起勇气,对着王龙追问道:“王科长,我想确认一下,您的调查已经彻底完成了吗?
他们在车间里表现得一直很规矩,我们真的不曾见过他们,做出违法的事情。”
王龙闻言,决定不再隐瞒,索性将事情的原委,和所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
他盯着那位工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同志,你可能还记得,钳工一车间的老工人王荣发,他是我父亲。
我父亲去世后,厂里发放了抚恤金和丧葬费,同时也给出了,可以继承我父亲工位的证明。
但是,你们钳工车间的主任的侄子,却利用这份证明,顶替了我父亲的工位,进了轧钢厂。.
更可笑的是,我们在调阅资料时发现,顶替工位的过程中,竟然没有直系亲属的签字,签字的却是你们钳工一车间的易中海。”
王龙稍作停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对这件事,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你们的车间主任和他的侄子已经承认,他们是受到了易中海的欺骗,给了他钱财才买下了这个工位。
但是,他们是否提前知情,这一点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
王龙的话音刚落,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工人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这时,杨厂长在旁边忍不住插话,试图打断王龙,但被他坚定地阻止了。
“我跟你们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们心里有个数,不要出去乱传。
但他们确实是犯了罪,违反了法律,现在被拘留,也是合理合法的。”王龙语气坚定,目光如炬,让人无法质疑他的决心。
杨厂长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对着钳工车间的工人,和在场的保卫科人员严肃地说道:
“此事还在调查之中,你们千万不能对外传播。
我现在已经记住了,在场每个人的面孔,如果厂里出现任何流言蜚语,你们将成为重点调查对象。
如果查实是你们传播的消息,轧钢厂将不会姑息,必将严惩不贷。”
杨厂长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他们纷纷离开了现场。
杨厂长看着他们离开,转身面向王龙,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
“王龙科长,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也没有定性,更没有上我们轧钢厂的常务会去讨论。
你为何要直接对普通工人,说出这些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违反场务规定的吗?”
杨厂长语气严肃地质问。
王龙却不以为意,轻蔑地看了杨厂长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违反规定又如何?我们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执法部门。
我刚刚已经仔细阅读了,轧钢厂保卫科的相关条例,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决定,需要经过你们厂务会的决议才能生效。”
杨厂长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愤怒地看着王龙:“王龙科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如此嚣张?
你凭什么敢在轧钢厂,这样对我这个厂长说话?”
王龙却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冷静和从容:“就凭我是保卫科科长,拥有整个轧钢厂的执法暴力机关。
你杨厂长不敢管的人,我敢管;
你杨厂长不敢抓的人,我敢抓;
你杨厂长不敢调查的事情,我敢调查。”
你杨厂长要袒护的人,我偏偏要试一试是否能够把他拉下马。”
杨厂长被王龙的话激怒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从王龙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们4合院的聋老太太找到我,想要让我从中说和这件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杨厂长语气阴沉地说道。
王龙淡淡地看了杨厂长,和聋老太太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秉公执法就好。”
此时,杨厂长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保卫员,和其他人员全部退下,现场只留下了王龙、杨厂长和聋老太太。
王龙注意到他手下的保卫员,竟然听从了杨厂长的命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和愤怒。
他心中暗下决心,等这件事情过后,一定要将这些不听话的保卫员,剔除出保卫科。
杨厂长没有理会沉思的王龙,他径直走到王龙面前,语气严肃地说:
“这里没有外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件事情是易中海操作的,他愿意给你赔偿,咱们是否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龙看着杨厂长,不为所动,他知道杨厂长是在试图用金钱,和权力来影响他的判断。
他冷笑一声:“你就会拿这个来威胁人吗?我保卫科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
自从我来到保卫科,我就已经说过,任何与保卫科有利益冲突的相关人员,我都会一并剔除,包括你杨卫国的人。”
杨厂长没有想到王龙竟然如此刚烈,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王龙,我们先不说其他的事情,就说易中海的事情,你能不能让我从中调和,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龙看着杨厂长,语气坚定地说:“杨厂长,你应该明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求情而违背法律,也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退缩。
易中海的事情,我会依法处理,不会有任何偏袒。”
杨厂长被王龙的态度激怒了,他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知道,与王龙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但他也明白,王龙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必须谨慎行事。
之后杨厂长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逼你,那么我便会去轧钢厂,召开厂务会,
相信你也能明白厂务会上,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便是这件事情在轧钢厂内部处理,不可能容许你把人送到派出所的,
因为这件事情对轧钢厂影响太过恶劣了。
第40章 杨厂长的面子,王龙的条件
王龙的眼神就仿佛,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剑,透露出一种锐利而冷冽的光芒,紧紧地锁定着,杨卫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
王龙深知,杨卫国的话语虽未直接承认,却已经暗示了这场斗争的最终结局。
即便是提交到厂务会议上,轧钢厂的领导层也会口径一致,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官场的潜规则,王龙早已烂熟于心。
所幸这样的结果,王龙早已预料到了,并与母亲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王龙对此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他直接面对杨厂长,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
“我可以接受你从中调和的建议,但是这件事情的恶劣性质,你也已经清楚表明。”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的道:
“我的母亲和妹妹,在这三年里所经历的苦难,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深知。
因此,我提出的赔偿要求并不夸张,易中海贪污的财物,我要求他吐出十倍;
我父亲的工位被他卖了多少钱,他同样需要以十倍的金额赔偿,
另外轧钢厂要对易中进行惩罚,至少降三级工级,三年内不能晋升。”
王龙的话语如同寒冰般刺骨,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的执着和坚定。
他继续说道:“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谈判,如果不同意,那么就让易中海去西北吃沙子吧。
这就是我的条件,你可以不接受,但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调和。”
随后,王龙转向欲言又止的杨厂长和聋老太太,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不要觉得这样就结束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我不可能放人,
他易中海和这个主任以及主任的侄子,在我轧钢厂保卫科里必须关门5天,
我母亲和我妹妹受到的委屈,必须得让他们承担相应的后果,否则的话,单单赔偿不足以抵消我心中的怒气。”
杨卫国听后,原本想反驳,然而王龙坚定不移的态度让他明白,无论答应与否,结果都已注定。
事实上,真正做决定的将是易中海,他无法逃避,也无法拒绝。
此刻,站在一旁的聋老太太果断地摆了摆手,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这件事情我们答应了。
那么,具体的赔偿金额是多少?你写一个协议,今天就在杨厂长这位见证人的面前,我们将钱赔偿给你,
或者写下欠条,三天之内必须将赔偿金支付完毕,这样我们的事情就算彻底解决了。你觉得如何?”
王龙听到聋老太太如此坚决的语气,不由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不得不说,老太太你还是能够看清形势,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现在就把人叫过来核算,易中海究竟贪污了多少金额,我们直接写一个条子就可以了。”
随即,王龙召唤来了副科长周雄,让他将易中海带来。
当易中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王龙又一挥手,让保卫员离开了现场。
易中海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掌握在王龙的手中。
王龙直截了当地对易中海说:“易中海,你心里应该明白,在场的这些人为何会聚集在这里。
所以,你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让我听到我不喜欢听的话。现在,我问你答。”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也明白现在不是他狡辩的时候。
既然聋老太太和杨厂长都在这里,而且他们肯定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那么他只能顺从。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答:“行,你问吧。这次我一定会如实回答,绝不欺骗。
我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结束。自从你回来后,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遭受你的报复。
只要能够解决这件事情,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王龙不屑地一笑,心中冷哼道:“你以为找来聋老太太,和杨厂长就能逃避责任吗?
别做梦了,易中海。等我把事情彻底理顺,把保卫科掌握在手中,看我不整死你。”
当然,这些只是王龙心中的想法。
他对着易中海说:“轧钢厂给我父亲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多少钱?我父亲的工位又卖了多少钱?”
易中海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因为你父亲不是在工厂出的事,
所以只象征性地,给了100块钱的抚恤金,丧葬费是80元,丧葬费我已经给到你母亲手中了。
至于你父亲的工位,当时我是为了讨好车间主任,他的侄子想要买工位,所以只卖了500元。”
王龙听后,继续追问:“那么,实际上这个工位值多少钱呢?”
易中海略一沉思,回答:“按照当时的物价情况,一个工位应该在600元到800元之间不等。
毕竟,轧钢厂在49城还是很有名气的,想要购买工位的人不在少数。”
王龙点点头,对易中海说:“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要知道,如果你回答错误,我都不会给聋老太太和杨厂长面子。
毕竟,涉及到我的父亲,我做出的任何选择和决定,都是情有可原的。”
王龙说完,又看向杨卫国和聋老太太,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涉及到我的至亲,我给你们面子是因为你们有面子,我不给你们面子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杨厂长和聋老太太虽然不太明白,王龙为何说出这番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王龙转向易中海,说道:“刚刚我已经跟杨厂长和聋老太太说过,对你的惩罚将是十倍的赔偿。
你可以自己算一下需要赔偿多少钱。而后仔细思索一下,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小黑屋送去纸张和笔,你把这些东西写下来,该赔偿我多少钱?
你自己算清楚之后写到上面,写一个自愿赔偿协议。
咱们这件事情就算了了,但是你易中海我已经说了,你在我轧钢厂保卫科必须待够5天。”
王龙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仿佛能洞察,易中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易中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至于这5天里你是生是死,是好受还是难受,跟我无关,我只知道我要对我妹妹,和我老妈有一个交代。”
王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打在易中海的心上。
最后,王龙看向聋老太太和杨厂长,说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我已经给你们面子了。
至于如何选择,那就看易中海自己的决定了。”
第41章 敲打周雄
随后,王龙便挥了挥手,动作粗鲁得就像赶走一群恼人的苍蝇,示意杨厂长和聋老太太离开。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要知道,这轧钢厂可是他杨卫国的一亩三分地。
在这里,即便是风头正盛的李副厂长,在他面前也要伏低做小,不敢有丝毫放肆。
然而,这个王龙却是个十足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在他面前,杨厂长那股厂长的威风,仿佛被一风吹散,毫无存在感。
杨厂长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地走出轧钢厂的保卫科。
他走出门口,转身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了。
至于易中海被关在保卫科,那是他罪有应得,就让他受受罪吧。五天之后,你们再来接他。
不过,我希望在这之后,不要再在轧钢厂看到你,也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再见到你。”
杨厂长说完,不等聋老太太回应,便径直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保卫科的门口,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怒火,他对王龙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甚至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心生恨意。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抓住机会,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让他们知道,得罪他杨卫国的下场。
聋老太太看着,杨厂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一大妈,轻声说:
“我们也回去吧,事情已经谈妥了。五天之后来接易中海就可以了。
你今天晚上记得,给易中海带一些被褥过来,不然的话,以他的身子骨,再加上他受了伤,肯定撑不住。
如果再发生发烧感冒的情况,那么易中海可就危险了。”
聋老太太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想让一大妈心中有个数,同时也让她更加牢记自己的话。
一大妈在心中暗自思忖,一会儿送聋老太太回去后,一定要尽快过来,找他们家老易了解情况。
老易被关五天,现在他的情况如何,真的让人担心。如果伤口化脓,那可就麻烦了。
王龙处理好一切后,把周雄叫了过来。
他严肃地说:“周雄,易中海和这个主任的事情,已经调查完毕了,不用再进行调查。
不过,给他们全部关到那个小黑屋里,时间不能多,也不能少,正好五天。”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易中海,你刚刚也听到了,他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仇人。
这五天的时间里,你一定要好好利用,让他尝尝被招待的滋味。
至于主任和他的侄子,你们要有针对性地去引导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但造成这种局面的人,他们应该知道。
关三天就放出去吧,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易中海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每人罚500块钱,罚完之后把钱,放到我们保卫科的基金里,用于家庭困难和平时聚餐。
罚的钱不要记录在案,如果他们不配合,就继续关着他们。我相信你知道怎么操作。
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也要这样做。
我们保卫科要有自己的资金,不能让科长牵着鼻子走,否则到时候因为什么事情,申请不到资金,我们就被动了。”
周雄听完王龙的话,点了点头,回应道:“王科长,你就放心吧。你这样一说我心中就有数了。
无论是易中海还是钳工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周雄的肩膀,说:“很好,我还是那句话,无论是科长还是大队长,小队长,我都看你的能力。
至少目前来说,你是让我非常满意的。
新来的小王是我以前的勤务兵,给他安排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你多照顾一下。我们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只要我好了,你们才能好。而不是我不好了你们才能好,你们要搞清楚这一点。
就像你说的,你的部队都被打散了,老领导一定要到南方,在49城你是没有根基的。
所以说,紧紧跟随我的脚步也是不错的。至少我的老首长,过一段时间将会回归自由城,
我的一些首长也在49城身居高位,这就证明了我天然地在49城里,有着一股势力能够帮助我。”
周雄听了王龙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能听出王龙的言外之意:首先是不要内斗,其次是要紧跟他的步伐。
今天王龙与杨厂长硬碰硬,他对周雄的表现非常满意。
只要自己不作死,相信以后保卫科升为保卫处之后,自己的科长之位将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雄心中不禁有些兴奋,他再次向王龙表达了忠心之后,王龙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处理完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王龙骑上自行车,打算去护城河边钓鱼,回家给妹妹补充一下营养。
至于给妹妹安排工作的事情,王龙觉得还不着急。
毕竟自己刚刚入职第一天,保卫科还没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做一些事情都不太方便。
他在心中暗想,等自己彻底掌控保卫科之后,把妹妹调到保卫科当一个文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不禁微微一笑,踏着自行车,朝着护城河的方向驶去。
第42章 河边救人遇大佬
王龙一路骑行,车轮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轧出细微的声响。一路骑行,王龙来到了49城的护城河边
王龙停下车,步行至旁边的一处供销社。
王龙买了一根最便宜的鱼竿和一个木质水桶,接着来到河边,王龙随手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几只用灵泉泡过的玉米鱼饵。
他将玉米挂在鱼钩上,然后轻松地将鱼竿甩向护城河里。
不出所料,被灵泉泡过的玉米,对周围的鱼儿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没过多久,王龙便感到鱼竿一阵颤动,他猛地一提,一条两斤重的鲤鱼便跃出水面,翻腾着落入水桶中。
王龙看着鱼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中却有些郁闷。
他本想像传说中的那些穿越的主角一样,钓个三五十斤的大鱼,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然后遇到传说中的大佬。
然而,这些幻想并未成真。
王龙耐心地钓了两个多小时,水桶里满满当当的装满了鲤鱼和鲫鱼,都是一两斤重的,大约有十三四条的样子。
最终,没有达到自己期望的效果,王龙收拾起渔具,打算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一声落水的声音。他心中一紧,急忙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当他赶到时,看到一个不怒自威的老者,正焦急地呼喊着自己的警卫员下水救人。
显而易见,落水的人与这个老者关系匪浅。
警卫员们虽然一心想着下水救人,但他们的脸上却露出了犹豫之色,显然是不会游泳的。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将水桶递给警卫员,一个猛子扎进了护城河中。
他在水中翻腾,一系列的花式游泳动作让人目不暇接。终于,在两分钟之后,他把落水的小姑娘救了上来。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小姑娘,已经没有呼吸的时候,老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灰白的神色。
正当老者想要放弃,让警卫员把女孩儿抱上车时,刚刚喘过气来的王龙,直截了当地说道:
“别动她,她还有救。”
他深吸一口气,将女孩儿倒置过来,先是让她吐了几口水,
然后又把她放下,借用前世的人工呼吸的方法,对女孩进行不停不间断的过气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老者不耐烦,周围的群众惊诧不解。
终于,在四五分钟之后,随着一声女孩儿响亮的哭声,周围的人顿时传来了喧哗声。
当老者看到面前的这个青年,对自己的孙女又是控水,又是亲嘴儿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毕竟,自己的孙女刚刚十二三岁,虽然已经去世,但也不容这个男子亵渎,即使他是在救自己的孙女
然而,当最后听到自己孙女的一声哭声时,老者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心底甚至有一些暗暗清醒,没有因为过度愤怒,而阻止王龙的举动,否则的话,老者现在心中可能会后悔终生。
等到小女孩儿已经恢复过来之后,王龙把她抱起,递给旁边的警卫员,并对他说道:
“现在送医院吧,她喝了几口水,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而且,她呛水之后肺部肯定会发炎,我建议最好打几天消炎药,这样的话能够,彻底消除她身上的炎症,利于她以后的恢复。
否则的话,如果长期肺部有炎症,可能会留下病根,影响健康都不是不可能的。”
警卫员有些犹豫地看着旁边的老者,老者直接说道:
“先按这位小同志说的办,你们分出一个人去医院,另一个人留在这里陪我。
早去早回,进到医院之后,先给孩子的父母打个电话,然后办理住院手续,先让她住个三天吧。
我一会儿忙完之后便过去看看。”
警卫员对着老者敬了个军礼,然后迅速地开车,带着小女孩儿往医院赶去。
而在老者旁边,又出现了一位同样身穿军装的警卫员。
王龙丝毫不见外地从身上,掏出了湿淋淋的中华烟,拿手中的火柴点了几遍都没有点着,因为中华烟是湿的,火柴也已经湿了。
王龙兴起地把烟和火柴扔到一边,对着老者说道:“老爷子,我救了您的孙女,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给我根烟抽?
说实话,现在我实在是太累了,抽根烟能够缓解我的疲惫。”
老者哈哈大笑,没有一丝犹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白皮上面印着“特供”两个字的香烟,递到了王龙的手中,并且贴心地拿了自己的打火机给他。
王龙看着打火机和香烟,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这绝对是,像传说中的穿越者一样,遇到大佬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上,然后很自然的把烟和打火机,全部放到了自己的兜里。
王龙对着老者说道:“没想到今天我救个人,还能救出大佬来,老爷子您还别说,
从您这个烟还有打火机,以及您的这个气度上来看,那绝对是大佬级别的存在了吧?”
老者看着刚刚还一本正经救人的王龙,现在却变成了一副街头混混的形象,有些适应不过来。
他惊异地对着王龙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装入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是我的吧?
要知道那个打火机,可是我三年前在c鲜Z场上,一个美军中将身上缴获的。”
王龙眼神微眯,如同一头猎豹般盯着面前的老者,让一旁的警卫员不由得感受到了压力。
他跨前一步挡在了老者身前。突然间,王龙又收起了这股气势,他站起身,对着老者直接说道:
“原来是老首长了,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也是参加过抗m援c战Z的。我刚退伍不久,来到49城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无论是老者还是他的警卫员,听到王龙的话,顿时都放下了戒备。
他们从来不相信一个参加过多场战争,且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人,会是一个能够威胁他们生命的敌人。
于是,老者摆摆手,对着警卫员说道:“小刘,你先退下吧。
既然都是军人出身,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第43章 傻柱烧迷糊了
老者带着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开口问道:“小伙子,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工作单位,以及你曾经在东北的部队吗?”
王龙闻声抬起头,立刻站直了身体,直接对着老者敬了一个军礼。
因为现在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只剩下他、老者和那位警卫员。
此刻,王龙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带着一丝激动和自豪,声音坚定地说道:
“首长您好,原东北野战军某师团长,现49城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王龙,向您报道。”
老者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慈祥,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说道:
“原来是老聂的兵,要知道我们抗美援朝的时候,可是好好地打过几次配合,合作得也非常默契。
老聂过一段时间也会调到49城了吧,到时候我可要找他好好地喝几杯,好好夸一夸他手底下的兵,真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王龙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他对着老者说道:
“老爷子,您也不用太客气,遇到这种事情,但凡是一个正义之士的华国人,都会去营救的。
我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的来河边钓鱼,又恰逢其会的遇到这件事情。
任何一个退伍的军人,或者是有良知的华国人,都会挺身而出去救人的。
所以说在您看来可能是什么救命之恩,但是在我看来真的是有些微不足道,更不值得您向我的老首长去提这件事情,
否则的话,老首长又会以为我挟恩图报了。”
老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对王龙说: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周震南的孙女,那可不是说救完之后没有任何的感恩的。
那我周震南成了什么人?不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
说完,周震南便让警卫员跟王龙,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和电话,嘱咐王龙有什么事情,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之后便火急火燎地带着警卫员离开了。
周震南还想跟王龙说几句话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另一个警卫员已经开车回来,想来自己的孙女已经送到医院,
他也着急忙慌的把自己接到医院去了,所以说没有顾上再跟王龙进行交谈,便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王龙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特供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手都在打哆嗦,自己没有想到救个人,还能救到传说中的那个人。
如果王龙猜的没错的话,这自己救的那个小女孩儿,就是传说中的周小白了吧,而这个老者自称周震南,那绝对是军中大佬级别的存在。
周震南一直屹立不倒,即使在大风的那十年,他们家族依然兴盛,站对了队的周家,一直就是不老青松般的存在,
无论是在那十年还是大风过后,周家都是处于鼎盛的时期。
周家的三个儿子也是在各个重要部门任职。
王龙抽了根烟,深吸了口气,在心中暗道:“这自己在河边儿真的是,如传说中的那些主角一样遇到了大佬啊,
而且还是那种,至少在他看来不会跌倒的大佬。这样的救命之恩,自己想来找周老爷子,求点儿什么事情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王龙心中开始意淫,最后正要离开的时候,王龙才发现自己的水桶和鱼竿儿,都被那位王姓警卫员给拿走了。
他跺了跺脚,心里暗骂:“这个算是什么事儿啊?”之后也便骑上自行车往家赶去。
因为现在已经四五点钟了,而王龙在河边救了人之后,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初夏的天气虽然不是那么寒冷,王龙的体质也足以应付这种状态的寒冷,
但是现在一来他的形象确实不够雅观,二来就是他也需要赶紧回家,此时的他的形象又是那么的狼狈。
回到家门口,没有看到理会在门口等他,打招呼的闫富贵,径直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才感觉到了无比的清爽。
出来之后,便看到自己的妹妹,好奇地站在自己家门口。
没有等王龙说话,王倩首先说话了:“老哥,您今天不是去上班儿了吗?怎么会弄成一个落汤鸡一样的样子回来?
要知道这可不符合,你大科长的形象人设,你这样就让我感觉到你又是回到了,那十几年前那个自己下河抓鱼,被老爹抓住揍的场景了。”
王龙冲着王倩翻了个白眼,说:“行了,别跟我拼了,我去49城的护城河边,想要钓点儿鱼回来,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落水的小女孩儿,把她救起之后我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王倩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老哥,老哥,你救人咱不管,但是说你钓到鱼了吗?
要知道我都有两三年没有吃鱼了。”
王龙听到王倩说的这种话,心中不由得一叹,他对着王倩说:
“钓是钓到了,但是我的鱼被别人拿走了。因为我去救人之后并没有注意,我的鱼竿和鱼桶全部被人拿走了。
不过你想吃鱼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供销社和菜市场看一看,今天保证能让你吃上鱼。”
为了转移话题,王龙丝毫不犹豫的便骑上自行车,往供销社和菜市场而去。
不出王龙所料的,当他到达供销社和菜市场时,已经快要六点了。
鱼和肉都已经卖完,只剩下一些排骨。王龙心中想着,这对老妹来说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于是他买了排骨,回到家后对王倩说:“王倩,供销社和菜市场由于我去的太晚,鱼也没有了,肉也没有了,但是咱们今天可以吃排骨。
这排骨虽然没有什么肉,但是用来熬汤的话,咱们吃完上面的肉,还可以喝大骨头汤,也是十分有营养的。你去做一下,我去中院洗漱一下。”
当王龙到达中院的时候,凭借他前世特种兵和,今生无数次征战沙场的经验,他听到了傻柱家传来的微弱的求救声。
几乎是身为一个战士的本能,让王龙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来到傻柱家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上锁,推开之后便看到了,在床上呻吟的傻柱。
傻柱此时正面色赤红,满脸通红,看起来像是被烈火在体内燃烧。
王龙伸出右手,轻轻地将手掌放在了傻柱的额头上。这一瞬间,他的心中猛地一震,只觉得傻柱的额头烫得如同烙铁一般,
他立刻判断出,傻柱此时的体温至少已经高达40度。
王龙没有片刻的迟疑,转身便走出了傻柱的家门。他径直来到了后院,敲响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然后没有等待主人前来开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聋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是对王龙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
王龙看着聋老太太说道:“聋老太太,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你的大孙子现在正发着高烧,体温至少已经有40度了。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必须立即进行处理。
你赶快找人将他送往医院吧,如果延误了治疗,高烧恐怕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傻柱。
随后王龙便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第44章 王倩的小脾气
聋老太太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傻柱可是她的大孙子,那个她视为心尖儿尖儿的存在,此刻正面临着生命的威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径直走出了自家的门。
她敲响了刘海中家的门。刘海中的两个儿子闻声而出,面对王聋老老太太的要求,他们显得有些犹豫和不愿意。
但聋老老太太的态度坚定,她威胁要敲碎刘家的玻璃的,这两个兄弟才不得不就范。
就连平日里颇为刚强的刘海忠,面对王聋老老太太的威胁,也只能无奈地配合。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傻柱从屋里抬出,放在板车上,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医生对傻柱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原来,傻柱是因为长时间憋尿,导致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
医生看着王聋老老太太,语气中带着责备:“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出院的时候我就不建议,他们两位病人出院。
虽然他们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毕竟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打点滴消炎。
现在好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只能插入导尿管了。”
医生继续解释:“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这次发炎,他下面肯定会伤得更严重。
即使现在硬得跟棒槌似的,等烧退下去后,估计连硬都硬不起来。”
聋老太太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是想让傻柱活下来。
她把傻柱的工作证明,压在医生那里,因为出门急,她没有带钱。
傻柱办理了住院手续后,仍然昏迷不醒。
聋老太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刘家兄弟把她回家。
回到前院,聋老太太看到了站在家门口倒水的王龙。
她径直走了过去,对王龙说:“王家小子,今天这个事情,老太太记你的情。
医生说了,如果再晚来几步,傻柱真会被烧成个傻子。”
王龙摆摆手,语气淡然:“您不用跟我说这个,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
我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我听到了,傻柱的求救声,身为一个军人的本能,不能见死不救。
但如果说傻柱后续再找我家麻烦,我该揍他揍他。
别看他现在被我踢得废了,但如果他再敢招惹我家的人或事,我不介意像对付易中海一样,再把他的一条腿也打废。”
聋老太太和周围,来看热闹的邻居都愣住了,他们原以为王龙会借此机会,与聋老太太和解,没想到王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他们也明白,作为一个军人,见死不救确实不符合军人的本分。
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对王龙说:“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傻柱真的有危险了。
至于你接不接受,我们不提了。但如果说以后再有什么矛盾,我也不会手软。
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王龙轻轻点头,等到聋老太太走远后,他才把手中的脸盆泼在地上,然后转身回家。
一进门,他就遭遇了妹妹王倩,那充满怒气的白眼,和明显对他置气的态度。
王龙笑着问:“这是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妹,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告诉我,谁欺负我最爱的妹妹了?让我知道,我一定给他弄死他。”
王倩没好气地白了王龙一眼,说:“就是你欺负我了,你快去把你自己弄死吧。
老哥,我真的不明白,傻柱欺负我们家欺负到什么程度了?他现在正好有机会变成傻子,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真的搞不懂你,现在是不是在以德报怨。当初我上学的时候,我们老师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直?”
王龙看着妹妹,又看了看旁边的老妈,他知道她们的想法与自己不同。
他站出来,直接对王倩和老妈说:“王倩,老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可能跟我不一样。
但我要说的是,如果他们招惹了我们,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进行报复。
但如果他们在,没有招惹我们的情况下,特别是在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的情况下,
我身为一个军人的本能就决定了,当我听到傻柱求救的时候,我必须去救他。”
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至于你们说我圣母心也好,说我爱心泛滥也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在我听到傻柱求救的时候,我的身体本能就去做了这件事情。
也许这件事情,在你们看来是不对的,但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也知道,我在军队待了十几年,养成了我不能目睹任何一个华国人,受伤而无动于衷的性格。”
王龙的话让妹妹和老妈理解了他的行为,尽管他们的看法可能不同,但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第45章 遭人嫌弃的聋老太
在观察到兄妹二人的争执之后,母亲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威严和关切,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王倩和王龙面前,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对他们说:“王倩,王龙,你们两个都不要再生气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道理,但是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在这个家里,我们不应该去计较对方的对错。
试问,如果赢得了争吵却失去了亲情,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妈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原本生气的王倩渐渐平静下来。
随后,老妈开始巧妙地转移话题,转向王龙,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问道:
“王龙,你今天去轧钢厂的情况怎么样?工作的问题安排妥当了吗?
还有你上次提到的房子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王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老妈,这次我的收获,真的是超乎我的想象。自从我入职轧钢厂后,我就着手对保卫科,进行了一番整顿。
我相信,只要再给我个10天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彻底掌控轧钢厂。
至于房子的事情,虽然我暂时还没有分到住房,但我已经成功拿下了,咱们隔壁院子的两亩地。明天我就可以去办理地契了。”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憧憬,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可以找一个施工队,在那里先建几套房子。
我不打算建太多,只要足够我们几人居住就可以了。
然后,我们还可以把空出来的院子种些花草、水果和蔬菜。
想象一下,那将是我们的私人住宅和小花园,老妈你也可以有些事情做,种种花花草草,享受一下田园生活。这种生活多么美好啊!”
老妈和王倩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王倩更是把刚刚和王龙的争执抛到了脑后,好奇地问道:“真的吗?老哥,那么大的一块地都被你拿下了?
那我们家岂不是,像以前的地主一样富有了?”
老妈轻轻摇头,敲了敲王倩的肩头,微笑着说:“这话以后可不能随便说,说出去被人听到了,就成了他们的把柄。
王龙也是在旁边说道,没错,这块地被我拿下了。
其实,按照我在轧钢厂的待遇,我可以分配到筒子楼,但我主动放弃了,选择了这块地。
因为这块地本身就需要我花钱修建,所以我只花了1200块钱,就拿到了整个地块,还可以办理地契。”
老妈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明天你赶紧去办理地契,回头我们房间的屋子里,可以开个小门通向那边,
而且你还可以在隔壁的马路上开个门,这样一来,我们就不需要再和,院子里的人打交道了。”
王龙轻轻点头,和家人分享着自己拿到房子,和入职轧钢厂的喜悦。
他还告诉王倩,再稍微等一段时间,就会安排王倩和乡下的两个弟弟,王江和王海过来入职。
晚餐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温馨的晚餐。
王龙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晚餐过后,王龙便回屋休息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转眼间便过去了5天。
这5天里,王龙按时去轧钢厂上班下班,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却过得相当糟糕。
首先是易中海,在轧钢厂保卫科周雄的特意“照顾”下,他的这几天过得无比艰难。
易中海的大腿原本就受伤,在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和温暖的条件下,第4天时,他开始发起高烧,伤口的炎症也愈发严重。
在这5天的时间里,易中海面对的是四处漏风的黑屋,和薄得不能再薄的被褥。
尽管有一大妈给他送来了厚厚的被褥,但这些被褥却并没有,交到易中海的手中,
而是被保卫科宿舍里的,一个相对较破旧的被褥替换了,给了易中海。
当然,保卫科是不会承认这件事的,而且直到易中海离开,一大妈都不会再看到,她送来的那套被褥。
在吃不饱、穿不暖、又冷又饿的情况下,加上大腿的伤口得不到很好的休养,易中海发烧是必然的事情。
在第4天时,易中海心中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他认为自己明天就要出去了,挺一挺就过去了,而且易中海对王龙的残酷手段,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终于,在第5天,当他看到一大妈时,他直接对着她说:“送我去医院。”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晕了过去。
一大妈急忙安排刘家兄弟,将易中海送往医院。
王龙看到这一切,心中暗想,易中海在医院住上三五天,肯定就没事了,至于以后怎么收拾他,还得容许他好好思考下。
而这5天的时间里,傻柱还没有出院。
虽然他的炎症已经消下去,但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他,这次学聪明了,坚决不出院。
他对着聋老太太和易大妈说:“老太太,我现在绝对不能出院。
前两天的情况让我心有余悸,我妹妹选择了住校,如果我在家中有个什么好歹,连呼救都不可能。
我还是多住几天医院吧。我是轧钢厂的职工,能报销一部分费用,
其他的费用我可以承担,只需要一大妈您先给我垫付,回家后我会把钱还给您。”
傻柱的话让易大妈无法反驳,毕竟他是他们老易家的备用养老人,该照顾还是要照顾一下。
实际上,这5天里,聋老太太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聋老太太每天都要来医院看望傻柱,而刘家也不可能每次都纵容她。
所以,当聋老太太出门时,刘家的两个儿子就会,一溜烟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当然,聋老太太也想过,让院子里的年轻人帮忙,但当她还没有走近时,那些年轻人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不愿意见她。
这5天的时间,对于所有四合院的禽兽来说,都是一场考验和折磨。
第46章 招收退伍军人
而且这两天在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日子变得愈发孤独而尴尬。
没有了易中海的道德绑架,没有了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指责;也没有了傻柱的武力威胁,
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众人中的形象,肯定大打折扣。
尽管她还戴着,那顶象征烈属英雄的帽子,但院子里的人们,仍然不愿意与他接触,仿佛她是多余的,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即便是你是烈属,又能如何?我用不到你,我不得罪你的情况下,你对我而言,仍然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种态度,正是四合院邻居们现在,见到聋老太太时的真实写照。
他们用冷漠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让聋老太太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独和无奈。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王龙在这5天的时间里,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首先得到了易中海,亲笔签字画押的自愿补偿协议,那份协议上的补偿金额高达7000元。
这是易中海在反复思索之后,给出的王龙的最终报价。
其中,抚恤金100元,加上卖工位的600元,按照王龙一赔10的原则,易中海巧妙地耍了个心眼儿,赔了7000元,而不是7700元。
易中海的小心思,王龙甚至于懒得去揭穿。
他现在十分好奇,易中海拿了这个钱之后,他的小金库还能有多少。
要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可是,刚从易中海那里拿到了2000元,再加上这7000元,想来易中海,即便是家底儿再厚,也应该已经快干涸了吧。
接下来,王龙利用这5天的时间,对轧钢厂的保卫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梳理。
两个大队长,一个被调走,一个被辞退,4个小队长全部下放其他车间。
这是一次大的改革,也是一次必要的清洗。王龙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全新的、他王龙指令必答的保卫科。
在这次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小王被提拔为小队长,
周雄提拔上来了两个大队长和三个小队长,都是他从部队下来的老战友,他们曾经是他的铁杆拥护者。
对于周雄的话,王龙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完全怀疑。
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说道:“你的事情,你做主就好。至于后续怎么样,咱们看他们具体的工作能力和表现。”
接下来,王龙关注的是保卫科保卫员的甄选。
他深知,如果再有轧钢厂的势力渗透进来,就必须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进行清洗。
在清洗完毕后,王龙向周雄询问保卫员的人数。
周雄毫不犹豫地回答:“其他势力和一些不愿意离开的保卫员,被剔除出去之后,又提拔出我们认可的人员,现在保卫员还差8人。”
听到周雄的话,王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轧钢厂的保卫员总共只有40多人,这踢出去的8人绝对是,会起到伤筋动骨的作用的。
于是,他对着周雄说:“你有没有相熟的退伍军人?把他们拉过来先补充进咱们的队伍,
至于我这边,要在保卫科进行扩招之后才能人员到位。”
周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他怎么可能没有人?毕竟,能够退伍的军人并不多,而能够不留一点伤害的退伍,更是难上加难。
周雄面露难色地对着王龙说:“我认识几个退伍的人员,但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伤势,不是腿受伤了,就是手受伤了。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影响正常的巡逻工作,以及抓捕相应的犯罪人员。
他们只是不愿意给国家添麻烦,没有让国家给安排工作。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他们都是个顶个儿的好汉子,战场上下来的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是第一要务。”
周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继续说道:“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王科长您能接纳他们,毕竟他们都是,为咱们国家做出贡献的。
他们现在的生活过得非常艰苦,一个有残疾的男人在家里,真的就是一个负担。
如果说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授权,把这些能够担任保卫员工作的兄弟们,拉进咱们的队伍。”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他的眼中闪烁着理解和同情的光芒。
他说道:“去,去把你认识的人全部拉进来,不论是三个、五个、八个还是十个,不要纠结于名额的限制。
我给你特权,如果说招的人过多,只要他们能够进行正常的工作,不影响保卫科的工作,不给保卫科拖后腿,哪怕他丢了一条腿,只要他能够保证正常的巡逻,我都要他。
有多少人,你就给我拉回来多少人。对于这些给国家做出贡献的人,我们不应该让他们的贡献被埋没。
至少,让他们能够在保卫科的工作上有一份保证,生活上也就有了一份信心。”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眼中闪烁着感激和激动的光芒。
他挺直了腰板,对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郑重地说:“王科长,我替这些军人们谢谢您。
您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甄别,一定找到那些能够负合保卫员工作的人过来。
我保证,他们不会给咱们丢脸,而且我可以保证招到的这些人的战斗力、服从性绝对是一等一的。
等他们补充到咱们的保卫队伍来,咱们的队伍不仅不会因为,之前的大清洗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而且还会提升更强大的战斗力。
因为我对他们有信心,我对我曾经的战友有信心。”
王龙拍拍周雄的肩膀,微笑着说:“你就去做吧,这一件事情我100%的认同你,而且我100%的站在你背后支持你。
我们要一起,让这个保卫科焕发新的生机,让这些为国家流过汗、流过血的军人,在这里找到他们的价值和尊严。”
第47章 再次顶撞杨厂长
第二天一早,晨曦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了无聊地坐在那里的王龙身上。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电话那头,李怀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在电话中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是不是得罪杨厂长了?
他今天提前跟我通了个气,要求我在厂务会上,对你进行严厉的发难。
我明确地拒绝了他,但是今天的厂务会绝对会变得复杂,会充满波折,你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这边。”
李怀德先是给王龙打了个小报告,而后又用坚定的语气,表示自己要支持王龙的决定。
王龙心中明白,李怀德的这种行为是在向他示好,于是他直接对着李怀德说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之前我父亲工位被卖和抚恤金、丧葬费被强占的事情。
我因为抓住了他一车间的主任,和这个主任的侄子,以及一个7级钳工易中海,杨厂长来到我的保卫科要人,被我硬气地拒绝了。”
李怀德一听王龙的话语,便知道这背后一定有着复杂的纠葛。
他耐心地对着王龙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询问。王龙也不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怀德。
他知道李怀德这是在,对事情进行全面而深入的了解,以便在厂务会上为他撑腰说话。
因此,王龙毫不犹豫地,将事情的始末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王龙的叙述,李怀德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王龙说道:
“这个杨卫国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遇到这种事情还敢求情,还敢威胁你。
他是不是觉得,他在轧钢厂就是他的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王龙,易中海做错了事情,他还敢理直气壮地要求你去放人。
何况被欺负的还是你的家人,被占的工位和抚恤金、丧葬费还是你父亲的。
杨卫国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需要慎重再慎重吗?”
李怀德愤慨地说完这番话后,又对王龙保证道:“王龙,你放心,今天这场务会我一定,让他杨卫国跌一个大跟头。
而且你也直接过来吧,杨卫国点名要求你参加厂务会。”
王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后便带着周雄,一同前往轧钢厂的会议室。
其实,这厂务会王龙的保卫科,可参加也可不参加,但过去的周雄一直积极参与。
自从王龙来到保卫科后的这五天,周雄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会议上了。
厂里的相关领导和相关人员,对保卫科是否参加会议并不太在意。
在他们看来,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执法部门,他们并不愿意与保卫科产生冲突。
等王龙和周雄进入办公会议室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杨卫国狠狠地冷哼一声,冲着王龙说道:“王大科长,真是好大的面子,让我们这些领导都在这里等你。你真是太嚣张了!”
王龙对杨卫国的挑衅毫不示弱,直接站了起来,手中的铁杯子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直视着杨卫国,语气坚定地说道:“杨卫国,你扣帽子的本事不小啊!
我想请问,是谁通知我什么时候开会的?是你通知了,还是你的秘书通知了?
或者是你身边的人通知了我?还是我在李厂长的通知下得到的消息?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我怎么就目中无人,我怎么就不知所谓了?
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这件事情咱们两个没完。”
杨卫国被王龙的强硬态度激怒,脸色铁青,很想冲着王龙狂吼一句:“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你不知道我是轧钢厂的老大吗?”
但最终,他还是将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知道,与王龙这样的对手,他并不能轻易地发火。
场面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王龙静静地站着,目光锐利地盯着杨卫国,而杨卫国则选择了沉默,看向一旁。
这时,李怀德出来打圆场:“行了,王龙,你先坐下。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没有人通知你来参加会议,才导致你来晚了。
杨厂长不了解情况,所以说话重了一些。你们双方都有错误,哪有你一来就顶撞领导的。
赶紧坐下吧,这件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相互让一步就算了。”
杨卫国和王龙同时看向李怀德,看到他想要做和事佬的样子,二人都不禁点了点头。
但两人眼中的怒火依然清晰可见。随后,这件事情就算暂时平息了。
接下来的会议,王龙和周雄都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涉及到轧钢厂发展的事情,跟他们保卫科确实没有多大关系。王龙甚至还在旁边,跟周雄低声交谈起来。
王龙问周雄:“难道每天就这些事情你不觉得烦吗?这些事情跟咱们保卫科,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雄回答道:“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不是例行的会议吗?
有时候需要我们加班,或者轧钢厂加班时需要增派警力,这些都是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
所以我来了之后,有时候也会被安排一些事情。”
王龙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咱们保卫科就这么没有地位吗?你被安排,你难道不能拒绝吗?”
周雄摇了摇头,对王龙说:“王科长,这可不是你来之后的保卫科了。
之前你要知道,咱们保卫科的人员,全被这些高层渗透了个遍。
他们不把我们架空,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王龙听后沉默了片刻,心中对保卫科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
王龙点点头对着周雄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以后就好了,
你现在把保卫科这一部分人,全部掌握在你的手里,以后他就是你的嫡系,
如果说你想要出人头地的话,那么这一帮嫡系你便不能放弃,
否则的话,我便给你空降一位科长来管理你,还做你的副科长吧。
第48章 保卫科拥有话语权
周雄在听到王龙那自信的话语时,心中不禁燃起了一股雄心壮志。
他直接朝王龙回应道:“王科长,你尽管放心,这些人我会紧紧的握在手中,绝不允许他们落入他人之手。
虽然如今我已年过四十,但对于事业上的更进一步,我依然充满了强烈的渴望。”
王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便不再多言。
此时,一阵沉稳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那是杨卫国的声音。
杨厂长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员,平静地说道:“下面,接下来将由我们轧钢厂的董事,娄振华先生为大家发表讲话。”
随着杨厂长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主席台下方的娄振华。
他约莫中年,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而,他的讲话却并未,如王龙期待的那般充满营养,反而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大话空话。
王龙听着,心中也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杨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娄振华的讲话已经结束。
杨厂长毫无铺垫地,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下面,我要宣布一下,我们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
由于上级领导给我们轧钢厂,分配了一批重要的零件,需要加工生产,因此我们决定进行加班。
在加班期间,食堂需要提供加班餐,同时保卫科要加强场内的巡逻,杜绝任何小偷小摸的行为。”
听到杨厂长的话,王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想要发言的信号。
杨卫国虽然对王龙,打断自己的话有些不满,但当他看到王龙那不善的眼神时,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不满压了下去,
转而平静地问道:“王科长,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吗?”
王龙却没有理会杨卫国的询问,而是直接面向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保卫科并不属于,轧钢厂的权力部门。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无论是上级领导安排加班,还是赶进度,是否应该提前与我们保卫科进行沟通?
而不是一味地要求我们,按照你们的指示行事。别忘了,杨厂长,你对我们保卫科并没有,直接的领导权。”
接下来我说一下我的第二个疑问:“我注意到,轧钢厂的工人加班不仅有工作餐,还能领到额外的加班工资。
那么,为什么我们保卫科的加班却是无偿的?我们为轧钢厂提供服务,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
我希望厂务会能够,拿出一个合理的章程来,不要总是张口就要求我们,保卫科做这做那,而忽视了对我们的尊重。
如果不尊重我们,我不敢保证保卫科,不会做出让你们也不满的事情来。”
王龙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厂务会上空爆炸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怀德,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都知道,过去的保卫科,从未有过这样的勇气,总是按照厂务会的指示行事。
但现在,王龙却公然挑战厂务会的权威,要求与他们协商,这意味着保卫科的权利,将彻底独立于轧钢厂的权力部门之外。
李怀德心中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他也清楚,王龙所说的是实情。
这种状况在其他工厂也是常见的,保卫科通常都是独立于工厂之外的。
而且,据他所知,这些工厂的保卫科,甚至敢不把厂长放在眼里。
面对这样的局面,杨厂长不得不站出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王龙,这些事情以前都是这么办的,以后这么做也不是不符合常理吧?”
王龙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他看着杨厂长,嘲讽地说:
“杨厂长,你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你这种说法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以前这么做就是对的吗?那小时候你尿床,现在你还尿床吗?
经过时间的沉淀,对的才是对的,错的永远是错的。所以,当你们犯错时,我及时指出,难道这不应该吗?
别跟我提以前是怎么做的,我想问问你,钢铁厂、纺织厂、肉联厂的保卫科,都是像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一样吗?”
王龙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是所有工厂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部门。
你们看看其他工厂的保卫科是如何运作的,再看看我们工厂的保卫科。
以前的情况我不管,但如果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我就把你们的爪子剁掉。
我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
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谁敢再把手伸进我们保卫科,我不但要把他伸进来的爪子剁掉,我还要亲自找他算账,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别忘了,我们保卫科可是有枪的,如果有人敢小看我们保卫科的人,那他也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龙的话语如同寒风扫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保卫科长,也从未想过保卫科,会有如此独立的一天。
这一刻,王龙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变得异常高大
然而,他们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王龙提出的观点确实有其合理性。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也曾对其他工厂,保卫科的运作模式有所了解,那些经验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王龙的要求。
于是,杨厂长毫不犹豫地转向王龙,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王龙,你说的不无道理。保卫科作为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特殊部门,这是上级领导明确下达的指令。
既然你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应该详细讨论一下。按照你的建议,今后有什么事务需要与你们保卫科进行沟通,我们才会执行。
现在,让我们把事情细化开来,具体讨论一下。
今天,我们就先从你提出的问题开始。关于这个事务,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保卫科在其中的角色和职责是什么?比如说,如果我们遇到了突发事件,需要保卫科介入时,我们应该怎样与你沟通?
或者,在日常管理中,保卫科的监督和协调作用又该如何发挥?
请你详细阐述一下,我们可以根据你的建议,来制定具体的操作流程。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确保工作的顺利进行,又能充分发挥保卫科的作用。你觉得呢?”
杨厂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龙的反应,期待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49章 王龙,找茬我是认真的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从杨卫国身上移开,转向了一旁的周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默的求助,仿佛在无声地说:“这个话题我不擅长,你来接招吧。”
周雄捕捉到了王龙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周雄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个话题他必须接过来,因为王龙确实对一些,具体的细则不太了解。
周雄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姿沉稳,目光坚定。
他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们的轧钢厂保卫科,会完全配合轧钢厂的部署,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但是,正如我们的王科长所言,我们同样需要享有,与轧钢厂工人相同的待遇,包括相应的加班费和加班餐。”
周雄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顿了顿,接着说:
“至于未来,如果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我希望杨厂长能够以书面的形式,向轧钢厂保卫科提出申请。
我们需要明确的指示和认可,这样才能在厂务会上进行讨论。如果没有书面申请,我们将无法继续处理这类任务。
因为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可能是杨厂长个人的行为,而我们保卫科并没有义务配合。”
周雄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在场的厂务会人员都看着王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他们明白,周雄的话并非针对他们,而是针对杨卫国。
他们的目光纷纷转向杨卫国,眼神中流露出责备和失望。
李怀德更是借机发声,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满和责备:“杨厂长,这件事情你的处理确实有失妥当。
按照我们厂务会的规定,你应该直接向保卫科,发出书面的请求函。
这是我们一直以来达成的共识,难道你之前都没有遵守过吗?这就是你的失误!
据我所知,我们每次厂务会形成的决议,都会有函件给到你,那你为什么没有提供给保卫科呢?
是你不重视保卫科,还是你把保卫科当成了你的私人领地,认为保卫科的人必须听从你的指挥?”
李怀德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杨卫国的要害。
杨卫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怀德,会突然对他发起攻击,而且是为了王龙。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惊讶,然后迅速变得阴沉下来。
杨厂长瞪了李怀德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怒火。
他站了起来,声音冷冽地说:“这件事情是我的原因,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之前认为,只要配合好轧钢厂的工作,各部门都会积极配合。
但我没想到,轧钢厂的保卫科会要求如此严格。我在此向在座的各位常委会人员道歉,也向轧钢厂的保卫科道歉。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然而,王龙并不接受杨卫国的道歉。他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卫国:
“杨厂长,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未能按照流程处理这件事情,现在反而指责我们保卫科,不配合你的工作。
我想请问,我们保卫科何时没有配合过你?
请你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的话,即使这件事情闹到工业部,甚至军部,我们也要讨一个公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杨卫国和王龙之间的矛盾。
他们纷纷闭上嘴,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下属可不想成为炮灰。
杨厂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出来为他解围。
但李怀德显然并不支持他的做法,他认为杨卫国的处理方式过于武断。
因此,他并没有出来为杨卫国说话。
几分钟后,杨卫国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王龙,我刚刚的表述有误,我为之前的错误向你道歉。
轧钢厂的保卫科,一直都很配合我们的工作,并没有像我所说的那样独断专行。
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向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请你原谅。”
王龙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节点。
他看了看旁边的李怀德,李怀德微微点头,示意王龙接受杨卫国的道歉。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道歉。
随后,王龙坐了下来,李怀德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在掌声结束后,李怀德站了起来,看着杨卫国和王龙说:“这样就好,我们厂里可以有不同意见的声音,也可以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经过沟通协商,我们必须达成一致,这样才能让工厂更好地发展,让我们的轧钢厂更上一层楼。”
杨卫国和王龙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知道,尽管心中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但现在必须给李怀德一个面子。
毕竟,李怀德是为了,调解他们的矛盾才站出来的。
如果他们不领情,那么后续李怀德的态度将很难预测。
第50章 娄半城邀请
随着议题的结束,一场原本普通的厂务会议,在诡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王龙站起身,正准备带着周雄回保卫科,突然,娄振华与李怀德并排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娄振华那个步伐轻盈而自信,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诉说着,他曾经的身份与地位。
他轻轻地走到王龙的面前,用一种既尊重又热情的语气说道:
“王龙科长,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在会议上的表现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略一停顿,接着说:“今晚我打算在家中设宴款待,不知道您能否赏光,参加一个小小的私人晚宴?”
王龙对娄半城这个,名噪一时的传奇人物充满了好奇。
娄半城,那个传说在建国之前,就能掌控半个49城财富的男人,他的名字几乎成了财富的代名词。
同时,王龙也对那个传说中的,最大好人娄晓娥充满了好奇。
他的心中一阵翻涌,最终点头答应:“我感到非常荣幸能接受您的邀请,我会准时参加。”
娄半城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说道:“今晚6点,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王龙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一定准时。”
随后,王龙又与李怀寒暄了几句,李怀便与娄半城一同离开了。
办公室内,杨厂长在秘书退出后,情绪失控地将自己的办公室砸了个遍。
他愤怒地摔椅子,砸桌子,连茶杯也未能幸免。
他今天在会议上的失败,让他感到愤怒和无助,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王龙这样的年轻人当众反驳,这让他感到在轧钢厂的地位岌岌可危。
杨厂长在发泄了一通后,终于稍微平复了情绪。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在工业部的老领导。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沉重地开口:
“老领导,我想请教您,轧钢厂保卫科的王龙,背景到底有多深?
他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让我非常震惊,这样的局面让我在轧钢厂还怎么立足?”
老领导显然对杨卫国的话感到惊讶,他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杨卫国吞吞吐吐地叙述了经过,老领导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便猜测这可能是杨卫国自己的问题。
他严肃地对杨卫国说:“王龙的背景深不可测,他在东北服役的老师长,近期会调回49城,
而且他的老师长,调回49城不是退休,而是接掌整个49城的防务部队。
最近,49城军区的几个司令,都在向我打听王龙的情况。
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王龙想要对你杨卫国不利,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你还是尽量避免与他发生冲突。”
杨卫国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王龙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竟然让自己的老领导都如此忌惮。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老领导说:“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他在会议上可是公然针对我。”
老领导没好气地回应:“他怎么针对你了?他说的难道不是实情吗?
你破坏规则,他却按照规章办事,这怎么能说是针对你呢?
杨卫国,我告诉你,不要因为一点成绩就目中无人。49城大得很,不缺你一个轧钢厂的厂长。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不介意把你调到偏远的地方去。”
老领导的话让杨卫国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想找老领导抱怨,却没想到反而被训斥了一顿。
杨卫国还没有回过神来,老领导又说:“而且我要警告你,不要对王龙有不好的想法。
据我所知,今年年底,轧钢厂将进行扩招,从3000人增加到1万人,达到万人大厂的规模。
你可以想象一下,保卫科会进行怎样的扩招。
而且据我所知,扩招后的保卫科仍然由王龙负责,他也会顺势升职成为处长,而不是由其他人空降来掌控。”
老领导又训斥了杨卫国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杨卫国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与王龙建立良好的关系,否则连老领导这一关都过不去。
而且,从老领导的话中,他感觉到了王龙的实力,远不止眼前所看到的。
这让杨卫国头痛不已,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轧钢厂有王龙这样一尊大佛存在,杨卫国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他考虑着是否要向王龙认错,试图与他和平共处,
但一想到之前对聋老太太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王龙,心中不禁后悔起来。
与此同时,李怀德和娄振华回到办公室后,两人的谈话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怀德因为王龙在轧钢厂,有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感到高兴,自己也有了强大的助力。
娄振华则是因为从李怀德那里了解到,王龙的为人和婚姻状况,心中不禁生出了不该有的小想法。
娄振华的女儿已经17岁了,明年就可以领证结婚。
这让娄振华对女儿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模糊的幻想。自从公私合营之后,他就像一个废物一样,每天在家里养鸟看报。
国家不允许他们这些资本家再次做生意,这让娄振华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此时的娄半城就在心中暗道,这个王龙如果作为自己女婿的话,那么可真是一件大喜事了。
第51章 保卫科权利初成
中午王龙特意骑着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街巷,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儿。
路上他经过菜市场,买了一袋新鲜的水果、一篮子翠绿的蔬菜以及一些新鲜的肉食。
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黑色袋子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食材,王龙就这样回了家
当他推开院门,发现并没有遇到门神闫福贵,也没有其他邻居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聊天
王龙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家。
一进门,母亲和妹妹王倩看到王龙突然回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倩好奇地走上前,接过了哥哥手中的黑色袋子,好奇地问:.
“老哥,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大中午的回来了?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王龙笑着拍了拍王倩的肩膀,轻声说道:“我这不是回来想考察一下,你跟老妈中午都吃什么吗?
虽然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做的饭菜很丰盛,
但我看你们的脸色,恢复的也没有那么快,就好奇你们中午到底吃了什么,所以特意回来了。”
这时,母亲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王龙说:
“我们现在一天也不干什么活儿,就连唯一的火柴活儿的工作,都让你去街道办给辞了。
我们现在就是两个混吃混喝的人,吃多吃少都无所谓的。”
王龙听母亲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生气地对母亲说:
“老妈,你的这个想法就不对。我们挣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为了让您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将来给我看大孙子吗?
你现在这样节省,将来大孙子出生了,您病倒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我不是跟您说了吗?
易中海之前拿过来2000块,这他又给我,签了一个7000块的自然赔偿协议。
我打算等他出院之后去找他拿钱,这又是7000块,
咱们家就是喝西北风,都喝得起的,您老是那么节俭干什么?
我不是给您讲过那个闫富贵的故事吗?人死了,钱没花了,那多尴尬呀,对不对?”
王龙说完,直接把黑袋子递给王倩,笑着说道:
“王倩,交给你一个任务,袋子里有不少好吃的,去抓紧做出来,今天中午我在家吃饭。”
王倩兴奋地接过袋子,一溜烟儿地带着东西跑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王家便传来了诱人的炒肉香气,那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中院的贾家也闻到了这股香气,贾张氏直接奔向王家,
但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王龙那辆标志性的自行车。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王龙在家,他们就不敢轻易招惹王佳一家人。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闻到了这股香气,像贾张氏一样,
她原本想趁着,王龙不在家的时候来王家打秋风,但在门口看到了王龙的自行车,她也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到贾张氏和老太太的这种情况,哪里还不知道王家现在的情况。
他们知道,只要王龙一天在,王家的天就会屹立不倒,没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王倩很快就做好了红烧肉、炒土豆丝、炒白菜,这些炒素菜都是用荤油炒的,又蒸了两盒面馒头。
期间,王龙不停地给母亲和妹妹加肉,这个年代的女性很少有不喜欢吃肉的。
因为这个年代的油水实在是太缺少了,所以说吃饭都成了一种奢侈,吃肉更是一种奢侈。
没有人为了减肥而不吃饭,不吃肉,这个年代就没有肥可减,
除了那好吃懒做的贾张氏,和重体力劳动者刘胖胖之外,四合院里还真没有胖人。
吃饭的期间,王龙对母亲和妹妹说道:“今天晚上我会回来的晚一点,答应了轧钢厂的一个董事去他家吃饭。
老妈和王倩你们俩,就在家自己解决一顿就行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对院子里的人抱太大的善意,有人上门找茬,和打秋风的直接给我打出去,如果说打不过就锁门,等我回来之后再收拾他们。”
“或者,你们就往轧钢厂保卫科跑,找到保卫科人员,直接要求保卫科的人,来四合院抓那些找事儿的人。
现在我已经把轧钢厂的保卫科捋顺了,能够做到令行禁止。抓他们几个,相信保卫科的人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母亲和王倩听后,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开心的笑容,他们非常享受这种家中有男人的安全感。
王龙临走的时候,甚至掏出了一把钱票给了母亲,说道:
“老妈,下午如果没事的话,就跟王倩去逛逛街,买一些你们喜欢的东西。左右咱家现在不缺钱,不缺票。
我还是那句话,该花就花,开心最重要。”
母亲点点头,把钱票收起来了。不过王龙看母亲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又把钱票攒起来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轧钢厂。
下午在轧钢厂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由于王龙今天在厂务会上的发言,让厂里的领导都知道了他和杨厂长有矛盾。
而王龙也不鸟他们轧钢厂的领导层,所以没有领导愿意,来保卫科去触王龙的眉头。
这样一来,王龙的保卫科可以说是,轧钢厂的任何领导都不愿意招惹的部门了。
即使有事情要求保卫科干的,也是按照正规的程序给到保卫科,保卫科自然也不会为难某一个人,正常进行操作就可以了。
这也是王龙对周雄特意交代的,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
要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至少现在轧钢厂的领导层都知道,王龙和杨厂长是天然的敌对,而李副厂长跟王龙又比较亲近。
这种局面,也让那些领导对于保卫科,产生了天然的不愿意招惹的心理。.
不仅是王龙,周雄看到这种情况也很是兴奋。
今天下午,他不只一次地来到王龙的办公室,对他进行汇报,表现出内心的欣喜,和对保卫科未来前途的憧憬。
王龙静静地听着周雄的汇报,心中暗自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保卫科的未来将由他王龙浓重的话语权。
第52章 与娄半城讨论杨卫国
在那个渐渐沉入暮色的傍晚时分,王龙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他的保卫科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锃亮的小轿车。
王龙只需一眼,便心知肚明,这是娄半城的司机亲自来接他了。
他向周雄交代了几句,要他认真负责保卫科的工作,然后带着一份轻松的步伐,走向了娄半城的小轿车。
车门打开,王龙一上车,意外地发现娄半城本人也坐在车里。
王龙微微一笑,向着娄半城打了个招呼:“娄董事,您好,没有想到还劳烦您亲自来接我,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其实,您可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骑车过去就可以了,也省得您的司机再跑一趟送我回去。”
王龙心里虽然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
但他又不想在喝完酒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夜色中独自漫步回家。
于是,他决定先和娄半城把吃完饭后的安排定下来。
娄半城哈哈大笑,看着王龙说:“这有什么的?我请你吃饭,当然要车接车送,这也是对待客人的基本礼仪。
你就放心吧,今天在我家的宴席上,我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如果可能的话,我非常愿意结交,你这样的年轻有为的朋友。”
王龙从娄半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算计之外的真诚,于是他说道:“娄董事,您还是太客气了。
我们的教员同志都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在轧钢厂也算是朋友不少了,除了那个不识趣的杨厂长之外。
您可以问问轧钢厂的任何一个领导,有谁跟我王龙有过矛盾?
通过今天的会议,您也看到了,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总是维护我,那是因为我跟她没有直接的冲突。”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至于我跟杨厂长的矛盾,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作为一个当了十几年兵的退伍军人,我有着军人的血性。
当我的母亲和妹妹受到欺负,父亲不明不白地死去,我家被吃得绝户,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解决。
而我们尊敬的杨厂长,却试图用他的权力,来化解我的这段仇恨。
您觉得,我跟他之间还有和解的可能吗?所以说,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就只能成为敌人。
既然是敌人,还有什么必要,去考虑对方的面子呢?我相信,曾经掌控半个49城的娄董,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毕竟能者在野,弱者淘汰。”
娄半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与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关系并不亲密,反而与杨卫国的关系更为亲近。
要知道在公私合营前期,杨卫国被派去跟娄半城搭班子,这也让娄半城和杨卫国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香火情。
本来,娄半城还想着去调和一下,杨卫国和王龙的矛盾,
但听到王龙的话,他觉得杨卫国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
娄半城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王龙小兄弟,今天我才发现你能够看穿我的心思。
本来我还想着,来调和一下你跟杨卫国的矛盾,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太过简单了。
像这种关系,这种冲突,这种矛盾,如果我再去调和的话,我们两个恐怕不会成为朋友,而是敌人。”
王龙对娄半城的直爽表示赞赏,他点点头,说:“娄董,您这样说就对了。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天然的好感,但我接受您的邀请,说明我尊重您,并愿意与您成为朋友。
但如果让我放弃家庭的仇恨,去和一个试图吃我家绝户的人和解,我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即使这个人没有直接参与,但也间接维护了那些人,这让我无法接受。
所以,要想跟我成为朋友,您可以不过问我和杨卫国的矛盾,但绝对不能试图让我们放弃这部分矛盾。”
王龙一边说,一边装作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不说这些了,娄董,今天您家的宴会上都有哪些贵宾?
我本来还想着去供销社买两瓶酒带过去,毕竟礼多人不怪。
但您亲自来到保卫科门口接我,我什么都没带,就直接参加了您家的宴席,这可不是我失礼了。
不过您放心,下次再参加您的宴席,我一定给您补上。”
娄半城听着王龙的话,感到十分开心。王龙不仅没有责怪他,想要调和矛盾的想法,还表现出对他这个朋友的重视。
这对于娄半城来说,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此时的娄半城已经,彻底放弃了轧钢厂的经营管理权,他只是安安稳稳地在家里读书看报,收取那一点点可怜的股息。
虽然他心中有许多不满,但他无人可诉。
虽然他在建国前,对我党的一些援助得到了上层的认可,并被称为红色资本家,
但资本家终究是资本家,无论是红的、黑的还是灰的。
娄半城看透了这一切,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能够维护娄家利益的靠山。
而今晚,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盟友,王龙。
在这个充满权谋与算计的世界里,王龙或许将成为他娄半城的一把利剑,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第53章 娄家小楼
在今日的娄半城眼中,面子似乎已不再是他最为看重的。
所以他愿意放下身段,邀请这位名叫王龙的年轻人,这背后的原因令人玩味。
回顾十年前,那时的娄半城,即使是49城军区司令,权势滔天,无论是谁,都要给他娄半城三份薄面
可是现在,哪怕只是区区一个保卫科科长,手下只有50名部下,也都能见到他,并得到他的尊重。
然而,让娄半城不禁心底感叹。时光荏苒,世事的变迁,
今时不同往日,国家对他们的态度的转变,也影响了这些领导层对他们的态度,使得他们这些资本家,处在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
这种尴尬,也是娄半城在见到王龙后的第一反应。
他在思考,是否能够将这位年轻人拉拢到自己身边,或者更进一步,让王龙成为他的女婿。
毕竟,王龙如此年轻就能达到这样的地位,足以证明他的非凡。
而且,娄半城深知,王龙背后一定有着一股恐怖的势力,否则,那个杨厂长也不会对他如此忌惮。
娄半城曾听说过,杨厂长与王龙的争执并非一次两次,
但即便如此,杨厂长仍旧对王龙礼遇有加,这其中必有蹊跷。
很可能是杨厂长有所顾忌,王龙背后有着让他不得不忌惮的势力。
在这样的思绪中,大约过了20分钟,他们便抵达了娄家的别墅。
王龙下车后,才能真正感受到那个,传说中叱咤风云的娄半城的气度。
从下车到走进娄家的大门,王龙看到了娄家的豪华景象
富丽堂皇的房屋,雕梁画栋的客厅,各种价值不菲的中式和欧式摆件,
以及名贵的沙发和昂贵的大钢琴,无不彰显着娄家的辉煌大气。
王龙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四合院,两者的差别宛如天堂与地狱,又仿佛皇宫与皇宫外的乞丐。
他不由得摇头,心想,这或许就是这些资本家,受到针对和打压的原因之一吧。
他感叹,所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也不过如此。
正当王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娄半城扭头看了看他,注意到王龙嘴角的那一抹嘲讽的笑意。
善于察言观色的娄半城,立刻从王龙的表情中读出了许多信息。
娄半城热情地邀请王龙坐下,并让佣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挥手让佣人离开。
此时,娄半城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对王龙说:
“王龙小兄弟,刚刚我看你进门,嘴角的那一抹浅笑似乎是略有深意,
不知道可否给在下讲讲,到底是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感触。”
王龙对娄半城的观察力感到惊讶,同时也对这个商人的敏锐感到佩服。
他摇了摇头,对娄半城说:“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所以露出了笑容。
当然,娄董也可以向我询问这些事情,只不过这件事还是在我们吃完饭之后,找一个私密的空间再谈吧。
毕竟,周围这么多人,难保不会传成什么样子。晚宴之后,我单独跟您聊一聊,相信您会大有收获。
毕竟,对于一个像我这样,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共产党人来说,愿意跟您聊天,在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
娄半城听出王龙话语中的随意和警告,暗自点了点头,对王龙说:“那我们一会儿去书房谈吧,估计一会儿宴席就会开始。”
王龙好奇地看着娄半城,问道:“对了,娄董,我还不知道今天晚宴有哪些贵宾参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只看到了我自己呢?
如果这场晚宴是为了款待我而准备的,那么我真的是感到荣幸之至了。”
王龙的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让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子,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但当他看到来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女时,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这位少女大约1米65的身高,比王龙矮了一头,显得十分和谐。
她的长发自然地扎起来,没有扎成大辫子,而是随意地捆绑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展现出青春的靓丽。
她那完美的容颜、绝世的秀丽,一瞬间吸引了王龙的目光,仿佛将他带入了,那个传说中的爱的世界。
王龙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少女,而少女也注意到了这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带回家的如此年轻的客人。
尽管王龙已经26岁,但通过灵泉的改造,他的身体和容貌都得到了改变,看起来只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棱角分明,十分帅气。
这样的王龙,自然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这样的场景,正是娄半城愿意看到的,他甚至没有阻止,两人这种不符合时代的行为。
他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对王龙说:“王龙小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娄晓娥,今年17岁了,现在在家里跟着我这个老头子混吃等死。”
第54章 娄半城欲让女儿做小
王龙坐在精致的客厅里,静静地听着娄半城,那不着痕迹的自贬语气,不禁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既有对娄半城机智的欣赏,也有对他自嘲的同情。
他轻轻地笑着,声音温和而坚定:“娄董,您可不是一个老头子。
若说您愿意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那自然是有可能的。
若你愿意,我王龙愿意做那个穿针引线的人。”
娄半城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话语中的亲近与诚恳,心中暗自叹息,这一步,他确实是走对了。
把女儿拴到王龙的战车上,固然是一招险棋,.
但若能让王龙成为自己女儿的伴侣,那更是意外的收获。
娄半城心中的算计,甚至还包括了,如果王龙能够为自己引来一番机缘,那么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不可以嫁给他做二房。
虽然花国已经在建国后,废除了多妻制度,但在人们的心里,那些封建残余思想仍旧根深蒂固。
对于有能力的男人拥有三妻四妾,这在娄半城甚至娄晓娥的心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娄半城看着王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然后缓缓开口:
“王龙小兄弟,我还没有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猜得没错,今晚的晚宴确实是为了你而准备的。
当然,我还邀请了你们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只是他临时有事儿,要去参加一个工业部的会议,不得不告假离开了,这就导致今晚的晚宴只有你一个人。”
王龙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左右是来您家里打土豪的,那我就尝尝您家里的厨师的手艺。”
娄半城听出王龙话语中的随意,却也能感受到,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警告之意,内心不由得一颤。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生死的感觉,自从建国之后,他一直在尝试摆脱这种感觉。
娄半城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逃离这座49城,
但一想到自己的轧钢厂,想到那些巨额的股息和10年后的分红,他又不得不忍住了这份冲动。
如果王龙知道了娄半城的这些想法,他一定会对这个传说中的商人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生命,要那些钱又有何用?
此时,娄晓娥也坐了下来,陪父亲和王龙聊天。
王龙时不时地说一些幽默风趣的话语,他那温柔的目光不时地扫过娄晓娥,让她不禁娇羞不已。
她不时偷偷地看着王龙,而王龙那大胆的目光,也让她心中产生了一丝涟漪。
对于爱情至上的娄晓娥来说,她觉得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如果不是顾及父亲在场,娄晓娥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去向王龙表白。
但当她看到王龙那热切的眼神时,她又在思考,王龙对她是否也有着同样的感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娄家的晚宴正式开始了。
参加晚宴的只有娄半城、娄晓娥以及娄半城的夫人谭雅丽。
酒桌上的气氛和谐而轻松,大家并没有谈论政治和生意上的事情,而是聊起了儿女情长和家庭琐事。
娄半城好奇地看着王龙,问道:“王龙小兄弟,我听李怀德副厂长说,你刚刚转业回来,不知道你可有婚配,家中都有什么人呢?”
王龙闻言,心中明了娄半城的意图,
他坦然地回答:“我今年已经26岁了,在部队里待了整整10年。可以说,没有建国之前我就在军队里磨砺自己。
在磨砺的过程中,我落下了一身伤,虽然没有致命的伤,但身上的弹孔不计其数。
尽管如此,我并不后悔。现在家中只剩下,一个妹妹和年迈的母亲,这也是我回来后,针对杨卫国的原因之一。
我和他本无矛盾,但他竟然纵容那些欺辱我妹妹和母亲的人,我只好与他开战。”
说到这里,娄半城从王龙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毁灭的气息。
他在心中暗叹,这样的人只可交不可敌。
否则的话,这种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是不会跟你讲人情世故的,他只会为了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安全去考虑,其他的,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这让娄半城下定决心,在与王龙交往时,要真诚待人,少一些算计,或许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
于是,娄半城直截了当地问道:“王龙小兄弟,不知道你对我的女儿印象如何?
我注意到当她出现的时候,你的眼中可是绽放着光彩,
而且我的女儿看到你时也是满脸惊喜。至少我现在看到她看你时,还是透露着那无尽的娇羞。”
王龙没有想到娄半城会如此直接,但他也是一个性格直率的人,便直接回答:
“不瞒您老说,当我第一眼看到您的女儿时,我便对她心动了。
这样一个女孩儿,谁会不喜欢?谁会不愿意拥入怀中呢?”
娄半城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说道:“那不知道我的女儿,是否有幸成为你的妻子,
还是只能存在于,你养在外面的一个外室呢?”
娄半城的这番话,让娄晓娥和谭雅丽都感到吃惊,更让王龙感到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些商人的眼中,自己的子女也会成为,他们联络政治资源的工具。
对于这样的想法,王龙感觉自己必须纠正他。
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着娄半城,语气坚定地说道:“娄董,我想您误会了。
果然你们旧社会出来的人的想法,就是那么的多,
我可以在郑重的告诉你王龙,如果说我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么我便会毫不犹豫的去追求
在我这里没有二房几房的,正所谓万事可言,我这一生只会娶一个妻子,如果说娄晓娥愿意的话,我愿意娶她为妻。
哪怕为此得罪49城所有的权贵,我都无所谓。
相信我说这句话的意思,王龙应该是了解其中的原因的。
作为资本家天然的您便占到了,我们这些军队出身或者是49城身居高位的人的对立面。
我王龙虽然出身寒微,但我也知道什么是尊重。
我心中的爱情是纯洁的,我绝不会把爱情当作交易。
如果您的女儿愿意,我愿意与她共度一生,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强迫。
这,就是我王龙的立场。”
第55章 规划娄家未来
王龙继续说道,然而,对于我来说,我在乎的并非49城的权势,也不是仗着老首长的余荫干什么
事实上,我的老师长不久后也将调往49城,接手整个49城的防务。
因此,您所担忧的那些问题,在我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仅如此,我甚至可以为你牵线搭桥,让你结识到一些,你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我和娄晓娥,能够成为夫妻的前提下。
如果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我未必会为你如此奔走,毕竟,朋友之间的情谊再深厚,也比不上翁婿之间的亲情。
娄晓娥听到王龙这番话,脸上的娇羞如同春天的桃花,怎么都掩饰不住。
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她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让她勇敢地站了起来。
她直视着王龙,坚定地说:“王龙哥哥,我确实对你有很深的印象,
但我也不愿意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来捆绑你。我对我父亲提出的,让我做你小妾的想法,如果你同意了,我自会遵从,
但是我对你的印象将大打折扣,这不是我理想的爱情的样子。
然而,听到你刚才的话,我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表达我的真实想法。”
娄晓娥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继续说道:“王龙哥哥,我喜欢你,那种感觉就像话本里的情节,一见钟情,无法自拔。
每当我看到你,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思念,无法抑制。如果说你愿意的话,等我明年18岁之后,我愿意嫁给你。
甚至,我可以让我父亲帮忙修改一下我的年龄,这样我们就可以立刻登记结婚了。”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决:“但我要明确一点,这不能成为你和我父亲讨价还价的资本,也不能成为我们谈论家族未来的筹码。
虽然我的家族需要我时,我可以无私奉献,但当我看到你时,我不想被安排,我愿意让你看到一个纯粹的我,一个纯粹爱你的我。”
娄半城和夫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今天的她似乎与平时大不相同,竟然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王龙也是一阵惊愕,他感觉娄家的人真是各有特色,
娄晓娥的纯真恋爱脑,娄半城的直接算计,都让他有些一时无措,同时又感到一丝欣喜。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势力、背景和身份,他们还会如此巴结和慎重对待自己吗?
即使娄晓娥对自己的好感再重,也不会说出做出这样大胆的话和事情来。
于是,王龙转移了话题,和大家谈论起了现在的形势,以及其他一些话题,试图将气氛扭转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娄半城拉着王龙走进了书房。
关上书房门,娄半城毫无顾忌地对王龙说:“王龙,关于你和小娥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再插手。
但是,请你念在小娥的面子上,给我一些参考,或者给予我一些支持。
我现在感觉就像在走钢丝,虽然国家对我们的打击力度并不大,
但我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威胁的存在。稍有不慎,我们娄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龙点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说:
“如果我所料不错,娄叔应该已经安排了,很多家族成员离开49城,甚至离开花国,去了南边吧。
这非常明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作为商人的你肯定比谁都清楚。
所以,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劝你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想提醒你的是,在国家机器和国家权力面前,不要太看重你的那些金钱和资产。
国家给你的,才是你的;国家想要从你手中拿走的,那就是国家的。
你的这些资产,在国家面前,只能算是国家暂时存在你手中的财产。
想要拿走,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典故,我相信娄总比我懂得更多。”
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继续说:“目前,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将家中的不动产全部处理掉。
处理不完的,尽数捐给国家。另外,家中的司机和庸人,能遣散的全部遣散掉。
既然决定做花国的居民,就要做花国正常的居民,而不是花国资本家。”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娄半城:“你要知道,花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的最终目标是消灭资本,实现共同富裕。.
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49城的普通居民,过着怎样的生活,而你们娄家过着怎样的生活。
在高层人士眼中,这能算共同富裕吗?”
王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恐怕你们娄家的一顿饭,就足够普通百姓,一个月的正常开支了。
这多么恐怖!在49城的高层眼中,怎么会认可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行为?
实际上,不只是你,所有的资本家都在国家的监控之下。你们手上的财富,只不过是国家让你们暂时保管的。
想要拿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对于军队高度掌控的花国来说,你们是没有任何空子可钻的。”
他最后说:“现在,你们唯一能做的,要么是逃离,离开花国,离开这个社会主义国家;
要么是融入,将不属于你们的资产、不动产和金钱全部捐掉,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国居民。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得到上层的认可。不过,你的资本家同僚肯定会视你如蛇蝎。
具体怎么做,就看娄董你怎么考虑了。”
王龙的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了沉默。娄半城面色凝重,心中反复权衡着王龙的每一个字。
他知道,王龙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实情。他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决定他和娄家的未来。
王龙没有给娄半城过多的思考时间,继续说道,
另外一个便是我要说的,我可以给你只给你第三条路,让你娄家一跃成为上海荣家一样的存在。
当然这不仅仅是我的一个引荐的作用,我可以引荐你进入商务部,帮助花国去到南边帮助花国,采购一些急需的机器设备,
这也算是你的老本行,当然这肯定是需要我做保的。
甚至于我做保都不一定能够成功,还得需要我的老师长出面才能够实现。
这也是我说的,如果说我要挽救你家,便要娶娄晓娥的原因之一,
毕竟只有娶了她,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一位一体。你放心,我也放心的去做这些事情。
第56章 劝说娄半城
娄半城听完王龙的话,心中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激荡不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王龙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也没想到王龙会为了他娄家,付出如此大的努力。
娄半城沉思了很长时间,心中的波澜始终无法平息。
而王龙则坐在旁边,静静地品尝着茶水,耐心地等待着,娄半城给出他的答案。
终于,在王龙有些不耐烦的等待中,娄半城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王龙,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心动不已,
但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几分把握,能够实现这种情况?别忘了,我拿的是我整个家族的未来,跟你赌这一场承诺。”
王龙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娄半城,回答道:
“娄叔,我在没有娶娄晓娥之前,确实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只要我娶了她,我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看到娄半城依旧有些疑惑,王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娄叔,你不要总觉得,你的那些家产在49城里有多么显赫,也不要过分看重它们。
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你们这些资本家,就像是待宰的韭菜,随时都可能被割掉。”
娄半城知道虽然王龙的话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
每当国家或49城的经济遇到困难,他们这些资本家总会成为替罪羊,他们的家产被用来平息危机。
这一点,在49城公私合营后的两年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许多娄半城的同伴因为过于高调,行为过于过分,最终被查处。这其中的原因,难道仅仅是他们犯了法吗?
不,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过于显眼,成为了“割韭菜”的目标。
王龙继续说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担风险吗?我给你做保,我还要去找我的老首长。你觉得我担的风险小吗?”
他深深地看了娄半城一眼,语气诚挚地说道:“娄叔,我对你的规划是离开49城,去南边的港城。
在那里建立一个公司,帮助我们华国,采购先进的外国机器设备,然后运回内地。
你将扮演一个中间人的角色,既能体现你的价值,又能赚钱,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至于你在49城的财产,我建议你全部捐掉,包括最近五六年的股息和股份,全部捐给国家。
这样做,既表明了你的态度,你并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同时也表明了你对国家的忠诚。
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你愿意贡献出一切。”
王龙停顿了一下,深情地看着娄半城,继续说道:
“你不要觉得,这样做你吃了大亏,反而你还赔上了你的女儿。
我告诉你,这样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去给他们提出。只是你运气好,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娄半城听到这里,心中几乎要气炸了。
这个王龙,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要求他捐献所有的家产,还要占有他的女儿。
然而,王龙却说得如此轻松,仿佛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王龙看出了娄半城的愤怒和不解,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说再多你也不相信,
但我可以把话撂在这儿:不出三年,最多五年,你肯定会为你今天选择我而感到庆幸。
你的那些老伙计,目光短浅的,全部都会被拿下;
而那些目光长远的,远走49城将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你听好,这是唯一的出路。
留在49城,不论你是多么显赫的资本家,将来都只有被清算这一条路。”
娄半城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如果说一开始王龙的话,还让他有些犹豫和疑惑,那么现在这几句话,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只有王龙能够救他。
虽然这个消息并不是现在就发生的,但它足以让娄半城感到心惊胆战。
娄半城惊奇地看着王龙,语气颤抖地问道:
“王龙,你这句话究竟有几分把握?这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是你的老首长的意思?
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应该能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王龙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娄半城,回答道:“娄叔,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
你要相信,一个当了十多年兵、参加过多场战役的共产党员,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这还涉及到你是娄半城的父亲,也就是我将来的岳父。”
他顿了顿,深情地看着娄半城,继续说道:“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亲爱的岳父大人。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再等两年,即使我的老首长亲自推荐,你也不一定能够顺利地离开49城,去港城打出一片天地。”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陷入了沉思。
第57章 娄半城要定亲
听完王龙的话,娄半城这次也是切切实实地下了决心。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再反驳你,那就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我们娄家的命运,如今已经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说吧,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完全听从你的安排,只希望你能够对我们家的人好一点,为娄家留下一份香火情。”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愿意,与这些精明的商人打交道,他们的精明程度,让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口舌,
甚至采用恐吓、威胁和利诱等各种手段,才让娄半城真正接受这件事情,接受他的安排。
王龙沉思了片刻,然后对娄半城说:“目前,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你手中的硬通货,以及无法带走的资产全部进行处理,
哪怕价格稍低一些也不要紧,全部换成黄金和美元。
然后,你只需要等待我的消息。因为我的老首长还没有回到49城,他可能要等到过年前后才能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你不用过于担忧,国家不会对你家下手。
相信有人已经,把我们两人的关系报告上去了,我在你家吃这顿饭,肯定会引起不少关注。”
娄半城也知道王龙说的是实情。
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他家门口就时常有人徘徊,他知道这是国家在监视他。
只要他不过分,国家就不会对他下手。
但如果他做出对国家不利的事情,那么国家会毫不犹豫地,对他采取措施,抄他的家。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他们这群人就像是韭菜一样。
虽然他心里并不完全认同,但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王龙说的是对的。
娄半城点了点头,对王龙说:“行,这段时间我会悄悄处理,手下的固定资产。
至于那些实在处理不了的,我会在离开之前全部捐献给国家,这也算是我给国家的一份《投名状》。
别小看这些资产,它们的价值足以用‘恐怖’来形容。否则,我也不会表现得如此犹豫不决。”
王龙点了点头,对娄半城说:“资产捐献是捐献,但那些古董玉器、名人字画和书帖等东西要留下来。
我会帮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保证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虽然现在它们的价值不高,但将来肯定会大有价值。咱们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这些古董玉器,我可以帮你保管,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分给你一部分。”
娄半城摇了摇头,对王龙说:“我喜欢全部送给你又何妨?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建国前根本不值钱,甚至比现在还不值钱。
那时候兵荒马乱,情况比现在严重得多。我在49城的一些满清遗老遗少,手里收集了大量古董玉器和书法字画。
到时候,我会把它们全部交给你,你随时可以去取。”
王龙再次被娄半城的大气所震惊。
他对娄半城说:“不得不说,有你这样的岳父,我感到非常欣慰。
至少,你让我看到了你这位岳父的大气。”
王龙接着说:“既然我们已经商定了这件事,那么明天你就去跑跑关系,把小娥的年龄改大一岁。
过两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如果我们没有领证结婚,我去帮你求人也会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老领导不会说什么,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你应该也清楚。
我们还是尽量,让两家合成一家比较好。”
娄半城轻轻点头,对王龙说:“这都是小事情,明天我就会去安排。
相信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就能更改完毕。”
王龙点头,对娄半城说:“那就这样,等小娥的年龄更改完毕之后,我们找个时间让两边的家人见见面,然后定个日子。
我跟小娥领完证、结完婚之后,也算是我正式的结婚了。
另外,你有没有认识的熟悉的工程队?我在轧钢厂搞了两亩地,就在我们四合院旁边,我打算盖几间房子,这样小娥也有个住的地方。”
娄半城一听涉及到自己的女儿,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说:
“我认识一位特别厉害的工匠,他建国前是给宫里修宫殿的,手艺是祖传的,人称样式雷。
明天我让他去你们四合院找你,你们商量一下,尽量让他加快进度办理这件事情。
装修材料你也不用操心,你只需要把自己的规划告诉他,回头这房子以及装修的钱我全掏了,
只要求他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完,免得我的小闺女跟着你受委屈。”
王龙再次对娄半城竖了个大拇指,笑着说:“你这事办得敞亮,我再次为找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岳父大人而感到开心。.
希望你以后不要做错事,让我感到为难。
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那么我不建议,回头给你一份天大的前程。”
娄半城听王龙这么自信满满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对王龙说:
“你此时此刻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娄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牛逼哄哄的?”
王龙没好气地对娄半城说:“别不识好歹,想要这份前程的人多了去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现在是有钱都花不出去。
你们除了吃吃喝喝,拿着一些钱去讨好一些相关的领导,那些领导会给你们好脸色吗?”
第5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接下来,娄半城与王龙闲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话题轻松而愉快,但缺乏实质性的内容。
随着夜色渐深,娄半城挥了挥手,示意王龙可以回家休息了。
王龙瞥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接近10点钟,心想这样回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转向娄半城,诚恳地说道:“娄叔,今天我可能要在您家住下了,我们家的4合院今晚已经锁门,回去也是无处可去。”
娄半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对王龙的请求感到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对着王龙缓缓说道:“我对你的了解,让我确信你一定会娶小娥的。今天,你就和小娥一起睡吧。”
说完,他打开书房的门,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间,告诉王龙那就是娄晓娥的房间。
然后,娄半城转身走向远处的一套房间,留下王龙独自站在原地。
王龙心中涌起大喜,他对娄半城的好感倍增,感觉这位未来的老丈人,真是通达事理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到娄晓娥的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将房门反锁。
要说娄晓娥有一个特别的习惯,那就是睡觉时不穿衣服,她认为衣服是对她自由的束缚。
这个夜晚,她像往常一样,在梦中蹬掉了被子,身体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肌肤胜雪的美人儿,心跳加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正当王龙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时,娄晓娥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进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突然坐起身,发出一声震天的尖叫。
王龙有些无奈,对着娄晓娥解释道:“别喊了,是你父亲让我进来的。
我已经跟你父亲说好了,这两天咱们双方父母见面,然后把你的年龄改一下,咱们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咱们只差一两天的时间,你不必这么紧张。”
娄晓娥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对着王龙说道:“你不能就这样直接进来,你看,我没有穿衣服的。”
王龙嘿嘿一笑,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看光就看光吧,我又不是不对你负责。
我早就对你和你父亲说过,我会娶你,我要娶你,我一定会娶你。
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早晚都是我的妻子,你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属于我王龙的,让我看一眼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或者不愿意让我看吗?”
娄晓娥听到王龙的话,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愿意嫁给你,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你突然闯进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王龙直接上前,将娄晓娥搂入怀中,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们沉浸在深深的吻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娄晓娥也开始回应王龙的吻,两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绎一场美妙的舞蹈。
隔壁的房间里,娄半城的妻子谭雅丽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心中充满了幽怨。
她看着身边的丈夫,眼中流露出不满和责备。
娄半城被谭雅丽的幽怨眼神,看得心中一紧,感觉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龙的强不久衬托出他娄半城的无能了吗
第二天早晨,王龙醒来时,发现娄晓娥,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王龙有些疑惑,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娄晓娥x前的雪白肌肤,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享受着那份温暖和柔软。
娄晓娥看着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责备,她轻声在王龙耳边说道:
“王龙哥哥,你实在是太坏了。现在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异常疼痛,
而且你还在我脖子上,种下了那么多的小草莓,如果让父母看到,他们会笑话我的。”
王龙哈哈一笑,安慰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得到父母认可的夫妻,父母认可的婚姻才是最幸福的。
你就安心等着,这两天你将成为我的妻子。”
下楼后,他们遇到了谭雅丽那偷笑的眼神,和娄半城那幽怨的眼神。
王龙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直接对娄半城说道:“娄叔叔,我知道我很帅,但您这样看着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不适应。
不如您告诉我您生气的理由,我会尽力改进。”
娄半城没好气地瞪了王龙一眼,说道:“赶紧吃饭,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回轧钢厂。
这两天我会安排小娥的事情,等安排好了我会通知你,顺便安排一下,双方父母见面的事情。
我们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直接去外面的饭店,吃一顿饭就可以了。”
王龙听了娄半城的安排,点头答应:“行,就按您说的办。
毕竟您现在是老大,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会照您的意思去做。”
随后王龙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娄半城说道,这一段时间尤其是近一个月吧,
该遣散的佣人和保镖全都遣散了,尽量的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你现在实在是太招摇过市了,尤其是你还顶着娄半城的名声。
第59章 聋老太打秋风
娄半城听完王龙的话,心中猛地一震。
他对着王龙说道,怪不得我之前邀请了,几位领导级别的人物来家里吃饭,
他们要么在吃饭中途,要么在吃饭前期,就找个借口说家中有事,匆匆离开。
唯一留下来的李怀德,还是我用了金钱才笼络住的。
我敢打赌,如果没有金钱的诱惑,李怀德会比任何人跑得都快。
王龙哈哈一笑,看着娄半城说道,李怀德这个人,其实我跟他的接触并不深,但我觉得我对他的了解,要比您对他的了解还要深。
他是个典型的收钱办事的人。只要您送钱给他,只要他收了您的钱,那么他答应您的事情,十有八九会办成。
如果实在办不成,他也会把您的钱退还给您。
对于这样一个有自己特殊原则的人,我反而有些欣赏。
至少李怀德不会,像轧钢厂的杨厂长那样是非不分。
即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他仍然想要掩盖。这下好了,我直接把事情捅到了49城的高层,看这个杨厂长还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
娄半城看着王龙,对他说,你总是说政府部门对我们商人不好,
但看看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很多人作证,那么我送出去的钱,不就白费了吗?
王龙瞪了娄半城一眼,对他说,有时候你聪明得让人佩服,有时候却又傻得让人无奈。
送礼送钱,你得分清对象。像李怀德这样的人,你只要抓住他的命脉,告诉他你要做什么,他能答应就收你的钱,不答应就不会收。
至于其他人,我不太了解杨卫国,但他绝对是那种画大饼型的人物。
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虽然你们之前合作过,但那又能怎么样?
他想坑你的时候,是不会犹豫的。这是一个以利益为主的人。
王龙继续对娄半城说,现在谁敢收你的钱,谁还能收你的钱,你就暗自庆幸吧。
别以为还能像解放前,那样风光无限,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了,是工人农民当家做主的时代。
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你接触得太深,还敢收你的钱。
不管你有没有把柄,他收了你的钱,你就有了把柄。
现在不是一个讲究证据的年代。只要有你这个资本家去指出这个人,绝对会有人去调查。
王龙又跟娄半城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让娄半城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后,王龙在桌子下,轻轻捏了捏娄晓娥的大腿,表示自己对她很是喜爱。
之后,他对着娄半城、娄晓娥以及谭雅丽说道,那我就先离开了,先去轧钢厂报个到,然后中午回家一趟。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跟家里说一声。
对于王龙的说法,娄半城表示了12万分的赞同。他真心希望见到王龙的家长。
别看王龙现在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娄半城相信,一个为了母亲,能做出那么多事情的人,在母亲面前,王龙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就这样,王龙回到赵钢厂后,安排了一下轧钢厂的正事。
由于昨天晚上没回家,于是他光明正大地翘班了。
本身他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就是检查工人是否在岗,是否翘班。
作为执法者的老大,王龙翘个班简直易如反掌。
王龙先是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肉食和蔬菜,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去。
当自行车到达四合院前院的门口时,他看到自己家门口一阵喧闹。
王龙不明所以,将自行车抬进前院,推着车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便听到了聋老太太的咒骂声,而自己家的房门却紧闭着。
王龙听着聋老太太的咒骂声,心中有些疑惑。这个聋老太太,怎么敢来他家门口闹事?
毕竟,王龙的底细她一清二楚。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王龙在心中思索片刻,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肯定是聋老太太趁着王龙不在家,想要来他家占点便宜。
但他的母亲和王倩,严格执行了王龙的要求,直接锁上门,不出来应酬。
她们的态度是,无论你骂不骂,都与她们无关,一切等王龙回来再说。
王龙心中有些欣慰,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把自行车靠在旁边。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邻居,所以前面的咒骂声,并没有注意到后面进来的王龙。
王龙直接大声说道:“哎呀,谁这么大的面子,原来是咱们四合院的所谓老祖宗,聋老太太。
您这是来我家闹什么?我家是挖了您家祖坟,还是偷吃了您家大米?为什么要来我家这么闹?”
之后,王龙分开众人,径直走到聋老太太面前。他离老太太只有1米左右的距离,瞪着眼睛,对她说道:
“老太太,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您来的,还是您自己过来的。但我要告诉您,我王家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既然您这个老太太不识好歹,那么您也就不要,在这个四合院里称宗做主了。我让您去看守所里、监狱里去做您的老祖宗吧!”
王龙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周围的邻居们都不禁为之一震。
第60章 揭聋老太烈属的底
聋老太太看到王龙那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吃了一惊。
原本,她就是想着趁着王龙不在家,来王家“打打秋风”,
毕竟这两天王家的饭菜香飘四溢,每天都能闻到肉香味,这让聋老太太心里痒痒的,难以忍受。
这段时间,易中海和傻柱都已病倒在床上,成了不能自理的病人。
易大妈全心全意地照顾他们,每天都会为他们,准备营养丰富的食物,
而聋老太太呢,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二和面馒头。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聋老太太来说,无疑是一种生活品质的巨大滑坡。
更确切地说,易大妈对易中海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而傻柱则仅仅是,保证他不至于饿死。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聋老太太多次徘徊在王家门口,想要进去蹭一顿好的,
但每当看到王龙的自行车停在那里,她就会小心翼翼地回到后院,不敢去招惹王龙。
然而,今天中午,王家又传来了做肉的香味,这让聋老太太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当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语时,她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不把王龙安抚好,那么他一定会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把自己送进监狱。
她心里清楚,就连轧钢厂的杨卫国,王龙都不会给面子,何况只是一个,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李所长呢。
于是,聋老太太直接转身对着王龙说道:“王家小子,难道你就是这样尊老爱幼的吗?
我怎么说都算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而且还是年纪最长的那个人吧,你竟然敢对我这么说话,你这是放肆,你这是大逆不道。”
王龙听着聋老太太,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心里不禁有些不耐烦,他冷冷地对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你如果没有别的词儿的话,那么我就要执行我的想法了。
不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来我家打秋风之前,你就应该想到我王龙,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你既然觉得我好欺负,那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不好欺负。”
王龙这番绕口令般的话语,让聋老太太不禁心中一沉,她颤巍巍地对王龙说:
“王龙,不要以为你有多么大的威势,我聋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什么苦没有吃过,什么威胁没有受过。
你的这些话语,在我面前真的是小儿科。
要我说,咱们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我老太太跟你道个歉也就完事儿了。”
说完,聋老太太也不道歉,直接扭身拎着拐杖,便要往自己的后院而去。
然而,她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王龙传出的声音。
王龙说道:“老太太,首先您说您是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我想知道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四合院里称宗做祖,这是不是封建迷信,封建糟粕?
其次,我便是我可是听着易中海,和傻柱说你是军烈属,这个事儿又是从哪儿说起的?
并且傻柱的口中,可不止一次地对所有邻居说,您给红军送过草鞋。
据我了解,红军可是活动在四川一带,建国前咱们49城可是和平解放的,之前都是敌战区。
您是怎么给四川那边儿的红军送的草鞋,飞过去的吗?今天您最好把我的话语,解释清楚之后再离开。
否则的话,您是了解我的,这件事情绝对过不去。”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心中就是一沉,她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她转身对着王龙说:“没错,我老太太就是军烈属。至于我怎么成为的军烈属,你不用知道。
毕竟你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还不足以调查我的身份。
至于傻柱跟易中海宣扬的一些事情,虽然略有夸张,但我的身份是不允许作假的。”
显然,聋老太太还在强撑着,这些虚无的东西。
王龙看着四周围凑上来的邻居,直接威胁道:“刚刚聋老太太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所以,我劝你们最好,给我等人来调查的时候,实话实说。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其中的哪一个人敢说一句谎话的话,那么轧钢厂的小黑屋,便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你们可以去看看,易中海在小黑屋遭受了什么。”
而后,王龙便转身推上自行车,也没有理会身后歇斯底里,叫着王龙回来的聋老太太,而是骑着自行车直接往轧钢厂而去。
此时的聋老太太是真的慌了,她对着四周围的邻居们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老太太刚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果说你们要是敢多一句嘴的话,那么我老太太一会儿回来,就会把你家玻璃敲碎。”
这时候,院里的邻居们哪里还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军烈属身份,有可能是假冒的,否则她不会这么疯狂地威胁他们。
这时候,一个邻居站出来对着聋老太太说:“老太太,您这一块儿就不讲理了。
王龙明显是去报警和报保卫科了,那您跟我说,如果他们过来调查的时候,我们不说您当时说出来的那些话,你觉得会有好果子吃吗?”
其中的贾张氏更是开始说道:“风凉话,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对呀,老太太你也看到了。
即使我不说,他不说,那么这么多邻居有一个人说了,那我们就是做假证,那做假证的后果,您就知道是什么吗?
所以说不要在这里威胁我们了,还是想想你应该怎么办吧。’”
聋老太太一句话,就被贾张氏点醒了,于是她慌忙地拿起拐杖,不再理会院子里,议论纷纷的众人,朝着中院的易中海家而去。
到了易中海家之后,聋老太太直接对着易大妈说:
“你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跟王主任说王龙已经去派出所报案,要来调查我军烈属身份的事情了。
赶紧让他给区里打电话,让他们把我的身份的这个事情,赶紧去重新梳理一遍,否则的话,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我。”
易大妈看着聋老太太那慌乱的神情,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一次,聋老太太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然而,她也知道,这一次,王龙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聋老太太眼神微眯的,对着易中海和易大妈说道,王龙可是说了你易中海和傻柱,在院子里宣扬我是烈属身份,
宣扬我给红军做的草鞋,宣扬我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如果我出了事情,你们两个也脱不了干系。
一大妈和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顿时吃了一惊,
易中海更是赶忙对着易大妈说道,那你赶紧去街道办,跟王主任说一下这个事情。
第61章 周雄硬刚聋老太
话说今天,王龙一离开四合院,便直接骑车前往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卫科科长,他心里明白得很,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轻易去派出所报警?
他深知派出所的李所长,和这位聋老太太之间的关系,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内情,如果还不回到保卫科召集人手,那王龙的脑子可真就是进水了。
当他回到保卫科时,站岗的保卫员,看到王龙自行车上的黑色袋子,里面显然装着些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开起玩笑,调侃地对王龙说:“王科长,您这是心疼我们这些站岗的兄弟,特意给我们带些好吃的来加餐吗?”
王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带回家的晚餐,没想到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被一群邻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去把周副科长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安排他。”
保卫科的兄弟,一听王龙家里出了事,也是吃了一惊,立刻赶去周雄的办公室。
他急匆匆地推开门,对周雄说:“周副科长,王科长家里被人围了,他现在让您过去。”
周雄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忙走出办公室。
他看到王龙,惊讶地问:“王科长,出了什么事?我听说您家被围了,
这可是头一回听说,堂堂保卫科科长家里被围,传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王龙却没有心情听周雄的玩笑,他沉着脸说:“别在这儿贫了,赶紧召集人手跟我回去抓人。
这次我要让四合院的人,见识一下我们保卫科的威力,让他们知道,我王龙不是好欺负的。
我王家在四合院也要立起来,没有人敢再侵犯我们家的权益。”
周雄听王龙这么说,也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立刻召集了五个保卫员,跟着王龙一起向红星四合院奔去。
一到四合院,王龙便对周雄说:“先让周围的邻居聚集起来,一个个地做笔录,
把刚刚聋老太太,说的那些话都记录下来,让他们签字画押。
然后不用废话,直接把聋老太太带回保卫科,先关她三天小黑屋。”
王龙布置完任务,便推着自行车回家,没有再理会有动作的保卫科人员。
当王龙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门口时,家门一下就打开了,王倩焦急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她显然非常担忧和害怕,紧紧抓住王龙的手,急切地说:
“老哥,这个聋老太太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刚刚生起火炒了一个肉菜,她就过来要求我们,给她提供肉食。.
我和老妈都不愿意,毕竟她以前从来没有帮过我们家,还帮着易中海和傻柱欺负我们。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门反锁,等你回来。”
王龙轻轻地揉了揉王倩的头发,安慰她说:“好了,别担心了。
看哥哥今天买了什么好吃的,咱们先回家,我回家后再跟你们,详细说这件事。”
回到家后,王龙对王倩和老妈说:“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从保卫科调了人过来。
一会儿调查完,就会把聋老太太带走,相信这次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们也看得出来,这个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不仅仅是因为易中海,和傻柱的支持,
她在49城也有人脉。我估计这次把她抓走后,她的人脉也该用尽了。
你们不用担心,看她以后还怎么蹦跶。先把她抓走,咱们先安心几天。”
果然,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保卫员,对邻居们的询问声。
他们严厉地警告邻居们,如果敢说谎,就会被抓回轧钢厂保卫科。
这使得邻居们都不敢说谎,他们把聋老太太,从出门到王龙家的全过程,以及王龙回来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保卫员。
保卫员调查了五六个邻居后,让他们签字画押,这份口供已经足以证明,聋老太太所说的事情。
随后,保卫员直接冲进易中海家,把正在跟易中海密谋的聋老太太抓了起来。
周雄走上前,对着聋老太太说:“聋老婆子,你好,我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周雄。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冒充军烈属,现在要跟你回去调查。”
聋老太太脸色大变,她当然知道轧钢厂的保卫科,是王龙的大本营。
她对着周雄大声喝道:“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对我说话,还敢抓我?
我告诉你,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轧钢厂滚蛋,不要在这里挑战我的底线。
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雄听了聋老太太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聋老婆子。
告诉你,你的这套在我面前不管用。根据王龙的举报,和四合院邻居的口供,我们已经初步调查了你的身份。
如果你真的是军烈属,那么王龙就属于诬告,我们会对他进行惩处。
但如果你不是军烈属,而是冒充的话,那么你就等着瞧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随着周雄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邻居们纷纷回避,不敢再看这场热闹。
而易中海家的大门,也被保卫员强行打开,聋老太太被押解着走出家门,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甘。
随后周雄在便不再顾及,聋老太太的喊骂,而是直接让手下的保卫员,拖着聋老太太出了易中海家,往院子外而去。
第62章 王主任拦阻
正当几人走到王龙家门前的那一刻,聋老太太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突然发现了王龙的自行车,
她立刻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王龙家门口。
她的脸上扭曲着愤怒和怨恨,对着王龙家的大门大声喊道:
“王龙,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混账小子,竟然敢找保卫科的人来抓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你自己造成怎样的后果?我告诉你,王龙,赶紧让他们这群人滚蛋,否则的话,我老太太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狂怒和威胁,仿佛要将王龙家的屋顶掀翻。
屋内的老妈和王倩,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身子明显一顿,随之一片沉默。
王龙的眉头紧锁,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安慰着屋内的人,说道:
“王倩,陪着老妈在屋里待会儿,我出去处理一下这种事情。
这个聋老太太,还真的是有够无耻的,贼心不死的同时,还想着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
你们放心吧,有我在,这个聋老太太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她就是我王龙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再怎么蹦跶都免不了我的镇压。”
王倩和老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尽管如此,王龙的语气还是,让她们感到一丝不安。
王龙转身走出了自家门口,面对着歇斯底里,在门口喊叫的聋老太太,和一群好奇围观的众位邻居,
他冷冷地喝道:
“聋老婆子,给你脸了是不是?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跟随保卫科的人员,回保卫科进行调查,不要逼迫着我的耐心耗尽。”
聋老太太的喊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
但王龙不再理会她的谩骂,转身对着周雄说道:“就这种人,你们是怎么能够容忍,他在我家门口喝骂的?3
不知道给他上点儿手段,拿只臭袜子出来塞到他的嘴里
。而且给我抓到保卫科之后,先给他关三天小黑屋,让他知道知道保卫科,不是他这个聋老婆子,可以炸刺的地方。”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立刻心领神会,他叫来一名保卫员,迅速脱下一只袜子,动作熟练地塞到了戴着手铐的聋老太太的嘴里。
此时的聋老太太真的是有些无语了,那只袜子散发着浓烈的臭味,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尽管如此,她的身体还是本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
王龙挥了挥手,对着周雄说道:
“赶紧压回去吧,现在保卫科里,给她安排个三天套餐,让她知道咱们保卫科,并不是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撒野的地方。”
周雄见王龙没有了兴致,于是也是对着保卫员吩咐,将聋老太太压着回轧钢厂。
正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大喝:
“你们给我住手!”
王龙寻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几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易中海的媳妇儿易大妈。
王龙立刻明白,这是聋老太太让易大妈,去街道办搬救兵了。
看到这一幕,王龙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直接走到聋老太太的面前,看着她那一副得意的样子,冷冷地说道:
“聋老婆子,这就是你的依仗吗?你的依仗可真够让我吃惊的。”
而后,王龙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等着王主任走到身前。
王主任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们保卫科虽然是轧钢厂的暴力执法部门,但是聋老太太并不属于,你们轧钢厂的员工,你们没有权利带走聋老太太。”
对于这个王主任,王龙都懒得搭理他,于是扭头看了看周雄,对着周雄努努嘴示意他说话。
周雄直接上前一步,对着王主任说道: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副科长周雄。至于您说刚刚的问题,我很不赞同。
首先,红星4合院里住着很多轧钢厂的员工,员工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们就有权利处理。
虽然这个聋老婆子,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但她威胁的对象,却是我们保卫科科长。
我们的职工受到了威胁,人身受到了伤害,而且我们王龙科长已经实名举报,聋老太太假冒军烈属,我们就需要调查。
所以说,把这个聋老婆子,带回轧钢厂保卫科,合情合理合法,合乎手续。
如果您这位同志,妨碍我们执法的话,那么我们也不介意也把你,带回保卫科里去进行一番审问。”
周雄的嚣张姿态让王主任,以及身后的几个办事人员脸色铁青,
王主任更是愤怒地对着周雄喝道: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王爱华。
你一个小小的保卫科副科长,竟然敢跟我如此说话,还要把我带回去,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在这里阻碍你执法了,我看看你敢不敢对我上手铐。”
周雄冲着王爱华不屑一笑,说道:
“我再次请问你一下,是不是你要阻止我,带这个聋老婆子,回轧钢厂保卫科接受问询?”
王爱华听着周雄的话,不明所以,但还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没错,聋老太太属于我们炸红星4合院儿的人,她不受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管辖。
我作为街道办的主任,阻止你们把她带回保卫科,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雄可没有理会,王爱华在这里嘚不嘚,嘚不嘚的乱叫,而是直接挥手,对着保卫科的人员说道:
“这几名所谓自称,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阻碍我们执法,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上手铐,我倒要看看,谁还敢阻止我们抓人?”
保卫科的保卫员,都是周雄亲自带过来的,他们都是这段时间,周雄画过大饼的存在,而且有几个还是以前周雄的嫡系,
所以说毫不犹豫,他们四人上前,对着王主任以及几名街道办的人员,便要掏出手铐给他们上手铐。
这一下不只是王主任,就连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慌了,他们慌忙的退后了几步,焦急地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也明白此时自己必须站出来,于是站出来对着周雄说道:
“周雄是吧?难道这件事情非得闹得这么大?你可知道对我们上手铐的影响是什么?
你可知道?我王爱华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王主任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威严和愤怒,他身后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挺直了腰杆,准备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听着王爱华的威胁,王龙站了出来,走到王爱华的跟前,对着王爱华厉声的喝道,
王爱华,王主任,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敢在这里乱吠,难道这一段时间,区里没有跟你谈话吗?
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你这个王主任已经做到头儿了,你不知道吗?
现在还妄想站出来,维护这个聋老婆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狗吠什么?
第63章 带走聋老太
王龙的眼神冷冽,直视着脸色铁青的王主任,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识相的给我赶紧滚蛋。我不清楚区里的官员,是否已经跟你有过交涉,
但是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你的位置在南锣鼓巷街道办,已经是过去式了。
至于你将被调往何方,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还要愚蠢地拿自己的前程,去保护那个聋老太太,那么我建议你加快一些进度。
既然你愿意多管闲事,那么把你调到大西北,某个偏远的街道办,也许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实际上,王主任心中已经有了隐约的预感,王龙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近几天,确实有人与他进行了谈话,而且从街道办一些亲信的口中,他也得知有人在调查他的事情。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组织上对他的审查,但听到王龙的话后,他立刻明白这是王龙在发力。
当王龙告诉他,他的调离已经板上钉钉时,王主任的心中反而放松了下来。
既然如此,他还何必去保护那个聋老太太呢?
于是,他直接站起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其中还有你的参与。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把这个聋老太太带走吧。”
说到这里,王主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靠近王龙,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老太太的事情跟区里的某些人有关,我过来的时候,易大妈找我的时候,我已经给区里她的关系打了电话。
他嘱咐我,一定不要让你们带走聋老太太。”
王龙自然明白王主任,是在试图向他传递一丝善意,
于是微微点头,淡淡地对他说:“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参与的。你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就可以了。”
王主任听出了王龙的意图,立刻一挥手,对他的手下街道办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先回去,这件事情既然保卫科已经接手了,就让保卫科去处理吧。”
在4合院邻居惊诧的目光、街道办工作人员不解的眼神,以及聋老太太愤怒的目光中,
王主任挥一挥衣袖,离开了现场,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王龙随后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平静地对她说:“老太太,我知道你在区里有关系,你也已经跟他们打了招呼。
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没有用。除非你能发动所有的关系,否则单凭一个区里的关系,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是不会向你妥协的。”
说完,王龙挥挥手,对周行吩咐道:“还是按照我之前的交代,带回保卫科后,先不要审讯她,直接关到小黑屋里,关她个三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这一次,当周雄安排人,把聋老太太带走时,周围的邻居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聋老太太也不再挣扎。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挣扎毫无意义,于是便跟随保卫科的人员,一同离开了4合院,向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而易大妈听到聋老太太,要先被关押三天,顿时慌了神。
她深知易中海上次,被关到小黑屋后所受的磨难,于是她连忙往中院自己家跑去,想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易中海。
王龙当然注意到了易大妈焦急的身影,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他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就你易中海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吗?最好识相一点,否则我让你永远消失。”
随后,王龙回到家中,看到脸上露出欣喜笑容的老妈,和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王倩。
王龙对王倩没好气地说:“王倩,赶紧去做饭,你老哥我收拾了,一帮混蛋之后可是饿坏了。”
王倩连忙答应:“好的,老哥,你在这里先陪老妈说会儿话,我现在就去做饭,放心,很快的。”
等到王倩离开后,王龙扶着老妈坐下,轻声对她说:“老妈,我昨天之所以没回来,是因为我给你找了个儿媳妇儿。
昨天我喝多了,就住到了岳父家。而且我们俩已经发生了关系。
我想着这两天找个时间,让您跟对方见见面,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宜。毕竟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拖着也是不好的。”
王龙的老妈一听儿子找到了对象,立刻喜笑颜开,因为她即将迎来新成员的加入。
她开心地对王龙说:“好,好,王龙,你安排就行了。
到时候老妈绝对配合你,只要能让咱们老王家开枝散叶,做什么老妈都是愿意的。”
看到老妈这么开心,王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行,老妈,那我就看着安排。这两天咱们就见面。”
最后,王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老妈说:“对了,老妈,隔壁院的房子,这一两天就要开始修建了。
我是这样计划的,先建四间正房,左右厢房各两间。然后其他地方我们不动,全部圈起来种花草和蔬菜。
毕竟两亩地也是很大的,我们只要圈起来,留下正常生活的区域,其他地方就留着种花种草,种菜就可以了。”
老妈点点头,对王龙说:“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有200多块钱。
一会儿我让王倩拿给你,咱们建房要紧。”
王龙摇了摇头,笑着对老妈说:“老妈,您想错了。这个房子不仅您不用掏钱,连我都不用掏钱。
我给您找了个有钱的儿媳妇儿。对于建房和后续的装修,我老丈人直接全部包了。”
老妈听到王龙的话,不由得担忧地问道:“那你这样不是等于倒插门了吗?”
王龙对老妈奇葩的脑回路,也是有些无语,他对着老妈说道,
老妈您就别多想了,我怎么可能倒插门儿?再说了,这个地契都是咱家的,已经办完了,你也看到了,
在咱家的地上建的房子,怎么属于倒插门儿呢?
第64章 易中海欲拖延赖账
王龙继续对着老妈说着。他知道,老妈虽然有时候传统,但在这个时代,老妈的见识并不比任何人差。
他加重了语气,解释道:“而且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并不是说谁有钱谁就能够当家做主的时代了。.
现在是咱们工人农民的老大哥说了算,是他们的天下。
所以说,尽管我的岳父是一位红色资本家,但在这个时代,他的影响力还是有限,我的作用才是关键。”
老妈听到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并不担心政治,也不担心其他琐事。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家里能有个孙子,这样她对于王龙已故的父亲,也算有个交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我就不操心你这些事情了,有人给咱们花钱那是最好的。
既然要装修,那就装修得体面一些。我看后院儿挨着隔壁的马路,马路20米处便有一处公厕,到时候让施工人员好好规划一下,规划出一个独立的厕所出来。
这样的话,你们小两口在家中,也不用再跑出去上厕所了,冬天暖和,夏天凉快。”
老妈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着外面的那一块地说:“而且我跟你说,以防这个院子里的邻居们找麻烦,
你直接单独按一套水表和电表,省的他们说咱们占他家的便宜。我们家不占这个便宜。
最后,你说的要建四间正房,这有些太过高调了。先建2间正房吧,回头有需要的话再扩建。
建两间正房,左右各建2间厢房,这样的话,有六间房子也足够暂时居住了。
如果你想让我给你看孩子,那么我可以搬过去住在厢房里,两间正房留给你夫妻俩。”
王龙听到老妈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对着老妈说:“我本来是想建四间正房,我们夫妻俩住两间,您和王倩住两间。
哪有我们做子女的,让父母住厢房的道理。”
老妈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事急从权嘛,这种事情不要去计较那么多。
我知道你孝顺,那就可以了。如果你建四间正房的话,实在是有些太高调了,到时候这个四合院绝对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虽然咱们不怕这个麻烦,但他们如果把事情捅到街道办,捅到上层领导那里,也是不必要的。
所以咱们还是能低调的时候低调,能高调的时候再高调,这样才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
王龙听到老妈的话,也便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惧这些威胁,但老妈说得也是对的,太过高调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王龙认同了自己的意见,老妈非常开心。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过神通广大了。
自从王龙回来后,整个王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妈清晰地看到王倩的脸上,总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因此她自觉地将王龙,视为家中的主心骨,
能够给王龙提出一些建议,并得到他的认可,让老妈感到异常开心和激动。
不久,王倩做好了午饭。王龙陪着家人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餐后,便决定回到家轧钢厂继续上班。
刚刚走出家门,便看到了一大妈找过来。
王龙直截了当地对着易大妈说道:“易大妈,您什么也不用跟我说,我不相信这个聋老婆子,来我家找麻烦的时候,你不知道。
既然那时候您没有选择阻止,那么现在也不用来这里,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至于你想让我去见易中海和傻柱,这些所谓的四合院的高门大户,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说着,王龙便要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去。
这时,易大妈住了王龙的自行车,对着王龙说:“王龙,没有别的意思。我家老易一直想把你叫过去,商量一下给你赔钱的事情,
毕竟那么多钱的话,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看看能不能让你宽容一段时间。”
王龙直接冷冷地对一大妈说:“你不说这事儿我还忘了,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
易中海出来也有三天了吧,我告诉你,回去告诉易中海,
从他出来开始计算,三天之内这个钱,他没有拿给我的话,那么保卫科将再次,把他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
这一次可就不是三天了,你们也看到了,他的靠山聋老太太已经被我,抓回轧钢厂的小黑屋了。
如果说他易中海想要继续享受的话,那么可以接着赖账。回去好好算算时间吧。”
实际上,不用一大妈和王龙乃至易中海去计算时间,今天下午或者是今天晚上,或者是今天午夜12点,就是易中海出来之后的第三天。
如果易中海不把这笔钱拿过来的话,一大妈绝对相信,王龙会把易中海再次抓走。
于是,她在顾不上管聋老太太的事情的同时,急忙要离开,回家跟自家的老伴儿商量这个事情。
王龙见一大妈要走,直接对她说道:“回去整理一份被褥,送到轧钢厂的保卫科给聋老太太。
她这个身子骨,可是经受不住小黑屋的折腾了。你回去可以问一问,易中海在小黑屋里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我提醒你去送被褥,如果你不送的话,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那就是你们这些家属的责任。”
听到王龙这么说,一大妈顿时急了,她直接对王龙说:“怎么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跟聋老太太可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脉关系。”
王龙不屑地看了一大妈一眼,平静地说:“你们是没有血脉关系,但易中海可是一直宣扬,聋老太太是四合院的老祖宗。
那既然都是他易中海的祖宗了,怎么就能说没有关系呢?而且易中海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说过,聋老太太是他的干妈。
嗯,你干儿子干儿媳这些事情搞不明白的话,那也就算了。反正我话已经带给你了。”
王龙说完这番话,转身推着自行车离开了,留下的一大妈愣在原地
第65章 杨卫国让王龙放人
当王龙推着自行车即将走出四合院的门时,忽然,一个大约四十多岁、身形粗犷的汉子迎面撞上了他。
这个汉子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盯着王龙,用他那沙哑而有力的嗓音问道:
“同志,你好,我想请教一下,这院子里住的王龙是哪一位?我来找他有些事情要谈。”
王龙被他的突然提问,搞得有些惊讶,他赶紧把自行车停到一旁,打量着这个陌生人,然后友好地回应道:
“你好,我就是王龙,请问您是哪位?”
那人一听,眼前一亮,立刻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王龙。
他微笑着说:“你好,王龙同志,我是娄董介绍过来的。
我是一名工匠,专门负责给你家修缮房子,你可以随意的称呼我为雷师傅。”
王龙一听到“娄董”这个名字,心中就有数了。
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技艺高超,能够修建皇宫样式房屋的雷师傅。
这位雷师傅也是穿越者,修房子的标配了。
他心中一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的香烟,从中抽了两支递给雷师傅,热情地说:
“那好,雷师傅,我们先去看看房子的情况,然后再详细谈谈你的规划,你就可以开始施工了。
要知道,我和我妻子都盼望着早日结婚,所以我们希望能尽快完工,好让我们早点搬进去住。”
雷师傅接过王龙递过来的香烟,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点头说:“好的,东家,那我们就去看看具体情况吧。”
随后,王龙便带着雷师傅,来到了那片荒芜的院子。
他指着一块地方,对雷师傅说:“雷师傅,这整个两亩地都是我的私人土地,我已经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我想先规划出两间正房和4间厢房。正房要修建得齐全一些,需要有一个客厅和卫生间,旁边再搭建个小厨房。”
雷师傅一边听着王龙的描述,一边轻轻地点头,似乎在心中,已经构思出了大致的规划。
.不一会儿,他便拿出一张纸,迅速地画出了规划图,上面房间的位置、厨房和卫生间的布局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龙看着规划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连连点头,对雷师傅说:“行,雷师傅,就按照你的规划来做。
除了修建这两间房子之外,我还想请你帮忙修整一下这个院子,搭建一个小花园的框架,再建一个凉亭。
另外,我还想请你帮忙,在家中开一个暗门,通向我95号的家里,
再在院子里开一个通向马路的门,这样我就可以有两个进出口了。”
雷师傅听完王龙的话,微微一笑,点头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唯一有些困难的是,我们需要大量的水泥来铺设地面,可是现在水泥很难搞到。
不过,我有一个朋友,他家里存了一批,曾经为皇宫供应的金砖,足够用来铺设,你这些房子的地面,还有富余。
但是水泥和卫生间的马桶,我们确实有些难搞,还有,卫生间通往公厕的水泥管道,也需要办理相关手续。”
王龙沉思了片刻,然后果断地说:“那批金砖我全要了,我早就听说过金砖的种种好处,一直想见识一下。
你联系一下,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至于水泥管和马桶,你去找娄董,让他帮忙搞定。
还有,我想在这个院子里,建立一个独立的水电系统,装上水表和电表。
这些手续就麻烦你了。这是地契,你先拿着。”
王龙把地契递给雷师傅,然后又说:“雷师傅,你大概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我先给你一些定金,你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雷师傅摇了摇头,笑着说:“没问题,我会拿着地契,去申请单独的水表和电表,然后去街道办申请通向公厕的管道。
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做过了,轻车熟路,没有太大问题。
至于费用,娄董已经说了,费用全部由他承担。
至于装修,等主体建筑建起来之后,我们再详细讨论。”
王龙没想到娄半城,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如此周到,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雷师傅说:“那好吧,雷师傅,你就尽快开工吧。
时间紧迫,我们希望能尽快结婚。你也知道,我作为一个年轻人,确实是迫不及待了。”
雷师傅看着王龙,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说道:“放心吧,东家,按照我们的估计,15天左右就能修建完毕。
如果屋子里没有太大的装修需求,简单地刮一下大白也就行了。”
说完,雷师傅便有眼力劲地,告辞离开了王龙的家。
王龙看着雷师傅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他回到家中,把明天开工建房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和妹妹,然后骑上自行车向轧钢厂而去。
刚到达轧钢厂保卫科的门口,王龙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杨卫国,和他的秘书在那里等待。
旁边的周雄看到王龙过来,立刻迎了上来,低声对王龙说:
“王科长,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把聋老太太押回保卫科后,杨厂长就一直在等着你。
按照你的吩咐,我把聋老太太关进了小黑屋,
但是杨厂长坚持要放她走,我没有理会,他就在这里等你。”
王龙听了周雄的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大声说:“你做得很好,周雄。
在轧钢厂的保卫科,我们要明确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保卫科只能有一个老大,是不是?”
王龙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既是对周雄说,也是为了让杨卫国,和附近的保卫员听到。
周雄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他大声回应:“王科长,您放心,保卫科只听从您的领导,任何外部势力都不能干涉保卫科的运作。”
随后,王龙把自行车交给了周雄,让他去停车,自己则径直走到杨卫国的面前,微笑着说:“杨厂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杨卫国对王龙的调侃置若罔闻,他只是径直地看向王龙,语气严肃而直接。
他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王龙,带着一丝责备的口吻说道:“王龙,你为何要将聋老太太抓来这里?
你应该明白,她已经是一位70多岁的孤寡老人,你的这种做法是否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呢?”
王龙面对杨卫国的质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者愧疚,他坦然地看向杨厂长,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直言不讳地说:“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有人举报就需要进行调查,
而调查的过程就需要,将相关人员带过来,这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杨卫国闻言,眉头紧皱,他对此表示疑惑,
于是他再次看向王龙,追问道:“那么,究竟是谁进行了举报呢?”
王龙微微一笑,他看着杨卫国,语气淡然地说:“举报的人,正是我。”
说完这番话后,王龙就不再理会杨卫国,他转身,径直向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第66章 杨卫国谈条件
虽然王龙走进了保卫科,但是显然杨卫国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的目标。
就在王龙厂长刚刚踏入,自己的办公室,门还未完全关上之际,杨卫国和他的秘书也紧随其后,步伐坚定地踏入了办公室。
王龙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目光带着几分不悦,在杨卫国身上一扫,
随即转向紧跟而来的周雄,语气略显生硬地说:“去,给我们的杨大厂长泡杯茶来。”
他的目光又转向杨卫国的秘书,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进来做什么?
我允许你进入我的办公室了吗?难道你想要尝一尝,我们保卫科小黑屋里的‘特色’吗?”
秘书被王龙的语气震慑住,求助地望向杨卫国。
但见杨卫国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识趣地默默退出办公室。
周雄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回来了,轻轻地放在杨卫国面前,
然后细心地关上办公室的门,留下王龙和杨卫国,在静谧的办公室中相对无言。
王龙打破沉默,直截了当地盯着杨卫国:“杨大厂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救那个聋老太太,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要明白,如果不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这个想法只能是空想。”
杨卫国眉头紧锁,显出几分犹豫与为难,他望着王龙:“王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那个聋老太太并非,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在区里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你可能不知道,她刚被带到保卫科,区里的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不帮忙吧,会得罪区里的关系;帮忙吧,又得罪了你。”
王龙不等杨卫国说完,便打断他的话:“这么说,你还是选择了得罪我,维护你和区里的关系。
看来,对你来说,我王龙从来都不是朋友。
如果你这次再做出错误的选择,我们可能真的要成为敌人了。”
杨卫国立即摇头,连声摆手,试图解释:“王龙,你误会了。
我今天过来,虽然一开始语气可能有些冲,但我并没有对你有任何的敌意。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这件事情。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是真心实意地和你交流。别那么冲动,年轻人。”
王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耐烦:“杨大厂长,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烦躁。你知道,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军队出来的都是这种性格。
我们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拖拖拉拉。你就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吧。
如果我能接受,我就放那个聋老太太走;
如果不行,你就自己去找其他人帮忙好了。”
杨卫国听后,微微点头,他其实也很欣赏这种直爽的性格,只是王龙的固执,有时也让杨卫国感到头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要你放走那个聋老太太,那么,只要不违反组织规定,不违背个人原则,不违法,我愿意帮你一次,
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办。”
杨卫国的话让王龙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他在心里反复权衡着,杨卫国这个人情的价值。
王龙知道,杨卫国在轧钢厂,还有至少十年的执掌时间,这期间,很难说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助于杨卫国。
而他与李怀德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但谁又能保证这种关系,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作用呢?
经过短暂的思考,王龙终于开口:“杨大厂长的这个承诺,还不足以让我放走那个聋老太太。
别忘了,这个聋老太太以前可是助纣为虐,帮着易中海到我家,欺负我妹妹和母亲的。
现在,更是不顾你的脸面,到我家里去‘打秋风’。
这不仅仅是打我的脸,更是没有将你杨卫国放在眼里。”
杨卫国听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心里也清楚,聋老太太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她明知道王龙的势力,却还敢去招惹,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杨卫国在心里暗自咒骂聋老太太的愚蠢,她的贪婪让他感到不解:
凭她的人脉和财富,想要吃点好的,难道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何总是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于是杨卫国直截了当地转向王龙,语气坚定开口说道:“王龙,你还要怎么样?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我愿意听听。
毕竟,区里的领导已经跟我透了底,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情,这也是最后一次插手了。
这个老太太实在太过麻烦,总是给我和区里的领导,带来无尽的麻烦。
说实话,从上一次开始,我就已经不想再搭理她了。”
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王龙的心上。
他继续说道:“今天,区里的领导给我打了电话,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情面所迫。
但你要明白,与其说是我在帮忙,不如说是区里的领导欠我一个人情。
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尽力救出聋老太太而已。”
王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眼中立刻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等待聋老太太的关系彻底耗尽。
他心中暗想,只要聋老太太的关系用尽,接下来处理这个聋老婆子的事情将会易如反掌。.
一个70多岁的孤寡老人,只要手段得当,不出三天,她就会命归黄泉。
然而,王龙心中还有一个终极目标,那就是让杨卫国付出代价。
他冷静地看着杨卫国,语气平静地说道:“杨大厂长,你没有必要多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聋老太太在4合院里,公开向我的老妈和妹妹道歉,
再加上你王龙厂长的一个人情,也就够了。
但前提是,聋老太太需要在轧钢厂保卫科待上三天,以维持我和轧钢厂保卫科的威势。”
第67章 聋老太失去依靠
杨厂长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他试探性地对王龙问道:“王龙,这个……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聋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如果让她在轧钢厂的小黑屋里待三天,她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淡然地回答:“杨厂长,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观察聋老太太已久,她的身体并不比五六十岁的老人差。
她只是装出一副孱弱的样子,一旦遇到危险,跑得比老鼠还快。
所以,让她在保卫科待三天,完全没问题。我们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只要保证她不死,就可以了。”
杨卫国对王龙的提议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卫国继续说道:“关于聋老太太假冒烈属的事情,我会通知王主任,让他亲自去4合院宣布。
我们不能让聋老太太继续顶着烈属的名头,在4合院里混吃混喝,
这不仅仅是在给我们国家抹黑,我杨卫国也是一个共产党员,不会再纵容他了?”
杨卫国的话中带着无奈。王龙冲着杨卫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杨大厂长,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说话做事措辞就是丰富。
明明是害怕担责任,但你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行了,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去见见聋老太太吧,看看她是否答应我的要求。
如果答应,你可以离开了;如果不答应,让你的秘书过来告诉我,我也好做出后续的安排。”
杨卫国随后走向了小黑屋,一进门,聋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抱住杨卫国的大腿,哭诉道:
“杨厂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这个王龙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我只不过想去他家要点肉吃,他就让保卫科的人把我抓了。如果我不能出去,我就会死在这里。
你想想易中海,他在这里住了五天,就因为高烧不止,在医院住了五天,花了多少钱?
先不说我受不了多少罪,我都70多了,如果再受这份罪,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杨卫国冷漠地看着聋老太太,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为什么要去得罪王龙呢?他王龙知道惹不起,还要去惹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区里的领导给我打了电话。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电话,我懒得理你的这些破事。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了。
以后,你也不要打着我的名号,去做一些让你自己满意的事情了。”
杨卫国的话让聋老太太一时语塞,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卫国继续说道:“王龙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你必须在4合院里亲口,向王龙的老妈和妹妹道歉。.
另外,街道办会去你们4合院,宣布你假冒烈属的事情。以后,你可要长点心了,别再动不动就自称是烈属。
这一次我们能帮你捂住,下一次,谁还能帮你呢?”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惊动了派出所,在没有人原谅你的情况下,你假冒烈属的罪名,足够让你吃上三五年免费牢饭。.
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把你接出4合院,送到养老院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杨卫国的语气冷冽而坚决,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冰霜,刺激着聋老太太脆弱的神经。
他的话语让这位年迈的老太太,脸上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照出了深深的绝望
杨卫国并没有停歇,他的声音继续在狭小而昏暗的小黑屋里回响:
“还有,我上次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你在我这里所积累的那点人情,已经消耗殆尽。
从此,你不必再踏入我的办公室半步。我今天之所以会亲自过来找你,
是因为区里的领导,亲自给我带来了这样的指示,那就是你们二人的人情债,已经彻底清算完毕。”
他的话语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直接刺入了聋老太太的心脏。
杨卫国脸色严肃,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他继续说道:“记住,以后你也别再试图去麻烦领导了,
否则一旦触怒了他们,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何种决策,那可能对你更加不利。”
杨卫国的话语停止了,他的脚步声在小黑屋中回响,表明他即将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瞬间,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头又对聋老太太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之前已经和王龙沟通过,你必须在轧钢厂的保卫科,接受三天的教育才能重获自由。
他认为,只有对你们这些总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进行深刻的教育,
你们才会变得乖巧,才会学会如何听话。”
随着杨卫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黑屋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个人。。。。。
第68章 带娄晓娥游玩
在阴暗的小角落里,聋老太太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悲凉,她目睹着杨卫国缓缓地,走出了这间令人害怕的小黑屋。
此时此刻,聋老太太的内心一片凄凉。
她为了易中海,为了维护自己那微薄的自尊,已经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将积攒多年的人脉耗尽。
她不知道王龙是否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如果王龙知道了,那么在她眼中,自己将变得一文不值,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但如果他还不知道,那么她至少还能在四合院中,保持那仅有的一丝尊严。
然而,现在的聋老太太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令人焦虑的问题。.
她耳边回荡着杨卫国讲述的,三天小黑屋的生活,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环顾四周,那间保卫科的小黑屋,四面玻璃已经破损不堪,偷着凉风进来。
老太太心中暗骂不已,想象着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她是如何度过的。
就在聋老太太感到无比难受之际,门外传来了保卫员的呼唤声。
保卫员走进来,将一床厚厚的被褥扔在她面前,说道:“聋老婆子,你们四合院的一大妈,拿来了这床被褥给你。
多亏了这位一大妈,不然今晚你恐怕真的要冻僵了。”
聋老太太看着那床温暖的被褥,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寒冷的夜晚中被冻死。
此时,保卫员展现出了他们的人性光辉,他们没有将一大妈拿来的被褥换掉,而是保留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位老太太年事已高,担心如果换上保卫科提供的薄被褥,即使是初夏的天气,也可能会让她受冻。
在与杨卫国沟通完毕,了解了他的意见和想法之后,王龙便没有再过多关注聋老太太的情况。
他直接将周雄叫过来,淡淡地对他说:“这个聋老婆子,直接关三天,三天之后放走就行了,不用审讯了。
杨卫国已经为她做了保,这次就先放过他们吧。”
周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回答道:“好的,王科长,我这就安排下去。
不过,王科长,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聋老太太咱们是不是稍微悠着点儿?
否则的话,真的死在我们保卫科就不好了。”
王龙瞪了周雄一眼,有些不悦地说:“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给她的小黑屋换一个不漏风的,让她关三天,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们保卫科的厉害。
但是,小黑屋就是小黑屋,要符合它的特质,有一丝光亮就行了。
她一个老太太,眼花耳聋,有没有光照都无所谓,就给她换一个不漏风的吧。”
周雄轻轻点头,说道:“行,王科长,那没有什么事情,我便离开了。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身上有些残疾的退伍老兵,今天下午他们会过来。你要不要见一见?”
王龙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你先把这个人情揽在身上吧。我已经说了,这50人我将作为你的嫡系。
如果你能够把握好,那以后保卫科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如果你连这50人都管理不好,那么后续你将给别人让位。”
周雄听到王龙的承诺,精神满满,冲着王龙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王龙看着跑出去的周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出了保卫科的大门。
他对站岗的保卫员,说了一句自己有事儿出去,便推上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王龙并没有去别的地方,他直接来到了楼下,带着娄晓娥在北海公园散步。
他们在湖边漫步,欣赏着美丽的风景,不久便在湖边遇到了,之前救助过的周小白和他的爷爷周震南。
周小白看到王龙的那一刻,立刻跑了过来,拉着王龙的手兴奋地说:“王龙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上次就是你救了我。我听警卫员叔叔说,当初你力排众议救了我,否则我这条性命,就真的丢在了那条河边。”
王龙轻轻拍了拍周小白的头,微笑着说:“你还记得这些啊,那你还来河边玩儿,不担心再次掉下去吗?”
王龙的轻柔语气让周小白感到十分舒适,他笑着回答:“不会的,不会的。
这次有两个会游泳的警卫员叔叔跟着我,而且我也不敢在河边乱跑。”
王龙一听这话,立刻询问:“那上次那两个警卫员叔叔在不在?”
显然,王龙还在惦记着他被带走的鱼。
周小白摇了摇头,回答:“不在了,他们由于不会游泳,被我爷爷换掉了。”
王龙懊恼地一拍额头,失望地说:“完了,我的鱼没了。”
周小白听后哈哈大笑,接着说:“王龙哥哥,我爷爷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跟我去见见他?”
王龙心想,既然来了,就去见见周老爷子,蹭蹭他的特供烟也不错。
于是,他左手拉着周小白,右手拉着娄晓娥,向周震南老爷子走去。
周震南看到王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对着王龙说:“王龙小子,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王龙拍了拍娄晓娥,让她和周小白去旁边玩,自己则走到周老爷子身边。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放在地上的特供香烟,点了一支,抽了一口,然后把香烟和打火机,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周老爷子可不干了,他直接抢过打火机,对着王龙说:
“你上次就抢了我一个打火机和一盒烟,这次你拿一盒烟走还不够,还要抢我的打火机。
你小子真是雁过拔毛,从不空手啊。”
王龙笑着回应:“周老爷子,您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看您的东西好,才忍不住拿走的嘛。
下次我还会来的,到时候再给您带些好东西。”
周震南听了,也忍不住笑了,两人又聊了起来,气氛变得轻松而愉快。
周震南询问王龙这两天再忙什么
王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然后转向周老爷子,亲切地说道:
“老爷子啊,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可真是,忙得不亦乐乎,我正在筹备婚礼,
您看我这哥身上,可是担负着为了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延续而辛勤努力的职责啊。
哪像您老人家,现在的生活可谓是悠闲自在,享受着垂钓的乐趣,观赏着孙女儿的成长。”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您瞧,那孙女儿多可爱,聪明伶俐,真是您的贴心小棉袄。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对待孙女儿可得多上心些。
这世间人心险恶,万一被我这般的‘坏小子’看上,拐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您说是吧,老爷子?”
周老爷子则哈哈一笑,显得毫不在意,却也在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第69章 相比雄狮我更喜欢秋叶海棠
周老爷子坐在凳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王龙,嘴角挂着慈祥而又戏谑的笑意。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身披战袍的年轻人,忍不住出声笑道:
“王龙,你这小子嘴上怎么这么贫呢,真是难以想象你竟然是一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兵。
按理说,军人应该是严谨、严肃的化身,可你身上却找不到半点军人的影子,倒像是个闲散的天桥卖艺的。”
周老爷子话音刚落,便看到王龙脸色一正,身体瞬间散发出一股肃穆之气。
他霍然站起,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面对着周老爷子,庄严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后,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份轻松自如,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在一旁周老爷子眼中,仿佛出现了两个王龙,一个是懒散中带着狡黠的年轻人,另一个则是严谨刚毅、英姿飒爽的军人。
两者在他眼前交替出现,让他不禁感慨万分。
大约过了三十秒钟,王龙才缓缓收起身上的气势,他看着王老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从容,开口说道:
“人嘛,总是要实时去适应每一个阶段的转变。在部队的时候,我是一个军人,转业了,我就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一个丈夫,一个晚辈了
娄晓娥老爷子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
“你很不错,小子。你的表现让我非常欣赏,王龙小子。”
王龙转过头,冲着周老爷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
“老爷子,您可别喜欢我,相比于您这样的老英雄,我更喜欢那些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姑娘。”
周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王龙,笑道:“你小子真的是正经不起来一分钟。
不过,话说回来,王龙小子,我可是要劝劝你哦,这个女娃娃的家庭出身可不怎么好,可能会影响你小子的进步。”
王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着周老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周老爷子,您这样的草莽出身,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身份并不会决定一个人的品格。
‘功名自从马上取’,我既然选择了她,就不会在乎她的出身背景,也不会在乎她是否能给我带来便利。
经历了十年的部队生涯,我现在更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父母亲人健康长寿。”
周老爷子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似乎被王龙的那句“功名自从马上取”所震撼。
他看着王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相比于现在的新花国,你有什么想要感慨或者想要说的吗?我想听听你对现在花国的见解。”
王龙看了看周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他沉吟了许久,然后对着周老爷子说道:
“现在的花国是一个新生的花国,近100年的屈辱让花国,不再是那个让世界敬畏的雄狮,
而是一头沉睡起来的雄狮。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还是军队,我们都处于落后地位。”
看到周老爷子有反驳的趋势,王龙立刻说道:“您先不要着急反驳,请让我把话说完,我们再辩论也不迟。”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政治、经济方面,我们国家现在还处于农业社会,
而欧美等国家,甚至包括老大哥苏联,都已经迈入了工业化国家的行列。3
贫穷落后是这个时代国家的主色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国家就是一成不变,一直这样的。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勤劳的人民,我们也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民,我们还拥有着世界上,唯一不曾断代的文明,我们还拥有世界上最勇敢的军队和军人。”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是,这仅仅是我们所拥有的,并不意味着现在我们花国,就能够在世界上抵御一切挑战。
恰恰相反,我们花国现在在世界上,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虽然我们打退了那么多场战争,但是在外国人眼里,
我们的军队可能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如何打赢一场又一场战争的。”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接着说道:“尤其是那场抗m援c的战争。
与其说是靠我们的,战略战术打赢了美国,不如说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我们是什么样的武器装备,他们是什么样的武器装备,可想而之。”
这也是我刚刚所说的,我们无论是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上都落后,.于其他国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老爷子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也是震颤不已。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难道这些就没有改变的方法吗?”
王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挫折不是一次吃尽的,花国的崛起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是,我仍然坚信,我们花国是最伟大的,我们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
在各个方面都能够碾压其他国家,甚至将我们吃过的亏、受过的屈辱一点一点地还给对手。”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他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涉猎过历史,
在满清政府最辉煌的时候,我们花国的版图是一只秋叶海棠。
可是现在,我们花国被称为沉睡的雄狮,那海棠的其他部分去了哪里?您可以想象得到。”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一颗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哀伤,不仅是对于前身来讲,更是对于这具身体,所经历的这个时代的爱。
花国的崛起实在是太艰辛了,艰辛到现在让他都不禁感慨万分。
周老爷子听到王龙的话,眼中的金光是怎么也止不住。
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在役军人,作为一个执掌着千军万马的军人,马革裹尸、开疆拓土都是他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最希望看到的。
但是想想现在花国的现状,已经不足以支撑花国发动一场战争,尤其是在现在的大饥荒时期。
周老爷子也拿起王龙放在旁边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深深地抽了起来。
他看着王龙,对着王龙说道:“你小子总是把话题搞这么沉重,让我心中不禁烦躁异常。”
王龙好像恢复了过来一样,扭头对着周老爷子说道:“有压力才能有动力嘛。
您可以使劲地操练,那些军营里的刺儿头们,把我今天的这番话说给他们听之后,
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花国人,能够经受住这样的屈辱。”
王龙的话音刚落,周老爷子都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身披战袍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他继续说道:“将军在沙场上百战不殆,最终英勇牺牲,马革裹尸还,这无一不彰显出,一个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王龙说完这番话后,便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招呼着娄晓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王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扭过头,朝着周老爷子大声喊道:
“周老爷子,您别忘了,您的警卫员那天还顺带,提走了我一桶鲜鱼呢,回头记得让他们还给我。”
周老爷子的思路被王龙的喊声打断,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然后似乎想起了那天晚上。
自家餐桌上那几条鱼的味道尤为鲜美,当时他并未过多思考,但现在回想起来,那鱼的味道确实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鲜美。
他心里不禁暗自猜测,或许那鱼正是王龙提到的,意外被自己带回家的吧,带着那么一股“贼味儿”,才使得它显得格外诱人吧。
这个想法让周老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对王龙的直率和那天的意外收获,都感到几分亲切和趣味。
第70章 半年(上)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来到了56年的12月。
在这历经半年的时间里,虽然四合院里偶有波澜,但相对来说,它依旧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宁静。
首先,王龙的老首长在12月初的时候,已经回到了49城。得知这一消息,王龙特意前往拜访。
老首长在会面时,态度和蔼,他告诉王龙,自己需要先理顺一下,回归49城后所掌握的相关势力,让王龙不要过于急躁。
至于王龙提到的岳父娄半城的事情,老首长表示并不成问题,待过一段时间,便会着手帮助王龙操作。
王龙对此自然是感激涕零。
值得一提的是,王龙与娄晓娥已经在今年,10月一日的时候喜结连理。
9月底,黄龙的房子落成之后,娄半城便迫不及待地,催促王龙和娄晓娥领证。
王龙也没有丝毫犹豫,毕竟在这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他与娄晓娥之间发生了许多趣事,感情日渐深厚。
王龙当时心想,如果不结婚的话,几个月后娄晓娥的肚子日渐明显,那才是最尴尬的事情。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领了证,正式结为夫妻。
娄半城的大方令人咋舌,他直接承担了王龙,新修建房屋内的所有装修和家具费用,
让王龙再次感叹自己岳父的慷慨。
在保卫科这边,王龙的强势领导以及周雄的大力整顿下,如今的50名保卫人员,已经完全被王龙掌控在手中,他们的行动如同军队般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此时,不仅是王龙,就连他的警卫员小王和周雄,都在翘首以盼保卫科以及轧钢厂的扩招。
他们深知,一旦扩招令下来,保卫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王龙的权势也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在轧钢厂,王龙与李怀德的关系愈发亲密。
在李怀德多次邀请王龙吃饭的过程中,王龙从侧面了解了李怀德的深厚背景,而李怀德也从王龙的岳父那里得知了王龙的底细,因此二人更加惺惺相惜。
然而,王龙与杨卫国的关系却日益紧张。
自从那起聋老太太的事件后,杨卫国一直心怀不满,但由于内心的骄傲,他始终拉不下脸来向王龙道歉。
因此,在轧钢厂的厂务会上,两人的关系愈发紧张,争吵不断,也让厂内的高层意识到,杨卫国与王龙水火不容。
尽管如此,王龙与其他高层的关系还算不错。
他总是给他们足够的面子,对于一些不违反原则的事情,王龙的保卫科总是积极配合。
因此,除了与杨卫国关系紧张之外,王龙在轧钢厂的其他人际关系还算和谐。
四合院这边,傻柱经过三个月的休养已经恢复了。
然而,现在的傻柱已经成为,整个四合院乃至南锣鼓巷的笑柄。
许大茂不止一次地在四合院里嘲笑傻柱。
记得有一次,许大茂对着傻柱嘲讽道:“傻柱,没想到大清国灭亡之后,竟然还能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
我真是好奇,你傻柱是站着尿尿还是蹲着尿尿呢?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名头,落在你的头上,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夸赞你了,傻柱,你真的是这个。”
许大茂说完,还冲着傻柱竖起大拇指。
而傻柱面对许大茂的嘲讽,只是挥起他那铁拳一般的拳头,如疾风暴雨般地打在许大茂的身上,让他疼痛不已。
然而,许大茂那颗欠揍的嘴,仍然在那里叫嚣着傻柱的太监身份。
每当许大茂挨揍时,他总是毫不犹豫地跑到王龙旁边,对王龙说:
“王龙科长,我要举报傻柱对我进行殴打。我要向保卫科举报,要求保卫科把他抓起来。”
许大茂的这一行为,让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感到无语。
毕竟,易中海一直宣传的,是四合院的事情要自己解决,但许大茂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不仅让易中海措手不及,也让闫富贵和刘海中感到意外。
傻柱的拳头举在高空中,不知道是该打下去还是该放下。
王龙对于许大茂的求助只是淡淡一笑,他对着许大茂以及挥舞着拳头的傻柱说:
“你们两个的事情最好自己解决。一旦进了保卫科,就不是说你们原谅,就能够放过的事情了。
你许大茂传言傻柱是太监的事情,以及你傻柱打人的事情,都会得到追究。
而且我们保卫科可没有,相应的原谅后就放过的道理。”
王龙的一番话让许大茂无言以对,傻柱也变了脸色。
傻柱担心许大茂会告诉其他人,而许大茂则担心,自己会因此受到惩罚。
于是,每次这种事情都是不了了之。经历了王龙一次解释之后,许大茂和傻柱也不再找王龙。
只不过,每当傻柱看到王龙时,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愤恨的神色。
第71章 半年(中)
试问,有谁在遭受了被踢成绝户的惨痛后,不会对那些对自己下手的人,产生深深的仇恨?
即使是傻柱这样的莽夫,也无法避免这种情绪的侵袭。
他的目光如刀,每当望向王龙,那眼神中便充满了对这个,将自己推入绝境之人的刻骨仇恨,
仿佛要对这个亲手,夺走男人尊严的人生啖其肉。
王龙感受到了傻柱的敌意,心中自然也升起了警惕。他决定先发制人,对傻柱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威胁。
每当王龙捕捉到傻柱,那充满仇恨的眼神,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开口:
“傻柱,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被踢成绝户,那是你自作自受。
你要是没跟着易中海他们胡闹,跑到我家来找我麻烦,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王龙继续用他那,冷静而刻薄的声音说道:“你本是一个扎钢厂的大厨,每天炒炒菜,拿着高薪,照顾着自己的妹妹,攒点钱娶个媳妇儿,日子过得不是挺好的吗?
你为何要一天到晚没事儿跟着易中海、贾东旭这些四合院里的搅屎棍,搅和在一起?
既然你选择了参与,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的语气变得更为严厉:“我对你的惩罚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服的话,尽管过来找我,我们可以较量较量,随便你怎么样。
但是,如果你敢在背后给我玩阴的,我保证你不会有好下场。”
随后,王龙靠近傻柱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傻柱,我王龙有个妹妹,你傻柱也有个妹妹。”
这句话让傻柱,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意图:你要是敢对我玩阴的,我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待你。
只要我的家人受到伤害,你的家人也别想安宁,甚至我会让你更痛苦。
傻柱听到这些话,心中顿时冒起了冷汗。
自从被踢成绝户之后,他深知王龙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傻柱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在四合院的南锣鼓巷街道蹲守,想要给王龙套麻袋,让他也尝尝被踢成绝户的滋味。
但是,当他看到王龙一拳,将砖头打成四瓣的情景,他知道自己即使,是在王龙醉酒的状态下,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令傻柱忌惮的是,王龙作为轧钢厂保卫科的老大,拥有配枪的权利。
他转业时就带着一把枪,这足以证明他是有持枪证的。如果王龙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他完全有理由对自己开枪。
因为在清醒的状态下,在白天能够看到的情况下,王龙还不至于对自己或易中海下杀手,
但在夜晚遭受偷袭时,傻柱相信,王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要害部位开枪。
这也是傻柱不敢对王龙,采取行动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傻柱身上的伤势渐渐痊愈,他的名声已经被许大茂,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南锣鼓巷以及轧钢厂。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傻柱并没有对王龙进行报复,而是选择了平静地继续生活。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他按时去轧钢厂食堂上班,尽管那里的员工对他绝户的嘲笑,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奈,
但他也只能默默忍受,因为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此时的傻柱,对待自己的十四岁妹妹更加体贴。无论是吃穿用度,他都尽可能地给她最好的。
由于贾东旭还没有挂到墙上,易中海也没有让傻柱去接济贾家,所以傻柱的工作还算顺利。
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的生活开销,和给何雨水的费用外,还有一些剩余。
傻柱将这些钱都给了何雨水,让她得到了更好的照顾。
傻柱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何雨水曾经给过他一个承诺。
何雨水曾经对傻柱说道:“傻哥,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同意。
等我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之后,我愿意把其中的一个孩子过继给你,让咱们家能够有香火传承,这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
正是为了何雨水的这个承诺,傻柱对她更加关怀备至,投入了更多的情感。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傻柱,心中那份可怜的亲情。
现在的傻柱看秦淮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情,也没有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色。
毕竟,他已经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而且他的心理变态还没有形成,也许真的需要受到某种刺激之后,傻柱才能成长为一代大太监。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易中海的腿伤好了之后,他回到了轧钢厂上班。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降级,和五年的不得晋升的惩罚。这让易中海既气愤又无奈。
他原本在轧钢厂有着强大的后台,杨厂长曾经是他的靠山,但现在连杨厂长也开始疏远他。
其他领导也因他与王龙的关系,而对他冷眼相待,这让易中海感到十分郁闷,却又无计可施。
而易中海在将聋老太太关押三天后,将她接回四合院。
随后,街道办宣布聋老太太假冒烈属的身份,并撤销了她的五保户资格。
其实,对于聋老太太来说,五保户的身份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正如杨卫国之前所猜想的那样,以聋老太太的地位和人际关系,杨卫国都不相信聋老太太,能做出去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事情。
其实聋老太太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她有一份宝藏在她的屋子旁边地下,足够她后半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然而,聋老太太去王家蹭吃蹭喝,这也充分表明了她习惯于,在院子里作威作福,骨子里透着一种不愿意吃亏、愿意占便宜的性格。
这也正是她最终自食其果的原因。
第72章 半年(下)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易中海表现得还算规矩,毕竟他刚刚赔偿了一笔巨额钱财,并且被降了工资。
现在的易中海在四合院,和轧钢厂中变得异常低调,他尽量避免招惹王龙,
因为每一次冲突,他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1000元、7000元,这些数字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心,使得易中海的荷包鼓了大半,却依然心有余悸。
一大妈不止一次地在易中海面前抱怨,易家辛苦攒下的1万多块钱存款,如今全打了水漂。
她责怪易中海没事去招惹王龙家,导致他们损失惨重,却毫无办法。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怨,而易中海只能默默承受。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王龙也通过自己的人脉和关系,调查到了易中海,贪污傻柱兄妹生活费的事情。
然而,由于易中海这几个月,对他还算尊重,没有惹是生非,王龙便将这个把柄紧紧握在手中。
他深知,一旦爆发,易中海必将身败名裂。
如果没有其他势力干涉,将易中海送往西北吃沙子,20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拥有了易中海的这个把柄后,王龙对他也失去了兴趣。
因为一个可以轻易,操控他生死的证据握在自己手中,使得王龙对易中海产生了轻视。
自从王龙结婚以来,大约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懈努力,终于在12月初让娄晓娥顺利怀孕。
经过医生的诊断,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这也是王龙急忙忙地去老首长那里,为娄半城求一份前程的原因之一。
毕竟,为娄半城求得一份前程,意味着他的身份可能会发生改变,而他妻子娄晓娥也会因此得到一些实惠。
随着娄晓娥的怀孕,刘海中也不止一次地,去王家找王龙商议事情。
至于他们商议的具体内容,我们可以在王龙下班之后,听到刘海中又一次对王龙的絮叨。
那天,王龙刚刚推着自行车回到六合院门口,正准备抬着自行车进入院子,却被等在自家门口的刘海中一把抓住了。
刘海中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王龙,你看你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摆宴席,你乔迁新居的时候还是没有摆宴席。
现在你的媳妇娄晓娥,已经怀孕一个多月,这三喜临门的事情,是不是你打算在我们四合院里,摆一次宴席呢?”
王龙听着刘海中的话,心中不禁微微皱眉。
虽然刘海中的话没有错,但他与四合院邻居的关系,也决定了他不可能在四合院里,摆宴席请自己的仇人吃饭。
于是,王龙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刘海中的请求,说:
“二大爷,首先我是一名国家干部。现在国家提倡节俭节约,提倡一切从简,包括婚事、丧事、乔迁、喜事都要从简。
所以说,您就不用在我这里浪费功夫了。
我王龙身为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一定会严格执行国家的政策。
另外,您看我的房子修得那么好,家具买得那么棒,就知道我没有钱,去做你说的请客的事情。”
至于刘海中上次提出的,让他家把四合院的这两间厢房,让出来给院子里的邻居居住,
王龙坚决反对:“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别到时候跟易中海和傻柱一样,付出你们承受不了的代价。
要知道这两间西厢房可是有房契的,我希望你明白房契的意思。
.我王家的东西,那就是我王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去威胁王家做什么事情,
更不能要求我王家贡献出自己的房子。你算什么东西,刘海中?”
王龙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刘海中顿时变了脸色。他只是试着询问王龙的西厢房,
是否能够拿出来给他家,或者是给四合院的贫困住户,却没有想到得到了王龙,那如疾风骤雨般的数落和威胁。
此时的刘海中心中也是有气的,他对着王龙毫不犹豫地说:
“王龙,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再怎么说也是四合院的二大爷。整个四合院都有我和一大爷、三大爷调节并且沟通。
你这样说话,是看不起我们三位大爷吗?你家确实是私房,但是现在国家也是提倡,资源的合理利用,
你家房子不住的情况下,为什么就不能分给其他人去居住一下呢?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去找老易和老闫召开全院大会进行商议。
如果说在全员大会上通过的事情,我就不信你王龙还能够反驳。”
王龙不屑地看了刘海中一眼,语气坚定地说:“二大爷,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你们三位管事大爷在四合院权利,仅仅是为了预防敌特,调解邻里矛盾。听明白了,是调节邻里矛盾。
什么时候你们有,霸占别人房屋的权利了?你就是开全员大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王家的私房,别说你们三位大爷,就是街道办都没有资格,去要求我们做什么。
私房的定义就是自己的个人财产,我们华国一直以来,都是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你们如果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侵犯我的个人财产,那么我手中的这把手枪也不是吃素的。
我保卫科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在你们做出错误判断,并且对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对你进行惩处。”
王龙的话让刘海中脸色铁青,但他并没有退缩,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闫富贵和易中海,包括你刘海中,我今天话撂在这儿,如果说你们识相的话,那么还好说;
如果不识相的话,我不建议让你们,一个一个的给你们收拾补贴了。
咱们四合院虽然叫优秀四合院,但是我觉得咱们四合院称呼,改一改也是不错的。
就比如说如意易中海一样,称呼瘸腿四合院,或者是如傻子一样,称呼绝户四合院都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可以把你三大爷和二大爷,全变成跟易中海和傻柱一样的效果。”
王龙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推着自行车,往西厢房自己家而去,丝毫没有顾及脸色铁青的刘海中。
这一幕,让周围的邻居们都为之侧目
第73章 三位大爷密谋
王龙踏进家门,穿过西厢房的幽暗通道,直接回到了自己那独立而宁静的小院儿。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他与娄晓娥喜结连理之后,便坚决地让王母和王倩,搬到了新院子里的西厢房。
这个决定,对于王母和王倩来说,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这样一来,他们再也不必,与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周旋,那些琐碎的邻里纠纷,和无聊的闲言碎语再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而王龙的小院儿里,有着宽敞的空间,足以让他们种植瓜果蔬菜,享受田园生活的乐趣。
王母、王倩,甚至娄晓娥,都对这种生活感到无比欣喜,
毕竟,有了事情可做,生活才会更加充实。
在王母不懈的努力下,他们开垦出了一块,大约100平方米的瓜果蔬菜地。
然而,随着寒冬的来临,这片土地已经没有了,可供王母继续发展的空间。
因为王龙家的西厢房不住,这一切都被刘海中看在眼里,他不止一次地觊觎着,王家的两间西厢房。
刘海中一直野心勃勃的在寻找机会,占据王龙的西厢房。
他深知,四合院里的所有邻居都已经注意到,王家的这两间西厢房,已经长时间无人居住,
现在的西厢房仅仅是一个,日常穿越进入王龙家小院儿的过道而已。
然而,王龙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
他在另一条街道上也开了一扇房门,但无论是王龙、王母、王倩,还是娄晓娥,都更愿意走这个西厢房的通道,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然后再出门。
那扇位于马路的房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开过,除了运家具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从那边经过。
刘海中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他无法忍受这种挑衅。
在短暂的气愤之后,他直接走进中院,找到了易中海,随后又来到了前院,与闫富贵和易中海一起坐在聋老太太的家里。
刘海中直截了当地,对着易中海和刘易中海说道:“老几位,我今天找你们,是因为我觉得前院的王龙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他不仅不把我们这些管事大爷放在眼里,更是不尊重我们的地位。”
他愤愤地说:“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我们这些管事大爷的身份,只是调节邻里矛盾、预防敌特,其他一无是处。
他的这番话语,在邻居们听来,无疑会对我们的身份产生负面影响。
所以,我要求召开全院大会,对王龙进行批判。”
刘海中继续说道:“此外,王龙家的两间西厢房,已经空出来两个多月了。
本着资源的合理利用,和不浪费的原则,我要求王龙把这两间西厢房贡献出来,分给院子里的困难户。
你们也知道,我家现在有三个儿子,已经住不开了,我要求得到其中的一间房子。”
听到刘海中的话,闫富贵和易中海都惊讶地看着他,他们没有想到刘海中,竟然敢如此直言不讳。
易中海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着刘海中说:“老刘,首先,我们精神上是支持你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召开全院大会,即使我们确定了这件事情,王龙会不会遵从?
要知道,他可是保卫科的一名科长,他不会轻易对我们妥协。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够要求他做的。
要知道,他家的房子是私房,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把私房贡献出来呢?”
易中海的话让刘海中有些语塞,但他仍然坚持道:“就凭我说的一个资源的合理配置,就凭国家不允许浪费的原则,难道我就没有权利提出这个要求吗?”
闫富贵也直截了当地对着刘海中说:“老刘,别怪我没有劝你,他王龙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要知道,现在的保卫科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王龙。
他有50个手持真枪实弹的保卫员归他指挥。如果你一个不慎,被保卫员抓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刘海中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提出来的意见,就被闫富贵和易中海拒绝了。
他看了看旁边聋老太太,那一脸不屑的脸色,便知道聋老太太对自己的想法,也是持拒绝态度的。
于是,刘海中直截了当地对着这三人诱惑道:“难道你们就不想拿捏他王龙一把?
要知道,在四合院里,王龙的威势已经达到了无人敢惹的地步。
如果我们再不加以遏制,后续的后果绝对是我们不能承受的。”
易中海闫富贵看着刘海中想到:“虽然刘海中在轧钢厂是个7级钳工,智商绝对不低,
但他骨子里的这个想要当官的思想,就决定了他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
尤其是涉及到他在四合院的权威,他更是直言不讳
在加上刘海中想要霸占王龙的房子,可能已经让他识趣理智了吧。
这时候闫富贵突然说道。我愿意在你受到威胁的时候,去站出来支持你两句,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支持了。”
而易中海则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刘海中的话,他觉得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聋老太太也在旁边,她语气严肃地说:“刘海中,别怪我老太太没有劝你,轧钢厂的小黑屋可不是那么容易待的。
我在里面仅仅待了三天,就差点儿把老命丢在里面,这还是他们保卫科的保卫员照顾我,没有把我关在那个,四处漏风的小黑屋的原因。
你要挑衅王龙,没有人会拦着你,但是你要考虑好后果,不要到时候因此而丢了工作,甚至丢了性命。”
刘海中听到聋老太太的话,顿时打了一个机灵,他开始有些后悔把他们召集起来。
但他看了看一脸鼓励神色的易中海和闫富贵,最后咬了咬牙,坚定地说:
“我就是想要尝试一下利用全员大会,利用人民的逼迫,看看他王龙是否能够进行妥协。
须知,如果这一次他妥协了我们,那么后续将会有更多的时候妥协我们。
这对我们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另外去测试一下王龙的底线也是不错的。。”
刘海中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74章 全院大会
这时候易中海直截了当地对着他开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你愿意召开,那便召开吧。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次我跟老闫一样,只是精神上支持你。
如果闹出什么乱子,我们可不愿意跟你承担相应的责任。”
显然,易中海这个老狐狸,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刘海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让刘海中心中虽感不快,但也只能默默点头,应和着易中海的话,因为这场风波的起源,毕竟是他挑起来的。
刘海中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回到家中,交代自己的两个儿子,去给四合院的邻居们送信。
他们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将通知送到每一个邻居手中,告知他们今晚7点,在中院召开的全员大会。
王龙作为四合院中的一员,自然也收到了这个通知。
对于这场会议,他本可以随意参加或不参加,但今天,他被刘海中气的火冒三丈,
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参加这次大会,他倒要看看这三位大爷又要搞什么鬼。
“最好你们不要掺和到我的事情里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承受一下我王龙的怒火,体验一下我王龙带来的恐惧。”王龙在心中暗道。
下午6点四十,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瓦砾上,王龙从自己的小院儿出来,信步来到了中院。
他点上一颗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就在这时,许大茂这个总是喜欢拍马屁的人,像一条狗腿子一样凑了过来。
他厚颜无耻地从王龙那里,蹭了一根特供香烟,刚抽了一口,便神秘兮兮地对王龙说:
“王龙哥,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个大会的主题是什么?
我可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我觉得这个大会十有八九,是跟你有关系的。”
王龙听了许大茂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看手上的钟表,距离开会还有10分钟,
于是好奇地询问许大茂:“那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也好让我提前做些准备。
如果你说的有用,我不介意在轧钢厂,和四合院给你一些关照。”
许大茂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迫不及待地对王龙小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但我看到你跟刘海中说完话后,刘海中便一脸气愤地,去找了易中海和闫富贵。
后来,他们三人一起去了聋老太太家。
你也知道,我家住在聋老太太家隔壁,我在隔壁依稀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他们似乎想要逼迫你,把你家的房子拿出来。
易中海和闫富贵似乎并不想参与这件事,但被刘海中不知用什么理由说服了。
今天的主题好像就是围绕,逼迫你拿出房子展开的,刘海中是这件事的发起者和主力,
而易中海和闫富贵则在其中,扮演着推波助澜的角色。”
王龙听了许大茂的话,心中一阵冷笑,然后问道:
“那大茂,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做呢?是不是应该顺从他们的意愿,乖乖就范?”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神色,他对王龙说道:
“怎么可能呢,王龙哥,您在轧钢厂的地位,跟他们在轧钢厂的地位能比吗?
您犯得着给他们妥协吗?依我看,直接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就好了。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管事大爷,竟然敢挑衅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可以如此毫无顾忌地,做出这种事情来。”
王龙轻轻点头,对许大茂的回答十分满意,他说道:“怪不得我听说你,在下乡的时候吃得非常开,一些个小媳妇儿、小寡妇被你哄得团团转。
要知道,关于你的举报信,我在轧钢厂保卫科收到了好多封了,要不是上面写的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再加上你跟我又是一个大院儿,小时候我还带你玩过几年,
否则我早就把你请回保卫科喝茶,关到小黑屋里去了。许大茂,你可给我悠着点儿。”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顿时吓了一大跳,身上冷汗直冒。
他真的没有想到,王龙会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并且还直截了当的,跟自己说了出来。
许大茂连忙对着王龙表忠心:“王龙哥,您放心,小弟以后一定以您马首是瞻,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任何事情,
只求您在轧钢厂的保卫科,以及轧钢厂里对小弟多有关照。”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对许大茂说道:“行,那这次大会你也不要参加了。
你骑着我的自行车去轧钢厂的保卫科,叫几名保卫员过来。到时候咱们看看是抓人,
还是他们要是认怂的话也就罢了,要是还要敢挑衅的话,那么抓回几个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许大茂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接过王龙的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而去。
对于许大茂来说,四合院的三位大爷以及傻柱,和聋老太太都是他的仇人,他们不止一次地道德绑架、欺负自己。
现在有机会对这几人中的,其中一人或者几人进行报复,许大茂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他骑着自行车,轮胎都快蹬冒烟了,几乎是用了10来分钟,便到达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许大茂走后,四合院的全员大会如期召开。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的灯光渐渐亮起,人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中院。
三位大爷也依次从自己家中走了出来,走到中院的四方桌旁,依次坐下。
王龙看着他们这一副做作的样子,不禁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知道的你们是在开全员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看戏呢。这派头比杨卫国都要足。”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率先起头,对着全院的人们说道,
今天这个全员大会,是刘海中要求召开的,具体什么事情我们请刘海中发言,我跟老闫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就不发表意见了。
易中海这一番话可谓是,把他跟闫富贵摘了个干干净净,
让旁边的刘海中瞬间就变了脸色,但是现在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第75章 刘海中在要房
刘海中缓缓地站起身,他的声音如同破晓的鸡鸣,对着四合院邻居们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这个四合院,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庭,在南锣鼓巷这一带,我们的名声早已传遍,团结邻里,尊敬长辈,爱护幼小,
这些美好的传统一直是我们,四合院共同传承和坚守的。”
刘海中的眼神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希望能通过这样的开场白,唤起大家心中的集体荣誉感。
他继续说道:“每当四合院的邻居们遇到困难,我们都应该伸出援手,将我们的小家,融合成一个巨大家庭,
让我们的四合院成为南锣鼓巷,乃至整个东城区,甚至49城都公认的模范四合院。”
在刘海中激昂的言辞中,站在角落里的傻柱有些不耐烦了。3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刘海中的话:“二大爷,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这些重复的话,实在没有太多意义。
院里的邻居们也不想,在这冷风中听您说教,
现在外面可是冷得很,别让大家冻感冒了,刘家是否还要承担医药费呢?”
傻柱的话让刘海中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旁边的易中海,期待他能出来打个圆场。
但易中海只是淡淡地看了刘海中一眼,便没有了下文。
刘海中只好直接对傻柱说:“傻柱,你赶紧坐下,别影响你二大爷发言。
这可是关乎我们四合院的大事,如果你打扰了会议,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回应道:“二大爷,您还是快说吧,不然我可是要回家睡觉了。
在这冷风中站着的滋味,我可受够了。”
这时,刚刚从轧钢厂保卫科赶回来的许大茂,接过了傻柱的话茬,他大声说道:
“是啊,我们这些身强力壮的还能勉强抗寒,但傻柱身体有缺陷,确实不抗冻。
那些在宫里的太监,因为身体不全,都活不长。傻柱,你可得小心,别冻出病来。”
许大茂的话激怒了傻柱,他握紧了拳头,向许大茂冲去。
但许大茂灵活地躲到了王龙的身后,让傻柱的拳头落了空。
傻柱怒视着王龙,沉声说道:“王龙,别给许大茂这个孙子当枪使,今天的事是我和许大茂的私怨,你最好让开,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王龙掏出一支特供香烟,点上火,又递给许大茂一支,然后轻蔑地看着傻柱:
“傻柱,你对我不客气又能怎样?我倒想看看你的‘不客气’是什么样的。
来吧,展示你的武力,别让我看不起你。”
王龙的挑衅让傻柱更加心虚,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全员大会,回到了自己家中。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傻柱和许大茂在角落里低声争吵,刘海中见状,赶忙站出来继续发言:
“好了,傻柱已经走了,我们继续开会。我刚刚说的团结邻里,就是希望我们四合院有能力的人,能够帮助一下困难的群众。”
刘海中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便站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对着刘海中说:“刘海中,我觉得你今天开的,这个大会非常有必要。
我第一次了解到你刘海中,还是一个这么有同情心的人。
没错,我们四合院最贫困的住户就是我贾家,你打算给我家捐款还是捐物呢?”
贾张氏的质问让刘海中有些尴尬,他扭头看向易中海,希望他能出来解围。
易中海知道此时的刘海中急需支持,于是他赶紧站出来,对贾东旭说:“东旭,把你妈拉回家去。
今天二大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们就不要掺和了。
否则的话,以后你们家的事情二大爷还管不管,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易中海的警告让贾东旭和秦淮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秦淮茹连忙将贾张氏拉回了家,只留下贾东旭一个人留在院子里,继续聆听刘海中的发言。
刘海中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暗自感慨,之前易中海开大会时,也没有这么多麻烦,怎么轮到自己就总是如此不顺利呢?
先是傻柱,后是许大茂,最后又是贾张氏,这让刘海中感到身心俱疲。
但他知道,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看向王龙,说:“王龙,众所周知,你家的房子已经多的住不过来了。
你已经有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如果小院住不下,还可以加盖房子。
我从街道办了解到,那么大一块地方都是你的地皮。
所以,你们家在四合院的两间西厢房,就拿出来给四合院的困难户居住吧,毕竟你们也用不到。”
王龙听着刘海中的话,眼神微微眯起,手中的特供香烟冒出淡淡的烟雾,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许大茂在一旁焦急地对王龙说:“王龙哥,你没看到吗?
刘海中在针对你。要不要我现在叫保卫科的人来,把刘海中抓走?”
王龙摇了摇头,对许大茂说:“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王龙直接站出来,对刘海中说:“刘海中,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
今天当着全院大会的面,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不建议给你一些惩罚。”
王龙又看向易中海和闫富贵,说:“你们今天表现得很不错,知道刘海中在胡闹,没有跟着他掺和。
否则的话,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你们信不信?”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和闫富贵,虽然他们对王龙的态度有些许不满,
但内心深处,他们也明白王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
因此,他们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王龙的意思。
接着,王龙的目光转向四合院的所有邻居,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所周知,隔壁的院子已经被我买了下来,这是轧钢厂奖励我作为科级干部,放弃筒子楼而奖励给我的一块地。
我在这块地上建造的房子,也属于我地上的附着物,是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以办理房契。
至于我们家的西厢房,那是我在54年就已经,办理了房契的私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要求我让出房子,更别说是你刘海中。”
王龙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
他接着说:“你刘海中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占我王家的便宜,你以为我王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我记得已经提醒过你两次,这个房子是我家的私房,街道办都没有权利要求我家让出来。
我国的法律明确规定,人民财产安全神圣不可侵犯。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邻居,如果有一天我跑到你家,要求你贡献出你家的存款,你会愿意吗?”
第76章 狗腿子许大茂
刘海中被王龙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看了看旁边的三大爷和二大爷,却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支持他的意思,反而有些惊慌。
于是,他硬着头皮,对着王龙说:“这是我们三位大爷共同商议的结果,
而且不仅仅是我家,整个四合院的困难户都需要这房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团结邻里呢?
我们并没有要求要你家的私房,只是希望你能暂时让出这房子,给困难户居住,这样做并不违反街道办的规定吧。”
王龙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讥讽:“确实,这样做并不违反街道办的规定,
但为什么要牺牲我的个人利益,去满足其他邻居的需求呢?这就是所谓的团结互助吗?
那互助又从哪里来呢?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邻居们,把他们家的存款都给我呢?
毕竟我刚刚建了房又买了那么大一块地,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实在是拮据。”
刘海中被王龙的话气得脸色发紫,他怒视着王龙: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谁不知道你王龙,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每个月工资108块钱,你怎么会缺钱?”
王龙并没有理会刘海中的质问,而是转头看向闫富贵和易中海:
“两位大爷,你们是打算跟着刘海中一起胡闹,还是不参与这件事情?”
易中海和闫富贵连忙摆手,他们一脸无奈地说:
“这件事情我们一开始就说不清楚,是二大爷刘海中,要求召开的这次全员大会,
我们只是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具体的他要做什么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也不会发表任何个人看法。”
刘海中听完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易中海说不出话来。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四合院的邻居们:
“你们呢?你们是愿意袖手旁观,还是愿意跟着刘海中一起胡闹?”
此时,四合院中的一些邻居,眼神犹豫地看着刘海中和王龙,他们在思考,凭借刘海中的力量能不能逼迫王龙就范。
但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所有邻居都摇了摇头,
他们并不支持刘海中的举动,对刘海中这种,自不量力的行为表示了反对。
此时,王龙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贾家的人群中冲出一个身影,那是贾张氏。
她冲到王龙面前,大声说道:“没错,我支持刘海中的行为,
我觉得他说的做的非常对,你王龙就应该按照刘海中的想法,把自己家的房子拿出来,接济我们院子里的困难户,
我看接济我家一间,接济刘海中家一间是最好的选择。”
王龙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跳出来反对他,他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旁边的许大茂
发现许大茂正乐呵呵地看着贾张氏,仿佛觉得她是个奇葩。
贾张氏的举动让刚刚跑出来的,秦淮茹以及旁边的贾东旭都变了脸色,他们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贾东旭对着王龙道歉:
“王龙兄弟,你别介意,我妈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她说的话不代表我贾家的意见,我贾家不参与这件事情。”
但贾张氏却不愿意罢休,她一把甩开贾东旭,对着王龙大声说:
“怎么不参与?贾家不参与,我贾张氏参与,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你刘海中能拿到王家的一间房,那么我贾张氏也必须,拿到王家的一间房。”
王龙看着贾张氏,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他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刘海中和你贾张氏想要逼迫我王龙,
拿出我家的房子来接济,你们院子里的这两位困难户呢?”
贾张氏毫不犹豫地点头,而刘海中看到自己的道德绑架,没有得到邻居们的认可,其实已经起了退却之心。
但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导者,他知道如果自己退出的话,自己将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四合院彻彻底底的笑话,
于是他没有说话,默认了。
王龙见状,也没有犹豫,转头对许大茂说:“大茂哥,麻烦你把人叫进来,把这两个人抓走吧。”
而后许大茂便如狗腿子一般,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喊道,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都完了。
而后许大茂便跑向院子外面,对着院子外喊道,都进来吧。
不久之后,邻居们惊讶地目睹了许大茂,带着十多个轧钢厂保卫科人员,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四合院。
许大茂的脸上写满了嚣张与跋扈,他的眼神冷酷而傲慢,就像旧时的汉奸,在面对无辜的平民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刘海中和贾张氏,那两个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报复的目标。
“就是他们,把他们抓住!”许大茂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 嚣张,仿佛抓住这两个人,能够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把他们带走!”他断然下令。
“关他们个十天八天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许大茂震慑在现场,还不忘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那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让四合院邻居们不寒而栗。
在保卫科的保卫员们心中,王龙和许大茂之间的关系,早已是人尽皆知。
因此,当许大茂有所行动时,他们无不积极配合,将那两人迅速拘捕。
接着,保卫员们打算将他们,押回轧钢厂的保卫科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此时,刘家的人们,刘海中的妻子和2个儿子,急匆匆地站出来,试图阻止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安,但显然,他们对于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感到无所适从。
在保卫科的小队长中,有一位名叫王峰的保卫员,他是我在周雄手下招募的。
尽管王峰在抗美援朝战役中,不幸腿部中弹,导致他走路有些瘸,
但他的执行力却是出了名的强。只要上级下达命令,他总是能毫不犹豫地执行。
眼见刘家的人试图阻拦,王峰立刻从腰间拔出手枪,目光犀利地扫视着,二大妈和她的2个孩子。
他的声音冷硬而坚定:“给你们两秒钟的时间,如果再不离开,就地击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刘家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惊恐地跑回了家,连门都不敢出。
刘海中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真的是遇到了大麻烦。
刘海中后悔不已,他本该记得王龙半年前的警告,但他却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他误以为王龙虽然身为保卫科科长,但在轧钢厂之外,仍受制于三位大爷的管辖。
由于刘海中并未经历过保卫科的权势,他并不知道王龙的威势,已经达到了何种地步。
紧接着,许大茂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警告道:“任何再敢阻拦的人,就地击毙,不要怪我们保卫科的人员不客气。”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傲慢,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跟着其他保卫员,
狗腿子般地押着刘海中,和贾张氏离开了现场。
王龙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了好奇。
他不知道许大茂究竟为何要跟去,但他很快意识到,许大茂无非是想在刘海中,和贾张氏身上炫耀自己的威风。
王龙知道了许大茂的真实目的,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这与他无关。
王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易中海和闫富贵走了出来,他们对着王龙劝说道:“王龙,你看刘海中也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能不能放过他?”
王龙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冷漠地回应道:“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刘海中一起胡闹,至于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们也是一样的。”
说罢,王龙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地离开了。
四合院中,剩下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77章 王龙升职
王龙在家中稍作停留,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并未在理会院子里,那些嗡嗡议论的声音。
在他看来,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与自己并无太大干系。
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那个行事风格犹如狗腿子的许大茂,
若是能纳入他们保卫科,倒也不失为一个妙计。
回到家里,王龙向母亲,王倩和娄晓娥,详细讲述了院子里全员大会的内容,以及他采取的解决措施。
娄晓娥皱着眉头,不解地问:“真不明白你们这个四合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贪婪之徒?
他们总是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难道就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吗?”
王龙微笑着回答:“他们现在不正是在尝试,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吗?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成功而已。”
众人听到王龙的回答,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王龙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那些人确实是在努力争取,只是他们的手段和目标,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当王龙踏入保卫科的大门时,副科长周雄立刻找到了他。
周雄神情严肃地说:“王科长,您看昨天晚上抓回来的那两个人,我们该如何处理?
他们到现在还在小黑屋里不停地诅咒您。”
王龙的眉头一皱,怒火中烧:“那就先关着他们,关上十天半个月,等他们不再骂人再说。”
周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等到周雄离开后,王龙的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老首长的电话,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老首长开门见山地对王龙说:“你们保卫科计划在这个月进行扩招,要在年前把扩招的名额补满。
另外工业部计划要把轧钢厂,打造成一个万人大厂,这个保卫任务对你来说压力也不小。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保举你担任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下面分为三个保卫科,辖下扩展成300人。
至于科长的人选,就由你自行决定,上报军部,由军部批核。”
王龙听完老首长的话,立刻精神抖擞。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他立刻向老首长保证:“首长,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在轧钢厂的范围内,绝对不出现任何纰漏,不给您添麻烦,不给部队丢脸。”
老首长欣慰地说:“王龙,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毕竟我们在49城的实力是很强大的,各方面的人脉我们也都有。
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因为保卫科的权力,将不是简单的增长,而是成倍的增长。
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因为人数增加就滥竽充数。
另外,你之前的好多部下都向我打了报告,想要回来重新跟你。我批复了一部分,大概有200人左右。
这段时间他们会,陆续到你们轧钢厂报道,到时候你负责接收,
还有几个你的死忠,你也要妥善安排。”
王龙一听,自己的嫡系人马要过来了,心情十分激动。
他立刻回答:“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他们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随后,王龙又询问老首长:“首长,那剩下的50个名额,我们该如何补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您要几个名额。”
老首长豪爽地回答:“剩下的50个名额,由你们保卫科自行招募,主要是招募退伍军人,和49城下辖的一些青壮年,以及各个公社的民兵。
这个随你们自己掌握尺度,只要不引起矛盾就可以了。”
王龙听后喜出望外,这意味着这50个名额,全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这让他如何不兴奋?
他立刻向老首长保证:“首长,您放心,我一定让保卫科,成为一支坚不可摧的队伍,在轧钢厂的保卫工作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老首长满意地说:“我对你是放心的,毕竟你之前是部队的团长,掌握着1500多人的队伍。
对于你来说,管理300人的保卫科,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让保卫科变成,那些政治人物的纷争之地,要保持自身的纪律性和执行力,日常操练也要严格执行。”
最后,老首长又提醒王龙:“最后再提醒你一点,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之外的部门,
不允许参与轧钢厂的任何权力争斗,只要保障自身的利益就可以了。”
第78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王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向老首长保证道:“老首长,这一点请您务必放心。
自从我担任保卫科长以来,我已对那些潜入我们队伍的眼线,进行了彻底的清除,将一些显然是由轧钢厂领导层,安插进来的人员剔除出去。
同时,我还招募了一批虽身负伤残,但仍旧具备强大战斗力的退伍军人,
他们为保卫科的纯洁性,和执行力提供了坚实的保障,其素质和效率,绝不亚于正规军队。”
王龙顿了顿,继续他的保证:“我将继续执行并完善,这套选拔和管理的规则,绝不允许保卫科沦为轧钢厂某些领导,层藏污纳垢的场所。
放下电话后,王龙立即召唤周雄到他的办公室。
他直截了当地对周雄说:“军部已经作出决定,将要对轧钢厂保卫科进行扩编,升级为轧钢厂保卫处。
我将升任为保卫处的处长。保卫处下辖三个保卫科,我打算让你来担任其中一个科的科长。
周雄,你有信心能够担此重任吗?”
周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挺直腰杆,情绪高昂地站起来,向王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地回答:
“王处长,请您放心!我周雄有能力也有信心,担起保卫科科长的重任,并坚决完成任务!”
王龙轻轻点头,对周雄的回应表示满意,继续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目前我打算将保卫科,细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保卫一科、保卫二科和保卫三科。
每个科室下辖100人的队伍。中队长和小队长的任命,将由你们科长负责。
我还计划将保卫工作,实行三班倒的制度,每个科室负责8个小时的轮岗。
至于保卫人员的日常管理,我将不过多干涉,他们向你们负责,你们向我负责。
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首先会找你们三个科长。”
周雄听着王龙,明确划分的职责范围,意识到责任明确,不会出现互相推诿的情况,
于是坚定地点头:“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确保,保卫工作的稳定和有序进行,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这时,王龙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周雄说:“关于小王,我打算把他调过来,让他担任保卫科副科长,不过他不会,具体负责保卫科的工作。
他仍旧会留在我身边,担任类似于秘书和通勤员的职务。
但是,周雄,我必须提醒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保卫一科。这个科室之前的人员构成复杂,是个‘大杂烩’。
而保卫二科和保卫三科的人员,都是从部队直接调过来的,都是刚刚退伍的精英,他们的执行力以及硬实力都是一流的。”
王龙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至于你们三个科室的科长,我会给你们每人10个名额,
你们可以自行挑选一些退伍军人、战友、队友,甚至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加入你们的队伍。
但是,我要重申,你们必须严把质量关,绝不能让那些混日子、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混入队伍。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追究的将是,你们这些领导的责任。”
王龙看向周雄,语气加重地说:“周雄,我要提醒你,你也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老人了。
我对其他两个科长非常信任,因为他们都是我在部队时的老部下。
但对你,我还要再次提醒,不要和轧钢厂的某些领导走得太近,否则,如果你一旦出现问题,我也不会手软,因为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从你加入保卫科,到我让你负责相关人员,
再到现在升任科长,我对你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王龙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周雄的心上。他明白,王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他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心中暗自立誓,绝不让王龙失望。
“当然,如果你做得好,我向你保证,保卫科科长不是你的终点。
你看看我的年纪,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保卫处当处长。
如果你能做出成绩,我的老首长也会给你新的安排。
而你,作为保卫科的老人,也不是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如果你能在退休前升任处长,那么你的退休待遇,你自己也可以想象一下。”
王龙深知“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虽然周雄升任保卫处,处长的机会微乎其微,但这并不妨碍王龙对他进行激励。
果然,周雄听完王龙的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脸上泛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他再一次向王龙敬了个军礼,声音坚定地说:
“王处长,请您放心,轧钢厂保卫一科一定会在您的领导下,出色地完成各项保卫任务!”
与周雄的谈话结束后,王龙让他出去具体安排相关事宜,自己则起身前往办公楼,前往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响李怀德的门,王龙带着满脸的笑容,直接对李怀德说:
“李哥,我这是来向你报喜的。刚刚老首长给我打了电话,说咱们轧钢厂要扩建成为万人大厂,
到时候你负责的后勤处也将再次扩张,这对您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怀德瞥了王龙一眼,没好气地说:“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对你这个保卫处处长,不也是天大的喜事吗?
要知道,我们几个副厂长都是副厅级别的,你升任处长后一跃成为副厅,但是实权却是和杨厂长平级的存在,这可是不多见的。”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语,哈哈大笑的说道,同喜同喜,咱们两个在轧钢厂是属于休戚与共,
我好你也好,你好我也好的存在,
所以说咱们不存在互相羡慕,而是互相恭喜。
第79章 安排弟弟妹妹职位
李怀德转向王龙,用一种认真而又亲切的语气说道:“王龙,你这话说的,我喜欢听。
如今,在轧钢厂里,谁人不知道你王龙的大名?
你是李怀德的兄弟,我们的关系在厂里是人人皆知的。所以说,你说的这些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现在,我们两个都与杨厂长有些不合,这就使得我们成为了,轧钢厂里的天然盟友。”
王龙看着李怀德,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突然王龙注意到他端在手中的水杯,里面泡着几颗枸杞,这让你想起了什么。
于是王龙便从自己的空间里,找到一把小羊屎蛋儿,随后王龙用灵泉浸泡了,这些羊屎蛋儿,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之前养伤时,医院开的丹药的瓷瓶里,大约有10粒左右。
王龙心中暗自嘀咕,如果这些羊屎蛋儿干了的话,药效肯定就不好用了。
随后,王龙信心满满,他直接拿出小翠瓶,对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这可是我在部队养伤的时候,部队的老中医给我开的疗伤圣药,
据说能够缓解疲劳,治疗男性的各种疾病。”
王龙说完,还用一种“你我都懂”的表情冲你撇了撇嘴。李怀德瞬间秒懂,接过瓷瓶,试探着问道:“这个真的有效果吗?”
王龙十分肯定地回答:“好不好?你试了就知道。你每天吃一粒,这里有10粒,你每天吃它,不仅能够治疗那方面的疾病,
还能够缓解疲劳,对身体大有益处。这药是用人参、鹿茸、虎骨、虎鞭等各种珍贵的中药材,炼制而成的。”
李怀德听后大喜过望,连忙收起瓷瓶,对王龙说道:“如果这个药真的有效果,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最近轧钢厂的工作实在是太频繁,我确实是精力有些不足。”
王龙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示意李怀德,他微微一笑,说道:
“李哥你就先试试吧,如果有效果的话,我再联系部队的中医,到时候再多配置一些出来。
毕竟,我的老首长已经调往49城,这个中医也已经调过来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后期我们也可以让他进行炼制。”
李怀德听后更是大喜过望,对于他来说,如果这个药效真的有效果,那么持续的服用是必然的。
王龙话音一转,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已经18岁了。
她想在我们轧钢厂找一份工作。现在我们正好在扩招,我保卫处里全是一堆大老爷们儿,
所以我想看看你的后勤处,有没有一个合适的岗位,让我妹妹入职。”
李怀德听后摆摆手,对王龙说道:“你说这话就是跟哥哥客气了。
我们这个职位每年上面,都会给我们一些工作的指标,只不过是我们用不到而已。
既然你妹妹需要的话,那么拿去便可以了。
我这里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播音室的播音员,一个是仓库的库管,还有一个是采购室的记录员。
这三个岗位都在我们后勤处,都是我主管的,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对我负责,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王龙想了想,对李怀德说:“李哥,那还得烦请您等一等,我回去之后要,询问一下我妹妹的意见。
这毕竟关系着她一辈子的大事,我替她做主就显得有些草率了。
既然我们有这个关系,咱们就谨慎一些。”
李怀德听后点了点头,对王龙说道:“理解理解,不用说那么多。
另外,我还有两个侄子,想看看你们保卫处,有没有名额可以入职。你放心,只是一两个远房的侄子入职保卫处,也是为了他们想要去的。
我本来是想让他们,入职轧钢厂的采购科的,但是他们比较向往,那些保卫员的工作,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跟你求到你这儿了。
你放心,绝对不是安插什么眼线。”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对李怀德说:“李哥,您说这话就客气了。
之前也是我不懂事,刚来到保卫处的时候,需要一些强力的手段,震慑一些其他的不法之徒。
您一直配合我的工作,明天您直接让他们去保卫处,找周雄报道就可以了。
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在咱们兄弟看来,能够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儿。”
李怀德听后十分欣喜,本来李怀德安排自己的侄子进保卫处,也不是为了探听什么消息。
对于他来说,保卫处是王龙的一亩三分地,王龙也不可能安排重要的职位,给自己的侄子去担任,
所以这只是一个保卫员的普通工作,王龙还是十分大方的。
一切谈妥之后,王龙便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回到保卫处叫来周雄,跟他交代:
“周雄,我今天下午要下乡,下午便不来保卫处了。
有什么事情你随时盯着点儿,如果有重大的事项,就去我在家里找我。”
随后,王龙便骑上了保卫处,那辆特有的年代感的三跨子,一路疾驰地来到了王家村。
这一骑行可给王龙够呛,他直直地骑行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王家村。
到达王家村之后,王龙先去拜会了自己的爷爷奶奶,然后又叫来了自己的二叔二婶。王江、王海也是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带着众人都到齐之后,王龙直接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保卫处即将进行扩招,我手头有了工作的名额,
这次过来就是带王江、王海进城入职的。”
说完,王龙便把目光转向自己的二叔,对他说道:“二叔,我还是那句话,
我现在手头有名额,是不是王龙和二婶儿都进城去?我给你们安排城里的工作。”
听完王龙的话,二婶的眼中泛起了亮光,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新的生活正在向她招手。
第80章 二大妈秦淮茹来找
出乎众人 意料,王龙的话语未落,二叔便直截了当地转向王龙,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决,二叔对说道:
“王龙,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把年纪了,城市的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你把王江和王海带进城,让他们兄弟俩跟你多学学,以后的事情就靠他们了。
二叔的话中带着一丝无奈,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要常回家看看,毕竟这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这两年生活条件好了,不愁吃穿,你们只管放心去闯。
让两个孩子跟着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随后,二叔的目光转向了王江和王海,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江、王海,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进城之后,一切都要听你们大哥的。
如果谁敢胡来,为非作歹,回来后我决不轻饶,打断你们的腿!”
话语虽严厉,但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与严厉。
王江和王海闻言,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他们的脸上泛起了红光,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他们连忙点头,对自己父亲保证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听大哥的话。
如果敢乱来,您就打断我们的腿,我们绝不怨言。”
随后王龙带着王江和王海,向爷爷奶奶告别,他们坐上了三侉子,一路颠簸着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了解了情况后,为他们开具了介绍信。王龙带着两兄弟,踏上了通往49城的路途。
汽车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疾驰,傍晚六点钟左右,他们终于抵达了49城的城门。
王龙停下车,对着王江和王海说:“今天我们先不去轧钢厂,你们就先在我家里凑合一下。
明天我带你们去轧钢厂入职,然后再给你们找两间房子。
到时候,我再让大娘给你们物色两个媳妇,你们就算在城里安家落户了。”
王江和王海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齐声说道:“大哥,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我们出来时,爹娘都跟我们说了,要我们一切听你的。
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我们去做,我们一定会全心全意帮你完成的。”
王龙听了两兄弟的话,心中十分欣慰。
他享受着这种兄弟间的感情,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骑车向四合院赶去。
抵达四合院后,他停好车,带着王江和王海走进了家门。
然而,在家门口,王龙看到了等待的二大妈,以及她的两个儿子刘光福和刘光天,还有贾家的秦淮茹。
王龙眉头一皱,冷声对着他们说道:“二大妈、秦淮茹,你们来我家有何贵干?
这么晚了,我家可没有准备,招待你们的饭菜,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口说吧。”
二大妈闻言,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就放过你二大爷吧,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那种糊涂事。
我们愿意为他付出任何代价,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我们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连忙说道:“王龙弟弟,你看秦姐家这么困难,实在是没有能力赎出我婆婆,
你看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她这一次?我们家也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在这里称谁姐呢?你是谁的姐?
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秦淮茹被王龙的话噎住,她一直以这种称呼自居,没想到王龙却不吃这一套。
她只能苦笑着说道:“王龙,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我
的意思是,你看我家这么困难,能不能帮帮我婆婆,把她放出来?”
听到秦淮茹不再自称姐姐,王龙才转向二大妈,语气严肃地说:“二大妈,秦淮茹,我跟你们说实话,
二大爷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了结,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我估计他会关个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交罚款,我可以酌情减轻他的处罚。毕竟,他只是抢房未遂,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但你们要记住,不要在虎口上拔牙,否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王龙的眼之后的王龙寻思了片刻,继续对着二大妈和秦淮茹说道:“你们今天先准备一套被褥,送到轧钢厂保卫处去吧,就说我让送的。
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连送进这套被褥的能力都没有。
送完之后,其他的事情等我明天,去保卫处了解完情况再说吧。
说实话,现在我们保卫处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也没有想法处理这样的人。先让他们在保卫处关两天吧。”
王龙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的话就是命令,不容违抗。
他继续说道:“毕竟,不让他们享受一下,轧钢厂保卫处的手段,他们还以为我王龙是泥捏的呢。
还不如让他们在轧钢厂的小黑屋,过个三天五天的,享受一下小黑屋的特殊照顾。
等他们出来,才能够对我王龙有着忌惮之心。.
甚至于我都在想要不要,把4合院这些找我麻烦的邻居们,全部送到轧钢厂的保卫处,小黑屋关上几天,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敢再炸刺。”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提到的易中海,是一个生动的例子。他继续说道:“你们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关进小黑屋,被放出来之后多么的老实。
即使今天的全员大会,你们看易中海敢炸刺吗?所以说,你们也多想一想,在4合院儿里最精明的人物,便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他们两个都不敢轻易的得罪我,你们家刘海忠和贾张氏,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竟然能够毫无畏惧的去挑战我,真的是让我忍不住,对他们说了大拇指。”
第81章 老首长送来的强兵悍将
王龙说完,便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只是,王龙没有注意到的是,刘光福和刘光天在离开的时候,眼中冒着的心动的光芒,怎么都掩饰也掩饰不住。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好奇,对未来的期待,也是对王龙威严的敬畏。
等到王龙回家之后,便看到自己的老妈正在跟王江、王海、旭寒、黄龙等人问暖问寒。
王龙上前,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也不要拘束,今天晚上就睡,我们前院的房子就好了。
等到明天,我带你们去轧钢厂入职,第一时间便给你们,安排相应的房子。”
随后,王龙又跟自己的老妈说道:“老妈,你也给他们准备两套不用的被褥,夏天了也不用太厚,
咱们家也没有太多余的被褥,给他们准备两套,一人一套就好了。
因为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兄弟的被褥在农村,实在是太脏太破太旧了,我就没有让他们带过来,他们只带了两件随身的衣物。”
王龙的母亲听到他的要求,也是点点头,十分开心的说道
:“好好好,这里还有之前王龙,盖过的剩下的被褥,你们兄弟俩人一人一套。
我明天再给你们洗漱睡凉晒一下,保证明天晚上你们拿过去盖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味道。”
王江、王海再一次,对着王龙的老妈表示了感谢。
他们对于这位大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在大伯还在的时候,大娘就时常去接济他们。
王龙王倩两兄妹有的,他王江、王海两兄弟也基本上全会有。
因此,两兄弟对于王龙母亲的感情,一点儿都不比对自家母亲的感情少。
这也是王龙进门的时候看到王江、王海跟自己的老妈兴奋的说着什么,如同一对亲生母子一样的温馨和谐。
最后,王龙又看向王倩,对着王倩说:“到明天你也跟我一块儿,去轧钢厂入职,
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一会儿在饭桌上,咱们再谈。”
最后,王龙又跟老妈说道:“老妈,接下来咱家就有的你忙了。要知道王倩去上班儿之后,家里的一些家务,
包括洗洗涮涮都得拖到你身上了。毕竟娄晓娥刚刚结婚,我们也得注重一点儿她的身体。
当然,周末的时候我也会帮您,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老妈摆摆手,对着王龙说道:“哪有那么娇贵。你不在的这些年,家里的洗洗涮涮,缝缝补补都是我跟王倩完成的。
只不过是后来王倩心疼我总是承揽了大部分的家务。但是你老妈也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尤其是老妈的身体现在逐渐恢复的情况下,一切都没有问题。”
老妈十分大方的对王龙表示了自己能干的要求。
晚饭做得很是丰富,红烧肉、白菜炒肉、土豆丝炒肉,外加一个红烧排骨,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加上小米粥。这让王江、王海两兄弟吃的那是不亦乐乎。等到吃完之后,二人惊奇的发现每个人竟然吃了三个碗口大的馒头。这让二人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其他桌上的众人。
王龙的老妈则是直接了当的对着王江、王海说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能吃是福。你们能多吃一点,大伯母才会开心。”
随后,老妈又给王江、王海把房间收拾出来,铺上被褥,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王龙便带着王江、王海、王倩往轧钢厂走去。
昨天晚上在饭桌上,王倩的工作已经确定,她选择做采购科的记录员。
至于为什么不是播音员,是因为王倩骨子里,有着一种腼腆的性格。虽然在父母亲人面前,表现的很是大方,
但是在众人面前的话,王倩担心自己会露怯,于是便要求老哥给自己安排,采购室的记录员这一个比较轻松的职位。
对自己妹妹的要求,王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到达轧钢厂之后,王龙把王江、王海交给周雄,并且带着王倩去拜访了李怀德,交到李怀德手里之后,
王龙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容不得王龙不着急,那是因为王龙在进到轧钢厂保卫处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之前在部队的好几个生死兄弟。
他知道是老首长把这些,生死兄弟带过来给他了,所以说着急忙慌的安排好,三人的事情之后,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自己的轧钢厂保卫处。
随着王龙出现在保卫处门口,门口大批等待安置的王龙,曾经的部队兄弟全都,冲着他敬着军礼。
王龙一一点回应着,嘱咐他们在这里先稍微等一下,自己去办公室安排一下。
等到王龙走到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两道笔直的身影看向自己。
那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的死忠,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王龙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军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王武和赵四在跨入门槛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脊背,以一种标准的军姿,对着王龙依次报告:
“报告团长,原东北军区某师独立团二营营长王武。三营营长赵四向您报道。”
王龙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温和地对二人说道:“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好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坐下,给我详细说说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可是对你们想念已久。”
两位军人依言坐下,但他们的坐姿依然笔直,王武率先开口,声音坚定而充满情感:
“团长,我们奉命进行转业,这是因为我们所在的,东北地区逐渐恢复了安宁,为了适应和平时期的需要,部队适时进行了裁军。
我们这批军人虽然退伍,但我们在您曾经的领导下,战斗素质和战斗素养都非常高。
这次随我们一块儿退伍的,有营长两名,就是我跟赵四,连长四人,排长十人,班长二十人,
其他人员合计一百八十人。”
王龙听完王武的介绍,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而后他看着王五和赵四,语气坚定地说:
“这样正好,你二人分别担任保卫二科,和保卫三科的科长。
虽然级别上有些委屈你们,但你们放心,后期我一定会为你们,争取到应有的权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连长、排长、班长以及普通的军人,
你们将平均分配到每个科室,每个科室分配一百零六人。
以你们带回来的这些军人为基础,进行全面整顿。”
王龙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他继续部署:“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内务和居住情况。
我已经跟后勤部的,李怀德副厂长打了招呼,他会优先安排咱们的,相关人员进行住房分配,以及装备的领取。
总之,咱们退伍回来的兄弟们,将全部享受最优的待遇。”
第82章 部队兄弟到来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二人:“一个星期之内,我要求你们把这些人员,全部整顿完毕,
然后在轧钢厂里进行一至两天的训练,形成自己的规模和战斗力。
一个星期之后,你们就要正式参与,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他加重了语气:“你们都是我在部队的嫡系,
相比于之前轧钢厂的保卫人员,你们才是我王龙真正能够,在轧钢厂立足的根本。
所以我要求你们,首先要做到令行禁止,其次要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不惧怕任何敌人的挑衅。”
听到王龙的话,王武和赵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的年代,
他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立刻站起身,对着王龙敬了个军礼,声音铿锵地说:“是,团长。”
王龙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不要叫团长了,以后叫处长。你
们都是科长,轧钢厂保卫处分为处长和三位保卫处科长。
每个保卫处科长下辖一名保卫处副科长,这一点由你们自行决定。
保卫处三个科室独立运营,我已经跟保卫处一科科长周雄说过了,以后你们三个只对我负责,我也只找你们的麻烦。
如果哪个科室出现问题,我只针对科长。你们也要对下属进行责任负责制,让他们明确自己的职责。”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继续说道:
“尤其是你们刚转业回来,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咱们都是生死兄弟,不用那么计较得失。
能办的,不能办的,我都会尽力帮你们解决。
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在轧钢厂的本分工作,其他的就交给我,这个处长来跟你们协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语气变得严厉:“另外,你们回去之后,也要警告那些兔崽子们,
面对轧钢厂领导的诸多诱惑,让他们给我守好本心。
如果有人敢出卖保卫科的利益,跟某些领导勾结在一起,你们知道我的脾气,直接枪毙他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王龙充满杀气的话语,王武和赵四立刻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对着王龙说:
“王处长,您放心,如果出现您说的这种情况,不用您亲自动手,我们手底下的兵我们自己了解。
如果他们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一定第一个把他们拿下,交上军事法庭惩处。”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在咱们轧钢厂,它是独立于轧钢厂领导层,权力之外的部门。我们不惧怕任何人,
只要有人敢挑衅我们,我们就用铁拳回击。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铁拳。”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自信,他继续说道:“尤其是你们这二百多人,进驻保卫处之后,
我的信心便真的大增了起来,感觉现在的轧钢厂保卫处,才真正掌控在了我的手中。”
王龙看了看表,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站起身,对王武和赵四说:
“现在我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赶紧去清点队伍,把自己的科室的人员,划分出来交给周雄,让他配合你们,尽快完成入职手续
你们也让周雄安排人带领你们,去后勤部找李怀德厂长,让他尽快安排你们的住处,和领取入职装备。
之后,你们就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随后,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千块钱,分别递给王武和赵四一人一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这个钱也不多,我知道你们退伍的时候,都有退伍费,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拿回去给兄弟们平均分一分,虽然每个人分到的也不多,但至少能让大家吃口饭,收拾一下家务,整理好心情。
一周之后来轧钢厂报道,我真的很期待我们再次合作,把轧钢厂这里经营成我们新的战场。”
王武和赵四听完王龙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冲动地冲王龙敬了个军礼,
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去划分他们各自的科室人员,办理相关的入职和分房手续。
显然,这一天对他们来说,将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等到王龙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位保卫员便过来告知王龙,
刘海忠和贾张氏要求见他,并且二人现在也是十分的有气无力
想了想,王龙觉得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一做的事情,于是他信步走到了,保卫处深处的那间破旧小黑屋。
这间小黑屋四面透风,王龙想象着如果在这里待上一天,即便是王龙这样的老江湖,恐怕也会感到难以忍受,更不用说贾张氏和刘海中了。
毕竟,他的身体可是达到了人类极限的级别,而刘海中和贾张氏更是无法与之相比。
王龙迈着沉重的步伐,直接走到二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怎么样?老二位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我来了。”
这时,刘海中迫不及待地走到王龙面前,一脸懊悔地开口说道:“王龙,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情绝对是老不死的错误,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只求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老不死的。否则的话,再在这里待上两天,老不死的真的会被冻成冰棍。”
紧接着,贾张氏也是泪流满面、鼻涕横流地来到了王龙身边,她紧紧抱住王龙的大腿,哭诉道:
“王龙啊,你可要体谅体谅你,贾大妈的心啊,你贾大妈还不想去见老贾呢。
求求你了,就这一次,你让大妈以后绝对认清形势,
不再跟着那些所谓的,大爷们助纣为虐了。求你们原谅大妈这一次吧。”
听完这二人的哭诉,王龙皱着眉头,开始低头沉思。
他的脑海中没有考虑其他的事情,只是反复琢磨着要给,这二人怎样的一个教训。
他思考着,罚他们多少钱能够让他们,真正感到肉疼,同时又能够让自己手下的,保卫处人员吃一点油水
第83章 刘海中贾张氏狗咬狗
王龙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的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刘海中和贾张氏,语气冷冽地说道:
“我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但你们毕竟触怒了我。
那么,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平息我的愤怒呢?”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继续说道:“毕竟,我王龙在四合院中素来以睚眦必报着称,
但若是轻易放过你们,我的威严又何在?
所以,你们好好想想,愿意为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既能让我满意,又让你们自己能够承受。”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完王龙的话,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王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然而,面对王龙的威胁,他们又不得不慎重思考,否则真的不愿意,再体验昨晚小黑屋的恐怖。
昨晚,他们被关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小黑屋中,虽然二大妈和秦淮茹送来了被子,但夜里的清冷,让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真的是难以承受。
这时,刘海中直接面对王龙,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王龙,我不知道我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求得你的原谅。
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走出这个冰冷的小黑屋,不愿再在这里受罪。
所以,条件就由你来提吧。只要你提出的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
错了就要认,像你说的,挨打要立正。这次,我愿意立正,接受你的惩罚。”
贾张氏听了刘海中的话,心中有些不满,觉得他好像是在指桑骂槐。
她瞪了刘海中一眼,然后转向王龙,语气坚决地说:“王龙,我们贾家孤儿寡母,你知道我辛辛苦苦把孩子们拉扯大多么不容易吗
如今我们家是四合院里,最贫穷的家庭,每隔几个月就要靠一大爷,组织院里的人们捐款才能维持生活。
所以,你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我还真的拿不出来。”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威胁地说:“但是,如果你不把我们放出去,一直关在这里,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毕竟我贾家孤儿寡母的名声在外,你在这里关着我们,传出去岂不是让你落得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
这时候贾张氏好像,找到了说话的窍门儿,更是对着王龙继续说道,
我在想是不是你还要,给我家捐一些款,来让我家度过这次的生活难关呢
王龙听了贾张氏的话,脸色一沉,冷冷地反驳道:“贾张氏,你难道忘了,我刚刚回到四合院时,对傻柱和易中海做的事情吗?
如果我真的在乎名声,我就不会毫不留情地。把傻柱踢成废人,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击中易中海的右腿。
所以,别再试图用你的小心思来影响我。
那天如果不是你们跑得快,你们绝对会成为易中海一样的下场。”
贾张氏被王龙的话吓住了,他再也不敢耍小心眼,语气变得恭顺:
“王龙,我答应不了你的要求,我贾家倾家荡产也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我可是听说了你对易中海的惩罚,别说1000块钱和7000块钱,就是500块钱,我都拿不出来。”
王龙听了贾张氏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贾张氏,你家的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吗?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你老伴儿老贾去世时,扎钢厂赔了一笔赔偿金,这笔钱才过去三五年的时间,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吗。
再加上易中海隔三差五地,接济你们家,每年还有一两次的捐款,这些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二级钳工的工资应该,足够你们一家四口的生活费用,
难道你们一点钱都没有攒下来吗?”
他看着贾张氏震惊的表情,继续说:“所以,我估计你们贾家到现在为止,至少存了500到800块钱的存款。”
听到王龙说的话,贾张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喃喃自语:
“王龙,你难道是偷看了,我家的存款吗?不然你怎么会对我家的底细,了解得这么清楚。”
旁边的刘海中也有些震惊,他知道贾家有钱,但从未想到贾家竟然如此富有。
他忍不住插话道:“贾张氏,王龙说的这些话莫非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贾家竟然能够在四合院里,达到如此富有的地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放心,贾张氏,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宣扬宣扬,让你贾家在整个红星四合院都出名。
我也会跟老闫提这件事情,必须让你们把我们,捐出来的款吐出来,
否则的话,我们就要去街道办,举报你们家诈捐。”
王龙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
第84章 王江王海入职保卫科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听完刘海中的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直接指着刘海中骂道:
“刘胖胖,你给我听好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家没有钱,这是整个四合院里,人所共知的事实。
刚刚王龙的那些计算,只是他个人的估算,他并没有把我们的日常花销,和家用开销计算在内。”
贾张氏的情绪激动,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她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贾家可是,四合院中的名门望族,日常的饮食起居,开销自然是不少。
所以,你说我们家有存款,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欠着易中海200多块钱呢,他可是我们家东旭的师傅,
易中海一直没向我们催债,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否则他早就会找我们要钱了。
你还敢提让我们退钱?别说退钱了,能不让我们再组织一次捐款,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此时,王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平和地对两人说: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争吵了,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我最近半个月特别忙,没有时间再来处理你们这些琐事,下次见面可能要等到半个月之后了。”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到刘王龙的话,顿时慌乱起来。
他们可不想在保卫科里待上半个月,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刘海中迫不及待地对王龙说:“王龙,我已经说了,我们完全遵从你的意见还不行吗?
你为什么非得,让我们自己提出赔偿方案呢?”
王龙冷冷一笑,语气平静地说:“借用我们四合院易中海的那句话,
如果是我提出来的,那就成了敲诈勒索,而你们自己提出来,那就是自愿赔偿,这中间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不懂,王龙这些绕口令般的话,
刘海中直接说道:“1000块,我愿意出1000块,只求你谅解。从今往后,我在四合院里一定,对你王龙马首是瞻,不再与你为敌。”
王龙听完刘海中的回答,转头看向贾张氏,似乎在询问她是否,也要提出自己的赔偿条件。
贾张氏在听到刘海中,愿意出1000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戏了,她直接心一横,把头一扭,对着王龙说:
“王龙,我没有刘海中那么多钱,你有本事就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吧。
反正这里有吃有喝,我还能为家里省下一些开销。我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龙听完贾张氏的话,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吧,那就这样,半个月之后我再来。
至于你刘海中,我再考虑一下,有了答复我会告诉你的。”
说罢,王龙转身离开了保卫科,留下刘海中和贾张氏面面相觑。
王龙走出保卫科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接受训话的王江和王海两兄弟。
他们穿着崭新的扎钢厂保卫科的制服,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王龙走过去,把王江和王海叫到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递给两人各一支烟,点上火之后,王龙才开口问道:
“王江,王海,你们在保卫科里还习惯吗?今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江和王海立刻回答道:“大哥,事情办得很顺利。我们并没有跟周雄科长,透露我们两个的关系,他以为我们只是同村的。
而且,你在轧钢厂的人脉真的很广,我们不仅自己顺利入职,连带着一起入职的兄弟们,也都办得特别顺利。
不论是领取服装还是分配住房,都是优先考虑我们的。
我们看到了好几个一起来的新人,其他部门的车间工人,都要排在我们的后面,优先供应我们。”
王龙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叹,李怀德办事确实给他面子。
这样一来,他欠李怀德的人情算是欠大了。不仅是自己的两个弟弟,还有扎钢厂剩余的200多名保卫科同事,
如果按照王江王海所说,李怀德全都是这样,优先照顾他们安排的话,那么他王龙必定要,还李怀德一个大的人情,否则这件事早晚是个隐患。
随后,王龙又问道:“那你们的住房分配到哪里了?你们两个分别都分配了什么样的住房?”
王龙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早有打算,让兄弟二人分别入职,
这样他们就不会,以兄弟的身份被分到一间房,这样在日后的生活里,他们照顾媳妇和成家立业都会方便许多。
王江回答道:“大哥,我跟王海分到了南锣鼓巷的84号四合院儿。
我分到了一间西厢房,王海分到了一间东厢房,我们还幸运地分到了一个中院儿。
这样一来,我们相互之间有个照应,等到爸妈过来,也能住得近一些。”
听到王江的话,王龙点了点头,笑着说:“这很好,你们的院子离我们的院子也不远,到时候可以让大娘给你们张罗婚事,也方便。
你们现在有工作,有房子,还是城市户口,找工作、找媳妇儿都能找个好人家。
这样一来,咱们老王家也算是在49城立下了根基。”
王龙继续说道:“有了你们现在的工作安排,我回到王家村,见到二叔二婶,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在轧钢厂工作一定要尽心尽力,不要仗着跟我有关系就狐假虎威。
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听完王龙的话语,王江和王海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明白,大哥的教诲是为了他们好,他们表示一定会谨记在心,努力工作,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王龙精血说道,我对你们的安排是按部就班的,就这样工作着,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再提拔你们,
你们在底层也能更好的了解到,底层的保卫员的心声,到时候能够及时的反馈给我,
毕竟保卫科这么多人,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如果说有什么做得不好,或有人心生怨恨的话,你们也能够及时对我进行反馈。
第85章 聋老太太在作妖,王龙起杀心
王江和王海两兄弟听到了王龙的一番话,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对着王龙诚恳地保证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得漂漂亮亮。
在保卫科,我们一定好好干,咱们老王家的人,绝对不会给您丢脸,拖后腿的。”
王龙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10张大黑十,递给了王江说道:“这两天王江王海你们抽空,去把户口转到49城,拿着介绍信,去街道办办理就可以了。
这些钱你们拿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去院子里,找你们大娘和你们嫂子,她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王江收起王龙递过来的钱,兄弟二人便离开了。
他们今天只是接受了,一次普通的训话,训话结束后,他们就可以着手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不仅是王江王海,就连一同过来的部队退伍的兄弟们,也都有同样的待遇。
由于人数众多,王龙只是给了王武一些钱财,让他们与兄弟们好好聚一聚,之后便没有再参与。
毕竟,在49城找到一个能容纳数百人吃饭、喝酒的场所,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王龙便骑车前往红星四合院。
他回到四合院,是想查看一下家中的情况,收拾一些被褥和旧家具,以便给王江、王海他们腾出空间。
然而,当他到达自己家门口时,却看到了一幅让他吃惊的场景。
只见王龙家的95号西厢房门口,娄晓娥正与聋老太太聊得兴高采烈。这一幕,让王龙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深知聋老太太的洗脑功力非同小可,原剧中而娄晓娥在她的影响下,为傻柱生下了孩子,还拿着家产养活了,整个红星四合院的老人。
王龙将自行车推进院子,停放在闫富贵家门口,然后悄悄靠近,正在聊天的娄晓娥和聋老太太。
他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王龙靠近后,发现其实是娄晓娥在倾听,聋老太太则是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
王龙大致听到了聋老太太的话,聋老太说道:“晓娥啊,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心地善良,孝顺长辈。
但是你的丈夫王龙,他却不是个东西。你看他刚进四合院都做了些什么?”
“他先是踢傻柱儿成了绝户,又对易中海的右腿开了一枪,让他变成了瘸子。
还把我这个老太太关进了保卫科,关了三天,差点让我死在里面。
昨天,他又把刘海中和贾张氏抓进了保卫科。他可真是嚣张至极,仗着自己是保卫科长,就无法无天。
你说这样的人能是个好人吗?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王龙听到这里,怒火中烧。他虽然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处理聋老太太,但他清楚,聋老太太已经是在找死了。
他想要收拾聋老太太,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还是想听听娄晓娥的看法。
只见娄晓娥站起身,对着聋老太太说:“老太太,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吃晚饭了。
谢谢您今天陪我聊天,但我对您的一些看法并不认同。王龙是我的丈夫,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您让我背着他去跟傻柱聊天,傻柱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男子。
傻柱的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是怎样的,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通过今天的聊天,我也了解了您聋老太太是个怎样的人。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接触了,否则我不保证不会,把今天的谈话告诉我的丈夫。
到时候他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相信您心中应该有数。”
娄晓娥说完,便不再理会聋老太太那铁青的脸色,径直拿着板凳回到了西厢房。
王龙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静静地走向聋老太太,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聋老太太看到了王龙,心中充满了惊惧。
她颤声问道:“王龙,你刚刚的所有话语都听到了吗?”
王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轻声对聋老太太说:“聋老太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已经做了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还感到害怕呢?”
聋老太太没有理会王龙的调侃,而是直截了当地说:“王龙,你不要太过嚣张。
年轻人嚣张的话,小心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龙却没有在乎聋老太太的威胁,他平静地对她说:
“老太太,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对我进行任何程度的威胁,也不要算计我。
今天,既然你在算计我,算计我的妻子,那么就不要怪我,对你展开属于王龙的报复了。”
王龙的话语如同寒冰,让聋老太太心中一颤。
随后,王龙轻手轻脚地,凑到聋老太太的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老太太,您如今已经度过了70多个春秋,按理说也活够了吧。
请您耐心一些,我保证最多再等几天,届时我将亲自送您去与阎王爷见面。”
话音刚落,王龙便不再理会这位,脸色苍白如纸、铁青得可怕的聋老太太,转身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屋内。
在这一刻,王龙心中盘算着,自己一定要在这个几天时间里,就要把这位聋老太太的事情做个了断。
他厌倦了她对自己,纯真无邪的媳妇儿娄晓娥的算计。
不过,今日看来,娄晓娥的表现倒叫他感到满意。
她并没有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轻易被聋老太太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反而坚守着自己的立场
然而,即使如此,王龙也无法容忍聋老太太,现在对他和他家人的算计。
他心中暗自发誓:既然你已经打算对我下手,那么就去见你的耶稣吧。
王龙在心底再次补充了一句,就这几天......
第86章 聋老太找易中海
当王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聋老太太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深知王龙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从他回来之后的种种所作所为,
以及他话语中的深意,聋老太太明白王龙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空穴来风。因此,聋老太太的心中充满了惊慌。
受了惊吓的聋老太太,步履蹒跚地来到了易中海的家。
此时,易中海尚未下班,聋老太太便在易中海的家中落座,她打算在蹭一顿饭之后,再与易中海商讨下午,与王龙对话的内容。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的心态还真的是好,不论遇到何种情况,她都不会耽误自己蹭饭的大业。
实际上,今天聋老太太并非有意,去找娄晓娥谈论什么事情,也并非故意,在娄晓娥面前说王龙的坏话,这一切都是出于她的习惯。
她真的只是想,在娄晓娥这里占到一些便宜,因为在她眼中,娄晓娥是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女,从她那里可以得到一些美食,或许还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孝敬。
然而,聋老太太万万没有想到,王龙竟然会听到这一切,而且娄晓娥对她那一套并不买账。
想起娄晓娥当时听自己说话时,那副津津有味的模样,聋老太太不禁恨得牙根痒痒。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对夫妻竟然都是一个德行,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实际上心机深沉,这让聋老太太感到无比气愤。
事已至此,聋老太太不得不考虑自救的办法,她想到了找易中海,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帮自己解决当前的困境。
在易中海家与一大妈闲聊了两三个小时后,易中海下班回到了家中。
经过一天辛勤工作的易中海疲惫不堪,看到聋老太太时,他心中不禁一惊,暗自猜测聋老太太找自己肯定没有好事。
然而,由于自己占过聋老太太许多便宜,并且还承诺,在院里的大会上为她摆宴席,让她当干娘,这一承诺至今还未兑现,易中海心中有些心虚。
于是他十分殷勤地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今天您是刮的什么风,竟然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过去找您就可以,不用您亲自跑一趟。不过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顿饭吧。”
易中海随即对自己的老伴儿说:“老伴儿,去炒几个好菜,煎几个鸡蛋,今天我要与老太太好好吃一顿,
另外把那瓶茅台也拿出来,我们俩好好喝两杯。”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如此上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毕竟,她来找易中海,首先图的的就是一顿丰盛的酒菜。
易中海能够按照她的口味准备食物,让她心中感到一丝安慰。
等到易大妈进厨房做饭的间隙,易中海直截了当地问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您放心说,我既然承诺了要认您当干娘,那么您就把我当亲儿子使唤,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不会推辞。”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天可能办错了一件事情。
我在院子里溜达时,看到前院的王龙媳妇在晒太阳,便凑了过去。没想到她挺愿意跟我聊天,我们就聊了起来。
我无意中提到了几句王龙的不是,没想到王龙就站在我们不远处,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王龙因此对我怀恨在心,威胁我说,我活不了几天了,他就要对我采取行动。”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提起王龙,心中不禁感到厌烦,他很想逃离这个话题,但看到聋老太太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说:“老太太,咱们本来就跟王龙没有太多联系了,我们也不去招惹他,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您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呢?”
聋老太太听了易中海的话,脸色一沉,生气地说:“怎么,我把你救出来之后,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我告诉你,王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拿捏你,但拿捏不了我。
之前那些事情都说明,我在他那里还有几分威胁,
否则,他为什么要把你放出来?为什么要把我也放出来?”
易中海听后,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
您在这里吃饭,我去看看老伴儿做了什么好吃的。如果没有,我就出去买一些,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
实际上,易中海此刻的想法,是尽快让聋老太太离开,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心中已经担心害怕,不愿意再招惹王龙。
易中海来到厨房,看到老伴儿炒的菜还不够丰富,
便径直去了邻居傻柱家,借了二两腊肉,回家后又为聋老太太炒了一盘腊肉。
此时的易中海心中想的是,既然聋老太太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那就让她尽情享受吧。
反正王龙都已经说了,她活不了几天了,那么自己就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几天吧,也算是花钱消灾。
第87章 被误解的娄晓娥
易中海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他对王龙的反击已经彻底放下。
对于聋老太太,他也早已失去了耐心,不再愿意为她出谋划策。
在他看来,聋老太太想在王龙那里,占到便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既然如此,他觉得没有必要再插手其中。
聋老太太既然愿意到自己家蹭饭,那就让她吃得好些,喝得好些,算是尽一份人情。
在这样的心态下,易中海这顿晚饭吃得格外轻松,美味佳肴在他的口中,释放出无限的滋味。
聋老太太似乎也暂时,放下了对王龙的忌惮,两人吃得非常愉快,仿佛真的像一对亲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
晚饭过后,易中海亲自搀扶聋老太太回家。
这时,我太太突然意识到,易中海似乎在跟自己,玩一种心照不宣的游戏,他并没有真正为自己出谋划策。
易中海应该是对自己,招惹王龙感到无比后悔,因此不愿再为自己出主意。
聋老太太心中暗骂易中海的无能,但又感到无奈,因为在她看来,易中海已经放弃了她,她已经没有任何胜算可以对抗王龙。
毕竟,她的人脉已经用尽,而在四合院里唯一能够。对王龙产生一点制衡的,就是易中海。
显然,此刻的易中海已经不愿意,站在她这边。
聋老太太的心中充满了叹息,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再次针对王龙的底牌。
现在的她只能期盼,王龙说的是气话,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已经活不长了。
于是,聋老太太决定第二天,去寿材店看看属于自己的寿材。
这一举动标志着,她彻底放弃了对王龙的斗争。不仅是聋老太太,易中海也是如此。
他们已经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斗不过王龙,而王龙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实际上,王龙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能够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恐惧。
在他心中,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四合院里,称王称霸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对他妥协。
然而,在他还在家中寻思,如何对付聋老太太时,对手却已经准备举白旗投降。
当然,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绝望,王龙是不知道的。
此刻,王龙回到家中,先是对娄晓娥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然后又跟娄小娥说了一些,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情。
娄晓娥显然有些不耐烦,她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王龙,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不懂事,那么傻吗?
聋老太太在我面前,说我自己男人的坏话,我还能听不出来,我还能惯着他?我就是直接离开了,还对他进行了反击。”
王龙心中暗叹,你可不是傻吗?
要不是你遇到了我王龙,前世在电视剧里,你可是被聋老太太忽悠得团团转,还给傻柱生了个孩子,最后你的家产,全被傻柱用来,接济贾家的那一帮儿女。
就连整个四合院,都被你买下后送给了傻柱,然后傻柱又送给了贾家的众人。
这真是一个讽刺,贾家竟然成了,整个四合院里最终的赢家。
当然,这些话王龙是不会,跟娄晓娥说的。
他只能十分谄媚地对娄晓娥说:“没错,我媳妇儿最聪明了,她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了。
一个小小的聋老太太,怎么可能掌控得住我媳妇呢?”
显然,王龙的话语让娄晓娥十分受用。
她对王龙说:“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单纯,我好歹也是娄半城的女儿,一些该听出来的,不该听出来的我都听出来了。
我只不过是跟着他聊天,逗闷子,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他说的这些话儿,在其他地方我是听不到的,
就好像一个傻子在对着我说话,我只是在心里嘲笑他傻就好了。”
王龙听到娄晓娥的话,也是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咱们不惹事,但是咱们也不怕事。
这个聋老婆子,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你放心吧,这两天我就把她解决了。
我实在不愿意让她,存活在这个四合院里,让我感觉到了恶心,所以我便把她安排了。”
娄晓娥点点头,说:“你安排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一个老婆子处理了就处理了。”
娄晓娥的话让王龙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娄晓娥,竟然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不禁感叹:
“果然娄半城的孩子就没有简单的。”
似乎心中想到了什么,王龙直接对娄晓娥问道:“媳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娄晓娥点头,对王龙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郑重,你说出来我听听。”
王龙清笑着,对娄晓娥问道:“媳妇儿,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王龙说:“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是懂的,
但是我却无力改变一些事情,所以说便装作单纯的样子好了。”
随后,娄晓娥神秘一笑,对王龙说:“你知道吗?如果说我不嫁给你的情况下,
我父亲就会把我嫁给你们院子里,那个叫许大茂的人了。”
王龙当然知道娄晓娥会嫁给许大茂,那可是后事,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
而后,王龙继续对娄晓娥问道:“媳妇,既然你说你都知道那些,
那么为什么你还有时候,总是感觉你在很是单纯,甚至有点傻傻的意思呢?”
娄晓娥在王龙的腰间掐了一下,对他说:“我是一个极致的爱情主义者,
我特别向往那传说中的爱情,只不过是我没有遇到而已。”
第88章 聋老太的阳谋
王龙一听娄晓娥这个话,顿时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原来,娄晓娥并非外界所认为的那样傻,那样单纯,那样看不透人心。
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爱情的迷雾,遮住了她的双眼,让她深陷于爱情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即便是在从港城回来之后,她对傻柱儿的情感依然如故。
这也正是娄晓娥,愿意为傻柱付出一切,甚至将自己的酒楼,都交付给他的原因之一。
在娄晓娥的心中,只要傻柱儿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她也就感到了幸福。
至于其他的,她真的没有考虑过。
让我们试着还原一下这个场景。娄晓娥,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
尤其是在港城那种,充满残酷竞争的世界里,拼搏半辈子的人,她又怎能看不懂秦淮茹、易中海之流的把戏呢?
只不过是她为了傻柱儿,愿意放下一切,懒得与他们计较罢了。
王龙此刻,根据娄晓娥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
他感觉自己所分析出来的原因,与事实十有八九是接近的。
随后,王龙便不再说话,晚上吃完饭之后,他打算带着娄晓娥出去逛逛。
毕竟娄晓娥现在怀孕了,适当的散步也有助于,肚子里的孩子成长。
当王龙和娄晓娥刚刚从西厢房出来,走出门来到四合院的时候,四合院的人们看到他们的瞬间,瞬间就炸开了锅。
王龙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群四合院的邻居,又在搞什么鬼。
他径直地来到旁边的三大爷面前,王龙对着三大爷说道:“三大爷,今天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感觉怎么我跟小娥都成了大熊猫了。”
闫富贵看着王龙,就像看待什么恐怖的事件一样,他对着王龙说:
“王龙,你还不知道吗?王聋老太太可是在院子里闹开了,现在还在中院里大喊大叫呢。”
王龙不解地对闫富贵问道:“他大喊大叫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我看你像看怪物一样的在看我呢?”
闫富贵于是对着王龙说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聋老太太在中院闹腾就跟你有关,他在院子里,现在放出话来说,你王龙要整死他,
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一定是你造成的,让院子里的人帮忙报警把你抓出来。”
王龙听到闫富贵的话,顿时也是懵了。
他没有想到聋老太太,竟然会整这么一出来,来破解自己要弄死他的这个难题。
但是想想聋老太太,真的是赤裸裸的阳谋了。
于是,王龙对着闫富贵直接说道:“这个聋老太太也是够有意思的,我要弄死他还要弄得人尽皆知,这不是搞笑吗?
我要弄死他肯定是,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直接弄死他就完了。”
闫富贵也是附和着王龙的话,对着王龙说道:“确实是如此,但是不知道聋老太太,现在是什么情况,
反正是挺搞笑的,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你不信去看看,现在人们都在劝阻他,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听到闫富贵的话,王龙对着娄晓娥说:“媳妇儿,你先回家吧,我去中院看一看。
这个聋老太太不知道,又要整什么猫腻儿,你就不要过去了,到时候伤到你也不好,我过去看一看。”
而后,王龙直接往中院而去。
到达中院之后,便看到聋老太太坐在傻柱家的门前,冲着傻柱不停地喊道:
“傻柱啊,你可不知道,这个王龙要杀了我呀!如果说你连你都不帮我的话,那么我真的就完了。”
王龙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烦躁。
他此刻感觉,自己恨不得直接,把聋老太太杀死得了。
而后,王龙直截了当地,走到傻柱家的门前,冲着聋老太太居高临下地问道:
“老太太,我不知道你整这一出是因为什么,但是请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今天咱们俩,真正地对将的等一下。”
聋老太太看到王龙过来了,也是丝毫不惧他,现在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她对王龙说道:“王龙,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可是记忆犹新。你说要在这几天之内弄死我,那么我便要等着你弄死我。
但是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就是死,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要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这时候,傻柱在旁边也站了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带有底对聋老太太说了什么?
怎么让他这么气愤地,指责着你?你要是跟他说了什么,你跟他道个歉,咱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这一天天的在我家,门口闹也不算个事儿,是不是?”
王龙怎么可能承认,他要承认的话,岂不是代表着他真的,对聋老太太说了什么了?
他直接对着傻柱上前,就是一巴掌,把傻柱扇得退了两步,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要是没有脑子就少说话,我要是真想弄死他的话,我会对他说吗?”
随后,王龙又看了看周围的邻居们。
他对着看热闹的邻居们说道:“你们也好好想想,我要是真的想整死他的话,我会对他说什么吗?
真的是有够搞笑的,我现在才是比那个窦娥还冤的,最冤枉的那个人。”
随后,王龙看向聋老太太,对着她说:“老太太,你胆凡现在再敢闹,我立马去找保卫处的人,把你抓起来。
你不是说我要弄死你吗?我先不弄死你,我先把你抓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面,
咱们先关你个10天半月的,我先看看这10天半月的时间,你是否能够熬得住。”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一下就窜了出来,也不再理会王龙,直接了当的往自个儿家而去。
那速度简直像百米冲刺一样,王龙还没有反应过来,聋老太太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第89章 忽悠许大茂来保卫处
原本王龙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然而让聋老太太这么一整,他王龙的名声和地位,都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事实上,他对聋老太太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出人意料,毕竟在院子里,聋老太太的宣扬声势浩大,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棘手的问题。
一旦聋老太太出事,院子里面的邻居们,即使不议论这些话题,但只要有哪个嘴碎的人,传出去之后,相信街道办派出所都会找上门来。
毕竟,前脚聋老太太宣扬王龙要杀死她,后脚她就死了,这让所有人不得不怀疑,王龙是不是真的对聋老太太下了毒手?
这个念头在王龙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感觉一阵阵烦躁。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聋老太太还是有些手段的。
她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来破局,不得不说这样的策略绝对是,现阶段来说拿捏他王龙的最好方法。
在聋老太太不向,他王龙认怂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王龙烦躁地上前,又给傻柱踢了几脚,嘴里骂着傻柱:
“我最烦你这个傻逼,在这里跟我呜呜渣渣,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看我不弄死你就完了。
反正聋老太太已经说了,我要弄死她,也不差你一个傻柱儿了。”
随后,王龙一脸愠怒地往家走去。回到家的王龙仍然感到十分郁闷,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情,他也不能跟自己的老妈、老妹儿以及媳妇儿说,这让他更加郁闷。
而且,王龙的空间与别的穿越者的空间不同,不能收这个收那个,更不能收活人。
这段时间因为忙碌,他也没有思考,和观察过空间的一切。
但在心中,他已经下定决心,聋老太太不是笃定他,这三五天之内不能拿她怎么样吗?
那么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一筹莫展之际,王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狗腿子许大茂。
他感觉许大茂一定会有,属于他的坏主意。于是,他直接从家里出门,匆匆赶往许大茂家。
到达许大茂家门口时,许大茂正在家里炒菜。
自从晋升后,许大茂虽然没有娶到娄晓娥,但他的父母还是搬走了。
跟原剧情一样,现在许大茂一个人住着,日子过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王龙上前敲了敲门,笑着说:“大茂兄弟,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口福,尝尝你的饭菜?
我这里拿过来一瓶茅台,咱们要是没事儿的话,今天干了他怎么样?”
许大茂本来就想巴结王龙,而且王龙今天还拿了一瓶茅台,这可是他惦记了好久的酒了。
所以说,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这有什么?您来真的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你稍等,我马上炒完最后一个菜,咱们一会儿好好喝点儿。”
许大茂还是十分有眼色的,他看到王龙来了,家里只炒了一个白菜和一个土豆丝,虽然都是用荤油炒的,
但显然不符合王龙的气质,也不符合他许大茂请客的素质。更不符合王龙带来的,那瓶茅台酒的气质。
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从家中,拿了一块钱,去到了刘海忠家的房间,跟二大妈换了6个鸡蛋回来,直接炒了,炖上了饭桌。
王龙看着许大茂的举动,不禁笑着说:“大茂兄弟,不得不说,为人处事这一块儿,你还真的是有两下子。”说完,王龙冲着许大茂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龙的这番话,让许大茂激动不已。
他拍着胸脯说:“王龙哥,你是不知道,我打小就有当官儿的梦,尤其是当腰间,别着手枪的保卫员。
但我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不行,连咱们四合院的秦淮茹都打不过。”
王龙摆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保卫处又不是说一定要打架,你的脑子好使便是最大的优势。
到时候给你分配一个小队长,让你手底下管着10个人。
到时候,如果傻柱再敢欺负你,你就让10个队员一拥而上,他想处就是再牛逼,也双拳难敌四手。”
许大茂一听王龙的话,竟然是让他过去当领导,而不是说单单的当一个保卫员,十分有眼力劲。
他激动地说:“王龙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过去保卫处真的,能够当小队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去打报告,调往咱们保卫处。
说实话,我对保卫处真的是向往已久,尤其是还在王龙哥你的领导下,那我更是愿意去了。”
王龙对着许大茂点点头,笑着说:“现在的保卫处已经升级为保卫处了,我也由保卫处科长升级为保卫处的处长了。
咱们保卫处就要扩编,从50人增长到300人。所以说,你过去也给你仅仅,安排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以咱们兄弟俩的关系,如果说让你当一个小小的保卫员,那你也真的是太跌份儿了。”
许大茂一听王龙的话,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激动地说:“王龙哥,如果说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
那么我以后绝对以您马首是瞻,您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一边喝酒,劲十足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王龙轻轻地挥了挥手,对着许大茂缓缓地说道:“你说的哪有那般严重啊,我不过是提前给你打了打预防针罢了。
今天之所以找你过来,也是因为突然间想起了那档子事儿,就想着向你探探口风。
你若真愿意接受的话,把你安排到保卫处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记得小时候,你可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没有现在这么客气啊
随后王龙的语气严肃的说道:“哥哥好了,你这个做兄弟的,怎么可能让你不跟着哥哥混呢?
所以,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哥哥一定为你安排一个妥当的位置。”
第90章 定计搞聋老太
此时的许大茂满脸兴奋,他拿起酒杯,毫不犹豫地自己连喝了三杯。
他对着王龙说道:“王哥,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特别羡慕你们保卫处的人员。现在这个梦想终于有实现的机会了,这让我兴奋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许大茂显然是有些喝高了,但他的精神依然清醒,他继续说道:“王龙哥,你放心,我进入保卫处后,
一定会好好跟着你混,绝对不会有背叛你的行为。”
王龙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许大茂说:“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
我们保卫处虽然不讲究什么山头,但我作为保卫处的老大,自然还是要关注一下下面人的想法。
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改进我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快进行纠正和改进。”
许大茂听后,再次保证道:“王龙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一定会及时向你汇报。”
王龙点点头,然后看着许大茂,问出了今天来的重点:“大茂,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要询问你。”
许大茂立刻回答道:“王龙哥,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另外,如果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严格执行。”
王龙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倒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如果觉得不方便,你也不用勉强,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随后,王龙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大茂,问道:“大茂,你今天也应该看到了,聋老太太的事情。
虽然我看你没有去中院,但你应该也听周围的邻居们说了,聋老太太污蔑我要杀她。
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做,但它对我的名声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整治一下聋老太太?”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沉思了许久。
他对着王龙说:“王龙哥,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聋老太太只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你要杀她,你就真的会杀她吗?
我相信在四合院,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认为聋老太太在说胡话。
只要我们让四合院里的所有人,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认为聋老太太已经疯了,
她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那么我们再对她采取行动就会方便许多。”
“你继续说,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许大茂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让聋老太太收回她说的那些话,
也就是说让她把诬陷你,要杀她的话吞回去,让所有人知道她的话不可信。
然后我们可以有针对性地,观察她的弱点,逐个击破。”
王龙听完许大茂的话,摇了摇头,他说:“你这样做实在是太慢了,效果也不够好,而且需要消耗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要知道,我们现在对付的,是一个像瓦片儿一样的聋老太太,而我们则是瓷器。
用瓷器去碰瓦片儿,本来就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还要跟她拖延这么久,实在是得不偿失。”
许大茂听后,感觉王龙说的非常有道理,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酒精让他思绪飞扬,但他的头脑依旧清晰。
他看着王龙,说道:“王龙哥,我还有一个办法,虽然有些损人,
但对于教训聋老太太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王龙好奇地问道:“说来听听。”
许大茂说:“既然聋老太太放出风声,说你要杀她,那我们不如直接,找一些街面上的混混,
让他们去找聋老太太的麻烦,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报复,无论是殴打她,还是传播她的坏名声。
这样一来,有了实打实的双方证人,就不会再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了。”
王龙听后,觉得这个办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他此刻心中只想怎么除掉聋老太太,他又不能跟许大茂明说,只能在心中暗自生气,
同时暗自感叹这个聋老太太,像刺猬一样让他难以对付。
王龙甚至在心中想着,是否可以悄悄潜入聋老太太的家,直接将她置于死地。
但他又担心这样做,会坐实自己要杀聋老太太的传言,毕竟悄无声息地死去,肯定会让人更加怀疑。
突然间,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许大茂,急切的问道:“大茂,你知道聋老太太,有倒卖粮票的习惯吗?”
许大茂点点头,回答道:“是的,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事情,我们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知道。
每个月底,粮票发下来后,她总是让傻柱背着她,去南锣鼓巷的鸽子市,把粮票换成钱。”
王龙眼神微眯,对着许大茂说:“如果我让你带上一队保卫处的人员,去抓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现行,你有信心吗?”
许大茂一听,顿时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心中想的是,不仅要抓到聋老太太,还要把作为帮凶的傻柱也一起抓住,这样一来,一举两得,他们两个,绝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大茂的兴奋溢于言表,他看着王龙,充满了信心。
而王龙则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彻底解决聋老太太这个难题。
许大茂的心情此时此刻无比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领保卫处的人员,将聋老太太和傻柱一起抓获的场景。
许大茂也知道,这是他向王龙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也将是他的投名状。
在昏暗的灯光下,许大茂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我保证能够办得妥妥当当,绝对让你满意。”
王龙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提问:“我记得没错的话,再有两天我们就该去领取粮票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两天之后,那个聋老太太又会愚蠢地,继续冒着着风险,去黑市上倒卖粮票呢?”
许大茂轻轻点头,缓缓开口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是这样的。”
王龙立刻下定决心,直截了当地对许大茂说:“那就这么定了,大茂,今天这酒我们先不喝了。
明天一早,你到轧钢厂保卫处报到,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到了那里,你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兄弟,让你担任他们的小队长,组建一支小队。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严密监视那个聋老太太,我要你亲自抓住她,倒卖粮票的现行。
你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许大茂立刻站起来,学着军人的样子,郑重的向王龙敬了个军礼,铿锵有力地说道:
“王处长,请您放心,我许大茂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百分百完成任务。”
随后,王龙起身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随后,王龙起身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在他的心中,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紧紧盯着这个聋老太太,
他打算一次性将她彻底扳倒,让她再也没有机会翻盘。
第91章 王龙的女儿?
在第二天清晨,王龙在家中吃过早饭,便急匆匆地踏上了前往保卫处的路途。
一进入保卫处,王龙便习惯性地唤来了周雄
周雄听到呼唤,立刻出现在王龙的办公室里。王龙对着周雄安排道:“去轧钢厂宣传科那边下一个通知,
把放映科的许大茂调到我们保卫处,让他担任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不过你不必多想,我找许大茂是有一些,特别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周雄闻言,立刻点头答应,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知道,王龙的决定总是有其深意,他只需照办即可。于是,周雄立开去操作王龙交代的事情,他的身影在走廊中迅速消失,
在轧钢厂,放映科的地位颇为特殊,因为放映员的稀少,那里的放映员们总是备受重视。
当周雄下达调令的时候,放映科的科长立刻就接到了消息。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周雄。
“老周啊,你这可不地道。”宣传科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悦,
“你要知道,我们轧钢厂目前正在扩招,人数已经超过了1万。而放映科里,放映员也就许大茂和另外一位不太熟悉的放映员。
许大茂可以说是我们放映科的宝贝,他的技术在我们厂里是无人能及的。”
周雄听着对方的话,心中暗笑,他知道放映科长对许大茂的重视,但他也不能因此违背王龙的命令。
他故意拖长声音,说道:“这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许大茂和我们的处长是邻居,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这次,许大茂求到了我们处长那里,处长就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队长的职位。
等他到了保卫处,手下就会有10名队员。”
“如果你处在同样的位置,你也会选择跟着我们处长混的,所以说,还是痛痛快快地放人吧。
不然的话,我就要去找我们处长,亲自跟你沟通了。”
宣传科长听完周雄的话,心中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他只好叫来许大茂,对他一番挽留之后,办理了调职手续。
许大茂在上午10点的时候,收到了调往保卫处的通知。
许大茂在宣传科忐忑了一上午,得知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后,他顿时惊喜得蹦了起来,把周围的同事们都吓了一跳。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大声宣布:“哥哥要去跟着保卫处的处长混了,以后你们见到我,可要叫我许队长了。
以后咱们也不用在乡下放电影了,我就是正式的保卫处队员,配枪的那种。”
宣传科的同事们看到许大茂,这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样子,都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但他们也知道,以许大茂的能力和人脉,将来肯定会有用武之地,于是都纷纷恭喜他。
许大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交还给了宣传科,然后兴高采烈地往保卫处而去。
到了保卫处,许大茂原本还想找王龙,但他知道自己这个级别,在保卫处也接触不到处长的存在。
于是许大茂直接找到周雄,周雄直接对他说:“王处长已经交代了,让你挑选几个机灵的手下,作为你的队员,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在中午之前,你挑选出10名队员,然后你就是他们的小队长了。”
许大茂听了周雄的话,心中欣喜若狂。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到保卫处,就有这么大的权势,还能受到一个科长的亲自安排,让他很自由地选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周雄说:“周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完成,王处长交代的任务。”
说完,许大茂便去周雄的队伍里,挑选属于自己的队员。
而在另一边,王龙还在办公室里,收拾着自己的情绪。突然,他接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电话。
电话那头,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直言不讳:“王龙,你的女儿找你。”
王龙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女儿?他疑惑地追问:“确定是我王龙的女儿?”
对方回答:“确定,对方已经报出了你的身份、年龄、家庭住址,以及所在的部队编号和职务。
现在需要你过来一趟,街道办进行人员确认,否则我们这边实在是不好处理。”
王龙听到这话,也没有犹豫,立刻骑上保卫处的三侉子,跟门口的保卫员交代了一声,便风风火火地赶往南锣鼓巷街道办。
这里要特意提一下,王龙由于升职成了处长,副厅级干部,按理说是可以配车的了,
但是由于保卫处初创,很多事情都在交涉之中,所以一时之间还没有安排到位
到达街道办,王龙便看到了新到任的李主任,他正等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待王龙。
王龙上前,握住李主任的手,疑惑地问道:“李主任,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刚刚结婚,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还刚刚两个月不到,
我怎么可能会有女儿,还能够说话叫出我的身份名字呢?”
李主任摇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你还是亲自去看一下吧,这件事情比较复杂。
我了解到的,只是她拿着相关的东西,就说是你的女儿,要求你给她解决一些事情。”
王龙更加诧异了,他径直走向李主任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他看到了一位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她瘦弱的身体,衣服上打的补丁已经不能再打了。
幸好现在是初夏的天气,如果是冬天,王龙估计这个小女孩儿,肯定无法抵御寒冷。
王龙上前,温柔地对小女孩儿说:“小姑娘,你认识我吗?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王龙,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爸爸。”
小女孩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92章 王龙的女儿!
小女孩王曦听到王龙的话后,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泪水,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直接就给王龙跪下了。
她那幼小的身躯,仿佛承载了太多的重量,那是对母亲的担忧和无助的求助。
她紧紧抓住王龙的衣角,泪眼朦胧地对他说道:“爸爸,你快去救救我的妈妈,
院子里的那些人逼迫着我妈妈,去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的妈妈。”
王龙听到小女孩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会叫他爸爸,而且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绝望和求助,让他心中一阵震撼。
他对着小女孩说道:“首先,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其次,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我爸爸,还有,你要告诉我,你的妈妈是什么情况,你是哪里人?”
小女孩听到王龙的问话,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然后对王龙说道:
“我叫王曦,你的名字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告诉我,如果我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找你。
但是我不知道怎样找到你,我今天能找到你,也是我在整理我爸爸的遗物的时候,
从一张照片的背面上面,才找到的你的相关信息,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找来了。”
王龙听到小女孩的话,心中的惊讶更甚,他甚至都在想这个小女孩,是不是自己父亲留下的,给自己的妹妹呢?
但是这个想法一闪即逝,他对着小女孩说道:“那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的妈妈又遇到什么情况了,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小女孩被王龙这连珠炮式的询问,一下就问懵了,她的小脸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王龙看到小女孩这个样子,心中一软,他直接对着小女孩,轻声说道:
“小王曦,你慢慢来,咱们慢慢说,一句一句问题,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
随后,王龙问道:“王曦小朋友,你是哪里的人?从哪里过来的?”
王曦抽泣着回答道:“我住在前门大街,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妈妈两个人了。
我的爸爸跟你一样,也是穿军装的,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王曦看着王龙,十分郑重地对他说道:“但是我的爸爸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他有一天牺牲了,那么你就是我的另一个爸爸。
让我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你。
爸爸说过,无论我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的。所以我步行了四个小时,从前门的大街一直找到这里来找你。”
王龙听到小王曦的话,心中一紧,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回答道:“王虎。”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王龙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无数的记忆,一瞬间疯狂地涌向他的脑海。
那是一场激烈的战役过后,王龙的怀里躺着王虎。
自从他们二人进入军营以后,二人便以兄弟相称,因为王龙王虎这两个名字,听到这两个名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只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场战役打得很是惨烈,那时候的王龙,身上沾满了鲜血,他紧紧地搂着王虎,
王虎用他虚弱的声音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妻子和儿女,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回不去了。
我希望你能够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帮我照顾好我的妻儿。”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沉声说道:“你就放心吧,以后你的女儿,就是我王龙的女儿。”
但是遗憾的是,王虎并没有留下他妻儿的地址,在这茫茫人海中,王龙也不止一次地,向部队打过申请,想要调查王虎妻儿的地址,但是均被一些事情所耽误。
如今,已经过去五六年的时间,王龙已经把这件事情,深埋在他的记忆中。
王龙记得在退伍的时候,他有问过自己的老首长,老首长也回答过他的话语,那便是军部的人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他们母女,应该是搬家离开了。
王龙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母女竟然就在49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且还受到了伤害,受到了威胁。
思绪回转,王龙低下头,把小女孩搂入怀中,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王曦,你告诉爸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什么人要逼迫你妈妈,嫁给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又是什么让你能够,坚持着来到了这里?
你是从哪里发现你爸爸的遗物的?为什么没有发现?”
小女孩抽泣着说道:“是王曦的叔叔,他要求妈妈嫁给一个,妈妈不喜欢的老男人。
王曦是在收拾叔叔扔出来的东西里,找到了这张照片,看到了上面的地址,才一步一步地离家出走,问了很多的叔叔阿姨,才找到这里的。”
王曦说完,便把那张泛黄的发旧的照片,一张印有他们兄弟几人,刚刚入伍时候的照片递给了王龙。
当王龙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的眼中湿润,十分明显。
随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王曦说道:“你还记得你家里的地址吗?
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扔出来?你妈妈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王曦抽泣着说道:“我妈妈也被赶出来了,但是妈妈还在门口,苦苦哀求着我的叔叔。
当我出来的时候,妈妈还在门口待着,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王龙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抱起王曦,扭头对着站在旁边的李主任说道:“李主任,这件事情麻烦你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随后,王龙便抱着王曦,骑上三侉子往轧钢厂而去。
到达轧钢厂之后,王龙直接给自己的老首长拨去了电话,他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老首长。
说完事情的大概后,王龙又对老首长补充了一句:
“老首长,这次我可能要做一些,让您难办的事情了。
您也知道我刚刚回到49城,我的母亲和妹妹便遭受了院子里的欺凌,没想到现在我的兄弟的妻子,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王龙的语气冷若冰霜,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怒火。
他直面老首长,目光坚定而恳切,唇角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有力:“首长,请您宽容我这一回的固执与任性。
我无法容忍,也无法接受,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会让在前线日夜奋战、用生命和热血,扞卫国家的勇士们感到心寒。
我们的兄弟们,他们为了这个国家,无私奉献了一切,他们的牺牲和付出,难道不应得到应有的尊重与铭记吗?”
王龙的话语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决定站出来,要为牺牲的战友们,以及所有遭受不公待遇的烈属军属,去争取一个公正的答案。
第93章 老首长和周震南的肯定
在老首长听完王龙的话后,他沉默了许久。
王龙老首长心中是矛盾的,因为他刚刚调到这座49城,一切事务都没有捋顺,让他这个军中悍将,也不禁感到有些畏首畏尾。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着电话里的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你这件事情,放开了去看,大胆地去干!捅破了天有我们这帮老头子为你撑腰。”
那声音,是王龙熟悉的周震南。周老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龙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诧异,但他还是对着周老爷子说:
“周老爷子,这件事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但是,我也只是说‘可能’,也可能不会发生我们心中,所想的那样的事情。
这或许只是个人的行为,但我现在真的不敢保证,这件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当然,这也是‘可能’。”
当老首长在听到周震南的一系列话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考虑得太多了。
他心中一阵波动,然后对着王龙说:“王龙,你就去做吧!有什么事情有我门这群老骨头,在前面给你顶着,天塌不下来。
即使天真的塌下来,先砸死的,也是我这个老头子。”
旁边,周震南的声音适时响起,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我这个老头子。”
王龙听完了首长的承诺,挂断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冲着旁边的三个科长办公室喊道:
“王武,赵四,你们进来一下,有事情交代你们。”
王武和赵四其实还处于休假阶段,但他们自觉是王龙手底下的兵,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于是便在王龙的办公室,旁边临时收拾出了三间科长办公室,一切等待着王龙的指令。
当听到王龙的呼唤时,他们毫不犹豫地便来到了王龙的办公室。
二人齐齐冲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王龙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然后对旁边的王羲西抱了抱拳,对着王武和赵四说道:
“这是王虎兄弟的女儿。这个小女孩走了整整四个小时,从前的门大街走到了我家的街道办,只为了让我为她,和她妈妈讨回一个公道。
此刻,我就想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为我们的死去的兄弟,去讨回一个公道?”
王武和赵四听到事情的经过后,眼中闪烁着怒火,他们毫不犹豫地回答:“首长,我们愿意!”
“即使把这四九城的天捅破,我们在前线流血流汗,但是我们的死去的袍泽的亲人,却在这里流泪,
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这是我们愿意做到的吗?”王龙的声音如同雷霆,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随后,王龙没有等二人回答,而是直接对着他们说道:“立即通知保卫处的,所有在职人员,
除去正常执勤的人员之外,全部给我到门口集合,全副武装,跟我往前门大街而去。
我要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有这样的勇气,让我袍泽的妻儿流落街头。”
王武和赵四心中也是充满了怒火,他们二人毫不犹豫地,冲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出门开始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150人全副武装的保卫处人员,便站立在了轧钢厂保卫处的门口。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是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准备为正义而战。
在门口的轧钢厂工人们,还以为轧钢厂有什么行动了呢?
这么大的阵势可是头一次见,尤其是150人全副武装的队伍,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就连轧钢厂的高层,都不由得心中在思索着,是否有什么太过激的举动,招惹了王龙,这位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处处长。
就连李怀德都给王龙,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王龙只是淡淡地对李怀德说:
“李哥,你放心吧,这场行动不是针对我们轧钢厂的,而是场外的一些事情。队伍一会儿就出发离开了。”
得到王龙的这个回复,李怀德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向自己的派系的人,传达了这件事情,让派系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王龙让自己的勤务兵小王,开着轧钢厂的那辆三侉子,自己抱着王曦,坐到了三快斗上。
他对着小王说:“先往前门那边骑去,到时候让小王西给咱们指路。”
王龙又看向王武和赵四,对他们说:“你们也是,我已经跟李厂长调拨了,运输科的5辆大货车,
你们就挤一挤,坐着大货车往前门的大街而去。”
其实,王龙心里是知道的,这次他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一定会受到上级领导的责难、甚至于把他降职处分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王龙此刻就忍不住那口气,尤其是在小王曦对他说:“爸爸”的那一刻,让他更加忍不住。
试问自己兄弟的女儿,遭受了如此的待遇,如果自己在轻而视之的话,那么王龙觉得自己的内心,是过不去这道坎儿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龙都对军人有着深深的执念。
前世的特种兵生活,让王龙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想要在现在的这个时代,打造前世对于军人的那种尊重,对于烈属的那种尊重。
一言不合,但凡有敢欺负军人军属的情况,王龙就想着让人们心中,产生那么一种军人不可惹、军属烈属不可欺的社会风气。
当然,这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王龙现在的想法,就是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树立这个观念。
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人们会理解并尊重军人,尊重他们的家属。
第94章 周雄阻止,抓走王豹
正当王龙嘱咐小王出发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周雄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他神色慌张地冲着王龙直摆手,王龙微微皱了皱眉,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烦躁的感觉,但还是迅速下了车。
王龙站在原地等待着周雄的到来。
周雄一到,二话不说,立刻紧紧抓住王龙的胳膊,拉着他就往自己的办公室疾走。
一路小跑的过程中,周雄还不忘转头对旁边的人交代:“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们急匆匆地来到周雄的办公室,周雄示意王龙接电话。
王龙拿起电话,从听筒里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李怀德语气严肃地说:“王龙,你先别急,听我说。我刚刚给我岳父打了电话,他跟你老领导也进行了沟通。
他们要求你不要带这么多人员过去,如果你这么多人出动到49城的话,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住你王龙。
你们老领导的意思是,你只带10个人过去就足够了,抓捕相关人等也足够了。
把他们抓回保卫处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但是,如果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在街面上行走的话,引起的恐慌,可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王龙听完李怀德的叙述,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可能是太过高调了。
此时,他心中的气愤情绪,已经消下去大半,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里的李怀德说道:“李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可能就铸成大错了。
刚刚听你说完,我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想想最开始的时候,我那种心头的气愤现在已经不在了。总之,谢谢你了,兄弟铭记你这份人情。
等我完成这件事情之后,回来请你喝酒。”
挂断电话之后,王龙拍了拍在一旁站着的周雄的肩膀,感激地说:
“也谢谢你了,周雄,不然的话,我不一定会铸成什么样的大错呢。”
说罢,王龙转身走出了周雄的办公室。
他来到门口,对王武和赵四说道:“你们点10位兄弟跟我一块儿出发,其他人就不要去了。
声势搞得太大,老领导那里不好交代。”
王武和赵四也知道王龙的意思,于是点点头,遣散了聚集起来的队伍,
只带了10个人坐着一辆轧钢厂的运输车,一起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到了前门大街,王龙停下车,立刻抱着王曦,快步朝着王曦所在的四合院跑去。
到达四合院门口,王龙便看到了一幅让他心碎的场景:一个粗壮的女人正对着,另一个瘦弱的女人拳打脚踢。
王曦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不要打我妈妈!”她拼命想要挣脱王龙的怀抱,去解救自己的妈妈。
看到这一幕,王龙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对旁边的王武使了个眼色。
王武心领神会,立刻指挥自己手下的保卫员,把殴打王曦妈妈的那个女人直接控制住。
而后,王龙直接走到那个,瘦弱的挨打的女人跟前,语气严肃地说:“嫂子,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王曦的妈妈看到王龙,以及王龙身后的身穿军服的军人,情绪顿时崩溃,
她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王曦妈妈的大哭顿时引起了,周围所有军人的愤慨,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能立刻掏出手中的手枪,将面前这个粗壮的女人就地正法。
王龙见状,立刻对那个女人说:“把你的丈夫也叫出来吧,你们涉嫌侮辱殴打军属,
并且非法占有军属的工位房屋,还强迫军属做一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现在我们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们有权利对你们,进行任何行为的打击,直到你们服从我们的指令为止。”
王龙的话让那个粗壮的女人,顿时瘫倒在地。她发了疯似的呼喊:
“王豹,王豹,你快出来!有人来抓我们了,有人来给你嫂子撑腰了,你快出来告诉他们,
我们没有犯错,我们只是拿走大哥的东西而已。”
王龙并不理会这个女人的呼喊,他径直对旁边的保卫处同事下达命令:
“把这个人抓走,另外把她说的那个王豹也抓走。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欺辱了这对母女的人,全部抓回保卫处进行严厉审问。”
保卫处的人员听到王龙的指示,立即敬礼回应:“收到,处长。”
随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将那个粗壮的女人,和之前的那个女人一起抓走。
令他们意外的是,在四合院里还抓到了几,个曾经对王曦母女进行过人身攻击的恶邻。
处理完这些恶邻后,王龙直接把王豹夫妻俩的东西扔出了屋子,又替王曦母女收拾好屋子。
王龙对着王虎的妻子安慰道:“嫂子,请您放宽心,那些曾经欺辱你们的人,一定会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我向您郑重承诺,今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请您现在好好休息,等到您的情绪恢复平静后,我会亲自安排您进入我们厂里上班,让您和王曦从此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随后嘱咐王武说道:“王武你去市场上购买一些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
保证嫂子家的生活不会受到影响。这些日子,您受了不少委屈,也该好好歇息一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王龙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王虎的妻子倍感温暖。
王武点头应允,深知王龙的用心,他深知这次事件,给王虎的妻子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也明白王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重拾信心,走出这段阴影
然后,王龙叫来保卫员,让四合院所有的邻居们,都聚集在一起。
王龙站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地说:“我叫王龙,是49城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也是这家母女的男人的兄弟,更是王曦的干爹
希望你们记住,王曦母女不是没有人撑腰,而是撑腰的人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当我知道的时候,所有欺负过她们母女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接着,王龙指着门口那块儿烈属的牌子说:“如果你们不知道这块儿牌子的含义,那么我不介意,用我手中的枪教你们知道。
它是我们军人用泪和血、生命付出换来的东西,它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亵渎
我们用生命保护了你们,也希望你们对这块儿牌子,进行一些尊重。
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欺负王曦母女的话,那么你们的下场,将会和被抓走的人一样。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被抓走的这几人100%回不来了,至于是吃花生米还是去西北吃沙子,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王龙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变色,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龙继续警告道:“我再郑重地警告你们一句,不要试图欺辱军属烈属,他们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上阵杀敌本是军人的荣耀,但是你们不要让他们的妻子、儿女和父母亲的亲人们流血又流泪。
我身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郑重地在这里向你们宣布,任何胆敢欺辱军属烈属的存在,我将严惩不贷!”
王龙的警告如同滚滚雷霆,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王龙那坚定的决心和无比的威严。他们知道,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王曦母女。
而王龙,也用实际行动扞卫了军属烈属的尊严,展现了他作为一名军人、一名保卫处处长的责任和担当。
王龙说后说完之后,随后便带着保卫处的人员,径直的离开了这个4合院儿。
他相信有他这一次的震慑,这个4合院将会消停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会嘱咐轧钢厂的同事们,隔三差五的来这里转一圈儿,让院子里的人们知道,王曦母女不是没有靠山的人。
第95章 释放刘海中,贾张氏摆烂
当王龙回到保卫处,吩咐周雄将那四个刚刚被抓来的禽兽,全部送进阴冷潮湿的小黑屋。
周雄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王龙问道:“王处长,这四个人真的就这样一直关着吗?管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龙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先关着吧,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关他们个半月20天的再说。
至于闹事,哼,让他们闹去,反正这里是保卫处,不是他们能胡来的地方。
对了,把之前关押的刘海忠和贾张氏带过来,我要亲自跟他们谈谈。”
显然,处理了欺负自己兄弟的这帮禽兽,王龙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此刻甚至有了心情,去料理关押的刘海中和贾张氏
在保卫处又待了一天的刘海中和贾张氏,早已心生恐惧,他们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阴冷的小黑屋多待了。
当他们听到王龙要见他们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希望,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说服王龙将自己放出去。
当王龙看到刘海忠和贾张氏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仿佛街头流浪的乞丐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我说刘海中、贾张氏,你们这是怎么了?知道的,你们是在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关着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街头流浪乞讨了,怎么看着这么惨呢?”王龙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王龙一眼,冷冷地说道:“王龙小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们被关在保卫处里,一天就只给我们,一个硬邦邦的窝头,饿得我们头昏眼花。
还有这四面漏风的轧钢厂小黑屋,差点没把我们冻死。”
王龙听了贾张氏的话,故作惊讶地转头问周雄:“周雄,这伙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还有,小黑屋里的条件这么艰苦吗?”
周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装作一脸思考,严肃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这是因为咱们轧钢厂的财务,一直不拨款,小黑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玻璃已经碎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因为财务科的不配合,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就着使用。
至于每天一个窝头,那都是我们保卫处的保卫员,从自己的嘴里省下来的。
他们的家属我们已经通知了,让他们按天送饭来,
但是这两天没有人来送饭,我们只能从自己的伙食里,省出一个窝头来给他们。”
听到周雄的解释,王龙看了看刘海中和贾张氏,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感谢我们保卫处,否则的话,你们可能早就被你们家里的,不孝子孙给饿死了。
如果没有我们保卫处的人,你们早就饿死了。”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了王龙的话,不由得开始大骂起来。
刘海中骂道:“我这该死的两个儿子,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给我送点好吃的,偏偏他们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他爹都快饿脱相了,他们还不来送饭。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贾张氏也在一旁怒斥道:“该死的秦淮茹,一定是想要把我饿死了,好当家作主。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把她皮拨了!”
王龙看着自己的挑拨离间,起到了作用,心中暗喜,他知道刘海中和贾张氏已经乱了方寸。
于是他微微一笑,对着二人说道:“你们考虑好了没有?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我提前说好,只要你们能够,让我付出心动的代价,那么我不建议把你们放出去。
当然,刘海中你这一块我已经接受了,你的付出的代价,现在就是来问你,贾张氏有没有什么想法。”
贾张氏仍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你别想了,我们家没有一分钱,我手头也没有一分钱,不可能为了钱把你放出去。
既然你不愿意把我放出去,那么我就在这里呆着吧。
这里有吃有喝,虽然冷了一点,但是夏天就要到了,我也不在乎。”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转头对旁边的刘海中说道:“你跟着保卫处的同志回家拿钱,拿完钱之后出一个自愿赔偿协议,你的事儿就算了了。”
随后,王龙吩咐周雄,将贾张氏送回小黑屋,就押到专门关押到王曦的叔叔,和几个禽兽邻居的那个小黑屋里,
他想要看看他们狗咬狗,是否能产生一段美妙的插曲。
接着,王龙又对周雄说道:“派两个保卫员跟着刘海中去拿钱,另外拟一份自愿赔偿协议,让刘海中签字。
这钱拿回来之后,暂时归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金库里面。
如果咱们哪个保卫员家中,或身体有什么问题,可以先从这个小金库,里面拿钱进行救治。”
周雄听了王龙的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他没有想到王龙还能给他们,保卫处增加一项创收的福利。于是他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在轧钢厂保卫处,发现了一些不法的行为,只要影响不是很恶劣,在可承受范围之内,都可以用罚款赔偿的形式来了事?
这样的话,我们保卫处将会大幅度增加收入,用来改善我们保卫处同志们的伙食,以及家庭条件都是不错的选择。”
王龙点了点头,微笑着对周雄说道:“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到时候我们专门划出一部分资金,过年过节的时候给保卫处的,同事们发一些年节福利,也是很好的。
再就是我们保卫处,大部分都是退伍的军人,家中的父母亲人、妻儿老小如果有什么大病大灾,
或者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也可以从这部分费用里,拿出来对他们进行救治。这不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吗?”
周雄听了王龙的话,心中对王龙的敬佩之情更甚。
他不由自主地冲着王龙竖了个大拇指,说道:“王处长,以前说实话,我对你这么年轻,就担任我们的科长,
甚至现在担任我们的处长,还是有些意见的。但是现在看到你的这些行为准则,我真的是由衷地佩服你,你让我自愧不如。
以后只要有吩咐的地方,我周雄无不遵从。”
王龙微笑着看着周雄,心中暗自感慨。他没想到自己的不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能够收获周雄的忠心,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第96章 老领导的叮嘱
在处理完刘海忠和贾张氏的事务后,王龙的心情那是相当的畅快。
他在办公室里刚刚坐下,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准备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的桌上的电话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是老领导的电话。
他赶紧接通了电话,恭敬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首长好,报告首长,王虎兄弟的相关事宜已经处理完毕。
我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已经将犯罪人员抓回了。
保卫处会审理完毕后,整理出相应的案宗,递交给当地的派出所。请您放心。”
电话那头,王龙的老领导听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对着王龙说道:“你这个小子,真的是让我又气又爱。
在战场上,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是在闯祸方面,你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竟然和周震南的关系如此之好,他竟然能够在我面前,直接为你做保,这真的是让我感到惊讶。”
王龙闻言,嘿嘿一笑,对老领导说道:“老领导,这还不是因为您有容人之量。
换做一般小心眼的领导,早就把我开除了。我能在您的羽翼下成长,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至于周老爷子,那是因为我曾经在护城河边,救了他的孙女,所以我们之间,有了这一段这样的情谊。”
老领导听完王龙的解释,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周震南在49城的军区排名很是靠前,
如果能够维持和他的关系,我劝你尽量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
这样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将来肯定能够给你带来许多益处,无论是职位晋升还是人脉的经营,都对你有巨大的好处。”
王龙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对着老领导说道:“老领导,请您放心,我对周老爷子也是真心实意的,和他相处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
我觉得这样反而,我们两个的关系更加牢固。
而且,我对他们家有着救命之恩,只要我不做出违背他们家,太大利益的事情,相信他们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对我。”
老领导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你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就好。
不过,今天我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针对的是烈士家属和军属。连续在你回到49城后,发生了两起恶性事件,让我们军区的人都很震惊。
相信不久将会有相关的细则出台。不得不说,王龙你小子,你真的是一个福星。”
虽然这次的事情,你王龙做得有些莽撞,但你为千千万万的烈士家属,和军队家属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如果相关条款出台,那么军人军属的地位,将会得到大幅提升,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欺辱军属的事情发生,即使有,也会比现在少很多。
这些都是你王龙的贡献,所以我代表那些军属烈属,向王龙你表示感谢。
王龙嘿嘿一笑,对着老领导说道:“老领导,这也是我心中所想。
其实当时我想把事情闹大,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因为这只是一个个例,我想肯定还有千千万万的家庭,有类似的情况。
我们的军属烈属是战士在前线,用生命换来的荣誉,如果在49城这样的首善之地,还发生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会寒了战士们的心。
所以,我当时便想着是否可以,借机把事情闹大,让上层领导重视一下这件事情。”
只不过,王龙的想法可能有些简单,差点儿给老领导带来大麻烦。
幸好,轧钢厂的李副厂长的岳父,及时与老领导您沟通,李副厂长也及时阻止了我,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老领导对着王龙掏心掏肺地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当时犹豫,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成全你去做这件事情。
而是我刚来49城,一些关系、一些事情都还没有理顺。如果我当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你,那么我就是那个出头鸟。
希望你也能明白我的难处。如果不是周震南在旁边力挺,说实话,我还真的不会去支持你。
因为只要我做了这个出头鸟,我在49城还没有经营起来的势力过后,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王龙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领导说道:“老首长,您别说了,这些我都能明白。
您能够容忍我这个小子,上次给您犯的错误,还给我兜底,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这些事情您没必要跟我解释,我永远是您手底下的兵,永远是您最忠实的追随者。”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领导嘱咐王龙尽快把轧钢厂,保卫处的班底组建起来,不要到时候出现什么事故,然后挂了电话。
王龙心中暖意洋洋,他想着既然老领导如此给面子,帮助他处理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也得投桃报李。
于是,他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晚上在轧钢厂小食堂吃饭。
“李哥,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我想着今晚在轧钢厂小食堂摆一桌,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当然,还需要几个作陪的人,您看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怀德一听王龙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太享受这种跟王龙默契的配合了。
于是,他对着王龙说道:“我这边有几个后勤的主任,是陪酒的不二人选。
另外,你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科长都叫上吧,咱们一起认识认识。免得到时候出现问题,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
李怀德若有所思地对着王龙说了这么一句。
王龙自然是明白李怀德的意思,于是十分爽快地对着李怀德说道:“那行,咱们晚上6点在轧钢厂小食堂聚一聚。”
挂断电话后,王龙的心情更加舒畅。
第97章 请李怀德吃饭
于是李怀德欣然同意,随后,王龙便召集了三位科长,他告诉他们晚上有一个饭局,让他们三人一起参加。
而后,他又把在外头盯梢的许大茂叫了回来。
许大茂一进门,王龙便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许大茂,今天晚上我请咱们厂子李厂长吃饭,还得你帮我作陪一下陪陪酒。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糙人实在是不擅长应酬,酒桌上有些话儿不方便说,到时候还得靠你活跃一下气氛。”
许大茂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他可是个一心想要爬上官位的人,听到这样的邀请,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兴奋地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王处长,您放心,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至于喝酒活跃气氛,我自认为还是有两下子的,保证让您今晚宾主尽欢!”
王龙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对许大茂的表现感到欣慰,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茂,你真的不错,有进步。
好好干,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小队长绝对不是你的终点,后面还有大队长、副科长、科长在等着你。
要知道,科长可是手里掌握着100多人的队伍,你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你能够掌控100多人的队伍,别说是傻柱,就是整个四合院都要被你踏平了。”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憧憬的光芒,他想象着自己指挥着100多人,将四合院包围,然后对着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一顿痛打,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流出了哈喇子,露出了傻傻的微笑。
王龙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他知道许大茂肯定是在幻想,自己成为四合院的主宰,心中在做一些快乐的梦。
他轻咳一声,提醒许大茂回神:“大茂,回神了,现在还不是你幻想的时候。
你要好好努力,把聋老太太的事情给我处理好。”
听到王龙提到聋老太太的事情,许大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对王龙说:“王处长,聋老太太这块儿有了进展。
根据我们今天的调查,街道办会提前一天把相关的粮票,和副食票送到聋老太太的家中,也就是明天就会把票据送到。
我相信,最迟后天,或者是明天下午,事情差不多就能够有结果。”
许大茂的话让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忙不迭地叮嘱许大茂:“大茂,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安排好了。你手底下不是有10个人吗?
让他们分三班倒,去盯着聋老太太那块儿。保卫处专门给你们划分出一部分,专项资金供你们使用,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我办透彻,办好了我要给他们抓个现行。”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我跟你说实话吧,许大茂,我这次就是奔着,去搞聋老太太去的,争取一次性把她搞死。
这个聋老太太就像虱子一样不咬人,但它膈应人。
而且你也看到了,在四合院里她总是去找我们的麻烦。与其让她一天天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派出所,在监狱里蹲着。”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兴奋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保证道:“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办妥的。
相信也就是这两天,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随后,王龙让许大茂出去,安排盯梢的事情。他想着今天晚上的饭局,肯定要准备两瓶好酒。
于是,他先给轧钢厂的食堂主任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安排一桌酒菜。
之后,又叫来了周雄,给了他一叠钱票,让他去买几箱汾酒和茅台,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转眼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王龙带着周雄、王武、赵四和许大茂四人,步入了轧钢厂的小食堂。
而李怀德则带着,他手下的两位后勤处主任,一同前来。
随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上桌,饭桌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王龙首先站起身,对着李怀德举杯说道:
“李哥,今天兄弟真的是托了您的福,否则的话,我们老领导都说了,如果我把事情搞得太大的话,他都不好向上级交代。”
李怀德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回应道:“说这些就远了,王龙兄弟,咱们可是实打实的好兄弟。
在轧钢厂,咱们要相互配合,相互扶持。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接下来,饭桌上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吹捧和互相敬酒。
王龙吃了几口菜,感慨地对众人说:“不得不说,这个傻柱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虽然在家中跑了三四个月,但这个手艺还是没有退步。”
众人一听王龙的感慨,顿时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
于是纷纷起哄,要求王龙详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龙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如果说你们想知道的话,那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件事情,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跟我有关。
话说这个傻柱儿,他一直想着霸占我们家的房子,还配合易中海拿走,我们家的我父亲的工位。
结果那天我正好转业回到家中,看到这种情况,我肯定是不干的。
我出身军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傻柱的胯下踢了两脚,没想到用力过猛,把傻柱给踢绝户了。
至于易中海,也是我直接一枪打到了他的腿上,现在你们可以去看看,易中海已经变成了一个瘸子了。”
第98章 被扒光的傻柱
就在众人围坐一桌,欢声笑语、酒菜飘香的包间里,傻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小鸡炖蘑菇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傻柱将手中的小鸡炖蘑菇,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时,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坐在正中的王龙,正和旁边的人谈论着傻柱的不是,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
“王龙,你还有没有点儿意思了,背后说人坏话,你觉得这是一件好的事情吗?”
傻柱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龙,
王龙看着气愤的傻柱,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向在座的各位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傻柱刚刚如果说听到的,是我全部的话语的话,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我并没有夸大事实,或者是虚构事实。
所以说现在你弄这一出儿,是摆脸子给谁看呢?你有什么可气愤的呢?
既然你做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让别人说,还怕别人去议论吗?”
傻柱听到王龙的回答,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知道王龙说的都是实情,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小食堂的包间。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大概过了两分钟,食堂主任急匆匆地进了包间,他满脸尴尬地对着,在场的众人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这个傻柱就是这样的倔脾气,
要不是仗着他还有这几分手艺,早把他下放车间去干活儿的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龙身上,他们都知道,王龙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傻柱的命运。
王龙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借口,毕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李怀德都能容忍傻柱的胡作非为,就是为了他那手好吃的饭菜,王龙更不会去当这个恶人。
王龙微笑着对食堂主任说:“您客气了,没有,这没有什么。
傻柱的脾气我们都知道,而且我和傻柱是在一个,四合院里长大的兄弟,
虽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是从小一起玩耍的朋友,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
所以我更不会跟他计较,你也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听到王龙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还真担心,王龙会找傻柱的麻烦。
毕竟,傻柱的手艺确实不错,在这个49城里,想要找到一个比傻柱厨艺好的人并不难,
但想要找到一个既厨艺好,又愿意来轧钢厂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因为轧钢厂的工资最高只有37块5,而一个二级钳工的工资就已经达到了35块5。
傻柱在四合院里总是吹嘘自己的工资,37块5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
他知道,在四合院里,易中海的工资是99,刘海中的工资是88块5,这些都是比较高的工资。
就连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一个二级钳工,现在的工资都有35块5。
所以,傻柱的工资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然而,傻柱却自认为,在轧钢厂里是个牛逼的人物,想要找出比他手艺好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是他们,看不上轧钢厂的这点工资罢了。
这也导致了轧钢厂的领导们,对傻柱的依赖,让他在厂里嚣张跋扈。
等到这顿饭吃完之后,王龙带着许大茂往四合院儿去,由于今天许大茂发明的三大一小提前问世,让这场酒局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相应的,许大茂也喝得烂醉如泥,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况。
王龙把许大茂放到三胯子上后,王龙却意外看到了蹲守在轧钢厂门口,手里拿着板砖的傻柱。
王龙心中想着,我不找你的麻烦,你竟然敢来找我麻烦。
于是,他掉转车头,回到了保卫处,招来保卫处巡逻的夜间保卫员,对着其中一个保卫员说道:
“你去找三四个人来,在咱们轧钢厂门口,往东边方向的路上的100多米处,傻柱正在那里拿着板砖准备偷袭我。
你们悄悄地摸过去,把他打晕,然后把他扒光,扔在那里就可以了。
把他的衣服全部拿到轧钢厂,找地方给他烧了。”
这名保卫员一听傻柱,竟然敢在那里埋伏偷袭,他们保卫处的老大,那简直就是找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去召集了自己的人手。王龙就在原地,拿出一颗烟来抽了起来。大概过了20多分钟,那些保卫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傻柱的衣服。
一名保卫员对着王龙说:“王处长,事情已经搞定了,我们对他进行了一番拳打脚踢,相信明天他起来,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王龙点了点头,对着几人表示感谢,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两包大前门扔给他们,对他们说:
“夜里天凉,注意别着凉了。”说完,他便骑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后,王龙把许大茂拖回了自己家,之后自己也便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王龙刚刚起床洗漱完毕,便听到自己家西厢房的位置,传来了敲门声。
他紧走几步,打开房门,看到敲门的竟然是易中海。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易中海,你这么早来我家敲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对着王龙问道:“王龙,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晚,你知不知道傻柱是什么情况?他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话,装作有些困惑地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昨天晚上我在轧钢厂的小食堂里,招待李副厂长和一些领导们吃饭,是傻柱掌勺的。
但等我们离开时,傻柱已经离开了,具体他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王龙的话让易中海更加焦急,他知道,傻柱的性格,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99章 傻柱被看瓜,做实绝户属性
王龙装作思考的样子,对着易中海说道:“我说如果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话,
我建议你可以先去轧钢厂里,那个不起眼的小食堂看看。那里的比较偏僻,或许他会在那里休息,没有回来也说不定。
再者,你也可以沿着傻柱,回来的那条路去找找,或许会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假如说他不幸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真的还没能回来,那么这两个地方肯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当然如果他死了遇害的话,欢迎你来保卫处报案。”
王龙一番话说完,连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就要直接关上了门,往家中走去。
只是易中海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果断地挡在了王龙面前,面对面地冲着王龙说道: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带着许大茂回来,那你为什么没有把傻柱,也一起带回来呢?”
王龙闻言,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他如同在看一个白痴,一样地看着易中海,然后用一种充满讥讽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想请问你,易中海同志,我为什么要把傻柱带回来?许大茂是我的保卫处的一员,我有责任把他安全送回家,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至于那个徐傻柱,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专门去把他带回来?他配吗?”
王龙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让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心里清楚,王龙说的并没有错,但他的话语中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让易中海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受。
此时的易中海,心中的道德婊心思又一次发作了。
他的眉头紧皱,对着王龙毫不犹豫地说道:“王龙,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对待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你也算是轧钢厂的高层领导了,你这样对待一个前来,询问你的职工是不是又是不合适?”
王龙对易中海这样的态度,让他心中的不耐烦的心思更加旺盛。
他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有能耐就去想,想去就去,没能耐就去死吧!”
王龙的声音冷冽,仿佛带着冰霜。
“易中海,别在我这里秀你那该死的存在感,我不愿意招惹你,并不是说我害怕你,而是因为我觉得你烦。
想要整治你真的是不要太轻松,如果说你自己不给自己留脸面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给你留体面。
”王龙的声音冷冽,让易中海停了顿时心头一沉。
随后,王龙转身关上房屋,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易中海说一句:“别再敲我家的房门,否则的话我弄死你。”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让易中海心中一寒。
此时的易中海脸色铁青,但他也知道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于是去找了闫富贵,让闫富贵带着他家的两个儿子,跟他一块儿沿着轧钢厂的道路,一路往下寻找傻柱的身影。
易中海并非付出代价,只不过是以一块钱的代价,他才请动了闫富贵,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帮忙。
他们四人沿着轧钢厂的道路一路搜寻,易中海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终于,在一处临近轧钢厂的角落,易中海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被b个jing光的傻柱。
易中海直接跑了过去,看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傻柱,一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呼喊,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
结果,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没有呼喊过来,反而呼喊过来了一些,提早去轧钢厂上班的职工。
当他们看到傻柱的样子时,顿时惊奇地笑出了声。
因为现在的傻柱,是要多搞笑有多搞笑,前文已经提到了,王龙把傻柱踢成了绝户。
而傻柱,因为伤口感染,又在医院进行了一个非人的小手术,
所以说现在的傻柱kua下是一片清凉,让看到傻柱的人不禁啧啧称奇。
那个时候,一个轧钢厂的职工对周边的职工说道:“我早就听说傻柱被人踢成了绝户,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是真的。
你们快看傻柱的kua下,那真的是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另一个职工也附和道:“我知道,我听我们主任说,轧钢厂是因为要谋夺,人家烈属的房子才被人家打成这样的。
要我说,这就是活该。没事儿跟着易中海瞎掺和什么?据我们主任所说,这件事情还是易中海挑起的。
你别看易中海,这平时人模狗样的样子,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的一个职工也是随声附和道:“这个你们还别说,这个易中海的事情我还知道很多。
因为他们要谋夺,人家烈属的房子和家产,易中海的腿不是也瘸了吗?就是被人家烈属的归来的儿子给打断的。”
易中海自然也听到了,周围轧钢厂职工的议论,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完了。
他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会把这件事情传给轧钢厂。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而且听这个议论的意思,好像是轧钢厂高层之间开始流传的。
这让易中海不由得想到了王龙的身影,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而易中海的思绪也被打断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傻柱,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第100章 傻柱不甘,易中海的叹息
在易中海心中,这些轧钢厂职工的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让他即便是想要辩解,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狡辩的余地。
易中海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哑巴亏,心中却是无尽的苦涩。
就在这时,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匆匆赶到了现场。
易中海毫不犹豫地,命令闫解成和闫解放把自己的上衣脱掉,分别盖在了傻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必然需要付出代价,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毛的纸币,递给二人,说道:“这钱你们拿着,帮个忙。”
在闫家,唯有金钱的诱惑,他们是才会,轻易配合易中海的行动的。
随后,易中海又让闫家兄弟找来一辆板儿车,将傻柱抬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傻柱的现状让人担忧,他显然是在昨晚遭遇了突袭,晕倒在地后又被冻了一夜,
现在的他神志不清,连睁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医院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之后,傻柱终于脱离了危险。等到高烧退去,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医院的场景,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转向旁边的易中海,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易大爷,我这次算是着了王龙的道儿。”
易中海惊讶地看着傻柱,急忙问道:“傻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告诉我。如果是王龙干的,我们一定要找他算账。
毕竟这件事情如果是他做的,那可是要置你于死地的,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傻柱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易中海说:“易大爷,这事儿没用了。
我原本是想在轧钢厂外围蹲守,拿一块砖头准备偷袭王龙的,可没想到,突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一块板砖,我就这么晕了过去。
这绝对是熟人作案,而且能调动这么大场面的,也就只有轧钢厂保卫处的王龙了。”
易中海听后,也是长叹一声,对傻柱说:“那我们只能认栽了,以后可得小心。
不过,你为什么还要想去偷袭他呢?你应该知道,王龙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大本营里,你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大,竟然敢去偷袭他。”
傻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易大爷,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想给王龙一个教训。
昨天晚上,我送菜进轧钢厂的小食堂时,听到王龙在讲述我们那天,在他家门口逼迫他们一家的事情。我气不过,就回了几句嘴。
结果,王龙却心平气和地,跟大家解释了当时的经过,让轧钢厂的领导层对我都很不满,所以我才起了歹心,想给他一个教训。
谁能想到,王龙竟然这么狡猾,在我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就背后偷袭了我。”
易中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傻柱说:“以后可得长点心了,对于这种事情,我们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王龙不是一个好惹的对手,无论是他的武力,还是他在轧钢厂的势力,都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傻柱却是一脸嚣张地说:“易大爷,难道就这么算了?
虽然我不能明面上搞他,但背地里我一定要给他制造麻烦,让他也尝尝终身难忘的痛苦。
他不是有个怀孕的媳妇儿吗?虽然已经有了儿子,但我还是要让她变成绝户,让他跟我一样变成个‘男人’。”
傻柱的话让易中海脸色铁青。
对于易中海来说,“绝户”这两个字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意听到的字眼。而傻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两个字,这让易中海既愤怒又产生了恨意。
他感觉这个傻柱虽然是自己的备用养老人,但也不能总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最后,易中海对视着傻柱,嘱咐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打完点滴就回家休息吧。毕
竟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烧退下去之后,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在医院里住着,医药费也是个大数目。
我被王龙讹上那么几次,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了。我下午还要回轧钢厂上班,不然的话,又要扣半天的工资。
以前我可能不在乎,但现在这半天的工资,对我来说也是很多的。”
傻柱点点头,很是感动地说:“易大爷,您放心,等我回去了,我就把钱还给您。我一会儿打完点滴就回家休息。”
他顿了顿,又说道:“昨天中午,聋老太太找我了,说今天让我带她,去鸽子市那边转一圈。看来她的粮票又发下来了。”
易中海听后,心中不禁一紧,对傻柱说:“聋老太太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就不要总带她往鸽子市跑了。
那么大岁数了,要是被抓到,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傻柱却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易大爷,您也知道聋老太太的个性,她就是喜欢这点小利。
你要不带她去,她反而会闹腾起来。还不如带她去一趟,小心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都好几年了,也没出现过什么状况,相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易中海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又一次嘱咐傻柱注意安全后,便离开了病房,返回轧钢厂继续工作。
现在的易中海,真的是“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而他现在正是处于那个“汉子难”的境地。
出乎意料的是,当易中海到达轧钢厂的时候,竟然看到王龙,正在门口跟保卫员吹牛打趣。
易中海尽职尽责地走过去,对王龙说:“王龙,有没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聊两句。”
王龙不知可否地跟着易中海,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角落,易中海拿出一只大前门香烟递给王龙,
王龙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什么。
他的手非常熟练地伸入衣兜,从中摸出一盒特供香烟。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一颗香烟便滑落在他的手指间。随后王龙举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转过脸,王龙看向易中海,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说道:
“不好意思,易中海,我现在的档次提高了。抽不惯这个大前门,太辣嗓子
第101章 教导许大茂学法
易中海的眉头紧皱,脸上布满了黑线,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地,听着王龙那模棱两可的话语。
他感觉王龙似乎在隐喻什么,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他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我知道昨天晚上,傻柱的事情是你做的,这个事情虽然也有他的不对,他率先想要埋伏你,但是你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今天我们发现傻柱的时候,他浑身炽热,体温高得像是在火炉,已经发烧了很久。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说了,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傻柱就可能真的会被烧傻。
你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在一起没有太多的交集,
但是从小玩到大的这份感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你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王龙听了易中海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对他说:
“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以去举报,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在这里反复强调,我不愿意听。
傻柱被烧成什么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我骑着车送许大茂回家,傻柱为什么弄成那个样子,我是一点都不清楚。
说话你可要小心,我可能会告你诽谤哦。”
易中海看着王龙,那种死鸭子嘴硬,打死都不承认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对王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叹了口气,对着王龙说道:
“我本来都想要跟你和解,我们在四合院里,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要挑起事端呢?”
王龙听了易中海的话,立刻就不满了,他把香烟扔到脚下踩灭,然后直接走向易中海,距离还有二三十公分的时候,
他冷声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就成了我在找事了?
他傻柱昨天晚上在轧钢厂门口,拿着砖头埋伏谁呢?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不知道他要埋伏我?
我要是被埋伏,被敲了闷棍,是不是就是你想看到的?而我去报复他,就成了我在找事情了?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是浆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好好玩玩,我不仅要让傻柱死,我还要让你易中海死,还有那个聋老太太,你们都给我等着。”
王龙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的神色,他看着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
“以前都是你们主动出击,我被动防御,但是现在,我听完你的话,我感觉我太善良了。
我要主动出击,你们就等着看,我能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别让我找到借口,否则的话,我一定把你们,一次性安排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听了王龙的话,心中也是一惊,他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来找王龙的时候,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地跟王龙说话,不要去招惹他,让他生气,
但是当他见到王龙的那一刹那,他的脾气就忍不住了,想要教训他。
现在,他又是一次这样的情况。
王龙看着易中海那一副,懊恼又悔恨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直接离开了易中海的视线,回到了保卫处。回到保卫处后的王龙,立刻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许大茂。
王龙有些好奇,于是招呼许大茂进屋,然后问道:“大茂,今天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吗?”
许大茂点了点头,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昨天晚上你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让我费心送你回家。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街道办的人已经把粮票和副食本票,全部给聋老太太送过去了。
我相信不是中午就是明天,她肯定会让傻柱背着它去黑市。”
王龙摇了摇头,他对着许大茂说:“你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了。傻柱今天早上在轧钢厂外被看瓜了,你不知道吗?
而且,刚刚我听易中海说,傻柱已经发烧到40多度了。我估计今天可能,去鸽子市的情况也不大了。
你安排咱们的人,稍微盯着点儿就行了,不要忘了休息,劳逸结合嘛。”
许大茂没想到自己一顿酒的功夫,竟然错过了如此之多的劲爆消息。
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这个事情我可不能错过,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傻柱。
毕竟我们是一个院的邻居,从小长到大的,我得好好看看他,死了没有。
如果他死了,我好给他送两个花圈。”
王龙没好气地瞪了许大茂一眼,他说:“你呀,就没个正形。你愿意去就去吧,但是千万注意安全。
傻柱虽然发烧了,但是烧退之后,他的战斗力你也是知道的。
我建议你最好找,两个保卫处的同志跟你一块儿去,如果他被你激怒了揍了你的话,直接把傻柱压回保卫处来。
你要记住,无缘无故挨揍,是可以举报他行凶的。”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眼前一亮,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你可别逗我。如果能够把傻柱抓回保卫处来的话,那么让他揍我几下又何妨?
我可是十分期待,在咱们保卫处里炮制傻柱的。”
王龙摇了摇头,随手拿出一本保卫员手册,扔给许大茂,他说道:
“没事多看看,要想把人拿捏住了,必须得有相关的条款,去支持你的行动,
否则的话,你便成了跟傻柱一样的莽夫。”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接过保卫员手册,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然后他找到了两个相熟的保卫员同志,跟着他一起往红星医院而去。
第102章 不开窍的小弟
许大茂离开后,王龙感觉今天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很是清闲。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角落,王龙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打算稍作休息。然而,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那些曾经祸害过他兄弟家属的禽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于是,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关押这几个禽兽的小黑屋。
踏进小黑屋的那一刻,王龙便听到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贾张氏在那里骂骂咧咧,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气和愤怒;王虎的弟弟王豹和他的媳妇儿,在那里争吵不休,情绪激动;
而那些曾经欺负过王曦母女的邻居,也在那里咒骂着。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王龙很是烦躁。
王龙皱了皱眉,叫过来旁边的保卫员,用责备的语气问道:
“这几个人真就这么嘴硬吗?从昨天被抓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老实下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保卫员立刻听出了王龙的责怪之意,他立刻回答道:“王处长,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刚刚被抓进来,时间还是太短,想要整治他们,也得等到后期。”
王龙不满地摆了摆手,对着保卫员说:“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怎么他们来了一天,就不能整治他们了?
他们的伙食怎么样?怎么他们还有被子盖,这是什么情况?这难道是让他们,进来保卫处度假的吗?”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语气里透露出对这几个人的愤怒:“还有,我党虽然一贯奉行优待服虏、优待罪犯的政策,但咱们也要与时俱进。
国民党那套的老虎凳、辣椒水,是不是也要避免一下?就算是没有这些,让他们少喝点儿水,让他们憋憋尿,这些行为没有吗?
给他们上铐子,让他们半蹲着,既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这样的惩罚做不到吗?”
王龙的话让旁边的保卫员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处长,竟然如此腹黑。
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毫不犹豫地说:“王处长,我理解您的意思了。
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好好整治这几个人,绝不会再让他们,说出类似于大逆不道的话。”
王龙摆了摆手,严肃地说:“你是谁的手下,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这怎么可以是我的意思?
这是我们保卫处对待,这些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危险分子,采取的必要措施。
这是我们保卫处所有领导层一致的决定。”
保卫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团长,我是您手底下的兵。前两天刚刚转业回来,安排到了赵四科长的手下。”
王龙听到这里,一拍自己的大脑袋,无奈地叹息道:“真的是,没想到你们还是太过愣了。
没办法,自己的兵自己宠着呗
于是王龙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只要在我的手底下好好干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你们团长我帮你们担着。
话说,你们转业回来,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家里、工作上以及住房上都可以告诉我。”
保卫员摇了摇头,说:“找团长,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直到转业回来,我们的生活和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现在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个媳妇儿了,但是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着急的。”
王龙点了点头,笑着说:“还算你小子知道轻重。找媳妇儿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要是你小子给我,直接抢回一个媳妇儿来,那么我还真的要拍大腿,不知道怎么办了。
回头之后你干好了,我再给你娶一个嫂子。”
保卫员听到王龙的话,立刻来了精神,冲着王龙举了个军礼,感激地说:“谢谢首长。”
而后,王龙摆了摆手,便离开了这个小黑屋的看守室。
在他看来,这帮人没给他们炮制干净的时候,还是不要接触他们的为好。
保卫员在王龙离开后,心里暗自嘀咕:“团长好像说的不对呀,我们团长好像是说,要给我娶一个嫂子,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办公室后,王龙决定四处转转。
自从转业到轧钢厂,他在轧钢厂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存在安全隐患,抓紧时间把这个安全隐患杜绝了。
否则的话,作为保卫处的老大,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他自己的责任。
于是,王龙直接去叫了周雄、王五和赵四三位科长,对他们说:“正好我今天没有事情,你们跟我一块儿,把轧钢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走一遍吧。
我们看看有什么地方,以我们各自的眼界,能够发现哪些保卫死角的地方,和保卫不到的地方,我们都给它指找出来。
回头我们好安排工作,把这些地方给它堵死,不然的话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就是我们保卫不力了。”
三位科长也知道王龙这一次,是认认真真地在布置工作,于是毫不犹豫地便跟着,王龙开始在轧钢厂周边,以及轧钢厂里面全都转了一遍。
这一遍下来,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要知道,轧钢厂可是即将,扩招成1万多人的万人大厂,那轧钢厂的大小、轧钢厂的规模可想而知。
在转悠了一遍之后,王龙可是发现了好几处保卫死角。
这些地方不仅可以让工人,私自带着铁料出轧钢厂,甚至一些小偷也可以,凭借这些死角进行蹲守进行偷盗,更不要说那些敌特分子了。
王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三位科长,他们听后也是十分慎重,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把这几处地方一平分之后,便是大力整顿这些事情。
王龙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可做了,于是告别了正在商议事情的三位科长,径直地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而去。
对于现在的王龙来说,可真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年轻漂亮的媳妇儿,而且媳妇儿还怀了孕;
他的工作优秀,级别高级,手底下还有300多号精兵强将。
这在王龙这个年纪,真的是不可想象的成就。
第103章 调侃李怀德
现在的王龙甚至有些看不起,四合院的易中海聋老太之流,在他眼中,收拾这些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即使是轧钢厂的杨卫国,王龙都不太放在眼里。在级别上,王龙只比他差了半级,
但在实权方面,杨卫国却是远远比不上王龙的。
毕竟,肩负着轧钢厂保卫职责的王龙手中,可是拥有这300个真枪实弹的兄弟。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和坚定,他的成长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无论是49城曾经的首长和兄弟,还是轧钢厂的保卫员,都是他王龙的铁杆。这对于王龙来说,都将是巨大的助力。
而杨卫国的老领导也不过,是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而已。在
王龙看来,他的老领导不会为了杨卫国,亲自下场向自己拼命,即使他的老领导亲自下场,王龙也是不惧的。
所以说,王龙在轧钢厂里面,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就算不给杨卫国面子,杨卫国也不能拿他怎样。
就这样李怀德的办公室,迎来了王龙这位恶客。
王龙过来一是来跟李怀德聊聊天儿,探听一下轧钢厂的近况,
二来也是想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妹妹在工作的情况。因为这两天王龙回家总是太晚,回家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已经休息了,所以说也没有时间,了解她的工作近况。
当王龙到达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便看到了李怀德正在埋头处理文件。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进门之后直接拿了一个茶杯,在李怀德的茶柜里拿了他的茶叶,冲泡了一杯茶水,然后尽职地坐到了,李怀德办公室的沙发上。
李怀德抬起头,没好气地对着王龙说道:“你咋这么自来熟呢?正常的你来我的办公室,不应该我给你冲泡茶水,你在那里等待吗?
这怎么我感觉我进入了你的办公室一样,在这里我是不是,该跟你调换一下位置呢?”
王龙摆摆手,微笑着对李怀德说道:“不用那么客气,换什么位置呢,我在哪儿都一样,
你该汇报工作汇报工作就可以了。”
李怀德看着王龙那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对着王龙说道:
“真的是不能给你台阶,给你台阶,你是真上啊。说吧,有什么事情来找哥哥,哥哥能办的一定给你办了。”
王龙摇了摇头,轻松地笑着对李怀德说道:“这次真没有过来找你办事,我就是闲的无聊了,过来找你聊聊天儿。
顺便问问咱们轧钢厂扩招的情况,了解一下扩招工作进行的怎么样,这样也方便我们,后期保卫处更好的执行工作。
至于其他的事,我真的这次是没有事情找你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对着王龙说道:“嗯,具体也没有什么事情。
我们把工作名额分给了各个街道办,让街道办招呼他们辖区,适龄的年轻人过来应聘。
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瑕疵,我们都会录取。现在已经招收了8000多人,还剩下2000多人就招满了。
这段时间,反倒是咱们轧钢厂的后勤工作压力比较大,毕竟涉及到近7000人的扩招。
咱们轧钢厂的后勤部门,无论是服装还是食堂,都有着不小的挑战。”
李怀德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另外就是杨卫国那边也是,有着很大的压力。
毕竟她那边的车间扩产,新机器的上马都需要,无数的人力去操纵。
这件事情,所以说现在我跟杨卫国,已经达成了共识,暂时性的消弭争斗,一心为轧钢厂的扩招让路。”
李怀德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不来我还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呢,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当面跟你说吧。
其实这昨天当我跟杨卫国达成共识的时候,他也若有若无的提到了你,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去找他的麻烦,否则的话他将会很被动。
毕竟轧钢厂的扩招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工业部下达的命令,是一件大事。
我在这里也劝你一句,现在先暂时停止跟杨卫国的争斗吧。”
听到李怀德的话,王龙都感觉很委屈,他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李怀德:“怎么易中海如此,你李怀德也是如此呢?
王龙说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说话做事总是那么的不要脸呢。
你可以想象一下,哪次不是杨卫国找我的麻烦,而我是被动的防御呢?怎么到了他那里就是,要让我先息兵不去找他们麻烦呢?好像我就没有主动找过他的麻烦了。”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幽默地回应道:“我这不也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嘛。
我也知道之前的事,是杨卫国在主动的找你麻烦,事端都是他挑起的。
但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也不无道理,谁知道你万一哪根筋抽错了,直接找了他的麻烦,
让他一时之间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轧钢厂的扩招都要受到影响。这不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吗?”
王龙摇了摇头,他觉得很委屈,他觉得被冤枉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我觉得我是被你冤枉了,我觉得受伤了。
这件事情没有一顿轧钢厂的,小食堂招待是解决不了的,否则的话我的心会很难受很受伤。”
李怀德指了指王龙,笑着说道:“你呀,真的是三句没有一个正形。
怪不得我岳父说,他跟你老领导聊天儿的时候,你的话语总是能够戳到你们,老领导的肺管子。
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你是没事儿,有事儿没事儿真的能够贫两句是不是?
吃好的那还不简单,今天晚上轧钢厂小食堂,哥哥给你安排就完事儿了,不用找那么多的借口。”
王龙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李怀德说道:“李哥,我刚刚就是在开玩笑,这个安排还真不用。
毕竟昨天晚上刚喝的,昨天回家媳妇儿就抱怨了。媳妇儿刚刚怀孕,也得照顾一下她的感受。
等回头有机会的咱们再喝吧。”
王龙的话让李怀德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凑近王龙,低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上次你的那个疗伤的丹药还有吗?我可是试过了,效果那是出奇的好,简直不能用好来形容,简直是神药!”
李怀德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迫切地等待着王龙的回答。
听到李怀德的话,王龙一副是男人都懂的表情,看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不会吧?我吃了只是感觉到疗效好一些,你吃到之后感觉疗效那么好,是不是您的体质这么虚呀
还得看到王龙那戏谑的眼神,李怀德再也抑不住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随手便把手边的一张废纸团丢向了王龙
第104章 聋老太倒卖粮票被抓
李怀德对着王龙没好气的语气冷硬,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仿佛是责备一个顽劣的孩子:
“王龙小子,我算是看出来了,真的不能给你好脸色看。
我好端端地跟你说话,你却像个顽石一样冥顽不灵,非得让我对你生气。”
王龙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和语气,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立刻收敛起来。
他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诚恳,转向旁边的李怀德,声音变得温和:
“不跟你闹了,李哥。李哥,这个药丸真的效果怎么样?你跟弟弟我说道说道,
如果真的好的话,兄弟我还想着拿这个,作为一些政治资源去送送礼,拉拉关系呢。”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
他之前只想着自己享用,以及给自己的岳父品尝,却没有想到王龙,竟然还有这样的奇异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主意,他看向王龙,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急切的说道:“王龙小子,这个东西是否能够有大批量的生产?
在保证效果的前提下,每个月能够提供多少呢?”
王龙摇了摇头,他思索片刻,然后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你一时间直接问我能够提供多少,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得回去找那位老中医了解一下。不过,凭借着老中医成熟的记忆,应该不会太难炼制。
只是药材可能会欠缺一些,毕竟能够弄到的药材有限,这里不比东北,需要的人参、鹿茸和虎骨都是咱们49城难以搞到的。
我回去询问一下,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怀德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但考虑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对着王龙说道: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当回事儿去做,要知道就像你说的,把它当做一种政治资源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何况它的效果是那么显着。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吃这个药之前回家都是小心翼翼,每天回到家之后都害怕得要命,生怕我那凶悍的媳妇找我麻烦。”
“可是我吃完这个药之后,我每天回家都是昂首挺胸,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打败了老虎的武松,颇有一种英雄的架势。”
王龙听后,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他冲着李怀德调教道:
“这么说来,李哥这是打虎成功了?就是不知道景阳冈上,喝了几碗酒才能形成这种威势呢?”
李怀德也很是配合王龙的话语,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回答道:
“三碗而已,只不过是碗里搭配了,你带过来的药丸。”
随后,二人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严肃,和紧张都被这笑声冲散了。
聊完这一切,王龙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他站起身,对着李怀德告辞道:
“李哥,那您就先忙,我就回家吃饭了。这两天保卫处比较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再不回家的话,家中的老妈和媳妇儿就该生气了。”
最后,王龙便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踏上了回家的路,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行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王龙在路上还碰到了,卖老母鸡的一位老人。
王龙在她那里把所有的老母鸡全部买了下来,一共5只,花费了8块钱。
回到家之后,王龙兴奋地跑进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对着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妈和娄晓娥喊道:
“老妈,媳妇儿,你们看我买回来了什么?我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卖老母鸡的老太太,从她那里买回来了5只老母鸡。
虽然这些老母鸡看起来比较老了,但是只要好吃好喝地养着,应该还能下蛋。
咱们就养着这几只老母鸡,回头让它们下蛋给小娥、老妈以及王倩你们补充营养吧。”
老妈过来之后,看着王龙手中的提着的鸡笼子里面的老母鸡,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几只老母鸡一看就比较老了,能不能下蛋还那样说,就是炖出来的肉都比较差,也就是能喝喝鸡汤了。”
王龙点点头,并没有跟老妈争辩。他可是有着系统空间的人,到时候给这些母鸡喂点儿灵泉,那下蛋的效率还不是蹭蹭地增加吗?
于是,王龙也没有再跟老妈说什么,而是找到了墙角之前装修剩下的砖头,十分麻利地垒了一个鸡窝,之后便把老母鸡全部放了进去
他还特意拿了点儿棒子面儿,拌着他的空间灵泉,全部给这几只老母鸡吃了。
老母鸡吃完之后,仿佛换了一个生机,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还是让老妈和娄晓娥感到十分惊奇。
最后,王龙和老妈一块儿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便骑上车离开了家。
只是当他离开家的时候,便看到了被傻柱,背着匆匆离开四合院儿的聋老太太。
王龙看着聋老太太和身后跟着的几名保卫员,心中便有了数儿,他知道这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于是,王龙十分兴奋地便赶回了轧钢厂保卫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了起来。
他期待着这次的行动,心想如果能一次性将聋老太太彻底搞定,那该有多好。
王龙和周雄正在交代保卫处工作的时候,许大茂也是匆匆赶来,敲响了王龙办公室的房门。
待得王龙同意之后,许大茂满脸喜色地走进了王龙的办公室。
周雄一看这两人有事情要谈,于是直接告辞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许大茂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好消息,好消息!”
王龙忍不住地对着许大茂调侃道:“江南皮革厂倒闭了,江南皮革厂倒闭了,通通两块,通通两块!”
这番话让许大茂满脸疑惑,王龙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事,没事,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继续说你的。”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刚刚保卫员传来消息,
傻柱以及聋老太太倒卖粮票,以及他们的人都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现在已经在押回保卫处的路上了。”
王龙听到许大茂说的这个消息,顿时心头一颤,他感觉到了天大的惊喜。
他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许大茂交代道:“把他们抓回来之后,傻柱和聋老太太先关到小黑屋里,不允许任何人接触,而且他们两个人要单独关押。
这个倒卖粮票的人员给我突击审问,想来傻柱跟聋老太太,倒卖粮票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必须把进行了多少次?
进行了多大金额的倒卖,给我查清楚,狠狠地查清楚!”
王龙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105章 聋老太认栽,王龙拒绝
在轧钢厂的保卫处内,许大茂一下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他连忙点头哈腰,仿佛一只讨好的狗腿子,满脸堆笑地对王龙说道:“王处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我保证把他们审得口服心服,让他们把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把该说的一个不落地,审个清清楚楚。”
王龙瞪了许大茂一眼,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踢在许大茂的屁股上,将他踢得一个趔趄。
王龙语气严肃地说:“许大茂,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该说的,不该说的?
审讯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交代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问题。至于你提到的老虎凳、辣椒水这些刑讯手段,我们保卫处是不会采用的。
我们要以人文关怀为主,依法办事。”
许大茂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他自然能听出王龙话里的深意。如果他听不出,那他也就不配叫许大茂了。
他立刻表现出自己,会严格按规章制度办事的态度,然后十分愉快地离开了保卫处。
对他来说,能够抓住自己的宿敌傻柱,和总是整治自己的聋老太太,简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和力量,去打击这两个欺负他的人。
而王龙在得知这个好消息后,也毫不犹豫地走出了保卫处,前往保卫处的训练场。
作为一名从部队出来的军人,王龙对保卫处的训练情况十分重视。
他想要亲自看看,这段时间的培训是否有所成效,是否能够让保卫处,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当王龙到达保卫处门口时,他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易中海。易中海一见王龙,便直截了当地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王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听车间的同事说,许大茂把聋老太太,和傻柱儿抓回了保卫处。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能从你这里了解到一些什么吗?”
王龙打量了易中海一眼,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妥协。他淡淡地说:
“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在许大茂场外巡逻的时候,意外抓获了一个倒卖粮票的坏分子。
巧的是,你的干儿子和干妈正好也在倒卖粮票,所以一块儿被抓了回来。”
易中海听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焦急地对王龙说:“王龙,这件事情有没有,可以缓和的余地?毕竟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傻柱也只是一个帮凶而已。”
王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易中海,这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他们被抓是因为,他们在进行投机倒把、破坏统购统销的行为。在你的眼里这只是小事,但在我看来,这是破坏社会稳定的大事。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一旦抓到,我会一次性把你们彻底解决。
今天早上我才说过的话,下午就实现了,这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易中海见从王龙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又问:“那我能不能去见一见,傻柱和聋老太太?”
王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他们刚被抓进来,本不允许探视。
但看在你是我最敬爱的一大爷的分上,我给你这个面子,你可以过去探视一下。
但记住,只是探视,保卫员会在旁边监视。如果你有什么诱导性的言行,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到时候把你抓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易中海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对王龙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王龙例行公事的一番警告。
随后,王龙对旁边的一名保卫员说:“带易中海同志去探望,今天抓回来的傻柱和聋老太太,让他们简单沟通一下。
记住,不要让他们进行,除了探视之外的任何交流。”
保卫员点点头,便带着易中海去见了傻柱和聋老太太。
当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时,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易中海说:“中海,这次我们真的是栽了。”
易中海一脸困惑,不解地问:“老太太,这件事情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听你的语气,这可不像是你们正常被抓那么简单啊。”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缓缓地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
无论是抓捕的时间还是人员,都明显是有意为之。我现在不确定的是,他们是对票贩子进行了布控,还是对我进行了布控。
但我看到许大茂的时候,我几乎可以确定,许大茂一直在盯着我们,确切地说,他是在盯着我。
只要我有什么行动,他就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的说法有些怀疑,他不解地问:“不会这么巧吧?
许大茂只是刚刚,入职轧钢厂保卫处的一名保卫员,他怎么会专门盯着你呢?如果是他专门盯着你的话,那岂不是王龙的安排?
但这也不太可能,如果他真的想要整治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第106章 易中海得知聋老太人脉尽失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本来我还只是怀疑,但听了你的话,我就更加确信了。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王龙安排的。许大茂一直在盯着我和傻柱,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我投机倒把的证据。
现在我们被他们抓了个正着,我觉得我是出不去了,中海,你以后可要小心,不要再让王龙抓到你的把柄了。”
易中海听后十分惊讶,他不解地问:“您真的认为是这样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整治你一个老太太呢?我觉得这不太合适。”
聋老太摇了摇头,眼中透露出一丝苦涩,她转向易中海,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你还记得前两天,王龙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说,在几天之内就要把我彻底收拾了吗?如今看来,这不就果真应验了他的话吗?”
“记得那时,我还在四合院里大声宣扬,说王龙那家伙打算对我下毒手,我就是要破了他的邪恶算计。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的话,能让他有所忌惮,哪知道这王龙竟然又想出了,这么一个更为狡猾的手段来对付我。”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觉得,十有八九是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一切都是王龙故意安排的。
他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这次我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易中海来到轧钢厂的小黑屋前,听着聋老太太那沙哑的声音。
易中海忍不住对着聋老太太问道:“老太太,难道这件事情就真的这么大吗?
难道你不能去找一下您之前的关系,去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吗?”
聋老太太听完易忠海说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缓缓地对易中海说:
“哪有那么简单,王龙既然已经安排了这一步,就不怕我去找任何人。你不知道,我的人脉在之前救你,和救我自己的时候都已经用尽了。
无论是轧钢厂的杨厂长还是区里的领导,我的人脉都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不会再给予我出任何的头。”
易中海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想过,聋老太太这样的人脉,竟然也有用尽的时候。在他看来,聋老太太一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隐藏着自己的能力和资源
。然而,这次,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对着聋老太太问道:“老太太,难道就这样认栽,一切按流程走?
我听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说只抓你们这一次的话,可能没什么,
但如果从那个票贩子的口中,得知你们多次投机倒把,或者是持续的时间比较长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易中海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他说道,现在您遇到的都是种种不利局面。
毕竟,抓你们的是王龙,审讯的是许大茂。
这几人,您也再清楚不过,许大茂在院子里,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而聋老太太你也隔三差五地拿拐杖敲许大茂家的玻璃。
如果说许大茂在四合院里,恨的人排名的话,我易中海排第一,傻柱排第二,那么您聋老太太绝对是排第三的。
“所以说,我觉得许大茂也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深挖那个票贩子,从他的口中或多或少的肯定会挖出,你多次向他投机倒把的证据。”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聋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话,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决绝。
她对着易中海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保卫处全部是王龙的人,而王龙跟我们又不对付。许大茂更是铁了心地要把我们整死。
所以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解的,在没有外力进来干涉的情况下,那我绝对是死路一条。”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不过索性比较好的一点,便是我这么大岁数了,应该不会被送进监狱。
但是这也够令人难受的,无论是收回我的房产,还是把我送走,或者是撤销我五保户的名额,
这些事情绝对会是其中的结果之一。但是这些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聋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坚决。她决定自己还是要再尝试一遍,她对易中海说道:
“中海,你去找你们的杨卫国,杨厂长,把这件事情所有的经过,毫不隐瞒地跟杨厂长叙说一遍,
看看杨厂长还顾不顾及我的这张老脸,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另外,你告诉杨厂长,让他给区里的我的后台打一个电话,看看他是否要管我这件事情,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
易中海点了点头,他对着聋老太太说道:“那刑老太太我现在就去,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估计这杨厂长现在不愿意,跟王龙产生任何冲突。
前一段时间我听我们车间主任说了,现在轧钢厂正在扩招,杨厂长已经跟李怀德那块,好久没有在场务会上进行争执了。
他猜测杨厂长跟李怀德,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在这个扩招的关头上,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冲突。
我估计杨厂长跟王龙肯定也有这样的协议,所以说杨厂长会不会帮我们,怎么帮我们,帮我们的力度怎么样都不好说。”
聋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话,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她对易中海说道:“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王龙给我叫回来,我要跟他谈一谈,看看他是否能够给我这个老太太一个面子。”
易中海听完聋老太太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暗自思忖:“还给你这个面子?你都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人家会给你面子吗?”
但是易中海没有说什么,他跟聋老太太是休戚与共的。聋老太太不好了,他易中海也不会好。
毕竟在四合院儿和轧钢厂,易中海都需要聋老太太给他撑腰,否则他这个易中海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说完,也没有去看傻柱,直接就出了小黑屋的大门。
在他看来,傻柱的情况并不严重,他最多算是一个帮凶。
对于傻柱的惩治,肯定也就是罚没一些存款,或者是关押小黑屋个10天半月的,肯定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因为傻柱不是参与者,只是一个被动的去帮忙的人。
易中海走出保卫处的大门,询问了保卫员王龙在哪里之后,便径直奔向保卫处的训练场。
找到王龙后,易中海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你,在四合院里我们已经尽量的避开与你产生冲突了。
但是今天的这件事情,你确实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当然,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向你陈述一个我心中的想法。
我过来也是要告诉你,聋老太太想见你一面。”
第107章 震慑易中海
易中海继续说道,至于关于是否与她见面,这完全取决于你的自由意志,我只是充当了一个传话者的角色而已。
王龙点了点头,他对易中海此刻对他的态度感到非常满意。
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易中海,如今在他的权势和幸福之下,竟然开始俯首帖耳,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成就感。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个曾经的一大爷,如今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对着易中海说道:“我知道了,一会儿这边训练结束,我便去见见他。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聋老太太会对我许下什么样的承诺,才能让我对他网开一面?
你也清楚今天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没有我出手相救,聋老太太绝对不可能再回到四合院。
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至少我能确保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四合院。”
至于他的去向,养老院也好,国家规定的改造农场也罢,只要没有我的首肯,
只要我将他的卷宗移交给警方,她那些年来投机倒把的证据,就会摆放在派出所的案头。届时,没有人能保他,也没有人敢保他。
我早已警告过你们,不要给我机会整治你们,一旦抓住机会,我定会一次性将你们彻底干翻。”
易中海听着王龙的话,如同五雷轰顶。
他从未想过,王龙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会被他付诸实践,并且已经对聋老太太采取了行动。
此刻的易中海才开始,意识到王龙的恐怖。
他面带乞求地看着王龙,声音颤抖地说道:“王龙,可是猛聋老太太,已经是一位70多岁的老人了,你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
让她无家可归,甚至让我们都不知道她最后会死在哪里。”
王龙冷冷地看着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于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聋老太太对我做了什么吗?
我刚刚结婚不久,她就煽动我妻子与我离婚。这种事情,如果是你,你会无动于衷吗?
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足够容忍你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你们真的以为我王龙没有脾气吗?”
易中海啊,易中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敢不敢挑衅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怀德副厂长?”
易中海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当然不敢,他们可是即将成为,万人大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了。”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不屑地一笑,指向远方正在训练的保卫处人员:
“你看到了吗?这些训练有素的保卫员都是我的手下。像他们这样的保卫员,保卫处足足有300人。
这300人都是我的手足,我的兄弟,都是我的亲信。
而易中海,你为何敢在我面前说出,不敢得罪杨卫国和李怀德的话,却敢得罪我王龙呢?”
“是不是因为我住在四合院,你们就对我产生了轻视之心?
我告诉你,我王龙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副厅级干部,与杨卫国、李怀德属于同一个级别的官员。
你们这些人不敢得罪他们,却敢得罪我,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这次的易中海是真的震惊了。
他从未想到,王龙的权势竟然已经达到了,与杨卫国、李怀德平起平坐的地步。
他一直以为王龙只是一个普通的科长,因为在轧钢厂里,科长、主任级别的官员随处可见,就在他们车间就有两个主任、三个科长。
所以,易中海自然而然地将王龙,归入了这一类官员的行列。
他真的没想到,王龙竟然拥有如此大的权势。
王龙看到易中海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所以,易中海,你不要在我面前有什么狂傲的资本。
我只是懒得收拾你,即使收拾你,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什么我没有收拾你,而是一次次容忍你们,就是因为我顾念着,院子里那可怜的情意。
但你们却把我的容忍,当成了你们狂傲的资本。”
“所以,这一次对聋老太太的整治,就是我拿你们开刀的第一步。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王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原谅的。
更何况,聋老太太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天怒人怨。”
“我刚刚结婚,我的妻子刚刚怀孕,聋老太太就敢在,我妻子的面前说我的坏话,甚至还想把我的妻子介绍给她的大孙子。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易中海,我想请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对聋老太太进行报复,进行整治?”
聋老太太被王龙说得哑口无言,她知道王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正确,王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
正因为是正确,正因为是合乎情理,才让易中海觉得聋老太太,是没有希望再出来了。
至少,像王龙说的那样,聋老太太一定会被王龙送走,哪怕是不去监狱,不去看守所,也会被王龙送出四合院。
这个想法在易中海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觉得这个想法十有八九会实现,因为他看到了王龙的恐怖眼神,看到了王龙那嗜血的眼中的光芒。
他知道,王龙绝对会做到他要做的。
现在的易中海很是庆幸。他庆幸自己上次与王龙发生冲突后,没有再次招惹王龙。
同时,他在心中也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对王龙耍他那所谓的大爷威风,不要再去做那些王龙不愿意做的事情。
否则,聋老太太的下场就在眼前,他易中海也可能遭遇同样的命运。
第1章 穿越
1956年6月
火车轮轨与铁轨的摩擦声,在空气中回响。
王龙睁开了自己迷茫的双眼,透过火车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那些稻田、村庄、山峦,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一幕幕从他眼前掠过。
王龙往前揉着自己的头,眉头紧锁,突然,一股强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里,让他几乎昏厥。
然而,身处火车上的他,还是凭借自己坚韧的毅力,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龙才重新把眯着的眼睛睁开,环顾四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卧铺上,周围的景色仍在不断穿行。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卧铺车厢内的装饰,典型的50年代风格,让王龙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仿佛他真的穿越了。
王龙原本是前世某神秘部队,战狼中队的队长,这个称号的背后,是他无数次替国家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那次与神鹰国特种小队的决战中,为了掩护一名队友撤退,他不幸被对方的子弹击穿胸口,意识渐渐模糊,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等到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具身体的身上。
通过脑海中涌现的记忆,王龙得知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叫王龙,今年已经26岁了,参军已接近10年。
他在华国东北某部队,担任团长的职务,是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
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他在停战协议签订前夕,带领部队堵截撤退的敌人时,意外被炮弹的碎片击中,导致昏迷。
之后虽然醒转,但是身体却永远的留下了,炮弹的碎片无法取出,
在部队调养了两年,不见好转的情况下
而后便被批准退伍,此刻正在返回49城的火车上。
那股剧烈的疼痛,让王龙意识到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他的胸口的碎片随着自己的呼吸,压迫着自己的身体,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身为后世特种兵的王龙,对自己的身体有着透彻的了解,因此他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
正当王龙想要站起来,做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别乱动,首长,您的伤经过医生检查,身体里面还有碎片。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交代我去做,幸好炮弹碎片没有打到心脏,否则的话会更加严重。”
这名年轻人是王龙的勤务兵,他看着王龙,关切地问道:“首长,您感觉怎么样?”
王龙面露痛苦,微微喘息着说:“就是胸口处有点儿疼。”
勤务兵立刻将水壶拿过来,给王龙倒了半杯热水,轻声说道:“首长,您好好休息,我去要点吃的。
您在这里别乱动,等吃完饭您再休息一下,咱们便能到达49城了。
要知道您可是咱们团里的大英雄,我得好好照顾您,否则的话,回到团里,别人不得吃了我啊。”
王龙摆了摆手,对他说:“你去忙你的吧,我再躺下休息一会儿,到了地方之后你喊我一声。”
王龙重新躺下,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试图将记忆拼凑起来。
正当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自己右手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翡翠玉戒竟然随自己穿越而来了。
这枚玉戒是王龙18岁生日时,母亲送给他的。
据母亲所说,这枚玉戒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是他们家族里一直,传下来的重要物件。
母亲嘱咐王龙要妥善保管,等到自己有了子孙,再将它传给自己的儿子。
王龙手中抚摸着这枚玉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意识涌入玉戒,而后他发现自己进入了,玉戒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空无一物,但天空是湛蓝的,大地是平坦的。
这里没有生机,仿佛一个巨大的仓库沉寂在这里。
王龙在这个地方还发现了,一间小木屋,他走进木屋,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书籍。
王龙意识打开书籍,发现这是一本关于,基础修炼入门的功法介绍。
此刻,他仿佛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这个空间里的所有秘密。
通过翻阅,他了解到这门功法,可以锻炼身体,强化神魂。
书中详细讲述了锻体,和神魂的各种修炼法门,这让王龙如获至宝。
他了解到,如果能够修炼入门,那么自己体内的炮弹碎片,将会被自己强行的利用肌肉的,挤压能力挤压出体外。
这一发现让王龙喜出望外,因为他刚刚穿越而来,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了无比的疼痛。
炮弹碎片距离心脏太过接近,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勇气,去给他开刀取出碎片,于是便留在了体内。
这也是王龙要退伍的原因。
王龙曾在战争中屡立奇功,他的师长甚至断言,他在30岁之前能够晋升到旅长。
但是,由于身体原因,他不得不退伍。
尽管如此,他的老首长还是给他安排好了后路,在49城给他安排了一个,足以让他过好后半辈子的工作。
然而,现在的王龙,有了这枚玉戒,他便有了重新开始的可能。
当列车缓缓地驶入49城的车站,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王龙的耳畔回响,他知道那个传说中的49城到了。
随着列车最终停下,他和身边的军装勤务兵迅速下车。
令王龙感到意外的是,车站的出站口竟然停着一辆军车,专门等候他的到来。
这无疑显示了他的级别非同一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感。
王龙跟随军车,很快便抵达了49城军部。
军部的建筑显得庄重而肃穆,每一个角落都透露出,严谨的军纪和神圣的使命感。
一进入军部大楼,王龙便迫不及待地向随行的司机,和迎接他的人员提出,希望能与自己的老首长通话。
他们听到这个请求后,点头表示理解,并很快为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简洁而有序,王龙深吸一口气,依着自己记忆中的号码,拨通了老首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依旧洪亮而亲切,是老首长的声音没错。
“报告,东北兵团某团团长王龙向您报道。”王龙以标准的军礼姿势,尊敬地说道。
电话另一端,老首长笑骂道:“你小子还知道跟我客气,你以前可都是没有这么客气的。”
第2章 转业分配
王龙也适时地笑着回应:“师长,这不是我觉得我懂事儿了吗?我这马上就该退伍回家了,以后就再难见到您,和我的那些兄弟们了。”
老首长温和地对王龙说:“你这话还说的像句人话。
回去转业之后好好干,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军部那边我已经亲自打好了招呼,我的亲笔书信也交给了勤务兵小王,
你直接拿着我的亲笔信,去找兵部的负责转业的刘部长,他以前是我的政委,他会把你安排好的。”
听到老首长如此细致的安排,王龙立刻挺直了身子,尽管电话对面的人看不到,但他仍然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长,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听从您的教诲,我永远是您的兵,永远听从您的指挥。”
师长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这些干什么?等这边我交接完毕之后,我也会回到49城,到时候我们还能见面。
不过我可能还会留在部队,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可以沟通。
你说你是永远是我的兵,那我也永远是你的老首长,有什么事情就跟我打招呼,不要自己藏着掖着。
咱们第25师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孬种,遇到问题就给我解决它,遇到不公正的待遇就来找我,咱们不是没有人脉。
只要咱们有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顾及任何人的面子,听明白了吗?”
“明白!”王龙立刻笔直地再次敬了个军礼,声音坚定。
师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现在先在那边打个前站,等安排好你的工作之后,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给你。
你手下的那些兔崽子们,吵着嚷着要转业回去,跟着你重新一起干,
有几个受伤挺严重的,我已经批准了,而且他们家乡已经没有人了,我已经给他们办了,转业到49城的手续。
等你完成自己的手续之后,我便把他们安排到你的手下去,这样你手底下有信得过的人,也能够更好地办一些事情。”
王龙连忙说道:“师长,谢谢您!我正愁手底下没有人可操作,
如果转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么也不好开展工作。您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老首长没有再理会王龙,只是说了一句:“你直接去办吧,有事情再给我打电话。”便挂断了电话。
王龙轻轻放下电话,转身走出房间。
勤务兵小王立刻跟了上来,王龙对小王说道:
“小王,把师长准备好的亲笔书信拿出来,还有我的转业证明,以及我的相关军功章(一等军功章2枚,二等军功章5枚,三等军功章8枚),我们一起去刘部长的办公室。”
小王立刻敬礼,响亮地回答:“是,首长!”
王龙微笑着拍拍小王的肩膀:“现在不是部队了,你直接叫我王哥就行。”
说罢,两人一起前往刘部长的办公室。
到达刘部长的办公室,王龙轻轻敲响了门。
得到允许后,他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笔直地对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刘部长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您好,原25师某团团长王龙向您报道。”王龙恭敬地说道。
刘部长也站起来,回敬了一个军礼,说道:“你的事情你们师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你把你的相关资料给我拿出来,我好给你安排转业的部门。”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示意小王将资料递给刘部长。
刘部长仔细地审查了,所有的文件,然后对王龙说:“目前你的转业单位有两个,你可以选择一下。
第一个是我们下属的红星轧钢厂,这个红星轧钢厂之前是属于,爱国资本家娄半城的产业,
现在经过公私合营,已经有我们负责领导了,现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有50人的编制,
你转业过去便是任保卫科科长的职务,直接管辖这50人,负责整个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第二个单位是我们计划在,南锣鼓巷成立的一个,新建的派出所,目前的预备编制是30人,加上后勤管理人员也能达到50人。
你转业过去便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负责整个南锣鼓巷的安全,也是大概50人的编制。
但需要注意的是,红星轧钢厂的科长是属于正科级,而南锣鼓巷派出所由于刚刚成立,你转业过去只能是以副科级的,形式担任派出所所长。”
王龙思索了片刻,他对这两个单位都不太了解,毕竟长期生活在军队中,对于地方上的这些弯弯绕绕有些不太明白。
他转向刘部长,诚恳地说:“首长,您能给我一些建议吗?因为我长期在军队里生活,对于这些不太明白。
我们师长也跟我说了,要全部听从您的指挥,您给我安排就好。”
刘部长看着王龙,笑骂道:“谁说你是军队出来的?我100个不信,你这脑子聪明的简直令人发指。”
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我建议你去轧钢厂的保卫科。
第一,你去到那里就是,保卫科的正科级编制;
第二,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因为刚刚实行公司合营,公司合营后的轧钢厂,将会升级成厅级单位,而你们保卫科也会升级,为处级的保卫科。
也就是说,你在那里熬个一年半载,如果没有犯什么大错,等到扩编之后,你便可以顺利地成为处长。
相应的,肯定还会增加你们,保卫科的人员编制。要知道,一两年的时间,由一个科长升成处长,如果没有巨大的人脉和关系,以及功劳的话是不可能实现的。”
王龙听完刘部长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3章 空间、灵泉
王龙听到刘部长的话语,那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他的眉宇间透露出了一种沉稳和坚定。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刘部长,声音平静而有力地说道:
“刘部长,我明白了您的意思。那么,我就直接前往轧钢厂的保卫科,担任那里的科长一职。”
说到这里,王龙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顾虑,继续说道: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我的胸口还残存着弹片,这可能会影响到我工作的时长,我是否可以向组织申请,一些灵活的工作安排?”
刘部长闻言,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信任和宽容。
他看着王龙,语气随意地说道:“王龙,你已经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老大了,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只要轧钢厂内部不出现,重大的安全事故,至于你的工作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
只要不遇到敌特袭击事件之类的事件,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来调整时间。”
王龙听完刘部长的话,眼神中的困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和坚定。
他抬头望着刘部长,声音坚定地说道:“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随后,刘部长拿起桌上的笔,为王龙开具了相关的介绍信,和一些证明文件。
他递给王龙,微笑着说道:“今天是周四了,你下周一去轧钢厂报道就可以。
我们会在这两天内,与轧钢厂那边沟通清楚,到时候会有人专门负责迎接你。”
王龙接过介绍信,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再次向刘部长表示了感谢,然后转身带着小王离开了军部。
走出军部的大门,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转头对小王问道:
“小王,你有什么打算?是打算跟着我去处理我的事情,还是直接返回部队?”
小王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王龙,说道:
“王哥,我已经向部队提交了申请。我家乡那边的人都已经去世了,所以我想跟着你一起,转业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继续在你手下任职。”
王龙听到小王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问道:“那你的转业安置手续都办好了吗?你的安置住房在哪里?”
小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呢。
您可能得给我一天的假,我需要去处理一下这些手续。”
王龙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的,你去办理你的事情吧。
办完之后,来南锣鼓巷95号院找我。”
小王点点头,将王龙的东西递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配枪,递给王龙,说道:
“首长,这是师长专门留给您的。他说已经为您办理了枪证,回头就会送到您手中。
他还让我转告您几句话,他说您是国家的重要功臣,在49城遇到任何问题,都不必有任何顾忌,该打的就打,该杀的就杀。
只要我们占理,他会在背后支持您,没有人敢为难我们。”
王龙接过配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感慨万分,心中暗道:“有一个能够为自己撑腰的老大,确实是件好事。”
他点了点头,对小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回头记得来找我,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你。”
正当王龙准备离开军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戒指,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的意识迅速进入戒指之中,惊奇地发现戒指正在,吸收着外界的雾气。
随着雾气的进入,戒指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长出了绿油油的杂草,天空也变得更加湛蓝。
长出杂草之后的地面显得生机盎然,一片绿意盎然。
紧接着,一股清澈的天然泉水涌了出来。
王龙心中暗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灵泉?”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军用水壶,放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收进空间,偷偷地装满了一壶灵泉。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灵泉一饮而尽。
随着半壶灵泉流入体内,王龙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呼吸也没有了之前的疼痛感。
甚至,他感觉自己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种翻天覆地的身体变化,让王龙心中一颤。
他心中暗道:“难道是因为我来到了,49城这个龙兴之地?而军部更是龙兴之地的重中之重,
这里有所谓的灵气聚集,我的戒指吸收了这里的灵气。”
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但王龙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八九不离十。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剩下的半瓶灵泉也喝下。
然后,他装作虚弱的样子,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灵泉的力量,心脏部位的弹片碎片,随着肌肉的蠕动,逐渐被逼出体外,这让王龙兴奋不已。
最后,王龙毫不犹豫地控制着弹片,直接从身体里逼了出来。
夏天的天气异常炎热,王龙将弹片取出后,随手拿起身上的手帕捂住伤口。
没过多久,随着身体自愈能力的发挥,伤口逐渐结痂。
这让王龙感觉自己,现在的呼吸是多么顺畅,没有一丝疼痛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前世巅峰状态的1\/2。
王龙相信,随着伤口的愈合,他必将重新回到前世的巅峰状态。即便如此,现在的王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毕竟,前世的他可是兵王的存在,今生的他同样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一身杀气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得他的战斗力爆表,根本不是寻常人物可以对抗的。
王龙整理好思绪和身体状态,提起手中的包裹,走出了军部。
他迫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家,看望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这种迫切的心情,正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体现。
因为,对于王龙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剩下这两个亲人。
当他心中涌起想要,见亲人的念头时,原生的灵魂便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悸动,体现出了自己的紧张和兴奋。
这种情感,如同电流般穿透他的心脏,让他更加坚定了回家的决心。
第4章 踢傻柱子孙根,开枪射击易中海
出来军部的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首都那与众不同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活力,街头巷尾,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王龙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显示出这座城市的生机与活力。
最后,王龙在路边找到了一个拉车的窝脖。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汉子,看起来颇有几分力气。
王龙走过去,微笑着问道:“师傅,去这个街道的95号四合院需要多少钱?”
拉车的师傅随口回道:“小伙子,你给2毛钱,我就送你到那里。”
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朴实的善良。
交代一下,为了方便计算,作者在文中默默地,将改版之前的万元人民币,换算成改版之后的小面额人民币,这样方便书写,敬请谅解。
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对拉车的师傅说:“那走吧。”
随后便把自己的包裹放到了车上,自己也坐到了车上。拉车的师傅稳稳地拉着车,踏着稳健的步伐,向着王龙的目的地前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车辆在弯弯曲曲的街道中穿行,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王龙抬头望去,只见前面一座四合院的,门匾上写着“95号”,那正是他的目的地。
拉车的师傅停了下来,指着那四合院对王龙说:“同志,到了,你看看就是这里了。”
王龙把包裹拿了下来,对师傅说:“好的,师傅,谢谢您了。”
说着,他拿出2毛钱递给了师傅。师傅接过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王龙心中的记忆引领着,他走向四合院的前院的西厢房。
然而,当他走到四合院门口时,却发现家门口聚集着许多 人。他们的脸上或是好奇,或是窃窃私语,让王龙感到一丝异样。
紧接着,王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电视剧里常有的,也是记忆中的傻柱的声音:
“王倩,我告诉你,今天你嫁给我也得嫁,不嫁给我也得嫁,否则的话,我便把你家拆了,
而且你嫁给我之后,你家的房子也要拿出来,给院子里的困难户居住。”
这时,旁边的贾张氏也适时地插话道:“没错,你们的房子要给留给我们家居住,至于王倩你嫁给傻柱之后,
你的老妈要不就赶回农村去,要不就住在咱们前院的倒座房里,你们家这两间西厢房一定要留给我家,我家可是四合院的困难户。”
周围的邻居们围观着这一切,仿佛都被易中海的威慑,和傻柱的拳头所震慑,没有人敢站出来为王倩和她妈妈说话。
他们或低头,或避开视线,或交头接耳,却都保持着沉默。
此时的王倩泪流满面,她对着傻柱大声喊道:“你给我滚,我就是死,我都不会嫁给你!
你们不要忘了,我还有个哥哥,我爹虽然死了,但是我哥还活着,他可是当兵的军人,而且他还立了很多功劳,
你们看到我们门口上的,军属的牌子了吗?你们今天要是敢,逼我们做出一些事情,那么你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对着王倩冷笑道:“王倩,小丫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怎么逼你了?
我们只是劝你嫁给傻柱,我们哪里有逼,你是用绳子绑你了,还是强迫你跟傻柱做些什么?
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如果说这件事情你不同意的话,那么你们在四合院也没有容身之地,我将会发动我大爷的权威,将你们一家赶出去。”
听到这里,王龙顿时怒火中烧,他大声说道:“什么时候四合院的一个,所谓的管事大爷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威了?
今天我在这里便要看看你,是怎么样将我的妹妹,和我的母亲赶出这个四合院儿的。”
随后,王龙大步流星地提着行李分开人群,来到了自己的妹妹面前。
他轻声地拍了拍自己的妹妹,安慰她说:“妹妹不要怕,回屋去照顾咱们的母亲,这里有哥在,一切都会好的。”
说着,他把包裹递给妹妹,然后转身直视着易中海。
王龙身上那身为,特种兵的凶狠气质,以及历经刀山血海的煞气,在这一刻全部涌向易中海。
易中海被王龙的气势所震慑,身体一个不稳,竟然坐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滩水渍从他的裤腿处流了出来,显然易中海已经被,王龙的气势所吓尿了。
王龙没有去看这个,狼狈不堪的易中海,而是转身对着傻柱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把傻柱扇倒在地。
他冷声问道:“傻柱,你就是那个要娶我妹妹的人,是吗?”
傻柱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王龙直接来到他近前,抬腿就冲着傻柱的胯下踩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傻柱的口中传来,随后傻柱便痛晕了过去。
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没有想到,王家的这个小子竟然如此狠辣。
他先是吓尿了易中海,而后又把傻柱的命根子踩碎了。那两个蛋碎的声音,让所有邻居都惊呆了。
他们纷纷在心中暗叹,这要是不碎,那傻柱的命真是大。
易中海看到傻柱的情况也顿时慌了,他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对王龙说:
“王家小子,你这是犯法,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我要去报街道办,我要去报派出所,我要去告你……”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闭了口。
众人只见1把黑洞洞的手枪,径直顶在了易中海的脑门上,让易中海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整个四合院的人们都寂静无声,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一枪托便打到易中海的头上,把易中海打倒在地。
然后,他又直接把枪拉上,枪栓对着易中海的右大腿便开了枪。
一枪下去,易中海捂着大腿痛哭不已,他疯狂地喊道:
“王龙,你完了,你这一辈子都完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一定要告派出所,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进监狱。”
王龙没有理会易中海,而是把枪对准天空,径直冲着天空放了三枪。
他心中想着,这三枪应该会把,周围的派出所的人招过来。
最后,王龙冷声对着所有的邻居说:“你们都给我在这里站着,谁都不许走,只要有一个敢走的,那么我便枪毙了他。”
说完,王龙转身回了屋。
进屋之后,王龙看到躺在床上的母亲,和一脸担忧神色的妹妹。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她说:“妹妹,没事的。”
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了半壶,自己从空间里灌的灵泉水,嘱咐妹妹喂给母亲喝。
第5章 王主任和稀泥,王龙不满
之后王龙便开始穿起了自己的军装。
穿上每一件军装时,王龙都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整理得一丝不苟,直到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丝合缝,每一道褶皱都被细心熨平。
随后,他把自己的15枚军功章,一枚枚地拿起,如同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将它们整齐地扣在了自己军装的前方,
每一枚都闪烁着荣耀的光芒,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
就在这一刻,王龙挺直了腰杆,胸前的军功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大步流星地跨出了自家的屋门。
此时,那个宁静的午后,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划破,周围的四合院居民和街道办、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纷纷被惊动。
他们或快步奔跑,或紧张地小跑,一个个面色凝重,神色匆匆地汇聚到了王龙的家门口。
一群警察手持着乌黑的枪支,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王龙家的门口。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只待王龙一露面,便要求他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然而,当王龙身着笔挺的军装,出现在门口时,那些原本紧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放下,一种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而随着他们注意到王龙胸前,那些熠熠生辉的军功章,更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一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带着严肃的表情走了出来。
她对着王龙温和地说道:“这位同志你好,我是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王爱华。
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枪声响起?还有,躺在地上的两名伤员,是不是你所为?”
王龙面对王主任的询问,不为所动,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她,语气坚定地反问道:
“我想请问你一下,王主任,你作为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欺辱军属是什么罪名?
强抢妇女又是什么罪名?霸占军属的房产又是什么罪名?”
王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家中的事情一个完美的解决,你这个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就做到头了。
你可以立刻询问周围的邻居,我说的这几件事情是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有些狂傲。
他看着王主任,语气冷冽地说:“别说我把这个傻柱踢断子绝孙了,就是把易中海的大腿上打了一枪,
就算我即刻击毙他们,我即使上了军事法庭,我都会被判无罪,你相信吗?”
王主任听着王龙,这连珠炮般的问题,心中不禁一寒,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受。
她原本对王龙是不屑一顾的,但当她看到王龙胸前,那两枚一等功勋章和数枚二等功、三等功军功章时,她突然意识到王龙,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军功章虽然,没有后世那么难获得,但三等功受伤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人领,
这些荣誉并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
王龙能够胸前悬挂这么多勋章,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此时,王主任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语气严肃地说:“你放心,如果真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随后,她招来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以及派出所的所有人员,要求他们对街道、对四合院的人员进行全方位的审问。
然而,审问还未开始,王龙便冷冷地对着,四合院的所有邻居说道:“要知道,做伪证也是犯法的。
你们要想清楚做伪证的后果。否则的话,即使派出所能够绕得过你们,我王龙也不会饶了你们,你们只有实话实说,才能保住你们的小命。
我奉劝你们不要助纣为虐,只要你们敢替易中海说谎话,那么我手中的枪子儿,可是不会认识你们的。”
王龙的一番威胁,让四合院的邻居们脸色大变,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王龙会给他们面子,却没想到王龙如此坚决。
他们心中虽然不相信,四合院的邻居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作伪证,但他们还是不敢发作。
随着调查的深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眼中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在这个刚刚解放的年代,军民一家亲,军烈属受到十分优待。
欺辱军属、强抢妇女、霸占军属的房产,这些事情虽然没有产生实际的后果,但却实实在在发生在四合院。
想到这些,民警同志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心中发寒。
如果这个事情捅到上面去,他们这些人全部都要被大换血,没有一丝侥幸。
尤其是见识了王龙这无比的威势之后,他们更加确信自己没有侥幸的心理,心中想的便是尽快把这件事情搞定,让王龙满意,让他放下追责的权利。
最后,王主任和周边派出所的李所长,直接站了出来,王主任对着王龙说道:
“这位同志,我们事情已经大概了解清楚了,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但现在他们没有给你家,造成实际的后果,只是出言威胁,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王主任的话还未说完,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了她的头上。
王龙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森然地说:“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你想要说的每一句话。
要知道,我刚刚转业回来,家人便遇到这种情况。
你觉得这件事情,要是闹到军部的话,你会怎样?你旁边的这位所谓所长又会怎样?”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怒火与决心。
他继续说道:“不要以为我们军部,管不到你们街道办,管不到你们派出所。
要知道,你们街道办派出所中,有着多少我们军部,分配下来的退伍战士。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这样处理问题,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不会心寒呢?”
他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指人心。
他看着王主任和李所长,语气坚定地说:
“我再告诉你们一声,我退伍回来的时候,我的老首长已经给我交代了,在49城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只要是咱们有理的事情,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随便去做。
即使捅破了天,我老首长都能给我担着。”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王主任和李所长,语气冷冽地说道:
“今天我话给你们撂这儿,如果你们不能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那么咱们就拼拼自己的人脉,
看看能是你们把我拉下马,还是我把你们送去西北吃沙子。”
王主任和李所长原本只是,想试探性地询问一下王龙的意见,却没想到王龙的情绪如此激动。
他们也被王龙说的,威胁话语给吓着了,心中不禁有些惊慌。
他们并不觉得王龙是在威胁他们,相反,他们觉得王龙绝对有,这个实力实现他说的这些话。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
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让王龙满意,让一切回归平静。
因为他们都知道,毕竟单单凭借王龙胸前的这些勋章,便能够把他们拉下马,没有丝毫犹豫的把他们拉下马。
第6章 聋老太威胁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王主任的脸色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他对王龙的忌惮之情,宛如心中的一根刺,虽然痛恨不已,却又无法拔除。
他的内心挣扎着,一方面不愿意向王龙妥协,因为那样无疑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失颜面;
另一方面,他又深知王龙的厉害,不愿轻易激起他的怒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李所长挺身而出,他的脸上带着严肃而坚定的神色。
他直面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王龙同志,你所说的那些罪名,实际上都是一些看似可以实现,却又难以实现的事情。
毕竟,它们并没有对你的家庭,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你却对他们进行了人身攻击。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到法院,那么你也可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龙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视李所长:“当我的家人受到威胁的时候,我采取的是正当防卫,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绝不手软。
如果这也能成为你们口中的罪名,那么我倒要看看,这场官司到底会是谁获胜。”
李所长没有想到,这位在军队中服役多年的王龙,竟然对法律条文,有着如此深入的了解。
他原本想用法律来威慑王龙,却没想到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满心的无奈和尴尬。
就在此时,一阵不大不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只听到有人说道:“我的大孙子,我的干儿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们快让开,让我看看我的孙子,我的干儿子。”
王龙一听,这声音正是那个住在,四合院里的所谓老祖宗,聋老太太。
他对这位老太太的印象,全都是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负面形象。
在他看来,这位聋老太太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老人,根本不足为惧。
等到聋老太太看到,傻柱的裆部鲜血淋漓,而易中海的腿部,也是血肉模糊的时候,她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无法抑制。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王主任和李所长,大声斥责道:
“你们这两个饭桶,没看到我的干儿子,和干孙子都被伤成这样,还不赶紧把凶手抓起来,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和李所长的脸上,顿时露出难看的神色和为难的神色。
他们心中明白,这位聋老太太的能量不容小觑,她竟然能够指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公职人员。
这让王龙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反感,他冷冷地说道:“真是好大的威风,你一个四合院的小脚老太太,竟然可以指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公职人员。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军部反映,看看你们这个四合院的小脚老太太,究竟有何等威势。”
王主任、李所长,包括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顿时脸上都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王主任和李所长更是急忙解释道:“王龙,你可别误会,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挥,
我们也没有听从她的指挥,她只是在跟我们发牢骚,我们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这时,聋老太太才注意到面前,这位身穿军装、身高1米75、胸前挂满军功章的年轻人。
她试探性地问道:“你是王家的那个小子吗?”
王龙点点头,语气简洁明了:“是的。”
聋老太太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这时,一位大妈连忙跑过来,附耳对聋老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话。
等到大妈说完,聋老太太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抬起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能否给我老太太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
易中海和傻柱的事情,我们也不追究你,伤害他们的责任了,就这样算了吧。”
王龙听了,不由得冷笑一声:“哼,聋老太太,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我家人被欺负的时候,你的面子怎么不拿出来?
我家人被威胁的时候,你的面子又在哪里?
现在你们吃了亏,就让我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聋老太太被王龙的话语,气得直打哆嗦,她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王龙。
王龙眼疾手快,赶紧把头一偏,对着聋老太太挑衅道:
“来,你往这儿打,只要你敢打我一下,我就给你扣上一个,侮辱当代军人的帽子。
看到我手中的这把枪了吗?我会毫不犹豫地,拿这把枪射穿你的脑袋,你信不信?”
聋老太太被王龙的气势所震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对着王龙颤声道:
“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你竟然敢忤逆我的决定,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王龙不屑地看了聋老太太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冷冽地说:
“王主任,这就是你所谓的优秀四合院,竟然有人在这个,四合院里称宗做祖,还能威胁居民住户把人家赶出去。
这可真的是封建思想,荼毒下的优秀四合院啊!你放心,王主任,过了今天,你的主任位置绝对做不到头。
我说了,如果你能够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个月,在你的主任任上,那么我王龙的头上的这个脑袋,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王主任听了王龙的话,顿时心灰意冷。
他没有想到,这位聋老太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还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现在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王主任心中也清楚,自己并没有被冤枉。
他易中海聋老太太做了多少不堪的事情,只有王主任自己知道。
王主任心中想着,离开了这里也好,至少不用再被聋老太太威胁,自己可以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聋老太太听了王龙的话,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心中暗自分析了王龙的身份,发现这个王龙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王主任甚至于旁边的这位李所长,可都不是普通人,却对这个王龙如此忌惮,足以说明了王龙的不凡,
而当聋老太太看到,王龙满身的军功章时,聋老太太心中的恐惧又增加了三分。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第7章 聋老太的当机立断
思考了许久的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细心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中仍闪烁着精细的光芒。
她直视着王龙,语气坚定地说:“王龙,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要知道,我老太太在49城,还是有些人脉的。就算他们被关进派出所,但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形成继承事实,他们还是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王龙轻蔑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是冰冷的箭矢,直刺聋老太太的心脏。
他冷冷地说道:“聋老婆子,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在这个49城里,比你认识的人物大的多得是。
你以为我王龙当这,十几年兵是白当的吗?49城所有的驻军区的长官,都跟我的老首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要是敢找人捞傻柱和易中海,那么我便敢找人把49城,所有的你找的人全部整顿一遍。
你以为你找的人是个人物,那我们就拼一拼,刚一刚,看看咱们到时候谁能够拿下谁。”
随后,王龙挺直了身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邻居,乃至王主任和李所长。
他的声音像是雷鸣,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我现在还属于一名在职军人,我的家属受到欺辱的情况下,你们就是在欺辱军属。
现在你们谁敢徇私舞弊,谁敢做假证,我当即就可以枪毙了。
哪怕我上军事法庭,我都会有极大的可能被判无罪。现在你们谁还敢跟我来拼一拼,刚一刚?”
王龙的话如同寒风刺骨,让李聋老太太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窟。
她深知,如果自己去找那些所谓的人脉,他们多半会忌惮王龙背后的人物,不愿意出手捞傻柱和易中海。
但如果背后的人物不出手,那么傻柱和易中海很可能会被判刑。
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太过恶劣,而且李所长已经完成了,笔录的录制,现在改口供都来不及了。
于是,聋老太太转变策略,开始试图用情感打动王龙。
她轻声细语地说:“王龙小子,我在这个四合院居住的时候,你们家还没有搬过来。
等你们家搬过来的时候,我那时候跟你父亲母亲的关系,还是极好的。
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
要知道,这些年咱们四合院风平浪静,一直处于一个优秀四合院的状态。
但是如果说你要把傻柱和易中海,送进派出所乃至监狱的话,那么咱们这个,优秀四合院可就完了。”
聋老太太的话中带着一丝哀求,她继续说:“而且你要想象一下你妹妹的名声。
傻柱如果是因为企图霸占你妹妹,要娶你妹妹而获刑的话,那么整个南锣鼓巷乃至于。整个49城都会知道你妹妹的这个名声。
到时候,她找夫家还容易吗?”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是一个,懂得抓住人心的高手。
王龙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但唯独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聋老太太。
“你说的这些还不够,不足以打动我。
说出你的条件,如果我能够满意的话,我不介意放过他们一马。
但是,如果你的条件不够丰厚的话,那么他们还是乖乖地,去监狱里服刑吧。”
王主任和李所长听到王龙的话,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王龙不追究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他们两个的责任将会小很多。
他们只需赶紧写一份检讨,交到上面的领导,手中也就没事儿了。
但如果王龙追究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都会丢掉工作。
对于王龙威胁王主任的话,要把王主任调到另一个部门,调到街道办,这让王主任心中还是欣喜不已。
他已经受够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总是要求他做一些他,内心不愿意做的事情。
如果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摆脱这两个人,对于王主任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
这时,聋老太太眯着眼睛,试探地对王龙问道:
“你已经把傻柱的子孙根给踢烂了,还把易中海的大腿都打断了,这难道还不够你出气?难道你还想要别的要求?”
王龙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地说:“老太太,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我把他们打成这样,都属于正当防卫,这跟你们赔偿我家,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聋老太太被王龙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在四合院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但现在,她却感到无比的无力。
她对王龙产生了巨大的杀机,但她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对王龙动手的。
就凭王龙手中的那把枪,只要他随便冲冲天空,鸣枪几声,那些找王龙动手的人都会命丧黄泉。
于是,聋老太太沉吟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让他们每人赔偿你100块钱,如何?”
王龙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够。”
聋老太太咬咬牙,继续说道:“每人500。”
王龙依然摇头:“不够。”
聋老太太再次咬牙,提高了赔偿金额:“每人1000。”
王龙这次点点头,对着聋老太太、王主任和李所长说:
“今天我给你们三个人一个面子,你们听好了,是你们三个人的面子,才足以救下这两个人。
但如果这件事情过后,他们两个人或是报复或是找茬儿,再次让我抓到,他们两个人的把柄,
那么别说你们三个人,就是再来三个人的面子我都不给。
而且我还会把今天,这场旧账翻出来。你们同意不同意?”
聋老太太、王主任和李所长连忙不迭地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同意。”
于是,王龙直接冲着站立,在当场呆滞的闫富贵说:“三大爷,你过来一下。”
当闫富贵过来之后,王龙对他说:“三大爷,麻烦您写一份自愿赔偿协议,
就写易中海非法占据军属的房子,傻柱想非法想娶军属的妹妹,自知悔过且自愿赔偿,每人赔偿1000元。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一式三份儿去写吧。回头写完之后,给你1块钱润笔费。”
闫富贵本来感觉自己亏了,但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的收获,于是他连忙屁颠儿屁颠儿地,回家去写赔偿协议了。
而王龙则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等待着这场事件的最终解决。
第8章 王倩诉说缘由
在写完自愿赔偿协议的闫富贵,步履轻快地走过来后,且闫富贵的手中稳稳地拿着纸笔,和那盒红彤彤的印泥。
纸笔摆放得整整齐齐,似乎在等待着每个人的签名,而那盒印泥则静静地躺在桌上,等待着在协议上落下指印。
王龙目光坚定地看着闫富贵,语调平和却充满力量地说:
“三大爷,不得不说,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您这事儿办得确实是相当专业。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还会找您。”
在这里,我需要给大家解释一下,选择私了并非是因为作者,想要人为地把剧情延长。
实际上,这只是出于一种单纯的愿望,保护自己妹妹的名声。试想,如果傻柱强娶自己妹妹的事情,传遍49城,那么妹妹的名声将会,受到无法挽回的损害。
在这个重视名声胜过一切的时代,王龙不愿让自己的妹妹受到丝毫伤害,因此选择了原谅并私了此事。
当然,如果那些禽兽不如的人再来挑衅,王龙定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随后,王龙、聋老太太、王主任,甚至李所长都在自愿赔偿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易中海和傻柱签不签字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协议上已经明确指出,聋老太太将代替他们签字。
王主任和李所长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以示签字有效。
签字完成后,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四合院的邻居们也在惊恐,和不安中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关紧了门窗,仿佛害怕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会波及到他们。
聋老太太走过来看着王龙,语气坚定地说道:“钱会在明天给你送过来,你放心,我聋老太太说话算话,肯定不会赖账。
至于你今天做的一系列事情,咱们山水有相逢,成王败寇的事情,咱们后续再去争斗。.
看看到时候在后续的争斗中,你是否还能一直取得胜利。”
王龙不屑地笑了笑,对着聋老太太说:“聋老婆子,我就喜欢你这个嘴硬的样子。
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事情咱就做,有能耐你就去找。
我从不在乎任何人的威胁,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恐吓。我就手中这一把枪,足够破除一切阻碍。”
聋老太太看着王龙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不禁心中打了个冷颤。
她颤颤巍巍地在一大妈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回了家。
而易大妈在把聋老太太搀回家后,便找到了闫富贵的两个儿子,和刘海中的两个儿子。
她带着他们去隔壁借了辆板车,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傻柱,和易中海推上了板车,径直送往医院。
等到王龙回到家中的时候,他的妹妹兴奋地扑到他的怀里,激动地说:“哥哥,你好厉害!
你竟然把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以及王主任和李所长全部收拾了,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你了!”
王龙看着母亲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便连忙上前把母亲摁到了床上,关切地说:
“老妈,你好好休息,身体不适是一下子好不了的。咱们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到时候儿子还要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让你抱孙子。”
母亲欣慰地笑着对王龙说:“好,好好,老妈一定养好身体,到时候帮你看孩子。”
看到母亲的精神好了很多,王龙便扭头问王倩:“王倩,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今天我不回来的话,咱们家是不是就要被,这群人吃绝户了?
你给我讲讲,好歹咱们家门口还挂着,一个军属的牌子呢,怎么这群人敢如此大胆地,来我们家搞事情?”
王倩叹了口气,对王龙说:“这也怪我。当初你负伤之后,部队的人寄了一封信回来。
我看到信后非常担心,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母亲也因此病倒了。
而傻柱的妹妹何雨水,看到我这样,便热心地过来询问。
我把你负伤的消息告诉了她,可是三人成虎,消息传得越来越离谱,最后传到所有人耳中的,就是你已经牺牲了。
我相信这也是他们敢来,我们家找事的原因之一。”
“至于你说的军烈属牌子,现在在咱们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是烈属外,没有人相信咱们家是军属。
所以,咱们家的军属身份,在四合院里根本立不起来。
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他们刻意,去忽略咱们家的军属身份,让四合院的邻居们,一起来针对咱们家。
你没看到今天他们来找茬,也是裹挟着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吗?
但我猜想,易中海肯定是担心我们家,军属的身份会对他们,以后造成影响,他们本着法不责众的心思,才把邻居们裹挟着一块儿过来的。”
王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妹妹说:“王倩,这段时间你真的受委屈了。
放心吧,哥哥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咱们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而且我从易中海和傻柱,那里讹到了2000块钱,到时候给你置办丰盛的嫁妆,‘
三转一响’都可以给你置办齐全,让你能够风光体面地嫁出咱们家。”
王倩听到王龙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然后露出娇羞的神色,对王龙说: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现在还没有对象呢,你就张罗着把我嫁出去。
这可不是你应该说的话,我还要在家里多陪你和老妈几年呢。”
王龙看得出来,虽然自己已经有十余年没有回家,但自己跟妹妹的关系,和感情还是如此深厚。
看着床上母亲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王龙便对母亲说:
“这壶里的水是军区调养出来的配方,有疗伤的作用,妈,你每天都喝一点,相信喝完这一壶水,你就能恢复了。”
母亲担忧地看着王龙,问道:“那你怎么办?这个水我看得出来,绝对是有神奇功效的,但是我喝了你的身体怎么办?
你在信中不是说受了,巨大的伤害吗?如果说我喝了这个,影响你恢复的话,那么妈宁可不喝,即使是死,妈也不能够拖累你。”
王龙感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的事情。
我只是把情况跟你说一下,其实我的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了。”
第9章 带妹妹买手表
王龙继续说道,而且,老妈我得告诉你,我已经在轧钢厂的保卫科,谋了一份差事,专门负责那里的安全。
易中海和傻柱那几个不安分的东西,如果他们再敢胡来,我就让保卫科的兄弟们,天天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母亲闻言,斜愣了王龙一眼,仿佛在说:“瞧你说的,好像你有多大能耐似的。
就算你去了保卫科,也不过是做个普通的保卫员,那些保卫员能听你的话才怪。”
王龙听罢,眉头微微一皱,他望着母亲,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道,:“老妈,你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这是保卫科的介绍信,证明我到了轧钢厂后,直接就是保卫科的科长,享受正科级待遇,手下还有50多个退伍的保卫员呢。”
母亲接过王龙手中的介绍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对着王龙说:“好,好,好,这下你爸爸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你真是给我们老王家争光了。”
王龙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老妈,你就放心吧,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以后这个家就由我来支撑。
那些曾经欺负我们的人,我再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让他尝尝厉害。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保养好身体,等儿子给你找个儿媳妇后,你就帮忙带带孩子。”
母亲听后,满脸笑容,她拍着王龙的手说:“你这小嘴儿,真是会说话。老妈一定听你的,好好保养身体。”
接着,王龙又转向妹妹王倩,关切地说:“妹妹,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还要照顾母亲,真是太辛苦你了。
不过,我现在想问道,你,你想做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你在写给我的信中提到,你总是在打零工,这种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老哥也有能力了,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不在话下。”
王倩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激动地问:“真的吗?什么工作都可以吗?”
王龙点点头,肯定地说:“那当然,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哥也会想法子给你摘下来。”
王倩对王龙说:“哥,其实我想找一份文职工作。
现在总是在街道办打零工,还要接一些火柴的活儿,这个工作既辛苦又赚不了多少钱。
你看,母亲的眼睛就是因为,在糊火柴盒时点着煤油灯而受伤的,我可不想等到像母亲这样的岁数,还得忍受这样的病痛。”
王龙安慰妹妹说:“没问题,这事儿包在哥哥身上。
等老哥入职轧钢厂后,我就会帮你物色一份文员的工作。你就放心吧,把心放到肚子里,这种事情对老哥来说是小菜一碟,我一定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王倩听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走上前抱住王龙,说:
“老哥,虽然我们十几年没经常见面,但我感觉我们之间的默契,和心灵感应还是那么强烈。
我们之间没有隔阂,可以毫无顾忌地交流。”
王龙微笑着看着王倩和母亲,说:“倩儿,老妈,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午饭。
我们吃完饭我带着王倩出去逛逛,这个丫头这些年辛苦了,我带她去好好玩玩。”
午后的阳光透过四合院的格子窗,洒在斑驳的砖地上,泛起了一片片金黄。
吃完午饭之后,王龙便牵着王倩的手,踏出了四合院的门槛。
他们沿着熟悉的小巷,缓缓地向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王龙心中盘算着,今天他打算去买一辆自行车和一两块手表。
那些票据,是他退伍时师长赠予的,一张自行车票和两张手表票,
王龙想着手表票原本是为了,给未来的妻子一个惊喜,但一想到王倩为这个家所付出的辛劳,王龙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做了决定,要将手表送给王倩。
由于退伍时,他获得了许多战友和领导的赠送,以及部队发放的票据,因此他手中并不缺少购买所需的票据。
此外,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也让他积攒了1000多元的退伍费,这使得他在购物时,显得格外有底气和自信。
一踏入供销社,王龙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一辆28大杠自行车。
接着,他又为一男一女挑选了,两块上海盘国产手表。
自行车的价格是198元,手表则是每块128元。王龙还特意为自行车配备了,车筐和照明的车灯,这样一来,总共花费了459块钱。
这一连串的大手笔,让站在一旁的王倩惊得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对王龙说:“哥,咱们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看看,你到现在都花了多少钱了?
将近500块呢!要知道,我和妈得糊三年火柴盒,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王龙微微一笑,揉了揉王倩的脑袋,温柔地说道:“以后你就不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安心跟你哥享福就好了。哥以后的工资每个月都有100多块,足够供养咱们家里所有的人,咱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拮据了。
至于火柴盒,以后你和妈都不用再做了,那个东西太伤眼睛了。
你就好好等着,哥会给你找个好工作,让妈在家里安享晚年。”
王倩听到王龙的话,激动得捂住了嘴巴。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个传说中的依靠终于回来了。
自从父亲三年前去世后,家里虽然还有哥哥寄回来的工资,但没有了顶梁柱,她们在四合院里过得提心吊胆。
这三年来,易中海的不断逼迫,让她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忍让,这也让她变得胆小怕事。
现在,王倩终于听到了王龙的承诺,忍不住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王龙的衣襟。
她不住地抽泣着,仿佛要将这三年的委屈和心酸都发泄出来。
第10章 一大妈欲坏王龙名声
王龙轻轻地拍着王倩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她。
这样的举动,对于周围的顾客和售货员来说,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们刚刚目睹了王龙,豪掷千金的一面,也听到了他说的那些,温暖人心的话语。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妹妹在遭受了,无边的委屈后,在哥哥温暖的怀抱中痛哭流涕。
王倩在王龙的安慰下,渐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王龙说:“哥哥,我觉得现在我们家才真正像一个家。
自从父亲离开后,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经历了多少磨难。
四合院的邻居对我们冷眼相待,易中海更是煽动他们孤立我们,还想方设法从我们身上占便宜。
我们每个月从街道办,领到的胡火柴盒的微薄收入,还要被易中海哄骗母亲,捐给贾家一部分。
这三年来,我们家里过得实在太苦了。”
王龙听着妹妹的叙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轻易原谅易中海,他们对他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只看到了今天易中海对他家人的伤害,却忽视了其他时候,他们对家人的迫害。
想到母亲和妹妹辛苦赚来的钱,还要被易中海剥削,王龙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易中海应有的惩罚,让他们知道,他王龙和他的家人都不是好欺负的。
随后,王龙带着妹妹来到了成衣区,他要为妹妹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当然,还有母亲的份。
他们在供销社里逛得不亦乐乎,而此时,医院的另一角,一大妈却满脸哀伤,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绝望和无助。
医生走过来,对一大妈说:“病人家属,这两个病人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
年轻病人的下体已经被彻底踢烂,两个睾丸已经碎掉了。
虽然我们经过手术,保住了他的命根子,但他以后只能站着尿尿,其他功能都丧失了。
因为睾丸是生产精子的地方,失去了它们,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至于另一个年老的病人,医生说:“我看他的伤势像是枪伤。你们是否遭遇了什么袭击?需要我们帮你们报警吗?
他的枪伤虽然不算严重,但子弹贯穿了大腿和肚子,压迫到了一根筋脉神经。
等伤口愈合后,他的左腿可能会有一些瘸。这一点我们要提前告知你们,不要怪罪我们医院。”
一大妈忙不迭地回答:“不用报警,这是在民警派出所和街道办,共同见证下受的伤,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我们是无辜被牵连的。至于他们的伤势如何治疗,我们不在意金钱,只希望能用最好的设备和药物。
无论治疗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找医院的麻烦。”
医生听了一大妈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一大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仇恨。
她觉得王家的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她要回去告诉聋老太太,让她发动人脉,给王家一个难忘的教训。
她还要告诉自己的老伴儿易中海,让他发动院子里的群众孤立王家,压迫他们。
一大妈心里计划着一个个对付王龙的策略,不禁发出了阵阵冷笑。
而在病房里,傻柱和易中海已经苏醒过来,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由于都打了麻药,他们还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
傻柱对易中海说:“易大爷,这个王龙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不仅踢了我的下体,还开枪打伤了您。
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但是易大爷,您知道我具体的伤势吗?
为什么我感觉下体没有任何感觉,就像空荡荡的?”
易中海直截了当地回答:“傻柱,你就别想了,这辈子你就别想有儿子了。找个寡妇或者找一个带孩子的娶了吧。
你的下体已经被王龙彻底踢碎了,你的两个睾丸也被他踢碎了,你这辈子都是一个绝户的命了。”
当易中海说出“绝户”两个字时,他心中竟然有一丝快感,因为他自己就是个绝户,所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时,心中难免有些许快感。
傻柱听到易中海的话,感觉晴天霹雳。他不相信地问道:“易大爷,您不是在骗我吧?就王龙那么一脚,就把我踢废了?”
显然,傻柱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成为绝户的事实。在得到易中海的肯定后,傻柱冲着天花板狂吼:“不,不,不!”
门外的医生走过来,对傻柱说:“你喊什么?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你这么大声喊叫,小心我把你赶出医院。”
傻柱回答:“我是个厨子,这道菜我不会做,不会做。”
医生看着傻柱,心中暗骂一句:“有病。”然后转身离开了。
易中海见傻柱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便安慰他说:“傻柱,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听易大妈说,我们确实不占理。
你就别再想了,事情过去就算了。”
第11章 傻柱易中海密谋报复
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再一次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对着易中海追问起来:
“易大爷,您这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被王龙伤害成了这样,难道我们就不该报警吗?
街道办和派出所都在等什么呢?即便是轧钢厂的保卫科,也该把他抓起来吧。”
易中海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地对傻柱说道:
“我已经听你一大妈详细说过了,你提到的这些情况,其实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首先,你要明白,你这是在试图强抢军属的妹妹做媳妇儿,
其次,你还想侵占军属的房产,最后,你竟然还想吞并王龙家的家产。
这些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别说街道办和派出所不会支持你,就算是王龙真的把你枪毙了,他上了军事法庭,十有八九也会被判无罪。”
傻柱听着,脸色更加苍白,而易中海继续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你被踢成了绝户,我被打了一枪之后,至今都没有传出任何关于王龙,受到惩罚的消息的原因。
因为王龙不会受到惩罚,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刚才一大妈已经跟我详细说明了,即便是聋老太太的威势,也无法镇住王龙。
他那一身军功章,已经证明了他对国家的贡献,国家对这样一位,对国家和人民有功的人,自然是宽容的。
但对于那些侮辱他家属的人,国家的态度则是非常严厉。”
傻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他摇着头,声音中带着哭腔:“可是,易大爷,受伤害的是我们啊!
我们虽然做了那些事情,但毕竟没有真正形成继承事实,为什么我们还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傻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在那里冲着易中海大声吼道:
“我不甘心!我要去街道办和派出所讨个公道,我还要去轧钢厂找他们理论。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如果王龙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我就算是用我病弱的身躯,也要去军部要求惩处这个,部队里出来的害群之马!”
易中海静静地注视着,情绪失控的傻柱,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大傻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对着傻柱大声吼道:
“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首先,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占理,明白了吗?
其次,王龙的人脉强大到,连聋老太太都要忌惮,你懂吗?”
傻柱从来没有见过易中海发火,更没有见过他对自己发火,还从来没有见过易中海,如此声嘶力竭地对自己说话。
他愣住了,从愤怒中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用他那有限的思维能力,去思考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傻柱慢慢抬起头,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对着易中海问道:“易大爷,那我们就这样让这件事情过去,不再追究了吗?”
易中海听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没错,傻柱,这件事情只能这样翻篇过去。
但是,你我,包括王龙,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将来无论是我们还是王龙,都会找机会再次挑起事端,找对方的茬儿。但是,谁胜谁负,那就不好说了。”
傻柱一听易中海说,还会去找王龙的麻烦,顿时兴奋起来,他对着易中海说:
“对,易大爷,我们就是要这样。我就不信他王龙没有犯错的时候。
只要他犯了一个军人的错误,这种大新闻绝对会引起各方面的关注。
到时候我们就把事情闹大,让他王龙没有翻身之地。”
易中海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对着傻柱说:“你的想法是对的,现在我们不宜与他产生冲突。
我们就静静地观察,等待王龙犯错。只要他犯错,我们就像毒蛇一样咬住他的错误,把这个错误无限放大。
然后,我们就会把他送进派出所。他敢把我的腿打伤,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不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傻柱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易大爷,您说得对,我们不可能让他轻易地放过我们,我们也不可能不让他付出代价。”
在医院里,两人开始了他们的“YY”生活。
他们幻想着要把王龙赶下神坛,把他送进监狱。傻柱甚至幻想着要,把王龙的妹妹娶回家中,对她进行折磨。
而易中海则想着把王龙家的,两间西厢房占为己有,给自己的好徒弟贾东旭。
然而,当易中海想到自己的好徒弟,竟然没有来看望自己时,眼神不由得变得冷漠。
在他看来,即使贾东旭再怎么害怕,自己的师傅受到如此严重的伤,也应该来看看望一下。
因此,易中海对贾东旭产生了一丝怨气。
至于贾东旭为什么没有来,这还要从贾张氏对贾东旭说的一番话说起。
当易中海和傻柱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贾东旭被贾张氏拉回了家。
贾张氏对贾东旭说:“东旭,以后你和你的师傅易中海,还有傻柱,都尽量离得远一点。这个王龙绝对不是好惹的。
我刚刚观察了他身上那一身军功章,足以震撼我们整个四合院。
即便是那个在四合院里,称宗做祖的聋老太太,也不敢轻易招惹王龙。你应该能想象到王龙的威望了。”
贾东旭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第12章 睿智的贾张氏
贾东旭的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疑惑地问道:
“老妈,虽然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看今天的情况,聋老太太不是,还是取得了胜利吗?
即便王龙有无边的威势,他那一身的军功章不是也没有,把易中海送进派出所吗?”
秦淮茹也是同样的神情,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婆婆,想要知道她能说出怎样的高见。
贾张氏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瞪着贾东旭,语气里满是责备:
“糊涂啊,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样的笨儿子,又找了个你这样的笨儿媳呢?”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你们难道没有看出来,今天的聋老太太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吗?
你们没有看到聋老太太一直,被王龙带着节奏走吗?王龙丝毫没有给聋老太太面子,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王龙做出了妥协?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妥协吗?是因为聋老太太对他说了什么。”
秦淮茹此时插话道:“是因为聋老太太对王龙说,如果把傻柱送进派出所,傻柱的罪名将是强抢军属的妹妹做媳妇儿。”
贾张氏赞赏地看了秦淮茹一眼,点头说道:
“没错,之前王龙一直坚持自己的主张,要把易中海和傻柱送进监狱。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因为他担心傻柱的罪名,会影响他妹妹的名声,如果傻柱因为这个罪名被定罪,他妹妹的名声就会受损,将来找婆家都会困难。
所以,王龙才会对聋老太太做出妥协。”
“但是,你们不要误会,这个妥协并不是他,对聋老太太的妥协,而是对他妹妹,对他家庭的妥协。
你们要记住,王龙的眼神里透露出的痕迹,他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身上挂满军功章的人,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贾张氏的话让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感到震惊,他们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此刻才明白,贾张氏是如此的聪明睿智。
贾东旭有些余悸未消,他看着贾张氏,说道:“妈,那我以后就不搭理易中海了,
可是你要知道,易中海可是我在轧钢厂的师傅,如果我不搭理他的话,我的技术怎么提升?
技术不提升,我的工资也就没有了。
现在这个年纪,虽然粮食是充足的,但是没有钱,生活也不会太好。”
贾张氏却是摇头,一巴掌拍在贾东旭的脑门上,说道:
“你真是个混小子,我说了不跟你师傅混,是不让你跟他做那些混账事,
比如欺辱王家,欺辱王家的任何人,这些都是我禁止你做的。”
“该学习的学习,该奉承的奉承,但是他让你做的那些,关于欺辱王家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掺和。
如果他让你做,你就找各种理由推脱,比如肚子疼,腿疼,头疼,反正就是找各种理由。”
贾东旭听着母亲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说:
“老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不过,我还真是好奇,易中海和傻柱究竟会,对王家造成什么样的报复,而王龙又会给他们怎样的打击。真是有些期待。”
贾张氏没有理会贾东旭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秦淮茹,对她说道:
“还有你秦淮茹,咱们这次没能在,王家房子上占到便宜,肯定会引起王龙的反感。
这段时间,你有事没事就去王家转转,帮着王蓉的母亲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活儿,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家的妥协和歉意。”
“不求王蓉有多感激我们,但绝对不能让她再记恨我们。
你们要明白,这一身军功章,我现在想起来都感到心惊胆战。
易中海和傻柱绝对不是王家的对手,如果易中海倒了,我们也不至于受到王家的清算。”
秦淮茹和贾东旭听了母亲的话,都慎重地点了点头,他们看着贾张氏,说道:
“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不会给家里添麻烦,也不会让王蓉再记恨我们。”
如果此刻王龙能听到,贾张氏这一番话,他一定会对贾张氏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只会撒泼打滚,宣扬封建迷信,没事就找老贾麻烦的泼妇吗?
但是,大家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如果贾张氏真的只是一个泼妇,她怎么可能带着她的儿子贾东旭在这个四合院里生存下来呢?
要知道,孤儿寡母在那个年代,是最容易受到欺负的,而贾张氏却能在,这个四合院里游刃有余,不仅没有受到欺负,反而能占到便宜,她的智慧可见一斑。
第13章 王龙蛊惑闫富贵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南锣鼓巷,将青砖灰瓦映照得更加斑驳沧桑。
王龙和王倩两人,各自拎着沉甸甸的大包小包,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缓缓地穿过了这条熟悉的小巷,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刚一进门,他们便受到了门神,闫富贵的热情迎接。
闫富贵满脸堆笑,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羡慕,他打趣地说:“王龙王倩,你们这是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吗?
这大包小包的,可真是气派啊!这自行车看着眼熟得很,这不就是咱们刚刚生产出来的,传说中的凤凰牌28大杠吗?
这可是传说中的猛钢车身,光泽、色泽、手感,样样都挑不出毛病,真是不错,不错。”
王龙只是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橘子味的糖块,递给闫富贵,温和地说:
“三大爷,今天的事情承蒙您关照了,这些糖块儿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闫富贵一看,王龙递过来的这一把,糖果少说得有十几块,他十分开心地接过,连声说道:
“王龙你真是太客气了,咱们邻里邻居的,哪里用得着这么破费。”
随后,闫富贵小声地趴在王龙的耳边,低声说道:“王龙啊,对于你家的遭遇,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虽然在这四合院中,是个管事的大爷,但说实话,人微言轻。
那个易中海,他背后有傻柱和聋老太太撑腰,我真心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对于你家的遭遇,我也只能是爱莫能助。”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对闫富贵说:“三大爷,这事儿换了谁都会这么做,我能理解。
咱们以后慢慢处处看,您会看到,我王龙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对于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会对他们家的困难伸出援手;
对于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龙稍作停顿,然后若有所思地对闫富贵说:“三大爷,我中午的时候听我妈说,解成和解放两兄弟都已经毕业了,还没有找到工作吧?”
闫富贵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两个孩子现在在街道办打零工,扛大包,辛苦得很,看得我这个当爹的心疼死了。
可是咱们又没有什么门路,只能干看着他们受苦。”
王龙也明白了闫富贵的言外之意:没有好处,他凭什么站在自己这边?
他只是点了一下,他们没有工作,又不给自己安排工作,自己也就敷衍一下而已。
然而,接下来王龙的话,却让闫富贵大吃一惊。只听王龙平静地说:“三大爷,我今天已经转业了。
下周一便去轧钢厂报到,担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闫富贵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王龙,你真的是分配到了轧钢厂,还担任保卫科科长?这可是正科级待遇啊!
你今年才二十五六岁吧,这么年轻就当上正科,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王龙微微一笑,神秘地说:“是的,三大爷,下周一我就去报到。
而且我听说我们这些领导级别的干部,都有一些内定的工作名额,就是不知道会分给我几个了。”
王龙说完,没有再搭理闫富贵,推着自行车与王倩一起向家中走去。
只留下在那里低头沉思的三大爷。
回到家中,王倩兴奋地拉着王龙的手,迫不及待地问:“老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这些领导真的会,分配一些岗位给你们吗?”
王龙轻轻拍了拍王倩的小手,微笑着说:“那还有假?
所以,老哥说给你找工作,你想做什么工作就跟老哥说,这句话绝对不是在欺骗你。
老哥有这个能力和信心,给你找到一份让你心仪的工作。”
这时,王倩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他一开始就相信王龙,有这个能力给他找工作,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迫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哥找工作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当王龙对闫富贵说他们,这些领导会分配给他们,一些工作名额时,他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
如果自己的老哥不付出人情,就能给自己找到工作的话,那将是自己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时,王龙的母亲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了出来。
她看着王龙和王倩,笑着说:“王龙,你的这个军队的秘药真是好使,到现在我都感觉我没有什么病了,神清气爽的。
不过你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我看王倩这么高兴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吧。”
王倩立刻凑到母亲的跟前,一脸显摆地伸出自己的右手,让母亲观看。
她兴奋地说:“老妈,你看我哥给我买的手表,漂亮吧!这可是花了128块钱加上一张手表票呢!
要知道一张手表票的价格,也不比一个手表低,所以说这个手表可都值200多块钱了。
我现在戴着200多块钱的东西,感觉沉甸甸的。”
接着,王倩又对母亲说:“老妈,你知道吗?老哥说他们轧钢厂会分给他们,这些领导层一些工作名额,到时候我就能去工作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老哥在骗我,但是老哥跟三大爷也说了这样的话,我就觉得老哥说的是真的,所以说我就高兴得跳了起来。”
王龙的母亲也因为,女儿的开心而开心,但她还是责怪地说:“你给你妹妹买那么贵的手表做什么?
她又不是看不了时间,家里还有墙上挂着的钟表。这么贵的东西戴在手上,万一丢了,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王龙微笑着安慰母亲:“老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谁敢抢保卫科科长的妹妹,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到时候看我不一枪崩了他!”王
龙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让母亲和王倩都感到无比的安心。
王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戾气和煞气,并没有像常人想象的那样,让他的老妈和王倩感到恐惧,
反而,这种气息像是一股强大的护盾,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三年来,他们遭受了无数的冷遇和白眼,受尽了别人的欺负和排挤,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苦旅。
然而,现在,他们看到了王龙这个家里的男人,他那顶天立地的姿态,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踏实。
王龙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王倩身上,他用沉稳的声音对王倩说:
“王倩,你去把咱们买回来的五花肉和蔬菜收拾一下,今天咱们家里要好好庆祝一下。
一方面,是为了庆祝老妈的身体康复,另一方面,是为了庆祝我转业回家。
从今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会受人欺负了。”
王龙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温暖了他们的心,让他们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王倩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她轻快地跳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去收拾食材。
而王龙则回到自己的屋子床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第14章 家中近况
王家拥有前院儿西厢房的两间住房,一间是王倩和生病的母亲共住,而另一间则成了王龙的私人空间。
王龙细心地收拾起,那间空置的房间,将一枚枚军功章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小巧的木箱中,而后收入了空间。
他的衣物则被整齐地,叠放在大衣柜里,每一件都透露出军人的严谨与整洁。
完成这些后,王龙开始仔细观察起家里的两间房。
这两间西厢房,每间大约有20平方米,空间举架极高,大概有四五米高。
王倩和母亲的房间温馨而质朴,收拾得干干净净,同时也不失家的温馨。
但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四方桌,简单而实用。
而王龙的房间则更为简约,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以及一张书桌,余下的空间则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杂物。
在西厢房的旁边,还搭建着2个约3平方米的耳房,和一个小厨房,这两个小空间虽然狭小,却也是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王龙在房间里徘徊了一阵,出来对母亲说:“老妈,咱们这个四合院儿,还有没有空着的房间呢?
我这次分配肯定,还会分配给我住房,到时候这两间房子,我给你们装修一下,你们住着也舒心。
而且,我还想着住得离你们近一些。”
母亲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还真没有什么像样的房子了,也就前院儿还有几间倒座房可以居住。
但是像你说的,你这个科长的级别,如果去住倒座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王龙思索片刻,对母亲和妹妹说:“那就再看,等我去轧钢厂分配之后,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如果有单独的一进院儿或者二进院儿,那么我也不建议买下来。
咱们一家人搬过去,也少了在这个院子里经历那些纷争。”
母亲点点头,对王龙说:“那就好,那就好。但是你也不用太过上心,如果能办成的话,咱们就去办。
如果办不成,也不要违规,让人家抓住把柄。
要知道你今天闹的这一出,虽然展示了咱家的威力,也让别人有所忌惮,但他们也像疯狗一样盯着咱家,只等着咱们犯错。”
王龙轻轻点头,觉得母亲说得很有道理,便说:
“老妈,你就放心吧,这一点我一定会谨记的。我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抓住我们家的机会。
同时,我还要深究他们的把柄,如果让我抓住他们的把柄,我一定会雷霆一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接着,王龙又向母亲和妹妹解释了,今天对聋老太太妥协的原因:“之所以今天会对聋老太太妥协,并不是因为我害怕她,
而是她告诉我,如果傻柱以欺辱我妹妹,要嫁给他的名义获罪,那么我妹妹的名声也就毁了,在49城找个富家也就难了。
所以,我选择了放过他们。不过你们放心,这个仇我会一笔一笔记着,到时候一块儿算总账。”
两人听后点点头,母亲更是赞赏地说:“没想到你出去十几年,从那个莽撞不听话的小王龙,已经变成了能够,为我们家遮风挡雨的大树。
你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老妈真是欣慰。就是现在去死,见到你父亲也值得了。”
王龙拍拍母亲的手,轻声说:“老妈,咱们不说这些话了。您还得多活个二三十年,给我看孙子呢。”
随后,王龙又问起家里的亲戚:“老妈,我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的,身体状况都怎么样了?”
提到家里的亲戚,母亲叹了口气:“这些年自从你父亲去世后,这三年里我都没有回去过,只是过年过节给他们拍封电报,寄一些钱回去。
你也知道咱们家里的情况,如果不是你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咱们家都过不下去。所以说老家的情况我也没太关注。”
王龙的母亲原本是逃荒来的49城,被父亲所救,后来两人结为夫妻。
因此,母亲这边儿并没有亲人,而父亲则是红星公社王家村人。建国之后,父亲果断选择了进城,在红星轧钢厂任职。
虽然父亲的天赋并不出众,到死也只是个3级钳工,但对于王家来说,父亲的工资足以养活一双儿女和爱人。
王龙的父亲并非因事故去世,而是因为身体不好,总是隔三差五地生病,最后被诊断出癌症,不幸去世。
王龙轻轻点头,对母亲说:“那明天正好是周末,我骑车带着王倩一起回王家村看看吧。
毕竟三年没回去了,我也已经有10年,没见到爷爷奶奶了,怪想他们的。”
说到这里,王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老妈,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他的工位是个什么情况?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让王倩接替我父亲的工位?”
母亲摇摇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父亲去世后,易中海拿过来80块钱的丧葬费,说是轧钢厂给你父亲的。
至于你父亲的工位,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他不是工伤去世,所以工位就收回了。”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的神色,他说:“行,那就先这样吧。等我入职轧钢厂之后,就会着手调查一下父亲工位的事情。
如果其中有什么猫腻,谁吃了我们家的,我就让他加倍吐出来。”
王龙的话语虽轻,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15章 怀疑父亲工位被占
听到王龙的话,老妈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欣慰,对着王龙说道:
“我这身体也是不好,到时候你去处理就好了。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我记得你老爸曾经说过,工位的接手是需要家属签字的。
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妹妹王倩从来没有,去轧钢厂签过字,你可以从这一点上,着手去调查一下。”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转移了话题,说道:
“明天我想要回王家村,老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如果你跟我一块儿回去的话,我便去雇一辆车,到时候咱们大大方方,风风光光的回去。”
老妈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到自己作为儿媳已经三年,没有在两位老人身边尽孝了,
也是露出苦涩的笑容,对着王龙说道:“那边一块儿回去吧,你爷爷奶奶那块儿,我确实是有些对不起他们。
这些年可能也劳烦你,二叔二婶儿对爷爷奶奶的照顾了,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就帮衬一下二叔二婶儿家,以及你二叔家的你的两个弟弟。”
王龙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老妈你放心吧,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也会办到的,毕竟是我们的家人。
毕竟是血亲,我就是不帮别人也会帮他们的。”
过后,王倩便过来告诉老哥,和老妈饭已经做好了,三人一同温馨地围坐在餐桌前,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期间,王倩不时地给王龙夹菜,眼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仿佛王龙的回来已经,让王倩心中的重担落了地。
老妈也总说从王倩的脸上,看到的笑容比这三年中都多,这让王龙心中感到无比的欣慰。
王龙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自己的家人,不再受到任何的欺辱,他眼神坚定,心中充满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王龙便去找了闫富贵,让闫富贵去介绍了周围的,一个拉活儿的窝脖儿。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窝脖儿终于答应了一个合理的价格。
他骑着三轮车,三轮车上坐着老妈和妹妹,王龙则骑着自行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而去。
王龙的自行车上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里面装着他连夜去鸽子市,换来的50斤玉米面儿。
他深深知道,在这个时代,送金送银不如送粮食。
虽然现在饥荒年代还没有到来,但农村的生活已经十分艰难,缺衣少食是常态。
因此,他认为送粮食是最合适的选择。至于其他的,等他了解完王家村的近况之后再说。
出了49之城,三轮车和自行车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因为城外的道路坑坑洼洼,颠簸不堪。
通公交车的道路还好一些,至少有公交车压出来的车辙。
加上现在的天气,只要不下雨、下雪,路还算是好走,只是车速会慢一些。
王龙和三轮车是在早上7:30出发的,终于在上午10:30左右到达了,红星公社下面的王家村。
王家村是红星公社下属的一个小村庄,背靠燕山山脉,风景秀丽,是一个拥有二百左右人口的小村庄。
到达王家村村口时,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破声让他们吓了一跳。
紧接着,有人大声喊道:“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站在那里别动,等我确认了你们的身份再出来。”
王龙寻声望去,那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虽然自己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了,但看这个身形和年纪,应该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王海。
王龙没有说话,而是把自己的转业证明和自己妹妹、老妈的户口证明全部拿了出来,递给了询问自己的来人。
王龙直接对他说道:“同志你好,我是咱们王家村王狗剩的孙子王龙,这是我老妈和我的妹妹,我们今天回来是来看望我们爷爷奶奶的。”
来人接过王龙递过来的东西,一番查看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看完之后直接走到王龙面前,拍拍王龙的肩膀,把手上的土枪别在了身后,对着王龙说道:
“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王海呀。”
王龙听到王海的话,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笑着说道:
“真的是你,我刚才听声音和身形就感觉像你,但是没敢认。
咱们有十几年没见了,所以说就没有相认。”
旁边的老妈和妹妹也是,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老妈更是对着王海说道:
“海儿我就觉得是你,但是看你如此严肃的样子,手上还端着枪,顿时吓得我不敢说话了。”
王海更是扭头对着,王龙的母亲说道:“大伯母,真的是你。
我也是看了半天,但是咱们村里的规矩,是要预防敌特,咱们也不能先认。
得先盘查了你们的身份,然后再叙旧情,所以说我也没有认,而是直接向你们询问了身份。”
王龙的母亲直接对着王海说道:“你这样做是对的,先有国后有家嘛。”
而后,王龙的母亲又指向王倩,对着王海说道:“王倩快来看,这是你王海你二伯家的王海哥哥。”
王倩也是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奔向王海,轻声的对着王海说道:
“王海哥哥,你好,我们也有四五年没见了,没想到你已经长得比我高这么多了。
我记得那会儿我们其实是一样高的,但是现在你已经高我一头了。”
王龙看着众人在叙旧,心中暖意融融,于是对着母亲、妹妹和王海说道:
“王海,不知道爷爷奶奶的身体怎么样,我们这次回来是来看他们的。”
王海轻轻点头,对着众人说道:“这样吧,你们直接进村吧,我还要巡逻。
等中午的时候我再过去。我哥这段时间应该在爷爷家,爷爷这段时间身体有些不好,所以说哥哥便住在了爷爷家。”
几人一听王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于是也没有耽搁,赶紧地骑着车往老爷子家而去。
第16章 看望爷爷奶奶
在王家村,王龙的爷爷王老爷子,是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者,他的身份在村里无人能及。
王老爷子是家中的老来得子,因此他的哥哥姐姐们,比他年长许多,有的甚至超过20岁。
这就意味着,当王老爷子出生时,他是和自己的侄子侄女们,一同玩耍成长的,这使得他在年纪上占据了无法比拟的优势。
王老爷子同龄人称呼他为“叔叔”,而王老爷子的儿子同龄的人,则要称呼他为“叔叔”,
这种独特的辈分关系,使得王老爷子在并不大的,且以姓氏命名的王家村中,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地位。
王龙的辈分同样很高,尽管他很多年不回村里了,但如果他经常回来,他在王家村的辈分也是极高的。
进到村子里,王龙这个王老爷子的大孙子,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物,每个人都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询问王龙的来历。
当王龙说出自己是王狗剩的孙子时,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王家村不过三百多人,住户也只有一百多家,彼此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他们对王龙,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尽管王龙此刻也分不清,与这些人的关系,但他总是笑着回应他们的称呼,一路上欢声笑语,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与四合院儿里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的亲情。
那是一种简单而纯粹的情感,让人心生暖意。
当他们走到半山腰时,终于来到了王老爷子的家。
一进门,王龙和王倩便齐声喊道:“爷爷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王老爷子的妻子,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走出家门,目光落在王龙的母亲,和那一对年轻的兄妹身上。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她走上前,对王龙的母亲说:“你是秀娟吧?这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大孙子、大孙女了。”
她转过头,看向王龙,温柔地问:“你是王龙吗?”
王龙轻轻点头,说道:“奶奶,我是王龙。我十几年前就去当兵了,前两天刚刚退伍,便急忙回来看望您和爷爷。”
听到王龙的话,王老爷子和奶奶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紧紧抱住王龙,泪水夺眶而出。在村里人看来,王龙是王老爷子这一支的嫡出大孙子,他的地位可是很重的,在乡下可是继承家族得人物。
王龙多年未归,让王老爷子和奶奶无比想念。
他们从小便对这个大孙子宠爱有加,如今他的归来,让他们的心情异常兴奋。
王龙的母亲,也是眼眶湿润,热泪盈眶。
在众人稍微平复心情后,王老爷子和奶奶松开了王龙。王龙的母亲直接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地说:
“爸妈,儿媳不孝,自从您儿子走后,儿媳只能维持自己,和女儿的日常生活开销,没有能力回到王家村来尽孝,让您二老受苦了。”
说着,她砰地一声给王老爷子,和自己的婆婆磕了一个响头。
王龙的奶奶慌忙上前扶起王龙的母亲,温柔地说:“秀娟,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
毕竟你在49城一个人带着倩儿,我们知道你很辛苦,很艰难。
但是你每隔几个月,都会寄来钱票和书信,让我们知道你在那里平安无事,所以我们也没有去找你。”
她的话让王龙的母亲泪如泉涌,她紧紧抱住王龙的奶奶,痛哭失声。
在场的众人,都被这份深沉的亲情所感动。
就在这时,王龙注意到门框上,露出微笑的一个年轻人,不用想,这肯定是自己的二弟王江。
王龙见众人不再说话,便招呼三轮车的司机在这里等候,告诉他可以随意转转,中午在这里吃饭,下午等他们探亲完毕,便跟着他们一起回49城。
因为王龙和三轮车的司机,谈的是包一天的车,所以司机在这里等候,中午还能吃一顿饭,这让司机十分开心。
等到众人进屋,王老爷子便开始向王龙,讲述他们现在在村子里的情况。
王老爷子说:“自从我们收到你父亲去世的消息,而后又由工厂的人把你父亲的骨灰,安葬到咱们王家村的祖坟里之后,就和你妈妈失去了联系。
如果不是每隔一段时间,你妈妈邮过来的钱和信,我们真的担心她在49城里受到委屈。”
“我们也知道她在49城里生活不容易,所以我们多次去信,让她不要再给我们寄钱票了。
但是我们了解你妈妈,她是一个刚强的性子,宁愿自己忍饥挨饿,也要为我们尽孝。
其实,我跟你奶奶还有二叔都已经商量过了,让你妈妈再走一步这件事情,但是一直这三年来,我们都没有见到你妈妈,也没有跟你妈妈说这些事情。”
王老爷子的话,让王龙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而爷爷奶奶,也是两位通情达理的长者
第17章 二弟王江
爷爷说完最后一句话,目光缓缓转向王龙的老妈,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询,和深深的关切。
而后,爷爷又缓缓扭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也是狠心,这一走就是10来年,你可知道家中是怎样过来的?”
王龙的老妈坐在一旁,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风霜,听着爷爷的话,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和辛酸。
王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爷爷,您说的对,这些事情是我的错了。
我总想着在部队里,能混出一番样子来,能出人头地,但是万万没有想过家中的情况。”
爷爷叹了口气,回忆的阴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你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温和的性子,虽然在轧钢厂上班,但只是一个3级钳工。
他的工资除了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还要往村子里寄一些,用来孝敬我和你奶奶。
我们多次提醒他不必这样,但你们父母都是一个孝顺的主,总是记挂着我们。”
王龙的眼神变得柔和,他低声说道:“我明白了,爷爷。我已经转业了,现在在宏兴达钢厂工作。
我会抽空回来,毕竟不只是你们想我,我也想你们。”
说完这些,王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对着爷爷问道:“爷爷,听王海说,您和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我们真的有病的话,我就带你们回49城,去那里的大医院看看,毕竟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
爷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在旁边轻轻插话道:“没事儿,没事儿,你爷爷就是想孙子想的,这才让王江过来陪陪你爷爷。
人岁数大了就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你父亲去世,你又不在这里。
你知道你爷爷奶奶,这10来年是多么的想你吗?所以说你爷爷便多愁善感起来。
实际上,你爷爷的身体并没有多少病痛,村里的郎中也已经说了,让爷爷放松心情,好吃好喝的就可以了。”
王龙的老妈、妹妹以及王龙听到奶奶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龙看着爷爷,眼神中充满了关切:“爷爷,如果您想孙子,等我在城里安顿好了,工作也梳理清楚之后,我会把您接到49城去住一段时间。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年龄也不小了,找个媳妇儿,生了孩子,让您和奶奶帮忙带孙子。”
爷爷奶奶一听王龙的话,那是开心的不行,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瞬间浑身充满了力气。
奶奶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好好好,只要你不嫌弃奶奶手笨,你生多少个孙子,奶奶都帮你带。”
爷爷也是在一旁对着王龙说的:“没错,只要你把孩子们带回来,我们一定会帮你带得好好的。”
王龙看着爷爷奶奶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动。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爷爷问道:“爷爷,那咱们整个王家村,以及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您给我讲讲呗。”
爷爷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满足和骄傲:“现在咱们王家村由于,这两年的年景还不错,又进行了土地改革,每个村民都分到了土地。
虽然咱们在燕山的山脚下,总是要进山找食物,但分到土地后,每个人也有那么两三亩的土地,更加自给自足。”
“加上年景不错,这几年来村子里还算过得富足。你二叔家,你二婶,他们和王江、王海都是肯干的主。
他们名下有着10来亩的土地,这两年一直勤勤恳恳地耕种,家中也算有了一些余粮。
这不,前两天你二婶还琢磨着说,要找媒婆给你二弟三弟介绍对象呢。”
王龙听着爷爷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抬起头,望向王江,微笑着说:“这可真是不容易,当年站在我身后撒尿和泥的弟弟,现在都要说媳妇儿了。”
王江被王龙的话说得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他羞涩地对着王龙说:
“大哥,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是多么的想你。
小时候你带着我们上山掏鸟蛋,抓野鸡,带着我们撒鸟和泥,这些都是我们非常珍贵的美好的回忆。”
王龙轻轻点头,依照他记忆中的回忆,王江、王海和二叔二婶对他这个,家中的长子那是非常好的。
于是,王龙对着王江说:“别光想着娶媳妇儿,有没有兴趣跟大哥进城?
大哥给你在城里找一份工作,跟着大哥混怎么样?”
听到王龙的话,王江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的神色。
他没有看爷爷奶奶那担忧的表情,而是直接对着王龙说:“大哥,我愿意跟你进城,我也愿意跟着你混。
你都不知道你从小就是我的偶像。如果不是你去当兵了,那么我一定做什么都跟着你。
其实不只是我,就连王海都以你为榜样。
你没看他在村口站岗当起了民兵,本来他是要去当兵的,但爷爷奶奶和我爸妈死活都不同意,因为你这一走就是10来年,让他们很是担心。
王海也是这样,而且前几年还总是打仗,我们家里所有人都特别担心你。”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对王江说:“等二叔二婶和王海都过来了以后,咱们再商量这件事情。
如果你们愿意进城的话,到时候我把你们都接到城里去。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兄弟才是最可靠的关系。
到时候你们也好更好地帮你们大哥。”
爷爷奶奶看到,这一副兄弟和睦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开心。
奶奶更是对着王龙说:“王龙,咱们王家村实在是太小了,如果你有能力,把两个弟弟带出去的话,还是把他们带出去吧。
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我们实在是不愿意让他们,也一辈一辈地继承下去。
只有真正走进49城,走出咱们小山村,才能真正的改变他们,以及他们后辈的命运。”
第18章 了解大山里的情况
在奶奶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与期望。
她慈祥的目光在王龙身上停留,语气中带着几分体贴和关心:
“当然,奶奶说的,这是你有能力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太大的能力,那也不用让他们,跟着你过去受苦。
毕竟你将来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一大家子人也不可能,照顾的面面俱到。
能够给他们找份儿工作,赏他们口饭吃,那就把他们带走。”
奶奶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对未来的考虑,她深知生活的艰辛,不愿让王龙承担过多的压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想到:“别到时候王龙,是打肿脸充胖子,
把两个弟弟带进城里之后,又给他们找不到工作,这样他老王家可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虽然说他爷爷在村子里的辈分很高,但是一些人情往份儿的东西,爷爷奶奶还是看的很透。”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爷爷奶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自信: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这次刚刚也是随口那么一提,要带王江,王海进城,也得我下次回来的事情了。
我已经被分配在了,咱们49城的红星轧钢厂,这可是我父亲以前的工厂,有着非同小可的规模和影响力。”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继续说道:“红星轧钢厂现在就有,这三四千人的规模,而且据说今年和明年还要扩招,目标是达到万人的规模。
我担任的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这个职位对我来说并不轻松,但我有信心能够胜任。
今明两年我们保卫科,也要进行扩招,到时候会形成一个,二三百人的保卫团队,而我则是这个保卫队伍里的老大。”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爷爷奶奶你们可不要,小看自己的孙子。
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团长级别,手底下管着1000多号人呢。现在被分配到轧钢厂,只管着二三百人,那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而且,我也需要自己的嫡系,需要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物,在手边为我所用。”
爷爷奶奶一听王龙的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
在他们眼中,孙子能有这样的成就,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试问谁不需要希望,自己的孙子们有出息,希望他们能够,摆脱这个农村生活,去到城里呢?
奶奶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她扭头对着王倩和王龙的妈妈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一块儿,去厨房收拾午饭吧。厨房里还有前段时间,王龙他二叔带过来的野兔和野鸡,咱们收拾出来全部炖了。
等王楼他二叔二婶和王海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个团圆饭。”
王龙的母亲没有犹豫,立刻回应道:“妈,您就休息休息吧,我跟王倩一块儿去做这些事情。”
奶奶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他们来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弥漫着炖肉的香气,奶奶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一边忙碌一边与他们聊天。
王龙则是把自行车上,带着回来的那一袋子棒子面儿,拿了出来给到爷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家中缺什么,就从鸽子是换了50斤棒子面儿,你们先吃着,有什么缺的少的,回头儿您跟我说,我再一趟一趟的往家里送。”
爷爷看着这个大孙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你们也不要总是惦记。我们在村里土地上,随便扒拉一口就能有饭吃,而你们在城里,饿到了就是真饿到了。
再说,我们还背靠着这燕山山脉,山里面一些野鸡,野兔,野鸟和野猪,如果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够下套子逮住的。
所以说,我们的吃喝是没有问题的,尽管没有太大的油水儿,但是还是饿不死的。
你跟你老妈就在49城里,好好的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
爷爷说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你16岁便去参军了,这一转眼你都26岁了,在农村,你这个岁数孩子,都可以去打酱油了。
所以说你要抓紧时间,把工作落实之后赶紧找一个妻子,给我们王家传宗接代,老王家的下一代还靠着你撑起来呢。”
王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了爷爷。”
随后,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对着爷爷问道:“爷爷,咱们村子山脉里的野物多吗?”
爷爷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多,可不多呢,特别多,野鸡,野兔就特别的泛滥,而且山里面还有野猪,傻狍子,野鹿。
还有大虫呢,前几年还见过大虫下山,只不过是被村里的人赶回了山里。
这几年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是山脉深处肯定,是有着更多的野物,但是村里人不敢轻易的,进入山脉深处,
只在外围下一些套子,套鞋,野鸡,野兔,运气好的话能够套到野猪,但是一般情况下也就是野鸡,野兔的状态。”
王龙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爷爷,我看现在还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我先去山脉外围转一圈儿,然后看看能不能打到只野鸡,野兔回来给咱们加餐。
你们放心,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还要返回49城。
这一次回来都匆忙,下一次等我安顿好工作,和房子的事情,我便回来带您和奶奶,去城里住一段时间,
也让孙子尽尽孝,也让你们跟着我享享福,也给我参考参考,看看咱们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王龙一股脑儿的,把爷爷奶奶的痛点给抓了个正着,直接就让爷爷对王龙放弃了抵抗。
爷爷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和感动,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王龙的说法。
随后,王龙也没有犹豫,他直接拿起墙边爷爷的一个砍柴刀,准备从半山腰往山脉中走去。
然而,爷爷却叫住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屋子里还有把土枪,不行,你也带着吧。
不过这土枪你开个两三枪,就要给他降温,否则就会炸膛的。”
王龙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决,他深情地望着爷爷,缓缓地说道:“不用了,爷爷。”
紧接着,王龙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珍爱的勃朗宁手枪。
他举起手枪,轻轻地在爷爷面前晃了晃,然后认真地说道:
“这是我退伍的时候,部队的领导亲自送给我的。有了这把手枪,即便是面对凶猛的大虫,我也无需惧怕。”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自豪与坚毅。
他继续说道:“要知道,爷爷,我在部队里度过了整整10个春秋,那段日子里,我亲手击毙的敌人不计其数,虽然没有达到百人,但至少也有80人之多。
所以,这种小场面对我来说,应该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爷爷听着王龙的叙述,眼神中流露出了赞许与骄傲,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对王龙说:“好孩子,
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牢记安全第一,保护好自己。”
第19章 空间妙用,猎野猪
王龙踏着坚实的脚步,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的种种打算。
他深知,现在是1956年6月,距离那场可怕的大饥荒还有三年时间。
王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未雨绸缪,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
因此,他决定利用自己神奇的异空间,捕捉一些野物以备不时之需。
王龙,一个曾经的前世特种兵王,今生又投身军旅十年,血液中流淌着的是热血与激情。
他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身手是否依旧敏捷,是否还能在战场上如鱼得水。
今早醒来,他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奇迹般地愈合,连弹片的划伤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让他的身体恢复到了,前世最巅峰的状态。
在阳光的照耀下,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肌肉本能,即使面对虎豹这样的猛兽,也能够一较高下。
然而,他明白,要想在这个世界上,再次成为兵王,就必须尽快熟悉前世的,搏斗经验和技巧,让它们与现在的身体完美融合。
进入大山的边缘,王龙立刻感受到了,这片山林的神秘与不凡。
初夏的微风拂过,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绿叶盎然,各种鸟虫的叫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自然界的交响乐。
王龙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越往深处走,道路越发的稀疏,直至完全消失。
显然,王家村和附近的村民,只敢探索到这里,再往里走,便无人问津。
毫不犹豫地,王龙踏入了山脉深处。
他的目标是野鸡、野兔,但更重要的是野猪,和一些大型的肉类动物。
他甚至心中盘算着,如果遇到传说中的大虫,也许可以与之搏斗一番。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技巧,以及这具身经百战的身体,现在的他甚至比前世特种兵,巅峰时期还要强大。
王龙悠闲地走到了一条溪水旁边,这里显然是所有动物,前来饮水的地方。
他在溪边的一块较高,而平坦的石头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12:30左右。他在心中计划着,要在2点往回返,以便能在3:30左右回到爷爷家。
虽然不能与王江、王海和二叔二婶、爷爷奶奶一起用餐有些遗憾,但王龙的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他渴望在这里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猎物。
不久,几只野鸡和野兔主动送上门来。王龙冷静地举起手中的枪,几声枪响后,这些小动物便命丧黄泉。
他将它们收进空间,但心中却有些烦躁。如果没有大型动物,他无法活捉这些小动物,而死了的动物对他实验空间来说,又没有太好的方法。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些猎物全部,收进空间的静止区域进行保存。
终于,在下午1点左右,王龙看到了一群野猪。
领头的是一头将近三百斤的公猪,它带着几头母猪和一群小野猪在山林中游荡,显然是准备来溪边饮水。
王龙注意到,在这群野猪中,有一头公猪、四头母猪和十几只小野猪。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向了野猪群。
野猪群见到他的瞬间,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直接向他冲来,显然将他当成了猎物。
野猪虽然是杂食性动物,平时不吃肉,但如果有机会,它们也不介意将猎物吞入腹中。
野猪的冲锋让王龙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直接冲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野猪,两者的距离只有二三十米。
在接触的瞬间,野猪便消失在了王龙的空间中。王龙依法炮制,除了十来头小野猪逃脱外,这五头成年的野猪全部被他,在接触的瞬间收进了空间。
这一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但王龙心中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没有捕捉到那些小野猪。
他知道,成年的野猪由于没有经过阉割,肉质始终带着一股酸味,而小野猪则没有这个问题。
想到红烧乳猪的美味,王龙的嘴角不禁挂上了一丝口水。
然而,野猪已经跑了,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为了安全起见,王龙找了一棵胳膊粗的大树,迅速攀爬了上去。
他爬到两三米高的树杈上,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意识进入了空间。
空间中的五头野猪仿佛见了鬼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乱跑乱窜。
王龙用意念为它们划分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活动区域,让它们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
不久,这些野猪便平静下来,开始在新的领地中闲庭信步,虽然地方不大,但它们显然很满意。
然而,看着光秃秃的空间地面,王龙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些野猪需要吃什么才能生存下去呢?他决定尝试一下,在野猪的区域下了一场,稀释过的空间灵泉雨。
雨过之后,地上迅速长出了半人高的杂草。
看到这一幕,王龙的心终于放下了。至少,这些野猪暂时不会饿死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2点,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下山。
第20章 回城
王龙的的爷爷住在半山腰的一处小院,那里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却无需穿过村子便能到达。
这条小道,王龙每一步都踏满了回忆。
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看到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
原本以为家里只有爷爷,没想到王江、王海、二叔、二婶,还有爷爷奶奶都在。
他们围坐在堂屋,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
二叔二婶今天并没有下地干活,这在村里是并不多见的情况。
王龙紧走几步,将野鸡递给爷爷,笑着说:“爷爷,今天咱们有口福了,我打到了两只野鸡。”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豪和期待。
奶奶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责怪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再不回来,你妈都要急疯了,差点让你二叔,去找村里人进山找你。”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对着奶奶解释道:“对不起,妈,我一时兴起就忘了时间。
不过您放心,我们稍作休息就回49城,相信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
奶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王龙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二叔二婶,问:“二叔二婶,我看这天气也不早了,你们今天下午怎么没有下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二叔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你爷爷奶奶说你有能力把王江、王海这两个小子弄进城里,这段时间你二婶正忙着给他们找对象。
我们想,如果你能带他们进城里,就不必让他们在村里成家了,让他们在城里找对象吧。所以你二婶想跟你确认一下。”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二叔,您放心,我被分配到了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一去就是干部。
我们领导层每年都有,一些工作指标分配,我交接完工作后,就可以把王江、王海都带到厂里。有他们在,也方便我处理一些事情。”
二叔二婶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二叔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吧?别给别人找到攻击你的借口。”
王龙摆摆手,自信地说:“二叔,您放心。我在49城的军区驻军有很多老领导,他们跟我关系都很好。
我复员回来时,老领导还跟我说,在49城遇到事儿不要怕事儿,只要咱们有理,该干就干,该杀就杀,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有这样的人脉,您就放心吧。最多一个月,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回来,把王江、王海带进49城,跟着我一起干。
到时候我再想法子,给他们每人分配一套房子,让他们在城里成家立业。
回头也把你们接进城里,享享清福。”
王江、王海以及二叔二婶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最后,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二叔说:“二叔,我父亲去世后,他的岗位空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但后天我去上班后就会调查一下。
你有没有兴趣进城里,接替我父亲的岗位,成为轧钢厂的一名工人?”
二叔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兴奋和期待的神色,但他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虽然我和你二婶都很想进城,但我们知道你爷爷奶奶,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
在村里,他们可以每天下山跟村民聊天,但到了城里就会太过孤独。我还是留在村里,好好照顾他们。
你有机会就把王江、王海带进城吧,等我们老了,再跟着你们享享清福。”
王龙知道二叔说的是实情,毕竟爷爷奶奶在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突然让他们搬到城里,他们肯定不适应。
于是他点点头,说:“那好吧,我先吃口饭,然后我们就回49城。如果太晚回去,半夜才能到达色酒城。”
吃完饭,王龙骑上自行车,父母则坐上三轮车,一起向49城赶去。
一路上,王龙看到王江、王海和爷爷奶奶不舍的表情,对他们说:
“爷爷奶奶,王江、王海,你们就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我事情安排妥当,就会回来接你们进城,一起享福。”
他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龙,纷纷点头,并嘱咐他回去时注意安全。
就这样,四人向49城驶去。
道路崎岖难行,终于在下午四点五十左右,他们到达了49城的城门口。王
龙结清了三轮车的费用,带着母亲和妹妹骑自行车向家的方向驶去。
到家时,天色已暗,太阳已经落山。
王龙让妹妹去做饭,自己则出了家门。
他在回家的路上听闫富贵说,傻柱和易中海已经通过医院的治疗包扎好,已经出院回家休养了。
没错,王龙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去找易中海
第21章 指出易中海诈捐
在四合院的深深庭院中,阳光斑驳地洒在青砖小道上,王龙的行动自然被,院子里的人们看得一清二楚。
当王龙稳步走到中院,敲响易中海家的大门时,院子里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盯着他,想知道王龙究竟要做什么。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屋门被缓缓打开,一大妈探出头来。
她看着王龙,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好奇地问道:“王龙,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
王龙礼貌地对大妈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一大妈,我是来找一大爷的,有些事情需要向他询问,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时,里屋的易中海也听到了,王龙的声音。他
本不想搭理王龙,但好奇心驱使他,忍不住冲着门外喊道:“是王龙来了吗?王龙进来吧,有什么事情你进屋里来跟我说。”
王龙走进屋内,环顾四周,不禁暗自惊叹。易中海家的布置陈设与自己家相比,豪华了许多。
那桌子的新旧程度,就足以看出易中海家的,条件是如何的优渥。
王龙不由得心生一丝恨意,但嘴上却说出了一句风凉话:
“一大爷家里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这家具这成色真的是比,我家好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我就听说我老妈每个月都要,被1大爷您强迫着给贾家捐款。
我就是不知道您这个捐款,是否符合街道办的规定,我也不知道贾家,是否符合贫困户的标准。
看来我上班儿之后要第一时间,去问一问这个情况,要不然可别让咱们一大爷,在四合院里犯错误。”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警告和威胁,脸色微微一变,冷声回应道:
“贾家是不是贫困户,符不符合捐款规定,跟你王龙没有一分钱的关系。至于你说我强迫你老妈捐款,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难道你家献一点爱心,就是强迫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
如果说你觉得你家,捐了款委屈了的话,那么你家捐了多少?我退给你就好了。
不要自己不献爱心,还要阻碍别人献爱心,你这个思想是很有错误的。
王龙,我不知道你在部队,待了十几年是怎么了,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龙没有想到易中海转移话题,和道德绑架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他也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大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贾家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我回到四合院那边听说了,老贾叔去世还不到五年的时间,他从轧钢厂领到的,四五百的抚恤金就花光了。
就这样,你每年还举行两三次,对贾家的捐款。我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贾家的情况,
如果你知道贾家的情况,还给贾家捐款的话,那就属于诈捐,也是违法的。
如果你不知道贾家的情况,而给贾家捐款,那就属于你这个,管事大爷做的不到位。”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说,不论是怎样,追究你这个一大爷都难辞其咎。
你刚刚不是好奇我,工作到了什么位置吗?我告诉你,我分配到了红星轧钢厂。
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一职便是我。不知道你对保卫科有没有印象,不知道你对保卫科科长有没有了解?
我既然说给你了,我要调查,那就肯定是要调查这件事情的。
如果说你违法捐款,那还好说,罚你点儿钱,撤销你一个管事大爷就妥了。
但是说如果你明知贾家有钱,而替贾家捐款诈捐的话,那么蹲大牢也不是不可能的。”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一瞬间冷汗便流了下来,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这点事情不至于吧?
毕竟我也是出于帮助,院子里困难户的宗旨。你如果把事情搞这么大的话,那么是不是有些大题小做了?”
王龙不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坚定地说:“一大爷,您现在说大题小做了,
那么我想请问您,贾张氏是困难户,我王家当时就不是困难户了吗?我当我们王家还是军属的困难户,您在乎过吗?
我听我妹妹说,你竟然敢跟院子里的人说我是逃兵,忽略我们军属的身份。
你真的是该死,易中海,我说了不要给我抓住,你违法犯罪的证据,否则我将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干掉,不给你任何反抗的机会。”
易中海对王龙的威胁有些不屑一顾,他心里想着,王龙只不过是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纵然他是一个保卫科的科长,又能如何?
纵然他查出了自己,违法捐款又能如何,到时候大不了自己退钱就好了。
显然,易中海没有预料到自己,做了多么大的错事。只要王龙把这件事情,搞得证据确凿之后,易中海铁定是要进监狱的。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没有所谓的谅解书一说。
你犯了法犯了罪,把你抓进派出所,即使当事人原谅了你,那么你犯的罪行还是要,得到法律的严惩。
法律可是不会原谅人的。
虽然易中海对王龙,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屑一顾,但是王龙接下来的话,却让易中海如坠冰窟,甚至于他都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蔓延全身。
王龙见自己的威胁,对易中海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于是说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语气严肃地说:“易大爷,我父亲死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操作的,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王家的工位给处理掉。
这不得不让我感叹,你易中海的能力确实牛逼。
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现在的职位,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我有权利调阅轧钢厂一切的资料。
我就不相信,在没有我母亲和妹妹签名的情况下,你对我父亲工位的处理,以及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处理上,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王龙的话音刚落,易中海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可能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王龙的坚定和决心,让易中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第22章 聋老太质问易中海
在昏暗的灯光下,易中海的心情如同这夜晚一般沉重。
他坐在破旧的木椅上,对面是王龙那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和决心,让易中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就等我后天上班之后,第一时间我便去查这件事情。”王龙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冰冷的锋芒,
“如果说让我知道其中,你有作假做猫腻,让我母亲和妹妹这三年来,无法接替我父亲的工位而操劳这三年的话……”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王龙话语中的重量。
王龙继续说道:“那么易中海我告诉你,我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是7级钳工,还是聋老太太这个,令人生疑的所谓的军烈属,你们两个都完了。”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如坠冰窟,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蔓延至全身。
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尤其是当知道王龙,是一个保卫科的科长,有权利调查自己买卖,王家工位这件事情之后,易中海更是慌的不得了。
王龙的话显而易见没有给他,易中海一点点反驳的机会。
于是易中海思考了很久,面对着王龙,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终于开口说道:“王龙,这件事情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如果说我愿意对你家做出弥补的话,我还能不能够得到,一丝的被原谅的机会?”
王龙一巴掌拍在易中海家的桌子上,那声音震耳欲聋,震得易中海和易大妈都有些发怵,门外偷听的人们也十分好奇,到底这几人说了什么?
王龙直接对着易中海说的:“易中海,现在我劝你就是赶紧去找你,背后的那个聋老婆子,看看他背后的势力,能否把这件事情摆平。
知道我为什么来过来找你吗?是因为我实在是担心你易中海,太过轻松地被我玩儿死。
那样我妹妹、我母亲受到的伤害,我就会觉得不过瘾,报复起来有些没有意义,索然无味之下,我便来找了你。
我就要告诉你,我要查你,我要查你哪方面,我倒要看看你易中海,有没有能力,有没有本事,在我告诉你我要查你,哪里的情况下,你能够翻身。”
易中海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王龙的话如同利刃,每一句都刺痛着他的心脏。
“或者说你易中海有没有,能力在我围追堵截下,让你的所谓干妈聋老太太,帮你把这件事情摆平。”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神更加锐利:“我明言的告诉你,我只查两件事。
第一,我父亲的工位是怎么没的。
第二,在没有家属签字的情况下,这些事情是怎么操作的?
你只要能摆平这两件事,那你易中海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说着王龙便露出嚣张的笑容,直接便离开了易中海家,只留下一脸颓然的一大妈和脸色铁青,浑身冷汗的易中海。
等王龙离开之后,易中海才反应过来,他对着易大妈说道:
“快去,快去请聋老太太过来,我有事情跟她商量,否则的话,我这辈子就会在监狱中度过了。”
易大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径直去到了聋老太太家,把聋老太太搀扶到了自己家。
聋老太太对着易中海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着急?
我看一大妈的脸色也不好,现在你的脸色也不好。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刚才王家的那个王龙小子来了。”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径直的看着易中海,想要等易中海的下文。
易中海继续说道:“他来了之后先是说了,贾家捐款的事情,
他说假捐款,如果说我不知情,那么我这个管事大爷,也就做到头了,毕竟贾家的情况,我不了解清楚,就给贾家捐款也是违反和不符合程序的。
如果说我知道贾家有钱,而给贾家捐款就属于诈娟,这个可是受到法律严惩的,到时候进笆篱子都不是不可能。”
聋老太太还以为王龙,仅仅是威胁了易中海这一件事情,点点头对着易中海说道:.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明天你便去街道办承认错误,就说你不知道其中贾家,拥有这么多的钱财,
并且主动要求去退还这部分钱,也就没什么事情了,我再找找人的情况下,你的管事大爷也不会被撸。”
接下来聋老太太还是有十分的好奇,他对着易中海说道:
“王龙过来不会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吧?在我看来我都能够,轻易解决的事情,王龙还至于亲自过来,威胁你一番。”
易中海一下子就被,聋老太太看穿了小心思,于是也不再伪装,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王龙的父亲死后,轧钢厂是给过一笔抚恤金的,还有一笔丧葬费。
另外王龙父亲的工位也是,保留下来可以让家属继承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但是那时候我可能是鬼迷了心窍,
毕竟王龙是在建国前就去参军的,他参了什么军去?在哪个部队都是,咱们都是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王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他家门上被街道办,送来了军属的牌子,
但是我还是小看了他,毕竟10余年没见,我对于王龙也不是很熟悉,所以说便做了一件糊涂事儿,把他家的抚恤金,和丧葬费都占为了己有,只给到王佳80块钱的丧葬费。
他家的王龙父亲的工位也被我卖了,王龙过来就是对我说的这件事情。”
易中海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抬头看着聋老太太,眼中带着一丝祈求:
“王龙直言让我把事情的经过,结果全部告诉你,让你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毕竟抚恤金和丧葬费的领取,都没有王家人的签字,工位的转让也没有王家人的签字,这在程序上是完全不符合流程的。
王龙就直接告诉我,让我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就从这2点出发,他也只查这2点:家属签字和工位的转让,是否家属才能够转让成功?”
王龙直言对我说了:“如果说您能够帮我,把这件事情摆平的话,那么他不建议跟我接着斗一斗。
如果说您连这个,都摆平不了的话,那么就让我去蹲巴黎子就好了。”
聋老太太听到易中海的话都感觉吃惊了,他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看着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你差这点儿钱吗?你一个月的工资多少钱?你差这点儿钱吗?”
易中海低下头,无言以对,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闯了大祸。
第23章 易中海想花钱了事
易中海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懊悔,他转向那位耳朵不太灵便的老太太,声音略显沉重地说道:
“干妈啊,我易中海虽然不算是什么有钱人,但区区小钱对我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
可是,回想当时,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糊里糊涂地就犯了那样的错误。
我误以为王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依靠,王龙是国军还是我军,亦或是哪个部队,我们都不清楚。
因此,我对他的轻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这么一冲动,就办了那件让人懊悔不已的糊涂事。”
聋老太太听后,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和责备的口吻对易中海说:
“易中海,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绝对不能碰,这是常识你难道不明白吗?
你我都知道我的军烈属的身份,是什么情况?我们家的有王龙家,门上的那个荣誉牌吗?
王龙家的军属牌子可是,街道办过来颁发的,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你难道看不见吗?
你明知道这一切,竟然还敢做出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聋老太太了口气,继续说道:“易中海,我明确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
你该准备进巴黎子,准备进巴黎子。如果你真的被抓进去的话,那么你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我帮不了你一点忙。”
说着,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她对这个四合院中,唯一的不安定因素王龙,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在上一次与王龙的交锋中,她就感受到了王龙的难以对付。
她原本还在想办法,找到王龙的把柄,以便能够更好地控制他,却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主动,把把柄送到了王龙的手中,这让她感到十分讽刺。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慌乱地看向聋老太太,心中充满了惊恐。
他与聋老太太合作了这么多年,聋老太太一直是一副稳操胜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没想到今天对于,王龙的事情竟然如此忌惮。
易中海急忙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得救救我呀!如果你不帮我,那么我就一切都完了。
要知道,王龙可是说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我真的被抓进去的话,那么我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聋老太太冷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然后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你过的舒服日子让你,忘记了畏惧是什么?
你要知道,49城可是首善之地,这里的官员遍地都是,一个花盆砸下来都能,砸中几个当官的。
你怎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在49城里做出这种事情来?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曝光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影响吗?”
易中海被聋老太太的责备,说得哑口无言,他只能低着头,不敢直视聋老太太的目光。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而且,王龙可不是个容易被拿捏的对象。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连我都不敢轻易轻视。
你竟然还想着人家,是投了国军还是投了共军,你以为国军会允许门口,挂着那样的小牌子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王龙的父亲去世的时候,那块小牌子就已经,钉在王家的家门上了吧。”
易中海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绝望,他明白自己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的表情,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她知道易中海并不是个坏人,只是这次犯下的错误太大,让人无法轻易原谅。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问道:“易中海,这件事情有谁知道?你把工位卖给了谁?
当时签字的人又是谁?你有没有出现在现场?”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问话,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于是赶忙回答道:
“工位我卖了500块钱,卖给了我们钳工车间,一个车间主任的侄子。
当时我肯定是在场的,而且我还在上面签了字。
工位的转让协议上,抚恤金和丧葬费的领取单上,都有我的签字。我是以王龙大爷的身份签的字。”
聋老太太听到这里,不禁一拍自己的脑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养老人。
她看着易中海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动摇,但她还是硬起心肠,说道:
“易中海呀,你这是自作自受。王龙现在是个什么意思?他能够接触到这些吗?”
易中海听到这里,脸色更加凄苦,他无奈地说道:“王龙刚刚过来跟我说,他已经转业了,现在担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聋老太太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绝望,
她知道保卫科科长的权力有多大,她对着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你这是自己找死。你看看老天爷都给你,安排的满满当当,妥妥贴贴的,你还在挣扎什么呢?
王龙作为保卫科科长,自己家里的工位被怀疑卖了,他去调查一下,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吗?
而且他的权力之大你是不知道的。轧钢厂的保卫科独立于,轧钢厂的权力之外,又掌管着整个轧钢厂的安危。
也就是说,轧钢厂的领导层管不到保卫科,但保卫科却可以保管整个轧钢厂。
你说这个针扎不进,油泼不进的保卫科,你怎样去做才能够让人家不查你?
而且你得罪的还是,人家的保卫科老大,我的天呐,我现在怎么感觉到,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呢?
你易中海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去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老天爷还跟你作对,给你安排了一个这样,棘手的身份去调查你。”
易中海可能是被聋老太太说烦了,不想听聋老太太的絮叨,于是对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就说怎么办就行了。
现在不是你数落我的时候,我虽然不喜欢你的数落,但平时你数落我两句,我也就能忍了。
但现在是这个,相互推卸责任的时候吗,你如果能帮我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的话,那么我就去找王龙协商,我赔他钱总行了吧。”
易中海继续以自己的思想说道,500不行我就赔他1000,1000不行我就赔他2000左右,不就是钱财的事情吗?
上次既然他能够原谅我,这次他也能够原谅我,到时候多赔点儿钱呗。
第24章 聋老太的计划
此刻的聋老太太现在只想说一句话了,那句让人心碎的“毁灭吧”。
聋老太太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易中海缓缓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上次王龙,接受了你们2000块钱的赔款,你就觉得王龙是一个贪财的人呢?”
她的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接着说道:“我上次是用他傻柱如果说被判刑,那傻柱被判刑的名义,绝对是他妹妹被欺负,被强娶豪夺的,要霸占他妹妹当媳妇儿这个罪名。
被欺负会影响到,他妹妹王倩的名声,王龙才会网开一面,放你跟傻柱一马。”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王龙的深深忌惮,和对易中海的无尽失望。
“而且你觉得一个堂堂的保卫科科长,一个当了10年兵的军人,他的血性是如此之少吗?
他的为人会如此圆滑吗?他会那么的在乎钱,而不在乎自己的原则吗?”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情绪激动起来,“他只不过是上次因为,妹妹的名声进行了妥协,是什么让你觉得他,就可以一直进行妥协呢?”
聋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看着易中海,继续说道:
“我明确的告诉你,易中海,王龙不可能对你进行妥协,王龙也不可能说不调查这件事情。
他的母亲和妹妹可是,足足吃了三年的苦,你刚刚也说了,
他也拿捐款的事情威胁你,我就不明白了,易中海,你好吃好喝的,在4合院里又有着,那么高的工资,
既然你选贾东旭当养老人,你就帮助贾家一下,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拉着全院的人,一块儿去做这件事情?你不知道这都是漏洞吗?”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也是脸色铁青,他还真的以为王龙是一个贪财的人,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种隐情。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聋老太太说道:“那老太太你看怎么办?是我们现在去找王龙承认错误,还是让王龙调查出来,
之后我们再找人一块儿施压王龙,让王龙放弃这件事情呢?”
聋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她对着易中海说道:
“现在去找王龙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这样吧,等你上班之后,让贾东旭带着我去轧钢厂,找一下你们轧钢厂现在的杨厂长,我把事情跟他说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又继续说道:“到时候你肯定是要赔钱的,由杨厂长出面,把这件事情去进行一番说和吧。
毕竟你做的事情太过恶劣,如果让王龙爆出来的话,那么他们轧钢厂脸上也无光,只能以轧钢厂的面子,去左右王龙的行动了。”
聋老太太深深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过你不要在想瞎了心,去威胁这个威胁那个,
我告诉你人家不会受你威胁的,人家的势力比你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儿的。”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易中海,继续说道:
“你想象一下,26岁的保卫科科长,而且是一个实权的科长,要知道你们保卫科可是
1个有枪有炮的部门,那是可以武装起一个小的部队,进行一场小的战役的了。”
“不要再想着试图去威胁他了,好吗?
易中海我已经70多岁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我只想好好的过我的晚年,难道不行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的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聋老太太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次一定听您的。”
聋老太太点点头,还不忘对易中海叮嘱道:“到时候杨厂长怎么询问你,你就怎么回答,
事无巨细的把事情不要,有一点隐瞒的全部告诉杨厂长,让杨厂长去找那个所谓的,车间主任顶,找那个买工位的人顶锅。”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继续说道:“你只不过是受到了车间主任的威胁,才去做的这件事情。
你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这可不是500 ,1000能够搞定的事情,我估摸着你这大半辈子的养老钱,都得搭进去,还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她的话让易中海心中一惊,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种种算计,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聋老太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说道:“你说你是图了什么?为了五六百块钱,搭进去五六千块钱,还不一定能够让你全身而退,我真的是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随后,聋老太太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易中海和一大妈说:
“也不知道这次在杨厂长面前,还有没有面子可言,这么重要的事情。杨厂长会不会轻拿轻放?
即使是这件事情摆平了,那么在杨厂长那里的人情,也就真正的用尽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哪里听不出,聋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连忙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放心,这件事情过后我在院子里摆酒席,认您当我的干妈,以后您的养老送终全由我来解决。”
他语气诚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只要不进去,那么一切都好说,我就是您的干儿子,
这辈子都给您好好的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聋老太太听了易中海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对易中海点点头说道:“行,那就先这样,等上班儿之后,我先去找杨厂长,说一下这个事情再说。”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自言自语:“毕竟咱们现在也摸不准,这个王龙小子对杨长的态度是什么,
杨厂长对这个保卫科科长的态度是什么?如果说杨厂长不愿意,得罪这个保卫科科长的话,那么我们一切都是空谈。”
随后,聋老太太没有需要一大妈搀扶,而是颤颤巍巍的往后院儿,自己的房子走去。
一路走着,聋老太太就叹了一路的气,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她感觉这个易中海,真的是脑子不好使,做事情光想着当前的利益,一点儿都不顾及背后的影响,和背后产生的各种不能够把控的事情。
回到家的聋老太太径直躺到了床上,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了自己那个逃到弯弯的儿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她心中想着,这辈子是否还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子,自己养老送终真的需要,放到易中海这个不靠谱的人身上吗?自己这辈子是不是,还能够吃上4个菜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聋老太太的心中,不由得苦涩起来,她真的是想不管易中海的事情了。
因为这个事情太大,让她都把握不住,她感到无比的心累。
第25章 王龙的打算
相比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郁闷,回到家的王龙却是欣喜异常。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易中海脸上,那闪过的恐惧神色,以及他后背被冷汗打湿的情景。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王龙心中充满了快感,仿佛是夏日里的一杯冰啤酒,畅快淋漓。
借用王龙自己的那句话,那就是:“我看到你不爽,我就很爽。”
而后,王龙十分慎重地将母亲,和王倩叫到了身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王龙对着二人说道:“王倩,老妈,现在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
无论是谁,你们记好,无论是谁来询问你们,易中海是否让你们,在抚恤金和丧葬签过字,你们都要如实回答,你们对此一无所知,易中海也没有跟你们说过。”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严肃,仿佛在提醒二人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这个话你们可千万要记住,一句话都不要忘记。我估计后续会有轧钢厂、保卫科或者是派出所的人来询问你们做笔录,
你们只要实话实说就好,千万不要被相关人员诱导说,你们知道这件事情。
这对易中海定刑定罪可是,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王龙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说知道易中海,操作了这个事情,那么他的罪就会轻很多。
如果说他背着你们做的这件事情,那么我们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无论是把易中海送进监狱,还是从易中海身上拿捏出一些好处,那都是非常容易实现的。
但如果说是你们授权,易中海做的这件事情,那么后果就不好说了。”
母亲和王倩听到王龙说得如此慎重,心中也紧张起来,紧张地点了点头。
王龙看出了她们的紧张,于是放缓了语气,安慰道:
“老妈,王倩,你们也不用太过紧张,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的错误在先,咱们是起到主导作用的。
而且我在轧钢厂的威势也不允许,有人能够去误导你们,我只是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儿。
毕竟易中海是不足为虑的,但是易中海背后的聋老太太,还是有着那么几分能量的。
我虽然愿意跟他们碰一碰,但就是担心他们,使一些龌龊的手段,所以说提前把事情跟你们一说好。”
王龙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继续说道:“心里有数之后不被他们误导的情况下,咱们是稳赢的。
这一次,老妈你就看着吧,我绝对把你受到的委屈给你十倍、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他易中海不跪到我们面前做狗,我就让他去监狱里待到死。”
母亲和王倩听到王龙,这充满杀气的语言之后,心中不但不害怕,反而感觉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王倩一把抱住王龙的胳膊,说道:“哥,你刚刚说的话简直是太帅了。
自从父亲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感觉到这种,不用担心家中安全的感觉了。”
王龙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头,温柔地说道:“王倩,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好好地收拾收拾,打扮好自己。
等到我给你介绍完工作之后,赶紧让老妈给你,找个媒婆给你嫁出去。
你看王江、王海都已经在找对象了,你比他们也就小一岁,明年你也能结婚领证了。
所以说现在找个对象先处着,了解了解对方的情况,咱们虽然讲究自由恋爱,但也要了解对方的脾气秉性。”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戏谑:“别像中院的傻柱一样,一天天的惦记着别人的媳妇儿,还妄想娶我妹妹,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王倩听到哥哥又一次提到相亲,紧紧地在王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说道:
“哥,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结婚,我想多陪陪你和老妈。
你如果再跟我提这件事情的话,小心我咬死你。”
王龙被王倩的话语逗笑了,他哈哈一笑,说道:“那好吧,王倩,我们就在家里多待几年,好好地养养身体。
这两年你也受到太多委屈,太瘦弱了。回头我去想办法整点儿肉,让妈卤一下,每天都给你加餐。你再长胖一点儿才好呢。”
一家的温馨场面很是和谐,随后王倩便做好了晚饭。
三人吃完饭之后,王龙对着母亲说道:“老妈,明天我要去拜访一下,自己的战友和几个领导。
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家现在不惧怕任何人。如果有人找茬的话,该干就干。
还有你王倩,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能吵吵尽量别受伤。”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继续说道:“咱们借用中院贾张氏的那句话,
咱们家现在也属于,四合院的高门大户,咱们现在属于瓷器,别跟四合院的那些瓦片们一块争斗。
如果说斗不过的话,就把门一锁,等我回来之后再收拾,这帮欺负咱家的禽兽。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母亲和王倩听到王龙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王倩更是保证会保护好妈妈,不会让妈妈受到伤害。
吃完饭之后,王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没有人来打扰他,让他能够静静地思考自己的事情。
首先,王龙想的是明天中午的一次聚餐。
这是昨天刘部长说的,有一次退伍军人的聚餐,这些人都是提前被分配到49城,各个机关单位的人员,当然部队的领导也是有的。
王龙并不打算现在,就去拜访部队的长官,等自己彻底接手保卫科之后,再去拜访部队的领导。
因为他还需要从部队里,筛选出一些退伍的人员,给自己使用。
他可是没有忘记刘部长说的,他们保卫科将要扩招成保卫处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手底下,可得有自己的人手才行。
而且,自己的领导们、战友们分配到49城的职位可都不低。
就王龙知道的就有,49城的公安总局的副局长,他们南锣鼓巷属于东城区,东城区公安局的局长,还有直管退伍,分配的军部的一些主任。
所以说王龙在跟王主任说要把他拉下马,并且说要跟聋老太太碰一碰的时候,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闭上眼睛,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母亲和王倩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经欺负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在这个四合院里,他王龙将会是他们无法忽视的力量。
这些在王龙骨子里记忆里的,这些领导长官都是可以,互相挡枪的存在,
所以说对于这些人,王龙天然的就有着好感,和天然的就站在了一边。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战友情,是十分的浓厚的,其实不论是哪个年代,战友情都是特别的坚实的
第26章 温馨早餐
第二天当晨光微熹,万物还未从梦中苏醒时,王龙便早早地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他前世所学的军体拳。
这一套拳法刚猛有力,虎虎生风,仿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那气势磅礴的感觉让王龙,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拼搏的日子在他心头涌现。
此时,王龙的母亲和王倩正要出门洗漱,恰好看到了王龙这套,自然而强劲的动作。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小星星,满脸的钦佩与自豪。
王倩更是直接上前,对着王龙说道:“老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感觉你的这一套拳法,可以打败四合院里的所有人。
有你在,我感觉到了家中有一个男人,是多么的让我安心。
以前我跟妈妈在家里都生怕,四合院的这群人找我们的麻烦,但是现在自从你回来的这两天,我们睡觉都感觉安稳了很多。
我现在甚至敢大声,在四合院里说话,而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怯懦的样子。
老哥,你简直是我的神,我太喜欢你了。”
王龙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王倩的头,看着她满脸崇敬的样子,他心中却是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自己回来得晚了,没有能早点保护家人,让他们受了很多委屈。
他越想越对家里人的歉意深重,同时,对那些欺负他们的人的憎恨,也愈发强烈。
他眼神微眯,看向中院的院子,轻声对着王倩说道:“妹妹你放心吧,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时间不会太远。
你相信哥,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王家不是,他们这些破落户可以招惹的。
招惹了我们,就要付出血一样的代价,否则的话,谁伸手哥哥就剁了谁的手。”
一番对话过后,老妈和王倩边去中院洗漱,王龙打了一遍拳法之后,也便出了四合院,他打算去买点儿早餐,过来给妹妹和老妈吃。
然而,转了一圈的王龙却有些失望了,最后只买了稀汤寡水儿的豆浆,以及加了荤油的传说中的二和面大肉包子。
洗漱完毕的老妈和王倩进到屋子里,看到王龙买回来的早餐,二人的表情和话语都不尽相同。
王倩兴奋地说:“老哥我真的是太爱你了,你知道我都有多久没有吃过,这二合面的大肉包子了吗?”
说着,她从外面拿了一个包子,也顾不得烫,直接吃了三两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而老妈则是有些埋怨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这刚刚退伍回来,还没有领工资,以后还要攒钱娶媳妇儿,结婚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咱们家里也能做饭,就不要总是在外面买着吃了。
而且你昨天、前天花费了那么多的钱,你可要省着点儿花呀。”
王龙把母亲按在餐桌上,给母亲拿了包子,倒了豆浆,然后才说道:
“老妈你就放心吧,咱家的钱肯定是花不完的。就这几天,我光讹诈易中海和傻,就讹了2000多块钱,这钱咱们家怎么花能花得完呢?
而且你看着吧,过两天父亲工位的事情,他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这可不是1000、2000能够解决的事情。如果他易中海敢跟我讨价还价的话,那么我一定把他送进监狱里,让他去西北吃沙子。”
老妈听着王龙的意思,还要把易中海放过他,于是好奇的对王龙询问道:
“王龙,我听你的意思,如果易中海向你求饶的话,你还打算放过他。
你要知道,易中海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他是一个禽兽。
如果说你这次放过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紧盯着你抓你的错误,等到你犯错的时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对你进行撕咬。
你还不如把他一棍子打死,让他永无翻身的可能,或者是把他送到大西北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龙轻声点头,对着老妈说道:“老妈,并不是我要放过他,而是说有人需要放过他。
当然,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我猜测轧钢厂会为了保住,轧钢厂的名声而选择牺牲我,
到时候轧钢厂绝对会,有人来找我谈话,或者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或者是二把手,他们肯定会以对易中海进行严惩,来让我息事宁人。
毕竟这件事情说出去好说不好听,轧钢厂也是有巨大的责任的。”
“当然,我并不是害怕轧钢厂。
就像之前我放过易中海和傻柱一样,他们威胁到了王倩的名声,那么我便选择暂时原谅他们,后续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这一次,我猜测可能还是这样,他们可能会威胁到轧钢厂的名声,而轧钢厂的领导为了保全名声,肯定会找我进行谈话。
他们绝对会做这个和事佬。”
“老妈,你也知道我刚去到轧钢厂,如果说一开始就跟这帮,高层领导对上话,对我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说,我觉得到时候把能拿到手的利益,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您放心,易中海这次,我把他的养老本全部给他坑过来,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以为咱们王家好欺负。”
“但是,老妈和王倩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也不算完。
他易中海既然做了这一件事情,那么在轧钢厂里,我就会好好收拾傻柱他。
我不相信他只做了,这一件丧良心的事情。当所有的事情汇聚到一块儿的时候,轧钢厂的那些领导想保易中海都保不了。
所以,我对原谅与不原谅易中海,反而没有多大的反应。
纵然他这次逃脱了,但是他的把柄,他的龌龊事情一定会被我发现,而后我会把这些拿到台面上来,给他以致命一击。”
老妈和王倩听到,王龙有自己的安排,也听王龙解释了为什么可能,会放过易中海的事情,于是都点点头。
王倩甚至对着王龙撒娇的说道:“老哥,你随意,你去做主。
这个家以后就是你做主,你做什么决定,我跟老妈都会坚决的支持你,相信你做任何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儿。”说完,她还搞怪的冲王龙敬了一个礼。
王龙看着家人的信任和期待,心中暖流涌动。
第27章 丰泽园聚餐(1)
刚刚享用完美味的早饭,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那嗓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丝急切,正是闫富贵的声音。
只听到闫富贵大声喊道:“王龙在家吗?有人找你。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王龙闻声而出,只见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小王。原来是小王特意来找他。
王龙立刻转身对三大爷说道:“三大爷,这是我手下的一个兵,麻烦您了。”
话音刚落,王龙便从口袋里,掏出还有个四五只的大前门香烟,递到了三大爷的手中。
三大爷接过香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向着王龙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王龙则热情地拉着小王的手,将他引进屋子。
他对自己的老妈介绍道:“妈,这是小王,是我之前手底下的我的勤务兵。.
他跟我一起转业到了49城,以后也会转到轧钢厂保卫科,仍然在我手下做事。
如果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你可以去轧钢厂保卫科找小王。”
小王也热情地,对着王龙的老妈说道:“阿姨你好,以前我是王哥手底下的兵,以后也是他手下的兵。
您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哥在战场上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属于他的。”
王龙的老妈和王倩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龙的老妈更是对着小王说道:
“他救你,那是应该的。你们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就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
以后,如果你王哥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你,或者办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就来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就这样,几人其乐融融地聊了一会儿天。
王龙然后对老妈说:“妈,我带着小王先出去了,中午有一个饭局,你们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还是那句话,院子里如果有人敢欺负咱们,你们就给我该打就打,该招呼就招呼。
如果打不过,就赶紧回家,等我回来处理。
咱们家绝对不允许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你和王倩,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见二人点头,王龙便骑上自行车,带着小王一起离开了四合院,向着传说中的丰泽园驶去。
此时已经10:30,王龙估算了一下时间,到达丰泽园应该是11:30左右,刚刚好。
而且,王龙属于后转业过来的,他的一些前辈,一些老领导,全部属于他的前辈级别。
王龙早到一会儿,也算是对前辈的尊重。
王龙和小王到达丰泽园门口,便看到了在外面迎宾的,曾经是他旅长的刘大壮。
刘大壮是在三年之前退伍的。王龙立刻向前走几步,对着刘大壮敬了个军礼,
说道:“首长好,王龙向您报道。”
王龙看着自己曾经,手底下的这个最年轻,也最能打的团长,欣慰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
“好样的,没给老子丢脸。今天你正好也过来,在这里跟我一块儿等着吧,
我带你认识我们退伍的几个兄弟。”
于是,王龙便嘱咐小王去把他们来时,在供销社买的两瓶茅台,带进饭店的包厢里。
小王进去放下后,才又出来跟他们一块儿迎宾。
中午11:30,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准时到达了丰泽园。
王龙和刘大壮一起迎接着,人们进入丰泽园的包厢。
这时,刘大壮对着旁边的众人大声说道:“大家看到没有,这个小子在部队里,也是一个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那也曾经算是我们兵王的存在。
可是现在,也得乖乖地站在门口跟着我迎宾,可见他不但转业了,而且转业之后还成长了。”
王龙愣了愣,他这个老旅长平常嘴上是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但是看来现在经过转业,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成长,就连训他,都分了场合,分了地点。
今天他说出的这番话,明显是给自己脸,给自己的面子呢。
最后,刘大壮对着王龙说:“王龙来坐我旁边,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在座的,这几位一起退伍的同志们。
这些人中,有的你认识,有的你不认识。
但是,这些人都是我们从部队上退下来的,都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所以说,你不用存着什么小心思,一会儿该敬酒敬酒,就好好陪好他们就好了。”
随后,刘大壮对着王龙一一介绍:“这位是咱们49城公安总局的刘副局长,我原来是他的政委。
我们俩都是因为伤而退伍的,现在我们两个还是搭班子,我是49城公安总局的政委了。”
“这位是东城区公安局的王局长,他也是我们的一个团的团长退伍下来的。”
“这位是军部的周主任。”
“这位是军部的刘主任。”
“这位比较牛逼,他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财神爷,这位是肉联厂的陈副厂长,他也是另一个团的团长上退下来的。”
王龙听着刘大壮的介绍,心中暗自吃惊。
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些人都是49城,各个部门的权力中枢的人物,而且还都是绝对好用,能说得上话的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明人,从王龙一进门,刘大壮就拉着他说,又给在座的所有人介绍王龙,他们就明白了今天的这个酒局,是为了刚刚退伍的王龙而设的。
不过,他们心中没有一丝不悦,毕竟给自己增加人脉,也是他们想要做到的,反而心里有些窃喜。
王龙坐在刘大壮旁边,看着这些曾经的战友,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他们曾经一起在战场上拼搏,一起经历生死,现在虽然各自转业到了不同的岗位,但那份深厚的战友情谊却始终如一。
他知道,今天这个酒局,不仅仅是为了欢迎他退伍,更是为了让他认识更多的朋友,扩大自己的人脉,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第28章 丰泽园聚餐(2)
随后,刘大壮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神情诚挚而热情地说道:
“在这里,我们没有外人,大家都是曾经在某师,共同服役过的袍泽兄弟。
不管我们之前是否同属一个团,甚至一个连,我们的关系都如同一根筋骨相连,紧密不可分割。
在49城这片充斥着,权势之地的土地上,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就会被他人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因此,刘部长提议举办这次酒席,也是希望大家能够携手同行。”
刘大壮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我身旁这位名叫王龙,他曾是我在部队中的一位团长,因伤退伍后来到了49城。”
说到这里,刘大壮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王龙问道:“王龙,你如今分配到了哪里?
担任的是什么职务?向大家介绍一下,也让大家心中有个数。”
王龙闻言,立刻站起身,面对在座的各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
“各位首长,各位兄弟,你们好,我是王龙。
虽然大家对我有的人熟悉,有的人陌生,但正如刘部长所说,我们都是出自同一个部队的兄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
因此,我在这里就不过多地,介绍我在部队中的事情了。我现在转业到了红星轧钢厂,担任保卫科的科长。
在今后的日子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大家帮忙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刘大壮是谁?他是49城公安总局的政委,手握重权,平日里想要巴结他的人都趋之若鹜。
今天,他主动提出举办这场酒席,无疑给了众人一个难得的机会。
刘大壮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兄弟,我这个弟弟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此时,坐在刘大壮旁边的49城,公安总局的刘副局长也开了口,他说道:
“老刘,王龙是你的兄弟,也是我们的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就证明我们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今天大家就尽情地喝,没有人会把他当外人的,你也太谨慎了。”
刘副局长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也都期待着,他们的老首长能够退役,回到49城。
即使他不退伍,只要他来到49城,他们这些人就有了主心骨。
随着刘副局长的话,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王龙作为新加入这个小团体的一员,也充分发挥了他前世所了解的酒桌文化。
虽然他前世是一名特种兵,但对于酒桌上的规矩还是略知一二。
在王龙的活跃气氛下,加上他利用空间,这个作弊神器收取了不少酒,没过多久,众人就喝掉了6瓶白酒。
随着白酒下肚,众人的情绪达到了高潮,他们开心地经营着这场酒会,诉说着自己或是曾经的光辉事迹。
时间在谈笑中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2:30。
等到其他人陆续离开后,王龙向刘大壮表示了感谢。
刘大壮却毫不犹豫地说:“你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们可是曾经在部队中,生死与共的兄弟,你曾为我挡过枪,我怎么能够不照顾你呢?
对了,刚刚我听说军部的人和肉粮厂的人最近都在传,等到我们的师长到了49城,他们都有可能升职。
等会儿我会把他们的地址给你,你也去拜访一下,这些都是我们以后需要用到的人脉,现交现用总是不好的。”
今天的酒席,刘大壮喝了不少酒。王龙把他送回住所后,在他家中稍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和王龙一起回到了南锣鼓巷,此时已经是下午4点钟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的秘书或随行下属也凑了一桌。
通过王龙的介绍,小王也与这些人建立了联系。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欣慰地说:“这些都是我们以后,在49城立足的人脉,你一定要好好维护。”
小王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说道:“王哥,您放心吧。
我们已经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或突发事件,我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们,并通过他们联系到,他们的上层领导。”
王龙轻轻点头,他对小王的能力十分满意。
他知道,小王曾经是他的勤务兵,一直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办事能力。
随后,王龙和小王一起进入了他们的房间。王龙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向小王询问。
进入房间后,王龙问道:“小王,你分配到了哪里的住房?转业到轧钢厂保卫科后,担任的是什么职位?”
小王轻轻摇了摇头,答道:“王哥,我现在还住在招待所,具体职位还得明天,去轧钢厂后才能确定。
住房也要等轧钢厂分配。所以我打算您到轧钢厂后先进行交接,我再去找您报道,然后您再根据实际情况给我安排职位。”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很好。你之前是我的勤务兵,我对你的能力十分了解。
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明天去保卫科后,先不要急于确定你的职位,给你三天时间,把保卫科的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
这50多号人分别是谁的人?保卫科的架构是怎样的?你要把这些情况都搞得清清楚楚。”
第29章 安排小王摸清保卫科
王龙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再次对小王展开了,一场意味深长的谈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小王,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军部的那次吗?
军部的刘部长亲自指出,年底或是明年初,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将会,迎来一次大规模的扩招。
人数将从现在的规模,扩充到三百多人。届时,我将晋升为处长,而你,作为我信任的嫡系,也会得到相应的提升。
现在,你首先要做的是把情况了解透彻,看看哪些人可以成为我们队伍的一员,我们要尽快将保卫科掌控在手中。”
小王的眼神坚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王龙的话:“王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保卫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我要让咱们的人,第一时间掌握主动权。而且,我会毫不保留地站在你身后,你指向哪里,我就打向哪里。
我在部队时就是你的兵,现在出部队了,我还是你的兵。
你的命令,就是我的行动指南,我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语气温和:“今天中午你也喝了不少,就别回去了。
明天我们在轧钢厂保卫科再见。你不用太早来,我上午会去报道,你中午之前赶到保卫科就行。
具体的职务,我到时候会根据情况给你安排。
现在的形势还不明朗,我对轧钢厂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等我们见面了,我们再一起研究对策。
不过你放心,我王龙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王龙的话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他继续说道:“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嫡系。
我们两人,是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兄弟。将来好处肯定不会少,你只管踏踏实实地,继续做我的勤务兵。”
小王立刻给王龙敬了个军礼,态度坚定:“首长,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轧钢厂的势力再复杂,我也只是您的兵,与其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小王可以回去了。
毕竟,小王他们那桌中午也喝了一些酒,虽然不如王龙他们喝得多,但看小王这兴奋的样子,明显是酒精上头,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于是王龙挥了挥手,让小王回家休息。
实际上,王龙中午并没有喝多少酒。尽管他们那桌确实喝得不少,但在王龙一杯接一杯的干杯带动下,气氛很快达到了高潮。
高潮过后,他们又连续喝掉了三瓶酒,六个人一共喝了九瓶,这在当时的酒桌上是非常罕见的。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够毫无顾忌地喝酒,也只有他们这些,战友情深的朋友才能做到。
王龙并没有醉,他在众人眼中可能喝了两斤半左右,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其实只是把酒从左手倒入右手,然后悄悄导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他实际上只喝了两三杯,因此他并没有醉。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龙的酒量都超过一斤半。
此时,王龙的空间里还静静躺着,两个满满的酒瓶。
他心里想着,找个机会要找个由头,把这些酒送人,毕竟这也是进口的好酒。
王龙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思考着这些人的势力,以及他们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甚至笑出了声。
在这个49城里,有了这样的人脉和势力,别说是一个耳聋的聋老太太,就算是有五个耳聋的聋老太太,又能怎么样?
王龙知道,聋老太太的势力也只会局限在区里、街道办和派出所这些底层的地方,
而王龙认识的势力,却已经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层次。
当然,在今天的酒桌上,王龙还特别跟东城区的公安局王局长,提起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的事情。
他把王主任如何助纣为虐,如何欺负自己家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王局长对王龙说的这些非常重视,他严肃地对王龙说:“我们东城区公安局,和东城区的街道办主任刘华关系很密切。
我会跟刘华提一下,这个王主任的事情。
他竟然敢欺辱军烈属,这样的人就没有资格,再待在那个位置上。
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严惩不贷,否则其他军烈属会寒心,我们对于这种事情绝不能容忍。
这件事情你放心,王龙,我会给你做主,过一段时间你肯定会收到相关的消息。”
王龙对王局长的承诺感到非常欣慰,他立刻站起来,连干三杯,以示感谢。
酒桌上的这一系列事件,让王龙感到无比的满足。
不久后,他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
是妹妹的叫声把他从梦中唤醒。
王倩对着王龙说道:“我说老哥,你中午喝了不少酒,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下午你回来后,因为酒醉休息一会儿,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在这里叫了你半天,你不起床,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要知道,你最爱的妹妹给你做好了饭菜,等着你去吃。
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会让我这个妹妹感到很伤心呢?”
王龙听着妹妹俏皮的话语,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笑着对王倩说:
“好了,好了,我的好妹妹,哥哥错了还不行吗?哥哥中午确实喝了不少酒,躺下就睡着了。
你也知道,喝醉了的人是叫不醒的,所以哥哥能够醒来,
还是得多亏你这个妹妹,你的威力真是够大,才能把哥哥叫醒。”
王倩终于在被哥哥的,这一番彩虹屁吹捧下,放下了对哥哥的不满,她拉着哥哥去到厨房的餐桌前。
王龙看着餐桌上的晚饭,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棒子面儿粥、窝窝头、炒白菜和炒土豆丝,这些简单的食物,却蕴含着妹妹满满的爱意。
第30章 聋老太的诱惑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坚定与柔和。
他转头看向坐在餐桌上的老妈和王倩,微笑着说道:“老妈,回头我准备买点儿肉回来。
您在家里卤制一下,这样一来,咱们隔三差五就能,品尝到美味的卤肉了。
不过,咱们也不能总是频繁地在家做肉,毕竟那浓郁的肉香会飘得很远,到时候邻居们又要开始议论纷纷了。”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着,对家人的关爱和对生活的规划。
他继续说道:“我们就做一些卤肉,既能满足咱们自家的口味,又能让老妈你和王倩,增加一些营养。
老妈,虽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还需要多注意,多吃点儿肉食对你的身体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随后,王龙的目光转向王倩,语气温和地说道:“王倩,你这段时间也不要,总是跟妈妈糊火柴盒了,该休息就休息。
多吃多喝,争取这段时间把身体的亏空补回来一些。
毕竟,等上班之后你会更加忙碌,现在不好好调养身体,到时候会更加难以补充。”
老妈和王倩都认同地点了点头,老妈更是满怀感激地,看着王龙和王倩,微笑着说道:
“王倩,你看到了吗?家里有了主心骨,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了。
我感觉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老哥这个,不让老妈操心的儿子。
现在咱们的情况,就是要好好吃喝,把我们的身体养好,这就是对你哥哥最大的帮助了。”
王倩也是满脸感激地点头,她看着老妈,深情地说道:
“老妈你说得太对了,我现在对这种生活感到非常庆幸。
我简直无法想象,在过去三年里,爸爸离开后,我过得是多么的提心吊胆,总是感觉院子里有人,觊觎我们的钱和房子。”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老哥回来之后,我从那些邻居们的眼中,再也看不到贪婪,只看到畏惧。
我知道他们不是害怕我和老妈,而是害怕老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我们家中有一个,顶梁柱的男人立了起来,我们就不需要担心,这些人再来欺负我们。
所以,这段时间我非常开心,尽管才过去几天,但我觉得这是我,过去三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王龙听到老妈和王倩又说这个话题,便笑着打断他们:“老妈,王倩,你们就不要感慨了。
以后咱们的好日子多的是,只要我还在,这个家就在,只要我还在,咱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在这个温馨的气氛中,一家人吃完晚饭后,王龙嘱咐王倩照顾好老妈,自己因为喝了一些酒,便先回屋休息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躺到床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易大妈的声音。
易大妈冲着王龙的屋子喊道:“王龙,你休息了吗?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希望你能跟我去聋老太太的房间一趟。”
王龙一听这话就知道,聋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点点头,起床跟着大妈向聋老太太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王龙就直接说道:“聋老太太,我今天中午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有些晕,咱们就直截了当一点,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告诉我吧,毕竟我们也没有熟悉到,可以叙旧的地步。”
聋老太太闻到王龙身上的酒气,知道他没有撒谎,便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关于你和易中海的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你跟他说的话我也听说了。
现在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调和这件事情。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让易中海回到三年前再把事情,重新梳理一遍是不现实的,我们现在就需要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他能够做到的我就去做,
如果他做不到的,我再去做,如果我再做不到了,你再运用你的手段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你想事情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那天晚上跟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只是想看看你的人脉,是否真的让我无法企及。
你只需要从两点入手就可以。我妹妹和老妈没有签字的情况下,父亲的抚恤金是怎么领取的?
我妹妹和我老妈没有签字的情况下,工位是怎么消失的?
只要你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易中海不是一直很厉害吗?你不是也有人脉吗?
只要你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我即使再调查也没有用了。”
聋老太太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她心中明白,如果她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又怎么会低声下气地跟王龙说话呢?
在聋老太太眼中,她现在对王龙的说话,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称王称霸、称宗做祖的老太太,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阴狠地盯着王龙,语气冷冽地说道:“王龙,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吗?
要知道,即使这件事情闹大了,易中海也不过是进监狱,你也得不到一点实质性的好处,还不如从他身上把他的油,榨干之后放过他。”
王龙微微一笑,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说这话您自己相信吗?
我可以榨干易中海身上的二两油,但您能保证他榨干油,之后不报复我吗?”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且不说易中海报不报复我,我想请问您,聋老太太,您在我手底下吃了这一次两次的亏之后,
如果您有机会抓到我的把柄,您会放过我吗?所以说我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那就按心中所想去对付对方吧。”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智慧,他眼神犀利地盯着聋老太太,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王龙停顿了一下,情绪略显激动地继续说道:“聋老太太,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再说,这些虚伪的言辞,
它们让我感到无比的反感,甚至有些恶心。我依然坚持我的立场,如果您真有那份能耐,那就请您去试试看能否保住易中海。
如果您没有那样的能力,那么我也只能是爱莫能助,无法再为您提供任何帮助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另外,老太太,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今天上午,我亲自去了东城区,特意找到了东城区的公安局局长,以及东城区的街道办主任。
我明确地向他们反映了,街道办王主任的问题,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王主任就会从这片区域调离。
如果您继续兴风作浪,我甚至不建议让那位,李所长继续留任。
我想亲自看看,新调来的这些人是否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再次偏袒您这位聋老太太。”
王龙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透过眼前的空气,直接刺入对方的心脏。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您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
任何试图破坏秩序、滥用职权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正的对待。
我希望您能意识到这一点,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聋老太太心里不禁为之一震,
第31章 赔钱了吗?没收到啊!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她原本以为这个刚刚退伍回来的年轻人,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复杂势力的世界,却没想到王龙竟然如此迅速、干净利落地展开了行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让聋老太太感到震惊,王龙似乎已经搞定了王主任的事情,这个发现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聋老太太的心思开始翻涌,她虽然也能做到王龙现在的这个层次,
但在她的认知里,一个刚刚退伍回来的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实在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她不禁开始深思,心中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那就先这样吧,你回去该调查调查,该怎样怎样。”聋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也决定发动自己的人脉,看看和王龙你是否能在,易中海的问题上达成一致。“
如果说达不成一致的话,那么就是他易中海命里有此一难,该进派出所进派出所吧。
我老太太能够做到的,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但是我老太太也不会为了,他易中海拼尽我所有的能量。”
站在一旁的易大妈,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脸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
她站出来,情绪激动地对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可不能这样,您可不能不管老易。
老易可是承诺了这件事情之后,就在院子里摆酒,认您当干妈。
如果说易中海进去的话,那么您以后的养老可怎么办呀?
这四合院儿可没有像易中海,这样全心全意照顾您的一大爷了。”
易大妈的话让聋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布满了寒霜,她的眼神冷冽,目光如刀,扫向易大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不知道我正在和王龙交谈吗?你站出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王龙挥了挥手,不等聋老太太继续说话,便打断道:“你们就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跟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我要说的便是老太太您,就以后不要再找我了,自己去想自己的办法就好了。”
突然,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又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当初傻柱和易中海赔钱的字据,可是您和街道办主任,以及李所长共同做保的,但是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1分钱的赔偿。
如果说他们不想赔了,你跟我也说一声,否则的话我这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也是不好的。
如果他们不想赔了,我正好借由这次的事情,先把他们抓起来,等明天再查到其他的事情再说。
其他的事情咱总不能,立完字据就反悔吧。”
聋老太太有些诧异地看了王龙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随即又满是怒火地看向易大妈,语气严厉地问道:
“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当天我就交代你,去取钱交到王家,怎么过去两三天了,还没有交到王家?”
易大妈的神情有些尴尬,她解释道:“老太太,你也知道这1000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傻柱这块儿是1分钱都没有,都需要我家去掏。
再加上老易这身上的伤,他跟傻柱住院就花了100多块钱,到现在报销也没有下来。
所以说这个钱我们,一段时间是拿不出来的。我也跟老易商量了,能不能跟王家商量一下,这笔钱分期给到他们,或者是让他们容我们,一段时间去凑这个钱。”
王龙听完易大妈的话,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一大妈,随后又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我真的不明白了,您这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挑选易中海,这种小事上耍聪明、大事上拎不清的人呢?
这种人您真的敢留着给您养老吗?
虽然我看不起傻柱,但是我还是要跟您说,傻柱还是一个不错的养老人选,至少他对您存的那份真心,而这个易大妈和易中海,却是满心的都是算计。
这个由您做保和街道办主任,李所长共同签字的声明,他们都敢当做玩笑,你还想着让他们,老了给你养老,你觉得这件事情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少呢?”
聋老太太本就心中充满了怒火,听到王龙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她的眼神冷冽如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对着易大妈说道:
“你在这里跟我耍什么心眼儿,还有易中海,回去你告诉他,他要是不是腿断了,我把他的另一条腿也给他打断。
现在是耍心眼儿,现在是不赔钱的时候吗?这个钱你们早晚都要赔,为什么非得闹得不可开交?
等人都要报复的时候,才去赔这个钱呢?
我告诉你,赶紧回去跟易中海把利害说清楚,就说是我说的,我限你们10分钟之内,把这个钱拿回来,否则的话你家,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什么干娘,你们爱认谁认谁去,我没有你们这么蠢的干儿子和干儿媳。”
易大妈此时也意识到了,聋老太太的怒火,虽然她不明白聋老太太,为什么这么生气,但她再也不敢触怒这位老人的威严,
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聋老太太的房间,直奔中院自己家而去。
易大妈一到家中,便急忙对易中海说道:“老易,不好了,不好了!
聋老太太让我把王龙小子,叫到她的屋子去谈一些话儿。虽然我不明白他们谈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也知道,他们没有谈出结果来。
接下来王龙便说了那2000块钱赔偿的事。”
聋老太太一听到2000块钱,脸上的怒火更加旺盛,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愤怒:
“聋老太太知道2000块钱,我们还没赔偿的时候,脸上就生起了非常大的气来。
现在聋老太还跟我说,让我们把2000块钱拿过去,如果10分钟之内不拿过去的话,那么我们这个钱也不用掏了,
他老太太以后也不用你,当她当聋老太太的干儿子,我当聋老太太的干儿媳了。”
聋老太太说她对于,我们这种拎不清的行为,她实在是懒得管了。
我看大出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失望,仿佛她已经对这个家庭,彻底失去了信心。
听完这话的易中海满头冷汗,他知道,这一次,他们真的惹怒了这位,平日里不轻易发火的聋老太太。
第32章 聋老太训斥一大妈
易中海听着易大妈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凉意,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被这位耳聋却又心思细腻的老太太猜了个正着。
而且,她显然是极为生气,自己竟然在她面前,玩起了这样的小把戏。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易大妈,沉声说道:“你把王龙和聋老太太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我要亲自判断如何应对。”
易大妈闻言,点了点头,便开始缓缓道来。
她将王龙与聋老太太之间的对话,事无巨细地描述给了易中海听。易中海听着,不时地点头,脸色愈发沉重。
他发现,自己对王龙的实力估计得还是不够,尤其是听到王龙竟然能够轻松地,将街道办的王主任调走,更是让他心中惊慌不已。
易中海心中一阵叹息,对易大妈说道:“去拿钱吧,拿2000块钱给王龙。
告诉他,这是咱家凑的,是借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易大妈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于是她走到里屋的衣柜前,从衣物深处掏出一叠钱,那是2000块钱。
她紧紧握住钱,然后径直走向后院,前往聋老太太的家。
然而,当易大妈走进聋老太太的家时,她不禁愣住了。
只见聋老太太和王龙,正坐在聋老太的床头,说说笑笑。
这样的场景,让易大妈感到一阵恍惚,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之中。
易大妈回过神来,将钱递给王龙,说道:“王龙,这是2000块钱,是大家刚刚凑齐的。
我按照易中海的吩咐,去四合院的邻居们那里借了一圈,终于凑齐了这笔钱。”
王龙接过钱,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揣进了兜里。
他站起身,对聋老太太说道:“聋老太太,您在这里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可以叫我。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即将上任轧钢厂的保卫科,事情比较多。”
聋老太太轻轻点头,对王龙说道:“年轻人还是忙一点好,像我这样的老太婆,整天待在家里,都快待废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龙便离开了。
待王龙走远,聋老太太和王龙脸上都露出了,二人注意不到的阴狠的神色。
聋老太太看着易大妈,冷冷地说道:“以后,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许打折。
你们夫妻俩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在给我添乱。你们是生怕人家对你们的,怨恨不够深吗?”
聋老太太不容易大妈解释,又继续说道:“你没看出来吗?
这个王龙,他可比我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婆还要懂得隐忍,还要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你没看到我们聊得有多么愉快吗?一个对待敌人都能如此,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你以为你们夫妻俩能斗得过他吗?
回去把你们看到、听到的,都告诉易中海,让他有所忌惮。”
易中海这几年太过顺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过是一个轧钢厂的7级钳工,一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他易中海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他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个多大的官,能够掌控别人。
在有势力的人眼中,你们夫妻俩什么都不是。
这也是王龙敢于毫不顾忌地,开枪打易中海的原因。想想看,如果是一个平头百姓,他敢拿枪指人吗?
他敢开枪打人吗?他有机会拥有一把枪吗?他能够拥有持枪证吗?这些问题,都应该好好思考。
易大妈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愧疚,连忙道歉,并表示今后一定,听从老太太的安排,不再自作主张。
聋老太太看着易大妈离开,心中也是一声叹息。
通过与王龙的交谈,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王龙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她开始担心,自己去找轧钢厂的杨厂长,杨厂长是否愿意帮忙?
其实,聋老太太也知道,如果杨厂长愿意帮忙,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会在内部消化。
这件丑事如果传出去,对轧钢厂的名声可是大大不利。但是,杨厂长为了对付王龙,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
毕竟,王龙的亲爹死后被联合吃绝户,杨厂长不付出一些代价,王龙怎么可能给他面子?
正因为如此,聋老太太心中愈发烦躁,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她只希望易中海能够,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再给她添乱了。她已经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她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易大妈离开聋老太太的家,心中充满了忧虑。
她知道,自己夫妻俩的日子,将会越来越不好过。但是,她也会遵照聋老太太的吩咐,把这一切都告诉易中海,让他有所收敛。
易中海在四合院中,焦急地等待着易大妈回来。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越来越复杂的局面。
第33章 千疮百孔的保卫科
告辞聋老太后,王龙带着一丝期待与激动,踏进了自己简陋的家门。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因为他知道,明天他就可以去红星轧钢厂报道了。
一旦报道完毕,他将拥有属于自己的住房,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王龙躺在床上,心中计划着明天自己,要做的每一件事情。他想象着先去哪里,再去哪里,一项项任务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着,直到他的计划完美无缺。
随后,他在计划的陪伴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晨光熹微,清晨的生物钟如约将王龙唤醒。
大约六点钟,王龙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自家门前,开始了一套又一套军体拳。
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身体更加充满活力,汗水流淌在脸上,却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感到自己的自信心又重新燃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随后,王龙步行至胡同口,买了一份包子和豆浆。
虽然选择不多,但这已经是他所能买到的最好的早餐了。尽管如此,王倩和老妈仍然吃得津津有味,他们的笑容让王龙感到温暖。
他心想,对于那些常年只能吃窝窝头、棒子面粥的人来说,每天能吃上带有荤油的包子和豆浆,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早餐过后,王龙与老妈和王倩聊了一会儿天。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便告别家人,骑上自行车向红星轧钢厂驶去。
到达厂门口,王龙被保卫员拦住了去路。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相关资料递给保卫员,平静地说:“我是来报道的,你们保卫科新上任的科长。”
保卫员一看,认出是自家老大,连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引领着王龙,径直进入了保卫科。
保卫员将王龙带到副科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说道:“报告。”
得到允许后,王龙和这名保卫员一同走了进去。
王龙没有等保卫员开口,而是直接说道:“同志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咱们,保卫科的科长王龙,今天过来报道。”
此时,正在看文件的副科长周雄,听到王龙的话语,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王龙身边,敬了一个军礼,说道:
“科长,您好,我是咱们保卫科副科长周雄。三天前便收到了上层领导下发的通知,说您今天会来报道,
我今天也是特意在这里等着您。带您去人事科办一下相关的手续。”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保卫员离开,然后抽出两颗烟递给周雄,点上烟后,他问道:
“你先给我大概介绍一下,保卫科的情况吧,入职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周雄轻轻点头,回答道:“咱们保卫科目前在编的,是把我算在内51人。
目前是配备了两个大队长,每个大队长下辖25人左右不等。大队长下面又下辖4个小队长。
而我便是您没来之前,整个轧钢厂保卫科的唯一的一个科长,
虽然我是一个副科长,但也是掌管着整个保卫科的。您来了之后,保卫科就由您来掌管了。”
周雄接着说:“我们主要负责,厂内厂外的工厂安全,以及预防厂里的偷盗,和人员意外伤害事件的调查。
此外,一些琐事,如战钢厂的一些杂务,也由我们来负责。
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不受轧钢厂领导层的直接领导,虽然轧钢厂给我们发工资,但我们直接受军部的领导。
所以说,我们保卫科在轧钢厂,还是比较有权威的,我们不需要看任何领导层,和职工的脸色,反而他们还要看我们的脸色。”
王龙微微点头,周雄的话让他对保卫科,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周雄继续说:“王科长,看得出来您也是从军队上退下来的,
但是我要告诉您,我们下面的几个小队长和大队长,却不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而是轧钢厂领导层安插的,各个自己势力的人员。
因此,虽然我是个副科长,但有时候还真的指挥不动,保卫科的相关人员。”
王龙眉头一皱,他对这种局面感到不满道:“难道你就忍受着这种,不受控的局面发生?
要知道,军队出来的人骨子里有着一种,必须服从命令的天性,他们不服从命令,剔除下去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纵容着他们,在轧钢厂里的保卫科作威作福呢?”
周雄叹了口气,解释道:“王科长,首先,您的这个话我不知道怎么接。
要知道这几个大队长和小队长,都是轧钢厂各个领导层安插进来的人物。
其次,他们虽然不插手日常的保卫科行动,但一旦涉及到他们相关利益的时候,他们会打招呼约束我们保卫科的行为。
可以说,他们的势力加起来,我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您或许不知道,由于这几年没有仗打,我之前的部队已经裁撤了,我的老领导也调到南方去了。
在这49城里没有根基的我,只能是在轧钢厂,做一个傀儡的副科长。”
王龙听完周雄的话,点了点头,至少这个周雄目前还是可信的。
他对周雄说:“帮我把几个大队长和小队长的名字,以及涉及的权利人员都给我写一下,
还有把你知道的,保卫员的涉及到的权利人员也写一下,我要做一个充分的了解。”
周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王龙把这些东西全部写了出来。
他提醒王龙:“王科长,我建议您在没有充足的把握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是不要动,
否则的话,报警容易引起轧钢厂,高层势力之间的反弹。
虽然说我们不受他们的影响,但如果您手底下没有任何人,只是一个光杆司令的话,那么也是很危险的。
毕竟轧钢厂即将成为厅级的单位,如果说出现一个不好出现的事故,那么您这个刚刚上任的,保卫科长也是难辞其咎的。”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也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周雄这番话语,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于是他回应道: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有自己的分寸,不会乱来的。”
随后,王龙让周雄带领他去了,人事科和物资科,领了自己的衣物,正式入职。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龙向周雄询问:“咱们这个厂主管员工,住房分配的是哪位领导?”
他知道,对于他来说,拥有自己的住房,是他在这个新环境中,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周雄毫不犹豫的对着王龙说道,是咱们轧钢厂新上任的。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
第34章 圆滑的李怀德
王龙一听竟然是这位,传说中的李副厂长,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要知道这个李副厂长,王龙前世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的手段是相当的高明,就像一位在江湖上久经沙场的老侠客,深藏不露。
在大风起时,他执掌轧钢厂长达10余年,大风之后却能够巧妙地避开清算,平稳落地,这样的能力,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王龙的神色微微一动,转身对周雄说道:“周雄,你先带我去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吧,而后你便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周雄领着王龙穿过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了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门前。
他轻轻敲响房门,门开后,周雄一同进入,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李副厂长说道:
“李副厂长,您好,这是我们保卫科,新上任的科长王龙,他有些事情来找您,我便带着他过来了。”
周雄的眼光锐利,他介绍完二人之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王龙和李副厂长。
等到周雄离开,办公室内只剩下王龙和李副厂长两人。
李副厂长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又不失温和:
“王龙同志,你好,早就听说要派下来一位,十分有能力的战斗英雄,来保卫科担任保卫科长的工作,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主管咱们商场的后勤工作。
你这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刚上任便来到我这个小庙,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龙对李怀德的这番话,语也是心中暗自称赞,这位老小子果然不简单。
他抬头看了看李副厂长头上,秃顶了大半的头顶,心中暗笑,然后直接说道:
“李厂长,您好,这次过来主要是刚刚办理入职,
一来跟您做一个汇报,毕竟咱们也得相互认识。
二来,便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请您帮忙。”
李怀德听到王龙,说要给他进行汇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显然明白王龙话语中的意思。
他对着王龙说道:“咱们可不是从属关系,咱们是同志的关系,你也不用给我进行汇报。
要知道,轧钢厂的保卫科可是,独立于轧钢厂之外的存在,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进行汇报。
我这个副厂长可经受不了,您这尊大佛的汇报。
另外,你说找我有一些私事,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放心,你尽管跟我说,老哥虽然在轧钢厂是一个副厂长,但有一些事情,老哥还是能够帮上忙的。
你放心,只要我能够帮上忙的事情,绝对不带推辞的。”
王龙点了点头,他对李怀德说道:“虽然咱们不是从属关系,但是该向您汇报还是向您汇报,毕竟您可是轧钢厂的二把手,
也是有着权利对我们轧钢厂,保卫科进行指导工作的。”
王龙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可以提出对轧钢厂保卫科工作的要求,但听不听那就是我王龙的事儿了。
我王龙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老大,你李怀德给我搞清楚这一点。
随后,王龙又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厂长,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刚刚入职吗?
有两件事情需要您帮忙。第一件事情便是住房的问题。我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因为一些原因,家中的房子也是不够住了。
看看以我这个科长的级别,能不能分配到一套住房。”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话,微微一笑,他心中瞬间便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但并不反感。
毕竟,保卫科本来就不是,他所主管的部门,虽然他在里面安插有自己的眼线,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个眼线而已。
李怀德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南锣鼓巷95号院,现在已经没有房子可以居住了。
不过,你们的房子有一个西跨院儿,那是一片荒废的地方,大概有着一亩多地的空间,而且这个空间是完全,独属于咱们轧钢厂的产业。
按理说,以你科长的级别,本来是应该给你分配筒子楼的,
但我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要住原先的,95号四合院儿附近的房子吧?”
王龙对李怀德说的话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是的,李厂长,我想着离家人近一些,也更好的照顾长辈。”
李怀德轻轻的点头,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拿一下这个西跨院儿。虽然这个西跨院儿现在是一片荒芜,但是四周还是有围墙围起来的。
你可以在西跨院儿里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建造房屋,这个我们是不去干涉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买下这个西跨院儿,而不是像我们轧钢厂员工,一样出租的形式。
如果是采用出租的形式的话,那么你是没有资格,在这个西跨院儿盖房的。”
王龙听到李怀德让他,买下这个西跨院儿,顿时心中激动的情绪无以复加。
他对着李怀德问道:“李厂长,这是有什么指标?有什么要求吗?
如果说能够买下这个院子的话,那么我是求之不得的。”
李怀德听到王龙愿意买下这个院子,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没有什么要求,以你的科长的级别,完全有资格买下这个院子。现在就是看你钱凑不凑手。
如果凑手的话,你便可以直接买下它,而后如何盖房,如何装修便是你自己的事情。
毕竟,这个院子给你办理完地契之后,你可以随意处置这个院子。”
王龙十分兴奋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对着李怀德说道:
“那实在是太好了,李厂长,麻烦您给我办一下手续,我绝对要买下这个院子。
至于钱财的话,我还是有一些的,相信是购买这个院子的。”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十分开心。
他帮王龙把这个院子规划了一下,然后拿出相关的档案,对着王龙说道:
“这个院子我给你估价1500块。至于为什么价格这么低,是因为它是一片荒芜的院子,而且空间又十分大。
如果说是地面上有附着物的话,2000块你都拿不下。
而且,考虑到你是轧钢厂的科级待遇,给予你一定的补贴,你只需要交1200块,便可以拿到这套院子,
并且去街道办、房管所进行备案,办理地契。”
王龙听完李怀德的话,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紧紧握住李怀德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李厂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第35章 示好李怀德
李怀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王龙不必过于拘谨,而后对着王龙轻松地说道:
“王龙兄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原本就是我们轧钢厂的科级干部,
享受的这些待遇完全在规定范围之内。我只是遵循了轧钢厂的规章制度,尽我所能去帮你协调罢了。”
话音未落,李怀德忽然转变了话题,目光锐利地扫过王龙,询问道:“王龙,刚刚你不是还提到了另一件事情吗?
究竟是什么事情?不妨直说,看看我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王龙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正视李怀德,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厂长,这另外一件事情就恕弟弟得罪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打算对保卫科进行彻底整顿,将那些不属于我们阵营的人员全部清除。
我注意到,保卫科里的大队长和两个小队长,都是你安排进去的。
如果没有其他阻碍的话,能否请你将这三人调往其他部门?这样一来,我在整顿保卫科时,就不会与他们产生冲突。”
李怀德听后,心中不禁有些郁闷。
他刚刚帮了王龙一个大忙,没想到王龙立刻就要对他的人动手。
然而,他也明白,王龙这样做是符合规矩的,毕竟他亲自过来与自己沟通,总比背后动手要好。
李怀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王龙,我实话实说,我安排进保卫科的这几个人,跟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们只是通过我的关系进入的。
而且,我并没有让他们在保卫科胡作非为,他们只是负责向我传递一些消息,其他时间都很配合副科长周雄的工作。”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坚定与决绝:“李厂长,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
这就好比你的后勤部门中,安插入了一个钉子,不管他是否有意破坏你,你的心里总会感到不舒服,总有一根刺在心头。
我的情况也是如此。
我来轧钢厂之前,我的老首长曾经告诉我,后续会派遣一些,退伍的士兵来我手下任职。
我需要给他们安排合适的职位,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人让出位置。
这些不属于我们阵营的人,我实话实说,一个都不会留下。
如果你不舍得,让他们离开保卫科,那么我只能将他们降为普通保卫员。
至于那些重要的职位,如队长、小队长,我肯定会安排自己人担任。”
王龙停顿了一下,目光真挚地看着李怀德:“我能这样坦诚地与你交流,是因为我不愿意与你产生任何冲突。
就像今天这个房子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绕过你,直接去房管处办理,但我还是让周雄带我来找你。
我想让你知道,我只来了你这里,其他两位副厂长和杨厂长那里我都没有去。
因为在我看来,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们首先要确保自己的阵地不失,再去考虑扩张。这与那个好高骛远的杨厂长不同。”
李怀德眼神微眯,他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也明白了王龙对他的态度。
王龙愿意与他成为朋友,也不愿成为敌人。他主动过来打招呼,完全是为了避免得罪自己。
李怀德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豪爽:“没有问题,王龙,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在后勤部门给他们重新安排工作,然后彻底将他们调走。
这一点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肯定会说话算数。但是有一点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王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李厂长,你说。”
李怀德问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轧钢厂,你便是我天然的盟友?
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协商着来?只要不违反我们双方的利益,我们就会站在同一边。”
王龙端起李怀德给他冲泡的茶,轻轻一碰李怀德的茶杯,微笑道:
“我正有此意。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们天生就是盟友。”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话,哈哈一笑,举起茶杯,不顾礼仪地喝了一口: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便看到门口的喜鹊欢叫,原来是迎来了贵客
王龙你真的让我太惊喜了。我接受你这个盟友,以后在轧钢厂,我们就相互关照,荣辱与共。”
与李怀德谈完这件事情后,王龙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保卫科。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周雄叫了过来。
“周雄,李怀德势力的一个大队长和两个小队长,这两三天内就会调走。
你着手安排一下从部队里,退伍下来的人员,先填补他们的位置。”
周雄内心一震,他没有想到王龙的魄力如此之大。
他谨慎地问道:“王龙,这样做不会引起反弹吗?”
王龙微微一笑:“当绝对的实力面前,反弹都是无效的。
这50人我现在不会动,但是等到我充实进来250人之后,这50人还能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吗?
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全部清除。他们只占到了我们势力的1\/6,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周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整顿保卫科,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
而王龙,显然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36章 保卫科抓易中海
周雄听完王龙的话,内心也明白了,王龙的整顿保卫科之举是刻不容缓的。
毕竟,对方是一位现任科级干部,未来的处级领导都已经明确表态,自己这个身份尴尬的副科长,哪里还有反驳的余地?
于是,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神态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不失坚定,对着王龙说道:
“好的,科长,我先去收拾一下那个大队长,以及两个小队长。
至于他们下面的20多个人,我相信有了李怀德的打招呼,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碍。
至于其他派系的20多个人,我会一步步地排查,对于那些不服从命令的,我会毫不留情地,采取雷霆手段,将他们清理出保卫科。
请您放心,科长,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否则的话,我自己脱下这身衣服走人。”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周雄说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你挑选一些你信任的保卫员,去深入调查一下,我父亲去世之后的抚恤金、丧葬费以及工位顶替的相关档案,务必将所有资料带回给我。
记住,拿回来之后,任何人都不得接触这份档案,除非有我的明确命令。
我要让所有人都感到紧张,这份档案必须,实时掌握在你的手中。
即使是杨卫国杨厂长,如果他从你手中想要调取这份档案,你也绝不能妥协。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周雄一开始听到王龙说要调查,他父亲的去世后事宜,便预感到这件事情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猫腻。
而当他听到王龙说,即使杨卫国也不能插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王龙紧紧地盯着周雄,希望他能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经过大约一分钟的沉默,周雄仿佛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决地对王龙说:
“王科长,您放心,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调查的档案也不会交给任何人。
保卫科是轧钢厂独立于,其他势力之外的保卫科,不是轧钢厂某些领导的保卫科。
您是我们的领导,我们将忠诚于您的势力,其他人绝对无法染指。”
王龙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着周雄说:“你能这样想,我很满意。
我可以告诉你,一旦我们升级成为处级单位,你的副科长职位可能会升任大队长,小队长也有可能成为科长。
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能力和表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再重申一遍,你可以把这一点,跟其他保卫员都讲清楚,
我们的轧钢厂保卫科必须是,保持独立于轧钢厂之外的势力,不允许任何轧钢厂的势力参与其中。
在轧钢厂保卫科,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王龙的声音。
如果有人敢不听从命令,或者敢于跨越这条界限,那么就让他彻底离开保卫科。”
周雄直接向着王龙敬了个军礼,他在王龙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前在部队的影子,
那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其他的都不用去想,自有领导为他规划出,最适合他的命令。
王龙挥了挥手,示意周雄可以离开了。
临走时,王龙特意交代周雄,务必在今天把与他父亲相关的档案,以及相关信息调查清楚,如果有涉案人员,全部捉拿回保卫科,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周雄对王龙的命令,选择了毫不折扣的执行。
于是,在下午下班时分,轧钢厂一车间的主任以及,买了王龙父亲工位的主任的侄子,全部被扣押进了轧钢厂保卫科的小黑屋。
此外,周雄还派出两名保卫员,前往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将腿部受伤的易中海,用一辆推车拉回了保卫科的小黑屋。
当周雄将相关的报告递到王龙跟前时,他汇报道:“王科长,我已经把所有涉案人员,和资料全部控制了起来,但还没有对他们进行审讯。
根据档案记载,这些人都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因此,我自作主张,将他们压了回来。”
王龙冷冷一笑,对着周雄说:“将他们分开关押,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我记得小黑屋里的玻璃,都有碎裂的痕迹。我们向财务室申请了多次经费修复,但都被拒绝了。
现在虽然是初夏,但夜晚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注意让他们保暖。”
周雄立刻明白了王龙的言外之意,于是感慨地说:“没错,咱们轧钢厂的小黑屋四面漏风,已经向财务室申请过很多次经费,
但都以各种理由被拒绝了。这也怪不得我们,只能怪财务室不作为。”
他接着说:“至于那些涉案人员的家属,我们已经通知他们送被褥过来,保证他们不会被冻死。”
王龙点了点头,对着周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说:“那就这样吧,我下午有事情就不过来了。
记住,这些涉案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如果有询问的,可以告诉他们是因为什么情况,但绝对不允许其他人对他们,进行暗示或透露其中的关节。
要保证他们在保卫科,纯洁地等待审讯,能够毫无保留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审讯那个主任,和买了工位的人,把口供落实了。
至于易中海,听说他的腿瘸了,那就让他先在小黑屋里养伤,关他个三天,然后再说。”
随后,王龙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这个易中海可是跟我一个大院儿的,当初我参军的时候,我母亲和妹妹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没少受到他的照顾。
提起易中海的名字,我妹妹就咬牙切齿呢。”
周雄一听王龙这话,顿时明白了王龙的意图,于是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王龙看着周雄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周雄确实有两下子,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不凡。
周雄离开之后保卫科的气氛,就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第37章 杨厂长捞人被拒
当周雄从王龙办公室的门口迈出来,他深知,自己肩负着王龙的信任和期待,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雄迅速指派了,自己最可靠的亲信,去严密监视那些被抓走的人。
他知道,王龙交代的任务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不仅晋升的机会将化为乌有,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
周雄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深知,如果能够完美地完成王龙的交代,那么晋升副科长、甚至科长都将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然而,一旦失误,他可能就会被迫提前退休,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与此同时,钳工一车间和4合院接连发生了,保卫科抓人的事件,这让整个车间和4合院,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工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事情的真相,而4合院的一大妈更是心急如焚,纷纷议论着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在4合院,易中海被抓走后,一大妈急匆匆地来到了聋老太太的房间。
她气喘吁吁地将事情告诉了聋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老易被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抓走了。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晚上给老易送被褥过去。您看咱们怎么办呀?
毕竟老易身上还有伤,被抓到保卫科去,伤势会不会加重?”
聋老太太一脸震惊,她没有想到王龙上任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对一大妈说:“该来的总会来。
你去借一辆板车,拉着我去一趟轧钢厂,咱们找一下杨厂长,看看具体情况,让他出面尽快解决这件事。”
一大妈闻言,立刻去隔壁院儿借了板车,又雇了刘家兄弟帮忙。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朝着轧钢厂而去。此时,王龙刚刚走出保卫科的大门,意外地看到了坐在板车上的聋老太太。
他心中一紧,立刻返回了保卫科,心想:下午杨卫国肯定会过来找麻烦,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保险。
经过一番周折,聋老太太终于来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她敲响了门,让一大妈在外面等候,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聋老太太坐下后,拾起头对杨卫国说:“杨厂长,我这个老太太又来麻烦你了。”
杨卫国看着面前的聋老太太,心中有些无奈。
这个老太太曾经在他家门口晕倒,被他救回家,从此便认定了他有恩于她。
每当遇到困难,她总是找上门来求助。
无论是帮助她认定为五保户,还是为易中海争取到7级钳工的职位,甚至是在轧钢厂食堂里,让傻柱可以随意携带剩菜,杨卫国都出了不少力。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情,来报答聋老太太的恩情,但她似乎永远不知足。
杨卫国有些生气地说:“老太太,你年纪这么大了,就在4合院安安静静地待着,别总是往外跑,小心摔倒。”
聋老太太立刻听出了杨卫国的语气,她赶紧讨好地说:“杨厂长,我这次来找你也是逼不得已。
易中海是你们一车间的7级钳工,前段时间他的腿受伤了,正在家里养伤。
可是今天保卫科的,几个保卫人员突然冲进他家,把他抓走了。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来请教您,如果易中海真的犯了法,那我们也不打算营救他。
但如果只是调查的话,他的腿伤得很重,是不是可以调查完就放他回去?”
杨卫国听完聋老太太的话,心中明白了八九分。
他知道聋老太太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算给保卫科的周雄副科长打电话。然而,他并不知道保卫科已经换成了王龙。
周雄接到杨厂长的电话后,语气严肃地说:“杨厂长,易中海现在是不可能放的。
他们三人,一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以及易中海都涉及到倒卖王荣发的工位,吞侵吞他的丧葬费和抚恤金。
我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一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都已经交代了,易中海的签字也在档案里,他逃脱不了干系。”
杨卫国听后大吃一惊,但他身为厂长的威严,让他直截了当地说:“我知道了,把他们放了,回头我们在厂务会上对他们进行处罚。”
出乎杨卫国的意料,周雄并没有同意他的要求。
他坚定地说:“杨厂长,您的办法恐怕不行。我们保卫科不受你们轧钢厂厂务会的领导,我们有自己的处理体系。
而且我可以告诉您,我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实际负责人,王龙科长今天已经上任,这件事情是他亲自交代督办的。
而且,王荣发是王龙科长的亲生父亲。”
杨卫国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周雄说:“我知道了,我会和王龙科长沟通,看看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此时,一大妈在杨卫国的办公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她知道,易中海的命运就掌握在杨卫国的手中。她默默祈祷着,希望杨厂长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让易中海平安无事地回来。
周雄继续对着杨卫民说道,想来杨厂长应该能够,想到其中的关窍吧?
王龙科长的父亲一去世,自己父亲的工位和抚恤金被吞并,如果说身为人子的王龙科长,不去追究这个责任的话,
那么您还能够相信王龙科长是一个,在战场上当了10年兵的退伍英雄吗?
第38章 聋老太向杨厂长坦白真相
当杨卫国听到周雄的话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震惊的情绪如同电流一般,流遍了他的全身。
保卫科竟然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而且科长也牵涉其中,这让他感到无比棘手。
杨卫国一直觉得保卫科,是个难以驾驭的部门,如今他们的介入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坐在办公桌前,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对周雄说:“好吧,那就先这样,我知道了。
我会再进行一番调查,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挂断电话后,杨卫国转向一旁的聋老太太,他的脸色凝重而严肃。
他对着她说:“聋老太太,刚刚的通话你也听到了。如果您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易中海和一车间主任以及主任的侄子,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审判的审判,该移交派出所的移交派出所。
易中海的罪行,估计在西北吃沙子15到20年都难以洗清。”
聋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她看着杨卫国,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奈。
她缓缓地说:“杨厂长,事情确实是如您所听到的。
易中海被鬼迷心窍,倒卖了王荣发院子里的工位,吞并了他的抚恤金和丧葬费,
只给王荣发的妻儿留下了80块钱的丧葬费,其他的钱都被易中海吞了个精光,连工位也被他卖给了那个主任的侄子。”
她的话让杨卫国的眉头紧锁,他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工厂里。
聋老太太继续说道:“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王荣发的儿子会有那么大的出息。
他在战场上待了10年,刚刚转业回来就成为了,你们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王龙坚决要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给他的母亲和妹妹讨一个公道。.
这三年来,他的母亲和妹妹过的非常艰难,没有工位,没有抚恤金,没有收入。
王龙的母亲和妹妹,只能靠糊火柴盒为生。易中海还在院子里,时常欺压她们。
所以,王龙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易中海,一枪将他的腿打了个对穿。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杨卫国听完聋老太太的话,猛地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聋老太太,大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病?你们是不是找死?
我记得王荣发死之前,家里的门上还挂着军属牌,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竟然敢公然欺辱军属,贪污他们的抚恤金、丧葬费,还贪污他们的工位,这已经形成既成事实了。3
老太太,我跟你没有那么深交情吧,你现在跟我说这件事情,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异常刺耳。
杨卫国接着说道:“我只是一个轧钢厂的厂长,一个处级干部。
而王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他拥有独立于轧钢厂权利之外的,独立权力体系,而且他还有一个科长的职位。虽
然我比他大一级,但你觉得他会鸟我吗?”
聋老太太听着杨卫国愤怒的咆哮,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杨卫国,缓缓地说:“我来找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想让你去跟王龙接触一下,以你轧钢厂厂长的身份去约束他一下,进行一番协调。
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好听,做起来难听。如果捅出去的话,你的厂长职位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再深究下去。
易中海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该降级的降级,该受处分的受处分,就是不要把他们移交派出所了。
否则的话,他们像你说的那样,铁定会在西北吃沙子15到20年。这个惩罚实在是太重了。
你也看到了,我这个老太太没有几年好活了,我在四合院里全靠易中海夫妇养活。
如果易中海出了什么事情,我这个老太太就没有人赡养了。
这就是事情的真实情况,我来找你,也是想让你从中说和一下,并没有让你去强烈的,用你的权利镇压这件事情。”
杨卫国听完聋老太太的话,也是叹了口气。
他看着聋老太太,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奈和疲惫。他说:“老太太,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命令不了保卫科。
算了,跟你说也没有用。你跟我一起去保卫科吧,我们去那里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卖我这个面子。
但是我提前跟你说好,我绝对不会,直接强硬的要求人家做什么,我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义务。
说实话,你老太太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让我去得罪这个保卫科的科长。”
杨卫国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这件事情之后,我希望您不要再来找我了。
无论这件事情成功与否,咱们两个人的恩情就一刀两断吧。
这些年我为了你做了多少,违背原则的事情,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聋老太太听到杨厂长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杨卫国,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感激和无奈。
她说道:“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于是,聋老太太、杨卫国以及一大妈三人联袂,来到了轧钢厂的保卫科。3
当他们来到保卫科的时候,正看到钳工一车间的几个高级工人,正在跟保卫科的保卫员对质。
这时,他们看到从保卫科的科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王龙。
王龙身材高大,眼神锐利,他看着来闹事的,几个钳工车间的工人,冷冷地问道: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闹事?知不知道这里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如果今天你们,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你们也将会,被抓起来进行审判。”
钳工车间的几个高级工人中的,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物,他直接站出来,面对着王龙,大声说道:
“听说你是保卫科的科长,那么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抓我们的主任和他的侄子?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并没有来闹事,只是来例行询问一下这件事情。
毕竟他们的离开让轧钢厂一车间的生产受到了影响,我们过来询问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其他工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王龙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第39章 硬钢杨厂长
王龙轻轻地一点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对着眼前这位高级工说道:“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你的疑惑和询问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你必须明白,现在这一切还在调查的取证当中,我能透露给你的信息有限。
我只能告诉你,他们确实触犯了法律,违反了我们轧钢厂规章制度的规定。
如果真的将他们送交派出所处理,他们中最轻的一个,也免不了要在西北去吃着沙子,度过至少五年的铁窗生涯。”
这些工人们听到王龙的话,一个个震惊得如同被雷击中。
他们知道王龙话语中的分量,这意味着已经有了不容置疑的证据。
如果真如王龙所说,将他们送交警方,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们心中,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都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好工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陷入如此严重的法律纠纷之中。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这名工人还是鼓起勇气,对着王龙追问道:“王科长,我想确认一下,您的调查已经彻底完成了吗?
他们在车间里表现得一直很规矩,我们真的不曾见过他们,做出违法的事情。”
王龙闻言,决定不再隐瞒,索性将事情的原委,和所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
他盯着那位工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位同志,你可能还记得,钳工一车间的老工人王荣发,他是我父亲。
我父亲去世后,厂里发放了抚恤金和丧葬费,同时也给出了,可以继承我父亲工位的证明。
但是,你们钳工车间的主任的侄子,却利用这份证明,顶替了我父亲的工位,进了轧钢厂。.
更可笑的是,我们在调阅资料时发现,顶替工位的过程中,竟然没有直系亲属的签字,签字的却是你们钳工一车间的易中海。”
王龙稍作停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对这件事,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你们的车间主任和他的侄子已经承认,他们是受到了易中海的欺骗,给了他钱财才买下了这个工位。
但是,他们是否提前知情,这一点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
王龙的话音刚落,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工人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这时,杨厂长在旁边忍不住插话,试图打断王龙,但被他坚定地阻止了。
“我跟你们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们心里有个数,不要出去乱传。
但他们确实是犯了罪,违反了法律,现在被拘留,也是合理合法的。”王龙语气坚定,目光如炬,让人无法质疑他的决心。
杨厂长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对着钳工车间的工人,和在场的保卫科人员严肃地说道:
“此事还在调查之中,你们千万不能对外传播。
我现在已经记住了,在场每个人的面孔,如果厂里出现任何流言蜚语,你们将成为重点调查对象。
如果查实是你们传播的消息,轧钢厂将不会姑息,必将严惩不贷。”
杨厂长的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他们纷纷离开了现场。
杨厂长看着他们离开,转身面向王龙,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不满。
“王龙科长,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也没有定性,更没有上我们轧钢厂的常务会去讨论。
你为何要直接对普通工人,说出这些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违反场务规定的吗?”
杨厂长语气严肃地质问。
王龙却不以为意,轻蔑地看了杨厂长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违反规定又如何?我们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执法部门。
我刚刚已经仔细阅读了,轧钢厂保卫科的相关条例,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决定,需要经过你们厂务会的决议才能生效。”
杨厂长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愤怒地看着王龙:“王龙科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如此嚣张?
你凭什么敢在轧钢厂,这样对我这个厂长说话?”
王龙却不为所动,依然保持着冷静和从容:“就凭我是保卫科科长,拥有整个轧钢厂的执法暴力机关。
你杨厂长不敢管的人,我敢管;
你杨厂长不敢抓的人,我敢抓;
你杨厂长不敢调查的事情,我敢调查。”
你杨厂长要袒护的人,我偏偏要试一试是否能够把他拉下马。”
杨厂长被王龙的话激怒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从王龙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这让他感到不安。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们4合院的聋老太太找到我,想要让我从中说和这件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杨厂长语气阴沉地说道。
王龙淡淡地看了杨厂长,和聋老太太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秉公执法就好。”
此时,杨厂长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保卫员,和其他人员全部退下,现场只留下了王龙、杨厂长和聋老太太。
王龙注意到他手下的保卫员,竟然听从了杨厂长的命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和愤怒。
他心中暗下决心,等这件事情过后,一定要将这些不听话的保卫员,剔除出保卫科。
杨厂长没有理会沉思的王龙,他径直走到王龙面前,语气严肃地说:
“这里没有外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件事情是易中海操作的,他愿意给你赔偿,咱们是否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龙看着杨厂长,不为所动,他知道杨厂长是在试图用金钱,和权力来影响他的判断。
他冷笑一声:“你就会拿这个来威胁人吗?我保卫科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
自从我来到保卫科,我就已经说过,任何与保卫科有利益冲突的相关人员,我都会一并剔除,包括你杨卫国的人。”
杨厂长没有想到王龙竟然如此刚烈,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王龙,我们先不说其他的事情,就说易中海的事情,你能不能让我从中调和,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龙看着杨厂长,语气坚定地说:“杨厂长,你应该明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求情而违背法律,也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退缩。
易中海的事情,我会依法处理,不会有任何偏袒。”
杨厂长被王龙的态度激怒了,他脸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知道,与王龙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
但他也明白,王龙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必须谨慎行事。
之后杨厂长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逼你,那么我便会去轧钢厂,召开厂务会,
相信你也能明白厂务会上,也是一样的结果,
那便是这件事情在轧钢厂内部处理,不可能容许你把人送到派出所的,
因为这件事情对轧钢厂影响太过恶劣了。
第40章 杨厂长的面子,王龙的条件
王龙的眼神就仿佛,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剑,透露出一种锐利而冷冽的光芒,紧紧地锁定着,杨卫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
王龙深知,杨卫国的话语虽未直接承认,却已经暗示了这场斗争的最终结局。
即便是提交到厂务会议上,轧钢厂的领导层也会口径一致,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官场的潜规则,王龙早已烂熟于心。
所幸这样的结果,王龙早已预料到了,并与母亲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王龙对此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他直接面对杨厂长,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
“我可以接受你从中调和的建议,但是这件事情的恶劣性质,你也已经清楚表明。”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的道:
“我的母亲和妹妹,在这三年里所经历的苦难,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深知。
因此,我提出的赔偿要求并不夸张,易中海贪污的财物,我要求他吐出十倍;
我父亲的工位被他卖了多少钱,他同样需要以十倍的金额赔偿,
另外轧钢厂要对易中进行惩罚,至少降三级工级,三年内不能晋升。”
王龙的话语如同寒冰般刺骨,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的执着和坚定。
他继续说道:“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继续谈判,如果不同意,那么就让易中海去西北吃沙子吧。
这就是我的条件,你可以不接受,但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接受你的调和。”
随后,王龙转向欲言又止的杨厂长和聋老太太,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不要觉得这样就结束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我不可能放人,
他易中海和这个主任以及主任的侄子,在我轧钢厂保卫科里必须关门5天,
我母亲和我妹妹受到的委屈,必须得让他们承担相应的后果,否则的话,单单赔偿不足以抵消我心中的怒气。”
杨卫国听后,原本想反驳,然而王龙坚定不移的态度让他明白,无论答应与否,结果都已注定。
事实上,真正做决定的将是易中海,他无法逃避,也无法拒绝。
此刻,站在一旁的聋老太太果断地摆了摆手,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这件事情我们答应了。
那么,具体的赔偿金额是多少?你写一个协议,今天就在杨厂长这位见证人的面前,我们将钱赔偿给你,
或者写下欠条,三天之内必须将赔偿金支付完毕,这样我们的事情就算彻底解决了。你觉得如何?”
王龙听到聋老太太如此坚决的语气,不由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不得不说,老太太你还是能够看清形势,这一点毫无疑问。
我现在就把人叫过来核算,易中海究竟贪污了多少金额,我们直接写一个条子就可以了。”
随即,王龙召唤来了副科长周雄,让他将易中海带来。
当易中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王龙又一挥手,让保卫员离开了现场。
易中海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掌握在王龙的手中。
王龙直截了当地对易中海说:“易中海,你心里应该明白,在场的这些人为何会聚集在这里。
所以,你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不要让我听到我不喜欢听的话。现在,我问你答。”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也明白现在不是他狡辩的时候。
既然聋老太太和杨厂长都在这里,而且他们肯定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那么他只能顺从。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答:“行,你问吧。这次我一定会如实回答,绝不欺骗。
我也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结束。自从你回来后,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遭受你的报复。
只要能够解决这件事情,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王龙不屑地一笑,心中冷哼道:“你以为找来聋老太太,和杨厂长就能逃避责任吗?
别做梦了,易中海。等我把事情彻底理顺,把保卫科掌握在手中,看我不整死你。”
当然,这些只是王龙心中的想法。
他对着易中海说:“轧钢厂给我父亲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多少钱?我父亲的工位又卖了多少钱?”
易中海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因为你父亲不是在工厂出的事,
所以只象征性地,给了100块钱的抚恤金,丧葬费是80元,丧葬费我已经给到你母亲手中了。
至于你父亲的工位,当时我是为了讨好车间主任,他的侄子想要买工位,所以只卖了500元。”
王龙听后,继续追问:“那么,实际上这个工位值多少钱呢?”
易中海略一沉思,回答:“按照当时的物价情况,一个工位应该在600元到800元之间不等。
毕竟,轧钢厂在49城还是很有名气的,想要购买工位的人不在少数。”
王龙点点头,对易中海说:“算你识相,没有骗我。
要知道,如果你回答错误,我都不会给聋老太太和杨厂长面子。
毕竟,涉及到我的父亲,我做出的任何选择和决定,都是情有可原的。”
王龙说完,又看向杨卫国和聋老太太,问道:“我说的没错吧?
涉及到我的至亲,我给你们面子是因为你们有面子,我不给你们面子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杨厂长和聋老太太虽然不太明白,王龙为何说出这番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王龙转向易中海,说道:“刚刚我已经跟杨厂长和聋老太太说过,对你的惩罚将是十倍的赔偿。
你可以自己算一下需要赔偿多少钱。而后仔细思索一下,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小黑屋送去纸张和笔,你把这些东西写下来,该赔偿我多少钱?
你自己算清楚之后写到上面,写一个自愿赔偿协议。
咱们这件事情就算了了,但是你易中海我已经说了,你在我轧钢厂保卫科必须待够5天。”
王龙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目光仿佛能洞察,易中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易中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至于这5天里你是生是死,是好受还是难受,跟我无关,我只知道我要对我妹妹,和我老妈有一个交代。”
王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打在易中海的心上。
最后,王龙看向聋老太太和杨厂长,说道:“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我已经给你们面子了。
至于如何选择,那就看易中海自己的决定了。”
第41章 敲打周雄
随后,王龙便挥了挥手,动作粗鲁得就像赶走一群恼人的苍蝇,示意杨厂长和聋老太太离开。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要知道,这轧钢厂可是他杨卫国的一亩三分地。
在这里,即便是风头正盛的李副厂长,在他面前也要伏低做小,不敢有丝毫放肆。
然而,这个王龙却是个十足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在他面前,杨厂长那股厂长的威风,仿佛被一风吹散,毫无存在感。
杨厂长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地走出轧钢厂的保卫科。
他走出门口,转身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了。
至于易中海被关在保卫科,那是他罪有应得,就让他受受罪吧。五天之后,你们再来接他。
不过,我希望在这之后,不要再在轧钢厂看到你,也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再见到你。”
杨厂长说完,不等聋老太太回应,便径直离开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保卫科的门口,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怒火,他对王龙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甚至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心生恨意。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抓住机会,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让他们知道,得罪他杨卫国的下场。
聋老太太看着,杨厂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一大妈,轻声说:
“我们也回去吧,事情已经谈妥了。五天之后来接易中海就可以了。
你今天晚上记得,给易中海带一些被褥过来,不然的话,以他的身子骨,再加上他受了伤,肯定撑不住。
如果再发生发烧感冒的情况,那么易中海可就危险了。”
聋老太太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想让一大妈心中有个数,同时也让她更加牢记自己的话。
一大妈在心中暗自思忖,一会儿送聋老太太回去后,一定要尽快过来,找他们家老易了解情况。
老易被关五天,现在他的情况如何,真的让人担心。如果伤口化脓,那可就麻烦了。
王龙处理好一切后,把周雄叫了过来。
他严肃地说:“周雄,易中海和这个主任的事情,已经调查完毕了,不用再进行调查。
不过,给他们全部关到那个小黑屋里,时间不能多,也不能少,正好五天。”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易中海,你刚刚也听到了,他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仇人。
这五天的时间里,你一定要好好利用,让他尝尝被招待的滋味。
至于主任和他的侄子,你们要有针对性地去引导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但造成这种局面的人,他们应该知道。
关三天就放出去吧,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易中海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每人罚500块钱,罚完之后把钱,放到我们保卫科的基金里,用于家庭困难和平时聚餐。
罚的钱不要记录在案,如果他们不配合,就继续关着他们。我相信你知道怎么操作。
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也要这样做。
我们保卫科要有自己的资金,不能让科长牵着鼻子走,否则到时候因为什么事情,申请不到资金,我们就被动了。”
周雄听完王龙的话,点了点头,回应道:“王科长,你就放心吧。你这样一说我心中就有数了。
无论是易中海还是钳工车间的主任和他的侄子,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周雄的肩膀,说:“很好,我还是那句话,无论是科长还是大队长,小队长,我都看你的能力。
至少目前来说,你是让我非常满意的。
新来的小王是我以前的勤务兵,给他安排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你多照顾一下。我们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只要我好了,你们才能好。而不是我不好了你们才能好,你们要搞清楚这一点。
就像你说的,你的部队都被打散了,老领导一定要到南方,在49城你是没有根基的。
所以说,紧紧跟随我的脚步也是不错的。至少我的老首长,过一段时间将会回归自由城,
我的一些首长也在49城身居高位,这就证明了我天然地在49城里,有着一股势力能够帮助我。”
周雄听了王龙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能听出王龙的言外之意:首先是不要内斗,其次是要紧跟他的步伐。
今天王龙与杨厂长硬碰硬,他对周雄的表现非常满意。
只要自己不作死,相信以后保卫科升为保卫处之后,自己的科长之位将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雄心中不禁有些兴奋,他再次向王龙表达了忠心之后,王龙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处理完聋老太太和杨厂长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王龙骑上自行车,打算去护城河边钓鱼,回家给妹妹补充一下营养。
至于给妹妹安排工作的事情,王龙觉得还不着急。
毕竟自己刚刚入职第一天,保卫科还没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做一些事情都不太方便。
他在心中暗想,等自己彻底掌控保卫科之后,把妹妹调到保卫科当一个文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让他不禁微微一笑,踏着自行车,朝着护城河的方向驶去。
第42章 河边救人遇大佬
王龙一路骑行,车轮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轧出细微的声响。一路骑行,王龙来到了49城的护城河边
王龙停下车,步行至旁边的一处供销社。
王龙买了一根最便宜的鱼竿和一个木质水桶,接着来到河边,王龙随手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几只用灵泉泡过的玉米鱼饵。
他将玉米挂在鱼钩上,然后轻松地将鱼竿甩向护城河里。
不出所料,被灵泉泡过的玉米,对周围的鱼儿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没过多久,王龙便感到鱼竿一阵颤动,他猛地一提,一条两斤重的鲤鱼便跃出水面,翻腾着落入水桶中。
王龙看着鱼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中却有些郁闷。
他本想像传说中的那些穿越的主角一样,钓个三五十斤的大鱼,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然后遇到传说中的大佬。
然而,这些幻想并未成真。
王龙耐心地钓了两个多小时,水桶里满满当当的装满了鲤鱼和鲫鱼,都是一两斤重的,大约有十三四条的样子。
最终,没有达到自己期望的效果,王龙收拾起渔具,打算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一声落水的声音。他心中一紧,急忙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当他赶到时,看到一个不怒自威的老者,正焦急地呼喊着自己的警卫员下水救人。
显而易见,落水的人与这个老者关系匪浅。
警卫员们虽然一心想着下水救人,但他们的脸上却露出了犹豫之色,显然是不会游泳的。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将水桶递给警卫员,一个猛子扎进了护城河中。
他在水中翻腾,一系列的花式游泳动作让人目不暇接。终于,在两分钟之后,他把落水的小姑娘救了上来。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小姑娘,已经没有呼吸的时候,老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灰白的神色。
正当老者想要放弃,让警卫员把女孩儿抱上车时,刚刚喘过气来的王龙,直截了当地说道:
“别动她,她还有救。”
他深吸一口气,将女孩儿倒置过来,先是让她吐了几口水,
然后又把她放下,借用前世的人工呼吸的方法,对女孩进行不停不间断的过气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老者不耐烦,周围的群众惊诧不解。
终于,在四五分钟之后,随着一声女孩儿响亮的哭声,周围的人顿时传来了喧哗声。
当老者看到面前的这个青年,对自己的孙女又是控水,又是亲嘴儿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毕竟,自己的孙女刚刚十二三岁,虽然已经去世,但也不容这个男子亵渎,即使他是在救自己的孙女
然而,当最后听到自己孙女的一声哭声时,老者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心底甚至有一些暗暗清醒,没有因为过度愤怒,而阻止王龙的举动,否则的话,老者现在心中可能会后悔终生。
等到小女孩儿已经恢复过来之后,王龙把她抱起,递给旁边的警卫员,并对他说道:
“现在送医院吧,她喝了几口水,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而且,她呛水之后肺部肯定会发炎,我建议最好打几天消炎药,这样的话能够,彻底消除她身上的炎症,利于她以后的恢复。
否则的话,如果长期肺部有炎症,可能会留下病根,影响健康都不是不可能的。”
警卫员有些犹豫地看着旁边的老者,老者直接说道:
“先按这位小同志说的办,你们分出一个人去医院,另一个人留在这里陪我。
早去早回,进到医院之后,先给孩子的父母打个电话,然后办理住院手续,先让她住个三天吧。
我一会儿忙完之后便过去看看。”
警卫员对着老者敬了个军礼,然后迅速地开车,带着小女孩儿往医院赶去。
而在老者旁边,又出现了一位同样身穿军装的警卫员。
王龙丝毫不见外地从身上,掏出了湿淋淋的中华烟,拿手中的火柴点了几遍都没有点着,因为中华烟是湿的,火柴也已经湿了。
王龙兴起地把烟和火柴扔到一边,对着老者说道:“老爷子,我救了您的孙女,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给我根烟抽?
说实话,现在我实在是太累了,抽根烟能够缓解我的疲惫。”
老者哈哈大笑,没有一丝犹豫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白皮上面印着“特供”两个字的香烟,递到了王龙的手中,并且贴心地拿了自己的打火机给他。
王龙看着打火机和香烟,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这绝对是,像传说中的穿越者一样,遇到大佬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上,然后很自然的把烟和打火机,全部放到了自己的兜里。
王龙对着老者说道:“没想到今天我救个人,还能救出大佬来,老爷子您还别说,
从您这个烟还有打火机,以及您的这个气度上来看,那绝对是大佬级别的存在了吧?”
老者看着刚刚还一本正经救人的王龙,现在却变成了一副街头混混的形象,有些适应不过来。
他惊异地对着王龙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装入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是我的吧?
要知道那个打火机,可是我三年前在c鲜Z场上,一个美军中将身上缴获的。”
王龙眼神微眯,如同一头猎豹般盯着面前的老者,让一旁的警卫员不由得感受到了压力。
他跨前一步挡在了老者身前。突然间,王龙又收起了这股气势,他站起身,对着老者直接说道:
“原来是老首长了,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也是参加过抗m援c战Z的。我刚退伍不久,来到49城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无论是老者还是他的警卫员,听到王龙的话,顿时都放下了戒备。
他们从来不相信一个参加过多场战争,且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人,会是一个能够威胁他们生命的敌人。
于是,老者摆摆手,对着警卫员说道:“小刘,你先退下吧。
既然都是军人出身,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怎样的。”
第43章 傻柱烧迷糊了
老者带着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开口问道:“小伙子,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工作单位,以及你曾经在东北的部队吗?”
王龙闻声抬起头,立刻站直了身体,直接对着老者敬了一个军礼。
因为现在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只剩下他、老者和那位警卫员。
此刻,王龙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带着一丝激动和自豪,声音坚定地说道:
“首长您好,原东北野战军某师团长,现49城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王龙,向您报道。”
老者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慈祥,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说道:
“原来是老聂的兵,要知道我们抗美援朝的时候,可是好好地打过几次配合,合作得也非常默契。
老聂过一段时间也会调到49城了吧,到时候我可要找他好好地喝几杯,好好夸一夸他手底下的兵,真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王龙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他对着老者说道:
“老爷子,您也不用太客气,遇到这种事情,但凡是一个正义之士的华国人,都会去营救的。
我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的来河边钓鱼,又恰逢其会的遇到这件事情。
任何一个退伍的军人,或者是有良知的华国人,都会挺身而出去救人的。
所以说在您看来可能是什么救命之恩,但是在我看来真的是有些微不足道,更不值得您向我的老首长去提这件事情,
否则的话,老首长又会以为我挟恩图报了。”
老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对王龙说: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周震南的孙女,那可不是说救完之后没有任何的感恩的。
那我周震南成了什么人?不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
说完,周震南便让警卫员跟王龙,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和电话,嘱咐王龙有什么事情,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之后便火急火燎地带着警卫员离开了。
周震南还想跟王龙说几句话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另一个警卫员已经开车回来,想来自己的孙女已经送到医院,
他也着急忙慌的把自己接到医院去了,所以说没有顾上再跟王龙进行交谈,便匆匆离开了。
此时的王龙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特供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手都在打哆嗦,自己没有想到救个人,还能救到传说中的那个人。
如果王龙猜的没错的话,这自己救的那个小女孩儿,就是传说中的周小白了吧,而这个老者自称周震南,那绝对是军中大佬级别的存在。
周震南一直屹立不倒,即使在大风的那十年,他们家族依然兴盛,站对了队的周家,一直就是不老青松般的存在,
无论是在那十年还是大风过后,周家都是处于鼎盛的时期。
周家的三个儿子也是在各个重要部门任职。
王龙抽了根烟,深吸了口气,在心中暗道:“这自己在河边儿真的是,如传说中的那些主角一样遇到了大佬啊,
而且还是那种,至少在他看来不会跌倒的大佬。这样的救命之恩,自己想来找周老爷子,求点儿什么事情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王龙心中开始意淫,最后正要离开的时候,王龙才发现自己的水桶和鱼竿儿,都被那位王姓警卫员给拿走了。
他跺了跺脚,心里暗骂:“这个算是什么事儿啊?”之后也便骑上自行车往家赶去。
因为现在已经四五点钟了,而王龙在河边救了人之后,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初夏的天气虽然不是那么寒冷,王龙的体质也足以应付这种状态的寒冷,
但是现在一来他的形象确实不够雅观,二来就是他也需要赶紧回家,此时的他的形象又是那么的狼狈。
回到家门口,没有看到理会在门口等他,打招呼的闫富贵,径直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才感觉到了无比的清爽。
出来之后,便看到自己的妹妹,好奇地站在自己家门口。
没有等王龙说话,王倩首先说话了:“老哥,您今天不是去上班儿了吗?怎么会弄成一个落汤鸡一样的样子回来?
要知道这可不符合,你大科长的形象人设,你这样就让我感觉到你又是回到了,那十几年前那个自己下河抓鱼,被老爹抓住揍的场景了。”
王龙冲着王倩翻了个白眼,说:“行了,别跟我拼了,我去49城的护城河边,想要钓点儿鱼回来,没有想到遇到了一个,落水的小女孩儿,把她救起之后我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王倩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老哥,老哥,你救人咱不管,但是说你钓到鱼了吗?
要知道我都有两三年没有吃鱼了。”
王龙听到王倩说的这种话,心中不由得一叹,他对着王倩说:
“钓是钓到了,但是我的鱼被别人拿走了。因为我去救人之后并没有注意,我的鱼竿和鱼桶全部被人拿走了。
不过你想吃鱼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供销社和菜市场看一看,今天保证能让你吃上鱼。”
为了转移话题,王龙丝毫不犹豫的便骑上自行车,往供销社和菜市场而去。
不出王龙所料的,当他到达供销社和菜市场时,已经快要六点了。
鱼和肉都已经卖完,只剩下一些排骨。王龙心中想着,这对老妹来说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于是他买了排骨,回到家后对王倩说:“王倩,供销社和菜市场由于我去的太晚,鱼也没有了,肉也没有了,但是咱们今天可以吃排骨。
这排骨虽然没有什么肉,但是用来熬汤的话,咱们吃完上面的肉,还可以喝大骨头汤,也是十分有营养的。你去做一下,我去中院洗漱一下。”
当王龙到达中院的时候,凭借他前世特种兵和,今生无数次征战沙场的经验,他听到了傻柱家传来的微弱的求救声。
几乎是身为一个战士的本能,让王龙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来到傻柱家门口。
出乎意料的是门并没有上锁,推开之后便看到了,在床上呻吟的傻柱。
傻柱此时正面色赤红,满脸通红,看起来像是被烈火在体内燃烧。
王龙伸出右手,轻轻地将手掌放在了傻柱的额头上。这一瞬间,他的心中猛地一震,只觉得傻柱的额头烫得如同烙铁一般,
他立刻判断出,傻柱此时的体温至少已经高达40度。
王龙没有片刻的迟疑,转身便走出了傻柱的家门。他径直来到了后院,敲响了聋老太太家的门。
然后没有等待主人前来开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聋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是对王龙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
王龙看着聋老太太说道:“聋老太太,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找你的麻烦。
你的大孙子现在正发着高烧,体温至少已经有40度了。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必须立即进行处理。
你赶快找人将他送往医院吧,如果延误了治疗,高烧恐怕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傻柱。
随后王龙便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第44章 王倩的小脾气
聋老太太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傻柱可是她的大孙子,那个她视为心尖儿尖儿的存在,此刻正面临着生命的威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径直走出了自家的门。
她敲响了刘海中家的门。刘海中的两个儿子闻声而出,面对王聋老老太太的要求,他们显得有些犹豫和不愿意。
但聋老老太太的态度坚定,她威胁要敲碎刘家的玻璃的,这两个兄弟才不得不就范。
就连平日里颇为刚强的刘海忠,面对王聋老老太太的威胁,也只能无奈地配合。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傻柱从屋里抬出,放在板车上,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医生对傻柱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原来,傻柱是因为长时间憋尿,导致伤口发炎,引发了高烧。
医生看着王聋老老太太,语气中带着责备:“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出院的时候我就不建议,他们两位病人出院。
虽然他们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毕竟还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打点滴消炎。
现在好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只能插入导尿管了。”
医生继续解释:“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们,这次发炎,他下面肯定会伤得更严重。
即使现在硬得跟棒槌似的,等烧退下去后,估计连硬都硬不起来。”
聋老太太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是想让傻柱活下来。
她把傻柱的工作证明,压在医生那里,因为出门急,她没有带钱。
傻柱办理了住院手续后,仍然昏迷不醒。
聋老太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刘家兄弟把她回家。
回到前院,聋老太太看到了站在家门口倒水的王龙。
她径直走了过去,对王龙说:“王家小子,今天这个事情,老太太记你的情。
医生说了,如果再晚来几步,傻柱真会被烧成个傻子。”
王龙摆摆手,语气淡然:“您不用跟我说这个,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情。
我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我听到了,傻柱的求救声,身为一个军人的本能,不能见死不救。
但如果说傻柱后续再找我家麻烦,我该揍他揍他。
别看他现在被我踢得废了,但如果他再敢招惹我家的人或事,我不介意像对付易中海一样,再把他的一条腿也打废。”
聋老太太和周围,来看热闹的邻居都愣住了,他们原以为王龙会借此机会,与聋老太太和解,没想到王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他们也明白,作为一个军人,见死不救确实不符合军人的本分。
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对王龙说:“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傻柱真的有危险了。
至于你接不接受,我们不提了。但如果说以后再有什么矛盾,我也不会手软。
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王龙轻轻点头,等到聋老太太走远后,他才把手中的脸盆泼在地上,然后转身回家。
一进门,他就遭遇了妹妹王倩,那充满怒气的白眼,和明显对他置气的态度。
王龙笑着问:“这是怎么了?我亲爱的小妹,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告诉我,谁欺负我最爱的妹妹了?让我知道,我一定给他弄死他。”
王倩没好气地白了王龙一眼,说:“就是你欺负我了,你快去把你自己弄死吧。
老哥,我真的不明白,傻柱欺负我们家欺负到什么程度了?他现在正好有机会变成傻子,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真的搞不懂你,现在是不是在以德报怨。当初我上学的时候,我们老师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直?”
王龙看着妹妹,又看了看旁边的老妈,他知道她们的想法与自己不同。
他站出来,直接对王倩和老妈说:“王倩,老妈,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可能跟我不一样。
但我要说的是,如果他们招惹了我们,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进行报复。
但如果他们在,没有招惹我们的情况下,特别是在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的情况下,
我身为一个军人的本能就决定了,当我听到傻柱求救的时候,我必须去救他。”
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至于你们说我圣母心也好,说我爱心泛滥也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在我听到傻柱求救的时候,我的身体本能就去做了这件事情。
也许这件事情,在你们看来是不对的,但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也知道,我在军队待了十几年,养成了我不能目睹任何一个华国人,受伤而无动于衷的性格。”
王龙的话让妹妹和老妈理解了他的行为,尽管他们的看法可能不同,但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第45章 遭人嫌弃的聋老太
在观察到兄妹二人的争执之后,母亲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威严和关切,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王倩和王龙面前,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对他们说:“王倩,王龙,你们两个都不要再生气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道理,但是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在这个家里,我们不应该去计较对方的对错。
试问,如果赢得了争吵却失去了亲情,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妈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原本生气的王倩渐渐平静下来。
随后,老妈开始巧妙地转移话题,转向王龙,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问道:
“王龙,你今天去轧钢厂的情况怎么样?工作的问题安排妥当了吗?
还有你上次提到的房子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王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老妈,这次我的收获,真的是超乎我的想象。自从我入职轧钢厂后,我就着手对保卫科,进行了一番整顿。
我相信,只要再给我个10天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彻底掌控轧钢厂。
至于房子的事情,虽然我暂时还没有分到住房,但我已经成功拿下了,咱们隔壁院子的两亩地。明天我就可以去办理地契了。”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憧憬,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可以找一个施工队,在那里先建几套房子。
我不打算建太多,只要足够我们几人居住就可以了。
然后,我们还可以把空出来的院子种些花草、水果和蔬菜。
想象一下,那将是我们的私人住宅和小花园,老妈你也可以有些事情做,种种花花草草,享受一下田园生活。这种生活多么美好啊!”
老妈和王倩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王倩更是把刚刚和王龙的争执抛到了脑后,好奇地问道:“真的吗?老哥,那么大的一块地都被你拿下了?
那我们家岂不是,像以前的地主一样富有了?”
老妈轻轻摇头,敲了敲王倩的肩头,微笑着说:“这话以后可不能随便说,说出去被人听到了,就成了他们的把柄。
王龙也是在旁边说道,没错,这块地被我拿下了。
其实,按照我在轧钢厂的待遇,我可以分配到筒子楼,但我主动放弃了,选择了这块地。
因为这块地本身就需要我花钱修建,所以我只花了1200块钱,就拿到了整个地块,还可以办理地契。”
老妈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明天你赶紧去办理地契,回头我们房间的屋子里,可以开个小门通向那边,
而且你还可以在隔壁的马路上开个门,这样一来,我们就不需要再和,院子里的人打交道了。”
王龙轻轻点头,和家人分享着自己拿到房子,和入职轧钢厂的喜悦。
他还告诉王倩,再稍微等一段时间,就会安排王倩和乡下的两个弟弟,王江和王海过来入职。
晚餐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温馨的晚餐。
王龙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晚餐过后,王龙便回屋休息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转眼间便过去了5天。
这5天里,王龙按时去轧钢厂上班下班,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却过得相当糟糕。
首先是易中海,在轧钢厂保卫科周雄的特意“照顾”下,他的这几天过得无比艰难。
易中海的大腿原本就受伤,在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和温暖的条件下,第4天时,他开始发起高烧,伤口的炎症也愈发严重。
在这5天的时间里,易中海面对的是四处漏风的黑屋,和薄得不能再薄的被褥。
尽管有一大妈给他送来了厚厚的被褥,但这些被褥却并没有,交到易中海的手中,
而是被保卫科宿舍里的,一个相对较破旧的被褥替换了,给了易中海。
当然,保卫科是不会承认这件事的,而且直到易中海离开,一大妈都不会再看到,她送来的那套被褥。
在吃不饱、穿不暖、又冷又饿的情况下,加上大腿的伤口得不到很好的休养,易中海发烧是必然的事情。
在第4天时,易中海心中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他认为自己明天就要出去了,挺一挺就过去了,而且易中海对王龙的残酷手段,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终于,在第5天,当他看到一大妈时,他直接对着她说:“送我去医院。”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晕了过去。
一大妈急忙安排刘家兄弟,将易中海送往医院。
王龙看到这一切,心中暗想,易中海在医院住上三五天,肯定就没事了,至于以后怎么收拾他,还得容许他好好思考下。
而这5天的时间里,傻柱还没有出院。
虽然他的炎症已经消下去,但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他,这次学聪明了,坚决不出院。
他对着聋老太太和易大妈说:“老太太,我现在绝对不能出院。
前两天的情况让我心有余悸,我妹妹选择了住校,如果我在家中有个什么好歹,连呼救都不可能。
我还是多住几天医院吧。我是轧钢厂的职工,能报销一部分费用,
其他的费用我可以承担,只需要一大妈您先给我垫付,回家后我会把钱还给您。”
傻柱的话让易大妈无法反驳,毕竟他是他们老易家的备用养老人,该照顾还是要照顾一下。
实际上,这5天里,聋老太太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聋老太太每天都要来医院看望傻柱,而刘家也不可能每次都纵容她。
所以,当聋老太太出门时,刘家的两个儿子就会,一溜烟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当然,聋老太太也想过,让院子里的年轻人帮忙,但当她还没有走近时,那些年轻人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不愿意见她。
这5天的时间,对于所有四合院的禽兽来说,都是一场考验和折磨。
第46章 招收退伍军人
而且这两天在四合院里,聋老太太的日子变得愈发孤独而尴尬。
没有了易中海的道德绑架,没有了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指责;也没有了傻柱的武力威胁,
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众人中的形象,肯定大打折扣。
尽管她还戴着,那顶象征烈属英雄的帽子,但院子里的人们,仍然不愿意与他接触,仿佛她是多余的,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即便是你是烈属,又能如何?我用不到你,我不得罪你的情况下,你对我而言,仍然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这种态度,正是四合院邻居们现在,见到聋老太太时的真实写照。
他们用冷漠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让聋老太太感受到了,深深的孤独和无奈。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王龙在这5天的时间里,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首先得到了易中海,亲笔签字画押的自愿补偿协议,那份协议上的补偿金额高达7000元。
这是易中海在反复思索之后,给出的王龙的最终报价。
其中,抚恤金100元,加上卖工位的600元,按照王龙一赔10的原则,易中海巧妙地耍了个心眼儿,赔了7000元,而不是7700元。
易中海的小心思,王龙甚至于懒得去揭穿。
他现在十分好奇,易中海拿了这个钱之后,他的小金库还能有多少。
要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可是,刚从易中海那里拿到了2000元,再加上这7000元,想来易中海,即便是家底儿再厚,也应该已经快干涸了吧。
接下来,王龙利用这5天的时间,对轧钢厂的保卫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梳理。
两个大队长,一个被调走,一个被辞退,4个小队长全部下放其他车间。
这是一次大的改革,也是一次必要的清洗。王龙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全新的、他王龙指令必答的保卫科。
在这次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小王被提拔为小队长,
周雄提拔上来了两个大队长和三个小队长,都是他从部队下来的老战友,他们曾经是他的铁杆拥护者。
对于周雄的话,王龙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完全怀疑。
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说道:“你的事情,你做主就好。至于后续怎么样,咱们看他们具体的工作能力和表现。”
接下来,王龙关注的是保卫科保卫员的甄选。
他深知,如果再有轧钢厂的势力渗透进来,就必须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进行清洗。
在清洗完毕后,王龙向周雄询问保卫员的人数。
周雄毫不犹豫地回答:“其他势力和一些不愿意离开的保卫员,被剔除出去之后,又提拔出我们认可的人员,现在保卫员还差8人。”
听到周雄的话,王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轧钢厂的保卫员总共只有40多人,这踢出去的8人绝对是,会起到伤筋动骨的作用的。
于是,他对着周雄说:“你有没有相熟的退伍军人?把他们拉过来先补充进咱们的队伍,
至于我这边,要在保卫科进行扩招之后才能人员到位。”
周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他怎么可能没有人?毕竟,能够退伍的军人并不多,而能够不留一点伤害的退伍,更是难上加难。
周雄面露难色地对着王龙说:“我认识几个退伍的人员,但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伤势,不是腿受伤了,就是手受伤了。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不会影响正常的巡逻工作,以及抓捕相应的犯罪人员。
他们只是不愿意给国家添麻烦,没有让国家给安排工作。
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他们都是个顶个儿的好汉子,战场上下来的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是第一要务。”
周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继续说道:“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王科长您能接纳他们,毕竟他们都是,为咱们国家做出贡献的。
他们现在的生活过得非常艰苦,一个有残疾的男人在家里,真的就是一个负担。
如果说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授权,把这些能够担任保卫员工作的兄弟们,拉进咱们的队伍。”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他的眼中闪烁着理解和同情的光芒。
他说道:“去,去把你认识的人全部拉进来,不论是三个、五个、八个还是十个,不要纠结于名额的限制。
我给你特权,如果说招的人过多,只要他们能够进行正常的工作,不影响保卫科的工作,不给保卫科拖后腿,哪怕他丢了一条腿,只要他能够保证正常的巡逻,我都要他。
有多少人,你就给我拉回来多少人。对于这些给国家做出贡献的人,我们不应该让他们的贡献被埋没。
至少,让他们能够在保卫科的工作上有一份保证,生活上也就有了一份信心。”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眼中闪烁着感激和激动的光芒。
他挺直了腰板,对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郑重地说:“王科长,我替这些军人们谢谢您。
您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甄别,一定找到那些能够负合保卫员工作的人过来。
我保证,他们不会给咱们丢脸,而且我可以保证招到的这些人的战斗力、服从性绝对是一等一的。
等他们补充到咱们的保卫队伍来,咱们的队伍不仅不会因为,之前的大清洗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而且还会提升更强大的战斗力。
因为我对他们有信心,我对我曾经的战友有信心。”
王龙拍拍周雄的肩膀,微笑着说:“你就去做吧,这一件事情我100%的认同你,而且我100%的站在你背后支持你。
我们要一起,让这个保卫科焕发新的生机,让这些为国家流过汗、流过血的军人,在这里找到他们的价值和尊严。”
第47章 再次顶撞杨厂长
第二天一早,晨曦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了无聊地坐在那里的王龙身上。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电话那头,李怀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在电话中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是不是得罪杨厂长了?
他今天提前跟我通了个气,要求我在厂务会上,对你进行严厉的发难。
我明确地拒绝了他,但是今天的厂务会绝对会变得复杂,会充满波折,你做好充分的准备。
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这边。”
李怀德先是给王龙打了个小报告,而后又用坚定的语气,表示自己要支持王龙的决定。
王龙心中明白,李怀德的这种行为是在向他示好,于是他直接对着李怀德说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之前我父亲工位被卖和抚恤金、丧葬费被强占的事情。
我因为抓住了他一车间的主任,和这个主任的侄子,以及一个7级钳工易中海,杨厂长来到我的保卫科要人,被我硬气地拒绝了。”
李怀德一听王龙的话语,便知道这背后一定有着复杂的纠葛。
他耐心地对着王龙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询问。王龙也不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怀德。
他知道李怀德这是在,对事情进行全面而深入的了解,以便在厂务会上为他撑腰说话。
因此,王龙毫不犹豫地,将事情的始末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王龙的叙述,李怀德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王龙说道:
“这个杨卫国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遇到这种事情还敢求情,还敢威胁你。
他是不是觉得,他在轧钢厂就是他的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王龙,易中海做错了事情,他还敢理直气壮地要求你去放人。
何况被欺负的还是你的家人,被占的工位和抚恤金、丧葬费还是你父亲的。
杨卫国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需要慎重再慎重吗?”
李怀德愤慨地说完这番话后,又对王龙保证道:“王龙,你放心,今天这场务会我一定,让他杨卫国跌一个大跟头。
而且你也直接过来吧,杨卫国点名要求你参加厂务会。”
王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后便带着周雄,一同前往轧钢厂的会议室。
其实,这厂务会王龙的保卫科,可参加也可不参加,但过去的周雄一直积极参与。
自从王龙来到保卫科后的这五天,周雄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会议上了。
厂里的相关领导和相关人员,对保卫科是否参加会议并不太在意。
在他们看来,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执法部门,他们并不愿意与保卫科产生冲突。
等王龙和周雄进入办公会议室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杨卫国狠狠地冷哼一声,冲着王龙说道:“王大科长,真是好大的面子,让我们这些领导都在这里等你。你真是太嚣张了!”
王龙对杨卫国的挑衅毫不示弱,直接站了起来,手中的铁杯子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直视着杨卫国,语气坚定地说道:“杨卫国,你扣帽子的本事不小啊!
我想请问,是谁通知我什么时候开会的?是你通知了,还是你的秘书通知了?
或者是你身边的人通知了我?还是我在李厂长的通知下得到的消息?
我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我怎么就目中无人,我怎么就不知所谓了?
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这件事情咱们两个没完。”
杨卫国被王龙的强硬态度激怒,脸色铁青,很想冲着王龙狂吼一句:“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你不知道我是轧钢厂的老大吗?”
但最终,他还是将这句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他知道,与王龙这样的对手,他并不能轻易地发火。
场面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王龙静静地站着,目光锐利地盯着杨卫国,而杨卫国则选择了沉默,看向一旁。
这时,李怀德出来打圆场:“行了,王龙,你先坐下。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没有人通知你来参加会议,才导致你来晚了。
杨厂长不了解情况,所以说话重了一些。你们双方都有错误,哪有你一来就顶撞领导的。
赶紧坐下吧,这件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相互让一步就算了。”
杨卫国和王龙同时看向李怀德,看到他想要做和事佬的样子,二人都不禁点了点头。
但两人眼中的怒火依然清晰可见。随后,这件事情就算暂时平息了。
接下来的会议,王龙和周雄都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涉及到轧钢厂发展的事情,跟他们保卫科确实没有多大关系。王龙甚至还在旁边,跟周雄低声交谈起来。
王龙问周雄:“难道每天就这些事情你不觉得烦吗?这些事情跟咱们保卫科,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雄回答道:“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不是例行的会议吗?
有时候需要我们加班,或者轧钢厂加班时需要增派警力,这些都是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
所以我来了之后,有时候也会被安排一些事情。”
王龙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咱们保卫科就这么没有地位吗?你被安排,你难道不能拒绝吗?”
周雄摇了摇头,对王龙说:“王科长,这可不是你来之后的保卫科了。
之前你要知道,咱们保卫科的人员,全被这些高层渗透了个遍。
他们不把我们架空,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了。”
王龙听后沉默了片刻,心中对保卫科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
王龙点点头对着周雄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以后就好了,
你现在把保卫科这一部分人,全部掌握在你的手里,以后他就是你的嫡系,
如果说你想要出人头地的话,那么这一帮嫡系你便不能放弃,
否则的话,我便给你空降一位科长来管理你,还做你的副科长吧。
第48章 保卫科拥有话语权
周雄在听到王龙那自信的话语时,心中不禁燃起了一股雄心壮志。
他直接朝王龙回应道:“王科长,你尽管放心,这些人我会紧紧的握在手中,绝不允许他们落入他人之手。
虽然如今我已年过四十,但对于事业上的更进一步,我依然充满了强烈的渴望。”
王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便不再多言。
此时,一阵沉稳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那是杨卫国的声音。
杨厂长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员,平静地说道:“下面,接下来将由我们轧钢厂的董事,娄振华先生为大家发表讲话。”
随着杨厂长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主席台下方的娄振华。
他约莫中年,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而,他的讲话却并未,如王龙期待的那般充满营养,反而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大话空话。
王龙听着,心中也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此时,杨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娄振华的讲话已经结束。
杨厂长毫无铺垫地,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下面,我要宣布一下,我们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
由于上级领导给我们轧钢厂,分配了一批重要的零件,需要加工生产,因此我们决定进行加班。
在加班期间,食堂需要提供加班餐,同时保卫科要加强场内的巡逻,杜绝任何小偷小摸的行为。”
听到杨厂长的话,王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桌上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这是他想要发言的信号。
杨卫国虽然对王龙,打断自己的话有些不满,但当他看到王龙那不善的眼神时,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不满压了下去,
转而平静地问道:“王科长,有什么事情需要讨论吗?”
王龙却没有理会杨卫国的询问,而是直接面向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保卫科并不属于,轧钢厂的权力部门。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无论是上级领导安排加班,还是赶进度,是否应该提前与我们保卫科进行沟通?
而不是一味地要求我们,按照你们的指示行事。别忘了,杨厂长,你对我们保卫科并没有,直接的领导权。”
接下来我说一下我的第二个疑问:“我注意到,轧钢厂的工人加班不仅有工作餐,还能领到额外的加班工资。
那么,为什么我们保卫科的加班却是无偿的?我们为轧钢厂提供服务,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
我希望厂务会能够,拿出一个合理的章程来,不要总是张口就要求我们,保卫科做这做那,而忽视了对我们的尊重。
如果不尊重我们,我不敢保证保卫科,不会做出让你们也不满的事情来。”
王龙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厂务会上空爆炸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怀德,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都知道,过去的保卫科,从未有过这样的勇气,总是按照厂务会的指示行事。
但现在,王龙却公然挑战厂务会的权威,要求与他们协商,这意味着保卫科的权利,将彻底独立于轧钢厂的权力部门之外。
李怀德心中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他也清楚,王龙所说的是实情。
这种状况在其他工厂也是常见的,保卫科通常都是独立于工厂之外的。
而且,据他所知,这些工厂的保卫科,甚至敢不把厂长放在眼里。
面对这样的局面,杨厂长不得不站出来,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王龙,这些事情以前都是这么办的,以后这么做也不是不符合常理吧?”
王龙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他看着杨厂长,嘲讽地说:
“杨厂长,你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你这种说法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以前这么做就是对的吗?那小时候你尿床,现在你还尿床吗?
经过时间的沉淀,对的才是对的,错的永远是错的。所以,当你们犯错时,我及时指出,难道这不应该吗?
别跟我提以前是怎么做的,我想问问你,钢铁厂、纺织厂、肉联厂的保卫科,都是像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一样吗?”
王龙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是所有工厂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部门。
你们看看其他工厂的保卫科是如何运作的,再看看我们工厂的保卫科。
以前的情况我不管,但如果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我就把你们的爪子剁掉。
我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决心。
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谁敢再把手伸进我们保卫科,我不但要把他伸进来的爪子剁掉,我还要亲自找他算账,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别忘了,我们保卫科可是有枪的,如果有人敢小看我们保卫科的人,那他也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龙的话语如同寒风扫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保卫科长,也从未想过保卫科,会有如此独立的一天。
这一刻,王龙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变得异常高大
然而,他们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王龙提出的观点确实有其合理性。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也曾对其他工厂,保卫科的运作模式有所了解,那些经验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王龙的要求。
于是,杨厂长毫不犹豫地转向王龙,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王龙,你说的不无道理。保卫科作为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特殊部门,这是上级领导明确下达的指令。
既然你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应该详细讨论一下。按照你的建议,今后有什么事务需要与你们保卫科进行沟通,我们才会执行。
现在,让我们把事情细化开来,具体讨论一下。
今天,我们就先从你提出的问题开始。关于这个事务,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保卫科在其中的角色和职责是什么?比如说,如果我们遇到了突发事件,需要保卫科介入时,我们应该怎样与你沟通?
或者,在日常管理中,保卫科的监督和协调作用又该如何发挥?
请你详细阐述一下,我们可以根据你的建议,来制定具体的操作流程。
这样一来,我们既能确保工作的顺利进行,又能充分发挥保卫科的作用。你觉得呢?”
杨厂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龙的反应,期待他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49章 王龙,找茬我是认真的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从杨卫国身上移开,转向了一旁的周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默的求助,仿佛在无声地说:“这个话题我不擅长,你来接招吧。”
周雄捕捉到了王龙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周雄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个话题他必须接过来,因为王龙确实对一些,具体的细则不太了解。
周雄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姿沉稳,目光坚定。
他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我们的轧钢厂保卫科,会完全配合轧钢厂的部署,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但是,正如我们的王科长所言,我们同样需要享有,与轧钢厂工人相同的待遇,包括相应的加班费和加班餐。”
周雄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顿了顿,接着说:
“至于未来,如果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况,我希望杨厂长能够以书面的形式,向轧钢厂保卫科提出申请。
我们需要明确的指示和认可,这样才能在厂务会上进行讨论。如果没有书面申请,我们将无法继续处理这类任务。
因为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可能是杨厂长个人的行为,而我们保卫科并没有义务配合。”
周雄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在场的厂务会人员都看着王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他们明白,周雄的话并非针对他们,而是针对杨卫国。
他们的目光纷纷转向杨卫国,眼神中流露出责备和失望。
李怀德更是借机发声,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满和责备:“杨厂长,这件事情你的处理确实有失妥当。
按照我们厂务会的规定,你应该直接向保卫科,发出书面的请求函。
这是我们一直以来达成的共识,难道你之前都没有遵守过吗?这就是你的失误!
据我所知,我们每次厂务会形成的决议,都会有函件给到你,那你为什么没有提供给保卫科呢?
是你不重视保卫科,还是你把保卫科当成了你的私人领地,认为保卫科的人必须听从你的指挥?”
李怀德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杨卫国的要害。
杨卫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怀德,会突然对他发起攻击,而且是为了王龙。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惊讶,然后迅速变得阴沉下来。
杨厂长瞪了李怀德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怒火。
他站了起来,声音冷冽地说:“这件事情是我的原因,我愿意承担责任。我之前认为,只要配合好轧钢厂的工作,各部门都会积极配合。
但我没想到,轧钢厂的保卫科会要求如此严格。我在此向在座的各位常委会人员道歉,也向轧钢厂的保卫科道歉。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然而,王龙并不接受杨卫国的道歉。他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卫国:
“杨厂长,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未能按照流程处理这件事情,现在反而指责我们保卫科,不配合你的工作。
我想请问,我们保卫科何时没有配合过你?
请你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的话,即使这件事情闹到工业部,甚至军部,我们也要讨一个公道!”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杨卫国和王龙之间的矛盾。
他们纷纷闭上嘴,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下属可不想成为炮灰。
杨厂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他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出来为他解围。
但李怀德显然并不支持他的做法,他认为杨卫国的处理方式过于武断。
因此,他并没有出来为杨卫国说话。
几分钟后,杨卫国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王龙,我刚刚的表述有误,我为之前的错误向你道歉。
轧钢厂的保卫科,一直都很配合我们的工作,并没有像我所说的那样独断专行。
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向我们轧钢厂的保卫科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请你原谅。”
王龙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节点。
他看了看旁边的李怀德,李怀德微微点头,示意王龙接受杨卫国的道歉。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道歉。
随后,王龙坐了下来,李怀德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在掌声结束后,李怀德站了起来,看着杨卫国和王龙说:“这样就好,我们厂里可以有不同意见的声音,也可以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经过沟通协商,我们必须达成一致,这样才能让工厂更好地发展,让我们的轧钢厂更上一层楼。”
杨卫国和王龙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知道,尽管心中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但现在必须给李怀德一个面子。
毕竟,李怀德是为了,调解他们的矛盾才站出来的。
如果他们不领情,那么后续李怀德的态度将很难预测。
第50章 娄半城邀请
随着议题的结束,一场原本普通的厂务会议,在诡异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王龙站起身,正准备带着周雄回保卫科,突然,娄振华与李怀德并排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娄振华那个步伐轻盈而自信,他的每一步似乎都在诉说着,他曾经的身份与地位。
他轻轻地走到王龙的面前,用一种既尊重又热情的语气说道:
“王龙科长,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在会议上的表现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略一停顿,接着说:“今晚我打算在家中设宴款待,不知道您能否赏光,参加一个小小的私人晚宴?”
王龙对娄半城这个,名噪一时的传奇人物充满了好奇。
娄半城,那个传说在建国之前,就能掌控半个49城财富的男人,他的名字几乎成了财富的代名词。
同时,王龙也对那个传说中的,最大好人娄晓娥充满了好奇。
他的心中一阵翻涌,最终点头答应:“我感到非常荣幸能接受您的邀请,我会准时参加。”
娄半城满意地笑了,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说道:“今晚6点,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王龙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一定准时。”
随后,王龙又与李怀寒暄了几句,李怀便与娄半城一同离开了。
办公室内,杨厂长在秘书退出后,情绪失控地将自己的办公室砸了个遍。
他愤怒地摔椅子,砸桌子,连茶杯也未能幸免。
他今天在会议上的失败,让他感到愤怒和无助,他没想到自己会,被王龙这样的年轻人当众反驳,这让他感到在轧钢厂的地位岌岌可危。
杨厂长在发泄了一通后,终于稍微平复了情绪。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自己在工业部的老领导。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沉重地开口:
“老领导,我想请教您,轧钢厂保卫科的王龙,背景到底有多深?
他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让我非常震惊,这样的局面让我在轧钢厂还怎么立足?”
老领导显然对杨卫国的话感到惊讶,他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杨卫国吞吞吐吐地叙述了经过,老领导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便猜测这可能是杨卫国自己的问题。
他严肃地对杨卫国说:“王龙的背景深不可测,他在东北服役的老师长,近期会调回49城,
而且他的老师长,调回49城不是退休,而是接掌整个49城的防务部队。
最近,49城军区的几个司令,都在向我打听王龙的情况。
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王龙想要对你杨卫国不利,那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你还是尽量避免与他发生冲突。”
杨卫国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王龙的背景竟然如此深厚,竟然让自己的老领导都如此忌惮。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老领导说:“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他在会议上可是公然针对我。”
老领导没好气地回应:“他怎么针对你了?他说的难道不是实情吗?
你破坏规则,他却按照规章办事,这怎么能说是针对你呢?
杨卫国,我告诉你,不要因为一点成绩就目中无人。49城大得很,不缺你一个轧钢厂的厂长。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不介意把你调到偏远的地方去。”
老领导的话让杨卫国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想找老领导抱怨,却没想到反而被训斥了一顿。
杨卫国还没有回过神来,老领导又说:“而且我要警告你,不要对王龙有不好的想法。
据我所知,今年年底,轧钢厂将进行扩招,从3000人增加到1万人,达到万人大厂的规模。
你可以想象一下,保卫科会进行怎样的扩招。
而且据我所知,扩招后的保卫科仍然由王龙负责,他也会顺势升职成为处长,而不是由其他人空降来掌控。”
老领导又训斥了杨卫国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杨卫国放下电话,陷入了沉思。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与王龙建立良好的关系,否则连老领导这一关都过不去。
而且,从老领导的话中,他感觉到了王龙的实力,远不止眼前所看到的。
这让杨卫国头痛不已,他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轧钢厂有王龙这样一尊大佛存在,杨卫国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他考虑着是否要向王龙认错,试图与他和平共处,
但一想到之前对聋老太太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王龙,心中不禁后悔起来。
与此同时,李怀德和娄振华回到办公室后,两人的谈话充满了欢声笑语。
李怀德因为王龙在轧钢厂,有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感到高兴,自己也有了强大的助力。
娄振华则是因为从李怀德那里了解到,王龙的为人和婚姻状况,心中不禁生出了不该有的小想法。
娄振华的女儿已经17岁了,明年就可以领证结婚。
这让娄振华对女儿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模糊的幻想。自从公私合营之后,他就像一个废物一样,每天在家里养鸟看报。
国家不允许他们这些资本家再次做生意,这让娄振华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此时的娄半城就在心中暗道,这个王龙如果作为自己女婿的话,那么可真是一件大喜事了。
第51章 保卫科权利初成
中午王龙特意骑着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街巷,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儿。
路上他经过菜市场,买了一袋新鲜的水果、一篮子翠绿的蔬菜以及一些新鲜的肉食。
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的黑色袋子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食材,王龙就这样回了家
当他推开院门,发现并没有遇到门神闫福贵,也没有其他邻居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聊天
王龙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想,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家。
一进门,母亲和妹妹王倩看到王龙突然回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倩好奇地走上前,接过了哥哥手中的黑色袋子,好奇地问:.
“老哥,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大中午的回来了?还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王龙笑着拍了拍王倩的肩膀,轻声说道:“我这不是回来想考察一下,你跟老妈中午都吃什么吗?
虽然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做的饭菜很丰盛,
但我看你们的脸色,恢复的也没有那么快,就好奇你们中午到底吃了什么,所以特意回来了。”
这时,母亲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王龙说:
“我们现在一天也不干什么活儿,就连唯一的火柴活儿的工作,都让你去街道办给辞了。
我们现在就是两个混吃混喝的人,吃多吃少都无所谓的。”
王龙听母亲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生气地对母亲说:
“老妈,你的这个想法就不对。我们挣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为了让您吃好喝好,把身体养好,将来给我看大孙子吗?
你现在这样节省,将来大孙子出生了,您病倒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我不是跟您说了吗?
易中海之前拿过来2000块,这他又给我,签了一个7000块的自然赔偿协议。
我打算等他出院之后去找他拿钱,这又是7000块,
咱们家就是喝西北风,都喝得起的,您老是那么节俭干什么?
我不是给您讲过那个闫富贵的故事吗?人死了,钱没花了,那多尴尬呀,对不对?”
王龙说完,直接把黑袋子递给王倩,笑着说道:
“王倩,交给你一个任务,袋子里有不少好吃的,去抓紧做出来,今天中午我在家吃饭。”
王倩兴奋地接过袋子,一溜烟儿地带着东西跑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王家便传来了诱人的炒肉香气,那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中院的贾家也闻到了这股香气,贾张氏直接奔向王家,
但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王龙那辆标志性的自行车。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王龙在家,他们就不敢轻易招惹王佳一家人。
后院的聋老太太也闻到了这股香气,像贾张氏一样,
她原本想趁着,王龙不在家的时候来王家打秋风,但在门口看到了王龙的自行车,她也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到贾张氏和老太太的这种情况,哪里还不知道王家现在的情况。
他们知道,只要王龙一天在,王家的天就会屹立不倒,没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王倩很快就做好了红烧肉、炒土豆丝、炒白菜,这些炒素菜都是用荤油炒的,又蒸了两盒面馒头。
期间,王龙不停地给母亲和妹妹加肉,这个年代的女性很少有不喜欢吃肉的。
因为这个年代的油水实在是太缺少了,所以说吃饭都成了一种奢侈,吃肉更是一种奢侈。
没有人为了减肥而不吃饭,不吃肉,这个年代就没有肥可减,
除了那好吃懒做的贾张氏,和重体力劳动者刘胖胖之外,四合院里还真没有胖人。
吃饭的期间,王龙对母亲和妹妹说道:“今天晚上我会回来的晚一点,答应了轧钢厂的一个董事去他家吃饭。
老妈和王倩你们俩,就在家自己解决一顿就行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对院子里的人抱太大的善意,有人上门找茬,和打秋风的直接给我打出去,如果说打不过就锁门,等我回来之后再收拾他们。”
“或者,你们就往轧钢厂保卫科跑,找到保卫科人员,直接要求保卫科的人,来四合院抓那些找事儿的人。
现在我已经把轧钢厂的保卫科捋顺了,能够做到令行禁止。抓他们几个,相信保卫科的人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母亲和王倩听后,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开心的笑容,他们非常享受这种家中有男人的安全感。
王龙临走的时候,甚至掏出了一把钱票给了母亲,说道:
“老妈,下午如果没事的话,就跟王倩去逛逛街,买一些你们喜欢的东西。左右咱家现在不缺钱,不缺票。
我还是那句话,该花就花,开心最重要。”
母亲点点头,把钱票收起来了。不过王龙看母亲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又把钱票攒起来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轧钢厂。
下午在轧钢厂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由于王龙今天在厂务会上的发言,让厂里的领导都知道了他和杨厂长有矛盾。
而王龙也不鸟他们轧钢厂的领导层,所以没有领导愿意,来保卫科去触王龙的眉头。
这样一来,王龙的保卫科可以说是,轧钢厂的任何领导都不愿意招惹的部门了。
即使有事情要求保卫科干的,也是按照正规的程序给到保卫科,保卫科自然也不会为难某一个人,正常进行操作就可以了。
这也是王龙对周雄特意交代的,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
要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至少现在轧钢厂的领导层都知道,王龙和杨厂长是天然的敌对,而李副厂长跟王龙又比较亲近。
这种局面,也让那些领导对于保卫科,产生了天然的不愿意招惹的心理。.
不仅是王龙,周雄看到这种情况也很是兴奋。
今天下午,他不只一次地来到王龙的办公室,对他进行汇报,表现出内心的欣喜,和对保卫科未来前途的憧憬。
王龙静静地听着周雄的汇报,心中暗自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保卫科的未来将由他王龙浓重的话语权。
第52章 与娄半城讨论杨卫国
在那个渐渐沉入暮色的傍晚时分,王龙正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他的保卫科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锃亮的小轿车。
王龙只需一眼,便心知肚明,这是娄半城的司机亲自来接他了。
他向周雄交代了几句,要他认真负责保卫科的工作,然后带着一份轻松的步伐,走向了娄半城的小轿车。
车门打开,王龙一上车,意外地发现娄半城本人也坐在车里。
王龙微微一笑,向着娄半城打了个招呼:“娄董事,您好,没有想到还劳烦您亲自来接我,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其实,您可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骑车过去就可以了,也省得您的司机再跑一趟送我回去。”
王龙心里虽然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
但他又不想在喝完酒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夜色中独自漫步回家。
于是,他决定先和娄半城把吃完饭后的安排定下来。
娄半城哈哈大笑,看着王龙说:“这有什么的?我请你吃饭,当然要车接车送,这也是对待客人的基本礼仪。
你就放心吧,今天在我家的宴席上,我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如果可能的话,我非常愿意结交,你这样的年轻有为的朋友。”
王龙从娄半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算计之外的真诚,于是他说道:“娄董事,您还是太客气了。
我们的教员同志都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我在轧钢厂也算是朋友不少了,除了那个不识趣的杨厂长之外。
您可以问问轧钢厂的任何一个领导,有谁跟我王龙有过矛盾?
通过今天的会议,您也看到了,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总是维护我,那是因为我跟她没有直接的冲突。”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至于我跟杨厂长的矛盾,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作为一个当了十几年兵的退伍军人,我有着军人的血性。
当我的母亲和妹妹受到欺负,父亲不明不白地死去,我家被吃得绝户,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解决。
而我们尊敬的杨厂长,却试图用他的权力,来化解我的这段仇恨。
您觉得,我跟他之间还有和解的可能吗?所以说,既然不能成为朋友,那就只能成为敌人。
既然是敌人,还有什么必要,去考虑对方的面子呢?我相信,曾经掌控半个49城的娄董,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毕竟能者在野,弱者淘汰。”
娄半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与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关系并不亲密,反而与杨卫国的关系更为亲近。
要知道在公私合营前期,杨卫国被派去跟娄半城搭班子,这也让娄半城和杨卫国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香火情。
本来,娄半城还想着去调和一下,杨卫国和王龙的矛盾,
但听到王龙的话,他觉得杨卫国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
娄半城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王龙小兄弟,今天我才发现你能够看穿我的心思。
本来我还想着,来调和一下你跟杨卫国的矛盾,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太过简单了。
像这种关系,这种冲突,这种矛盾,如果我再去调和的话,我们两个恐怕不会成为朋友,而是敌人。”
王龙对娄半城的直爽表示赞赏,他点点头,说:“娄董,您这样说就对了。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天然的好感,但我接受您的邀请,说明我尊重您,并愿意与您成为朋友。
但如果让我放弃家庭的仇恨,去和一个试图吃我家绝户的人和解,我实在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即使这个人没有直接参与,但也间接维护了那些人,这让我无法接受。
所以,要想跟我成为朋友,您可以不过问我和杨卫国的矛盾,但绝对不能试图让我们放弃这部分矛盾。”
王龙一边说,一边装作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不说这些了,娄董,今天您家的宴会上都有哪些贵宾?
我本来还想着去供销社买两瓶酒带过去,毕竟礼多人不怪。
但您亲自来到保卫科门口接我,我什么都没带,就直接参加了您家的宴席,这可不是我失礼了。
不过您放心,下次再参加您的宴席,我一定给您补上。”
娄半城听着王龙的话,感到十分开心。王龙不仅没有责怪他,想要调和矛盾的想法,还表现出对他这个朋友的重视。
这对于娄半城来说,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此时的娄半城已经,彻底放弃了轧钢厂的经营管理权,他只是安安稳稳地在家里读书看报,收取那一点点可怜的股息。
虽然他心中有许多不满,但他无人可诉。
虽然他在建国前,对我党的一些援助得到了上层的认可,并被称为红色资本家,
但资本家终究是资本家,无论是红的、黑的还是灰的。
娄半城看透了这一切,他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能够维护娄家利益的靠山。
而今晚,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盟友,王龙。
在这个充满权谋与算计的世界里,王龙或许将成为他娄半城的一把利剑,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第53章 娄家小楼
在今日的娄半城眼中,面子似乎已不再是他最为看重的。
所以他愿意放下身段,邀请这位名叫王龙的年轻人,这背后的原因令人玩味。
回顾十年前,那时的娄半城,即使是49城军区司令,权势滔天,无论是谁,都要给他娄半城三份薄面
可是现在,哪怕只是区区一个保卫科科长,手下只有50名部下,也都能见到他,并得到他的尊重。
然而,让娄半城不禁心底感叹。时光荏苒,世事的变迁,
今时不同往日,国家对他们的态度的转变,也影响了这些领导层对他们的态度,使得他们这些资本家,处在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
这种尴尬,也是娄半城在见到王龙后的第一反应。
他在思考,是否能够将这位年轻人拉拢到自己身边,或者更进一步,让王龙成为他的女婿。
毕竟,王龙如此年轻就能达到这样的地位,足以证明他的非凡。
而且,娄半城深知,王龙背后一定有着一股恐怖的势力,否则,那个杨厂长也不会对他如此忌惮。
娄半城曾听说过,杨厂长与王龙的争执并非一次两次,
但即便如此,杨厂长仍旧对王龙礼遇有加,这其中必有蹊跷。
很可能是杨厂长有所顾忌,王龙背后有着让他不得不忌惮的势力。
在这样的思绪中,大约过了20分钟,他们便抵达了娄家的别墅。
王龙下车后,才能真正感受到那个,传说中叱咤风云的娄半城的气度。
从下车到走进娄家的大门,王龙看到了娄家的豪华景象
富丽堂皇的房屋,雕梁画栋的客厅,各种价值不菲的中式和欧式摆件,
以及名贵的沙发和昂贵的大钢琴,无不彰显着娄家的辉煌大气。
王龙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想起了自己所在的四合院,两者的差别宛如天堂与地狱,又仿佛皇宫与皇宫外的乞丐。
他不由得摇头,心想,这或许就是这些资本家,受到针对和打压的原因之一吧。
他感叹,所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也不过如此。
正当王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娄半城扭头看了看他,注意到王龙嘴角的那一抹嘲讽的笑意。
善于察言观色的娄半城,立刻从王龙的表情中读出了许多信息。
娄半城热情地邀请王龙坐下,并让佣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挥手让佣人离开。
此时,娄半城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对王龙说:
“王龙小兄弟,刚刚我看你进门,嘴角的那一抹浅笑似乎是略有深意,
不知道可否给在下讲讲,到底是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感触。”
王龙对娄半城的观察力感到惊讶,同时也对这个商人的敏锐感到佩服。
他摇了摇头,对娄半城说:“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所以露出了笑容。
当然,娄董也可以向我询问这些事情,只不过这件事还是在我们吃完饭之后,找一个私密的空间再谈吧。
毕竟,周围这么多人,难保不会传成什么样子。晚宴之后,我单独跟您聊一聊,相信您会大有收获。
毕竟,对于一个像我这样,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共产党人来说,愿意跟您聊天,在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
娄半城听出王龙话语中的随意和警告,暗自点了点头,对王龙说:“那我们一会儿去书房谈吧,估计一会儿宴席就会开始。”
王龙好奇地看着娄半城,问道:“对了,娄董,我还不知道今天晚宴有哪些贵宾参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只看到了我自己呢?
如果这场晚宴是为了款待我而准备的,那么我真的是感到荣幸之至了。”
王龙的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让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子,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但当他看到来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女时,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这位少女大约1米65的身高,比王龙矮了一头,显得十分和谐。
她的长发自然地扎起来,没有扎成大辫子,而是随意地捆绑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展现出青春的靓丽。
她那完美的容颜、绝世的秀丽,一瞬间吸引了王龙的目光,仿佛将他带入了,那个传说中的爱的世界。
王龙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少女,而少女也注意到了这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带回家的如此年轻的客人。
尽管王龙已经26岁,但通过灵泉的改造,他的身体和容貌都得到了改变,看起来只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棱角分明,十分帅气。
这样的王龙,自然吸引了少女的注意。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大约持续了一分钟的时间。这样的场景,正是娄半城愿意看到的,他甚至没有阻止,两人这种不符合时代的行为。
他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对王龙说:“王龙小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娄晓娥,今年17岁了,现在在家里跟着我这个老头子混吃等死。”
第54章 娄半城欲让女儿做小
王龙坐在精致的客厅里,静静地听着娄半城,那不着痕迹的自贬语气,不禁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既有对娄半城机智的欣赏,也有对他自嘲的同情。
他轻轻地笑着,声音温和而坚定:“娄董,您可不是一个老头子。
若说您愿意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那自然是有可能的。
若你愿意,我王龙愿意做那个穿针引线的人。”
娄半城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话语中的亲近与诚恳,心中暗自叹息,这一步,他确实是走对了。
把女儿拴到王龙的战车上,固然是一招险棋,.
但若能让王龙成为自己女儿的伴侣,那更是意外的收获。
娄半城心中的算计,甚至还包括了,如果王龙能够为自己引来一番机缘,那么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不可以嫁给他做二房。
虽然花国已经在建国后,废除了多妻制度,但在人们的心里,那些封建残余思想仍旧根深蒂固。
对于有能力的男人拥有三妻四妾,这在娄半城甚至娄晓娥的心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娄半城看着王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然后缓缓开口:
“王龙小兄弟,我还没有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你猜得没错,今晚的晚宴确实是为了你而准备的。
当然,我还邀请了你们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只是他临时有事儿,要去参加一个工业部的会议,不得不告假离开了,这就导致今晚的晚宴只有你一个人。”
王龙轻轻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左右是来您家里打土豪的,那我就尝尝您家里的厨师的手艺。”
娄半城听出王龙话语中的随意,却也能感受到,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警告之意,内心不由得一颤。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生死的感觉,自从建国之后,他一直在尝试摆脱这种感觉。
娄半城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逃离这座49城,
但一想到自己的轧钢厂,想到那些巨额的股息和10年后的分红,他又不得不忍住了这份冲动。
如果王龙知道了娄半城的这些想法,他一定会对这个传说中的商人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生命,要那些钱又有何用?
此时,娄晓娥也坐了下来,陪父亲和王龙聊天。
王龙时不时地说一些幽默风趣的话语,他那温柔的目光不时地扫过娄晓娥,让她不禁娇羞不已。
她不时偷偷地看着王龙,而王龙那大胆的目光,也让她心中产生了一丝涟漪。
对于爱情至上的娄晓娥来说,她觉得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如果不是顾及父亲在场,娄晓娥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去向王龙表白。
但当她看到王龙那热切的眼神时,她又在思考,王龙对她是否也有着同样的感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娄家的晚宴正式开始了。
参加晚宴的只有娄半城、娄晓娥以及娄半城的夫人谭雅丽。
酒桌上的气氛和谐而轻松,大家并没有谈论政治和生意上的事情,而是聊起了儿女情长和家庭琐事。
娄半城好奇地看着王龙,问道:“王龙小兄弟,我听李怀德副厂长说,你刚刚转业回来,不知道你可有婚配,家中都有什么人呢?”
王龙闻言,心中明了娄半城的意图,
他坦然地回答:“我今年已经26岁了,在部队里待了整整10年。可以说,没有建国之前我就在军队里磨砺自己。
在磨砺的过程中,我落下了一身伤,虽然没有致命的伤,但身上的弹孔不计其数。
尽管如此,我并不后悔。现在家中只剩下,一个妹妹和年迈的母亲,这也是我回来后,针对杨卫国的原因之一。
我和他本无矛盾,但他竟然纵容那些欺辱我妹妹和母亲的人,我只好与他开战。”
说到这里,娄半城从王龙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毁灭的气息。
他在心中暗叹,这样的人只可交不可敌。
否则的话,这种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是不会跟你讲人情世故的,他只会为了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安全去考虑,其他的,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这让娄半城下定决心,在与王龙交往时,要真诚待人,少一些算计,或许这样才能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
于是,娄半城直截了当地问道:“王龙小兄弟,不知道你对我的女儿印象如何?
我注意到当她出现的时候,你的眼中可是绽放着光彩,
而且我的女儿看到你时也是满脸惊喜。至少我现在看到她看你时,还是透露着那无尽的娇羞。”
王龙没有想到娄半城会如此直接,但他也是一个性格直率的人,便直接回答:
“不瞒您老说,当我第一眼看到您的女儿时,我便对她心动了。
这样一个女孩儿,谁会不喜欢?谁会不愿意拥入怀中呢?”
娄半城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说道:“那不知道我的女儿,是否有幸成为你的妻子,
还是只能存在于,你养在外面的一个外室呢?”
娄半城的这番话,让娄晓娥和谭雅丽都感到吃惊,更让王龙感到意外。
他没想到在这些商人的眼中,自己的子女也会成为,他们联络政治资源的工具。
对于这样的想法,王龙感觉自己必须纠正他。
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着娄半城,语气坚定地说道:“娄董,我想您误会了。
果然你们旧社会出来的人的想法,就是那么的多,
我可以在郑重的告诉你王龙,如果说我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么我便会毫不犹豫的去追求
在我这里没有二房几房的,正所谓万事可言,我这一生只会娶一个妻子,如果说娄晓娥愿意的话,我愿意娶她为妻。
哪怕为此得罪49城所有的权贵,我都无所谓。
相信我说这句话的意思,王龙应该是了解其中的原因的。
作为资本家天然的您便占到了,我们这些军队出身或者是49城身居高位的人的对立面。
我王龙虽然出身寒微,但我也知道什么是尊重。
我心中的爱情是纯洁的,我绝不会把爱情当作交易。
如果您的女儿愿意,我愿意与她共度一生,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强迫。
这,就是我王龙的立场。”
第55章 规划娄家未来
王龙继续说道,然而,对于我来说,我在乎的并非49城的权势,也不是仗着老首长的余荫干什么
事实上,我的老师长不久后也将调往49城,接手整个49城的防务。
因此,您所担忧的那些问题,在我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仅如此,我甚至可以为你牵线搭桥,让你结识到一些,你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我和娄晓娥,能够成为夫妻的前提下。
如果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我未必会为你如此奔走,毕竟,朋友之间的情谊再深厚,也比不上翁婿之间的亲情。
娄晓娥听到王龙这番话,脸上的娇羞如同春天的桃花,怎么都掩饰不住。
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她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让她勇敢地站了起来。
她直视着王龙,坚定地说:“王龙哥哥,我确实对你有很深的印象,
但我也不愿意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来捆绑你。我对我父亲提出的,让我做你小妾的想法,如果你同意了,我自会遵从,
但是我对你的印象将大打折扣,这不是我理想的爱情的样子。
然而,听到你刚才的话,我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表达我的真实想法。”
娄晓娥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继续说道:“王龙哥哥,我喜欢你,那种感觉就像话本里的情节,一见钟情,无法自拔。
每当我看到你,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思念,无法抑制。如果说你愿意的话,等我明年18岁之后,我愿意嫁给你。
甚至,我可以让我父亲帮忙修改一下我的年龄,这样我们就可以立刻登记结婚了。”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决:“但我要明确一点,这不能成为你和我父亲讨价还价的资本,也不能成为我们谈论家族未来的筹码。
虽然我的家族需要我时,我可以无私奉献,但当我看到你时,我不想被安排,我愿意让你看到一个纯粹的我,一个纯粹爱你的我。”
娄半城和夫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今天的她似乎与平时大不相同,竟然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王龙也是一阵惊愕,他感觉娄家的人真是各有特色,
娄晓娥的纯真恋爱脑,娄半城的直接算计,都让他有些一时无措,同时又感到一丝欣喜。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势力、背景和身份,他们还会如此巴结和慎重对待自己吗?
即使娄晓娥对自己的好感再重,也不会说出做出这样大胆的话和事情来。
于是,王龙转移了话题,和大家谈论起了现在的形势,以及其他一些话题,试图将气氛扭转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娄半城拉着王龙走进了书房。
关上书房门,娄半城毫无顾忌地对王龙说:“王龙,关于你和小娥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再插手。
但是,请你念在小娥的面子上,给我一些参考,或者给予我一些支持。
我现在感觉就像在走钢丝,虽然国家对我们的打击力度并不大,
但我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威胁的存在。稍有不慎,我们娄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龙点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说:
“如果我所料不错,娄叔应该已经安排了,很多家族成员离开49城,甚至离开花国,去了南边吧。
这非常明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作为商人的你肯定比谁都清楚。
所以,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劝你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想提醒你的是,在国家机器和国家权力面前,不要太看重你的那些金钱和资产。
国家给你的,才是你的;国家想要从你手中拿走的,那就是国家的。
你的这些资产,在国家面前,只能算是国家暂时存在你手中的财产。
想要拿走,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典故,我相信娄总比我懂得更多。”
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继续说:“目前,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将家中的不动产全部处理掉。
处理不完的,尽数捐给国家。另外,家中的司机和庸人,能遣散的全部遣散掉。
既然决定做花国的居民,就要做花国正常的居民,而不是花国资本家。”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娄半城:“你要知道,花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的最终目标是消灭资本,实现共同富裕。.
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49城的普通居民,过着怎样的生活,而你们娄家过着怎样的生活。
在高层人士眼中,这能算共同富裕吗?”
王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恐怕你们娄家的一顿饭,就足够普通百姓,一个月的正常开支了。
这多么恐怖!在49城的高层眼中,怎么会认可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行为?
实际上,不只是你,所有的资本家都在国家的监控之下。你们手上的财富,只不过是国家让你们暂时保管的。
想要拿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对于军队高度掌控的花国来说,你们是没有任何空子可钻的。”
他最后说:“现在,你们唯一能做的,要么是逃离,离开花国,离开这个社会主义国家;
要么是融入,将不属于你们的资产、不动产和金钱全部捐掉,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国居民。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得到上层的认可。不过,你的资本家同僚肯定会视你如蛇蝎。
具体怎么做,就看娄董你怎么考虑了。”
王龙的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了沉默。娄半城面色凝重,心中反复权衡着王龙的每一个字。
他知道,王龙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实情。他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将决定他和娄家的未来。
王龙没有给娄半城过多的思考时间,继续说道,
另外一个便是我要说的,我可以给你只给你第三条路,让你娄家一跃成为上海荣家一样的存在。
当然这不仅仅是我的一个引荐的作用,我可以引荐你进入商务部,帮助花国去到南边帮助花国,采购一些急需的机器设备,
这也算是你的老本行,当然这肯定是需要我做保的。
甚至于我做保都不一定能够成功,还得需要我的老师长出面才能够实现。
这也是我说的,如果说我要挽救你家,便要娶娄晓娥的原因之一,
毕竟只有娶了她,我们才算是真正的一位一体。你放心,我也放心的去做这些事情。
第56章 劝说娄半城
娄半城听完王龙的话,心中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激荡不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王龙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也没想到王龙会为了他娄家,付出如此大的努力。
娄半城沉思了很长时间,心中的波澜始终无法平息。
而王龙则坐在旁边,静静地品尝着茶水,耐心地等待着,娄半城给出他的答案。
终于,在王龙有些不耐烦的等待中,娄半城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王龙,你说的这些话让我心动不已,
但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几分把握,能够实现这种情况?别忘了,我拿的是我整个家族的未来,跟你赌这一场承诺。”
王龙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地看着娄半城,回答道:
“娄叔,我在没有娶娄晓娥之前,确实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只要我娶了她,我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看到娄半城依旧有些疑惑,王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娄叔,你不要总觉得,你的那些家产在49城里有多么显赫,也不要过分看重它们。
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你们这些资本家,就像是待宰的韭菜,随时都可能被割掉。”
娄半城知道虽然王龙的话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
每当国家或49城的经济遇到困难,他们这些资本家总会成为替罪羊,他们的家产被用来平息危机。
这一点,在49城公私合营后的两年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许多娄半城的同伴因为过于高调,行为过于过分,最终被查处。这其中的原因,难道仅仅是他们犯了法吗?
不,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过于显眼,成为了“割韭菜”的目标。
王龙继续说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担风险吗?我给你做保,我还要去找我的老首长。你觉得我担的风险小吗?”
他深深地看了娄半城一眼,语气诚挚地说道:“娄叔,我对你的规划是离开49城,去南边的港城。
在那里建立一个公司,帮助我们华国,采购先进的外国机器设备,然后运回内地。
你将扮演一个中间人的角色,既能体现你的价值,又能赚钱,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至于你在49城的财产,我建议你全部捐掉,包括最近五六年的股息和股份,全部捐给国家。
这样做,既表明了你的态度,你并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同时也表明了你对国家的忠诚。
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你愿意贡献出一切。”
王龙停顿了一下,深情地看着娄半城,继续说道:
“你不要觉得,这样做你吃了大亏,反而你还赔上了你的女儿。
我告诉你,这样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我去给他们提出。只是你运气好,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娄半城听到这里,心中几乎要气炸了。
这个王龙,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要求他捐献所有的家产,还要占有他的女儿。
然而,王龙却说得如此轻松,仿佛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王龙看出了娄半城的愤怒和不解,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说再多你也不相信,
但我可以把话撂在这儿:不出三年,最多五年,你肯定会为你今天选择我而感到庆幸。
你的那些老伙计,目光短浅的,全部都会被拿下;
而那些目光长远的,远走49城将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你听好,这是唯一的出路。
留在49城,不论你是多么显赫的资本家,将来都只有被清算这一条路。”
娄半城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如果说一开始王龙的话,还让他有些犹豫和疑惑,那么现在这几句话,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只有王龙能够救他。
虽然这个消息并不是现在就发生的,但它足以让娄半城感到心惊胆战。
娄半城惊奇地看着王龙,语气颤抖地问道:
“王龙,你这句话究竟有几分把握?这是你个人的看法,还是你的老首长的意思?
这中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应该能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王龙点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娄半城,回答道:“娄叔,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
你要相信,一个当了十多年兵、参加过多场战役的共产党员,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这还涉及到你是娄半城的父亲,也就是我将来的岳父。”
他顿了顿,深情地看着娄半城,继续说道:“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亲爱的岳父大人。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再等两年,即使我的老首长亲自推荐,你也不一定能够顺利地离开49城,去港城打出一片天地。”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陷入了沉思。
第57章 娄半城要定亲
听完王龙的话,娄半城这次也是切切实实地下了决心。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再反驳你,那就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我们娄家的命运,如今已经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说吧,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完全听从你的安排,只希望你能够对我们家的人好一点,为娄家留下一份香火情。”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愿意,与这些精明的商人打交道,他们的精明程度,让他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口舌,
甚至采用恐吓、威胁和利诱等各种手段,才让娄半城真正接受这件事情,接受他的安排。
王龙沉思了片刻,然后对娄半城说:“目前,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你手中的硬通货,以及无法带走的资产全部进行处理,
哪怕价格稍低一些也不要紧,全部换成黄金和美元。
然后,你只需要等待我的消息。因为我的老首长还没有回到49城,他可能要等到过年前后才能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你不用过于担忧,国家不会对你家下手。
相信有人已经,把我们两人的关系报告上去了,我在你家吃这顿饭,肯定会引起不少关注。”
娄半城也知道王龙说的是实情。
自从他的父亲去世后,他家门口就时常有人徘徊,他知道这是国家在监视他。
只要他不过分,国家就不会对他下手。
但如果他做出对国家不利的事情,那么国家会毫不犹豫地,对他采取措施,抄他的家。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他们这群人就像是韭菜一样。
虽然他心里并不完全认同,但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王龙说的是对的。
娄半城点了点头,对王龙说:“行,这段时间我会悄悄处理,手下的固定资产。
至于那些实在处理不了的,我会在离开之前全部捐献给国家,这也算是我给国家的一份《投名状》。
别小看这些资产,它们的价值足以用‘恐怖’来形容。否则,我也不会表现得如此犹豫不决。”
王龙点了点头,对娄半城说:“资产捐献是捐献,但那些古董玉器、名人字画和书帖等东西要留下来。
我会帮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保证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虽然现在它们的价值不高,但将来肯定会大有价值。咱们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这些古董玉器,我可以帮你保管,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分给你一部分。”
娄半城摇了摇头,对王龙说:“我喜欢全部送给你又何妨?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建国前根本不值钱,甚至比现在还不值钱。
那时候兵荒马乱,情况比现在严重得多。我在49城的一些满清遗老遗少,手里收集了大量古董玉器和书法字画。
到时候,我会把它们全部交给你,你随时可以去取。”
王龙再次被娄半城的大气所震惊。
他对娄半城说:“不得不说,有你这样的岳父,我感到非常欣慰。
至少,你让我看到了你这位岳父的大气。”
王龙接着说:“既然我们已经商定了这件事,那么明天你就去跑跑关系,把小娥的年龄改大一岁。
过两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如果我们没有领证结婚,我去帮你求人也会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老领导不会说什么,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你应该也清楚。
我们还是尽量,让两家合成一家比较好。”
娄半城轻轻点头,对王龙说:“这都是小事情,明天我就会去安排。
相信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就能更改完毕。”
王龙点头,对娄半城说:“那就这样,等小娥的年龄更改完毕之后,我们找个时间让两边的家人见见面,然后定个日子。
我跟小娥领完证、结完婚之后,也算是我正式的结婚了。
另外,你有没有认识的熟悉的工程队?我在轧钢厂搞了两亩地,就在我们四合院旁边,我打算盖几间房子,这样小娥也有个住的地方。”
娄半城一听涉及到自己的女儿,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说:
“我认识一位特别厉害的工匠,他建国前是给宫里修宫殿的,手艺是祖传的,人称样式雷。
明天我让他去你们四合院找你,你们商量一下,尽量让他加快进度办理这件事情。
装修材料你也不用操心,你只需要把自己的规划告诉他,回头这房子以及装修的钱我全掏了,
只要求他尽快把这件事情办完,免得我的小闺女跟着你受委屈。”
王龙再次对娄半城竖了个大拇指,笑着说:“你这事办得敞亮,我再次为找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岳父大人而感到开心。.
希望你以后不要做错事,让我感到为难。
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那么我不建议,回头给你一份天大的前程。”
娄半城听王龙这么自信满满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对王龙说:
“你此时此刻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娄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牛逼哄哄的?”
王龙没好气地对娄半城说:“别不识好歹,想要这份前程的人多了去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现在是有钱都花不出去。
你们除了吃吃喝喝,拿着一些钱去讨好一些相关的领导,那些领导会给你们好脸色吗?”
第5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接下来,娄半城与王龙闲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话题轻松而愉快,但缺乏实质性的内容。
随着夜色渐深,娄半城挥了挥手,示意王龙可以回家休息了。
王龙瞥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接近10点钟,心想这样回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转向娄半城,诚恳地说道:“娄叔,今天我可能要在您家住下了,我们家的4合院今晚已经锁门,回去也是无处可去。”
娄半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对王龙的请求感到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就恢复平静,对着王龙缓缓说道:“我对你的了解,让我确信你一定会娶小娥的。今天,你就和小娥一起睡吧。”
说完,他打开书房的门,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间,告诉王龙那就是娄晓娥的房间。
然后,娄半城转身走向远处的一套房间,留下王龙独自站在原地。
王龙心中涌起大喜,他对娄半城的好感倍增,感觉这位未来的老丈人,真是通达事理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到娄晓娥的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将房门反锁。
要说娄晓娥有一个特别的习惯,那就是睡觉时不穿衣服,她认为衣服是对她自由的束缚。
这个夜晚,她像往常一样,在梦中蹬掉了被子,身体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肌肤胜雪的美人儿,心跳加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正当王龙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时,娄晓娥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进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突然坐起身,发出一声震天的尖叫。
王龙有些无奈,对着娄晓娥解释道:“别喊了,是你父亲让我进来的。
我已经跟你父亲说好了,这两天咱们双方父母见面,然后把你的年龄改一下,咱们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咱们只差一两天的时间,你不必这么紧张。”
娄晓娥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对着王龙说道:“你不能就这样直接进来,你看,我没有穿衣服的。”
王龙嘿嘿一笑,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看光就看光吧,我又不是不对你负责。
我早就对你和你父亲说过,我会娶你,我要娶你,我一定会娶你。
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早晚都是我的妻子,你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属于我王龙的,让我看一眼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或者不愿意让我看吗?”
娄晓娥听到王龙的话,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愿意嫁给你,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你突然闯进来,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王龙直接上前,将娄晓娥搂入怀中,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们沉浸在深深的吻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娄晓娥也开始回应王龙的吻,两人的舌头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绎一场美妙的舞蹈。
隔壁的房间里,娄半城的妻子谭雅丽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心中充满了幽怨。
她看着身边的丈夫,眼中流露出不满和责备。
娄半城被谭雅丽的幽怨眼神,看得心中一紧,感觉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龙的强不久衬托出他娄半城的无能了吗
第二天早晨,王龙醒来时,发现娄晓娥,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王龙有些疑惑,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娄晓娥x前的雪白肌肤,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享受着那份温暖和柔软。
娄晓娥看着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责备,她轻声在王龙耳边说道:
“王龙哥哥,你实在是太坏了。现在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异常疼痛,
而且你还在我脖子上,种下了那么多的小草莓,如果让父母看到,他们会笑话我的。”
王龙哈哈一笑,安慰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得到父母认可的夫妻,父母认可的婚姻才是最幸福的。
你就安心等着,这两天你将成为我的妻子。”
下楼后,他们遇到了谭雅丽那偷笑的眼神,和娄半城那幽怨的眼神。
王龙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直接对娄半城说道:“娄叔叔,我知道我很帅,但您这样看着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不适应。
不如您告诉我您生气的理由,我会尽力改进。”
娄半城没好气地瞪了王龙一眼,说道:“赶紧吃饭,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回轧钢厂。
这两天我会安排小娥的事情,等安排好了我会通知你,顺便安排一下,双方父母见面的事情。
我们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直接去外面的饭店,吃一顿饭就可以了。”
王龙听了娄半城的安排,点头答应:“行,就按您说的办。
毕竟您现在是老大,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会照您的意思去做。”
随后王龙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娄半城说道,这一段时间尤其是近一个月吧,
该遣散的佣人和保镖全都遣散了,尽量的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你现在实在是太招摇过市了,尤其是你还顶着娄半城的名声。
第59章 聋老太打秋风
娄半城听完王龙的话,心中猛地一震。
他对着王龙说道,怪不得我之前邀请了,几位领导级别的人物来家里吃饭,
他们要么在吃饭中途,要么在吃饭前期,就找个借口说家中有事,匆匆离开。
唯一留下来的李怀德,还是我用了金钱才笼络住的。
我敢打赌,如果没有金钱的诱惑,李怀德会比任何人跑得都快。
王龙哈哈一笑,看着娄半城说道,李怀德这个人,其实我跟他的接触并不深,但我觉得我对他的了解,要比您对他的了解还要深。
他是个典型的收钱办事的人。只要您送钱给他,只要他收了您的钱,那么他答应您的事情,十有八九会办成。
如果实在办不成,他也会把您的钱退还给您。
对于这样一个有自己特殊原则的人,我反而有些欣赏。
至少李怀德不会,像轧钢厂的杨厂长那样是非不分。
即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他仍然想要掩盖。这下好了,我直接把事情捅到了49城的高层,看这个杨厂长还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
娄半城看着王龙,对他说,你总是说政府部门对我们商人不好,
但看看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很多人作证,那么我送出去的钱,不就白费了吗?
王龙瞪了娄半城一眼,对他说,有时候你聪明得让人佩服,有时候却又傻得让人无奈。
送礼送钱,你得分清对象。像李怀德这样的人,你只要抓住他的命脉,告诉他你要做什么,他能答应就收你的钱,不答应就不会收。
至于其他人,我不太了解杨卫国,但他绝对是那种画大饼型的人物。
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跟他有过多的接触。虽然你们之前合作过,但那又能怎么样?
他想坑你的时候,是不会犹豫的。这是一个以利益为主的人。
王龙继续对娄半城说,现在谁敢收你的钱,谁还能收你的钱,你就暗自庆幸吧。
别以为还能像解放前,那样风光无限,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同了,是工人农民当家做主的时代。
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你接触得太深,还敢收你的钱。
不管你有没有把柄,他收了你的钱,你就有了把柄。
现在不是一个讲究证据的年代。只要有你这个资本家去指出这个人,绝对会有人去调查。
王龙又跟娄半城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让娄半城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后,王龙在桌子下,轻轻捏了捏娄晓娥的大腿,表示自己对她很是喜爱。
之后,他对着娄半城、娄晓娥以及谭雅丽说道,那我就先离开了,先去轧钢厂报个到,然后中午回家一趟。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跟家里说一声。
对于王龙的说法,娄半城表示了12万分的赞同。他真心希望见到王龙的家长。
别看王龙现在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娄半城相信,一个为了母亲,能做出那么多事情的人,在母亲面前,王龙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就这样,王龙回到赵钢厂后,安排了一下轧钢厂的正事。
由于昨天晚上没回家,于是他光明正大地翘班了。
本身他轧钢厂保卫科的工作,就是检查工人是否在岗,是否翘班。
作为执法者的老大,王龙翘个班简直易如反掌。
王龙先是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肉食和蔬菜,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去。
当自行车到达四合院前院的门口时,他看到自己家门口一阵喧闹。
王龙不明所以,将自行车抬进前院,推着车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便听到了聋老太太的咒骂声,而自己家的房门却紧闭着。
王龙听着聋老太太的咒骂声,心中有些疑惑。这个聋老太太,怎么敢来他家门口闹事?
毕竟,王龙的底细她一清二楚。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王龙在心中思索片刻,便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肯定是聋老太太趁着王龙不在家,想要来他家占点便宜。
但他的母亲和王倩,严格执行了王龙的要求,直接锁上门,不出来应酬。
她们的态度是,无论你骂不骂,都与她们无关,一切等王龙回来再说。
王龙心中有些欣慰,他点点头上前一步,把自行车靠在旁边。
四周已经围了不少邻居,所以前面的咒骂声,并没有注意到后面进来的王龙。
王龙直接大声说道:“哎呀,谁这么大的面子,原来是咱们四合院的所谓老祖宗,聋老太太。
您这是来我家闹什么?我家是挖了您家祖坟,还是偷吃了您家大米?为什么要来我家这么闹?”
之后,王龙分开众人,径直走到聋老太太面前。他离老太太只有1米左右的距离,瞪着眼睛,对她说道:
“老太太,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您来的,还是您自己过来的。但我要告诉您,我王家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既然您这个老太太不识好歹,那么您也就不要,在这个四合院里称宗做主了。我让您去看守所里、监狱里去做您的老祖宗吧!”
王龙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周围的邻居们都不禁为之一震。
第60章 揭聋老太烈属的底
聋老太太看到王龙那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吃了一惊。
原本,她就是想着趁着王龙不在家,来王家“打打秋风”,
毕竟这两天王家的饭菜香飘四溢,每天都能闻到肉香味,这让聋老太太心里痒痒的,难以忍受。
这段时间,易中海和傻柱都已病倒在床上,成了不能自理的病人。
易大妈全心全意地照顾他们,每天都会为他们,准备营养丰富的食物,
而聋老太太呢,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二和面馒头。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聋老太太来说,无疑是一种生活品质的巨大滑坡。
更确切地说,易大妈对易中海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而傻柱则仅仅是,保证他不至于饿死。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聋老太太多次徘徊在王家门口,想要进去蹭一顿好的,
但每当看到王龙的自行车停在那里,她就会小心翼翼地回到后院,不敢去招惹王龙。
然而,今天中午,王家又传来了做肉的香味,这让聋老太太实在忍不住了,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当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语时,她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不把王龙安抚好,那么他一定会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把自己送进监狱。
她心里清楚,就连轧钢厂的杨卫国,王龙都不会给面子,何况只是一个,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李所长呢。
于是,聋老太太直接转身对着王龙说道:“王家小子,难道你就是这样尊老爱幼的吗?
我怎么说都算是,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而且还是年纪最长的那个人吧,你竟然敢对我这么说话,你这是放肆,你这是大逆不道。”
王龙听着聋老太太,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心里不禁有些不耐烦,他冷冷地对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你如果没有别的词儿的话,那么我就要执行我的想法了。
不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来我家打秋风之前,你就应该想到我王龙,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你既然觉得我好欺负,那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不好欺负。”
王龙这番绕口令般的话语,让聋老太太不禁心中一沉,她颤巍巍地对王龙说:
“王龙,不要以为你有多么大的威势,我聋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什么苦没有吃过,什么威胁没有受过。
你的这些话语,在我面前真的是小儿科。
要我说,咱们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我老太太跟你道个歉也就完事儿了。”
说完,聋老太太也不道歉,直接扭身拎着拐杖,便要往自己的后院而去。
然而,她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王龙传出的声音。
王龙说道:“老太太,首先您说您是这个四合院的老祖宗,我想知道老祖宗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四合院里称宗做祖,这是不是封建迷信,封建糟粕?
其次,我便是我可是听着易中海,和傻柱说你是军烈属,这个事儿又是从哪儿说起的?
并且傻柱的口中,可不止一次地对所有邻居说,您给红军送过草鞋。
据我了解,红军可是活动在四川一带,建国前咱们49城可是和平解放的,之前都是敌战区。
您是怎么给四川那边儿的红军送的草鞋,飞过去的吗?今天您最好把我的话语,解释清楚之后再离开。
否则的话,您是了解我的,这件事情绝对过不去。”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心中就是一沉,她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她转身对着王龙说:“没错,我老太太就是军烈属。至于我怎么成为的军烈属,你不用知道。
毕竟你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还不足以调查我的身份。
至于傻柱跟易中海宣扬的一些事情,虽然略有夸张,但我的身份是不允许作假的。”
显然,聋老太太还在强撑着,这些虚无的东西。
王龙看着四周围凑上来的邻居,直接威胁道:“刚刚聋老太太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所以,我劝你们最好,给我等人来调查的时候,实话实说。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其中的哪一个人敢说一句谎话的话,那么轧钢厂的小黑屋,便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你们可以去看看,易中海在小黑屋遭受了什么。”
而后,王龙便转身推上自行车,也没有理会身后歇斯底里,叫着王龙回来的聋老太太,而是骑着自行车直接往轧钢厂而去。
此时的聋老太太是真的慌了,她对着四周围的邻居们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老太太刚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果说你们要是敢多一句嘴的话,那么我老太太一会儿回来,就会把你家玻璃敲碎。”
这时候,院里的邻居们哪里还不知道,聋老太太的军烈属身份,有可能是假冒的,否则她不会这么疯狂地威胁他们。
这时候,一个邻居站出来对着聋老太太说:“老太太,您这一块儿就不讲理了。
王龙明显是去报警和报保卫科了,那您跟我说,如果他们过来调查的时候,我们不说您当时说出来的那些话,你觉得会有好果子吃吗?”
其中的贾张氏更是开始说道:“风凉话,对着聋老太太说道:‘对呀,老太太你也看到了。
即使我不说,他不说,那么这么多邻居有一个人说了,那我们就是做假证,那做假证的后果,您就知道是什么吗?
所以说不要在这里威胁我们了,还是想想你应该怎么办吧。’”
聋老太太一句话,就被贾张氏点醒了,于是她慌忙地拿起拐杖,不再理会院子里,议论纷纷的众人,朝着中院的易中海家而去。
到了易中海家之后,聋老太太直接对着易大妈说:
“你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跟王主任说王龙已经去派出所报案,要来调查我军烈属身份的事情了。
赶紧让他给区里打电话,让他们把我的身份的这个事情,赶紧去重新梳理一遍,否则的话,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我。”
易大妈看着聋老太太那慌乱的神情,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一次,聋老太太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然而,她也知道,这一次,王龙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聋老太太眼神微眯的,对着易中海和易大妈说道,王龙可是说了你易中海和傻柱,在院子里宣扬我是烈属身份,
宣扬我给红军做的草鞋,宣扬我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如果我出了事情,你们两个也脱不了干系。
一大妈和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顿时吃了一惊,
易中海更是赶忙对着易大妈说道,那你赶紧去街道办,跟王主任说一下这个事情。
第61章 周雄硬刚聋老太
话说今天,王龙一离开四合院,便直接骑车前往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保卫科科长,他心里明白得很,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轻易去派出所报警?
他深知派出所的李所长,和这位聋老太太之间的关系,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内情,如果还不回到保卫科召集人手,那王龙的脑子可真就是进水了。
当他回到保卫科时,站岗的保卫员,看到王龙自行车上的黑色袋子,里面显然装着些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开起玩笑,调侃地对王龙说:“王科长,您这是心疼我们这些站岗的兄弟,特意给我们带些好吃的来加餐吗?”
王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我带回家的晚餐,没想到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被一群邻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去把周副科长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安排他。”
保卫科的兄弟,一听王龙家里出了事,也是吃了一惊,立刻赶去周雄的办公室。
他急匆匆地推开门,对周雄说:“周副科长,王科长家里被人围了,他现在让您过去。”
周雄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忙走出办公室。
他看到王龙,惊讶地问:“王科长,出了什么事?我听说您家被围了,
这可是头一回听说,堂堂保卫科科长家里被围,传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王龙却没有心情听周雄的玩笑,他沉着脸说:“别在这儿贫了,赶紧召集人手跟我回去抓人。
这次我要让四合院的人,见识一下我们保卫科的威力,让他们知道,我王龙不是好欺负的。
我王家在四合院也要立起来,没有人敢再侵犯我们家的权益。”
周雄听王龙这么说,也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立刻召集了五个保卫员,跟着王龙一起向红星四合院奔去。
一到四合院,王龙便对周雄说:“先让周围的邻居聚集起来,一个个地做笔录,
把刚刚聋老太太,说的那些话都记录下来,让他们签字画押。
然后不用废话,直接把聋老太太带回保卫科,先关她三天小黑屋。”
王龙布置完任务,便推着自行车回家,没有再理会有动作的保卫科人员。
当王龙的身影出现在自家门口时,家门一下就打开了,王倩焦急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她显然非常担忧和害怕,紧紧抓住王龙的手,急切地说:
“老哥,这个聋老太太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刚刚生起火炒了一个肉菜,她就过来要求我们,给她提供肉食。.
我和老妈都不愿意,毕竟她以前从来没有帮过我们家,还帮着易中海和傻柱欺负我们。
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门反锁,等你回来。”
王龙轻轻地揉了揉王倩的头发,安慰她说:“好了,别担心了。
看哥哥今天买了什么好吃的,咱们先回家,我回家后再跟你们,详细说这件事。”
回到家后,王龙对王倩和老妈说:“你们不用担心了,我已经从保卫科调了人过来。
一会儿调查完,就会把聋老太太带走,相信这次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们也看得出来,这个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不仅仅是因为易中海,和傻柱的支持,
她在49城也有人脉。我估计这次把她抓走后,她的人脉也该用尽了。
你们不用担心,看她以后还怎么蹦跶。先把她抓走,咱们先安心几天。”
果然,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保卫员,对邻居们的询问声。
他们严厉地警告邻居们,如果敢说谎,就会被抓回轧钢厂保卫科。
这使得邻居们都不敢说谎,他们把聋老太太,从出门到王龙家的全过程,以及王龙回来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保卫员。
保卫员调查了五六个邻居后,让他们签字画押,这份口供已经足以证明,聋老太太所说的事情。
随后,保卫员直接冲进易中海家,把正在跟易中海密谋的聋老太太抓了起来。
周雄走上前,对着聋老太太说:“聋老婆子,你好,我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周雄。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冒充军烈属,现在要跟你回去调查。”
聋老太太脸色大变,她当然知道轧钢厂的保卫科,是王龙的大本营。
她对着周雄大声喝道:“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对我说话,还敢抓我?
我告诉你,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轧钢厂滚蛋,不要在这里挑战我的底线。
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雄听了聋老太太的话,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聋老婆子。
告诉你,你的这套在我面前不管用。根据王龙的举报,和四合院邻居的口供,我们已经初步调查了你的身份。
如果你真的是军烈属,那么王龙就属于诬告,我们会对他进行惩处。
但如果你不是军烈属,而是冒充的话,那么你就等着瞧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随着周雄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邻居们纷纷回避,不敢再看这场热闹。
而易中海家的大门,也被保卫员强行打开,聋老太太被押解着走出家门,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甘。
随后周雄在便不再顾及,聋老太太的喊骂,而是直接让手下的保卫员,拖着聋老太太出了易中海家,往院子外而去。
第62章 王主任拦阻
正当几人走到王龙家门前的那一刻,聋老太太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突然发现了王龙的自行车,
她立刻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王龙家门口。
她的脸上扭曲着愤怒和怨恨,对着王龙家的大门大声喊道:
“王龙,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混账小子,竟然敢找保卫科的人来抓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你自己造成怎样的后果?我告诉你,王龙,赶紧让他们这群人滚蛋,否则的话,我老太太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狂怒和威胁,仿佛要将王龙家的屋顶掀翻。
屋内的老妈和王倩,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身子明显一顿,随之一片沉默。
王龙的眉头紧锁,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安慰着屋内的人,说道:
“王倩,陪着老妈在屋里待会儿,我出去处理一下这种事情。
这个聋老太太,还真的是有够无耻的,贼心不死的同时,还想着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
你们放心吧,有我在,这个聋老太太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她就是我王龙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再怎么蹦跶都免不了我的镇压。”
王倩和老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尽管如此,王龙的语气还是,让她们感到一丝不安。
王龙转身走出了自家门口,面对着歇斯底里,在门口喊叫的聋老太太,和一群好奇围观的众位邻居,
他冷冷地喝道:
“聋老婆子,给你脸了是不是?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跟随保卫科的人员,回保卫科进行调查,不要逼迫着我的耐心耗尽。”
聋老太太的喊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激烈,
但王龙不再理会她的谩骂,转身对着周雄说道:“就这种人,你们是怎么能够容忍,他在我家门口喝骂的?3
不知道给他上点儿手段,拿只臭袜子出来塞到他的嘴里
。而且给我抓到保卫科之后,先给他关三天小黑屋,让他知道知道保卫科,不是他这个聋老婆子,可以炸刺的地方。”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立刻心领神会,他叫来一名保卫员,迅速脱下一只袜子,动作熟练地塞到了戴着手铐的聋老太太的嘴里。
此时的聋老太太真的是有些无语了,那只袜子散发着浓烈的臭味,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尽管如此,她的身体还是本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
王龙挥了挥手,对着周雄说道:
“赶紧压回去吧,现在保卫科里,给她安排个三天套餐,让她知道咱们保卫科,并不是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撒野的地方。”
周雄见王龙没有了兴致,于是也是对着保卫员吩咐,将聋老太太压着回轧钢厂。
正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大喝:
“你们给我住手!”
王龙寻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几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易中海的媳妇儿易大妈。
王龙立刻明白,这是聋老太太让易大妈,去街道办搬救兵了。
看到这一幕,王龙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直接走到聋老太太的面前,看着她那一副得意的样子,冷冷地说道:
“聋老婆子,这就是你的依仗吗?你的依仗可真够让我吃惊的。”
而后,王龙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等着王主任走到身前。
王主任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们保卫科虽然是轧钢厂的暴力执法部门,但是聋老太太并不属于,你们轧钢厂的员工,你们没有权利带走聋老太太。”
对于这个王主任,王龙都懒得搭理他,于是扭头看了看周雄,对着周雄努努嘴示意他说话。
周雄直接上前一步,对着王主任说道: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的保卫科副科长周雄。至于您说刚刚的问题,我很不赞同。
首先,红星4合院里住着很多轧钢厂的员工,员工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们就有权利处理。
虽然这个聋老婆子,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但她威胁的对象,却是我们保卫科科长。
我们的职工受到了威胁,人身受到了伤害,而且我们王龙科长已经实名举报,聋老太太假冒军烈属,我们就需要调查。
所以说,把这个聋老婆子,带回轧钢厂保卫科,合情合理合法,合乎手续。
如果您这位同志,妨碍我们执法的话,那么我们也不介意也把你,带回保卫科里去进行一番审问。”
周雄的嚣张姿态让王主任,以及身后的几个办事人员脸色铁青,
王主任更是愤怒地对着周雄喝道: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主任王爱华。
你一个小小的保卫科副科长,竟然敢跟我如此说话,还要把我带回去,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在这里阻碍你执法了,我看看你敢不敢对我上手铐。”
周雄冲着王爱华不屑一笑,说道:
“我再次请问你一下,是不是你要阻止我,带这个聋老婆子,回轧钢厂保卫科接受问询?”
王爱华听着周雄的话,不明所以,但还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没错,聋老太太属于我们炸红星4合院儿的人,她不受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管辖。
我作为街道办的主任,阻止你们把她带回保卫科,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雄可没有理会,王爱华在这里嘚不嘚,嘚不嘚的乱叫,而是直接挥手,对着保卫科的人员说道:
“这几名所谓自称,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阻碍我们执法,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上手铐,我倒要看看,谁还敢阻止我们抓人?”
保卫科的保卫员,都是周雄亲自带过来的,他们都是这段时间,周雄画过大饼的存在,而且有几个还是以前周雄的嫡系,
所以说毫不犹豫,他们四人上前,对着王主任以及几名街道办的人员,便要掏出手铐给他们上手铐。
这一下不只是王主任,就连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慌了,他们慌忙的退后了几步,焦急地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也明白此时自己必须站出来,于是站出来对着周雄说道:
“周雄是吧?难道这件事情非得闹得这么大?你可知道对我们上手铐的影响是什么?
你可知道?我王爱华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王主任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威严和愤怒,他身后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挺直了腰杆,准备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听着王爱华的威胁,王龙站了出来,走到王爱华的跟前,对着王爱华厉声的喝道,
王爱华,王主任,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敢在这里乱吠,难道这一段时间,区里没有跟你谈话吗?
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你这个王主任已经做到头儿了,你不知道吗?
现在还妄想站出来,维护这个聋老婆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狗吠什么?
第63章 带走聋老太
王龙的眼神冷冽,直视着脸色铁青的王主任,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识相的给我赶紧滚蛋。我不清楚区里的官员,是否已经跟你有过交涉,
但是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你的位置在南锣鼓巷街道办,已经是过去式了。
至于你将被调往何方,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还要愚蠢地拿自己的前程,去保护那个聋老太太,那么我建议你加快一些进度。
既然你愿意多管闲事,那么把你调到大西北,某个偏远的街道办,也许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实际上,王主任心中已经有了隐约的预感,王龙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近几天,确实有人与他进行了谈话,而且从街道办一些亲信的口中,他也得知有人在调查他的事情。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组织上对他的审查,但听到王龙的话后,他立刻明白这是王龙在发力。
当王龙告诉他,他的调离已经板上钉钉时,王主任的心中反而放松了下来。
既然如此,他还何必去保护那个聋老太太呢?
于是,他直接站起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其中还有你的参与。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把这个聋老太太带走吧。”
说到这里,王主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靠近王龙,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老太太的事情跟区里的某些人有关,我过来的时候,易大妈找我的时候,我已经给区里她的关系打了电话。
他嘱咐我,一定不要让你们带走聋老太太。”
王龙自然明白王主任,是在试图向他传递一丝善意,
于是微微点头,淡淡地对他说:“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参与的。你回到原来的位置去就可以了。”
王主任听出了王龙的意图,立刻一挥手,对他的手下街道办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先回去,这件事情既然保卫科已经接手了,就让保卫科去处理吧。”
在4合院邻居惊诧的目光、街道办工作人员不解的眼神,以及聋老太太愤怒的目光中,
王主任挥一挥衣袖,离开了现场,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王龙随后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平静地对她说:“老太太,我知道你在区里有关系,你也已经跟他们打了招呼。
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没有用。除非你能发动所有的关系,否则单凭一个区里的关系,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是不会向你妥协的。”
说完,王龙挥挥手,对周行吩咐道:“还是按照我之前的交代,带回保卫科后,先不要审讯她,直接关到小黑屋里,关她个三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这一次,当周雄安排人,把聋老太太带走时,周围的邻居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聋老太太也不再挣扎。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挣扎毫无意义,于是便跟随保卫科的人员,一同离开了4合院,向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而易大妈听到聋老太太,要先被关押三天,顿时慌了神。
她深知易中海上次,被关到小黑屋后所受的磨难,于是她连忙往中院自己家跑去,想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易中海。
王龙当然注意到了易大妈焦急的身影,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他在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就你易中海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吗?最好识相一点,否则我让你永远消失。”
随后,王龙回到家中,看到脸上露出欣喜笑容的老妈,和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王倩。
王龙对王倩没好气地说:“王倩,赶紧去做饭,你老哥我收拾了,一帮混蛋之后可是饿坏了。”
王倩连忙答应:“好的,老哥,你在这里先陪老妈说会儿话,我现在就去做饭,放心,很快的。”
等到王倩离开后,王龙扶着老妈坐下,轻声对她说:“老妈,我昨天之所以没回来,是因为我给你找了个儿媳妇儿。
昨天我喝多了,就住到了岳父家。而且我们俩已经发生了关系。
我想着这两天找个时间,让您跟对方见见面,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宜。毕竟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拖着也是不好的。”
王龙的老妈一听儿子找到了对象,立刻喜笑颜开,因为她即将迎来新成员的加入。
她开心地对王龙说:“好,好,王龙,你安排就行了。
到时候老妈绝对配合你,只要能让咱们老王家开枝散叶,做什么老妈都是愿意的。”
看到老妈这么开心,王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行,老妈,那我就看着安排。这两天咱们就见面。”
最后,王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老妈说:“对了,老妈,隔壁院的房子,这一两天就要开始修建了。
我是这样计划的,先建四间正房,左右厢房各两间。然后其他地方我们不动,全部圈起来种花草和蔬菜。
毕竟两亩地也是很大的,我们只要圈起来,留下正常生活的区域,其他地方就留着种花种草,种菜就可以了。”
老妈点点头,对王龙说:“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有200多块钱。
一会儿我让王倩拿给你,咱们建房要紧。”
王龙摇了摇头,笑着对老妈说:“老妈,您想错了。这个房子不仅您不用掏钱,连我都不用掏钱。
我给您找了个有钱的儿媳妇儿。对于建房和后续的装修,我老丈人直接全部包了。”
老妈听到王龙的话,不由得担忧地问道:“那你这样不是等于倒插门了吗?”
王龙对老妈奇葩的脑回路,也是有些无语,他对着老妈说道,
老妈您就别多想了,我怎么可能倒插门儿?再说了,这个地契都是咱家的,已经办完了,你也看到了,
在咱家的地上建的房子,怎么属于倒插门儿呢?
第64章 易中海欲拖延赖账
王龙继续对着老妈说着。他知道,老妈虽然有时候传统,但在这个时代,老妈的见识并不比任何人差。
他加重了语气,解释道:“而且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并不是说谁有钱谁就能够当家做主的时代了。.
现在是咱们工人农民的老大哥说了算,是他们的天下。
所以说,尽管我的岳父是一位红色资本家,但在这个时代,他的影响力还是有限,我的作用才是关键。”
老妈听到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她并不担心政治,也不担心其他琐事。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家里能有个孙子,这样她对于王龙已故的父亲,也算有个交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我就不操心你这些事情了,有人给咱们花钱那是最好的。
既然要装修,那就装修得体面一些。我看后院儿挨着隔壁的马路,马路20米处便有一处公厕,到时候让施工人员好好规划一下,规划出一个独立的厕所出来。
这样的话,你们小两口在家中,也不用再跑出去上厕所了,冬天暖和,夏天凉快。”
老妈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着外面的那一块地说:“而且我跟你说,以防这个院子里的邻居们找麻烦,
你直接单独按一套水表和电表,省的他们说咱们占他家的便宜。我们家不占这个便宜。
最后,你说的要建四间正房,这有些太过高调了。先建2间正房吧,回头有需要的话再扩建。
建两间正房,左右各建2间厢房,这样的话,有六间房子也足够暂时居住了。
如果你想让我给你看孩子,那么我可以搬过去住在厢房里,两间正房留给你夫妻俩。”
王龙听到老妈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对着老妈说:“我本来是想建四间正房,我们夫妻俩住两间,您和王倩住两间。
哪有我们做子女的,让父母住厢房的道理。”
老妈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事急从权嘛,这种事情不要去计较那么多。
我知道你孝顺,那就可以了。如果你建四间正房的话,实在是有些太高调了,到时候这个四合院绝对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虽然咱们不怕这个麻烦,但他们如果把事情捅到街道办,捅到上层领导那里,也是不必要的。
所以咱们还是能低调的时候低调,能高调的时候再高调,这样才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
王龙听到老妈的话,也便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惧这些威胁,但老妈说得也是对的,太过高调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王龙认同了自己的意见,老妈非常开心。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过神通广大了。
自从王龙回来后,整个王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妈清晰地看到王倩的脸上,总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因此她自觉地将王龙,视为家中的主心骨,
能够给王龙提出一些建议,并得到他的认可,让老妈感到异常开心和激动。
不久,王倩做好了午饭。王龙陪着家人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餐后,便决定回到家轧钢厂继续上班。
刚刚走出家门,便看到了一大妈找过来。
王龙直截了当地对着易大妈说道:“易大妈,您什么也不用跟我说,我不相信这个聋老婆子,来我家找麻烦的时候,你不知道。
既然那时候您没有选择阻止,那么现在也不用来这里,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至于你想让我去见易中海和傻柱,这些所谓的四合院的高门大户,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说着,王龙便要推着自行车往院外走去。
这时,易大妈住了王龙的自行车,对着王龙说:“王龙,没有别的意思。我家老易一直想把你叫过去,商量一下给你赔钱的事情,
毕竟那么多钱的话,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看看能不能让你宽容一段时间。”
王龙直接冷冷地对一大妈说:“你不说这事儿我还忘了,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
易中海出来也有三天了吧,我告诉你,回去告诉易中海,
从他出来开始计算,三天之内这个钱,他没有拿给我的话,那么保卫科将再次,把他关进保卫科的小黑屋。
这一次可就不是三天了,你们也看到了,他的靠山聋老太太已经被我,抓回轧钢厂的小黑屋了。
如果说他易中海想要继续享受的话,那么可以接着赖账。回去好好算算时间吧。”
实际上,不用一大妈和王龙乃至易中海去计算时间,今天下午或者是今天晚上,或者是今天午夜12点,就是易中海出来之后的第三天。
如果易中海不把这笔钱拿过来的话,一大妈绝对相信,王龙会把易中海再次抓走。
于是,她在顾不上管聋老太太的事情的同时,急忙要离开,回家跟自家的老伴儿商量这个事情。
王龙见一大妈要走,直接对她说道:“回去整理一份被褥,送到轧钢厂的保卫科给聋老太太。
她这个身子骨,可是经受不住小黑屋的折腾了。你回去可以问一问,易中海在小黑屋里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我提醒你去送被褥,如果你不送的话,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那就是你们这些家属的责任。”
听到王龙这么说,一大妈顿时急了,她直接对王龙说:“怎么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跟聋老太太可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脉关系。”
王龙不屑地看了一大妈一眼,平静地说:“你们是没有血脉关系,但易中海可是一直宣扬,聋老太太是四合院的老祖宗。
那既然都是他易中海的祖宗了,怎么就能说没有关系呢?而且易中海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说过,聋老太太是他的干妈。
嗯,你干儿子干儿媳这些事情搞不明白的话,那也就算了。反正我话已经带给你了。”
王龙说完这番话,转身推着自行车离开了,留下的一大妈愣在原地
第65章 杨卫国让王龙放人
当王龙推着自行车即将走出四合院的门时,忽然,一个大约四十多岁、身形粗犷的汉子迎面撞上了他。
这个汉子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盯着王龙,用他那沙哑而有力的嗓音问道:
“同志,你好,我想请教一下,这院子里住的王龙是哪一位?我来找他有些事情要谈。”
王龙被他的突然提问,搞得有些惊讶,他赶紧把自行车停到一旁,打量着这个陌生人,然后友好地回应道:
“你好,我就是王龙,请问您是哪位?”
那人一听,眼前一亮,立刻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王龙。
他微笑着说:“你好,王龙同志,我是娄董介绍过来的。
我是一名工匠,专门负责给你家修缮房子,你可以随意的称呼我为雷师傅。”
王龙一听到“娄董”这个名字,心中就有数了。
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技艺高超,能够修建皇宫样式房屋的雷师傅。
这位雷师傅也是穿越者,修房子的标配了。
他心中一喜,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的香烟,从中抽了两支递给雷师傅,热情地说:
“那好,雷师傅,我们先去看看房子的情况,然后再详细谈谈你的规划,你就可以开始施工了。
要知道,我和我妻子都盼望着早日结婚,所以我们希望能尽快完工,好让我们早点搬进去住。”
雷师傅接过王龙递过来的香烟,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点头说:“好的,东家,那我们就去看看具体情况吧。”
随后,王龙便带着雷师傅,来到了那片荒芜的院子。
他指着一块地方,对雷师傅说:“雷师傅,这整个两亩地都是我的私人土地,我已经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我想先规划出两间正房和4间厢房。正房要修建得齐全一些,需要有一个客厅和卫生间,旁边再搭建个小厨房。”
雷师傅一边听着王龙的描述,一边轻轻地点头,似乎在心中,已经构思出了大致的规划。
.不一会儿,他便拿出一张纸,迅速地画出了规划图,上面房间的位置、厨房和卫生间的布局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龙看着规划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连连点头,对雷师傅说:“行,雷师傅,就按照你的规划来做。
除了修建这两间房子之外,我还想请你帮忙修整一下这个院子,搭建一个小花园的框架,再建一个凉亭。
另外,我还想请你帮忙,在家中开一个暗门,通向我95号的家里,
再在院子里开一个通向马路的门,这样我就可以有两个进出口了。”
雷师傅听完王龙的话,微微一笑,点头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唯一有些困难的是,我们需要大量的水泥来铺设地面,可是现在水泥很难搞到。
不过,我有一个朋友,他家里存了一批,曾经为皇宫供应的金砖,足够用来铺设,你这些房子的地面,还有富余。
但是水泥和卫生间的马桶,我们确实有些难搞,还有,卫生间通往公厕的水泥管道,也需要办理相关手续。”
王龙沉思了片刻,然后果断地说:“那批金砖我全要了,我早就听说过金砖的种种好处,一直想见识一下。
你联系一下,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至于水泥管和马桶,你去找娄董,让他帮忙搞定。
还有,我想在这个院子里,建立一个独立的水电系统,装上水表和电表。
这些手续就麻烦你了。这是地契,你先拿着。”
王龙把地契递给雷师傅,然后又说:“雷师傅,你大概算一下需要多少钱,我先给你一些定金,你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雷师傅摇了摇头,笑着说:“没问题,我会拿着地契,去申请单独的水表和电表,然后去街道办申请通向公厕的管道。
这些事情我们都已经做过了,轻车熟路,没有太大问题。
至于费用,娄董已经说了,费用全部由他承担。
至于装修,等主体建筑建起来之后,我们再详细讨论。”
王龙没想到娄半城,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如此周到,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雷师傅说:“那好吧,雷师傅,你就尽快开工吧。
时间紧迫,我们希望能尽快结婚。你也知道,我作为一个年轻人,确实是迫不及待了。”
雷师傅看着王龙,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说道:“放心吧,东家,按照我们的估计,15天左右就能修建完毕。
如果屋子里没有太大的装修需求,简单地刮一下大白也就行了。”
说完,雷师傅便有眼力劲地,告辞离开了王龙的家。
王龙看着雷师傅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他回到家中,把明天开工建房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和妹妹,然后骑上自行车向轧钢厂而去。
刚到达轧钢厂保卫科的门口,王龙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杨卫国,和他的秘书在那里等待。
旁边的周雄看到王龙过来,立刻迎了上来,低声对王龙说:
“王科长,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把聋老太太押回保卫科后,杨厂长就一直在等着你。
按照你的吩咐,我把聋老太太关进了小黑屋,
但是杨厂长坚持要放她走,我没有理会,他就在这里等你。”
王龙听了周雄的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大声说:“你做得很好,周雄。
在轧钢厂的保卫科,我们要明确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保卫科只能有一个老大,是不是?”
王龙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既是对周雄说,也是为了让杨卫国,和附近的保卫员听到。
周雄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他大声回应:“王科长,您放心,保卫科只听从您的领导,任何外部势力都不能干涉保卫科的运作。”
随后,王龙把自行车交给了周雄,让他去停车,自己则径直走到杨卫国的面前,微笑着说:“杨厂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杨卫国对王龙的调侃置若罔闻,他只是径直地看向王龙,语气严肃而直接。
他用锐利的目光盯着王龙,带着一丝责备的口吻说道:“王龙,你为何要将聋老太太抓来这里?
你应该明白,她已经是一位70多岁的孤寡老人,你的这种做法是否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呢?”
王龙面对杨卫国的质问,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者愧疚,他坦然地看向杨厂长,语气平静而坚定。
他直言不讳地说:“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有人举报就需要进行调查,
而调查的过程就需要,将相关人员带过来,这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杨卫国闻言,眉头紧皱,他对此表示疑惑,
于是他再次看向王龙,追问道:“那么,究竟是谁进行了举报呢?”
王龙微微一笑,他看着杨卫国,语气淡然地说:“举报的人,正是我。”
说完这番话后,王龙就不再理会杨卫国,他转身,径直向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第66章 杨卫国谈条件
虽然王龙走进了保卫科,但是显然杨卫国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的目标。
就在王龙厂长刚刚踏入,自己的办公室,门还未完全关上之际,杨卫国和他的秘书也紧随其后,步伐坚定地踏入了办公室。
王龙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目光带着几分不悦,在杨卫国身上一扫,
随即转向紧跟而来的周雄,语气略显生硬地说:“去,给我们的杨大厂长泡杯茶来。”
他的目光又转向杨卫国的秘书,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你进来做什么?
我允许你进入我的办公室了吗?难道你想要尝一尝,我们保卫科小黑屋里的‘特色’吗?”
秘书被王龙的语气震慑住,求助地望向杨卫国。
但见杨卫国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识趣地默默退出办公室。
周雄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回来了,轻轻地放在杨卫国面前,
然后细心地关上办公室的门,留下王龙和杨卫国,在静谧的办公室中相对无言。
王龙打破沉默,直截了当地盯着杨卫国:“杨大厂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救那个聋老太太,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要明白,如果不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这个想法只能是空想。”
杨卫国眉头紧锁,显出几分犹豫与为难,他望着王龙:“王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那个聋老太太并非,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在区里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你可能不知道,她刚被带到保卫科,区里的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不帮忙吧,会得罪区里的关系;帮忙吧,又得罪了你。”
王龙不等杨卫国说完,便打断他的话:“这么说,你还是选择了得罪我,维护你和区里的关系。
看来,对你来说,我王龙从来都不是朋友。
如果你这次再做出错误的选择,我们可能真的要成为敌人了。”
杨卫国立即摇头,连声摆手,试图解释:“王龙,你误会了。
我今天过来,虽然一开始语气可能有些冲,但我并没有对你有任何的敌意。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这件事情。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是真心实意地和你交流。别那么冲动,年轻人。”
王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耐烦:“杨大厂长,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烦躁。你知道,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军队出来的都是这种性格。
我们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拖拖拉拉。你就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吧。
如果我能接受,我就放那个聋老太太走;
如果不行,你就自己去找其他人帮忙好了。”
杨卫国听后,微微点头,他其实也很欣赏这种直爽的性格,只是王龙的固执,有时也让杨卫国感到头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要你放走那个聋老太太,那么,只要不违反组织规定,不违背个人原则,不违法,我愿意帮你一次,
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去办。”
杨卫国的话让王龙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他在心里反复权衡着,杨卫国这个人情的价值。
王龙知道,杨卫国在轧钢厂,还有至少十年的执掌时间,这期间,很难说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助于杨卫国。
而他与李怀德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但谁又能保证这种关系,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作用呢?
经过短暂的思考,王龙终于开口:“杨大厂长的这个承诺,还不足以让我放走那个聋老太太。
别忘了,这个聋老太太以前可是助纣为虐,帮着易中海到我家,欺负我妹妹和母亲的。
现在,更是不顾你的脸面,到我家里去‘打秋风’。
这不仅仅是打我的脸,更是没有将你杨卫国放在眼里。”
杨卫国听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心里也清楚,聋老太太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她明知道王龙的势力,却还敢去招惹,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杨卫国在心里暗自咒骂聋老太太的愚蠢,她的贪婪让他感到不解:
凭她的人脉和财富,想要吃点好的,难道不是易如反掌吗?为何总是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来?
于是杨卫国直截了当地转向王龙,语气坚定开口说道:“王龙,你还要怎么样?把你的条件说出来吧,我愿意听听。
毕竟,区里的领导已经跟我透了底,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情,这也是最后一次插手了。
这个老太太实在太过麻烦,总是给我和区里的领导,带来无尽的麻烦。
说实话,从上一次开始,我就已经不想再搭理她了。”
杨卫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王龙的心上。
他继续说道:“今天,区里的领导给我打了电话,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情面所迫。
但你要明白,与其说是我在帮忙,不如说是区里的领导欠我一个人情。
我只是用我的方式,尽力救出聋老太太而已。”
王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眼中立刻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等待聋老太太的关系彻底耗尽。
他心中暗想,只要聋老太太的关系用尽,接下来处理这个聋老婆子的事情将会易如反掌。.
一个70多岁的孤寡老人,只要手段得当,不出三天,她就会命归黄泉。
然而,王龙心中还有一个终极目标,那就是让杨卫国付出代价。
他冷静地看着杨卫国,语气平静地说道:“杨大厂长,你没有必要多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聋老太太在4合院里,公开向我的老妈和妹妹道歉,
再加上你王龙厂长的一个人情,也就够了。
但前提是,聋老太太需要在轧钢厂保卫科待上三天,以维持我和轧钢厂保卫科的威势。”
第67章 聋老太失去依靠
杨厂长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他试探性地对王龙问道:“王龙,这个……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聋老太太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如果让她在轧钢厂的小黑屋里待三天,她的身体能否吃得消?”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淡然地回答:“杨厂长,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观察聋老太太已久,她的身体并不比五六十岁的老人差。
她只是装出一副孱弱的样子,一旦遇到危险,跑得比老鼠还快。
所以,让她在保卫科待三天,完全没问题。我们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只要保证她不死,就可以了。”
杨卫国对王龙的提议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杨卫国继续说道:“关于聋老太太假冒烈属的事情,我会通知王主任,让他亲自去4合院宣布。
我们不能让聋老太太继续顶着烈属的名头,在4合院里混吃混喝,
这不仅仅是在给我们国家抹黑,我杨卫国也是一个共产党员,不会再纵容他了?”
杨卫国的话中带着无奈。王龙冲着杨卫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杨大厂长,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说话做事措辞就是丰富。
明明是害怕担责任,但你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行了,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去见见聋老太太吧,看看她是否答应我的要求。
如果答应,你可以离开了;如果不答应,让你的秘书过来告诉我,我也好做出后续的安排。”
杨卫国随后走向了小黑屋,一进门,聋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抱住杨卫国的大腿,哭诉道:
“杨厂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这个王龙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我只不过想去他家要点肉吃,他就让保卫科的人把我抓了。如果我不能出去,我就会死在这里。
你想想易中海,他在这里住了五天,就因为高烧不止,在医院住了五天,花了多少钱?
先不说我受不了多少罪,我都70多了,如果再受这份罪,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杨卫国冷漠地看着聋老太太,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为什么要去得罪王龙呢?他王龙知道惹不起,还要去惹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区里的领导给我打了电话。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电话,我懒得理你的这些破事。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了。
以后,你也不要打着我的名号,去做一些让你自己满意的事情了。”
杨卫国的话让聋老太太一时语塞,她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卫国继续说道:“王龙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你必须在4合院里亲口,向王龙的老妈和妹妹道歉。.
另外,街道办会去你们4合院,宣布你假冒烈属的事情。以后,你可要长点心了,别再动不动就自称是烈属。
这一次我们能帮你捂住,下一次,谁还能帮你呢?”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惊动了派出所,在没有人原谅你的情况下,你假冒烈属的罪名,足够让你吃上三五年免费牢饭。.
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把你接出4合院,送到养老院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杨卫国的语气冷冽而坚决,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冰霜,刺激着聋老太太脆弱的神经。
他的话语让这位年迈的老太太,脸上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照出了深深的绝望
杨卫国并没有停歇,他的声音继续在狭小而昏暗的小黑屋里回响:
“还有,我上次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你在我这里所积累的那点人情,已经消耗殆尽。
从此,你不必再踏入我的办公室半步。我今天之所以会亲自过来找你,
是因为区里的领导,亲自给我带来了这样的指示,那就是你们二人的人情债,已经彻底清算完毕。”
他的话语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直接刺入了聋老太太的心脏。
杨卫国脸色严肃,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他继续说道:“记住,以后你也别再试图去麻烦领导了,
否则一旦触怒了他们,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何种决策,那可能对你更加不利。”
杨卫国的话语停止了,他的脚步声在小黑屋中回响,表明他即将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房门的瞬间,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转头又对聋老太太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之前已经和王龙沟通过,你必须在轧钢厂的保卫科,接受三天的教育才能重获自由。
他认为,只有对你们这些总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进行深刻的教育,
你们才会变得乖巧,才会学会如何听话。”
随着杨卫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黑屋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个人。。。。。
第68章 带娄晓娥游玩
在阴暗的小角落里,聋老太太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悲凉,她目睹着杨卫国缓缓地,走出了这间令人害怕的小黑屋。
此时此刻,聋老太太的内心一片凄凉。
她为了易中海,为了维护自己那微薄的自尊,已经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将积攒多年的人脉耗尽。
她不知道王龙是否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如果王龙知道了,那么在她眼中,自己将变得一文不值,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但如果他还不知道,那么她至少还能在四合院中,保持那仅有的一丝尊严。
然而,现在的聋老太太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令人焦虑的问题。.
她耳边回荡着杨卫国讲述的,三天小黑屋的生活,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环顾四周,那间保卫科的小黑屋,四面玻璃已经破损不堪,偷着凉风进来。
老太太心中暗骂不已,想象着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她是如何度过的。
就在聋老太太感到无比难受之际,门外传来了保卫员的呼唤声。
保卫员走进来,将一床厚厚的被褥扔在她面前,说道:“聋老婆子,你们四合院的一大妈,拿来了这床被褥给你。
多亏了这位一大妈,不然今晚你恐怕真的要冻僵了。”
聋老太太看着那床温暖的被褥,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会,在寒冷的夜晚中被冻死。
此时,保卫员展现出了他们的人性光辉,他们没有将一大妈拿来的被褥换掉,而是保留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位老太太年事已高,担心如果换上保卫科提供的薄被褥,即使是初夏的天气,也可能会让她受冻。
在与杨卫国沟通完毕,了解了他的意见和想法之后,王龙便没有再过多关注聋老太太的情况。
他直接将周雄叫过来,淡淡地对他说:“这个聋老婆子,直接关三天,三天之后放走就行了,不用审讯了。
杨卫国已经为她做了保,这次就先放过他们吧。”
周雄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回答道:“好的,王科长,我这就安排下去。
不过,王科长,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聋老太太咱们是不是稍微悠着点儿?
否则的话,真的死在我们保卫科就不好了。”
王龙瞪了周雄一眼,有些不悦地说:“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给她的小黑屋换一个不漏风的,让她关三天,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们保卫科的厉害。
但是,小黑屋就是小黑屋,要符合它的特质,有一丝光亮就行了。
她一个老太太,眼花耳聋,有没有光照都无所谓,就给她换一个不漏风的吧。”
周雄轻轻点头,说道:“行,王科长,那没有什么事情,我便离开了。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身上有些残疾的退伍老兵,今天下午他们会过来。你要不要见一见?”
王龙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你先把这个人情揽在身上吧。我已经说了,这50人我将作为你的嫡系。
如果你能够把握好,那以后保卫科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如果你连这50人都管理不好,那么后续你将给别人让位。”
周雄听到王龙的承诺,精神满满,冲着王龙敬了个军礼,说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
王龙看着跑出去的周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出了保卫科的大门。
他对站岗的保卫员,说了一句自己有事儿出去,便推上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王龙并没有去别的地方,他直接来到了楼下,带着娄晓娥在北海公园散步。
他们在湖边漫步,欣赏着美丽的风景,不久便在湖边遇到了,之前救助过的周小白和他的爷爷周震南。
周小白看到王龙的那一刻,立刻跑了过来,拉着王龙的手兴奋地说:“王龙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上次就是你救了我。我听警卫员叔叔说,当初你力排众议救了我,否则我这条性命,就真的丢在了那条河边。”
王龙轻轻拍了拍周小白的头,微笑着说:“你还记得这些啊,那你还来河边玩儿,不担心再次掉下去吗?”
王龙的轻柔语气让周小白感到十分舒适,他笑着回答:“不会的,不会的。
这次有两个会游泳的警卫员叔叔跟着我,而且我也不敢在河边乱跑。”
王龙一听这话,立刻询问:“那上次那两个警卫员叔叔在不在?”
显然,王龙还在惦记着他被带走的鱼。
周小白摇了摇头,回答:“不在了,他们由于不会游泳,被我爷爷换掉了。”
王龙懊恼地一拍额头,失望地说:“完了,我的鱼没了。”
周小白听后哈哈大笑,接着说:“王龙哥哥,我爷爷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跟我去见见他?”
王龙心想,既然来了,就去见见周老爷子,蹭蹭他的特供烟也不错。
于是,他左手拉着周小白,右手拉着娄晓娥,向周震南老爷子走去。
周震南看到王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对着王龙说:“王龙小子,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王龙拍了拍娄晓娥,让她和周小白去旁边玩,自己则走到周老爷子身边。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放在地上的特供香烟,点了一支,抽了一口,然后把香烟和打火机,自然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时,周老爷子可不干了,他直接抢过打火机,对着王龙说:
“你上次就抢了我一个打火机和一盒烟,这次你拿一盒烟走还不够,还要抢我的打火机。
你小子真是雁过拔毛,从不空手啊。”
王龙笑着回应:“周老爷子,您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看您的东西好,才忍不住拿走的嘛。
下次我还会来的,到时候再给您带些好东西。”
周震南听了,也忍不住笑了,两人又聊了起来,气氛变得轻松而愉快。
周震南询问王龙这两天再忙什么
王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然后转向周老爷子,亲切地说道:
“老爷子啊,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可真是,忙得不亦乐乎,我正在筹备婚礼,
您看我这哥身上,可是担负着为了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延续而辛勤努力的职责啊。
哪像您老人家,现在的生活可谓是悠闲自在,享受着垂钓的乐趣,观赏着孙女儿的成长。”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您瞧,那孙女儿多可爱,聪明伶俐,真是您的贴心小棉袄。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对待孙女儿可得多上心些。
这世间人心险恶,万一被我这般的‘坏小子’看上,拐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您说是吧,老爷子?”
周老爷子则哈哈一笑,显得毫不在意,却也在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第69章 相比雄狮我更喜欢秋叶海棠
周老爷子坐在凳子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王龙,嘴角挂着慈祥而又戏谑的笑意。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身披战袍的年轻人,忍不住出声笑道:
“王龙,你这小子嘴上怎么这么贫呢,真是难以想象你竟然是一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兵。
按理说,军人应该是严谨、严肃的化身,可你身上却找不到半点军人的影子,倒像是个闲散的天桥卖艺的。”
周老爷子话音刚落,便看到王龙脸色一正,身体瞬间散发出一股肃穆之气。
他霍然站起,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面对着周老爷子,庄严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而后,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份轻松自如,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在一旁周老爷子眼中,仿佛出现了两个王龙,一个是懒散中带着狡黠的年轻人,另一个则是严谨刚毅、英姿飒爽的军人。
两者在他眼前交替出现,让他不禁感慨万分。
大约过了三十秒钟,王龙才缓缓收起身上的气势,他看着王老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从容,开口说道:
“人嘛,总是要实时去适应每一个阶段的转变。在部队的时候,我是一个军人,转业了,我就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一个丈夫,一个晚辈了
娄晓娥老爷子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
“你很不错,小子。你的表现让我非常欣赏,王龙小子。”
王龙转过头,冲着周老爷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
“老爷子,您可别喜欢我,相比于您这样的老英雄,我更喜欢那些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姑娘。”
周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王龙,笑道:“你小子真的是正经不起来一分钟。
不过,话说回来,王龙小子,我可是要劝劝你哦,这个女娃娃的家庭出身可不怎么好,可能会影响你小子的进步。”
王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着周老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周老爷子,您这样的草莽出身,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身份并不会决定一个人的品格。
‘功名自从马上取’,我既然选择了她,就不会在乎她的出身背景,也不会在乎她是否能给我带来便利。
经历了十年的部队生涯,我现在更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父母亲人健康长寿。”
周老爷子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似乎被王龙的那句“功名自从马上取”所震撼。
他看着王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相比于现在的新花国,你有什么想要感慨或者想要说的吗?我想听听你对现在花国的见解。”
王龙看了看周老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他沉吟了许久,然后对着周老爷子说道:
“现在的花国是一个新生的花国,近100年的屈辱让花国,不再是那个让世界敬畏的雄狮,
而是一头沉睡起来的雄狮。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还是军队,我们都处于落后地位。”
看到周老爷子有反驳的趋势,王龙立刻说道:“您先不要着急反驳,请让我把话说完,我们再辩论也不迟。”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政治、经济方面,我们国家现在还处于农业社会,
而欧美等国家,甚至包括老大哥苏联,都已经迈入了工业化国家的行列。3
贫穷落后是这个时代国家的主色调,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国家就是一成不变,一直这样的。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勤劳的人民,我们也拥有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民,我们还拥有着世界上,唯一不曾断代的文明,我们还拥有世界上最勇敢的军队和军人。”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是,这仅仅是我们所拥有的,并不意味着现在我们花国,就能够在世界上抵御一切挑战。
恰恰相反,我们花国现在在世界上,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虽然我们打退了那么多场战争,但是在外国人眼里,
我们的军队可能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如何打赢一场又一场战争的。”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接着说道:“尤其是那场抗m援c的战争。
与其说是靠我们的,战略战术打赢了美国,不如说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我们是什么样的武器装备,他们是什么样的武器装备,可想而之。”
这也是我刚刚所说的,我们无论是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上都落后,.于其他国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周老爷子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也是震颤不已。
他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难道这些就没有改变的方法吗?”
王龙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挫折不是一次吃尽的,花国的崛起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是,我仍然坚信,我们花国是最伟大的,我们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
在各个方面都能够碾压其他国家,甚至将我们吃过的亏、受过的屈辱一点一点地还给对手。”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他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涉猎过历史,
在满清政府最辉煌的时候,我们花国的版图是一只秋叶海棠。
可是现在,我们花国被称为沉睡的雄狮,那海棠的其他部分去了哪里?您可以想象得到。”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一颗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哀伤,不仅是对于前身来讲,更是对于这具身体,所经历的这个时代的爱。
花国的崛起实在是太艰辛了,艰辛到现在让他都不禁感慨万分。
周老爷子听到王龙的话,眼中的金光是怎么也止不住。
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在役军人,作为一个执掌着千军万马的军人,马革裹尸、开疆拓土都是他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最希望看到的。
但是想想现在花国的现状,已经不足以支撑花国发动一场战争,尤其是在现在的大饥荒时期。
周老爷子也拿起王龙放在旁边的烟盒,拿出一支烟,深深地抽了起来。
他看着王龙,对着王龙说道:“你小子总是把话题搞这么沉重,让我心中不禁烦躁异常。”
王龙好像恢复了过来一样,扭头对着周老爷子说道:“有压力才能有动力嘛。
您可以使劲地操练,那些军营里的刺儿头们,把我今天的这番话说给他们听之后,
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花国人,能够经受住这样的屈辱。”
王龙的话音刚落,周老爷子都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身披战袍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节奏,他继续说道:“将军在沙场上百战不殆,最终英勇牺牲,马革裹尸还,这无一不彰显出,一个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王龙说完这番话后,便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招呼着娄晓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王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扭过头,朝着周老爷子大声喊道:
“周老爷子,您别忘了,您的警卫员那天还顺带,提走了我一桶鲜鱼呢,回头记得让他们还给我。”
周老爷子的思路被王龙的喊声打断,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然后似乎想起了那天晚上。
自家餐桌上那几条鱼的味道尤为鲜美,当时他并未过多思考,但现在回想起来,那鱼的味道确实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鲜美。
他心里不禁暗自猜测,或许那鱼正是王龙提到的,意外被自己带回家的吧,带着那么一股“贼味儿”,才使得它显得格外诱人吧。
这个想法让周老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对王龙的直率和那天的意外收获,都感到几分亲切和趣味。
第70章 半年(上)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便来到了56年的12月。
在这历经半年的时间里,虽然四合院里偶有波澜,但相对来说,它依旧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宁静。
首先,王龙的老首长在12月初的时候,已经回到了49城。得知这一消息,王龙特意前往拜访。
老首长在会面时,态度和蔼,他告诉王龙,自己需要先理顺一下,回归49城后所掌握的相关势力,让王龙不要过于急躁。
至于王龙提到的岳父娄半城的事情,老首长表示并不成问题,待过一段时间,便会着手帮助王龙操作。
王龙对此自然是感激涕零。
值得一提的是,王龙与娄晓娥已经在今年,10月一日的时候喜结连理。
9月底,黄龙的房子落成之后,娄半城便迫不及待地,催促王龙和娄晓娥领证。
王龙也没有丝毫犹豫,毕竟在这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他与娄晓娥之间发生了许多趣事,感情日渐深厚。
王龙当时心想,如果不结婚的话,几个月后娄晓娥的肚子日渐明显,那才是最尴尬的事情。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领了证,正式结为夫妻。
娄半城的大方令人咋舌,他直接承担了王龙,新修建房屋内的所有装修和家具费用,
让王龙再次感叹自己岳父的慷慨。
在保卫科这边,王龙的强势领导以及周雄的大力整顿下,如今的50名保卫人员,已经完全被王龙掌控在手中,他们的行动如同军队般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此时,不仅是王龙,就连他的警卫员小王和周雄,都在翘首以盼保卫科以及轧钢厂的扩招。
他们深知,一旦扩招令下来,保卫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王龙的权势也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在轧钢厂,王龙与李怀德的关系愈发亲密。
在李怀德多次邀请王龙吃饭的过程中,王龙从侧面了解了李怀德的深厚背景,而李怀德也从王龙的岳父那里得知了王龙的底细,因此二人更加惺惺相惜。
然而,王龙与杨卫国的关系却日益紧张。
自从那起聋老太太的事件后,杨卫国一直心怀不满,但由于内心的骄傲,他始终拉不下脸来向王龙道歉。
因此,在轧钢厂的厂务会上,两人的关系愈发紧张,争吵不断,也让厂内的高层意识到,杨卫国与王龙水火不容。
尽管如此,王龙与其他高层的关系还算不错。
他总是给他们足够的面子,对于一些不违反原则的事情,王龙的保卫科总是积极配合。
因此,除了与杨卫国关系紧张之外,王龙在轧钢厂的其他人际关系还算和谐。
四合院这边,傻柱经过三个月的休养已经恢复了。
然而,现在的傻柱已经成为,整个四合院乃至南锣鼓巷的笑柄。
许大茂不止一次地在四合院里嘲笑傻柱。
记得有一次,许大茂对着傻柱嘲讽道:“傻柱,没想到大清国灭亡之后,竟然还能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
我真是好奇,你傻柱是站着尿尿还是蹲着尿尿呢?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名头,落在你的头上,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夸赞你了,傻柱,你真的是这个。”
许大茂说完,还冲着傻柱竖起大拇指。
而傻柱面对许大茂的嘲讽,只是挥起他那铁拳一般的拳头,如疾风暴雨般地打在许大茂的身上,让他疼痛不已。
然而,许大茂那颗欠揍的嘴,仍然在那里叫嚣着傻柱的太监身份。
每当许大茂挨揍时,他总是毫不犹豫地跑到王龙旁边,对王龙说:
“王龙科长,我要举报傻柱对我进行殴打。我要向保卫科举报,要求保卫科把他抓起来。”
许大茂的这一行为,让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感到无语。
毕竟,易中海一直宣传的,是四合院的事情要自己解决,但许大茂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不仅让易中海措手不及,也让闫富贵和刘海中感到意外。
傻柱的拳头举在高空中,不知道是该打下去还是该放下。
王龙对于许大茂的求助只是淡淡一笑,他对着许大茂以及挥舞着拳头的傻柱说:
“你们两个的事情最好自己解决。一旦进了保卫科,就不是说你们原谅,就能够放过的事情了。
你许大茂传言傻柱是太监的事情,以及你傻柱打人的事情,都会得到追究。
而且我们保卫科可没有,相应的原谅后就放过的道理。”
王龙的一番话让许大茂无言以对,傻柱也变了脸色。
傻柱担心许大茂会告诉其他人,而许大茂则担心,自己会因此受到惩罚。
于是,每次这种事情都是不了了之。经历了王龙一次解释之后,许大茂和傻柱也不再找王龙。
只不过,每当傻柱看到王龙时,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愤恨的神色。
第71章 半年(中)
试问,有谁在遭受了被踢成绝户的惨痛后,不会对那些对自己下手的人,产生深深的仇恨?
即使是傻柱这样的莽夫,也无法避免这种情绪的侵袭。
他的目光如刀,每当望向王龙,那眼神中便充满了对这个,将自己推入绝境之人的刻骨仇恨,
仿佛要对这个亲手,夺走男人尊严的人生啖其肉。
王龙感受到了傻柱的敌意,心中自然也升起了警惕。他决定先发制人,对傻柱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威胁。
每当王龙捕捉到傻柱,那充满仇恨的眼神,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开口:
“傻柱,我警告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被踢成绝户,那是你自作自受。
你要是没跟着易中海他们胡闹,跑到我家来找我麻烦,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王龙继续用他那,冷静而刻薄的声音说道:“你本是一个扎钢厂的大厨,每天炒炒菜,拿着高薪,照顾着自己的妹妹,攒点钱娶个媳妇儿,日子过得不是挺好的吗?
你为何要一天到晚没事儿跟着易中海、贾东旭这些四合院里的搅屎棍,搅和在一起?
既然你选择了参与,那么就不要怪自己,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的语气变得更为严厉:“我对你的惩罚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服的话,尽管过来找我,我们可以较量较量,随便你怎么样。
但是,如果你敢在背后给我玩阴的,我保证你不会有好下场。”
随后,王龙靠近傻柱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忘了,傻柱,我王龙有个妹妹,你傻柱也有个妹妹。”
这句话让傻柱,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意图:你要是敢对我玩阴的,我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待你。
只要我的家人受到伤害,你的家人也别想安宁,甚至我会让你更痛苦。
傻柱听到这些话,心中顿时冒起了冷汗。
自从被踢成绝户之后,他深知王龙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傻柱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在四合院的南锣鼓巷街道蹲守,想要给王龙套麻袋,让他也尝尝被踢成绝户的滋味。
但是,当他看到王龙一拳,将砖头打成四瓣的情景,他知道自己即使,是在王龙醉酒的状态下,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令傻柱忌惮的是,王龙作为轧钢厂保卫科的老大,拥有配枪的权利。
他转业时就带着一把枪,这足以证明他是有持枪证的。如果王龙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他完全有理由对自己开枪。
因为在清醒的状态下,在白天能够看到的情况下,王龙还不至于对自己或易中海下杀手,
但在夜晚遭受偷袭时,傻柱相信,王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要害部位开枪。
这也是傻柱不敢对王龙,采取行动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傻柱身上的伤势渐渐痊愈,他的名声已经被许大茂,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南锣鼓巷以及轧钢厂。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傻柱并没有对王龙进行报复,而是选择了平静地继续生活。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他按时去轧钢厂食堂上班,尽管那里的员工对他绝户的嘲笑,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奈,
但他也只能默默忍受,因为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此时的傻柱,对待自己的十四岁妹妹更加体贴。无论是吃穿用度,他都尽可能地给她最好的。
由于贾东旭还没有挂到墙上,易中海也没有让傻柱去接济贾家,所以傻柱的工作还算顺利。
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的生活开销,和给何雨水的费用外,还有一些剩余。
傻柱将这些钱都给了何雨水,让她得到了更好的照顾。
傻柱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何雨水曾经给过他一个承诺。
何雨水曾经对傻柱说道:“傻哥,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同意。
等我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之后,我愿意把其中的一个孩子过继给你,让咱们家能够有香火传承,这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
正是为了何雨水的这个承诺,傻柱对她更加关怀备至,投入了更多的情感。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傻柱,心中那份可怜的亲情。
现在的傻柱看秦淮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感情,也没有了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色。
毕竟,他已经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而且他的心理变态还没有形成,也许真的需要受到某种刺激之后,傻柱才能成长为一代大太监。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易中海的腿伤好了之后,他回到了轧钢厂上班。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降级,和五年的不得晋升的惩罚。这让易中海既气愤又无奈。
他原本在轧钢厂有着强大的后台,杨厂长曾经是他的靠山,但现在连杨厂长也开始疏远他。
其他领导也因他与王龙的关系,而对他冷眼相待,这让易中海感到十分郁闷,却又无计可施。
而易中海在将聋老太太关押三天后,将她接回四合院。
随后,街道办宣布聋老太太假冒烈属的身份,并撤销了她的五保户资格。
其实,对于聋老太太来说,五保户的身份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正如杨卫国之前所猜想的那样,以聋老太太的地位和人际关系,杨卫国都不相信聋老太太,能做出去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事情。
其实聋老太太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她有一份宝藏在她的屋子旁边地下,足够她后半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然而,聋老太太去王家蹭吃蹭喝,这也充分表明了她习惯于,在院子里作威作福,骨子里透着一种不愿意吃亏、愿意占便宜的性格。
这也正是她最终自食其果的原因。
第72章 半年(下)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易中海表现得还算规矩,毕竟他刚刚赔偿了一笔巨额钱财,并且被降了工资。
现在的易中海在四合院,和轧钢厂中变得异常低调,他尽量避免招惹王龙,
因为每一次冲突,他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1000元、7000元,这些数字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心,使得易中海的荷包鼓了大半,却依然心有余悸。
一大妈不止一次地在易中海面前抱怨,易家辛苦攒下的1万多块钱存款,如今全打了水漂。
她责怪易中海没事去招惹王龙家,导致他们损失惨重,却毫无办法。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怨,而易中海只能默默承受。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王龙也通过自己的人脉和关系,调查到了易中海,贪污傻柱兄妹生活费的事情。
然而,由于易中海这几个月,对他还算尊重,没有惹是生非,王龙便将这个把柄紧紧握在手中。
他深知,一旦爆发,易中海必将身败名裂。
如果没有其他势力干涉,将易中海送往西北吃沙子,20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拥有了易中海的这个把柄后,王龙对他也失去了兴趣。
因为一个可以轻易,操控他生死的证据握在自己手中,使得王龙对易中海产生了轻视。
自从王龙结婚以来,大约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懈努力,终于在12月初让娄晓娥顺利怀孕。
经过医生的诊断,她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这也是王龙急忙忙地去老首长那里,为娄半城求一份前程的原因之一。
毕竟,为娄半城求得一份前程,意味着他的身份可能会发生改变,而他妻子娄晓娥也会因此得到一些实惠。
随着娄晓娥的怀孕,刘海中也不止一次地,去王家找王龙商议事情。
至于他们商议的具体内容,我们可以在王龙下班之后,听到刘海中又一次对王龙的絮叨。
那天,王龙刚刚推着自行车回到六合院门口,正准备抬着自行车进入院子,却被等在自家门口的刘海中一把抓住了。
刘海中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王龙,你看你结婚的时候就没有摆宴席,你乔迁新居的时候还是没有摆宴席。
现在你的媳妇娄晓娥,已经怀孕一个多月,这三喜临门的事情,是不是你打算在我们四合院里,摆一次宴席呢?”
王龙听着刘海中的话,心中不禁微微皱眉。
虽然刘海中的话没有错,但他与四合院邻居的关系,也决定了他不可能在四合院里,摆宴席请自己的仇人吃饭。
于是,王龙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刘海中的请求,说:
“二大爷,首先我是一名国家干部。现在国家提倡节俭节约,提倡一切从简,包括婚事、丧事、乔迁、喜事都要从简。
所以说,您就不用在我这里浪费功夫了。
我王龙身为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一定会严格执行国家的政策。
另外,您看我的房子修得那么好,家具买得那么棒,就知道我没有钱,去做你说的请客的事情。”
至于刘海中上次提出的,让他家把四合院的这两间厢房,让出来给院子里的邻居居住,
王龙坚决反对:“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别到时候跟易中海和傻柱一样,付出你们承受不了的代价。
要知道这两间西厢房可是有房契的,我希望你明白房契的意思。
.我王家的东西,那就是我王家的,任何人都不能,去威胁王家做什么事情,
更不能要求我王家贡献出自己的房子。你算什么东西,刘海中?”
王龙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刘海中顿时变了脸色。他只是试着询问王龙的西厢房,
是否能够拿出来给他家,或者是给四合院的贫困住户,却没有想到得到了王龙,那如疾风骤雨般的数落和威胁。
此时的刘海中心中也是有气的,他对着王龙毫不犹豫地说:
“王龙,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再怎么说也是四合院的二大爷。整个四合院都有我和一大爷、三大爷调节并且沟通。
你这样说话,是看不起我们三位大爷吗?你家确实是私房,但是现在国家也是提倡,资源的合理利用,
你家房子不住的情况下,为什么就不能分给其他人去居住一下呢?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去找老易和老闫召开全院大会进行商议。
如果说在全员大会上通过的事情,我就不信你王龙还能够反驳。”
王龙不屑地看了刘海中一眼,语气坚定地说:“二大爷,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你们三位管事大爷在四合院权利,仅仅是为了预防敌特,调解邻里矛盾。听明白了,是调节邻里矛盾。
什么时候你们有,霸占别人房屋的权利了?你就是开全员大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王家的私房,别说你们三位大爷,就是街道办都没有资格,去要求我们做什么。
私房的定义就是自己的个人财产,我们华国一直以来,都是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你们如果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侵犯我的个人财产,那么我手中的这把手枪也不是吃素的。
我保卫科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在你们做出错误判断,并且对我的人身财产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对你进行惩处。”
王龙的话让刘海中脸色铁青,但他并没有退缩,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闫富贵和易中海,包括你刘海中,我今天话撂在这儿,如果说你们识相的话,那么还好说;
如果不识相的话,我不建议让你们,一个一个的给你们收拾补贴了。
咱们四合院虽然叫优秀四合院,但是我觉得咱们四合院称呼,改一改也是不错的。
就比如说如意易中海一样,称呼瘸腿四合院,或者是如傻子一样,称呼绝户四合院都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可以把你三大爷和二大爷,全变成跟易中海和傻柱一样的效果。”
王龙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犹豫地推着自行车,往西厢房自己家而去,丝毫没有顾及脸色铁青的刘海中。
这一幕,让周围的邻居们都为之侧目
第73章 三位大爷密谋
王龙踏进家门,穿过西厢房的幽暗通道,直接回到了自己那独立而宁静的小院儿。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他与娄晓娥喜结连理之后,便坚决地让王母和王倩,搬到了新院子里的西厢房。
这个决定,对于王母和王倩来说,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这样一来,他们再也不必,与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周旋,那些琐碎的邻里纠纷,和无聊的闲言碎语再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而王龙的小院儿里,有着宽敞的空间,足以让他们种植瓜果蔬菜,享受田园生活的乐趣。
王母、王倩,甚至娄晓娥,都对这种生活感到无比欣喜,
毕竟,有了事情可做,生活才会更加充实。
在王母不懈的努力下,他们开垦出了一块,大约100平方米的瓜果蔬菜地。
然而,随着寒冬的来临,这片土地已经没有了,可供王母继续发展的空间。
因为王龙家的西厢房不住,这一切都被刘海中看在眼里,他不止一次地觊觎着,王家的两间西厢房。
刘海中一直野心勃勃的在寻找机会,占据王龙的西厢房。
他深知,四合院里的所有邻居都已经注意到,王家的这两间西厢房,已经长时间无人居住,
现在的西厢房仅仅是一个,日常穿越进入王龙家小院儿的过道而已。
然而,王龙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
他在另一条街道上也开了一扇房门,但无论是王龙、王母、王倩,还是娄晓娥,都更愿意走这个西厢房的通道,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然后再出门。
那扇位于马路的房门,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开过,除了运家具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从那边经过。
刘海中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他无法忍受这种挑衅。
在短暂的气愤之后,他直接走进中院,找到了易中海,随后又来到了前院,与闫富贵和易中海一起坐在聋老太太的家里。
刘海中直截了当地,对着易中海和刘易中海说道:“老几位,我今天找你们,是因为我觉得前院的王龙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他不仅不把我们这些管事大爷放在眼里,更是不尊重我们的地位。”
他愤愤地说:“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我们这些管事大爷的身份,只是调节邻里矛盾、预防敌特,其他一无是处。
他的这番话语,在邻居们听来,无疑会对我们的身份产生负面影响。
所以,我要求召开全院大会,对王龙进行批判。”
刘海中继续说道:“此外,王龙家的两间西厢房,已经空出来两个多月了。
本着资源的合理利用,和不浪费的原则,我要求王龙把这两间西厢房贡献出来,分给院子里的困难户。
你们也知道,我家现在有三个儿子,已经住不开了,我要求得到其中的一间房子。”
听到刘海中的话,闫富贵和易中海都惊讶地看着他,他们没有想到刘海中,竟然敢如此直言不讳。
易中海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着刘海中说:“老刘,首先,我们精神上是支持你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召开全院大会,即使我们确定了这件事情,王龙会不会遵从?
要知道,他可是保卫科的一名科长,他不会轻易对我们妥协。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够要求他做的。
要知道,他家的房子是私房,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把私房贡献出来呢?”
易中海的话让刘海中有些语塞,但他仍然坚持道:“就凭我说的一个资源的合理配置,就凭国家不允许浪费的原则,难道我就没有权利提出这个要求吗?”
闫富贵也直截了当地对着刘海中说:“老刘,别怪我没有劝你,他王龙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要知道,现在的保卫科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王龙。
他有50个手持真枪实弹的保卫员归他指挥。如果你一个不慎,被保卫员抓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刘海中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提出来的意见,就被闫富贵和易中海拒绝了。
他看了看旁边聋老太太,那一脸不屑的脸色,便知道聋老太太对自己的想法,也是持拒绝态度的。
于是,刘海中直截了当地对着这三人诱惑道:“难道你们就不想拿捏他王龙一把?
要知道,在四合院里,王龙的威势已经达到了无人敢惹的地步。
如果我们再不加以遏制,后续的后果绝对是我们不能承受的。”
易中海闫富贵看着刘海中想到:“虽然刘海中在轧钢厂是个7级钳工,智商绝对不低,
但他骨子里的这个想要当官的思想,就决定了他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
尤其是涉及到他在四合院的权威,他更是直言不讳
在加上刘海中想要霸占王龙的房子,可能已经让他识趣理智了吧。
这时候闫富贵突然说道。我愿意在你受到威胁的时候,去站出来支持你两句,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支持了。”
而易中海则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刘海中的话,他觉得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聋老太太也在旁边,她语气严肃地说:“刘海中,别怪我老太太没有劝你,轧钢厂的小黑屋可不是那么容易待的。
我在里面仅仅待了三天,就差点儿把老命丢在里面,这还是他们保卫科的保卫员照顾我,没有把我关在那个,四处漏风的小黑屋的原因。
你要挑衅王龙,没有人会拦着你,但是你要考虑好后果,不要到时候因此而丢了工作,甚至丢了性命。”
刘海中听到聋老太太的话,顿时打了一个机灵,他开始有些后悔把他们召集起来。
但他看了看一脸鼓励神色的易中海和闫富贵,最后咬了咬牙,坚定地说:
“我就是想要尝试一下利用全员大会,利用人民的逼迫,看看他王龙是否能够进行妥协。
须知,如果这一次他妥协了我们,那么后续将会有更多的时候妥协我们。
这对我们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另外去测试一下王龙的底线也是不错的。。”
刘海中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74章 全院大会
这时候易中海直截了当地对着他开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你愿意召开,那便召开吧。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次我跟老闫一样,只是精神上支持你。
如果闹出什么乱子,我们可不愿意跟你承担相应的责任。”
显然,易中海这个老狐狸,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刘海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让刘海中心中虽感不快,但也只能默默点头,应和着易中海的话,因为这场风波的起源,毕竟是他挑起来的。
刘海中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回到家中,交代自己的两个儿子,去给四合院的邻居们送信。
他们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中,将通知送到每一个邻居手中,告知他们今晚7点,在中院召开的全员大会。
王龙作为四合院中的一员,自然也收到了这个通知。
对于这场会议,他本可以随意参加或不参加,但今天,他被刘海中气的火冒三丈,
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参加这次大会,他倒要看看这三位大爷又要搞什么鬼。
“最好你们不要掺和到我的事情里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承受一下我王龙的怒火,体验一下我王龙带来的恐惧。”王龙在心中暗道。
下午6点四十,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瓦砾上,王龙从自己的小院儿出来,信步来到了中院。
他点上一颗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就在这时,许大茂这个总是喜欢拍马屁的人,像一条狗腿子一样凑了过来。
他厚颜无耻地从王龙那里,蹭了一根特供香烟,刚抽了一口,便神秘兮兮地对王龙说:
“王龙哥,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个大会的主题是什么?
我可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我觉得这个大会十有八九,是跟你有关系的。”
王龙听了许大茂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看手上的钟表,距离开会还有10分钟,
于是好奇地询问许大茂:“那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也好让我提前做些准备。
如果你说的有用,我不介意在轧钢厂,和四合院给你一些关照。”
许大茂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迫不及待地对王龙小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但我看到你跟刘海中说完话后,刘海中便一脸气愤地,去找了易中海和闫富贵。
后来,他们三人一起去了聋老太太家。
你也知道,我家住在聋老太太家隔壁,我在隔壁依稀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他们似乎想要逼迫你,把你家的房子拿出来。
易中海和闫富贵似乎并不想参与这件事,但被刘海中不知用什么理由说服了。
今天的主题好像就是围绕,逼迫你拿出房子展开的,刘海中是这件事的发起者和主力,
而易中海和闫富贵则在其中,扮演着推波助澜的角色。”
王龙听了许大茂的话,心中一阵冷笑,然后问道:
“那大茂,依你看,我应该怎么做呢?是不是应该顺从他们的意愿,乖乖就范?”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神色,他对王龙说道:
“怎么可能呢,王龙哥,您在轧钢厂的地位,跟他们在轧钢厂的地位能比吗?
您犯得着给他们妥协吗?依我看,直接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就好了。
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管事大爷,竟然敢挑衅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可以如此毫无顾忌地,做出这种事情来。”
王龙轻轻点头,对许大茂的回答十分满意,他说道:“怪不得我听说你,在下乡的时候吃得非常开,一些个小媳妇儿、小寡妇被你哄得团团转。
要知道,关于你的举报信,我在轧钢厂保卫科收到了好多封了,要不是上面写的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再加上你跟我又是一个大院儿,小时候我还带你玩过几年,
否则我早就把你请回保卫科喝茶,关到小黑屋里去了。许大茂,你可给我悠着点儿。”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顿时吓了一大跳,身上冷汗直冒。
他真的没有想到,王龙会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并且还直截了当的,跟自己说了出来。
许大茂连忙对着王龙表忠心:“王龙哥,您放心,小弟以后一定以您马首是瞻,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任何事情,
只求您在轧钢厂的保卫科,以及轧钢厂里对小弟多有关照。”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对许大茂说道:“行,那这次大会你也不要参加了。
你骑着我的自行车去轧钢厂的保卫科,叫几名保卫员过来。到时候咱们看看是抓人,
还是他们要是认怂的话也就罢了,要是还要敢挑衅的话,那么抓回几个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许大茂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接过王龙的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而去。
对于许大茂来说,四合院的三位大爷以及傻柱,和聋老太太都是他的仇人,他们不止一次地道德绑架、欺负自己。
现在有机会对这几人中的,其中一人或者几人进行报复,许大茂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他骑着自行车,轮胎都快蹬冒烟了,几乎是用了10来分钟,便到达了轧钢厂的保卫科。
许大茂走后,四合院的全员大会如期召开。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的灯光渐渐亮起,人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中院。
三位大爷也依次从自己家中走了出来,走到中院的四方桌旁,依次坐下。
王龙看着他们这一副做作的样子,不禁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知道的你们是在开全员大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看戏呢。这派头比杨卫国都要足。”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率先起头,对着全院的人们说道,
今天这个全员大会,是刘海中要求召开的,具体什么事情我们请刘海中发言,我跟老闫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就不发表意见了。
易中海这一番话可谓是,把他跟闫富贵摘了个干干净净,
让旁边的刘海中瞬间就变了脸色,但是现在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
第75章 刘海中在要房
刘海中缓缓地站起身,他的声音如同破晓的鸡鸣,对着四合院邻居们说道:
“众所周知,我们这个四合院,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庭,在南锣鼓巷这一带,我们的名声早已传遍,团结邻里,尊敬长辈,爱护幼小,
这些美好的传统一直是我们,四合院共同传承和坚守的。”
刘海中的眼神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希望能通过这样的开场白,唤起大家心中的集体荣誉感。
他继续说道:“每当四合院的邻居们遇到困难,我们都应该伸出援手,将我们的小家,融合成一个巨大家庭,
让我们的四合院成为南锣鼓巷,乃至整个东城区,甚至49城都公认的模范四合院。”
在刘海中激昂的言辞中,站在角落里的傻柱有些不耐烦了。3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刘海中的话:“二大爷,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这些重复的话,实在没有太多意义。
院里的邻居们也不想,在这冷风中听您说教,
现在外面可是冷得很,别让大家冻感冒了,刘家是否还要承担医药费呢?”
傻柱的话让刘海中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旁边的易中海,期待他能出来打个圆场。
但易中海只是淡淡地看了刘海中一眼,便没有了下文。
刘海中只好直接对傻柱说:“傻柱,你赶紧坐下,别影响你二大爷发言。
这可是关乎我们四合院的大事,如果你打扰了会议,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回应道:“二大爷,您还是快说吧,不然我可是要回家睡觉了。
在这冷风中站着的滋味,我可受够了。”
这时,刚刚从轧钢厂保卫科赶回来的许大茂,接过了傻柱的话茬,他大声说道:
“是啊,我们这些身强力壮的还能勉强抗寒,但傻柱身体有缺陷,确实不抗冻。
那些在宫里的太监,因为身体不全,都活不长。傻柱,你可得小心,别冻出病来。”
许大茂的话激怒了傻柱,他握紧了拳头,向许大茂冲去。
但许大茂灵活地躲到了王龙的身后,让傻柱的拳头落了空。
傻柱怒视着王龙,沉声说道:“王龙,别给许大茂这个孙子当枪使,今天的事是我和许大茂的私怨,你最好让开,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王龙掏出一支特供香烟,点上火,又递给许大茂一支,然后轻蔑地看着傻柱:
“傻柱,你对我不客气又能怎样?我倒想看看你的‘不客气’是什么样的。
来吧,展示你的武力,别让我看不起你。”
王龙的挑衅让傻柱更加心虚,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全员大会,回到了自己家中。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傻柱和许大茂在角落里低声争吵,刘海中见状,赶忙站出来继续发言:
“好了,傻柱已经走了,我们继续开会。我刚刚说的团结邻里,就是希望我们四合院有能力的人,能够帮助一下困难的群众。”
刘海中的话还没说完,贾张氏便站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对着刘海中说:“刘海中,我觉得你今天开的,这个大会非常有必要。
我第一次了解到你刘海中,还是一个这么有同情心的人。
没错,我们四合院最贫困的住户就是我贾家,你打算给我家捐款还是捐物呢?”
贾张氏的质问让刘海中有些尴尬,他扭头看向易中海,希望他能出来解围。
易中海知道此时的刘海中急需支持,于是他赶紧站出来,对贾东旭说:“东旭,把你妈拉回家去。
今天二大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们就不要掺和了。
否则的话,以后你们家的事情二大爷还管不管,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易中海的警告让贾东旭和秦淮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秦淮茹连忙将贾张氏拉回了家,只留下贾东旭一个人留在院子里,继续聆听刘海中的发言。
刘海中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暗自感慨,之前易中海开大会时,也没有这么多麻烦,怎么轮到自己就总是如此不顺利呢?
先是傻柱,后是许大茂,最后又是贾张氏,这让刘海中感到身心俱疲。
但他知道,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看向王龙,说:“王龙,众所周知,你家的房子已经多的住不过来了。
你已经有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如果小院住不下,还可以加盖房子。
我从街道办了解到,那么大一块地方都是你的地皮。
所以,你们家在四合院的两间西厢房,就拿出来给四合院的困难户居住吧,毕竟你们也用不到。”
王龙听着刘海中的话,眼神微微眯起,手中的特供香烟冒出淡淡的烟雾,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许大茂在一旁焦急地对王龙说:“王龙哥,你没看到吗?
刘海中在针对你。要不要我现在叫保卫科的人来,把刘海中抓走?”
王龙摇了摇头,对许大茂说:“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王龙直接站出来,对刘海中说:“刘海中,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
今天当着全院大会的面,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不建议给你一些惩罚。”
王龙又看向易中海和闫富贵,说:“你们今天表现得很不错,知道刘海中在胡闹,没有跟着他掺和。
否则的话,我连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你们信不信?”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和闫富贵,虽然他们对王龙的态度有些许不满,
但内心深处,他们也明白王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
因此,他们纷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王龙的意思。
接着,王龙的目光转向四合院的所有邻居,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所周知,隔壁的院子已经被我买了下来,这是轧钢厂奖励我作为科级干部,放弃筒子楼而奖励给我的一块地。
我在这块地上建造的房子,也属于我地上的附着物,是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以办理房契。
至于我们家的西厢房,那是我在54年就已经,办理了房契的私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要求我让出房子,更别说是你刘海中。”
王龙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
他接着说:“你刘海中竟然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占我王家的便宜,你以为我王家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
我记得已经提醒过你两次,这个房子是我家的私房,街道办都没有权利要求我家让出来。
我国的法律明确规定,人民财产安全神圣不可侵犯。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邻居,如果有一天我跑到你家,要求你贡献出你家的存款,你会愿意吗?”
第76章 狗腿子许大茂
刘海中被王龙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看了看旁边的三大爷和二大爷,却发现他们脸上并没有支持他的意思,反而有些惊慌。
于是,他硬着头皮,对着王龙说:“这是我们三位大爷共同商议的结果,
而且不仅仅是我家,整个四合院的困难户都需要这房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团结邻里呢?
我们并没有要求要你家的私房,只是希望你能暂时让出这房子,给困难户居住,这样做并不违反街道办的规定吧。”
王龙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讥讽:“确实,这样做并不违反街道办的规定,
但为什么要牺牲我的个人利益,去满足其他邻居的需求呢?这就是所谓的团结互助吗?
那互助又从哪里来呢?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邻居们,把他们家的存款都给我呢?
毕竟我刚刚建了房又买了那么大一块地,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实在是拮据。”
刘海中被王龙的话气得脸色发紫,他怒视着王龙: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谁不知道你王龙,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
每个月工资108块钱,你怎么会缺钱?”
王龙并没有理会刘海中的质问,而是转头看向闫富贵和易中海:
“两位大爷,你们是打算跟着刘海中一起胡闹,还是不参与这件事情?”
易中海和闫富贵连忙摆手,他们一脸无奈地说:
“这件事情我们一开始就说不清楚,是二大爷刘海中,要求召开的这次全员大会,
我们只是听听他要说些什么,具体的他要做什么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也不会发表任何个人看法。”
刘海中听完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易中海说不出话来。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四合院的邻居们:
“你们呢?你们是愿意袖手旁观,还是愿意跟着刘海中一起胡闹?”
此时,四合院中的一些邻居,眼神犹豫地看着刘海中和王龙,他们在思考,凭借刘海中的力量能不能逼迫王龙就范。
但是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所有邻居都摇了摇头,
他们并不支持刘海中的举动,对刘海中这种,自不量力的行为表示了反对。
此时,王龙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贾家的人群中冲出一个身影,那是贾张氏。
她冲到王龙面前,大声说道:“没错,我支持刘海中的行为,
我觉得他说的做的非常对,你王龙就应该按照刘海中的想法,把自己家的房子拿出来,接济我们院子里的困难户,
我看接济我家一间,接济刘海中家一间是最好的选择。”
王龙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跳出来反对他,他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旁边的许大茂
发现许大茂正乐呵呵地看着贾张氏,仿佛觉得她是个奇葩。
贾张氏的举动让刚刚跑出来的,秦淮茹以及旁边的贾东旭都变了脸色,他们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贾东旭对着王龙道歉:
“王龙兄弟,你别介意,我妈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她说的话不代表我贾家的意见,我贾家不参与这件事情。”
但贾张氏却不愿意罢休,她一把甩开贾东旭,对着王龙大声说:
“怎么不参与?贾家不参与,我贾张氏参与,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你刘海中能拿到王家的一间房,那么我贾张氏也必须,拿到王家的一间房。”
王龙看着贾张氏,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他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刘海中和你贾张氏想要逼迫我王龙,
拿出我家的房子来接济,你们院子里的这两位困难户呢?”
贾张氏毫不犹豫地点头,而刘海中看到自己的道德绑架,没有得到邻居们的认可,其实已经起了退却之心。
但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导者,他知道如果自己退出的话,自己将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四合院彻彻底底的笑话,
于是他没有说话,默认了。
王龙见状,也没有犹豫,转头对许大茂说:“大茂哥,麻烦你把人叫进来,把这两个人抓走吧。”
而后许大茂便如狗腿子一般,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喊道,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都完了。
而后许大茂便跑向院子外面,对着院子外喊道,都进来吧。
不久之后,邻居们惊讶地目睹了许大茂,带着十多个轧钢厂保卫科人员,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四合院。
许大茂的脸上写满了嚣张与跋扈,他的眼神冷酷而傲慢,就像旧时的汉奸,在面对无辜的平民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刘海中和贾张氏,那两个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他报复的目标。
“就是他们,把他们抓住!”许大茂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 嚣张,仿佛抓住这两个人,能够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把他们带走!”他断然下令。
“关他们个十天八天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许大茂震慑在现场,还不忘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那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让四合院邻居们不寒而栗。
在保卫科的保卫员们心中,王龙和许大茂之间的关系,早已是人尽皆知。
因此,当许大茂有所行动时,他们无不积极配合,将那两人迅速拘捕。
接着,保卫员们打算将他们,押回轧钢厂的保卫科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此时,刘家的人们,刘海中的妻子和2个儿子,急匆匆地站出来,试图阻止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安,但显然,他们对于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感到无所适从。
在保卫科的小队长中,有一位名叫王峰的保卫员,他是我在周雄手下招募的。
尽管王峰在抗美援朝战役中,不幸腿部中弹,导致他走路有些瘸,
但他的执行力却是出了名的强。只要上级下达命令,他总是能毫不犹豫地执行。
眼见刘家的人试图阻拦,王峰立刻从腰间拔出手枪,目光犀利地扫视着,二大妈和她的2个孩子。
他的声音冷硬而坚定:“给你们两秒钟的时间,如果再不离开,就地击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刘家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惊恐地跑回了家,连门都不敢出。
刘海中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他真的是遇到了大麻烦。
刘海中后悔不已,他本该记得王龙半年前的警告,但他却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他误以为王龙虽然身为保卫科科长,但在轧钢厂之外,仍受制于三位大爷的管辖。
由于刘海中并未经历过保卫科的权势,他并不知道王龙的威势,已经达到了何种地步。
紧接着,许大茂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警告道:“任何再敢阻拦的人,就地击毙,不要怪我们保卫科的人员不客气。”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傲慢,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跟着其他保卫员,
狗腿子般地押着刘海中,和贾张氏离开了现场。
王龙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了好奇。
他不知道许大茂究竟为何要跟去,但他很快意识到,许大茂无非是想在刘海中,和贾张氏身上炫耀自己的威风。
王龙知道了许大茂的真实目的,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这与他无关。
王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易中海和闫富贵走了出来,他们对着王龙劝说道:“王龙,你看刘海中也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能不能放过他?”
王龙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冷漠地回应道:“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刘海中一起胡闹,至于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你们也是一样的。”
说罢,王龙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地离开了。
四合院中,剩下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77章 王龙升职
王龙在家中稍作停留,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并未在理会院子里,那些嗡嗡议论的声音。
在他看来,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与自己并无太大干系。
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那个行事风格犹如狗腿子的许大茂,
若是能纳入他们保卫科,倒也不失为一个妙计。
回到家里,王龙向母亲,王倩和娄晓娥,详细讲述了院子里全员大会的内容,以及他采取的解决措施。
娄晓娥皱着眉头,不解地问:“真不明白你们这个四合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贪婪之徒?
他们总是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难道就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吗?”
王龙微笑着回答:“他们现在不正是在尝试,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吗?只不过是他们没有成功而已。”
众人听到王龙的回答,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觉得王龙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那些人确实是在努力争取,只是他们的手段和目标,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当王龙踏入保卫科的大门时,副科长周雄立刻找到了他。
周雄神情严肃地说:“王科长,您看昨天晚上抓回来的那两个人,我们该如何处理?
他们到现在还在小黑屋里不停地诅咒您。”
王龙的眉头一皱,怒火中烧:“那就先关着他们,关上十天半个月,等他们不再骂人再说。”
周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等到周雄离开后,王龙的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老首长的电话,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老首长开门见山地对王龙说:“你们保卫科计划在这个月进行扩招,要在年前把扩招的名额补满。
另外工业部计划要把轧钢厂,打造成一个万人大厂,这个保卫任务对你来说压力也不小。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保举你担任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下面分为三个保卫科,辖下扩展成300人。
至于科长的人选,就由你自行决定,上报军部,由军部批核。”
王龙听完老首长的话,立刻精神抖擞。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他立刻向老首长保证:“首长,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在轧钢厂的范围内,绝对不出现任何纰漏,不给您添麻烦,不给部队丢脸。”
老首长欣慰地说:“王龙,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毕竟我们在49城的实力是很强大的,各方面的人脉我们也都有。
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因为保卫科的权力,将不是简单的增长,而是成倍的增长。
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因为人数增加就滥竽充数。
另外,你之前的好多部下都向我打了报告,想要回来重新跟你。我批复了一部分,大概有200人左右。
这段时间他们会,陆续到你们轧钢厂报道,到时候你负责接收,
还有几个你的死忠,你也要妥善安排。”
王龙一听,自己的嫡系人马要过来了,心情十分激动。
他立刻回答:“首长,您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他们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随后,王龙又询问老首长:“首长,那剩下的50个名额,我们该如何补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您要几个名额。”
老首长豪爽地回答:“剩下的50个名额,由你们保卫科自行招募,主要是招募退伍军人,和49城下辖的一些青壮年,以及各个公社的民兵。
这个随你们自己掌握尺度,只要不引起矛盾就可以了。”
王龙听后喜出望外,这意味着这50个名额,全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这让他如何不兴奋?
他立刻向老首长保证:“首长,您放心,我一定让保卫科,成为一支坚不可摧的队伍,在轧钢厂的保卫工作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老首长满意地说:“我对你是放心的,毕竟你之前是部队的团长,掌握着1500多人的队伍。
对于你来说,管理300人的保卫科,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让保卫科变成,那些政治人物的纷争之地,要保持自身的纪律性和执行力,日常操练也要严格执行。”
最后,老首长又提醒王龙:“最后再提醒你一点,保卫科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之外的部门,
不允许参与轧钢厂的任何权力争斗,只要保障自身的利益就可以了。”
第78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王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向老首长保证道:“老首长,这一点请您务必放心。
自从我担任保卫科长以来,我已对那些潜入我们队伍的眼线,进行了彻底的清除,将一些显然是由轧钢厂领导层,安插进来的人员剔除出去。
同时,我还招募了一批虽身负伤残,但仍旧具备强大战斗力的退伍军人,
他们为保卫科的纯洁性,和执行力提供了坚实的保障,其素质和效率,绝不亚于正规军队。”
王龙顿了顿,继续他的保证:“我将继续执行并完善,这套选拔和管理的规则,绝不允许保卫科沦为轧钢厂某些领导,层藏污纳垢的场所。
放下电话后,王龙立即召唤周雄到他的办公室。
他直截了当地对周雄说:“军部已经作出决定,将要对轧钢厂保卫科进行扩编,升级为轧钢厂保卫处。
我将升任为保卫处的处长。保卫处下辖三个保卫科,我打算让你来担任其中一个科的科长。
周雄,你有信心能够担此重任吗?”
周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挺直腰杆,情绪高昂地站起来,向王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地回答:
“王处长,请您放心!我周雄有能力也有信心,担起保卫科科长的重任,并坚决完成任务!”
王龙轻轻点头,对周雄的回应表示满意,继续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目前我打算将保卫科,细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保卫一科、保卫二科和保卫三科。
每个科室下辖100人的队伍。中队长和小队长的任命,将由你们科长负责。
我还计划将保卫工作,实行三班倒的制度,每个科室负责8个小时的轮岗。
至于保卫人员的日常管理,我将不过多干涉,他们向你们负责,你们向我负责。
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首先会找你们三个科长。”
周雄听着王龙,明确划分的职责范围,意识到责任明确,不会出现互相推诿的情况,
于是坚定地点头:“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确保,保卫工作的稳定和有序进行,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这时,王龙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周雄说:“关于小王,我打算把他调过来,让他担任保卫科副科长,不过他不会,具体负责保卫科的工作。
他仍旧会留在我身边,担任类似于秘书和通勤员的职务。
但是,周雄,我必须提醒你,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保卫一科。这个科室之前的人员构成复杂,是个‘大杂烩’。
而保卫二科和保卫三科的人员,都是从部队直接调过来的,都是刚刚退伍的精英,他们的执行力以及硬实力都是一流的。”
王龙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至于你们三个科室的科长,我会给你们每人10个名额,
你们可以自行挑选一些退伍军人、战友、队友,甚至是自己的亲戚朋友,加入你们的队伍。
但是,我要重申,你们必须严把质量关,绝不能让那些混日子、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混入队伍。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追究的将是,你们这些领导的责任。”
王龙看向周雄,语气加重地说:“周雄,我要提醒你,你也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老人了。
我对其他两个科长非常信任,因为他们都是我在部队时的老部下。
但对你,我还要再次提醒,不要和轧钢厂的某些领导走得太近,否则,如果你一旦出现问题,我也不会手软,因为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从你加入保卫科,到我让你负责相关人员,
再到现在升任科长,我对你的照顾已经够多了。”
王龙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周雄的心上。他明白,王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他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心中暗自立誓,绝不让王龙失望。
“当然,如果你做得好,我向你保证,保卫科科长不是你的终点。
你看看我的年纪,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保卫处当处长。
如果你能做出成绩,我的老首长也会给你新的安排。
而你,作为保卫科的老人,也不是没有机会再进一步。
如果你能在退休前升任处长,那么你的退休待遇,你自己也可以想象一下。”
王龙深知“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虽然周雄升任保卫处,处长的机会微乎其微,但这并不妨碍王龙对他进行激励。
果然,周雄听完王龙的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脸上泛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他再一次向王龙敬了个军礼,声音坚定地说:
“王处长,请您放心,轧钢厂保卫一科一定会在您的领导下,出色地完成各项保卫任务!”
与周雄的谈话结束后,王龙让他出去具体安排相关事宜,自己则起身前往办公楼,前往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响李怀德的门,王龙带着满脸的笑容,直接对李怀德说:
“李哥,我这是来向你报喜的。刚刚老首长给我打了电话,说咱们轧钢厂要扩建成为万人大厂,
到时候你负责的后勤处也将再次扩张,这对您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怀德瞥了王龙一眼,没好气地说:“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对你这个保卫处处长,不也是天大的喜事吗?
要知道,我们几个副厂长都是副厅级别的,你升任处长后一跃成为副厅,但是实权却是和杨厂长平级的存在,这可是不多见的。”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语,哈哈大笑的说道,同喜同喜,咱们两个在轧钢厂是属于休戚与共,
我好你也好,你好我也好的存在,
所以说咱们不存在互相羡慕,而是互相恭喜。
第79章 安排弟弟妹妹职位
李怀德转向王龙,用一种认真而又亲切的语气说道:“王龙,你这话说的,我喜欢听。
如今,在轧钢厂里,谁人不知道你王龙的大名?
你是李怀德的兄弟,我们的关系在厂里是人人皆知的。所以说,你说的这些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现在,我们两个都与杨厂长有些不合,这就使得我们成为了,轧钢厂里的天然盟友。”
王龙看着李怀德,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突然王龙注意到他端在手中的水杯,里面泡着几颗枸杞,这让你想起了什么。
于是王龙便从自己的空间里,找到一把小羊屎蛋儿,随后王龙用灵泉浸泡了,这些羊屎蛋儿,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之前养伤时,医院开的丹药的瓷瓶里,大约有10粒左右。
王龙心中暗自嘀咕,如果这些羊屎蛋儿干了的话,药效肯定就不好用了。
随后,王龙信心满满,他直接拿出小翠瓶,对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这可是我在部队养伤的时候,部队的老中医给我开的疗伤圣药,
据说能够缓解疲劳,治疗男性的各种疾病。”
王龙说完,还用一种“你我都懂”的表情冲你撇了撇嘴。李怀德瞬间秒懂,接过瓷瓶,试探着问道:“这个真的有效果吗?”
王龙十分肯定地回答:“好不好?你试了就知道。你每天吃一粒,这里有10粒,你每天吃它,不仅能够治疗那方面的疾病,
还能够缓解疲劳,对身体大有益处。这药是用人参、鹿茸、虎骨、虎鞭等各种珍贵的中药材,炼制而成的。”
李怀德听后大喜过望,连忙收起瓷瓶,对王龙说道:“如果这个药真的有效果,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了。
最近轧钢厂的工作实在是太频繁,我确实是精力有些不足。”
王龙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示意李怀德,他微微一笑,说道:
“李哥你就先试试吧,如果有效果的话,我再联系部队的中医,到时候再多配置一些出来。
毕竟,我的老首长已经调往49城,这个中医也已经调过来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后期我们也可以让他进行炼制。”
李怀德听后更是大喜过望,对于他来说,如果这个药效真的有效果,那么持续的服用是必然的。
王龙话音一转,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其实我还有一个妹妹,今年已经18岁了。
她想在我们轧钢厂找一份工作。现在我们正好在扩招,我保卫处里全是一堆大老爷们儿,
所以我想看看你的后勤处,有没有一个合适的岗位,让我妹妹入职。”
李怀德听后摆摆手,对王龙说道:“你说这话就是跟哥哥客气了。
我们这个职位每年上面,都会给我们一些工作的指标,只不过是我们用不到而已。
既然你妹妹需要的话,那么拿去便可以了。
我这里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播音室的播音员,一个是仓库的库管,还有一个是采购室的记录员。
这三个岗位都在我们后勤处,都是我主管的,到时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对我负责,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王龙想了想,对李怀德说:“李哥,那还得烦请您等一等,我回去之后要,询问一下我妹妹的意见。
这毕竟关系着她一辈子的大事,我替她做主就显得有些草率了。
既然我们有这个关系,咱们就谨慎一些。”
李怀德听后点了点头,对王龙说道:“理解理解,不用说那么多。
另外,我还有两个侄子,想看看你们保卫处,有没有名额可以入职。你放心,只是一两个远房的侄子入职保卫处,也是为了他们想要去的。
我本来是想让他们,入职轧钢厂的采购科的,但是他们比较向往,那些保卫员的工作,所以我就厚着脸皮跟你求到你这儿了。
你放心,绝对不是安插什么眼线。”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对李怀德说:“李哥,您说这话就客气了。
之前也是我不懂事,刚来到保卫处的时候,需要一些强力的手段,震慑一些其他的不法之徒。
您一直配合我的工作,明天您直接让他们去保卫处,找周雄报道就可以了。
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在咱们兄弟看来,能够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儿。”
李怀德听后十分欣喜,本来李怀德安排自己的侄子进保卫处,也不是为了探听什么消息。
对于他来说,保卫处是王龙的一亩三分地,王龙也不可能安排重要的职位,给自己的侄子去担任,
所以这只是一个保卫员的普通工作,王龙还是十分大方的。
一切谈妥之后,王龙便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回到保卫处叫来周雄,跟他交代:
“周雄,我今天下午要下乡,下午便不来保卫处了。
有什么事情你随时盯着点儿,如果有重大的事项,就去我在家里找我。”
随后,王龙便骑上了保卫处,那辆特有的年代感的三跨子,一路疾驰地来到了王家村。
这一骑行可给王龙够呛,他直直地骑行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王家村。
到达王家村之后,王龙先去拜会了自己的爷爷奶奶,然后又叫来了自己的二叔二婶。王江、王海也是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带着众人都到齐之后,王龙直接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保卫处即将进行扩招,我手头有了工作的名额,
这次过来就是带王江、王海进城入职的。”
说完,王龙便把目光转向自己的二叔,对他说道:“二叔,我还是那句话,
我现在手头有名额,是不是王龙和二婶儿都进城去?我给你们安排城里的工作。”
听完王龙的话,二婶的眼中泛起了亮光,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新的生活正在向她招手。
第80章 二大妈秦淮茹来找
出乎众人 意料,王龙的话语未落,二叔便直截了当地转向王龙,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决,二叔对说道:
“王龙,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把年纪了,城市的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你把王江和王海带进城,让他们兄弟俩跟你多学学,以后的事情就靠他们了。
二叔的话中带着一丝无奈,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要常回家看看,毕竟这里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这两年生活条件好了,不愁吃穿,你们只管放心去闯。
让两个孩子跟着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随后,二叔的目光转向了王江和王海,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江、王海,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进城之后,一切都要听你们大哥的。
如果谁敢胡来,为非作歹,回来后我决不轻饶,打断你们的腿!”
话语虽严厉,但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与严厉。
王江和王海闻言,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他们的脸上泛起了红光,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他们连忙点头,对自己父亲保证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听大哥的话。
如果敢乱来,您就打断我们的腿,我们绝不怨言。”
随后王龙带着王江和王海,向爷爷奶奶告别,他们坐上了三侉子,一路颠簸着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了解了情况后,为他们开具了介绍信。王龙带着两兄弟,踏上了通往49城的路途。
汽车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疾驰,傍晚六点钟左右,他们终于抵达了49城的城门。
王龙停下车,对着王江和王海说:“今天我们先不去轧钢厂,你们就先在我家里凑合一下。
明天我带你们去轧钢厂入职,然后再给你们找两间房子。
到时候,我再让大娘给你们物色两个媳妇,你们就算在城里安家落户了。”
王江和王海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齐声说道:“大哥,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我们出来时,爹娘都跟我们说了,要我们一切听你的。
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交给我们去做,我们一定会全心全意帮你完成的。”
王龙听了两兄弟的话,心中十分欣慰。
他享受着这种兄弟间的感情,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骑车向四合院赶去。
抵达四合院后,他停好车,带着王江和王海走进了家门。
然而,在家门口,王龙看到了等待的二大妈,以及她的两个儿子刘光福和刘光天,还有贾家的秦淮茹。
王龙眉头一皱,冷声对着他们说道:“二大妈、秦淮茹,你们来我家有何贵干?
这么晚了,我家可没有准备,招待你们的饭菜,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口说吧。”
二大妈闻言,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就放过你二大爷吧,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那种糊涂事。
我们愿意为他付出任何代价,看在我们多年邻居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我们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连忙说道:“王龙弟弟,你看秦姐家这么困难,实在是没有能力赎出我婆婆,
你看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过她这一次?我们家也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在这里称谁姐呢?你是谁的姐?
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秦淮茹被王龙的话噎住,她一直以这种称呼自居,没想到王龙却不吃这一套。
她只能苦笑着说道:“王龙,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我
的意思是,你看我家这么困难,能不能帮帮我婆婆,把她放出来?”
听到秦淮茹不再自称姐姐,王龙才转向二大妈,语气严肃地说:“二大妈,秦淮茹,我跟你们说实话,
二大爷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了结,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我估计他会关个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如果你们愿意交罚款,我可以酌情减轻他的处罚。毕竟,他只是抢房未遂,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但你们要记住,不要在虎口上拔牙,否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王龙的眼之后的王龙寻思了片刻,继续对着二大妈和秦淮茹说道:“你们今天先准备一套被褥,送到轧钢厂保卫处去吧,就说我让送的。
记住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连送进这套被褥的能力都没有。
送完之后,其他的事情等我明天,去保卫处了解完情况再说吧。
说实话,现在我们保卫处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也没有想法处理这样的人。先让他们在保卫处关两天吧。”
王龙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的话就是命令,不容违抗。
他继续说道:“毕竟,不让他们享受一下,轧钢厂保卫处的手段,他们还以为我王龙是泥捏的呢。
还不如让他们在轧钢厂的小黑屋,过个三天五天的,享受一下小黑屋的特殊照顾。
等他们出来,才能够对我王龙有着忌惮之心。.
甚至于我都在想要不要,把4合院这些找我麻烦的邻居们,全部送到轧钢厂的保卫处,小黑屋关上几天,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敢再炸刺。”中闪过一丝寒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提到的易中海,是一个生动的例子。他继续说道:“你们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关进小黑屋,被放出来之后多么的老实。
即使今天的全员大会,你们看易中海敢炸刺吗?所以说,你们也多想一想,在4合院儿里最精明的人物,便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他们两个都不敢轻易的得罪我,你们家刘海忠和贾张氏,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竟然能够毫无畏惧的去挑战我,真的是让我忍不住,对他们说了大拇指。”
第81章 老首长送来的强兵悍将
王龙说完,便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只是,王龙没有注意到的是,刘光福和刘光天在离开的时候,眼中冒着的心动的光芒,怎么都掩饰也掩饰不住。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好奇,对未来的期待,也是对王龙威严的敬畏。
等到王龙回家之后,便看到自己的老妈正在跟王江、王海、旭寒、黄龙等人问暖问寒。
王龙上前,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也不要拘束,今天晚上就睡,我们前院的房子就好了。
等到明天,我带你们去轧钢厂入职,第一时间便给你们,安排相应的房子。”
随后,王龙又跟自己的老妈说道:“老妈,你也给他们准备两套不用的被褥,夏天了也不用太厚,
咱们家也没有太多余的被褥,给他们准备两套,一人一套就好了。
因为我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兄弟的被褥在农村,实在是太脏太破太旧了,我就没有让他们带过来,他们只带了两件随身的衣物。”
王龙的母亲听到他的要求,也是点点头,十分开心的说道
:“好好好,这里还有之前王龙,盖过的剩下的被褥,你们兄弟俩人一人一套。
我明天再给你们洗漱睡凉晒一下,保证明天晚上你们拿过去盖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味道。”
王江、王海再一次,对着王龙的老妈表示了感谢。
他们对于这位大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在大伯还在的时候,大娘就时常去接济他们。
王龙王倩两兄妹有的,他王江、王海两兄弟也基本上全会有。
因此,两兄弟对于王龙母亲的感情,一点儿都不比对自家母亲的感情少。
这也是王龙进门的时候看到王江、王海跟自己的老妈兴奋的说着什么,如同一对亲生母子一样的温馨和谐。
最后,王龙又看向王倩,对着王倩说:“到明天你也跟我一块儿,去轧钢厂入职,
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一会儿在饭桌上,咱们再谈。”
最后,王龙又跟老妈说道:“老妈,接下来咱家就有的你忙了。要知道王倩去上班儿之后,家里的一些家务,
包括洗洗涮涮都得拖到你身上了。毕竟娄晓娥刚刚结婚,我们也得注重一点儿她的身体。
当然,周末的时候我也会帮您,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老妈摆摆手,对着王龙说道:“哪有那么娇贵。你不在的这些年,家里的洗洗涮涮,缝缝补补都是我跟王倩完成的。
只不过是后来王倩心疼我总是承揽了大部分的家务。但是你老妈也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尤其是老妈的身体现在逐渐恢复的情况下,一切都没有问题。”
老妈十分大方的对王龙表示了自己能干的要求。
晚饭做得很是丰富,红烧肉、白菜炒肉、土豆丝炒肉,外加一个红烧排骨,主食是二合面馒头加上小米粥。这让王江、王海两兄弟吃的那是不亦乐乎。等到吃完之后,二人惊奇的发现每个人竟然吃了三个碗口大的馒头。这让二人很是不好意思地看着其他桌上的众人。
王龙的老妈则是直接了当的对着王江、王海说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能吃是福。你们能多吃一点,大伯母才会开心。”
随后,老妈又给王江、王海把房间收拾出来,铺上被褥,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王龙便带着王江、王海、王倩往轧钢厂走去。
昨天晚上在饭桌上,王倩的工作已经确定,她选择做采购科的记录员。
至于为什么不是播音员,是因为王倩骨子里,有着一种腼腆的性格。虽然在父母亲人面前,表现的很是大方,
但是在众人面前的话,王倩担心自己会露怯,于是便要求老哥给自己安排,采购室的记录员这一个比较轻松的职位。
对自己妹妹的要求,王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到达轧钢厂之后,王龙把王江、王海交给周雄,并且带着王倩去拜访了李怀德,交到李怀德手里之后,
王龙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容不得王龙不着急,那是因为王龙在进到轧钢厂保卫处的时候,便看到了自己之前在部队的好几个生死兄弟。
他知道是老首长把这些,生死兄弟带过来给他了,所以说着急忙慌的安排好,三人的事情之后,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自己的轧钢厂保卫处。
随着王龙出现在保卫处门口,门口大批等待安置的王龙,曾经的部队兄弟全都,冲着他敬着军礼。
王龙一一点回应着,嘱咐他们在这里先稍微等一下,自己去办公室安排一下。
等到王龙走到办公室门口,便看到两道笔直的身影看向自己。
那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的死忠,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王龙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军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王武和赵四在跨入门槛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脊背,以一种标准的军姿,对着王龙依次报告:
“报告团长,原东北军区某师独立团二营营长王武。三营营长赵四向您报道。”
王龙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温和地对二人说道:“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好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坐下,给我详细说说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可是对你们想念已久。”
两位军人依言坐下,但他们的坐姿依然笔直,王武率先开口,声音坚定而充满情感:
“团长,我们奉命进行转业,这是因为我们所在的,东北地区逐渐恢复了安宁,为了适应和平时期的需要,部队适时进行了裁军。
我们这批军人虽然退伍,但我们在您曾经的领导下,战斗素质和战斗素养都非常高。
这次随我们一块儿退伍的,有营长两名,就是我跟赵四,连长四人,排长十人,班长二十人,
其他人员合计一百八十人。”
王龙听完王武的介绍,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而后他看着王五和赵四,语气坚定地说:
“这样正好,你二人分别担任保卫二科,和保卫三科的科长。
虽然级别上有些委屈你们,但你们放心,后期我一定会为你们,争取到应有的权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连长、排长、班长以及普通的军人,
你们将平均分配到每个科室,每个科室分配一百零六人。
以你们带回来的这些军人为基础,进行全面整顿。”
王龙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他继续部署:“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内务和居住情况。
我已经跟后勤部的,李怀德副厂长打了招呼,他会优先安排咱们的,相关人员进行住房分配,以及装备的领取。
总之,咱们退伍回来的兄弟们,将全部享受最优的待遇。”
第82章 部队兄弟到来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二人:“一个星期之内,我要求你们把这些人员,全部整顿完毕,
然后在轧钢厂里进行一至两天的训练,形成自己的规模和战斗力。
一个星期之后,你们就要正式参与,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他加重了语气:“你们都是我在部队的嫡系,
相比于之前轧钢厂的保卫人员,你们才是我王龙真正能够,在轧钢厂立足的根本。
所以我要求你们,首先要做到令行禁止,其次要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不惧怕任何敌人的挑衅。”
听到王龙的话,王武和赵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的年代,
他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立刻站起身,对着王龙敬了个军礼,声音铿锵地说:“是,团长。”
王龙轻轻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不要叫团长了,以后叫处长。你
们都是科长,轧钢厂保卫处分为处长和三位保卫处科长。
每个保卫处科长下辖一名保卫处副科长,这一点由你们自行决定。
保卫处三个科室独立运营,我已经跟保卫处一科科长周雄说过了,以后你们三个只对我负责,我也只找你们的麻烦。
如果哪个科室出现问题,我只针对科长。你们也要对下属进行责任负责制,让他们明确自己的职责。”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继续说道:
“尤其是你们刚转业回来,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咱们都是生死兄弟,不用那么计较得失。
能办的,不能办的,我都会尽力帮你们解决。
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在轧钢厂的本分工作,其他的就交给我,这个处长来跟你们协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语气变得严厉:“另外,你们回去之后,也要警告那些兔崽子们,
面对轧钢厂领导的诸多诱惑,让他们给我守好本心。
如果有人敢出卖保卫科的利益,跟某些领导勾结在一起,你们知道我的脾气,直接枪毙他都是有可能的。”
听到王龙充满杀气的话语,王武和赵四立刻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对着王龙说:
“王处长,您放心,如果出现您说的这种情况,不用您亲自动手,我们手底下的兵我们自己了解。
如果他们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一定第一个把他们拿下,交上军事法庭惩处。”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在咱们轧钢厂,它是独立于轧钢厂领导层,权力之外的部门。我们不惧怕任何人,
只要有人敢挑衅我们,我们就用铁拳回击。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铁拳。”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自信,他继续说道:“尤其是你们这二百多人,进驻保卫处之后,
我的信心便真的大增了起来,感觉现在的轧钢厂保卫处,才真正掌控在了我的手中。”
王龙看了看表,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他站起身,对王武和赵四说:
“现在我也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赶紧去清点队伍,把自己的科室的人员,划分出来交给周雄,让他配合你们,尽快完成入职手续
你们也让周雄安排人带领你们,去后勤部找李怀德厂长,让他尽快安排你们的住处,和领取入职装备。
之后,你们就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随后,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千块钱,分别递给王武和赵四一人一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这个钱也不多,我知道你们退伍的时候,都有退伍费,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拿回去给兄弟们平均分一分,虽然每个人分到的也不多,但至少能让大家吃口饭,收拾一下家务,整理好心情。
一周之后来轧钢厂报道,我真的很期待我们再次合作,把轧钢厂这里经营成我们新的战场。”
王武和赵四听完王龙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冲动地冲王龙敬了个军礼,
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去划分他们各自的科室人员,办理相关的入职和分房手续。
显然,这一天对他们来说,将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等到王龙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位保卫员便过来告知王龙,
刘海忠和贾张氏要求见他,并且二人现在也是十分的有气无力
想了想,王龙觉得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一做的事情,于是他信步走到了,保卫处深处的那间破旧小黑屋。
这间小黑屋四面透风,王龙想象着如果在这里待上一天,即便是王龙这样的老江湖,恐怕也会感到难以忍受,更不用说贾张氏和刘海中了。
毕竟,他的身体可是达到了人类极限的级别,而刘海中和贾张氏更是无法与之相比。
王龙迈着沉重的步伐,直接走到二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怎么样?老二位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我来了。”
这时,刘海中迫不及待地走到王龙面前,一脸懊悔地开口说道:“王龙,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情绝对是老不死的错误,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
只求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老不死的。否则的话,再在这里待上两天,老不死的真的会被冻成冰棍。”
紧接着,贾张氏也是泪流满面、鼻涕横流地来到了王龙身边,她紧紧抱住王龙的大腿,哭诉道:
“王龙啊,你可要体谅体谅你,贾大妈的心啊,你贾大妈还不想去见老贾呢。
求求你了,就这一次,你让大妈以后绝对认清形势,
不再跟着那些所谓的,大爷们助纣为虐了。求你们原谅大妈这一次吧。”
听完这二人的哭诉,王龙皱着眉头,开始低头沉思。
他的脑海中没有考虑其他的事情,只是反复琢磨着要给,这二人怎样的一个教训。
他思考着,罚他们多少钱能够让他们,真正感到肉疼,同时又能够让自己手下的,保卫处人员吃一点油水
第83章 刘海中贾张氏狗咬狗
王龙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的表情,目光锐利地扫过刘海中和贾张氏,语气冷冽地说道:
“我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但你们毕竟触怒了我。
那么,究竟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平息我的愤怒呢?”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继续说道:“毕竟,我王龙在四合院中素来以睚眦必报着称,
但若是轻易放过你们,我的威严又何在?
所以,你们好好想想,愿意为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既能让我满意,又让你们自己能够承受。”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完王龙的话,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王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然而,面对王龙的威胁,他们又不得不慎重思考,否则真的不愿意,再体验昨晚小黑屋的恐怖。
昨晚,他们被关在这间,四面漏风的小黑屋中,虽然二大妈和秦淮茹送来了被子,但夜里的清冷,让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真的是难以承受。
这时,刘海中直接面对王龙,声音略显颤抖地说道:“王龙,我不知道我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求得你的原谅。
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走出这个冰冷的小黑屋,不愿再在这里受罪。
所以,条件就由你来提吧。只要你提出的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会答应你。
错了就要认,像你说的,挨打要立正。这次,我愿意立正,接受你的惩罚。”
贾张氏听了刘海中的话,心中有些不满,觉得他好像是在指桑骂槐。
她瞪了刘海中一眼,然后转向王龙,语气坚决地说:“王龙,我们贾家孤儿寡母,你知道我辛辛苦苦把孩子们拉扯大多么不容易吗
如今我们家是四合院里,最贫穷的家庭,每隔几个月就要靠一大爷,组织院里的人们捐款才能维持生活。
所以,你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我还真的拿不出来。”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威胁地说:“但是,如果你不把我们放出去,一直关在这里,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毕竟我贾家孤儿寡母的名声在外,你在这里关着我们,传出去岂不是让你落得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
这时候贾张氏好像,找到了说话的窍门儿,更是对着王龙继续说道,
我在想是不是你还要,给我家捐一些款,来让我家度过这次的生活难关呢
王龙听了贾张氏的话,脸色一沉,冷冷地反驳道:“贾张氏,你难道忘了,我刚刚回到四合院时,对傻柱和易中海做的事情吗?
如果我真的在乎名声,我就不会毫不留情地。把傻柱踢成废人,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击中易中海的右腿。
所以,别再试图用你的小心思来影响我。
那天如果不是你们跑得快,你们绝对会成为易中海一样的下场。”
贾张氏被王龙的话吓住了,他再也不敢耍小心眼,语气变得恭顺:
“王龙,我答应不了你的要求,我贾家倾家荡产也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我可是听说了你对易中海的惩罚,别说1000块钱和7000块钱,就是500块钱,我都拿不出来。”
王龙听了贾张氏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贾张氏,你家的底细我还能不知道吗?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你老伴儿老贾去世时,扎钢厂赔了一笔赔偿金,这笔钱才过去三五年的时间,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吗。
再加上易中海隔三差五地,接济你们家,每年还有一两次的捐款,这些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且,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二级钳工的工资应该,足够你们一家四口的生活费用,
难道你们一点钱都没有攒下来吗?”
他看着贾张氏震惊的表情,继续说:“所以,我估计你们贾家到现在为止,至少存了500到800块钱的存款。”
听到王龙说的话,贾张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喃喃自语:
“王龙,你难道是偷看了,我家的存款吗?不然你怎么会对我家的底细,了解得这么清楚。”
旁边的刘海中也有些震惊,他知道贾家有钱,但从未想到贾家竟然如此富有。
他忍不住插话道:“贾张氏,王龙说的这些话莫非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贾家竟然能够在四合院里,达到如此富有的地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放心,贾张氏,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宣扬宣扬,让你贾家在整个红星四合院都出名。
我也会跟老闫提这件事情,必须让你们把我们,捐出来的款吐出来,
否则的话,我们就要去街道办,举报你们家诈捐。”
王龙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效果。
第84章 王江王海入职保卫科
贾张氏怒气冲冲地听完刘海中的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直接指着刘海中骂道:
“刘胖胖,你给我听好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家没有钱,这是整个四合院里,人所共知的事实。
刚刚王龙的那些计算,只是他个人的估算,他并没有把我们的日常花销,和家用开销计算在内。”
贾张氏的情绪激动,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她继续说道:
“要知道,我贾家可是,四合院中的名门望族,日常的饮食起居,开销自然是不少。
所以,你说我们家有存款,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欠着易中海200多块钱呢,他可是我们家东旭的师傅,
易中海一直没向我们催债,是因为他不好意思,否则他早就会找我们要钱了。
你还敢提让我们退钱?别说退钱了,能不让我们再组织一次捐款,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此时,王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平和地对两人说: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争吵了,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吧。
我最近半个月特别忙,没有时间再来处理你们这些琐事,下次见面可能要等到半个月之后了。”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到刘王龙的话,顿时慌乱起来。
他们可不想在保卫科里待上半个月,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刘海中迫不及待地对王龙说:“王龙,我已经说了,我们完全遵从你的意见还不行吗?
你为什么非得,让我们自己提出赔偿方案呢?”
王龙冷冷一笑,语气平静地说:“借用我们四合院易中海的那句话,
如果是我提出来的,那就成了敲诈勒索,而你们自己提出来,那就是自愿赔偿,这中间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不懂,王龙这些绕口令般的话,
刘海中直接说道:“1000块,我愿意出1000块,只求你谅解。从今往后,我在四合院里一定,对你王龙马首是瞻,不再与你为敌。”
王龙听完刘海中的回答,转头看向贾张氏,似乎在询问她是否,也要提出自己的赔偿条件。
贾张氏在听到刘海中,愿意出1000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戏了,她直接心一横,把头一扭,对着王龙说:
“王龙,我没有刘海中那么多钱,你有本事就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吧。
反正这里有吃有喝,我还能为家里省下一些开销。我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龙听完贾张氏的话,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好吧,那就这样,半个月之后我再来。
至于你刘海中,我再考虑一下,有了答复我会告诉你的。”
说罢,王龙转身离开了保卫科,留下刘海中和贾张氏面面相觑。
王龙走出保卫科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接受训话的王江和王海两兄弟。
他们穿着崭新的扎钢厂保卫科的制服,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王龙走过去,把王江和王海叫到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递给两人各一支烟,点上火之后,王龙才开口问道:
“王江,王海,你们在保卫科里还习惯吗?今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江和王海立刻回答道:“大哥,事情办得很顺利。我们并没有跟周雄科长,透露我们两个的关系,他以为我们只是同村的。
而且,你在轧钢厂的人脉真的很广,我们不仅自己顺利入职,连带着一起入职的兄弟们,也都办得特别顺利。
不论是领取服装还是分配住房,都是优先考虑我们的。
我们看到了好几个一起来的新人,其他部门的车间工人,都要排在我们的后面,优先供应我们。”
王龙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叹,李怀德办事确实给他面子。
这样一来,他欠李怀德的人情算是欠大了。不仅是自己的两个弟弟,还有扎钢厂剩余的200多名保卫科同事,
如果按照王江王海所说,李怀德全都是这样,优先照顾他们安排的话,那么他王龙必定要,还李怀德一个大的人情,否则这件事早晚是个隐患。
随后,王龙又问道:“那你们的住房分配到哪里了?你们两个分别都分配了什么样的住房?”
王龙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早有打算,让兄弟二人分别入职,
这样他们就不会,以兄弟的身份被分到一间房,这样在日后的生活里,他们照顾媳妇和成家立业都会方便许多。
王江回答道:“大哥,我跟王海分到了南锣鼓巷的84号四合院儿。
我分到了一间西厢房,王海分到了一间东厢房,我们还幸运地分到了一个中院儿。
这样一来,我们相互之间有个照应,等到爸妈过来,也能住得近一些。”
听到王江的话,王龙点了点头,笑着说:“这很好,你们的院子离我们的院子也不远,到时候可以让大娘给你们张罗婚事,也方便。
你们现在有工作,有房子,还是城市户口,找工作、找媳妇儿都能找个好人家。
这样一来,咱们老王家也算是在49城立下了根基。”
王龙继续说道:“有了你们现在的工作安排,我回到王家村,见到二叔二婶,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在轧钢厂工作一定要尽心尽力,不要仗着跟我有关系就狐假虎威。
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听完王龙的话语,王江和王海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们明白,大哥的教诲是为了他们好,他们表示一定会谨记在心,努力工作,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王龙精血说道,我对你们的安排是按部就班的,就这样工作着,到时候如果有机会,我再提拔你们,
你们在底层也能更好的了解到,底层的保卫员的心声,到时候能够及时的反馈给我,
毕竟保卫科这么多人,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如果说有什么做得不好,或有人心生怨恨的话,你们也能够及时对我进行反馈。
第85章 聋老太太在作妖,王龙起杀心
王江和王海两兄弟听到了王龙的一番话,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对着王龙诚恳地保证道:
“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做得漂漂亮亮。
在保卫科,我们一定好好干,咱们老王家的人,绝对不会给您丢脸,拖后腿的。”
王龙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10张大黑十,递给了王江说道:“这两天王江王海你们抽空,去把户口转到49城,拿着介绍信,去街道办办理就可以了。
这些钱你们拿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去院子里,找你们大娘和你们嫂子,她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王江收起王龙递过来的钱,兄弟二人便离开了。
他们今天只是接受了,一次普通的训话,训话结束后,他们就可以着手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不仅是王江王海,就连一同过来的部队退伍的兄弟们,也都有同样的待遇。
由于人数众多,王龙只是给了王武一些钱财,让他们与兄弟们好好聚一聚,之后便没有再参与。
毕竟,在49城找到一个能容纳数百人吃饭、喝酒的场所,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王龙便骑车前往红星四合院。
他回到四合院,是想查看一下家中的情况,收拾一些被褥和旧家具,以便给王江、王海他们腾出空间。
然而,当他到达自己家门口时,却看到了一幅让他吃惊的场景。
只见王龙家的95号西厢房门口,娄晓娥正与聋老太太聊得兴高采烈。这一幕,让王龙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深知聋老太太的洗脑功力非同小可,原剧中而娄晓娥在她的影响下,为傻柱生下了孩子,还拿着家产养活了,整个红星四合院的老人。
王龙将自行车推进院子,停放在闫富贵家门口,然后悄悄靠近,正在聊天的娄晓娥和聋老太太。
他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王龙靠近后,发现其实是娄晓娥在倾听,聋老太太则是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
王龙大致听到了聋老太太的话,聋老太说道:“晓娥啊,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心地善良,孝顺长辈。
但是你的丈夫王龙,他却不是个东西。你看他刚进四合院都做了些什么?”
“他先是踢傻柱儿成了绝户,又对易中海的右腿开了一枪,让他变成了瘸子。
还把我这个老太太关进了保卫科,关了三天,差点让我死在里面。
昨天,他又把刘海中和贾张氏抓进了保卫科。他可真是嚣张至极,仗着自己是保卫科长,就无法无天。
你说这样的人能是个好人吗?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王龙听到这里,怒火中烧。他虽然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处理聋老太太,但他清楚,聋老太太已经是在找死了。
他想要收拾聋老太太,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还是想听听娄晓娥的看法。
只见娄晓娥站起身,对着聋老太太说:“老太太,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吃晚饭了。
谢谢您今天陪我聊天,但我对您的一些看法并不认同。王龙是我的丈夫,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您让我背着他去跟傻柱聊天,傻柱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男子。
傻柱的名声在整个南锣鼓巷是怎样的,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通过今天的聊天,我也了解了您聋老太太是个怎样的人。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接触了,否则我不保证不会,把今天的谈话告诉我的丈夫。
到时候他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相信您心中应该有数。”
娄晓娥说完,便不再理会聋老太太那铁青的脸色,径直拿着板凳回到了西厢房。
王龙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静静地走向聋老太太,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聋老太太看到了王龙,心中充满了惊惧。
她颤声问道:“王龙,你刚刚的所有话语都听到了吗?”
王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轻声对聋老太太说:“聋老太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已经做了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还感到害怕呢?”
聋老太太没有理会王龙的调侃,而是直截了当地说:“王龙,你不要太过嚣张。
年轻人嚣张的话,小心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龙却没有在乎聋老太太的威胁,他平静地对她说:
“老太太,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对我进行任何程度的威胁,也不要算计我。
今天,既然你在算计我,算计我的妻子,那么就不要怪我,对你展开属于王龙的报复了。”
王龙的话语如同寒冰,让聋老太太心中一颤。
随后,王龙轻手轻脚地,凑到聋老太太的耳边,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老太太,您如今已经度过了70多个春秋,按理说也活够了吧。
请您耐心一些,我保证最多再等几天,届时我将亲自送您去与阎王爷见面。”
话音刚落,王龙便不再理会这位,脸色苍白如纸、铁青得可怕的聋老太太,转身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屋内。
在这一刻,王龙心中盘算着,自己一定要在这个几天时间里,就要把这位聋老太太的事情做个了断。
他厌倦了她对自己,纯真无邪的媳妇儿娄晓娥的算计。
不过,今日看来,娄晓娥的表现倒叫他感到满意。
她并没有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绎的那样,轻易被聋老太太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反而坚守着自己的立场
然而,即使如此,王龙也无法容忍聋老太太,现在对他和他家人的算计。
他心中暗自发誓:既然你已经打算对我下手,那么就去见你的耶稣吧。
王龙在心底再次补充了一句,就这几天......
第86章 聋老太找易中海
当王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聋老太太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深知王龙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从他回来之后的种种所作所为,
以及他话语中的深意,聋老太太明白王龙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空穴来风。因此,聋老太太的心中充满了惊慌。
受了惊吓的聋老太太,步履蹒跚地来到了易中海的家。
此时,易中海尚未下班,聋老太太便在易中海的家中落座,她打算在蹭一顿饭之后,再与易中海商讨下午,与王龙对话的内容。
不得不说,聋老太太的心态还真的是好,不论遇到何种情况,她都不会耽误自己蹭饭的大业。
实际上,今天聋老太太并非有意,去找娄晓娥谈论什么事情,也并非故意,在娄晓娥面前说王龙的坏话,这一切都是出于她的习惯。
她真的只是想,在娄晓娥这里占到一些便宜,因为在她眼中,娄晓娥是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女,从她那里可以得到一些美食,或许还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孝敬。
然而,聋老太太万万没有想到,王龙竟然会听到这一切,而且娄晓娥对她那一套并不买账。
想起娄晓娥当时听自己说话时,那副津津有味的模样,聋老太太不禁恨得牙根痒痒。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对夫妻竟然都是一个德行,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实际上心机深沉,这让聋老太太感到无比气愤。
事已至此,聋老太太不得不考虑自救的办法,她想到了找易中海,看看他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帮自己解决当前的困境。
在易中海家与一大妈闲聊了两三个小时后,易中海下班回到了家中。
经过一天辛勤工作的易中海疲惫不堪,看到聋老太太时,他心中不禁一惊,暗自猜测聋老太太找自己肯定没有好事。
然而,由于自己占过聋老太太许多便宜,并且还承诺,在院里的大会上为她摆宴席,让她当干娘,这一承诺至今还未兑现,易中海心中有些心虚。
于是他十分殷勤地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今天您是刮的什么风,竟然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过去找您就可以,不用您亲自跑一趟。不过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顿饭吧。”
易中海随即对自己的老伴儿说:“老伴儿,去炒几个好菜,煎几个鸡蛋,今天我要与老太太好好吃一顿,
另外把那瓶茅台也拿出来,我们俩好好喝两杯。”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如此上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毕竟,她来找易中海,首先图的的就是一顿丰盛的酒菜。
易中海能够按照她的口味准备食物,让她心中感到一丝安慰。
等到易大妈进厨房做饭的间隙,易中海直截了当地问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您放心说,我既然承诺了要认您当干娘,那么您就把我当亲儿子使唤,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不会推辞。”
聋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天可能办错了一件事情。
我在院子里溜达时,看到前院的王龙媳妇在晒太阳,便凑了过去。没想到她挺愿意跟我聊天,我们就聊了起来。
我无意中提到了几句王龙的不是,没想到王龙就站在我们不远处,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王龙因此对我怀恨在心,威胁我说,我活不了几天了,他就要对我采取行动。”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提起王龙,心中不禁感到厌烦,他很想逃离这个话题,但看到聋老太太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说:“老太太,咱们本来就跟王龙没有太多联系了,我们也不去招惹他,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您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呢?”
聋老太太听了易中海的话,脸色一沉,生气地说:“怎么,我把你救出来之后,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我告诉你,王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拿捏你,但拿捏不了我。
之前那些事情都说明,我在他那里还有几分威胁,
否则,他为什么要把你放出来?为什么要把我也放出来?”
易中海听后,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说:“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
您在这里吃饭,我去看看老伴儿做了什么好吃的。如果没有,我就出去买一些,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
实际上,易中海此刻的想法,是尽快让聋老太太离开,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心中已经担心害怕,不愿意再招惹王龙。
易中海来到厨房,看到老伴儿炒的菜还不够丰富,
便径直去了邻居傻柱家,借了二两腊肉,回家后又为聋老太太炒了一盘腊肉。
此时的易中海心中想的是,既然聋老太太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那就让她尽情享受吧。
反正王龙都已经说了,她活不了几天了,那么自己就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几天吧,也算是花钱消灾。
第87章 被误解的娄晓娥
易中海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从容,他对王龙的反击已经彻底放下。
对于聋老太太,他也早已失去了耐心,不再愿意为她出谋划策。
在他看来,聋老太太想在王龙那里,占到便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既然如此,他觉得没有必要再插手其中。
聋老太太既然愿意到自己家蹭饭,那就让她吃得好些,喝得好些,算是尽一份人情。
在这样的心态下,易中海这顿晚饭吃得格外轻松,美味佳肴在他的口中,释放出无限的滋味。
聋老太太似乎也暂时,放下了对王龙的忌惮,两人吃得非常愉快,仿佛真的像一对亲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
晚饭过后,易中海亲自搀扶聋老太太回家。
这时,我太太突然意识到,易中海似乎在跟自己,玩一种心照不宣的游戏,他并没有真正为自己出谋划策。
易中海应该是对自己,招惹王龙感到无比后悔,因此不愿再为自己出主意。
聋老太太心中暗骂易中海的无能,但又感到无奈,因为在她看来,易中海已经放弃了她,她已经没有任何胜算可以对抗王龙。
毕竟,她的人脉已经用尽,而在四合院里唯一能够。对王龙产生一点制衡的,就是易中海。
显然,此刻的易中海已经不愿意,站在她这边。
聋老太太的心中充满了叹息,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再次针对王龙的底牌。
现在的她只能期盼,王龙说的是气话,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已经活不长了。
于是,聋老太太决定第二天,去寿材店看看属于自己的寿材。
这一举动标志着,她彻底放弃了对王龙的斗争。不仅是聋老太太,易中海也是如此。
他们已经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斗不过王龙,而王龙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实际上,王龙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能够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恐惧。
在他心中,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四合院里,称王称霸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对他妥协。
然而,在他还在家中寻思,如何对付聋老太太时,对手却已经准备举白旗投降。
当然,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绝望,王龙是不知道的。
此刻,王龙回到家中,先是对娄晓娥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然后又跟娄小娥说了一些,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情。
娄晓娥显然有些不耐烦,她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王龙,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不懂事,那么傻吗?
聋老太太在我面前,说我自己男人的坏话,我还能听不出来,我还能惯着他?我就是直接离开了,还对他进行了反击。”
王龙心中暗叹,你可不是傻吗?
要不是你遇到了我王龙,前世在电视剧里,你可是被聋老太太忽悠得团团转,还给傻柱生了个孩子,最后你的家产,全被傻柱用来,接济贾家的那一帮儿女。
就连整个四合院,都被你买下后送给了傻柱,然后傻柱又送给了贾家的众人。
这真是一个讽刺,贾家竟然成了,整个四合院里最终的赢家。
当然,这些话王龙是不会,跟娄晓娥说的。
他只能十分谄媚地对娄晓娥说:“没错,我媳妇儿最聪明了,她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了。
一个小小的聋老太太,怎么可能掌控得住我媳妇呢?”
显然,王龙的话语让娄晓娥十分受用。
她对王龙说:“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单纯,我好歹也是娄半城的女儿,一些该听出来的,不该听出来的我都听出来了。
我只不过是跟着他聊天,逗闷子,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他说的这些话儿,在其他地方我是听不到的,
就好像一个傻子在对着我说话,我只是在心里嘲笑他傻就好了。”
王龙听到娄晓娥的话,也是点点头,说:“你明白就好,咱们不惹事,但是咱们也不怕事。
这个聋老婆子,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你放心吧,这两天我就把她解决了。
我实在不愿意让她,存活在这个四合院里,让我感觉到了恶心,所以我便把她安排了。”
娄晓娥点点头,说:“你安排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一个老婆子处理了就处理了。”
娄晓娥的话让王龙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娄晓娥,竟然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不禁感叹:
“果然娄半城的孩子就没有简单的。”
似乎心中想到了什么,王龙直接对娄晓娥问道:“媳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娄晓娥点头,对王龙说:“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郑重,你说出来我听听。”
王龙清笑着,对娄晓娥问道:“媳妇儿,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跟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王龙说:“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是懂的,
但是我却无力改变一些事情,所以说便装作单纯的样子好了。”
随后,娄晓娥神秘一笑,对王龙说:“你知道吗?如果说我不嫁给你的情况下,
我父亲就会把我嫁给你们院子里,那个叫许大茂的人了。”
王龙当然知道娄晓娥会嫁给许大茂,那可是后事,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
而后,王龙继续对娄晓娥问道:“媳妇,既然你说你都知道那些,
那么为什么你还有时候,总是感觉你在很是单纯,甚至有点傻傻的意思呢?”
娄晓娥在王龙的腰间掐了一下,对他说:“我是一个极致的爱情主义者,
我特别向往那传说中的爱情,只不过是我没有遇到而已。”
第88章 聋老太的阳谋
王龙一听娄晓娥这个话,顿时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原来,娄晓娥并非外界所认为的那样傻,那样单纯,那样看不透人心。
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爱情的迷雾,遮住了她的双眼,让她深陷于爱情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即便是在从港城回来之后,她对傻柱儿的情感依然如故。
这也正是娄晓娥,愿意为傻柱付出一切,甚至将自己的酒楼,都交付给他的原因之一。
在娄晓娥的心中,只要傻柱儿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她也就感到了幸福。
至于其他的,她真的没有考虑过。
让我们试着还原一下这个场景。娄晓娥,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
尤其是在港城那种,充满残酷竞争的世界里,拼搏半辈子的人,她又怎能看不懂秦淮茹、易中海之流的把戏呢?
只不过是她为了傻柱儿,愿意放下一切,懒得与他们计较罢了。
王龙此刻,根据娄晓娥的回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
他感觉自己所分析出来的原因,与事实十有八九是接近的。
随后,王龙便不再说话,晚上吃完饭之后,他打算带着娄晓娥出去逛逛。
毕竟娄晓娥现在怀孕了,适当的散步也有助于,肚子里的孩子成长。
当王龙和娄晓娥刚刚从西厢房出来,走出门来到四合院的时候,四合院的人们看到他们的瞬间,瞬间就炸开了锅。
王龙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群四合院的邻居,又在搞什么鬼。
他径直地来到旁边的三大爷面前,王龙对着三大爷说道:“三大爷,今天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感觉怎么我跟小娥都成了大熊猫了。”
闫富贵看着王龙,就像看待什么恐怖的事件一样,他对着王龙说:
“王龙,你还不知道吗?王聋老太太可是在院子里闹开了,现在还在中院里大喊大叫呢。”
王龙不解地对闫富贵问道:“他大喊大叫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我看你像看怪物一样的在看我呢?”
闫富贵于是对着王龙说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聋老太太在中院闹腾就跟你有关,他在院子里,现在放出话来说,你王龙要整死他,
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一定是你造成的,让院子里的人帮忙报警把你抓出来。”
王龙听到闫富贵的话,顿时也是懵了。
他没有想到聋老太太,竟然会整这么一出来,来破解自己要弄死他的这个难题。
但是想想聋老太太,真的是赤裸裸的阳谋了。
于是,王龙对着闫富贵直接说道:“这个聋老太太也是够有意思的,我要弄死他还要弄得人尽皆知,这不是搞笑吗?
我要弄死他肯定是,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直接弄死他就完了。”
闫富贵也是附和着王龙的话,对着王龙说道:“确实是如此,但是不知道聋老太太,现在是什么情况,
反正是挺搞笑的,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你不信去看看,现在人们都在劝阻他,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听到闫富贵的话,王龙对着娄晓娥说:“媳妇儿,你先回家吧,我去中院看一看。
这个聋老太太不知道,又要整什么猫腻儿,你就不要过去了,到时候伤到你也不好,我过去看一看。”
而后,王龙直接往中院而去。
到达中院之后,便看到聋老太太坐在傻柱家的门前,冲着傻柱不停地喊道:
“傻柱啊,你可不知道,这个王龙要杀了我呀!如果说你连你都不帮我的话,那么我真的就完了。”
王龙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烦躁。
他此刻感觉,自己恨不得直接,把聋老太太杀死得了。
而后,王龙直截了当地,走到傻柱家的门前,冲着聋老太太居高临下地问道:
“老太太,我不知道你整这一出是因为什么,但是请你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今天咱们俩,真正地对将的等一下。”
聋老太太看到王龙过来了,也是丝毫不惧他,现在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她对王龙说道:“王龙,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可是记忆犹新。你说要在这几天之内弄死我,那么我便要等着你弄死我。
但是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就是死,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要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这时候,傻柱在旁边也站了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带有底对聋老太太说了什么?
怎么让他这么气愤地,指责着你?你要是跟他说了什么,你跟他道个歉,咱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这一天天的在我家,门口闹也不算个事儿,是不是?”
王龙怎么可能承认,他要承认的话,岂不是代表着他真的,对聋老太太说了什么了?
他直接对着傻柱上前,就是一巴掌,把傻柱扇得退了两步,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要是没有脑子就少说话,我要是真想弄死他的话,我会对他说吗?”
随后,王龙又看了看周围的邻居们。
他对着看热闹的邻居们说道:“你们也好好想想,我要是真的想整死他的话,我会对他说什么吗?
真的是有够搞笑的,我现在才是比那个窦娥还冤的,最冤枉的那个人。”
随后,王龙看向聋老太太,对着她说:“老太太,你胆凡现在再敢闹,我立马去找保卫处的人,把你抓起来。
你不是说我要弄死你吗?我先不弄死你,我先把你抓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面,
咱们先关你个10天半月的,我先看看这10天半月的时间,你是否能够熬得住。”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一下就窜了出来,也不再理会王龙,直接了当的往自个儿家而去。
那速度简直像百米冲刺一样,王龙还没有反应过来,聋老太太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第89章 忽悠许大茂来保卫处
原本王龙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然而让聋老太太这么一整,他王龙的名声和地位,都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事实上,他对聋老太太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出人意料,毕竟在院子里,聋老太太的宣扬声势浩大,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棘手的问题。
一旦聋老太太出事,院子里面的邻居们,即使不议论这些话题,但只要有哪个嘴碎的人,传出去之后,相信街道办派出所都会找上门来。
毕竟,前脚聋老太太宣扬王龙要杀死她,后脚她就死了,这让所有人不得不怀疑,王龙是不是真的对聋老太太下了毒手?
这个念头在王龙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感觉一阵阵烦躁。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聋老太太还是有些手段的。
她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方法来破局,不得不说这样的策略绝对是,现阶段来说拿捏他王龙的最好方法。
在聋老太太不向,他王龙认怂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王龙烦躁地上前,又给傻柱踢了几脚,嘴里骂着傻柱:
“我最烦你这个傻逼,在这里跟我呜呜渣渣,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叫嚣,你看我不弄死你就完了。
反正聋老太太已经说了,我要弄死她,也不差你一个傻柱儿了。”
随后,王龙一脸愠怒地往家走去。回到家的王龙仍然感到十分郁闷,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情,他也不能跟自己的老妈、老妹儿以及媳妇儿说,这让他更加郁闷。
而且,王龙的空间与别的穿越者的空间不同,不能收这个收那个,更不能收活人。
这段时间因为忙碌,他也没有思考,和观察过空间的一切。
但在心中,他已经下定决心,聋老太太不是笃定他,这三五天之内不能拿她怎么样吗?
那么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一筹莫展之际,王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狗腿子许大茂。
他感觉许大茂一定会有,属于他的坏主意。于是,他直接从家里出门,匆匆赶往许大茂家。
到达许大茂家门口时,许大茂正在家里炒菜。
自从晋升后,许大茂虽然没有娶到娄晓娥,但他的父母还是搬走了。
跟原剧情一样,现在许大茂一个人住着,日子过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王龙上前敲了敲门,笑着说:“大茂兄弟,不知道今天我有没有口福,尝尝你的饭菜?
我这里拿过来一瓶茅台,咱们要是没事儿的话,今天干了他怎么样?”
许大茂本来就想巴结王龙,而且王龙今天还拿了一瓶茅台,这可是他惦记了好久的酒了。
所以说,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这有什么?您来真的是令寒舍蓬荜生辉,我欢迎还来不及,怎么会没有机会呢?
你稍等,我马上炒完最后一个菜,咱们一会儿好好喝点儿。”
许大茂还是十分有眼色的,他看到王龙来了,家里只炒了一个白菜和一个土豆丝,虽然都是用荤油炒的,
但显然不符合王龙的气质,也不符合他许大茂请客的素质。更不符合王龙带来的,那瓶茅台酒的气质。
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从家中,拿了一块钱,去到了刘海忠家的房间,跟二大妈换了6个鸡蛋回来,直接炒了,炖上了饭桌。
王龙看着许大茂的举动,不禁笑着说:“大茂兄弟,不得不说,为人处事这一块儿,你还真的是有两下子。”说完,王龙冲着许大茂竖了一个大拇指。
王龙的这番话,让许大茂激动不已。
他拍着胸脯说:“王龙哥,你是不知道,我打小就有当官儿的梦,尤其是当腰间,别着手枪的保卫员。
但我也知道自己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不行,连咱们四合院的秦淮茹都打不过。”
王龙摆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保卫处又不是说一定要打架,你的脑子好使便是最大的优势。
到时候给你分配一个小队长,让你手底下管着10个人。
到时候,如果傻柱再敢欺负你,你就让10个队员一拥而上,他想处就是再牛逼,也双拳难敌四手。”
许大茂一听王龙的话,竟然是让他过去当领导,而不是说单单的当一个保卫员,十分有眼力劲。
他激动地说:“王龙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过去保卫处真的,能够当小队长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天就去打报告,调往咱们保卫处。
说实话,我对保卫处真的是向往已久,尤其是还在王龙哥你的领导下,那我更是愿意去了。”
王龙对着许大茂点点头,笑着说:“现在的保卫处已经升级为保卫处了,我也由保卫处科长升级为保卫处的处长了。
咱们保卫处就要扩编,从50人增长到300人。所以说,你过去也给你仅仅,安排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以咱们兄弟俩的关系,如果说让你当一个小小的保卫员,那你也真的是太跌份儿了。”
许大茂一听王龙的话,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激动地说:“王龙哥,如果说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
那么我以后绝对以您马首是瞻,您往东我绝对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一边喝酒,劲十足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王龙轻轻地挥了挥手,对着许大茂缓缓地说道:“你说的哪有那般严重啊,我不过是提前给你打了打预防针罢了。
今天之所以找你过来,也是因为突然间想起了那档子事儿,就想着向你探探口风。
你若真愿意接受的话,把你安排到保卫处去,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记得小时候,你可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没有现在这么客气啊
随后王龙的语气严肃的说道:“哥哥好了,你这个做兄弟的,怎么可能让你不跟着哥哥混呢?
所以,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哥哥一定为你安排一个妥当的位置。”
第90章 定计搞聋老太
此时的许大茂满脸兴奋,他拿起酒杯,毫不犹豫地自己连喝了三杯。
他对着王龙说道:“王哥,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特别羡慕你们保卫处的人员。现在这个梦想终于有实现的机会了,这让我兴奋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许大茂显然是有些喝高了,但他的精神依然清醒,他继续说道:“王龙哥,你放心,我进入保卫处后,
一定会好好跟着你混,绝对不会有背叛你的行为。”
王龙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许大茂说:“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
我们保卫处虽然不讲究什么山头,但我作为保卫处的老大,自然还是要关注一下下面人的想法。
如果他们有什么,需要改进我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尽快进行纠正和改进。”
许大茂听后,再次保证道:“王龙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一定会及时向你汇报。”
王龙点点头,然后看着许大茂,问出了今天来的重点:“大茂,我这里有点事情想要询问你。”
许大茂立刻回答道:“王龙哥,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另外,如果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严格执行。”
王龙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倒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如果觉得不方便,你也不用勉强,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随后,王龙若有所思地看着许大茂,问道:“大茂,你今天也应该看到了,聋老太太的事情。
虽然我看你没有去中院,但你应该也听周围的邻居们说了,聋老太太污蔑我要杀她。
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做,但它对我的名声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整治一下聋老太太?”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沉思了许久。
他对着王龙说:“王龙哥,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毕竟聋老太太只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你要杀她,你就真的会杀她吗?
我相信在四合院,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认为聋老太太在说胡话。
只要我们让四合院里的所有人,至少是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认为聋老太太已经疯了,
她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那么我们再对她采取行动就会方便许多。”
“你继续说,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许大茂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让聋老太太收回她说的那些话,
也就是说让她把诬陷你,要杀她的话吞回去,让所有人知道她的话不可信。
然后我们可以有针对性地,观察她的弱点,逐个击破。”
王龙听完许大茂的话,摇了摇头,他说:“你这样做实在是太慢了,效果也不够好,而且需要消耗我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要知道,我们现在对付的,是一个像瓦片儿一样的聋老太太,而我们则是瓷器。
用瓷器去碰瓦片儿,本来就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还要跟她拖延这么久,实在是得不偿失。”
许大茂听后,感觉王龙说的非常有道理,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酒精让他思绪飞扬,但他的头脑依旧清晰。
他看着王龙,说道:“王龙哥,我还有一个办法,虽然有些损人,
但对于教训聋老太太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王龙好奇地问道:“说来听听。”
许大茂说:“既然聋老太太放出风声,说你要杀她,那我们不如直接,找一些街面上的混混,
让他们去找聋老太太的麻烦,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报复,无论是殴打她,还是传播她的坏名声。
这样一来,有了实打实的双方证人,就不会再有人怀疑到你的头上了。”
王龙听后,觉得这个办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他此刻心中只想怎么除掉聋老太太,他又不能跟许大茂明说,只能在心中暗自生气,
同时暗自感叹这个聋老太太,像刺猬一样让他难以对付。
王龙甚至在心中想着,是否可以悄悄潜入聋老太太的家,直接将她置于死地。
但他又担心这样做,会坐实自己要杀聋老太太的传言,毕竟悄无声息地死去,肯定会让人更加怀疑。
突然间,王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许大茂,急切的问道:“大茂,你知道聋老太太,有倒卖粮票的习惯吗?”
许大茂点点头,回答道:“是的,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事情,我们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知道。
每个月底,粮票发下来后,她总是让傻柱背着她,去南锣鼓巷的鸽子市,把粮票换成钱。”
王龙眼神微眯,对着许大茂说:“如果我让你带上一队保卫处的人员,去抓聋老太太倒卖粮票的现行,你有信心吗?”
许大茂一听,顿时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心中想的是,不仅要抓到聋老太太,还要把作为帮凶的傻柱也一起抓住,这样一来,一举两得,他们两个,绝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大茂的兴奋溢于言表,他看着王龙,充满了信心。
而王龙则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彻底解决聋老太太这个难题。
许大茂的心情此时此刻无比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领保卫处的人员,将聋老太太和傻柱一起抓获的场景。
许大茂也知道,这是他向王龙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也将是他的投名状。
在昏暗的灯光下,许大茂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我保证能够办得妥妥当当,绝对让你满意。”
王龙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提问:“我记得没错的话,再有两天我们就该去领取粮票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两天之后,那个聋老太太又会愚蠢地,继续冒着着风险,去黑市上倒卖粮票呢?”
许大茂轻轻点头,缓缓开口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是这样的。”
王龙立刻下定决心,直截了当地对许大茂说:“那就这么定了,大茂,今天这酒我们先不喝了。
明天一早,你到轧钢厂保卫处报到,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到了那里,你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兄弟,让你担任他们的小队长,组建一支小队。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严密监视那个聋老太太,我要你亲自抓住她,倒卖粮票的现行。
你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许大茂立刻站起来,学着军人的样子,郑重的向王龙敬了个军礼,铿锵有力地说道:
“王处长,请您放心,我许大茂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百分百完成任务。”
随后,王龙起身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随后,王龙起身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在他的心中,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紧紧盯着这个聋老太太,
他打算一次性将她彻底扳倒,让她再也没有机会翻盘。
第91章 王龙的女儿?
在第二天清晨,王龙在家中吃过早饭,便急匆匆地踏上了前往保卫处的路途。
一进入保卫处,王龙便习惯性地唤来了周雄
周雄听到呼唤,立刻出现在王龙的办公室里。王龙对着周雄安排道:“去轧钢厂宣传科那边下一个通知,
把放映科的许大茂调到我们保卫处,让他担任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不过你不必多想,我找许大茂是有一些,特别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周雄闻言,立刻点头答应,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知道,王龙的决定总是有其深意,他只需照办即可。于是,周雄立开去操作王龙交代的事情,他的身影在走廊中迅速消失,
在轧钢厂,放映科的地位颇为特殊,因为放映员的稀少,那里的放映员们总是备受重视。
当周雄下达调令的时候,放映科的科长立刻就接到了消息。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周雄。
“老周啊,你这可不地道。”宣传科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悦,
“你要知道,我们轧钢厂目前正在扩招,人数已经超过了1万。而放映科里,放映员也就许大茂和另外一位不太熟悉的放映员。
许大茂可以说是我们放映科的宝贝,他的技术在我们厂里是无人能及的。”
周雄听着对方的话,心中暗笑,他知道放映科长对许大茂的重视,但他也不能因此违背王龙的命令。
他故意拖长声音,说道:“这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许大茂和我们的处长是邻居,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这次,许大茂求到了我们处长那里,处长就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队长的职位。
等他到了保卫处,手下就会有10名队员。”
“如果你处在同样的位置,你也会选择跟着我们处长混的,所以说,还是痛痛快快地放人吧。
不然的话,我就要去找我们处长,亲自跟你沟通了。”
宣传科长听完周雄的话,心中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他只好叫来许大茂,对他一番挽留之后,办理了调职手续。
许大茂在上午10点的时候,收到了调往保卫处的通知。
许大茂在宣传科忐忑了一上午,得知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后,他顿时惊喜得蹦了起来,把周围的同事们都吓了一跳。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大声宣布:“哥哥要去跟着保卫处的处长混了,以后你们见到我,可要叫我许队长了。
以后咱们也不用在乡下放电影了,我就是正式的保卫处队员,配枪的那种。”
宣传科的同事们看到许大茂,这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样子,都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但他们也知道,以许大茂的能力和人脉,将来肯定会有用武之地,于是都纷纷恭喜他。
许大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交还给了宣传科,然后兴高采烈地往保卫处而去。
到了保卫处,许大茂原本还想找王龙,但他知道自己这个级别,在保卫处也接触不到处长的存在。
于是许大茂直接找到周雄,周雄直接对他说:“王处长已经交代了,让你挑选几个机灵的手下,作为你的队员,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这是我给你的特权。
在中午之前,你挑选出10名队员,然后你就是他们的小队长了。”
许大茂听了周雄的话,心中欣喜若狂。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到保卫处,就有这么大的权势,还能受到一个科长的亲自安排,让他很自由地选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周雄说:“周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完成,王处长交代的任务。”
说完,许大茂便去周雄的队伍里,挑选属于自己的队员。
而在另一边,王龙还在办公室里,收拾着自己的情绪。突然,他接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电话。
电话那头,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直言不讳:“王龙,你的女儿找你。”
王龙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女儿?他疑惑地追问:“确定是我王龙的女儿?”
对方回答:“确定,对方已经报出了你的身份、年龄、家庭住址,以及所在的部队编号和职务。
现在需要你过来一趟,街道办进行人员确认,否则我们这边实在是不好处理。”
王龙听到这话,也没有犹豫,立刻骑上保卫处的三侉子,跟门口的保卫员交代了一声,便风风火火地赶往南锣鼓巷街道办。
这里要特意提一下,王龙由于升职成了处长,副厅级干部,按理说是可以配车的了,
但是由于保卫处初创,很多事情都在交涉之中,所以一时之间还没有安排到位
到达街道办,王龙便看到了新到任的李主任,他正等在门口,显然是在等待王龙。
王龙上前,握住李主任的手,疑惑地问道:“李主任,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刚刚结婚,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还刚刚两个月不到,
我怎么可能会有女儿,还能够说话叫出我的身份名字呢?”
李主任摇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你还是亲自去看一下吧,这件事情比较复杂。
我了解到的,只是她拿着相关的东西,就说是你的女儿,要求你给她解决一些事情。”
王龙更加诧异了,他径直走向李主任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他看到了一位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她瘦弱的身体,衣服上打的补丁已经不能再打了。
幸好现在是初夏的天气,如果是冬天,王龙估计这个小女孩儿,肯定无法抵御寒冷。
王龙上前,温柔地对小女孩儿说:“小姑娘,你认识我吗?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王龙,也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爸爸。”
小女孩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92章 王龙的女儿!
小女孩王曦听到王龙的话后,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泪水,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直接就给王龙跪下了。
她那幼小的身躯,仿佛承载了太多的重量,那是对母亲的担忧和无助的求助。
她紧紧抓住王龙的衣角,泪眼朦胧地对他说道:“爸爸,你快去救救我的妈妈,
院子里的那些人逼迫着我妈妈,去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的妈妈。”
王龙听到小女孩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会叫他爸爸,而且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绝望和求助,让他心中一阵震撼。
他对着小女孩说道:“首先,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其次,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我爸爸,还有,你要告诉我,你的妈妈是什么情况,你是哪里人?”
小女孩听到王龙的问话,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情,然后对王龙说道:
“我叫王曦,你的名字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告诉我,如果我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来找你。
但是我不知道怎样找到你,我今天能找到你,也是我在整理我爸爸的遗物的时候,
从一张照片的背面上面,才找到的你的相关信息,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找来了。”
王龙听到小女孩的话,心中的惊讶更甚,他甚至都在想这个小女孩,是不是自己父亲留下的,给自己的妹妹呢?
但是这个想法一闪即逝,他对着小女孩说道:“那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的妈妈又遇到什么情况了,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小女孩被王龙这连珠炮式的询问,一下就问懵了,她的小脸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王龙看到小女孩这个样子,心中一软,他直接对着小女孩,轻声说道:
“小王曦,你慢慢来,咱们慢慢说,一句一句问题,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
随后,王龙问道:“王曦小朋友,你是哪里的人?从哪里过来的?”
王曦抽泣着回答道:“我住在前门大街,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妈妈两个人了。
我的爸爸跟你一样,也是穿军装的,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王曦看着王龙,十分郑重地对他说道:“但是我的爸爸曾经告诉过我,如果他有一天牺牲了,那么你就是我的另一个爸爸。
让我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你。
爸爸说过,无论我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的。所以我步行了四个小时,从前门的大街一直找到这里来找你。”
王龙听到小王曦的话,心中一紧,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回答道:“王虎。”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王龙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无数的记忆,一瞬间疯狂地涌向他的脑海。
那是一场激烈的战役过后,王龙的怀里躺着王虎。
自从他们二人进入军营以后,二人便以兄弟相称,因为王龙王虎这两个名字,听到这两个名字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只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那场战役打得很是惨烈,那时候的王龙,身上沾满了鲜血,他紧紧地搂着王虎,
王虎用他虚弱的声音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妻子和儿女,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回不去了。
我希望你能够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帮我照顾好我的妻儿。”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沉声说道:“你就放心吧,以后你的女儿,就是我王龙的女儿。”
但是遗憾的是,王虎并没有留下他妻儿的地址,在这茫茫人海中,王龙也不止一次地,向部队打过申请,想要调查王虎妻儿的地址,但是均被一些事情所耽误。
如今,已经过去五六年的时间,王龙已经把这件事情,深埋在他的记忆中。
王龙记得在退伍的时候,他有问过自己的老首长,老首长也回答过他的话语,那便是军部的人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他们母女,应该是搬家离开了。
王龙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母女竟然就在49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且还受到了伤害,受到了威胁。
思绪回转,王龙低下头,把小女孩搂入怀中,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王曦,你告诉爸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什么人要逼迫你妈妈,嫁给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又是什么让你能够,坚持着来到了这里?
你是从哪里发现你爸爸的遗物的?为什么没有发现?”
小女孩抽泣着说道:“是王曦的叔叔,他要求妈妈嫁给一个,妈妈不喜欢的老男人。
王曦是在收拾叔叔扔出来的东西里,找到了这张照片,看到了上面的地址,才一步一步地离家出走,问了很多的叔叔阿姨,才找到这里的。”
王曦说完,便把那张泛黄的发旧的照片,一张印有他们兄弟几人,刚刚入伍时候的照片递给了王龙。
当王龙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的眼中湿润,十分明显。
随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王曦说道:“你还记得你家里的地址吗?
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扔出来?你妈妈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王曦抽泣着说道:“我妈妈也被赶出来了,但是妈妈还在门口,苦苦哀求着我的叔叔。
当我出来的时候,妈妈还在门口待着,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王龙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抱起王曦,扭头对着站在旁边的李主任说道:“李主任,这件事情麻烦你了,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随后,王龙便抱着王曦,骑上三侉子往轧钢厂而去。
到达轧钢厂之后,王龙直接给自己的老首长拨去了电话,他把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老首长。
说完事情的大概后,王龙又对老首长补充了一句:
“老首长,这次我可能要做一些,让您难办的事情了。
您也知道我刚刚回到49城,我的母亲和妹妹便遭受了院子里的欺凌,没想到现在我的兄弟的妻子,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王龙的语气冷若冰霜,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怒火。
他直面老首长,目光坚定而恳切,唇角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有力:“首长,请您宽容我这一回的固执与任性。
我无法容忍,也无法接受,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会让在前线日夜奋战、用生命和热血,扞卫国家的勇士们感到心寒。
我们的兄弟们,他们为了这个国家,无私奉献了一切,他们的牺牲和付出,难道不应得到应有的尊重与铭记吗?”
王龙的话语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决定站出来,要为牺牲的战友们,以及所有遭受不公待遇的烈属军属,去争取一个公正的答案。
第93章 老首长和周震南的肯定
在老首长听完王龙的话后,他沉默了许久。
王龙老首长心中是矛盾的,因为他刚刚调到这座49城,一切事务都没有捋顺,让他这个军中悍将,也不禁感到有些畏首畏尾。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对着电话里的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你这件事情,放开了去看,大胆地去干!捅破了天有我们这帮老头子为你撑腰。”
那声音,是王龙熟悉的周震南。周老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龙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诧异,但他还是对着周老爷子说:
“周老爷子,这件事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但是,我也只是说‘可能’,也可能不会发生我们心中,所想的那样的事情。
这或许只是个人的行为,但我现在真的不敢保证,这件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当然,这也是‘可能’。”
当老首长在听到周震南的一系列话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考虑得太多了。
他心中一阵波动,然后对着王龙说:“王龙,你就去做吧!有什么事情有我门这群老骨头,在前面给你顶着,天塌不下来。
即使天真的塌下来,先砸死的,也是我这个老头子。”
旁边,周震南的声音适时响起,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我这个老头子。”
王龙听完了首长的承诺,挂断电话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冲着旁边的三个科长办公室喊道:
“王武,赵四,你们进来一下,有事情交代你们。”
王武和赵四其实还处于休假阶段,但他们自觉是王龙手底下的兵,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于是便在王龙的办公室,旁边临时收拾出了三间科长办公室,一切等待着王龙的指令。
当听到王龙的呼唤时,他们毫不犹豫地便来到了王龙的办公室。
二人齐齐冲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王龙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然后对旁边的王羲西抱了抱拳,对着王武和赵四说道:
“这是王虎兄弟的女儿。这个小女孩走了整整四个小时,从前的门大街走到了我家的街道办,只为了让我为她,和她妈妈讨回一个公道。
此刻,我就想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为我们的死去的兄弟,去讨回一个公道?”
王武和赵四听到事情的经过后,眼中闪烁着怒火,他们毫不犹豫地回答:“首长,我们愿意!”
“即使把这四九城的天捅破,我们在前线流血流汗,但是我们的死去的袍泽的亲人,却在这里流泪,
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这是我们愿意做到的吗?”王龙的声音如同雷霆,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随后,王龙没有等二人回答,而是直接对着他们说道:“立即通知保卫处的,所有在职人员,
除去正常执勤的人员之外,全部给我到门口集合,全副武装,跟我往前门大街而去。
我要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有这样的勇气,让我袍泽的妻儿流落街头。”
王武和赵四心中也是充满了怒火,他们二人毫不犹豫地,冲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出门开始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150人全副武装的保卫处人员,便站立在了轧钢厂保卫处的门口。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是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准备为正义而战。
在门口的轧钢厂工人们,还以为轧钢厂有什么行动了呢?
这么大的阵势可是头一次见,尤其是150人全副武装的队伍,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就连轧钢厂的高层,都不由得心中在思索着,是否有什么太过激的举动,招惹了王龙,这位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处处长。
就连李怀德都给王龙,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王龙只是淡淡地对李怀德说:
“李哥,你放心吧,这场行动不是针对我们轧钢厂的,而是场外的一些事情。队伍一会儿就出发离开了。”
得到王龙的这个回复,李怀德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向自己的派系的人,传达了这件事情,让派系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王龙让自己的勤务兵小王,开着轧钢厂的那辆三侉子,自己抱着王曦,坐到了三快斗上。
他对着小王说:“先往前门那边骑去,到时候让小王西给咱们指路。”
王龙又看向王武和赵四,对他们说:“你们也是,我已经跟李厂长调拨了,运输科的5辆大货车,
你们就挤一挤,坐着大货车往前门的大街而去。”
其实,王龙心里是知道的,这次他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一定会受到上级领导的责难、甚至于把他降职处分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王龙此刻就忍不住那口气,尤其是在小王曦对他说:“爸爸”的那一刻,让他更加忍不住。
试问自己兄弟的女儿,遭受了如此的待遇,如果自己在轻而视之的话,那么王龙觉得自己的内心,是过不去这道坎儿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王龙都对军人有着深深的执念。
前世的特种兵生活,让王龙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想要在现在的这个时代,打造前世对于军人的那种尊重,对于烈属的那种尊重。
一言不合,但凡有敢欺负军人军属的情况,王龙就想着让人们心中,产生那么一种军人不可惹、军属烈属不可欺的社会风气。
当然,这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王龙现在的想法,就是要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树立这个观念。
他相信,只要他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人们会理解并尊重军人,尊重他们的家属。
第94章 周雄阻止,抓走王豹
正当王龙嘱咐小王出发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周雄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他神色慌张地冲着王龙直摆手,王龙微微皱了皱眉,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烦躁的感觉,但还是迅速下了车。
王龙站在原地等待着周雄的到来。
周雄一到,二话不说,立刻紧紧抓住王龙的胳膊,拉着他就往自己的办公室疾走。
一路小跑的过程中,周雄还不忘转头对旁边的人交代:“你们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们急匆匆地来到周雄的办公室,周雄示意王龙接电话。
王龙拿起电话,从听筒里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李怀德语气严肃地说:“王龙,你先别急,听我说。我刚刚给我岳父打了电话,他跟你老领导也进行了沟通。
他们要求你不要带这么多人员过去,如果你这么多人出动到49城的话,就算是神仙也保不住你王龙。
你们老领导的意思是,你只带10个人过去就足够了,抓捕相关人等也足够了。
把他们抓回保卫处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但是,如果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在街面上行走的话,引起的恐慌,可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王龙听完李怀德的叙述,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可能是太过高调了。
此时,他心中的气愤情绪,已经消下去大半,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里的李怀德说道:“李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可能就铸成大错了。
刚刚听你说完,我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想想最开始的时候,我那种心头的气愤现在已经不在了。总之,谢谢你了,兄弟铭记你这份人情。
等我完成这件事情之后,回来请你喝酒。”
挂断电话之后,王龙拍了拍在一旁站着的周雄的肩膀,感激地说:
“也谢谢你了,周雄,不然的话,我不一定会铸成什么样的大错呢。”
说罢,王龙转身走出了周雄的办公室。
他来到门口,对王武和赵四说道:“你们点10位兄弟跟我一块儿出发,其他人就不要去了。
声势搞得太大,老领导那里不好交代。”
王武和赵四也知道王龙的意思,于是点点头,遣散了聚集起来的队伍,
只带了10个人坐着一辆轧钢厂的运输车,一起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到了前门大街,王龙停下车,立刻抱着王曦,快步朝着王曦所在的四合院跑去。
到达四合院门口,王龙便看到了一幅让他心碎的场景:一个粗壮的女人正对着,另一个瘦弱的女人拳打脚踢。
王曦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不要打我妈妈!”她拼命想要挣脱王龙的怀抱,去解救自己的妈妈。
看到这一幕,王龙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对旁边的王武使了个眼色。
王武心领神会,立刻指挥自己手下的保卫员,把殴打王曦妈妈的那个女人直接控制住。
而后,王龙直接走到那个,瘦弱的挨打的女人跟前,语气严肃地说:“嫂子,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王曦的妈妈看到王龙,以及王龙身后的身穿军服的军人,情绪顿时崩溃,
她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王曦妈妈的大哭顿时引起了,周围所有军人的愤慨,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能立刻掏出手中的手枪,将面前这个粗壮的女人就地正法。
王龙见状,立刻对那个女人说:“把你的丈夫也叫出来吧,你们涉嫌侮辱殴打军属,
并且非法占有军属的工位房屋,还强迫军属做一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现在我们对你进行立案调查,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们有权利对你们,进行任何行为的打击,直到你们服从我们的指令为止。”
王龙的话让那个粗壮的女人,顿时瘫倒在地。她发了疯似的呼喊:
“王豹,王豹,你快出来!有人来抓我们了,有人来给你嫂子撑腰了,你快出来告诉他们,
我们没有犯错,我们只是拿走大哥的东西而已。”
王龙并不理会这个女人的呼喊,他径直对旁边的保卫处同事下达命令:
“把这个人抓走,另外把她说的那个王豹也抓走。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欺辱了这对母女的人,全部抓回保卫处进行严厉审问。”
保卫处的人员听到王龙的指示,立即敬礼回应:“收到,处长。”
随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将那个粗壮的女人,和之前的那个女人一起抓走。
令他们意外的是,在四合院里还抓到了几,个曾经对王曦母女进行过人身攻击的恶邻。
处理完这些恶邻后,王龙直接把王豹夫妻俩的东西扔出了屋子,又替王曦母女收拾好屋子。
王龙对着王虎的妻子安慰道:“嫂子,请您放宽心,那些曾经欺辱你们的人,一定会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我向您郑重承诺,今后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请您现在好好休息,等到您的情绪恢复平静后,我会亲自安排您进入我们厂里上班,让您和王曦从此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随后嘱咐王武说道:“王武你去市场上购买一些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
保证嫂子家的生活不会受到影响。这些日子,您受了不少委屈,也该好好歇息一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王龙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让王虎的妻子倍感温暖。
王武点头应允,深知王龙的用心,他深知这次事件,给王虎的妻子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也明白王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重拾信心,走出这段阴影
然后,王龙叫来保卫员,让四合院所有的邻居们,都聚集在一起。
王龙站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地说:“我叫王龙,是49城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也是这家母女的男人的兄弟,更是王曦的干爹
希望你们记住,王曦母女不是没有人撑腰,而是撑腰的人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当我知道的时候,所有欺负过她们母女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接着,王龙指着门口那块儿烈属的牌子说:“如果你们不知道这块儿牌子的含义,那么我不介意,用我手中的枪教你们知道。
它是我们军人用泪和血、生命付出换来的东西,它不允许你们有任何的亵渎
我们用生命保护了你们,也希望你们对这块儿牌子,进行一些尊重。
如果再让我知道,有人欺负王曦母女的话,那么你们的下场,将会和被抓走的人一样。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被抓走的这几人100%回不来了,至于是吃花生米还是去西北吃沙子,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王龙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变色,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龙继续警告道:“我再郑重地警告你们一句,不要试图欺辱军属烈属,他们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上阵杀敌本是军人的荣耀,但是你们不要让他们的妻子、儿女和父母亲的亲人们流血又流泪。
我身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郑重地在这里向你们宣布,任何胆敢欺辱军属烈属的存在,我将严惩不贷!”
王龙的警告如同滚滚雷霆,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王龙那坚定的决心和无比的威严。他们知道,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欺负王曦母女。
而王龙,也用实际行动扞卫了军属烈属的尊严,展现了他作为一名军人、一名保卫处处长的责任和担当。
王龙说后说完之后,随后便带着保卫处的人员,径直的离开了这个4合院儿。
他相信有他这一次的震慑,这个4合院将会消停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会嘱咐轧钢厂的同事们,隔三差五的来这里转一圈儿,让院子里的人们知道,王曦母女不是没有靠山的人。
第95章 释放刘海中,贾张氏摆烂
当王龙回到保卫处,吩咐周雄将那四个刚刚被抓来的禽兽,全部送进阴冷潮湿的小黑屋。
周雄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王龙问道:“王处长,这四个人真的就这样一直关着吗?管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龙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平静地说道:“先关着吧,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关他们个半月20天的再说。
至于闹事,哼,让他们闹去,反正这里是保卫处,不是他们能胡来的地方。
对了,把之前关押的刘海忠和贾张氏带过来,我要亲自跟他们谈谈。”
显然,处理了欺负自己兄弟的这帮禽兽,王龙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此刻甚至有了心情,去料理关押的刘海中和贾张氏
在保卫处又待了一天的刘海中和贾张氏,早已心生恐惧,他们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阴冷的小黑屋多待了。
当他们听到王龙要见他们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希望,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说服王龙将自己放出去。
当王龙看到刘海忠和贾张氏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仿佛街头流浪的乞丐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我说刘海中、贾张氏,你们这是怎么了?知道的,你们是在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关着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街头流浪乞讨了,怎么看着这么惨呢?”王龙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王龙一眼,冷冷地说道:“王龙小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们被关在保卫处里,一天就只给我们,一个硬邦邦的窝头,饿得我们头昏眼花。
还有这四面漏风的轧钢厂小黑屋,差点没把我们冻死。”
王龙听了贾张氏的话,故作惊讶地转头问周雄:“周雄,这伙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还有,小黑屋里的条件这么艰苦吗?”
周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装作一脸思考,严肃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这是因为咱们轧钢厂的财务,一直不拨款,小黑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玻璃已经碎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因为财务科的不配合,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就着使用。
至于每天一个窝头,那都是我们保卫处的保卫员,从自己的嘴里省下来的。
他们的家属我们已经通知了,让他们按天送饭来,
但是这两天没有人来送饭,我们只能从自己的伙食里,省出一个窝头来给他们。”
听到周雄的解释,王龙看了看刘海中和贾张氏,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感谢我们保卫处,否则的话,你们可能早就被你们家里的,不孝子孙给饿死了。
如果没有我们保卫处的人,你们早就饿死了。”
刘海中和贾张氏听了王龙的话,不由得开始大骂起来。
刘海中骂道:“我这该死的两个儿子,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给我送点好吃的,偏偏他们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他爹都快饿脱相了,他们还不来送饭。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贾张氏也在一旁怒斥道:“该死的秦淮茹,一定是想要把我饿死了,好当家作主。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把她皮拨了!”
王龙看着自己的挑拨离间,起到了作用,心中暗喜,他知道刘海中和贾张氏已经乱了方寸。
于是他微微一笑,对着二人说道:“你们考虑好了没有?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我提前说好,只要你们能够,让我付出心动的代价,那么我不建议把你们放出去。
当然,刘海中你这一块我已经接受了,你的付出的代价,现在就是来问你,贾张氏有没有什么想法。”
贾张氏仍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你别想了,我们家没有一分钱,我手头也没有一分钱,不可能为了钱把你放出去。
既然你不愿意把我放出去,那么我就在这里呆着吧。
这里有吃有喝,虽然冷了一点,但是夏天就要到了,我也不在乎。”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转头对旁边的刘海中说道:“你跟着保卫处的同志回家拿钱,拿完钱之后出一个自愿赔偿协议,你的事儿就算了了。”
随后,王龙吩咐周雄,将贾张氏送回小黑屋,就押到专门关押到王曦的叔叔,和几个禽兽邻居的那个小黑屋里,
他想要看看他们狗咬狗,是否能产生一段美妙的插曲。
接着,王龙又对周雄说道:“派两个保卫员跟着刘海中去拿钱,另外拟一份自愿赔偿协议,让刘海中签字。
这钱拿回来之后,暂时归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金库里面。
如果咱们哪个保卫员家中,或身体有什么问题,可以先从这个小金库,里面拿钱进行救治。”
周雄听了王龙的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他没有想到王龙还能给他们,保卫处增加一项创收的福利。于是他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在轧钢厂保卫处,发现了一些不法的行为,只要影响不是很恶劣,在可承受范围之内,都可以用罚款赔偿的形式来了事?
这样的话,我们保卫处将会大幅度增加收入,用来改善我们保卫处同志们的伙食,以及家庭条件都是不错的选择。”
王龙点了点头,微笑着对周雄说道:“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到时候我们专门划出一部分资金,过年过节的时候给保卫处的,同事们发一些年节福利,也是很好的。
再就是我们保卫处,大部分都是退伍的军人,家中的父母亲人、妻儿老小如果有什么大病大灾,
或者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也可以从这部分费用里,拿出来对他们进行救治。这不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吗?”
周雄听了王龙的话,心中对王龙的敬佩之情更甚。
他不由自主地冲着王龙竖了个大拇指,说道:“王处长,以前说实话,我对你这么年轻,就担任我们的科长,
甚至现在担任我们的处长,还是有些意见的。但是现在看到你的这些行为准则,我真的是由衷地佩服你,你让我自愧不如。
以后只要有吩咐的地方,我周雄无不遵从。”
王龙微笑着看着周雄,心中暗自感慨。他没想到自己的不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能够收获周雄的忠心,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第96章 老领导的叮嘱
在处理完刘海忠和贾张氏的事务后,王龙的心情那是相当的畅快。
他在办公室里刚刚坐下,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准备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的桌上的电话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是老领导的电话。
他赶紧接通了电话,恭敬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首长好,报告首长,王虎兄弟的相关事宜已经处理完毕。
我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已经将犯罪人员抓回了。
保卫处会审理完毕后,整理出相应的案宗,递交给当地的派出所。请您放心。”
电话那头,王龙的老领导听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对着王龙说道:“你这个小子,真的是让我又气又爱。
在战场上,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是在闯祸方面,你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竟然和周震南的关系如此之好,他竟然能够在我面前,直接为你做保,这真的是让我感到惊讶。”
王龙闻言,嘿嘿一笑,对老领导说道:“老领导,这还不是因为您有容人之量。
换做一般小心眼的领导,早就把我开除了。我能在您的羽翼下成长,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至于周老爷子,那是因为我曾经在护城河边,救了他的孙女,所以我们之间,有了这一段这样的情谊。”
老领导听完王龙的解释,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周震南在49城的军区排名很是靠前,
如果能够维持和他的关系,我劝你尽量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
这样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将来肯定能够给你带来许多益处,无论是职位晋升还是人脉的经营,都对你有巨大的好处。”
王龙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对着老领导说道:“老领导,请您放心,我对周老爷子也是真心实意的,和他相处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
我觉得这样反而,我们两个的关系更加牢固。
而且,我对他们家有着救命之恩,只要我不做出违背他们家,太大利益的事情,相信他们不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对我。”
老领导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你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就好。
不过,今天我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针对的是烈士家属和军属。连续在你回到49城后,发生了两起恶性事件,让我们军区的人都很震惊。
相信不久将会有相关的细则出台。不得不说,王龙你小子,你真的是一个福星。”
虽然这次的事情,你王龙做得有些莽撞,但你为千千万万的烈士家属,和军队家属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如果相关条款出台,那么军人军属的地位,将会得到大幅提升,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欺辱军属的事情发生,即使有,也会比现在少很多。
这些都是你王龙的贡献,所以我代表那些军属烈属,向王龙你表示感谢。
王龙嘿嘿一笑,对着老领导说道:“老领导,这也是我心中所想。
其实当时我想把事情闹大,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因为这只是一个个例,我想肯定还有千千万万的家庭,有类似的情况。
我们的军属烈属是战士在前线,用生命换来的荣誉,如果在49城这样的首善之地,还发生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会寒了战士们的心。
所以,我当时便想着是否可以,借机把事情闹大,让上层领导重视一下这件事情。”
只不过,王龙的想法可能有些简单,差点儿给老领导带来大麻烦。
幸好,轧钢厂的李副厂长的岳父,及时与老领导您沟通,李副厂长也及时阻止了我,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老领导对着王龙掏心掏肺地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当时犹豫,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成全你去做这件事情。
而是我刚来49城,一些关系、一些事情都还没有理顺。如果我当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你,那么我就是那个出头鸟。
希望你也能明白我的难处。如果不是周震南在旁边力挺,说实话,我还真的不会去支持你。
因为只要我做了这个出头鸟,我在49城还没有经营起来的势力过后,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王龙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领导说道:“老首长,您别说了,这些我都能明白。
您能够容忍我这个小子,上次给您犯的错误,还给我兜底,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这些事情您没必要跟我解释,我永远是您手底下的兵,永远是您最忠实的追随者。”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老领导嘱咐王龙尽快把轧钢厂,保卫处的班底组建起来,不要到时候出现什么事故,然后挂了电话。
王龙心中暖意洋洋,他想着既然老领导如此给面子,帮助他处理了这件事情,那么他也得投桃报李。
于是,他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晚上在轧钢厂小食堂吃饭。
“李哥,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我想着今晚在轧钢厂小食堂摆一桌,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当然,还需要几个作陪的人,您看您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怀德一听王龙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太享受这种跟王龙默契的配合了。
于是,他对着王龙说道:“我这边有几个后勤的主任,是陪酒的不二人选。
另外,你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科长都叫上吧,咱们一起认识认识。免得到时候出现问题,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
李怀德若有所思地对着王龙说了这么一句。
王龙自然是明白李怀德的意思,于是十分爽快地对着李怀德说道:“那行,咱们晚上6点在轧钢厂小食堂聚一聚。”
挂断电话后,王龙的心情更加舒畅。
第97章 请李怀德吃饭
于是李怀德欣然同意,随后,王龙便召集了三位科长,他告诉他们晚上有一个饭局,让他们三人一起参加。
而后,他又把在外头盯梢的许大茂叫了回来。
许大茂一进门,王龙便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许大茂,今天晚上我请咱们厂子李厂长吃饭,还得你帮我作陪一下陪陪酒。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糙人实在是不擅长应酬,酒桌上有些话儿不方便说,到时候还得靠你活跃一下气氛。”
许大茂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他可是个一心想要爬上官位的人,听到这样的邀请,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兴奋地拍了拍胸脯,豪爽地说道:“王处长,您放心,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至于喝酒活跃气氛,我自认为还是有两下子的,保证让您今晚宾主尽欢!”
王龙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对许大茂的表现感到欣慰,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茂,你真的不错,有进步。
好好干,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小队长绝对不是你的终点,后面还有大队长、副科长、科长在等着你。
要知道,科长可是手里掌握着100多人的队伍,你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你能够掌控100多人的队伍,别说是傻柱,就是整个四合院都要被你踏平了。”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憧憬的光芒,他想象着自己指挥着100多人,将四合院包围,然后对着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一顿痛打,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流出了哈喇子,露出了傻傻的微笑。
王龙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他知道许大茂肯定是在幻想,自己成为四合院的主宰,心中在做一些快乐的梦。
他轻咳一声,提醒许大茂回神:“大茂,回神了,现在还不是你幻想的时候。
你要好好努力,把聋老太太的事情给我处理好。”
听到王龙提到聋老太太的事情,许大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对王龙说:“王处长,聋老太太这块儿有了进展。
根据我们今天的调查,街道办会提前一天把相关的粮票,和副食票送到聋老太太的家中,也就是明天就会把票据送到。
我相信,最迟后天,或者是明天下午,事情差不多就能够有结果。”
许大茂的话让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忙不迭地叮嘱许大茂:“大茂,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安排好了。你手底下不是有10个人吗?
让他们分三班倒,去盯着聋老太太那块儿。保卫处专门给你们划分出一部分,专项资金供你们使用,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我办透彻,办好了我要给他们抓个现行。”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我跟你说实话吧,许大茂,我这次就是奔着,去搞聋老太太去的,争取一次性把她搞死。
这个聋老太太就像虱子一样不咬人,但它膈应人。
而且你也看到了,在四合院里她总是去找我们的麻烦。与其让她一天天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派出所,在监狱里蹲着。”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兴奋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保证道:“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办妥的。
相信也就是这两天,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随后,王龙让许大茂出去,安排盯梢的事情。他想着今天晚上的饭局,肯定要准备两瓶好酒。
于是,他先给轧钢厂的食堂主任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晚上安排一桌酒菜。
之后,又叫来了周雄,给了他一叠钱票,让他去买几箱汾酒和茅台,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转眼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王龙带着周雄、王武、赵四和许大茂四人,步入了轧钢厂的小食堂。
而李怀德则带着,他手下的两位后勤处主任,一同前来。
随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上桌,饭桌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王龙首先站起身,对着李怀德举杯说道:
“李哥,今天兄弟真的是托了您的福,否则的话,我们老领导都说了,如果我把事情搞得太大的话,他都不好向上级交代。”
李怀德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回应道:“说这些就远了,王龙兄弟,咱们可是实打实的好兄弟。
在轧钢厂,咱们要相互配合,相互扶持。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接下来,饭桌上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吹捧和互相敬酒。
王龙吃了几口菜,感慨地对众人说:“不得不说,这个傻柱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虽然在家中跑了三四个月,但这个手艺还是没有退步。”
众人一听王龙的感慨,顿时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
于是纷纷起哄,要求王龙详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龙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如果说你们想知道的话,那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件事情,还是挺有意思的,而且跟我有关。
话说这个傻柱儿,他一直想着霸占我们家的房子,还配合易中海拿走,我们家的我父亲的工位。
结果那天我正好转业回到家中,看到这种情况,我肯定是不干的。
我出身军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傻柱的胯下踢了两脚,没想到用力过猛,把傻柱给踢绝户了。
至于易中海,也是我直接一枪打到了他的腿上,现在你们可以去看看,易中海已经变成了一个瘸子了。”
第98章 被扒光的傻柱
就在众人围坐一桌,欢声笑语、酒菜飘香的包间里,傻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小鸡炖蘑菇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但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傻柱将手中的小鸡炖蘑菇,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时,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坐在正中的王龙,正和旁边的人谈论着傻柱的不是,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
“王龙,你还有没有点儿意思了,背后说人坏话,你觉得这是一件好的事情吗?”
傻柱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王龙,
王龙看着气愤的傻柱,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向在座的各位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傻柱刚刚如果说听到的,是我全部的话语的话,那么你也应该明白,我并没有夸大事实,或者是虚构事实。
所以说现在你弄这一出儿,是摆脸子给谁看呢?你有什么可气愤的呢?
既然你做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让别人说,还怕别人去议论吗?”
傻柱听到王龙的回答,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知道王龙说的都是实情,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小食堂的包间。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大概过了两分钟,食堂主任急匆匆地进了包间,他满脸尴尬地对着,在场的众人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这个傻柱就是这样的倔脾气,
要不是仗着他还有这几分手艺,早把他下放车间去干活儿的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龙身上,他们都知道,王龙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傻柱的命运。
王龙自然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借口,毕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李怀德都能容忍傻柱的胡作非为,就是为了他那手好吃的饭菜,王龙更不会去当这个恶人。
王龙微笑着对食堂主任说:“您客气了,没有,这没有什么。
傻柱的脾气我们都知道,而且我和傻柱是在一个,四合院里长大的兄弟,
虽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是从小一起玩耍的朋友,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
所以我更不会跟他计较,你也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听到王龙的话,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还真担心,王龙会找傻柱的麻烦。
毕竟,傻柱的手艺确实不错,在这个49城里,想要找到一个比傻柱厨艺好的人并不难,
但想要找到一个既厨艺好,又愿意来轧钢厂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因为轧钢厂的工资最高只有37块5,而一个二级钳工的工资就已经达到了35块5。
傻柱在四合院里总是吹嘘自己的工资,37块5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
他知道,在四合院里,易中海的工资是99,刘海中的工资是88块5,这些都是比较高的工资。
就连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一个二级钳工,现在的工资都有35块5。
所以,傻柱的工资真的,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然而,傻柱却自认为,在轧钢厂里是个牛逼的人物,想要找出比他手艺好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是他们,看不上轧钢厂的这点工资罢了。
这也导致了轧钢厂的领导们,对傻柱的依赖,让他在厂里嚣张跋扈。
等到这顿饭吃完之后,王龙带着许大茂往四合院儿去,由于今天许大茂发明的三大一小提前问世,让这场酒局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相应的,许大茂也喝得烂醉如泥,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况。
王龙把许大茂放到三胯子上后,王龙却意外看到了蹲守在轧钢厂门口,手里拿着板砖的傻柱。
王龙心中想着,我不找你的麻烦,你竟然敢来找我麻烦。
于是,他掉转车头,回到了保卫处,招来保卫处巡逻的夜间保卫员,对着其中一个保卫员说道:
“你去找三四个人来,在咱们轧钢厂门口,往东边方向的路上的100多米处,傻柱正在那里拿着板砖准备偷袭我。
你们悄悄地摸过去,把他打晕,然后把他扒光,扔在那里就可以了。
把他的衣服全部拿到轧钢厂,找地方给他烧了。”
这名保卫员一听傻柱,竟然敢在那里埋伏偷袭,他们保卫处的老大,那简直就是找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去召集了自己的人手。王龙就在原地,拿出一颗烟来抽了起来。大概过了20多分钟,那些保卫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傻柱的衣服。
一名保卫员对着王龙说:“王处长,事情已经搞定了,我们对他进行了一番拳打脚踢,相信明天他起来,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王龙点了点头,对着几人表示感谢,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两包大前门扔给他们,对他们说:
“夜里天凉,注意别着凉了。”说完,他便骑着车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后,王龙把许大茂拖回了自己家,之后自己也便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王龙刚刚起床洗漱完毕,便听到自己家西厢房的位置,传来了敲门声。
他紧走几步,打开房门,看到敲门的竟然是易中海。他有些惊讶地问道:“易中海,你这么早来我家敲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对着王龙问道:“王龙,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晚,你知不知道傻柱是什么情况?他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话,装作有些困惑地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昨天晚上我在轧钢厂的小食堂里,招待李副厂长和一些领导们吃饭,是傻柱掌勺的。
但等我们离开时,傻柱已经离开了,具体他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王龙的话让易中海更加焦急,他知道,傻柱的性格,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99章 傻柱被看瓜,做实绝户属性
王龙装作思考的样子,对着易中海说道:“我说如果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话,
我建议你可以先去轧钢厂里,那个不起眼的小食堂看看。那里的比较偏僻,或许他会在那里休息,没有回来也说不定。
再者,你也可以沿着傻柱,回来的那条路去找找,或许会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假如说他不幸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真的还没能回来,那么这两个地方肯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当然如果他死了遇害的话,欢迎你来保卫处报案。”
王龙一番话说完,连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就要直接关上了门,往家中走去。
只是易中海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果断地挡在了王龙面前,面对面地冲着王龙说道: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带着许大茂回来,那你为什么没有把傻柱,也一起带回来呢?”
王龙闻言,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他如同在看一个白痴,一样地看着易中海,然后用一种充满讥讽的语气对他说道:
“我想请问你,易中海同志,我为什么要把傻柱带回来?许大茂是我的保卫处的一员,我有责任把他安全送回家,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至于那个徐傻柱,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专门去把他带回来?他配吗?”
王龙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让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心里清楚,王龙说的并没有错,但他的话语中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让易中海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受。
此时的易中海,心中的道德婊心思又一次发作了。
他的眉头紧皱,对着王龙毫不犹豫地说道:“王龙,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对待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你也算是轧钢厂的高层领导了,你这样对待一个前来,询问你的职工是不是又是不合适?”
王龙对易中海这样的态度,让他心中的不耐烦的心思更加旺盛。
他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有能耐就去想,想去就去,没能耐就去死吧!”
王龙的声音冷冽,仿佛带着冰霜。
“易中海,别在我这里秀你那该死的存在感,我不愿意招惹你,并不是说我害怕你,而是因为我觉得你烦。
想要整治你真的是不要太轻松,如果说你自己不给自己留脸面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给你留体面。
”王龙的声音冷冽,让易中海停了顿时心头一沉。
随后,王龙转身关上房屋,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易中海说一句:“别再敲我家的房门,否则的话我弄死你。”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让易中海心中一寒。
此时的易中海脸色铁青,但他也知道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于是去找了闫富贵,让闫富贵带着他家的两个儿子,跟他一块儿沿着轧钢厂的道路,一路往下寻找傻柱的身影。
易中海并非付出代价,只不过是以一块钱的代价,他才请动了闫富贵,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帮忙。
他们四人沿着轧钢厂的道路一路搜寻,易中海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终于,在一处临近轧钢厂的角落,易中海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被b个jing光的傻柱。
易中海直接跑了过去,看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傻柱,一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呼喊,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
结果,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没有呼喊过来,反而呼喊过来了一些,提早去轧钢厂上班的职工。
当他们看到傻柱的样子时,顿时惊奇地笑出了声。
因为现在的傻柱,是要多搞笑有多搞笑,前文已经提到了,王龙把傻柱踢成了绝户。
而傻柱,因为伤口感染,又在医院进行了一个非人的小手术,
所以说现在的傻柱kua下是一片清凉,让看到傻柱的人不禁啧啧称奇。
那个时候,一个轧钢厂的职工对周边的职工说道:“我早就听说傻柱被人踢成了绝户,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是真的。
你们快看傻柱的kua下,那真的是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另一个职工也附和道:“我知道,我听我们主任说,轧钢厂是因为要谋夺,人家烈属的房子才被人家打成这样的。
要我说,这就是活该。没事儿跟着易中海瞎掺和什么?据我们主任所说,这件事情还是易中海挑起的。
你别看易中海,这平时人模狗样的样子,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的一个职工也是随声附和道:“这个你们还别说,这个易中海的事情我还知道很多。
因为他们要谋夺,人家烈属的房子和家产,易中海的腿不是也瘸了吗?就是被人家烈属的归来的儿子给打断的。”
易中海自然也听到了,周围轧钢厂职工的议论,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完了。
他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会把这件事情传给轧钢厂。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而且听这个议论的意思,好像是轧钢厂高层之间开始流传的。
这让易中海不由得想到了王龙的身影,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而易中海的思绪也被打断了,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傻柱,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第100章 傻柱不甘,易中海的叹息
在易中海心中,这些轧钢厂职工的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让他即便是想要辩解,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狡辩的余地。
易中海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哑巴亏,心中却是无尽的苦涩。
就在这时,闫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匆匆赶到了现场。
易中海毫不犹豫地,命令闫解成和闫解放把自己的上衣脱掉,分别盖在了傻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
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必然需要付出代价,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毛的纸币,递给二人,说道:“这钱你们拿着,帮个忙。”
在闫家,唯有金钱的诱惑,他们是才会,轻易配合易中海的行动的。
随后,易中海又让闫家兄弟找来一辆板儿车,将傻柱抬上车,直奔医院而去。
傻柱的现状让人担忧,他显然是在昨晚遭遇了突袭,晕倒在地后又被冻了一夜,
现在的他神志不清,连睁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医院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之后,傻柱终于脱离了危险。等到高烧退去,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医院的场景,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转向旁边的易中海,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易大爷,我这次算是着了王龙的道儿。”
易中海惊讶地看着傻柱,急忙问道:“傻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告诉我。如果是王龙干的,我们一定要找他算账。
毕竟这件事情如果是他做的,那可是要置你于死地的,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傻柱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易中海说:“易大爷,这事儿没用了。
我原本是想在轧钢厂外围蹲守,拿一块砖头准备偷袭王龙的,可没想到,突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一块板砖,我就这么晕了过去。
这绝对是熟人作案,而且能调动这么大场面的,也就只有轧钢厂保卫处的王龙了。”
易中海听后,也是长叹一声,对傻柱说:“那我们只能认栽了,以后可得小心。
不过,你为什么还要想去偷袭他呢?你应该知道,王龙的战斗力很强,而且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大本营里,你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大,竟然敢去偷袭他。”
傻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易大爷,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想给王龙一个教训。
昨天晚上,我送菜进轧钢厂的小食堂时,听到王龙在讲述我们那天,在他家门口逼迫他们一家的事情。我气不过,就回了几句嘴。
结果,王龙却心平气和地,跟大家解释了当时的经过,让轧钢厂的领导层对我都很不满,所以我才起了歹心,想给他一个教训。
谁能想到,王龙竟然这么狡猾,在我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就背后偷袭了我。”
易中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傻柱说:“以后可得长点心了,对于这种事情,我们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王龙不是一个好惹的对手,无论是他的武力,还是他在轧钢厂的势力,都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傻柱却是一脸嚣张地说:“易大爷,难道就这么算了?
虽然我不能明面上搞他,但背地里我一定要给他制造麻烦,让他也尝尝终身难忘的痛苦。
他不是有个怀孕的媳妇儿吗?虽然已经有了儿子,但我还是要让她变成绝户,让他跟我一样变成个‘男人’。”
傻柱的话让易中海脸色铁青。
对于易中海来说,“绝户”这两个字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意听到的字眼。而傻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这两个字,这让易中海既愤怒又产生了恨意。
他感觉这个傻柱虽然是自己的备用养老人,但也不能总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最后,易中海对视着傻柱,嘱咐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打完点滴就回家休息吧。毕
竟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烧退下去之后,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在医院里住着,医药费也是个大数目。
我被王龙讹上那么几次,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了。我下午还要回轧钢厂上班,不然的话,又要扣半天的工资。
以前我可能不在乎,但现在这半天的工资,对我来说也是很多的。”
傻柱点点头,很是感动地说:“易大爷,您放心,等我回去了,我就把钱还给您。我一会儿打完点滴就回家休息。”
他顿了顿,又说道:“昨天中午,聋老太太找我了,说今天让我带她,去鸽子市那边转一圈。看来她的粮票又发下来了。”
易中海听后,心中不禁一紧,对傻柱说:“聋老太太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就不要总带她往鸽子市跑了。
那么大岁数了,要是被抓到,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傻柱却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说:“易大爷,您也知道聋老太太的个性,她就是喜欢这点小利。
你要不带她去,她反而会闹腾起来。还不如带她去一趟,小心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都好几年了,也没出现过什么状况,相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易中海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又一次嘱咐傻柱注意安全后,便离开了病房,返回轧钢厂继续工作。
现在的易中海,真的是“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而他现在正是处于那个“汉子难”的境地。
出乎意料的是,当易中海到达轧钢厂的时候,竟然看到王龙,正在门口跟保卫员吹牛打趣。
易中海尽职尽责地走过去,对王龙说:“王龙,有没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聊两句。”
王龙不知可否地跟着易中海,来到了旁边的一个角落,易中海拿出一只大前门香烟递给王龙,
王龙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什么。
他的手非常熟练地伸入衣兜,从中摸出一盒特供香烟。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一颗香烟便滑落在他的手指间。随后王龙举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转过脸,王龙看向易中海,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说道:
“不好意思,易中海,我现在的档次提高了。抽不惯这个大前门,太辣嗓子
第101章 教导许大茂学法
易中海的眉头紧皱,脸上布满了黑线,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地,听着王龙那模棱两可的话语。
他感觉王龙似乎在隐喻什么,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他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我知道昨天晚上,傻柱的事情是你做的,这个事情虽然也有他的不对,他率先想要埋伏你,但是你做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今天我们发现傻柱的时候,他浑身炽热,体温高得像是在火炉,已经发烧了很久。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说了,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傻柱就可能真的会被烧傻。
你们两个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在一起没有太多的交集,
但是从小玩到大的这份感情,你应该不会忘记吧?你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王龙听了易中海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对他说:
“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以去举报,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在这里反复强调,我不愿意听。
傻柱被烧成什么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看到,我骑着车送许大茂回家,傻柱为什么弄成那个样子,我是一点都不清楚。
说话你可要小心,我可能会告你诽谤哦。”
易中海看着王龙,那种死鸭子嘴硬,打死都不承认的状态,他知道自己对王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叹了口气,对着王龙说道:
“我本来都想要跟你和解,我们在四合院里,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要挑起事端呢?”
王龙听了易中海的话,立刻就不满了,他把香烟扔到脚下踩灭,然后直接走向易中海,距离还有二三十公分的时候,
他冷声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就成了我在找事了?
他傻柱昨天晚上在轧钢厂门口,拿着砖头埋伏谁呢?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不知道他要埋伏我?
我要是被埋伏,被敲了闷棍,是不是就是你想看到的?而我去报复他,就成了我在找事情了?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是浆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好好玩玩,我不仅要让傻柱死,我还要让你易中海死,还有那个聋老太太,你们都给我等着。”
王龙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辣的神色,他看着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
“以前都是你们主动出击,我被动防御,但是现在,我听完你的话,我感觉我太善良了。
我要主动出击,你们就等着看,我能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别让我找到借口,否则的话,我一定把你们,一次性安排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听了王龙的话,心中也是一惊,他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来找王龙的时候,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地跟王龙说话,不要去招惹他,让他生气,
但是当他见到王龙的那一刹那,他的脾气就忍不住了,想要教训他。
现在,他又是一次这样的情况。
王龙看着易中海那一副,懊恼又悔恨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直接离开了易中海的视线,回到了保卫处。回到保卫处后的王龙,立刻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许大茂。
王龙有些好奇,于是招呼许大茂进屋,然后问道:“大茂,今天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吗?”
许大茂点了点头,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昨天晚上你喝得实在是太多了,让我费心送你回家。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街道办的人已经把粮票和副食本票,全部给聋老太太送过去了。
我相信不是中午就是明天,她肯定会让傻柱背着它去黑市。”
王龙摇了摇头,他对着许大茂说:“你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了。傻柱今天早上在轧钢厂外被看瓜了,你不知道吗?
而且,刚刚我听易中海说,傻柱已经发烧到40多度了。我估计今天可能,去鸽子市的情况也不大了。
你安排咱们的人,稍微盯着点儿就行了,不要忘了休息,劳逸结合嘛。”
许大茂没想到自己一顿酒的功夫,竟然错过了如此之多的劲爆消息。
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这个事情我可不能错过,我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傻柱。
毕竟我们是一个院的邻居,从小长到大的,我得好好看看他,死了没有。
如果他死了,我好给他送两个花圈。”
王龙没好气地瞪了许大茂一眼,他说:“你呀,就没个正形。你愿意去就去吧,但是千万注意安全。
傻柱虽然发烧了,但是烧退之后,他的战斗力你也是知道的。
我建议你最好找,两个保卫处的同志跟你一块儿去,如果他被你激怒了揍了你的话,直接把傻柱压回保卫处来。
你要记住,无缘无故挨揍,是可以举报他行凶的。”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眼前一亮,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你可别逗我。如果能够把傻柱抓回保卫处来的话,那么让他揍我几下又何妨?
我可是十分期待,在咱们保卫处里炮制傻柱的。”
王龙摇了摇头,随手拿出一本保卫员手册,扔给许大茂,他说道:
“没事多看看,要想把人拿捏住了,必须得有相关的条款,去支持你的行动,
否则的话,你便成了跟傻柱一样的莽夫。”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接过保卫员手册,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然后他找到了两个相熟的保卫员同志,跟着他一起往红星医院而去。
第102章 不开窍的小弟
许大茂离开后,王龙感觉今天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很是清闲。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角落,王龙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打算稍作休息。然而,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那些曾经祸害过他兄弟家属的禽兽,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于是,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关押这几个禽兽的小黑屋。
踏进小黑屋的那一刻,王龙便听到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贾张氏在那里骂骂咧咧,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气和愤怒;王虎的弟弟王豹和他的媳妇儿,在那里争吵不休,情绪激动;
而那些曾经欺负过王曦母女的邻居,也在那里咒骂着。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王龙很是烦躁。
王龙皱了皱眉,叫过来旁边的保卫员,用责备的语气问道:
“这几个人真就这么嘴硬吗?从昨天被抓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老实下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保卫员立刻听出了王龙的责怪之意,他立刻回答道:“王处长,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刚刚被抓进来,时间还是太短,想要整治他们,也得等到后期。”
王龙不满地摆了摆手,对着保卫员说:“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怎么他们来了一天,就不能整治他们了?
他们的伙食怎么样?怎么他们还有被子盖,这是什么情况?这难道是让他们,进来保卫处度假的吗?”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语气里透露出对这几个人的愤怒:“还有,我党虽然一贯奉行优待服虏、优待罪犯的政策,但咱们也要与时俱进。
国民党那套的老虎凳、辣椒水,是不是也要避免一下?就算是没有这些,让他们少喝点儿水,让他们憋憋尿,这些行为没有吗?
给他们上铐子,让他们半蹲着,既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这样的惩罚做不到吗?”
王龙的话让旁边的保卫员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处长,竟然如此腹黑。
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毫不犹豫地说:“王处长,我理解您的意思了。
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好好整治这几个人,绝不会再让他们,说出类似于大逆不道的话。”
王龙摆了摆手,严肃地说:“你是谁的手下,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这怎么可以是我的意思?
这是我们保卫处对待,这些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危险分子,采取的必要措施。
这是我们保卫处所有领导层一致的决定。”
保卫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团长,我是您手底下的兵。前两天刚刚转业回来,安排到了赵四科长的手下。”
王龙听到这里,一拍自己的大脑袋,无奈地叹息道:“真的是,没想到你们还是太过愣了。
没办法,自己的兵自己宠着呗
于是王龙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只要在我的手底下好好干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你们团长我帮你们担着。
话说,你们转业回来,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家里、工作上以及住房上都可以告诉我。”
保卫员摇了摇头,说:“找团长,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直到转业回来,我们的生活和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现在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个媳妇儿了,但是这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着急的。”
王龙点了点头,笑着说:“还算你小子知道轻重。找媳妇儿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要是你小子给我,直接抢回一个媳妇儿来,那么我还真的要拍大腿,不知道怎么办了。
回头之后你干好了,我再给你娶一个嫂子。”
保卫员听到王龙的话,立刻来了精神,冲着王龙举了个军礼,感激地说:“谢谢首长。”
而后,王龙摆了摆手,便离开了这个小黑屋的看守室。
在他看来,这帮人没给他们炮制干净的时候,还是不要接触他们的为好。
保卫员在王龙离开后,心里暗自嘀咕:“团长好像说的不对呀,我们团长好像是说,要给我娶一个嫂子,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办公室后,王龙决定四处转转。
自从转业到轧钢厂,他在轧钢厂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存在安全隐患,抓紧时间把这个安全隐患杜绝了。
否则的话,作为保卫处的老大,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他自己的责任。
于是,王龙直接去叫了周雄、王五和赵四三位科长,对他们说:“正好我今天没有事情,你们跟我一块儿,把轧钢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走一遍吧。
我们看看有什么地方,以我们各自的眼界,能够发现哪些保卫死角的地方,和保卫不到的地方,我们都给它指找出来。
回头我们好安排工作,把这些地方给它堵死,不然的话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就是我们保卫不力了。”
三位科长也知道王龙这一次,是认认真真地在布置工作,于是毫不犹豫地便跟着,王龙开始在轧钢厂周边,以及轧钢厂里面全都转了一遍。
这一遍下来,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要知道,轧钢厂可是即将,扩招成1万多人的万人大厂,那轧钢厂的大小、轧钢厂的规模可想而知。
在转悠了一遍之后,王龙可是发现了好几处保卫死角。
这些地方不仅可以让工人,私自带着铁料出轧钢厂,甚至一些小偷也可以,凭借这些死角进行蹲守进行偷盗,更不要说那些敌特分子了。
王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三位科长,他们听后也是十分慎重,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把这几处地方一平分之后,便是大力整顿这些事情。
王龙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可做了,于是告别了正在商议事情的三位科长,径直地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而去。
对于现在的王龙来说,可真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年轻漂亮的媳妇儿,而且媳妇儿还怀了孕;
他的工作优秀,级别高级,手底下还有300多号精兵强将。
这在王龙这个年纪,真的是不可想象的成就。
第103章 调侃李怀德
现在的王龙甚至有些看不起,四合院的易中海聋老太之流,在他眼中,收拾这些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即使是轧钢厂的杨卫国,王龙都不太放在眼里。在级别上,王龙只比他差了半级,
但在实权方面,杨卫国却是远远比不上王龙的。
毕竟,肩负着轧钢厂保卫职责的王龙手中,可是拥有这300个真枪实弹的兄弟。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和坚定,他的成长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无论是49城曾经的首长和兄弟,还是轧钢厂的保卫员,都是他王龙的铁杆。这对于王龙来说,都将是巨大的助力。
而杨卫国的老领导也不过,是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而已。在
王龙看来,他的老领导不会为了杨卫国,亲自下场向自己拼命,即使他的老领导亲自下场,王龙也是不惧的。
所以说,王龙在轧钢厂里面,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就算不给杨卫国面子,杨卫国也不能拿他怎样。
就这样李怀德的办公室,迎来了王龙这位恶客。
王龙过来一是来跟李怀德聊聊天儿,探听一下轧钢厂的近况,
二来也是想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妹妹在工作的情况。因为这两天王龙回家总是太晚,回家的时候自己的妹妹已经休息了,所以说也没有时间,了解她的工作近况。
当王龙到达李怀德办公室的时候,便看到了李怀德正在埋头处理文件。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进门之后直接拿了一个茶杯,在李怀德的茶柜里拿了他的茶叶,冲泡了一杯茶水,然后尽职地坐到了,李怀德办公室的沙发上。
李怀德抬起头,没好气地对着王龙说道:“你咋这么自来熟呢?正常的你来我的办公室,不应该我给你冲泡茶水,你在那里等待吗?
这怎么我感觉我进入了你的办公室一样,在这里我是不是,该跟你调换一下位置呢?”
王龙摆摆手,微笑着对李怀德说道:“不用那么客气,换什么位置呢,我在哪儿都一样,
你该汇报工作汇报工作就可以了。”
李怀德看着王龙那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对着王龙说道:
“真的是不能给你台阶,给你台阶,你是真上啊。说吧,有什么事情来找哥哥,哥哥能办的一定给你办了。”
王龙摇了摇头,轻松地笑着对李怀德说道:“这次真没有过来找你办事,我就是闲的无聊了,过来找你聊聊天儿。
顺便问问咱们轧钢厂扩招的情况,了解一下扩招工作进行的怎么样,这样也方便我们,后期保卫处更好的执行工作。
至于其他的事,我真的这次是没有事情找你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对着王龙说道:“嗯,具体也没有什么事情。
我们把工作名额分给了各个街道办,让街道办招呼他们辖区,适龄的年轻人过来应聘。
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瑕疵,我们都会录取。现在已经招收了8000多人,还剩下2000多人就招满了。
这段时间,反倒是咱们轧钢厂的后勤工作压力比较大,毕竟涉及到近7000人的扩招。
咱们轧钢厂的后勤部门,无论是服装还是食堂,都有着不小的挑战。”
李怀德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另外就是杨卫国那边也是,有着很大的压力。
毕竟她那边的车间扩产,新机器的上马都需要,无数的人力去操纵。
这件事情,所以说现在我跟杨卫国,已经达成了共识,暂时性的消弭争斗,一心为轧钢厂的扩招让路。”
李怀德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不来我还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呢,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当面跟你说吧。
其实这昨天当我跟杨卫国达成共识的时候,他也若有若无的提到了你,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去找他的麻烦,否则的话他将会很被动。
毕竟轧钢厂的扩招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工业部下达的命令,是一件大事。
我在这里也劝你一句,现在先暂时停止跟杨卫国的争斗吧。”
听到李怀德的话,王龙都感觉很委屈,他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李怀德:“怎么易中海如此,你李怀德也是如此呢?
王龙说道,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说话做事总是那么的不要脸呢。
你可以想象一下,哪次不是杨卫国找我的麻烦,而我是被动的防御呢?怎么到了他那里就是,要让我先息兵不去找他们麻烦呢?好像我就没有主动找过他的麻烦了。”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幽默地回应道:“我这不也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嘛。
我也知道之前的事,是杨卫国在主动的找你麻烦,事端都是他挑起的。
但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也不无道理,谁知道你万一哪根筋抽错了,直接找了他的麻烦,
让他一时之间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轧钢厂的扩招都要受到影响。这不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吗?”
王龙摇了摇头,他觉得很委屈,他觉得被冤枉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我觉得我是被你冤枉了,我觉得受伤了。
这件事情没有一顿轧钢厂的,小食堂招待是解决不了的,否则的话我的心会很难受很受伤。”
李怀德指了指王龙,笑着说道:“你呀,真的是三句没有一个正形。
怪不得我岳父说,他跟你老领导聊天儿的时候,你的话语总是能够戳到你们,老领导的肺管子。
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你是没事儿,有事儿没事儿真的能够贫两句是不是?
吃好的那还不简单,今天晚上轧钢厂小食堂,哥哥给你安排就完事儿了,不用找那么多的借口。”
王龙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李怀德说道:“李哥,我刚刚就是在开玩笑,这个安排还真不用。
毕竟昨天晚上刚喝的,昨天回家媳妇儿就抱怨了。媳妇儿刚刚怀孕,也得照顾一下她的感受。
等回头有机会的咱们再喝吧。”
王龙的话让李怀德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凑近王龙,低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上次你的那个疗伤的丹药还有吗?我可是试过了,效果那是出奇的好,简直不能用好来形容,简直是神药!”
李怀德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迫切地等待着王龙的回答。
听到李怀德的话,王龙一副是男人都懂的表情,看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不会吧?我吃了只是感觉到疗效好一些,你吃到之后感觉疗效那么好,是不是您的体质这么虚呀
还得看到王龙那戏谑的眼神,李怀德再也抑不住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随手便把手边的一张废纸团丢向了王龙
第104章 聋老太倒卖粮票被抓
李怀德对着王龙没好气的语气冷硬,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仿佛是责备一个顽劣的孩子:
“王龙小子,我算是看出来了,真的不能给你好脸色看。
我好端端地跟你说话,你却像个顽石一样冥顽不灵,非得让我对你生气。”
王龙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和语气,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立刻收敛起来。
他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诚恳,转向旁边的李怀德,声音变得温和:
“不跟你闹了,李哥。李哥,这个药丸真的效果怎么样?你跟弟弟我说道说道,
如果真的好的话,兄弟我还想着拿这个,作为一些政治资源去送送礼,拉拉关系呢。”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明灯。
他之前只想着自己享用,以及给自己的岳父品尝,却没有想到王龙,竟然还有这样的奇异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确实是一个极好的主意,他看向王龙,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急切的说道:“王龙小子,这个东西是否能够有大批量的生产?
在保证效果的前提下,每个月能够提供多少呢?”
王龙摇了摇头,他思索片刻,然后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你一时间直接问我能够提供多少,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得回去找那位老中医了解一下。不过,凭借着老中医成熟的记忆,应该不会太难炼制。
只是药材可能会欠缺一些,毕竟能够弄到的药材有限,这里不比东北,需要的人参、鹿茸和虎骨都是咱们49城难以搞到的。
我回去询问一下,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怀德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但考虑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对着王龙说道: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当回事儿去做,要知道就像你说的,把它当做一种政治资源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何况它的效果是那么显着。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吃这个药之前回家都是小心翼翼,每天回到家之后都害怕得要命,生怕我那凶悍的媳妇找我麻烦。”
“可是我吃完这个药之后,我每天回家都是昂首挺胸,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打败了老虎的武松,颇有一种英雄的架势。”
王龙听后,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他冲着李怀德调教道:
“这么说来,李哥这是打虎成功了?就是不知道景阳冈上,喝了几碗酒才能形成这种威势呢?”
李怀德也很是配合王龙的话语,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回答道:
“三碗而已,只不过是碗里搭配了,你带过来的药丸。”
随后,二人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刚才的严肃,和紧张都被这笑声冲散了。
聊完这一切,王龙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他站起身,对着李怀德告辞道:
“李哥,那您就先忙,我就回家吃饭了。这两天保卫处比较忙,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再不回家的话,家中的老妈和媳妇儿就该生气了。”
最后,王龙便出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踏上了回家的路,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行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王龙在路上还碰到了,卖老母鸡的一位老人。
王龙在她那里把所有的老母鸡全部买了下来,一共5只,花费了8块钱。
回到家之后,王龙兴奋地跑进院子里,一边跑一边对着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妈和娄晓娥喊道:
“老妈,媳妇儿,你们看我买回来了什么?我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卖老母鸡的老太太,从她那里买回来了5只老母鸡。
虽然这些老母鸡看起来比较老了,但是只要好吃好喝地养着,应该还能下蛋。
咱们就养着这几只老母鸡,回头让它们下蛋给小娥、老妈以及王倩你们补充营养吧。”
老妈过来之后,看着王龙手中的提着的鸡笼子里面的老母鸡,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几只老母鸡一看就比较老了,能不能下蛋还那样说,就是炖出来的肉都比较差,也就是能喝喝鸡汤了。”
王龙点点头,并没有跟老妈争辩。他可是有着系统空间的人,到时候给这些母鸡喂点儿灵泉,那下蛋的效率还不是蹭蹭地增加吗?
于是,王龙也没有再跟老妈说什么,而是找到了墙角之前装修剩下的砖头,十分麻利地垒了一个鸡窝,之后便把老母鸡全部放了进去
他还特意拿了点儿棒子面儿,拌着他的空间灵泉,全部给这几只老母鸡吃了。
老母鸡吃完之后,仿佛换了一个生机,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还是让老妈和娄晓娥感到十分惊奇。
最后,王龙和老妈一块儿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便骑上车离开了家。
只是当他离开家的时候,便看到了被傻柱,背着匆匆离开四合院儿的聋老太太。
王龙看着聋老太太和身后跟着的几名保卫员,心中便有了数儿,他知道这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于是,王龙十分兴奋地便赶回了轧钢厂保卫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了起来。
他期待着这次的行动,心想如果能一次性将聋老太太彻底搞定,那该有多好。
王龙和周雄正在交代保卫处工作的时候,许大茂也是匆匆赶来,敲响了王龙办公室的房门。
待得王龙同意之后,许大茂满脸喜色地走进了王龙的办公室。
周雄一看这两人有事情要谈,于是直接告辞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许大茂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好消息,好消息!”
王龙忍不住地对着许大茂调侃道:“江南皮革厂倒闭了,江南皮革厂倒闭了,通通两块,通通两块!”
这番话让许大茂满脸疑惑,王龙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事,没事,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继续说你的。”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刚刚保卫员传来消息,
傻柱以及聋老太太倒卖粮票,以及他们的人都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现在已经在押回保卫处的路上了。”
王龙听到许大茂说的这个消息,顿时心头一颤,他感觉到了天大的惊喜。
他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许大茂交代道:“把他们抓回来之后,傻柱和聋老太太先关到小黑屋里,不允许任何人接触,而且他们两个人要单独关押。
这个倒卖粮票的人员给我突击审问,想来傻柱跟聋老太太,倒卖粮票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必须把进行了多少次?
进行了多大金额的倒卖,给我查清楚,狠狠地查清楚!”
王龙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105章 聋老太认栽,王龙拒绝
在轧钢厂的保卫处内,许大茂一下就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他连忙点头哈腰,仿佛一只讨好的狗腿子,满脸堆笑地对王龙说道:“王处长,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我保证把他们审得口服心服,让他们把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把该说的一个不落地,审个清清楚楚。”
王龙瞪了许大茂一眼,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踢在许大茂的屁股上,将他踢得一个趔趄。
王龙语气严肃地说:“许大茂,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该说的,不该说的?
审讯的目的就是,要让对方交代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问题。至于你提到的老虎凳、辣椒水这些刑讯手段,我们保卫处是不会采用的。
我们要以人文关怀为主,依法办事。”
许大茂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他自然能听出王龙话里的深意。如果他听不出,那他也就不配叫许大茂了。
他立刻表现出自己,会严格按规章制度办事的态度,然后十分愉快地离开了保卫处。
对他来说,能够抓住自己的宿敌傻柱,和总是整治自己的聋老太太,简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和力量,去打击这两个欺负他的人。
而王龙在得知这个好消息后,也毫不犹豫地走出了保卫处,前往保卫处的训练场。
作为一名从部队出来的军人,王龙对保卫处的训练情况十分重视。
他想要亲自看看,这段时间的培训是否有所成效,是否能够让保卫处,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当王龙到达保卫处门口时,他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易中海。易中海一见王龙,便直截了当地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王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听车间的同事说,许大茂把聋老太太,和傻柱儿抓回了保卫处。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我能从你这里了解到一些什么吗?”
王龙打量了易中海一眼,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妥协。他淡淡地说:
“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在许大茂场外巡逻的时候,意外抓获了一个倒卖粮票的坏分子。
巧的是,你的干儿子和干妈正好也在倒卖粮票,所以一块儿被抓了回来。”
易中海听后,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焦急地对王龙说:“王龙,这件事情有没有,可以缓和的余地?毕竟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傻柱也只是一个帮凶而已。”
王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易中海,这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他们被抓是因为,他们在进行投机倒把、破坏统购统销的行为。在你的眼里这只是小事,但在我看来,这是破坏社会稳定的大事。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把柄。一旦抓到,我会一次性把你们彻底解决。
今天早上我才说过的话,下午就实现了,这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易中海见从王龙这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又问:“那我能不能去见一见,傻柱和聋老太太?”
王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他们刚被抓进来,本不允许探视。
但看在你是我最敬爱的一大爷的分上,我给你这个面子,你可以过去探视一下。
但记住,只是探视,保卫员会在旁边监视。如果你有什么诱导性的言行,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到时候把你抓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易中海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对王龙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王龙例行公事的一番警告。
随后,王龙对旁边的一名保卫员说:“带易中海同志去探望,今天抓回来的傻柱和聋老太太,让他们简单沟通一下。
记住,不要让他们进行,除了探视之外的任何交流。”
保卫员点点头,便带着易中海去见了傻柱和聋老太太。
当易中海看到聋老太太时,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易中海说:“中海,这次我们真的是栽了。”
易中海一脸困惑,不解地问:“老太太,这件事情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听你的语气,这可不像是你们正常被抓那么简单啊。”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缓缓地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
无论是抓捕的时间还是人员,都明显是有意为之。我现在不确定的是,他们是对票贩子进行了布控,还是对我进行了布控。
但我看到许大茂的时候,我几乎可以确定,许大茂一直在盯着我们,确切地说,他是在盯着我。
只要我有什么行动,他就会采取相应的措施。”
易中海对聋老太太的说法有些怀疑,他不解地问:“不会这么巧吧?
许大茂只是刚刚,入职轧钢厂保卫处的一名保卫员,他怎么会专门盯着你呢?如果是他专门盯着你的话,那岂不是王龙的安排?
但这也不太可能,如果他真的想要整治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第106章 易中海得知聋老太人脉尽失
聋老太太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本来我还只是怀疑,但听了你的话,我就更加确信了。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王龙安排的。许大茂一直在盯着我和傻柱,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我投机倒把的证据。
现在我们被他们抓了个正着,我觉得我是出不去了,中海,你以后可要小心,不要再让王龙抓到你的把柄了。”
易中海听后十分惊讶,他不解地问:“您真的认为是这样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整治你一个老太太呢?我觉得这不太合适。”
聋老太摇了摇头,眼中透露出一丝苦涩,她转向易中海,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你还记得前两天,王龙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说,在几天之内就要把我彻底收拾了吗?如今看来,这不就果真应验了他的话吗?”
“记得那时,我还在四合院里大声宣扬,说王龙那家伙打算对我下毒手,我就是要破了他的邪恶算计。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的话,能让他有所忌惮,哪知道这王龙竟然又想出了,这么一个更为狡猾的手段来对付我。”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觉得,十有八九是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一切都是王龙故意安排的。
他这个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这次我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易中海来到轧钢厂的小黑屋前,听着聋老太太那沙哑的声音。
易中海忍不住对着聋老太太问道:“老太太,难道这件事情就真的这么大吗?
难道你不能去找一下您之前的关系,去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吗?”
聋老太太听完易忠海说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缓缓地对易中海说:
“哪有那么简单,王龙既然已经安排了这一步,就不怕我去找任何人。你不知道,我的人脉在之前救你,和救我自己的时候都已经用尽了。
无论是轧钢厂的杨厂长还是区里的领导,我的人脉都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不会再给予我出任何的头。”
易中海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想过,聋老太太这样的人脉,竟然也有用尽的时候。在他看来,聋老太太一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隐藏着自己的能力和资源
。然而,这次,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说出了实话。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露出沉思的表情,他对着聋老太太问道:“老太太,难道就这样认栽,一切按流程走?
我听说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说只抓你们这一次的话,可能没什么,
但如果从那个票贩子的口中,得知你们多次投机倒把,或者是持续的时间比较长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易中海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他说道,现在您遇到的都是种种不利局面。
毕竟,抓你们的是王龙,审讯的是许大茂。
这几人,您也再清楚不过,许大茂在院子里,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而聋老太太你也隔三差五地拿拐杖敲许大茂家的玻璃。
如果说许大茂在四合院里,恨的人排名的话,我易中海排第一,傻柱排第二,那么您聋老太太绝对是排第三的。
“所以说,我觉得许大茂也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深挖那个票贩子,从他的口中或多或少的肯定会挖出,你多次向他投机倒把的证据。”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聋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话,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决绝。
她对着易中海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保卫处全部是王龙的人,而王龙跟我们又不对付。许大茂更是铁了心地要把我们整死。
所以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解的,在没有外力进来干涉的情况下,那我绝对是死路一条。”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不过索性比较好的一点,便是我这么大岁数了,应该不会被送进监狱。
但是这也够令人难受的,无论是收回我的房产,还是把我送走,或者是撤销我五保户的名额,
这些事情绝对会是其中的结果之一。但是这些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聋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坚决。她决定自己还是要再尝试一遍,她对易中海说道:
“中海,你去找你们的杨卫国,杨厂长,把这件事情所有的经过,毫不隐瞒地跟杨厂长叙说一遍,
看看杨厂长还顾不顾及我的这张老脸,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另外,你告诉杨厂长,让他给区里的我的后台打一个电话,看看他是否要管我这件事情,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
易中海点了点头,他对着聋老太太说道:“那刑老太太我现在就去,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估计这杨厂长现在不愿意,跟王龙产生任何冲突。
前一段时间我听我们车间主任说了,现在轧钢厂正在扩招,杨厂长已经跟李怀德那块,好久没有在场务会上进行争执了。
他猜测杨厂长跟李怀德,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在这个扩招的关头上,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冲突。
我估计杨厂长跟王龙肯定也有这样的协议,所以说杨厂长会不会帮我们,怎么帮我们,帮我们的力度怎么样都不好说。”
聋老太太听完易中海的话,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
她对易中海说道:“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王龙给我叫回来,我要跟他谈一谈,看看他是否能够给我这个老太太一个面子。”
易中海听完聋老太太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暗自思忖:“还给你这个面子?你都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人家会给你面子吗?”
但是易中海没有说什么,他跟聋老太太是休戚与共的。聋老太太不好了,他易中海也不会好。
毕竟在四合院儿和轧钢厂,易中海都需要聋老太太给他撑腰,否则他这个易中海的威信将大打折扣。
易中海跟聋老太太说完,也没有去看傻柱,直接就出了小黑屋的大门。
在他看来,傻柱的情况并不严重,他最多算是一个帮凶。
对于傻柱的惩治,肯定也就是罚没一些存款,或者是关押小黑屋个10天半月的,肯定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因为傻柱不是参与者,只是一个被动的去帮忙的人。
易中海走出保卫处的大门,询问了保卫员王龙在哪里之后,便径直奔向保卫处的训练场。
找到王龙后,易中海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你,在四合院里我们已经尽量的避开与你产生冲突了。
但是今天的这件事情,你确实是做得有些过分了。当然,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向你陈述一个我心中的想法。
我过来也是要告诉你,聋老太太想见你一面。”
第107章 震慑易中海
易中海继续说道,至于关于是否与她见面,这完全取决于你的自由意志,我只是充当了一个传话者的角色而已。
王龙点了点头,他对易中海此刻对他的态度感到非常满意。
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易中海,如今在他的权势和幸福之下,竟然开始俯首帖耳,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成就感。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个曾经的一大爷,如今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对着易中海说道:“我知道了,一会儿这边训练结束,我便去见见他。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聋老太太会对我许下什么样的承诺,才能让我对他网开一面?
你也清楚今天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没有我出手相救,聋老太太绝对不可能再回到四合院。
我不能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至少我能确保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四合院。”
至于他的去向,养老院也好,国家规定的改造农场也罢,只要没有我的首肯,
只要我将他的卷宗移交给警方,她那些年来投机倒把的证据,就会摆放在派出所的案头。届时,没有人能保他,也没有人敢保他。
我早已警告过你们,不要给我机会整治你们,一旦抓住机会,我定会一次性将你们彻底干翻。”
易中海听着王龙的话,如同五雷轰顶。
他从未想过,王龙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会被他付诸实践,并且已经对聋老太太采取了行动。
此刻的易中海才开始,意识到王龙的恐怖。
他面带乞求地看着王龙,声音颤抖地说道:“王龙,可是猛聋老太太,已经是一位70多岁的老人了,你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
让她无家可归,甚至让我们都不知道她最后会死在哪里。”
王龙冷冷地看着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至于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聋老太太对我做了什么吗?
我刚刚结婚不久,她就煽动我妻子与我离婚。这种事情,如果是你,你会无动于衷吗?
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足够容忍你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你们真的以为我王龙没有脾气吗?”
易中海啊,易中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敢不敢挑衅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怀德副厂长?”
易中海摇了摇头,苦涩地说道:“当然不敢,他们可是即将成为,万人大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了。”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不屑地一笑,指向远方正在训练的保卫处人员:
“你看到了吗?这些训练有素的保卫员都是我的手下。像他们这样的保卫员,保卫处足足有300人。
这300人都是我的手足,我的兄弟,都是我的亲信。
而易中海,你为何敢在我面前说出,不敢得罪杨卫国和李怀德的话,却敢得罪我王龙呢?”
“是不是因为我住在四合院,你们就对我产生了轻视之心?
我告诉你,我王龙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副厅级干部,与杨卫国、李怀德属于同一个级别的官员。
你们这些人不敢得罪他们,却敢得罪我,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
这次的易中海是真的震惊了。
他从未想到,王龙的权势竟然已经达到了,与杨卫国、李怀德平起平坐的地步。
他一直以为王龙只是一个普通的科长,因为在轧钢厂里,科长、主任级别的官员随处可见,就在他们车间就有两个主任、三个科长。
所以,易中海自然而然地将王龙,归入了这一类官员的行列。
他真的没想到,王龙竟然拥有如此大的权势。
王龙看到易中海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所以,易中海,你不要在我面前有什么狂傲的资本。
我只是懒得收拾你,即使收拾你,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为什么我没有收拾你,而是一次次容忍你们,就是因为我顾念着,院子里那可怜的情意。
但你们却把我的容忍,当成了你们狂傲的资本。”
“所以,这一次对聋老太太的整治,就是我拿你们开刀的第一步。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王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原谅的。
更何况,聋老太太所做的事情,是多么的天怒人怨。”
“我刚刚结婚,我的妻子刚刚怀孕,聋老太太就敢在,我妻子的面前说我的坏话,甚至还想把我的妻子介绍给她的大孙子。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易中海,我想请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对聋老太太进行报复,进行整治?”
聋老太太被王龙说得哑口无言,她知道王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正确,王龙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
正因为是正确,正因为是合乎情理,才让易中海觉得聋老太太,是没有希望再出来了。
至少,像王龙说的那样,聋老太太一定会被王龙送走,哪怕是不去监狱,不去看守所,也会被王龙送出四合院。
这个想法在易中海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觉得这个想法十有八九会实现,因为他看到了王龙的恐怖眼神,看到了王龙那嗜血的眼中的光芒。
他知道,王龙绝对会做到他要做的。
现在的易中海很是庆幸。他庆幸自己上次与王龙发生冲突后,没有再次招惹王龙。
同时,他在心中也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对王龙耍他那所谓的大爷威风,不要再去做那些王龙不愿意做的事情。
否则,聋老太太的下场就在眼前,他易中海也可能遭遇同样的命运。
第108章 杨卫国拒绝营救聋老太
易中海在与王龙简短告别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他明白,自己必须去向杨厂长汇报所发生的一切。于是,他敲开了杨卫国的办公室门,带着一脸的严肃与沉重,走了进去。
杨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笔,目光在桌上的文件间游移。他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示意他坐下。
易中海没有犹豫,直接在对面坐下,然后便开始详细地叙述起事情的经过。他的话语平静而有力,将自己在王龙那里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杨厂长。
杨卫国听着易中海的叙述,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心中明白,聋老太太的这些,所谓的烂事儿破事儿,根本就不值得去理会。
更令他感到愤怒的是,聋老太太竟然敢对王龙进行威胁,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与寒心。
他不愿意再掺和这件事情,只想尽可能地避开。
然而,有些事情,即使不愿意去做,也必须去完成。杨卫国心中清楚,区里的那位领导虽然命令不到他,
但在某些时候,人情债是不得不还的。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向区里的聋老太太的那位关系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杨卫国详细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对方。
聋老太太的关系听完后,长叹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杨卫国说道: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你说她聋老婆子,也不缺那点儿钱花,怎么总是在乎那些针头线脑。
现在跌了个大跟头,你让我怎么去救她。”
杨卫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关系,并不属于上下级,只是相互之间有些联系而已。
因此,他并不担心对方,会对他的行为进行指责。
聋老太太的关系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杨卫国说道:“先这样吧,我打探一下消息再给你回电话。
你也不要轻举妄动,听你的意思,这个王龙的小子背景深厚,既然聋老太得罪了他,那就让她吃些苦头吧。具体怎么做,回头再说。”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杨卫国放下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易中海,语气淡然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愿意管聋老太太的事情的。
区里的关系现在也暂时不愿意管,那就先这样吧。让聋老太太在小黑屋里待一段时间,案件也不会一时半会儿完结。”
易中海听完,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对杨厂长说道:“那杨厂长您就先忙,我就先出去了。
”然后,他站起身,离开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杨卫国看着易中海离开,心中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他没有给保卫处打电话,甚至不愿意去招惹王龙
。他已经通过李怀德的口得知,王龙暂时不会与他发生冲突。他现在更不愿意,与王龙有任何的冲突,否则的话,一切大好的局面都会毁于一旦。
他也期待着轧钢厂能够通过扩招,升级成厅级单位,而他杨卫国也能够随之,升级成厅级干部。
这边的王龙在训练场上,等待着杨卫国的到来。
他原本以为杨卫国会气势汹汹地,过来质问自己,但没想到杨卫国竟然这么聪明,没有来招惹自己。
他叹了口气,对着正在训练的人喊了几声,继续努力,加油之类的鼓励词语,然后便出了训练场,向轧钢厂的小黑屋走去。
到达小黑屋后,王龙去见了傻柱。
他想要看看这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傻柱,现在对自己是否,还有那么深的怨恨。
他心中期待着傻柱的表现,毕竟这个傻柱在影视剧里,可是有着逆天机缘和逆天的气运的。
只是,王龙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截胡了娄晓娥之后,这个傻柱是否还有那,所谓的逆天机缘和逆天气运。
看着傻柱空洞的眼神,王龙知道他正在觉醒,他那不大的小脑。
他直截了当地对着傻柱说道:“怎么样,我亲爱的傻柱兄弟,咱们轧钢厂的小黑屋,是否还合你的心意呢?”
傻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疯狂地跑到王龙身前,对着王龙大声说道:
“王龙,你赶快把我放回去,要不然我家里的妹妹会饿到的。”
傻柱的话让王龙一愣。他开始回想起何大清,在53年离开49城时的情景,当时他的妹妹才9岁,现在是五六年,
那么算下来,现在的何雨水刚刚12岁。
傻柱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现在的傻柱还没有觉醒,他那绝世的舔狗属性,对自己的妹妹还是比较好的。
听完傻柱的话,王龙摇了摇头,对着傻柱说道:“现在你是出不去了。
至于你的妹妹,看在你对妹妹有所惦记的份儿上,我会让人给她送一口吃的。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对对妹妹好的人,我还是十分欣赏的。因为我也有一个妹妹。”
王龙的话让傻柱一愣,他没有想到王龙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自从上次我得罪你之后,你把我也踢成了绝户,这样咱们算不算是两清了呢?
我也没有找你的麻烦,你也不再追究我,欺负你家里你妹妹的事情。
那么我们两清之后,你为什么又要进行这一次的找茬呢?”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傻柱说道:“这一次我并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聋老太太。
或许你不知道,我对于整个四合院,乃至于你们这帮禽兽,都没有天然的好感。
但是,我也不愿意去跟你们有过多的接触,或者说整治你们什么之类的。”
易中海离开杨卫国的办公室后,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他知道,自己虽然已经尽到了职责,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只怕会更加复杂。
第109章 让许大茂审讯傻柱
王龙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面对傻柱,阐述着自己的立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道:
“对于四合院乃至于对于你们几个,四合院的主要人物,我秉持的态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但是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触犯我的原则。”
王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直视着傻柱,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傻柱,我想请问你一下,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样做?
毕竟被人打了脸,被人打上门儿,如果说不反击的话,那么我这个保卫处的处长,还有什么尊严可谈?
还有什么能力去统领我手下的300兄弟?”
傻柱听完王龙的话,顿时有些云山雾罩的感觉,他的眉头紧皱,困惑地对着王龙问道:
“我不明白你话里是什么意思,你说聋老太太得罪了你,但是据我所知,聋老太太现在,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除了上次他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地说你要杀他之外,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吧。
而且肯定是你得罪了他,他才在院里说你要杀他吧。”
王龙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着傻柱说道:“果然是不知者不畏,你不知道聋老太太做了什么,你就出来替着聋老太太出头。
难道你觉得这样做是对我公平的吗?就像你跟易中海自认为正义的,去逼迫我家腾房给贾家,
在你看来贾家困难,所以说我家必须腾房给贾家。那么我想请问你,我家的私房我家不困难,凭什么我们要接济?
我们只是邻居,亲人之间还有矛盾,何况邻居之间呢,难道邻居就需要无偿的帮助吗?”
王龙的情绪逐渐激动,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聋老太太做了什么。
聋老太太在我媳妇的面前,鼓吹我是一个坏种,鼓吹我是一个坏蛋,鼓吹我是四合院里面的祸害。
当然这些我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是天然的仇敌,她说我几句坏话没有什么。
但是让我不能接受的便是,聋老太太竟然当着我的面,让她跟我离婚,要知道我可是刚刚结婚呀!”
王龙的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最可恨的是这个聋老太太,竟然撺掇我媳妇跟我离婚,之后嫁给了你这个傻柱子,她的干孙子。
所以说我想请问一下傻柱,你觉得聋老太太的这个做法,是做得正确呢?
还是在你这个干孙子的眼里,她做的是无比的正确呢?”
傻柱听完王龙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聋老太太,竟然会去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根据傻柱对聋老太太的了解,他知道聋老太太绝对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因为聋老太太不止一次地,在四合院邻居人的面前,诉说着许大茂的不是,并且夸赞着他傻柱的好。
这有一就有二,既然能够说得了许大茂,那么就能够说得了他王龙。
傻柱有些无奈地说道:“即使是这样,聋老太太都已经七老八十的人了,难道就不能放过她这一次吗?
毕竟她也算是一个老人,一个受人尊敬的长辈。”
王龙听完傻柱的话摇了摇头,他就感觉跟傻柱说的话都白说了,就好像在对牛弹琴一样。
.他对着傻柱说道:“你既然这样认为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先这样吧,我去看看你敬爱的干奶奶聋老太太,看看她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如果说没有什么话的话,那么你们的后果都不会太好。
傻柱,你应该会在保卫处,关个10天半个月的,至于聋老太太,我将会把她的罪行移交派出所。
相信有了派出所的备案,聋老太太不会再在四合院里出现了。”
当傻柱儿听完王龙,说要把聋老太太送进派出所,并且聋老太太会离开四合院的时候,他顿时就疯狂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对着王龙大喊道:“王龙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坏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聋老太太!
毕竟她也算是四合院里的老人,你这样对待她的话,绝对会遭到报应的。
我告诉你,你如果敢这样做的话,我绝对跟你没完,我要跟你拼命!
你最好把她聋老实实的放回去,这样我才会原谅你!”
王龙听到傻柱这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辱骂,他也是怒了。
他的眉头紧皱,对着旁边的一名保卫处人员说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傻柱关进来半天了,中气还这么足?
难道我们保卫处的传统,没有给他享受一下吗?我告诉你们,下午的时候我还会再过来。
如果还这么声嘶力竭的,可以叫嚣的话,那么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干了,直接给我滚回家去。
一点事情都要我去亲自教你们吗?”
此时看守傻柱的保卫处人员,是王龙以前的兵,他当然知道王龙的脾气。
在王龙这里不需要有任何的解释,只需要王龙下达的命令,他严格的确保无误的去执行就好了。
所以说这名保卫员,当即对着王龙敬了个军礼,说道:“首长,您放心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当王龙一看这个保卫员,又是自己之前的兵,顿时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感觉这个世界好累,为什么自己发火的时候,总是要对着自己的兄弟发火呢?
他拍了拍保卫员的肩膀说道:“好好干吧,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刚刚也是情绪激动了。
好好的把傻柱儿给我整治一下,那些老虎凳辣椒水儿,咱们虽然不时兴了,
但是还可以变相的去采用一种,咱们折中的方法去对待他们。只要让他不好受咱们就好受,对不对?”
保卫员听出了,他们团长话里的关切之意,于是也是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
“首长请放心,我了解您的意思。这两天咱们保卫处,在许大茂的意见参考下,已经出台了很多的针对于审讯犯人的手段,相信这个傻柱应该能够喜欢。”
王龙点了点头,对着保卫员说道:“那就跟许大茂好好学习,我相信许大茂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回头不行给他专门调到刑讯室来,让他专门负责审讯,相信这样他会很喜欢的。”
随后,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保卫员说道:“去把许大茂叫过来,让许大茂专门审讯傻柱。
相信许大茂一定会,很乐意做这件事情的。”
王龙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傻柱和保卫员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
第110章 聋老太欲花钱买命
保卫员听到王龙的话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王龙的绝对服从。
王龙微微一笑,满意地转身离开,留下了一片沉重的气氛。
傻柱被关押在那个阴冷的小黑屋中,孤零零的,而他的目光则落在了,聋老太太所在的另一个方向。
王龙的命令如铁律般不可违背,傻柱和聋老太太被分开关押,以防他们暗中勾结,互通消息。
他们被分别关押在保卫处,两个相隔甚远的小黑屋中,即使他们尽力喊叫,彼此的声音也难以传达。
当王龙走到聋老太太的小黑屋时,他看到她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上,那副神情,仿佛世界末日般绝望。
王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满足,他走近聋老太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轻声问道: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曾经那个在四合院里意气风发,哭天抹泪,誓要杀死我的老太太,如今怎么变得如此颓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王龙继续戏谑地说:“老太太,您还是整理一下情绪吧,
我还是喜欢那个曾经桀骜不驯、不屈不挠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屈的光芒,她看着王龙,声音沙哑地说:
“王龙小子,你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我认栽了。不过,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如果我不接受你的处理方式,我不介意动用我的人脉,与你一较高下。
就算是在殊死搏斗中,我也不相信我不能,从你身上咬下一层皮来。”
王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聋老婆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了。你这张嘴,总是硬邦邦的。
你现在的处境你真的不清楚吗?上次的事情,易中海和杨卫国都已经告诉我了,你的人脉和人情已经用尽了。
你还能变出什么人脉来呢?就算你有人脉,你以为我王龙会害怕吗?”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别说我看不起你,就算是在你最风光的时候,你的人脉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我现在和杨卫国的级别是一样的,你的人脉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能让我狼狈不堪,跪在你面前唱《征服》吗?”
聋老太太虽然不懂“唱《征服》”是什么意思,但她从王龙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轻蔑。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王龙小子,这次我认栽了。你说吧,会怎么处理我?我想知道。”
王龙皱了皱眉,不以为然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你年纪这么大了,不可能送你去监狱或者劳改所。而你这次犯的罪,也不至于让你被判死刑。
我猜,最有可能的是,收回你五保户的身份,还有你的房子,强制你搬离四合院,送去养老院或者劳教所接受教育。”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这只是我根据我们保卫处,副科长周雄的推测,具体的量刑标准还得交给法院。
我们也不是具体的工作人员,只能给你一个大概的参考。”
聋老太太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愈发绝望。她愤怒地看着王龙,声音颤抖地说:
“王龙小子,我好歹也是四合院里的长辈,你至少应该给我最基本的尊重。
为什么我从你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屑和反感?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让你恨之入骨的事情吗?”
王龙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坚定地说:“清醒的人已经清醒,醉酒的人还在沉醉。
你聋老太太,就是那个永远叫不醒的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在我面前说我的坏话,还想让我媳妇儿,改嫁给你的干孙子傻柱。你以为这是男人能容忍的吗?我绝对不能容忍。
所以,对你的整治,我不会手软。即使你的后台出手,我也不会留情。我今天来看你,只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要说。
至于让我原谅、放弃或者放过你的话,你就别说了。
我们心里都清楚,如果有机会,我们都会让对方陷入绝境。”
聋老太太听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知道,王龙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如果我拿钱买自己的命呢?”
王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问道:“你老太太每个月都需要,把自己的粮票、副食票卖出去换钱,竟然还能拿出钱来?
我倒想知道你愿意,出多少钱来买你的命。毕竟,你的命可是金贵的很。
我整治了这么多次,才抓住这次机会,能一次性把你打倒。你愿意出多少钱来买你的命?”
聋老太太的回答让王龙吃了一惊。她语气平静地说:“10根小黄鱼。”
在这个时代,大黄鱼和小黄鱼,是按照重量来称呼的。大黄鱼指的是十两重的金条,小黄鱼指的是一两重的金条。
按照重量计算,一根大黄鱼大约是现在的312.5克,一根小黄鱼大约是现在的31克左右。
而黑市的大小黄鱼价格大概是20元每克。
王龙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聋老太太给他10根小黄鱼,那将相当于6200块钱。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高级钳工易中海攒了半辈子的工资,也就攒了1万块钱。
6200块钱,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而且,王龙绝对不相信,聋老太太只有10根小黄鱼。他猜测,聋老太太手中还有更多的钱,但她不可能全部拿出来。
也就是说,聋老太太还有更多的钱,但她愿意拿多少出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第111章 惊喜,收巨额财富
于是王龙直截了当地对着老太太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老太太,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就你这样平时倒卖粮票、副食本票的老太太,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的财富。
我在这里可以跟你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你真的能给我,这么多财富的话,那么我不介意放你一马。
毕竟,我们在同一个四合院里,想要整治你实在是太容易了。这次整治不成,下次你若再得罪我,再整治一下就好了。”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直接给聋老太太放了一个烟雾弹,表示自己愿意收钱放过聋老太太。
他想知道,这个聋老太太究竟把钱藏到了哪里。随后,他再顺手牵羊,一举两得。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颤巍巍地对王龙说道: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只要你放我出去当天,我就可以把那些小黄鱼给你送过去。”
王龙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对着聋老太太说道:“那就这样,我回去就安排,把你的卷宗整理完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可以,从小黑屋里出去了。
但是你要给我想明白了,我可以放过你,我也可以随时抓走你。所以说,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
聋老太太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毫不犹豫地对王龙保证道:
“这个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不就是钱财嘛,身外之物。我都70多岁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如果说能够用这些钱财,买我多活两年的话,我是十分乐意的。”
随后,王龙和聋老太太结束了,这场双方都自认为满意的谈话。
然而,当两人转身离开的时候,聋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仇恨的神色,而王龙则是玩味地笑了笑。
他已经从聋老太太的身上,探知了太多的秘密,也探寻到了聋老太太的财富,绝对是藏到了她的房子里,或者是她房子的周围。
于是,王龙迫不及待地交代了,保卫处的其他三位科长几句话之后,便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
他觉得自己,利用自己的空间探知能力,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性,能将聋老太太的财富一扫而空。
只要把她的财富扫荡干净之后,那么聋老太太即使再有能耐、再有本事,再拿不出财富的情况下,王龙依然可以反悔,将她抓回去。
这便是王龙此时的心情和计划。
到达四合院之后,王龙装作要陪娄晓娥散步的样子,带着娄晓娥从前院来到中院,又从中院来到后院。
当到达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时,王龙的空间立刻覆盖了,整个聋老太太的房屋。
然而,令王龙惊奇的是,聋老太太的房子里,竟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黄色物品。
王龙不甘心地扩大了探查范围,将范围覆盖到了,聋老太太房子的四周。
这一覆盖,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撼。
只见聋老太太房子的左侧,离墙一米的地方,深埋着一米深的土中,竟然有两口大箱子。
用意念探查大箱子里,竟然一箱子是满满当当的珠宝玉器,另一箱子则是满是大小黄鱼。
这让王龙顿时吃了一惊,这两箱子的财富,绝对是泼天的富贵。
娄晓娥虽然不解王龙,为什么要带她在四合院里闲逛,但能够让自己的男人陪着自己散步,她内心还是十分欣喜。
逛完之后,娄晓娥有些累了,她对王龙说道:“王龙,我们回家吧,有些累了。”
王龙毫不犹豫地搀扶着娄晓娥,往家中走去。其实,娄晓娥现在刚刚怀孕一个多月,连肚子都没有显怀。
王龙的这番举动,在四合院人的眼中,就是王龙对娄晓娥,过分宠爱的证据。
所以,尽管邻居们没有明说,但对娄晓娥的羡慕之情,却是难以言表的。
当王龙刚刚要离开后院,到达中院的时候,他的空间覆盖范围达到了极限。
他直接将那两口箱子收进了空间里面。随着两口箱子进入空间,聋老太太家旁边的地面,变得松软起来,仿佛一踏就会陷进去
但这对王龙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随后,王龙把娄晓娥送回家,在家中吃了一顿午饭,悠闲地来到了轧钢厂。
到达轧钢厂后,王龙便把许大茂叫了过来。他在许大茂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然后轻松地对许大茂说道:
“这个聋老太太想要花钱买他的命,她跟我说她有10根小黄鱼,愿意用来买她的这条性命。我也答应了。
今天晚上你便跟着她,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把小黄鱼交出来,那么你再把她带回来。
如果交出来了,那么就放她一马,回头再整治她。”
尽管许大茂对于放过聋老太太,心中很是不满,但他这样一个精于人情世故的人,哪里肯在王龙的面前露出自己不满的神色。
于是,他点头哈腰地对王龙说道:“王处长,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随后,许大茂略显紧张地对着王龙问道:“那么傻柱怎么办?是不是也要放掉他呢?”
王龙一看许大茂的神色,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他对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就先关他个三天五天吧。我看你对他的怨气也不小,就交给你来炮制他吧。”
许大茂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色。
他再次向王龙保证道:“王处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您交代给的任务,不会出现任何的差池和纰漏。”
随后,王龙摆摆手让许大茂出去了。
而在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想象聋老太太,发现她的财富全部丢失时的表情。
她又能再拿出什么,来买她的那条老命呢?
这一切,都让王龙感到无比的好奇和兴奋。
第112章 带娄半城见老首长
从王龙办公室出来,许大茂没有选择直接回训练处,而是迈着轻快的步伐,直接来到了易中海所在的钳工车间。
车间内充斥着机器的轰鸣声,和金属的碰撞声,易中海正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工件,直到许大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易中海,聋老太太因为王处长的特许,今晚将回到四合院儿,
对了还有傻柱,我许队长网开一面,也让这个大傻子跟你们一块回去吧,不过易中海这可是看我许队长的面子啊,这个可得记住。
下班之后,你麻烦去保卫处办理一下相关手续,把她接回去。”许大茂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易中海愣了一下,原本以为王龙是出于某种人情,才释放了聋老太太,他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其他复杂的因素。
他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立刻点头答应:“大茂,你放心,一下班我就去保卫处办理手续,一定把聋老太太接回四合院。”
接着,易中海皱了皱眉,对许大茂说:“大茂,你说我怎么也算是,四合院的一大爷,你叫我易中海这样称呼,是不是不太合适。”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易中海,你还以为你是那个,曾经叱咤四合院,无人敢惹的一大爷吗?
现在风水已经变了,四合院不再是你说算了。想要我尊重你,那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可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手下有十几号兄弟,我告诉你,不要再招惹我,
甚至于傻柱也不要招惹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大茂的话语充满了霸气,让易中海不禁皱了皱眉。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失落,
这个四合院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甚至于一个小小的许大茂,他也难以驾驭了。
尤其是当他听说许大茂,已经升任保卫处的小队长,手下有十几个人时,易中海更是感到难堪。
许大茂得瑟完之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钳工车间,朝轧钢厂的保卫处走去。
当他到达保卫处门口时,恰好看到王龙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许大茂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香烟,递给王龙一支,然后帮他点上。
“大茂,你现在档次这么高了吗?都抽中华了?”王龙有些惊讶地问道。
许大茂则是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笑着说:“王处长,这不是看您一直抽中华,您又说抽其他的烟拉嗓子,我这才特意准备的。
我这里还有大前门,自己抽这个,遇到您就给您中华。”
王龙对许大茂的眼力劲表示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大茂,好好干,聋老太太的事情你办得不错。不过你在保卫处的资历还是太浅,再干个半年,我给你升个大队长。”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承诺,立刻点头哈腰,表示忠心。
随后,他又和王龙聊了一会儿,直到王龙骑上自行车离开。
王龙离开是因为,接到了老领导的电话,要他带着娄半城,去老领导那里一趟。
老领导已经和商务部的外务部的部长沟通好,要给娄半城进行引荐,并探讨一些政治和商业上的事宜,以探知娄半城是否真心为国家效力。
王龙挂断电话后,立刻给岳父娄半城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娄半城表示会在家中等待,然后两人一同去老领导那里。因此,王龙提前翘班,赶往娄半城的家。
到达娄半城家后,王龙直接对娄半城说:“爸,今天的事情非常重要,
你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对国家的规划,和一片赤诚的爱国之心展现出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老首长只是想测试一下,你对国家的忠诚度,你只要不要太激进,也不要太过讨好,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
娄半城听后激动不已,他深知这次机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成功了就能再次去港城打拼天下,失败了则将继续困在四九城内。
他紧张得甚至和王龙说话时,嘴巴都在打颤。
王龙看出了娄半城的紧张,再次安慰他:“爸,没事的,有老首长在,我们只是过去走个过场。”
在王龙的安慰下,娄半城逐渐放下了紧张的情绪。
他毕竟曾经是能够掌控,半个四九城经济的人物,紧张只是一时的。
当他想通其中的关节后,立刻恢复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娄半城的形象。
娄半城亲自开车,带着王龙去到了老首长的军区办公室。
老首长热情地迎接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去商务部外务部部长的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外务部的刘部长特意等着,自己的老战友和娄半城的到来,所以没有提前下班。
刘部长看到老首长和娄半城时,高兴地说:“真是10来年没见到你了,没想到再见你,你会给我提出这么一个难题。
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娄半城也算是我们爱国资本家的一员,对他进行一些政策的倾斜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段对话,预示着娄半城即将迎来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转折。
第113章 娄半城大魄力,捐赠全部不动产
刘部长直接了当的对着众人表态,他对于娄半城的态度,让在场的每一位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气氛即将缓和之际,刘部长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娄半城,带着几分严肃和期待,对着他询问:
“娄半城,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于咱们的国家有什么看法?
对于去外面帮助国家发展又有什么看法?”
听到刘部长的话,娄半城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至关重要,这不仅会影响到刘部长对自己的判断,
甚至将决定自己是否能够,顺利地离开四九城,到达港城,重新经营自己的产业。
娄半城沉思了片刻,然后一脸郑重地对刘部长说:“我相信我们的华国必将崛起,必将取代鹰酱国和大熊国,再次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国。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他们英勇无畏,坚守岗位;我们有着最勤劳的人民,他们不畏艰难,勤勤恳恳;我们更有着最伟大的精神,那是五千年文明传承的精髓。
我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文化不曾断层的国家,这份自豪和底气,是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建国前,我为国家的解放事业倾尽所有;建国后,我为了国家的发展同样不遗余力。
现在,我仍然愿意,为了国家的发展继续付出。我愿意捐出我所有的股份和资产,对我来说那仅仅是一串数字,但也是我半生的积累,
但为了国家的强大和繁荣,我愿意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来。”
刘部长好奇地看着娄半城,他对娄半城的印象,还停留在公私合营时期。
那时候的娄半城,语气和现在的坚定自信截然不同。
他微笑着问:“我能知道是什么让你,发生了这么巨大的改变吗?你仿佛换了一个人,让我大吃一惊。”
娄半城对刘部长的疑问,直接了当的进行了解答,他看向王龙,然后回过头对刘部长说:
“这都得归功于我的好女婿,也就是站在您面前的这位王龙。他在部队服役了10余年,是一位坚定的爱国主义者。
在他的影响下,我对国家的认同感,和忠诚有了质的飞跃。
我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在他的深刻影响,和我的深思熟虑下做出的决定。”
“而且,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承诺。我愿意把我红心轧钢厂的股份,全部捐赠给国家。
我名下的每一间店铺,每一处不动产,都将毫无保留地献给国家。现在的我,财富已经足够让我过上舒适的生活,多余的财富只会让我更加腐化堕落。
正是受到王龙的影响,我下定决心要将这些财富捐给国家。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想正式向组织表明我的决心,希望您能代表组织帮我申请一下。
一旦上级同意,我会立刻办理交接手续,将轧钢厂的股权和后续的分红,全部无偿捐献给国家。”
王龙听着娄半城的话语,心中暗自点头,他深知这些话语都是他,在与娄半城深谈时特意叮嘱的。
必须要给上级留下一个积极主动、对国家忠诚不二的印象,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资本家的帽子。
只要国家接受了他的捐赠,认可了他的改变,那么他娄半城便是国家认可的人,与资本家不再画上等号。
刘部长看着娄半城坚定的眼神,深知娄半城的态度决非儿戏。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娄半城说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上面提交详尽的报告。
我坚信,上面的领导一定会对你这种,无私奉献的行为表示赞赏和支持。”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坚定:“至于之前老李提及的,
你想要前往港城发展,代表国家采购先进的设备,以及国家急需的物资,我在这里郑重地表个态:
我将会毫不保留地,支持你去做这件事情。之前我确实有些犹豫,想要亲自见你一面,从你身上探求一些线索。”
“但现在,我彻底放心了。你,娄半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国主义者,你对我们的国家,抱有极其深厚的热爱。
正是你身上所具备的这种品质,让我觉得其他的因素都已不再重要。
我坚信,你能够为了我们的国家,而勇往直前、不懈奋斗。
我的看法也已经改变,这次我会坚定地支持你,让你前往港城,为我们的国家做出新的贡献。”
娄半城和王龙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惊喜的火花。
随后,他们的目光又落在那句话上,心中默念:“稳了,这次真的是稳了。
有刘部长这尊大佛为我们担保,那么十乘十这个事情能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随后,他们的交谈渐渐变得轻松。
刘部长和王龙的老首长在回忆往昔,而王龙和娄半城则像两个小学生一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细心地伺候着。
这让王龙的老首长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摆摆手,对王龙说:“你们先回去吧,让我的司机把你们送回军队。
你们开车离开后,我和老刘还有一些事情要谈。今天,你们算是吃了一个定心丸,也明确了老刘的态度。”
王龙老首长的手掌握紧,话音一转,对着娄半城说道:
“娄半城,我还是要跟你确认一下,你真的打算将你名下,所有的轧钢厂股份,包括那些规模庞大的不动产,全部无偿地捐赠给国家吗?
这些资产,每一笔都价值不菲,是你多年来辛勤努力的结果,你真的愿意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来,为国家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吗?”
第114章 聋老太太慌了
在听到王聋老首长的问话后,娄半城没有一丝犹豫,他眼神坚定,语气果敢,对着刘部长和王龙的老首长说道:
“老首长,您尽可以放心,我娄半城在49城里,也是有些头脸的人物,我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我既然已经说出口的话,那就一定会实现。
今天一回去,我就会立刻整理我名下的不动产,和股权相关的所有文件,明天一早,我会亲自送过来给刘部长过目。
之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交接捐赠的具体事宜。”
娄半城的话音刚落,刘部长和王龙的老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刘部长对这两位说道: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你们的这份拳拳爱国之心,我一定会向上面汇报。
我相信,上面也会对你们进行嘉奖的。”
随后,王龙和娄半城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出了门,找到了老首长的司机,要求他们将自己送回部队
。司机听到这是老首长的命令,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车将他们送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王龙和娄半城两人都沉默不语,但他们的眼神却在无声中交汇,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等到司机离开,王龙和娄半城坐上自己的车后,娄半城才忍不住激动地对王龙说:
“王龙啊,我现在真是有些庆幸了。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了你这个女婿。
你真的给了我太多的帮助和支持。而且,我从刘部长和你们老首长的对话中,
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对资本家的天然敌意。如果我不表态,我肯定会被他们,划到资本家那个行列中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我也会怀疑你我所说的,被清算的下场。
但现在,我丝毫不怀疑你跟我说的话,资本家在华国是没有市场的,最终都会被清算。
我现在无比庆幸听了你的话,做出了这个让我损失巨大的决定。”
王龙笑了,他对着娄半城说:“棒极了,我们是一家人。从我娶了娄晓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紧密地绑在了一起。
所以,我会设身处地为你着想,绝不会出卖你,为了自己的前程,而做出任何损害你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出卖你而得到前程,那么组织上也会对我失去信任,一个连自己至亲之人都出卖的人,还有什么可提拔的必要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当我娶了娄晓娥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注定要一起走这条路。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你,让你改变上面对你的态度。这次真是有些惊险,但也收获巨大。
我们回去后要好好准备,你回去就把轧钢厂的股权证明,以及你名下的不动产全部整理出来。”
他目光坚定,继续说道:“除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其他的一律不留,全部捐赠给国家,表明你的态度。
之前半年你不是一直在兑换小黄鱼、大黄鱼吗?应该已经兑换得差不多了吧。
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些钱,去港城作为启动资金。至于其他的一些古董、字画之类的,全部交给我。
这样,你在49城就算彻底切割了,再也没有任何资产可言。”
他微笑着,眼中充满了期待:“这样,你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去港城后也能更好地为了自己,为了我和小娥,甚至为了我们的孩子而努力奋斗。
我可是十分期待在港城,能再次出现一个娄半城的存在。
那样的话,无论是娄家还是王家,都将成为港城的顶尖势力。这实在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
就这样,王龙和娄半城一路上谈笑风生,气氛和谐地回到了娄家。
一到家,娄半城就毫不犹豫地拉着王龙,要与他喝酒。王龙推脱不过,也便在娄家打算喝完酒后,再回到四合院。
而此时,四合院内的气氛却并不平静。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人们,该休息的都已经休息了。在那个年代,晚上的电费也是需要钱的,所以人们没有事情只能在家里吃饭、睡觉、打豆豆。
在这样的夜晚,老太太却悄悄地,走出了自己家的房门。
聋老太太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矫健,她一步一步地来到了,自己印象中埋藏自家财富的地方。
她悄悄地从手中,拿出一把手臂长的铁铲,准备挖掘的时候,
却突然感觉自己脚下松软,而后直接陷进了空旷的土里,大半个腿肚子都陷了进去。
这一幕让聋老太太惊愕不已,她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埋在这里的财富,肯定已经被人挖走了。
她发了疯似的拿起铲子,在这一块地方开始挖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挖掘了近一个小时后,聋老太太终于颓然地坐到了地上,她现在已经无比确定,自己的财富已经被一抢而空。
此时的聋老太太,内心充满了恐惧,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笔财富可是她在49城里,在四合院里唯一的后手,如今却被洗劫一空,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等到情绪稍微平复后,聋老太太缓缓地收回自己的心神,把土重新填回坑里,然后一步一步地回到了自己家。
回到家中,她收拾妥当,把身上的尘土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坐到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此时的聋老太太内心无比纠结,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也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许大茂和王龙。
她之前答应王龙的事情,如今已经无法实现了。
没有小黄银鱼,她无法想象王龙回家后,会对她做出怎样的事情。她之前的后台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帮她出头,而且王龙也跟她表示过,一定会整治她。
她好不容易说服王龙用钱买命,但现在自己的钱却不翼而飞。
这让聋老太太头疼无比,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在这个时刻,聋老太太的心境无比沉重,她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迷茫与无助。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她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彷徨。
聋老太太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跟王龙展开对话,她心中慌乱,思绪纷杂,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面对自己的生活,她更是感到无比的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处理接下来的日子,她的心中充满了迷茫。
如今却因为这笔财富的消失,让聋老太太的心情变的动荡不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若是重新被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将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眼前的一切,对聋老太太来说,都是未知数,都是她无法预料的。
此刻,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昏昏沉沉,朦朦胧胧,像是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了,必须要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否则,等到王龙发现自己,失去了这笔财富,而他又无法得到这笔财富时,那么,自己将会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渊。
所以聋老太太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第115章 聋老太找王龙摊牌
在这天夜里,王龙这边陪着岳父喝酒,由于心情好二人喝的都很尽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夜幕低垂,时钟敲响了十点的钟声。尽管酒意上头,王龙还是坚持着,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颠簸,当他终于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已经是深夜11点了。
胡同口一片静谧,王龙似乎没有心思,去照顾闫富贵的感受,他不顾闫富贵的抱怨,径直敲响了前院的房门。
闫富贵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心底暗骂王龙的无耻,但表面上还是笑呵呵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忙于工作了吧?
以后你提前跟三大爷说一声,三大爷专门儿给你留门儿,肯定不能让你无家可归。”
王龙点点头,对闫富贵说道:“还得是三大爷敞亮。这件事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好事,我一定好好关照你。”
说罢,他只是随手给了,闫富贵一张空投支票,便推着自行车走到了家门口。
对于王龙来说,他对闫富贵的主旨思想便是忽悠。
想要让他拿出一分一毫的利益,去给到闫富贵,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闫富贵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可能从王龙的身上得到什么。
回到家中,王龙并没有去打扰娄晓娥,和自己的老妈以及妹妹,因为现在已经太晚了。
他也没有去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在95号院儿的,自己原先的住房里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王龙在口干舌燥的情况下醒来。
醒来之后,他打算去中院的水池边,喝口水漱漱口,洗漱一下。
当他起身打开房门的时候,便看到了一脸讨好样子,等在自己家门口的聋老太太。
昨晚一整夜,对聋老太太来说无疑是煎熬的。
她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心中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找回自己的财富,如何去安抚王龙,如何去跟王龙摊牌,让王龙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去筹钱。
然而,这一切都有一个锚点,那就是王龙必须同意她的请求,否则其他一切的想法都是空谈。
因此,聋老太太在天还未擦亮的时候,便出了自家房门,来到了王龙家的门前。
她看到了王龙家的门前,停着王龙的自行车,知道王龙肯定是回来了。
聋老太太心中想的是:“我这么早在你家门口等着,这么一个老太太在你家门口求你,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脸面。
我聋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在你家门口等你,相信你王龙会给我几分薄面。”
王龙看到聋老太太,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他直接了当地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吗?那正好,您请进屋。要知道,我可是对您承诺的东西十分期待的。
如果说您把东西给到我,今天也不用回保卫处了,我今天过去保卫处,便会给你办手续,绝对不会给您留下一丝一毫的影响。”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她对着王龙低声地说道:“王龙小子,这件事情有些变化,你看能不能先让我去你家,咱们再细谈。”
王龙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装出一副诧异和气愤的神色,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最好请您不要跟我开玩笑。要知道,我王龙可不是一个,轻易被戏耍的人。
如果说让我知道,您再跟我开玩笑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可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王龙故意说道:“要知道,我好容易逮着一个发财的机会,您也跟我许诺了让我发财。
但是现在看您的情况,是不准备让我发财了,要知道,夺人财富如杀人父母,
你觉得我对于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会怎样做呢?”
聋老太太听到王龙的话,也是无语了,她叹了口气对着王龙说道:
“我们先进屋谈吧,毕竟现在在这里,谈论这个事情也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容易让人接受。”
王龙点了点头,对着聋老太太说道:“那好吧,那咱们就进屋谈。”
于是,他让开了道路,让聋老太太进到屋子里。之后,他随手从水瓮里打了一碗水,递到了老太太的桌前。
王龙微笑着说:“老太太,您就凑合着喝吧,我这一大早起来,还没来得及烧水。
其实这样的水最是甘甜。”说着,他自己身前的这一碗水一饮而尽。
对于王龙的这个态度,聋老太太也丝毫没有介意的心思。
因为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必要再讲规矩、讲条件了。
她只想让王龙给她一点时间,或者是让王龙放弃对她的追缴。
然而,王龙怎么可能同意呢?聋老太太沉声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这件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
我家昨天确实是遭了贼,家中的财富全部被贼洗劫一空,就连我压箱底儿的那些钱都没有了。
现在我拿出来的也就十几块钱,所以我过来找你商量,也不是说找你赖账,
而是说看看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或者是让我免去一部分的赔偿。”
王龙听到聋老太太的话,摇了摇头,对着聋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我还是那句话,我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挣钱的机会,您也承诺了让我挣钱了。
现在你又不让我挣钱了,这都不是傻人玩儿吗?要知道,保卫处并不是我一个人,我也需要给下面的兄弟交代。
你以为我拿了这个钱,要全部揣在兜里吗?如果您是我的话,您会这么做吗?
我还是需要,上上下下打点一下,以维持我处长的权威。”
昨天的这件事情已经,透露给各个科长以及下面的大队长了。
王龙继续说道:“您现在跟我说事情难办,办不成了,那么您无法跟我交代,我王龙又怎么跟我手下的兄弟们交代呢?
要知道,他们也是靠着这份收入养家糊口的。如果说没有收入的话,那么他们会要一个怎样的交代呢?”
聋老太太听着王龙的慷慨激昂,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绝望。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然而,她还是不死心,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让王龙能够网开一面。
第116章 聋老太被贾张氏砸死了
此刻的聋老太太的听力虽然退化,但她的警觉性却是出奇的敏锐。
她从王龙那冰冷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如果自己拿不出那10根小黄鱼儿,她知道王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一旦食言,她面临的不仅是投机倒把的罪名,更有戏耍保卫处处长的嫌疑,这些足以让她后半生回不到这个四合院
聋老太太的嘴角微微抽动,显露出了一丝祈求之色。她颤抖着声音,对着王龙缓缓说道:
“王龙,你能不能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保证,用这三天的时间,我一定能通过各种关系,凑齐这10根小黄鱼儿。”
王龙听到聋老太太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聋老太太,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人脉。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行,老太太,我就给您这个面子。算上今天,给您三天时间。
如果您能拿出那些东西,咱们的事情一笔勾销。但若您再次欺骗我王龙,我让您知道,无论是这个轧钢厂,还是这个四合院,我都不是您可以轻易戏耍。”
聋老太太知道王龙说的是实话,她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后,她仿佛用尽了自己的力气,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去。
王龙则跟在聋老太太的身后,他要去中院的水池边洗漱。但王龙刻意保持着与聋老太太的距离,大约有三四步远。
他心中可是有着后世的思想的,碰个瓷啥的自己可就被动了,他也担心聋老太太会使出什么碰瓷的伎俩,
所以,当王龙走到水池边时,聋老太太刚好走到贾家的门前。
就在这时,王龙目睹了一幕戏剧性的场景。
他看到贾张氏从自己家里匆匆走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盆水。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聋老太太的存在。
聋老太太由于贾张氏的动作,虽然踩到了地上泼洒的水,但却向前扑去,直接冲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下意识地用手中的铝盆,砸向了聋老太太。
这一个动作,力量之大,直接将聋老太太砸翻在地。此时等到四合院中,正在洗漱的人们反应过来时,都不禁惊呆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刻的场景竟然如此突然,如此让人意想不到。
王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没有继续洗脸,而是直接走到聋老太太身边,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当他感受不到聋老太太的呼吸时,王龙不由心中顿时一惊,聋老太太竟然被贾张氏一盆给砸死了。
王龙没有理会围观的众人,而是抬头看到了从后院,推着自行车出来的许大茂。
他直接对许大茂喊道:“快,去保卫处叫两个队员过来!这个贾张氏把聋老太太给砸死了。
既然我在这里看到了,那么就由我们保卫处接手了,不用通知派出所了。
毕竟,贾张氏也是轧钢厂的家属,我们有权对她进行缉拿和审问。”
许大茂正要跑出四合院,向轧钢厂奔去,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扭头对王龙说道:
“王处长,您是不是打算把贾张氏,带到保卫处,暂时事情就这么简单?”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问话,也是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先把她带回保卫处再说。”
于是,许大茂直接跑到贾张氏面前,将手中腰间的手铐,铐到了贾张氏的一只手上,另一只手铐则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他冷冷地对贾张氏说:“贾张氏,你被捕了,跟我去轧钢厂走一趟吧。”
此时的贾张氏从懵逼中清醒过来,他看到自己手上的手铐,对着许大茂就大声骂了起来:
“许大茂,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你这个天生的坏种,你这个死绝户,你竟然敢抓我!
你信不信我去把你家的玻璃,全部敲掉?别看聋老太太在厕所里嚣张,我告诉你,我贾张氏也不是好惹的。
赶紧把我放开,否则的话我跟你拼命!”
许大茂则是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出了手枪,上膛之后,冲着贾张氏的额头就顶了上去。
他一字一句地对贾张氏说:“贾张氏,如果你再敢骂一句,我有权利以拒捕的罪名,对你进行击毙。你信还是不信?”
王龙看到许大茂的这一幕,顿时笑了起来。他清楚,许大茂说的并不是无的放矢。
这是王龙交给许大茂的,保卫员手册中的其中一条规定:面对拒捕的犯人,保卫员有权利对其进行警告,
如果警告无效,保卫员有权利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甚至予以击毙。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如王龙,清楚这条规定。于是,王龙直接站了出来,将这条规定向四合院的众人,宣读了一遍。
此刻四合院的众人看向王龙,和许大茂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
他们知道,有了这条规定,王龙和许大茂只要掌握在规则之内,那么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此时的贾张氏也不再嚣张,而是乖乖地跟随着许大茂的脚步,向轧钢厂走去。
许大茂把贾张氏拷在,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车前行。
尽管如此,贾张氏的手上还是,被拖拽出了许多红印子,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破皮。
但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闭着嘴,默默地跟随许大茂的脚步。
第117章 聋老太太房产争夺战
等到贾张氏被带走,四合院的邻居们目睹了,许大茂押走贾张氏的一幕,街坊们纷纷围聚到了聋老太太的尸体周围,一片嘈杂声和窃窃私语在空气中交织。
易中海匆匆地从远处赶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安;而傻柱,这个傻子一样的年轻人,也迅速的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得知聋老太太,是被贾张氏砸死的消息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而易中海,更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干娘,就这样离他而去。
接着,当他们又听说许大茂,把贾张氏带回了轧钢厂保卫处时,所有人的表情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易中海,当他听邻居们说了,王龙宣读的那条关于反抗者的规定时,他立刻感觉到了一种被针对的恐惧。
这条规定似乎量身定做,直指他易中海,让他不由自主地对保卫处,以及许大茂和王龙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就在这时,王龙挺身而出,他面对易中海,语气坚定地说道:“四合院的一大爷,您也知道,聋老太太一直将您当作干儿子,把傻柱当作干孙子看待。
现在聋老太太不幸被贾张氏撞死,作为她的亲人,你们有责任为她操办葬礼,让她入土为安。”
随后,王龙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聋老太太的房子将会如何分配?我们都知道,那可是一处私房。
不知道聋老太太是否留下了遗嘱,我们是否有机会分到这所房子。”
王龙的话似乎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易中海和傻柱的心里都微微一动,他们在心中暗自盘算,是否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将那所房子据为己有。
易中海首先打破了沉默,他面对四合院的邻居们,语气坚定地说道:
“关于聋老太太的财产问题,我们先放在一边。
现在最重要的是聋老太太的葬礼。我们四合院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团结邻里、尊敬长辈、孝敬长辈的优良传统。
现在聋老太太孤身一人离世,我们应该共同承担起葬礼的费用。我愿意做个表率,无偿捐献10块钱。
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一起来把聋老太太的葬礼,办得风风光光。”
四合院的邻居们被易中海的话所胁迫,但他们中也有些人,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
王龙立刻看穿了这一点,他直截了当地对易中海说:
“易中海,你在这里为聋老太太的葬礼捐款,那我问你,聋老太太的房产分配,是不是也要按照捐款的多少来决定?
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捐得最多。但如果不是,你在这里做好人有什么用?你
是聋老太太的干儿子,傻柱是她的干孙子,你们两个本就应该为她操办葬礼,
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捐款?你易中海会差这10块钱吗?”
四合院的邻居们纷纷附和王龙的话,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易中海的不满。
易中海和傻柱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脸色变得尴尬而难看。
易中海忍着愤怒,站出来对王龙说:“王龙,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想发扬四合院的优良传统。既然你说我是聋老太太的干儿子,傻柱是她的干孙子,那么我们就承担葬礼的费用吧。”
易中海的话让王龙意识到,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直截了当地说:“易中海,聋老太太的房产,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并不是你一个干儿子,和一个干孙子就能轻易继承的。
我虽然不需要那所房子,也没有资格占有,但我绝不允许你易中海,和傻柱非法占有。
如果真的没有遗嘱,那么就应该由街道办的人,来公平分配,绝不允许你们私自占有。”
王龙的话引起了四合院所有邻居的共鸣,包括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闫富贵。
在四合院里,缺房子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聋老太太的房子,那是四合院里最好的后院正房,两间房子在四合院中堪称最好的了。
所有人都为之心动,尤其是闫富贵和刘海中,他们家中的孩子最多,居住条件本就拥挤,
现在有机会插手聋老太太的遗产房产,他们怎能不兴奋,怎能不开心?
闫富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闫富贵首先站了出来,他对易中海和傻柱说:
“王龙说得没错,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这所房子绝对不允许,你们私自占有。
即使闹到街道办,你们也不占理。所以,办葬礼归办葬礼,但遗产的分配绝对不允许,你们通过办丧礼就轻易得到。
如果是这样,我们四合院的两位大爷是不会同意的。”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纷纷点头附和,他们的声音坚定而一致:“我们也不会同意的。”
易中海愤怒地看着王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感觉自己在众人面前,营造的大好局面,就这样被王龙无情地破坏了。现在如果他强行占有,聋老太太的房产,无论在哪里,他都没有道理。
在四合院这个团结一致的情况下,他易中海即使有三头六臂,也无法与众多邻居的联盟抗衡。
当他们形成统一战线时,他易中海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龙注视着易中海脸上那份痛苦,与扭曲交织的难看表情,王龙的眼珠子微微一转,眼中流露出狡黠的光芒。
然后,他转向四合院的邻居们,用一种看似公正无私的语气提议道:
“各位街坊,我有个提议。咱们不如先让傻柱和易中海,把聋老太太的后事妥善料理,毕竟这是咱们院子里的一件大事。
处理完之后,我们再来召开一个全员大会,共同商讨这所房子的分配问题。当然了,我们也可以选择直接上报给街道办,让他们来决定如何分配。
不过,我敢打赌,聋老太太走得这么突然,她生前肯定没有立下遗嘱。
即便有人声称找到了遗嘱,我们也得慎重对待,不能轻信。我们必须确认遗嘱的真实性,有必要的话,还要拿到街道办去,让王主任亲自鉴定真伪。”
王龙的话仿佛重锤,击打着易中海和傻柱的心,他们心中残存的那一丝幻想,被王龙轻描淡写地击得粉碎。
此时,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王龙的怨恨,仿佛要将王龙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易中海忍不住站了出来,他直视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王龙,你这是在挑拨,我们院子里的和谐。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排好,聋老太太的后事,其他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议。
死者为大,我们应该尽快让聋老太太入土为安。”
面对易中海的坚持,王龙不置可否地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既然易大爷都这么说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我相信你作为聋老太太的干儿子,一定会尽到你的本分,把她的事料理得妥妥当当。”
第118章 王龙安排聋老太丧事
王龙站在四合院的中央,目光坚定地盯着易中海,他的话句句戳中易中海的心。
此刻的王龙逃避想知道,易中海是会反驳他的提议,还是会顺从地接受,去承担聋老太太的葬礼。
易中海的选择,让王龙心中充满了期待。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易中海并没有直接反驳他,而是缓缓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傻柱。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对着傻柱说道:“傻柱,聋老太太在世时,待我如干儿子,待你如干孙子。
我们是不是应该,为她老人家操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让她走得安详一些,不那么孤单?”
傻柱闻言,毫不犹豫地接口道:“易大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聋老太太对我们两人都如同亲人一般。
哪怕她只是我们院子里的一个普通邻居,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们也应该毫不犹豫地,为她操办葬礼。
何况,她对我们如此亲厚,我更是会毫不犹豫地承担这个责任。”
傻柱的话音刚落,王龙便率先鼓起了掌。周围的邻居们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王龙鼓起了掌。
王龙一脸戏谑地看着易中海,而易中海则是从容不迫地接着说道:
“我和傻柱是一样的想法,聋老太太既然把我当作干儿子,我就会尽心尽力地为她操办葬礼。
她毕竟是院子里的孤寡老人,为她送行,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王龙你说得对,捐款不适合聋老太太的葬礼,那么我和傻柱各出50块钱,一起操办这场葬礼,王龙你觉得如何?”
王龙却没有理会易中海的提问,而是径直看向了傻柱,问道:“我亲爱的傻柱兄弟,你对于出这个钱有没有什么意见?”
傻柱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似乎对王龙的提问有些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回答,他讨好似的看向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意见。但是,我现在手头紧张,没有足够的钱。
当然,我不是不出这个钱,您看您能不能先替我垫付,等我发了工资,我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还给您。”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傻柱的情况,他费尽心思地将傻柱拉进来,
本想让他分担一些责任,没想到傻柱虽然答应得爽快,却因为囊中羞涩,无法兑现承诺。
易中海心中虽然无奈,但他也不能对傻柱说什么,毕竟傻柱也算是他的备用养老人。
于是,他装作十分大气的样子,对傻柱说:“傻柱,我们两个的关系,说这个做什么?我先帮你垫上,等你有钱再给就行。”
不等易中海说话,王龙直接对着旁边,赶来的二大爷和三大爷说道:
“二大爷、三大爷,易大爷现在肯定是情绪悲伤过度,我觉得下面的安排还是我来比较好。
二大爷,您统筹指挥,让院子里的人帮忙搭建丧篷、准备张罗丧宴的事情。
三大爷,您就坐镇您的老本行,去易大爷那里支取他许诺的100块钱,去买棺材、寿材、食材,这些事情都由您把关,我觉得这样比较合适。”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不禁又是一阵叹息。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王龙你就不能干点儿人事儿,我已经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出面去采购这些东西,还能省下一些钱。
没想到你一刀子给我拉到大动脉上,直接把我的后路切断了。但是,他还不能反驳王龙,反驳他似乎是不合适的。
易中海非常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王龙的借口和理由。
于是,他直接对着旁边的一大妈说:“老伴,去拿100块钱过来,给三大爷闫富贵。我实在是有些伤心过度了,需要先回家休息一下。”
说完,易中海便迈着颓然的步子,缓缓向家中走去。
二大爷和三大爷听到王龙的安排,都显得十分高兴。三大爷心里盘算着,从这100块钱中能抠出多少钱给自己,
而二大爷则想着,终于有了展示自己威势的机会,可以在院子里好好表现一番。
因此,两人都欣然接受了王龙的安排。
安排好一切后,王龙看向了旁边的贾东旭,对他说:“贾东旭,你老妈现在被抓进了保卫科,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了。
你让你媳妇儿带过去被褥给你老妈吧,否则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你老妈肯定受不了。
至于她是否会被判刑,我觉得十有八九会的,因为毕竟是一条人命。
我们整理好资料后,也会去通报派出所,让派出所处理这件事情。因为聋老太太没有直系亲属,所以也不存在谅解书之类的事情。
所以,贾东旭,我劝你还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毕竟,你老妈在你家里,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帮忙看看孩子的事情,秦淮茹也能做,反而为你家省下了一个人的口粮。
在这个年景,你们家应该会好过一些。”
王龙说完这一切,正要离开,却被贾东旭拦住了。贾东旭满脸堆笑,讨好地对王龙说:
“王龙兄弟,咱们确实没有什么大的仇恨,我妈的事情能不能网开一面,把她放回来?
毕竟,民不举官不究,还是能够通融通融的。”
王龙却摇了摇头,对贾东旭说:“贾东旭,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也看到了,咱们四合院的人们,都看到了聋老太太被砸死的真相,也看到了我把贾张氏抓回保卫科。
如果我现在徇私舞弊的话,你信不信,今天我敢把贾张氏放回来,明天我就能出现在保卫处的小黑屋里。”
王龙的话让贾东旭沉默了下来,他意识到,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第119章 贾东旭求王龙
这时候秦淮茹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缓缓地走到了王龙的面前。
尽管她的肚子并不算特别明显,但那4个多月的身孕,已经让她的身姿,透出了一种柔和而别致的美。
她的裤腰略显紧绷,但秦淮茹尽力保持着优雅的步伐,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
然而,秦淮茹这副模样,却让王龙感到一阵莫名的怒火。
他的眉头紧锁,目光中闪烁着不满和疑惑,就好像一只被冒犯了领地的野兽,他直截了当地对着秦淮茹开口:
“秦淮茹,你这是何必?谁家没有怀孕的媳妇儿?你这样过来是想欺负我家没媳妇吗?我家的媳妇儿没怀孕?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的脚步,停在了距离王龙两三步的地方,她微微颤抖,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王龙的话语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地回应:“王龙兄弟,你看我现在怀着身孕,确实无法照顾孩子。
至于我婆婆,虽然她是造成聋老太太死亡的罪魁祸首,但你也看到了,聋老太太是直勾勾地冲向我婆婆,我婆婆只是本能地进行了反抗。这也算是过失杀人吧。”
王龙听完秦淮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但语气依旧坚定:“秦淮茹,你说的没错,贾张氏确实是过失杀人。
我们四合院的所有邻居,包括我,都可以为她作证。
但即便如此,过失杀人也是犯罪,需要保卫处和派出所进行调查和核实。即便是轻判,该承担的刑事责任还是要承担。
毕竟,那是一条人命,无论聋老太太的年纪多大,无论她还能活多久,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回家去,赶紧收拾贾张氏的被褥,寒冬腊月的,别让她冻坏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烦躁和焦虑。
贾东旭叹了口气,然后对王龙说:“王龙兄弟,你放心吧,我现在就让我媳妇儿,回家收拾我妈的被褥,一会儿我会亲自送到轧钢厂保卫处去。
只是希望你在保卫处能打个招呼,让那里的工作人员不要为难我们,让贾张氏在里面能过得好一些。”
王龙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一点,贾东旭哥你放心,咱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我看着你长大的。
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也要看在四合院同居住多年的情面子上。
至于我家被迫,腾出房子给你家的事情,那也是易中海的安排,你们家并没有参与。
所以,我不会对贾张氏进行特别照顾,但也不会特别针对她。”
贾东旭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一沉。
他从王龙的话语中听出了对方的威胁,明白这次落到王龙手中,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叹了口气,不再与王龙对话,转身对秦淮茹说:“秦淮茹,你去收拾一下妈的被褥,一会儿我要去轧钢厂的保卫处,把被褥送过去。
这大冷天的,别让妈冻坏了。至于妈会受到怎样的判决,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就像王龙说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咱们也不能够随心所欲。”
显然,贾东旭也是在暗示王龙,即使你在保卫处权势滔天,我贾东旭也有我的打算。
如果我妈没有受到法律的惩处,但却受到了你们的胁迫,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王龙看出了贾东旭的意图,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的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另一件事:如果说聋老太太的死是个意外,那么后续的一些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聋老太太的房屋变成了无主之物,他王龙是不是可以从中争取一下呢?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个小院,
但他的妹妹王倩刚刚入职轧钢厂,还没有分配到房屋。
如果以王倩的身份去运作一下,或许他们家也能分得一杯羹。想到这些,王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在这个轧钢厂,只要杨卫国不掺和,他王龙和李怀德,就是两条无人能敌的猛龙。
当王龙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他看到母亲正坐在客厅的中央,娄晓娥则陪伴在一旁,妹妹王倩也在这个温馨的圈子。
王龙的心情有些激动,他迈着轻松的步伐,直接走到王倩的面前。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狡黠笑意。
他故意放慢了语速,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口吻问道:“王倩,告诉我,你有没有梦想过,拥有一套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房子?
一个你可以随心所欲装饰,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地方。比如说,聋老太太的那两间正房,你有没有想过它成为你的家?”
第120章 搞怪的王龙
王倩一听自家哥哥王龙的话,顿时脸上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渴望与期待。
试问,在这个四九城里,谁不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温馨小窝呢?
尽管自家如今在这个四合院里,权势显赫,房产众多,但财富的增加,永远没有人会嫌多。
因为娄晓娥、王倩以及老妈都已经听说了,那位聋老太太被贾张氏砸死的惊人消息。
这个消息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所以王倩直接了当地对自己的老哥说道:“老哥,我们真的有机会吗?
毕竟我们家,在四合院里拥有了多处的房子,聋老太的房子,又位于四合院的正房位置地段,我们能够顺利得到吗?”
王龙点了点头,一脸自信地对着王倩说道:“虽然没有100%的把握,
但只要涉及到轧钢厂的工作,咱们就天然的占据了优势。你也知道我在轧钢厂的地位,你也知道李怀德在轧钢厂是怎样的权势。
我们两人联手,一个区区的四合院的房子应该不在话下。”
此时,王倩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她想象着未来的日子,想象着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然而,王龙也知道,有一件事情需要担心,那就是杨卫国是否会插手其中的事情。杨卫国可是轧钢厂里的一把手,他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不过,王龙分析道:“想来仅仅是两间四合院的房子,杨卫国应该还不屑于插手。.毕竟,易中海去求杨卫国的话,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聋老太太已经死了,她的人情在杨卫国那里还有没有效,就不一定了。”
王倩和自己的老妈听到王龙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有守土、置房的习俗,这种情感深深植根于,每一个中国人的心中。
因此,王倩直截了当地对着老哥说道:“老哥,那就麻烦你去运作运作了。
如果能够得到两间房子的话,到时候我给你招一个上门女婿,咱们家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这样你和老妈也不用担心,我嫁出去后受到欺负了。”
王龙听到王倩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老妈说道:“老妈,你看到了吗?王倩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给你找个上门女婿呢。
不过,王倩说的也对,找个上门女婿的话,咱们离得近,也能互相照应。有什么事情的话,也能及时处理,不用担心王倩在吃亏。
这样一来,这个聋老太太的房子,我更得全力以赴去拿下了,否则的话,都对不起我未来的妹夫了。”
王倩听到自己老哥的调侃,顿时气红了双眼。
她看到旁边一脸偷笑的娄晓娥,直接对着娄晓娥说道:“嫂子,你看看我哥都现在这么没正形了,你也不管管他。
如果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我老哥还像个老小孩一样,可怎么办呢?
他可是要当爹的人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他。”
娄晓娥则是一脸偷笑地摇摇头,对着王倩说道:“这个我可管不了,毕竟你老哥说的十分有道理,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
话说王倩,你有没有合适的心仪对象呢?如果没有的话,嫂子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
王龙一听娄晓娥的话,便知道娄晓娥要给王倩介绍什么样的人。
毕竟,娄晓娥接触的人物,全都是资本家的儿女。王龙急忙摆手,对着娄晓娥说道:
“你可别掺乎王倩的事,她可配不上,你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要知道,我刚刚把你爸从那个漩涡里拉出来,咱可别再掺和里面的事情了。
否则的话,你娄家可真的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
娄晓娥听完王龙的话,也知道自己草率了。她想起自己父亲讲过自家所面临的困境,以及自家所承受的危险性,
于是她直接点点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刚才是我草率了,我不应该去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和事情。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王龙点点头,他知道娄晓娥,已经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于是,他上前拉住了娄晓娥的手,对着她说道:“媳妇,我们夫妻一体,你家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但是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的能力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只能保住你们一家。
如果说你再给王倩找一个夫君的话,那么我是保还是不保,到时候更加危险。
所以,我只是把话提前给你说明白,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要多想,咱们夫妻一体,没有那么多外道的话和事情。”
娄晓娥听完王龙的话,知道自己想多了。
于是,她对着王龙一笑,表达出自己已经明白了。但是,娄晓娥没有再说话。接下来,便是一顿温馨的早餐。
之后,王龙便推着自行车,对着老妈和娄晓娥说道:“老妈,媳妇儿,你们在家好好呆着,我便带着王倩去轧钢厂了。
今天我带着王倩去找一下李怀德,看看能不能把我心中的想法实现。”
二人也是点点头,目送着王龙骑车带着王倩往轧钢厂而去。
来到轧钢厂之后,王龙并没有去保卫处,而是直接带着王倩,去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敲响李怀德办公室的房门之后,得到允许进入,王龙和王倩便步入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看到王龙和王倩一同进来的时候,便知道他们肯定有事情。毕竟,如果没有事情的话,王龙也不会带着王倩过来。
于是,李怀德毫不犹豫地,直接了当对着王龙问道:“王龙,今天是刮的什么风儿,竟然让你陪着你的妹妹过来?
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吗?你尽管跟我说,实在不行,咱们就调一个轻松的岗位。”
王倩听到李怀德的话,连忙摆摆手,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您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我工作的事情很是顺利,而且我工作上的人都对我很照顾,所以说工作上很是轻松。”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王龙的恶趣味了。因为王龙跟李怀德以哥们儿相称,
所以王龙便让王倩,叫这个大了自己十几二十岁的李怀德为“哥哥”。
这样使得,李怀德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拿王龙没有办法。他知道,王龙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喜欢开玩笑,但也仅仅是他的恶趣味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怀德愿意与,王龙迅速成为朋友的原因。
李怀德曾多次在闲聊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王龙提出建议,他说:
“王龙啊,你看看,我都已经快要迈入四十岁的大门了,而你那妹妹王倩,现在也才刚刚十八九岁,花儿一样的年纪。
我当你们家老父亲都绰绰有余了,要是让她叫我一声‘哥’,这在外人听起来,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我们之所以能以兄弟相称,还不是因为我们,在工作中的级别和地位都相差无几,这样的称呼倒也贴切。
但你的妹妹叫我一声‘叔叔’,这不过分吧?咱们各论各的,这总可以了吧?”
面对李怀德的这个提议,王龙却断然拒绝了。他正视着李怀德,语气坚定地说:
“李哥,这可不行,您这样岂不是让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妹妹叫你‘叔叔’,我叫你‘哥哥’,这样一来,我跟我妹妹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就乱套了?
那她是不是还得跟着叫我一声‘叔叔’?这可就乱了辈分了。”
第121章 李怀德的主意
因为王龙的断然拒绝,李怀的心中暗自盘算着,既然你们都愿意这么称呼我,那就这么称呼吧。
被他称作李哥,似乎让他显得更加年轻了。
他想着,慢慢地,他也许就会习惯这个称呼。只要他自己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毕竟,称呼王倩为妹妹的人是王龙,如果王龙没有异议,他李怀德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至于轧钢厂里那些闲言碎语,只要王龙能够承受住,保卫处处长的压力,他李怀更加不会在乎。
在李怀德和王龙,各自内心得到某种安慰的情况下,王倩成功地将对李怀德的称呼,从李叔改为了李哥。
这个变化虽然微小,但却蕴含着深深的含义
李怀德听到王倩说没有什么事情,感到有些疑惑。他疑惑地看着王龙,问道:
“王龙,既然你妹妹这边没有什么事情,那么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个保卫处的大处长如此上心,甚至带着自己的妹妹来找我?我猜这件事情肯定不小吧。”
王龙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对李怀德说:“这个事情对于王倩来说是大事,对于我来说也是大事,
但对于李哥你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来向你求助。”
李怀德听后,轻轻一笑,对王龙说:“王龙,你还是对自己的权势一无所知。
对于我来说简单的事情,对你来说同样简单,只是你不太在乎这些事情而已。
那就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如果能够帮忙,我肯定会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随后,王龙脸色严肃起来,对李怀德说:“李哥,是这样的。我们四合院的一个聋老太太,就是那个被杨卫国拯救了好几次的老太太,现在她莫名其妙地死了。
她的两间房子是我们四合院的私房,我想能不能由轧钢厂出面,去街道办把这两间私房买过来,然后再分配给王倩?
毕竟,王倩入职轧钢厂之后,还没有分配到房屋,她应该也符合房屋分配的政策吧。”
李怀德听后,笑着指了指王龙,笑骂道:“王龙,你这个小子真是贪婪,才刚刚分配了两亩土地,你就建了多少间房子?
竟然还去惦记这个老太太的两间房子。不过话说回来,王倩确实符合房屋分配政策。
但是,即便是我们达康厂出面,把这两间房子要过来,王倩也不可能分配到两间。
她刚刚入职,还属于单身,分配的话也只能分配一间。”
王龙听后,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李怀德是不会骗他的,按照规则来办,肯定是这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便继续问道:“那李哥,有没有其他政策的条款,可以研究一下?
我的想法是把这两间房子搞到手,然后给我妹妹招一个上门女婿,让她挨着我跟我老妈住,这样她受到委屈也能够及时得到帮助。
这样的话,我老妈就可以一直陪着王倩,对她的身体也有好处。”
李怀德见王龙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牵扯到了王龙的长辈,他的老妈,便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思考这件事情如何操作。思考了许久之后,李怀德才抬起头,对王龙和王倩说:
“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首先,我们需要确定的是,这个私房肯定是,没有留下遗嘱分配给别人的。”
王龙点点头,说:“对,这件事情是关键。我今天就会去找人调查这件事情。不过,十有八九是不会留下遗嘱的。
毕竟,这个聋老太太去世得太突然,没有留下遗嘱也属于正常。
而且,这个老太太还想着用她的房屋,去制约易中海和傻柱,她不可能轻易地,把这个房子许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否则她就没有了制约他们的筹码。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聋老太太没有留下遗嘱,要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个事来找你了。”
李怀德听后,点了点头,对王龙说:“你能这样想就很正确。那就安排你保卫处的人员,去调查这件事情。
哪怕易中海他们敢在遗嘱上面造假,我们也能够抓住他们的把柄。
不过,我猜想,在你的干涉下,相信易中海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按照你的说法,这件房子十有八九是无主的,街道办是要收回的。”
接下来,李怀德详细地解释了,街道办收回房子后的操作流程:“街道办收回之后,我们轧钢厂再出面,以轧钢厂的名义把这两间房子买过来。
这哥没有什么好谈的,之前就有过相关的条例。我们可以很轻松地,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房子买下来,成为轧钢厂的工厂房子。”
至于王倩这方面,按照政策,她是无法直接得到这两间房子的。
不过,李怀德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说:“这也是前段时间刚刚颁布的政策,那就是王倩需要在半年之内结婚。
我可以把聋老太太的房子保留半年。只要她结了婚,两个人的指标就可以分到那两间房子。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好办法了。”
听完李怀德的话,王龙和王倩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的神色。
.但王龙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因为这两间房子而受到委屈,他进一步对李怀德说:
“那么,出钱呢?如果我们分配给王倩一间房子,另一间房子让她出钱购买,从我们家那里购买过来呢?
毕竟,我当初的房子指标,不也是出钱购买过来的吗?”
李怀德摇了摇头,对王龙说:“这件事情可能行不通。毕竟,王倩入职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而且,这种事情涉及到很多政策和规定,不是那么容易操作的。”
王龙听后,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这是现实。他只能希望,通过李怀德的帮助,能够尽可能地为自己妹妹争取到一些利益。
第122章 李怀德调侃王龙护妹狂魔
李怀德深知王龙心中的疑虑,所以他决定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出了他的担忧。.
他的语气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说:“王龙,你千万不要误以为你,当初能够得到那片土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首先,那片土地上没有建筑物,这就意味着需要投入巨大的资金,来进行基础建设,正因为这样,你才能够获得那片土地的全部使用权。
其次,你的级别在那里,虽然你刚进轧钢厂,但你之前团籍转业成为科长,组织上本就对你有所亏欠,
因此,给你那么大一块房屋用地,也是合情合理的,上级领导也会特批。”
说到这里,李怀德稍作停顿,然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你妹妹王倩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轧钢厂职工,甚至连干部身份都算不上。因此,你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能做的,就是给你留出半年的时间,让王倩在这半年之内结婚,这样你们的指标,就会更加轻松地拿到那两间房子。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在意房子的归属问题,只要分配给她一间,你们就可以在四合院里,对外宣称那两间房子都是分配给王倩的,别人也不敢质疑。”
李怀德的话让王龙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有些简单。
他抬起头,看着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李怀德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继续解释道:
“毕竟,以你的身份和我的地位,在轧钢厂里,谁敢质疑我们两个人的话语权呢?”
王倩在一旁听着,不禁一拍自己的额头,她也感觉自己是陷入了一种误区。
正如李怀德所说,即使只有一间房子分配给她,那么另一间房子,四合院的邻居们敢去霸占吗?
有了王龙在四合院里的支撑,再加上李怀德在轧钢厂里的保护,王倩自然就在四合院,和轧钢厂占据了不败之地。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着,如何向四合院的邻居们宣布,那两间房子已经分配给她,而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
王龙看着王倩的反应,心中一动,他直截了当地对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还是您想得通透,我就没有想到这些关节。您这么一说,我就豁然开朗了。
但是,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王倩,必须得在半年之内结婚吗?我本来是想着让她自由恋爱的,不想让她因为这两间房子,而草率决定自己的婚姻。
如果她找到一个性格不好,或者对她不好的人,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为了两间房子,而耽误她一辈子的幸福,这划算吗?”
王倩听到王龙一直在为自己着想,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地握住王龙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怀德看着王龙的关切,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但他还是决定,给王龙一个真正的说法
他一拍桌子,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王龙,我非得把话给你说得特别特别明白,你才能够懂吗?
王倩可以结婚,难道就不可以离婚了吗?或者她真的去尝试,半年之内,找一个对象就真的找不到吗?
你怎么就觉得人家半年处对象,不如你三年五年处的对象对她好呢?现在哪有处对象处那么长时间的?
你跟你家媳妇不也是包办婚姻,两个月就领证结婚了吗?你们两个现在不也很幸福吗?”
王龙听后,不禁又是一拍自己的脑袋,他感觉自己面对李怀德的时候,智商是被碾压的。
李怀德的这种说法和做法,不就类似于后世为了买房而假结婚、假离婚的现象吗?
在这个年代,结婚和离婚都被人们看作是重要的事情,道德观念的束缚也比较大。
但是,如果抛开这些因素,这种情况跟后世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王龙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李怀德说道:“不是我不够优秀,而是李哥你实在是太前卫、太超前了。.
你的思想、你的想法,足够我学习一辈子的了。”
李怀德听后,无奈地笑了笑,对着王龙说道:“你看看你,我好不容易帮你出一个主意,现在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告诉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卖弄你的乖巧,否则我真的忍不住要揍你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王龙转过身,对王倩说道:“王倩,你先去上班吧,我跟李哥再谈点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能够成功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上班,顺便给我找一个听话的妹夫,这样你的房子就八九不离十能到手了。”
王倩听后,脸上露出了羞红的神色,但想到自己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
她更加开心快乐地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看着王倩这样子,李怀德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拥有你这样的哥哥,那真的是王倩的幸福。
哪有一个哥哥,可以为自己的妹妹这样打算、这样操持一辈子呢?你算王龙算是独一份儿。”
王龙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你不要看现在我对王倩这么好,但是我当兵走的那10年,可是我们华国最动乱的十年。
无论是建国前,还是刚刚建国之后,乃至于建国后的五六年时间,公私合营的那段时间,我父亲去世的那段时间,
尤其是我父亲去世的这三年里,在四合院里你是不知道我的妹妹,和母亲遭受了四合院这帮邻居的多少欺辱。
所以说我内心感觉,对母亲和妹妹是亏欠的,对她多做一些,也算是弥补我之前的一些,不能照顾她的遗憾吧。”
王龙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军人,军人的天性就是守土安邦,保了大家的同时,小家自然就忽略了。
这并不是我有多么伟大,只是看到有便宜可占,忍不住想占这个便宜而已。
你是不知道这个聋老太太在四合院里面的房子,那可是四合院里最好的正房,能便宜为什么要便宜,四合院那帮欺负过我们的邻居呢?
所以我就有了这个想法。再加上咱们两个的关系,我就毫不犹豫地带着王倩来找你了。.
这也就是我没有房屋指标了,如果有指标,我都想直接把这个房子占为己有了。”
王龙听后,深深地看了李怀德一眼,这次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第123章 易中海伪造遗嘱
接下来李怀德毫不犹豫地,直视着王龙,用一种期待的口吻说道:“王龙,上次你提到的那颗药丸,做的如何了?
你可得赶紧去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尽快制作出来。我这儿可是等着急用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露出一股急切的语气。
王龙早已预料到,今天会受到李怀德的询问,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是的,李哥,已经加紧制作了。”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李怀德,继续说道:“这里面装了50粒小药丸,您先试着看看效果如何。
医师说,这种药丸的效力,会随着时间逐渐减弱,但这并不是因为对人体有副作用,而是药效的保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也就是说,在相同身体条件下,今天服用的效果会比明天更好。目前我们还没有研究出,能够长时间保留药效的方法,所以我还是建议您尽快服用。”
李怀德接过瓷瓶,轻轻摇了摇,然后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研究,尤其是保存问题。
我曾听人说起过用蜡丸密封的方法,你们可以尝试一下。现在,我可是很期待这药丸的效果了。”
随后,李怀德摆摆手,示意王龙可以离开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那种令人陶醉的感觉。在王龙离开之前,李怀德甚至已经给自己的秘书打了电话,安排下午的出差工作。
紧接着,他又给自己的妻子打去了电话,谎称自己生病了,让她赶紧回家。
“喂,媳妇儿,我生病了,你快回来吧。”李怀德的声音装作听起来有些虚弱,
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期待。他想象着妻子回来后,两人一起享受那种药丸带来的愉悦,让他给媳妇打一针,两个人可就都能好了。
尤其是还能振一振夫纲,想起这些李怀德就兴奋不已
王龙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后,直接前往了保卫处。他找到许大茂,开门见山地问道:
“贾张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否已经安排妥当了?”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神色,他摇了摇头,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您是不知道这个贾张氏,现在真的是又臭又硬,简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现在在小黑屋里又骂又砸,又是锤墙的,现在我们距离保小黑屋近一点的房屋,都能听到了他的辱骂骚扰。”
王龙好奇地问道:“就没有采取一些什么措施?毕竟你许大茂的手段,我还是相当了解的。
最近一段时间你在保卫处,可是混得风生水起,有几个特别棘手的案子,不就是你许大茂一力侦破的吗?”
许大茂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王处长,并不是说我不下力不下苦功夫,而是这个贾张氏,刚刚被抓进来的时间太短了。
纵然是我们要用刑的话,也得等他精神疲惫了之后再说,否则的话现在效果不是那么好,而且可能会适得其反。”
王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许大茂的说法。
他对着许大茂说道:“那便先关他个三天五天,饿一饿她,冻一冻她。
接下来有一个,其他的任务要交给你,许大茂,你现在要安排人去接道办那边盯着,并且调查一下聋老太太,是否留下遗嘱的事情。
他那两间房子我看上了,我要知道他有没有留下遗嘱,把房子留给易中海和傻柱。.
如果说留给的话,那么我需要想其他的办法;如果说没有留给的话,那么我便能够很轻易地,拿到这个房子了。”
王龙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在他看来,许大茂是一个非常忠诚的狗,只要自己一直比许大茂强大,那么许大茂就不会,对自己起反叛之心。
当然,如果说自己稍微露出破绽的话,那么许大茂这条恶狼,将会毫不犹豫地咬自己一口。
这一点,王龙是无比坚信的,但是王龙坚信许大茂,不会有这样的计划反噬自己。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吩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神色。
他现在一直以王龙心腹的身份,在轧钢厂保卫处混得风生水起,因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王龙的要求:
“王处长,您就放心,这件事情我保证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随后,许大茂安排了保卫处的自己的心腹手下,去街道办调查这件事情。对许大茂来说,这件事情的调查还是很轻松的。
就在王龙和许大茂展开行动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易中海也在家中进行着筹划。
易中海实在是不甘心,自己付出100元钱的丧葬费之后,还拿不到聋老太太的房屋。
.此时的易中海翻看着聋老太太,给自己之前领取五保户补助时候的签名。
易中海的心中想的是,既然聋老太太没有留下遗嘱,那么自己就伪造一份遗嘱。
他心中明白,即使王龙有再大的本事,街道办也是干涉不到的。
只要街道办认可了这份遗嘱,那么这聋老太太的房产,就是自己的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给傻柱留下遗嘱,易中海直截了当地询问过后,心中便了然了。
那是因为聋老太太死得太过突然,没有留下遗嘱,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现在的易中海整个人都是狂热的,他就想着如何去伪造一份遗嘱,而后得到街道办的认可,进而获得这两间房子。
他丝毫没有想过王龙的因素,因为王龙是轧钢厂保卫处的,还干涉不到街道办这边,这是易中海此时的想法。
易中海阅看聋老太太签字的笔迹,越看越觉得此事可行。
因为聋老太太签字的笔迹,实在是太简单,太过潦草,对易中海来说,就像是按着踏印,都能够踏印出来。
因此,易中海十分自信地拿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随后,易中海满意地,看着这张上面写满了字的遗嘱,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感觉伪造一份遗嘱是如此的简单,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两间房子在自己的名下,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第124章 聋老太的四个菜
易中海并不清楚,他自以为得计的手段实际上愚昧至极。
他以为只需,在家中简单地操作一番,就能轻而易举地伪造出一份遗嘱。若是真如他所想,那49城的警察的存在岂不成了摆设?
即便不是华国的警察,甚至轧钢厂保卫处的普通保卫员,也能轻易识破其中的真伪。
但易中海此时已经,被即将获得的聋老太太房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未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荒谬。
与此同时,在许大茂的带领下,保卫处的保卫员们分头行动,他们分别前往了派出所和街道办。
许大茂对保卫员进行了安排后,便亲自带领队伍,走了一趟这两个地方。
在与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交涉中,许大茂明确表示,若有人持聋老太太的遗嘱,前来办理房产变更手续,他们必须立即通知轧钢厂的保卫处。
由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是轧钢厂的职工宿舍,厂方对此有监督的权利和义务。
许大茂的这一提议,得到了街道办和派出所的认可和承诺,若有人前来,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轧钢厂。
至此,王龙针对聋老太太房产在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布局已悄然完成。
要知道在街道办,王主任见到许大茂,带着五个保卫员神情傲慢地到来时,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那点情感,或帮助早已化为乌有。
此时,他心中所想的是,既然聋老太太已经去世,她王爱华就不会再予以帮助。
易中海或其他人的所作所为,早就违背了她的内心原则。毕竟,聋老太太的人脉、关系,以及对她的牵制,都已随着她的去世而烟消云散。
因此,即使许大茂亲自前来,即使易中海手持遗嘱,他也打算亲自通知派出所。
如果遗嘱是真的,房产归易中海所有,又能如何?
但如果遗嘱是假的,易中海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这与王爱华无关,她这次要坚守公正执法的原则。
时间悄然流逝,许大茂回到轧钢厂后,向王龙汇报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进展。
王龙对许大茂的表现给予了肯定,并再次承诺,只要许大茂干满半年,他会授予他大队长的职务。
随后,王龙和许大茂,一同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回到四合院后,他们先后在闫富贵那里,上了一块钱的礼钱,毕竟也算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
王龙心想,聋老太太的房子都要交给他妹妹了,他上一块钱的礼钱已经算是非常大方了。
而且,聋老太太这一辈子,也总算是能够吃上三个菜了,至于第四个菜,王龙觉得她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至于易中海的人品,在聋老太太对他,失去了任何作用的情况下,他根本不会去给聋老太太上坟。
而傻柱则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物,他不是不愿意去,而是常常会忘记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只是王龙的内心想法。
至于易中海和傻柱,是否会超出王龙的认知,达到更高的道德境界,这就见仁见智了。
这里要说一下,人这一辈子吃4个菜是有讲究的,不知道南方的朋友,有没有听说过这个讲究,
但是北方这边确实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
“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这句话在北方地区流传,是一种带有讽刺和诅咒意味的俗语。
这句话并不是指,一个人一生中只能吃四种菜,而是指人生的四个重要阶段或事件,
每个阶段都有其特定的象征意义。以下是“四个菜”的具体含义:
1.满月菜:指的是孩子出生后的满月宴。在传统习俗中,满月宴是为了庆祝新生儿顺利度过出生后第一个月而举办的。
然而新生儿本身,是无法参加并食用这些食物的。
因此,“吃不上满月菜”有时用来讽刺,一个人没有孩子,或者孩子无法存活到满月。
2.结婚菜:指的是结婚时的婚宴。结婚是人生中的重大事件,婚宴是庆祝新婚的重要方式。
新人在婚礼当天通常非常忙碌,需要接待宾客、敬酒等,因此很难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吃饭。
因此,“吃不上结婚菜”有时用来讽刺一个人,可能结不了婚,或者婚姻生活不幸福。
3.离世菜:指的是人去世后的葬礼或追悼会上的饭菜。
在传统习俗中,葬礼是家人和亲友送别逝者的一种方式,虽然会有饭菜准备,但逝者本人是无法食用的。
因此,“吃不上离世菜”有时用来,讽刺一个人去世后可能无人关心,或者没有后人为其办理葬礼。
4.贡菜:指的是祭拜祖先时准备的贡品。在传统习俗中,清明节、中元节等特定时节,家人会前往墓地或宗祠祭拜祖先,准备一些食物作为贡品。
这些贡品是献给祖先的,活着的人是不会食用的。
因此,“吃不上贡菜”有时用来,讽刺一个人可能没有后代,或者死后无人祭拜。
王龙在心中暗自琢磨着,至少在这餐饭上,聋老太太已经幸运地,尝到了前三个美味的菜肴。
然而,至于那第四个菜能否顺利品尝到,以及这背后所代表的人生圆满与否,那就不再是聋老太太自己所能决定的了。
这一切,都将取决于她选定的养老人——易中海和傻柱——是否能够对她尽心尽力的孝顺。
在这个瞬间,王龙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想通了易中海为何,会那般执着地寻找养老人,为何要在整个四合院里掀风起浪,搅得人心惶惶。
这一切的背后,还不是因为易中海心中充满了担忧,害怕自己在这辈子里,吃不上那象征着人生圆满的四个菜吗?
王龙深知,这四个菜不仅仅是一道道菜,更是一种象征,一种对人生圆满的追求。
第125章 傻柱找茬王家
其实易中海的现状,与这位聋老太太可谓如出一辙,他们的生活轨迹惊人地相似。
易中海对餐桌上的前三个菜还抱有期待,他相信自己仍能够品尝到那三个菜。
毕竟,他在四合院中享有一定的威望,曾是轧钢厂里备受尊敬的高级钳工。
然而,他内心深处最担忧的,莫过于像聋老太太一样,无法享受到清明节和中元节时,有人供奉供奉的第四道菜。
王龙是一个深受现代思想熏陶的人,对此感到难以理解。
他固然能理解易中海,急于为自己的晚年找到依靠的心情,但却无法认同易中海的思维方式。
在他看来,易中海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灵活地处理自己的“绝户”问题。
经过一番对聋老太太的吊唁后,王龙便迫不及待地请假回家,而许大茂则必须返回保卫处继续工作。
两人的职位差异显而易见,许大茂对此毫无怨言,反而热心地叮嘱王龙要好好休息,切勿劳累。
王龙一旦回到家中,便不由自主地沉思起来。
他觉得易中海的境遇实在可怜,甚至比聋老太太还要凄凉。聋老太太至少还能享受到风光大葬,
而如果易中海,那些不光彩的事被曝光,他恐怕不仅要面临警方的调查,甚至可能要坐牢,或是被发配到遥远的大西北去吃沙子。
在王龙眼中,易中海的所作所为,实在对不起他所受的待遇。
王龙在思考,易中海作为一个高级钳工,放到后世绝对是高精尖技术人才。现在他的工资却只有区区99块钱,如果放在后世,至少也能拿到上万的工资。
易中海这么大年纪,本应享受生活,却为了存钱而节衣缩食。他辛苦攒下的那些钱,在后世或许能让他成为一个百万富翁。
有了这些钱,他何必像现在这样辛苦地,寻找养老的依靠呢?找个合适的养老院,安度晚年,不是更好吗?而且,易中海还有退休金可以依赖。
但王龙的这些想法,对于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易中海知道王龙的这些想法,他一定会愤怒地反驳。他会告诉王龙,自己自幼便父母双亡,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老伴。
他们被称为“绝户”,这个称呼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是何等的沉重和刺痛人心。
易中海会质问王龙,是否真的以为他愿意去算计贾东旭、算计傻柱、算计聋老太太,甚至是算计整个四合院的人。
他不愿意,但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只为了让自己在老年有所依靠。
易中海还会告诉王龙,他之所以想要控制,整个四合院的舆论和人们的思想,
是为了让年轻人在他老去之后能够孝顺他,听从他的话,让他的晚年生活能够幸福美满。
如果王龙能够知道易中海的这些想法,他或许也会反驳,认为易中海的做法太过极端,
试图掌控整个四合院的舆论和人们的思想,人们怎么可能不反抗?
想到这里,王龙突然想起了后世的情景。在《情满四合院》的后期,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几乎都搬走了。
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们无法忍受被安排的生活、被安排的思想,以及被安排的子孙后代,在他们几个人的安排下生活?
这些邻居们是不愿意的,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开。
王龙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有道理,他认为这件事情,百分之八九十是有这方面的因素的。
正当王龙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王龙立刻从院子里走出来,朝着自家的西厢房走去。当他到达西厢房时,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和傻柱争吵。
王龙不明所以地上前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让她退后一步,然后直接对傻柱说道:
“傻柱儿,这个是什么意思,要知道轧钢厂对你的调查还没有解除呢,只不过是因为聋老太太去世,才暂时让你回来。你现在竟然敢来找我家的麻烦?”
众人听到王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但很快,傻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王龙说:“王龙,你不要转移话题。今天这件事就是你家的错。
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在为聋老太太的去世忙碌,都在为她的丧礼做准备。为什么你家就特殊?
你让你妈带着你媳妇儿来四合院帮忙,有什么不可以?”
王龙听到傻柱的话,转头问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王龙事情的经过。她知道王龙不会无理取闹,即使家人犯了错,他也会坚决维护,然后在私下里教育家人。
王龙的母亲也明白儿子的想法,但她认为这次家里确实有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对王龙说:.
“儿子,这件事咱们家有理,咱们不怕他。傻柱要求我带着你媳妇儿去帮忙,我去本来没有问题,
但是你媳妇儿现在怀孕了,而且这是聋老太太的丧宴,怎么能让孕妇出席这样的场合?”
王龙听着母亲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气愤
第126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王龙听到自己老妈的回答,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转向旁边的傻柱,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他回头望向母亲,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出路的信息。母亲微微颔首,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王龙便对着傻柱开口,声音客气而坚定:“傻柱,我老妈说的,有什么出入吗?如果有的话,你补充一下。”
听到王龙这么客气的跟自己说话,傻柱还以为王龙是认怂了,于是他十分傲娇地挺起胸膛,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对着王龙说道:
“你老妈说的大概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想不通了,你王龙家是多么的金贵,你媳妇就干不了活了?
要知道咱们四合院,所有邻居家的妇女老娘们们都出来帮忙了,为什么就你家特殊,为什么就你家不能够过来?
你不觉得你们家很特殊吗?你不觉得你媳妇儿太过娇生惯养了吗……”
傻柱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个起飞的感觉,他此刻是不知道后世的那首歌,
如果知道的话,傻柱一定会唱道,这是飞扬的感觉,这是自由的感觉......
当然,傻柱是不会这么唱的,因为他不会。
王龙一步跨前,将傻柱撞飞出去五米远,径直走到傻柱面前,目光如刀,语气冷冽:
“傻柱,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故意来我王家找茬儿。你可以问一下四合院的这些妇女同志们,谁不知道丧宴的规矩?
所以你还是一个49城鼎鼎有名的厨子,难道喜宴和丧宴你都没做过吗?你不知道喜宴和丧宴上面儿,一些耳熟能详的口口相传的规矩吗?”
王龙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他的声音在四合院中回荡,周围的邻居们都不禁侧目。
他直接指向旁边看热闹的三大妈,对着三大妈问道:“三大妈,你知不知道我媳妇儿怀孕了?”
三大妈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对着王龙说道:“当然知道,你媳妇儿怀孕都已经两三个月,肚子里都微微显怀了,我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王龙继续对着三大妈问道:“那三个大妈,我想请问你,咱们四九城做丧宴的规矩,是不是怀孕的妇女不用参加这样的活动?”
三大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当然了,也就傻柱这个大傻子,在这里故意找茬。
你没看到我们都在旁边不说话吗?我们都知道这个规矩,我们都不相信傻柱,这个在四九城里摸爬滚打的,总是做宴席的厨子会不知道。
在我们看来,傻柱就是来找你家的茬儿,但是我们对傻柱又无可奈何,所以说便聚到一块儿来看看,
毕竟你媳妇儿怀孕了,别伤到你媳妇儿就不好了。”
王龙听到三大妈的话语,知道三大妈这是让王龙欠她一个人情,于是王龙点点头,对着三大妈说道:
“三大妈,这个人情,我王龙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您随时招呼,能办到的我王龙绝对不推辞。”
最后,王龙又扭头看向傻柱,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说没有可说的话,那么虽然你被我踢得断子绝孙了,
但是我觉得你的腿,还可以像易中海一样,瘸一瘸,这样的话,你们这一对父子,才能够更加的般配。”
傻柱一听王龙这番冷酷无情的话语,顿时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就仅仅是找一下王家的茬儿,王龙竟然要踢断自己一条腿。
于是傻柱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怒吼道:“王龙,你不要太过分,你媳妇儿怀孕怎么了?你媳妇儿怀孕,该干活儿还得干活儿。
我告诉你王龙,今天你不把你媳妇儿叫出来,帮忙做这份酒席的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王龙听着傻柱的话语,顿时感觉到了有些无语,他也不再跟傻柱废话,上前就是对着傻柱进行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直到把傻柱打得不再哼哼,
而是蜷缩在地上,保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不受到王龙的击打之后,王龙才停下手。
他看着傻柱,语气冷冽地说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既然你傻柱在这里给我装傻充愣,那么我便给你这一个小小的教训。
但是你不要觉得,现在这个事情就已经完事儿了,等到聋老太太的丧事完事儿之后,你看看我怎么整治你。
别忘了,你在轧钢厂的保卫处还挂着刑期呢。”
王龙看到傻柱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便继续说道:“而且我告诉你,
等你这些等聋老太太的事情完事之后,我会把你抓到保卫处好好的炮制。
到时候我会,让你的死对头许大茂亲自审问你,在我想来,就算我不给许大茂发加班费,许大茂也很是乐意加班去惩处你傻柱儿。”
王龙的话让周围的邻居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王龙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那是六亲不认的。
“慢慢玩儿,好好玩儿,记住我这句话,聋老太的死并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我倒要看看四合院里面的所有人,谁还像你傻柱一样敢招惹我,招惹我王家。
到时候,我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部排队给你们全部收拾了。”
现在,傻柱,我以保卫处处长的身份通知你,允许你参加完聋老太太的葬礼之后,轧钢厂保卫处对你进行继续调查。
虽然聋老太太已经死了,但是他的问题还没有交代清楚。死者为大,死者为尊的道理我是懂的,但是等到死者的葬礼出示完之后,
那么抓到的没有死的人,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你傻柱,却是那个替聋老太太背锅的人,你就请好吧,你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整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完这话的王龙直接了当的,扶着自己的老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儿,对于王龙来说,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无趣。
而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听着王龙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心中很是难受。
易中海没有站出来去为傻柱出头,看到事情结束,他默默地回到了家,拿起一瓶酒之后狂灌了一口。
旁边的一大妈,看到易中海的这个动作,也是不明所以,抢过易中海的酒瓶,对着易中海问道:
“中海,你这是什么情况?聋老太太纵然死了,也不至于这么伤心难过和气愤吗?”
易中海看着大妈,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易中海的心中充满了悲痛,他聆听了易大妈的话语后,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忧伤。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带着哽咽的嗓音,缓缓地对一大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易中海说道,我和聋老太太之间并无血缘关系,就算她在世时曾对我有所帮助,但也不至于让我如此痛心疾首。
真正让我伤心的,是我们两人同样的命运,无儿无女,正像王龙嘴里所说的那样,是一对“绝户”。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一大妈身上,他想象着,当他们两人撒手人寰之后,是否还能享受到王龙所说的那四样菜肴。.
目前,聋老太太已经尝过了,人生中的三样菜,但他估算着,第四样菜,她恐怕是无缘品尝了。
第127章 聋老太太后台
毕竟,在他心中,聋老太太已无利用价值,他懒于再去探视她。而傻柱的性格大大咧咧,他对聋老太太的印象,很快就会淡忘。
易中海的话语越来越低沉,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孤独地离开人世,没有任何人为他奉上最后的祭品。
这个念头让他无法承受,他终于忍不住,趴在那里,呜咽着抽泣起来。易大妈见状,内心涌起深深的愧疚。
她觉得,易中海的无子无女,是她作为妻子的失职。
于是,她也走到易中海身边,紧紧地抱着他,两人痛哭失声。
一时间,易家里哭声震天,那悲伤的气氛,让四合院外的邻居们感到震惊。
他们没有想到,易中海和易大妈对聋老太太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竟然能哭得如此凄切。
只有王龙独自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只有他自己清楚,易中海那看似悲痛的泪水,并非为聋老太太而流,而是为自己而哭泣。
他易中海,和那位痛哭流涕的一大妈,实际上是在为他的未来而哭泣,为他在死后是否能够享受四个菜而担忧。
此时的王龙微微眯起眼睛,远远地望着那个,正在指挥众位大妈们,忙碌准备各种菜肴的傻柱儿。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事实上,他对傻柱并没有太多的怨恨,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聋老太太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和聋老太太之间的恩怨,也随着她的离世而一笔勾销。
但是,傻柱儿的行为却让他无法容忍:他先是企图侵占自家的房屋,又要强娶自己的妹妹,现在更是让自己的怀孕的妻子,去为这个已故的聋老婆子干活。
这一切都让王龙,对傻柱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王龙心中暗暗发誓,等待着时机。他在心中默默想着:“你何时得瑟,就何时付出代价。
等到聋老太太的丧事结束,我一定要让许大茂,将你傻柱带回保卫处。
以许大茂对你的憎恨,我不相信他会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如果他不把你,整得半死不活,那我真的小看了许大茂。”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都很平静。
王龙、许大茂以及王家的人,都没有再插手。聋老太太的葬礼,风光体面地顺利进行,让聋老太太安详地下葬。
然而,让王龙意外的是,在聋老太太的葬礼上,竟然出现了一位,区里级别相当高的副区长。
王龙好奇地查看了礼簿上的名字——雷栋。他在心中猜测,这位副区长,或许曾是聋老太太的后台。
当易中海看到这位副区长时,他的脸上笑得如同菊花盛开,十分殷勤地带着雷副区长,完成了对聋老太太的祭拜仪式,然后将他请到了自己家中。
王龙不知道易中海和雷栋说了什么,但当雷栋出来时,他脸上带着明显的阴沉和憎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龙。
王龙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肯定还有后续。毕竟,一位副区长的能量不容小觑。
既然易中海选择了向他揭露自己,与聋老太太之间的恩怨,那么这个雷栋很可能会找他报复,为聋老太太报仇或者出气。
尽管聋老太太已经去世,但从副区长在祭拜时的动作,和神情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非常亲密。
或许,副区长曾因为聋老太太,频繁惹事而感到烦恼,甚至一度想要与她断绝关系。
但事实表明,他并没有真正与聋老太太决裂,否则他不会在聋老太太去世后,专程来看望和拜祭她。
王龙心中冷哼一声,对自己说:“你雷栋再有千般手段,千般算计,但在我王龙面前,你不过是个小角色。
你有你的人脉,我王龙也不是泥捏的。如果你想要跟我较量,那就来吧。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我一定会让你尝到苦头。”
聋老太太下葬后的第二天,许大茂便带着两名保卫员,站在了傻柱家的门口。
当傻柱打开房门,看到许大茂时,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许大茂,你还要不要点脸?
聋老太太才刚刚下葬,你就过来找我的麻烦,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显然,此时的傻柱已经有些害怕了,他试图借助死去的,聋老太太来拖延时间,希望能多拖一天是一天,两天是一天。他实在不想再经受保卫处的折磨。
许大茂则直截了当地对傻柱说:“傻柱,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我们保卫处,已经给聋老太太足够的面子了,在她的葬礼上,我们没有闹出一点麻烦。
按照规矩,你应该在聋老太太下葬后,立刻跟我回保卫处,但你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容忍了你两天,如果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大茂的话让傻柱脸色微变,他明白许大茂的意思。如果自己真的动手打了许大茂,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傻柱装作讨好的样子对许大茂说:“大茂兄弟,如果我跟你走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情?
毕竟我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家里肯定会担心。
许大茂摇了摇头,对傻柱说:“傻柱,你想多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为我考虑。但这个真的不需要。
我在保卫处的地位已经稳固,早到晚到一会儿不会有太多的事情。所以,你想要借这件事来整垮我,我只能说你是在做梦。”
随后,许大茂直截了当地对傻柱说:“傻柱,不要试图反抗。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反抗,那样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收拾你,让你尝尝我许大茂在保卫处的威严。”
傻柱听后,顿时明白了许大茂的打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许大茂说:“好吧,我跟你们走。”
第128章 江湖是人情事故
于是许大茂顺利地带走了傻柱,而易中海也在同一时间,带着自己伪造的那份聋老太太的遗嘱,踏入了街道办的大门。
他的步伐坚定,心情却是忐忑不安。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直接找到了街道办的负责人王主任。
易中海将那份伪造的遗嘱,放在王主任的桌上,仿佛他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他开口说道:“王主任,聋老太太在去世前,已经给我写了一份遗嘱,她要将她的两间后院的正房,在她去世后赠予给我。
现在,我带着这份遗嘱来了,麻烦您帮我,出具一份相关的证明,协助我将聋老太太的房产,过户到我的名下,并办理新的地契。”
然而,王主任对易中海的态度,却是十分冷漠。
他对易中海的为人了如指掌,让他不可能轻易相信,易中海能够拿到聋老太太的遗嘱。
他甚至觉得,与其说这份遗嘱是给易中海的,不如说是给傻柱的。
王主任接过易中海手中的遗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知道这份遗嘱是伪造的。
他平静地对易中海说:“这份遗嘱需要我们开会讨论,决定之后才能通知你,进行相关手续的办理。
你先去上班吧,等到晚上再来一趟,我们大约下午的时候,可以开完会议,一切也就能定下来了。”
易中海听到王主任的话,也没有怀疑,毕竟这样重要的事情,开个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街道办。
易中海离开后,王主任立刻拿起电话,给派出所的李所长,以及轧钢厂保卫处的许大茂的科长周雄打去了电话。
他在电话里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并要求派出所和轧钢厂保卫处同时派人过来,协查这份遗嘱是否符合规定,是否正确,是否为聋老太太亲手所立。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专业的人来进行鉴定。
许大茂的科长周雄,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王龙之后,王龙十分欣喜地叫来了许大茂。
他看着许大茂,鼓励地说道:“大茂,这件事情,如果我全权交给你去做去处理,你有没有信心和能力把这件事情做好?”
许大茂看着王龙,试探地问道:“王处长,那么这件事情,咱们要进行到什么程度?”
王龙摇了摇头,说道:“大茂,你不用在这里试探我的底线。这件事情做到什么程度,那就到什么程度。
我没有任何参与的想法,只是想要一个公正的对待,一个公正的态度。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儿属于轧钢厂保卫处领导
咱们保卫处是什么意思,职工财产受到了如此严重的影响,那么咱们该惩处就惩处,该罚款就罚款。”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看着王龙,坚定地说道:“王处长,您就瞧好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完,许大茂便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向正在外出的周雄科长请了假,然后叫来了自己的五名手下,一起前往街道办。
与此同时,在街道办的会议室里,派出所的李所长正在跟自己的队员们,分析这份易中海带来的遗嘱。
在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看来,易中海的这份遗嘱简直就是一个假。
借用后世的一句名言,那就是“开门儿,太开门儿了,简直开门儿的不要不要的”。
就在这时,许大茂带着他的兄弟们,走进了会议室。他一进门,就看到李所长正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分析着遗嘱。
李所长看到许大茂进来,停下脚步,说道:“这个易中海可真是够奇葩的,伪造遗嘱,他难道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许大茂连忙上前一步,对李所长说道:“李所长,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许大茂,
过来是来交接一下,易中海所犯的这些事情的,以及这个遗嘱的真假问题。
如果确定这个遗嘱是假的,那么请咱们派出所的同志,联合街道办出具一份遗嘱是假的证明,我们需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至于处理易中海,就交由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处理吧,毕竟我们也有处理员工的权限。”
李所长听完许大茂的话,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许大茂同志,
既然这件事情街道办,已经叫了我们派出所过来,我们派出所也已经立案侦查了,这件事情是一个妥妥的诈骗。
只要一给他定性,那么易中海怎么着都跑不了。你看还有必要麻烦你们保卫处,去处理这件事情吗?”
许大茂则是冲着王主任和,李所长摇了摇头,说道:“我过来的时候,我们保卫处的王处长说了,
这件事情,尽量处理在轧钢厂的范围内,希望二位可以给他一个面子。日后他肯定会亲自上门感谢。”
王主任和李所长听完许大茂的话,心中暗自点头,毕竟人情世故他们也懂得。
这时,许大茂又说出了,那句后世经典的名言:“二位领导,我们领导跟我说的一句话,希望二位领导可以参考一下。
那便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希望二位领导,给我们王处长这个面子,日后有用得到我们王处的时候,他一定决不推辞,义无反顾地帮着二位完成,所求的事情。”
这时,王主任和李所长,哪里还不明白许大茂话里的意思。
那就是“你给我面子,日后我肯定会给你面子。但是这一次,如果说你不给我面子的话,那么咱们以后,就肯定按规章制度来的。”
不过他们还是非常欣赏,他们的王处长说出那句“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的话语来。
通过这句话,他们也间接地了解了,王龙这个人的性格。
于是,李所长直截了当地对着许大茂说道:“既然你们王处长都说了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肯定要给这个面子。
我们派出所会和街道办,联合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这份遗嘱是假的,并且在证明上详述这个遗嘱是为什么假,哪里假,这样也方便你们行事。”
第129章 许大茂枪指杨卫国
许大茂听到二人的表态,心中的一块石头也随之落地。
此刻,他在心中反复回味着,离开轧钢厂保卫处时,王龙处长的叮嘱。他清晰地记得,王处长严肃地说:
“大茂,你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派出所和街道办,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吗?如果你认为他们有,那么我们保卫处就无权插手。
但如果没有,那我们就按照轧钢厂的规章制度,来处理这件事情。”
许大茂沉思着,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他明白,王处长是想把这件事情,控制在轧钢厂内部,利用厂规来解决问题。
于是,他开始了一系列的行动。他先是找到了王主任和李所长,试图从他们那里得到支持。
许大茂知道自己的面子有限,于是他搬出了王龙这个“大山”的面子,果不其然,一切如他预期般顺利,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
随后,许大茂拿着那份遗嘱,以及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文件,离开了街道办。
他直接前往保卫处,来到了王龙的办公室。
他站在王龙面前,汇报道:“王处长,事情已经办妥。这是易中海伪造的假遗嘱,以及街道办和派出所,出具的假遗嘱证明文件。”
许大茂接着请示道:“王处长,您看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操作?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王龙听完许大茂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大茂,你深得我心。
不过,有件事情你办得不够透彻。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
既然有了规章制度,你还需要请示我做什么?咱们就直接按规章制度办就可以了。”
王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不是一直喜欢跟咱们讲道德、讲品质、讲团结邻里、讲尊敬长辈吗?
那你就按照他的行事准则,来办这件事情。把他请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用你的智慧和手段,在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况下,让他深刻体会到他的行事准则,究竟有多么的不正确。”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立刻对着王龙敬了一个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带着自己的五名队员,直奔一车间而去。
到了一车间门口,许大茂看着正在忙碌的工人们,大声喝道:
“易中海,你的事发了!跟我们去轧钢厂保卫处走一趟吧!”
这时,钳工一车间的三百多名钳工师傅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许大茂。
车间主任也走了出来,严肃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我知道你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
但你这样不明不白地,来我们车间抓人,未免有些不合规矩。要知道,我们一车间可是受到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直接领导的。
你要从这里抓人,是不是应该先征得杨厂长的同意?”
许大茂听到车间主任的话,一脸傲慢地回应:“在轧钢厂里,我们保卫处就没有不敢抓的人。就算杨厂长不同意,我们保卫处也敢抓。
只要有人犯了法,违反了厂规,我们就有资格,把他带回保卫处审讯。不要跟我说谁领导谁,轧钢厂的厂规面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
即使他是杨厂长,只要他违反了规定,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拿下。”
许大茂的这一番话,让车间里的工人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保卫处的员工,竟然如此嚣张,更没想到杨厂长,在许大茂面前竟然没有面子。
他们也没有料到,曾经被他们忽视的保卫处,这一次在钳工一车间,露出的獠牙竟然如此凶狠。
此时,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等到许大茂反应过来,他发现一脸阴沉的杨厂长,正从那个方向走了出来。
许大茂心里暗自叫苦:“我只是想装个逼,怎么还把你杨卫国给招来了?你杨厂长在哪儿不好,怎么还躲在人群里?
我要是知道你在那里,我肯定不会装这么大的逼。现在可好,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我在这里把你得罪得这么死,你还能够给我留一条活路吗?”
杨卫国脸色冰冷地走了出来,目光如刀地看着许大茂,问道:“许大茂同志,我现在十分严肃地询问你,你刚刚说的话,是否代表了你们保卫处的立场?
我怎么不知道,轧钢厂的保卫处抓人,竟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逻辑呢?”
面对杨厂长的质问,许大茂毫不退缩,直接回应:“杨厂长,现在是保卫处抓人的时间,我没有理由跟您解释什么。
我只可以告诉您,易中海犯了法,违反了厂规,违反了保卫处的规定,所以我有权把他带回保卫处进行审讯。
如果您有意见,您可以向我的上级领导反映。
但在这里,您跟我说不着。我的任务,就是将易中海带回保卫处。”
许大茂的这一句话,让杨卫国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从未想到,一个小小的保卫处小队长,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此刻,他深深地感觉到保卫处,已经不再在他的掌控之中。
于是,杨卫国直截了当地对许大茂说:“如果今天我不允许你们抓这个人,你们怎么办?”
当杨卫国的话音刚落,许大茂的脸上,便绽开了一朵肆无忌惮的笑容,那笑容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嚣张与狂妄。
与他一同放声大笑的,还有那与他,一同前来的五名保卫员。他们仿佛是得到了无声的号令,齐刷刷地扬起了嘴角,露出了同样狂妄的笑容。
众所周知,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许大茂在王龙的熏陶下,养成了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性格。
而那五名保卫员,也在许大茂的影响下,逐渐养成了同样的品性。
就在这时,钳工车间内的众人,目睹了令人心惊的一幕:许大茂和他的那五名保卫员,在听完杨卫国的发言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从腰间掏出了隐藏的手枪。
他们熟练地拉动套筒,将子弹推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杨卫国,那冰冷的枪口仿佛预示着即将爆发的危险。
许大茂的目光冷若冰霜,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声音冷漠而坚定,对着杨卫国宣布道:
“根据我保卫处保卫条例第25条的规定,任何阻碍保卫处执行公务的人员,都将受到我们的劝阻。
如果劝阻无效,我们作为保卫处的工作人员,有权采取任何必要的措施进行处理。
对于那些公然挑衅,保卫处人员的行为,我们甚至有权将其就地正法..........”
第130章 杨卫国暴怒
当杨卫国面对着许大茂,以及另外五名保卫员,黑洞洞的手枪枪口时,他的内心实际上是极度慌乱的。
这一刻,他的心脏狂跳如鼓,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然而,他的脸上却涌起了,一股无比愤怒的神色,炽烈而狂野。
在杨卫国的心中,自己是堂堂正正的厅级干部,是掌控着整个轧钢厂的一把手。
而许大茂,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保卫科干事,他们之间的地位悬殊,犹如天差地别。
在他看来,许大茂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开枪。
然而,当许大茂宣读完保卫科的保卫条例,杨卫国的内心却开始动摇,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他明白,如果自己继续阻止他们,许大茂和他身后的五名保卫员,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杨卫国也明白,什么样的领导带出什么样的兵,许大茂和他身后的保卫员,都是王龙那种无法无天的人培养出来的,他们同样是无法无天的。
杨卫国和许大茂等人相比,那是瓷器与瓦砾。他无法跟他们硬碰硬,赢了,自己也会受到伤害;输了,自己可能会粉身碎骨。
于是,杨卫国站了出来,他挺直了腰板,怒视着许大茂,大声说道:“许大茂,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枪指的是谁吗?我可是轧钢厂的厂长,是轧钢厂直接负责人,是堂堂正正的厅级干部。
你拿枪指着我,就不怕我去保卫处告你吗?甚至我都可以去军部对你进行问责。你许大茂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仿佛要震碎许大茂的胆子。
“我命令你,许大茂,立刻放下你的手枪,还有你身后的保卫员,全部把手枪放下。否则,我不介意,对你们进行任何规则之内的惩处。
我杨卫国的脑袋,不是你们这些小瘪三可以指的。我命令你,立刻把你们保卫处的处长王龙,叫到这里来,向我进行解释。
否则的话,你们保卫处将受到轧钢厂全体员工,以及全体领导层的排斥。”
然而,许大茂听完杨卫国的话,只是不屑地一笑,他冷冷地看着杨卫国,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杨厂长,您可命令不到我。我许大茂和我身后的五名保卫员兄弟,接受的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领导,而不是你杨卫国的指挥。
轧钢厂保卫处的命令,才是我们行动的准则,而你杨厂长,还做不到指挥轧钢厂的保卫处。”
他的话语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直接刺向杨卫国的内心。
“至于您说的,让我把指着您的手枪拿开,恕我直言,我也做不到。如果您有意见,可以向我们的王龙处长反映。
至少在暂时,我没有接到王龙处长的命令,可以接受他的管辖。我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捉拿易中海这个罪犯归案。
如果杨厂长还不同意,想要袒护这个罪犯,那么我不介意用手中的手枪教您做事。”
许大茂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挑衅,他似乎已经料到了杨卫国的底线。
杨卫国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看着许大茂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厌恶。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个瓷器,而许大茂和身后的五名保卫员,则是那些坚硬的瓦片。
自己这个瓷器,怎么可能去跟他们硬碰硬呢?
当许大茂和身后的五名保卫员,看到杨卫国脸上浮现出的犹豫,他们知道自己赌赢了。
许大茂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冷冷地看着杨卫国,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杨厂长,现在我郑重地请问您,您是要继续阻止我们,还是让开,让我们捉拿易中海归案呢?”
杨卫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愤怒的神色,但是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自己不敢说出,那个自己曾经引以为傲,又十分轻松能够说出口的“不”字。
这时,轧钢厂一车间的众人,只看到杨卫国默默地让开了身子,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不会阻止保卫科的人捉拿易中海。
杨卫国的这一举动,顿时让轧钢厂的前工艺车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议论和惊呼声。
因为杨卫国的举动,无异于对王龙认怂了,或者说,杨卫国对保卫处认怂了。
这一举动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它标志着以后在轧钢厂里,保卫处才是真正的大哥,
而杨卫国这个所谓的轧钢厂一把手,将退居二线,居于王龙的保卫处之下。
许大茂看着面前的场景,又听着周围钳工车间的钳工们的议论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十分得意地看着杨卫国,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杨厂长,这就对了。我们保卫处不会无缘无故抓人,
过后我们会向杨厂长通报一份,关于易中海的案情报告,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保卫处并不是乱抓人,我们捉拿的人都是有理有据的。”
此时的杨卫国已经听不进去,许大茂说的任何一句话,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无助又无望。
他恨透了自己的那个决定,为什么自己要选择下车间,跟工人们一块儿去工作,去劳作,以增进自己跟工人们的感情呢?
如果自己不出现在这里,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将改变,自己也不会丢了这么大的人。
同时,杨卫国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中,充满了烦躁,充满了厌恶,又充满了对许大茂的恨意,或者说是对保卫处的恨意。
许大茂则是对杨卫国的眼光不屑一顾,他自认为在轧钢厂,已经成为了王龙的嫡系,
王龙的保卫处可以在轧钢厂,不给任何人,甚至任何领导的面子。
王龙已经不止一次地,在保卫处的大会上宣布,轧钢厂的保卫处,不受任何领导层的指挥和领导,只受他王龙的指挥和领导。
显然,许大茂已经深深记住了,王龙的这句话,并且认真执行。而许大茂手下的10名保卫员,也是深深贯彻了,许大茂的这句话。
第131章 王龙对保卫员的指点
或许是杨卫国,无法承受现场火药味的空气,也或许是他在许大茂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终于忍不住,直接冲着许大茂开了口。
他对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山水有相逢,你不要落在我杨卫国的手里,
否则的话,你保卫科也保不了你,他王龙也保不了你。”
许大茂的眼神微微一凛,他看着杨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杨厂长,我可以把您说的这句话,当做是对我的威胁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建议把您,也带回轧钢厂的保卫处进行审讯。
请问一下,您作为一个轧钢厂的高层领导,为何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保卫科的小队长进行威胁呢?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不仅会对杨厂长的威信造成影响,对我们保卫科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五名保卫员,便默契地再次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杨卫国。
杨卫国心中的怒火,被压制在喉咙里,他无法发作,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暗道:
“是不是只有你们保卫处有手枪,是不是只有你们保卫处,可以肆无忌惮地拿着手枪,指向轧钢厂的每一个人?”
他感到在许大茂这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此时杨卫国心中想到,易中海已经被许大茂他们捉拿,许大茂宣布阻碍保卫科办案的罪名,已经不成立。
杨卫国下意识地认为,许大茂不敢再对自己开枪,于是才说出了刚刚那番话。
但现在,看到许大茂的举动,杨卫国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许大茂,现在我已经没有阻碍你们办案,你们仍然拿着手枪,指向一个轧钢厂的一把手,一个厅级干部。我不知道你的胆子是哪里来的!”
杨卫国怒视着许大茂,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现在要求你立刻马上,把你们的保卫处的处长王龙,叫到这里,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否则的话,我不建议把这件事情闹大,闹到你许大茂完全不能承受的地步。”
许大茂听完杨卫国的话,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然后对旁边的一名保卫员吩咐道:“你们派两个人把易中海押回保卫处,然后请王龙处长过来。
告诉他是我们的杨轧钢厂请他过来,要质问他手底下的小队长,是否行事出现了错误。”
随后,许大茂大声地对着保卫员交代道:“回去之后,先把易中海关到咱们的小黑屋里,然后立刻去找王处长,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情况。
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王处长。然后请王处长到这里来,我倒要看看他王处长,是会对你杨厂长进行妥协,还是要对我许大茂进行惩罚。”
听到许大茂这番话,杨卫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当然知道许大茂是王龙的心腹,王龙对许大茂的袒护是众所周知的。
然而,杨卫国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在轧钢厂前,钳工车间已经因为易中海的事情,丢了一次面子。
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仍然对许大茂进行妥协,那么他在轧钢厂也就不用混了。
因此,杨卫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保卫员把易中海拉走,等待着王龙的到来。
而易中海的心中则是崩溃的。他原本以为王龙是要来整治自己,因为带队过来的是许大茂。
在他看来,王龙绝对没有抓住自己什么把柄,而是让许大茂过来,故意恶心自己,找自己的麻烦。
这也是易中海在自己的车间主任,和杨卫国发话时没有出声阻止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想要让车间主任,和杨卫国去试探王龙的底线,看看王龙是否能在轧钢厂一手遮天。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杨卫国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许大茂给难倒了。
就这样易中海被简单地,带到了轧钢厂的小黑屋关押了起来。他对这个小黑屋并不陌生,也没有反驳,没有说任何反对的话语。
保卫员则立刻去了王龙的办公室,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情况,包括许大茂和杨卫国当时所说的话,不偏不倚地告诉了王龙。
王龙听完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对着保卫员说道:
“不错,没有丢我们保卫处的脸。就是这样,如果有人敢挑衅我们保卫处,那么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进行枪击。
你们有些过于谨慎了,谁说枪击就只能打头部的?
打腿、打手不也能制服他们吗?这样还能避免一条生命。
“当然,杨厂长就别想了。如果你们一个保卫科的保卫干事,枪击了轧钢厂的一把手,一个厅级干部,就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但是,你们可以找几个挑事儿的人立威。”
王龙的话顿时,给这几个保卫员打开了一扇天窗。他们感觉王龙说的是如此有道理,眼神渐渐发亮,心中暗暗决定了,回头要把王龙的这番话说给许大茂听。
他们相信许大茂的智慧,一定能总结出一些新的方法。
在捉拿案犯、审讯案犯,以及面对比他们高的高层领导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再次演绎出精彩的画面。
于是,王龙也没有再犹豫,立刻拨通了李怀德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李哥,我这里有一个好事,不知道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说完这句话,王龙便把许大茂在轧钢厂钳工车间,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详细地告诉了李怀德。
第132章 王龙出场,更加霸气
李怀德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听完王龙的话之后,忍不住捧腹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李怀德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着对王龙说道:“这个杨卫国,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他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保卫科拿人,难道会没有凭证,没有证据就平白无故地抓人吗?他居然还妄想着,在钳工车间里树立他的威信,他不知道这样做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吗?”
李怀德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他继续说道:
“一个堂堂的厅级干部,竟然跟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科员争执,本身就落了下风,还在那里等着你王龙去解释。
依我看,王龙你也不用去解释什么,直接派你手底下的保卫员,把他请回你们的保卫处,让他也见识一下,你们保卫处小黑屋的味道。”
王龙听完李怀德这不怀好意的话语,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我发现你真的是嫌事情不够大。
虽然我跟他杨卫国天然地站在了对立面,但如果我这么做的话,那么我跟杨卫国,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李怀德没好气地瞪了王龙一眼,语气尖锐地说道:
“你以为现在你跟他杨卫国,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现在只不过双方都处于克制的阶段,为了轧钢厂的扩招,谁也没有去找谁的麻烦。
但你别天真地以为他杨卫国就心胸宽广,忘记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茬儿的一件件事情。”
李怀德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他继续说道:“莫不是你王龙害怕了杨卫国的场面,想请你李哥过去帮你撑场子?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电话那头,王龙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你还是那么爱说笑,我王龙岂会惧怕杨卫国。
自我进入轧钢厂的第一天起,我便声明保卫处独立于轧钢厂,任何权力机构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命令保卫科的人员,包括你李怀德。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只不过是想让你,跟我过去一块去看这个杨卫国出丑。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就自己过去了,完全没有搬救兵的意思,他杨卫国也不值得我搬救兵。”
李怀德听完王龙的叙述,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我不喜欢,你说我也不能插手保卫科这句话,但我深深知道你说的是事实。
既然你邀请了,我也想过去看看他杨卫国,是不是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王龙笑着对着李怀德说:“那李哥,咱们就在轧钢厂一车间见面。你到了也不用说话,躲在角落里暗暗看着这一场戏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兴许还需要李哥你过来调节一下。
否则的话,轧钢厂的一把手,和三把手出现了分歧,上层领导那里也不是很好交代。而你李哥在其中起到调和作用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受到嘉奖。
他杨卫国受到一个处分的情况下,不就是你的机会了吗?”
听到王龙说的话,李怀德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仿佛从王龙的话中,找到了一个机会。
随后,李怀德若有所思地对着王龙问道:“难道王龙你就不害怕,受到上级领导的责罚吗?”
王龙笑了笑,对着李怀德说:“李哥这你就多心了,我保卫科去拿人,合情合理合法,有情有理有据有节。
他杨卫国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我保卫科办事,我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按照保卫科的保卫条例进行行事,有哪一点违反了规定呢?”
李怀德笑着对着王龙暗骂道:“你这个小狐狸,真的是一点亏都不吃,做事滴水不漏。
我真的难以想象,你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人,能够跟我们这些人平起平坐的同时,还能够交流中不落下风。”
对于李怀德的夸赞,王龙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挂断电话,随后带着两名保卫员,径直往轧钢厂的钳工一车间而去。
随着王龙的脚步声在车间里回荡,原本混乱的局势再次安静下来。
工人们都静静地看着这个,面前的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他们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会有如此的威势,让那些在保卫处里的交兵悍将,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的统治之下。
钳工车间的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原本还不可一世的许大茂,
现在立刻变了一副脸色,那桀骜不驯的神色立刻收了起来,他点头哈腰地走到王龙面前,熟练地递给王龙一颗香烟,然后点上火,
站在了王龙的身后,一副奴才般的哈巴狗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幕让对面的杨卫国,心中的不爽达到了顶峰。要知道,他杨卫国跟王龙,可是平起平坐的存在,
甚至在轧钢厂他还是一把手,他是厅级干部,而王龙则是副厅级,稳稳地压了王龙一头。
尽管手底下没有实权,没有枪没有炮,但他杨卫国自问,自己还是在杨王龙之上的。
但是看到许大茂的举动,杨卫国顿时怒火中烧。
他对着王龙怒吼道:“王龙,相信你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了你手底下的保卫员,关于现场情况的汇报。
那么我现在要求你给我一个交代,给我一个,你们保卫科保卫员不重视我,不把我当回事,并且开枪指指我的事情的交代。”
对于杨卫国的暴怒,王龙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微笑着,对旁边的点头哈腰的许大茂点了点头,
而后又对其他五名保卫员,投去赞赏的目光。
最后,王龙才把头扭向杨卫国,语气平静地说道:“交代什么交代?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
我保卫处行事在轧钢厂里,就从来没有说要给谁一个交代的说法。
杨卫国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我保卫处在车间里抓人,是你杨卫国有什么心虚的举动?还是他易中海是你的什么亲戚不成?”
王龙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接刺向杨卫国的内心,让他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愤怒。
王龙继续说道,而且杨厂长我得告诉你,我可是亲耳听到了,我的保卫队员向我描述了整个情况。
你,杨卫国,你一次又一次地,阻止我们保卫科的人员抓捕嫌疑人。
就在我们保卫科,对你进行了无数次的劝诫之后,你仍然固执地,挡在了易中海的身前。这让我不得不思考,你杨卫国究竟有何意图?
或者说,你杨卫国是不是认为,你身为轧钢厂的一把手,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触犯国家的法律,触犯保卫科的法规,触犯我们轧钢厂的底线呢?
杨厂长我要告诉你,我们保卫科的人员,已经反复向你说明,易中海的行为是违法的。
可是,你为何还要一次次地,阻挠我们保卫科的人员,去捉拿他归案呢?
今天,杨卫国,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我王龙,今天也要向你杨卫国要一个交代。
你杨卫国必须向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一次次地,阻挠我们的保卫员,去抓捕那个犯罪嫌疑人易中海。
在我们轧钢厂的工作人员,一次又一次地劝诫你,甚至苦口婆心地告诉你,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的情况下,你为何还能坚持自己的看法,顽固地挡在易忠海的面前?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否则的话,哪怕是将这件事情告到军部,告上军事法庭,甚至惊动你们轧钢厂的工业部,我也不会犹豫,我在所不惜。
我要的是一个公正,一个正义,一个对法律的尊重。
第133章 王龙教育,许大茂觉醒
王龙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在杨卫国的耳边轰然炸开,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分钟,杨卫国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怎么会听着王龙的话语这么熟悉?”杨卫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刚刚还在质问王龙,为何转眼间,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龙反而质问起自己来了。
杨卫国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不安,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王龙的话有道理,这让他感到无比困惑。
他努力回想,试图找出自己理亏的原因,但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这个世界已经疯狂到了极点。
此时,王龙心中则在默默想着,如果易中海在场,他一定会为杨卫国辩解:“难道你王龙就没有错吗?
难道你王龙就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咱们抛开事实不谈,你王龙就一点儿没有,尊重杨厂长的意思吗?
你王龙怎么能,不拿杨厂长当个干部呢?咱们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杨厂长在这个厂里,不应该受到尊重吗?
难道杨厂长在轧钢厂里,不应该得到你王龙的认可吗?你怎么能够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羞辱杨厂长呢?”
然而,杨厂长不是易中海,易中海也不是王龙。王龙的这些想法,只能深藏在他的内心之中。
沉默了许久的杨卫国终于开口说话了
“王龙,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我是这个厂里,仅有的三名厅级干部中的一员。
你们一个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拿人,还枪指着我杨卫国,
难道这件事情,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你就是这么训练,你手底下的保卫员的吗?”
杨卫国的话音刚落,王龙的反驳却让他,和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声音冷冽而尖锐,如同利刃一般,刺向杨卫国的心脏。
“你杨卫国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你是轧钢厂的厅级干部,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不假,但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呢?
我轧钢厂保卫处行事,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人的交代,只需要遵循,我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条例便可以。
你违反了轧钢厂的保卫条例,那么你便应该受到惩罚。杨卫国毕多个鸡儿啊!
我保卫处的保卫员们皆是草莽出身,皆是从部队转业回来,我们奉行的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皇帝我都被我们拉下马了,何况你一个小小的轧钢厂的厂长。我告诉你杨卫国,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把这件事情闭嘴,
因为这件事情我轧钢厂的保卫处,一点儿错误都没有。但是如果你不识相的话,那么咱们就军部和你们轧钢厂的工业部走一遭,
我倒要看看是工业部护着你,还是我们军部强硬的要求,你工业部处置你。”
王龙的话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杨卫国逼入了绝境。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台阶下。然而,王龙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声声质问让他感到无比难受。
“王龙,你……你太过分了!”杨卫国颤抖着声音,脸色铁青,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闹大,自己输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他确实违反了,王龙所说的那些劳神子的,轧钢厂的保卫条例。
此时,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王龙见到杨卫国,已经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他也知道这个杨卫国现在已经没有了脾气。
于是,他转身对着许大茂训斥道:
“你他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许大茂。在自己有理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对杨卫国进行妥协呢?
杨卫国他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不假,但难道你不知道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是独立于轧钢厂领导层之外的吗?你为什么要给他这个面子呢?”
随后,王龙用同样的语气对许大茂说:
“要知道立威可是要挑选对象的,既然他杨卫国你不敢下手,那么其他的人你不敢下手吗?
尤其是那个,阻止你抓人的保钳工车间的主任,难道许大茂你一个堂堂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竟然连轧钢厂钳工车间的车间主任,都不敢拿下了吗?
我可以允许你不打他的头,但是你可以去枪击他的腿,枪击他的手,是不是也可以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呢?
震慑众人,就要有震慑众人的勇气。手中拿着枪而不开枪,那么你这个枪就成了一个玩具。
一次拿着枪威胁人,两次拿着枪威胁的人,那么第三次的时候,你的枪将会被别人吓掉。
你明不明白我说的这个道理呢?”
许大茂听着王龙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可是精明到无比的人物,
当他听到王龙对他进行教育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沮丧,反而是双眼冒光的看着王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他听到王龙的这一番番的话语,感觉自己又成长了。
就如同第一次,王龙递给他那本保卫科保卫条例的时候,许大茂可是深深地研读了无数个昼夜,就如同他年轻的时候,研读那些带画面的话本小说一样。
可以说,许大茂现在对于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条例,倒背如流都不为过,他把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条例,研究的相当的透彻,以至于许大茂混的风生水起。
然而,许大茂也有自己的劣势,那便是他天生对职位高于自己的领导,有着天然的畏惧,
即使是不受他直接管辖的杨卫国,许大茂心中也是有着畏惧的。
但是当王龙对他进行训斥,并且交给了他如何去做之后,许大茂的眼中泛起了兴奋的光芒,他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大陆。
他把目光撇向了钳工车间的钳工主任,以及刚刚叫嚣的非常厉害的,那几个钳工车间的高级人才,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运用王龙刚刚教给他的方法,将这些人一一拿下。
第134章 杨卫国跌倒,李怀德吃饱
众人看到许大茂,那如凶狼一般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震。他们知道,许大茂仿佛已经被王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内心深处的恶魔。
此时的钳工车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包括陷入沉思的杨厂长,都感受到了许大茂目光中的威胁。
他们相信,如果再次发生同样的情况,许大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命令保卫科的人员对其中一人或几人开枪。
这种想法如同闪电般,在他们的内心中瞬间升腾起来,因为他们从许大茂的目光中,看到了嗜血、野心和疯狂。
这一发现,让钳工车间的每一个人都心中一凛。
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从此以后一定要远离许大茂,尽量不去招惹他。
他们甚至打算回去告诫自己的子侄、亲朋好友以及关系好的工友,不要去招惹保卫处,
因为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疯子,他们不会讲道德底线,也不会讲人情世故。
现在的保卫处,所遵循的只是他们自己的规则,而在这些规则之下,他们可以疯狂地做任何事情。
这就是许大茂和王龙,给轧钢厂钳工车间的人们,留下的深刻印象。
就在这时,许大茂在杨卫国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率先反应过来。
他走到王龙的身前,点头哈腰,态度谦卑地给王龙续上一颗烟,然后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他语气坚定地说:“王处长,您的一番教诲让我茅塞顿开。之后的保卫处将在您的领导下,严格执行您的命令,绝不会再出现任何拖沓,和向他人示弱的情况。
请您放心,轧钢厂的保卫处,一定会成为您手下的,最坚实的一柄尖刀,横扫任何敢于挑衅我们的敌人。”
许大茂说完这番话后,挑衅地看了看车间主任和杨卫国。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阻碍了自己的进步,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许大茂甚至在心中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车间主任,以树立自己在钳工一车间的威严。
正当许大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李怀德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前工一车间陷入了停产的状态?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我看到了王处长和杨厂长的身影,怎么没有人通知我这个轧钢厂的二把手过来?
轧钢厂的一把手和三把手都到了这里,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重大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去通知我?”
李怀德走到车间主任面前,劈头盖脸地责问道:“你这个车间主任到底是怎么干的?你到底是不是吃干饭的?
难道我这个轧钢厂的副厂长,就不是领导层的一员吗?你这个车间主任难道就不归我领导吗?
回去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在场务会上当众检讨,否则的话,你这个钳工车间的主任就别干了!”
李怀德毫不犹豫地在杨卫国的面前,教训他手下的主任,这让杨卫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冷冷地对李怀德说:“李怀德,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我手底下的主任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他做错了事情自有我这个厂长来训斥。”
李怀德听完杨厂长的话,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亲爱的杨厂长,为什么现场会形成这样的氛围呢?
另外,保卫处的王处长也在这里,我想请问一下,你杨厂长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保卫处的处长都出动了,专门过来找你询问事情?”
杨厂长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与王龙对峙,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局面。
于是,他直接把李怀德拉到一边,恳求道:“帮我把这件事情缓和一下,调和一下,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怀德听到杨厂长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他对杨厂长说:“我不知道你的什么人情,不过我觉得这个一车间的车间主任,确实做得不太称职。
如果他们的副主任能够接替上来,或许会有一个好的效果。”
杨卫国听到李怀德的要求,直接拒绝了:“不可能,你也知道一车间,是我手底下的王牌车间,我怎么可能把这个车间拱手让给你?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即使跟王龙撕破脸又有什么关系?他上面有他的大领导,我杨卫国上面也有我的老领导。
大不了就碰一碰,我受个处分而已。但是你李怀德要求的确实是太多了。”
李怀德沉思片刻,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三车间的车间主任怎么样?”
此时的杨卫国也明白,李怀德是过来敲竹杠的,但他也没有办法。
于是,他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我会在场务会上提议你选的人选,让他担任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这样总可以了吧?
快点儿把现场的烂摊子处理一下,否则的话,我不介意真的把事情闹大。
纵然我受到处分,你这个二把手也有着不小的罪名吧。”
李怀德微微一笑,没有理会杨卫国的威胁,而是走到王龙身边,大声说道:
“王龙处长,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咱们就这样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你们已经抓到了犯人易中海,咱们就不要让其他人看笑话了。”
李怀德的话,让现场的氛围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众人因为许大茂那嗜血的眼光下,心中仍然不安。
第135章 雷栋起心思
之后王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他对着杨卫国直截了当地说道:
“杨厂长,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希望你能原谅我手底下的保卫员,他们确实是不知道轻重。”
王龙的话音刚落,他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许大茂,和身边的五名保卫员。
他迈步向前,脚下用力,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踹了一脚。这一脚,力度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地传达了他的意图。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并非惩罚,而是一种变相的赞扬。
随后,王龙的语气转为严厉:“还不快去跟杨厂长道歉,你们究竟做的是什么事情?难道你们不知道,杨厂长是我们轧钢厂的重要人物,能不顾及他的面子吗?”
杨卫国的脸色,如同一团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心中暗自冷笑,刚刚你还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还口口声声地,说不把我杨卫国放在眼里,还要去军部、去工业部告我吗?
现在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台阶,你倒是先下来了。你王龙,能不能不这么无耻?
许大茂和手底下的保卫员们,并没有因为王龙的这一脚而感到愤怒,反而一个个表情严肃地,走到杨卫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诚挚地说:
“杨厂长,我们错了。下次我们一定会注意,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请你原谅我们。”
杨卫国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这件小插曲,也就此揭过了。得到原谅的许大茂六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许大茂更是兴奋地跑到王龙身边,讨要了六只特供香烟,然后挨个,分给自己手底下的保卫员,他们愉悦地抽了起来。
王龙看着许大茂的举动,心中暗自点头。
他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半包特供香烟扔给许大茂,嘴里说道:“省着点抽,这个烟可不容易弄到,是我费尽心力,从老领导那里讨要来的。”
李怀德和杨卫国看到王龙扔过去的香烟,心中顿时明白了王龙所言非虚。
这种特供香烟,是他们这个级别难以触及的奢侈品。王龙、杨卫国、李怀德三人,都是从各自的靠山那里才能得到这些香烟,这也间接证明了,他们各自都有强大的后台。
因此,他们对王龙的重视又增加了一分。
气氛缓和下来后,王龙还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杨卫国说:“杨厂长,这次我们并不是真的要让您难堪。
易中海确实违反了法律法规。四合院的聋老太太您也知道,您也经常和她打交道。
她去世后,易中海竟然伪造了一份遗嘱,声称聋老太太的房子要留给他。但是这份遗嘱经过街道办和派出所的联合鉴定,证明是易中海伪造的。
所以派出所才把案情,通报给了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要求我们协助调查。”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我一看到易中海,是我们轧钢厂的员工,就立刻把案子从派出所接管过来。
到时候还需要您和李厂长,在务会上对易中海进行责任判定,和惩处力度的决定。
易中海伪造遗嘱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
我会把案情通报给你们两位,我们光明正大地捉拿易中海,是有理有据的。”
杨卫国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一震。他没有想到,易中海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竟然敢伪造遗嘱,这可不是一般的胆量,而是胆大包天。
随后,杨卫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大步离开了车间,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他感觉这是他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羞辱。
虽然最后他和王龙和解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因为李怀德的调停。自己和王龙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胜负。
在杨卫国看来,没有胜利就意味着失败,毕竟他是明面上的轧钢厂一把手。他没有斗赢王龙,这已经意味着失败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杨卫国愤怒地,将目光所及的所有瓷器全部摔了个遍。
门口的秘书只能苦笑着摇头,心想:“这些瓷器才换没多久,又要重新换了。”
杨卫国的秘书暗自感叹,这位厂长当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呛。
突然,杨卫国想起了,王龙提到的易中海伪造遗嘱,想要强占聋老太太房子的事情。
他心中一动,想到聋老太太在区里还有一位关系。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和区里的关系搭上线,从而为自己谋取一些好处呢?
毕竟,区里的关系虽然平时,和自己没有太大的联系,但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想到这里,杨卫国立刻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区里的那位副区长雷栋的号码。
雷栋接到电话时,心中有些疑惑。他回想起那次聋老太太葬礼上,那个看似忠厚的易中海。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并不愿意相信,易中海会伪造遗嘱,想要强占聋老太太的房子。
但是,他的内心又不得不相信,毕竟杨卫国已经说了,这是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通报给了轧钢厂。
那么,就不存在街道办和派出所共同作假的嫌疑,唯一的可能就是易中海作假。
想到这些,雷栋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纯朴善良的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雷栋想着他曾默默地,帮助那位聋老太太处理了,许多令人不齿的龌龊之事,那些细节只有我自己清楚。
他原以为随着聋老太太的尸体前,这份复杂的情感随之重新涌现。
就在这时,杨卫国向我汇报了易中海的事情,那些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
他清楚地记得,易中海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聋老太太长达十几年之久。
即便她将这套房产转手给他,又能改变什么呢?在像雷栋这样身份的人看来,这套房产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易中海竟然伪造了遗嘱,这让他感到无比愤怒。
而在电话那头,雷栋听见了那个,令他心生厌烦的名字王龙。
没错,是讨厌,因为聋老太太在生前不止一次地向雷栋描述过王龙的恶劣行径,这让他对王龙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反感。
尤其是在聋老太太的葬礼上,雷栋注意到王龙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一刻,他对王龙的厌恶之情愈发强烈。
雷栋心中暗自盘算着,是否可以利用,这件事情给王龙一个沉重的打击。
尽管易中海确实有错,但或许可以将事情化解得越小越好,然后让王龙承担这个错误。
这样一来,既能出一口恶气,又能让王龙付出代价,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136章 小黑屋里的贾张氏和易中海
杨卫国正在办公室里与雷栋通话的时候。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方向,易中海已经被保卫处的保卫员,押回了那间阴森的小黑屋。
虽然易中海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但内心却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易中海踏入小黑屋的那一刻,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四合院里的贾张氏。
肯定易中海的那一瞬间,贾张氏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在这三天里,她被关押在保卫处的小黑屋里,经历了无尽的恐惧和困顿。
尽管贾张氏之前已经被关押过,但这一次,她仍然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冲着易中海说:“易中海,你是来救我的吗?我求求你,快点把我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吧!
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你看看,四面漏风,每一块玻璃上都有窟窿。现在还好,等到晚上,这里简直就是个噩梦。
也就是我体格好一些,否则我一定会被冻死的。”
她接着抱怨道:“你看看现在的天气,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么冷的天气,却只有一床薄薄的小被子,我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寒冷呢?
而且,你看看这个被子,明显不是我家里的。秦淮茹过来告诉我,她送了被子,但显然被保卫处的人给掉了包。
这明显是他们故意给我的烂被子。我骂了他们无数次,但他们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易中海听了贾张氏的话,心中不禁凉了半截。他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将跟贾张氏一样。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对贾张氏说:“贾张氏,别想了,我也是被他们抓进来的。
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被抓,但事实就是,我已经身陷囹圄。而且,你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非常蹊跷。”
易中海继续解释:“你不知道,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整个轧钢厂钳工车间里,数百个钳工工人的见证下,
杨卫国杨厂长都说话不算数的情况下,我被他们抓了过来。
你也就能理解,我的罪名肯定已经被定性了,否则他们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把我抓进来。”
贾张氏听了易中海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对易中海说:“易中海,那么你帮我分析一下,他们什么时候会把我放出去?
我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噩梦,比监狱还要恐怖。
监狱里至少还有放风的时间,但在这里,我们连一点点自由都没有。白天还好,晚上真的会被冻死的。”
易中海听后,冷笑一声,说:“贾张氏,你还想出去?现在只是对你进行调查阶段,一旦你的罪行被确立,肯定会把你移交给派出所的。
这两天我并不是无所事事,我也去派出所打听了。
以你贾张氏的这个罪名,虽然是过失杀人,但也是杀人,三年到五年的刑期是跑不了的。”
贾张氏听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此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他怀疑易中海是在骗她。
她喃喃自语地对易中海说:“易中海,你在骗我对不对?怎么可能呢?那个聋老太太本来就该死的,她的死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呢?
她活着也是浪费国家的粮食,现在死了反而减轻了国家的负担,我反而算是有功无过,对不对?”
易中海直截了当地回答:“贾张氏,你在想屁吃!民警同志都已经说了,过失杀人也是杀人。既然你杀了人,怎么可能轻易过去呢?
如果是在以前,当我掌控整个四合院的时候,或许还能帮你摆平。
我可以给院子里的人一些好处,让他们守口如瓶,你也就不会被发现了。只要不移交派出所,你也就没事了。”
他接着说:“但现在明显不是那个时候了。
你睁开你那聪明的大脑瓜子看看,我易中海都自身难保,都被抓进保卫处了,你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现在,我们不是要考虑如何出去,而是要考虑如何减轻罪责了。”
听到易中海说如何减轻罪责,贾张氏的眼珠子突然一转,她立刻有了主意。
她眼睛大亮地看着易中海,说:“易中海,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有立功的表现,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减轻我的罪责,甚至减少我的刑期?”
易中海虽然不明白贾张氏的意思,但他说的并没有错。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贾张氏说:“是的,贾张氏,你说得对。如果你有重大立功表现,甚至可以减轻你的刑期。”
但说完这番话后,易中海突然看到,贾张氏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他心中一惊,感觉贾张氏似乎有了什么不好的主意。
他试探性地问:“贾张氏,你不会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吧?要知道,我易中海还没有死,我只是被抓进来盘问。
我看你这样子,是要把我卖了的节奏啊。你可得想清楚,如果我出去了,你儿子贾东旭可就不好过了。
我在轧钢厂其他地方,可是有着很多人脉的,整治一个贾东旭,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易中海的话让贾张氏沉默了片刻,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轻易地冒险。
于是,他决定暂时收敛一下自己的心思,先看看情况再说。
第137章 王龙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一刻,贾张氏的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盯着易中海,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忽然问道:
“易中海,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刚刚你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要知道,我当初被抓,也不过是派了两名保卫员来而已。而你,作为在轧钢厂,颇有影响力的高级钳工,
如果没有掌握实质证据,他们怎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将你抓捕?”
易中海之前并未深思这个问题,但听贾张氏这么一分析,他顿时感觉如同电影中,突然开启的窍门,一股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我假冒聋老太太遗嘱的事情败露了?
但是也不对啊,如果假冒遗嘱的事情被发现,应该是街道办,或者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人来找我。怎么这次却是王龙和轧钢厂的保卫处呢?
不过,刚刚王龙、许大茂以及那几个保卫员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们肯定是掌握了,实质性的犯罪证据。
易中海在心中继续盘算,如果说是在轧钢厂保卫处这边犯罪,那么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
毕竟在轧钢厂里,他一直小心翼翼,从不越雷池一步。倒是贾东旭,那小子偷过几回厂里的废料,但那与他无关。
如果是因为偷废料的事情,那肯定第一时间也会把贾东旭抓起来。
易中海的内心思绪纷飞,他又想到,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打压过,几个钳工车间的比他等级低的同事。
但那些都是低级别的钳工,他们即便是告状,也告不到王龙这里。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毫无顾忌地过来抓他呢?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的贾张氏,看着陷入沉思的易中海,她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告诉自己,如果审讯她贾张氏的时候,有机会了解到易中海的事情,那么她一定要侧面打听清楚。
一旦确认易中海是因为犯罪被捕,并且证据确凿,那么她贾张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进行背刺。
毕竟,能够减轻自己的罪责,缩短刑期,她没有理由不这样做。易中海算什么?不过是个贾东旭的师傅罢了。
即便是老贾,她也要毫不犹豫地背刺,只要能够让她早点出去。
易中海自然不知道,贾张氏心中的这些想法。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愤怒得吐血三声,指责贾张氏的无耻。
与此同时,跟随王龙回到轧钢厂保卫处的许大茂,和身后的五名队员,一路上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这一场捉拿易中海的戏码,不仅彻底提升了,他们保卫处在轧钢厂的地位,更是奠定了他们,在整个轧钢厂保卫处的权威。
从此以后,无论是上到厂长主任,还是下到普通员工,没有人再敢,跟他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扎刺。
许大茂兴奋地跟身边的保卫员,以及王龙讲述着这一场行动所带来的影响,以及过后他们保卫处开展工作,将会带来怎样的利好消息。
王龙听着许大茂的分析,频频点头,他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你安排其他人去休息吧,然后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答应了王龙,然后便跟着自己的五名保卫员交代了一番。
等到交代完毕,他径直走向了王龙的办公室,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得到允许后,他进入办公室,十分殷勤地为王龙,和自己冲了两杯茶水。
放下茶杯后,许大茂才开口说道:“王处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您交代我一声就行了,我保证保质保量地,完成您交代下来的任务。”
王龙摇了摇头,看着许大茂,微笑着说:“大茂,你不用那么紧张。咱们在四合院里是邻居,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兄弟,
在轧钢厂保卫处里,咱们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所以,咱们两个天生就是一条心。
我之前已经给你许诺了,半年之后,如果你没有什么大错的话,轧钢厂保卫处大队长的位置,就给你留着。”
许大茂心中一喜,但他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说道:“处长,您言重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王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过来主要是为了研究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事情。贾张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聋老太太撞死,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责任了。
我来之前已经跟,派出所的李所长进行了沟通,他直言像贾张氏这种情况,已经属于证据确凿,可以直接以失杀人罪论处,基本上就是三年到五年的刑期。
现在主要看贾张氏的认错态度是否良好。”
李所长在谈话中,特意强调了贾张氏的案子,他告诉我,如果贾张氏能够表现出良好的悔罪态度,并且有显着的立功表现,那么他的刑期有望得到减轻。
李所长解释说,贾张氏所犯的是过失杀人罪,不同于预谋杀人那么严重。
而且,考虑到聋老太太的健康状况,她的寿命并不会太长,因此让贾张氏为她的去世,承担过于沉重的刑期,似乎并不太合乎情理。
基于这些考虑,李所长向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贾张氏,带罪立功的证据,那么他的刑期仍然有减刑的可能。
许大茂此人素来机敏过人,善于观察和倾听。当他听到王处长,提及贾张氏的刑期问题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回想起了自己回来时,保卫员向他转达的王处长,特意叮嘱的话——关于贾张氏和易中海关在一起的线索。
这个念头在许大茂脑海中一闪,他试探性地向王处长提问:
“王处长,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们对贾张氏进行审讯,并明确告诉她,只要她能够有立功表现,依旧可以得到法律的宽容和宽大处理?”
王龙对许大茂的回应感到非常满意,他甚至觉得,如果许大茂能够,准确把握并运用这个自己的提示,他将成为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器。
毕竟,能够如此敏锐地洞察上司意图的下属,又有谁能不喜欢呢?
第138章 审讯贾张氏
于是王龙十分干脆地一点头,对着许大茂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许大茂,你听好了。毕竟贾家孤儿寡母的,境遇确实可怜。
如果说贾张氏被判了三年到五年的刑期,这确实有些长。
但我们也得看看,贾张氏是否能够有戴罪立功的表现,她带罪立功的表现,是否能够弥补她的过错。”
许大茂听着王龙的话,心里暗自揣摩着他的意图。如果此刻他还猜不透王龙的意思,那他许大茂简直可以去死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追着王龙的话头,语气坚定地说:“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坚决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我会对贾张氏进行劝说,让她知道带罪立功的重要性。
如果她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也会对她进行宽大处理的。”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王文和许大茂同时,露出了一副老狐狸得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们心中都在想,能有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上司或下属,是多么令人幸福的一件事情。
随后,王龙毫不吝啬地,扔给许大茂两包特供香烟,这是从聋老领导那里顺过来的。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茂,你辛苦了,好好干。保卫处乃至轧钢厂,以后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也看到了,今天硬刚杨厂长的场面,是多么的舒爽。
等到你站在科长的位置,甚至我的处长的位置,你就能跟他杨卫国平起平坐,可以任意地对他发火,让他拿不出脾气来,就像我一样。”
许大茂憧憬着王龙的话,心中燃烧着无尽的火焰。
此时,他甚至在心中想,是不是要把王龙都给拿下,自己来当这个保卫处的处长。
王龙自然也看出了许大茂眼中对权力的渴望,但他并不担心许大茂会对他构成威胁。
至少现在的许大茂,还只是看到了表面,到了王龙、杨卫国、李怀德这个位置,如果没有上面的支持,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达到这个位置,简直是痴人说梦。
显然,现在的许大茂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然而,现实的蹉跎肯定会让他逐渐明白。那句老话说得好,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遇到一些挫折的时候,人就会立刻成长。.
就像许大茂学习,王龙教给他的保卫条例一样,他总是认真聆听,一副虔诚的样子。
显然,这句话再次得到了验证。
随后,王龙挥了挥手,让许大茂出去了。许大茂出去后,便直奔着贾张氏和易中海,关押的小黑屋而去。
到达小黑屋后,他看着两个保卫员,淡淡地说:“把贾张氏提审出来,我要单独审问她。”
当贾张氏被带到一间单独的审问室,看到许大茂坐在对面,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时,她立刻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对着许大茂说:“大茂啊,你贾婶子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可不能不念及旧情。
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也知道,我逃脱不了罪责,就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个机会,好好说说好话,在量刑的时候让你贾婶子,能够少受几年苦。”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心中暗自冷笑。
他还未开口诱导,贾张氏就已经开始哭诉起来,这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对贾张氏说:
“贾大妈,我也不跟你绕圈子。您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您把聋老太太打死的。
但我也是非常同情您的遭遇。我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沟通过,他们意思是让你,去给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抵命,实在是有些为难你。
毕竟你也不是有意为之,而且聋老太太在能活三年到五年还不一定,所以说让您关押个三年到五年,对你来说确实是不公平的。”
贾张氏听完许大茂的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她仿佛找到了知己一样,激动地对许大茂说:“大茂,你真的是太理解你了,贾大妈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派出所和咱们华国的法律,是不是有一些问题呢?当然,我并不是质疑咱们华国的法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是否应该对我从轻发落?”
许大茂点点头,表示同意。贾张氏接着说:“所以说,咱们是否能够,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事情压缩到保卫处里,
然后你们把我放回去,不去报派出所的这件事情,是不是能够存在呢?”
许大茂沉吟了一下,然后说:“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说的这些不能存在。”
贾张氏听后,有些懵了。她不明白许大茂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一脸吃惊地看着许大茂,疑惑地问:“大茂,你不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怎么还不能实现呢?
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咱们得实事求是的去说这件事情。
毕竟聋老太太是活不过三年到五年的,可能她明天就死了,我是不是就只需要,替她关个三五天就可以了?”
许大茂点点头,说:“您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但是可能聋老太太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再死了,
那您不是需要,多替她关押个十年八年的吗?”
贾张氏听后,彻底懵了。她不明白许大茂究竟是在偏向她,还是在偏向聋老太太。
许大茂的话,一会儿偏向她,一会儿又偏向聋老太太,让她摸不着头脑。
然而,这正是许大茂的高明之处,他既要让贾张氏看到希望,又要让她明白,法律的严肃性不容忽视。
在贾张氏那坦率直接的性情驱使下,她毫不犹豫地正视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贾大妈我脑子转不过弯来,猜不透你的花花肠子。
你有话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别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你究竟需要我怎样做才满意吧。”
许大茂被贾张氏这番,单刀直入的话惊得一愣,但随即,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狡黠,
而又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只阴谋诡计得逞的狐狸,暗自窃喜着自己的计谋,终于要看到了成效。
许大茂面对着贾张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轻描淡写地语气说道:
“贾大妈,我知道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充满了道理,但那些道理并不能成为你无罪的庇护。
当这一切陈述和证据摆放在法官的面前时,他们只会看到铁一般的事实——聋老太太因你而命丧黄泉。
这一冷酷的事实,已经注定了您是过失杀人罪的罪犯。”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扫过贾张氏的脸庞,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您是否真的明白,这一事实已经天然地,为你判定了三年到五年的刑期,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现实。
即使我内心同情您,即使法官们能够理解你,但你的刑期,无论是三年还是五年,都已经板上钉钉。”
许大茂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您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五年,中间相差两年。
贾大妈,你难道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深意吗?”
许大茂接着话头,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地对贾张氏说道:“我们可以将报告写得轻一些,那么您可能只需服刑三年。
如果我们写得重一些,那么您可能面临五年刑期。当然,具体的量刑还是要由法官来决定,但我们的报告,无疑会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
第139章 许大茂诱导贾张氏
听到这里,贾张氏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黯淡,仿佛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出现了。
许大茂突然听到贾张氏的声音,贾张氏说道:“大茂,你就跟你贾大妈说吧,需要我怎样配合你?
只要能够减少我的刑期,我愿意做任何事情,甚至是让你睡我的儿媳妇秦淮茹,我都愿意替你办到。
我去说服我的儿子,我去说服我的儿媳,只要你说能够减轻我的刑罚,任何事情都不是问题。”
许大茂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对贾张氏的诱导,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他强作镇定,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对贾大妈说道:“贾大妈,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我并没有对您进行任何的诱导。
我只是向您陈述了一个事实。至于您儿媳秦淮茹的事情,咱们回头再商议,我对这件事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贾张氏一听许大茂这话,心中立刻有了底,她知道有戏。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对许大茂保证:“许大茂,你放心,只要我出去了,一切都好说。
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只求你能够帮我想方设法减轻刑期。”
在贾张氏看来,只要能走出这个地方,一切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至于自己许下的空头支票,她早已习以为常。
她想起了张大帅,曾经把奉天改为沈阳的故事,心中暗想:“我贾张氏敢把秦淮茹的名字,改成秦淮北,照葫芦画瓢的事情,我做得多了去了。”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眼中闪烁的狡黠,心中不禁冷笑。
他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摊开牌:“贾大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派出所的同志是这样说的,如果你能够有一些带罪立功的表现,那么减少刑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减少刑期的多少,得看你所交代的事情的价值。
如果你能供出十个八个的敌特,我估摸着不仅不会把你关进监狱,甚至还会给你颁发一个,抓捕敌特的奖章。
但如果你交代的是今天偷了一根针,明天偷了一根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我估摸着你不仅不会减少刑期,反而会因为戏耍我们而加重刑期。
贾大妈,不知道我这么说,你是否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贾张氏听完许大茂的话,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现在她想知道易中海的判决情况。
如果易中海的判决很严重,那么她贾张氏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进行背刺。但如果易中海的判决较轻,那么她真的不敢,得罪这个她儿子的师父。
许大茂看出了贾张氏眼中的犹豫,于是他对她说:“贾大妈,您先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明天我们再来谈这件事情。毕竟,您也需要好好想想。”
这时,贾张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许大茂,问道:“许大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就是易中海,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被抓进来的?他犯的错严不严重?”
许大茂一时之间,不明白贾张氏的意思,但他还是回答道:“易中海犯的错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具体要看他的认错态度。如果他认错态度良好,那么可能只是降职罚款的事情。
但如果他坚决抵抗不认罪,那么进监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贾张氏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她收起了想要背刺易中海的心思,对许大茂说:
“许大茂,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咱们明天再来谈这件事情好不好?”
许大茂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保卫员把贾张氏带回了小黑屋。他自己则是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审讯室。
在许大茂看来,审讯贾张氏和易中海,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慢慢地磨,磨掉他们的耐心,磨掉他们的雄心,
直到他们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出来。
这才是许大茂审讯犯人的流程,他知道不可能一遍审讯,就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于是,他没有向王龙汇报,而是去找自己手底下的保卫员,研究今天王处长给他们说的,那些金科玉律的名言了。
一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王龙也没有任何悬念地准时下班,跨上自行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向着四合院的方向骑行而去。
到达四合院门口王龙却突然,在闫富贵跟前停下了脚步。我看着闫富贵那焦急不安的神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三大爷,你这副焦急的样子,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你家着火了?”
闫富贵的表情显然是刻意做出来的,他一直在等待着王龙的归来。当王龙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立刻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对王龙说道:
“王龙,你快回家看看,傻柱正堵在你家西厢房的门口,骂骂咧咧个不停,已经持续了近半个小时了。
你快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你们家没有人出来,但总是让傻柱这样骂骂咧咧的,也不是个办法。”
王龙一听,心头涌起一股不快,他把自行车递给闫富贵,加快脚步,匆匆赶回家。
到达门口时,他立刻看到傻柱在那里骂骂咧咧,声音响彻整个巷子。
傻柱大声说道:“王龙的老妈和媳妇儿,你们都给我出来!我要跟你们说,你们家王龙做的这件事是多么的不地道!
他不能因为和易中海大爷有点矛盾,就跑去轧钢厂的车间里大闹,还公然把易大爷给抓走了。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影响有多大吗?
一旦闹大,以后的一大爷名声还要不要了?易大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们让王龙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儿都不考虑邻里关系和人情世故。以后谁还敢跟你们王家打交道?
如果你们家遇到困难,谁还会伸出援手?你们知道吗,王龙这样做,确实是有够过分的。”
第140章 傻柱大闹王龙家
王龙站在傻柱身后,静静地听着他翻来覆去地,说着这些车轱辘话。突然,他感觉傻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带着一丝沙哑,又夹杂着一股娘娘腔。
王龙不禁一拍脑门,心中暗想:这个傻柱是不是产生了别的情绪?这段时间王龙也没见到,他去找贾家的秦淮茹,难道傻柱的倾向发生了变化?
王龙心中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后。
随后,王龙上前一步,对着傻柱说:“傻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我说,非要在我们家门口骂骂咧咧的?
是不是轧钢厂的小黑屋不够你关的?还是我王龙的身手不利,或者是我身上没枪了,让你傻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我家找麻烦,不怕我报复?”
傻柱听着王龙的威胁,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是带着自己的想法,他来王龙家门口的,却不敢有其他动作。
现在的傻柱只敢骂骂咧咧,连王龙家的一块玻璃都不敢砸,这与以前那个,被称为战神的傻柱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傻柱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王龙,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看我们周围,围过来的这些邻居,
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易中海也给抓走。
即使易中海没有事情,那他被放回来的时候,易大爷的名声不就毁了?你也是我们四合院的人,怎么连这么一点道理都不懂呢?
还有那个许大茂,现在在你的纵容下,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我还没有对他动手,只是捏紧了拳头,许大茂就慌忙掏出手枪,对我宣读着保卫处的保卫条例。
你们保卫处是不是太过分了,连我们这些邻里之间的小矛盾,都要干涉、都要管?”
王龙听着傻柱的车轱辘话,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后,继续对着傻柱说:“傻柱,你继续说,这就是你大闹我家,堵在我家门口大骂的原因吗?”
王龙轻描淡写的态度,顿时让傻柱怒火中烧。
他对着王龙说:“王龙,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个保卫处的处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做的事情必须得遵守法律法规,或者是遵守我们轧钢厂的规定。
我站在你家门口,一没有打你,二没有骂你,三没有砸你家的玻璃,我就站在这里骂街,怎么了?影响了谁?
你就是让轧钢厂的保卫员过来,他们也没有权利抓我吧。”
王龙听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对着傻柱好奇地问:“傻柱,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不看菜谱,开始看兵法了?
现在开始给我论法律法规了。我还真是没想到,我把你踢绝户之后,你竟然能够自学成才,开始往法律方面发展了。”
众所周知,人最缺什么,最不愿意让别人说他什么。
而傻柱现在最在乎的,就是“绝户”这个词。虽然何雨水已经答应,给他过户个孩子,但那都是镜中月、水中花,现在都没有实现的可能。
所以当王龙提到“绝户”这个词时,傻柱直接就怒了。
薄荷燕儿的众人只见傻柱捏紧拳头,对着王龙说:“王龙,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被你踢绝户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现在你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面前提这个词,是不是觉得我傻柱,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非得让我对你进行一番打击,你才知道我傻柱,不是一个轻易可以招惹的人。”
王龙惊奇地看着傻柱,对他说:“傻柱,别说我看不起你,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能够打赢我,别说易中海,就连贾张氏的事我都可以放。”
这时候,旁边的贾东旭插话道:“傻柱儿,你快跟王龙去对打一下。
如果说你能赢的话,那么不止我师父,就连我妈都能够放出来。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傻柱听到贾东旭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
此时傻柱心想。我若是能战胜王龙,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我能够痛痛快快地敲王龙的闷棍,
或者是在王龙毫无防备的时候,我给他套个麻袋,那该有多解气。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我根本不是王龙的对手。
呜呜呜,傻柱哭晕在厕所........
尽管如此,当听到贾东旭那挑衅的语气,以及旁边蠢蠢欲动、一脸鼓励自己的秦淮茹,傻柱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看着王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屈:“王龙,你说的这句话算不算数?
如果算数的话,我不介意跟你去交流一番。虽然说我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你,但我还是想试试。”
王龙轻蔑地将手中的香烟踩在脚下,碾灭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对着傻柱说道:“傻柱,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你确实是有够自信的。
不过,傻柱,我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我想请问一下,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给我一个答复呢?
这个问题关系到我对你出手的力度。”
第141章 王龙点破易中海的龌龊
傻柱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有那么多问题。你问我就回答你。”
王龙一脸戏谑地,看着周围的邻居们,然后又转向傻柱,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好奇,你刚刚看秦淮茹的时候,脸上的那一抹娇羞是个什么意思?
要知道你傻柱现在是个绝户,你还有那个功能,有那个勇气,有那个脾气去招惹秦淮茹吗?
说句难听的,就算秦淮茹脱光了躺在你面前,你傻柱还有那个手腕去拿捏吗?”
傻柱听完王龙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无法理解,王龙为什么会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他捏紧了拳头,径直冲向了王龙。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众人只看到傻柱,气势汹汹地冲向王龙,随后又如火箭一般倒飞了出去。
王龙只是轻轻一侧身,一个侧边踢,便将傻柱踢飞了回去,动作简单利落,不带一丝拖延。
这一下,院子里的邻居们纷纷炸开了锅。
他们在感叹王龙身手好的同时,又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一个邻居说道:“你们说,王龙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确实是看到了,当傻柱看向秦淮茹的时候,那个眼神是不对的。
但是你们也知道,傻柱现在已经被王龙踢成了个绝户,他怎么可能还有那样的功能,和那样的勇气以及那样的心思呢?”
另外一个邻居接过话茬:“那你们就不知道了吗?清朝的时候,那些太监们总是喜欢找一些媳妇儿。
他们已经没有那些功能了,为什么还要找媳妇儿呢?”
邻居们好奇地,看着这位知识渊博的邻居,想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这位邻居也没有,辜负院子里邻居们的厚望,他直截了当地,对着院子里的邻居们伸出手,说道:
“你们要相信人的潜力。纵然他傻柱已经是一个绝户了,但是他还有其他的方式去满足人家。”
这时候的傻柱还是一个童子鸡,他哪里明白这位邻居如此经验丰富,说出来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在诧异的时候,周围的邻居们,尤其是结了婚的邻居们,直接就爆发出了惊喜的大笑声。
他们显然已经听懂了,这位知识渊博的邻居,说出的话中的意思。
当王龙听到这位邻居说的这些话时,也是顿时张大了嘴巴。倒不是王龙不懂他的意思,
而是说,他在这个时代真的是,很难以想象出还能有这样的笑话传出来。
因为在这个时代里,一些男女之事上,人们是很是严谨且不愿意透露的。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经历了这样大的一个瓜。
之后,王龙也没有了跟傻柱对打的兴趣。因为在王龙看来,傻柱简直是不堪一击。
于是,王龙直接走到傻柱面前,对着傻柱说道:“傻柱,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易中海被抓进保卫处,是因为易中海犯了罪。
保卫处例行对他进行询问和调查。如果你傻柱不服气的话,可以去你们主任,以及杨厂长那里进行反映。
不过相信杨厂长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如果你再不满意的话,你还可以去工业部或者是军部大门口去反映,
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易中海犯了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和权利放他出来。
毕竟对于一个罪犯来说,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也就是你傻柱没有犯罪犯法,否则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你再关回轧钢厂的小黑屋去。”
说完这番话,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着傻柱问道:“傻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刚刚被许大茂抓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你是如何从轧钢厂的保卫处,如此轻易地出来的呢?”
这时,下班回来的许大茂看到了这一幕,听到王龙说的话,心中一突,他连忙站了出来,走到王龙的跟前,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傻柱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今天晚上轧钢厂那边有招待。
李厂长亲自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打的电话,要求先把傻柱放回来,让他做一顿招待餐之后,再给关回去。
由于这次的傻柱做饭做得比较成功,所以李厂长便跟我要了个人情,说是如果傻柱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便把他放回来。
我请示了周雄科长之后,周雄科长也觉得,傻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便把他给放了。”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解释之后,点了点头,对着许大茂说道:“以后在四合院里叫王哥就行。
咱们虽然在轧钢厂,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回到四合院,咱们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对于傻柱的问题,我只是询问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不要多想。”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王龙对他表示满意吗?
现在王龙既然满意了,他许大茂以后的前途将会更加光明。
了解了傻柱儿,能够走出轧钢厂保卫处的原因之后,王龙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直接扭过身,面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以为你从保卫处小黑屋出来之后,就可以安心地睡大觉了吗?别做梦了!你以为我会因为给李厂长面子,就会对杨卫国也客气吗?
别忘了,李厂长和我,在工作之余还是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我可以给他一个面子,但是杨卫国算什么东西?
你天然地就站在了杨卫国的对立面,你要明白,如果不是李厂长今天站在你这边,你以为你傻柱能走出那个大门吗?
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别在我面前乱叫,明白吗?”
王龙停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对着傻柱继续说道:
“傻柱,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那就是别把易中海想得太高尚了。
易中海,他可是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算计你们兄妹俩的事情。”
听到王龙的话,傻柱还觉得王龙是在冤枉易中海,傻柱立刻挺直了身子,面对面地质问道:“王龙,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给我说清楚!如果你说不清楚,那就是在冤枉易大爷,那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王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头对旁边的许大茂说:“大茂,你看到了吗?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傻柱根本,就不去思考我话中的深意,天然地以为我是在污蔑易中海。你说,对于这种人,我还有必要跟他解释吗?”
许大茂立刻接口道:“王处长,您跟傻柱说话简直是多余,他就是一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不懂得您的苦心。”
王龙微微一笑,对许大茂的马屁很是受用,但他还是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
“傻柱,虽然我很不爽你,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是能懂,就去调查一下;你要是不懂,那就继续装睡吧。”
接着,王龙语气一转,严肃地说:“你父亲的离开,是因为受到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胁迫,才不得不离开49城的。”
王龙的话音刚落,四合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王龙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而是转身,径直朝自己家走去,留下了一片惊愕和议论。
第142章 何雨水求许大茂帮忙
此刻傻柱的心被王龙的话语,搅得如同一团乱麻。
他站在那里,仿佛被定身法定住,眼睁睁地看着王龙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而他自己的思绪却无比的混乱。
直到看不到王龙,傻柱才像是刚从梦中惊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再次敲响王龙的房门,让王龙亲自给他一个解释。
然而,旁边许大茂那冷冷的眼神,以及手在腰间的动作,让傻柱刚刚鼓起的冲动,瞬间冰消瓦解,让他最终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就在这时,何雨水从学校归来,他走在院子里,听着邻居们低声议论着,王龙说的那几句话。
何雨水的心里突然就想到了何大清,想到了何大清对她以前的好,瞬间有了决定。
于是她走到傻柱的身边,看着傻柱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说道:“傻哥,自从何大清离开49城之后,他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傻柱无力地摇了摇头他看着何雨水,用一种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何雨水的语气说道:“雨水,你就别听王龙瞎胡说了。
何大清自从离开49城之后,就没有再管过我们兄妹俩。怎么可能跟我联系呢?
我感觉王龙就是在诓我,或者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否则的话,王龙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离开呢?”
何雨水刚想反驳,但旁边一直观察着他们对话的许大茂,忍不住插话了。
他的语气嘲讽的责备傻柱道:“傻柱,你真是傻啊!王处长说得那么明白了,你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把事情搞得清清楚楚。
他说何大清是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着离开的,那肯定就是他们干的!王处长没有必要把屎盆子,扣到一个死去的老太太头上。
既然他说了是这样,那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看着傻柱似乎有所触动,便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服气,你可以去找何大清。
甚至你可以去街道办,问到何大清的地址和电话,然后直接打电话联系。那边一问,真相立刻就能水落石出。
你现在在这里诬陷王处长,可是有点过分了啊,我可不答应啊!”
接着,许大茂转向何雨水,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雨水,你是个聪明人,又是上过学的,你也知道,这一系列情况意味着什么。
我怀疑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肯定隐瞒了你们兄妹不少事情。
我建议你们现在就调查,这件事的真相,趁着易中海还没被放出来,聋老太太也已经去世的间隙去调查。
否则等易中海回来,一定会对你傻哥进行洗脑,到时候你的傻哥,又会成为他最忠实的打手,你想调查事情的真相,也会受到你傻哥的阻挠。”
何雨水听后,觉得许大茂的话极有道理,于是他走到许大茂面前,完全不顾傻柱投来的复杂眼神,直接对许大茂说:
“大茂哥,这件事情你既然有自己的看法,那能不能请你帮我看个究竟?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等找到何大清后,我会向他讨回这些年的生活费,到时一定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许大茂听后,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说道:“雨水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帮你也就帮了,哪里还敢谈什么报酬。
现在我在轧钢厂也是个小队长,好歹也是个干部,怎么可能在乎那点报酬呢?我答应帮你,不是为了这个大傻子,而是为了你这个妹子。.
这些年你受了多少委屈,只有我这个大茂哥看在眼里。你那个傻哥,眼里只有贾家的秦淮茹。”
许大茂说完这番话,挑衅似的瞥了傻柱一眼。
在他心中,只要能找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以及傻柱的麻烦,哪怕没有好处,他也会不遗余力。
何况现在还有何雨水,这个大姑娘亲自请求他,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既能赢得何雨水的人情,又能整治傻柱和易中海,何乐而不为?
随后,许大茂不再理会傻柱,转向何雨水说:“雨水,去我家吧,我帮你分析一下,这件事情应该从哪个方面调查。
我们争取在一两天内,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免得夜长梦多。
易中海一旦被放出来,他肯定会用各种手段阻挠你的调查,并且让你傻哥对你进行道德绑架。”
何雨水听后,觉得许大茂的分析非常中肯,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跟着许大茂一起去了许大茂的家。
许大茂也是一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他打开房门,让何雨水进屋,然后在自己的屋子里,开始给何雨水分析起来。
而在另一边,傻柱仍然站在原地,他的心里充满了困惑。虽然他被称为傻柱,但他的内心并不真的傻,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情感。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而在人群中,一大妈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心中不安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找不到聋老太太,因为聋老太太已经去世了;
她也找不到易中海,因为易中海已经被抓进了,轧钢厂的保卫处。
显然一大妈感到非常被动,她急需找个人帮她分析一下眼前的局势,但她又找不到任何人。
第143章 何雨水求王龙
许大茂看着何雨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然后缓缓开口。
“雨水啊,有些事情,其实我并不方便直接说出口。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妹妹,
所以,今天我就破例一次,告诉你几句话。”许大茂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话间很是具有领导派头
“你看,我们王处长他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把你父亲赶走的这件事情。既然他知道这个,那我觉得,他肯定还知道更多的事情。
所以,我建议你去找我们王处长一趟。”许大茂说着,手中的烟头冒出淡淡的烟雾。
“首先你和王龙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但是你和王倩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试着套一下王处长的话。只要你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那比你自己去调查要快得多,而且还不会受到傻柱的阻挠。”3
许大茂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诱惑,仿佛他已经看到了,何雨水按照他的建议行事。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这些话千万不要,跟王处长说是我告诉你的。
他毕竟是你的直属领导,我在算计我的领导的同时,也要预防我们的领导。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何雨水补充道。
“对了,雨水,你现在千万要记住一点,你的哥哥傻柱,现在已经是一个绝户了。
你们何家的传宗接代,乃至于你们何家以后的未来,都肩负到了你的身上。”许大茂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或许你的老爹在保定,给你生了弟弟或者妹妹,那么你就不需要再操心了。但如果何大清在保定没有子嗣的话,那么你这一支,就是你们何家唯一的子嗣。
傻柱已经废掉了,所以,你何雨水就是,掌管你们何家命脉的唯一当家人。
因此,我劝你还是把这件事情,全部告诉何大清,让他来拿主意。”
许大茂的话让何雨水陷入了沉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她看着许大茂,轻声说道:“大茂哥,我能不能求你帮带着我去一趟王家?毕竟我和王龙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你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但如果我们从小就没有说过几句话,那还算什么青梅竹马呢?
我和王倩的关系也算不上好,她受到委屈的时候,我也没有提供过多少帮助。
倒是王倩的老妈经常给我送些食物,我欠他们家的东西还比较多。”
许大茂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咬牙,决定好人做到底。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王龙追究起来,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何雨水说道:“行,那我们就一起去王家一趟吧。”
于是,许大茂和何雨水一起来到了王家。此时的王家西厢房,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就连傻柱也已经离开了。
许大茂敲响了王家的房门,大声喊道:“王哥,王哥,我是许大茂,过来找您商量点事情。”
许大茂牢记着王龙,曾经跟他说过的那句话:在院子里面称兄弟,再次轧钢厂里面称职位。他心中想着,这样做王龙应该会很满意吧。
果然,等到王龙打开屋门,他好奇地看着许大茂和何雨水。稍微思虑了一下,王龙就明白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把他们让进屋子里后,王龙开口说道。
“你们的来意,我也知道。易中海的龌龊和聋老太太,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
但是,何雨水,你要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这个交情吧。”王龙直截了当地说道。
何雨水点了点头,对王龙说道:“王哥,我知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对的。我们确实没有这么大的交情,甚至我们两家还一度成为仇家。
但是,我觉得我自己并没有,跟你们家有太多的冲突。甚至,王伯母还经常接近我,给我送食物,要不然我早就饿死了。
从这方面来说,王家对我还是有恩的。我过来,也是想着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以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龌龊,让我调查的方向更加明确一些。否则的话,我会走很多弯路。”
“再加上,我还不知道,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只要易中海一出来,他一定会对我的傻哥进行一番道德绑架。
在这种情况下,我傻哥一定会拒绝,我去再调查这件事情。那样的话,这件事情就会无疾而终,达到易中海心中想要的目的,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王龙听完何雨水的话,点了点头,对她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件事情。.
毕竟你已经说了,我们两家没有好到那种关系。反而,你家还曾经对不起我家,你家不但不报恩,反而恩将仇报。
你的那个傻哥对我家做出来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你不明白。
但是,你仍然是助纣为虐的做了。这么说起来,你是不是也成了我王家的仇敌呢?”
何雨水听完王龙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她看了一旁的许大茂一眼,然后轻声说道:“大茂哥,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先离开一下?我想跟王哥单独说些事情。”
许大茂是个聪明人,他一看王龙默认的眼神,就立刻对何雨水说道:“那你们先聊,正好我家里烧着开水,我要回家去看一下火。
之后我就不过来了,你们能聊就好。”
许大茂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王家的西厢房,留下何雨水和王龙。在屋内继续他们的谈话。
随后,何雨水推动木门,把门反锁,确保了在屋内不被打扰和偷听。完成这一切后,何雨水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到了王龙的面前。
何雨水看着王龙,轻声细语地说道:“王龙哥,我知道我们家,没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代价。
而且我们家或许正如你所言,曾恩将仇报。但是,如果我将自己给你,作为交换,你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我实在是太过思念我的父亲,太过渴望能揭开他离去的谜团。”
第144章 何雨水签下巨额欠条
只见王龙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不符年龄的决绝和坚定,这让王龙不禁摇了摇头。
他转向身旁的何雨水,缓缓说道:
“何雨水,不得不承认,你说出的话语,确实是极具诱惑力。但是,你太小了,你的存在根本无法激起我一丝一毫的兴趣。
我对未成年人毫无兴趣,更不愿意触犯法律的底线。”
何雨水从王龙的语气中,听出了坚决的拒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纠结的神色在他的眉宇间蔓延。
他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吸引王龙的注意。于是,他索性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王龙哥,现在我能付出的只有我自己。既然你看不上,那么我能不能请你出个价?只要你能够开出条件,我都能满足你。
我给不起,还有我傻哥,我傻哥给不起,还有何大清,如果何大清也给不起,但是我们还有两间房子,这总能够引起你的兴趣吧。”
王龙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赞叹何雨水的聪明。
这个小姑娘思维敏捷,不像那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傻柱。
他的头脑清晰,让王龙不禁有些钦佩。他直截了当地对着何雨水说道:
“我不要你任何帮助,我只要求一件事情。如果查出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一些龌龊,
甚至易中海还对你们,做了一些触犯法律的事情,在他傻柱选择原谅的时候,你何雨水不能选择原谅。我要一次性把易中海彻底搞垮。”
何雨水微微一愣,之后王龙继续说道:
“你不要着急答应,因为这件事情可能涉及到一些,你不了解的复杂情况,而你又是一个未成年人,你的一些决定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相反,如果傻柱选择原谅易中海,那么这一切的事情,就会有极大的转折。所以我才会要求你坚定地选择对抗易中海,而不是原谅他。
当然,你的原谅与不原谅也有一定的作用,但作用不大。说实话,你只是一个小孩子。”
何雨水听完王龙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得坚定起来。他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哥,你放心,这件事情只要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绝对不会违背你的任何意愿。
至于我傻哥,我做不到让他承诺什么,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那就是我绝对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虽然你也说了我的作用或许不大,但有一丁点的作用,也足以证明我的态度。”
王龙听完何雨水的话,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何雨水的这个态度。
至于能不能严惩易中海,那真的是次要的。他继续问道:
“如果说这件事情,会让你跟你傻哥闹掰,甚至易中海和傻柱彻底走到一起去,你还会选择去调查吗?
毕竟傻柱儿跟易中海,走到一起去之后,你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了。”
何雨水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王龙自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于是他温和地说道:
“你不用纠结,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你不就是在担心跟傻柱闹翻之后,你没有了生活费,没有了生活来源,没有了学费吗?
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之后,你何雨水将会,成为我们四合院里的小富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做到跟易中海划清界限,选择坚决不原谅他。否则的话,我后续的一系列计划将无法实施。
所以为了谨慎起见,我要求你何雨水,给我签一个2000块钱的欠条。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我就会拿着这个欠条找你算账,你就要赔付我2000块钱。这也是我出手的代价。
如果你不按照我说出的做,那么你将背负巨额的债务。”
王龙说完这一番话后,他直视着何雨水,语气坚定说道:
“所以,何雨水,现在告诉我,你是否还要选择我的帮助?你是否还要让我帮你,去调查你父亲的事情,帮你去对付易中海?”
这一番话,让何雨水的脸上,浮现出了更加纠结的神色。他不在乎傻柱,也不在乎易中海,甚至不在乎四合院里的所有人。
但他在乎钱。想到自己要给王龙,打一个2000块钱的欠条,他的心就不由得直打哆嗦。
他哆哆嗦嗦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不是我不相信你,但这2000块钱的欠条是不是太多了?我一想到欠您2000块钱,就感觉心里特别害怕。”
王龙摇了摇头,语气冷硬:“害怕的话,那就离开这间屋子,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调查和大清离开的真相,去调查和大清就好了。
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你害怕我会讹诈你,那么我王龙也怕你会最后反水,让我的计划无法实施。”
此时的何雨水,也完全明白了王龙的意图。王龙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打出的这2000块钱的欠条,
他真正需要的是自己的配合,以确保他对易中海的一系列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虽然何雨水也不知道是什么计划。
想到这里,何雨水咬了咬牙,一跺脚,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哥,好的,我同意你的说法。我现在就给你打欠条。”
随后,王龙直接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何雨水,自愿将易中海逼走自己父亲何大清的真相调查权,全权交由王龙负责。期间如果产生任何的分歧,一切以王龙的意见为主。
如果何雨水之后拒绝听从王龙的安排,那么何雨水需赔付王龙精神抚慰金2000元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何雨水看完这个内容,心中顿时明白,王龙真的是没有再坑他,而是要找易中海的麻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在何雨水颤抖的手指,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王龙便直截了当地开口,他看着何雨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明天,你带着你的户口本,让许大茂陪同你去一趟邮局。
记住,让许大茂要以轧钢厂保卫科小队长的身份出面,去和邮局的相关领导交涉,进行彻底的调查。”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大清自从离开四九城到现在,有距离有一本账,无论是给你的还是给傻柱儿的,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会一目了然。”
王龙的话音刚落,何雨水便愣在了原地,他弱弱地问道:“就这些吗?”
王龙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似乎对何雨水的迟钝感到有些恼火,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就这些了,你什么都不用想。
明天让许大茂陪你去邮局,把事情办妥之后,让邮局出一个证明。
然后你们一起去轧钢厂的保卫处报案,就说易中海贪污了你们的抚养费,还有藏匿了何大清寄给你的信件。”
第145章 王龙的主意
王龙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信件的事情,我估计不太好办。
毕竟这些信应该是寄给易中海的,不可能存在偷藏你的情况。但应该这么多年,也会有几封是寄给你或者是傻柱儿的。
只要能找到一封,那么易中海的罪名就能够成立。”
何雨水愣愣地听着,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王龙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无法相信,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让自己写下了一个2000块钱的欠条。
王龙注意到了何雨水的表情,他轻蔑地一笑,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事情这么简单,单手我要告诉你,如果你自己去做这件事,不知道会调查到猴年马月。
别以为许大茂带你去保定一趟,就能够把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保定还有一个白寡妇呢,她不可能让你轻而易举地找到何大清。”
王龙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以为你去邮局,邮局就会让你查阅这些东西吗?.
没有许大茂保卫处小队长的身份在那里压着,邮局绝对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不帮你查这件事情而捂盖子。
你要明白,这个社会是一个人情的社会,不是你有理就能走遍天下的。
只有许大茂去了,亮出了保卫员的身份,他们才会配合你,把事情查清楚。”
何雨水听着,她开始明白了,自己之前想的太过天真了。即使自己知道了易中海的猫腻,但自己没有身份和背景,真的很难办成这件事。
王龙继续说道:“如果你去街道办或者是派出所报案,他们同样会选择捂盖子。连续四五年偷藏这么重大金额的钱财,易中海被枪毙几次都够了。
只有我王龙主持的保卫处,才能给你何雨水主持公道。不要觉得我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如果没有我在背后支持你,你何雨水屁都不是。”
何雨水听完王龙的,这一系列分析和话语,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感激王龙的帮忙,同时也对自己的天真感到羞愧。他再次对王龙表示了感谢,然后离开了王龙的家。
何雨水回到家中,没有理会傻柱儿的询问,而是直截了当地去了许大茂的家。
到了许大茂家,何雨水把和王龙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许大茂。
许大茂听完后,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还得是王处长高啊,王处长想得到这些,我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了这么全面。
要不人家能当处长呢,咱还得跟人家好好混。”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对许大茂的拍马屁感到有些不适应。他轻笑道:“大茂哥,现在王龙哥也没在这里,你不用这么拍马屁吧,让我感觉到很是不适应。”
许大茂偷偷地瞧了一眼门外,对着何雨水弱弱地说道:“雨水,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我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对王龙处长进行佩服,一点儿拍马屁的心思都没有。你这一说,我好像在拍马屁一样。
这样吧,你回去找一下你的证件,把证件都收起来,别让那个大傻柱给你藏起来,到时候又是麻烦的事情。”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明天大茂哥再辛苦一趟,陪你去邮局,回头让邮局出示一份证明,然后我带你去轧钢厂的保卫处报案。
到时候,你也可以算是一个小富婆了。正如王龙处长所说,
如果你选择全权,交给王龙处长去处理,我相信他绝对会给你,要出一笔不菲的钱财来,至少供应你到成年毕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何雨水听到许大茂的话,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自己单单关注一下父亲离开的真相,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又一次对许大茂表示了感谢,然后鄯善地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许大茂看着何雨水离开自己家,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也感叹何雨水的命运。
他心中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能再大一些,就可以把何雨水收入自己的麾下。
毕竟何雨水也算是一个美人坯子,现在已经出落得,像那么几分美人了。
最后,许大茂又想到了,贾张氏对自己的承诺,又想到了中院经常洗衣服的秦淮茹,扭动的那个大腚,心中不由得躁动不安起来。
他想着,是时候回家给爸妈说一声,给自己找个媳妇了,不然的话,自己这一生无处安放的青春该如何是好。
于是,许大茂在跟自己的左右手互搏之中,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而在这一夜之中,同样睡不着觉的,还有傻柱和一大妈。一大妈很想去找傻柱坦白这一切,毕竟易中海做的那些龌龊事,一大妈也是知情的。
但是,在没有得到易中海的授权下,一大妈是真的不敢去找傻柱。
随后一大妈的心中,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她心中反复念叨着:
“明天,我一定要去轧钢厂一趟,哪怕是跪在王龙面前,哪怕跪得头破血流,我也要跪求他,要一次接见易中海的机会。
易中海还犯了什么错?毕竟还没有定性,我应该能够成功的。”
而在另一边,傻柱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反复琢磨着王龙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以及何雨水去找许大茂,和王龙究竟谈了什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迫切,渴望知道他们究竟想要说什么。然而,实际上,傻柱现在对这些问题,已经不太关注了,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自从成为绝户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即使是那个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 ,对他来说都失去了吸引力。
甚至在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时,他都觉得自己的胡子不再生长,这种散落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懊恼。
他既懊恼易中海那时候的不靠谱,又懊恼王龙那时候的狠辣,竟然一脚将自己踢成了绝户。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终生毁灭性的打击。现在的傻柱对王龙的憎恨,简直是无以复加,他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要提起自己的刀去砍了王龙。
第146章 王龙家中谈话
王龙家中谈话尤其是每当夜幕降临,傻柱都会摸着自己的胯下,欲哭无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与此同时,王龙回到家中,向娄晓娥和老妈王倩叙述了,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几人听后,都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当王龙提到何大清,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逼走的时候,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王龙的老妈紧张地问道:“王龙,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大可小,你可不要随意的胡说八道,
否则的话到时候,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倩也在旁边附和道:“是啊,老哥,我觉得你有些异想天开了,那个时候的何雨水和傻柱才多大,怎么能够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如此算计呢?”
娄晓娥甚至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老妈和王倩的话语,让王龙看出了他们的怀疑。王龙摇了摇头,决定跟这些家人,普及一下四合院这些邻居们的恐怖程度,省得他们受到其害。
“你们对于这个四合院还是不太了解。”王龙直截了当地说,
“别看我10年没有回到这个四合院,但是对于这些四合院,所有人的人性我还是一清二楚的。
至于你们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不至于算计两个孩子,那么你们就是大错特错。
正因为他们是两个孩子,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才更要算计你们,不要低估了两个绝户,内心中最黑暗最阴暗的想法。”
他接着说:“他们之所以算计何大清离开,又算计傻柱何雨水,完全是因为要傻柱,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养老所做出的。
易中海甚至觉得,有贾东旭一个养老人不保险,所以说便选中了傻柱,作为备用养老人。
也就是那会儿我王龙没有在四合院,否则的话我们王家也会成为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的对象。
纵然是我没有在四合院,他们不也算计了,我们家的房子和王倩你吗?”
王龙的一番话,简直要惊掉了这些人的三观。
老妈也是张大了嘴巴,她固然是对四合院的这些人的人性有一些了解,但是当听到王龙,如此详细的分析之后,还是觉得大吃了一惊。
而王倩则是,彻彻底底的吃惊了起来,她完全没有想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会有如此的算计,让王倩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娄晓娥,毕竟是娄半城教育出来的女儿,她虽然迟钝了一些,但她经历的事情,绝对不是,这个四合院里的龌龊可以比拟的。
娄晓娥经历的黑暗的事情,绝对是比四合院多得多。所以说娄晓娥只是略微思考,便明白了王龙话语中的意思,而且还明白了,四合院这些人的心思。
王龙看着老妈和王倩那担忧的样子,对他们二人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忧,咱们王家有了我王龙在,就没有人再敢算计我们王家。
否则的话,我将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现在我们不提这些操心的事儿了,王倩你是不是赶紧跟老妈说说,你的房子的事情?
你得赶紧找个对象相亲,结婚,这样的话你那个房子,才能名正言顺地落在你的头上,
否则的话,这事情一定会一直是一个,悬而未决的事情,也是一个雷,一个隐患。”
虽然我跟李怀德在轧钢厂,现在如日中天,我们两个联合起来,哪怕是杨卫国都要退让三分。
但是,我自己是知道的,没有常胜的将军,也没有一成不变的事例。我跟李怀德两个早晚会发生冲突,
如果在一些事情上,有着不同见解之后,我们绝对会因为一些事情发生矛盾。当发生矛盾的时候,王倩你的事情,可能就会成为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虽然这件事情是一个很小的事情,可能牵扯不到我,但是我们下面的人,为了讨我们的欢心,可能就会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所以说,王倩你还是尽快的找一个对象,结婚之后把这个房子的事情彻底落实,才是上策。”王龙语重心长地说。
王倩和王龙的老妈听到王龙的话,也是慎重地点了点头,他们觉得王龙说的太有道理了。
而且王倩也确实到了适婚的年纪,这些年如果不是为了照顾王龙的老妈,王倩也许早就已经出嫁了。
于是,王龙的老母亲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目光坚定地扫视着王倩,毫无遮拦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她说道:
“王倩啊,你哥哥所说的话确实句句在理。回想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你出于孝顺,选择留在家中照顾我,恐怕你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看看与你同龄的女孩子们,哪一个不是孩子妈妈了?她们的孩子都已经是几岁大了。
现在,你不必再过多地考虑我们,我们家的情况已经大大改善,你哥哥也建立了自己的事业,我们家再也不必,在任何人面前感到畏惧或是退缩。
所以,我的女儿,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给自己找个好归宿,找一个能够与你,携手共度一生的好伴侣。
然后,像你的嫂子小娥一样,尽快怀上一个健康的大胖小子,让我早点抱上外孙,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
那时候,我会感到无比的幸福。有你在身边,有你哥哥的陪伴,我这辈子已经足够了。
我开心快乐地度过了每一天,即使有一天我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见到了你已故的父亲后,我也能够满怀豪情地告诉他,我这一生没有白活,我把你们抚养成人,你们都过着好日子,我对得起他,也对得起我这一生的付出。”
老妈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与满足,她的眼神里更是流露出,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第147章 背后有人搞事
王倩听着母亲又一次的催促声,面对面地看着母亲,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老妈,你就别再催我了。
这段时间我确实,接触了一些条件不错的对象,但至于‘倒插门’,人家真的都很排斥。”
王倩的母亲听到王倩的诉说,她轻叹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坚持下去。
一旁的王龙轻轻点头,他转向众人,分析地说道:“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现在的社会风气下,‘倒插门’确实是一个,让人看不起的选择。
但我要先声明,如果王倩找到了对象,我们家不会持有任何歧视的态度。我们也希望她的对象能够放心。
另外,如果城市里的人,有这方面的顾虑,我建议王倩你可以拓宽视野,看看农村或者其他地方的对象。
或许家里儿子多的家庭,往往更容易找到合适的对象。”
老妈听了连连点头,她对王倩说:“你哥说得对,你可以找找那些家里儿子多、人品好的对象。
明天我打算去胡同口的王媒婆那里,请她帮忙介绍一下。以你的条件,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对象
毕竟,我们的王倩长得这么漂亮。”
王倩听到母亲和哥哥的调笑,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事实上,在她内心深处,有一个让她心仪的对象。
只是,她担心这个对象的家庭条件太差,如果带回家,哥哥和母亲可能会不满意,甚至嫂子也会有所微词。
然而,今天听到他们的这番话,王倩决定明天去找找那个,她心中的青梅竹马。
晚饭过后,一家人各自回屋休息。王龙则陪着娄晓娥在院子里散步,随后也回到家中。
第二天一早,王龙骑着自行车,早早地来到轧钢厂。然而,他刚刚到达办公室,就看到科长周雄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王龙感到有些好奇,不知道周雄这么着急,找他有什么事情。他招呼周雄进办公室,然后随意地问道:
“周雄,这么着急,到底有什么事情?”
周雄点点头,神情严肃地对王龙说:“王处长,今天我们保卫处收到了一份,来自工业部的问询报告。
报告上明确指出,我们对易中海的扣押不符合流程,并要求我们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他们将上报军部。”
王龙听了周雄的话,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然后,他将报告摔在桌子上,厉声说道:
“胡说八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什么时候受过他们的领导了?工业部有什么权利,来问责我们保卫处?”
周雄看到王龙如此气愤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处长,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毕竟我们刚刚扣押了易中海,工业部那边就下达了报告。
是不是有人往那边通风报信了,或者是捅了什么篓子?”
王龙冷静下来,开始沉思这件事情。他心中暗自猜测,肯定有幕后的黑手在操纵这一切,但他不知道是不是杨卫国。
他点点头,对周雄说:“你先出去吧,我打几个电话询问一下。”
王龙拿起电话,拨给了李怀德。他问道:“李哥,今天早上我们保卫处,收到了一份来自工业部的问责报告。
我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捅到工业部的?工业部那边又是谁下达的这个报告?
我们保卫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过问、问责了?”
李怀德听了王龙的话,笑了笑,回答说:“我就知道今天你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一早我也收到了这个通知,不仅问责了你,连我这个副厂长和杨卫国,都一起被问责了。”
王龙更加好奇了,他问:“李哥,您的意思是,我在轧钢厂得罪的,也就杨卫国一个人,
如果是他捅上去的话,那为什么连他也被问责了?莫非是贼喊捉贼?”
李怀德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后来我给我的岳父打了电话,他也不太清楚。
只是说有人,给工业部部长打了电话,部长因为那个人的面子,才给我们轧钢厂下了问责报告。至于给你们保卫处下问责,纯属是多此一举。
我岳父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荒谬,工业部根本就管不到你们保卫处,下这份问责报告没有任何意义,真是有点好笑。”
王龙听了李怀德的话,知道他也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于是他说道:“李哥,那就麻烦你多关注一下。
我估计今天上午应该就能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到时候请你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做些应对。
毕竟在工业部,我没有任何人脉,也请你多费心。到时候,小弟必有重谢。”
李怀德哈哈大笑,说:“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你放心吧,今天上午肯定会有结果的。这件事情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跟你们也没有太大关系。
你们保卫处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我只是好奇,工业部竟然不知道,我们轧钢厂领导层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下达这样的文件?
这不是纯粹在恶心人吗?放心吧,我会关注的。一旦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你说的重谢,我可是当真的哦。
你之前炼制的那些药丸,再给我送一些过来吧,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王龙听了李怀德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犯恶心。他想象着空间里的羊粪蛋儿,还有李怀德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感觉 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但他还是对着李怀德保证道:“李哥,您放心,中午的时候我就给您送过去。”
随后,王龙挂上了电话,立即将周雄召唤到跟前。
他语气坚决地对周雄说:“现在不再是等待了,立刻对易中海展开审问。
务必在今天中午之前,把易中海的口供落实下来,要让他伪造遗嘱的事情,审问得一清二楚,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王龙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雄,语气更加严肃:“中午之前,我要看到易中海的认罪笔录,还有所有扣押,和审讯的手续都必须完备。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早搞事,但如果他敢往工业部那边靠,那么军部那边肯定也会给我们施加压力。
但是,只要我们一切,按照合法合规的流程进行,我相信我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王龙沉思片刻,忽然对周雄说:“别忘了,我们在军部也不是孤立无援。这个人既然能影响到工业部,那么他在军部的人脉也不会太差。
如果到时候上面的势力需要较量,我们也能有所依靠。不过,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被出现什么差池。”
周雄听完王龙的话,立刻点头应诺,态度坚定地说:“王处长,您放心!我会在今天上午,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手续也整理完毕,绝对不出新纰漏。”
话音刚落,周雄便匆匆离去,火急火燎地开始安排人手,对易中海进行审讯了。
因为今天,许大茂已经向王龙请假,王龙也提前告知了周雄这一情况,所以周雄必须立刻安排,其他人代替许大茂,对易中海进行突审。
第148章 果然是他!
直到中午时分,王龙仍然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李怀德的电话。然而,电话铃声始终没有响起,却等来了一份来自军部的询问文件。
那份文件虽然表面上是询问性质的,但王龙从字里行间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的问责。
显然,有人在背后使劲,否则军部不会,突然下达这样的询问文件。
王龙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向自己的老首长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坚定地向老首长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猜测
王龙说道,这件事是否与那位聋老太太有关?是否是东城区的副区长雷动在背后发动,林栋想让让老首长出手相助,探查一下军部的真正意图。
老首长听后,语气里透露出明显的怒气。
他对王龙说:“这么一个小小的跳梁小丑,就能把你难住,你之前的杀人的气势哪里去了?
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在部队是怎么做的?在49城就应该怎么做。第一时间斩草除根,难道你不知道吗?
还让这个老太太蹦跶了那么长时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就他一个单冒充烈属的罪名,就足以把他打趴下。”
王龙深知老首长的性格,他也知道当自己的家人受到欺负时,老首长的重视程度绝不亚于自己
。于是,他赶忙表态,诚恳地说:“老首长,我错了,这次是我不对,下不为例。今后,我一定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行事。
现在的问题是,工业部和军部都已经下达了询问文件。虽然工业部那边,我们可以不必理会,
但关于扣押易中海的所有流程手续,我都已经补办完毕。易中海也已经承认了,他伪造遗嘱的事实。所以说,这件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我只是想知道,军部那边为什么会有,建国后接收过来的官员的关系在里面,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首长显然明白了王龙的言外之意,他沉声说道:“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会盯着处理。回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电话挂断后,王龙刚放下话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雄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向王龙汇报说:“王处长,所有手续都已经处理完毕,也已经整理备案。如果有人过来调查,我们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易中海也已经承认了伪造遗嘱的事实,这下算是板上钉钉了。”
王龙点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还在担心,易中海的嘴巴是否紧闭,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快就全部交代了。
他问周雄:“周科长,易中海的嘴巴这么松,没有出现什么差池吗?”
周雄点头,详细解释说:“王处长,比您想象的还要顺利。
当易中海听说我们掌握了,伪造遗嘱的证据时,他立刻就全部交代了,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拖延。
只不过,他只承认了这一件事。当我们继续询问他,在轧钢厂的一些相关事情时,他的嘴巴倒是挺硬,坚持说自己没有做过,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情。”
周雄分析说道:“易中海应该是知道,他伪造遗嘱的事情漏洞百出,所以他没有隐瞒地交代了,可能是想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没有给他机会。我在审讯报告里写明了,易中海是在我们的严厉审问下,才一五一十交代的,这证明了他不是主动交代,而是被我们拷问出来的。”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对周雄说道:“行,我知道了。随时做好被调查的准备。
刚才军部那边也下达了一个问询文件,虽然只是一个主任级别下达的文件,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已经给老领导打过电话了,这场关于人脉的博弈,应该不会太严重,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周雄立刻给王龙敬了个军礼,语气坚定地说:“王处长,您放心,轧钢厂保卫处,永远都是您手底下最坚实的兵,不会出现吃里扒外的现象。”
王龙点头示意周雄出去,刚过两分钟,李怀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王龙接起电话,直截了当地说:“李哥,您这个电话让我等的好苦啊。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等您的电话。”
李怀德笑了笑,轻松地说:“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工业部又管不到,你们轧钢厂的保卫处。
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边也开了一上午的会,刚刚给我岳父打电话,也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不,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接着,李怀德又补充说:“通过我岳父在工业部部长的那里的打探到,确实是东城区的副区长雷栋,在部长面前说了你的坏话。
部长也是因为他们的情面,才下达了那份问询文件。当然,你要明白这只是一个问询文件。”
李怀德继续说道,通过我岳父的叙述,我了解到即便是工业部部长,也显得不太重视。
事情闹到了他那里,如果他没有任何表示,毕竟这个雷动也不是没有人撑腰。于是,部长大人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他一点面子,
但他的态度却并不热情,仅仅是让自己的秘书,下达了一份文件,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显然没有引起任何实质性的兴趣。
王龙在听到李怀德的话后,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李怀德说:“说实话,今天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军部那边儿的问询文件。
这份文件是以军部张部长的名义下达的,但我猜测,这应该也是张部长,手下的某个主任发出的,
因为文件上并没有张部长的署名,只有一位主任的签名。”
李怀德闻言,哈哈大笑,他对着王龙说:“王龙,你可要小心了,这场风波已经逼近你的家门。
军部下达的文件,你们不得不重视其中的细节,各个方面都要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要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虽然我们不清楚对方,动用了什么样的关系,但总之,以不变应万变,你必须做好一切细节上的准备。”
第149章 何雨水跪求王龙
王龙深知李怀德,是出于好心为自己着想,于是他点点头,在电话里对李怀德说道:“李哥,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找到任何破绽。而且,易中海也已经招供了,他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易中海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机会。”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王龙说:“你有数就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虽然我们在军部没有太多的人脉,但在工业部,我们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我岳父说了,有事随时开口,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王龙听后,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这次,必须承李怀德这份人情。
即便自己用不到李怀德,也得表达这份感激,否则以后也就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了。
于是,他在电话里对李怀德说:“李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肯定会有一个结果。
到时候,小弟会亲自摆一桌,好好感谢你。”
李怀德听到王龙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哈哈大笑,又和王龙聊了几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王龙放下电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耐心地等待着。此刻的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翘班。
毕竟,下午可能有军部的人,上门调查易中海的事情。如果他不在办公室,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王龙老老实实地,在保卫科处理着一些文件。越是处理,他越是想念自己的秘书小王。
小王前段时间耐不住寂寞,一直向王龙哀求,最后终于被调到周雄手下,当了一个大队长。
王龙不禁感叹,现在自己连个秘书都没有,所有文件都得自己亲自处理。这时,他突然想到,或许可以把妹妹调过来,做自己的秘书。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还能让妹妹有一个更好的前程。
毕竟能成为王龙的秘书,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编制,比妹妹现在的办事员编制要好得多。
就在王龙陷入幻想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龙说了声“请进”,便看到许大茂带着,满眼通红的何雨水走了进来。王龙一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他们此行必定有收获。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怎么样,今天上午的收获如何?是否找到了相关证据?正好易中海现在被关在小黑屋里,我们也可以对他进行审问。”
这时,许大茂和王龙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只见何雨水直截了当地走到王龙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地哭喊着道:
“王处长,王哥,我求求你,帮我出这口气。求求你一定要,严惩易中海这个畜生!易中海简直不是人!
当年我哥因为没有进轧钢厂,只能捡了两年的垃圾。那两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饿得晕过去好多次,如果不是王婶儿给我一口吃的,我早就饿死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易中海都没有,把父亲的抚养费给我们。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教训!”
王龙听完何雨水的话,心中一阵感慨,他示意何雨水站起来,然后问道:“你们既然已经查清了相关的事情,
那么何大清的电话,是不是也有一个?或者他单位的电话,拿过来,我给那边儿打个电话,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何雨水毫不犹豫地,将何大清在保定机修厂,食堂主任的电话告诉了王龙。
王龙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何大清的号码。当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对面的食堂主任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何大清在京城犯了什么事,连忙把何大清叫了过来。
王龙一听到何大清的声音,便直截了当地说:“何大清,你寄给子女的生活费和抚恤金,以及相关的信件都被易中海私藏了。
你的儿女差点被饿死。现在你的女儿,找到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
现在,你先和你的女儿沟通一下,然后我们再谈。”
电话那头的何大清,听到这些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二女竟然遭受了这样的待遇。
他握紧了电话,声音颤抖地说:“谢谢王处长,我请求和我女儿通话,然后配合你们调查此事。
易中海这个畜生,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随后王龙将电话递给了何雨水,然后转身带着许大茂走出了办公室。
当他们穿过保卫处的走廊,走到大门的时候,王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特供香烟,递给了许大茂。
两人站在保卫处的大门前,开始吞云吐雾,享受着短暂的闲适时光。
王龙吐了一口烟,轻声对着许大茂询问道:“怎么样?此行顺利吗?”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问话,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此行真的有些不太顺利,
但是当我表明,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时,邮局的那帮人的脸色,立刻从多云转晴,变得异常顺从。
他们不仅让我们查看了,所有应该查的资料,甚至不该查的也让我们翻了个遍。
而且,他们还把易中海的相关签字收取信件,和汇款的签字都复印了一份儿给我们,邮局甚至还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易中海收取的这些信件和钱。
至于这些信件和钱,有没有转交给何雨水和小数,他们表示不知道,但这已经足够了。”
第150章 何大清其人
王龙看着许大茂兴奋的神色,轻轻一笑,对着许大茂淡淡的问道:
“大茂,通过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内心的小算盘,说出来给王哥我听听。”
许大茂一听王龙已经自称他哥了,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激动地对王龙说:“王哥,我这件事情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古人或者是电视剧里常说的,男人不可以一日无权,也不可以一日无钱。这两样东西保证了我们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
要知道,我们刚进去邮局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包括邮局的领导,都对我们爱答不理,甚至在我们提出要查阅资料时,他们直接拒绝了。
但是,当我提到我是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并且把相关证件亮在柜台上时,他们立刻就变了脸色。
因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也属于执法机关,暴力机关,他们还是很忌惮的。”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我的想法就是,我们一定要有权有钱,势力要凌驾于这些人之上,他们便会乖乖地俯首贴耳,听候我们的摆布。”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对他说道:“大茂,你这不错,很不错,成长了。
好好干,我相信半年之后你就能,成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再立几个功之后,就能成为副科长,
然后是科长,副处长,甚至有可能成为处长。”
虽然许大茂已经有所成长,但年轻人的心境还是充斥着他的全身。
当他听到王龙的一番鼓励时,心中顿时激荡起一股热血,他一股脑地对着王龙表示忠心,
因为他明白,虽然副处长和处长的位置,对他来说有些遥远,但是之前的职位,绝对是王龙能够带给他的。
王龙通过这种画饼充饥的策略,又一次让许大茂对他忠心耿耿。
虽然许大茂之后可能会背叛他,但至少现在的结果是好的。王龙坚信,在自己的一番教导下,许大茂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否则的话,王龙会让他知道背叛自己的代价,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许大茂的职位在王龙眼中还太低,差了几个级别,所以说王龙只需要,给许大茂画饼就可以,甚至不用那个所谓的恩威并施。
在他们抽了三根烟之后,大约过了15分钟,何雨水才出来叫王龙回去接电话。
龙走回去,把电话放在耳边,直截了当的说道:“何大清,我是王龙。”
电话那头,何大清连连道谢,表示对王龙的感激之情。他说:“王处长,非常感谢您,我明天会回去处理这件事情,并且会带着相关的证据回来。
还有,我想向您询问一下,我们家之前给日本人做过菜,这一点是否能够,成为易中海拿捏我的把柄?
我回去之后,是否会被派出所,或者你们轧钢厂保卫科逮捕?”
王龙听到何大清的这句话,好奇地问道:“莫非这就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威胁你离开49城的把柄?”
何大清没想到王龙一下便猜出来了,他苦笑着说:“没错,王处长,当初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就是以这件事情威胁我,
说如果我不离开的话,那么街道办、派出所都会对我进行清算,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逃离了49城。”
王龙不由得对着何大清嗤笑一声,说道:“何大清,你也算是49城里厨师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49城三教九流的人接触的也不少,
你怎么能够受到他们两个人,这么简单的蛊惑?你也不想想,在解放之前,建国之前,49城的人们有哪个,没有给小日本儿做过工?
就他易中海,还在49城的小日本儿的工厂里,当过几年钳工的,那是不是他易中海也要受到清算?”
王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党的政策一直是,只要你不刻意地,帮助他们做什么事情,那便对你们还是很友好的。
别说你给他做了几顿饭,就是你给他做了一年饭,只要你没有做,对不起咱们国人的事情,那你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何大清听到王龙的话语,一巴掌便拍在了桌子上,心中暗骂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无耻。
他们把自己算计得走之后,又来算计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而后,何大清直截了当的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麻烦您对易中海进行审讯,我明天便会返回49城。
有我这个人证和邮局那边儿的证据,相信易中海怎么都摆脱不了。”
王龙点点头,冲着旁边的何雨水说道:“何雨水,你也听到了,你父亲明天便会回来,回头你们再商议这件事情。
至于易中海,我会先把他叫过来录下口供。你们想公了还是私了,到时候咱们再说。
毕竟有我在这里,我还是可以给你们私了的机会。”
王龙的话语落下,许大茂和何雨水都明白了,王龙以自己的想法收给他们
随后,王龙以一种似有若无、暧昧不明的语气慢悠悠地透露出:“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他手中可是握着不少值钱的财产呢。”
这句话在何雨水的耳中很是模糊,她未能捕捉到其真实的含义。然而,坐在一旁的许大茂,以及电话那头的何大清,却对王龙的言外之意心领神会。
王龙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并不希望,他们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易中海一棍子打倒在地,从而彻底断送了他的生机。
王龙的算盘要精明得多。他暗示的是另一种更为阴险的计划,他们应当将易中海,辛苦积攒的财产一步步地剥夺干净。
让他变得一文不名之后,他们再让他在贫困和绝望中,慢慢体会失去一切的痛苦与代价。
何大清和许大茂的心思电转间。他们就推测出了,王龙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至少在他们看来,王龙对易中海的处理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电话那一头,何大清机智地回应着王龙,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一种圆滑与机智。
“王处长,您大可放心。”何大清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来,“一旦你们对易中海进行了审讯,
如果他的问题并不严重,那么我愿意私下和解,并且让易中海承担应有的惩罚。
这个惩罚,我敢保证,绝对能让您满意。”
何大清特意在“满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是要让电话这头的王龙,感受到他的诚意。
王龙心中暗自称赞,这些老江湖确实是越来越懂得,如何迎合他的心意了。许大茂如此,何大清亦如此。
突然,王龙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对着话筒说道:“对了,那个白寡妇也是聋老太太安排的吗?你可以重点调查一下她,诈诈她。
如果你在宝城待得不如意,随时可以回来,49城的轧钢厂副主任的位置,一直为你保留。”
第151章 忽悠何大清回轧钢厂
听到这话,何大清不禁吃了一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王处长,不知道这个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的位置,您是否能够做主?是否还需要,我打点一下相关的人员?”
王龙闻言,直接了当地回答道:“你也不看看你儿子那个臭脾气,在轧钢厂的食堂,要不是凭借他那一手好厨艺,他早就被人整死了。
所以说,那些领导对他一直都不太满意。你若是回来,凭你这样圆滑的性子,我保举你做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
而且,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是我的李哥,你来了可以直接上任。
但是,你的儿子你要自己教育好,如果他再敢顶撞领导,在他回来之后,有人顶替他的位置的情况下,如果他再敢炸刺,那就不是简单的教育为主了。”
何大清听后喜出望外,他立刻保证道:“王处长,您放心,如果我回到49城轧钢厂食堂,一切都将听从您的指示,绝对不会私自犯错误,请您放心。”
王龙再次点头,随后挂断了电话。他转向许大茂,吩咐道:“大茂,先对易中海进行一番审讯,看看他是否仍然嘴硬。
把相关的证据直接摆在他面前,看看他是否会交代。如果他不交代,那么就开始对他动刑吧。
我要求今天下班之前,拿到一中贪污何雨水生活费的口供。”
王龙一字一句地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你要听清楚,是贪污何雨水生活费的口供,跟傻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至于那些信件,如果有什么写给何雨水的,那么也告诉他私藏他人信件的罪名。”
许大茂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对着王龙坚定地说:“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对易中海进行审问。
我相信,易中海这个软脚虾,肯定招架不住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刑罚。如果他能够挺得住,那么我许大茂真的要佩服他了。”
随后,许大茂兴高采烈地去提审易中海了,相信他对易中海的整治手段,一定是层出不穷的。
等到许大茂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龙和何雨水两人。王龙低头看着文件,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一脸紧张的何雨水。
大约过了十分钟,王龙看完文件后抬起头,这才看到何雨水在那里紧张地站着。
王龙有些不解地问道:“何雨水,你怎么还不离开?事情不是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吗?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何雨水被王龙的话问得有些愣神,他回答道:“我还以为您留我,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呢,所以我不敢离开。”
王龙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说:“离开吧,没有什么事情。你也知道我对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不感兴趣,
可能你再大一点,我可能对你还有一些兴趣,有一些事情可做。只是现在我对你,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
何雨水傲娇地点了点头,对王龙说:“王龙,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你要是真的想要的话,那么再等我两年,等我十七八岁的时候我便来找你。”
王龙被何雨水的话惊到了,他直愣愣地看着何雨水,对她说:“何雨水,你现在还太小,对于一些情啊爱啊的事情不甚了解。
你说出的话,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但是这些话以后不要随便乱说,否则遇到一个禽兽或者禽兽不如的人,他可是会把这件事情当真的。
到时候过个三五年,你是不是真心还想付出你自己,那就不一定了。
可是人家当真之后,你觉得会不会是一个麻烦呢?”
何雨水摇了摇头,坚定地对王龙说:“自从我知道了易中海的龌龊行径之后,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如果本身没有势力,或者没有依靠势力的话,那么早晚会被人吃得干干净净。
就像我们家一样,当我爸爸离开之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是怎么算计我们家的?这些事情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哥哥在的时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我是一个样,我哥哥出去干活儿,或者出去捡垃圾的时候,他们对我又是一个样。”
何雨水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不止一次饿晕在胡同口,不止一次喝凉水度日。这些我哥哥都跟他们说过了,但是他们从来不相信。
现在想想,如果我的父亲在的话,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敢如此欺辱我们家吗?还敢如此欺辱我吗?所以,我内心便下了决心,那就是要找一个强大的势力依附,这样的话,我不相信还有人可以欺负我
。而我能够付出的唯一代价,便是我自己。所以,我能够想到的有如此实力,能让我依附,而且我还有好感,能接受我的,便是您王龙了。”
何雨水的话让王龙陷入了沉思,他看着眼前这个坚强而又有智慧的少女,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何雨水的话并非玩笑,而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在这个充满了欺凌与黑暗的世界里,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生存的出路。而王龙,也许将成为她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
王龙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他挥挥手,对着何雨水温和地说道:“你先离开吧,孩子。
如果三年、五年之后,你依然怀有同样的愿望,那么我并不反对接纳你。
毕竟,你那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确实让我为之倾倒。”
此时何雨水的身影,在王龙的眼前逐渐清晰,他的身高已经初具规模,年仅14岁的他,已经达到了1米62的高度,几乎与娄晓娥不相上下。
这让王龙不禁想象,当何雨水长到1米7时,那双大长腿会是何等的诱人。
传说中的“腿玩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王龙心中暗自思忖,对这样的美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王龙毕竟不是那种毫无人性的禽兽,他不可能在何雨水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对他有所举动。
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他人的人。如果何雨水将来表示同意,那么王龙会在他成年之后,以一种尊重,和审慎的态度去追求他。
但如果何雨水拒绝,王龙也会淡然处之,毕竟世界上并非只有,何雨水一人拥有迷人的大长腿。
王龙心中自有一番盘算,他深知自己的魅力,相信总有无数人愿意投怀送抱。
第152章 有人搞事了
何雨水轻轻的白了王龙一眼,那一眼带着些许的嗔怪,又似乎含着几分期待。
王龙心中明了了,他对何雨水的态度,何雨水已经心知肚明,
同时,他也清楚何雨水,对自己并非无意,只是那份情感被年纪的差距所束缚,王龙因此并未有过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看着何雨水轻叹一口气,王龙不禁感到一丝丝的暗爽,不过也是也许自己确实太过急切了。
“王龙,那你就先忙,我先离开了。”何雨水的说道:
“等我父亲回来之后,如果他来到轧钢厂保卫处的话,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还有,这件事情我希望您、大茂哥包括我自己,都先不要告诉我傻哥,免得他知道易中海的事情后会添乱。”
王龙听完何雨水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尤其是当何雨水投来那个白眼时,王龙心中暗自惊叹,何雨水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这双大长腿确实是让他心动啊,让他对将何雨水,纳入自己身边的决心更加坚定。
在王龙看来,优秀且美丽的女性,就应当属于他这样的强者,其他人根本不配拥有。
他的心中充满了霸道与嚣张,那种不可一世的态度,而何雨水此时,表现出来的坚定立场,正是他所需要的,他绝不允许傻柱,在这件事情上增添任何变数。
“这个你放心吧,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让傻柱破坏我的计划,破坏我的行动。如果他敢这么做,我不介意让他,再回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多待几天。
他那种混不吝的性格,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何雨水看到王龙来了电话,他识趣地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等何雨水离开后,王龙立即拿起了响起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句话,就让王龙感到事情不妙。
只听电话那头严厉地说道:“王龙,你小子真的是,给我添了个大麻烦。我不知道你回到49城后,到底做了什么,但你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王龙一头雾水,他对着老领导解释道:“老领导,您是知道的,您的兵从不惹事也不怕事。
回到49城后,我只是教训了一下几个无赖,他们欺负我家,强迫我家把房子让出来,还逼着我妹妹嫁给一个大傻子。
那时候,我家门口还挂着‘军人之家’的牌子,他们竟然还敢这么做。
我只能采取行动,踢飞了那个挑事儿的傻子,还给了四合院的那个管事大爷一枪,仅此而已,并没有多过分吧。”
接着,王龙详细描述了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调查的过程,以及他们的处理结果。
王龙继续说道:“街道办和派出所他们,调查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对四合院的众人进行了教育,对我进行了道歉。
事情就是这样,老领导,我在您眼中难道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吗?”
老领导听后,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自己带出来的兵,自己宠着也是无可奈何。
他对王龙说:“应该还是因为,你说的那个聋老太太的后台,区里的副区长雷栋在活动,这个人可是有些能量的。
他不仅找到了工业部的部长,甚至我们军部的张部长,张部长也是我曾经的政委,这个雷栋也都在他们面前说了你的坏话。
不过,咱们内部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不会太在意雷栋的态度。
但是你还是要小心,这个雷栋既然,能找到工业部和军部,再找其他部门也不是不可能。.
我现在在考虑,是否要收拾一下这个雷栋,否则他一直跳腾下去,不符合我们军人铁血的个性。”
王龙听后,心花怒放,他对着老领导兴奋地说:“老领导,您说得太对了!这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让人烦死了都。
如果可以的话,把他安排一下吧。我觉得这个雷栋,屁股底下肯定有屎,
否则他不会帮那个聋老太太,办理五保户名额,更不会让她在四合院里,宣扬自己是烈属。街道办主任为什么会偏袒她?还不是因为她背后有人。”
老领导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问王龙:“你确定这个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是不合规不合法的吗?
是这个雷栋在其中有过参与,或者打招呼,或者直接进行的违法违规行动吗?”
王龙毫不犹豫地回答:“老领导,这件事情我还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聋老太太的五保户,绝对是不合规不合法的。
要知道我可是专门调查过,‘五保户’是指农村中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老、弱、孤、残的农民,
由集体供养,实行保吃、保穿、保住、保医、保葬(孤儿保教)。
您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城市里的49城的小九老太太,怎么可能申请到五保户的名额?如果说没有暗箱操作,打死我都不相信。
只是我不清楚,这个雷栋是直接操作,还是授意的街道办王主任,或轧钢厂的杨厂长操作。这其中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如果雷栋只是授意者,那么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就不容易了;但如果他直接参与,那就很容易找到证据了。”
王龙的这番话,让老领导心中有了计较。
第153章 王龙老首长的霸气
王龙的老首长在听完王龙的话,心中也是掀起了怒火。
他发现,自己手下的这个兵,自从转业之后,仿佛脱胎换骨,不再沉迷于兵法战策,而是开始深入研究地方政策。.
这种转变让他既感到惊讶,又有些许的欣慰,毕竟,一个军人能够迅速适应地方工作,这说明他有着超凡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没想到你小子对于这些政策,了解得还这么全面。”老领导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他思索片刻,接着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有针对性地去调查一下。
这件事情,即使查不到,他雷栋直接插手的证据,那么也可以直接,把这个王主任拿下了。
杨卫国虽然不能够动,但是这个王主任还是可以动一动的。把他拿下之后,进行一番彻底的调查就可以了。”
随后老领导又补充道:“不过我记得这个王主任,是不是被你调到其他地方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找人直接由公安局,把王主任抓到派出所去进行一番审问。
.相信她也是个软骨头,毕竟建国之后,接收过来的那些官员,有几个是干净的?
他们跟我们这些,纯正的共产主义者相比,有着本质的区别。现在我们不得不,依靠他们来维持社会治安,维持社会稳定,
否则的话,我恨不得把这些,曾经犯下无数罪行的人,全部拉去打靶。”
王龙听着老领导这霸气的言语,心中充满了激动。而后,双方便挂断了电话。
在王龙这边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事务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岳父娄半城那里,却遇到了出人意料的危机。
显然,这个雷栋也是调查过王龙的,知道王龙的家人,和王龙的关系网都在哪里。
因此,他对王龙进行了,有针对性的打击和报复。
如果让雷栋亲口说出一句心里话,他一定会说:“你真以为只是工业部,和军部那边给你下马威,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吗?
你太异想天开了。我要把你各个击破,找到突破口之后,便能够找到你王龙的,各种把柄和证据。
到时候,收拾你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上午10点的时候,雷栋授意下的东城区公安局,直接派人包围了娄半城的娄家小楼。
接下来,便是对娄家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化的搜查。
也幸亏娄半城早有准备,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全部换成了赝品,而后也把家中的物资,转移给了王龙。.
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肯定会让娄半城万劫不复。
虽然娄半城家里,没有搜到符合他资本家身份的物品,也没有发现大量的财物,娄半城的一些财务都是有理可查、有据可查的。
但是,公安总局的人,还是直接把娄半城给扣押,并且押回了公安局。
当王龙挂断老领导的电话后,正在办公室里思索着,是否要查看一下易中海的审问情况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显然,是被搜查过的娄半城被押走后,娄半城的夫人,也就是王龙的岳母,给王龙打来了电话。
王龙听到电话声,他拍了拍额头,心中暗自感叹,今天真的是多事之秋。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来轧钢厂的话,那么是不是轧钢厂,和自己相关的所有势力,都要鸡飞狗跳呢?尽管心中这么想着,王龙还是接通了电话。
但是,当他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王龙便感觉到了,这个雷栋的不地道。尤其是当他听到岳母说的那些话时,王龙的怒火中烧。
电话里,王龙的岳母直截了当地说道:“王龙,今天上午10点30分左右,东城区公安总局的人,突然冲进咱们家,对咱们家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查。
虽然没有搜出一些违规的东西,因为我们家的东西,全部捐给了国家,但是,他们仍然把你爸扣押了。
他们想要审问你爸,问问我们家其他财产的下落。你是知道的,我们家从建国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捐给了国家,哪里还有其他财产?
这不是要我们家的命吗?我们对于这个国家,付出了我们应有的努力,怎么还要受到这样的委屈呢?”
王龙听到岳母的话,顿时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因为他和岳父岳母已经约定过,如果打电话可能会被监听,所有的电话内容都要倾向于,自己家的财产全部捐给了国家,不要给任何人留下一丝把柄。
显然,岳母领会了他的意思,在电话里也表明了自己家的态度。
然而,这仍然让王龙感到怒火中烧,他没有想到这个雷栋,竟然如此不地道,竟然会对自己的岳父岳母,下这样的杀手。
王龙甚至想到,如果这个雷栋手再脏一些,对自己的岳父进行一番栽赃陷害的话,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王龙在电话里说道:“妈,先别急,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就在家里耐心等待,现在我就打电话,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您放心,如果咱们家没有任何事情的话,我保证爸会在一天之内回到您的身边。”
挂断电话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给自己的老领导打去了电话。老领导接到电话后,也是惊奇不已。
他的这个爱将,平时十天八天都不给他打一个电话,一打电话就是一大堆的麻烦。
但他仍然感到十分欣慰,因为王龙知道麻烦他,那证明了王龙是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人。
王龙在电话里直截了当地,概述了自己岳母跟自己说的经过,然后对老领导说道:
“老领导,这个雷栋明显是,想置于我王龙于死地。我也把自己的担忧说给您听,
那就是如果这个雷栋,对我进行打击,对我岳父进行一系列的,栽赃陷害的话,那么我绝对会被牵扯其中。
毕竟,雷栋天然地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娄半城是我的岳父,那么我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领导听完王龙的话,也是怒火中烧。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书桌,对着王龙说:“真的是欺负你王龙没人呢,真的是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军队头上来了。
他以为他可以,在我们军队人的头顶上拉屎撒尿吗?”
随后,老领导情绪激动地发泄了一通,脸色涨红,青筋暴突,言辞之间充满了怒火与不满。
在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后,他直接对着电话里的王龙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军队绝对会站在你的背后,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你可以放开思路,不受任何束缚。现在我下令,命令你王龙,带领你轧钢厂保卫处的精干人员,前往公安总局将你岳父接回。
记住,这是军部的正式命令,不是让你擅自行动。我们军部的人必须遵守军规,不能容忍任何人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我们的同志。”
老领导的话音刚落,随即他又补充道:“你先带领50名训练有素的保卫人员,前往东城区公安总局的门口待命。
如果他们能拿出,你岳父违法的证据,那么你就无需多言,直接返回。但如果他们无法提供任何证据,那即便是强闯,也必须将人带回。
我要亲自看看,他们究竟有何等势力,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
王龙听后,心中却有些迟疑,他对老领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首长,这样大张旗鼓的行动,是否过于高调了?
我们是否应该更加谨慎行事?或许您可以亲自出马,或者让张部长先行,与东城区公安总局进行沟通协商。”
老领导听罢,脸上的怒火又旺了几分,他严厉地斥责道:“在我不同意的时候,你想着带兵去围攻前门街道办;
现在我同意了,你却又退缩了。王龙,你还是不是我手下的战士?你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勇往直前、毫不畏惧的你吗?”
王龙感受到老领导的怒气,纵然在电话里,王龙都感受到了老领导的怒火,于是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声音坚定地回应道:
“老领导,我明白了,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老领导听到王龙的回应,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于严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仍然严肃地对王龙解释道:
“王龙,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这件事情,是我们49城军区高层统一决定的。在你打电话之前,我们已经对相关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
有些人手伸得太长,有些人企图干预,有些人在暗中策划。我们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来清理这些潜在的麻烦。”
王龙听后,心中顿时有了底。他明白了,这些上层之间的博弈,已非他所能插手和理解的。他只需要遵照命令行事即可。
于是,王龙挂断电话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周雄的电话,简短而有力地命令道:
“周雄,立刻集合50名退伍军人的队伍,做好出发准备。对了,记得带上武器。”
他的声音坚定,没有给周雄丝毫询问和反驳的机会
第154章 许大茂的审讯手段
王龙刚从保卫处的大门迈出,准备去带出去派出所装逼,却意外地瞥见了去审讯易中海的许大茂。
他站在保卫处的门口,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王龙很是好奇走向许大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许大茂,你怎么在这里?”王龙直截了当地问道,“不是让你去审问易中海吗?”
听到这话的许大茂,这个总是喜欢拍马屁的家伙,以一副典型的狗腿子姿态,匆匆忙忙地走到王龙身边。
他熟练地从王龙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特供的香烟,轻轻一弹,烟盒开口,从中抽出一根烟,然后分别为王龙和自己点上。
他满脸堆笑,语气夸张地说道:
“王处长,这不是听说您又要去大展神威了吗?我实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跟您一块儿去瞻仰瞻仰,见识一下您的风采。”
王龙的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转向许大茂,严肃地说:“大茂你可不能因公肥私啊。
你要知道,你那边的任务同样重要。易中海的审讯工作可不能落下。”
许大茂面对王龙的质问,却是一脸的郑重,他认真地对王龙说:“王处长,您放心,这个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我已经安排了自己手底下的心腹,去处理这件事情。他们的审讯手段一点都不比我差,那可是得到了我许大茂的真传。
相信咱们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得到易中海的彻底招供。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咱们也可以现在去看一看,看看易中海是否,能够挺得住我们的审讯工作。”
王龙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对着许大茂说:“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想去看看你的徒弟怎么样,
领略一下你许大茂是否真的,像你自己说的这样能审讯出易中海的口供,让他开口。索性也不差这么几分钟,咱们去看一看怎么样?”
许大茂一听王龙这是要,验证自己的工作成果啊,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陪着王龙一块儿往审讯处而去。
刚走到审讯厅门口,王龙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易中海的痛苦哀嚎声。
他好奇心起,推门进去,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易中海被绑在凳子上,但是他的腿被垫得老高,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和求饶声。
但令王龙更为震惊的是,审讯易中海的人员,并没有真正对他进行审讯,
而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仿佛易中海就是他们嘴边的肉,随时可以吃下去,又仿佛他是一个漂亮的小丑。
王龙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许大茂,想要从他的解释中,看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王龙已经看得出来,易中海有明显的开口迹象,为什么还不对他进行审讯呢?
许大茂似乎看出了王龙的疑惑,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王处长,是这样的,为了防止犯人,说出来的口供是假的,我们制定了一套,非常完整的审讯规则。
那就是先对他进行一遍,常规的审讯手段,然后再对他进行真正的审讯。如果我们觉得,他的口供是错误的,那么我们会对他,再进行一遍常规的审讯手段。”
王龙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问许大茂:“那么这个口供是不是错误的,就是你们说了算?
你们觉得他是错误的,就会对他进行新一番的审讯手段,对吧?”
许大茂笑了笑,十分爽快地回答:“没错,王处长,他的口供是否正确,是由我们审讯人员,自行甄别的。
如果说我们甄别到,他审讯的口供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算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旁边的易中海听到,许大茂这理所应当的回答,心都凉了半截。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冲着王龙怒吼:“王龙,你这是滥用职权,你这是严刑逼供!
你们怎么知道我说出来的口供,是不是是正确的,我向你表示抗议,我向你表示强烈的谴责!
我要求对许大茂,和这两个审讯人员进行严惩!”
王龙听到易中海这狂风暴雨般的话语,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审讯人员,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不是这易中海的审讯手段过于温和了?
为什么他还能够发出,如此强烈的抗议和声音呢?另外是不是我们保卫处的伙食太好了,还是这易中海的体质太棒了?
为什么我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悔过的气息呢?”
许大茂和两名保卫处的保卫员,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齐齐走向易中海。在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便对易中海,进行了一番拳打脚踢。
除了易中海的脸,保留了原来的样子之外,他的身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而这,仅仅是保卫科里面最初级的手段。
随后,许大茂对两名保卫员交代:“老虎凳、辣椒水,全给他安排上。先让他尝尝这些痛苦,再来跟我们对话。
要说我们的一大爷就是大胆,竟敢在王处长面前,说我们保卫处人员的坏话?这不是找死吗?”
易中海听到许大茂的话,心都凉了半截。
他看着旁边一脸笑意的王龙,知道自己刚刚告状的举动,是多么的鲁莽。王龙是保卫处的处长,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处罚自己手底下的保卫员呢?
易中海心想,自己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想要给自己两个耳光。
随后,许大茂走到王龙身边,十分狗腿子地拍马屁:“王处长,我们先出去吧。给我一颗烟的时间,我绝对能把这个易中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否则的话,您撤我的职,我心甘情愿。”
王龙点点头,没有反驳许大茂的话,而是和他一块儿走出了保卫处的门口。
显然,王龙对审讯易中海的成果很是好奇,打算等一等,看看许大茂究竟会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第155章 易中海交代
等到一颗烟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王龙和许大茂再次踏入了,审讯处的大门。审讯室的灯光昏暗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一进门,王龙的目光就捕捉到了易中海的身影,他蜷缩在角落里,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易中海在看到王龙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王龙,我一定配合你们,你们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求求你们,不要再让我经历保卫科的审讯了,我实在承受不住,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王龙的目光在易中海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对着易中海说道:
“你也算是个人物?放在旧社会,你这种人肯定是个汉奸。我党真是瞎了眼,给你这么高的工资,让你在轧钢厂里混得风生水起。”
王龙的话仿佛戳中了易中海的痛点,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
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转头看向许大茂,显然,许大茂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仿佛要将这个细微的动作刻在心中。
随后,王龙和许大茂没有说话,径直坐到了两位保卫员的旁边。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实在是想看看对易中海的审讯,最后会形成什么样的结果。
一名保卫员清了清嗓子,对着易中海说:“易中海,我们保卫科的政策你一向是清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如果想要顽抗到底,那么我们轧钢厂不只有小黑屋,还有老虎凳和辣椒水。”
易中海连忙回应,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同志,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愿意配合所有的行动,只要你们说出来,我都会照做。”
保卫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接着问道:“易中海,你的事情已经败露,是现在主动交代,还是等我们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再做一些顽抗?
要知道,这两者可是有着本质性的区别。如果你主动交代,我们可以考虑宽大处理,如果你让我们指出来的话,那么你就是抗拒从严。”
易中海听到审讯员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做的坏事、犯的错误实在太多了,如果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交代,万一不是他们想要的问题,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他在心中焦急地想着,能不能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提示,哪怕只是一个方向也好。
然而,保卫人员显然不会如易中海的意,他们还指望着从易中海的嘴里,挖出更多的黑料,增加自己的功绩,怎么可能给他任何提示呢?
保卫员冷冷地说:“易中海,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罪行我们已经掌握得清清楚楚,并且已经做了取证。
现在对你进行调查,是想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如果你不珍惜的话,那么我们可以依据你的零口供对你进行定罪。
请你搞清楚这一点,不要在这里做无谓的反抗。到时候如果定了罪,你易中海绝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没有所谓的谅解书一说。即使受害人原谅了你,法律也不会原谅你。
你也不要试探我们的耐心,到时候受伤害的只有你易中海自己。”
易中海听到这番话,顿时愣在那里,他不想再说话了。.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交代了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还好说,但如果交代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那么他易中海,绝对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所以他宁愿保持沉默,也不愿意再说什么。
许大茂和两位保卫员,看到易中海愣在那里不说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向王龙处长许下了承诺,但易中海却如此不配合。
于是许大茂直截了当的,对着旁边的一名保卫员使了个眼色,保卫员立刻心领神会,走到易中海面前,语气严厉地说:
“易中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说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易中海真的没有想到许大茂,和两位保卫员在王龙面前,竟然如此肆无忌惮。他仿佛又回到了刚刚被用刑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颤抖着对保卫员说:“保卫员同志,我交代,我交代,我一定交代。但是你们总得给我一个方向吧,要不然让我交代什么呢?”
王龙看着这一幕,心中明白已经是时候了。
他转头对许大茂说:“大茂,不要再为难我们4合院,这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了,直截了当的向他说明事情的情况吧,让他交代一下,
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完,咱们好赶紧去东城区的公安局里‘装逼’呢。”
许大茂一听王龙的话,眼前顿时一亮。他可是太期待去公安局里‘装逼’了,那可是他这辈子足以吹嘘的事情。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易中海说:“易中海,你贪污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的事情已经被查实,并且有了铁证。
现在你交代,还能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交代的话,那么以后就没有再交代的机会了。”
易中海一听是这个事情,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这是他做的为数不多,觉得有纰漏的事情,没想到真的被查实了。
他慌忙对许大茂、王龙以及两名保卫员说:“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是替傻柱保管这部分钱财,
至于信件,我是怕他们看到这些信件之后伤心,所以说才替他们收起来的。你们可不要冤枉我,我只是替他们保管,绝对不涉及贪污。
这个钱就在我家的床底下的砖头下面藏着,我一分钱都没有动,你们可不要冤枉我。”
第156章 易中海真的慌了
听到易中海的沉声交代,坐在旁边的一名保卫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瞪大了眼睛,直视着易中海,语气冷硬地说道:
“易中海,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在这里糊弄谁呢?
你竟然还敢替他们保管钱财,要知道,我们早已联系了何大清,他亲口对我们说,他给何雨水的钱是按月计算的,每月10块钱,
那是属于何雨水的生活费,和傻柱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你替傻柱保管什么?傻柱有什么资格让你保管?
那是何雨水的钱,你听明白了吗?这就是第一点。”
保卫员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第二点,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们保管钱财?你是以你那所谓的管事大爷的身份吗?
这显然是说不过去的,也说不通的。所以,我告诉你,不要再狡辩了。
至于信件,根据我国的法律,私藏他人信件是违法的。”
他看着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继续说:“你一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竟然能做出这么多违法的事情,
你以为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是好惹的吗?我告诉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地交代,不要再挑战我们的耐心,
否则的话,我们会对易中海进行一系列的惩罚。”
保卫员的声音冷冽,充满了威严,他说道:“要知道,轧钢厂不仅有小黑屋,还有老虎凳和辣椒水。
我们可没有什么文明执法,刚刚你也尝到了我们的手段,不要再让我们说第二遍,老老实实地交代,听明白了吗?易中海,老老实实地交代。”
易中海听着保卫员的话,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惬意的王龙和许大茂,他们甚至还在那里调笑着易中海。
易中海知道,他无法得到王龙和许大茂的帮助,于是他一脸颓然地叹了口气,对着保卫员说道:
“没错,这个何雨水的生活费是我贪污的,但是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我要断了傻柱和何雨水对他们父亲的念想。
傻柱是我选定的养老人,所以我才这么做。断了他们对何大清的念想之后,我时不时的给傻柱和何雨水一些帮助,
让他们死心塌地地,认我这个管事大爷,认我这个让他们视为父亲的人。”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易中海的面前,对着旁边的保卫员说道:
“接下来的对话不用记录,我只是有点好奇,想问他几个问题,跟本案无关。”
保卫员听到王龙的话,点了点头。王龙转头看着易中海,问道:“易中海,我想问问你,
.你所谓的给他们接济,就是在他们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才给他们一点帮助吗?”
他看着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继续说道:“我妹妹不止一次,看到何雨水在胡同口晕倒,那是饿晕过去的。
如果不是我母亲和我妹妹,给何雨水一些吃的,他早就被饿死了。你怎么还有脸说,你在他们困难的时候,会给他们一些帮助呢?”
易中海听完王龙的话,理所应当地说:“在我看来,何雨水就是一个赔钱货,她早晚都要嫁出四合院的,
我的重点只有傻柱,所以我对何雨水的关注就少了一些,这没有什么可说的。”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话,愤怒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他瞪着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道:
“9岁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她能吃多少东西?你竟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吗?
如果没有人对何雨水进行接济,她早就被饿死了。你难道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你易中海一心想着养老,最后养出来的老竟然是建立在,别人的血和痛苦之上的,你不觉得难受吗?”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感觉王龙和自己的认知,和思想有很大的差异,他索性不再理会王龙,而是直接对着旁边的保卫员说道:
“保卫员同志,我这算不算是坦白从宽的交代?虽然我拿了何大清给何雨水的生活费,
但不可否认,我在四合院里给了傻柱,和何雨水一些便利,而且在他们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也出手帮助他们了。”
王龙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他说道:“易中海,你在想什么呢?你还坦白从宽?我告诉你,你好好想想怎么面对何大清吧。
我们保卫处已经联系了何大清,他一两天就会回来。你跟聋老太太算计她离开49城的事情,包括白寡妇算计何大清的事情,何大清都已经知道了。
他回来之后,看他怎么收拾你。即使你让傻柱原谅了你,但生活费毕竟是何雨水的,和傻柱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他看着易中海,眼神中充满了嘲讽,继续说:“再加上何大清对傻柱的劝导,和拳打脚踢,你信不信傻柱绝对会,站在何大清那一边?
他对父亲的恐惧会战胜一切,你这个所谓的管事大爷,在何大清这个父亲面前,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吗?”
王龙的话让易中海脸色大变,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看到了王龙支配下的恐惧。他声嘶力竭地喊道:“王龙,你不能这样。
这件事情充其量,是我们四合院内部的事情,你把我弄到轧钢厂的保卫处已经过分了,你还要对我进行这么严厉的惩罚。
我告诉你,王龙,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当易中海的话语刚落,王龙尚未来得及开口,他身旁的许大茂,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大茂的笑声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旁边的两位保卫员的笑意,他们也开始微笑,那笑容越来越大,直至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大笑。
他们的笑声,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充满了讽刺意味,易中海感到嫉妒的愤怒和无奈
许大茂的笑容中带着不屑,他斜眼看着易中海,嘲笑道:“易中海,你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
你不同意你算哪根葱,或许在四合院里,你可能还能算个管事的大爷,稍微有点权威,但是在轧钢厂里,在这个保卫处,你易中海不过是个屁。
就算是我手底下,一个小小的保卫员,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你捏在手里,何况是我们的王龙处长。
第157章 王武赵四的退伍后遗症
我们的王龙处长身后,可是有三百个忠诚的保卫员,坚定地支持着他,你易中海还敢不同意。”
他的话音刚落,又引发了一阵笑声。许大茂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仿佛在说:“你要笑死我吗,易中海?”
王龙听完许大茂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他的眼神冷冷地盯着易中海,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恐惧的神色。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易中海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恐惧的表情,反而流露出了一种愤怒的情绪。
看到易中海这个表情,王龙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你现在就去找到我们的周雄科长,让他签发一份对易中海家的搜查令。
记住,手续一定要齐全,一定要符合流程,然后拿过来给我签字。我倒要看看,易中海的家中能不能搜出相关的证据。.
你让周雄科长挑选几个能干的保卫员,到时候就算是要挖地三尺,也要把易中海的家给我翻个底朝天。”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时,他和许大茂都注意到了,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
显然,王龙的话再次引发了易中海的恐惧。
之后便是许大茂找到周雄诉说一切。周雄则准备好1系列的资料,随许大茂一块儿去找到王龙,
王龙毫不犹豫的签字之后对着周雄说道,“这事儿刻不容缓,马上办。挑几个能力出众的,再加上许大茂手下的精兵强将,一起去易中海的住处。
我要强调一点,务必深入挖掘,哪怕翻遍每一寸土地,也要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任务布置完毕,但王龙似乎仍有些放心不下。
他将许大茂叫到一旁,低声询问:“大茂,咱们保卫科有没有,什么涉及汉奸敌特的资料?
你找一两个信得过的保卫员,悄悄去易中海家。如果找不到证据,就给他造一份出来。”
许大茂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感觉自己在王龙身边,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信心满满地向王龙保证:“王处长,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我会亲自带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事儿,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泄露风险。”
王龙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中透露着赞许:“大茂,你成熟多了,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这次任务完成得好,又为你自己立了一功。
你立的功越多,晋升大队长的时间就越短。最多半年,我一定帮你把报告递上去,不让任何人阻碍你的晋升,这是我王龙对你的承诺。”
许大茂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对着王龙再次表达了忠心,然后迫不及待地出去召集人员,准备前往易中海的住处,进行彻底搜查。
与此同时,王龙处理完易中海的事宜后,走出了保卫科。
在保卫科的门口,王武和赵四两位科长也在那里。王龙好奇地走过去,询问道:“怎么把你们两位也惊动了?”
王武和赵四有些抱怨地看着王龙,回答说:“处长,您这就不地道了,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任务,却只交代周雄,把我们都忘记了?
我们可是您手下的兵,一直都是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怎么关键时刻却用外人,把我们忽视了?”
王龙一愣,拍了拍拍拍王武的肩膀,解释说:“其实我并没有忘记你们,只是事情紧急,我用周雄习惯了。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们,整个保卫处都知道,你们两位是我王龙手下的嫡系,谁敢说我不重视你们?”
这时,周雄走过来,一脸得意地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家伙,就知道死脑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次在王龙处长这里,找到不自在了吧。
我跟你们说,如果再不变通融会贯通,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等王龙处长用习惯了我,你们的价值就更加有限了。”
周雄的话虽然看似玩笑,却让王武和赵四的脸色变得复杂。
王龙看在眼里,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保卫处,怎么能有离心离德的现象?这不利于我们整体的团结啊。”
周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火,赶紧解释说:“其实是这样,王武和赵四在部队里执行力极强,
但自从回到四影城,他们的执行力差点儿害了他们。王处长您知道咱们保卫处,是轧钢厂的权力机关,
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通常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尤其是自从王龙处长,你上次制定了罚款方案后,保卫处的经济状况明显改善,
很多因公负伤或者家庭困难的同志,都得到了帮助。但王武和赵四却过于刚性,除了严格执行命令外,他们还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那就是嫉恶如仇。”
王龙听得更加好奇,追问:“哦?他们怎么嫉恶如仇?”
周雄回答说:“是这样的,王武和赵四在遇到工人小,偷小摸或者聚众赌博、打架斗殴的事情时,总是过于严格。
上次,王武带队抓了一批赌博人员,他过于直接,命令手下保卫员,对赌博人员进行暴力执法,结果差点出了人命,两人还住了几个月的医院。
这样一来,我们对他们的重判,或者重罚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所以我才说,王武和赵四需要学会变通,有时候需要严格,
有时候则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维护保卫处的利益即可,不必过于苛求。”
第158章 周雄的劝阻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心中也清楚这确实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严重问题。
毕竟,他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手足,因为一些工作中的小失误,而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于是王龙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猛地扭头,目光严厉地,扫过王武和赵四的脸庞。
而后王龙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这件事情,我明确表态,我支持周雄的看法。你们两位,以后在处理任何事务时,都必须深思熟虑,做到三思而后行。
如果遇到难题,不妨找周雄商量商量。周雄也是我们的嫡系了,大家共事许多次,相信你们对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风都有所了解,他绝不会做出背叛你们的事情。
所以,遇到麻烦时,多与他沟通,就像上次处理赌博事件,如果不是周雄及时赶到,你们两个说不定真的会惹上官司,甚至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周雄听到王龙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他一直以来都希望,能被王龙接纳,成为他嫡系中的一员,但之前总是未能如愿。
而王武和赵四,对周雄的态度也一直冷淡,对他的靠近不屑一顾。
然而现在,有了王龙亲自的示意,并且对他们进行了批评,这无疑意味着他们,将会严格按照王龙的意愿行事,周雄即将真正融入他们的圈子。
想到这里,周雄的脸上抑制不住地,流露出喜悦的光芒,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向王龙汇报的事情。
与此同时,王武和赵四在听到王龙的话后,脸上露出的是复杂的表情,既有苦涩也有感激。
王武直接向王龙表示:
“处长,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与周雄科长多加交流,确保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们之前在社会上处理事情时,确实有些过于激进,这是我们在部队中形成的习惯,我们没有及时调整。
但是,经过您和周雄科长的提醒,我们一定会改正错误,取得显着的进步。请处长放心,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王龙听了王武的保证,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又说道:
“你们三人,现在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中坚力量。除了我之外,你们三人可以说是身居高位,掌握着重大的权力。
因此,你们不应该自卑。我们的保卫处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作为军部下属的轧钢厂的保卫机关,我们拥有巨大的权势。即便是面对一些小偷小摸的行为,我们也要显示出我们的威严。
将他们抓回来后,先关进小黑屋三天,用许大茂那套独特的审讯手段,
相信不久之后,就能让这些刺头们老实下来,到那时,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王龙提到许大茂,现在看来可是保卫处的一名得力干将了,就连王龙都知道了,
许大茂以其严厉的审讯手段而闻名。他的名字在轧钢厂几乎成了,震慑违规者的代名词。
“此外,关于罚款基金,我觉得我们应该适当增加一些。保卫处三百多口人,都指望着这些额外收入呢。
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可以用这些资金,给大家发放一些福利。如果有人家里遇到困难,或者有人生病,也可以用这笔钱来帮助他们。
周雄,作为我们保卫处的大管家,这件事你要务必处理好,对于队伍中的困难成员,一定要慷慨解囊,让他们感受到保卫处,就是一个大家庭,
就像军队一样,让他们除了执行任务,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家庭生活、子女的问题,都是我们保障的对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三位科长听后,都点头表示赞同。
周雄更是信心满满地向王龙保证:
“王科,王处长,您放心,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另外,我还打算过段时间,将许大茂晋升为大队长。
许大茂的能力确实非凡,甚至在我之上,但我有些担心他野心太大,像一条毒蛇,日后可能会反噬主人。”
王龙对此只是轻轻摇头,淡然地对周雄说:
“你不必过分担心。许大茂在没有找到更强大的主人之前,他对现在的主人,一定会忠诚服从。
在整个轧钢厂保卫处,我就是天,他许大茂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大胆使用他,如果将来有问题,到时候再杀鸡儆猴,也不迟。”
周雄见王龙理解了他的意思,并且对许大茂并不在意,于是兴奋地点了点头。
突然,周雄好像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对王龙说道:
“王处长,我这次出来找您,原本是有件事情要汇报,差点被这些琐事耽误了。”
王龙好奇地问:“什么事情?我们不是刚刚在办公室见过吗?怎么还有事情要单独找我?
有什么你就直说,我们兄弟之间,不用讲究那么多礼节。”
周雄严肃地对王龙说:“王龙处长,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与东城区公安总局的冲突,是不是有些过于冒险了?
上次我们要冲击街道办时,我就很担心在首善之地的49城里,做出如此大的举动,会引发上面高层的连锁反应。
如果到时候弄巧成拙,我们倒无所谓,但万一影响到您的前程,那就不妙了。”
王龙听了周雄的担忧,点了点头,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他说道:
“你放心,我也有和你一样的顾虑。不过我已经和老领导通了电话,老领导明确表示,这件事情是高层之间的博弈。
有人把手伸得太长,已经触到了军部的利益。老领导的意思是,借我们这次的冲突,把军部的对手全部清除,同时把东城区那些,找我们麻烦的人一起收拾掉。”
周雄听后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有一丝忧虑,他对王龙说道:
“王处长,按照您的说法,这次事情过后,您肯定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是,当您对抗49城公安总局时,您肯定会陷入舆论的风暴中心。
即使您最后安然无恙,但这个过程也肯定不会轻松。”
第159章 兵围东城区公安总局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周雄会说出的一番话。
然而,他静下心来,仔细地分析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周雄的分析是极具道理的。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会按照周雄所说的方向发展,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对周雄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是刚刚意识到。不过,在我看来,你说的这些可能性至少达到了95%。”
随后,王龙神情严肃地扭头看向周雄,王武和赵四三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王龙的敬畏和信任。王龙沉声说道:“现在我命令……”
三人听到王龙命令的那一刻,立刻站直了身子,冲着王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屏息以待,等待王龙的下一步指示。
王龙继续说道:“如果哦我因此停职,离开保卫处一段时间,在我离开保卫科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三个人不能各自为战,必须形成一个团结和谐的整体。
即便有新的领导接手,你们也要确保,保卫处的独立性和自主性。
如果遇到任何难以解决的问题,立刻向我汇报,或者联系我的老领导。我离开的时间不会太久,但你们必须保证保卫处,依然是我王龙的保卫处。
你们要牢记这一点,如果有人胆敢挑衅保卫处,就毫不留情地给我拿下,不要有任何犹豫。”
三人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一阵激动。他们明白,王龙这是在为他们,和自己做最后的打算。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冲着王龙又敬了个军礼,声音坚定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王龙不再犹豫,直接对王武和赵四说道:“你们带人前往49城公安总局,我已经协调好了,李副厂长调来了两辆大卡车。
你们跟着大卡车过去,周雄你留在保卫处坐镇,有任何事情及时沟通联系。”
王龙说着,转身对保卫员吩咐道:“你骑着咱们保卫处的三蹦子带我去,我们在49城公安总局门口集合。”
三人齐声应道,然后各自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王龙则上了三蹦子,朝着49城公安总局驶去。
半个小时后,王龙站在49城公安总局的门口,他身后跟着的是荷枪实弹的,50名保卫处的保卫人员。
这一幕,无疑把公安总局的人员吓了一跳。此时的公安总局,正处于保卫处严格的封锁状态,不许进,不许出,每个人脸上都弥漫着,紧张和沉重的氛围。
王龙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公安总局里走出一个,能与他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对话者。
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大阵仗,已经传遍了东49城的东城区,并以惊人的速度在蔓延。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尽管王龙心中有一丝担忧,但他出于对老首长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严格执行着这一命令。
或许有人会疑问,王龙为什么会如此严格地,执行老首长的任务。在那个年代,乃至现在这个年代,对于军队来说,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老首长既然下达了命令,王龙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完成任务。
有人可能会说,王龙已经离开了队伍,就不需要接受老首长的命令,但那完全是胡说。
首先,老首长并没有离开49城的军区,现在的老首长是49城军区的一把手。
其次,王龙还需要老首长的庇护。在王龙心中,老首长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军人的思想让他天然地信任老首长,并严格执行老首长的命令。
否则,就像老首长无条件的支持王龙一样,王龙也得无条件的支持老首长,不论对错。
老首长会护犊子,偏帮王龙,而王龙也会义无反顾地,严格执行老首长的命令。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吧。
不久,从49城公安总局里走出来了,一位气势十足的人物,看样子就是一位领导。
他径直走到王龙面前,看着这位像是领导的王龙,说道:“这位同志你好,我是49城东城区公安总局的副局长王伟。
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阵仗?要知道,这可是49城,你们这样的举动,难道就不怕受到惩罚吗?”
王龙听到这位副局长的话,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快。
但他仍然嚣张地,对这位副局长说道:“我必须给你解释清楚吗?否则将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吗?”
王龙说道:“我们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人员,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龙。
我们来这里是因为你们今天上午,抓了一位我们49城的爱国资本家,娄半城。现在我们要求你们把他,移交给我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
你们49城东城区公安总局没有权利,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人,并且在没有政治区域的情况下,跨区抓人。”
王龙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你们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证据,就把人抓了过来,这完全是你们在动用私刑。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你们的上级领导进行反映。但现在,请你们立刻把人交给我们,否则我们将会,对你们进行相应的惩处。”
王龙的话让王伟副局长一阵愤怒,他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会说出如此霸气的话语。
王伟副局长冷冷地对王龙说道:“王龙,你是否知道你说的什么话?虽然咱们两个都姓王,800年前可能是一家,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着,你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态度。
你的话语和态度,对我们保卫处来说,可是十分不利的。”
王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剑,直接刺向王龙的心脏,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必须再次提醒你,我们公安局才是49城的执法机关,你们保卫处虽然名义上,也有执法权利,
但是在我们已经接手案件的情况下,我们有什么理由,将案件移交给你们?这不仅是程序上的问题,更是原则上的问题。”
听到王伟的话,王龙的眼神冷厉,对着王伟问道:“不知道你跟东城区的副区长雷栋,是个什么样的关系?而抓捕娄半城的决定,是不是雷动受益的呢?”
王伟显然没有预料到,刚刚还在与他谈论大义的王龙,会突然向他抛出这样的疑问。
他站在公安总局的门口,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刺眼,但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雷动之前是我的老上级,虽然现在我调到了公安总局,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依然莫逆。
他的一些事情,我还是会尽力帮助的。”
第160章 王伟的威胁
王龙听到王伟的话,眼神微眯,似乎在深思熟虑,他冷冷地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你在搞鬼了?
那么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在搜查娄半城家里无果的情况下,你没有权利把他带回来?”
王伟听到王龙的话,轻笑一声,那种笑声中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意味。
他走到王龙的跟前,小声对着王龙说道:“我说你这个小鬼怎么这么天真,
看你的级别应该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怎么能够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呢?对,纵然没有证据,但是抓捕一个区区的娄半城,需要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可以给他造出证据来。是否定他娄半城的罪,只在我王伟的一念之间。”
听到这话,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但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在王伟面前保持冷静。
“王伟,你这是在滥用职权!”王龙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怒意,“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在践踏法律的尊严,是在亵渎我们这些执法者的信仰!”
王伟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他冷冷地回答:“王龙,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在这个世道,法律就是一张废纸,谁掌握了力量,谁就是正义。
娄半城,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他的生死,又有谁会在意呢?”
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眼中闪烁着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王伟,你这样的行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你以为你能够一手遮天,但事实会证明,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之后王龙转身,对身后的保卫员下达了命令:“子弹上膛,分出一队人去公安总局里,把娄半城押解出来。如果有任何反抗者,允许就地击毙。”
这一刻,王龙的身上散发出了强烈的威压,公安总局里的民警们听到王龙的话,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王龙竟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们知道,这样做将会引发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会引发一场血战。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解的神色,同时在心中计较着,是否要跟王龙进行对抗。
王伟感受到了王龙的威胁,他不敢轻易妄动了,他知道,一旦自己轻举妄动,可能会遭到王龙的攻击。
他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看着王龙和他的保卫员。
王武带领的保卫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子弹上膛,对准了公安总局里,走出来的一系列人物。
而后王武直接安排了,10名保卫员进入公安总局,他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随机抓了一名民警,向他询问娄半城的关押之处。
这名民警面对着,武装的保卫员,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敢有任何反抗,直接告诉了他们娄半城的关押地点。
此时的娄半城明显是受到了刑罚,他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王武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直接对着娄半城问道:“是谁对你的进行的审讯,又是谁对你进行的严刑拷打,把这些人都指出来。”
娄半城的眼神中,闪烁着恐惧,但是他颤抖着手指仍然指着几位民警,被指的民警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王武冷哼一声,手一挥,吩咐自己的保卫员:“把这几个人,全部押回轧钢厂的保卫科小黑屋里面。
如果有任何反抗者,立刻开枪击毙,不必有任何的请示。”
这几位民警同志本来还想反驳一下,但听到王武的命令后,也就乖乖地不再说话。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王伟。他们没有必要替王伟卖命,
他们49城东城区公安总局的人,虽然也是部队里面退役下来的人居多,但他们这个公安总局虽然只有区区的百八十人,
却有着3,5股势力在里面掺杂着,他们没有必要去替一个王伟,这样的人强出头而丢了性命。
要知道王龙的保卫处,现在可是49城里屈指可数的,除了军队之外的权力机关里面的佼佼者。
因为王龙把保卫处,经营得如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淹不进,完全是属于他王龙的,个人的权力王国
这也是他敢于如此大胆地,接受老领导的命令,并做出这一系列举动的原因。
大约10分钟后,王龙和王伟便看到王武,押着一系列民警走出公安总局,王龙仔细看了一下,大约有5人。
他们的身后,跟着满身伤痕的娄半城。
当王龙看到这一幕时,他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径直走向娄半城,关切地问道:
“爸,您没事吧?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对你进行了严刑拷打?”
当娄半城第一眼瞥见王龙的身影时,他的内心便安定下来,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掌控之中。他深知,至少自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然而,当他目睹王龙所布置的这场宏大阵势,众多保卫员荷枪实弹,严阵以待,将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公安总局,他的心情又不禁紧张起来。
周围的居民们虽未蜂拥而至,但他们纷纷好奇地探出头,从远处不断地张望,眼神中流露出对事态发展的关切。
娄半城忍不住担忧地望了王龙一眼,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王龙,就是这几位民警,他们对我进行了严刑拷打。
他们逼迫我,强迫我写下一份认罪书,声称我的一些财产,已经被我的女婿所占。”
娄半城决绝道:“然而,我绝不可能写下那份认罪书。一旦我这么做,我和你都将陷入无法挽回的深渊,那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万劫不复。”
第161章 掌箍王伟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而后猛地扭头看向王伟,脸色阴沉如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冽地对王伟说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你在背后暗示或者是操纵的。
我懒得再询问你,直接把你押回轧钢厂的保卫处进行审问。至于这些按照你的命令,执行的民警同志们,我也要一同押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我要亲自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民警们,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嘴硬。
只要你们之中有一个人选择出卖,那么你们全部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话我王龙说的,谁来都没用。”
当王伟听到和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本来王伟还在心中暗自盘算,等王龙他们一离开,自己就要立刻去找雷栋商讨对策。
同时,他还要向自己背后的势力,汇报王龙的行为,状告王龙对身为副厅级干部的他,进行威胁和侮辱。
在他看来,王龙这种行为,绝对是触犯了众怒,他王龙绝对不可能轻易逃脱惩罚。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王龙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王伟忍无可忍,对着王龙大声说道:“王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我们两个同为副厅级干部,
虽然所在单位不同,但我们的级别是相同的。你想要把我押解回去,明显是不够资格的。
所以,你还是请你的上级,或者是你的相关领导过来,跟我的上级和我的相关领导,进行沟通吧。我是不会配合你的任何行动的。”
王龙听到王伟这天真的话语之后,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微笑。他缓缓走到王伟身边,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王伟的脸上。
而后,他左右开弓,连续不断地对王伟进行打击。
在公安总局的门口,打人不打脸是常识,但王龙就是要打破这个常规,他要展现出自己的嚣张和霸气。
打了王伟十几巴掌后,王伟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
要知道,王龙是什么样的存在?前世是特种兵一样的兵王,今生也是杀人无数的人物,怎么可能对王伟手下留情?
所以,王龙的一番巴掌下来,王伟的脸已经完全变形。
王龙冷冷地看着王伟,以及被押解出来的公安民警同志们,语气冷漠地说道:“你们还真的是天真,以为你们背后的人物,能够保得了你们吗?
自从你们从娄半城那里,没有搜到任何证据,却将他抓过来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注定了要成为牺牲品。
没有找到证据,还敢抓人,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而且你们还想严刑逼供,这些事情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我的面前,摆在了一个跟你们公安局不同单位,且权力机构比你们更甚的人的面前。
你们还敢进行反驳,进行威胁,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随后,王龙转向自己身后的保卫员们,声音冷冽地命令道:“我命令!”
保卫员们立刻齐齐站得笔直,等待着王龙的下一步命令。
“把这个王伟,以及对娄半城进行审讯,和之前抓捕的相关人员,全部押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如果有任何反抗者,立刻就地击毙,不必向我请示。”
王武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带领着一支队伍,冲向了公安局的内部。在询问了几人之后,得知审讯的几人,正是去搜捕娄半城的那些人,
于是他们又重新回来,押着这几人一起,对着王龙报告道:“报告王处长,您指示的那些人,已经抓捕完毕,请您做出下一步指示。”
王龙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向王伟,戏谑地说道:“这位王伟副局长,现在你是打算乖乖地,跟我一起回到轧钢厂的保卫处,还是想再反抗一下呢?”
王伟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跟王龙硬碰硬绝对是愚蠢之举。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对着王龙说道:“我跟你走,
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王龙。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会受不到惩罚。
只要你下台了,那么你们针对我们的任何行动,都将如无根的浮萍,起不到任何作用。”
王龙摇摇头,冷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等你真正到达轧钢厂的保卫处,你将会知道我王龙的恐怖。
即使我王龙离开保卫处,我保卫处的300兄弟,也将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没有人可以拿捏我王龙,更不要说你这个小小的王伟了。
你可能在49城的公安局里,还有那么一点儿的威望,但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到了那里的小黑屋,到了审讯室,我倒要看看你王伟,是否还能够骨头硬得起来。”
于是,王龙便带着一队保卫人员,匆匆地离开了49城的公安局。
从他们闯入公安总局到离开,总共时间不超过15分钟。虽然产生的震撼,远没有围了半天或者围了一天那么大,
但仍然被一些政治敏感度极高的人士,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所有人都没有采取行动,
而49城公安总局的几名副局长,和局长在看到王龙他们离开后,皆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拿起手中的电话,向自己的老领导、老上级汇报这件事情。
然而,王龙并没有关注这些。
他需要迫切地,回到轧钢厂的保卫处,首先要对这几名警察,以及王伟进行审讯。
他要在争分夺秒的时间里,把这几人的口供给拿下来,并让他们签字画押。
否则的话,王龙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面临什么。
毕竟,他王龙肯定是要休息一段时间的,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至少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或者是在权力博弈没有出结果之前,他王龙是不可能,再次回到轧钢厂保卫处的。
第162章 替罪羊,周雄的机会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当王龙和他的队伍,匆匆回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王龙没有片刻的停歇,立刻转身,目光如炬地对赶过来的周雄说道:“周雄,立刻对这几个人进行审讯。
老虎凳、辣椒水这些手段太过柔和,用不着。直接下钢针,下猛药,我要的是结果,是他们的签字画押。
尤其是王伟,他是关键中的关键。”
王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尽快安排,时间紧迫,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周雄微微一愣,但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图。
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然后招呼手底下的保卫员,将几名嫌疑人分开关押。
周雄自己则转身走向王伟的审讯室,他知道,审讯王伟的任务非他莫属。
周雄的眼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在他的心中,王龙不仅是他的伯乐,更是他的知己。
正是王龙让他重新站起来,成为轧钢厂中最不能惹的人物。
他深知“为知己者死”的道理,此刻的他,迫切地要从王伟身上,挖出相关的口供,以让王龙占据更多的主动。
因此,他对王伟的审讯,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与此同时,王龙则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惫地坐到椅子上,没有一丝停歇地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沉声说道:“老首长,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把东城区公安总局围了个水泄不通。娄半城已经被解救出来,但他受到了严刑拷打。
根据娄半城的叙述,他们试图利用威胁和严刑拷打,迫使娄半城承认自己的财产,全部转移给了我王龙。
因此,我立刻将那几名民警,和幕后策划者公安总局副局长王伟押了回来,现在正在对他们进行紧张的审讯。
我相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拿到一份审讯口供。”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不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王龙竟然如此胆大。
他试探性地问道:“王龙,你知道公安总局的副局长,和你级别相同,都是副厅级干部。你竟然没有请示领导,就敢直接抓捕一个副厅级干部?”
王龙听了老首长的话,心中暗笑,他知道老首长并没有真的生气。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老首长,事急从权。
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立刻行动,把王伟抓到归案,并且第一时间拿到他的口供。
否则,一旦我们离开,他肯定会向他的上级,和东城区副区长雷动告密,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如果有所不妥,请老领导责罚。”
老首长叹了口气,他对王龙的行事风格,是既无奈又欣赏。
王龙虽然行事激进,但他所做的事情,又往往是最合乎情理和正确的。他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呀,真的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的想法和行动太过激进,太过奇葩。现在这件事情即使不抓王伟,通过几名民警的口供也足以指向王伟,甚至间接指向雷动。
但你这么做,我现在反而要去跟公安总局的领导解释,你为什么敢抓捕一个与你同级别的干部。”
老首长顿了顿,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疲惫:“我现在要去给你擦屁股,去跟领导解释,这份抓捕命令是我下达的。
王龙啊,王龙,你真的是我的祖宗。我麻烦你下次做事的时候,能不能想清楚一点,什么人该抓,什么人不该抓?你得考虑一下。
就像你们轧钢厂的杨卫国厂长,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动静。他是与你同级别的存在,、
就是我签发抓捕他的命令,都会深思熟虑,而你却敢直接抓捕王伟,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龙听着电话里老领导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句句都透着对他的纵容和关心。
王龙不由得感动地说道:“老首长,我是您带出来的兵,所向披靡,指哪儿打哪儿。我从不畏惧任何权势,这不是您常说的吗?
占理的情况下可以挑衅一切。现在我们占理,娄半城身上的伤势就是证据。
他们在娄半城家里,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就把人带回公安局,而且还公开严刑拷打,诱导他开口。
这些不都能成为指控他们的证据吗?”
老首长在电话那头,再次对王龙的思路清晰,表示了高度满意,
他对着电话另一端的王龙,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龙啊,你有这些深思熟虑的想法,真是让我感到惊喜,不得不感慨,未来真的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你提出的这些观点,无疑将成为未来斗争中的,一份重要证据。
你放宽心,只要我们49城军区全体上下齐心协力,那些小鱼小虾,是不可能翻起大浪的。”
老首长略作停顿,接着严肃地说:“我得实话告诉你,有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竟然敢把手伸向军部和部队,我们这次行动,就是要将他们的黑手斩断。
不过,王龙小子,我原本对你这次的处境,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保护你,但现在看来,我们可能需要找一个替罪羊。
这个人选的级别还不能太低,你考虑一下,能否让你的某个科长,先出来顶一下罪?这样一来,你还能继续掌控保卫科。”
老首长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否则,顶罪的人可能就是你。
在权力斗争的结果未明之前,你恐怕无法继续担任保卫处处长。这会不会影响你,后续的工作安排和审讯进度?
我的建议是,你手下的那些科长,不都是你的得力干将吗?
你不妨找出一个来,让他们暂时承担这个责任,可以先离职或者暂时关押,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再作计较。”
老首长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毕竟是你王龙的部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不可能轻易了结。
你还是按照我的建议去做,这样我们都有个好结果,你也能继续掌管保卫科,指挥起来也能得心应手。”
王龙听完老首长的一番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知道老首长的话是有道理的,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首长说:“老首长,能否给我10分钟的时间?
我想对他们进行一番询问,并做一些安排,然后再给您答复。”
老首长的回应简洁而坚定,他没有丝毫犹豫,挂断了电话。
但是在电话挂断之前,他对王龙说:“我等你的答复,越快越好。我给你一个承诺,这个人替你顶罪之后,我一定会给他一个好的前程。
你们轧钢厂保卫处,不是还缺一个副处长吗?我同意,事成之后,让他担任副处长。”
有了老首长的这个承诺,王龙信心倍增,他立刻拨通了电话,将周雄、王武、赵四三人召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直截了当地说:“刚刚我接到了老首长的电话,因为这次事件的影响实在太大,你们三人中有一个人,需要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这只是一个临时的牺牲,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权力的争斗有了结果,你们就会恢复原职。”
第163章 属意周雄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应该明白,如果我被调离,老首长对我对轧钢厂保卫处的掌控,将会减弱,这将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影响。
所以,这个责任只能,由你们这些科长级别的来承担。”
王龙的话音刚落,王武和赵四立刻站了出来,坚定地说:“王处长,我们愿意。”
他们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周雄的脸上却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也坚定地站了出来,说:“王处长,我也愿意。”
他的眼神中同样透露出,对王龙的忠诚。
王龙看着三人的表现,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对三人说:“我建议是王武或者赵四,其中的一个来承担这个责任,
因为周雄在我不在保卫科的时候,他把保卫科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是保卫科不可或缺的人才。”
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有一个机会,确切地说,是你们三个人的机会。
虽然你们会暂时受到一些影响,但作为补偿,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推荐那个人,升任副处长的职位,这一点你们要清楚。”
听到这话,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尤其是周雄,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王龙坐在办公桌前,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他心中明白,自己提议让王武,和赵四承担责任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份私心。
在他看来,这两位跟随自己多年,从军旅生涯到转业后的保卫处,他们都是自己人,
他想要给予他们一个好的前程,是自己作为他们的“兄弟”,所能做的最大的努力。
然而,当王龙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周雄,看到他脸上闪烁着期许的光芒时,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个机会,或许更适合周雄。
周雄不仅才华横溢,处事圆滑,而且在保卫处工作了整整3,5年,对保卫处的运作了如指掌。
尤其是自己不在保卫处的时候,周雄总能把保卫处,管理得井井有条,成为自己最忠实的左膀右臂。
王龙深知,周雄对自己的忠诚也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上次打算冲击前门街道办,还是这次准备冲击东城区公安总局,周雄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劝阻自己,担心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细节,王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对周雄的好感与信任也与日俱增。
此时的王龙已经在心中,将周雄提升到了与王武、赵四同等的地位。
既然已经站在同一层次,王龙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他转向王武和赵四,平静地说道:
“我来阐述一下我的想法,如果你们有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来。
王武、赵四,你们俩过于冲动,军队中的那些习性,其实还没有完全从你们身上消失。
与周雄相比,你们少了一些圆滑,这对于未来的仕途,以及在轧钢厂处理事务都是不利的。
我之所以选择你们去承担责任,是因为保卫处暂时可以没有你们,但周雄却不可或缺。”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周雄已经成为了保卫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是我最忠实的助手。
虽然我对你们也很满意,但副处长这个职位,我心中更倾向于周雄。
在我心中,你们三人都是我的兄弟,我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王龙的话音刚落,王武和赵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心中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毕竟一个科长和一个副处长的差距,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明白。
但在听到王龙的分析后,他们也意识到,王龙的决策是明智的。
王武直截了当地说道:“首长,您就安排吧。作为您的部下,我们从未有过违反命令的念头。
在我们眼中,您的命令就是天,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我们已经退伍,回到了保卫处,但在您的手下,我们永远是您的兵。”
赵四也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武的话。
王龙转向周雄,他看到周雄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王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替保卫处副处长的职位?
你放心,有了老首长的推荐,你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上面领导对你的亏欠。
只要你承担了这个责任,如果没有大的差池,副处长的人选就是你了。”
周雄立刻站起身,对着王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忠诚。
他说:“王处长,您放心,我还是那句话,轧钢厂保卫处,一直是在您的领导下。自从您来到保卫处,我们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内心十分欣喜,因为我知道,只有您来了之后,我们保卫处,才能真正成为轧钢厂的保卫处。”
周雄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继续说道:“虽然我说的有些直接,但我一直在想象,如果没您来之前,我们保卫处就像是个摆设。
好听点儿,我们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之外的机构,但难听点儿,我们就是高层领导之间博弈的工具,没有任何自主权。
自从您来了之后,保卫处升级为保卫处,我也从副科长升为科长,您的知遇之恩,我终身难忘。”
周雄的话让王龙感到欣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三人说道:“我命令。”
三人立刻站起身,整齐地冲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王龙平静地说道:“这件事就由周雄来承担后果。虽然周雄会被撤销职务,但你们两个不要因此轻视他,
他仍然是保卫处的核心成员,依旧负责相关的工作。对于下面的保卫员,你们不需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毕竟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记住,周雄依然是保卫一科的科长。”
第164章 王伟的惨叫
在接到王龙的指示后,三人没有任何的迟疑,整齐划一地拾起了右手,向王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崇敬,异口同声地说道:“是,首长!”
王武和赵四,这两位身经百战的汉子,更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军礼。
在他们放下手臂的瞬间,两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短暂的过场。
王武一边拍着王龙的马屁,一边开口说道:
“王处长,其实这块儿您不说我们也知道,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周雄科长的威望甚至都有一点超过您了。
他无论处理任何事情,还是对待咱们保卫处的兄弟们,都是全心全意为了保卫处的利益,从来没有半点私心。
所以说,周雄科长在我们保卫处的人缘,那是相当的好。”
王武说完这句话,还特意冲着王龙眨了眨眼睛,传递着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默契。
王龙立刻就领会了王武的意思,但是王龙丝毫不担心:尽管周雄在保卫处内部,拉拢人心的手段高明,
但保卫处的250名兄弟,都是他王龙的铁杆追随者,他们都是从同一个部队转业出来的,曾经都是王龙手下的兵。
即便周雄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王龙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对二人说道:“你们这段时间,一定要和周雄紧密配合,因为现在的事情既多又复杂,
我们保卫处和我王龙,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虽然结局一定是我们获胜,但我们不能容忍,保卫处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你们还是要尽最大努力,配合周雄的工作。”
王武和赵四也神情严肃地回答道:“王处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配合周雄的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在几人离开办公室之后,王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随后,他拿起电话,给自己的老首长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王龙尊敬地说道:“老首长,我已经和保卫处的科长周雄商量好了,让他来承担这个责任。
您就着手安排吧,把他的相关职务停掉。至于其他需要我做的事情,您只管吩咐。”
老首长显然对王龙的这个决定,感到好奇,他惊讶地问道:“据我所知,王武和赵四是你手底下的兵,
而这个周雄是之前就在保卫处里的。为什么你对他如此信任?”
王龙没有隐瞒,坦诚地回答道:“老首长,是这样的。周雄的能力非常出众。
虽然保卫处是我负责,但实际的管理工作,都是我在交代周雄去做。他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至于王武和赵四,他们两个真的是一群粗人,就像您所说,跟我从部队转业回来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们性格直爽,不懂得变通,还是保持着军队的那一套。如果不是周雄及时制止,他们两个险些闯出大祸。
因此,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提拔周雄,毕竟他的资历、成绩以及在保卫处的领导能力都是十分出众的。”
老首长听完王龙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这个保卫处是你王龙的保卫处,还是他周雄的保卫处,亦或者是轧钢厂的保卫处呢?”
王龙立刻明白了老首长话中的深意,他慎重地回答道:
“老首长,您放心,虽然周雄是轧钢厂之前的副科长,掌控的队伍也不小,但在王武和赵四这些退伍军人,充实到保卫处之后,
他周雄即使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根本就没有掀起风浪的能力,和决心以及勇气。
而且轧钢厂的保卫处一直受军部领导,归我王龙管辖。”
老首长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对王龙的回答十分满意。他笑着说道:“你小子在部队的时候,那是一个兵王一样的存在,
但转业之后又变得,像一个历经世事的权谋者。我对你的改变,感到十分欣慰和开心,我觉得你这样做,非常符合我的心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好干,我要告诉你,保卫处的处长并不是你的终点。你要时刻把握住保卫处,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你们轧钢厂的书记,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如果你表现得好,也不是不可以再进一步。毕竟,我们军部在整个49城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随后,老首长又交代王龙,尽快把王伟和相关的警察的审讯报告,拿给他,要求亲笔签名,符合流程,不能有丝毫差池。
他告诉王龙,刚刚军队高层开了一个会,决定对那些把手伸向49城军区的人,进行严厉打击,不能让他们以为,49城军区的人是好欺负的。
王龙听完老首长的话,心潮澎湃。
他已经太久没有,经历这种热血的生活了,他感觉或许部队的生活,特种兵的生活才是他王龙想要的。
但是,现在他有一个安稳的家,有一个安稳的保卫处,所以他不能轻易涉险。
他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既然保卫处这边已经被我们理顺,那么之后您有什么吩咐,有什么要求就尽管给我提出来。”
老首长哈哈大笑,对着王龙说道:“你放心吧,你王龙是我手底下的兵,
你手底下的兵也是我手底下的兵,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随后,二人又交谈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王龙转身直截了当地,走向王伟的审讯处。对于那几名警察和王伟来说,王伟的影响力和口供,显然更加值得王龙重视。
他知道,只有掌握了王伟的情况,才能更好地制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当王龙缓步靠近,王伟审讯室的门口,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刺激着他的耳膜。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让王龙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残酷手段,才能让王伟发出如此凄厉的叫声?王龙的手停在了门把上,然后毅然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王龙走进审讯室,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禁愣在了原地。
王龙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王伟。
旁边的保卫员,此时也一脸无辜地望向王龙,那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辩解:他们什么都没做,是这个家伙自己太不中用了。
第165章 王伟是条大鱼
王龙看到保卫员的表情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暗自琢磨,这个王伟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保卫员无奈的表情,如此明显的展现。
所以王龙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迫切地想要揭开这个谜团。
保卫员一脸轻蔑地看着王龙,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他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这个王伟,他可真是个奇葩。
如果把他放在过去那些年,他绝对是个汉奸一样的人物。我们刚把刑具摆在他面前,
甚至还没来得及接触他的身体,他就已经哭爹喊娘,哀求着要交代了。”
保卫员的话让王龙更加惊愕,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保卫员,他想知道,这个王伟就这样,竟会轻易地屈服。
保卫员继续说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我们必须按照规定的审讯流程,对犯人进行审讯。
按照规定,我们要先给他上一遍刑罚,但他这个样子,确实让我们很无奈。你看到的,他还没有真正接触到任何刑罚。”
王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面前一脸惊惧神色的王伟,他冷冷地对王伟说道:
“王伟,你还是个副局长,还是个副厅级的干部,就这样一点党性原则都没有吗?还没有对你用刑,你就哭喊着要全家交代。
如果放在小日本统治时期,你恐怕是个标准的汉奸走狗吧?”
王伟此时已经吓得面色苍白,现在的他知道王龙,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从审讯员对他的态度来看,就算他是副厅级的干部,在这个保卫处也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看对他的态度冷漠至极,毫无收敛。
王伟无奈地对着王龙低头认怂,声音颤抖地说道:“王龙,你有什么问题,赶紧审讯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任何隐瞒。
只求你赶紧把那些刑具收起来吧,我承受不了,也不愿意承受。
要知道在旧社会,我曾担任政府官员,对那些刑具了如指掌。看到它们,我就感到害怕,请你让它们离我远一点。”
王龙沉思片刻,估算着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利用。他转头对旁边的保卫员说道:
“既然这些刑具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让王伟尝尝它们的滋味吧。另外,把那几个民警也叫过来,让他们一起受审受刑。
如果有人说错话,就让其他人举报,举报成功者可以减轻刑罚。”
保卫员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受教的神色。
他们觉得王龙的这个想法非常巧妙,既能刺激受刑人的神经,又能让他们尝到刑罚的痛苦,从而减轻审讯的压力。
王伟听到自己要交代,王龙还毫不犹豫地,要求对自己进行用刑,这让他罕见地硬气了一把。
他瞪着王龙,大声骂道:“王龙,你这个兔崽子,我告诉你,就算我出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别以为你也是副厅级干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上面有人,而且你们军部也有我们的人渗透进去。”
王龙听到这个意外的审讯收获,心中一动。
他向旁边的保卫员使了个眼色,说道:“既然我们的王伟副局长,有这么多话要说,那就好好招待他一下,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另外我给你们下一个封口令,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兵,除了今天这个审讯室的大门,关于王伟审讯口供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保卫员听到王龙说这是命令,立刻挺直腰板,对着王龙敬了个军礼,大声回答:“是,首长!”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保卫员们说道:“尽快加快审讯步伐,但不要省略一些保卫处的惯例。
该有的审讯流程和手段不要少,毕竟少了刑罚的加持,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够完美。”
王伟听到王龙的话,刚才的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见王龙已经离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挑衅是多么愚蠢,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面前的保卫员,已经拿出一根拇指长的大钢针,向他的脚趾伸去。
王伟吓得连连大喊大叫,声音凄厉。保卫员看到王伟已经被吓得不轻,趁热打铁的于是开始对他进行审讯。
随着审讯的深入,王伟交代的内容越来越多,甚至让旁边的保卫员,不禁冒出了冷汗。
其中一个保卫员对旁边的同事说道:“你们去把王龙部长请来,再派两名保卫员守在门口。这家伙吐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如果我们能真正抓到那条大鱼,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给保卫处立下大功。到时候王龙处长能不能更进一步,那就真的太好了。”
保卫员知道事关重大,没有犹豫,立刻出门去找王龙。
此时的王龙还不知道,自己竟然钓到了一条大鱼,这条大鱼甚至有可能,帮助他更进一步。
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感谢一下,雷动和他的团伙,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
那么此时的王龙在做什么呢?他和王伟聊完天后,看到保卫员有审讯工作要做,便没有打扰他们,
而是直接离开了,王伟的审讯室,去找易中海聊天。此时的王龙正坐在易中海的对面。
王龙看着易中海,好奇地问道:“易大爷,我真的很想知道,您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又不缺钱,也不缺人,只是缺一个儿子。您去收养一个不就行了?
要知道现在刚刚建国没几年,一些流浪的孩子,和农村的贫困家庭还有很多,相信找一个孩子应该不成问题。
您能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让我真正了解一下您的内心想法。”
我总感觉您在4合院里搅风搅雨,就为了你那点儿可怜的养老想法,就感觉您挺凄凉的。
第166章 薅秃易中海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的双眼紧盯着王龙,其实易中海心中,并不认同王龙的看法,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看了王龙,否则也不会,陷入如今尴尬的境地。
片刻的沉默后,易中海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王龙,你知道我这一辈子,做得最错误的决定是什么吗?”易中海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
“那就是对你们家的态度太晚了。假如在你回来之前,傻柱已经与王倩成了亲,
而且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么你,即使你再有能力,也只能暗中咬牙。”
易中海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仿佛在想象着,那个未曾发生的场景。他继续说道:
“到时候,不仅是你家的房产,你的妹妹,你的母亲,甚至你王龙本人,都将听命于我易中海。
我只需稍作暗示,傻柱就会按照我的意愿行事,而你妹妹将会遭受无尽的委屈。”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心中一阵愤怒,他没想到易中海的想法,竟然如此扭曲。他瞪着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道:
“易中海,你就这么自信,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心怀叵测吗?
难道你没有想过,你所做的这些事情一旦暴露,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难道这就是你们这些,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的内心想法,如此邪恶,如此阴险?”
易中海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他看着王龙,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王龙,部队或许教会了你如何上阵杀敌,如何教训敌人,
但是我们之间,最多只能算是人民内部矛盾。
在这些小心思和处事之道上,你还不够圆滑。你要知道,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我之所以败给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并没有站在同等的地位上。”
易中海的话,让王龙心中一阵波动,他虽然不屑于易中海的为人,但却不得不承认,易中海确实,有着一套自己的生存之道。
王龙冷冷地看着易中海,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应对这个老狐狸。
“易中海,你也不用再绕圈子了。成王败寇,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那就是我胜了。”王龙的声音冷冽而坚定,
“我很好奇,你现在是否担心自己的下场?是否担心我会把你所做的这一切,报告给派出所?”
王龙的话让易中海的眼神微微一缩,他突然意识到,王龙并不是在开玩笑。
易中海心中虽然恐惧,但他仍然强作镇定,说道:“我相信你来到这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不妨直说,如果能够买我的命,我愿意听你的。但如果只是来羞辱我一番,那我无话可说。”
王龙看着易中海的眼神,心中一阵波动。
他原本对易中海的为人,还有些疑惑,但现在他明白,易中海确实是一个狡猾,而又阴险的角色。
索性王龙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他决定直接摊开来说。
“易中海,你也不愧是我们四合院的‘大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分析事情确实是头头是道。”王龙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咱们就直接来说说,这件事情的处理吧。”
王龙列出了易中海的一系列罪行,包括捏造遗嘱、贪污何雨水的生活费、扣留何大清以及寄给何雨水和傻柱的信件。
这些事情都是有证可查的,而易中海你也已经认罪。
“何大清过两天就会过来,我觉得以你的手段,对付一个何大清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王龙语气平静地说道,
“至少在我看来,何大清不是你的对手,否则他也不会被你,和聋老太太算计得离开49城,去了保定。”
易中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承认王龙的话,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并没有王龙说的那么厉害。
算计何大清离开49城,那完全是聋老太太的功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不愿在王龙面前示弱。
王龙看着易中海的反应,心中有了底。他继续说道:“至于捏造遗嘱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压下来。
但你也知道,轧钢厂保卫处大大小小还有300多口子人,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易中海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在王龙面前已经输了,但他还是想要争取一些利益。
于是他决定让王龙开出价格,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王龙,咱们也别再绕圈子了,你直接开个价吧。”易中海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想要多少钱,才能把捏造遗嘱的事情,给压下来?而且你要保证派出所,和街道办那边不再追究,也就是说,你开出的价格要包含,摆平这两边势力的费用。”
王龙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然后他的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动起来,心里暗自盘算着易中海究竟有多少家底。
毕竟,这次的事情涉及到赔偿问题,所以,王龙必须谨慎行事,既不能过于贪婪,将易中海逼得走投无路,
又要确保自己能够获得足够多的好处
他仔细回忆起之前,对易中海情况的了解,思索着哪些财产,可以被合理地用于赔偿。
与此同时,王龙也没有忘记另一个关键人物——何大清。对于何大清所遭受的损失,他同样计算在内。
因此,在谋取自身利益的过程中,也要想办法给予何大清相应的赔偿,以达到她王龙计划的二人互相攀咬的效果
第167章 保卫处再次入账3000块
沉思了片刻,王龙的双眼闪烁着光芒,他转向易中海,语气坚定而自信地说道:“遗嘱的事情,我帮你彻底搞定,没有任何悬念。
无论是方方面面的轧钢厂、保卫处,还是街道办,甚至是红星派出所,我都有办法帮你摆平。
也就是说,你拿了这笔钱,就是做了一次性的投资,
一次性买断了所有麻烦,关于遗嘱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丝毫不会。”
易中海轻轻地点了点头,他静静地等待着王龙开出价格,心里盘算着如何与王龙砍价。
然而,王龙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易中海的神色,变得难看。王龙语气坚决地说道:
“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希望你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不需要你讨价还价,因为在我这里,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说出的价格就是最终价格,如果你敢,在我耳边吐出一个不字,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立刻终止。
你要明白,我王龙不缺钱,不缺人,也不缺势力。我要求的并不多,只不过是想,为我在轧钢厂保卫处的300个兄弟,谋取一些微薄的福利而已。”
易中海听到这里,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王龙所言非虚。在权势方面,王龙身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地位显赫,甚至在厂内可以无视任何人,包括厂长杨卫国和副厂长李怀德。
在金钱方面,王龙转业后获得了一大笔资金,再加上最近回到四合院,又从自己这里赚取了2000多元。
而且,王龙的妻子娄晓娥出身名门,是娄半城家的千金,她的陪嫁丰厚,至于王龙暗中还收到了多少财物,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易中海继续想道:“至于人脉,王龙的妻子娄晓娥美丽动人,温柔贤淑,出身名门望族。他易中海能拿什么来和我交换?
难道是用一大妈来勾引王龙吗?想到这些,王龙心道,如果他敢把这个想法说出口,他王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让他易中海永远闭上嘴巴。”
接着,王龙又说道:“关于如何安抚何大清,那是你的事情。但我给你一个选择,这就是一口价——3000块钱。
别觉得我开价过高,也别在心里偷偷窃喜,认为我开价过低。
因为我已经算计过了,你还有大把的花钱地方,我这是在帮你节省开支,同时也是在拯救你。
这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我亲爱的四合院的一大爷。”
易中海听到这里,不禁感到有些困惑,王龙竟然会为他着想。但他心里明白,王龙所言句句在理。
于是,他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王龙。我不会讨价还价,白白浪费你的心意。
我接受你的条件,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街道办和派出所那边的事情,也需要你来帮忙解决。”
王龙不置可否地微微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工作,简直不要太轻松,那些日常的琐事,对他来说如同儿戏。
王龙甚至可以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像老朋友间的寒暄,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由轧钢厂保卫处全权负责。
他心想,轧钢厂的领导层只要开个会,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得妥妥当当,根本不需要派出所和街道办插手。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种视力的好处,在王龙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易中海或许永远都无法理解,王龙一句话的分量。易中海可能万万没有想到,王龙的一句话竟然价值连城。
然而,现在木已成舟,事已成定局,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其他的事情。
随后,王龙转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地说道:“一会儿我会交代保卫员,把你家媳妇儿叫过来。
你告诉她一声,把钱交到保卫处就行了。你也不要觉得我会趁机坑你,在你临死之前坑你一把。
我王龙还没有那么下作。一个堂堂的副厅级干部,会为了区区3000块钱坑你?
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做出那种事情。”
易中海原本确实有所担忧,但听到王龙的话后,他也明白王龙说的是实情。因为如果王龙真的贪污了他的钱,
那么即使他被抓进派出所,即使被判刑,即使被枪毙,还有那一大妈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王龙拿了易中海的钱。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通过一些人证和物证,足以证明王龙确实拿了钱。
如果王龙真的不履行承诺,虽然可能扳不倒他,但对王龙的名声,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此,王龙根本不需要也没有必要,贪污易中海那区区的3000块钱。
要知道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三千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它完全足够去购置一处小巧的四合院了。
然而,请诸位想一想,王龙何许人也?他可是堂堂正正的,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啊!不仅如此,还享受着副厅级别的优厚待遇呢。
咱们不妨设想一下,如今社会中的那些副厅级干部们,他们会仅仅因为区区一套房子,所需的钱款而去贪污受贿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对于像王龙这样,拥有一定身份与地位的人物来说,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自己尊严的践踏、是自毁形象之举!
一旦迈出这一步,他将颜面扫地,无地自容,以后又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呢?
所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王龙都绝对不可能,做出这般有失体面之事。
易中海思考后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王龙又跟易中海交代了几句,然后向门口的保卫员嘱咐了一声,让他把一大妈找来。
第168章 傻柱大闹保卫处
当王龙刚刚踏出小黑屋,审讯室内负责审问王伟的保卫员,便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正当保卫员打算,向王龙汇报些什么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喧嚣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王龙转头对保卫员说:“你们先继续审问王伟,我过去看看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会尽快回来。
记住,不论王伟招认了什么,都必须保密,而且务必让他签字确认,这事儿关系到重大,我们的立功与否,全靠你们的努力了,加油。”
说罢,王龙轻拍了拍保卫员的肩膀,随即转身朝保卫处的门口大步走去。
王龙之所以没有立即,参与审问王伟,是因为在那阵骚动的喧哗中,他听到了傻柱的声音。
他心生疑惑,想要弄清楚傻柱究竟在搞什么鬼,于是决定暂时搁置审讯。
在他看来,不管他是否参与审讯,王伟这样的软骨头都会招供。
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骨气,更别提反抗的说法。
王龙抵达保卫处门口,只见傻柱挥舞着一根放在门口的扫帚,像是要驱赶什么。
几名保卫员正试图制服他,场面颇为混乱。王龙目睹这喧嚣的一幕,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他转头看向,刚刚赶到的王武和赵四,质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保卫处门口怎能容忍,傻柱这样的傻子在此吵闹?
你们还想不想干了?还有没有点儿脸面?
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何时变成了菜市场,何时变得如此混乱,喧哗不堪?”
王龙的话让周围的保卫员,以及王武和赵四都吃了一惊。
他们深知王龙很少对他们发火,但一旦发起火来,那绝对是动了真怒。
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在转业后,他们很少见到王龙发火,今天再次目睹,心中不禁提高了百倍的警觉。
不等王龙继续发话,王武一个飞踢将傻柱踢倒在地。
紧接着,保卫员们一拥而上,迅速将傻柱制服,给他戴上了手铐。
此时的傻柱仍在不停地咒骂,周围的轧钢厂工人也有围观的迹象。
王武走上前,给了傻柱两巴掌,但这并没有压制住傻柱的喧嚣。
王武转头对旁边的保卫员说:“把他带进小黑屋,先关起来。稍后我再亲自处理他。”
然后,他又冲着围观的工人们大喊:“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尝尝小黑屋的滋味?
如果想,就继续围观;如果不想,就赶紧滚蛋!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不是菜市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闹事的地方。
傻柱就是你们的榜样,等会儿你们就看着我是怎么整治他,让他知道保卫处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
保卫员们立即将傻柱拖进小黑屋。
一路上,傻柱依旧骂不绝口,却遭到了保卫员们的拳打脚踢。围观的工人们,听到王武的话后,纷纷散去
他们可不想跟保卫处对着干,毕竟那可是轧钢厂的权力象征。
他们都知道,即便是杨卫国这样的人物,在轧钢厂一个小队长许大茂面前,也吃过亏,
更别说一个堂堂的科长,手底下还有100多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员了。
事情处理完毕后,王武带着歉意走到王龙身边,说:“王处长,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出来的时候,事情刚好发生,所以没能及时处理。请您责罚。”
王龙挥了挥手,对王武说:“刚才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对你俩发火也说不过去。走吧,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去看看这个傻柱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傻子是我们四合院的大麻烦。
我回到四合院时,发现他欺负我家,我就把他打得无法生育。
不知道是不是因此,他又来这里闹事。咱们先去看看他,看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随后,王武和赵四一同走向关押傻柱的小黑屋。他们到达时,只见傻柱被一种奇特的刑罚折磨着:
他的右手被铐在一个特定高度的栏杆上,让他站起来时右手疼痛难忍,蹲下去时右手又酸疼无比,仿佛这个栏杆就是他的噩梦。
只有半蹲着,他的右手才能稍微舒服一些。
王龙看着半蹲的傻柱,觉得滑稽至极。他调笑着对傻柱说:“怎么了?我们四合院的战神傻柱,怎么在这里弯腰驼背,像一个鹌鹑一样?
是不是累了?如果是的话,我要求保卫处的人好好照顾你。
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挺轻松的,就这样待上三天五天,我估计你的脾气会收敛许多。”
傻柱愤怒地听到了王龙的话,他瞪大了眼睛,面对面地冲着王龙大声喝骂起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出来:“王龙,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咱们绝对没完!
你说聋老太太被你抓进保卫处,就因为她倒卖了一下粮票?她都那么大年纪了,只想吃点儿好的,喝点儿好的,这有什么错?
你这个人真是冷酷无情,居然还跟她是同一个四合院的邻居呢!
至于聋老太太的死,我跟你说,归根结底也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把可怜的老太太抓进保卫处,
她也不会在你家门口儿找你麻烦,更不会经过中院的贾家,也不会被贾张氏那么残忍地撞死。
想想看,一个孤独无助的老人,她做错了什么?
而易中海也跟你王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要告诉你,一大爷可是4合院里德高望重的人物,
他的道德品行无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在4合院儿都是有口皆碑的。他的一言一行,都能让人学习的榜样。
你看看你,和王龙你这样的人相比,一大爷的高尚品质显得更加鲜明。你不觉得羞愧吗?”.
傻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像一头发疯的疯狗,得谁咬谁
傻柱情绪激动地冲着王龙怒吼,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王龙,你这样对待聋老太太、对待一大爷,乃至于对待我,你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你不尊重长辈,对待邻里冷漠无情,对待老太太不尽孝道,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王龙,我告诉你,我现在对你深恶痛绝到了极点,我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我真想拿起刀来砍死你!
你竟然把我踢得绝户,让我无法为老何家传宗接代,让我在众人面前,受到那么多的耻笑和嘲讽,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今天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了结的,我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王龙面对傻柱的激烈指责,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解地看了看旁边的保卫员,疑惑地问道:
“你们听明白傻柱说的这些话了吗?我怎么感觉他有些无理取闹,
而且他似乎有些妄想症的症状,怎么还跑到,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来撒野了?”
第169章 杨卫国来了
众人也是一头雾水,此时,匆匆赶到的许大茂解答了王龙的疑惑。
许大茂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对王龙解释道:“王处长,是这样的,今天傻柱看到我们四合院三大爷的大儿子,阎解成在相亲,
他看到那些姑娘长得漂亮,便忍不住去跟人家搭讪。但他却忘了,他自己已经是一个绝户了。结果被阎解成无情地嘲笑了。
这让傻柱觉得颜面尽失,随后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说傻柱这个绝户,竟然还敢调戏相亲的姑娘,这一下子让傻柱,在整个四合院出了名。
接着,这个消息又不知道,被谁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现在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在议论傻柱,
说这个绝户还想娶媳妇儿,传得沸沸扬扬,仿佛成了天大的笑话。”
许大茂在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嘲讽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龙看到许大茂的神色,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二,他知道这些事情的背后,肯定有许大茂的推波助澜。
王龙瞥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立刻意识到,王龙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王龙的猜测。
随后,王龙转向傻柱,冷静地说道:“傻柱,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不想跟你解释,毕竟解释多了就成了掩饰。
但在我看来,你说的这些事情和你的所作所为,都有些不可理喻。我揍你、抓聋老太太、抓易中海,甚至抓假当事,我都有充足的证据。
而你却不明所以地冲击保卫处,你不知道现在传说中的杨厂长,会不会过来找你麻烦?”
就在王龙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保卫员的敲门声。保卫员打开门后,对王龙汇报道:
“王处长,轧钢厂的杨厂长来了,正在您的办公室里等着您。”
王龙看了一眼傻柱,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对傻柱说道:“傻柱,你的面子还真大,说曹操曹操就到,竟然真的把杨厂长请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算到,杨厂长会来保你,但你又有没有算到,我王龙会不会给这个杨厂长一个面子呢?”
说完这番话,王龙轻蔑地吐了一个烟圈,然后径直离开了傻柱的小黑屋。
出门时,他还随口对许大茂说道:“好好炮制他一番,我觉得这个傻柱,还是太能折腾,太能炸刺了。
竟然敢冲击保卫处,对于冲击保卫处的人员,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是有相关规定的。
先按照规定给这个傻子来一套,再把我们保卫处的审讯手段,在他身上试试,看看他到底对哪个寡妇那么情有独钟。
最好把证据都记录下来,让他签字画押,到时候肯定有好戏看。”
王龙的这番话,让许大茂惊得目瞪口呆,但他很快理解了王龙的意图,兴奋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
他甚至夸张地说:“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把傻柱审讯得连他亲娘是谁、他看过谁洗澡都一清二楚。”
王龙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仿佛在肯定许大茂的领会力。
随后,王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杨厂长正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王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对杨厂长说:
“杨厂长,这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您这尊大神,吹到我们保卫处来了?要知道,我们保卫处的茶水,可是整个轧钢厂里最次的。
也不知道财务科是受了谁的支持,让我们保卫处的各种报销,都受到了限制。
所以,杨厂长您就先将就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满,就请您憋着,或者去找财务处,我这里可是概不解决您的任何抱怨。”
杨厂长听了王龙的话,也是气得火冒三丈,他瞪着王龙,愤怒地说:“王龙,你就不能安生一点儿吗?
自从你来了我们轧钢厂,你看看都整出了多少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有损我们轧钢厂的威严,也会损害我们高层领导之间的形象。”
王龙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然后呢?”
目睹王龙那副若无其事的神态,杨卫国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情绪激动之下,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直视着王龙,语气尖锐而激烈地说道:
“王龙,你这样的态度让我无法忍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的面子,你必须明白,我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是厂内的正厅级领导干部。
而你,王龙,不过是在轧钢厂中,在我之下的角色,你只是挂着副厅级的虚名而已。
从官职和职位上来说,我都是你的上级,你应该对我尊敬有加,为什么你却如此轻视我,如此不屑一顾呢?”
王龙面对杨卫国的激烈言辞,却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他本不想回应这种无谓的争吵,但内心的某种情绪驱使着他,想要稍微挑衅一下这位杨厂长。
于是,他冷冷地开口,语带讽刺地说:“杨厂长,假如您对于咱们厂内的相关,保卫条例还不太清楚的话,那么我并不介意,浪费口水给您普及。
根据轧钢厂的保卫条例,保卫处是独立于厂内,任何权力机构之外的,即便是厂的权力机构,也不得干涉保卫处的运作。
我们厂设有的保卫处,由保卫处长全权负责,他的职责是对厂内的安全负责,而不需要听从于厂内任何领导的指挥。
这一点,您作为厂长,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第170章 杨卫国求情傻柱
王龙语气坚决地说道:“这个规定也就意味着,我王龙只接受军部的直接调遣,只对我所属的轧钢厂保卫处负责。
您的那些花言巧语,或许能哄骗那些无知的工人,但在我这里,您休想得到任何的面子。
即便是李怀德李副厂长过来,看在他未曾与我,发生过冲突的份上,我或许还会给他三分薄面。
但您,杨卫国,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轧钢厂保卫处的权威,那就是在挑战我王龙的尊严。
我不在乎谁会替代我,也不在乎谁会接手我的工作,但是现在,轧钢厂保卫处我王龙说了算。”
咱们都是老江湖了,不必在这里搞什么虚情假意。有话直说,有事就办,能否办成,能否说出口,那要看你我的本事了。”
说完,王龙喝了一口自己身边的茶,轻蔑地示意了一下,表达出送客的意思。
然而,杨卫国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却依旧厚着脸皮,不死心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不能这样。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权力之外还有人情,人情之外还有面子。如果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要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是相互制衡的,你也说了财务科不给你面子了,恰巧我可以协调你们的关系。”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脸上露出了嗤笑的神色。他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不会真的以为我王龙,拿财务科没有办法吧?
如果我安排三五个保卫员,每天在轧钢厂门口儿,专门盘查财务科相关人员的话,您觉得他们会如何做呢?
随后王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杨卫国回应道:“杨厂长,我还是那句老话,有话您就直说,能办的我尽量去办,
不能办的你也别在这里难为我。咱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打哑谜,一点一点地猜,一步一步地走。你们不烦,我都觉得烦了。”
杨卫国听到王龙的话,于是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对着王龙说道:“我来这里,是因为傻柱和易中海的事情。
易中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带走,不知道你们的审讯结果如何。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放他回车间吧。
毕竟,车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缺少了易中海这个高级技术工人,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傻柱,我今天也听说了他的事情。他公然冲击你们保卫处,固然是不对,但也是情有可原。
我听说了你在4合院做的事情,也听说了你对傻柱的处罚。这也难怪傻柱会到这里来,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所以,我的意见是,你们是否能够互相体谅,互相不追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禁不住笑出声来,他觉得杨卫国的思维方式,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有些相似,
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于是,王龙冷笑着对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但我听起来觉得十分恶心。”
他眼神坚定,语气冷硬:“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易中海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他不仅仅犯了一个错,而是属于数罪并罚。
我可以告诉你,他吃一颗枪子儿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你还是别费心去营救易中海了,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否则,你只会越陷越深,反而会引火烧身,受到更大的影响。”
杨卫国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王龙的话,他一心想着找回自己的面子。于是,他语气坚决地说道:
“开除你的条件吧。我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性和特点,那就是用利益解决,用钱去解决一些事情。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王龙好奇地看着杨卫国,不解地问道:“杨厂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您如此着急,
这么匆忙地就发生了,真是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杨卫国没有理会王龙,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问一下,一个小时之后,你是否能够释放傻柱。”
王龙一听杨卫国的话,便明白了他的意图,看来他是赶饭点儿过来的,有领导要来吃饭。
于是,他对杨卫国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保卫处,
无论是人员的工资、津贴,还是人员家庭的情况,都十分困难。我们都需要一些资金来改善现状。”
杨卫国直接打断王龙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1000块钱,轧钢厂财务科出1000块钱,用来维护保卫处的相关设施和设备,以及改善保卫员们的伙食。
这笔钱由你王龙来支配,而且这1000元直接由我开完条子,签完字之后,你们就可以去轧钢厂的财务科领取这部分钱。
然后你们就可以,将它转入你们自己的轧钢厂账户,自行规划使用,轧钢厂财务处不再插手。”
王龙点点头,对于杨卫国这么识趣,且安排得如此周到,他表示十分满意。
他对杨卫国说道:“那杨厂长,等到您的条子批示送过来之后,傻柱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王龙的话,杨卫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他对王龙说道:“能不能先让傻柱离开?
因为今天中午,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业部领导,要来我们轧钢厂视察,需要傻柱的手艺来做一些事情。
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来这里为傻柱求情。要知道,傻柱的混不吝,你我都清楚。我巴不得,他在保卫处受到一些惩罚。”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也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对于杨卫国的要求,他没有完全反驳。
毕竟,这么一个小事情,早放晚放都是放,还能为保卫处赢得1000块钱的资金。
这些资金虽然看起来不多,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只有3块钱左右,但“积少成多”,这个道理,王龙还是懂得的。
于是杨卫国也没丝毫犹豫,回去找自己的秘书签字了。
而王龙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保卫员,目光带着一丝威严。
他用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道:“立刻去通知许大茂,就说傻柱今天中午得负责做饭,
但有一点要明确告诉他,傻柱那双腿可不用参与做饭的!”
然后,他继续对保卫员吩咐道:“另外,好好安排一下,
务必让傻柱清楚地认识到,胆敢冲击我们保卫处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倒要看看,经过这次教训之后,他还敢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第171章 王伟是敌特
等到把傻柱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王龙便带着许大茂一块儿,往王伟的审讯室而去。
路上,王龙对着许大茂说道,根据保卫员一些审讯的记录来看,这个王伟极大可能是我方敌人那边,弯弯的特务,
他像一颗悄无声息的钉子,深深潜伏在我们49城的高层之中。
一会儿轮到你出手了,大茂,如果说咱们能够从这个王伟身上,挖掘出深藏不露的情报和证据,
那么我们可就真的是一夜暴富了,你许大茂的大队长职位,也不用等到半年之后了。
只要这件事情,咱们能够一举拿下王伟,甚至于深挖之后再进一步,揭露49城的其他敌特网络,
那么咱们可就真的是风光无限,气势如虹。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已。他深知王龙历来言出必行,这次话语中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
许大茂心中清楚。审讯室里,两名保卫员已经在审讯了,为什么王龙会特别招呼他许大茂过来?
难道他许大茂真的,拥有令人畏惧的审讯技巧,以至于除了他,其他人根本无法胜任?当然不是。
许大茂心里明白,这是王龙在特意的提拔他。
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回应王龙:“王处长,您放心,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就像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
我一定会将他的秘密,全部揭露出来,从他身上榨取出,每一滴有价值的情报。
另外对于您对我的赏识,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回报,绝不让您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
王龙看着许大茂,内心充满了感慨。他觉得,如果不给予许大茂更高的待遇,和更大的舞台,简直是对他那张能言善辩、机智过人的嘴巴的浪费。
于是,他对许大茂说:“许大茂,好好干。记住,轧钢厂保卫处是个大舞台,
这里有很多职位等着你去争取,大队长只是你迈向成功的一小步。上面还有副科长、科长,甚至副处长的位置。
我还可以透露给你一个消息,这件事情结束后,周雄处长将晋升为轧钢厂的副处长,他的科长职位会空出来,副科长也会相应晋升。
虽然这次你可能,还无法触及副科长的位置,但想象一下,当你成为大队长后,是不是就有机会,顺理成章地竞争副科长的职位了呢?”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着,一种诱惑,他从不打压任何有才华的人,而是给予每个人展示自己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所以,不要担心什么功高震主,会遭到我的打压。只要你做出成绩,我也会跟着受益,一起晋升。
等我升上去后,你们这些兄弟,也会跟着一起进步。”
许大茂真的没想到,王龙会如此坦诚地,与他分享这些内幕,这让他充满了干劲和激情。
他再次向王龙做出了坚定的保证。随后,两人一同踏入了王伟的审讯室。
一进门,那沉寂而紧张的气氛,让王龙和许大茂都愣住了。
王龙疑惑地看着一名保卫员:“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听说审讯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甚至取得了丰富的进展,怎么现在你们这么安静?”
保卫员回答道:“王处长,是这样的,王伟刚刚说了一些事情后,便闭口不言了。我们还在等待他进一步的交代。
另外,我们也对他进行了一番威胁,如果他不交代,我们将使用更严厉的手段,让他开口。”
保卫员将审讯记录交给了王龙。王龙越看越兴奋,他觉得似乎触摸到了,某个关键点,
只要把王伟审讯完毕,一项重大的功劳就会落在自己头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审讯报告递给了许大茂,并说道:“大茂,你仔细看看。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必须让这个王伟开口,不要有任何犹豫。
我允许你动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让他开口,我们就能赢得这场斗争的一大半。”
王龙转向王伟,语气坚定:“王伟,我实话告诉你,你的背后有你自己的势力,我的背后也有我自己的势力。
你们插手军队事务,已经触犯了某些人的底线。这次不把你们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
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否则,等我们抓到其他,潜伏在军队中的人时,你的情报就不值一提了。
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和抵抗,现在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才是明智的选择。”
“否则,等我们抓到其他人,你的价值将一文不值。
我劝你,何不趁着现在,自己还有些价值的时候,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呢?
你已经承认了,自己是弯弯那边潜伏的特务,你觉得还有机会顽抗到底吗?
既然你已经坦白,那么你已经被贴上了敌特的标签,在这个年代,敌特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劝你赶紧把你所有的同伙,和他们的藏身之处全部交代清楚,这样的话,你或许还能免于一死,否则,等待你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王伟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一沉。
他刚刚是在刑罚的恐惧下,或者是某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下,才交代了自己是弯弯那边潜伏的特务。
这下子,保卫员们欣喜若狂,对他进行了猛烈的审问,让他将自己所有的敌特活动,和情报全部交代了个遍。
随后王龙交代许大茂要好好的,认真的一定要把王伟审讯出来之后,便径直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王龙,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电话,对着老首长那边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王龙说道,老首长,大喜事,大喜事,
这次我们无意间,真的是赢得了一个大功劳。
第172章 再次给许大茂灌鸡汤
王龙刚刚打通电话,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老领导熟悉而好奇的询问声。
老领导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露出对王龙的关切。
“王龙小子,这刚刚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能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如果说你没有一个好的交代给到我的话,那么我一定会让你小子好看。”
王龙嘿嘿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和自信。他冲着电话那头儿的老领导说道:
“老领导,这个王伟是一条大鱼,您是真的不知道。我王龙也算是转业之后,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
您看看我对您的嬉皮笑脸的态度,就应该知道,我确实抓到了这个王伟的把柄,并且这个把柄足够让我兴奋。”
老领导被王龙这个卖关子的语气,给说的有些烦躁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王龙说道:
“既然你不说,那么我就先跟你说吧,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已经研究决定了,你报上来的周雄被停职的决定,一会儿便会把报告,送到你们轧钢厂的保卫处。
你自行安排吧,我只能说这个周雄在停职期间,我们管不到人家做任何的事情,
至于说他去做什么,只能是他自己做主,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王龙没有想到,老领导他们的反应如此的快速,刚刚过去半个小时时间,就已经定下了周雄被停职的事情。
他心中暗自感慨,显然这个锅必须得周雄来背,但是这个背锅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太快了。
王龙忍不住自己的疑问,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领导问道:“老领导,为什么会这么快?据我所知,怎么不得三五天的时间呢?
为什么会一瞬间,便决定了周雄来背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您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可跟您说,这个周雄是我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我可真的不舍得他会出事啊。”
老首长轻轻叹了口气,对着王龙回答道:“你就放心吧,我说了他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
只不过是我们觉得兵贵神速,作为军人来说,既然决定了一定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拖拖拉拉。
所以说我们制定了,一系列相关的计划,那边是以雷霆之势,捉拿我们确定的这些,把手伸进我们部队军区里的这些人之后,
便顺便扫荡一下威胁你,和给你使绊子的那些人。说实话,你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的存在,有你没你都一样,
所以说你也不要太幸灾乐祸,或者是太感谢我,我们只不过是借你的手,把事情扩大化了一些而已。”
王龙听到老领导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着老领导说道:
“老领导,这次您可能是想错了。就是我这样一个小角色,却办出了一件大事情。您绝对没有想到这个王伟是一个敌特,
而且是弯弯那边,撤退前留在49城的钉子,他还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
可以说他在49城的,弯弯敌特队伍之中,绝对算得上是前五的存在。”
王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继续说道:
“如果说把这个王伟攻克的情况下,那么您可以想象一下,49城里面的敌特会抓捕多少,会肃清多少。
同时,插入部队的这些钉子里面,有没有敌特的相关事例,也是一个未知数。这样的话,你们行动起来,找到的借口也会更加齐全,更加有利一些。”
当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的时候,心中顿时一惊。
他急切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这个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不能拿这个事情,跟老头子我开涮,
否则的话,我头子的心脏,确实经不住你的这种刺激。”
王龙十分坚定的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放心,我说的这件事情100%是真的。而且已经相关的审讯出了一些线索。
现在就查他交代,49城的敌特分子的相关资料了。他自己的情况已经交代清楚,您随时可以派人过来,拿他签字画押的口供和资料。”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兴奋的不行,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这次你可真的是立功了。
我跟你说,本来我想着保举你再升一步,但被很多人诟病。
但是现在如果说这件事情坐实,并且我安排你去做的话,没有人再敢嚼舌根子再胡乱说话了。”
老首长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那先这样,我现在就安排人,专门过去盯着对王伟的审讯。
只要他的口供一出来,我们便进行一系列的抓捕行动。如果说没有我党高层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可能还好说,
但是如果有我党高层的话,后续还会产生一些影响。
你可真的是给我了一个大惊喜,也给了我一个大麻烦。我现在要去跟军区的一些人商议一下,
否则的话,以我自己的力量,还是不能够板上钉钉这件事情。”
王龙一听老领导要亲自派人过来,也是兴奋的点点头。在他心中,只要老领导越重视这件事情,那自己的功劳也就越大。
虽然自己不想,去争那么更上一步的机会,但是就像王龙所说的,他得给下面人机会,只有他升上去,下面的人才有机会升上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等到老领导的人过来之后,便参与了对王伟的审讯。
而王龙因为不是专业人士,在这里等着,也没有什么事情。王龙抬手一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下班时间。
于是,王龙叫来许大茂,对他说道:“大茂,今天你就辛苦一下,把这个王伟攻克之后,你的功劳绝对是独一份儿的。
你放心,哥给你承诺的大队长职位,这件事了之后一定给你兑现。到时候你手底下可就不是十个人了,而是五十个人。
你可以想象一下,到时候别说傻柱和四合院了,整个轧钢厂能够让你忌惮的人都不多了。
你想象一下,我怼杨卫国的时候的场景,多么的舒爽,你许大茂也将会达到那样的地步。”
许大茂被王龙这番鼓舞的话,激励得信心满满,他挺起胸膛,对着王龙再次表示道:“王处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173章 白莲花来求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不自觉地抬到了帽檐边,虽然军礼的姿势略显生疏,但那份激动却表露无遗。
随后王龙便骑上自行车回家了,往家中而去,到达前院儿。看到了上厕所出来的秦淮茹,秦淮茹竟然罕见的冲着自己笑了笑。
这就让王龙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明白,这个白莲花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向自己示好?
于是王龙冲着秦淮茹点点头,也没有搭理秦淮茹,便往自己家而去,此时王龙心中想着,下次回来还是走院子外的独门儿吧,
否则的话走这个院子,总是感觉有禽兽盯着自己,要算计自己似的
正当王龙要步入自己家门的时候,秦淮茹也跟了过来。王龙踏入家门,而秦淮茹也直接踏入了王龙的家,并且顺手反锁上了王龙家门的房门。
这一幕给王龙都整懵了,他对着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跟过来做什么?
要知道我跟你家,可没有什么好相与的,咱们也就是普通的邻居,你这样猛然的冲入我家,还把门反锁上了,
咱这孤男寡女的,你倒是想干什么,你可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淮茹听到王龙的话,也没有在意,而是直接了当的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您看您把我婆婆给抓走之后,
贾东旭也是每天思念着他妈,而我家里也少了一个人,帮我打理家务,你看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婆婆放回来呢?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在想屁吃,他贾张氏可是涉及到了犯罪,他贾张氏把聋老太太给砸死了,
这件事情你不会以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就会了了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们是现在保卫处,在处理别的事情,
等处理完毕,贾张氏一定会被审讯完,一定会被收到派出所,我给你这么说吧,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贾张氏最少也得个3年5年的。
而且我跟你说,秦淮茹你不要觉得,我把你婆婆抓走之后,你们家就过不下去了,恰恰相反,
我们把你婆婆抓走之后,你们贾家才是真正的过得下去,贾东旭一个人挣钱,供你们两个人花,没有了贾张氏这个馋嘴加拖累
你们两口子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么好呢,你现在不也怀孕了吗?到时候你生出孩子了,你在家里自个儿看孩子,少了恶婆婆的刁难,
你秦淮茹在贾家当家做主,难道这一切的一切,还不够你开心高兴的吗?
秦淮茹听到王龙的话,眼底明显露出了x向往的神色,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他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看你这话儿说的,哪有儿媳妇儿想让婆婆受委屈的,我这不是过来问一下嘛,到底我婆婆什么时候能放回来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更不打扰你了,说着秦淮茹别让起身开门离开。
此时的王龙哪里还不知道,秦淮茹来他这里,就是要探听他的口风,探听贾张氏能不能回来一好,便于他秦淮茹下一步的动作
想到这里,王龙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神色,他感觉秦淮茹有些聪明过头了。
忽然王龙眼珠子一转,他感觉这个四合院里,没有了易中海,没有了贾张氏,就感觉少了80%的事端,
于是他对着秦淮茹,若有所思的说道,秦淮茹,我突然想到,你婆婆也是可以不被捉进监狱的,
只要我们保卫处,把这件事情不上报给派出所的话,那么贾张氏就可以放回来,你回去跟贾东旭说一声,
如果说他想他妈被放回来的话,他也可以拿钱摆平这件事情,毕竟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聋老太太早晚都要死,是不是?
秦淮茹听到王龙的话,明显的身体y一僵,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如果说贾张氏要被放回来的话,那么秦淮茹就是肯定不愿意的,
而且放回来贾张氏,还要付出家中的钱财,这就让秦淮茹更不愿意了,这几天秦淮茹如刮地皮一样的在自己家中翻找,
就是想要翻找出来,贾张氏财藏起来的钱财,但是令秦淮茹失望的是,他一丁点儿都没有找出贾张氏藏起来的钱。
纵然秦淮茹确定,贾张氏100%藏了钱,但是就是找不着,这让秦淮茹很是苦恼,她过来探听贾张氏是否被判刑的口风,
也是想着看看是否能够判刑,自己也可以从贾张氏的口中,得知她藏钱的地方。
王龙自然注意到了,秦淮茹眼中的那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我就是想让你们狗咬狗,就是不知道你秦淮茹,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贾东旭了。
秦淮茹就怔怔的在那里。待了3,5分钟,正在王龙不耐烦的时候,秦淮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扭头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我觉得你应该,能看出我的心思来,能不能麻烦你不把我婆婆放出来,而是像你说的让他去派出所让他判刑。
王龙一脸嘲讽的看着秦淮茹,对着秦淮茹说道,怎么了?不是刚刚那个,为了自己婆婆大义凛然,为婆婆着想的好儿媳妇儿了,
现在怎么要自己的婆婆,去坐监狱坐牢呢?这可不是一个,你标榜的好儿媳妇儿应该做的事情啊。
秦淮茹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王龙,难道她要回答,自己就是不希望贾张氏回来,自己的好儿媳的形象就是装的吗?
最后秦淮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扭身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娄晓娥怀孕之后你是不是很痛苦?
是不是憋的很难受?嫂子现在虽然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如果说你想的话,嫂子可以完全配合你的。
说着秦淮茹还冲着王龙妩媚一笑
王龙听到秦淮茹的话,明显的身体一怔,进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王龙暗道,你这个秦淮茹真的是一朵白莲花,能够想到的事情,真的让他王龙自愧不如,你秦淮茹竟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利用自己身体的优势,来获得自己的支持。
第174章 献殷勤的王倩
说实话,王龙对于秦淮茹赘的白莲花,不想吃那是不可能的。
正如前世曾经有的一句话:“时来孕转”,人们总是对怀孕的女人有着偏爱。
王龙作为一个凡人,也不例外。而且娄晓娥自从怀孕后,对王龙的看管更是严密,甚至不允许王龙碰自己一下。
在娄晓娥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所以说王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近女色了。
对于一个曾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突然让他吃素菜淡饭,虽然他可以勉强度日,
但不怀念那些美味佳肴的感觉,那绝对是虚伪的。
于是,王龙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然后对着秦淮茹开了口,只是话未说出,声音便戛然而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让秦淮茹感到有些懵
王龙说道,不够
王龙的话让秦淮茹一愣,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可思议。
而后,王龙并没有给秦淮茹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对她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付出的不够。
想要把一个杀人犯轻易地洗白,并不是说你仅仅付出自己,这么一次就可以的。”
秦淮茹的眉头皱的更深,她不明白王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龙继续说道:“你不要觉得,我王龙是在狮子大张口,我要付出的东西,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付出人情、打点关系、付出金钱、打点关系,付出一切来打点关系,这些都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秦淮茹所能想象的。”
此时的王龙,就像是在糊弄一个天真的孩子,他利用秦淮茹的无知,对她进行了一番心理战术。
现在的秦淮茹,就像是一个市井小民,哪里会懂得王龙,这个大处长所经历的圈子、所结识的人脉、所经历过的曲折和复杂。
在王龙看来,自己说什么,秦淮茹就得相信什么,她没有办法,也没有地方去验证王龙说的话。
而且,秦淮茹也不觉得王龙在欺骗她,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王龙说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让她一时间陷入了纠结。
秦淮茹犹豫了片刻,然后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不知道你究竟要付出什么,但是我也同样不知道我要付出什么。
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否则的话,这样猜来猜去,我们都会浪费很多时间。”
王龙听到秦淮茹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对这个白莲花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都不感到惊讶,能够以最小的利益办最大的事,一直是秦淮茹的最大手段和想法。
就在这时,王龙的妹妹已经下班回来了。当她推开门,看到王龙和秦淮茹在一起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惊诧的神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王倩更是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问道:“哥,你和秦淮茹在这里在聊什么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在这里说话?”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王倩说道:“你不要多想,只不过是秦淮茹过来,向我打听一下贾张氏的事情。”
王倩听到自己老哥的解释,心中的担忧瞬间减轻了许多。
她还真怕自己的老哥,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嫂子的事情。然而,现在的王龙,却真的在游走在他王倩心里事态的边缘。
随后,王倩自来熟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想要听听王龙和秦淮茹,到底要谈论什么。
王龙和秦淮茹显然被王倩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但王龙很快就借坡下驴,对着秦淮茹说道:
“你婆婆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他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如果说他没事情的话,过几天就会被放出来。”
王龙这话明显是在对秦淮茹进行暗示,意思就是:贾张氏有没有事情,一直是我王龙说了算。
你想要贾张氏怎么样,那就要付出你自己的代价,否则的话,你不要在我这里空口说白话,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精力去关注你,秦淮茹在这里的想法。
秦淮茹听到王龙的话,也明显明白了王龙的意图。她对着王龙点了点头,故意在王龙面前咳嗽了三声,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王龙心中暗笑,想着:“你当我没看过《西游记》吗?这么明显的暗示,我要是再不知道的话,那我也白活了。”
于是,他隐晦地对着秦淮茹点了点头,二人的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随后,秦淮茹便起身离开了。
而王倩则是有些疑惑地对着王龙说道:“老哥,秦淮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在你这里,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在我看来,这可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啊。秦淮茹在我们这个四合院里,如果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可是会死缠烂打、哭爹喊娘的。”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王倩说:“行了,别说这些事情了。我们赶紧回家吧,看看老妈他们做饭了没有。.
晚上我还得回去保卫处加班呢,最近保卫处的工作非常繁忙。你也不要乱跑乱动,最近保卫处,乃至整个轧钢厂都不会安生,你可要注意安全。”
王倩听到老哥的话,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神色,她好奇地问道:“老哥,具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呗。”
王龙摇了摇头,对着王倩说道:“保密条例,你不知道吗?我只能告诉你,最近轧钢厂乃至保卫处都不安静,你尽量注意安全,远离保卫处。
我们在做一个大案子,如果这个案子成了的话,你老哥可能会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听到王龙的话,王倩明显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的老哥现在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了,
如果再进一步,那岂不是跟轧钢厂的杨厂长一个级别了?这让王倩兴奋不已,
要知道,有一个作为保卫处处长的老哥,在轧钢厂里都已经可以横着走了,如果老哥再提升一步,那她王倩不是更加可以横着走了吗?
不过,想到自己的那个小对象,王倩的脸上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她小对象的家里实在是太困难了,这让王倩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担忧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突然之间王倩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王倩鼓足勇气,走到自己老哥的旁边,又是捏肩,又是揉腿的,
对着老哥好吃一顿嘘寒问暖,之后王倩对着自己哥哥说道,老哥,妹妹对你怎么样?
妹妹是不是对你挺好?我是不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最爱的妹妹?
王龙不明所以的点头称是,随后王倩便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对着王龙说道,那老哥,妹妹求你点儿事情怎么样?
王龙听到王倩的话,顿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王倩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看王倩这个殷勤的程度,一定是给自己在挖着什么坑,埋着什么雷。
于是王龙没有立刻回应王倩的话,而是轻声的说道,说来听听,
如果不太过分的话,老哥不建议答应你这个要求。
第175章 妹妹的对象,龙生九子
王倩听到老哥的话,脸上绽放出了灿烂惊喜的神色,
但王龙注意到,不过瞬间,她的脸色却如同春日里的桃花,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扭捏起来。
王龙目睹妹妹这副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他深知王倩肯定是动了某些小心思。
然而,他却没有打算立刻揭穿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王倩自己开口。
此刻,王龙的内心却是另一番思绪翻涌,他暗想:你王倩,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否则,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会答应。
就在这时,王倩鼓足了一口气,她直视着王龙,说道:“老哥,我确实有事要求你。
就是我谈了一个对象,他家里的条件不太好,他有八个兄弟,他是家中的老六。
目前他还没有工作,但是我们两人却是真心的,就想看看你能不能,帮他安排一份工作。同时我们两个谈过了,他也很愿意倒插门儿进咱家。
而且聋老太太的房子,我也已经拿下了,到时候我们住在那里,你跟老妈也不用担心他会欺负我。”
王龙听到妹妹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不禁直接问道:“就是前门大街那个,生了九个儿子的龙家吗?”
王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默认了那就是她所指的家庭。
听到这个,王龙陷入了回忆。要说这个前门大街的龙家,虽然姓龙,但与前朝毫无瓜葛,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他们一家一直以打零工为生,但这家人的老汉却是个有趣的人。他家仿佛生儿子生上瘾一样,一直到生了九个儿子才停止。
这个龙家的家长颇具个性,生了九个儿子后逢人便说:“我们龙家出了真龙,仿佛他的九个儿子,就是的九条真龙。
然而,事实却是,他现在的九个儿子中,有两个已经倒插门,剩下的七个儿子全部在家打光棍,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家里拿不出彩礼,拿不出房子,儿子们又没有工作,生活困苦。
到这里,王龙心中不禁在思考,这个易中海知道龙家,为9个儿子而烦恼的时候,他易中海这个死绝户,是不是会感觉到人比人气死人呢
随后王龙带着一丝好奇,转头问王倩:“妹妹,虽然老哥我不反对,你找什么样的丈夫,但是这个龙家的小子,你是否了解清楚了呢?
要知道,他家可是极度贫困的。当然,我们并不是因为他家的贫困而反对,即使他是个乞丐,我们家也有能力让他脱胎换骨。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别到时候被他骗了,他只是贪图我们家的钱财,那就不好了。
当然老哥我并不是怀疑你的眼光,只是想进一步了解,为你把把关。”
王倩听到老哥的话,摇了摇头,对着王龙说道:“老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其实我们两个,是初中的同学,那时候我们就互有好感,确切地说,是我对他有好感。那时候你已经去参军了,我在学校里经常受到欺负。
虽然父亲可以为我出头,但在学校里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每次我受到欺负,龙大哥都会站出来替我出头,
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都把他们揍得服服帖帖。你也知道他家有九个儿子,没有人敢招惹他,自然而然地,我就对他产生了感情。”
“实际上,他对我也有好感,只是因为他家里的条件,他把那份感情深藏在心底。
我们本来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交集,但是上次你和老妈提到,要招一个倒插门的女婿,这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于是,我找到了龙大哥,把我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了他,也跟他说了,我们家允许他倒插门的事情。
我们聊了很多,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也说出了我们对彼此的种种想法。”
“直到那时,我们才知道彼此都在心中,默默喜欢着对方。
于是,我们确定了关系,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刚才听到老哥你提到的一些话,我突然想到了龙大哥,就想求求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既然他愿意倒插门,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你总不能看着他,在家里无所事事吧。给他找一份工作,也算是为了我的幸福着想。”
王龙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没有成家,就已经开始为对方考虑了。
他调笑地对王倩说:“妹妹,你们两个还没有结婚,你怎么知道我给他安排了工作,他还会跟你结婚呢?
如果他选择了我们家的工作,然后跑了怎么办?要知道,一份工作可是很值钱的。”
听到王龙的话,王倩急切地说道:“老哥,不会的,你放心,龙大哥不是那种人。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王倩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王龙那戏谑的表情,她立刻明白王龙是在逗她。
于是,她轻轻地拍了拍王龙的肩膀,笑着说:“老哥,你再这样取笑我,我就去告诉老妈和小鹅嫂子,看他们到时候会不会一起整治你。”
这时,王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他对着王倩说:“那你就去告诉她们吧,顺便我也可以,把你的这个小对象的事情,跟她们说说。
到时候看看他们是整治我,还是一起审问你。妹妹,现在可不是说,你没有把柄在我手里的时候了哦。
而且你还要求,我给你的小对象安排工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要知道,不把我按摩舒服了,我怎么可能帮他安排工作呢?”
第176章 夜半秦淮茹的到来
王龙以一种无拘无束的亲昵态度,肆无忌惮地逗弄着自己的妹妹,让这个温馨而亲密的场景,在时光的流转中缓缓延续。
王龙心中暗自琢磨,如果真的能招一个上门女婿,而且这个女婿,对妹妹王倩好,那么一切似乎都会变得顺理成章,一个所谓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稍作沉思后,王龙便开口对王倩说道:“安排工作的事情,并非不可能,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
恰好我手中还掌握着,几个轧钢厂保卫处的名额,如果真的要安排,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我得先见见这个人,我要亲自评估他的品格和品性,看看是否能够让我满意。
我的眼力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需要深入地观察一番。
只要他人品端正,我对你们的事情,就不会有任何反对。”
王龙甚至向妹妹保证:“而且,我还可以为你们保密,至少在没有决定公开之前,我绝不会向老妈和你嫂子透露半句。.
这样,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在得到王倩的肯定后,他又补充道,“那么,这两天你就安排一下,让这位所谓的龙大哥,来和我见见面。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个能让我的妹妹如此倾心,甚至不惜放下脸面,求助于哥哥的人,究竟有何等的魅力。”
王倩听到这些话,脸颊不禁染上了红晕,一直红到了脖根子。
她感激地对王龙说:“感谢老哥,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如果这个龙大哥,最后证明我有眼无珠,那么不用你亲自动手,我自己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王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便和王倩一同走向自家的后院。到家后,他们发现老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餐桌上,众人谈笑风生,气氛格外愉悦。王龙便趁机对老妈、王倩以及娄晓娥说:“今天晚上12点,轧钢厂保卫处有抓捕任务,我得赶去参与。
一会儿你们就不要去前院的房间了,我在那里休息一会儿,等到十点多钟我就离开去轧钢厂。”
又不得不说王龙是真的变坏了,说起谎来那是信口拈来,为了吃到一口肉,不惜欺骗自己的老妈妹妹和媳妇儿
三人听后都点了点头,他们本来也不常去前院的西厢房了。
现在,那间房子基本上,已经成了一个过道和储藏室,不再有人居住。
王龙选择在那里休息,他们也以为他可能,需要思考一些事情,因此没有过多地追问,只是简单地提醒他注意安全。
晚饭后,王龙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大约在晚上8:30左右,他来到了前院的西厢房。
房间里,他静静地躺下,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大约在10:30左右,他听到了推门声。由于他预料到秦淮茹会过来,所以并没有锁门。
门开后,又迅速关上,王龙立刻看到了,秦淮茹的身影向他走来。
在微弱的夜色中,王龙辨认出了秦淮茹的身影。她走到他面前时,王龙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扔到了床上。
但在下一步动作即将实施时,秦淮茹却灵巧地躲开了。
她看着王龙,认真地说:“王龙,我们两个还没有把事情谈清楚呢,你这么急做什么?要知道我今天既然选择过来,就没有打算完完整整地回去。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否则的话,你是知道的,我既可以是自愿,也可以是被迫。”
王龙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直接打开了屋内的电灯,这时,从外面看进来,屋内的人影清晰可见。为了防止被人窥见,王龙又迅速拉上了窗帘。
他转向秦淮茹,语气冷冽地说:“秦淮茹啊,你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以为你能算计我王龙吗?别以为你那所谓的白莲花形象,能在四合院里蒙混过关,不被我发现。”
秦淮茹听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有想到王龙会对她如此绝情。
刚才还急切地要将她拉上床的他,现在却摆出一副冷漠的姿态。这让秦淮茹对王龙的印象,又添了一层。
她尽力保持镇定,对王龙说:“王龙,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把条件谈妥。下午你也说了,不是一次就能,把我婆婆送进监狱那么简单。
我们总得把事情谈妥,不能让你随意召唤,我又随意离开。我们得有一个明确的时间、期限和数量。”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秦淮茹,我劝你以后不要试图算计我,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别忘了,我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人。你可以去看看傻柱,也可以去看看易中海,他们两个现在哪一个有好下场?
就连四合院的聋老太太,不也被你婆婆给砸死了吗?你以为那是个偶然吗?聋老太太是来找我,才经过你们家。
她在我家和我谈了什么,才让她慌不择路地,滑倒在你家门口,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他最后警告秦淮茹:“所以,我劝你不要太过聪明,不要试图用你的聪明来算计我。
你是玩不过我的。如果你真的认为你能算计我,那么我们可以试试看。
不过,到时候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偷鸡不成蚀把米。要知道,我王龙对那些算计我的人,可是不会置之不理的,我一定会反击。”
第177章 时来运转的王龙
秦淮茹在听到,王龙那冷酷无情的话语后,她的脸色如同被寒风扫过的残花,苍白中透着几许凄凉。
但秦淮茹并未退缩,反而毅然决然地,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她走到王龙面前,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了王龙的脖颈,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无助。
“王龙,你千万不要这样绝情。”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动,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柔和,
“我只是想和你商讨一下,这件事情的解决之道,绝没有半点想要算计你的意思。你王龙的智慧与才谋,我又怎么可能算计得了呢?”
王龙在听到秦淮茹的话后,微微点头,那双曾经掌握着无数人生死的大手,此刻却温柔地揉捏着粮袋子
他的动作让秦淮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如同晚霞中的云彩,既娇艳又让人心生怜惜。
“王龙,你别急,我们先把事情谈妥。”秦淮茹低声说道
王龙见状,便继续开口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想在这里与你打马虎眼。
我提出的条件很简单,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继续交流;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可以离开。
并且不同意的话我保证,一周之内,贾张氏一定会被放出来。到时候,你可以看看你的家,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王龙的话语如同利刃,直接切中了秦淮茹心中的软肋。
秦淮茹知道,王龙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如果不同意,自己又将回到之前那个,被贾张氏呼来喝去的日子。
“我之前给你分析的,都是符合你秦淮茹的利益。如果贾张氏被关进派出所,至少被判3到5年,那么这期间,你将成为贾家的主心骨。
贾张氏藏起来的金钱,你将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找到之后,你也可以慢慢花销。
等你婆婆回来后,你完全可以用合理的理由,解释这笔钱去向。换句话说,你可以得到贾张氏所有的存款。”
王龙的话如同一条条锁链,紧紧地束缚住秦淮茹的心。她知道,这是王龙给她的诱惑。
“至于贾张氏,那个妈宝男,在你秦淮茹手中还不是任你揉捏。你可以让他彻底臣服于你,稳固你在贾家的地位。
再加上你现在怀有身孕,三五个月之后,你将为贾家诞下新的生命,届时你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所以,秦淮茹,你不用再在这里与我争论。我要的,你必须给我。
现在,我只提出一个条件:在贾张氏回来的3到5年里,你必须对我王龙随叫随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能做到的话,我们就继续;不能做到的话,那么你就离开。”
秦淮茹听到这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王龙,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条件太过分了吗?”秦淮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或许一次不够,我们可以三次、五次,甚至十次、八次,但你让我付出3到5年的时间,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王龙却只是摇了摇头,她王龙咬的就是这么多,任你秦淮茹如何反驳都没用。
“秦淮茹,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点:人得到什么就会相应的失去什么。
你得到了在贾家当家作主的机会,失去一些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毕竟,经过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五次、第六次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秦淮茹的心。
“所以,不要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清高。我知道你秦淮茹的心思,不就是想要拿捏我王龙,想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吗?
不过我告诉你,你这点儿想法真是想多了。在我王龙看来,没有人能够占到我的便宜。”
他的话语如同宣判,让秦淮茹感到一阵阵绝望。
“决定了的事情,就是我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跟我讨价还价。你秦淮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主妇,而我王龙却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我的级别决定了我的身份,根本不是你这样的市井小民可以得罪的。”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通牒一样,让秦淮茹无法呼吸。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能不能做到?能做到的话,就躺到床上去;不能做到的话,立刻离开这个房间。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秦淮茹漂亮、有胆色且愿意,伺候我王龙的人多得是。
我只是看上了你秦淮茹,以及你这朵白莲花在四合院里,让别人吃不到却让我王龙可以随意蹂躏的快感,还有你现在怀着孕的这个肚子,让我感觉到了刺激。”
秦淮茹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神色。她知道,王龙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和资格算计自己,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拿捏自己、拿捏贾家、拿捏贾东旭和贾张氏,乃至拿捏整个四合院的所有人物。
秦淮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但她知道,此刻的她别无选择。
随后她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向王龙的床前走去。她的衣衫在行走间轻轻摆动掉落,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心情。
她的手缓缓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衫,衣衫滑落,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当她躺进王龙的被窝时,地上已经一片狼藉。王龙看到秦淮茹的这一番动作和表情,哪里还不知道秦淮茹的选择。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许的波动,但他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于是,王龙也急匆匆地迈开步伐,向着床边赶去。他的内心此刻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王龙心中反复回味着,传说中的时来运转,如今竟然真的降临到了自己头上。
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只要自己能够小心翼翼、轻柔一些对待秦淮茹,确保她不出现任何意外,那么,他将能够尽情享受,这梦寐以求的美好时光。
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即使贾张氏不再在四合院内,兴风作浪有些无趣了,至少自己也没有吃什么亏。
能够拥有秦淮茹,这样的白莲花可供玩耍,已然是意外的收获。
就在这样的思索中,王龙终于走到了床前。他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就如同一条鱼儿悄无声息地游进了温暖的海湾。
在这一刻,他的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美好时光。
就这样秦淮茹生生的,陪王龙锻炼了一个多小时,这还是在王龙刻意收敛,以及动作轻柔的情况下。
如果说让王龙全力释放的话,那么王龙绝对会,跟作者和各位读者一样,两个小时打底三个小时铺路。
夜里12点左右,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王龙的家。
临走的时候,王龙还特意精心地,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秦淮茹的离去。
他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安全,这才让秦淮茹悄悄离开。
王龙心里清楚,秦淮茹的离开是必须的,她刚刚已经说明了,自己是借口去厕所出来的。如果说在王龙这里过一夜的话,那么贾东旭还不得闹翻天。
当然,秦淮茹在临走的时候,王龙也不忘奖励地,给了秦淮茹两块钱,他对着秦淮茹温和地说道:
“这是初次的价格,后续的话每次也会给你钱,但是绝对不会给这么多。
因为你也知道之前的八大胡同才多少,收费你秦淮茹既不是金子做的,也不是银子做的,有收入就不错了。”
第178章 王伟不交代?给许大茂继续灌鸡汤
王龙还对秦淮茹说道:“至于贾张氏,你可以放心,明天回到轧钢厂,我便对贾张氏进行安排。
至少在我的刻意干预,和找人的相关影响下,他贾张氏绝对没有放出来的可能,被只是背叛时间长短的问题。
不过你也放心,最短是个三年的时间。相信有这三年的时间,你秦淮茹的手段,在贾家早就可以把贾家经营的铁桶一块儿,
甚至于贾张氏的这个嫡系儿子,贾东旭都会对你言听计从吧。”
毕竟,你白莲花秦淮茹的属性,那可是相当牛的。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接着说:“我不相信,贾东旭不会,不迷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过想来他贾东旭永远都想不到,他贾东旭已经变化成了贾东绿了吧。
以后的日子里,你可要多多过来,要不然别怪我对你发飙不客气。你要做到的就是,对我王龙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可以了,
你不要把自己当做一个孕妇,你只需要把你自己,当做一个我王龙的玩物就可以了。”
秦淮茹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露出了灰暗的神色。
虽然他心中已经明了,王龙会这样对她说,但是当他听到王龙的话语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的苦涩。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后来又细细一想,他从王龙这里,确实实实在在的得到了好处。
不仅自己的婆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而且自己陪王龙还没有什么风险,还能够得到王龙这丰厚的报酬。
没错,现在秦淮茹就是觉得,在王龙这里得到的钱财,就是丰厚的报酬。
因为在秦淮茹看来,自己仅仅是陪了王龙几次,那么王龙便可以给自己两块钱。要知道贾东旭一天的工资也就是一块多钱,
而自己这一次短短的两个小时,便超过了贾东旭一天的工资,这让秦淮茹如何不开心。
更何况贾东旭的工资,又不完全给到他秦淮茹,贾张氏会占大头。贾东旭是每个月仅仅会拿出10块钱,来供秦淮茹买菜,做了家务,买一些生活日用品。
要知道10块钱都够,秦淮茹把家里经营得井井有条。秦淮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手握贾东旭,一个月工资30块巨款的时候,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更何况秦淮茹在王龙这里,得到的不仅仅是钱财,还有舒适感,要知道贾东旭的三五分钟,跟王龙的两个小时比起来,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想到这些,秦淮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便是双腿的疼痛,秦淮茹都没有怎么注意。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第二天一大早,王龙便静止起了床。他迅速收拾了一下床铺,随后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而去。
到达轧钢厂门口,便看到了在门口,与保卫员抽烟打屁的许大茂,和其他两位保卫员。
王龙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许大茂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龙对着许大茂说:“许大茂,这段时间对于王伟这个特务,以及其他两个敌特分子审讯的怎么样?王伟是否已经全部交代了?”
听到王龙的询问,许大茂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他吞了吞口水,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对不起,辜负了您的信任。尽管我们用了各种方法,但王伟似乎对我们的审讯有所防备,他并没有完全交代。
我们得到的情报有限,很多关键信息他还是守口如瓶。”
王龙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静静地盯着许大茂,他可是知道,许大茂是个审讯的老手了,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
然而,现实却摆在眼前,王龙不得不重新考虑下一步的策略。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审讯力度。”王龙淡淡地说,“我不需要任何借口,我只需要结果。
王伟必须全部交代,否则我们无法掌握全部的情报。我不能让任何一个漏洞存在。”
随后,王龙的面色如同寒冰一般凝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他直视着许大茂,语气严肃而沉重地说道:
“大茂,你一定要明白,不是我在逼迫你,而是时间的紧迫性,以及上级对我们的压力,正在逼迫我们。
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获取第一手资料,那么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优势,将消失无踪。
到了那时,我们别说立功,就算不犯错误,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从王伟那里,得到一份我们49城敌特队伍的完整名单,
然后迅速展开抓捕行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王龙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许大茂又一次说道:“大茂,你必须认识到王伟的重要性。
我和你的晋升,乃至我们的前程,都寄托在这个王伟的身上。
现在,我们只差一步之遥,那就是49城迪特队伍的名单。我给你最大的权限,
只要王伟还活着,无论你需要动用什么样的手段,什么样的资源,我们都可以采取,只要能够挖出这份名单。
你要明白,如果今天能够拿到这份名单,我们都会立下大功。我王龙将更进一步,保卫处的兄弟们也能享受到胜利的果实,
而你许大茂也将,随着我一起获得提升。
但如果审讯不出什么结果,那么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手的功劳化为乌有。”
王龙紧紧盯着许大茂:“相信我,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所说的这一切。现在,抓紧时间行动起来吧,大茂。
你要知道,今天的努力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前途和命运。少睡一会儿没有什么,因为我们过了今天,就有休息的时间了。
但是,如果我们错过了今天,你想要再进一步,可能就需要熬上一年半载。
用这一天的时间去换取一年的时间,我相信你有自己的选择和判断。不要让我失望,去吧。”
许大茂被王龙的话深深地激励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他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脚步迅速的直奔王伟的审讯室而去.......
第179章 何大清回四九城
随后,王龙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闪现,但他立刻又想到了许大茂和王伟的审讯,心中不由得权衡了一番。
他决定还是不要打扰许大茂了,以免影响到对王伟的审讯。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将周雄召唤到了办公室。
不久,周雄匆匆赶来,王龙直截了当地对他开口:“周雄,咱们保卫处里,和易中海一同关押的那个贾张氏,我现在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你现在立刻对她进行审讯,尽快给她定罪,不能再拖延了。定罪之后,把相关文件移交给派出所。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必须得让贾张氏进入派出所,甚至送进监狱。
所以,之前我所说的那些计划都暂停吧,直接对贾张氏进行审讯、定罪、移交派出所。这几天务必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虽然你已经被停职,但相对来说你会轻松一些。
这段时间我会亲自坐镇,我相信轧钢厂保卫处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先帮我处理这件事情。”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立刻点了点头,回应道:“王处长,您放心吧。虽然这段时间,我已经停止了在轧钢厂保卫处的一些具体工作,
但我仍然在负责一些细节。毕竟,您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管理这些琐事。而且,在没有向保卫员宣布的情况下,我仍然是保卫三科的科长。”
王龙对周雄的自觉和忠诚表示认可,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放心,委屈只是一时的。
相信这几天可能,会有上级领导找你谈话,你就照实说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自作主张冲击公东城区公安总局的事情,不能由我出面,你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但事情也有好的一面,你承担了责任,那么抓住敌特王伟的功劳,也就归你所有。只要王伟的案件水落石出,你很快就会恢复职位,
而且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职位,绝对会是你的。
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不会做出让兄弟们伤心的事情。既然你是我王龙认可的兄弟,那么我就会为你的前途着想。
你既然替我背了黑锅,那么我也会让你享受到,背黑锅后的好处。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位置,绝对会是你的。”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感激。他深知王龙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心中虽然还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期待。
自从被停职这一天里,他感觉到了自己,一直处于一种无权无势的状态,但内心深处,他仍然渴望回到那个圈子,重新获得影响力。
王龙的再次保证,让他的内心更加坚定。
周雄站直身体,对着王龙敬了一个军礼,语气坚定地说:“王处长,您放心!保卫处永远都是您的保卫处,保卫处的兄弟们永远听从您的指令。
我周雄也是您带出来的兵,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以您的命令为行动指南。”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周雄去做事。周雄立刻离开了办公室,留下王龙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思。
他本想去看看许大茂的审讯室,但又担心打扰到,许大茂对王伟的审讯,于是他干脆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悠闲地品起了茶。
时间不长,大约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口传来了保卫员的敲门声。
“进来。”王龙平静地说。
保卫员进来后,对王龙报告说:“门口有一位,自称何大清的同志来找您。”
王龙听到保卫员的话,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保卫员说:“让他进来。”
保卫员出去后,很快引领着一位30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王龙打量着这位男子,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何叔,您好。我是四合院前院王家的小子,当了10年兵的那位。您应该已经从何雨水那里,提前了解到一些情况了吧。
现在易中海就在,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关着。您是否要见他一面,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之前我在电话里已经跟您说过了,我想放过易中海,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想让他知道,他是惹不起我的。
我要一次又一次地收拾他,让他活在绝望之中。”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我们在电话里说的,我需要您对他,进行全面的评估,然后向他狮子大张口,把他的财产全部要过来。
我相信您过来的时候,也已经和保定那边确认了,白寡妇就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着您去的保定。”
何大清听完王龙的话,脸上露出了郁闷的表情。他回忆起自己,回到四九城之前的那天晚上,白寡妇和他在自家床头,他严肃地对白寡妇说:
“白寡妇,你跟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你如实地跟我说一遍,我们两个还能过下去。如果你还要选择隐瞒,那么我何大清绝对,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要知道,你的两个儿子现在还没有成年,如果你离开了我的话,那么你们家,将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令何大清吃惊的是,白寡妇听到他的话后,立刻变得惊恐万分,她一下就跪到了何大清的面前,哭喊着向他忏悔,
将她联合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算计他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第180章 何大清见易中海
在白寡妇的详细叙述中,何大清逐渐拼凑起了,整个阴谋的真相。
那天晚上的醉酒,自己出现在白寡妇床上的荒唐事,以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的白寡妇的兄弟,原来都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精心策划的。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何大清感到恐惧,让他跟随白寡妇逃离四九城,与白寡妇一同前往保定过上日子。
而这一切的背后,白寡妇是为了将何大清牢牢拴住,而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则是,为了拴住傻柱柱,让他彻底倒戈,成为他们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身边养老的依靠。
何大清想到这些,咬牙切齿地对王龙说:
“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并且我已经确认我是白寡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去到的保定,这一点我已经100%的确定。
另外,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与白寡妇彻底切割,因为我们两个并没有领结婚证,所以说分开的倒也顺利。
我还对白寡妇进行了警告,如果她敢来四九城找我麻烦,那么我一定让她,付出她承受不了的代价。”
从何大清咬牙切齿的语气中,王龙就能感受到何大清,一定是知道了某些,让他极为愤怒的事情。
然而,王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对何大清说:“你怎么想怎么做,我不管。现在我对你唯一的要求,便是让易中海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毕竟聋老太太已经去世了,我们四九城的人,都讲究一个人死了就削,既然聋老太太已经走了,那件事情也就让它过去吧。
但是易中海不同,他不仅跟你有着深仇大恨,跟我王龙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你也不需要多想,我把你叫回来是为了什么。我王龙想要算计你何大清,那么你何大清绝对活不过三天。
我王龙只是想对付易中海,你把这一点给我记清楚。”
王龙在背后对何大清发出警告,说:“何大清,你也可以看看,整个轧钢厂300多名保卫人员,都受我王龙的管辖,轧钢厂1万多的工人,我王龙都有权利进行盘查。
我这样的身份,我这样的地位,我这样的权势,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你兜圈子。
一会儿,我安排保卫员带你去见东海,你跟依钟好好谈谈,赶紧把这件事情搞定,把易中海放出来。
说真的,这段时间四合院里,没有了聋老太太,没有了易中海,没有了贾张氏,我感觉乐趣都少了很多。
你是不知道这个四合院里,没有这些人之后,感觉缺少了一股生气。
虽然他们在算计人,但是算计人背后,却也是有着无穷的乐趣,你说对吗,何大清?”
此时的何大清还能说什么?他感觉王龙的脑回路,实在是清奇无比,四合院里安生不好,乱闹腾也不好,他王龙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何大清知道,王龙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于是,他点点头,便跟着保卫员一起离开了。
保卫员随后便带着何大清,去到了关押易中海的小黑屋。
当何大清和易中海四目相对的时候,二人的脸色皆变了。何大清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而易中海的脸上,则是露出了惊诧和逃避的神色。
何大清对易中海说:“易中海,你真的是好啊,为了自己的养老,不择手段。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一双儿女,都坑成什么样了?我何大清这辈子自问,在四九城还算混得风生水起,至少没有遭过人如此的算计。
没想到临了儿临了儿,还遭到了你跟聋老太太,以及白寡妇的联手算计,让我远离四九城,让我远离我的一双儿女,
让你们算计我的一双儿女,到了这种的地步。易中海,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我印象之中,临走托孤的那个老好人的易中海,是多么的让我失望。”
易中海其实不愿意,跟何大清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说话,于是他易中海对何大清说:“何大清,我承认我算计了你,
但是你不可否认的是,傻柱、何雨水这两年我也没少照顾他们。如果说在四合院里,没有我的庇护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绝对会寸步难行。
按照这方面的说法,那么我是不是算是对得起你何大清呢?
纵然我拿了何雨水的生活费,拿了你寄过来的信件,那么我就对这一对兄妹,没有了付出吗?”
何大清听到易中海的话,也是陷入了沉思。
其实在何大清的心中,他知道易中海说的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在这个四合院里,完全没有人情味。
所谓的团结邻里,和谐共处的四合院,只不过是存在于,虚幻的梦幻泡影之中。
易中海都知道的事情,他何大清怎么会想不明白呢?要知道,在何大清的心中,易中海的智商一直是被自己所碾压的。
何大清甚至在心中所想,如果不是聋老太太,帮助易中海出谋划策的话,那么他易中海在他何大清的眼中就是个屁,
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在他何大清面前,永远算计不出什么来。只不过现在事已至此,何大清也不便多说什么。
易中海看着何大清沉思的神情,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这段日子以来,他为了自己的目的,的确是做了一些对不起何大清的事情。
于是,何大清紧锁着眉头,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暗地里算计我,算计我的一双儿女,
甚至扣押何雨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你私自扣押傻柱和何雨水的信件,这些事情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凭借你的花言巧语,一笔勾销。
你要是真有诚意的话,就把你的解决方案,摊开在桌面上,让我们大家仔细地研究一番。
如果你打算硬着头皮,死鸭子嘴硬到底的话,那么我倒真不建议,与你易中海正面交锋。
尽管我在49城里,已经远离了繁华喧嚣多年,虽然我的人脉也消失了大半,但我仍觉得,在49城这个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
我与你易中海相比,还是能够轻易地拿捏你的心思。你易中海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让人防不胜防。
易中海听完何大清的话,脸色微微一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实际上,易中海的内心早已考虑过,对何大清进行妥协,赔偿他相应的损失。
此时的他正在仔细地,估算着自己的财产,同时也在衡量,何大清是否会狮子大开口,索要过多的赔偿。
他还在思考,在赔偿何大清之余,是否还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留下一笔足够的资金,以保障自己的生活不受太大影响。
他不愿意在赔偿之后,自己变得一贫如洗,成为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因此,这些问题都需要易中海仔仔细细地思量,反复地权衡。”
第181章 何大清要赔偿
可以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何大清和易中海显然就属于此列,何大清看到易中海这陷入沉思的样子,便知道易中海在想什么
“易中海,你也不用在那里冥思苦想。”何大清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你我之间,早已知根知底。你稍微有些什么动作,我就能猜出你的心思。你贪污了将近四年,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
何大清站起身,走到易中海的面前,俯视着他,继续说道:“我寄给何雨水的每个月,10块钱生活费,你一点一滴都贪得干干净净。
一年120块,四年下来就是480块。我给你算500块,按照江湖规矩,一赔三,你还需要赔偿我1500块。
也就是说,除了这500块,你还要再给我1500块,那就是2000块。
“另外,你扣押了我写给傻柱何雨水的信件,这四年的信件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最少有20封。我按照每封信100块给你算,这又是2000块。”
易中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对着何大清反驳道:“何大清,你说的贪污生活费的事情,我认了,2000块我也认了。
但你说一封信100块,又要我2000块,未免太过分了吧!你的信纸是金子做的,还是信封是金子做的?你这不是在要钱,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何大清却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邮局的寄信,和寄钱的单据凭证,轻飘飘地甩在了易中海的面前:
“这是我从邮局留存的寄信,和寄钱的存根,你要不要看一看?你别管什么是金子做的,
现在在我眼里,现在的你易中海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易中海愤怒地盯着何大清,咬紧了牙关:“何大清,你别太过分了!
保卫处的王龙处长已经答应,帮我把这件事情压在轧钢厂内部解决,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
我就是不赔你这个钱,又能怎么样?王龙处长相信他可以为我摆平一切。”
何大清静静地看着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知道王龙是易中海的最后一张牌,但他也清楚,这张牌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于是,他决定给易中海最后一击。
“易中海,你以为王龙处长真的会帮你吗?”何大清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我告诉你,我刚刚见过王龙。他明确表示,不会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得不到我的谅解,那么一切都会公事公办,
该移交派出所的移交派出所,该判刑的判刑,该进监狱的进监狱。
所以,你说你得到了王龙处长的庇护,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笑话。”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何大清识破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装作颓然的样子,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我承认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实际情况,对不对?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钱赔给你。
如果我有那些钱,我把这些钱送给王龙处长,让他帮忙摆平不是更好吗?”
何大清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易中海:“易中海,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也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并没有强迫你同意,你愿意同意就同意,不愿意同意就不同意,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现在你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怎么就看不透形势呢?你以为现在还是,那个聋老太太护着你的时刻吗?”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何大清说的是事实。聋老太太已经去世了,即使她还活着,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破局。
而他易中海自己,更是没有任何办法。
“我告诉你,易中海。”何大清继续说道,“如果说你愿意赔偿这个钱,那么咱们就一笔勾销。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赔偿这个钱的话,我也可以降低要求,只是我不会,跟你提一笔勾销的事情。
等你从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出去之后,我保证你易中海在49城里,会遭到三教九流人物的骚扰。”
虽然我何大清已经离开49城,有四五年的时间了,但我相信我自己的人脉依然存在的。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愿意赔这个钱你就赔,不愿意赔你就不赔。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赔还是不赔?”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算计何大清,后悔贪污傻柱何雨水的生活费,和私藏信件的事情。
这些事情就像十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有苦说不出。
王龙在刚刚回归4合院的时候,易中海就赔偿了他2000块钱。前两天因为私自写遗嘱的事情,又赔偿了王龙3000块钱。
现在何大清一张口就要4000块钱,而易中海的存款总共也就不到1万块。如果他把这4000块钱给何大清的话,那他易中海,将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
易中海看着何大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这次他真的陷入了绝境。
之后的易中海的眉头紧皱,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随后易中海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说道:“何大清,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逃避责任,而是我真的手头紧张。
我愿意给你打个欠条,2000块的欠款,我们可以商量个分期付款的方式,时间可以放宽到几年,这样总行了吧?
但一下让我拿4000块,我真的办不到,我不是故意拖延,我确实没有。”
易中海的内心,其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保留住自己身上那点,为数不多的财产。
在他看来,分期付款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大可以用各种方法,来逃避这笔债务。
然而,他心里清楚,这种小聪明未必,能骗过老谋深算的何大清。
第182章 易中海何大清斗法
何大清闻言,脸色一沉,他不假思索地直视着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易中海,你就别在我面前玩这种小聪明了,咱们都是老江湖,别玩这种小把戏。
你有多少钱,我何大清心里明白得很。你赔偿完这笔钱之后,手头至少还能剩下1000块。
别在我面前哭穷,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就直说,行还是不行?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立刻走人。
告诉我你的答案,别再磨磨唧唧的,没意思。”
话音刚落,何大清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看着易中海,语气忽然一转,说道:“不过,我有个折中的提议。
你赔偿我2000块,然后把你的两间房子也赔给我,这样咱们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虽然现在49城不允许买卖房产,但私下里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我听说你的房子原本是轧钢厂的,但在聋老太太的帮助下,已经转成了私房。
你应该知道,虽然不能买卖,但房子还是有价值的。
现在市场上,一套房子大概能值600到700之间,就算你那两间房子每间700,总共也才1400。这样一来,你还省了600块呢。
你没钱,那就拿2000块加上这两间房子来赔偿我吧。”
听到何大清提到,要拿走自己的房子,易中海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来,瞪着何大清,大声咆哮道:
“何大清,你还有没有人性?你不仅想要我所有的钱,还想抢走我的房子!
如果我答应了你的条件,那我易中海还怎么活?我住哪里?我还能怎么生活下去?”
何大清却是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易中海,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易中海,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呢?
我是在帮你想办法,帮你避免牢狱之灾。如果你真的进了监狱,去了大西北,吃了花生米,那你还出得来吗?
如果你出不来了,你的房子又有什么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易中海,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赶紧给我个答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随后,何大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易中海,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易中海,别想着赔偿完我之后,再来算计我的孩子。
我告诉你,我一会就要去找王龙处长,他答应给我在49城重新安排一份工作,可能是轧钢厂的大厨。
到时候我回到4合院,4合院的格局可就不复存在了。聋老太太帮你算计我,她不在了,现在你以为你还能掌控我何大清吗?
如果你没有手段,那我就好奇了,你易中海怎么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算计我的孩子?
这真是太刺激了。你最好赶紧给我答复,我还要去找王龙处长谈正事。”
何大清的话让易中海如遭雷击,他没想到王龙竟然会参与这件事,而且还如此深入。他心里充满了对王龙的怨恨,对何大清的无奈,以及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他不知道没有了钱、没有了房子,没有了养老的生活,他易中海将如何在4合院中生存,他不再是那个能够掌控风雨的巨龙,而是一条翻不起风浪的小蛇。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何大清,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何大清,你赢了。
不过我要告诉你,山水轮流转,这次你赢了,但下半场我们还会继续。
我相信,如果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能够一次性干翻你,让你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你的孩子也在我的算计之中。”
何大清听了易中海的话,眼神一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哦?那你得加500了。”
易中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愣愣地看着何大清:“何大清,你刚刚说什么?加500?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何大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因为你刚刚说的那番话,现在我要求的赔偿不是4000,而是4500了。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威胁我,继续在这里说狠话,唱你的独角戏。
我不介意,随便你说什么。但只要你说的话让我心里不痛快,那么我就加钱。
现在赔偿条件还没定下来,你可以随便说,反正我是见不到钱就不会放过你。”
突然,何大清就看到了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他肯定易中海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
易中海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嘴角微微抽搐,显露出难以言说的羞愧与愤怒。
随即易中海瞪大眼睛,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何大清,语气中透露着无法抑制的恼怒:“就因为我刚刚说的那几句话,你竟然要加500块钱,
何大清,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你应该清楚,500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易中海的声音逐渐提高,他用力挥动着右手,仿佛想要将内心的怒火,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你知道吗,500块钱,那是傻柱的工资,也是我易中海半年的血汗钱。而且,这还是在我们节衣缩食、省吃俭用的情况下,才能勉强攒下的积蓄。”
易中海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何大清,500块钱,如果换成大黑十,那将是一张张厚实的纸币,足足有50张,摞起来厚厚的一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何大清听完易中海的话,他的总监冷冷地看着易中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当然知道,易中海。
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你在这里假装无辜的样子。我反而更喜欢,看你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反抗的表情。这就是我心中,那个桀骜不驯的易中海。”
此时,易中海被何大清的话刺得心痛无比,他的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他原本的桀骜不驯,和不可一世的姿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对何大清深深的怨恨,这种怨恨甚至超过了,他一直以来最痛恨的人——王龙。
第183章 惊喜,王伟交代
易中海紧咬着牙关,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决心,他看着何大清,语气坚决地说道:“何大清,你刚刚指出了我的错误,我向你道歉。
但是,那500块钱,你能不能不要了?我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问道:“易中海,我刚刚忘了问你,你更愿意赔偿我4000块钱,还是赔偿我2000块钱再加两间房子呢?”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选择赔偿你4000块钱。如果我把两间房子给了你,那我将无家可归。
我总不能连一个立足之地都没有吧。何大清,我要告诉你,这4000块钱,是我易中海最后的养老钱。
我给了你之后,我将一文都没有了。你就不要再逼我,让我再拿出钱来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竟然充斥着乞求
何大清语气坚决、直截了当,面对面地瞪视着易中海,毫无避讳地说:“易中海,你休想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到底有多少家产,我心里一清二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
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你的性格、手段,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何大清了如指掌。
所以,别在这里跟我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你赔不赔钱就完了。”
易中海听后,内心一阵波动,但他也明白,何大清对他的成见,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消除。他知道自己手头有4500块钱,也足以应对眼前的困境。
于是,他收敛起心中的怒火,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声对何大清说:“何大清,你赢了。我赔钱,4500块钱,我愿意赔偿给你。
但是,我要请王龙处长来做见证。我们当着他的面,写一份自愿赔偿协议。
而且,你也要给我写一份声明,确认你已经收到了这笔钱。我不希望你在收了钱之后,又反手去派出所告我。
让王龙处长做见证,是因为我相信,他身为堂堂的保卫处的处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背信弃义。
就算你何大清想去派出所告我,也要考虑一下王龙处长的立场。毕竟,他做了见证,我才会更加放心。”
何大清听后,不由得对易中海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易中海,你果然不简单。难怪你能成为4合院的一大爷,能在轧钢厂担任8级钳工。
你的心思之缜密,办事之周到,让我何大清真是大开眼界。
怪不得当年,你能把我逼得离开4合院。我不得不佩服你,虽然这其中聋老太太,起到了关键作用,但你易中海也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完,何大清点了点头,不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而是对易中海说:“那你等着吧,我现在去找王龙处长,看看他是否愿意做这个见证人。
要知道,做不做见证,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决定的,得看王龙处长是否愿意趟这浑水。”
易中海点了点头,知道何大清说的是实情,于是也没有再说话。
何大清转身离开了易中海的小黑屋,直奔王龙的办公室。
何大清轻轻敲了敲王龙的办公室门,得到允许后,他走了进去。看到王龙正一脸轻松地坐在办公桌前,何大清便开门见山地对王龙说:
“王龙处长,是这样的,我和易中海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但是易中海担心,我收了他的钱之后会反手举报他。
所以,他想得到您的支持,让您来做这个见证人。他相信,在您的见证下,我不会乱来。
所以我过来想请示一下,您是否愿意给我们做这个见证。”
王龙听完何大清的话,爽朗地笑了,他对着何大清说:“这个见证我做不做倒是无所谓,但我好奇的是,你们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竟然让易中海如此忌惮你。
你何大清果然不简单啊。我离开4合院的时候,你还在那里,我们虽然交集不多,但我可是听说过你的丰功伟绩。
你在49城里曾经也算得上,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三教九流都有接触。怎么就被聋老太太、易中海和那个白寡妇算计走了呢?”
何大清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叹了口气,对王龙说:“王龙处长,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一个‘色’字惹的祸。‘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就是没有经受住这个色的诱惑,犯了男人都容易犯的错误。被他们抓奸在床后,我慌乱失措,没有多想,便匆匆离开了49城。
过后,我虽然也有过其他想法,有过思考,但木已成舟,我也懒得折腾,懒得去追究事情的真相了。”
王龙听了何大清的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何大清又接着说:“这次从易中海那里,我一共敲诈过来4000块钱。
自愿赔偿协议上会写明这4000块钱。王龙处长,你和我二一添作五,咱们一人分2000块钱。”
王龙听后,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看着何大清,疑惑地问:
“何大清,你就不觉得可惜吗?你愿意生生舍出一半的财富给我,难道你不动心?”
何大清则是一副讨好的神色,他看着王龙,诚恳地说:“王龙处长,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如果没有您,别说2000块钱,就是1000块钱我都得不到。我的儿女还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
所以这笔钱,您应该拿,也必须拿。否则,我还真的有些不放心。”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称赞何大清的懂事。
他对着何大清说:“既然你们让我做这个见证,那我就替你们做这个见证。
不过,我相信你何大清是个懂事、理智、分寸感十足的人,不可能收了易中海的钱又去举报他。这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
你何大清想要收拾易中海,我刚才通过聊天也看出,你是个有手段的人,根本不会惧怕他易中海。
回头我把你,安排进轧钢厂小食堂里当大厨,你在那里经营起自己的人脉来,他易中海更不是你的对手了。”
何大清听后,也是笑着点头,心中暗自佩服王龙的见解。
正当他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王龙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当王龙终于获得准入许可,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许大茂的身影。
许大茂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急切地迎上王龙,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对王龙说:
“王处长,真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王伟已经彻底招供了。我们经过一番仔细的审讯,这份名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第184章 安排何大清
王龙的双眸随之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惊喜交加的表情,全然忘记了一旁的何大清。
他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许大茂说:“立刻,把那份审讯报告交给我,我要亲自过目!
许大茂迅速地,将自己手中的审讯报告递给了王龙。
王龙接过报告,迫不及待地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详细地记录了,王伟供述的整个49城的同伙,以及相关的敌特团队的据点。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仿佛找到了一份重要的战利品。
这份报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王伟的交代无疑是,给王龙他们送了天大的功劳过来。
王龙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对着许大茂问道:“老首长派过来的那帮人,报告是否已经送到他们手中了吗?”
听到王龙的问话,许大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容,他轻轻地对王龙说道:
“王处长,他们还在隔壁休息,我拿到第一手资料后,就立刻赶来了你的办公室。”
王龙看着许大茂一脸贱笑,伸手冲着他指了指,笑道:“你呀,你呀,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你我。如果真的需要分你我,我早就提前跟你说了。”
说完,他又对许大茂说道:“把他们两个人叫过来吧,我现在就要向老领导汇报。”
看着许大茂走出办公室,王龙又将目光转向了何大清,说道:“何大清,你先出去等一会儿,一会儿我再叫你。”
何大清也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点头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剩下王龙一人,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拨通了老首长的号码。电话接通后,王龙激动地说道:
“老首长,这一次我们真的是捡到宝了!王伟已经交代了他的同伙,以及49城的几个敌特的据点,他的同伙,果然有这个东城区的区长雷栋。
这是他亲口交代的,不存在什么去打成招。您看,我是不是应该记一功?另外,是不是要立刻把这个雷栋捉拿归案呢?”
听到王龙的汇报,老首长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对王龙说道:“把这份名单抄写一份,让我的人先带过来,我们需要分析一下名单上的相关人等,是否有触及到我们高层的人物,
是否要立即进行抓捕,这些都需要进行开会讨论。不过你放心,这个雷栋是跑不了的。”
王龙兴奋地连连点头,这时,老首长派过来的两名人员也已经到了。
王龙毫不犹豫地,让许大茂抄写了一份资料,然后放到了保密信封里,交给了两名人员,叮嘱道:
“你们现在立刻把这份资料,送到老首长的手中,不能有丝毫耽误。
切记,这可是绝密的资料,不能私自观看,并且要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送到老首长的手中。”
两名军人接到任务,立刻向王龙敬了一个军礼,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他们上了一辆军车,风驰电掣般驶出了轧钢厂,向49城的军区而去。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王龙将资料封存起来,然后看着许大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大茂,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就等着升职吧。
对了,快跟我讲讲你是如何,让王伟这么快的时间开口的。要知道,到现在也不过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听到王龙的夸奖和询问,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故作神秘地说:“王处长,如果说出来,你可能中午饭都吃不下,我还是不说了。
我只能保证,王伟绝对死不了,但他受到的刑罚,确实是有够惨的。可以说,他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也不为过。”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好奇心顿时被勾起,但一想到中午的饭局,他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话题。
于是他对许大茂说:“那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中午我在小食堂设宴,我单独为你庆功。
你可是这次行动的功臣,中午咱们好好喝一杯。”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绽放出了如菊花般的笑容,再次向王龙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说道:
“王处长,您放心,我许大茂就是您手底下的砖,您指哪里我打哪里,绝对不带有丝毫拖延。”
说完,许大茂便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他现在迫切地想找个地方休息,以应对中午与王龙的酒局。
许大茂离开后,王龙直接把何大清叫了进来。
他看着何大清,语重心长地说:“何大清,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中午我在轧钢厂的小食堂,安排了一桌,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手艺了。
除了轧钢厂保卫处的相关人员会到场外,我还会邀请咱们轧钢厂,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你应该跟他也是老熟人了。
你把你的手艺拿出来,如果说这一顿让他吃得满意的话,那么你入职轧钢厂,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王龙说完,便当着何大清的面,给李怀德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怀德好奇地问道:“王龙老弟,你给哥哥透个风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可是知道你们保卫处,
这一两天可是实实在在的外松内紧,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需要办?而且我可是看到军区的人,在你们那里逗留了一夜,
有什么风声提前给哥哥透露一下,别让哥哥陷入被动的局面。
要知道,咱们在轧钢厂,可是攻守同盟的关系啊。”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他对李怀德说:“李哥,您不说我也跟您交代一声,这一段时间,确实是有大案子需要办。
估计再有个三五天的时间,这件事情便会尘埃落定。我告诉您的就是,49城的敌特队伍被我们发现了,这次可能会给他们一锅端。
能说的就这么多,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已经确切的掌握了证据,只待上层领导开会之后,便可以实行抓捕了。这个事情您可给我保密,
否则的话,一个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可就不好了。”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他可是知道王龙的背景,王龙有着巨大的后台,再加上这次立下的功劳,王龙的前途真的是不可限量了。
因此,在李怀德的心中,讨好王龙变成了他迫切的想法。
第185章 李怀德的询问和提醒
李怀德玩王龙的叙述。他用一种轻松而幽默的口吻,对着王龙说:“王龙老弟啊,这一次你立的功,可真是震动整个49城。
你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就已经是我们49城里,最年轻的副厅了。如果再进一步,你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不过,可别忘了老哥我啊。”
王龙此刻虽然心中是十分开心的,但他的脸上却不露声色,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不能表现得太过张扬。
他微微一笑,对着李怀德回应道:“李哥过奖了,如果真的有进步,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跟您商量。”
王龙的话锋一转,提到了何大清。
王龙说道,老哥,这个何大清曾是轧钢厂的大厨,手艺了得,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轧钢厂,如今却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我与何大清还算有几分交情,我希望能从李哥你这里,为何大清讨一个职位,让何大清能在轧钢厂的食堂重新入职,最好是负责小灶这一块。
“李哥,你也知道,现在小灶这一块儿,是由何大清的儿子傻柱负责的。但傻柱的手艺远不如他的父亲,而且他的性格也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更重要的是,傻柱似乎更倾向于杨卫国那边,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何大清,我可以向您保证,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也就是说,他是站在您这边的。”
王龙继续分析着利弊,他提到昨天傻柱大闹轧钢厂保卫处,被王龙抓了起来。
杨卫国为了傻柱,不惜花费巨额资金来换取他的释放,可见傻柱在杨卫国心中的地位。
而现在,他们有机会将傻柱替换掉,让何大清接手小灶,这样既能提升食堂的餐饮质量,又能削弱杨卫国的势力。
李怀德听着王龙的提议,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傻柱的种种不是,也曾因傻柱的固执而感到头疼。
现在,王龙提出的这个方案,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而何大清的手艺和性格,也确实更适合这份工作。
与此同时,何大清听着电话里叙述的王龙和李怀德,也在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如果他能够,重新回到轧钢厂的食堂,那么他自然而然的,就会站在王龙和李怀德这一边。而他的儿子傻柱,则会站在杨卫国那边。
这样的话,无论他选择哪一方,都有天然的优势。
如果杨卫国失势,他可以依靠父子之情,将傻柱拉回来;如果杨卫国得势,他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地位,为傻柱谋得一份安稳。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李怀德开口了:“既然如此,那么中午就让何大清,去小食堂试试菜吧。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入职小食堂。”
王龙笑着回应:“正好今天中午我们保卫处有个庆功宴,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小食堂安排一桌,让我们保卫处的几个科长,和几个能喝的大队长,好好陪陪李哥您。
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许大茂,他在审讯敌特队伍时,立下了汗马功劳,我有意提拔他更进一步。到时候,李哥也给好好参谋参谋。”
李怀德正要说什么,被王龙察觉到了,而后王龙打断李怀德:“李哥,稍等一下,我安排一下何大清的事情。”
说完,王龙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向何大清,语气坚定地说:“你现在就去轧钢厂一食堂,找食堂王主任。李哥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去了之后就开始做菜。
做完菜之后让王主任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便过去。记住,何大清,你是谁的人,你要分得清楚。还有,要教育好你的儿子傻柱。”
何大清听完王龙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王龙又拨通了李怀德的电话,他笑着说:“李哥,我知道你刚刚要说什么,是不是关于许大茂的事情?”
李怀德回答:“没错,王龙老弟,你要知道这个许大茂,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是一条不会露出獠牙的毒蛇,
但是当你给他的地位,满足不了他的时候,他会对主人露出獠牙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别到时候用人不成反被其误。”
王龙听后,心中暗自警醒,他知道李怀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但他也明白,许大茂的能力确实难得,如果能够好好利用,将会成为他事业上的得力助手。
王龙静静地听着李怀德的话语,他知道李怀德是出于一番好意,想要提醒自己,以免在未来,许大茂给自己不必要的麻烦。
王龙说道:“李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说的这些,我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现在的许大茂在我看来,他的利用价值远远大于,可能带来的弊端。
等到关键时刻,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将他制服。至于许大茂的能力,你不知道他有多么出色。
他擅长拍马屁,善于审讯犯人,捉拿犯人也是一把好手,而且他非常擅长理解我的意图。
正是这样的人才能够,让我们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只要我们能够满足他的欲望,给予他所期望的职位、金钱和地位,他将会成为我们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利剑。
而当他有反叛之意时,我们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便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从而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李怀德听出,王龙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于是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提醒王龙要谨慎行事。
毕竟,在李怀德看来,提醒一句是人情,但过多地提醒,可能会引起王龙的反感。
然而,王龙的一番话,也让李怀德产生了深深的思考。
他开始觉得王龙的话不无道理,与其提拔一个平庸的手下,不如提拔一个既有能力又听话、能理解自己心意的人。
即使有一天这个人有了反叛之心,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能将他制服。
第186章 傻柱在犯浑
李怀德在心里暗自庆幸,他和王龙的想法竟然如此一致。
此时,王龙对李怀德说道:“李哥,你给食堂那边打个电话,安排一下何大清的事情吧。今天中午,我们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说完,王龙挂断了电话,随即叫来了手下的三位科长周雄、王武和赵四。
他直截了当地对他们说:“这段时间,咱们保卫处确实很辛苦。我在轧钢厂的小食堂安排了一桌,你们挑选一下手底下,比较得力的大队长,一起过去。
今天中午,我们好好聚一聚,还有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也会参加。”
此外,王龙还提到了,易中海那边送过来的2000块钱,用于奖励保卫科,这段时间加班的同事们。
他鼓励周雄安排好奖励事宜,不要对兄弟们太小气。
周雄立刻表示会照办,他对王龙说:“王处长,您放心,我们已经登记了保卫处困难家庭,和困难人员的情况,我打算每个月,都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并给予补助。”
王龙对周雄的做法表示赞赏,他说:“周雄,你做得很好,你已经具备了做副处长的潜力。”
然而,周雄却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说:“我感觉做科长和副处长没什么太大区别,都是帮您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
王龙听后哈哈大笑,说:“谁让你是我王龙的兄弟呢?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讲这些。”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出来。随后,他们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前往轧钢厂的小食堂。
果不其然,当他们浩浩荡荡地,到达轧钢厂的小食堂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何大清精心制作的菜肴。
王龙看后十分满意,不禁赞叹道:“何大清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啊,今天中午,我们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又等了一会儿,李怀德带着手下的几名主任,也来到了小食堂。
他们一行人坐进包间,虽然空间有些拥挤,但气氛却十分热烈,大家谈笑风生,没有丝毫的生疏感。
原本李怀德手下的几位主任,都是酒场的老手,再加上王龙的保卫科里的许大茂,在那里插科打诨,活跃气氛,使得包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大家边吃边喝,十分尽兴。
然而,就在这时,小食堂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众人只见,傻柱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直奔王龙和李怀德,大声质问道:“王龙,李怀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何大清回来,还让他接替我小灶儿主厨的位置。
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轧钢厂,炒小灶儿已经炒了好几年了?现在你们让何大清接替这个位置,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让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寂静的气氛中,王龙和李怀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的瞳孔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轻蔑的光芒。
李怀德一副领导者的姿态,迈步走到众人面前,直面傻柱,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这次的调动,是领导层深思熟虑的决策,你不过是个厨子,还有什么资格,需要我们特别交代?
你的任务就是按照指示行事!整个轧钢厂有上万号人,如果每个职位变动,都需要我们解释,那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个个解释?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的才能在新的岗位上,更能得到发挥,小食堂不再是你负责的地盘,也不归你管了,听明白了吗?”
王龙在一旁暗自赞叹,李怀德的这套官腔确实了得,他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无比崇高,仿佛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轧钢厂的利益着想。
在李怀德的逻辑里,如果傻柱不遵从他的指令,那就是在犯错误,是在干扰厂里的生产秩序。
然而,傻柱却毫不领情,他直面李怀泽,言语中带着不屈和嘲讽:“李怀德,你少在这里给我唱高调。
你说炒大锅菜是为厂里的工人服务,那我炒小灶难道不是,在为领导们服务吗?为什么要把我调去炒大锅菜,让何大清来炒小灶?”
这时,王龙突然起身,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傻柱,你能不能别总是挂着何大清的名字?
在我们华国,孝顺是至关重要的。易中海是怎么教你的?孝顺,首先是孝,然后是顺。
你对何大清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一次次直呼其名,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再者,你质疑领导们不懂得合理用人?那我问你,傻柱,你的厨艺真的比得上何大清吗?
既然你的手艺不如他,那让他来炒小灶,更好地服务领导层,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就在这时,何大清恰好走了进来。
王龙立刻转头对何大清说:“何大清,我记得李厂长已经任命你,为轧钢厂一食堂的班长。怎么,连自己的厨师都管不住吗?
要是管不好,就给我离开轧钢厂!你刚来厂里第一天,就让手下的人闹事,是不是对我们的领导层有什么误会?
如果你管不了傻柱,那是不是该让保卫处的人来替你处理?”
王龙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怀德身上,语气坚定地说:
“李哥,如果傻柱还是不服管教,就直接交给保卫处,让他们关他三天小黑屋,让他深刻体会到轧钢厂的规矩。”
最后,王龙看向傻柱,语重心长地说:“傻柱,我劝你收敛一点。
现在不再是,你的厨艺独步天下的时候了,已经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你的无理取闹,已经让所有领导都对你失去了耐心。”
傻柱听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明白王龙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这让他更加烦躁不安。
第187章 杨卫国又找茬
王龙目光如冰,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无能狂怒的傻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但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他将目光从傻柱身上移开,转向何大清。他轻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开口说道:
“何大清,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带出去。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们老何家现在已经没有根了。你还不如早点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挽救这个局面。”
何大清闻言,满脸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拉着那个满脸不服气的傻柱,离开了这个包间。
其实何大清心中,经过一中午的接触,已经对傻柱失望透顶,尤其是现在傻柱,已经被踢成了绝户的情况下。
此时的何大清,除了还对傻柱有一丝,可怜的父子之情外,其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回到农村,趁着这两年身体还硬朗,找一个乡下的女子为妻,再生个儿子,为老何家延续香火。
甚至于何大清还在想着,是不是找一个寡妇更为妥当,毕竟老何家的寡妇属性,那是相当的强悍的
待傻柱离开后,王龙端起一杯酒,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咱们继续喝,别让傻柱那家伙坏了我们的兴致。
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保卫科的许大茂同志,在审讯工作中立下了大功。
在此,我要向各位郑重地介绍一下,许大茂同志不日将会获得晋升。”
王龙的眼神随之一转,落在一旁脸色骤变的大队长们身上。他直视着他们,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王龙这个人向来如此,没有亲疏之分,也不会怨恨任何人。只要你有能力,只要你能够做出成绩,那么我就能够让你升职。
小队长可以升为大队长,大队长可以升为副科长,副科长可以升为科长,科长也可以升为副处长。
甚至于我这个处长的位置,如果说你的功劳足够大的话,我也不介意让出来让你坐。”
说到这里,王龙脸色突然变得嬉皮笑脸,冲着李怀德以及周围的人说道:“既然你们都能够立下作为处长的功劳,那么我这个处长岂不是要往上走一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希望你们能够立功,因为你们的功绩就是我的功绩。”
下面坐着的大队长们,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不怕领导平庸,也不怕领导不办实事,只怕领导压制他们,打压他们。
这些从军队里出来的汉子,没有谁会顾忌谁,害怕谁。当王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算是彻底收服了这帮人的心。
实际上,王龙大可不必说这番话,因为有200多个,一直跟随他的军人在背后支持他,他对保卫科的掌控已经无人能及,无人可以替代。
但是,王龙仍然选择了说出这番话,这让他在众人心中彻底树立了威信。
众人纷纷叫好,一起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然而,正如那句话所说,“天不遂人愿,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
正当酒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时,小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而且门推开之后,就一直那样敞开着,要知道现在可是11月的天气,呼呼的冷风往包间里进。
这一下,不仅是王龙,连李怀德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李怀德甚至没有回头,直接冲着门外喊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脾气太好了?一次又一次地进来挑衅我们,知不知道这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之所以李怀德会如此生气,是因为在小包间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随之窜了进来。
如果是送菜的,或者来询问加菜情况的,也不可能让这股冷气,一直持续而不关门。因此,李怀德才会如此生气,他认为肯定又有人过来找麻烦了。
然而,当他扭头看去时,却发现了一脸阴沉神色的杨卫国。
这时,王龙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他直接走到杨卫国面前,微笑着说道:“杨厂长,这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您盼来了?
请您见谅,我李哥可能喝酒喝多了,没有注意到您过来。”
可以说,王龙的这番话,确实给了杨卫国足够的面子。然而,杨卫国明显还对李怀德的话耿耿于怀。
再加上他知道傻柱被换了小灶主厨,以及王龙的保卫处,和李怀德的人马在这里聚餐,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要知道,他杨卫国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现在轧钢厂的二把手,和三把手在这里聚餐,这是在搞联盟还是在搞同盟?
而且,杨卫国还注意到了,王龙刚刚对李怀德的称呼,“李哥”,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于是,杨卫国没有理会王龙的话,而是扭头看向李怀德,问道:“李副厂长,今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喜事,
竟然能让你和王龙,以及手下的这帮人在小食堂里聚餐?我可是听说后,赶紧过来看看,想了解一下这对我们轧钢厂的发展是否有利,也好一起为你们高兴高兴。”
杨卫国说出这番话时,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刚刚他王龙对杨卫国示好,那么说话,杨卫国竟然选择无视他,这让王龙心中有些不爽。而杨卫国直接对李怀德的询问,更是让王龙感到过分。
王龙甚至不相信杨卫国会不知道,这场酒宴是他保卫处张罗的,是他王龙张罗的。
于是,王龙没有等李怀德开口,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跟李哥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今天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一次聚餐,您也看到了,在座的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员居多。
李哥只不过是我请来陪酒的,要知道我王龙的面子,也仅仅局限于李哥这个层次。像杨厂长这样的大人物,我都不敢请,因为我知道我请不到。”
李怀德就这样淡淡的听着这一切,眼神微眯,他巴不得王龙跟杨卫国斗法呢
第188章 杨卫国质问,李怀德回怼
王龙的这句话音刚落,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而沉重,让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降到了冰点。
保卫处的科长、大队长以及许大茂等人的身体,噌的一下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眼中闪烁着寒光,一股肃杀的气氛,般笼罩了整个包间。
要知道,这些人里,除了许大茂之外,哪一个不是,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转业回来的?
他们身上的那一身煞气,那是经过无数生死考验,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军人,只要能在战场上存活下来,哪一个人手上,没有沾染过敌人的鲜血?
而且,现在的保卫处,被王龙经营的铁桶一块儿。自从剔除掉之前轧钢厂那些势力,安插进来的人员后,
又得到老首长补充的,之前王龙手底下的部队人员,王龙对于保卫处的掌控力度,可谓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甚至于,现在保卫处里面的大多数人,都保留着部队里的习惯,那就是只要王龙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剑锋所指,无不跟从。
在他们眼中,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询问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之分。只要王龙说出的话,他们就会坚决执行。
而杨卫国,作为自己踏入包间的人,当他看到站起来的,十来名保卫处的保卫人员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哪里不明白,这是王龙给自己下的马威。但这又不完全,是王龙给自己的下马威,
因为王龙没有下达任何命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暗示,仅仅是说出了那样的话,他手底下的手下便如此激动地站出来,替王龙作出了表态。这让杨卫国感到了一丝恐惧。
王龙注意到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扭头冲着保卫处的众人说道:“都做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赶紧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杨厂长只不过给我们开个玩笑,我也就是跟杨厂长,陈述一下事情的始末,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不要做无谓的动作。”
随着保卫处人员的坐下,场面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这时候,李怀德感觉也差不多了,该撑的面子已经撑足,该甩的脸子也已经甩出。
杨卫国毕竟是轧钢厂的厂长,如果在这里跟杨卫国彻底闹翻,对轧钢厂以后的工作开展,也是不利的。
毕竟,李怀德也是靠着老丈人的面子,刚刚上任副厂长没多久,现在根本不具备,跟杨卫国争夺一把手的资格。
于是,李怀德直接站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弟,你这是做什么?杨厂长只不过给我们开个小玩笑,例行询问一下,
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不要太激动了。”
随后,李怀德扭身又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今天我们确实是来作陪的。您也注意到了,保卫处的人员居多。
我们只是受了王龙的邀请,找了几位手底下比较能喝的,过来陪一下王龙的手下。
至于说有什么喜事儿,那您还真的得问一问王龙处长。毕竟,保卫处的喜事儿,我可是不太了解的。
即使我知道一些,也是签了保密条例的,只能由王龙的口中说出来,才不会违反相应的规则。”
这时,王龙也适时地开口,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保卫处这两天一直在侦办一个案子,而这个案子牵扯的势力相当复杂。
这一次,我们有了重大的突破,可能会立下一个大功。当然,这个案子跟咱们轧钢厂这一块,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仅仅是我们发现的,外部势力的针对行动。
所以,我王龙的原则一直是很坚定的,有利就要利用。我们保卫处的小队长,
许大茂同志在这次的行动中,立下了赫赫功劳,给他摆一桌庆功宴,在我看来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且,杨厂长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这一桌酒宴,可是我保卫处自掏腰包,已经在食堂主任那里报了备的。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的吃吃喝喝,没有花到咱们轧钢厂的一分钱,没有用到咱们工人的一滴血汗。
所以,我才会搞得这么隆重,菜系也上得比较齐全。”
此时的杨卫国,可以说得上是骑虎难下。如果说是因为轧钢厂里面的喜事,那么他杨卫国就算厚着脸皮,也要坐到这里,看看王龙和李怀德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即使听不到他们计划的内容,但也能够打破他们,这样亲密无间的举动。但是,王龙恰恰说出的是轧钢厂之外的喜事,这让杨卫国感到有些难受。
他总不能还要厚着脸皮,坐到这里吧?在他看来,即使是他做到这里,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和用处了,反而给人一种看轻了的感觉。
想明白这一切的杨卫国,便对着王龙和李怀德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就继续吃,继续喝,我就先离开了。”
随后,杨卫国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扭身对着李怀德质问道:“李副厂长,为什么我听说,傻柱的食堂小灶儿位置被撸了?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要知道,咱们轧钢厂一直是护人才、重视人才的地方。既然傻柱有这个才能,做好轧钢厂小灶儿的工作,为什么你要把他这个人才给剔除呢?
要知道,傻柱这样的手艺,去炒大锅菜,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呢?”
李怀德在听到杨卫国的话语后,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妥协的表情,他直言不讳地回怼了杨卫国说:“杨厂长,关于这件事情,您真的没有必要过分操心。
您应该知道,我们轧钢厂的食堂,实际上是归后勤部门管理,而我,李怀德,正是主管这个部门的副厂长。
所以,对于一个食堂小灶厨师的任命问题,我还是有决定权的。
至于您提到的资源合理利用问题,我必须说,我对于您所赞赏的傻柱的手艺,实在无法认同。
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手艺比傻柱更出色的厨师,他将担任我们食堂小灶的主厨。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比傻柱手艺更好的人选,那么傻柱自然会被调整去炒大锅菜,这样的安排无需向您汇报,您放心好了。”
第189章 李怀德对王龙的羡慕
杨卫国过来,其实是自己,刚刚到达食堂门口的时候,傻柱去打的小报告,
现在的杨卫国根本就不知道,接替傻柱的人选是谁,只不过是他听傻柱说了,李怀德和保卫处的人员在这里聚餐,
以及撤了他的,小灶食堂主厨的身份他才去告状的,而杨卫国因为忌惮这股势力才过来的,现在李怀德的这一阵回怼,让杨卫国真的有些下下不来台了。
就在这个微妙时刻,何大清从食堂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
这道菜因其烹饪时间较长,加上傻柱与何大清之间的几句争执,导致上菜时间延误。
何大清的出现,让原本陷入李怀德,和杨卫国之间短暂沉默的气氛被打破。
李怀德注意到何大清进入,便毫不犹豫地指向杨卫国,语气坚定地说:“杨厂长,您不妨好好看看这位何大清,
他曾在咱们轧钢厂担任主厨,资历深厚,而且,他还是傻柱的父亲。您觉得,何大清的手艺是否在傻柱之上呢?”
李怀德继续激化话题,他道:“傻柱总爱提及,其祖上三代都是厨师,那么,傻柱的父亲何大清,经营了半辈子厨艺,他的技艺定然是更胜一筹。
如果您不信,我们可以现场比试一番,看看傻柱是否能够超越他的父亲。
如果他赢了,我不介意,让傻柱继续担任小食堂的主厨。但如果他输了,我会毫不留情地将傻柱从食堂队伍中剔除。”
李怀德目光锐利,射向杨卫国,带着一丝阴狠的神色说:“我对那些不专心研究厨艺,反而喜欢打小报告的人,素来没有好感。
如果傻柱能在厨艺上,胜过何大清,那么不管怎样,他都应该担任小食堂的主厨。
但是,一个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还要去告他人状的人,我李怀德是极度反感的。
杨厂长,您敢让傻柱接受这个挑战吗?”
此时的杨卫国进退两难,他作为公私合营时期,就进入轧钢厂的老员工,深知何大清厨艺非凡。
即便是让傻柱再磨炼十年八年,他也认为何大清仍将完胜。
何大清的厨艺,已经打磨了将近半辈子的时间,怎么可以和一个十几岁,就匆忙接替父亲工作的傻柱相提并论呢?
王龙注意到杨卫国沉默不语,便知他心中所想。略一思索,他看向旁边的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走到李怀德和杨卫国中间,语气平和地说:
“两位厂长,我作为保卫处的小人物,本不应轻易插手,但两位的对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我看来,厨艺比试实在没有必要,毕竟,哪里有儿子能胜过老子的?何大清在厨艺界浸淫半生,傻柱是不可能赢得了他的。”
许大茂话锋一转,接着说:“我想杨厂长可能是被傻柱误导,一时冲动才会来到这里。
如果杨厂长知道,接替傻柱主厨之位的是何大清,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判断。
依我看,罪魁祸首就是傻柱,我们不如对他进行一定的惩罚,以儆效尤。”
王龙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并向李怀德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怀德心领神会,知道王龙的意思
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只要稍加提携,就能成为得力的助手。
李怀德心中暗自盘算,要多笼络几个,像许大茂这样的人物。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地位稳固,手下有几个像许大茂这样的助手,对自己只有好处。
此刻,李怀德心中甚至萌生了,将许大茂纳入自己旗下的念头。不过,他也清楚王龙不会轻易放手,毕竟,单从今天为许大茂举办的庆功宴,就能看出王龙对他的重视。
在这一刻,王龙和李怀德对杨卫国的想法,可能如出一辙:如果杨卫国不抓住这个台阶下台,那么他真的可能会陷入尴尬的境地,无法再收场了
在那一刻,杨卫国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深藏的无奈,他清楚地意识到,现在并非是彰显个人英雄气概的时刻。
他微微颔首,顺承着许大茂的话锋说道:“确实,我之前并未得知,接替傻柱小灶厨师之位的竟然是何大清。
假如我早知此事,自然也不会有此一问。毕竟,何大清的手艺,我在几年前就已经品尝过,那技艺水平明显是超过傻柱许多的。
如果不是当年何大清突然离职,我们也不会临时让傻柱顶替他的位置。所以,既然何大清已经回归,那么小灶厨师的位置,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至于傻柱,如果他连大锅菜都炒不好,那么调他去翻砂车间,倒也是一个合适的安排。”
显然,杨卫国内心充满了愤怒,那股怒火似乎随时都会喷发出来,瞄准了倒霉的傻柱。
一旦杨卫国步出包间,如果傻柱还不知趣地凑上前去,王龙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到了傻柱将会,遭遇杨卫国疾风骤雨般的严厉斥责。
等到杨卫国离开包间后,包间的气氛也不复,刚刚的热烈了。众人谁都知道,在一再被打扰的情况下,要保持心情愉快是不可能的。
于是,王龙便对众人提议:“今天的酒就喝到这里吧,大家继续用餐,把饭吃完我们就散场。
下次有机会再聚,一定要记得买把大锁把门锁上,免得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来打扰我们。”
而此时的杨卫国,脚步尚未走远,耳中依稀能听到了,包间里传出的王龙那句话。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难以用言语形容。
当他走到食堂外时,便看到了在那里,焦急等待的傻柱。傻柱显然是想利用杨卫国这股怒火,去对付李怀德和王龙,但他的如意算盘显然是打错了。
杨卫国一看到傻柱,便立刻大声斥责起来:“傻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杨卫国都敢算计!
你为何不告诉我,接替你职位的是你的父亲,何大清?
你为何不告诉我,他们聚餐时是因为,保卫处王龙牵的头儿?你把我杨卫国当成什么人了,当成了一把可以利用的枪吗?”
傻柱被杨卫国戳中了事情的真相,他的头立刻低得像被重锤击中一般,额头上汗水淋漓,不敢再说一句话。
杨卫国对傻柱进行了一番痛骂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满腔怒火,径直地离开了食堂。
第190章 老领导下命令
一场酒席虽未至于彻底败兴,却也远远谈不上尽兴。
当王龙携带着几位科长,和大队长返回保卫处时,时针已悄然指向下午三点多的位置。王龙刚踏入自己的办公室,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招呼周雄带着几位科长,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走到电话机前,伸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首长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
“王龙小子,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不错不错,根据这个报告上来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惊喜。
这个王伟,绝对称得上是弯弯,在我们49城里排名前五的人物。如果我们部署得当,那么就能一举铲除,弯弯在49城的全部据点。”
王龙听到老首长满意的语气,心中也充满了喜悦,老首长越认可,就证明着他们这次的功劳越大,
于是他开心地回答道:“老首长,您满意就好。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抓捕我的仇人雷栋了。如果抓不到他,我真是吃不下饭,喝不下酒。
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不要让这样的人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我恶心。”
老首长闻言,没好气地笑斥道:“王龙小子,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吃不下饭喝不下酒吗?那你今天中午做什么了?
我可是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保卫员接听之后,都告诉我,你去轧钢厂的小食堂吃饭了。你还有什么解释?
还在我这里得了便宜卖乖,说吃不下饭喝不下酒。我看你喝的酒,一点儿都不比我少。”
老首长不提这顿酒,王龙还不那么生气,但一提这顿酒,王龙顿时就气得牙痒痒。
他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不知道,中午这顿酒席真的是让人憋屈无比。我们在轧钢厂的小食堂里,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打扰。.
先是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我们就不提了。后来,就是那个所谓的轧钢厂一把手杨卫国。
老首长,您是不知道,这个杨卫国真的是有些不知所谓。他走进包间后,就对我跟李副厂长进行质问,
之后又小肚鸡肠地,要插手我保卫处的事务,最后还要插手李怀德主管的后勤部门。让我们一肚子火,却又无处发泄。”
老首长听着王龙话语中的怒气,知道王龙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毕竟,王龙不是一个轻易抱怨的人。就拿雷栋来说,王龙也仅仅是向老首长提了一下,
但对于这个杨卫国,老首长可以从王龙的语气中听出,他对杨卫国的讨厌,和厌恶到了何种程度。
于是,老首长对着王龙说道:“你也别把这些有的没的放在心上,这次的事情你做好了,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时候,杨卫国绝对不敢,再骑在你的头上拉屎撒尿了。”
王龙听到老首长这句话,双眼顿时放光。虽然他不知道老首长,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但能感受到老首长对他的保护和信任。
对王龙来说,这就足够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老首长保证:“老首长,您放心,我王龙永远是您手底下的兵。
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对没有丝毫犹豫。也就是杨卫国太欺人太甚,我才向您抱怨两句。在一般情况下,我都会自己处理的。”
不得不说,王龙确实有两下子,他敢于在老首长面前,抱怨自己的同级,又敢于在下属面前,抱怨自己的同级。
这也亏得他们都是自己人,否则的话,如果有人把这份抱怨报告给杨卫国,王龙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随后,老首长严肃地问道:“王龙,你现在是否清醒?是否能够执行任务?”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问话,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十分严肃地回答:“老首长,请您安排任务。王龙保证完成,您交代下来的任何任务。”
王龙的话音刚落,坐在椅子上的周雄、王武、赵四以及许大茂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被王龙突然的严肃所感染,纷纷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则哈哈大笑起来。他喜欢王龙这种雷厉风行,且对命令一丝不苟的态度。
于是,老首长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下面我命令。”
虽然是通过电话,但王龙仍然站得笔直,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请领导指示。”
老首长继续说道:“王龙,现在我命令你,立即整顿你所在的轧钢厂,保卫处的相关人马,分成三支队伍。
第一支队伍前往东城区区政府,对雷栋进行抓捕,并控制其办公室。对办公室和他的家庭,进行彻底搜查,同时控制雷栋的家人,并对他的家庭进行详细搜查。”
“另外两支队伍前往王伟交代的,东城区的两处敌特据点进行抓捕。
我对你的指示是,这三支队伍都不能有丝毫差池,要圆满完成任务,将所有敌特全部抓捕归案。
至于雷栋,有证据表明,他也是敌特分子中的一员,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防止在关键时刻阴沟里翻船。”
王龙听完老首长的命令,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紧握拳头,对着电话那头坚定地说:
“请领导放心,我王龙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王龙小子,你要知道,这次的事情,你的功劳本来已经是不小了。这三处抓捕任务,是我竭尽全力为你争取来的。
如果你的表现能够达标,那么我后续对你的安排将会异常顺利。但是,若是出现任何差池,不仅你王龙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连我这张老脸都会有些挂不住。
因此,你必须坚定不移地完成这个任务,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至于对敌特队伍的抓捕,我要求你同时进行,绝不能逐一行动,那样只会走漏风声。”
第191章 王龙安排任务,保卫处将行动
老首长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继续说道:“而后,你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时间与计划。
我建议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这三处人员进行同时抓捕。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否则我担心会有漏网之鱼。
王龙,你可以将这次行动,视为对你进阶生涯的一次重要考核。如果你能够圆满完成任务,你的职位将会得到自然的提升。
但若是出现差池,你的提职之事,将会推迟受到影响。”
听到老首长如此郑重其事地,阐述任务的利害关系,王龙毫不犹豫地挺直了身子,声音坚定地对着电话那头回应道:
“首长,您放心,我王龙誓死完成任务。”
老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此时,办公室内只剩下,王龙和三位保卫科科长,以及许大茂。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紧张,从王龙的语气中,他们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显然王龙接受了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王龙转过身,目光扫过周雄、王武、赵四三人,沉声说道:“现在就去把你们手底下能打能干,能够抽调出来的大队长,全部召集到这里。
我要在今晚,不影响轧钢厂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将所有人员集中起来。
今晚,将是我们保卫处,至关重要的一战。如果成功了,我们都有功;如果失败了,这段时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周雄、王武、赵四三位科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出去召集各自的人马。
大约三四分钟后,除了不在岗的人员外,王龙面前站着的,除了三位科长,还有五位大队长和许大茂。
这时,所有人都看得出,王龙对许大茂的青睐。
否则,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不会把许大茂留在这里。王龙特意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他看来,在场的所有人职位都比他高,王龙留下他,无疑是打算提携他。
因此,许大茂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王龙对着周雄说道:“周雄,你先安排一下,除去今晚执勤的,和家中有事的人员,剩下的人全部在这里集合。给你两分钟的时间。”
周雄立刻转身,对着一旁的明大队长交代了一番,然后出去两名大队长。
周雄回到王龙面前,汇报道:“王处长,今晚可供执行任务的是保卫一科一队,保卫二科一队,保卫三科一队。
我将每个科室抽调出一个大队长,组成三支队伍,每支队伍50人。在我看来,这样的安排足以应对一场大的战斗。”
然而,出乎周雄意料的是,王龙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够。把另外两位大队长也叫过来,让他们两个大队的人员,平均分配到其他三个大队里面。
今晚,除了留足50人守卫轧钢厂保卫科外,剩下的250人全部跟随我出动。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场决定我们保卫处,成败荣辱的一战。
如果出现任何差池,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乌有。所以,还是多一些人的保险。”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出去把另外两名大队长也叫了过来。他与另外两名科长商议后,决定分为三队人,每队80人。
周雄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保卫一科、保卫二科、保卫三科各凑足80人,组成三支队伍。”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十分郑重地对着下方的人说道:“下面,我命令……”
当王龙这句话说出的时候,三位科长、五位大队长以及小队长许大茂,同时站直了身子,冲着王龙敬了个军礼,等待着他的命令。
王龙直接说道:“王武,带领保卫科一科的人,去东城区的一处敌特据点,务必把敌特据点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抓获,甚至于要把抓获的人的亲属,以及涉及到的相关人员再次抓获。”
“赵四,带领保卫科二科的人,去东城区的另一处敌特聚集点,同样务必把敌特聚集点里面的,所有人全部抓获,
另外抓获的人的亲属,以及相关涉及到的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获,带回轧钢厂保卫处。”
“周雄,你的任务比较重。你需要带领保卫科三科的人,去东城区副区长雷栋的办公室以及家中,进行分别搜查,把雷栋及其相关亲属全部捉拿归案,
并在雷栋的办公室和家中,搜寻出尽可能多的涉及周雄的任何证据,全部带回保卫处。”
等王龙交代完三名保卫科长的任务后,他直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今天这件事情涉及到我王龙,也涉及到在场的各位。
如果王龙能够立下巨大的功劳,那么我会得到提升;如果在场的各位能够立下功劳,那么你们也会得到提升。
我王龙将不吝啬对你们进行嘉奖。但是,如果这件事情你们有任何一方搞砸了,那么你们就下去,让有能力的人上来。”
王龙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都知道,今晚的行动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也将决定保卫处的未来。
随后王龙继续说道,我将亲自坐镇轧钢厂保卫处,等待着你们胜利的消息传来。
如果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有任何需要支援的地方,你们要毫不犹豫地,就近向兄弟队伍寻求援助,
不要因为面子问题而不好意思,也不要盲目逞强。咱们保卫处是一个大家庭,是一个团结协作的团队,
我绝不容忍,在这场抓捕行动中,发生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当你们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不要停下脚步,要主动分出人手,去帮助其他两支队伍,完成他们的任务。
我已经明确地说了,这场抓捕任务中,只要任何一方失败,那么就代表着我们整体的失败。
我要求的是三处抓捕全部成功,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见王龙语气坚定,训话完毕,三位科长、五位大队长,以及许大茂等人纷纷挺直了腰板,
齐刷刷地冲着王龙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铿锵有力地说道:“是,首长!”
第192章 李怀德给杨卫国挖坑
而后,王龙看了看手表,对着众人下达了新的指令:“现在立刻去召集自己的队伍,做好战斗准备。
周雄,你马上去轧钢厂的食堂打声招呼,让他们加班儿,为我们准备丰盛的晚餐。
记住,下午6点准时吃饭,晚上8点统一从轧钢厂出发,展开行动。”
王龙继续部署,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会亲自协调李副厂长,从运输科里征集9辆大卡车,
到时候每个科室分配三辆大货车,确保准时行动,迅速高效。”
随后,王龙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配枪来的保险,于是他十分认真地对着王武、赵四以及周雄等人说道:
“另外,你们立刻去枪械室,为每个执行任务的人员领取配枪。今天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果遇到任何阻拦,我允许你们采取非常手段,必要时可以开枪。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确保把所有,能捉拿回来的人,全部给我捉拿归案,不要留下一丝一毫的纰漏。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成功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将立下大功;
但只要有任何一点纰漏,不仅我这里不好交代,你们那里也同样不好交代。”
听到王龙的话,在场的众人皆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王龙随即摆摆手,招呼他们出去安排相关的人员。
他知道,有些人员可能在家中休息,必须得把所有人员,全部召集回轧钢厂保卫处,进行统一部署和分配。
周雄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去轧钢厂食堂进行协调,确保晚饭的供应,同时还要去枪械室进行协调,确保250人的枪械配备工作顺利进行。
等众人离开之后,王龙径直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怀德厂长的电话说道:“李哥,这一次兄弟我确实是遇到了难处,必须得请求你的帮忙了。”
李怀德听得出王龙的诚恳,心中不禁好奇起来。中午的时候,他们刚刚在小食堂,举行了他保卫处的庆功宴,这还没有几个小时,王龙怎么就打电话来求援了呢?
这让李怀德十分好奇,于是他好奇的问道:“王龙老弟,你这说的什么话?
有什么需要老哥做的,尽管说,只要老哥能够做到的,绝对不跟你打一声磕巴,绝对全力支持你。”
王龙听着李怀德的话,也是微微一笑,解释道:“李哥,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收到军部的命令,要执行一场涉及整个四九城、东城区的抓捕任务。
因此,我需要你帮忙协调一下,是否能够给我协调出9辆运输的货车,便于我们迅速行动,以及押解被抓回来的敌特分子们。”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不禁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王龙的行动如此迅速,竟然不知不觉中,要做这么样的一件大事。
他慎重地问道:“王龙老弟,这件事情是否已经通知了轧钢厂?军部那边,是否已经直接对你下达了命令?
要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可不要私自行动,否则的话到时候产生的责任,不是你一个保卫处处长能够承担的,到时候别说你,就是杨卫国都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
王龙知道李怀德的担忧,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李哥,这个您就放心吧。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收到军部传过来的命令,
但这个命令是由我曾经的老首长,现在四九城军区的军区首长,亲自下达的。
你也知道,对于一名军人来说,遵循自己首长的命令,那是义无反顾的。
即使首长要求我们去死,我们都得毫不犹豫地去执行。所以说,即使没有军部下达的命令,老首长的金口玉言便是命令。”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跟您说实话,这也涉及到了一些高层领导的争斗。老领导想要捧我上位,就必须让我有足够的功劳。
可能这次直到抓捕结束,我们都收不到军部的命令,但是没有关系,有老领导在那里撑着,我相信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李怀德当然知道,王龙的老首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听到王龙这么说,顿时放下了心来。
他深知事急从权,便宜从事的道理,对于王龙的老首长,他有着足够的信心。
他明白,王龙的老首长到时候会怎样解释、怎样说,根本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事情。因此,李怀德很是放心。
想明白这一切的李怀德,对着王龙说道:“就这样,今天晚上除了出任务的大货车之外,全部协调给你。我也陪你王龙疯一把,玩儿一把。
索性今天杨卫国出了我的霉头,我们就两个一起,把这件事情给他做了,到时候看看他,杨卫国的脸上是否有光。
我刚刚粗略地计算了一下,除去执行任务的大货车,咱们轧钢厂能够协调出来的,大概是有十二、三辆大货车。
一会儿我便安排下去,让他们晚上7点准时,在轧钢厂门口等着你们。我会告知运输科的科长,让他亲自去到那里,随时听候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调遣。
这一次,就让老哥陪你一块儿耍一耍,疯一疯。”
最后,李怀德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对着王龙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做成之后,王龙,你得提一嘴你李哥的功劳。
而后是不是要顺便,踩一下他杨卫国的,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当王龙听到李怀德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时,他立刻明白了李怀德的弦外之音。
于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您大可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去做。
这个杨卫国,他不仅是您的政敌,也是我王龙的死敌。他一次又一次地针对我,我早已对他怀恨在心,巴不得他立刻消失。”
李怀德未曾想到,王龙对杨卫国的憎恨,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在他看来,杨卫国与王龙之间的争执,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些微不足道的摩擦与冲突。
然而,现在他意识到,王龙对杨卫国的仇恨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这正好与他自己的利益相符。
因此,李怀德毫不犹豫地回应王龙,语气坚定而诚恳:“王龙老弟,你就放宽心吧。
运输科这边的事情,我这个做老哥的一定会给你,协调得妥妥当当,绝对不可能让你失望,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而后二人便挂断了电话.......
第193章 后勤保障许大茂
下午五点整,周雄带着许大茂踏入王龙的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后,
周雄站在王龙的办公桌前,对着王龙汇报说道:“王处长,经过一番安排调遣,三支队伍,共计252名保卫科人员已经全部到齐,
并且已经有序地在枪械室,领取了相应的枪支和弹药。此外,食堂那边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晚上六点,所有人将准时开饭。”
王龙的目光在周雄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对周雄的安排很是满意。
周雄总能够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点是王龙最为欣赏的。如果这件事情放在王武,和赵四的身上,他们绝对不可能,做得如此出色且迅速。
随后,王龙的目光转向了,周雄旁边的许大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对着许大茂问道:
“大茂,你跟在你们周科长的身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汇报吗?”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询问,脸上立刻堆满了献媚的笑容,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王龙的身边,先是给王龙续上一杯茶水,然后才开口说道:
“王处长,我是这样想的,您今晚上留在保卫处主持大局,没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在身边,实在是不方便。
我愿意留在您的身边,随时听候您的差遣,这样您就不会感到孤单,也有一个贴心的人可以使用了。”
王龙听着许大茂的话,又看了看旁边强忍着笑意的周雄,立刻明白了许大茂的心思。
显然,许大茂害怕上了前线,可能会遇到意外,尤其是这次任务,是抓捕危险的敌特。
如果让许大茂上了前线,他恐怕连裤子都会吓得尿湿。
沉思了片刻之后,王龙对着许大茂点了点头说道:“许大茂,你说的没错,你得留在我身边,替我传达一些命令和消息。
否则的话,我还真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在身边。因为你们的周雄处长,这次肯定是要带队的。所以,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放心,这次的功劳我会尽量分给你,答应你的那些好处,只要这次抓捕顺利,一切都可以实现。”
随后,王龙又将目光转向了周雄,语气平和地对他说:“我王龙做事向来都是公私分明,赏罚有度。许大茂立了功,自然有他的职位提升。
你周雄也一样,之前的事情,包括这次的抓捕行动,我都会在你的档案上,重重地记上一笔。
只要我王龙能够升职,你们也都可以跟着升职。不要担心我会打压你们,那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许大茂和周雄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之所以如此拼命地迎合王龙,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看上了王龙的人格魅力吗?
当然,王龙的人格魅力是不可忽视的,但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渴望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王龙又对周雄交代了一些具体的事宜:“李厂长那边协调了十二辆运输车辆,运输科的科长也会一同过来。
你负责协调每个科室,派出四辆大货车,同时前往指定地点进行抓捕。我们要确保敌特团伙能够一网打尽。
如果在敌特的据点里,发现了资料,那么要根据资料上的人员名单,尽量将所有人全部抓获。
记住,我们不求把事情闹得很大,只求能够抓获更多的人。每多抓获一个人,我们的功劳就多一分。”
王龙接着提醒周雄:“你现在是保卫处的科长,很快还会升任副处长。
在执行任务时,不要总是冲在最前线,要让手下的兄弟们去冲去拼,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如果所有的功劳都落在你的身上,他们还怎么升职加薪?”
周雄听出了王龙的弦外之音,感动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定会按照王龙的指示去做:“王处长,您放心吧,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这次保卫处出动的全是精锐,王武科长和赵四科长甚至把自己手下的,刚刚转业回来的军人也借给了我一些。
我保证能够完成任务,而且我负责的队伍是危险性最小的,您大可以放心。”
王龙最后嘱咐了周雄几句,这时,一名保卫员过来汇报,说食堂那边已经提前做好了饭,询问是否让保卫员过去用餐。
王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着周雄和许大茂说道:“安排我们的保卫员,和相关人员全部去用餐,
同时,周雄你顺便给运输科那边打个电话,让运输科的驾驶餐,也一起去食堂用餐。
如果我们提前十分钟,完全可以在7点30分,或者7点准时实施抓捕,只要我们这边准备妥当。”
周雄和许大茂立刻出去,安排王龙吩咐的事情。王龙则拿起电话,给老首长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王龙简洁明了地,汇报了整个抓捕计划的安排,包括三支队伍、252名人员的部署,以及让所有保卫员持枪进行抓捕的决定。
老首长对着王龙批评了几句,说他有点“先斩后奏”,但又表示即使王龙不打电话,他也会通知王龙这件事情。
毕竟,抓捕敌特这样的行动,开枪也是合理的。
老首长强调说道,让保卫员都配上枪,是对他们安全的一种负责。如果这次行动没有纰漏,王龙你绝对会得到大的提升。
王龙你要把这件事情做好啊,否则我真的不好保举你了。
第194章 傻柱找干爹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话语,好奇心如同猫爪挠心,他忍不住开口询问老首长,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和痒意:
“老首长,您就大发慈悲,告诉我一声吧。我到时候会有一个怎样的奖励呢?
您这样故弄玄虚,让我心里痒痒得,虽然我明白抓捕敌特,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不应该过多询问奖赏,
但您既然已经给了我承诺,如果我不知道的话,这心中的痒痒还真是难以忍受啊。”
老首长却像是没有听到王龙的话,他只是淡淡地对着王龙再次叮嘱:“这次的行动,务必要注意安全。
记住,抓捕敌特固然重要,但人员的安全也同样重要。我们不想看到太多不必要的伤亡。
你也不要太好奇,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打听也没有用。
现在,这些都只是我初步的想法,等到你成功抓捕敌特之后,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挂断电话吧,免得耽误了正事,出了纰漏,你王龙可是负不起这个责任的。
别忘了,今晚进行抓捕的,不仅仅是你们这三支队伍,还有整整12支队伍在行动。”
王龙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但他还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老首长,如果说是12支队伍同时负责抓捕的话,
那么我们是否需要确立一个时间,或者至少是一个大概的时间,以免让敌特的队伍,有相互联系的机会?
我这边初步定的时间是晚上8点,您看是否需要做出修改?”
老首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问题不大,你就安排晚上8点进行抓捕吧。
我们这边分别是东城区、西城区和北城区,区域跨度较大,时间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基本上都是八九点。
他们的人员即使能联系,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会产生什么大的纰漏。所以,你就按照8点的计划去执行吧。”
王龙点了点头,心中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他挂断了老首长的电话,心中却是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些在四合院中等待的禽兽,现在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们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他决定先去鼓励一下自己的队伍。
然而,刚刚走出保卫处的大门,王龙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头疼的身影傻柱,他正在和保卫员理论着什么。
王龙心中一阵无语,他甚至想把这个傻柱给整死。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愿意跟傻柱计较影响他的心情
王龙没有私下妄下定论,而是直接走到保卫员的跟前,询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跟傻柱儿吵起来了?”
保卫员见到王龙过来,立刻敬了个礼,然后解释道:“王处长,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傻柱想要见易中海,
我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他亲爹都回来了,他不去跟亲爹亲热,反而要来见他的仇人。”
听到这里,王龙也是一阵好奇,他看着傻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口中或者眼神中看出什么。
傻柱也没有让王龙失望,他直接理直气壮地对王龙说:“王龙,你要是个男人就让我去见一大爷。
我告诉你王龙,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把我踢成了绝户,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大清已经跟我明确表示了,以后他会让何雨水给他养老,他用不着我了,也就是说何大清要跟我断绝关系。
所以,我要找一大爷诉诉苦,怎么了?一大爷从小看着我长大,我跟一大爷亲热点怎么了?”
王龙看着这个里外不分的傻柱,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他真的想去教育一下这个家伙,但他知道教育傻柱,根本没有什么用,于是他决定不再搭理他。
王龙挥挥手,对保卫员说:“让他见吧,带他去见易中海。真是个大傻逼,分不清里外。”
傻柱听到王龙竟然这么轻易地,答应让自己见一大爷,他还以为王龙向自己认怂了,于是他得寸进尺地说:
“王龙,不是我说你,一大爷这么好一个人,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抓进保卫处呢?
依我看,我做个中间人,你赶紧把一大爷放了,然后我们一起喝顿酒,相逢一笑泯恩仇,这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傻柱的话,王龙真的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把傻柱拍倒在地,然后冷冷地说:“傻柱,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要见易中海,我让你见了,你还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还让我跟易中海相逢一笑泯恩仇?
你进去问问易中海,他配跟我相逢一笑泯恩仇吗?我王龙是什么身份,他易中海又是什么身份?
还有你傻柱,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别在我面前秀你那可怜的存在感。”
紧接着,王龙便看到了许大茂那张脸,脸上还有着谄媚的笑容,他兴高采烈地向他奔跑过来。
王龙不假思索地,冲着许大茂挥了挥手对他说:“许大茂,你带这个傻柱去见易中海,这个家伙真的让我烦不胜烦,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要让你让傻柱也尝尝,我们保卫处的一些刑罚,让他别再在我面前瞎嚷嚷。”
听到王龙的命令,许大茂的脸上笑得像盛开的花朵,菊花般灿烂。他立刻向王龙行了一个虽然不太标准但却充满敬意的军礼,然后信心满满地说道:
“王龙处长,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傻柱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他和易中海父子情深的同时,也让他们父子,享受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乐趣。
请您放心,我连带着易中海一起收拾,他们最近确实是有些不知所谓。您别让傻柱影响了您的心情,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会让傻柱服服帖帖,让您彻底放心。”
第195章 抓捕行动开始
王龙轻轻点头,对许大茂的行为表示了默许,随后便安排两名保卫员押解着傻柱,一同向保卫处而去。
傻柱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而许大茂则在心中暗自窃喜,他迫切地想要让傻柱,和易中海来一场父子情深的相互折磨。
许大茂心中反复思量,如果傻柱和易中海真的,能相互目睹对方受刑,他们之间会不会,上演一出令人感慨万千的父子情深呢?
随着许大茂的离开,周雄、王武和赵四三位保卫处科长,也回到了王龙的身边。
王龙目光扫过他们,身后跟着的一大群保卫员,他清清嗓子,对着三位科长问道:“怎么样,都吃饱吃好了吗?
吃饱吃好之后,你们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要对你们进行一番叮嘱。”
三人同时向王龙点头,周雄代表发言:“王处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都已经吃饱吃好。
轧钢厂的食堂这次真是给面子,做的饭菜油水十足,可比平常中午的大锅饭好吃太多了。
兄弟们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为了防止晚上抓捕出现意外,所以大家都自觉地没有喝酒。”
王龙点头,对周雄和其他二人说道:“周雄,你安排得很好。酒,咱们不急于这一时刻。
只要今天的抓捕任务成功,明天我亲自安排,让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所有兄弟们,大吃大喝一顿。
但是今天就不要喝酒了,毕竟咱们肩负着重要任务。如果说任务完不成,别说酒了,这个月的津贴补助都可能泡汤。”
最后,王龙见人员到齐的差不多了,便对三位科长说道:“把兄弟们都叫到训练场吧,我先叮嘱兄弟们几句。”
说罢,王龙便率先迈步,朝着训练场走去。
时间不长,参与抓捕行动的200多名保卫员,在三位科长的带领下,整齐有序地站在了王龙面前。
他们军姿挺拔,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虽然已经转业多年,但他们内心的军人素养,和对王龙的尊重,让他们始终保持着军队的纪律。
王龙看着这整齐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他心想:“这就是我的底气,这就是我的依仗,这就是我在冉轧钢,厂称王称霸的兄弟们。
这也是我在大风10年,能够屹立不倒的倚仗啊。”
随后,王龙拿起大喇叭,对着台下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今天的这一战,关乎着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荣辱,也关乎着我王龙,以及在场各位的前途。
别的我不敢保证,只要参加这场抓捕行动的兄弟们,如果说抓捕顺利没有披露的话,这次都会有功劳给到你们。
虽然我没有跟上级领导请示,但我觉得一个集体三等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便是能够抓捕顺利。”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而抓捕不顺利的情况下,那么别说功劳了,我们会被问责。
所以,希望兄弟们为了自己的前程,也为了我王龙和你们几位大队长、中队长以及科长的前途,努力这一把。
要知道,现在处于和平时期,立功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能够争取到这次机会,也是老首长给予我们最大的肯定,我们也不能辜负老首长的一番苦心。”
王龙提高了声音:“我还是那句话,跟着我王龙混,我王龙有一口饭吃,就有你们兄弟们一口饭吃。
我王龙升职了,那么兄弟们你们,也一块连带着升职加薪。我王龙倒霉,那么倒霉的,就是咱们整个保卫处的兄弟。
并不是我用这句话,来威胁兄弟们,而是事实。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轧钢厂保卫处,在我王龙的领导下,是不是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如果说我王龙离开了,你们能够保证,有我王龙这样的首长吗?咱们都是在部队里,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们。
我多的不说,希望你们这次行动拿出12分的精神来。”
他深情地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最后我再叮嘱你们几句,不要怕牺牲。牺牲了,有保卫处的兄弟们替你们照顾你们的妻儿,而你们的妻儿也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不要怕流血流汗,流汗了,你们也会得到更大的功劳。给我就是撸起袖子抓紧干,能够抓住一个敌特,你就立了功;
能够抓住两个敌特,你就有升职的可能;
能够抓住三个敌特,那么恭喜你,绝对妥妥的升职。”
最后,王龙在喇叭的加持下,大声地对着下方的兄弟们说道:“兄弟们,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这次抓捕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
保卫处的兄弟们,听着王龙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顿时都激动起来。
他们自主地跟随三位科长的声音,大声地喊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龙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保卫处的三位科长,给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安顿好兄弟们之后跟自己一块去一趟办公室。
时间不长,三人便到达了王龙的办公室。
王龙直截了当地对这三人说道:“多的我也就不说了,首先你们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其次尽可能保证兄弟们的安全。
最后便是,如果遇到抵抗,毫不犹豫地开枪,不要节省子弹。命才是最重要的,兄弟们的性命跟敌特的性命相比,咱们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三人:“现在你们便出去养精蓄锐吧,一会儿就出发。
到达指定地点之后,隐藏起来不要下车。我已经跟运输科的科长沟通了,有专门的帆布帐篷,你们就在里面躲着。晚上8点准时行动。”
晚上7点,周雄、王武、赵四三位科长,带领着手底下的兄弟,在12辆大货车的运输之下,缓缓地驶出了轧钢厂。
因为这时候已经下班时间,轧钢厂也没有人了,所以注意到这支队伍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车上还覆盖着厚厚的雨布,保卫处的行踪更是隐秘了起来。
晚上7点半,王龙与许大茂舒适地,安坐在王龙的办公室内,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办公室里,王龙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口茶,一口烟,吞云吐雾间,显得有些紧张。而他手上的香烟,就像接力棒一般,一根接着一根,不断续着火光。
与此同时,许大茂则坐在王龙的对面,一副讨好的姿态,正卖力地拍着王龙的马屁。
“王处长,您放心好了。”许大茂满脸堆笑,语气中透露着自信和恭维,
“抓捕敌特这样的小事儿,对我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现在我们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如何确保这次行动的成果能够令人满意。
若能顺带挖出几条大鱼,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对许大茂的拍马屁功夫颇为满意。他轻笑着,故作好奇地问道:
“大茂啊,你给哥说实话,是不是在担心行动中,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还是说你是真的,想在哥面前多学两手?”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询问,四周无人,便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坦然回答:“王哥,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身手确实不怎么样。
虽然现在在保卫处也有些锻炼,但和真正的专业人士相比,还是差得远。
我担心的是,如果遇到敌特,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突然开枪,我这条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不过,好歹我这条小命还有点儿用处,能跟着您,帮您出谋划策,也比白白送死要强。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没敢上前线。”
王龙听后,放声大笑,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大茂,就算你去了现场,我也会特别叮嘱周雄,不会让你冲在第一线的。
你许大茂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费尽心力地栽培你,就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我可不愿意看到你因为这种小事白白牺牲。”
说到这里,王龙话锋一转,露出一丝好奇,“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你怎么这么快就收拾完傻柱和易中海了,你到底是怎么收拾他们的呀?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问话,猥琐一笑,对着王龙说道,..............
第196章 保卫处闲聊
许大茂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王龙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情绪。
他看着王龙,兴奋地说道:“王哥,您是不知道,今天易中海和傻柱儿,被带到小黑屋的情景,简直就像是我对禽兽这两个字的认知。”
许大茂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王龙的兴趣爷给勾了起来,他急忙说道,细说细说。
许大茂继续说道:“今天刚把傻柱儿,关进了易中海一起的小黑屋。当易中海见到傻柱的那一刻,易中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易中海看着傻柱,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还是有几分脸的,显然还不算太不是人。”
许大茂接着说:“不过易中海却还是狡辩地,对着傻柱儿说话,他告诉傻柱,自己贪污了他的生活费和抚养费,还私自扣留了,他写给何雨水水的信件。
易中海竟然用这样的借口,钱不过是给傻柱攒着,等傻柱结婚的时候便会给他,而信件则是害怕傻柱和和雨水,对何大清的怨恨太深,所以才私自扣留的。。”
然而,让我们意外的是,易中海对傻柱的道歉,竟然全部相信了。
或许是因为傻柱,刚刚在何大清那里受到了委屈,或许是傻柱已经对这一切感到麻木。
总之,傻柱和易中海相拥而泣,场景如此的震撼,却让我和现场的保卫员,都感到莫名的恶心。
许大茂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们这些旁观者,都能看出易中海的虚伪,
但傻柱却把他当作倾诉者,当作自己的亲爹。这种傻嘚精神,真是让我们所有人无法理解。”
王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许大茂说:“这个傻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他分不清是非黑白,何大清再不好,也是他的亲爹。
而易中海,却是他的仇人。他竟然还主动去找易中海,真是傻到家了。”
许大茂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说:“是的,王哥。我曾经还想在四合院里,跟傻柱斗个你死我活,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傻柱怎么配跟我许大茂争斗?想想他做的这些事情,我都感觉到无语。”
许大茂的话引起了王龙的共鸣,他哈哈大笑起来,说:“你许大茂可不就是个大傻子?
我们四合院不是总听傻柱说你,总是傻帽、傻帽地叫,都把你叫傻了吧。”
许大茂也笑了,他说:“我也没有对傻柱和易中海做什么,只是在他们的身边放了两个凳子,给他们来了一个,咱们保卫处最出名的‘叠砖头’。
其实他们也没多疼,但看到对方的惨样儿,就凄厉地哀嚎起来。
这一点儿我也是挺无语的,看着他们那凄厉的惨嚎,顿时感觉到了无趣,于是便放他们在小黑屋里关着了。
左右现在的天气,在小黑屋里关一晚上,即使以傻柱的身体,也会有些吃不消的。”
王龙对许大茂叮嘱道:“易中海可别出什么问题。要知道,他这两天便会送来赔偿,给咱保卫处的钱财。
我打算收了钱之后,就把易中海放出去,总是关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而且易中海的后台,杨卫国可不是吃素的,他在场务会上,对我发难不止一次,要求我释放易中海。索性咱们收钱就得办事嘛。”
许大茂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他说:“王哥,不得不说,上次在轧钢厂一车间,我枪指杨卫国的时候,真的是太爽了。
我从未想过我许大茂,竟然有一天能够拿着枪,指着咱们轧钢厂的一把手儿,而且还是在合情合理合法的情况下。
你都不知道,就这件事情,等到我七老八十的时候,我都可以跟我的子孙后代们吹嘘,
我竟然能够枪指,一个一万多人厂里的一把手儿,而且他还不敢对我做什么。”
王龙看着许大茂这一脸兴奋的样子,笑着说:“这也是我刻意而为之的,我就是想让你许大茂有一点儿上进心,
不要觉得当了一个小小的,保卫处小队长就飘飘然了。你的这个小农思想,总是存在于四合院的世界之中,我要让你许大茂看到更高的世界。
这不,你许大茂就升华了,你看你现在对于傻柱和易中海,都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来了。
要是放在你没进保卫处之前,他傻柱就是你许大茂的一生之敌,要是能够收拾傻柱,祝你许大茂能够兴奋好几天。
那现在我问你,今天你收拾了傻柱和易中海,你有那么感觉到兴奋吗?
你刚刚不还说了,傻柱和易中海这样的对手,在你现在看来真的不算对手了吗?”
许大茂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认同了王龙的观点。
王龙又对许大茂询问道:“虽然不是你负责的事情,我现在想知道,贾张氏的口供怎么样了。
之前我交代说让你们科长,负责贾张氏的询问,然后把她移交到派出所去吗?他的口供是否做实了?”
许大茂虽然不理解,王龙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把贾张氏送进派出所,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作为王龙的下属,他会坚决执行王龙的命令。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对王龙说:
“王哥,贾张氏的口供已经做实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已经把她审讯得十分详细了,他对砸死聋老太的事情供认不讳。
我们已经把相关资料整理完毕,周雄科长已经给南锣鼓巷派出所,那边打去了电话,
并且他们也表示,会出具相关的手续,明天上午便会过来移交贾张氏。”
随后,许大茂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王龙说:“王哥,根据周雄科长,跟南锣鼓巷派出所那边的沟通,贾张氏的刑期应该是在三年左右。
虽然贾张氏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应该也不会太短。
不过,我们这边还是尽量的,给贾张氏出具了一份积极的口供,毕竟贾张氏进来之后,也算是坚决配合。
如果不是有您的特殊指示的话,贾张氏被无罪释放也是有可能的。”
许大茂的话让王龙微微一笑,他知道许大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197章 大获全胜,成功抓捕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对着许大茂缓缓说道:“大茂啊,你也不要多想,
我只不过是答应了秦淮茹,要把贾张氏送进派出所待上两年,好让秦淮茹彻底掌控贾东旭,掌控整个贾家。
至于我为什么要答应秦淮茹的请求,这就需要你开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细细思考了。”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了悟的光芒,那副“我懂你”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让王龙感到既好笑又无奈,但王龙并没有再对许大茂多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继续闲聊,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11点左右。
王龙的心开始焦躁不安,在他看来,没有消息就意味着好消息,但此时此刻,如果他还没有收到消息,王龙便不知道是否出现了什么问题。
许大茂自然也察觉到了王龙的焦虑,但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为此刻的时间点,许大茂显然也想到了王龙心中所想。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夜已深,钟声敲响,指针指向了12点。
王龙和许大茂都有些坐立不安,王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对许大茂说:“我们去轧钢厂门口等一等吧,总在办公室里焦急也不是办法。”
等到王龙和许大茂,刚刚到达轧钢厂门口,便听到了大货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现的惊喜神色。他们知道,这应该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消息。
又等了大约10分钟,便看到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向轧钢厂这边开来。
车队中,身穿保卫处服装的人员随处可见,还有一些明显不是保卫科的人。他的心中不禁暗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敌特分子了吧。”
于是,王龙没有在门口继续等待,而是转头对许大茂说道:“等三位科长回来,先让他们安顿好那些敌特分子,分开安顿,不要让他们有机会串供
然后安排重兵看守他们,确保三位科长安全地,完成这一切之后,再到办公室里来找我,我在办公室里等他们。”
许大茂痛快地回答:“嗯,知道了。”而后,王龙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回到了办公室,但他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他不知道这场抓捕行动,是成功还是失败,因此焦急地在办公室里等待着。
大约过去了20多分钟,周雄、王武、赵四三位科长,便大步走进了王龙的办公室。
他们脸上抑制不住的惊喜神色,让王龙感到一丝欣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分别介绍一下你们的战况吧。
要知道,我和许大茂今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可是等得好苦啊,要早知道这样,我就跟着你们一块儿去了。须知,等待才是最煎熬的。”
听到王龙的话,王武首先站了出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对王龙说:“王处长,这次我们可谓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将敌特的窝点一网打尽。
在我负责的区域,我们一共抓获了三名敌特,从他们的口中,又延伸出了七个相关嫌疑人,我们已经安排人员进行了抓捕,也全部到位。
在敌特的窝点中,我们还发现了电报机一台、枪支弹药两箱,甚至还有一箱手榴弹。另外,我们还缴获了一箱小黄鱼和一些钱票,大约价值上千元。
我相信只要对这些敌特分子进行审讯,还能够挖出不少相关人员的底细。”
王龙点点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一边的周雄和赵四。这时,周雄没有开口,赵四率先说道:
“王处长,我这边儿的收获也不小。在我负责的窝点,我们抓获了四名敌特,并且延伸出了两名相关嫌疑人,也已经抓捕归案。
我们还发现了一台电报机、一些枪支弹药,以及上千元的钱票。”
这时轮到周雄说话了,他看着王龙,语气坚定地说:“王处长,我这边儿的收获,相对而言是最多的。
我在雷栋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与敌特的通信证据,另外,在他的家中,我们还发现了一台电报机。
我已经将雷栋及其相关的人员,全部捉拿归案,共计11人。
在雷栋的家中和办公室中,我们还发现了大量的钱票,价值大约上万元。我相信,加上这些非法不明的收入来源,足以钉死这个雷栋”
听到几人汇报的收获,王龙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心中的焦虑也渐渐消散。
要知道,他今晚在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里,等待了许久,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场,抓捕行动的成果。
此刻,见没有漏网之鱼,并且收获如此丰富,王龙沉思片刻,便对三人说道:“你们现在出去,立刻安排人员,对这些嫌疑人进行看押。
同时,立刻跟老首长进行通话,看看这些人员是我们自己审讯,还是等待他接收。
放心吧,这一次我们的功劳已经足够大了,不管是就地审讯还是他们接过来,都无法反驳我们的功劳。
这一次,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是真的露了大脸了。”
最后,王龙拿起电话,径直地拨通了,首长办公室的电话。他相信,今晚这场抓捕任务,老首长一定也没有休息。
电话接通后,王龙首先向老首长进行了汇报,将自己这次的收获,详细汇报给了老首长。
老首长听完后,一拍桌子,兴奋地说:“不错不错,王龙小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一次,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收获最大,其他单位的抓捕行动都有敌特逃脱,甚至还有人员伤亡。
没想到你们这一次,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随后老首长对着王龙说道,我告诉你王龙小子,你不愧是我手底下的兵,真的是没有让我失望,调兵遣将这一块儿还真的得看你,
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把你送出部队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考虑一下重新回到部队,跟这我历练,我给你保证。
你回来之后哦,三年之内我给你晋升到旅长。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承诺,也是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他之前转业的时候,可是仅仅是团长,
现在老首长现在给自己承诺,三年之内。能够晋升晋升到旅长,那可是有着质的飞跃了。
第198章 回院,闫富贵的询问
然而王龙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过思考,然对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就别拿这么高的职位,来诱惑我了。
您要知道,我现在已经成家立业,妻子也怀有身孕。如果我再次回到部队,家人们还是会为我担忧。
就我目前在这保卫处的工作,家人已经是提心吊胆的了。经历了多年的军队生涯,我渴望的是一份平静而安宁的生活。”
老首长听闻王龙的话语,微微点头,也是表示出了理解。他清楚王龙的打算,之前的提议只是一时兴起,于是他对王龙作出了承诺,
但内心深处,老首长坚信,如果王龙答应自己的请求,他会不遗余力地,将王龙推上更高的位置。
毕竟,王龙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兵,无论是能力、胆识还是战功,都达到了老首长的最高期望,
可以说,王龙是他旗下最出色的战士。
随后,老首长对王龙说:“至于审讯的问题,就无需你们保卫处再插手了。你们已经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了,也该歇歇了,
我会立刻通知49城的保密局,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抵达你们那里。你们只需做好交接工作,将所有涉案人员,移交给保密局即可。
王龙,我再提醒你一句,树大招风,你现在的成就已经相当显赫,不要再与保密局,或其他单位争抢功劳,否则恐怕会引火烧身。”
王龙听罢,心中明了老首长的忠告。在这个充满阴谋,与权力斗争的49城里,老首长并非无敌,他也有着自己的政敌。
因此,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对老首长说:“老首长,我明白了您的意思。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格遵循您的指示,
不再过分张扬的,以免给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王龙理解了他的意图,他就放心了。随后,二人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王龙立刻给周雄打了电话,指示他做好交接工作。
一切安排就绪,王龙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场历时已久的针对雷栋、王伟和敌特分子的行动,终于告一段落。
将相关人员移交给保密局后,他们保卫处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剩下的只是后续的奖励问题了。
时间飞逝,大约一个小时后,保密局的车辆,便抵达了轧钢厂保卫处。王龙没有出门迎接,而是由周雄,与保密局的相关人员进行了交接。
一切事宜处理完毕,原本喧闹的保卫处也恢复了平静。
周雄向王龙汇报了交接情况,王龙随即作出指示:“今晚参与行动的200多名保卫员,全部放假,明天下午六点,在轧钢厂食堂举行聚餐,我请客。”
当周雄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参与行动的保卫员时,保卫处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而后又恢复了寂静。
他们经历了一整晚的紧张行动,任务结束后,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哈欠连天。
周雄纷纷安排他们回宿舍休息,或者回家休息。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王龙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
王龙对旁边的许大茂说:“走吧,大茂,咱们回四合院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参加聚餐。”
许大茂兴奋不已,他知道自己的升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心里想着,等回到四合院,一定要跟父母提一下,尽快给自己找个对象。
如今他即将,成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手底下有50名手下,这条件可谓是过硬,不给自己找个貌美如花的对象,都对不起自己了。
由于王龙对许大茂的暗示,许大茂现在对秦淮茹,已经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在他看来,自己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王龙就是他的靠山,他不敢也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
王龙和许大茂回到四合院时,发现四合院的院门紧闭。许大茂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房门,声音巨大。
等到骂骂咧咧的闫富贵打开门,看到王龙和许大茂时,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闫富贵对着王龙和许大茂说:“王龙、许大茂,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要知道现在都快天亮了,你们是不是值了一整晚的夜班?”
许大茂享受着,四合院三大爷对他的恭维,心中暗自得意。在过去,他一直受到易中海、傻柱和刘海忠等人的打压,在四合院中几乎没有朋友。
而现在,即便是在这个深夜,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威风。
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对闫富贵说:“三大爷,我们今晚在轧钢厂保卫处,进行了一场重要的行动,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跟你细说了,这涉及到保密纪律。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为国家做出了贡献就可以了。
现在我们急需休息,就不打扰你了,三大爷。”
说完,王龙带着许大茂走进了四合院,而许大茂则挑衅地看了闫富贵一眼。
闫富贵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许大茂,此时许大茂脸上挂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傲慢笑容,仿佛全世界的胜利都已尽在掌握。
闫富贵的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隐藏起来的厌恶与羡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冷不丁地开腔了。
许大茂,不知道易中海,和贾张氏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还在你们轧钢厂保卫处关着呢?
他们会是怎样的一个处理结果啊,要知道这几天四合院里,人心惶惶的,都想要拜托我,向你们询问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情况。
第199章 最强王者许大茂
王龙将目光从许大茂身上移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聊,似乎对闫富贵提出的问题,并不感兴趣。
于是王龙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于连敷衍闫富贵的话语都没有。他直接转身,迈着脚步朝自己的家走去。
在行进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回头对许大茂,和闫富贵说上一句:“许大茂,三大爷,你们在这里继续聊天,我先回去了。熬了一整晚,实在是累坏了。”
在王龙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许大茂原本的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回响:
我许大茂装逼的时刻即将来临,现在轮到我许大茂,在你闫富贵面前装逼了。
要这段时间以来,许大茂可是在保卫处的生活,似乎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逐渐培养出了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势,这让他在面对闫富贵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的感觉。
此刻的闫富贵发现,许大茂身上竟然有了一种,与独特的的气质,那是一种无比自信的气场。
这种自信,在许大茂之前居住在四合院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
闫富贵此时,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即使易中海、傻柱,甚至已经去世的聋老太太都还活着,他们联合起来,也无法对抗现在的许大茂。
许大茂会用他此刻的身上的气势,将四合院所有人甚至心里所想的一切,都驳斥得体无完肤。
闫富贵觉得,在这四合院中,或许只有王龙能够,彻底的压制许大茂,其他人都不可能做到。
而易中海、刘海中,甚至闫富贵、傻柱以及已经去世的聋老太太,加在一起也无法抵挡许大茂的气势。
在王龙的指导教育下,这条曾经的“虫”已经化作了一条腾飞的“蛟龙”。仅仅凭借许大茂的气质,闫富贵就对他,做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接着,闫富贵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三大爷,关于你向我询问的易中海、傻柱以及贾张氏的事情,我倒是愿意跟你好好聊聊。
这些事情并不涉及什么机密。我们就先从易中海说起吧,或许你并不知道,何大清已经回来了。”
当许大茂说出何大清已经回来时,闫富贵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明了的神色。他看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这个消息我早已知晓。而且何大清已经住进了傻柱的屋子,把傻柱的东西都搬到了门外。
我听说何大清的意思,是要把傻柱赶出家门。对于何大清来说,养老已经成了问题。我看现在何大清对何雨水的关心,要远远超过对傻柱的。
想必何大清是把重心,放在何雨水的身上了吧。”
许大茂轻轻点了一下头,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于闫富贵,打断自己的话感到十分不悦。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爽,于是决定给闫富贵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他清了清嗓子,面对面地看着闫富贵,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说:
“三大爷,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自从何大清回来之后,他可没给傻柱留下半点情面,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
更想不到的是,何大清已经取代了傻柱,成为了轧钢厂小食堂的主厨。至于傻柱,现在只能去炒大锅菜了。”
说到这里,许大茂注意到闫富贵,依旧是一副“我早已知晓”的表情,这让许大茂更加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既然这些您都知道,那我就来说些,您可能不知道的事情。您知道傻柱,拜易中海为干爹的事吗?
您又知道何大清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给傻柱和何雨水吗?其实,那些钱和信件都被易中海贪污,并藏起来了。
这事儿已经被轧钢厂保卫处接手,据说易中海为了求得何大清的谅解,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然而,何大清原谅易中海后,傻柱竟然还指责何大清,对易中海太过严厉,为此跟何大清大吵了一架。
然后,他转头去找易中海诉苦,公开宣称易中海是他的干爹。
在我看来,傻柱这种里外不分的行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许大茂这一连串的爆料,让闫富贵有些应接不暇,手中的香烟不知不觉间,掉到了地上,
这对于抠王闫富贵来说,那真的是心疼坏了,连忙捡起烟屁股,紧接着又抽了起来。
此刻闫富贵简直不敢相信,易中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没想到傻柱竟然会如此愚蠢。
他惊讶地问道:“大茂啊,这事情不会是真的吧?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故事一样,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傻的人吗?
看傻柱平时也挺机灵的,只是在秦淮茹,和易中海那里吃过亏,但在你说的这些,怎么感觉傻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呢?。”
听到闫富贵的话,许大茂舒爽了。许大茂此刻心中想着,终于把你这个闫富贵闫老抠儿给镇住了。
不过随后闫富贵的话又让许大茂不爽了,闫富贵说道,大茂啊,怎么这样一个大傻子,能让你连续不断的,在他身上吃亏呢,
怪不得傻柱总是叫你傻帽儿呢,我觉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闫富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
随后他直言不讳地说:“三大爷,您说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怎么总是在傻柱面前占下风呢?
这事儿您可得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可不依。那个傻柱,就是个里外不分的大傻子,否则何大清也不会对他那么绝情。
就算他是个绝户,但何大清已经年迈时,傻柱还年轻,一样可以给何大清养老送终。
在我看来,何大清真正看不上的,就是傻柱这种里外不分的人。
就拿昨天中午,在轧钢厂食堂的事来说,傻柱和何大清就争吵了好几次,对何大清没有一点尊重。如果我是何大清,我也会这样对待傻柱。”
接着,许大茂又转向闫富贵,语重心长地说:“三大爷,您是不是没抓住事情的重点?
重点是易中海贪污了,何大清寄给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以及相关信件。虽然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这足以证明他人品有问题。
我们是不是应该借此机会,让你和二大爷召开一次全院大会,把易中海的管事大爷身份给罢免了?”
第200章 许大茂升职,闫富贵震撼
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继续直视着闫富贵的眼睛说:“三大爷,你心里自然明白,现在的我许大茂,已经不再把那些所谓的管事大爷放在眼里了。
在我面前,你们这些人没有任何权威可言。不信的话,只要我亮出腰间的这把枪,你们谁还敢再挑衅我?
哪怕是四合院里的,这位曾经的战神傻柱儿,看到我,也得吓得裤子都湿透。”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我之所以不想让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继续在四合院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是因为他这种德不配位的人,根本不配担任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如果他继续赖在那个位置上,我许大茂第一个不答应。我明明白白的跟你说吧,三大爷,
在下次的全院大会上,我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把易中海的罪行揭露得体无完肤。到时候,你们两位管事大爷的权威,可就要受到我的挑战了。”
许大茂的眼睛闪烁着凶狠,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许大茂此刻的疯狂。他继续说道:
“我建议你们还是按照我的办法,召开全院大会,把易中海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他主动放弃那个大爷的身份。
这样一来,刘海中可以成为一大爷,你闫富贵称为二大爷,岂不是皆大欢喜?”
闫富贵原本对许大茂的建议持保留态度,他认为自己是否成为二大爷,并无太大所谓,反正也没有多吃亏。
只要自己能当上三大爷,那么在门口就能占到一些便宜。二大爷和三大爷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倒是刘海中对于成为一大爷,可能对此更感兴趣。
闫富贵心中想着或许可以借这件事情,向刘海中讨要一些好处。
然而,当他听到许大茂威胁,要在全院大会上揭露易中海的罪行,他和二大爷的权威,就会受到挑战。
于是,闫富贵缓缓地对许大茂说:“大茂啊,这件事我需要和二大爷商量一下。这样吧,明天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易中海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确实不能再担任,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了,否则一定会带坏其他人。
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跟二大爷商量这件事,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在全院大会上,揭露易中海的罪行,还是不要了。毕竟,易中海的事情,已经由王龙处长做了调解,是否要揭露,还得征求他的意见。
否则,惹恼了王龙处长,你也不好过,是不是?”
闫富贵的一番话,可谓费劲了心思。他真心害怕许大茂在全院大会上,让他们两位管事大爷下不来台。
因为在他看来,现在的许大茂,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影响力,可以对四合院的任何人,和事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且还能得到大部分住户的支持。
毕竟,许大茂已经今非昔比,得罪他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闫富贵深知,四合院的人们,大多是那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许大茂听出了闫富贵的诚意,他也认为闫富贵的话不无道理。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闫富贵说:“三大爷,您说得没错。这件事如果要曝光,确实需要王龙处长的同意。
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位管事大爷去负责吧。但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要求罢免易中海。
否则,我一定会制造麻烦,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旦发起火来,那是六亲不认的。
现在我还在轧钢厂保卫处上班,搞起事来更加肆无忌惮。您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随后,许大茂好像想起了什么,对闫富贵说:“对了,三大爷,我们光顾着说这些,您询问我的事情,我还没给您答复呢。
易中海和傻柱儿不日将会放回来。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平安,不惜花费了自己半辈子的积蓄。
但贾张氏却没有那么幸运,毕竟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聋老太太给砸死的。我们保卫处已经对贾张氏的口供进行了记录,她已经签字认罪。
我们的科长已经,和南锣鼓巷的派出所所长沟通了,明天上午将会把贾张氏的口供,移交给派出所。
估计一周左右,贾张氏的案子就会有个结果。派出所那边也已经和法院沟通了,基本上他的事情会从重从快从严处理。
我从我们科长那里了解到,贾张氏可能会被判三年左右的时间,但也有可能是两年,或者三年半。”
闫富贵听后,被许大茂的一系列消息震惊得不已,他没想到易中海会舍得,花掉半辈子的积蓄来换取平安,也没想到贾张氏会被判得这么重。
于是他忍不住问许大茂:“大茂啊,这件事真的已经定性了吗?易中海的事我无话可说,但贾张氏会不会被判得太重了?
毕竟她也是无心之过。太太的身体你我都知道,不一定哪天就死了了,用聋老太太的性命,换贾张氏三年的牢狱之灾,会不会有些太严重了。
你们保卫处和派出所难道就不能,减轻贾张氏的刑罚吗?”
许大茂听后,摇了摇头,对闫富贵说:“三大爷,首先,您太高看我和我们处长了;其次,您也太低看我们国家的法律了。
要知道,贾张氏犯的是杀人罪,即使聋老太太身体不佳,但贾张氏的行为就是杀人。
放到旧社会,杀人偿命都是可能的。现在按照我国的法律,只是让她服刑两三年,
如果您觉得太重,那只能说,您对我们国家的法律还是太过不了解了。”
第201章 许大茂的野望
闫富贵一听许大茂的那些话,心里也是了然。他只是出于邻居,觉得贾张氏的罪行,似乎不再那么严重了。
许大茂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让闫富贵不禁沉思:在旧社会,贾张氏的行为确实足以判以重刑,乃至偿命。
一条人命的价值,又该如何衡量呢?这其中的答案,似乎无人能解。
于是闫富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对许大茂说:“大茂啊,还得是你有本事,果断选择跟在王龙的背后,如今你确实是一飞冲天,出人头地。
在看看我们老闫家的两个孩子,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却还在前门那边扛着大包,做着苦力呢。”
许大茂又怎能听不出,闫富贵话中的酸涩之意以及算计。然而,将人招进轧钢厂保卫处,这并非他许大茂能够轻易做主的事情,
况且你闫富贵拿什么考验干部,就拿你的那张嘴吗,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许大茂怎么可能就范?
许大茂打着哈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三大爷,您得紧紧地,围绕在王龙处长的周围啊。
您看看我,在王龙处长的麾下,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跟您透露个小道消息,我许大茂不日将会有所晋升。
要知道,我刚进轧钢厂保卫处的时候,只是个小队长,手下仅有10个兄弟。现在我即将成为大队长,手下的兄弟,已经扩充到了50人。
您想象一下,我们这个四合院总共才有多少人?我把我的兄弟们拉进四合院,要平掉这个四合院,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许大茂的话,闫富贵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他走上前,紧紧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大茂,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么短的时间里,你竟然又升职了?难道说,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升职之路这么容易走吗?
大茂啊,我们家解城和解放,可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好处你可要想着他们,帮衬一下啊。
可不能像那个傻柱一样,被赶出门了还傻乐傻乐的,那怎么行呢。”
许大茂听到闫富贵,又拿自己与傻柱相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冷地对闫富贵说:“三大爷,我尊重你,叫你一声三大爷。
如果不尊重你,你就是闫富贵。你怎么总是把傻柱挂在嘴边?
你应该明白,他傻柱就是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我现在的档次,我的人生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了。”
闫富贵看出许大茂的生气,于是毫不犹豫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大茂,这是你三大爷的错。
但我还是要说,解城和解放现在都闲着,你手底下那么多兄弟,总需要几个知心的人。
让解放去你那里帮你,给你打个下手,这样我们才有个照应。”
许大茂听闫富贵继续说着,关于安排解城和解放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烦。
他直接甩脱了闫富贵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他心里已经决定,不会再跟闫富贵纠缠下去。
至于说让他安排解城,和解放进保卫处工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没有这个资格,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再者,闫富贵这种空口白牙的要求,他许大茂也不可能答应。
闫富贵看到许大茂这样就打算离开,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再次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轻声说道:
“大茂,只要你肯帮忙安排,解城和解放的工作,以后在这个四合院里,我闫富贵绝对会站在你这边,
无论你和易中海还是傻柱有什么争执,我都会坚定地支持你。”
许大茂听后,干脆也不再伪装,他淡淡地对闫富贵说:“三大爷,不够。”
闫富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接着说:“三大爷,你这样空口白牙地,让我安排两个人进保卫处工作,你觉得这可能吗?现实吗?
要知道现在在轧钢厂,一个普通工人的正式工名额,都要卖到600到800元,更别说我们保卫处了。
我们保卫处直接隶属于军部,工作的含金量,不是普通工人能比的。
我刚才说不够,是因为你那些空口白牙的话,就想让我支持你的两个儿子,进保卫处工作,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你要是能拿出800块钱,我还可以考虑帮你想想办法。
但如果你只是想空手套白狼,那只能说,三大爷你想多了。”
许大茂说完这番话,不再理会闫富贵,径直往后院走去。此刻的许大茂志得意满,心想人生得意也就如此了吧。
在这个四合院里,曾经打压的他东躲西藏的,易中海、珑老太太、傻柱,现在都已匍匐在他的脚下。
曾经让看不起他的闫富贵和刘海中,现在也不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而那些曾经对他冷眼旁观的四合院邻居们,现在也对他不敢有任何的不服
当这个念头在许大茂的脑海中闪现时,他对权力的渴望变得愈发强烈,
甚至于他的内心深处,甚至开始悄悄滋生出,对王龙这位上司的羡慕与觊觎。
许大茂暗自思忖,如果他能够坐上,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宝座,那么他许大茂,又有何不可成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呢?
等到他晋升为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那一天,王龙也将只是,他升职道路上的一个绊脚石,
届时,他将不再尊称王龙为“王哥”,而是自豪地称呼他为“许哥”。
设想一下,如果王龙知道了,许大茂此刻心中的盘算,他或许会忍不住拍手叫好,称赞许大茂有理想,白日做梦。
然而,许大茂的梦想,恐怕直到生命终结那一刻,都只能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要知道,许大茂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从一名放映员蜕变成保卫处的小队长,再从小队长跃升为保卫处的大队长,这其中王龙的提拔实不可没。
显而易见,许大茂的每一次晋升,都离不开王龙,这位保卫处处长的暗中推动。
然而,许大茂想要晋升到,与王龙相同的地位,背后必须有更上层领导的鼎力相助。
而他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许大茂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而王龙背后,却有着一位权势显赫的老首长撑腰。
相比之下,许大茂的背后却无人可以依靠。
因此,许大茂想要成为王龙那样级别的处长,简直就像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大茂离开之后,此刻的闫富贵心中想的是,明天一早就要去找刘海中,从刘海中那里告诉他,成为一大爷的方法,
想来他刘海中一定不会,吝啬自己的钱包,对自己进行打赏吧........
第202章 闫富贵找刘海中
果然这一宿闫富贵都是在期待中度过的,他想着自己去找刘海中的场景,想着从刘海中那里得到什么好处的场景,就连睡觉的时候,闫富贵的嘴角都带着微笑。
终于,第二天的曙光微微拂过天际,闫富贵便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跃起。
他连早饭也顾不上吃,就急匆匆地打开院门,大步流星地向着四合院的后院奔去。然而,此时的刘海中家,还没有任何要起床的迹象。
因为实在是太早了,闫富贵也不能冒失地,直接敲门打扰,于是他只能在门口焦急地徘徊,心中充满了期待
在后院中央,闫富贵焦虑地踱步,恰好引起了刚刚起床许大茂母亲的注意。
许大茂的母亲是个习惯早起的人,她走出家门,对闫富贵好奇地大声问道:“他三大爷,你这么早跑到我们后院来做什么?
是找后院的谁呢?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找刘海中吧。如果是急事就直接,敲响他家的门好了,
如果不是,你就回去吃个安稳的早饭,然后去上班吧。在这里干等,是有什么急事吗?”
面对许大茂母亲的连珠炮般的问题,闫富贵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心里暗自思忖,若不是心中盼着刘海中许诺的那些好处,自己早就离开了,谁愿意在这里干巴巴地等着
但闫富贵并没有,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是搪塞道:“我只是找老刘有点事情,不过来得太早了,怕影响他休息,所以想再等一会儿。”
许大茂的母亲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嘴里开始嘀咕:“三大爷何时变得如此体贴了?看样子这个老闫,心中定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我敢打赌,刘海中这次准会被你算计进去。若非如此,我情愿随你姓闫。”
这些嘀咕只有许大茂的母亲,和闫富贵自己能听到。
此时的闫富贵心想,尴尬就尴尬吧,只要不是自己尴尬就好,于是不再理会许大茂的母亲,继续等待。
不久,可能是听到了闫富贵,和许大茂母亲的对话,刘海中的房间也传出了动静。
等到刘海中出现在门口时,便看到了在晨光中,焦急等待的闫富贵。
“老闫,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刘海中直截了当地问道,“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客气的?你有事就直接敲门好了,不用在这里干等。
让人家看到,还以为我刘海中,有多么高高在上呢,这对亲近群众可不好。”
闫富贵听出刘海中话语中的不悦,心中也是无语。他暗自思忖,如果不是看,在你刘海中身上有利可图,我何必在这里干等。
然而,这些心中的不满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说:“我只是担心打扰了你的休息,所以想等你起来再敲门。
你也是我们四合院的领导干部,总该有几分尊重。”
闫富贵的这番话,正中刘海中的下怀。他脸上立刻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仿佛闫富贵说的话深得他心。
他对闫富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道:“那进来吧,我让二大妈泡了茶,咱们边喝边聊。”
闫富贵心想,能蹭到刘海中的茶喝,也是一件美事,于是欣然点头。
等到二大妈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后,刘海中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大爷,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今天还要上班,咱们把事情说完,我还要吃饭准备去工厂。”
刘海中虽然享受着,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但他也清楚,闫富贵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早就来找他。因此,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闫富贵此行的目的。
闫富贵清了清嗓子,说道:“老刘,昨晚我听许大茂和王龙提到了一个消息,
我觉得这个消息,对于我们四合院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所以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昨晚我一夜没睡,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昨晚许大茂告诉我,易中海对一些事情做的太过火了。
我觉得,如果这个消息被公开的话,你老刘成为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可是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一整夜都没合眼,今天一早便赶了过来,想要和你分享这个大好机会。”
刘海中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他一直将四合院,视为自己施展大爷权威的舞台,对于能够成为四合院的“一大爷”这件事,自然是充满了期待和野心。
他急切地追问:“老闫啊,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你给我详细地说说,咱们两个好好分析分析。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成为四合院的‘一大爷’,那么我一定会重重地酬谢你。”
闫富贵听到了刘海中那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展开,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可是知道了,自己这趟找刘海中是找对了人,毕竟刘海中的“官迷属性”是出了名的,四合院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闫富贵而言,那些虚有其表的头衔,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就散。在他眼中,二大爷和三大爷并无二致,能捞到的好处也相差无几。
当刘海中提及可以给自己好处时,闫富贵的眼中闪过了兴奋的光芒,
对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来说,一旦承诺出口,那就是板上钉钉,绝无反悔的可能。因此,闫富贵对刘海中是否会食言,并不感到丝毫担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昨天晚上,许大茂和王龙跟我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易中海,这个一向自诩清高的伪君子,竟然涉嫌贪污。他不仅扣留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和傻柱兄妹的生活费,还将他们的信件压了整整四年。
不过,我通许大茂说,易中海已经给了何大清足够的赔偿,所以何大清决定不再追究。”
第203章 刘海中留闫富贵吃饭
听到这里刘海中则是没有了任何的兴趣,既然何大清都已经原谅了易中海,那还有什么用呢?
闫富贵自然看到了刘海中脸上的表情。他顿了顿,接着说,“老刘你不要失望。你也看到了,何大清已经回到了四合院。
既然他选择了不计较,那么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相信他易中海很快就会被释放。
但是,许大茂和王龙都明确表示,易中海不再适合担任四合院的一大爷。他们觉得,像易中海这样品行恶劣的人,必须被拉下马来。”
闫富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继续蛊惑道,“老刘,你得知道,许大茂和王龙在四合院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
只要他们放出风声,要将易中海从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那么易中海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就范。
所以,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易中海肯定会被赶下台,这样一来,你不就是有机会从二大爷的位置上晋升为一大爷吗?”
闫富贵顿了顿,接着说,“我还有个建议,那就是你必须得到,王龙或许大茂的支持。
虽然王龙不愿插手四合院的事务,但许大茂却不同。
如果你能得到许大茂的支持,那就等于间接得到了王龙的支持。要知道,许大茂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工作时间并不长,
但他因为攀上了王龙这条大腿,就从放映员一跃成为了小队长,而且昨天晚上许大茂已经说了,他即将升任大队长了。”
闫富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所以,我建议你投靠许大茂,尽管我们无法接近王龙,但如果许大茂站在我们这边,易中海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就算他把易中海、傻柱、死去的聋老太太和贾家张氏都联合起来,也不是我和你、许大茂的对手。”
闫富贵的话音刚落,刘海中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愣愣地坐在那里,手中的茶杯都没有放下。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惊愕地看着闫富贵,
“老闫,你说的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夸张,一件比一件疯狂。我们不是在争夺四合院大爷的身份吗?
怎么感觉像是在争夺轧钢厂小队长、大队长的职位?你说的这些事情,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闫富贵摇了摇头,“老刘,我既然来找你,就是因为我已经确认了这些消息。
如果你愿意争取一把,去争取那个一大爷的位置,那我们就去找许大茂,一举将易中海拿下。
如果你还是想安于现状,等待街道办来任命新的一大爷,那我也不反对。但许大茂和王龙已经明确表示,易中海一定会被赶下台。”
闫富贵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老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既然你不相信这些事情,那我也不要那些好处了。但你要记住,等到街道办真的来,任命新的一大爷时,我们就被动了。
既然易中海注定要失去一大爷的位置,那我们为何不先发制人,内部选举之后再向街道办汇报呢?”
此时,刘海中的心中甚是激动,他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闫富贵的胳膊,“老闫哪,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早饭吧。吃完早饭我们再仔细考虑这件事。”
他转向旁边正在准备做饭的二大妈,语气急切地说,“老伴,赶紧去做饭吧,多炒几个鸡蛋,今天早上老闫要在我家吃饭,做得丰盛一些。”
二大妈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闫富贵完全不曾预料到,刘海中会邀请他留在这里吃早饭。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在闫富贵的心中,能够在这里吃一顿饭,就如同在家里省下了一顿的口粮。相比自己家的粗茶淡饭,刘海中家的饭菜无疑是上了一个层次。
更为重要的是,刘海中的工资水平,在四合院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远非闫富贵所能比肩。
尽管刘海中家中孩子众多,但在他那份不菲的工资支持下,即便在目前没有饥荒的安宁时期,他家中的饮食依然是丰盛的,从未短缺过任何美食。
就在二大妈转身进入厨房,准备饭菜的间隙,刘海中迫不及待地抓住机会,直接面对着闫富贵,语气中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老闫,你今天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让我震惊不已。”刘海中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兴奋,
“我老刘从来都不是个抠门儿的人,既然说了会给你好处,那就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
说着,刘海中便大方地,从裤兜里掏出了10块钱,他将钱直接塞到闫富贵的手中,仿佛这10块钱就是他,通往一大爷地位的阶梯。
在刘海中看来,闫富贵为他着想,区区10块钱又算得了什么?他可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闫富贵,10块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为了那个令人向往的“一大爷”身份,他甚至愿意拿出100块钱,也在所不惜。
闫富贵的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双眼闪烁着小星星,他迅速地将那张10元大钞,塞进了自己的裤兜,然后转身对刘海中说道:
“老刘,老刘,你这是做什么,这多不好意思呀。要不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深厚,我还真的不好意思收下你的这份心意。
不过,老刘你放心,既然我收了你的钱,消息的传递我一定会及时、准确地进行,不辜负你的信任。”
闫富贵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将成为你的军师,为你出谋划策。
相信有了我的辅助,再加上许大茂的认可,你成为我们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就等着瞧好吧,等一会儿咱们吃完早饭,便一同去找许大茂。我相信,为了扳倒易中海,许大茂一定会支持我们两个的。”
刘海中听着闫富贵的夸赞,心中暗自得意,他的脑瓜虽然不如核桃般饱满,但此刻也在疯狂地运转。
然而,运转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他的脑容量实在有限。
第204章 二位大爷找许大茂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了闫富贵的观点:“对对对,我们先吃饭,吃完饭之后我们便一起去找许大茂。
我相信,许大茂还是会给我这个管事二大爷面子的。毕竟住在后院里,我可是不止一次地照顾过他许大茂儿的。”
然而,闫富贵却泼了一盆冷水,他毫不犹豫地提醒刘海中:“老刘,你可要收起你这个,管事二大爷的心思。
在许大茂面前,咱们可不能太过放肆。要知道,现在的许大茂可不是,以前的许大茂了,他的腰间可是别着那个东西呢。”
闫富贵边说边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听到闫富贵的话,刘海中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立刻想起了被王龙,和许大茂支配的恐惧。
至今,他还能回想起王龙回四合院时,毫不犹豫地一枪,打到易中海腿部的情景。
在刘海中和闫富贵这些人眼中,他们都是从旧社会里走过来的,他们深知,有枪就是有权力,有钱就是有势力。
而能够在建国之后,还肆无忌惮开枪,不受惩罚的人,更是令人敬畏。现在的许大茂和王龙,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不久后,二大妈端着一盘二合面馒头,和两盘炒菜走了出来,放在了客厅的桌上。那馒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炒鸡蛋和炒白菜色泽诱人
刘海中品尝着炒鸡蛋,一口口地吃着二合面馒头,还不忘给闫富贵倒了一小盅白酒。两人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早饭的时光。
期间,刘海中让自己的二儿子去中院找贾东旭,为自己请了半天的假。在他看来,现在所做的事情远比上班重要得多。
而闫富贵心中则盘算着,找完许大茂,他便骑着他的8手自行车,去红星小学上班。
这样既能挣工资,又能占刘海中的便宜,真是一举两得。
早餐很快结束,两人吃饭速度极快,不过10来分钟便吃完了。吃完饭后,刘海中拉着闫富贵直接往自家隔壁的许大茂家走去。
到达许大茂家门口,刘海中毫不犹豫地敲响了门。
许大茂的母亲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刘海中和闫富贵,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位管事大爷今天怎么有空一起到我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我家大茂今天凌晨4点才到家,现在还在睡觉呢。
如果他现在被吵醒,你们也知道他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闫富贵这时也反应过来,他有些抱怨地看着刘海中:“老刘,你怎么这么着急?
我刚才正想跟你说,许大茂今天凌晨4点多才回来,我们稍微等一会儿不行吗?你却直接拉着我到了他家门前。”
此时的刘海中有些懊恼,他本想利用上午的时间和许大茂、闫富贵好好谋划一下,自己成为“一大爷”的事情,没想到许大茂因为睡觉而耽误了。
他心中有些生气,于是对许大茂的母亲说:“能不能把许大茂叫醒呢?
毕竟我已经请了一上午的假,就是想和许大茂讨论一下,我们四合院的重要事情。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四合院未来走向的大事。
如果不能和许大茂这位,四合院的杰出青年共同讨论,我心中会感到不安。”
当刘海忠话语落地,他立刻察觉到闫富贵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他刘海忠不应该,能说出如此有深度的话语。
那目光让刘海忠感到甚是自豪且不满,好像闫富贵在质疑他是否有资格,成为一个真正的文化人一样。
刘海忠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他对着闫富贵坦然地说:“老闫,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是不是觉得我刘海中,就不能是个规规矩矩的文化人?别忘了,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小高毕业生,并非你想象中的那样没蓄力。”
刘海中说完这话之后,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时,许大茂的母亲听到了刘海中的话,她忍不住扑哧一笑。而后笑着对刘海忠和闫富贵说:“行了,你们俩就别在这里逗我了。
我去叫许大茂起床就是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谈吧,不用管我。”
等到许大茂的母亲把许大茂叫醒,并且把许大茂推推到门前的时候,其实许大茂心中起床气还是很大的,
但是他看到闫富贵,和刘海中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二人来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
此时的许大茂,那股子刚从床上爬起来时的烦躁与起床气,早已在没想到接下来,有趣的事情的时候消散无踪。
对于他许大茂来说,虽然如今在王龙的倾力支持下,
他已不再是吴下阿蒙,无论是个人势力还是个人气质修养,都已有了显着的提升和飞跃。
但是,在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依旧保留着那份最初的梦想,
那便是在这四合院里称王称霸,将易中海、傻柱,聋老太太乃至贾家这些曾经针对他的势力,整治得鸡飞狗跳,让他们深刻体会到,曾经招惹自己的代价。
所以,当许大茂瞥见闫富贵和刘海中,踏进自家屋子的门槛,正朝着自己走来时,他立刻将残余的一丝起床气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转换表情并热情地询问:“二位大爷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若是有事不妨直说,咱们也不是什么外人,两位管事大爷也是,看着我许大茂长大的。有什么事请两位管事大爷尽管说出来,咱们慢慢细谈。
而后许大茂继续对着刘海中和闫富贵说道,两位大爷的来意,其实我许大茂都心中清清楚楚的了解,咱们也不用都什么关子。
两位管事大爷有什么心中自己的想法,直接跟我说出来就行,我许大茂虽然在四合院里不怎么露头,
但是我许大茂的势力还是有一些的,想来支持一下,两位管事大爷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205章 刘海中求许大茂支持
此刻的刘海中和闫富贵,听到了许大茂的话,两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
他们原本紧张担心的情绪,被许大茂的话语瞬间抚慰,就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枯枝,瞬间恢复了生机。
他们内心深处,还真的确实担心许大茂会有起床气,那样的话,他们这两位管事大爷的脸面,将会被许大茂无情地踩在地上摩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轻易地得到了许大茂的允许,可以进入他的屋子谈事情。
一进入屋子,许大茂的母亲便礼貌地离开了客厅,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此时,客厅里只剩下刘海中、闫富贵和许大茂三人。
刘海中看着许大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直截了当地开枪,对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今天早上你三大爷来找我了,他告诉我你们保卫处,对易中海的安排,以及不想让易中海继续,担任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的想法。
我们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询问你一下,是否有什么大的变动,和其他的想法。
我和你三大爷打算召开一次全员大会,在大会上直接罢免易中海的管事大爷位置。到时候,我们将重新选举四合院的管事大爷,不知道你大茂,是否有着自己的兴趣。”
许大茂听到刘海中的话,脸上也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怡然自得的三大爷,对闫富贵露出了一副“我很看好你,你很懂”的眼神。
然后,他转向刘海中,语气温和地说:
“二代爷,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唯一的想法便是,让易中海从管事大爷的位置上下来。
至于谁当这个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对我来说都一样,跟我许大茂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也不会去竞争这个所谓的管事大爷,
在我看来,那东西没有一丁点儿的鸟用。我好好地做我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不是更好吗?”
当许大茂提到自己,成为了轧钢厂保卫处大队长时,他脸上的自豪、自得和骄傲的神色溢于言表。
尽管他刚刚睡了三四个小时,但此刻的许大茂看起来精神抖擞,因为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在四合院里高高在上的感觉。
闫富贵和刘海中自然也注意到了,许大茂的神色变化,但对于他们来说,许大茂能够成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
那是他有能力、会拍马屁、抱对了大腿的结果,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此刻,刘海中和闫富贵的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
让自己的儿子多跟王龙好好接触,争取能够在王龙那里混个脸熟,最后能够混个一官半职也是不错的。
即便王龙不搭理自家儿子,能够让自家儿子,围绕在许大茂的屁股后面跑,也是一件好事。毕竟,看许大茂现在的发展势头,那实在真的相当不错的。
如果让王龙或者许大茂知道,两位管事大爷此刻内心的想法,他们一定会对两位大爷心中所想嗤之以鼻。
要知道,轧钢厂保卫处招人是非常严格的,基本上不会从社会上招收人员。
而许大茂之所以能够调入轧钢厂,完全是因为他入了王龙的眼,让王龙从轧钢厂的放映科,将他调了过来。
这种调遣绝对是属于一个个例。何况,两位管事大爷的儿子,都没有正式的工作,连调遣都说不上,
如果说直接招收进轧钢厂的保卫处,简直可以说两位管事大爷在痴人说梦。
当闫富贵和刘海中听到,许大茂表示对这个管事大爷的位置不感兴趣时,刘海中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原本担心自己把易中海搞下去之后,许大茂会过来竞争这个位置。
因为在刘海中看来,许大茂一旦竞争,他自己是没有任何胜算的。即便是四合院的那些邻居们,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因为许大茂,这个保卫处大队长的位置,将票投给他。
当听到许大茂不去竞争,管事大爷的消息时,刘海中迫不及待地对许大茂说:
“大茂啊,你做出的选择实在是太明智了。现在你在轧钢厂保卫处的身份,就决定了你一天是忙不过来的,
四合院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入不了你的法眼。所以说,你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小事,那就是关四合院的管事大爷竞争,以及罢免易中海的事情。
到时候,你看你是不是可以,过来出一下头,支持一下我和三大爷的行动?
甚至在你二大爷竞争管事一大爷的时候,你能不能也表一下态,支持一下我?”
随后,刘海中注意到了,许大茂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屑,并读懂了许大茂眼神中的意思:
“你刘海中凭什么,让我许大茂支持你?你凭你的空口白牙,让我许大茂支持你,你刘海中配吗?”
没错,刘海中这次确实是看得清清楚楚。并且明白了许大茂眼神之中的含义,当刘海中捕捉到了,许大茂眼神中的含义之后,略作思考,于是刘海中直接对许大茂说道:
“大茂,我也不跟你玩虚的。只要我当了这个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整个四合院的任何行动,都会为你许大茂马首是瞻。
无论是针对易中海还是傻柱、贾张氏,我都会无条件地配合你。”
第206章 厂务会,李怀德阴阳杨卫国
许大茂眼神微眯,目光如刀,紧紧地锁定着刘海中,和在一旁静静坐着不发一言的闫富贵。
稍作思考,随后许大茂就心中明了,闫富贵是不愿意涉足这场战队之中了。
许大茂他早已看透闫富贵的心思,在没有实质利益的情况下,这位堂堂的文化人,绝不会轻易表态。然而,许大茂并不在意闫富贵的态度。
于是,许大茂直截了当地对着刘海中说道:“二大爷,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何时召开全院大会,你通知我一声,我必定准时出席。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
但是,如果你违背了今天的承诺,那么我许大茂有能力,让你成为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同样,我也能让你刘海中,从管事大爷的位置上跌落。
而且在轧钢厂,我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你。”
面对许大茂的威胁,刘海中却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并无多少值得他支持的地方,反而他刘海中可以在四合院里抖擞威风。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许大茂的话。随后,许大茂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闫富贵瞬间领会了许大茂的意图,拉着意犹未尽的刘海中,离开了许大茂的家。
许大茂等二人离去后,又与自己的母亲打了个招呼,便重新回到床上休息,补充睡眠。而离开许大茂家的刘海中,则对闫富贵有些埋冤,不满地说道:
“老闫,你为什么要拉我回来?要知道,我还有许多话没有跟许大茂说呢,我还要与他商讨如何统一四合院,如何给易中海和傻柱致命一击。”
闫富贵无奈地看着刘海中,回应道:“老刘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许大茂都已经端茶送客了,你怎么还不懂他的意思呢?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许大茂的母亲也已经跟你说过,许大茂是凌晨4点才回来的,你没看到他眼神中的疲惫吗?
虽然他强打精神,与我们谈论这件事情,是因为他对这件事感兴趣。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休息。现在他已经端茶送客,我们就应该离开。”
刘海中此时也想起了许大茂的疲惫,于是毫不犹豫地对闫富贵说:“老闫啊,我看你真的是个军师的材料。
如果没有你,我差点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以后你就做我的军师吧,我按月给你开工资。
这样一来,我们双剑合璧,一文一武,一个二大爷一个三大爷,再加上许大茂,四合院将臣服在我们的脚下。
易中海、傻柱,甚至贾家,都将不是我们的对手。”
然而,闫富贵并没有理会刘海中的幻想,而是直接冲着刘海忠挥挥手说:“老刘,你先在这里忙吧。”
说完,闫富贵便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的家。
此时的闫富贵心中想着:“我还当你刘海中的军师?给你出谋划策一次就不错了。你以为我会屈居于你刘海中之,为了你那五斗米折腰吗?
你刘海中不是在挖坑,就是在挖坑的路上,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替你填坑。”
闫富贵疯狂地回到家中,骑上他那辆8手的自行车,向红星小学赶去。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迟到早退,但这次迟到得如此之晚,还是头一次。
他用力地蹬着自行车,这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在闫富贵的脚下,竟然蹬出了风声。
与此同时,刘海忠想着现在回家,也是没什么事情,于是直接向轧钢厂走去。此时的他心中想着:
“哪怕迟到也要赚个半天的工资啊,毕竟半天的工资还是要拿的。刚刚给了闫富贵10块钱,至少我要找补回来一些。”
此时的时间是上午9点,王龙和许大茂都在梦乡中补觉。而在轧钢厂的会议室里,一场日常的厂务会,却是不平静的单方面狂欢。
会议室中,轧钢厂的杨卫国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另外两名负责日常事务的副厂长,和各个车间的主任都到场了。
杨卫国的脸色铁青,他听着李怀德的秘书,宣读着工业部和军部共同下达的嘉奖文件,这2份文件是对轧钢厂保卫处的嘉奖,
以及对李怀德在这次捉拿敌特任务中,积极协调轧钢厂运输车辆的嘉奖通知。
等到秘书把文件宣读完毕,李怀德站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或许大家有些不太了解,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员,没有到这里开会,
我就简单地跟大家,介绍一下具体情况。昨天晚上,我收到了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王龙的协调申请。
昨晚,保卫处出动了250余人,成功端掉了盘踞在我们49城多年的,几个敌特团伙。”
“在这次行动之前,王龙处长向我求助,需要协调轧钢厂运输科的车辆,配合他们的抓捕行动。
我在收到申请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协调了,运输科的李科长以及13辆运输车辆,全部供保卫处调遣。
结果,昨晚保卫处一举抓获,敌特近30余人,缴获枪支弹药无数,还有大量的敌特资金,也被他们尽数收缴。
在这场行动中,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谓是露了大脸。”
“因此,轧钢厂保卫处得到了,工业部和军部的共同嘉奖,而我因为协调车辆有功,也得到了工业部的嘉奖。
当然,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能够协助保卫处抓到敌特,是我们心中最开心的事情。
至于嘉奖不嘉奖,都是次要的。但这份嘉奖,也是对我在这次行动中的认可的体现。
要知道,当时王龙处长可是同时,给杨厂长的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第207章 杨卫国告状反被怼
李怀德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但是据王龙向我沟通得知,杨厂长那个时候,应该是有事情外出了,所以说没有接到王龙的电话。
李怀德的话语中,似乎暗示着一种隐秘的胜利,让旁边的杨卫国不由得咬牙切齿。
随后杨卫国想到李怀德,牵扯到自己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于是杨卫国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面对李怀德,声音充满了质疑的说道:
“李副厂长,你说的这句话,可得要为自己的言语负责,昨天我可是一直待在我的办公室,从早到晚,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王龙处长究竟是在我上班时间,给我打的电话,还是下班之后给我打的电话,这个细节你可得说清楚,
否则的话,我是不是还要背上,在这场抓捕行动中,耽误保卫处行动的责任呢?”
显然,李怀德已经预料到了,杨卫国会如此激烈地回应,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对着杨卫国说道:
“杨厂长须知,昨天晚上保卫处的行动,是在晚上7:30左右展开的,而保卫处调遣车辆,是在晚上6:30给我打的电话。
而咱们轧钢厂的领导下班时间是6点,您不在办公室也情有可原。
但是,我李怀德已经习惯了,在轧钢厂里多加一些工作,直到我们彻底确信,轧钢厂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我才会离开。
可能杨厂长已经适应了正点上下班,但我李怀德却不是。”
会议室里的众人此时哪里还不知道,李怀德是在有意阴阳怪气地针对杨厂长。
尽管这次杨厂长没有任何过错,但“没有过错,就是最大的过错”,李怀德的话让杨卫国的正点下班,成了错误的行为。
尽管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明白,李怀德是在无理取闹,
但在这种时刻,轧钢厂保卫处受到了表彰,李怀德也受到了嘉奖,还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杨卫国辩护。
杨卫国此时感到无比憋屈,听到李怀德的话,他无言以对,脸色铁青,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如果李怀德是一头猎物,杨卫国会毫不犹豫地向他扑去,进行撕咬。
李怀德的这番话,实在是让人气愤,即便是工业部的领导听了,也会觉得李怀德有些得理不饶人。
但不管怎么说,李怀德这次确实是立了功,而且还是踩着杨卫国的肩膀立的功。
如果王龙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指责李怀德不厚道,批评他不仗义,把自己推出来挡枪,好事全让你李怀德占了,而挡枪的事情全是他王龙承担。
但李怀德早就料到了,王龙今天不会来参加这场会议,所以他才在会议上,对杨卫国发动攻击,无情地嘲讽他。
果不其然,李怀德在这场会议上的表现,让他自己感到异常开心。
会议结束后,李怀德和他的支持者们,得意洋洋地离开了。而杨卫国和他的团队,则是垂头丧气,杨卫国的脸色更是铁青得可怕。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愤怒地,将办公桌上的物品全部扫到地上,然后用力地关上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这一行为让杨卫国的秘书,感到非常郁闷,因为他刚刚把杨卫国的办公室,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才过去多久,杨卫国又一次把办公室砸得乱七八糟。
秘书心想,这个领导的脾气,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
发泄过后的杨卫国刚刚想要去车间,巡视自己负责的几个车间队伍,就接到了工业部大领导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咆哮声。大领导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怒气冲冲地说道:
“杨卫国,你的脑子是猪脑子吗?怎么他李怀德,能够支持保卫处的行动,你杨卫国就不能?
我可是听说了,他李怀德可是得到了工业部,以及军部的共同嘉奖,怎么你杨卫国就办不到这样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工业部的会议上,他李怀德的老丈人,是如何的志得意满?我又是如何的脸上挂不住彩?
你身为轧钢厂的一把手,竟然被二把手和三把手联合打压,你还能不能干得下去?
虽然我跟你说过,要跟这个王龙处长保持距离,但是我也跟你说过,要以轧钢厂的发展为重,
那么为什么他李怀德能够如此默契地,配合好轧钢厂保卫处的行动,而杨卫国你却不能?
你知不知道这一场嘉奖令,打的是谁的脸?打的是我的脸,还是打的是你的脸,还是打的是他李怀德的脸?”
杨卫国听着老领导的训斥,大气不敢出,等到老领导话说完,不再说话,杨卫国才小心翼翼地回应道:
“大领导,这也不怪我呀。要知道他们保卫处的行动,没有提前通知我,而且王龙给我打电话,是在下班之后,那个时候我早已经回家了。
我怎么知道他需要,我们轧钢厂领导层的配合?要知道这种行动是不是,需要他提前跟咱们轧钢厂领导层打招呼吗?
但是自从这个王龙,来了这个轧钢厂保卫处之后,轧钢厂保卫处就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一样。
我们轧钢厂的领导层,简直就像是针扎不进,油泼不进,王龙把保卫处经营成了,他自己的独立王国了。”
杨卫国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王龙的不满,以及对王龙权力的死抓不放。因为王龙对轧钢厂、保卫处的经营密不透风,让杨卫国感到无法忍受。
所以他希望通过这次通话,能够让大领导了解到,王龙的真实面目,从而利用工业部上层,改变目前的不利局面。
但是,令杨卫国深感沮丧的是,大领导竟然又一次,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斥责。让杨卫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大领导的怒火
大领导电话里,喘着粗气狂怼杨卫国,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道:“杨卫国啊,杨卫国,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了。
你那些龌龊的私心,就不能给我隐藏起来吗?你以为你的心思我能看不懂吗?
我告诉你,你心中的小算盘,我是一清二楚!难道你真的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一直以来,从始至终,我都只跟你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轧钢厂的保卫处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支机构之外的势力。
它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部门,更是拥有武装力量的势力。你为什么就一点都听不进去呢?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可是提醒过你,不止一次地强调,要你跟这个保卫处的王龙处长,建立良好的关系。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那个保卫处的处长,他并不是你的下属,他根本就不隶属于轧钢厂,他的领导层管理是直接受到军部的命令。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他遵从你的命令?你有什么权利去指使他?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大领导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仿佛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第208章 杨卫国保卫处抖威风
在又一次情绪激动地,发泄了一番之后,大领导的声音冰冷的,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卫国,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只再容忍你这一次。
如果有下一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绝不听你任何解释,你必须自动申请,调到别的工厂去吧。
别忘了,能掌管轧钢厂的人不在少数,你杨卫国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你若能干得出色,我不介意将你提拔到更高的职位,但如果你表现不佳,那么你就只能被下派到其他工厂,眼不见心不烦。
我相信,一旦你离开49城,我就不会再为你生气了。”
显然,这一次大领导对杨卫国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否则他不会说出,如此严厉的话语。
在大领导看来,杨卫国这次的错误其实并不大,但是让他生气的,是杨卫国推脱责任的态度,以及想要插手保卫处的野心,这让大领导认为,杨卫国这是在找死。
杨卫国听着大领导的话,身上不禁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再也不敢与领导顶撞,而是立刻软了下来,诚恳地对大领导说道:
“大领导,您放心,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与轧钢厂、保卫处的关系,绝不会再让关系闹得那么僵。
我会争取在今后的行动中,让我们也参与进去,即使参与不进去,也绝不会再出现像之前,跟李怀德勾肩搭背的那种情况。”
大领导见杨卫国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也缓和了一些,继续教导杨卫国:“杨卫国啊,我这不是在训斥你,
而是在提醒你,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也不必斗得你死我活。
我知道你和王龙之间,有过几次争执,但王龙不可能因为这几次争执,就擅自越过你,直接与李怀德沟通,这在我看来是不可能的。”
大领导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肯定在某些地方得罪了人家,或者是在人家请示你的时候,你不在岗位。
别给我找借口说什么,下班了之类的,李怀德既然能在轧钢厂工作,你杨卫国为什么不能?
你下班了,李怀德就没有下班吗?这种借口,你说给谁听,人家会同情你还是会嘲笑你?”
随后,大领导又批评了杨卫国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杨卫国的办公室,再次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场所。他砸碎了几个杯子,踢翻了椅子,让门外的秘书吓得瑟瑟发抖。
秘书心里暗自叫苦,刚刚为领导置办好了一切,现在却又被领导一顿臭骂,真是太难了。
杨卫国发泄了一番后,心中仍然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在他看来,王龙和李怀德实在是大大地损害了他的面子。
他开始思考如何找王龙,和李怀德的麻烦,以挽回一些自己的尊严,显然大领导的告诫,完全没有放进杨卫国的心里去。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他想到了易中海,想到了自己在钳工一车间的那次屈辱经历。
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直在对轧钢厂保卫处施加压力,试图让他们释放易中海。
杨卫国心中暗想,也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轧钢厂保卫处找一次茬,以此提升自己的威信。
如果自己能在轧钢厂保卫处,成功将易中海带出来,那岂不是意味着在与王龙,或李怀德的斗争中取得了一次胜利?
说干就干,杨卫国立刻站起身,对秘书说:“现在跟我一起去趟轧钢厂保卫处,我们要把我们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接出来。”
杨卫国之所以要带秘书一起去,是因为他知道今天上午轧钢厂保卫处,应该没有科长级别的人物在。
毕竟昨晚的行动那么大,他们休息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打算趁这个机会,去轧钢厂保卫处抖一抖威风,而且可以趁机将易中海带出来。
他害怕如果没有自己人在场,轧钢厂的保卫处会对他们动用武力。
杨卫国和秘书到达,轧钢厂保卫处的大厅时,一位大队长迎了上来。这位大队长曾是王龙的警卫员,现在在周雄科长的手下工作。
他走上前,对杨卫国敬了个军礼,说:“杨厂长,不知道您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有什么事情?
甚至于的,昨天晚上我们进行了一场,针对敌特的专项抓捕,王处长和三位科长此刻都在轮休中。
如果您找他们有事情,我建议您下午再来,他们下午都会回到轧钢厂这边上班。”
杨卫国看着这位,至少目前是保卫处官职最高的大队长,立刻抖起了威风,对他说道:
“我过来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对易中海的笔录做得怎么样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能不能把他放回去?
要知道我们钳工车间,急需他加工一批重要的零件。如果他没有什么大问题,我想找保卫处卖个面子,看看能不能先把他放出去。”
王大队长听了杨卫国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轧钢厂保卫处是轧钢厂的权力机构,他们手中握有实权,根本不会把一个区区的杨厂长放在眼里。
何况这个杨厂长还多次,跟自家的处长顶牛,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轧钢厂保卫处的敌人呢
所以说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的任何人,见到杨卫国都没有好脸色,他们甚至敢于对杨卫国亮枪,更何况他王大队长呢?
然而在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杨卫国的到来,却让他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傲气,至少在表面上,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定的尊重。
第209章 王大队长枪指杨卫国
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大厅里,接下来的一幕简直颠覆了,杨卫国和他秘书的认知。
只见王大队长毫不犹豫地,直视着杨卫国,语气冷漠的开口说道:
“杨厂长,对不起,没有轧钢厂王龙处长,以及三位科长的命令,我没有权利释放易东海。
至于易中海海是否审讯完毕,以及他的罪名,在没有处长签字的情况下,我们任何人都无权告知任何人。”
王大队长的话语,犹如一股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杨卫国心中的幻想。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果断,让杨卫国感到震惊。
只见王大队长继续说道:“如果说您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那么我建议您下午过来,
或者是我们现在直接派人,去王龙处长的家里,把王龙处长带过来。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我们的王龙处长,有着非常严重的起床气。
如果说事情不太重要的情况下,把他从床上拽过来的话,那么我们王龙处长的怒火,绝对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大队长可以承担的。
到时候还得麻烦杨厂长,您帮我分担一下火力。”
听到王大队长的话,杨卫国直接懵逼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大队长,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我作为轧钢厂的厂长,亲自保举一个人,先把他带回轧钢厂的车间里工作,又不离开轧钢厂,都是不可以的事情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一句话,就让你调往其他地方,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们王龙处长,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杨卫国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对自己地位和权力的自信,然而,他的话语却激起了,王大队长的不屑。
王大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轻蔑的光芒。
他直视着杨卫国,毫不留情地说道:“杨厂长,或许您不知道,我在部队里当了王龙处长,三年的警卫员,我是跟着王龙处长,一起转业回来的。
如果不是王龙处长要求我当他的秘书,我才不会离开王龙处长那里,过来当一个大队长。
所以说,您跟我说的,您跟王龙处长关系怎样怎样好,我是不相信的。
因为我在王龙处长的身边,绝对比您身边的这位秘书,在您身边的时间长得多得多。”
顿时王大队长的话语,引起了大厅内一阵喧哗的笑声。周围的保卫员们纷,纷露出讥笑的表情,他们能够听出,王大队长话语中的讽刺意味,也能够听出杨卫国话语中的愤怒。
两句话语一结合,保卫处里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嘲笑声。
这让杨卫国和他的秘书脸色铁青,杨卫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他愤怒地跺了跺脚,目光冷冷地瞪着王大队长,语气冷冽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大队长,竟然敢挑衅我这个轧钢厂厂长的权威你相不相信?我的一句话就能让你的前途尽毁。”
杨卫国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对自己地位和权力的自信,然而,他的威胁并没有,让王大队长有丝毫的退缩。
相反,王大队长从腰间缓缓抽出枪,指向了杨卫国。
与此同时,周围的十余名保卫员,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指向了杨卫国和他的秘书。
这一幕让杨卫国的秘书,瞬间吓尿在了当场,尿骚味儿瞬间弥漫了,杨卫国秘书的全身以及周边的一片区域。
杨卫国的秘书脸色苍白,全身颤抖,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遭遇如此羞辱和恐惧。
而杨卫国的心中,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曾经在钳工艺车间里,经历过类似的一幕,许大茂曾经将枪指向他,那一瞬间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然而,此刻的杨卫国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他觉得自己是来维护轧钢厂的威严,和自己的权威的。
于是,他冷冷地看着王大队长,声音冰冷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枪指的,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而且还是工业部的正厅级干部?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行为属于什么?”
然而,杨卫国的话语,并没有让王队长有丝毫的退缩。相反,王队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他枪依然指向杨卫国,没有松开,语气嘲讽地说道:“我不知道我这个行为属于什么,
但是我知道你杨厂长,来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挑衅了我们保卫处的权威。
而且,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王龙处长,刚刚下达了最新的指示,敢于挑衅轧钢厂保卫处的,一切人和事,
如果警告无效的情况下,允许我们保卫员,采取任何可以制止其行为的行动。
在我看来,你杨厂长的行为已经过激了,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找存在感,那么对不起,你找不到。”
此刻的杨卫国都要疯掉了。他原本以为趁着王龙,和几位科长不在的时候,来到保卫处可以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严,找回自己的面子。
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遭遇人生中又一次的滑铁卢。
于是,杨卫国声音冰冷地冲着王大队长,以及周围冲着自己举起枪的保卫员说道:
“下面我命令你们把枪放下,听到没有?这句话是我命令,命令你们把枪放下,否则的话,不要怪我采取非必要的行动。
要知道,有枪的不止是你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我们附近的各个街道的派出所,也是有枪的。
如果你们敢再次把枪指着我,我不介意把这件事情告到军部,甚至于我要沟通附近的派出所,过来把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胆大妄为的保卫员全部抓走。”
听到杨卫国的话,王大队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杨厂长,你真的以为你可以说一不二吗?我告诉你,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上马。
你杨厂长再敢说出一句,威胁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任何人的话,我现在就命令所有的保卫员,对你进行枪击。
相信这十几枪之下,你杨卫国绝对,会被打成一个筛子。我倒要看看你杨卫国,被打成筛子之后,还能不能,去沟通相关的单位来抓捕我们?”
王大队长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凶狠,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他继续说道:“而且,我告诉你杨卫国,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不是吃素的。如果说你敢进行你所说的那些行为,
我们轧钢厂保卫处,能够马踏前门大街,能够马踏东城区派出所,就能够踏平你杨卫国的办公室。
你信不信?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你就说出来,如果你信的话,那你请滚蛋。”
第210章 接替周雄的人选
当杨卫国听到这些话语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眼前这个王大队长,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甚至他真的担心,对方会像所说的那样,对自己开枪。
于是,杨立国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迅速地想要离开。他的脚步匆匆,心跳如鼓,直到他走到保卫处的出口,他才停下脚步,扭头对着王大队长再次说道:
“我记住你了。我告诉你,你不要落到我的手上,否则的话我一定要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到杨卫国的话,王大队长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他看着杨卫国,语气冷淡地说道:
“杨厂长,您记住我,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荣幸。但我要提醒您,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以后晚上出门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
四九城的强盗流氓可不少,被抢了被杀了,那都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您可是堂堂的正厅级干部,出现这样的事情,绝对会让所有人心痛。我们可不能做那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杨卫国此刻已经懒得,跟王大队长争执,他拉着裤子里一片尿液的秘书,直接离开了轧钢厂的保卫处。
当他和秘书离开长廊,跑出保卫处的那一刻,他们便听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以及疯狂指责他杨卫国的声音。
实际上,王大队长以及保卫员,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在意,甚至他们都没有想着,把这件事情汇报给王龙,和自己的领导科长们。
杨卫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心中暗下决心,既然你手底下的这群小喽啰,不给我面子,
那么我就等着你王龙回来,我倒要看看你王龙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卫国在一肚子气的基础上,伤了半天的班,就等着王龙下午的到来,对王龙进行责问。
而等到王龙和许大茂,到达轧钢厂保卫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左右的时间了。这个时候,轧钢厂保卫处里面人潮涌动,休假的不休假的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因为他们听说了,今天晚上王龙,会请全体保卫处的工作人员吃饭,这让他们兴奋不已。
这可是自从转业以来,第一次跟自家的老大吃饭,能不兴奋吗?尤其是他们在立了功劳的情况下。
然而,王龙并没有从王大队长的口中,得知上午杨卫国来找麻烦的事情,反而从巡逻的保卫员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此刻,王龙十分好奇,他直接把王大队长,叫到了自己跟前,对着王大队长说道:
“快跟我说说,也跟咱们在场的兄弟们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也让咱们兄弟们乐呵乐呵。”
王大队长对王龙的了解是最深的,他当了王龙三年的警卫员,怎么可能不了解王龙的脾气?
于是,他直接便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这件事情其实都不用经过您,您毕竟能处理这样的小事。
杨卫国过来咱们保卫处里耍威风,想让我放出易中海。我觉得这个杨卫国就是想,趁这几位科长和王处长您不在,想着来咱们保卫处走威风。
但他忘记了,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处,已经不是曾经的保卫处了,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处,可是拥有着300多名真枪实弹的兄弟,怎么可能忌惮杨卫国呢?”
王大队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杨卫国的要求。
但是杨卫国确实不依不饶,在保卫处里竟然敢公然威胁我,威胁我们保卫处。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枪,就像上次许大茂在钳工车间一样,枪指着他。
不过与上次钳工车间不同的是,这次足足有10来把枪指向了他,而杨卫国的那个所谓的秘书,竟然吓尿了。
您看旁边的那处不太干的地方,就是杨卫国秘书的尿痕迹。”
王龙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警卫员,脸上的意气风发,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王大队长以及周围的三位科长,和围拢过来的保卫员,和一些大队长小队长说道:
“王大队长做的没有错。我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能欺负咱们的,只有咱们自己人。
但凡有外人敢挑衅,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威严,你们要做的只需要,掏出你们手中的枪,去用你们手中的枪,去扞卫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威严。”
王龙的声音逐渐提高,他继续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领导的责怪、后续的影响巨大,或者是造成不良的影响,
或者是会影响到我王龙的前途,这些都不需要你们考虑。
你们要做的,就是我王龙要求的,我王龙要求你们能够做到的事情,你们去做就可以了。
别说是他杨卫国,就是工业部的大领导过来,只要他敢于挑衅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威严,我允许你们掏枪还击。”
说道这里,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地对现场的所有保卫员说道:
“你们要给我记住了,轧钢厂保卫处是独属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权力执行机构。任何轧钢厂保卫处之外的人员,都无权命令轧钢厂保卫处的任何行动。”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继续说道:“如果说有人胆敢,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
或者是利用轧钢厂保卫处,领导层不在的时间,强行强闯保卫处,并且强行指挥保卫处的任何行动,
我允许保卫处的任何人员,包括最下面的保卫员,对这个人采取必要的措施,甚至于必要的时候,允许你们对其进行枪击。”
王龙的这一番霸气的言语,顿时迎来了轧钢厂保卫处大厅,数十名保卫员的热烈的掌声。
随后,王龙便点了点头,带着周雄、王武、赵四以及王大队长和许大茂,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进入办公室之后,王龙直截了当地便对着周雄问道:“周雄啊,过一段时间你晋升为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之后,
对于你手底下的科长人选,你是否有着自己的想法?”
此时的周雄,真的要无语的翻白眼儿了,他看着被王龙带进来的王大队长,哪里还不知道王龙的意思,
如果说他不还不知道,王龙的意思的话,那么他干脆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想明白这一切的周雄,直接对着王龙说道,我觉得王大队长升任保卫三科的科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另许大茂茂接替王大队长的职位,成为许大队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龙是此刻对周雄,那真的是满意的,再满意不过了,周雄也能够理会自己的意思,并且能够坚决地,按照自己的意思去执行,
没有拉帮结派没有结党营私的行为,让王龙很是欣慰,
于是王龙直接拍了拍周雄的肩膀,对着周雄说道,“好好干,我要告诉你,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之位,并非你职业生涯的终点。
只要你恪守职责,我相信,你的未来将更加光明,不止前进一步,甚至可能跨越几步。”
随后,王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转为严肃,却又不失温和:
“你们也是一样,只要你们有所贡献,我王龙江绝不会吝啬,对你们的奖赏和职位提升。”
在场众人听后,脸上均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
他们内心暗自盘算着,要立下怎样的功勋,才能获得这样的职位提升。他们深信,王龙的承诺必定能够实现。
尤其是许大茂,他的心中更是波涛汹涌,他暗自琢磨着,既然王龙对易中海、傻柱乃至贾家都无甚好感,
那是否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对他们进行整治,以此换取王龙的青睐和信任呢?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中充满了算计与期待.......
第211章 杨卫国问责王龙
正事谈完之后,王龙轻轻地将头,转向了坐在一旁的周雄。
他带着几分严肃,对着周雄问道:“周雄,今天晚上的聚餐,安排得怎么样了?别忘了,这可是300多人的大聚餐,规模可不算小。
轧钢厂食堂那边儿有没有问题?毕竟这种大型聚餐,沟通协调可是非常重要的。”
周雄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轻声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食堂那边已经,跟食堂主任做了充分的沟通,并且李副厂长也已经,亲自打了招呼,确保万无一失。
我们就在工人食堂那边举行,直接在大食堂里聚餐。
我们将几个桌子拼凑在一起,一共能拼凑出二三十张桌子,这样宽敞又方便。到时候也不需要小炒,直接让何大清厨师,用大锅菜的形式,炒出一些菜来供大家食用。”
周雄继续详细地解释道:“王处长,您也知道,这个时代的食物,相对来说比较匮乏,
但是我已经尽力,协调了食堂主任,确保大家能够吃得好。李副厂长也专门,给肉联厂打了招呼,要来了相应的肉食,
我们保证每桌10人,每桌上至少有三个荤菜,五个素菜,
而且都是用最大的盘子装的,保证大家能够吃饱吃好。如果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从炒出来的菜,从大盆里再装,总之,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吃饱吃好。”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至于酒水,我已经联系了红星酒厂,为我们提供了红星二锅头。
他们直接送来了两大缸,总共300斤,足够我们整个轧钢厂保卫员的胃口了。”
王龙听完周雄的安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对着周雄叮嘱道:“周雄,有些便宜咱们能占,有些便宜咱们不能占。
跟食堂主任说好,这个账目一定要清楚,不能有任何马虎。
否则,到时候咱们抓纪律,抓反腐的保卫处出现了问题,那可就真的闹笑话儿了。该多少钱给他们多少钱,这一点儿便宜咱们不占,也不占轧钢厂的便宜。
另外,酒水方面,也让兄弟们适量,喝到自己的量之后就不要再喝了。”
突然,王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对周雄继续说道:“对了,今天晚上的轧钢厂,保卫工作也不能放松。
虽然咱们保卫处里,已经没有敌特人员关押了,但是轧钢厂里也属于万人大厂,一些小偷小摸的人员还是经常会溜进来。
我看就留30个人巡逻吧,之前晚班不是有50个人吗?留30个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30个人不去吃饭,给他们一人发一块钱的补贴,让他们回头30个人单独聚一次,
或者是明天晚上再让轧钢厂食堂里,给他们安排一顿都可以,你看着给他们安排。”
周雄听到王龙如此细致的安排,心中十分感动,他慎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处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把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周雄略作思考,然后又问道:“王处长,咱们是跟着兄弟们,一起在大厅里聚餐,
还是专门儿去小包间里面?要知道李怀德副厂长,和他手底下的一些科长主任,也说了要来参加,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庆功大会。”
王龙思索了片刻,然后对着周雄说道:“就在大厅里吧,这样热闹。
咱们也不用在乎,他们这些轧钢厂的领导层,毕竟咱们兄弟们自身硬才是真的硬,咱们兄弟们吃好喝好才是真的。
让他们陪咱们,不是咱们陪他们,不要分不清主次。
到时候也让兄弟们,好好见识一下,这几个主任科长以及李副厂长。”
周雄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坏笑,他可是跟王龙时间最长的,对王龙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他毫不犹豫地对王龙保证道:
“王处长,您放心,我一定会让这几个主任,以及李副厂长这一晚喝得尽兴。”
就在几人正在商讨之际,王龙桌上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王龙接起电话,便听到了杨卫国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杨卫国在电话里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在你们轧钢厂保卫处里,可是受到了你们保卫员10余人的枪指着,
这件事情不知道,王处长你是否了解清楚了,你是否要,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没想到杨卫国竟然这个时候,还敢打电话来质问他,他杨卫国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来挑衅自己。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我不知道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我轧钢厂,保卫处的任何保卫员,都是会按照保卫处的,保卫条例进行执行的。您在轧钢厂保卫处,如果说没有犯错误的话,
那么如果他们用枪指着你,我一定会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惩罚。
但是,如果您挑衅在先,违反了保卫处的保卫条例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王龙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继续说道:“杨厂长,如果您要找我王龙,乃至于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麻烦的话,那么我随时欢迎。
无论是明的,暗的,阴的,阳的,官面上的,地面上的,工业部的,军部的,我随你挑,随你选。
只要你能够找得出,相关的人相关的事,那么我随时奉陪。
但是,如果你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的话,那么恕我没有这个心情,陪你在这里玩耍。要知道,我王龙分分钟的嘉奖立着,几个敌特抓着,哪有功夫在这里跟你扯闲片儿。
如果杨厂长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建议,你去街面上溜达溜达,抓几个敌特玩儿玩儿,不然的话,嘉奖何来呢?”
杨卫国听到王龙这气势嚣张的话语,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怒气冲冲地对王龙威胁道:
“王龙,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跟你斗一斗吗?要知道,你王龙虽然在军部,有着自己的人脉,
但是我杨卫国也不是盖的,我在工业部也有着自己的老首长。”
第212章 王龙欲报复杨卫国
王龙却没有,给杨卫国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随着“嘟嘟”的挂断声,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随后,王龙便看到了一脸期待着,王龙打电话的众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紧张,仿佛一群孩子,在等待着糖果的分配。
王龙没好气地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这都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啊?刚刚这个电话,虽然是杨卫国打的,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丝毫不给他面子。
他杨卫国真的以为,自己是盘菜了,想要在我王龙这里找存在感,他还不够格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期待转为敬畏。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语气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涉及到杨卫国一系的相关人马,都给我好好地查,狠狠地查。
让他知道咱们轧钢厂保卫处,不是那么容易挑衅的。他杨卫国得罪了咱们,我们不仅要把杨卫国拉下马,还要把他手底下的什么主任、科长,全部给他们整一遍。
虽然不至于把他们拉下马,但是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怂,也是可以的。”
王龙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三个科长,以及几个大队长和许大茂,同时敬了个军礼,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充满了斗志和兴奋。
要知道,王龙可是把轧钢厂保卫处,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这些人都可以说,是王龙的铁杆儿,直系支持者。
当王龙对他们进行吩咐时,他们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是十分兴奋。
尤其是收拾杨卫国,这些人可是都听说了,杨卫国上午的时候,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挑衅。
他们正憋着一口火呢,没想到杨卫国竟然还打电话,来质问自家的处长,那真的是活腻歪了。
周雄听到王龙的吩咐后,立刻挺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王处长,我明白了。立刻去协调相关的人马,恰好咱们保卫处的人员都在这里,
咱们利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杨卫国一系的,所有主任科长先审讯一番。咱们先审讯审讯,万一有收获呢?”
周雄的话音刚落,王龙便点头赞同。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4:30,时间紧迫。
王龙接着说道:“咱们也得编个理由,就说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接到了举报,举报他们贪赃枉法,举报他们结党营私。
反正一个理由能编出来就可以。我现在就给李怀德打电话,从他那里要到,杨卫国一系的主任和科长的名单。
周雄,你安排人员负责抓捕他们,如果说请他们不过来的话,允许你们采用非常规的手段。”
当王龙说到“非常规手段”的时候,嘴角露出了冷笑。
周雄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王处长,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整顿咱们的人马,立刻抽出100个人来,分出10支队伍,先把杨卫国一系的主任科长抓过来。咱们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便让这些科长、主大队长、小队长全部出去。
随后,他拿起了电话,拨给了李怀德。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李哥,这里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
事情紧急,我就不跟你絮叨了。今天上午,杨卫国趁我们几个处长、科长以及大队长不在保卫处的时候,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里挑衅,
被我们保卫处的大队长给怼了回去。刚刚杨卫国又打电话来,让我向他道歉。
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所以,现在趁着我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员齐全的时候,给李哥你这里要一个名单,一份杨卫国一系的科长、主任的名单。”
李怀德在电话那头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一直渴望着跟王龙联手,来压制杨卫国,但王龙总是模棱两可,应付着他。今天,王龙终于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怀德立刻联想到了很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王龙,没问题。
我现在就让我的秘书,把杨卫国一系的主任和科长的名单送过去。只是现在就要下班了,你现在抓捕的话,会不会造成什么大的恐慌呢?
不过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是好的。要知道,他杨卫国手底下的这些主任、科长屁股可真的是不干净,有几个我这里都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我让秘书把相关的证据,一块给你送过去。
我说过,既然做了一件事情,就要做得通透一些,要不然回头也会留下把柄。你还不如直接拿下几个主任和科长,
这样的话,即使有人追究下来,你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你收到了举报,并且已经对他们进行审讯调查,而且还有了不菲的成果。”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哪里不知道李怀德是在借机生事。
但现在的王龙可不会去考虑,他李怀德和杨卫国的算计。现在他王龙只想出一口气。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李哥,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掺杂了,个人的情绪在里面,但我恭喜你,你成功地挠到了我的软肋。
我今天就是要,把他杨卫国收拾得服服帖帖,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以为,我轧钢厂保卫处是好欺负的,一次又一次地来我这里挑衅找事儿,
真的以为我王龙是没有脾气的嘛。你马上让你的秘书,把这些资料送过来吧,
你放心只要是有实际证据的,我一定给他们拿下。本来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李怀德听到王龙赞同了自己的意见,十分开心地开怀大笑,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王龙,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的惊喜。
你放心,这些证据我保证都是真的,保证都是有着真材实据的。你就放心去捉拿吧。”
随后,李怀德便挂断了电话,安排自己的秘书给王龙送资料。
第213章 大抓捕,杨卫国懵了
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去了5分钟,李怀德的秘书便急匆匆地,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送到了王龙的办公桌上。
这些资料,分别详细列举了杨卫国一系的15位主,任和5位科长的名单,每一份名单后都附着,他们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三个主任和一个科长的犯罪证据,已经一一被核实,证据确凿无疑。
王龙接过资料,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龙立刻召集了周雄。他对着周雄言简意赅地说道:“计划有变,10个队伍显然不够。
立刻组织100人,分成20个队,每队5人,将这20名主任和科长,全部带到轧钢厂保卫处。
若有反抗,不必客气,直接采取非常手段。如果还有反抗,我允许你们使用任何必要的手段。
别忘了保卫条例上写着,反抗保卫处的询问和抓捕,我们有权利对其进行击毙。”
王龙说话时的语气冷硬,脸上的表情更是阴狠可怕,让旁边的李怀德的秘书,和周雄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王龙露出这样的表情,显然,杨卫国是真的把王龙激怒了。
事实上,杨卫国之所以激起王龙的怒火,并非单单一件事,而是多次事件累积起来的。
这让王龙感到,如果自己再不反击,杨卫国和李怀德真的,会把他当作病猫看待。
毕竟,他王龙和杨卫国同属于正厅级干部,地位相当,但在杨卫国的心中,却总是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从未将王龙放在眼里。
这种态度让王龙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而现在,面对这样的局面,王龙心想,既然你杨卫国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了。这一次,我决心要让你杨卫国尝到苦果,让你在我这里栽一个大跟头。
此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4:50,周雄立刻行动起来,他对着王龙应道:
“行,王处长,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保证在下班之前将这些相关人员,全部带到轧钢厂保卫处。”
周雄出去后,王龙转身对身边的王武、赵四和许大茂说道:
“等这些人被抓回来后,咱们也不用审讯,先把他们关到轧钢厂的小黑屋里,关他们一天一夜再说。”
几人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尤其是许大茂,他上前一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不如把这些人的审讯交给我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开口,把那些隐藏的罪行都挖出来。
您那里不是还有几个人的证据不足吗?我会尽力深挖,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王龙听了许大茂的话,知道他立功心切,想要表现自己。
毕竟,他王龙曾经对这些人都许诺过,晋升无上限。因此,许大茂有这样的冲劲,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龙决定给他这个机会,于是毫不犹豫地对许大茂说道:“行,大茂,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从明天到后天,你可以自由审讯这些人。
尽量多拿到一些证据,否则的话,我们抓捕这些人的压力会很大。
如果两天之后,只有这几个人有证据,那其他人我们只能放掉。但如果你能够审讯出更多的人,拿到确凿的证据,那么杨卫国就真的有够他受的了。
到时候,我亲自向工业部为你请功,你许大茂将成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升值最快的保卫员,到时候你可有的吹嘘了。”
许大茂听出了王龙话语中的支持,他心中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斗志。
虽然他内心有着取代王龙的念头,但现在他的晋升离不开王龙的支持。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对王龙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说道:“王处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周雄的安排,轧钢厂的保卫员们,开始在各个车间里穿梭,捉拿那些被点名的主任和科长。
这一幕让工人们感到惊讶和恐慌,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保卫处,出动如此多的人手来抓捕他们的上级。
王龙的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声势浩大。他迅速而果断的抓捕行动,立刻在工人中引起了恐慌和不安。
当所有的消息和事件,反馈到杨卫国那里时,已经是5:20,即将下班的时候。
杨卫国听到手下人的汇报,整个人都懵掉了。他不知道王龙到底在搞什么鬼,但他清楚,王龙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通过种种汇报,他已经确定被抓捕的主任和科长,全部是他这一系的人马。
下午5:30,轧钢厂的下班时间到了。此时,王龙的保卫处已经将15名主任,和5名科长全部抓捕完毕,带回了保卫处。
这些主任和科长在被带走的过程中,一路上还不停地叫嚣和反抗,直到被保卫员们,分别抽打了几下,才老实了下来。
他们被带到保卫处后,周雄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关进了5间小黑屋,没有特别区分谁关在哪间,只是平均地分配了一下。
对于串供的问题,周雄并不担心。既然已经抓了他们,他们之间相互了解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愿意怎么串供就怎么串供,周雄相信许大茂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此时,周雄心中暗自想着,王龙真的是对许大茂宠爱有加,这次的功劳又被许大茂独占了。
他不禁好奇,许大茂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让王龙一次又一次地提携他。
随着下班铃声响起,轧钢厂的工人们终于陆陆续续地,结束了一天的辛勤工作,三三两两地走出车间,带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各自的家走去。
在这个时刻,工厂里的气氛却异常紧张,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相互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的话题无外乎,刚刚厂里发生的震惊事件,
那就是他们车间,乃至隔壁车间的几位主任和科长,竟然被轧钢厂的保卫处突然带走。
这样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厂内爆炸开来,议论的弥漫在每个角落。
原本平静的下班时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议论,而变得人心惶惶。当工人们停下脚步,彼此对视,发现彼此眼中的惊愕时,
他们才意识到这次抓捕的规模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据说,这次被王龙带领的保卫处,抓走的主任和科长数量相当惊人,几乎占据了全厂主任的一半。
杨卫国在办公室内汇总了,被抓捕人员名单之后,脸色铁青,他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王龙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王龙平静地接起了电话。杨卫国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对着话筒大声质问:
“王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吗?你这次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常理!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将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工业部,甚至是军部!
我要看看你王龙,是否真的能够一手遮天,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不受任何惩罚!”
王龙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杨卫国的怒吼,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直到杨卫国发泄完毕,王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说道:
“杨厂长,你都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可以挂电话了。对于你的质疑,我只想说一句,
我轧钢厂保卫处的行事准则,向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有自己的规章制度。
如果你想了解他们犯了何罪,那么就等到我们询问完毕之后,你来取相关资料。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无可奉告。”
言罢,王龙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14章 保卫处庆功宴
当王龙直接了当的,挂断了杨卫国的电话,杨卫国的情绪瞬间失控,宛如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他完全没有料到,王龙竟然敢如此直接地,对他展现出这样的不敬。
在杨卫国的心中,这无疑是王龙对他上午挑衅轧钢厂保卫处,以及下午电话质问的报复。
然而,王龙那义正辞严的态度,让他即使心中充满愤怒,也无法找到反驳的借口。
此刻,杨卫国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悔恨。他后悔自己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挑衅那个浑身是刺的,保卫处处长王龙呢。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了,保卫处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的存在,而他仍然不顾一切地去挑战,这难道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此时的杨卫国,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悔,然而,即便是后悔,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与李怀德一样,杨卫国也深知自己手下的,那些科长和主任们的问题。
他非常清楚,在轧钢厂中,干净廉洁的科长和主任寥寥无几,一旦深入调查,必定会问题重重。
这让杨卫国感到恐惧,他害怕这些科长和主任的罪行被揭露后,会牵连到他自己,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杨卫国此刻深感恐惧,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头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长时间的沉思后,他决定拿起电话,想要向他的上级领导求助。
然而,当他拿起电话他突然意识到,即使他拨通了电话,将事情的经过告诉老领导,也只会引发老领导的愤怒,甚至可能会被调离49城。
正当杨卫国在办公桌上陷入沉思时,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秘书小心翼翼地对杨卫国说:“杨厂长,我刚刚得知,今晚轧钢厂保卫处,将在咱们轧钢厂一食堂举行聚餐,几乎所有保卫处的成员都会参加。
李副厂长也会带着他手下的,主任和科长一同出席。
您是否考虑过去跟王龙敬杯酒,试图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的矛盾呢?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解除误会,并设法让那些主任,和科长们回到岗位上。
毕竟,他们的处境并不乐观,如果被王龙一网打尽,我们在轧钢厂的地位,将岌岌可危了。”
杨卫国听后,脸色凝重,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对秘书说道:
“你去拿两瓶茅台来,我待会儿过去找王龙敬酒,看看能否有机会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否则,我真的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不过,我觉得我输的可能性较大,毕竟这次事件涉及到的人员较多,王龙也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如果他明目张胆地,抓了这些人却不定罪,他也无法交代。
我这次真的是栽了,没想到王龙竟然如此强硬,敢与我这样对抗。
不过,这次交锋也让我,彻底了解了王龙的厉害,以后在与他交手时,我必须更加小心。”
杨卫国的秘书听后,心中对王龙产生了,深深的敬畏,他暗下决心,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去招惹王龙。
即便是因此招惹了杨卫国,引来了他的不快,他也不想与王龙为敌。
因为杨卫国最多只会批评他几句,而王龙却敢毫不犹豫地抓人、扣帽子。他意识到,这次事件中,王龙很可能会挑选几个科长,和主任来“杀鸡儆猴”。
想到这里,杨卫国的秘书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当天傍晚,轧钢厂保卫处,完成对下班工人的检查后,已经是下午6:30左右。空旷的轧钢厂内寂静无声,王龙对几位科长和大队长下达了指令说道:
“安排好正常的巡逻工作,其他人全部去打样厂的食堂。
想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李副厂长他们应该早就过去了。我们去那边好好聚一聚吧。”
周雄、王武和赵四三位科长,随即招呼着保卫员们向一食堂进发。此时的一食堂香气四溢,何太清的手艺
加上李怀德特意调过来的,丰富肉食和蔬菜,让整个食堂仿佛置身于过年时节。
甚至于中午的饭菜远不及此刻的丰盛了。餐桌上,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土豆炖肉等三大荤菜满满地摆放在每个桌上,形成了三大盆,令人忍不住吞口水。
此外,还有炒酸辣土豆丝、酸辣白菜、酱萝卜干等各式菜肴,让人食欲大增。
保卫员们进入食堂,闻到纯粮酿造的牛栏山酒的香味,纷纷吞咽着口水。
王龙直接走到预留的座位上,那里已经坐着李怀德,和他的四位主任以及两位科长。王龙则带着自己的三位科长和许大茂,坐到了这张桌子上。
其他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和小队长则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保卫员们则各自找到了座位。
王龙坐下后,李怀德主动与他交谈:“王龙老弟,哥哥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让我这个哥哥都感到惊讶啊。
没想到你对保卫处的指挥如此熟练,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以后在哥哥需要帮助的地方,还望你多多协助。
第215章 杨卫国庆功宴上找王龙
对李怀德的意思,他王龙自然是心领神会。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对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一声,我王龙绝对不含糊。”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到桌上的美味佳肴全部上桌,王龙便拿起酒壶,给这张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斟满了酒。然后,他直接站起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轧钢厂保卫处的各位兄弟们,首先,我们先感谢咱们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以及几位主任和科长的到来,
他们来参加,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庆功宴。在此,让我们先饮一口酒,以此向李厂长和这几位主任表示敬意。”
王龙说完,便端起酒杯,饮了一大口杯中的白酒。众人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跟着王龙饮了一口。
接着,王龙再次站起身,对着这些人说道:“这一杯酒,我要敬在场的每一位。
大家要知道,在抓捕敌特的行动中,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谓是战功赫赫,最优秀的队伍。
我没有跟你们说的是,整个49城的抓捕敌特队伍,一共是四支,只有我们的队伍达到了零伤亡,并且把全部敌特捉拿归案。
其他队伍都或多或少的有着损伤,或者是有着敌特逃脱。所以说,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是一支,用血与火验证过的铁血队伍。”
说完,王龙又饮了一大口杯中的酒。众人也跟着王龙,再次饮了一口。
王龙看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他接着说道:“最后,我还要十分慎重地,告诉大家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因为这次抓捕敌特的行动,荣获了集体三等功一次。
也就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有一个三等功傍身了。以后无论是升职还是加薪,大家都会得到最优先的照顾。”
王龙说完这句话,又一次地饮了一口杯中的酒,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尽。
众人也随着王龙,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尽。要知道,王龙这说话的功夫,便喝进了一杯二两的酒。
最后,王龙再次对着所有人,大声说道:“接下来,我就不单独的跟大家讲话了。
大家只需要知道,这一次酒席是我们的庆功宴,大家吃好喝好,玩儿好,开心最重要。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就等明天再说。”
王龙说完这句话,便引来这十几桌,保卫员雷鸣般的掌声。随后,王龙便坐下,开始跟李怀德和科长主任们叙旧,聊起了天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桌上的气氛很是热烈。这个时候,许大茂斜眼一瞧,便看到了从食堂门外,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杨卫国,以及杨卫国的秘书。
其实不只是许大茂注意到了杨卫国,周边的桌子上的保卫员们,也都注意到了杨卫国。
但是他们看到,杨卫国的秘书的手上,拿着两瓶茅台酒,也知道杨卫国绝对不是来挑衅的。
所以,保卫员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没有把杨卫国放在心上。
等到杨卫国走到近前,李怀德和王龙也发现了杨卫国的身影。王龙站起身,对着杨卫国,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
“杨厂长,这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刮出来了?不过可能让您失望了,您看看这坐的满满当当的,可能没有您的位置了。
要知道,杨厂长可是如日中天的人物,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庆功宴,还真的不敢邀请杨厂长您,
否则的话给我们扣上一个,什么帽子就不好了。毕竟,我们轧钢厂保卫处,还是有着自己的经费,能够吃得起这一顿饭的。”
不得不说,王龙现在的口才那是相当的棒,把所有的话都给说了个一干二净,有的没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给了他。
杨卫国听后,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应对王龙的话题。
这时,王龙身边的这一桌气氛,那是相当的尴尬。其他桌子上的保卫员们该吃吃,该喝喝,声音震天,而王龙他们这一桌,却是没有人发表言语。
而杨卫国旁边的秘书,则是冷汗直冒,沉吟片刻,杨卫国的秘书咬了咬牙,直接站出来,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以及在座的李副厂长,和各位科长主任,是这样的,
杨厂长听到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在这里举办庆功宴,于是说也要过来沾沾喜气。
您看,这不是杨厂长亲自挑选了,两瓶茅台酒带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庆功的,并没有说来这里找茬找事的意思,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
杨卫国的秘书说完这句话,王龙和李怀德同时抬起头,看了看杨卫国的这名秘书。
他们觉得这名秘书,还真的是个人才,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能够站出来,替自己的主子说话。
无论是从公还是从私,还是从这个秘书的人才角度来看,他也确确实实的是一个人才。
此时的王龙和李怀德心中,同时涌出了一句话,那就是这个秘书,跟着杨卫国真的是瞎了眼,真的是屈才了。
要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物放到他们的身边,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放到杨卫国身边真的是浪费了。
杨卫国听自己的秘书,替自己解了围,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然后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秘书说的没有错,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轧钢厂保卫处庆功的。
要我说你不要,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成见,我们同属于轧钢厂厂的领导层,应该相互尊重,相互扶持才对,没有必要有那么大的成见。.
否则的话,轧钢厂还怎么发展,轧钢厂的保卫处还怎么发展,轧钢厂的工人们还怎么发展?
要我说,王龙你如果说没有什么证据的话,就把今天下午抓到的,那些主任和科长全部放掉吧。
毕竟,他们为了轧钢厂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果说一天不在岗的话,那么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就要被耽误许多。
到时候耽误的这个工作进程,不知道王龙你是不是能够承担得起。如果说承担不起的话,那么还是尽快的把他们放掉吧。”
第216章 有眼色的秘书
当杨卫国的话音刚落,王龙与李怀德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像两个孩子在玩捉迷藏时,突然发现对方就藏在附近,那种得意而戏谑的神情。仿佛他们心中都在默念同一句话:
这个杨卫国是来搞笑的吗?他是不是傻,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过来挑衅我\/他王龙?
王龙沉思了片刻,仿佛在品味杨卫国话语中的荒谬,然后他扭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杨卫国,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开口说道:
“杨厂长,我不知道您是否有所误解?要知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确实接到了相关工人的举报,
他们举报这些主任和科长收受贿赂,贪污腐败的行为。
因此,我们才立即采取行动,将他们控制起来。我们绝无私情可循,更没有您说的徇私舞弊之事。”
王龙的目光如刀,语气坚定继续说道:“而且,我还要指出一点,您似乎认为这些主任,和科长一旦离开工作岗位,就会影响我们轧钢厂的生产。
但我要告诉您,被我抓捕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正主任和正科长。
那么,剩下的副科长和副主任,难道他们就无法主持大局了吗?我不相信这一点。
如果这些副职能够主持大局,那么我对这些主任在有举报、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将他们带回调查,又有什么不妥呢?”
王龙的话音刚落,他突然扭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对着杨卫国说道:
“或者说,这些人是否与您杨厂长,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
或者他们在您的庇护之下,才敢如此胆大妄为,贪赃枉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轧钢厂保卫处,是否应该向工业部提交报告,对您杨厂长进行一番调查呢?”
杨卫国完全没有料到,王龙的反击会如此犀利,他轻描淡写之间,不仅化解了自己的攻击,还让自己陷入了困境,无法反驳。
杨卫国此刻焦躁无比,他猛地走近王龙,面对面地看着他,语气激烈地说道:
“王龙,你既然敢抓这些人,就应该知道他们是我杨卫国的人。你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针对我杨卫国吗?
虽然这件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但你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你抓的这些人,都是我杨卫国的人,而对李副厂长的人却一个没动,你不是在针对我杨卫国,又能是在针对谁呢?”
王龙听了杨卫国的话,不屑地一笑,他看着杨卫国,语气嘲讽地说道:
“杨厂长,我真的不知道您怎么能够,做到轧钢厂厂长的位置,怎么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来?我抓捕的这些主任和科长,
他们都是我们轧钢厂的骨干,怎么就变成了您杨卫国的人呢?
您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让轧钢厂的工人听到了,让工业部的领导听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建议您以后说话要慎重一些,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
杨卫国听了王龙的话,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他扭头看向李怀德,和坐在桌子上的那些主任科长们,他们都在那里捂着嘴,强忍着笑意,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杨卫国自然知道他们在嘲笑自己,但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反击。
随后,杨卫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真的想要我们双方都鱼死网破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过来,跟你低声下气地求和,那是在给你面子。
如果你不识抬举,那么我们就走着瞧,看看最后谁输谁赢。如果因此发生了,让你后悔的事情,那你也不要怪我杨卫国心狠。”
王龙听了杨卫国的话,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看着杨卫国,语气淡然地说道:
“杨厂长,我有一句话一直想跟您说。您如果想保这些人,那就请您尽力,如果您无法保住他们,那他们也注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已经掌握了,其中一些主任的确凿证据,就算您想保也保不住。
至于其他人,他们还在接受审讯。您最好祈祷他们不要把您供出来,
否则的话,就算您是轧钢厂的厂长,是正厅级干部,我一样能够将您绳之以法。”
说完这番话,王龙把头扭向李怀德,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他说道:“李哥,你说这个杨厂长怎么总是记吃不记打呢?
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想让您给我评评理。
从我入职轧钢厂到现在,我有主动招惹过他杨卫国吗?一直都是他在主动挑衅,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
我轧钢厂的保卫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顺他的意吗,
他一次又一次地挑衅我们,我们已经多次重申,轧钢厂保卫处不受他杨卫国的领导,
可他仍旧如此挑衅我们,难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就这么好欺负,难道我王龙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软柿子吗?”
李怀德听着王龙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他跟杨卫国处于敌对状态,但他也明白现在自己不能说话,否则真的会激怒杨卫国。
因此,李怀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对王龙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此刻的杨卫国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他从王龙的话语中,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决心,他知道这次王龙绝对是想要,让自己受到重创。
此刻的杨卫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手下的那些主任,和科长能够坚持下去,不要将自己供出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他们身上,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好处,
但他也清楚,自己为他们提供的庇护,已经足够让他们将自己供出来,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此刻的杨卫国心中已经明白,这场风波注定无法轻易平息。纵然他悔恨不已,内心充满了懊恼,然而,面对王龙,他还是挤出了几句硬气的话:
“王龙咱们虽然日后总会重逢,但这一次,你确实赢得了上风,我认栽了。
不过,下次若是再让我遇到你,我杨卫国绝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得逞,定会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王龙泽则显得十分沉着,只是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杨卫国的威胁早已司空见惯。他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对杨卫国说:
“杨厂长,您的话已经说完了吗?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请您离开了?
要知道,今晚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庆功宴,我们总不能因为您的这些威胁,而破坏了这欢乐的氛围吧。”
李怀德在这场交锋中,显然没有得到任何便宜,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的秘书转身离去。
在离开之际,杨卫国的秘书却十分识趣地,拿起两瓶茅台酒,轻轻地放在了,王龙他们那桌的酒桌上,这一举动无疑显示了,他的机智和圆滑。
王龙与李怀德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王龙率先开口,对李怀德说:“李哥,不得不承认,这个杨卫国的品行,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但他的秘书却是个聪明人,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眼色。你说,你是否应该考虑一下,将他招至麾下呢?
第217章 打鸡血的许大茂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提议,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暗自琢磨着,不得不承认,杨卫国的这位秘书确实是十分有眼力劲儿。
如果能够将此人纳入自己的麾下,无论是作为自己的助手,还是用来监视杨卫国,无疑都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李怀德心中一阵盘算,随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着王龙说道:“还是算了吧,能够成为杨卫国秘书的人,绝对是属于心腹中的心腹。
纵然杨卫国会抛弃他,他的身上也天然的,打上了杨卫国的烙印,这种烙印是永远洗不掉的。
与其找一个随时可能爆雷的钉子,还不如找一个愚忠的手下更为可靠。”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也是深深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佩服李怀德的深思熟虑。
或许这就是自己与李怀德之间的差距,李怀德追求的是掌控全局,而自己则更倾向于随心所欲。
两个人追求的目的不同,自然想法也就有所差异。然而,目前来说,他们两人还是处于蜜月期,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大的矛盾和纠葛。
而随着杨卫国的离开,原本沉寂下来的酒席,也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王龙和李怀德这一桌,更是成为了许大茂,和三位科长的重点关照对象。在许大茂和三位科长的轮番进攻下,李怀德和他手底下的一些主任科长,终究是被灌得东倒西歪。
然而,这也间接地证明了,他们对轧钢厂这几位领导的热情,让李怀德在醉意中感到十分开心。
在这场酒桌上,唯一没有喝多的人,可以说是许大茂和三位科长了。
因为许大茂眼神敏锐,他从王龙的眼神中便知道,酒宴过后王龙肯定有事情要交代自己。
因此,尽管他再喜欢酒,但对于自己的前程来说,许大茂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前程。
他只是略饮了几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等待着王龙的指示。
等到王龙安排人把李怀德,和几位科长主任送走之后,王龙便对着在场的,保卫员们大声的说道:
“兄弟们,你们吃好喝好,菜不够了就去前面儿,打饭的窗口那里补充。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都给我吃好了,喝好了。
而后回家的时候都做个伴儿,别出现什么意外。如果说喝醉了,就住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宿舍。”
这番话立刻引来了,在场保卫员们的应和声和叫好声。
随后,王龙便带着三位科长,和许大茂径直地赶回了轧钢厂保卫处,回到了自家的办公室里。王龙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你也看到了,今天杨卫国在咱们这个庆功宴上,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答复,而且还丢了这么大的脸。
你可以想象,这段时间,杨卫国肯定会集中精力,对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进行攻击了。
再加上咱们抓了他那么多的主任和科长,你可以想象一下,过后咱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刁难。所以说,你是不是要有所表示,或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呢?”
许大茂,这个在王龙眼中的人精,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图。
要知道许大茂他的情商智商,确实不是一般的高,王龙甚至心中想着,如果不是许大茂的生理缺陷,那他真的是一个完美的人生赢家。
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对王龙说道:“王处长,您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也没喝多,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我一定利用今晚,把这些主任科长的嘴撬开。
我会先重点审问那些掌握证据的人,从他们的嘴中再挖出,其他主任科长的证据。
相信明天的时候,我一定会向您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着许大茂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能审问的、可以审问的、能够审问出来的,
全部给我审问出来,让他们签字画押,没有抵赖的机会。
至于过后咱们要把这件事情办得多大,那就看杨卫国的态度了。
如果我们能够掌握绝对的主动,一举把这些主任和科长拿下,那么杨卫国在整个轧钢厂的根基,也就算断了。
可以说,他做一个空壳的轧钢厂厂长也不为过。所以,你的任务很是艰巨啊,大茂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好好地在轧钢厂奋斗一宿。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立的功劳足够大,我绝对不会打压你。你只要有功劳,那么我就会给你报功劳。
虽然你刚刚升任大队长不久,但我觉得在功劳的加持下,你再熬个半年一年的,再往上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这一番话,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
对于现在的许大茂来说,甚至于都不想结婚,他只想爬到更高的位置,享受权力给他带来的快感。
要知道,现在许大茂的眼界,已经逐渐从四合院儿里挪开了,曾经他认为的一生之敌的,傻柱儿也不再那么重要,
甚至于就连易中海和死去的王龙太太,都不被许大茂放在眼里了。
许大茂现在的眼界就放到了轧钢厂,甚至放到了王龙的身上。现在的许大茂可谓干劲满满,因为他还没有接触到王龙那个层次,更高层次的领导腾的后台。
因此,许大茂现在天真地以为,他能够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自己的智慧以及王龙的赏识,往更高层次发展。所以,许大茂真的是干劲满满。
而后,王龙又看向旁边的三位科长,对他们说道:“你们都做得很好。
虽然现在你们没有一个,合适的升职机会,但你们的工资,肯定会因为这三等功得到提升。而且你们就放心的在我手底下干吧,我相信这一次老领导也不会亏待我。
到时候我有了提升,那么你们自然也有了提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说我王龙原地踏步的话,那么你们肯定也原地踏步。
但是,只要你们坚定地站在我背后,你们立功,那就等于我王龙立功。”
第218章 放出易中海和傻柱
随后王龙继续说道,现在关于王伟涉及敌特的事情,咱们暂且已经先放下了,接下来的重头戏便是这15名主任,和5名科长的攻坚工作。
在我看来,如果你们三人,今晚没有喝醉的话,那就陪着许大茂一块儿熬夜,务必将这20名,杨卫国的嫡系全部审讯清楚,一点一点地揭开他们的犯罪证据。
王龙在说这番话时,脸上又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他转向三位科长和许大茂,继续说道:
“至于我嘛,我就回家睡大觉了。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我精神一直紧绷着,今晚又喝了不少酒,你们也不要羡慕我,谁让我是你们的领导呢?
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层次,你们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事情。现在,我就先回去了。”
正当王龙准备离开时,周雄却将他拦住了。周雄对王龙说:“王处长,下午的时候事情忙忘了,今天下午易中海的媳妇儿便找到了咱们保卫处
她已经把赔偿,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2000块钱送过来了。
你看,这易中海和傻柱是否也一块放了?毕竟他们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待着,咱们还得考虑他们的伙食问题。
要不我说给他们定一下伙食费吧,每天给他们定个,一块钱的伙食费也不为过,
毕竟咱们的保卫员那么辛苦地,去轧钢厂的食堂里给他们打窝窝头,他们能一顿一个窝窝头儿的定量,那可是相当不错了。”
王龙无奈地听着周雄的诉苦,心中暗想:三个窝窝头儿就要,收人家一块钱的伙食费,看来这个周雄在自己的引导下,也变得有些狡猾贪婪了啊。
但王龙心中还有一句话在盘旋,那就是他实在太喜欢周雄这种“坏”了。
王龙心里想着四合院那边,刘海中和闫富贵正在策划着,如何将易中海的一大爷身份搞清楚,何大清也在四合院里,磨刀霍霍地等着傻柱回去。
如果把易中海和傻柱,一直关押在轧钢厂保卫处,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戏可看了。
而且,自己轧钢厂保卫处的事情,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有足够的时间去四合院看热闹了。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对周雄说:“既然钱已经送过来了,那就让他们写个保证书,之后放他们离开吧。
正好我也要离开,让易中海和傻柱跟着我一块儿回四合院,顺便照看一下我。否则的话,我喝了点儿酒,还真不太放心,自己一个人回四合院。”
三位科长和许大茂都听出了,王龙话语中的调侃之意,但他们也不清楚,王龙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索性按照王龙的交代去做就好了。
于是,周雄毫不犹豫地,去了关押易中海和傻柱的小黑屋,很快便将二人带了过来。
王龙看着蓬头垢面的易中海,和明显冻感冒了的傻柱,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哎呀,哎呀,哎呀,傻柱呦,一大爷呦,你们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这不是轧钢厂保卫处一直在忙嘛。今天我刚刚听说,一大妈已经把钱送过来了。我这不赶紧让他们把你们两个带出来。
走吧,现在我送你们回四合院。你们看看你们这个精神状态,我也不放心你们在路上,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还是跟着我一块回四合院吧。”
说完这个话,王龙便直接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身后跟着抱着被子的易中海,和喷嚏连天的傻柱。
王龙骑上自行车,走出轧钢厂后,边走边对身后的易中海,和傻柱叮嘱道:“易中海啊,傻柱啊,你们两个可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要不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缺经费,我们那些转业回来的家人,以及牺牲了的战友们家里需要接济,我还真的不愿意,收你们的钱财办这样亏心的事情。
要知道你易中海可真的是丧尽天良,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对你说一声呸。
而傻柱你也是一个大傻子,你是真的不知道亲疏远近,竟然把易中海这样的仇人,当作干爹。
以后我要说,你也就直接住到易中海家里,给易中海当儿子得了。你的家是回不去了。”
易中海和傻柱听着王龙这冷嘲热讽的话语,心中也是有气,但他们不敢跟王龙发作。
因为他们经历了,在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的一幕幕,终于明白了王龙的权势,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工人可以招惹的。
但当他们听到王龙说,让傻柱住到易中海家里的时候,傻柱不禁怒火中烧,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虽然会认一大爷当干爹,但是我为什么要住到他家里去?
要知道四合院,我可是有着自己的住处。我有家不回,住到一大爷家里像什么话。”
听到傻柱的话,王龙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对着易中海和傻柱问道:“难道一大妈回来送钱的时候,没有跟一大爷和傻柱你们两个见面吗?
你们还不知道四合院的情况?这真的是有够稀奇的。要知道就连我这个,不经常在四合院的人都知道,四合院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怎么你们两个却不知道呢?难道一大妈真的是存着什么心思,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们。”
易中海听着这明显,带有挑拨离间意味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和一大妈之间的感情,那可真的不是王龙能够算计的。尽管他因为自己不能生,心中对一大妈有着愧疚,但一大妈却不知道啊。
相反,一大妈因为觉得,自己不能生反而更加愧疚于他。
在这两相愧疚之下,他们的生活虽然没有欢乐,但却是那么和谐,没有过多的争吵,成为所有四合院邻居们眼中的模范夫妻。
第219章 王龙撺掇傻柱和易中海
于是易中海神色严肃地朝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就别在这里煽风点火了。
你说的那个一大妈今儿个来送钱,他根本就没见到我们,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如果我们知道了,她已经把钱送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
那么我们肯定会坚决要求见你,然后让你把我们给放出去。
所以,我们对于四合院的情况,确实是一无所知。你如果愿意讲解,那就跟我们说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回到四合院也会弄清楚的。”
王龙听后,轻轻地一点头,然后看向易中海,回应道:“易大爷,您这番话说得真是明白透彻。
我听说何大清回到四合院的事情,您肯定也有所耳闻吧。而且,何大清已经在轧钢厂的食堂,开始了新的工作,取代了傻柱的位置,在小灶儿上炒菜。
其他剩下的这些,可都是我听四合院的人说的。据说何大清一回到四合院,就听到了傻柱这些年,在你的教导下做的一些蠢事。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傻柱房间里,所有和傻柱有关的东西都搬出来,堆在房子外面。
至于傻柱的房子,何大清则直接住了进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傻柱的房子本来就是何大清的。
我听四合院的人说,傻柱和何雨水的房子,都还在何大清的名下。
所以,这并不是何大清,霸占了傻柱的房子,而是他把属于自己的房子拿了回来。我之前说让傻柱住到您家,给您当亲儿子,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傻柱在何大清那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何大清可能已经抛弃了傻柱,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你们完全可以,回到四合院后去找何大清理论。”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傻柱和易中海两人都愣住了,面露困惑之色。傻柱更是直接对着王龙大声怒吼:
“他何大清凭什么呢?他在何雨水还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们,离开了这个四合院。
这个房子本来就应该是我继承的,他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这个房子还是属于我傻柱的。如果他敢霸占,我绝不会放过他。”
听到傻柱的话,王龙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大傻子。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中充满了同情道:
“哎呀,易中海,我真的是觉得你很可怜。就傻柱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脾气,你敢让他给你养老吗?
等你老了,没有一点用处了,他随时都可能把你扫地出门,扔到桥洞下面冻死你。
你听听傻柱说的话,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这样对待,何况你这个干爹呢?
我可以告诉你易中海,如果傻柱今天能把何大清扫地出门,甚至揍他一顿,那么明天他对你也会这样做,一点差别都没有。
你别以为你对傻柱好,他就不会这样对你。其实,何大清对傻柱并不差,他把傻柱培养成人,教他手艺,给他找工作,
他何大清做到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所有事情。但是你听听傻柱说的这些话,在我看来,何大清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何雨水,而对傻柱,他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
可是傻柱却这样对何大清说话,我还是要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别等到被傻柱扫地出门的时候才后悔。”
易中海听着王龙的挑拨离间,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王龙的话,虽然有挑拨的成分,但也有些道理。毕竟,何大清是傻柱的亲生父亲,父子亲情在这个年代是非常重要的。
即使父亲对子女不好,子女也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一直宣扬尊老爱幼,他的思想不就是在传达这个观念吗?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对傻柱教育了四年,竟然还是没有被感化,反而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甚至想到了像王龙所说的那样,彻底放弃的情景。
然而,易中海又轻轻摇了摇头,想到自己现在,和傻柱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轻易放弃实在是太过可惜。
于是,他对着王龙说:“王龙小子,你就别再挑拨离间了。傻柱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气愤而已,我相信他不会真的那样做。
我回去后会带着傻柱,去向何大清道歉,如果何大清还念及这份父子亲情,那就让傻柱搬回去住。
如果何大清不愿意要这个儿子,那么我易中海愿意要,我会把傻柱带回我家,幸好我家里还有空房子可以供傻柱居住。”
王龙见自己的挑拨离间没有效果,也懒得再跟他们费口舌,于是点了点头,对易中海说:
“易大爷,既然你们能想明白,那我就恭喜你们父子情深。如果你们这场认亲仪式需要摆酒,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会过来喝你们这杯喜酒。
因为在我看来,你傻柱是个大傻子,你易中海是个伪君子,你们两个在一起,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我真的很期待,所以我愿意为你们见证这段历史。”
听完王龙的话,易中海和傻柱都满脸黑线。
此时的傻柱咳嗽不断,让王龙知道他的病情非常严重。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两人说:
“易大爷,傻柱,你们就慢慢走,我先走了。因为我喝了点酒,不方便在这里跟你们慢慢走,慢慢聊天。
回到四合院后,我会通知一大妈来路上接你们。”
最后,王龙像一阵风一样,踩着自行车的踏板飞快地,离开了傻柱和易中海
此刻的王龙在心里暗自嘀咕,等到易中海和傻柱回到四合院,那里必将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龙争虎斗。
首先,全院大会上对易中海的罢免,就会引起一番三位管事大爷的争论,王龙关注的焦点也将集中在这一事件上。
其次便是何大清和傻柱的这场父子情深纠纷,以至于是易中海和傻柱的这一场,父子情深的戏码儿,这两场戏码都值得一看。
看来我这几天要在四合院多多逗留了,这一场一对易中海的全员大会,乃至于何大清跟傻柱的交锋,
易中海跟何大清的交锋,傻柱跟易中海的父子情深,都是值得他王龙在那里细细品味的。
第220章 带家人去看热闹
当王龙骑车抵达四合院门前,他远远地就瞧见了,门神闫富贵的身影。
王龙心中一动,便直接将自行车停在了闫富贵面前,而后朝着他走了过去。
王龙的神色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对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你又在这看门呢啊。傻柱和易中海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们保卫处经过一番调查,已经查清了他们的状况,两人没问题就把他们给放了。
我骑着车回来,他们俩却是步行,麻烦你去中院通知一声一大妈,让她到门口来接接她丈夫。
要知道易中海和傻柱,在保卫处里可是收了不少罪,状态并不是很好呢。”
王龙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着继续说道:“我相信,您把这个消息告诉易大妈,一定能从她那里得到些好处的。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明白人情世故的人。
另外,您还得去通知一下何大清,告诉他傻柱的情况很糟糕,已经发烧很严重,身上冷得直打颤,还一个劲地打喷嚏。
您叮嘱何大清一声,让他给傻柱熬点姜汤什么的,给傻柱和易中海缓缓。
至于何大清会不会照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但您至少尽了心,卖了他这个人情。即使这次没有收获,下次他总会记得您的好。”
王龙这一席话说得又快又准,不给闫富贵留下任何思考的余地。
闫富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些即将到手的好处,
而林栋则是推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地往自己家走去,心里盘算着要跟家人,分享接下来的好戏,
然后拉上自己的老母亲、妹妹和媳妇儿,一起到四合院中院去看热闹。
在王龙的心里,无论是易中海和傻柱,还是何大清与易中海,他们之间的纠葛和冲突,都有着足够的戏码和看头。
而闫富贵的预料之中,一大妈竟然慷慨地,给了他两个鸡蛋作为报酬,这让闫富贵喜出望外。
而何大清那里,不出所料地把自己扫地出门,但这一切都在闫富贵的意料之中,没有期待也就没有了落差。
等到王龙回到家中的时候,他的媳妇儿、母亲和妹妹正坐在客厅里闲聊,看来他们已经吃完饭了。此时已经八点多钟,家人吃完饭也是理所应当的。
王龙看着娄晓娥微微隆起的肚子,大约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他轻轻上前揉了揉她的肚子,对家里的女人们说道:
“如果你们觉得无聊的话,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去中院,一会儿将有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上演,咱们去那里看看热闹吧。”
听到王龙的话,三个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王龙的妹妹王倩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发生?要知道我们四合院,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你又是怎么提前知道的?你平时都不在四合院的。”
王龙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对着王倩,以及母亲和媳妇儿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我们保卫处收到了易中海家交的罚款。
我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就把易中海和傻柱一起放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到我们四合院。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傻柱的行李被何大清打包扔到了院子里,他回来后住在哪里还是个未知数。
我在路上听易中海说,他打算找何大清理论,质问何大清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把他的行李扔出来。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何大清会不会惯着他易中海,傻柱会不会帮助易中海对付何大清,何大清又会不会揭露易中海,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我看来,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龙争虎斗,足够我们一家人讨论好几天。”
三个女人听了王龙这一番描述,顿时来了兴趣。尤其是娄晓娥,她直接拉住王龙的胳膊,兴奋地说:
“老公,我们快去吧,不然一会儿错过了,这场大戏就太可惜了。我和老妈在家里无聊得要命,
除了听听收音机就没有其他消遣了,收音机的节目也都是,一成不变的老一套。要是有这场戏给我们看,足够我们议论好几天了。”
王龙接过王倩递过来的茶水,一大口喝尽,然后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出去吧。
去中院找邻居们聊聊天,顺便等着易中海和傻柱回来,然后我们就可以看好戏了。
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们,尤其是你,媳妇儿,你千万不要靠近他们争吵的地方,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是真的会发疯的。
要知道我一旦发起疯来,我们四合院的人可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王龙的话让三个女人都严肃起来,她们都意识到了娄晓娥的重要性。她们知道,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会有人立刻挡在娄晓娥的前面。
即使没有危险,王龙和他的妹妹,也会下意识地保护娄晓娥,这正是王龙想要看到的。
随后,王龙又对母亲、妹妹和媳妇儿作了一些解释说道:“你们别小看这场闹剧,到时候我可能都要出场,因为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到时候我就顾不上照顾你们了,所以现在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看热闹可以,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王龙这样说,无论是他的母亲、妹妹还是娄晓娥,都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
王龙的这番话,不仅是对她们的提醒,也是对她们的关爱,他知道,只有她们安全,他才能安心去处理即将到来的风波。
王龙带着自己的老母亲、妹妹和怀孕的媳妇儿娄晓娥,出现在四合院的前院。
就在这时,王龙注意到不远处,闫富贵正带着自家的家人,也朝着中院的方向走去。闫富贵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显然是有什么好事已经发生了。
王龙好奇心起,便带着好奇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向闫富贵。
他递给闫富贵一支香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故意问道:“三大爷,今天这是唱的哪出戏?
我看您这拖家带口的往中院走,是不是易中海和傻柱回来了?”
闫富贵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没错,易中海和傻柱刚刚回来。
我看到,易中海被一大妈搀扶着,他似乎有急事要找何大清。
我担心他们之间会有一场争执,又担心自己势单力孤,所以就把自家的三个儿子都带来了,顺便看看这场热闹。”
第221章 傻柱骂何大清
王龙从闫富贵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中,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他笑着说道:“三大爷,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另外,您也叮嘱一下您的媳妇儿和三个儿子,如果一会儿四合院里发生什么冲突,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我的家人。
你也看到了,我媳妇儿娄晓娥怀着孩子,还特别爱看热闹。
如果有什么意外,您可要负责照看她们。放心,我绝不会忘了您的好处,明天我让许大茂给您家里送半斤猪肉。”
闫富贵听到王龙的许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毫不犹豫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王龙,你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就交代三大妈,和我的三个儿子守在你家里人的左右。
只要四合院里有什么骚乱,他们一定会站在你家人的前面,替你们抵挡一切来犯之敌和危险,绝对不会让你媳妇儿受到任何伤害。”
王龙听了,不禁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自家的三个女人往中院走去。
闫富贵则叫来了,自家的媳妇儿和三个儿子,对他们慎重地说道:“我给你们四个揽了一份好差事,一会儿你们就守在,王龙家的三个女人身边。
如果四合院发生骚乱,你们一定要坚定地站在她们前面,替她们抵挡一切风险和冲突。如果你们做得好,明天王龙会给咱家送半斤猪肉。”
闫富贵的家人听了,脸上纷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们纷纷向闫富贵保证,一定会做好这件事。随后,闫富贵带着自家的人马往中院走去。
当王龙和闫富贵穿过前院,走进中院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何大清家门口,传出来的争吵之声。王龙的老母亲、妹妹和媳妇儿娄晓娥,显然是最兴奋的。
她们三个像离弦的箭一样,直接朝何大清的门口跑去,速度之快,简直可以媲美博尔特。
王龙担心娄晓娥的肚子,慌忙跟上,一边埋怨着:“我说小娥媳妇,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你这样跑过来,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
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把整个四合院的人宰了,又能如何?”
娄晓娥听了王龙的埋怨,歉意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对不起,王龙哥哥。
但是这里的场景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迫不及待的来这里看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
王龙顺着娄晓娥的目光看去,只见傻柱正对着何大清怒骂,而何大清的脸上,则是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显然,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对自己,感到非常烦躁。
王龙只听到傻柱在这里骂道:“何大清,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抛弃儿女的混账东西,有什么资格回来?回来了之后,又有什么资格住回这间房子?
要知道,这间房子你离开的时候,明明告诉了我,会留给我。
现在你却把我的东西扔出来,把我扫地出门,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何大清,识相的,赶紧把东西搬走,你爱住哪儿住哪儿,这个房子是属于我的。
如果你不识相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何大清则是对着傻柱好奇地问道:“傻柱,我不知道你被易中海怎么蛊惑的,但是我现在就想问你,你怎么对我客气?
要知道,我何大清可是你傻柱的亲爹,生你养你,我没有少做一点事情。
你现在当着四合院邻居的面,直呼我的名字,并且这样骂我,你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儿子侮辱父亲,那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我当初是怎么教育你的,
傻柱,你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并且把你扫地出门,从我何家的族谱上彻底清除。”
傻柱听了何大清的话,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何大清,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四合院里一直由一大爷做主,一大爷说的话就是四合院的金科玉律。
你何大清根本就不属于这个四合院,所以我请你离开这里。
这个房子是属于我的,你何大清没有一丝一毫霸占的可能性。否则的话,我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告你,即使是我把你打死了,都不会犯法。”
听到傻柱的话,何大清的眼神微微眯起,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
何大清沉思了片刻,他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决绝,然后他转向傻柱,用一种几乎所有人都能够听见的沉声说道:
“傻柱,现在你当着咱们四合院所有邻居的面,给我说清楚,你是要霸占我这个房子吗?
你是要强迫我搬离这个,我住了几十年的何家祖宅吗?你是要和我何大清,彻底断绝父子关系吗?”
傻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视着何大清,大声的说道:“没错,何大清,你说的这些话都是我打算对你说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搬离这个屋子,离开这个四合院。这个四合院不欢迎你,这个屋子也不欢迎你,这间屋子是我傻柱的屋子,它不再属于你何大清。”
然而,何大清似乎并没有被傻柱的话所触动,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四合院的每一个邻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众所周知,这间房子,以及何雨水的房子,都是我何大清,在当年允许买卖的时候买断的。
这三间房子的房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傻柱,虽然作为我的儿子他有权居住,
但我何大清选择不认他,所以这间房子与他再无瓜葛。现在,他竟然敢要求我搬离这个四合院,把房子让给他,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第222章 何大清彻底放弃傻柱
何大清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的邻居,继续说道:“我跟大家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大家给我何大清做个见证。
一会儿如果街道办、派出所的人,甚至轧钢厂的保卫处的人来了,请大家一五一十地把这些话说给相关的领导听。
我要看看他傻柱,有没有本事颠倒黑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歪的说成直的。”
易中海在听到,何大清提到房契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明白,傻柱想要霸占何大清的房子的想法,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他知道,只要何大清下定决心放弃傻柱,那么傻柱将没有任何机会。
然而,易中海也相信,何大清不会彻底放弃傻柱,即使报了派出所、街道办,甚至爆了轧钢厂的保卫处,傻柱的命运也仅仅是会被关押几天。
易中海心中叹息一声,这个何大清多年不见,依然是那么阴暗,那么会算计。
他先是让四合院的邻居们,见证傻柱要霸占自己房屋的事情,又告诉邻居们房契在自己手中,只要傻柱能逼自己搬出这个屋,他何大清就会立刻举报,把傻柱抓起来。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由得浑身一颤,他对这个何大清的阴险狡诈,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易中海又想到,聋老太太已经被贾张氏砸死,自己最大的靠,山也已经离自己而去,自己对四合院的掌控变得尤为薄弱。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傻柱落入何大清的算计之中,即使他内心深处,希望这对父子能够反目成仇,但他不能让傻柱受到法律的惩罚。
于是,易中海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说道:“何大清,您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要知道,傻柱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把傻柱的行李从家里扔了出来,这是一个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吗?天下父母哪个不是宠爱自家孩子的,您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
何大清听到易中海的话,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语气冷冽地说道:“易中海,现在又轮到你出头,来这里装好人了。
刚才傻柱要逼我这个父亲,离开四合院、离开这个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样的话呢?
要知道,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即使是我的儿子,在我没有明确表示,要把房子给他之前,这个房子属于我,也可以属于傻柱,甚至可以属于何雨水。
为什么傻柱就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个房子是他的呢?现在他没道理了,你又站出来为他说话。
我告诉你,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有什么资格管我家的事情?
我认你,你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我不认你,在我这里你没有任何面子可言。”
何大清的话让易中海愣住了,旁边的傻柱忍不住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警告道:“何大清,我警告你,不要对一大爷这么说话。.
一大爷是我心目中的德高望重的长辈,如果没有一大爷的接济,我傻柱和何雨水早就,饿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我劝你最好对一大爷尊重一些。你何大清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义务,而一大爷已经尽到了。
我告诉你何大清,不久之后我们将在四合院里摆酒席,我要认易中海为干爹。
从今以后,你这个亲爹我不会赡养,而一大爷这个干爹我要好好孝顺。你何大清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何大清在听到傻柱,所说的那一番出乎意料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路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易中海。
易中海此时脸上也显露出了,迷茫的神态,显然,傻柱的话同样让他,陷入了思维的混乱之中。
尽管他曾与傻柱,在路上简短地谈及此事,但易中海内心深处,依然对贾东旭抱有更多的信任,对傻柱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毕竟,在四合院邻居们的眼中,傻柱是个连亲生父亲都能舍弃的人,那么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爹,在傻柱眼中又算是什么呢?
然而,此刻的易中海,明显无法对傻柱的话进行反驳,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面对着何大清以及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他沉声说道:
“没错,正如大家所听到的。我易中海,将要认傻柱为干儿子。我们这几天都生病了,等身体恢复之后,我们将在四合院摆上几桌酒菜,到时候请各位邻居们来做个见证。
从现在起,傻柱就是我易中海的干儿子了。至于傻柱与何大清之间的纷争,我虽可介入,却也不想过多插手。
我希望能看到他们化解矛盾,和谐相处。但如果冲突真的无法避免,我也会坚定地站在傻柱一边,因为他已经是我易中海的干儿子了。”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四合院的邻居们,立刻陷入了喧哗和惊讶之中。
王龙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打破了四合院现在的宁静。他的笑声格外突兀,让原本喧闹的人群都不禁住了口,纷纷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王龙。
此时的王龙也意识到,自己的笑声似乎有些过于放肆,于是他赶紧摆了摆手,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对易中海、傻柱和何大清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继续,不要因为我打断了,这出精彩的认亲戏码。”
王龙的圆场并没有得到,易中海和何大清的太多反应,但却是点燃了傻柱心中的怒火。
傻柱瞪着眼睛,满脸通红地站了出来,对着王龙大声质问道:“王龙,你把我们关在轧钢厂的小黑屋里这么久,还没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又在这里嘲笑我,和易大爷的认亲,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让你王龙付出代价!”
面对傻柱的愤怒,王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何大清,用一种似乎带着深意的语气说道
“何大清,如果你真的愿意,与傻柱断绝父子关系的话,那么我王龙愿意作为见证人。”
何大清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他对着王龙决绝地说:“王龙处长,我愿意。
这个傻柱已经无药可救了,而且他已经绝户,不能给我们何家传宗接代了,我宁愿重新娶妻生子,也不愿再养这样一个废物。
请你为我们做个见证,并且请三大爷写一份断亲协议。明天我就拿着这份协议,去街道办备案,从今往后,他与我何大清再无瓜葛。也请四合院的各位邻居们做个见证。”
傻柱听着何大清的这些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失去了血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失落,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第223章 四合院混乱之始
有着王龙的表态,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四合院儿的邻居们也不再议论,而易中海也不愿意插话儿打断王龙。
何大清环顾四周,看到现场已经安静下来,便直接将目光转向了闫富贵。
而后他开口说道:“闫富贵,我需要你帮忙起草一份断亲协议。
这份协议将由王龙处长,和四合院儿的您,以及刘海中你们两位管事大爷作为见证,让我和傻柱儿正式签订断亲协议。
从此之后,他不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再是他的父亲。”
何大清的话语中透露出了自己的决心。他继续说道:“四合院儿的这三间房子,是我何大清名下的个人私产,与傻柱儿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至于他想要认易中海当干爹,那就随他吧。儿大不由爹,何况这个儿子还是个绝户,而易中海也是个绝户,他们俩绝配。”
说到这里,何大清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我的房产和家产会留给谁,这个以后再说。
如果我以后找到了一个妻子,再生了孩子,那么肯定会留给我的儿子。
如果我就这样孤独一生的话,那么我的家产全部留给何雨水,到时候让她生了孩子,过继一个给我何家就可以了。
我所有的东西,都不会留给这个傻柱,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傻子。我现在是真的后悔引狼入室,让易中海给我的傻儿子教育的,真的是太棒了。
既然这个傻儿子我扳不回来了,那就让他跟着易中海,这个绝户去过日子吧。”
何大清的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四合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傻柱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感到自己被何大清,一句句的绝户侮辱激怒到了极点。
何大清那一句句的“绝户”,让易中海直接处于了爆发的边缘。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道:我绝户怎么了?我绝户吃你家大米了吗?
你何大清一遍一遍地说我是绝户,你礼貌吗?你尊重吗?你要不要做个人?
然而,易中海碍于王龙在场,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王龙虽然一言不发,但他在四合院里的威势可是不容小觑,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敬畏。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易中海没有发作,何大清也没有发作,反而是傻柱儿爆发了。
傻柱儿拖着疲惫的感冒身躯,直接怒吼一声,对着何大清怒斥道:“何大清,你这个混蛋!
我告诉你,即使你想跟我签断亲协议,如果这个房子不留给我的话,那么这个协议我也不给你签!
你要知道,我在四合院住的时间,都比你住在这个房子的时间长了,你凭什么不给我居住?”
傻柱儿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但是何大清却不为所动,他直接冲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麻烦你去起草协议吧。
我们几个签字就好了,至于他签不签,我不在乎。这样的一个孩子,我是真的对他,起不了一丝的教育的心思,何况他还是个绝户。”
傻柱儿见何大清不理会自己,顿时怒火中烧。他左右看了看,从旁边的一堆杂物里,拿出一根半米长的胳膊粗的木棍,
这根棍子也不知是谁家洗衣服用的。他拎着木棍,便向何大清冲了过去。
这一幕,让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慌了神。在他们眼中,儿子打父亲是天理不容的事情,这一点在四合院里是铁律。
要知道新华国成立没多久,那些封建糟粕的思想,还根植于人们的脑海之中。儿子反抗父亲,真的要被所有人唾弃的。
就在傻柱儿冲向何大清的时候,不论是易中海、闫富贵还是刘海中,都同时冲着傻柱儿大喊道:“傻柱儿,你要做什么?
何大清再不对,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狠手呢?你要被四合院所有邻居唾弃吗!”
傻柱儿听着邻居们的指责,他顿时不知所措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易中海见状,直接站了出来,对着傻柱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傻柱儿,从小到大我都是怎么教育你的?他何大清在不对,再不是人,再不是东西,他在不入你傻柱儿的眼,但他仍然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我一直都在教育你,没有无不是的父母,只有无不是的儿女,你怎么对我的教育嗤之以鼻?”
傻柱儿听到易中海的话,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旁边的何大清却是怒火攻心。
他上前,一把夺过傻柱儿手中的木棍,冲着易中海就冲了过去,边走还边对着易中海骂道:“易中海,我操你姥姥!
我的儿子哪里轮到,在你那里受教育了吗?你这畸形思想导致的!你现在还敢在我的面前,这么大言不惭地说,你的教育多么多么的正!
你是不是以为,我何大清真的是泥捏的?我今天不把你易中海揍出屎来,我都算你易中海,没有吃早饭,晚饭和午饭!”
何大清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挥舞着木棍,直接打到了易中海高耸的肩膀上。
随着一声“哎哟”,易中海直接被何大清打倒在地。然而,就在何大清还要挥舞着木棍的时候,他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踢飞了出去。
何大清被踹倒在地,转身便看到了傻柱儿气势汹汹地,冲着自己走了过来。
显而易见,傻柱儿已经完全站在了,易中海的那一边,对何大清进行了背后偷袭。
第224章 三人混战,王龙出场
要说何大清也是点背,直接被傻柱踹翻在地之后,傻柱便骑到了何大清的身上,
而后傻柱便对着河大清的脸部一番捶打,让何大清痛哭着啊,并且痛骂着傻柱。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四合院里的居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王龙却是唯一一个迅速回过神来的人。
但他的反应却让人意外,他看着这一幕,竟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讽刺和不屑。
他甚至调笑着,对旁边的娄晓娥、王倩以及自己的老妈说:“你们看这一幕像不像狗咬狗?他易中海和傻柱就像两条疯狗一样,针对何大清。
虽然我看不上何大清,抛弃儿女的这一事实,但是何大清现在,确确实实是被两条疯狗在撕咬。”
王龙的话让他的妻子、妹妹和老妈忍不住笑出了声,四合院里的其他邻居们,也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他的话语,都齐齐地笑出了声。
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易中海的形象已经彻底毁了,他成了一个贪污别人生活费的伪君子。
而傻柱竟然跟自家的仇人,混到一块儿去,还要认自己的仇人为干爹,共同对付自己的亲爹。
四合院的邻居们觉得傻柱,和易中海都像王龙所说的是条疯狗,这一点也不为过。
何大清已经被揍了一分多钟,他的脸上肿得像个猪头,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都心疼。这时,何雨水急得眼眶都红了,他直接冲到傻柱旁边,大声骂道:
“傻柱,你快放开!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动手打我爹的话,我跟你没完,我要跟你拼命!”
傻柱看着自己照顾了四年的妹妹,竟然站在了何大清这一边,气得他直跺脚,没好气地说道:“你给我滚一边儿去!”
说着,他用力一推,何雨水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这一幕让王龙看得直皱眉头,这个傻柱还真的是没有人性。
不仅打了何大清,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都这样对待,王龙不由得冷笑一声,然后直接走到何雨水的旁边,把她扶了起来,
但王龙就没有了其他动作,只是拉着何雨水,远离了这个打架的场所。
何雨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抓着王龙的胳膊,哀求道:“王龙哥,求你快点儿救救我爹吧,否则的话,我爸会被傻柱打死的。
这个傻柱已经疯了,他完全不认我和何大清了,他现在简直是禽兽不如,你快点儿救救我爹吧,
否则的话,我爹就会被傻柱和易中海打死的。”
听着何雨水急切的语气,王龙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想到,如果现在阻止这一切,似乎与自己的思想不符。
于是,他摇了摇头,对何雨水说:“现在还不行,毕竟他何大清没有向我求助。我
作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不能因为私人的恩怨,去左右这件事情。
如果你让何大清,向我这个保卫处处长进行求助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把易中海和傻柱这两个行凶者拿下。”
何雨水听到王龙,这若有所思的话语,聪明的小脑袋瓜儿迅速运转。
他立刻跑到何大清的不远处,大声喊道:“爹,你快点儿向王龙求助!王龙是保卫处的处长,
有着管理咱们四合大院安危的权利,你向他求助,他绝对会帮忙的。”
何雨水的这一番话,让傻柱和易中海心头一惊,他们顿时想起了,在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的恐惧。
而何大清也来了精神,他冲着王龙的方向大声喊道:“王龙,王龙,快救救我!
我向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进行举报,傻柱和易中海对我进行单方面的殴打,我要举报他们打人,我要求轧钢厂保卫处介入此事,
我要求把他们抓起来,关押进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
王龙听到何大清,这一顶一顶的帽子扣出来,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赞叹,何大清这个人,确实有两下子,扣帽子的本事,甚至跟许大茂都有得一拼。
于是,他直接站出来,对着愣神的易中海和傻柱说:“行了,你们两个住手吧,别让我动手,否则的话,你们两个就有的苦头吃了。
既然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收到了何大清的举报,那么我们就要受理这场举报。
你们也看到了,我孤身一人在这里,所以今天我就不抓你们了。明天上午一大早,你们两个主动去保卫处报道,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
否则的话,如果让我去上班,见不到你们两个的话,那么把你们抓回去的后果,你们是可以想象的。”
随后,王龙又看向在一旁的何大清,一脸淡然地说:“何大清,既然你举报了易中海和傻柱,那么你就要做好思想准备。
毕竟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一旦受理了这个举报,就不是说你原谅他们,或者他们原谅你就能够,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的。
我提前跟你何大清说,你的举报是有错误的,毕竟是你先动的手,打了易中海,而傻柱是易中海的帮手,对你进行的拳打脚踢。
虽然傻柱的行为有些过激,下手确实是重了,但是你先动的手,这个事实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明天上午你也去一趟轧钢厂保卫处吧,到时候是非公论,必有定论。”
第225章 王龙的拉偏架
王龙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说道:
“不过,关于你们三人,倒是我也会把你们这场打架斗殴的事件,详细地说一下具体的处理结果。
毕竟,我全程都目睹了这一场混乱的斗殴。”
王龙接着说:“因为何大清在打你易中海的时候,傻柱突然从背后偷袭了何大清,
而且易中海后续站起来之后,也对何大清进行了,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所以说,你们两方都有责任。
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会根据相关的条例出具处理结果,对你们进行相应的惩罚,就是各自看各自的伤势,而后关押在轧钢厂的小黑屋中7天。”
王龙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视着三人,继续说道:
“现在我还要问一下,你们何大清、易中海和傻柱,是否愿意让这件事情,经过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理吗?如果说愿意的话,那么明天上午就去找保卫处报道。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么你们现在给我商谈出一个,和解的办法来,否则的话,我将视为你们对轧钢厂保卫处的挑衅。”
何大清、易中海和傻柱听到王龙的话,顿时都愣住了。
何大清本来还觉得自己是占理的,但是听到王龙,给他定了个“互殴”的惩罚,他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此时的何大清是真的不想,再和王龙以及轧钢厂保卫处,有任何瓜葛了。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向易中海,和傻柱那耷拉下来的脸时,他突然来了主意。
因为何大清已经知道了,尽管他害怕轧钢厂保卫处,但易中海和傻柱更加害怕。他们两个刚刚从那里出来,深知那里的恐怖。
想明白这一点的何大清,顿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于是何大清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处长,我不接受和解。
所以,我宁愿被关到轧钢厂的小黑屋里7天,也要让傻柱和易中海,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毕竟,他们给我打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而且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一个是我的亲生儿子对我进行攻击,另一个则是教育我儿子的伪君子。
如果这两个人不受到惩罚的话,那么我这一口气还怎么消?我们三人必须都受到处罚。”
何大清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让旁边的傻柱和易中海顿时明白了,他何大清要玉石俱焚,哪怕自己也因此付出代价。
易中海却比傻柱想得多一些,他听出了何大清话语中的强调,于是直接站出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我们先商量一下,我们先商量一下。如果说何大清,能够跟我们达成谅解的话,那么是不是就不用,惊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了?
毕竟,咱们保卫处每天都那么忙,有那么多工作要做,不必为了我们这样的小事情,去操心劳累吧。”
王龙听易中海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说的这番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毕竟,我们保卫处每天处理的案子不计其数,像你们这样的小事情,真的是不需要,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来处理的。
所以说,如果说你们能够达成和解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说你们达不成和解,那么在何大清,坚持要保卫处处理的情况下,我还是要公事公办的。
虽然你易中海和傻柱,刚刚从保卫处出来,但是又有新的案子产生,我也不能公报私仇。公事公办,这是我们的原则。”
王龙的话音刚落,何大清更加来劲了,他对着王龙直接喊道:“王龙处长,我坚持要保卫处处理这件事情!
我要让傻柱和易中海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他们关小黑屋关到地老天荒,我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王龙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母亲、妹妹和媳妇儿,又开始跟他们唠起家常。
他还把何雨水拉了过来,让自己的妹妹去观察一下,何雨水刚刚是否受到了伤害。这让一旁的何大清很是感动,何雨水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开心幸福的笑容。
而后,王龙甚至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到了何雨水的嘴里,对着何雨水说道:
“雨水,这些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说你也不要,去关心和参与。你只要知道你爹回来了,你以后不会有饿着的时候了。”
正当王龙和几人聊天儿的时候,易中海、傻柱和何大清又凑到了一块儿。
易中海直截了当地,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如果说我们再一次,被关进保卫处的小黑屋,我们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要知道,我和傻柱已经在保卫处待了好几天,我更是在那里呆的时间更久。
如果我一直这样的话,肯定会受到非常严重的影响。你何大清也不例外,你是刚刚入职轧钢厂的,你觉得你的突然被抓,不会引起你相关领导的意见吗?
所以说,我们最好还是和解。我的意见是,我们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何大清,你觉得我这个意见怎么样?”
何大清听到易中海的话,直接对着易中海吐了一口唾沫,吐到了易中海的鞋面上,让易中海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心。
何大清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在想屁吃!你看看我现在,如猪头一样的脸庞,我还怎么去上班?让别人怎么看我?
让轧钢厂里面的那些小寡妇、食堂的那些大妈们怎么看我?
我告诉你,易中海,这件事情,如果说你不付出相应的代价,获取我何大清的原谅的话,那么咱们就鱼死网破!”
而且我何大清并不像,你易中海想的那么简单,要知道在轧钢厂食堂里,我何大清以前的人脉,已经逐渐的联系上了,现在的人脉也在逐渐的经营之中,
别说我被抓进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7天,就是抓进去半个月,那些人都会等我,都会救我的。
何大清说道,你易中海都敢把我的儿子,教育成是不是非不分,连亲爹都敢揍的畜生,
那么我何大清就敢把你,跟傻柱儿送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一次又一次。
而且我跟你易中海保证,我不相信你易中海心中没有担心,等到你老了之后,傻柱会对你怎样,
易中海,你好好想想吧。傻柱这个连自己亲爹都敢揍的人,何况你一个干爹,
到时候儿你是养了一个温顺的绵羊,还是养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狼,就不可得而知了。
另外易中海,我还没有在四合院儿宣扬,你霸占我寄给何雨水生活费和信件的事情,虽然你对我进行了赔偿,
但是我想要让你身败名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你跟傻柱儿还敢揍我,真的易中海,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易中海听到何大清的话,不由得脸沉如水,心中暗自思索怎么办?他觉得何大清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十分有道理的,
如果说让自己最在乎的脸面,被何大清按在四合院的地上摩擦,那么他易中海真的想,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第226章 易中海要介绍小黑屋经验
随后易中海咬牙对着河大清说道,何大清,如果你真的想鱼死网破的话,那么我也不说什么了,那就鱼死网,
幸好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我跟傻柱又不是没住过,相信我们回到那里,之后都有经验了,知道怎么去应对,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的各种困难,
但是你何大清就不一样了,如果你和我们一样的话啊,我相信我们也会很开心的,你放心好了,
等到时候到了小黑屋里,我一定会给你,传授一些经验的,让你何大清能够,在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能够很好的生存下去。
易中海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何大清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站在他们五六米远的王龙,却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如同寂静黑夜里的婴儿啼哭一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王龙的笑声让周围的人,感到十分好奇,他们纷纷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想要知道他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最后,王龙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寂静的场合下,王龙的笑声立刻引起了,四合院所有邻居们的注意,他们纷纷看向王龙,想要知道,他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看到大家都看着自己,王龙有些腼腆地笑了笑,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对不住,对不住了各位。我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们四合院的曾经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竟然说出如此搞笑的话,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你们让我先笑一会儿,笑一会儿我再跟你们解释我为什么笑。”
王龙的话让在场的人更加好奇,他们纷纷期待着,王龙接下来的解释。王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笑声,然后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王龙一向不喜欢破坏气氛的,我是一般不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这次的情况,恰恰是我说的这种情况,我是真的没有忍住。”
王龙的解释,并没有让大家感到满意,他们仍然想知道,王龙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娄晓娥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龙哥哥,你快说出原因吧,你的这一笑,还有你说的这番话,都让我们无比好奇。我们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笑,或者说,易中海为什么会让你笑出声。”
易中海此时也有些气愤地看着王龙,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满和疑惑,“王龙,你刚才听到的我和何大清的对话了吗,那声音明明很小,
而且我说的那些话,我也不觉得有多么可笑啊。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易中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知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笑话我,我易中海也是要面子的。”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看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易中海刚才对何大清说的话,让我实在忍不住大笑。
他竟然说,他要和何大清一起鱼死网破,还要带他去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还担心,何大清在保卫处小黑屋里过得不好,他要和傻柱一起,给何大清传授他们的经验,教何大清如何在小黑屋里面生存。”
王龙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龙看大家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有这个本事。
如果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我一定会请他,去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指导一下,改进一下我们那里的不足,确保被抓进去的人能够痛苦地生活,
而不是像易中海说的那样,有诀窍可以避免痛苦。”
说完这番话,王龙歉意地看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对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有如此深刻的了解,还有专门的破解方案。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请您去那里指导一下。您放心,明天我就安排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让您的这个天赋埋没了。”
王龙的话让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跟着笑了起来,甚至娄晓娥笑得前仰后合,她扶着王龙,对王龙说道,“王龙哥哥,你实在是太搞笑了。
不过,说你搞笑也不对,是易中海太搞笑了,他竟然把痛苦化成了快乐,能够那样的环境中找到诀窍,真的是给我们四合院的人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见大家笑得差不多,现场的气氛也逐渐平静下来。傻柱则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对着大家说道,
“大家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件事情,毕竟我和何大清也算是父子关系,即使现在不算父子了,那也是曾经的父子。
一大爷易中海说的那些都是实情,我们也是出于对何大清的关心,才提出这个主意。”
傻柱顿了顿,继续说道,“要知道,他何大清坚持要告我,和一大爷易中海去轧钢厂的小黑屋,那么我和一大爷绝对要对他负责。
否则他何大清,真的在小黑屋里发生什么意外,那我和一大爷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说,我们这样保护他何大清,你们还笑什么?你们应该为我们,这种崇高的精神和不计前嫌的品格感到佩服,感到感动。”
傻柱的话让现场的邻居们,又一次爆发出震天的欢笑声。王倩在王龙的身边毫不顾忌地说,“大哥,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如果说今天不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我们绝对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就像老妈说的,今天的这场闹剧,足够我们谈论三五天,让我们一直处于欢乐之中,实在是太好玩了。这个傻柱实在是有够傻的。”
第227章 何大清断亲
看到现场的情形,王龙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他挺直了腰板,迈着威严的步伐走到众人面前。
王龙也不再犹豫,直接站出来对着何大清,易中海和傻柱说道
“你们三个也不用商量了,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吧。当然,这仅仅是我的个人意见,如果说你们不愿意听的话,那么还可以,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去做。
何大清、听易中海和傻柱,你们三个绝对是不愿意,去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的,要知道,那里可不是那么好呆的地方。”
王龙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加重了些许说道:“那个四处漏风的小黑屋,
尤其是在现在的冬天,那可是冷得刺骨,何大清你看看易中海和傻柱,。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就能想象的到了。
而且,你们还要想象一下,等待你们的不仅仅是这些,那里可是还有,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许大茂呢。
许大茂在厂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你们应该十分清楚。
易中海、傻柱,你们两个也曾经在保卫处里,经历过许大茂的威严,所以,我给你们提个建议,你们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王龙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继续说道:“如果说不听我的话,到达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之后,可有的你们受的了。”
这一件事情虽然是何大清先动手的,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何大清也是被你易中海和傻柱气到的。
随后王龙沉吟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易中海和傻柱你们两个,承担主要责任,赔偿何大清的医药费、误工费,我看就赔个50块钱吧。
对于何大清来说,也算是不少了。至于傻柱和易中海,你们两个就自认倒霉吧。
要知道,何大清的那一棍子并不严重,之后便是你们单方面,对何大清进行了殴打。所以,我觉得我的这个处理方法还是合理的。
当然,如果说你们有着不同的意见,你们也可以提出来,再商量。就当我没说也无所谓,我这个保卫处处长的面子,也没有那么重要。”
原本何大清、易中海和傻柱听到王龙的处理意见,之后是不愿意理会的,毕竟不论是让他们赔钱,还是接受赔款都太少了。
但是,听到王龙最后一句话,三人心中都明白,即使是最傻的傻柱也知道,如果他们反驳了王龙的处理意见,那么王龙一定会对他们进行报复。
“毕竟,像王龙说的那样,一个保卫处处长的面子,如果说都被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话,那么他们也真的,不要再四合院和轧钢厂混了。”易中海小声嘀咕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随后何大清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处长,我愿意遵从你的处理意见和处理方法,
我觉得你处理的十分到位,既照顾了我的情绪,也照顾了他易中海和傻柱的意见,可谓是一举多得的,十分好的处理意见。”
而易中海也在旁边赶忙表态道:“王龙处长,我们也遵从您的处理意见。
我现在就让一大妈回去拿钱赔给何大清,这件事情也算这么了了。您放心,这件事情在您的协调之下完美解决了,事后不会有人议论说您不公。
如果说有人敢说您,处理的不合理的话,我易中海第一个站出来进行反驳,并且如果他们还敢嚼舌根子的话,我一定会对他们进行疯狂的教育。”
王龙听着这二人的马屁,也是摇了摇头,心中暗笑,嘴上却说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是让三大爷给出断亲协议吗?
赶紧出,出完之后我们看完任务之后好回家,否则的话一直在这里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随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傻柱在易中海的疯狂pua之下,一句话不说的,听着易中海说的各种话语,很是木讷地,在闫富贵书写的断亲协议上签了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爽。
自此,这一场断亲协议,在王龙最后签字之下完成了。闫富贵把断亲协议自己,和刘海中留了一份之后,又拿出两份儿给到了何大清。
一式四份儿的断亲协议,闫富贵、刘海中各一份,何大清拿了两份儿,明天自己留一份儿,去街道办备案一份儿。
自此,傻柱与何大清彻底断绝了父子的关系。等到这些协议订完之后,易中海直接站出来,对着四合院的所有邻居们说道:
“正好这个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在,这周末我在四合院里摆酒,正式宣告傻柱,成为我易中海的干儿子。
自此之后,傻柱的一切事情有我这个父亲负责,而我的以后的养老有傻柱对我负责。
今天晚上,傻柱也会搬到我的房间旁边的偏房里去。自此,傻柱就是我易中海的干儿子了。”
听易中海说的这番话之后,何大清也没有理会,直接便带着何雨水回家了,关上房门不在理会院子外面儿的情况。
而易中海看到何大清的这个举动,心中还是十分开心的。
在他看来,傻柱绝户了才好,没有孩子的傻柱才,能够全心全意地给他养老。
“而且,他傻柱有没有孩子,跟我易中海又有什么关系呢?索幸我老了之后傻柱还没有老,傻柱老了之后他有没有儿子,我都已经入土了。
那么他傻柱的儿子,跟我易中海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傻柱只要能够照顾好我,给我安心的养老就是最大的不错了。”易中海心中想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王龙看着没有热闹可看,便想带着老妈和妹妹,以及媳妇儿回自家的院子里。
但是,王龙还没有走几步,便看到了傻柱冲着自己走了过来。王龙顿时心生警惕,赶忙把三人护在自己的身后,而后又给闫富贵使了个眼色。
对于王龙的眼色,闫富贵秒懂,直接让自己的三个儿子和媳妇儿,站到了王龙身后三个女人的旁边。
这个时候,傻柱已经走到了王龙的跟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龙紧紧地盯着他,心中暗自戒备,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第228章 傻柱动手,娄晓娥大出血
大家肯定心中感到好奇,王龙为何会采取如此戒备的姿态,这时因为,王龙看到了傻柱儿紧握着那根手臂粗细、半米来长的硬木棍子,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
面对这样的场面,王龙并非是担心,自己会应对不来,在他的眼中,傻柱儿的力量和技巧远不足以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甚至可以说,王龙只需动用一只手,就能轻松应对傻柱儿的挑战。
然而,真正让王龙感到担心的,并不是傻柱儿对他个人的威胁,而是担心在傻柱儿,不计后果的攻击中,自己的亲人会无辜受伤。
特别是娄晓娥,她在惊吓过度的情况下,万一受到什么伤害,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这种担忧,让王龙不得不小心翼翼,将家人紧紧地护在身后,以防不测。
就在傻柱儿走到王龙面前,两人的目光交汇之际,傻柱儿愤愤不平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和怨气:“王龙,你也别那么紧张,我现在过来,并不是想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问问你,我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把我逼得家破人亡,让我有家难回,连我曾经在这个四合院里,引以为傲的2间正房,都被你拱手让给了何大清。
王龙,你对我究竟有什么样的仇恨,有什么样的怨气,会让你如此针对我?”
傻柱儿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震惊。不仅是王龙本人,连四合院的邻居们,也都一个个愣在原地,无法理解傻柱儿这番奇特的想法,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易中海,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探究他是如何用道德绑架,和思想进步的方式,将傻柱儿调教成了,如今这副傻逼模样。
易中海面对众人的注视,心中却是满满的苦涩和无奈。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啊。这个傻柱儿,哪里是我教育成这样的?他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傻得不能再傻了。
不仅仅是你们四合院的邻居们,觉得他是个奇葩,就连我这个,一手将他培养起来的干爹,都时常为他的奇特行为感到无语。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就像人们常说的,自己培养出来的养老人,只能自己宠着呗。
即便他再傻,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养老人。我固然想有王龙和许大茂,这样聪明能干的养老人,
但可惜的是,我既没有那份实力,也找不到这样死心塌地的养老人啊。
当然这些感慨,易中海都只能深藏在心底暗暗自语,无法对人言说的。
在经过短暂沉默后,王龙面对面地直视着傻柱,语气轻松地说道:“傻柱,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这些荒唐想法,是如何在你的脑袋里生根发芽的,
也不清楚你究竟在思考什么,或者是一直在没有思考。
如果说在你傻柱心中,曾经对我王龙的妹妹有过非分之想,有过贪图我家房产的念头,甚至想要断我家的根,吃我家的绝户,
这些你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话,那么我王龙确实没有太多话可说。
至于你傻柱问我为何何大清会回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到现在都不明白。
那是因为易中海这个伪君子,他吞掉了你傻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让你们从小失去了依靠,让何雨水艰难度日,先写因此丧命,她希望何大清能回来给予你们庇护。
至于何大清为何,将你傻柱扫地出门,那是因为他对你的行为彻底失望了。你做的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何大清看不到任何希望。
试问,天下间的父母,有谁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子女?还不都是因为,你傻柱‘认贼作父’的举动,让何大清对你彻底失去了信心。
甚至,他何大清都能提出,让何雨水养老的想法,你可以想象你伤他有多深。
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质问我,我王龙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我真的感到无比无奈,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你这样的问题。
所以,傻柱,别再在我这里,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了。没事的时候回家多吃点核桃,补补你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或许这样能让你,想明白这中间的种种关节。”
说完这番话,王龙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打算将傻柱从自己的视线中驱逐出去。
然而,傻柱在听到王龙毫不犹豫的冷嘲热讽,以及四合院邻居们,对他露出的那种幸灾乐祸、把他当傻子看待的眼神时,他彻底愤怒了。
这股怒火推动着他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只见傻柱猛地抬头,对着王龙怒吼:
“王龙,我操你姥姥!”随后,他挥舞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向王龙冲去。
王龙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一巴掌,就将傻柱扇飞了出去。然后,他冷冷地对傻柱说道:“傻柱,别再让我发现,你对我有任何的攻击,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以为绝户是对你最重的惩罚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惹我不耐烦,绝户对你来说只是最轻的惩罚。”
随后,王龙转身对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娄晓娥说:“我们回去吧,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傻柱的疯狂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我们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否则被这个疯子冲撞一下就不好了。”三人谨慎地点了点头,紧随着王龙脚步,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然而,王龙终究还是疏忽了。当三人转身离开,肩并肩朝前院走去时,如果王龙留点心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傻柱的举动。
但显然,王龙太过自信,他过于自负地认为傻柱,不敢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他自信自己能够应对一切。
就在傻柱冲到王龙跟前时,王龙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冲来,随后便下意识地转身、闪躲。
但这一闪躲,却让娄晓娥暴露在了,傻柱的攻击范围内。只见傻柱的棍子猛地挥下,重重地打在了娄晓娥的后背上。
接下来,王龙只听到,娄晓娥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便倒在了地上。
等到王龙反应过来,他立刻飞起一脚,将傻柱踢飞出去,傻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无法起身。
王龙赶紧跑过去查看娄晓娥,只见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下已经流出了血迹。
这一幕把王龙吓坏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娄晓娥就急切地对他说:“王龙,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不舒服,下面出血了,快送我去医院。”
听到娄晓娥的话,王龙像发了疯一样,抱起她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对着身后的傻柱咆哮道:“傻柱,你等着傻柱儿,我操你姥姥,你等着,你等着我他妈逼回来我要弄死你。
第229章 王龙疯狂,保卫处摇人
随后王龙紧紧抱着娄晓娥,急匆匆地跑向前院,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冲着自家老妈,和王倩大声喊道:
“老妈,王倩,你们快回家去,把娄晓娥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立刻去医院跟我会合。”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迫切。
随后,王龙又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投向闫富贵家人的方向,眼角微微抽动,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解成解放你们两兄弟,马上去隔壁借辆板车来,动作快点儿,我在四合院门口等你们。”
众人被王龙的气势所震慑,立刻忙碌起来,按照他的吩咐行事。
这时,闫富贵神色慌张地,对自家媳妇儿说:“媳妇儿,快,回家拿几床被子,等会儿板车来了,我们要把被子铺在板车上。”
然而,就在这时,闫富贵身旁的老伴儿,脸上竟然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迟疑之色。
只见她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对着闫富贵轻声说道:“老伴儿啊,你可得好好想想清楚呀!
要知道,这娄晓娥如今可是,正处在大出血的危急关头呢!如果咱们真要用家里的被子,去铺那辆板车,好把她给拉到医院去救治,
那咱家的这些被子,恐怕都得被染满血迹啦!如此一来,这些被子以后可就没法再继续使用咯。”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对于即将可能发生的损失,感到颇为心疼。
闫富贵深知此刻正是表现自家,且交好王龙的时候,随后他抬头望向王龙,距离还有五六米,自信王龙能够听到自己的话语,
于是他语气坚决地对老伴儿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还在乎被子做什么?
快,立刻,马上把被子拿出来,等板车一到就铺上。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明白吗?”
王龙跑过闫富贵身边时,清晰地听到了闫富贵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不论他闫富贵之前如何,但是他王龙此刻肯定得受这个人情的,
于是他冲着闫富贵点了点头,边跑边说:“三大爷,这份人情,我王龙记下了。以后只要有所需求,我王龙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当王龙抱着娄晓娥,到达四合院门口时,闫解成和闫解放已经迅速地,将板车拉了过来,三大妈也迅速地将被子铺在板车上。
王龙小心翼翼地,将娄晓娥放在板车上,转头对闫解成和闫解放说:“解成,你跟我一起去医院,
解放,你去轧钢厂保卫处,找任何一个保卫员,把四合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立刻把傻柱和易中海,以及相关的人都带回保卫处。
没有我的命令,就让他们狠狠地收拾这些人。另外,解放,你到了轧钢厂保卫处之后,记得告诉许大茂,就说我王龙很生气,让他看着办。”
王龙的母亲和妹妹也迅速地,收拾好了一些必需品,王龙对他们说道:“我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跟上。”
说完,他拉着娄晓娥坐着的板车,飞快地向离他们四合院,最近的红星医院奔去。
等到王龙离开后,闫解放才转向自己的父亲,疑惑地问:“爸,王龙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就要去轧钢厂保卫处吗?他们会不会把我抓起来?他们会不会不重视我?”
闫富贵闻言,不由得轻轻抚着额头,无奈地说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要知道,轧钢厂保卫处的人都受王龙的领导,你去了,把事情一说,他们怎么可能不重视你?
现在立刻马上,你去轧钢厂保卫处,把四合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他们听,别忘了把王龙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告诉许大茂或者是相关领导。
要知道,王龙这次动了真火,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他很可能把四合院的所有人都收拾一遍。
咱们今天跟王龙有了这份香火情,你跟解成的工作,说不定还会落在王龙的头上。
不过现在,你先去轧钢厂保卫处,按照王龙的要求,把事情处理好。”
闫解放听后,心中虽有不安,但也知道此刻容不得犹豫,他慌忙地向轧钢厂跑去。
此时的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只要完成王龙的交代,王龙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众所周知,王龙对于对自家有恩的人,向来是出手大方,许大茂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闫解放气喘吁吁地,跑到轧钢厂门口时,站岗的保卫员看到他,心中不禁生疑:这么晚了,这个小子来这里做什么?
保卫员立刻拿起手中的武器,警惕地对闫解放说:“小子,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快说,一步一步走,
别让我看到你有任何可疑的动作,否则我手中的枪可不长眼。”
闫解放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吓了一跳,他慌忙地加快语速,急促地说道:“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住户闫解放,受王龙处的委托,来这里找你们领导,调兵遣将去我们四合院。
我们四合院里,王龙处长的妻子,被傻柱打得大出血,现在王龙正把她送往医院。王龙要求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领导出来,听我说他交代的一些事情。”
这时,轧钢厂保卫处正因为审讯,杨卫国一系的15名主任和5名科长,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三名科长都在保卫处。
保卫员听到闫解放的话,毫不犹豫地说:“你跟我进来,我带你去找我们的科长。”
当闫解放被带到周雄、王武和赵四三位科长面前时,他们脸上急切的神色,已经暴露了他们对于事态的担忧。
周雄直接对闫解放说:“小兄弟,把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以及王龙处长的交代,全部告诉我。
我们三人,是轧钢厂保卫处现在的三位科长,也是目前保卫处权力最大的人。你只需要把王龙处长的交代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第230章 三位科长的决断
周雄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闫解放听到周雄的问话后,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今晚我们的四合院儿,发生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王龙带着他的妻子,想去看看这场热闹,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王龙和他的妻子,原本只是想去凑个热闹,却没想到傻柱,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攻击王龙。”闫解放叙述着,
“傻柱在愤怒的驱使下,从背后偷袭了王龙。他的动作很快且因为是偷袭,王龙虽然有所防备,没有被偷袭得手,
也幸亏他反应迅速,才勉强躲过了傻柱的一击。但不幸的是,傻柱的棍子,却老落在了王龙妻子的身上。”
闫解放的语气急促,描述着那惊心动魄的那一幕:“那棍子狠狠地打在王龙妻子的背部,她直接就被打倒在地,
要知道王龙的妻子,已经怀孕很久了,即将临盆,这一摔,直接导致了她的大出血。”
随后王龙就抱起他的妻子,匆匆忙忙地往红星医院赶去。不过他却在临走的时候对我说道:“立刻来轧钢厂保卫处这边调兵遣将,
去四合院把相关的责任人,以及嫌疑人全部带回轧钢厂保卫处。
还有,告诉保卫处的最高领导,我王龙非常生气,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三位科长听着闫解放,一句比一句严重的话语,他们的眼神里闪烁着怒火、谨慎和恐惧。
周雄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另外二人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现在我们只能按照王龙处长的吩咐去做。一切等他回来再进行评判吧。”
另外两名科长也对周雄的说法表示了认可。王武直接对着周雄说:“虽然是这样,但抓回来傻柱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
只要留着他一条命就可以了,刑罚全给他上一遍。这个混蛋,竟然敢偷袭保卫处处长,
虽然他是不小心,误伤了王龙处长的妻子,但他偷袭一个保卫处处长,这个罪名给他安到身上,妥妥的一个敌特罪名也不为过。
我看就直接把事情往大了闹吧,毕竟王龙处长的妻子,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如果我们包庇这个傻柱,到时候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周雄便做了一番分析,他安排了20名保卫员,直接赶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儿,对傻柱进行抓捕。
同时,也要对现场的所有人进行口供采集,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把傻柱的事情做实,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此时,闫解放所说的这一系列,四合院儿的事情,让出来抽烟的许大茂,惊得目瞪口呆。
甚至于闫解放把许大茂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道:“大茂,刚刚我有句话没有说,那便是王龙跟我说的是‘告诉许大茂,我很生气,让你看着办。’这句话是王龙专门对你说的。
但是刚刚那几名科长在场,我一下被吓坏了,直接便说了,王龙说的是对着他们说的。
其实这句话是王龙私下跟我说的,让我转告给你。”
许大茂一听,顿时吃了一惊。他心中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他能够从王龙的这句话语中,感受到王龙的愤怒,
同时也听出了王龙对他的安排,那就是狠狠地收拾傻柱,让傻柱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即使现在傻柱已经绝户了,许大茂心想,就让你傻柱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吧。
最后,许大茂对着闫解放点了点头,说道:“解放,今天这件事情,我记你一功。回头儿,我一定好好地请你吃饭。
你现在先回去吧,三位科长已经安排了人去四合院抓傻柱。相信傻柱就是插翅都难飞了。
回来之后我还要着手,对傻柱进行报复和惩罚,也没有空招待你。你先等着吧,过几天我回四合院儿,一定好好请你喝酒。
并且你这次也算入了王龙处长的眼,你们两兄弟对于王龙来说,也算是他妻子的救命恩人。
如果他的妻子安然无恙的话,我相信你们向王龙处长,提出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王龙处长绝对会答应的。你们家这次可算是傍上了大腿了。”
闫解放听到许大茂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随后,许大茂便打发走了闫解放,而他自己则是赶紧地,去处理几个主任和科长的审讯,
他还等着傻柱回来,对傻柱进行报复呢。现在的许大茂心中想着:
“我对傻柱其实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怨恨,现在我是奉旨整治你傻柱,你傻柱也算是很荣幸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视线回到王龙这边儿,他疯了似的拉着板车,带着娄晓娥往医院赶去。因为娄晓娥的状态,王龙不能拉得太快,以免产生颠簸。
他的速度是匀速的,但他的心却像是在火上煎熬。终于,他们到达了医院。
王龙抱着娄晓娥,发疯似的冲着医院的大厅喊:“医生,医生,快救人,快救人,我媳妇儿大出血了!”
随后,便有护士推着急救车,把娄晓娥放到车上,迅速推进了急救室。
经过最初的疯狂之后,王龙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在拉着娄晓娥往医院走的路上,他已经从空间里,取出了灵泉水给娄晓娥服用。
王龙相信自己身上弹片,都能凭借着这个灵泉水排出,更何况娄晓娥的生产。
但是王龙还是很担心,他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间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大约半小时之后,王龙的母亲和妹妹到达了医院的急诊室。
王龙对着闫解成说:“解成,你把这个板车先拉回去吧,替我跟三大爷说句话,那便是这件事情,我王龙记下他这个恩情了,以后我会报答的。”
闫解成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跟王龙告辞之后,便拉着板车往四合院而去。
此时的闫解成心中想着:“这也算是稳了,能够提自家给王龙,得到这么一份香火之情,以后也算是有了依靠了。”
第231章 娄晓娥埋怨,王龙决定发狠
此刻的王龙的心如同一团乱麻,焦急的情绪紧紧地缠绕着他。
他坐在医院的冷硬长椅上,等待着,等待着,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刻下一道痕。
大约三个多小时后,夜色愈发浓重,凌晨的钟声悄然敲响,急诊室的灯光终于熄灭,门缓缓打开。
从急诊室里走出一位护士,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抹欣慰。
她走到王龙面前,轻声说道:“恭喜你,王先生,母子平安。不过,孩子出生时有些虚弱,体重只有4斤8两,是个早产儿。
不过,你妻子的情况倒是相对稳定,她是我们接诊过的,最勇敢的产妇之一,即便在大出血的情况下,她仍然坚持着,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
她的体质真的很不错,否则她不可能挺过这一关。”
护士的话瞬间吹散了,王龙心头的乌云。他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但紧接着,当他听说孩子早产一个月,体质很弱时,王龙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他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瞬间弥漫在脸上。
王龙的妹妹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她慌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护士,轻声说道:“谢谢你,辛苦了。”
护士微笑着接过奶糖,然后转身离开。王龙的妹妹王倩走到王龙身边,严肃地说道:
“老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追究到底。如果不是嫂子的体质强,我们可能已经失去了一尸两命了。
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个傻柱,你也看到了,他在四合院里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法无天,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打。
你可以想象,他现在已经混到了什么程度。与其让他继续胡作非为,不如借此机会给他定个罪名。”
王倩的情绪愈发激动,她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并不冤枉他,否则我们家怎么能,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呢?
请相信我,老哥,傻柱他虽然害怕你,但他会害怕我和老妈,乃至于你的妻子和孩子吗?
如果他敢对我们这些人,做出任何危险的事情,你将会后悔莫及。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借此机会,直接把傻柱送走。否则,‘做贼三年,防贼一辈子’,我们怎么可能一直防备着他呢?”
王龙听后,点了点头,他对王倩说道:“王倩,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傻柱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就要承受我的报复。他还真以为我怕他,竟然敢对我的妻子、我的儿子下手。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我还会确保他,永远不能再回到四合院。”
王倩和母亲听后,都点了点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认同。他们最害怕的就是,王龙再次心软,放过傻柱。
对他们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如果受到伤害的是他们自己,他们或许还能选择原谅,
但傻柱这次伤害的,是王龙的妻子和儿子,那是他们家最小的第三代,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傻柱呢?
就在这时,娄晓娥和孩子被推出了急诊室。王龙一脸歉意地握着娄晓娥的手,轻声说道:“小娥媳妇,实在是对不起。
虽然我预料到了,傻柱可能会有些疯狂的举动,但我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疯狂。
幸好你和孩子都没有事,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不过,小娥媳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算了。
我会让傻柱付出应有的代价。如果有人敢保傻柱,那么我就让他们一起去陪他。我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娄晓娥听到王龙的话,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她轻声说道:“王龙哥哥,你说得对,我不跟你争辩。从傻柱的一系列疯狂举动中,我也感受到了危机。
在这个四合院里,你不能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即使你陪在我们身边,我们还是遭遇了危机。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把所有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娄晓娥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担忧,她继续说道:“我并不是在乎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我们的孩子。
虽然他躲过了出生的这一劫,但他还要在四合院里成长。如果有人专门盯着他,那么我们将无法安宁。
所以,我同意你的做法,对傻柱一定要严惩,让四合院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王家不是好欺负的。
否则,他们会对我们进行无休止的骚扰,我们的孩子还怎么健康成长?”
王龙从娄晓娥的话中听出了责备,他知道自己做什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后果已经产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把傻柱扼杀在摇篮之中,否则的话,他无法承受那些难以想象的后果。
王龙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嘱咐母亲和妹妹在这里照顾娄晓娥,然后径直走出了医院。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为了妻子,为了儿子,为了王家,他必须让傻柱付出代价。
之后王龙便直截了当地,往轧钢厂保卫处而去,因为在王龙心中,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一定会把傻柱捉拿归案,
自己去轧钢厂保卫处里面等着傻柱,那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的王龙心想,傻柱你完了,你彻彻底底的完了,从你对我下手的那一刻,从你不小心伤到我妻儿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完了。
如果说这次因为,娄晓娥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法律对你傻柱进行轻拿轻放的话,那么我王龙将会用我自己的手段,对你进行重判,
我倒要看看,一个偷袭保卫处处长的罪名,你傻柱是否能够担得住,
甚至于我还要找人,把你傻柱的头上,扣上敌特的帽子,我看看是不是能够把你枪毙得了........
第232章 三大妈对闫富贵的佩服
果然不出王龙所料,乃至于何大清和四合院儿的闫富贵和刘海中,这几位管事大爷,都被抓到了轧钢厂保卫处里面关着。
此刻轧钢厂保卫处外面儿,还有各家的管事大爷的媳妇儿,在门口跟保卫员理论,但是保卫员确是不为所动,甚至于要从腰间掏出手枪,来对着她们。
就在这时,三位大妈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就是王龙。当他出现的时候,原本喧闹的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三大妈、二大妈和一大妈,立刻改变了态度,她们不再争吵,而是纷纷走向王龙,围着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求,大体意思都是请求王龙,放过他的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
王龙的心情本就烦躁,一方面是因为娄晓娥的事情,让他心里火气达到了极点,另一方面是因为傻柱儿的偷袭让他也心生怒火。
他皱着眉头,对着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喝道:“你们在这里闹什么?再闹的话,我把你们也一起抓到小黑屋里关两天!”
王龙他的声音冷冽,让几位大妈不敢违抗。
“我告诉你们,抓他们是为了配合调查。如果没有问题,这两天就会放出去;
如果有问题,这辈子都可能出不去了。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赶紧离开!”王龙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烦躁
这时,王龙的目光瞥见了,旁边一脸委屈的三大妈。
要知道三大妈一家刚刚帮过他家,他自然不会给他们脸色看。相反,他直接对着旁边的保卫员说道:
“把闫富贵带出来放了吧。闫富贵在这件事情上,不但没有做错,反而是他家的两个儿子,和闫富贵以及三大妈救了我家小娥媳妇一命。”
王龙的话音刚落,保卫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深知王龙的权威,不敢有丝毫怠慢。
随后,王龙又对三大妈说:“三大妈,您稍等一下,一会儿三大爷就会被放出去。
回头您跟三大爷说一声,我这几天工作很忙,等我忙完之后,我一定会亲自上门,感谢三大爷为我家所做的一切。
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王龙的,您就直接吩咐一声,只要我能够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脱。”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向保卫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保卫员听到王龙的话,知道这位三大妈和他的家人,是王龙处长的救命恩人,于是对三大妈的态度也客气了很多。
“这位大妈,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把闫富贵带出来,之后你们做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离开了。
王龙处长既然说了,你们没有问题,那就绝对没有问题。”保卫员的态度明显好转。
这一幕,让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都感受到了明显的区别。
一大妈心中暗自惊叹,王龙在保卫处的权势真是滔天,与他有关系和与他没有关系的人,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二大妈心中则充满了懊悔,她后悔自己在王龙家出事的时候,没有让家里的男人,和儿子去帮忙。
而三大妈的心思更为复杂,她心中想着,还得是我家老闫,说话办事儿,看事情,那看的那叫一个通透。
这不,刚刚交好了王龙,后续从王龙那里拿到好处,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王龙那可是说了啊,回头会亲自上门道谢,以后我们家,有求到他王龙的地方,他王龙也会在所不惜的帮忙完成。
想到这里,三大妈的脸上露出了,如菊花般的笑容,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喜悦和满足。
时间不长,保卫员便把闫富贵带了出来。三大妈立刻拉着闫富贵,兴奋地说道:“老闫,这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刚刚我可是见到王龙了,他可是跟我交代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去找他,他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忙。
这段时间他忙完医院,和保卫处的事情,会上咱家登门道谢。这算不算咱们家,也算攀上了高枝儿了?”
闫富贵听到三大妈的话,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接着说:“谁说不是呢,谁知道咱们这傻柱的一个冲动的行为,却让我们交好了王龙呢?
这一下咱们家也算是,有了一个不小的靠山了。如果说运用得当的话,那么咱们家的老大和老二的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是被解决。.
要知道王龙在轧钢厂的权势,可是比肩那个万人大场的一把手,杨卫国的存在。所以说交好王龙,真的是我们家,曾经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了。”
他转向三大妈,继续说道:“回家之后,你明天去买一只老母鸡,给王龙的媳妇儿炖了送到医院。
虽然说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实在,但是我们既雪中送炭又锦上添花,相信王家一家人,对我们家的印象会更加的深刻的。”
此刻的三大妈对三大爷,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于闫富贵的要求,她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要说三大妈现,再也不心疼自家的被子,也不心疼自家的钱财了。在三大妈看来,只要闫富贵决定的事情,自己就无条件地支持。
因为现在已经切切实实地,证明了三大爷的一些决定和做法,那是无比正确的。
没看到旁边一大妈和二大妈,那铁青的脸色吗?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此时的三大妈心中想的,就是要紧紧地围绕在,他家老头子闫富贵的周围,做好他的贤内助,不给闫富贵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而另一边,王龙回到办公室之后,便径直地叫来了周雄、王武和赵四三位科长。
他的眉头紧皱,声音冷冽:“四合院的调查都调查清楚了吗?所有涉案人员都抓回来了吗?.
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结果?该审讯的审讯了吗,处理意见出来了吗?”
第233章 周雄叙述经过
在王龙激烈且连珠炮般的询问中,周雄、王武和赵四这几个,熟知王龙脾气秉性的老部下,也是从他那急切的话语和铁青的脸色中,深切地感受到了,王龙此刻心中的怒火。
他们从未见过王龙如此失态,如此迫切地追问一件事情。.
在他们的印象中,王龙总是那个沉稳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领导,即使是面对王伟,面对敌特的那次任务中,王龙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惊慌,
甚至于喜怒不形于色都可以形容,现在确实如此的气愤,可见王龙的逆鳞是真的被触碰了
然而现在,他的眼神几乎可以喷出火来,那是对傻柱深入骨髓的憎恨。
三人心中不禁揣测,难道王龙的妻子,在医院的抢救中没有挺过来?亦或是他的孩子遭遇了不测?
否则还有什么能让平日里,冷静如冰的王龙如此失态?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王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一次他一定要彻底解决掉,傻柱这个隐患,否则他王龙无法跟自己的妻儿交代。
尽管心中有着无数的疑惑和惊恐,但他们也明白,此时此刻,他们必须向王龙交代清楚一切,以免成为他怒火的下一个目标。
于是周雄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试图安抚王龙的怒火说道:“王处长,四合院的审讯已经全部结束。
所有涉及到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控制起来,带回审查。刚刚我看到闫富贵,就是你们四合院的,那名红星小学的教师,
.根据您的指示,已经被保卫员带走释放了,那么他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至于其他人,我们还没来得及详细询问。”
周雄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龙,发现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于是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傻柱,在四合院抓捕傻柱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王龙眉头一挑,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问道:“哦?什么插曲?四合院里的事情,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同志一到,那些人还能翻天不成?”
周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回答道:“王处长,这事儿确实有点搞笑。
当时,我们了解相关情况之后,我立刻调集了二十名保卫员,前往了南锣鼓巷95号院,对现场的人进行了严密控制询问。
我本想将这个案子做得滴水不漏,所以对周边四合院的居民,也进行了详细的口供调查。
在确认口供无误后,我们前往傻柱的住处进行抓捕,却发现他不在家中。”
周雄继续说道:“傻柱家里只有何大清一个人,他看到我们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我们的保卫员向他说明了情况后,何大清便带着我们,前往了易中海的家中。.
当我们到达时,只见傻柱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他竟然声称是您打的,说有一根肋骨断了。
这个家伙还敢在那里,嚣张地叫嚣要告您,要把您送进派出所甚至监狱。”
周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说道:“我们当然不会惯着他,直接上前要带走他。但这一拉,不小心把他的肋骨又拉错了位,疼得他直哼哼。
我们保卫员中有一位精通中医,判断出傻柱确实肋骨断了,便立刻将他送往医院。经过一番治疗,他的骨头复位后,才被带回保卫处。”
说到这里,周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而在四合院里,易中海和何大清像是突然犯了疯病,竟然在我们的保卫员面前大打出手。”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周雄看在眼里,便继续说道:“何大清怒骂易中海,说他把儿子害成了绝户,还把他再次送进了保卫处。
何大清已经从邻居口中,得知了您妻子的事情,他认为您绝对不会放过傻柱,所以对易中海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周雄说道:“而易中海也不甘示弱,对何大清进行了疯狂的反击。他指责何大清不顾儿女生计,离开49城跑去保城,给别人家养孩子。
易中海当时可是让我们开了眼界,他嘲讽何大清不已。最后,何大清在愤怒中,爆出了一个猛料,
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联合起来给他设套,后来何大清被逼无奈,才离开了49城前往保定。”
周雄深吸一口气说道:“当时我就在现场,因为当时何大清,直接就对易中海进行的举报,于是我立刻将何大清等人带回保卫处。
回来后我就对何大清,进行了审讯,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份,白寡妇写的认罪书。
从认罪书上可以看出,确实是聋老太太、易中海和白寡妇联合起来,给何大清设套,逼走了他。”
周雄看了一眼王龙,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于是又说道:“至于四合院的刘海中,他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我们抓走易中海和何大清时,他竟然跳出来,说要我们给他一个面子,放过何大清,只抓傻柱。
并且他还说他是您二大爷,您都是给他面子之类的云云,我一看,这个刘海中未免太狂妄了,于是立刻让人把他也抓了起来。
我觉得既然已经,抓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索性连另一位管事大爷,闫富贵也一起抓了。”
周雄的这一番叙述,是生生的把王龙给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曲折,
于是王龙好奇地,对着周雄问道,这个闫富贵和刘海中的事情,我倒是可以理解,咱们把这个刘海中关个一两天,罚他一笔款子给咱们保卫处,改善一下伙食就可以了,
也让他知道咱们轧钢厂保卫处,不是那么好轻易得罪的,他刘海中的面子,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面前,狗屁不是。
王龙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又说道:“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算计何大清的事情,我倒是十分感兴趣。
即便何大清手里,有了白寡妇的认罪书,我们也得让白寡妇的,人过来亲自指证,才能给易中海定罪。
我现在实话实说,已经对这个傻柱和易中海,失去了信心和耐心。他们两个人做出的事情,已经触犯了我王龙的底线。”
王龙的脸色变得阴沉,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说道:“我之所以这么晚过来,没有在医院里照看我的媳妇儿,
那是因为我的妻子,已经跟我下了死命令,那就是要把这一次的相关人员,全部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能有丝毫的妥协。
否则,我王龙家的家人,是不是要整日活在恐惧之中,任人宰割了?”
第234章 傻柱被定故意伤害罪
王龙瞪大了眼睛,扫视着周雄等人,语气狠辣地说道:“所以,我现在命令你,周雄,你立马安排相关的保卫员,去保定把那个白寡妇捉拿归案。
带到49城之后,得到她亲自的口供,能够指证易中海最好。虽然聋老太太已经死了,我们华国讲究人死债消,
但他易中海,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他算计何大清,合伙给人下套儿抓奸,随后又把人家逼出49城。
他易中海还让人家的一双儿女,以捡垃圾为生,那可是度过了,将近一年多悲惨的时间。.
这些事情,你们可以去四合院里面调查,都是有证有据可查的。相信这些证据,应该会给易中海定一个罪名吧。”
王龙说完这番话,脸很辣的神色更甚,他对着三位科长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傻柱儿,直接不要给他客气了,
直接给他安一个,意图偷袭保卫处科长的罪名,意图攻击国家干部。
有了这个罪名,我感觉扣到他的身上,应该是十分合情合理的把。到时候再给他安上一个敌特的罪名,应该是妥妥的,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旁边的周雄、王武和赵四,都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
最终还是由周雄,这个轧钢厂保卫处的大总管站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您想的太过简单了。
纵然有了白寡妇的口供,也不能证明易中海,对何大清的抓奸何大清在床的事实。
毕竟这个白寡妇可能会说谎,也可能不说谎。何大清睡了白寡妇的事情是事实,
但易中海只要否认,法院绝对不会轻信,这个白寡妇的口供。所以说,易中海也只能吓吓他,没有更好的办法给他定罪。
单单就这件事情而言,易中海是不可能,被钉上十分严厉的罪名的。”
周雄继续说道:“至于这个傻柱儿,王处长,我跟您说实话,如果您要给傻柱定这个敌特罪名,甚至于偷袭国家干部罪名的话,还真的有些牵强。
要知道您在轧钢厂里,并不是说一言行决,虽然您在保卫处里拥有着,咱们保卫处300多名兄弟们的支持,
但在轧钢厂里,杨卫国可是一直都看您不顺眼。您这次抓了杨卫国的那么多主任和科长,这就是要鱼死网破的节奏。
这个时候您在给傻柱扣一个敌特的罪名,说实话,王处长,我不建议您这么做。
如果这样做的话,倒是给了您的政敌,一些攻击您的机会,到时候可能会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后果。
我的建议是直接实话实说,给傻柱定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毕竟您的妻子,是他实实在在的伤害了的。
整个四合院儿,乃至于医院的人都可以作证,傻柱的口供也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做了这件事情。
但是说他是意图攻击国家干部,和是一名敌特的话,确实是有些牵强了。”
王龙听到周雄这一番,为自己着想的言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赏地看着周雄,说道:“周雄,你成长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的意气用事得到了你的反驳。
不过我还要感谢你,反驳我的这些意气用事,要不然的话,确实是像你说的会出现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坏后果。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易中海就吓吓他吧,也没有必要去保定了,直接给他榨一榨,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再榨出一些油水来。
至于这个傻柱,就定一个故意伤害罪,对他进行录口供,然后把他的口供移交给派出所。
周雄,你亲自盯着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傻柱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王龙略微思索,又问道:“不过周雄,这个傻柱如果被定一个,故意伤害罪的话,会被判处多久的刑期呢?”
周雄听到王龙对自己的赞赏,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深知,下属去反驳上司,那本身就是职场的大忌,
何况是他去反驳的是,这个轧钢厂万人大厂的,保卫处处长王龙。
于是,周雄思考片刻,回答道:“王处长,我粗略地估计,根据我之前的一些调查,傻柱很可能会被判处三年左右的刑期。
只要您这边,坚持不谅解不撤案的话,那么傻柱应该是三年左右的刑期,这与刚刚移交进派出所的贾张氏,刑期基本上如出一辙了。”
当王龙听到了周雄那番话,他心中的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心底,其实早已涌动着一种冲动,那就是拿起一根棍子,将傻柱彻底打倒在地。
但现实终究残酷,他未曾料到,傻柱的刑期竟然会如此之短。然而,王龙心中总喜欢深思熟虑,他觉得这三年的牢狱生活,或许能将傻柱那顽劣的性格,磨砺得稍微恢复正常。
他甚至幻想,如果傻柱出狱后再有过激行为,到那时再严惩不贷也不迟。
对于自己提出的给傻柱扣上罪名,通过周雄的分析,王龙也觉得这并非易事,于是他果断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周雄的意见。
紧接着,王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周雄缓缓说道:
“虽然这个傻柱,我们无法给他扣上敌特的帽子,让他尝尝花生米的滋味,但整治他总还是可以的。
就让许大茂去处理他吧,告诉他是我说的。我不希望在明天移交派出所的时候,看到他傻柱完好无损地,走出我们的轧钢厂保卫处。
并且明天移交他进派出所的时候,我希望傻柱身上,检查不出任何外伤,但同时又要有内伤”
王龙这番话一出,旁边的周雄、王武和赵素三人不禁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没有想到王龙的报复心,竟然如此强烈,但转念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立刻达成共识,那就是绝对不能招惹王龙,否则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像傻柱一样,不是绝户,就是家破人亡
第235章 周雄汇报,大茂在立功
在四合院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满意和不满意的心思一一收起。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而后转身对着三位科长询问道:
“四合院儿的事情,就按我们商量的这样处理吧。如果何大清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放出来吧。易中海的话,榨出点油水来,也给他放出去吧。
至于傻柱,明天拿着他的口供,全部移交给派出所。这些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下面,你们给我汇报一下,关于杨厂长那一系的主任和科长的事情,现在审讯的进度如何?是否有了突破,是否有了重大的口供突破?”
听到王龙的问话,周雄立即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敬佩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有些事情我不得不佩服您,您对于这个许大茂的把握,那真的是相当精准。
要说许大茂啊,可能在冲锋陷阵上不行,但是他在审讯敌人,或者审讯人的方式和手段上,那真的是独步咱们保卫处了。
本来我们只掌握了两名主,任和一名科长的罪证,这还是李副厂长亲自送过来的。
但随着许大茂的审讯,以及他运用的一些独特手段,竟然又诈出了两名主任,和一名科长的犯罪口供和记录。”
周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现在,基本上这一轮15名主任,和5名科长的审讯已经结束了。也就是说,我们一共抓到了4名主任和两名科长的犯罪证据,并且已经落实到了实处。
这6个人,如果说我们想办理他们的案子,那么他们妥妥的贪污国家公款、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这些罪名一个都跑不了。
而且贪污数额还特别巨大,吃一个花生米都是轻的。”
周雄的话音刚落,王龙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精光,说道:
“既然审讯已经完毕,那么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吃夜宵的吃夜宵。咱们兄弟们既然忙碌了这么一晚上,周雄,你这个大总管就大方一点,何大清不是在这儿吗?
放他回轧钢厂的时长,给咱们保卫处的相关人员加夜宵。
索性现在也不过夜里2点,再去拿一些韭菜,让咱们保卫处里的兄弟们,好好地松一松紧绷的那根弦儿。
既然已经审讯结束,那就好好地休息休息,乐一乐。明天的话,我再跟这个杨厂长进行一番交谈,看看他是个怎样的态度。”
说到这里,王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他对着三位科长说道:
“如果这个杨厂长识相的话,那么我不建议卖他个面子。但如果他不识相的话,那么他这几名主任和科长的犯罪报告,将会移交到工业部各个领导的案头。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身处于轧钢厂一把手的杨厂长,这么多自己手底下的,主任和科长犯罪,他杨厂长能不能够,担得起这个责任。
上面会不会对他进行处罚?再加上李怀德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话,如果弄得一个不好,这个杨卫国就得下课。”
王龙这幸灾乐祸的话,周雄、王武、赵四三位科长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们从王龙的话语中就能够听出,王龙是要从杨卫国那里得到好处,准备狮子大张口了。
但他们不但不反感这件事情,反而很有兴趣知道,杨卫国到底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够获取王龙的原谅。
众所周知,王龙一直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一向都不愿意吃独食儿。
那么王龙要到的这些好处,最终还会分润到,整个轧钢厂保卫处。这也是三位科长十分开心的原因。
随后,周雄便带着王武,和赵四两位科长一同出去了。现在,周雄要把何大清放回食堂,并且让何大清给他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进行一番夜宵的烹制。
要知道,何大清的手艺,可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的。
当何大清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懵懵懂懂的表情。周雄直接对着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王龙处长给你求情了。你现在去轧钢厂的食堂,看看食堂里有什么食材,然后列一份食材的清单,和具体要做的饭菜,计算一下相关的价格。
回头这些钱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会补给你们食堂的。而后你便炒制一些饭菜出来吧,大概50人的量。
等炒完之后来这里通知我们,我们会有保卫员过去拉回来的。做完这顿饭,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周雄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的事情王龙处长也已经知道了。但是何大清,我跟你说实话,你的白富寡妇的那份儿认罪书,并不能直接把易中海钉死。
易中海也可以说,是白寡妇在说谎,毕竟只有一份认罪书,没有其他确实的证据,证明他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乃至于白寡妇是直接算计了你何大清。
白寡妇的口供撑死只是,能够让我们建立对他易中海的调查,但如果调查过后,没有什么实际证据的话,易中海还是会被释放。”
周雄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说,现在我们王龙处长,也作出了指示,那就是让你何大清,跟他易中海要点好处就算了。
毕竟我们保卫处也不能白忙乎,也会对易中海进行一番敲诈,要一些好处。
这便是对易中海的最终处理结果。你也知道,如果说你能够拿出,易中海合伙陷害你的证据,切切实实的证据,
或者是易中海亲自承认这件事情,那么我们一定会,亲自把易中海抓拿归案,并且对他进行公正的法律惩处。.
如果说拿不出来的话,那么我建议你还是,按照王龙处长的要求,从易中海那里,得到一些赔偿就算了。”
第236章 做人通透的何大清
其实何大清听到,周雄科长淡然地说出要将他“放回去”的消息时,他的内心便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
如果说只能依赖于一份白寡妇的认罪书,来让易中海伏法的话,何大清也是深知这样的证据,是远远不够的。
事实上,何大清早已私下进行了调查,他试图从自己三教九流的人际关系中,寻找一丝丝易中海他们的漏洞,但是都无疾而终,因为毕竟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于是何大清今晚甚至于期望,能够抓住王龙对易中海的不满,幻想王龙能够因为个人恩怨,而偏袒于他。
然而,何大清显然是想多了,王龙的态度让他感到震惊,这位处长在处理公事时,没有过多的偏袒于她何大清。
只见何大清紧紧地咬着牙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周雄身上。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周雄科长啊!关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猫腻,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而且对于怎么去对付,像易中海这样难缠的人,我更是毫无头绪,完全不懂该如何下手处理。
所以能不能麻烦您考虑一下,让我把这件事情,全权委托给咱们厂的保卫处呢?
我坚信以咱们保卫处的经验和专业能力,一定有着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流程,可以用来审讯他,并且还能向他追讨相应的赔偿!
只要能把这件事妥善解决,无论怎样都行啊!”
何大清继续说道:“当然我会将易中海赔偿金额的一半,捐给咱们保卫处,作为日常维护生活的必要开销。
爸爸刚刚您也说过,食堂的饭菜还需要保卫处自己掏钱,这说明保卫处有着独立的财务系统。
我会将赔偿金的一半捐出,支持保卫处的工作。”
周雄听后,不由得点了点头,对何大清的懂事和识相,感到十分满意。
于是他微笑着对何大清说:“何大清,我对你支持我们保卫处的工作,表示由衷的感谢,你的慷慨行为我也会汇报给王龙。
处长一定会对你的行为表示赞同的。从今往后,你和我们保卫处就是天然的朋友,有什么事情,随时来保卫处寻求帮助。
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处理一些小摩擦和矛盾。”
何大清是个在49城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他立刻从周雄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点头应道:
“周雄科长,您放心,我现在就去食堂,统计物资和准备饭菜。相信用不了一个小时,香喷喷的可口饭菜,就会送到保卫处来。
一个小时候后,麻烦您安排保卫员过去抬饭菜就可以了。”
说罢,何大清便匆匆忙忙地朝轧钢厂食堂跑去,留下周雄站在原地,欣赏着何大清的背影。
周雄心中暗想,何大清真是一个人精,与他的傻儿子傻柱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傻柱是个愣头青,直性子,而何大清则圆滑得不能再圆滑。如果这两个人能够中和一下,那该多好。
不过,现在傻柱等待他的,只能是去监狱反省的命运。
王龙在这些人离开后,心中也陷入了沉思。他没有什么事情,于是将“休息中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办公室门口,然后在沙发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王龙心情烦躁,他不愿意去医院打扰娄晓娥。他知道,如果去了医院,娄晓娥,母亲和妹妹一定会向他询问傻柱和易中海,以及四合院邻居们的情况。
如果他告诉娄晓娥,傻柱的处理结果,她们一定会不满,而后对他进行言语上的谴责。
毕竟,王龙曾信誓旦旦地告诉这些人,他会严惩傻柱。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裤子都脱了,傻柱的处理结果却是如此之轻,这让王龙也感到脸上无光。
因此,他只能选择在保卫处对付一宿,等到医院里的几人气消一些后,再去对他们进行一番安慰和解释。王龙心中想着,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三位科长在何大清将饭菜端过来后,本想叫上王龙一起用餐。但他们看到王龙办公室门口的“请勿打扰”牌子,便知道王龙肯定是累坏了,于是也没有打扰他。
他们吃完饭、喝完酒后,便分出一拨人继续站岗巡逻,另一拨人则去保卫处的宿舍休息。
第二天早上8点,当王龙还在沉睡之中时,他的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不断,让王龙感到厌烦。他起床洗了把脸,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王龙起床气很重,直接对着李怀德说:“李厂长了,这大早上的您不去开您的早会,怎么一大早就来给我打电话?
我告诉您啊,我昨晚可是,审讯了一夜的那些主任和科长,现在心情烦躁得很,还没睡够呢。有什么事情,您就赶紧说,不然我可是要挂电话了。”
李怀德听到王龙带有起床气的声音,知道他此刻的心情肯定不好。
于是,李怀德直截了当地说:“我这不是想问问你,对那几人的调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马上就要开务会了,我是应该在场务会上对杨卫国发难,还是等着和他,谈成条件之后再发难呢?”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这一个问话,眼睛瞬间闪烁出光芒,他的精神为之振奋,直接对着李怀德说道:
“李哥,您是不知道,这一切的进展顺利的简直出人意料!您送过来的两名主任,和一名科长的犯罪证据和犯罪记录,
我们分析后乘胜追击,对这些人进行了突击审问,结果又挖出来两名主任和一名科长,这收获不可谓不大了啊”
王龙的声音中充满了冷意说道:“也就是说现在我手头上,掌握着四名主任和两名科长的,直接的犯罪证据,这些证据铁证如山,足以让这些人受到严厉的惩罚。
如果说深究的话,他们连吃一颗花生米,都是罪有应得。您是不知道,他们贪污的数额有多大,已经上千块了,
这个数额足以让他们彻底崩溃,被送到吃一颗花生米的绝境。”
第237章 李怀德的政治敏感度
李怀德听着王龙的描述,脸色也是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他从来没有想到,杨卫国的人马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贪污受贿到了这种地步。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说他李怀德一系的人马贪污受贿的话,他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在意的是,这个人是否忠诚于自己,这个人是否,能够给自己带来利益。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自诩为清正廉明的杨卫国的手下,竟然也能够挖出这么多的社会渣子,这让他感到震惊。
李怀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他对着电话这头的王龙,直接询问道:“那么,王龙老弟,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是把他们都整治一遍,全部送进派出所,进行法律的审判吗?
在这里我可得提醒你,王龙老弟,如果你这样做的话,那么你就跟杨卫国,结下了血海深仇。
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会引起工业部,对咱们轧钢厂的关注,到时候咱们轧钢厂高层,说不定会发生一场大地震。
你可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几名贪污腐败的问题,这可能会牵扯出一场,咱们整个轧钢厂的整风行动。
现在可是教员儿的眼里,都不容沙子的时候,你可要想好了。”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自然明白李怀德的言外之意。
于是,他对着李怀德说道:“那李哥,您给老弟出出主意,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操作。毕竟抓到了杨卫国这么大的把柄,咱总不可能轻轻放下吧。
否则的话,昨天晚上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抓捕行动,岂不是白费了一场力气,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威严,也要被人踩在脚下。”
李怀德见王龙还能够听进自己的话,心中不禁有些高兴,他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弟,我的意见是上报,一名到两名的犯罪人员,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剩下的犯罪人员,你可以用来跟杨卫国谈判,从他手中得到一些利益筹码。
这样做,不仅对他杨卫国有利,对你王龙有利,对整个轧钢厂的发展也是有益的。”
听到李怀德的这一番话,王龙好奇地问道:“那李哥,您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如果说您这样白白的忙活一场的话,我感觉不符合您的性格。
咱们发现了这么大的罪行,总得从杨卫国那里得到一些东西吧,否则的话,他杨卫国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对着王龙说道:“首先,杨卫国手中空出的科长和主任的位置,他得让出来给我李怀德。
毕竟我李怀德知道了其中的猫腻儿,他杨卫国如果说不做出妥协的话,那么我李怀德也不是好惹的。
据我所知,杨卫国在工业部,有着大领导的支持,但我李怀德的岳父在工业部的地位,也丝毫不比他杨卫国的大领导差。
要拼人脉拼背景的话,他杨卫国还真的不是我李怀德的对手。我李怀德如果在轧钢厂待的时间再长一些,可能拿下杨卫国,也仅仅是几步走的事情。”
李怀德的话瞬间给王龙敲响了警钟,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无敌的,在整个轧钢厂里,至少有着两股势力是他现在所忌惮的,一个是杨卫国的势力,一个是他李怀德的势力。
想到这里,王龙心中暗自权衡了一下,他觉得真的不能,把杨卫国怎么样,否则的话三足鼎立的势力平衡一旦被打破,
那么他跟李怀德的联合地位,将会瞬间的被动摇,到时候可能还会形成敌对的存在,这可不是他王龙想要看到的。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对着李怀德说道:“行,那李哥今天的厂务会上,你们就不要针锋相对了,我先跟杨卫国谈判一下。
如果说他杨卫国不识趣的话,那么咱们再把他搞下去也不迟。”
李怀德见自己成功说服了王龙,而且王龙所说的一系列话语,也符合自己的心理预判,于是二人又寒暄了一阵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的王龙正要坐在凳子上,思考接下来的应对策略,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又一次地被打响。
王龙看着电话,陷入了沉思,他心中猜测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杨卫国打过来的。
深吸一口气,王龙直接拿起电话,对着电话的那头说道:“你好,我是王龙。”
对方的声音传来,证实了他王龙的猜想。对方说道:“王处长您好,我是杨卫国。今天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想询问一下,
昨天您抓捕的20名主任和,5名科长的审讯工作进展如何了?是否有着审讯的进展?
如果没有进展的话,我希望你们轧钢厂保卫处,能够放掉这些人。毕竟他们可是涉及到,怎么轧钢厂的正常运转和正常生产,
如果说羁押时间太久的话,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这对我和你王龙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听到杨卫国这打官腔的话语,王龙直接好心情直接就掉了大半,
于是他也没有客气,对着杨卫国冷嘲热讽的说道,杨厂长这次可能放不回去了,
要知道经过这一晚上的审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是有了巨大的收获,一晚上的调查这些人之中,有6个人有情况,
并且他们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把握,并且已经落实到了实处。
如果说您想要看的话,完全可以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看卷宗,不过我估计您看完卷宗之后,您一定会被气得骂娘,
在我们的调查当中这6人,他们合计贪污腐败的钱财那可是将近万元了,而且这些赃款可是,大部分被收缴到位了呢。
相信以杨厂长您的资历,您的眼界也应该能够了解到,这万元的贪污钱财意味着什么,
所以说您也不要,在这里给我打官腔了,如果说您愿意保这些人的话,我不介意给您一个面子,
但是说如果您在这里,跟我继续打官腔的话,那么这些人的犯罪记录,将会出现在破案派出所所长的案头,相信法院的法官,会给予他们最公正的判决,
至于到时候杨厂长是否会受到牵连,是否会受到工业部的问责,那么我王龙就不得而知了。
第238章 杨卫国妥协
杨卫国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整个人都懵逼了,而后便是无边的恐惧涌上全身,后背都瞬间被湿透了,冷汗沿着他的额头滴落,
而后杨卫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有些颤抖地对着王龙问道:
“王龙,你确定吗?要知道这些事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说真正按照你所说的话,上报上去的话,可是会引起一场大地震的!
所以说我要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还是说你在这里跟我逗闷子玩呢?”
面对杨卫国的颤抖询问,王龙不由得失笑出声,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仿佛杨卫国的恐惧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他对着杨卫国笑道:“杨厂长,如果说您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么我们不谈也罢,
现在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您竟然还求着我在跟你开玩笑,您是不是觉得,我王龙十分清闲,十分有时间在这里,跟你逗闷子玩儿呢?”
王龙的声音冷冷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继续说道:
“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6人之中已经得到了,确确实实的口供,我们不仅对他们家中,进行了彻底的搜查,还搜查到了上万元的贪污钱财。
这些钱财的来源非常明确,那就是倒卖轧钢厂的废旧钢铁,收受贿赂,虚报损耗,把这些结合起来,便形成了如此巨大数额的贪污腐败案。
另外,我们对这几人的家中人员,也进行了严密的控制,现在就是要你杨厂长拿一个主意,是否要公示公办,是否要对他们进行全面的查处?”
杨卫国的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奈,他明白,如果这6个人全部被上报,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这6个人,每一个都是轧钢厂,小有规模的领导层,他们的落马,无疑会牵动整个厂子的神经,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杨卫国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我相信你应该也清楚,如果说这6个人全部报上去的话,会造成怎样的地震。
毕竟这6个人已经算上轧钢厂,小有规模的领导层了,如果全部把他们上报,产生的后果和影响,并不是我杨卫国一个人可以承担的。
甚至于李副厂长,甚至于你王龙,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刚才也说了,他们是通过倒卖钢铁,那么大的一笔钢铁偷运,
可是由你们保卫处把守着,咱们轧钢厂的最后一道门户,是不是你们也会受到牵连呢?”
杨卫国说完这番话,心中充满了忧虑,他害怕王龙误会他的意思,于是赶紧解释道:“当然,我这并不是在追究你保卫处的责任,你们保卫处能够把他们揪出来,这就很好。
他们肯定有着,他们自己的方法和渠道,这是很难揪出来的。你们既然能够把他们揪出来,这就是大功一件。
我再次强调,我并没有指责你们保卫处的责任,只是把这个情况分析给你王龙听。”
王龙听着电话那头杨卫国的态度,心中很是满意。他对杨卫国低声下气的语气,感到由衷的欣喜。此时的王龙,心中不由得想到:
“有权有势,真好,有把柄也很不错。只要能够掌握住这两样东西,那么自己将会立于不败之地。”
随后,王龙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了解。
但是就像您所说的那样,既然我有这责任,我是不是要把他们一并交代上去,这样的话我不但无过,反而还能有功呢?
所以,现在就是您杨厂长这里能否给到我一个,比我立了这个功劳更大的诱惑呢?
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放这些人一马。毕竟,他们都是您杨厂长,辛苦培养起来的嫡系,一下子把这些人斩落于马下,您杨厂长这边儿也有够难受的。”
杨卫国听到王龙的话,顿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他不怕王龙提条件,就怕王龙不提条件。
在杨卫国看来,只要这个王龙有着自己的缺点,有着自己的弱点,有着自己的条件,那么他杨卫国就不担心。
作为一个万万人之上的厂长,他能够给得起王龙他想要的筹码。想通这些的杨卫国,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如果说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满足你,以求换取这些人的暂时和平。
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这些人被放回来之后,不会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呆着。
我会通过各种方式,对他们进行惩处,并不是说他们法律不惩处,他们就没事了。我只不过是要把影响降到最低之后,把他们低调边缘化的惩处了。”
听到杨卫国的话,王龙不由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杨卫国还不算太糊涂。
如果说他把这些人,保出来之后继续留着他们,那么这个杨卫国,可真的算是厂长做到头儿了。因为有些人可以用,有些人不可以用。
这些人既然已经露出了这么大的把柄,还掌握在他敌对势力亡龙的手中,
如果说杨卫国把自己的把柄,全部交到了王龙手中,王龙想要拿捏他杨卫国的时候,
只要挥挥手中的证据,他杨卫国就会乖乖就范。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厅级厂长可以忍受的。”
王龙在电话里头点了点头,对着杨厂长说道:“杨厂长,那是您的事情。我现在只关心您是否能够付出,让我轧钢厂保卫处心动的代价。
如果是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办理移交手续,把这些人全部放了。当然,也不可能全部放了,您得选出一两位替罪羊来。
毕竟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出动了那么多的人手,造成了那么大的声势,
如果说连一个蛀虫,都揪不出来的话,那首先是显得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无能,其次是不是有过太过虚假的成分在里面呢?
毕竟,一个万人大厂的轧钢厂,如果没有贪污、没有腐败、没有偷盗,想想您自己都觉得不相信吧。”
杨卫国听到王龙的话,心中暗自权衡了一番,他知道王龙的提议虽然苛刻,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叹了口气,对着王龙说道:“那就把钳工二车间的主任,和科长全部拿下吧。至于罪名的话,我相信你那里有他们的相关罪名。
拿下之后调查清楚,直接移交派出所,对他们进行审判判刑。
这两个人我是知道,他们的手底下的猫腻儿的,所以说,你们只要好好地审一审就可以了。至于其他其他人,先留着吧,回来我亲自收拾。”
第239章 老首长来电
杨卫国沉思了片刻,语气坚定地对王龙说道:“至于你提到的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一时半会儿确实难以想象出,究竟会是什么代价。
不过,王龙,你不妨画出一个道儿来,我杨卫国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了。
即便有些事情我现在办不到,我也会想法设法去完成,实在无法实现的,我会尽力弥补。王龙,你听听,这样的说法,你能否理解?”
王龙听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杨卫国,
毕竟这次能够拿捏住杨卫国,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不想让杨卫国欠自己一个人情,毕竟在他看来,他和杨卫国天生就是对立的。
他深知,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杨卫国,很可能会让杨卫国狗急跳墙,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于是,王龙直截了当地对杨卫国说:“杨厂长,咱们就不说那些虚的了。
首先,轧钢厂保卫处保卫员的工资水平,是时候提高了。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全体涨过工资了。
我希望借着这次轧钢厂保卫处,立了一个集体三等功的机会,给他们全部提升一级工资。”
杨卫国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立了功就应,该提升相应的工资等级,这是应该的。”
王龙接着说:“杨厂长,另外,还有几名做出突出贡献的人,我觉得他们的等级,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提升。
虽然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等级提升,不归我们轧钢厂的领导层管,但是等级提升之后,他们的工资和待遇也会相应提升。
这就需要咱们轧钢厂出钱了,所以说还得您点头。”
杨卫国依然沉着地说:“我还是那句话,立了功就应该,提升相应的工资等级。你拟单子,我批准,就是这么简单。”
此时的王龙是真的,被杨卫国这番大气的言语给气着了。
要知道,周雄不止一次地,将这些报告递到了厂务会。王龙也曾经听过周雄,和李怀德叙述,厂务会上李怀德一系的人马,已经同意提升工资,
但偏偏被杨卫国压着,一直拖延至今。而现在,杨卫国自身难保,竟然完全不顾及轧钢厂的利益,直接同意了提升工资。这让王龙对杨卫国的印象更加恶劣。
于是,王龙冷嘲热讽地对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真是不同凡响。
想当初,我们周雄科长,在厂务会上提了不止一次,但就是被杨厂长您否决了。我这里是不是也可以,向杨厂长要求一些赔偿和损失呢?
毕竟您一次又一次地,否决我们保卫处的提议,这是不是在针对我王龙,针对我们保卫处呢?”
杨卫国听后,不禁有些无语,他想到自己多次否决,周雄提议的这件事情,也知道自己理亏。于是,他直接对王龙说道:
“借着这次你们立功的由头,给你们轧钢厂保卫处,全体工作人员补发一个月工资,就当是奖励了,也算是我之前对你们的歉意。
至于我如何说服李副厂长,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王处长操心。
我只能够跟你说,我保证完成这件事情,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让王龙处长满意呢?”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妥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杨卫国说道:“那杨厂长,咱们一言为定了。我跟您提出的这些条件,其实对你们来说一点儿都不苛刻。
至于李副厂长那里,您是否能够像我这般好说话,获得他的支持,那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
我这边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您可以去找李副厂长,商量你们之间的,那些互相利益交换了。”
听到王龙这么赤裸裸地说话,杨卫国不禁皱了皱眉。但现在,他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拿捏。
王龙说的确实没有错,自己确实是付出了不大的代价,就获得了他的谅解。
但是一想到李怀德那张令人厌烦的脸,杨卫国不由得头痛欲裂。
他感觉在李怀德那里,自己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够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甚至可以说是小事化了。
想到这里,杨卫国狠狠地,锤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心里暗暗发誓:“我手底下的这群饭桶,干事不行,闯祸倒是一流。”
同时,他对王龙也更加憎恨,心想:“王龙,你也是好样的,竟然一次性地,针对我手底下的主任和科长。
这件事情咱们绝对没完,你等着,等我喘过这口气来,我看我不收拾你才怪。”
这边杨卫国还在那里琢磨着,如何收拾王龙,却不知道,当他见到王龙,在厂务会上出现的时候,王龙已经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了。
就在王龙刚刚挂断杨卫国的电话后,他自己的办公室电话,便被打了过来。王龙接起电话,仔细一听,原来是老首长的电话。
王龙立刻郑重起来,他对着电话那头儿说:“报告首长,王龙向您报到。”
电话那头儿的老首长,显然对王龙的态度非常满意,哈哈大笑,对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一次抓捕敌特的行动中,你们炸肛肠跑出一出,可谓是露了大脸。
因为你王龙是我推荐的这支队伍,也是我保举的,所以说我也自然而然,在那群老家伙的面前露了一次大脸。
而且我对你王龙有了新的安排,王龙啊王龙,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可以说我们两个,真的是互相成全的。你成全了我的面子,我成全了你的仕途。”
王龙听到老首长还在卖关子,心里十分焦急,于是急切地对老首长说:“老首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您快跟我说吧,
否则的话我的心里真的是痒痒的,您就别再跟我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第240章 轧钢厂代理书记
王龙站在那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老首长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来气。
他严肃地板起脸,目光锐利地盯着王龙,语气冷冽地说道:“王龙小子,我告诉你,别再给我摆出一副不正经的姿态了。
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即将肩负重任的人,即将成为一方大厂的掌舵者,现在的这种散漫样子,可不是一位厂书记应有的态度。”
王龙原本懒散的神情,在听到老首长的话后,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他从老首长那严肃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似乎自己将要迎来一个,更加重要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老首长,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得到了什么样的奖励。
您是说,我要担任书记一职,是负责下属的机械厂还是钢铁厂呢?
不过,老首长,我能否选择不去?毕竟,我刚刚在轧钢厂保卫处稳定了局面,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我现在离开,那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新来的处长未必能够,达到我这样的管理水平,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恐怕就要易主了。”
老首长听着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摇了摇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难道没有察觉到我话语中的喜悦吗?
事情当然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糟糕。你的眼界需要放宽,思想要更加大胆一些。
我要告诉你,你们轧钢厂的现任书记,李书记即将退休。我已经为你争取到了,代理书记的位置,也就是说你将同时担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和代理书记。
你先在这个位置上过渡一段时间,等到李书记正式退休后,我会让你正式接任,去掉代理这两个字,届时你将成为轧钢厂真正的掌舵者。”
老首长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对王龙的期许,他继续说道:
“这也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一旦你的职位提升,那个所谓的杨卫国杨厂长,将不再是你的对手。
要知道在华国,任何一个工厂的书记,都是最高的领导者。你们轧钢厂之所以,让杨卫国这个厂长成为一把手,是因为李书记即将退休,不再过问厂务。
但一旦你成为书记,杨卫国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你的下属,成为二把手。”
王龙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惊喜,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首长,我是不是升得太快了?
我在轧钢厂保卫处处长,这个位置上还没待够一年,而且轧钢厂的书记,可是真正的一把手。再加上我手中掌握着生产和保卫的权力,这样岂不是太过高调了吗?”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担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感觉王龙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自从转业之后,王龙完全摆脱了军队的束缚,思维方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军人,成长为一个有自己思考和主张的领导者。
这正是老首长所期望看到的。他知道,自己在49城的根基并不深厚,而王龙无疑是他手下的得意之作,是他最看好的苗子。
老首长对着王龙解释道:“我之所以让你担任代理书记,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所有的工厂都是书记负责制,
但你们轧钢厂的李书记因为年事已高,即将退休,他已经把自己手中的权力,转交给了杨卫国,不再过问厂务。
但你一旦担任代理书记,你就要同时负责生产和保卫,这不符合上面的规定。所以我才为你争取了一个代理的名头。”
老首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可以开始做准备,一旦你的代理二字去掉,你就要卸下保卫处处长的职务。
所以,这段时间你的任务非常关键,首先要把轧钢厂的全机构,摸得清清楚楚,彻底掌控整个轧钢厂;
其次,保卫处的工作也不能放松。保卫处的人必须是你信得过的,
我会给你一个特权,那就是新提拔的处长,必须由你亲自任命,到时候你名单报给我,我会对他进行考核后才能提拔。
这样,我们可以确保轧钢厂保卫处,始终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王龙听到这里,虽然隔着电话,但他仍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首长疑惑地问道:“老首长,这又是何必呢?
只要我们掌握了轧钢厂的实权,那么轧钢厂就是我们说了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提拔我为书记呢?
要知道一旦我离开了保卫处,我对那里的掌控,肯定不如现在强硬。老首长,您是不是应该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他对着电话那头儿骂道:“王龙小子,你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我问你,我为什么要把你提拔成代理书记?为什么要让你,放弃保卫处处长的位置,直接担任轧钢厂的书记?
还不是因为,我看中你的能力和潜力,想要把你往上提拔,让你有更大的舞台,去施展自己的才华。
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待在保卫处,当一个所谓的处长吗?你难道不想有更大的发展,不想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能力吗?”
老首长依然严肃地,对着王龙进行着深刻的教育,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龙小子,我要让你明白,
把你提升为轧钢厂的代理书记,甚至有可能让你成为正式的书记,这仅仅是我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在你的权利生涯中,这只是个开始,后续必然还会有,更加重要的任命等待着你去担任。
你必须知道,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现在虽然已经身居要职,但是,如果你的进步速度不及你的对手,或者说你的敌手有所提升,那么你就自然而然地处于劣势。
等到你的敌人站在你的头顶,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对你进行,之前你所施加于他的不公的报复。
政治的残酷就在于此,你如果停下脚步不想着进步,别人却在努力向前,
那么当别人取得进步时,就意味着你在退步。这一点,你必须给我深刻理解。
举个例子,就拿你们轧钢厂的杨卫国来说,如果他真正成为了轧钢厂的书记,他所掌握的权力将会比现在增加许多。
到那时,你觉得你们保卫处,还有能力和他抗衡吗?虽然你们保卫处属于军部,他不能直接命令你,
但是他想要对你们进行限制,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可以轻易地卡住你们的工资,让你们的收入陷入困境;
他可以限制你们的工服,让你们的工作形象受损;
他可以控制你们的装备,让你们的工作效率降低;
他还可以调整你们的上下班时间,让你们的工作生活失衡;
甚至,他还可以利用考勤制度来卡住你们,这些都是他可以拿捏你们的地方。你必须时刻警惕,不能让这样的局面发生。”
第241章 阴阳怪气的李怀德
听到老首长的这一番话,王龙顿时都懵逼了,他没有想到政治还可以这样玩儿。
不过王龙并不是愚笨之人,听着老首长这一分训诫,王龙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我觉得您说的十分正确,确实是如您所说一样,跟学习一样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觉得政治也是这样,充满了挑战和机遇。”
然而,王龙的心中却有一丝忧虑。他深知自己与李副厂长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盟关系。
一旦他成为轧钢厂的代理书记,那么与李怀德副厂长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紧张,甚至可能形成敌对关系。
王龙担心的是,如果杨卫国和李怀德联合起来,自己是否还能够占据优势。
于是王龙决定向老首长请教,他问道:“老首长。我现在是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天然的形成了一条联盟,
如果说我成为轧钢厂代理书记的话,那么跟李怀德副厂长,将会形成一个天然的敌对关系。甚至于杨卫国和李怀德联合到一块,到时候我是否就不占有优势了?
如果说杨卫国和李怀德,同时不配合我工作的话,那么我的工作将会寸步难行。
纵然我挂着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名头,但是对他们的威慑力,还是不是太强悍,
我也不能总是把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人全部抓回来吧,那样的话绝对会引起轧钢厂的恐慌的。”
老首长一副长者姿态,隔着电话对王龙教育道:“王龙啊王龙,你多看看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一些书籍,对你会有启发的,比如孙子兵法。
在我看来,你跟李怀德并没有,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只要跟他许诺,等你离开之后,你会全力的支持他,是不是就能够有一系列的好的效果呢?
要说这个李怀德,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物,他是知道你上面有人的,并且他也知道你上面的人物,并不是他的背景所能撼动的。
所以说你完全可以,在他面前扯一扯虎皮,只要承诺和他一起,把杨卫国拉下马,画大饼空头支票,这一点儿你学的还不够完美。”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话,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他不由得笑了,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笑了。
他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要知道我在轧钢厂保卫处里边儿,可怕的大饼可不少,但是我画的大饼都实现了。
所以说在听您说这个话,一个虚无的大饼的时候,我才有着迟疑。
但是如果说让我真真正正的,去用利益用大饼去维持一个人的话,我有信心能够把他李怀德,拉到我自己的阵营里。”
王龙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接着说道:“对付他杨卫国还真的,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老首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经营好整个轧钢厂,争取做出更多的成绩,也让您的脸上有光,也让您在保举我的时候,能够更加的有信心,有面子。”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很是欣慰,他就喜欢王龙这个一点就透的状态。
要知道,老首长手底下的兵可不少,再身居要职的也不少,但是他们就没有王龙,现在混得这么通透一点就通,那真的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是说王龙能够如此出众的话,他老首长也不会对王龙如此的关注。
要知道老首长军区转业的,就单单这派出所都有多少个,在派出所里担任所长,局长的人物也大有人在,
为什么这次行动,偏偏要拉着王龙一块儿去进行,不就是想给王龙一个立功的机会吗?
随后,王龙和老首长又寒暄了一阵,之后便挂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的王龙心有所思,他立刻给李怀德那边打去了电话。
王龙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中午有空吗?咱们轧钢厂小食堂,一块儿聚一聚,有些事情跟您商议商议。”
此时的李怀德也刚刚从自己的岳父那里,得到了王龙即将升任轧钢厂代理书记的通知,这让李怀德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要知道他李怀德,惦记轧钢厂的厂长和书记之位,不是一天两天的,没有想到被王龙这个外来者,捷足先登。
而且更为可笑的是,他李怀德和王龙之间,还处于合作的关系,
但是合作来合作去,他李怀德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给他王龙做了嫁衣。
没错,李怀德就是觉得不公平,觉得他给王龙服务了,而王龙升任代理书记之后,无论是在轧钢厂的权力,还是轧钢厂的统治力,都不是杨卫国可以比拟的。
教员经常说的那句话,那可不是没有道理的,“枪杆子里出政权,谁掌握了枪杆子,谁就能够掌握政权”,
他王龙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既掌握了政权又掌握了枪杆子,那么跟他王龙作对,是不是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但是偏偏,他李怀德的心中就是不舒服。
所以当李怀德听到王龙说,要跟他去小食堂聚一聚,商议事情的时候,李怀德直接阴阳怪气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呀,要知道您现在可是,即将担任轧钢厂的代理书记了,我李怀德小小的一个副厂长,怎么可以跟您相提并论的?
这个小食堂聚会,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吧,毕竟您王龙处长可以,直接一言而决轧钢厂的任何事物,
我一个小小的副厂长,是不是也没有能力,阻止你王龙处长行事呢。所以说中午的食堂聚会我就不去了。”
王龙听到电话这头的,李怀德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便知道李怀德心中是有气的。
于是,王龙直接截了当地对着李怀德说:“李哥,您真的是我的亲哥,您说这话不是就是在埋汰我王龙吗?
要知道我王龙在本事大,那在您李哥面前,也是如来佛手中的孙猴子,再怎么翻天,也不还在你的手掌心嘛?
要知道我们轧钢厂里面,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便是杨卫国。纵然我升任了轧钢厂的代理书记,那又如何呢?
您也不想象一想,以咱们国家的状况来说,怎么可能容忍我既当轧钢厂的书记,又当保卫处的处长呢?
所以说我的代理只不过,是一个由头一个阶段,过后儿一定会被拿下的。”
第242章 王龙的大饼,激动的周雄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他的眼神里瞬间,闪烁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兴趣。他从椅子上半欠起身子,急切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老弟,你这番话真是让我心潮澎湃啊!你得好好说道说道,把其中的门道,和关键点给哥哥我好好梳理梳理。
哥哥我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你今天被任命为轧钢厂代理书记,哥哥我确实是有些吃醋了。
不过,你放心,哥哥我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哥哥我听着呢。”
王龙坐在对面,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暗自佩服自己老首长。自己的这位老首长,在官场上打滚多年,早已修炼得人情达练,深谙世事。
此时的王龙心中不禁浮现出一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自己的这位老首长,正是这样的人。
王龙略一思索,然后直接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中午咱们就去轧钢厂包间,小食堂就我们两个人,咱们得好好的聊聊,分析分析。
您放心,我绝对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去的。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在轧钢厂的日常事务中,只要不与您李哥的利益冲突,我绝对是会放手让您去发挥的。
您可以大胆地去做一些事情,甚至于我可以配合你,对杨卫国进行各方面的打压。
毕竟,我这个代理书记也是书记,也是名义上的轧钢厂一把手,想要对杨卫国进行打压,对我来说还是十分轻松的。
这样一来,你这个三把手是不是,就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呢?”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上的兴奋之情更加浓厚。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行,我一会儿就给轧钢厂小食堂的何大清打电话,让他安排一桌。
今天咱们要好好聚一聚,好好聊聊,好好谈谈。你也给我好好地分析分析,看看你李哥的仕途,你李哥的进步到底在哪一块?”
随后,两人愉快地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王龙立刻把周雄叫了进来。
他看着周雄,严肃地说道:“周雄,今天务必把傻柱的事情给我解决好,要不然我连医院都不敢去。你知道的,医院那边我的媳妇儿、老妈和妹妹都在等着呢。
如果我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实在是没有办法交代。你亲自盯着,让他们从快,从严,从重地把傻柱的罪名定下来,并且给他判刑。
我相信,在没有人说情的情况下,他傻柱也没有什么豪横的地方,直接判刑就完事儿了。
另外,周雄,你这边也做好准备,随时升任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通知。
其实现在你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现在你做的基本上,就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工作。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那就是我王龙,即将兼任轧钢厂的代理书记。
你应该知道,我们华国一直有规定,书记和保卫处处长不能兼任。
等到我这代理二字去掉的时候,轧钢厂的处长职位,也会从你们下面的人中选出。
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这个人选将由我王龙推荐,到时候是否是你周雄,就看你的本事了。
至少目前来说,你周雄是第一人选,但也不排除下面有人跟你竞争,而且优秀程度远超于你。”
周雄听完王龙的这番话,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一直渴望的舞台终于来了,而王龙这位领导对他进行了大力的培养。
此时的周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冲动,他毫不犹豫地说道:“王处长,您放心,不论是副处长还是处长,甚至于以后更高的位置,我都只是您王处长手底下的兵。
是您把我提拔上来的,您对我周雄有着知遇之恩。就像您所说的,如果这不是您来轧钢厂保卫处,那么我周世雄直到退休,很可能就是一个副科长。
是您给了我机会,是您给了我机遇。那么,我周雄这条命就是您的,我绝对会紧紧地,围绕在您王龙的周围,绝对不会有二心。
我以一个军人的血性向您保证,我周雄永远是您王龙手底下的兵,不论到什么时候,只要您王龙有命令,我周雄无不遵从。”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周雄,语重心长地说:“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的。
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个反目成仇。要知道,我不再担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时候,我对轧钢厂保卫处的要求只有一个,那便是仍然听从我王龙的指挥。
我王龙在轧钢厂一天,轧钢厂保卫处就只能是姓王的。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要到时候产生让你承受不了的后果。
我可以告诉你,周雄,我王龙能够成长到今天,并不是因为我王龙有多么牛逼。”
王龙继从继续说道,“当然,我王龙在业务能力,和人际关系上都有几分薄面,不敢说能力超群,但总算还有些微末之功。
然而,比我的个人能力更重要的,是我背后站着的老首长,以及与我并肩作战过的老战友们。
你周雄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你的老首长已经被调往南方,49城的根基不稳,可以说,你现在只能依靠我王龙,
我王龙就是你周雄。在这49城中的坚实后盾。如果我倒下了,你周雄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但若我能够攀升,你周雄自然会成为我王龙天然的嫡系,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深刻理解。否则,一旦阴沟里翻船,后悔莫及。”
王龙的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也别想着另攀高枝。你应该清楚,华国人民对于‘忠臣不事二主’的理解,是深入骨髓的。
现在,你周雄是我王龙可以信赖的兄弟,但如果你一旦改变立场,投靠他人,在他们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棋子,没有人会真心信任一个叛徒。
所以,无论你走到哪里,你身上都会带有我王龙的烙印,我的影子将永远伴随着你。
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这一点,政治是残酷无情的,它不会因为你个人的成就或功绩,就将你提拔到更高的位置。
你的提升,取决于你的上级,取决于他们给你的机会,这样你才能更好地发展自己。”
第243章 敲打周雄,安排王江王海
王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拿最近的敌特抓捕行动来说,
原本这事儿跟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无关,是我的老首长据理力争,才将这个任务,以及随之而来的好处,交到我们手中。
而我们保卫处也不负众望,成功完成了任务,赢得了这些荣誉。
周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话中的深意,不要做出让我们双方都后悔的事情。”
周雄听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感到王龙的这番话,不仅是对他的警示,更是一种深层次的教育。
此前,他对王龙的这些话语,或许还有些模糊不清,但现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了疑惑。
此刻的周雄坚信,无论遇到何种情况,只要王龙一声令下,即便是违背自己直系上司的命令,他也都会毫不犹豫地遵从。这是他此刻心中的本能反应。
于是,周雄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对着王龙敬了个军礼,严肃地说:“王处长,您放心,周雄向您再次保证,我永远是您的兵。
您的命令一旦下达,不论对方是谁,我都将坚决执行,如有违逆,我将予以严厉的反击。我周雄此生,只愿做您王龙处长手底下的一个兵。”
王龙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语,已经起到了效果。
于是他摆了摆手,示意周雄可以离开了,并嘱咐周雄要做好,接任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准备。
当天中午,王龙与李怀德的谈话同样十分愉快。王龙巧妙地借用老首长的名义,为李怀德描绘了一幅美好的未来蓝图,并承诺在轧钢厂内部,全力支持李怀德的一切行动。
当谈到对付杨卫国的问题时,李怀德也表示将毫不犹豫地,配合王龙的指挥。
在这场充满笑声的酒宴中,一场针对杨卫国的行动计划悄然酝酿,而杨卫国对此浑然不觉,他不知道在即将到来的厂务会上,他的一系列命令都将变得无法实施。
酒宴结束后,有些醉意的王龙回到办公室,立即找来了他的两个兄弟王江和王海。
这两个人自从进入轧钢厂保卫处以来,表现一直十分出色。在王龙没有特别关照的情况下,他们成功地转正,并且表现优异,因此在王龙面前得到了不少赞誉。
看到他们进来,王龙直截了当地说:“王江、王海,我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高层管理人员了,厂里给我配了一辆车。
我打算从你们两人中,选一个来给我开车。你们应该知道,司机这个职位非常重要,不是嫡系的人是绝对不允许染指的。
所以,我想问你们,你们两人中谁愿意来给我开车,谁想成为我的司机?”
王江和王海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们不再是那个刚刚从小山村里出来、对一切都陌生的两个人。
在保卫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仅学会了如何为人处事,还增长了见识,自然明白成为王龙的司机意味着什么。
王龙见他们陷入沉思,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王龙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么我就直接说了。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想法是,王江你性格沉稳,更适合做我的司机。
这个职位可以让你学到更多的东西,而且你的稳重性格,也有助于在外人面前树立我的形象。
至于王海,你在周雄的保卫三科里,许大茂这个小队长即将得到提升,我会亲自拟一份文件,你先担任小队长。
虽然这个职位看起来不高,但要知道,我们保卫处的提升,都是靠功劳得来的。你提升后,也将承担不小的压力。”
王江和王海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至少在王龙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安排都很满意。
于是,王龙继续说道:“王江,你先去运输科报到,考一个驾驶证。等你拿到驾驶证后,你就正式成为我的专职司机。
王海,你也不要着急,这个职位的事宜,就在这几天内会有结果。现在,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当王龙告知自己即将外出,王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迟疑,他望着王龙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哥,那个我们昨晚抓获的易中海,他一直在闹腾着想要见你,坚称自己有冤屈要向你倾诉,他宣称自己是被冤枉的,完全是清白的。
他还造成了一些骚动,让我们所有人都比较烦躁,而我们对他的审讯,也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王龙听闻王江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困惑的神色。
他好奇地看向王江,询问道:“易中海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我不是已经通知周雄科长,
让他赔偿了何大清的损失,并且赔偿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损失,明天就可以把他释放了吗?
难道你们还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所以易中海才会这样大吵大闹?”
紧接着,王龙头部微微摇晃,酒劲上涌,他决定去见见这个易中海。他心想,倒要看看这个易中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在王龙眼中,易中海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他的老祖宗聋老婆子已经离世,傻柱儿也必定会银铛入狱。
贾张氏已经被判三年徒刑,何大清也回来了,揭露了易中海贪污生活费的事实。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易中海在四合院,乃至整个轧钢厂的威望一落千丈。再加上他的得力打手傻柱,也会消失在四合院,他现在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所以王龙心中充满了好奇,好奇这个易中海搞什么幺蛾子
第244章 易中海的哀求
等到王龙来到易中海的关押的小黑屋儿的时候,便看到易中海还在,对着门口看守他的保卫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道着,要见他王龙之类的话题。
王龙也没有走进小黑屋,而是站在门外,对旁边的保卫员说道:
“把门打开,把易中海放出来,我想在门口和他聊聊。等我们谈完,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他自然会回到里面去。”
保卫员听到这话,看着眼前这位,他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老大,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门打开。
而易中海则像是一只被囚禁多时的野兽,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王龙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对面地看着易中海,开门见山地问道:
“易大爷,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让你在这里,吵吵嚷嚷地要见我?我可是真的好奇了。
须知我来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这件事情可就不会轻易了结了。”
易中海看到王龙过来,脸上先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随后听到王龙的质问道,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急切地对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你看看这件事情,明眼人都知道,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你爱人被傻柱惊吓撞倒,那全是傻柱一个人一意孤行,我根本就没有参与。何况当时我还在自个儿家中,我感到我冤枉之极。
但这些保卫员和你们的科长,都不听我解释,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只能在这里大声吵嚷,希望能见到你,让你跟他们解释一下,给我一个清白,给我一个公道。”
王龙看着易中海激动的样子,只见他唾沫横飞,几乎喷了王龙一脸的唾沫。王龙皱了皱眉,最终平静地对易中海说道:
“易大爷,你也别在这里大声吵嚷了,先坐下吧,咱们平等地对话。否则的话,你在说道话的同时喷我一脸的唾沫,让我心情很不好
你也知道,我王龙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所以说道,你还是先坐下,咱们慢慢谈。”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慌忙地坐了下来,就像一只狗腿子一样,谦卑地坐到了王龙的对面。他的脸上写满了讨好,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和期待。
他看着王龙,诚恳地说道:“王处长,你一定要行行好。你知道,我为了上次的事情,几乎是倾尽所有才得以解决。
现在却被傻柱无端牵连,我真的很不甘心。你也知道我为了养老付出了多少,就算他傻柱现在成了这样,我还有一个贾东旭。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易中海别说道养老,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渺茫了,我的人生将会失去活下去的理想。”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这一番诉苦,眼神微眯,因为他刚刚喝了一些酒,身上的酒气自然很浓。他冷冷地对易中海说道:
“易大爷,你吵嚷着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说道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吗?
要知道,我王龙每分钟的价值都是几十块,你就这样把我叫过来,说道了一大堆废话,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好吗?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道吧。如果你想知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对你的处理意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根据调查,虽然你易中海不是傻柱的直接帮凶,但你是他的干爹,所以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我听说道保卫处那边,还有其他的指控,说道你贪污了何大清的生活费,并且扣押了他的信件。
这件事情,何大清选择不原谅,他的口供还在保卫处那边。如果你不给他一个完美的交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这就是你收傻柱为干儿子,而何大清对你的报复吧。
这些事情对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来说,到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按章办事。
毕竟,何大清已经提出了举报,我们保卫处就得受理他的举报。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傻柱的问题,而是你和何大清的问题。
如果你们两个能够达成和解,那么现在你就可以,直接走出轧钢厂保卫处,我们才没有心情管你们这些闲事呢。”
王龙这半真半假的话语,瞬间把易中海吓的脸色苍白。在易中海的心中,王龙这样一位保卫处的处长,是不会对他这样的小人物说道谎的。这就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脸色难看地看着王龙,颤抖着声音说道:“王龙处长,你也知道上次关于何大清的事情,我已经通过,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给到了何大清。
何大清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这样的话,不是也置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情面于不顾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是否由咱们保卫处出面,让何大清好好反省一下,
否则他这样出尔反尔,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不好的行为,我觉得这也是在打你的脸,不是吗?”
易中海的话让王龙略一思考,他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说的是十分有道理的。
于是,他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不得不说,你成功的说道服了我。你这一番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不得不承认,还是真对有几分道理的。
但是话又说道回来,他何大清可是十分会做人的。他不但主动把你赔偿给他之前的赔款,先交到了轧钢厂保卫处,
另外轧钢厂的三位科长,以及我王龙都收到了何大清的厚礼。
我看得出,他何大清就是想要置你易中海于死地。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易中海你又有什么手段使出来,能让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去劝说道何大清不再追究这件事情,让我们保卫处也全体哑声熄火呢?”
第245章 王龙提条件
易中海听到王龙的话,心中如同一桶被搅动的浑水,倘若他还不能从王龙的字里行间,捕捉到对方的要求,那他易中海真是白活了这一辈子。
颜值担当他在四合院中称霸多年,对于人心和世事都有着深刻的理解,王龙话语中那微妙的暗示,他这个八级工,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
如果连这样的暗示都解读不出来,那他的这份手艺也白学了。
易中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果决,仿佛一只老鹰在捕捉猎物的瞬间,他立刻明白了王龙话语中的深意。
于是,他咬了咬牙直视着王龙,语气诚恳地说道:“王龙处长,你也知道,无论是之前的赔偿,
无论是给轧钢厂保卫处,还是给何大清,我易中海都已经是倾尽所有,连养老的钱都所剩无几。
所以,如果真的需要我出一些钱财,我并非不愿意,只是数目太大,我确实一时间难以拿出。”
王龙听着易中海的话,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了然的情绪,既有对易中海的理解,也有对他行事果决的欣赏。
此刻的王龙,已经清醒过来,他明白,易中海在这个四合院中,虽无权无势,却是个有影响力的人物。
他的那些道德绑架的手段,只要自己不吃他那一套,他的威胁也就无从谈起。
而且,易中海在四合院中的稳定作用,对于王龙来说道,也是不可或缺的。
最重要的是,王龙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将易中海一举拿下,就像他对付傻柱那样。
王龙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说道:“易中海,你也别说我不讲情面,我会安排人去找你的老伴过来,让她带来500块钱。
这就算是对轧钢厂保卫处的,300多名兄弟的一点心意吧。你也别觉得数目太大,毕竟,300多人分,每人也就1块多钱。
只要这笔钱到位,我立刻放你回去,并且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何大清。
如果他再敢追究,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我的话,你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分量。”
易中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那惊喜如同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他连忙对着王龙保证道:
“王龙处长,你放心,从今往后,在四合院乃至轧钢厂,我都将为你马首是瞻,绝不再与你为敌。
至于何大清,我与他的恩怨已深,只希望你能在我,与他争斗时保持中立。
我不指望何大清会为你做什么,但我将用自己的方式对他进行反击。”
王龙听后,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两个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只要不闹到保卫处来,我懒得管。
就像之前你们在四合院的争斗,我只是个旁观者。只要没有人来保卫处闹事,我就不会插手四合院的琐事。这一点,你应该能明白。”
说道完,王龙招招手,叫过一个保卫员,吩咐道:“你去四合院,把易中海的老伴带来,让她带上500块钱。
就说是我说的,只要易中海交了这笔罚款,就可以离开了。
另外,告诉周雄科长,何大清的事情,不要再拿到保卫处来告了,就算告了,我们也不会受理。
还有,告诉何大清保卫处已经做了决定,不容他再反悔。如果何大清再敢利用之前的事情,来轧钢厂保卫处找麻烦,我让他先在黑屋里待上三天。”
王龙一口气说道了这么多,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却也是坚定无比。
他故意在易中海面前说出这些话,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兴起。
等到王龙离开易中海的小黑屋,他顺便看到了,即将被带离轧钢厂保卫处的傻柱。
王龙冲着保卫员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傻柱带到自己跟前。保卫员离开后,傻柱一脸不满地看着王龙,语气里充满了怨气说道:
“王龙,我真是看不起你,你算什么男人?四合院的事情,应该在四合院内部解决,你却惊动了轧钢厂保卫处,甚至要让派出所和法院给我判刑。
你做的这些事情,让我觉得你是个小人,是个彻底的小人。你还让许大茂那样折磨我,
如果我出来,只要有机会单独见到你,我一定会报复你,我要让你知道,我傻柱不是好惹的。”
王龙听到傻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傻柱,你难道没听说道过那句老话‘祸不及妻儿’吗?
你背后偷袭我,这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决斗,但是你却把我的妻子打成了早产。
你觉得这件事情会这么轻易地过去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这样对待你的妻子,你会怎么做?”
当傻柱听到了,王龙那令他无言以对的提问,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他目光空洞,内心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苦涩。傻柱深知,王龙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了他的要害,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遇到了和王龙一样的境遇,他的反应甚至会较之王龙更为激烈。
然而,为何人们总是提及傻柱呢?傻柱就是傻柱,他有着自己的执着和坚持。
于是,他面对面地和王龙理论,试图为自己辩解。他说道:“王龙,你应该知道,你已经一脚把我踢入了万丈深渊,成为了无儿无女的绝户
难道这份深仇大恨,我这个傻柱就能忍气吞声地咽下,而无法弥补,你媳妇儿早产的事实吗?
再说,你媳妇儿虽然早产,但并未危及生命,你的孩子也安然无恙,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为何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呢?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傻柱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再主动招惹你,而且我会在四合院里,尽可能地避开你王龙一家,无论是你、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媳妇儿,我都将保持距离。
至于你的母亲和孩子,我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另外,在轧钢厂的范围之内,我也会尽可能地远离你王龙。
我的这些条件和妥协,应该算得上是诚意满满了吧。”
然而,王龙听到傻柱的这些话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他用一种淡然的语气对傻柱说道:
“傻柱,你早些时候为何不这样说,为何不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如果你早些时候就能如此,我又怎会把你逼上绝路呢?
你应该知道,我原本是想给你,扣上一个敌特的帽子,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但是经过多方面的考虑,我只是把故意伤害你的罪名,安到了你的头上,让你承受了大约三年的刑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如果我王龙真的下定决心,给你扣上敌特的帽子,别说三年五年,你可能早就吃上了花生米,你信不信?”
第246章 王龙指点傻柱,傻柱似觉醒
王龙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还是想劝你一声,收敛一下你的性格吧。虽然你现在是无儿无女,但并不意味着你的一生就这样了。
你看看易中海,他也是无儿无女,但他不是也过得很好吗?只要找到一个好的养老人,那么你依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享受人生的四菜一汤。”
王龙看着傻柱,继续说道:“但是,你现在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何大清回来之后,他知道你无儿无女,他放弃你了吗?
并没有,他是在你认贼作父之后才放弃你的。你想象一下,之前你的妹妹过着怎样的生活,她的瘦弱身躯,再想想贾家的肥胖,你觉得你对得起你妹妹,对得起何大清吗?
虽然何大清确实,没有把生活费寄到你的手中,但他确实寄出了那份生活费,只是所托非人罢了。
但是,你却像认贼作父一样,帮助易中海对付你的亲生父亲。傻柱,我真的觉得你太过于牛逼了。”
王龙的情绪激动,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讽刺,他继续说道:“要知道,我王龙在这世上走过了不少岁月,军旅生涯的磨砺已经十多余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你傻柱,是我王龙见过的第一个如此奇葩的人。
竟然能够心甘情愿地认罪做父,做到这种地步,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就算你是傻柱,是个绝户之人,那又如何?
作为你傻柱的亲生父亲,何大清一开始对你有过半点嫌弃吗?”
这一次,王龙的言辞没有像以往那样,激起傻柱的激烈反应。相反,傻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听王龙这一连串的质问和剖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认同。因为他能感觉到,王龙的话并非全然针对他,也没有纯粹指责他好或不好。
相反,王龙似乎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客观地分析着这一切。傻柱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觉得王龙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在长时间的思索后,傻柱终于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易中海不是一直宣扬尊老爱幼,宣扬照顾邻里,团结邻里吗?
我以前确实对秦淮茹抱有一丝幻想,但自从我成了绝户之后,我只是严格遵循着,那些传统的道德观念,去团结邻里,尊老爱幼。难道这样做也错了吗?”
听到傻柱的喃喃自语,王龙忍不住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火后,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柱,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能回答出来,那么证明你傻柱还有救。
虽然经过三年的劳动改造,你傻柱出来后,仍然会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但只要你能够诚心悔改,我相信何大清还是会原谅你的。
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只要你诚心向何大清道歉,我相信何大清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王龙没有等待傻柱的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傻柱,我想问问你,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宣扬尊老爱幼,
那么他所说的尊敬的老人是谁?他所说的爱护的幼小又是谁?”
傻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易中海宣扬尊老爱幼,尊重的老人是聋老太太,爱护的幼小是贾张氏的两个孩子。”
王龙点点头,接着追问:“那么,除了聋老太太,四合院里就没有其他老人了吗?
你真的觉得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所作所为值得被尊重吗?她总是哪家有好吃的,就去哪家要,那贪婪的样子,哪里像一个有尊严的老人?
她还冒充烈属,看谁家不顺眼就把谁家的玻璃敲碎。这样的人,你真的认为她值得尊敬吗?”
王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再说说你爱护幼小,你的妹妹今年才12岁,她算不算幼小?你作为亲哥哥,你爱护她了吗?
你却去爱护别人家的幼小,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四合院里还有很多其他幼小的孩子,为什么只让你去爱护贾家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猫腻?为什么易中海不亲自去尊老,不亲自去爱幼,却让你李傻柱去做这些事情?”
傻柱听着王龙这一系列的话语,心中纷乱不已,他喃喃自语,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什么。
突然,傻柱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决绝,他直视着王龙,声音颤抖地问:“王龙,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他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愿意听,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今天我喝了点酒,心情不错,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易中海是个绝户,聋老太太也是个绝户。
他希望我们四合院的人,对聋老太太好一些,等到他老了之后,也能像对待聋老太太一样,
让人们心中根植着尊老的观念,去尊重他易中海和一大妈。”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至于爱护幼小,那是因为贾家的贾东旭,对易中海有用,易中海还指望着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呢。
所以,与其说易中海是在宣扬爱护幼小,不如说他在利用你傻柱,让你借着他易中海的名头,去讨好贾家,以获得他们的感激和好感。你傻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傻柱听完王龙这一系列的分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沉思过后,他的眼中泛起了嗜血和疯狂的光芒。
或许只有在绝境中,在即将被判刑,被抓进监狱的那一刻,傻柱的智商才得到了觉醒。
此时,正在小黑屋里战战兢兢的易中海,突然听到了外面一声傻柱的怒吼:“易中海,我操你姥姥!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真是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第247章 傻柱下跪何大清
傻柱这声怒吼顿时惊呆了所有人,不只是在小黑屋里的易中海,就连旁边的王龙都被傻柱的这一个举动所震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地,批评了傻柱几句,竟然会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竟然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瞬间开窍了。
王龙愣愣地看着傻柱,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他直接开口问道:“傻柱,你是真的明白了,还是假的明白了?
你竟然敢骂易中海,那个你一直无比尊敬的干爹。这真的让我太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你是因为想要出去,所以故意对易中海进行辱骂,还是真真正正地,意识到你自己的错误了呢?”
傻柱听完王龙的话,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他看着王龙说道:
“王龙,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还是要向你道歉。
刚刚你的一番话,仿佛让我傻柱瞬间开窍了一般,我突然明白了,易中海一直在算计我,我一直都被他蒙在鼓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傻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坐牢,那就坐牢吧,左右不过三年的时间,我觉得我还是能够撑得住的。
而且,我傻柱向你王龙保证,等我出来之后,我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
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在这里,我也希望你王龙能够原谅我这一次。等我出来之后,我一定会跟易中海划清界限,并且去找何大清道歉,获得他的原谅。
我知道,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我,所以我必须承担。”
傻柱的这番话说完,直接让在场的保卫员,乃至于王龙和周雄科长都目瞪口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王龙话里竟然有这样的魔力,他的几句话竟然能,让傻柱如此彻底地改变。
看到这一幕,王龙直接对着旁边的周雄说道:“这个傻柱,先让他回小黑屋呆着,去把何大清找来,让他们父子俩见一面吧。
之后再把傻柱移交派出所,毕竟他现在开窍了。我王龙也算是他何大清的恩人,
虽然他傻柱是个绝户,但是我觉得何大清对于这个儿子,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还是会认他的。
让他们父子俩见一面之后,再把他移交派出所吧,这也算是我为他,做出这个开窍所付出的心意吧。
但是,傻柱,我告诉你,你不要妄想我能够放过你。要知道,我的媳妇儿和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里,他们如果不是医院的医术精湛,一尸两命都有可能。
如果让我放过你这个,迫害我妻子和儿子的仇人,我王龙自问还没有那么仁慈,我还做不到。所以,你就乖乖地去坐三年牢吧。”
说完这番话,王龙便直接扭头离开了,留下周雄在那里愣神。周雄按照王龙的安排,去找何大清。等到何大清过来之后,他看到关押在小黑屋里的傻柱,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毕竟,他已经决定不认这个儿子了,加上他还要报复易中海,所以说他对于傻柱,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何大清震惊了。他看到傻柱直接跪到了他的面前,那么直愣愣地,跪到他的面前,瞬间让何大清愣住了。
傻柱抬头看着何大清说道:“爸,我知道这一声有些唐突,你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龙已经跟我说了,一系列易中海对我的算计,虽然这些话之前您,和四合院的一些人都跟我说过,但是我都没有放在心里去。
只有到达这种绝境的时候,王龙说出这番话,才让我真正的醒悟过来。
他易中海真的是,人面兽心的狗畜生,但是后悔也已经晚了,我将要面临三年的监狱刑期。
但是我不后悔的是,我现在能够醒悟过来。三年之后,我相信我又会,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
傻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虽然我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能力,我也已经绝户了,但是咱们家还有何雨水。
让何雨水到时候,生个孩子过继给咱们家,咱们也不会导致,咱们老何家断子绝孙。
这样的话,咱们合家也不算是真正的绝户。或许爸您还可以再讨一房媳妇儿,给我生个弟弟也是可以的。
我唯一对不起的便是雨水,我感觉对您来说我没有太多的愧疚,毕竟您离开我们那么久,
在易中海的教育之下,我形成个什么样子,都是有可能的。但是何雨水,我确实对不起她。”
傻柱说完这番话之后,直接冲着何大清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便不再说话,就这样直愣愣地跪在那里。
而对面的何大清早已泪流满面,一个将近40多岁将近50岁的汉子,脸上充满了泪水。
何大清此刻是激动的,是兴奋的,因为傻柱终于醒悟过来了。
片刻之后,只听到何大清说道:“好,好,好,傻柱儿,你现在醒悟过来也不晚。这个易中海算计着咱们家,差点儿让我们绝户,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你放心吧,虽然这一次我把易中海放过了,但是下一次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但是傻柱,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牢,你不坐也得坐,坐也得坐,
毕竟你把王龙媳妇害得这么惨,还差点让他儿子和媳妇一尸两命,这根本就不是可以缓解的。所以,我也不劝你,我也不说别的,
你在牢里好好地表现,我和你妹妹会经常去看你的。只要你做到,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等你出来之后,你傻柱仍然是我何大清的儿子。”
第248章 何大清的父爱
何大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柔和,他看着傻柱,语气中充满了宽容与期待。
他说道:“纵然你傻柱是个绝户了又如何?就像你所说的,我何家还没有真正的断了传承。让何雨水生一个孩子改姓何,也是可以的。
我再续一个弦,生一个儿子也是可以的。甚至到时候你傻柱可以收养一个孩子,姓何也是可以的。
这些种种办法都表明,我何家是不会绝户的。所以说傻柱,你只是失去了一点,但是如果说你醒悟过来的话,我们何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之后父子俩在那里痛哭流涕,情感的洪流如潮水般涌动。一会儿之后,何大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擦去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你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和雨水再失望了。否则的话,我不会原谅你,何雨水,更不会原谅你。
你知道你对她伤害有多深吗?在这几年之中,你将他当做外人养,反而将聋老太太易中海,和贾家当成了自家人。
这些我都不说了,你有心里有一个数就可以了。”
说完这番话的何大清,转身离开了关押傻柱的小黑屋。他的背影在杀猪眼里,显得格外高大。
当何大清离开这个小黑屋,之后没有去别处,反而径直地往王龙的办公室而去。
此时,何大清心中想着,他要做最后一次尝试,来挽救自己的儿子。
如果说傻柱仍然被易中海海脑的情况下,他不会去跟王龙张这个口,毕竟那个时候的傻柱,是一个真的傻子。
但是现在,傻柱醒悟过来之后,何大清对傻柱,又抱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信心。
中国的很多古话,都在阐释何大清此刻的心情,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论孩子是个什么样子,父母总会去试着原谅他,
只要他有改好的可能性,那么父母将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一切去包容他,体谅他,信任他。
当何大清敲响,自己办公室的房门时,王龙正坐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处理着文件。
此时的王龙,仿佛预感到了何大清会过来一般,他微微一笑,允许何大清进入。
王龙就这样一脸微笑地,看着何大清,那微笑中带着一丝深意,让何大清知道,王龙肯定是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
于是何大清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王龙的跟前,扑通一下便跪在了王龙的面前。这一幕让王龙的脸色不由得变了。
王龙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何大清对傻柱儿子的关心会这么深,没想到在何大清已经明确表示,跟傻柱断绝父子关系的情况下,
傻柱的一番言语,竟然让何大清,如此低三下四地给自己下跪。
王龙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说道:“何大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咱们两个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我调到轧钢厂里来的,
我们两个还是有了,一份香火情在里面的。但是说如果你想要我,放过傻柱儿的话,你得说出一个让我心动的理由来。
而且你要知道,我的媳妇儿和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还得说服他们两个,甚至于我的老妈我的妹妹,
你想要达成你的目的,你都得拿出一个,足够诚心的解决方案来,否则这个傻柱想要放过他的话,
你觉得以我王龙的身份地位,会顾及你何大清的那点求情和面子吗?”
何大清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之后,神色不由得暗了下来。他知道,无论在钱财、地位还是人脉上,他王龙都不欠缺。唯一能够打动王龙的,也只有自己对王龙的效忠了。
但是仿佛现在,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于是何大清还想,做自己最后的一份努力,他咬咬牙,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我知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在你这里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是我仍然想换取,你对我儿子的一次原谅。
我不知道用什么来换取,但是现在我何大清,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我能做到的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为了救我的儿子,我都愿意。”
王龙听着何大清这么干脆利落的话,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如果何大清在这里跟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煽情的或者是威胁的,或者是画一些做不到的大饼的话,那么王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何大清赶出去。
但是何大清偏偏没有,他直接说出一句话:“我可以付出我的所有,只要你能够要求的,我能够做到的,
那么我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的背后。”这恰恰也是王龙所需要的。
但是王龙感觉这份效忠还不够,就像何大清想的那样,他何大清现在本身就天然地,站在了他王龙这一边。
何大清的这些话语,看似十分有诱惑力,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卵用。
想明白这一切的王龙也没有,再跟何大清丝毫的犹豫,他说道:“何大清,你说的这些都不够。毕竟在这个轧钢厂里,你何大清就是我的王龙的人。
如果说你用这个,来请求我的话,我觉得你的砝码还是太轻了。
但是你何大清又没有,什么可拿出来的筹码,不过我看在你何大清的面子上,可以给你何大清一个面子。
那就是我可以要求派出所里,对傻柱进行轻判,我可以让傻柱只关押一年的时间,便会被放出来,也就是他只会被法院判刑一年。
相信有了我王龙的谅解书,以及我轧钢厂保卫处的求情的情况下,这个能力还是做到的。
甚至于我不瞒你说,我可以直接让傻柱放出来,但是你觉得我会吗?
不说我王龙,就是我王龙的妻子儿子,以及我王龙的老妈和妹妹,你觉得你能够拿出什么,来打动他们的?”
王龙的话如同重锤,击打在何大清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疼痛。
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所以说,这关押傻柱一年时间,与其说是我王龙给你何大清的面子,不如说是我给我妻子、儿子、老妈和妹妹的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你觉得我王龙回去之后,会有什么交代吗?而我做出这一切,只是希望你何大清从此之后,死心塌地的跟在我的身后,不要有什么二心。
何大清,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可以给你这一切,我也可以从你的手中拿回这一切。”
之后何大清抬起头,他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和王龙绑在了一起,他愿意为了儿子付出一切。
他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然后坚定地说:“我明白了,王龙处长。从此之后,我会死心塌地地跟在你的身后,不会有任何二心。”
第249章 有预谋的全院大会
听到何大清的回答,王龙双眼紧紧地盯着何大清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何大清是个聪明人,你的头脑瓜子转得快,能够洞悉我这些话语背后的深意。
至于傻柱,经过了一年的铁窗生活,我相信他也会有所蜕变,有所成长。
相信易中海这个人不在他身边,傻柱应该能更好地反省自己,深入思考过去的种种。何大清,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傻柱放出来,易中海那套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出半个月,他必定会再次被洗脑。毕竟易中海的洗脑功夫,你应该领教过,也该有所警惕。”
王龙这番话,说得何大清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暗自权衡。突然听到王龙说将傻柱的刑期减少了两年,何大清不由得喜出望外,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听到王龙的分析,何大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认同,他知道王龙说的句句在理。
何大清站起身,神色凝重地对王龙说:“王龙处长,您请放心,从今往后,在整个轧钢厂,我何大清就是您的人。
无论是厂里的大小事务,还是您有什么安排,只管吩咐就是,我绝对服从。
在厂里,我只信您王龙处长一人,其他人对我而言都是虚与委蛇。至于您王龙处长,则是我不二的投靠对象。
若是我言行不一,相信您必定能洞察秋毫,用您的手段让我无地自容。因此,我不敢做什么保证,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说到傻柱,何大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让他再在监狱里待上一年吧。
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或许足够,反思过去的错误。一年之后,如果他仍旧执迷不悟,与易中海为伍,那我只能痛下决心,亲自解决了他。
至于如何彻底放弃他,我相信王龙处长,您心中自有一番计较。我不希望他再做出,那些让人愤慨、让您失望的事。一年的改造,或许能让他迷途知返。”
何大清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我知道,犯错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您想要一棍子,把他打死很容易。
但是我知道,在我向您下跪求情时,您动了恻隐之心。您给了我面子,我何大清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会用我的这条命,来报答您的恩情。
我再次重申,如果傻柱出来后,仍旧不知悔改,不用您王龙处长亲自出手,我何大清就会亲自将他逐出家门。
我相信,不在四合院,他就不会再在您眼前晃来晃去。但如果他真的改过自新,回来后,还望您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您知道,一个有过前科的人,想要找工作是何其困难,但有了您的关照,我相信这不会是问题。
这不是我在要求您,而是用我这张老脸在祈求您。接下来的日子,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指望,只能全心依靠您王龙处长。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诚意。”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王龙挥了挥手,示意何大清可以离开了。
何大清心中,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向王龙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随后,周雄走了进来。他看着王龙,小心翼翼地问道:“王龙处长,易中海的妻子已经将钱送来了。我们是否应该将她释放?”
王龙瞥了他一眼,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放他们回去吧。至于傻柱,将他移交给派出所后,你亲自去和所长沟通,出具一份文件,
说明这是我的要求,只需让他服刑一年即可。这是何大清的请求,我已经答应了。你亲自去和派出所、法院沟通,确保傻柱的刑期只有一年。”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他深知王龙的命令不容置疑,也明白王龙的安排都是为了傻柱好。他默默记下王龙的话,准备去执行。
王龙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轧钢厂,回到四合院收拾一些东西,然后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儿子和妻子。
一夜没咋睡,他感到有些疲惫。回到家中,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眯了起来。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王龙缓缓醒来。他听到门口有人叫他,是刘海中的儿子刘光福。
王龙有些好奇,他走出门,看到刘光福,便问道:“刘光福,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刘光福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王龙处长,是这样的,今天易中海回来了。我爸和三大爷闫富贵都觉得,易中海最近的行为,已经不适合再做我们四合院的大爷了。
所以他们打算召开一次全院大会,罢免易中海的大爷职务。许大茂大队长也回来了,他让我来看看您是否在家,如果在家的话,想请您也参加这次全院大会。”
王龙听到刘光福的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这次全院大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次全院大会,应该是许大茂策划的,目的是为了将易中海,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
不过,现在我王龙已经不再,把这些小场面放在眼里,他只是想去看看热闹,看看许大茂究竟是如何操作的。
等到王龙来到四合院中,他看到了那张象征权力的四方桌前,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跃跃欲试的刘海中、闫富贵三人。
四合院的邻居们,则纷纷拿着小板凳坐在四方桌后面,神情严肃,一副聆听领导训话的模样。
当王龙目睹眼前这一幕时,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他感觉此刻的情形,实在太过滑稽有趣,
他自从踏入这个世界,生活在这个传统的四合院之中,他竟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参与过一次全院大会。
在王龙的印象里,无论是他的个人实力、所展现出的战力,还是他对四合院中众人的关注度,都不足以使他有必要,亲自出席这次的全院大会。
对他来说,这个大会仿佛只是孩童间的嬉戏,如同过家家一般,身为成年人的他,自然是不屑于涉足这样的场合。
就在王龙满怀期待地,左顾右盼之际,他注意到神情谄媚的许大茂,手提一张板凳,急匆匆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许大茂将凳子摆放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请王龙落座。
待王龙坐定之后,他又立刻表现出一副,讨好般的殷勤,为王龙点上了一支香烟。随后,他露出一副讥讽的笑容,开口对王龙说道:
“王哥,不得不承认,这四合院的大会,还是挺有看头的。虽然我们如今,对这个大会有些看不起,但今天却有一出重头戏。
您瞧那个易中海,脸色苍白,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今天全院大会的议题。
而且我相信,有我们两人在这里坐镇的情况下,易中海这次必定会遭受重大挫折,跌一个大跟头的。
第250章 易中海主动辞去大爷身份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地对许大茂说道:
“这次全院大会,你就看着弄吧。我就不插手了,我只是过来看看这场热闹。
要知道在我的记忆中,我似乎从未真正参与过,这样的全院大会,今天过来,也只是想凑个热闹罢了。”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许大茂,如今已经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手下管着50多号人。这样的小场面,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再说了,你的仇敌们都已经差不多被清除干净了,聋老太太、傻柱、贾张氏都已经不在四合院,现在只剩下一个易中海。
我相信,即使是之前的你,也能够应对这样的局面,何况现在的你呢?”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他感觉王龙的这番话,是对他的认可和信任,这让他心中暖意洋洋。
他激动地对王龙说道:“王哥,不是我跟你吹牛,我感觉四合院的这些人,已经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的威胁了。以前我在这里跟他们小打小闹,真是够无语的。
现在我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个四合院有多渺小。
四合院的聋老太太、傻柱,乃至于易中海,他们都是多么的无知。现在的我,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许大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说道:“我之所以要参加这次大会,要帮助刘海忠和闫富贵把易中海搞下去,完全是因为我心中的那个小九九。
我想弥补我之前被这些人打压,无法反抗的遗憾。我相信,等这次全院大会结束后,我许大茂将会有一个本质的蜕变,那将是我灵魂的升华。
从此之后,这个四合院将与我许大茂再无瓜葛,我再也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微微一笑,他淡淡地说道:“许大茂,你好好表现。记住,大队长不是你的终点,只是你的起点。
日后还有副科长、科长,甚至副处长、处长等着你。只要你有着足够的能力,你的舞台就会无限宽广。”
此时,四合院中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刘海中见人来得差不多,便直接站起身,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各位邻居们,大家好。今天这次全院大会是我刘海忠,和三大爷闫富贵共同召开的。
召开这次大会的目的,是因为咱们四合院,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及时聚集起来,总结这些事情的原因、经过和结果,以及从中吸取教训。”
刘海中顿了顿,接着说道:“因此,我和三大爷商议了一下,决定在这次全院大会中,追究一些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并提出一些切实可行的措施,以保证我们四合院能够更好地发展。
要知道,由于贾张氏把聋老太太砸死这件事情,轧钢厂保卫处已经通报了街道办,街道办对我们四合院,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也幸亏我们四合院处理及时,贾张氏之后也被判了刑。所以,经过这一系列的弥补,我们非但没有过错,反而有功。
因为我们四合院是整个南锣鼓巷,唯一敢惊动公家的四合院。”
刘海中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他说道:“这一点,我和三大爷闫富贵在聆听街道办,教诲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街道办相关人员的肯定。
我们不能再有什么事情,都捂在四合院里,一些触犯了法律、触犯了刑罚的事情,一定要坚决打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严惩。
否则,这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反而会对我们的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这一次的全院大会,我现在宣布,正式开始。”
刘海中的话音刚落,四合院中突然安静下来。原本热闹的人群,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一个人身上,这边是易中海
他没有等到闫富贵站起来发言,就抢先站了起来。此时的易中海心中明白,这次全院大会就是针对他的。
聋老太太、傻柱和贾张氏都已经离开了四合院,现在唯一对刘海忠有冲突的,就是他易中海了。
易中海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这次全院大会,他无法逃避。于是,他决定主动坦白,他站起身,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微微点头,然后说道:
“二大爷刘海中的话,说得非常在理。这段时间,我们四合院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我都参与其中。
我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甚至我还犯下了一些错误。所以,我在这里先做一个自我检讨。”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说道:“我认为,检讨并不是目的。毕竟,犯了错的人怎么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担任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呢?
所以,我在做检讨的同时,主动辞去我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我希望二大爷和三大爷,在会后能作出说明,由我签字,
并让我们的邻居们共同见证,然后提报街道办,免除我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另选贤能。”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四合院中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没有想到,易中海竟然如此果断地,放弃了他在四合院的地位,以保全自身。
第251章 王龙再教许大茂
许大茂有些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好奇说道:
“这个易中海到底搞什么飞机?我们还没有发动攻击,他便率先承认错误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原本期待的一场精彩的针对,却被这易中海给搞砸了。”
王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他扭头看着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开口说道:
“茂儿,是不是感觉没有尽兴?这个易中海怎么就,不按你们的套路出牌呢?是不是感觉裤子都脱了,人家却告诉你‘人家来事儿了’?”
许大茂听着王龙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光芒。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对着王龙说道:
“王哥,你给分析分析,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个易中海也太不给力了,让我们也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儿没处使,实在是有些不尽兴。”
王龙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淡淡地说道:
“这个易中海还是很聪明的。大家都以为这个四合院里,易中海是在聋老太太的支持下,才成为这个管事一大爷的,
殊不知他易中海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小心思。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四合院中,称王称霸这么久。”
王龙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继续说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发动这场针对易中海的行动之后,易中海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会坐牢吗?他会被带去街道办,或者是轧钢厂保卫处吗?不会的,他仅仅是会被你们罢免,联合投票罢免去一大爷的身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在易中海现在,主动辞去一大爷的身份,是不是显得很光棍儿?是不是显得很潇洒?是不是显得他很坦荡?”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新的认识,他说道:“王哥,您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如此。
与其被我们联合四合院的众人,把他的老底儿给揭穿,之后让他辞去一大爷的身份,反而不如自己这样坦荡的模棱两可地,说出自己犯了错,
但是什么错又不说出来,让我们四合院的人们,还对他抱有一丝同情。他辞去这个一大爷的身份来得爽快,
这样的话,现在至少四合院的邻居们心中,觉得他易中海是有那么一些冤枉的。
不得不说这个易中海,还真的是有两下子,这么轻易的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样的策略,看来这个易中海还是不容小觑啊。”
王龙听了许大茂这一番话语,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他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直接把自己的烟头扔到许大茂的脚面上。
许大茂哎呦一声,赶紧把烟头儿给踩灭,有些埋怨地对着王龙说道:“王哥,你怎么把烟头往我的脚面上扔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知道,你的烟头如果扔到我的鞋上,燃烧了我的鞋的话,将会发生一个让咱们,都不可避免的后果呢。”
王龙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他轻声对着许大茂说道:“茂儿,这里再教你一个乖,让你能够认识到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事。
首先,我把烟头扔到你的鞋上,你是否还要讨好着笑脸儿,对我说着这一系列的言语?
至少你许大茂是不敢,对我王龙进行发作的。说句难听点儿的,甚至于我直接点了你的鞋子,你会朝我发火,找我翻脸吗?”
许大茂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尴尬,他摇了摇头,十分惨烈地说道:“王哥,哪能啊,您是我亲哥,您在轧钢厂里又是我的老上司,我怎么可能冲您发火儿呢?
既然您觉得我的鞋子该烧,那肯定是我的鞋子该烧,肯定跟您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说还是我的问题。”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笑了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他轻声对着许大茂说道:
“就你许大茂是个滑头,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算计,都没有什么太好的用处。
就好像你刚刚分析出了,易中海的这所作所为,你心中对易中海还是很赞同的,但是你心中有着半分,对于他易中海的重视吗?
甚至于他易中海有这么深的算计,你许大茂觉得,他易中海会对你造成威胁吗?
这便是各占据的高度不一样,他易中海,纵然再智机如妖,纵然再阴谋算计,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没有任何的翻盘的机会。”
王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好像我一次又一次的,把易中海捉拿回轧钢厂保卫处,就好像在保卫处里,我让你许大茂一次又一次地,整治他易中海一样,有没有道理?
不是他易中海说了算,就比如今天他主动辞去,这个一大爷的身份,
如果说我们不想让他如愿的话,直接站出来给他易中海扣个帽子,把他炸带回轧钢厂保卫处,直接对他进行一番惩罚的话,你认为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会怎么想呢?”
许大茂茂听着王龙的话,心中越来越明亮。他感觉王龙说的这番话,简直是金玉良言一般,醍醐灌顶的让许大茂,有些想要膜拜的冲动。
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回答:“四合院的人们会以为,他易中海又犯了什么大错,才会被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带走的。
在所有人四合院的人的心中,只要被轧钢厂保卫处带走,那就是这个人绝对是犯了错误,
否则的话轧钢厂保卫处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把这些人带走的。这便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在人们心中树立的一个观念,一个思想,那便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没有错。”
听完许大茂说的这番话,王龙毫不吝啬地冲着,许大茂树了树大拇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许。
他说道:“茂儿,你说完这番话就证明你成长了。如果说刚刚入职达钢厂保卫处的你,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
相信在轧钢厂保卫处的这段时间,你有了自己的成长,自己的进步。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便是如果说现在,让你找一个妻子的话,你会在乎她的出身,你会在乎她的家庭成分吗?”
当王龙的这番问话传到许大茂耳中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忙回答,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近一段时间,许大茂一直催促着,他的父母帮他寻找对象。他自认为自己的事业已经一帆风顺,那么他的爱情和生活也应该美满无比。
因此,他不断地催促母亲,希望她能尽快为他找到合适的对象。
许大茂对于对象的要求非常明确:家庭成分必须好,无论对方家里是否有钱,是否有势力,他都无所谓。
当然他更希望对方有势力,但家庭成分绝不能像王龙那样。在他看来,王龙的妻子娄晓娥,就是一个家庭成分不好的典型。
尽管王龙有升职的机会,但许大茂仍然对他持保留态度。这段时间,他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接触中,自认为有了一些心得。
许大茂直视着王龙,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哥,我觉得找对象,不应该只看对方的人品,家庭成分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不是资本家的成分,其他的家庭成分都还可以接受。当然,我并不是说,你的妻子的家庭成分不好,我只是觉得,家庭成分过高,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进步。”
第252章 我许大茂支持,谁反对!
王龙听完许大茂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许大茂,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吧,
如果不是我的老首长力挺我,我的家庭成分必将成为我进步的阻碍。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我刚刚向你提问,其实也是在劝告你。
如果你想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完全可以像找我一样,找个资本家的媳妇儿,这样一来,光陪嫁就足够你下半辈子吃喝无忧。
但如果你想有更深、更好、更大的进步,就不能像我这样,你得找个贫农或中农出身的对象,这样才能更好地综合你的家庭成分,让你在仕途上更好地发展。”
就在王龙和许大茂讨论得如火如荼之时,刘海中突然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决定给易中海一点面子,不再揭穿他的虚伪面具。
他看着易中海,语气淡然地说道:“易中海,既然你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那么你就下去和人民群众融为一体吧。
我们这个院的四合院管事大爷的位置,你就不要再做了。毕竟你易中海现在,已经是一个四合院的普通群众了。”
易中海听完刘海中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离开了那张象征着,他管事大爷身份的椅子,直接下来,坐到了一大妈的旁边。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眼底的那一丝怨毒,只有王龙注意到了。
他在心中想着,这个易中海果然不简单,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还想着要报复刘海中,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但他就像跟许大茂说过的那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易中海不过是个渣渣,就算他千般算计,也抵不过自己一拳的力量。
易中海离开刘海中的身边后,刘海中才继续对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四合院不可一日无大爷。
既然易中海已经主动辞去了,一管事大爷的身份,我觉得我们应该按照顺延的程序,让我刘海中担任四合院的一大爷,闫富贵担任二大爷。
另外,我们还得选出一个三大爷,来作为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毕竟三位大爷管理四合院,已经是一个多年来不争的事实。
所以,我认为选出一个大爷,来共同管理四合院,是我们这个四合院兴旺发达、竞争优秀、和谐共处的基石。”
听到刘海中的这番话,四合院的邻居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刘海中,召开这次全院大会的真正目的:
一方面是搞掉易中海,另一方面则是重新选出一个管事大爷。
而听到刘海中的话,有资格竞争管事大爷的人,也开始跃跃欲试。但当他们看到坐在正中央的许大茂,和王龙在那里闲庭信步、旁若无人地聊天时,他们的心思又收敛了几分。
在他们看来,没有许大茂和王龙的点头,四合院的全院大会就不算完整,没有他们二人认可的管事大爷,更是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一个令四合院的人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何大清突然站起身,走到刘海中的旁边,面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各位邻居,大家好。相信大家对我何大清也不陌生。前些年,因为某些事情,我去保定工作了几年。这些年我回来后,发现我们四合院里乌烟瘴气。
我何大清虽然已经有些岁数了,但我觉得自己还有两把刷子。现在我在轧钢厂里,担任小厨房的主厨,
所以说我认为我何大清还是有能力的,担任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我毛遂自荐,愿意担任这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
何大清的这一番行为和言语,顿时让四合院的人们都愣住了。他们并不是觉得,何大清没有资格担任管事大爷,
而是觉得何大清担任管事大爷,实在有些荒谬。毕竟他抛妻弃子,离开四合院这么多年,现在怎么有资格说出,要当管事大爷的话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何大清说出这番话时,王龙直接给旁边的许大茂使了一个眼色,许大茂顿时惊觉,这绝对是王龙的意思
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霍然站起身,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瞬间就成为了四合院中的焦点。
他面对面地看向,那些围坐在院子里的邻居们,用充满自信的口吻说道:“没错,我坚信何大清担任我们这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首先,何大清不仅是,咱们轧钢厂食堂的主厨,他那精湛的厨艺,让每个人都赞不绝口,而且他在我们这个四合院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无论是哪家有喜庆事宜,还是有人家遭遇不幸,他总是能够热心帮忙,亲自操持宴席,他的这份能力也是大家需要的。所以我相信,对于这个管事大爷,何大清是绝对不会做不好的。”
许大茂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而且,在咱们轧钢厂中,何大清同样是受到工人同志,和领导们的深深关爱和尊重。
他工作认真,责任心强,深受大家的信任和喜爱,因此,说他有资格担任这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那是绝对没错的。”
这时突然,许大茂眼神微眯,声音冷冽,冷冷地对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最后,我要说的是,我许大茂,身为轧钢厂保卫处保卫三科的大队长,也是坚决支持何大清担任四合院的管事大爷的。”
话音刚落,许大茂的眼神冰冷如刀,他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我这样的支持,在座的各位,你们是赞同,还是反对呢?”
此刻四合院的邻居们,均被许大茂的气势所震慑,他们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他们没有想到四合院管事大爷的选举,竟然可以这样嚣张,可以这样跋扈。
他们看着许大茂,心中不禁想到,许大茂家的王龙处长还坐在那里一声不吭,许大茂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他们,这许大茂,真是够牛逼的。
然而,尽管许大茂的语气如此嚣张,但他们又觉得,许大茂说的这番话毫无违和感,仿佛这就是许大茂该有的风格,这就是轧钢厂保卫处大队长应有的气势。
他们甚至觉得,像旁边王龙处长这样的人,如果太过低调,反而会让人看不起。
第253章 何大清捡漏一大爷
如果让许大茂知道,四合院邻居们这些想法的话,他一定会大嘴巴子抽这些邻居们,他并且他还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说道,
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知不知道什么叫,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在许大茂看来,王龙现在的这种状态,便是在许大茂最想达到的,但是偏偏他现在,属于王龙的下属,只能够甘当王龙的马前卒,
刚刚的那番话,虽然许大茂也觉得霸气,但是他许大茂现在的境界,现在的层次,他觉得王龙坐在那里,听着自己在那里装逼,而后不屑一顾才是最牛逼的。
许大茂说完这番话,他看着四合院儿的邻居们,还有两位另外的管事大爷都不说话,这让许大茂心中有些不爽。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所以他转头看向刘海中,对这刘海中说道:“二大爷,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我的这个投票的何大清,能否得到你的认同,你是否支持我许大茂的决议呢?”
说完这番话的许大茂,又看向闫富贵,对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我觉得您作为咱们四合院中,学问最高的人,
是否能够对我许大茂的这一番言语,进行一下评价呢,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好歹您得拿出一个意见来吧,
否则的话,我许大茂岂不是像一个小丑,在这里站着,我觉得这是有够不好的,您觉得呢?”
听到许大茂这一番软刀子式的话语,闫富贵和刘海中顿时打了个激灵,感觉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闫富贵率先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我觉得刚刚你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太正确了,我都要拍手称赞了。
我觉得何大清,担任这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实在是太过正确。即使是你不说的话,我都要推荐他何大清,担任咱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毕竟无论是何大清的年龄岁数,他在轧钢厂的门路,以及在咱们四合院中的人员关系,那都是响当当的
,所以说他何大清,担任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我闫富贵第一个赞同。”
闫富贵说完这番话之后,直接看向刘海中,冲着颜刘海中打着眼色,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刘海中:
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如果说不认怂的话,那么后续的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将是他们两个的共同居所。
刘海中虽然是一个官儿迷,但是他并不代表人傻。能够达到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他也不是吃素的。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闫富贵眼神之中的意思。
于是,刘海中直接站出来说道:“没错,我也支持许大茂的决议,我觉得许大茂的这个决议,也是十分正确的。
毕竟他何大清在咱们四合院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老住户了,而且何大清家的房子也处于中院,正好易中海不是也在中院吗?
那么何大清担任中院的管事大爷,也正是实至名归的事情。所以说我也支持,何大清当这个管事大爷。”
有了许大茂和两位管事大爷的表态,接下来邻居们的议论,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于是邻居们纷纷支持何大清的举动,而且何大清在四合院中的人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在许大茂、闫富贵和刘海中共同支持下,何大清无疑是这些邻居们无法抗衡的。
于是,四合院的氛围一边倒地,形成了对何大清的赞同之声。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许大茂更是直接站起身,挺起胸膛,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既然何大清代替了易中海的位置,担任了咱们四合院中院的管事大爷,
我觉得还是这个,管事大爷的称号就不变。何大清担任四个月的管事一大爷,刘海忠和闫富贵分别担任二大爷和三大爷,
这样的话称呼的时候也不容易混淆,避免误会。至于易中海,就让他退位让贤,以后就称之为易中海就可以了。”
许大茂的这句话一出,直接让闫富贵、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要知道,刘海中可是易中海的官儿迷,十分在乎这些管事大爷的职位以及排序。他没有想到许大茂这么狠,一句话就把自己大爷的身份给剥夺了,换成了自己千年老二的二大爷。
而闫富贵则没有什么,所谓在闫富贵看来,除了一大爷,他当二大爷和三大爷,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索性这个二大爷在四合院门口,还是能够占到一些便宜的,当了二大爷也不一定,能够占到多少便宜,更多的便宜,所以说闫富贵是没有所谓的。
至于易中海,则是纯粹的心中难受。要知道,如果是其他人担任一大爷,哪怕是刘海中,他易中海都没有这么难受。
但是偏偏是他的死对头何大清。更令他心中恼火的是,在易中海从轧钢厂保卫处,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听,保卫员们的议论之中听说,
何大清已经和傻柱冰释前嫌,并且何大清都已经跪求王龙原谅傻柱。傻柱的刑期也比之前短了很多。
这让易中海更加对何大清恨之入骨。他没有想到,现在何大清不仅抢走了,自己的干儿子,还要抢走自己一大爷的身份。
这让易中海心中憋着一团火焰,却又无处发泄。然而,现在易中海没有办法,去阻止这一切,
毕竟他易中海的一些黑料,还捏在刘海中、闫富贵以及何大清的手中。如果说他易中海,凭借辞去意大利的身份,免除了在四合院中曝光的话,
那么他易中海,如果说这个时候敢跳出来炸刺,那么这些黑料绝对会,成为何大清攻击他易中海的最有力的手段。
此时,刘海中心中想着:“任我千般算计,最后在许大茂的支持下,何大清确是成了,这次全院大会的最大受益者,成为了这次全院大会的管事一大爷。
而我刘海中算计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多,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第254章 大方的王龙,羡慕后悔的众邻
之后王龙环顾四周,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心中明白继续进行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而后他的眼神,最终落在何大清的身上,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他摆了摆手,召唤何大清
“何大清,你过来,我有件事请跟你说”,见到何大清过来后,王龙继续说道
“我一会儿要去医院看望我媳妇儿,麻烦你给我做一顿月子餐,另外,再做几道家常的小菜儿。
我老妈和妹妹也在医院,而且这一个月中,你就给我去菜场寻摸着,负责做一个月的月子餐。”
王龙甚至没有给何大清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的话语就像是一道道命令,直接而明确。
随后,他从老兜里掏出了5张大黑十,递给何大清,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些钱有些不够,但是多退少补的道理你应该懂。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月子餐给我做好,丰富一些,营养均衡一些。到时候如果孩子出院没有什么大问题,反而白白胖胖的话,
你何大清到时候绝对会居头功。我王龙会给你一个大红包,绝不含糊。”
听到王龙的话,何大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王龙的家中。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闫富贵看在眼里,他立刻凑到王龙的跟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王龙处长,你看我们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要知道你三大妈,可是照顾孩子的能手,我可是知道,你老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你看要不要把你三大妈也带去医院?相信有个三五天的时间,你媳妇儿就能够出院了。
先让你三大妈帮忙照顾着,你媳妇儿和孩子,做一些洗洗涮涮擦擦的活儿,我跟你说你三大妈的手,那叫一个勤快。”
王龙看着闫富贵献殷勤的样子,心中暗自点头。在他看来,闫富贵虽然有时候心机深沉,但只要没有算计到他王龙身上,
只要他闫富贵说的话,做的事对他王龙有点好处,那么王龙不介意给他一些好处。
于是,王龙十分大方的说道:“半夜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昨天的付出,我王龙记在心里。
这段时间只是家中比较繁忙,轧钢厂保卫处那边也比较繁忙。但是你放心,三大爷,等这段时间忙完之后,我王龙一定带着家中的妻儿,去你家进行感谢救命之恩。
要知道我王龙绝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一定会记住你家,对我家的这份恩情。”
随后,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对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我觉得解成和解放还没有工作吧?
这样吧,明天让他们去轧钢厂保卫处找我,我给他们安排两个车间的临时工先干着。
只要通过考核之后,转正绝对不是问题。你也别嫌我小气,要知道现在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十分紧缺,所以说先弄一个临时工的身份,在轧钢厂里先干着。
只要他们两个有出息,只要能够获得工级上的提升,那么立刻转正,我王龙在这里给你打个保票,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相信有了我在轧钢厂的关照,相信也没有人敢对他们二人欺负。如果说有我说的这种情况的话,让他们来找我,在轧钢厂中我王龙说话,还是有着那么几分面子的。”
听到王龙的这番话,闫富贵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顿时觉得昨天晚上,他做出的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人生中做的,最重要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于是他不好意思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处长啊,你这就太客气了。咱们作为四合院的邻居,互帮互助,那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不是解城和解放这两个小子,成天在大街上晃荡,我还真的不会接受你这份恩情。
打算我又不得不接受,为了两个小子的前程,我就愧受这份心意了。不过王龙处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三大妈,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着,闫富贵以及闫家众人的表情,那都是充满了羡慕。
他们心中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摊不上,闫富贵这样的事情。不过,他们后悔的同时,心中又对闫富贵的举动表示了认可。
要知道昨天晚上站在王龙身前的,并不只闫富贵一个人,但闫富贵却是最早作出反应,并且付诸行动的人。
不论是闫富贵的,两个儿子的一系列行动,还是闫富贵妻子,拿出被子盖到板车上的行动,都展现出了闫富贵的决断。
要知道今天白天的时候,三大妈还拿着那个被子,可惜沾上了血的被子只能拆下来,里面的棉花重新弹制一下,而外面的被套,是怎么洗都洗不出来的。
也就是闫富贵昨天晚上,是付出自家一个背面儿的条件,获得了王龙的认可。
而听到王龙这一系列话语的刘海忠,和许大茂现在心中的苦涩,那是难以言表。
要知道许大茂的父母,现在还是住在四合院中的,许大茂甚至心中,暗暗恼怒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没有如闫富贵一样,果决去给予王龙帮助。
要知道昨天晚上,许大茂可是不在四合院的,自己的父母确实在四合院中,他许大茂一直自认,在这个四合院之中,是跟王龙最为亲近的。
无论是在轧钢厂中的上下级地位,还是在四合院中,许大茂敢称呼王龙,叫王哥这一称呼,他许大茂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现在却被闫富贵家抢了头筹,让许大茂不由的暗暗的,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眼中的怨恨神色让许大茂的父母,也能够清晰的地捕捉到。
许大茂的这一眼让许大茂的父母,不禁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他们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也没有当时反应的那么迅速,让闫富贵拔了头筹。
第255章 绝情的王龙
而刘海中的目光在自己妻子,和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默默流转,仿佛一道无形的冷风刮过,让刘海中的愤怒可以被人看出。
他腰间的七匹狼腰带,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在沉默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好你个二大妈,好你个刘光福,刘光天不给我争气也就罢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要知道,能够获得王龙的友谊,对于我刘海中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能让我的命运,彻底改变的机会,
你们竟然如此草率地让它从指尖滑落,等着吧,你们会看到腰间的七匹狼如何给你们带来灾难。”
刘海中的两个儿子,看着父亲那阴狠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悄悄地向后挪动着脚步,心想,哪怕今晚露宿街头,也不要回到这个家中。
他们深知,一旦回到家中,面对父亲腰间的七匹狼皮带,那将是他们无法承受的痛楚。
与此同时,王龙站在四合院的中央,看着周围邻居们羡慕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没错,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就是要让这些邻居们知道,他王龙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尽管在轧钢厂保卫处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王龙是怎样的人物,
但在四合院的邻居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出,对自己王家人的关怀。对于那些对自己王家好的人,他王龙会不吝啬地表达感激;
而对于那些对不起王家的人,他则会给予应有的惩罚,比如傻柱、聋老太、贾张氏。
当王龙想到贾张氏时,他不禁向贾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贾家方向的秦淮茹,那双眼睛闪烁着精光,满眼都是小星星,一副花痴的模样。
这让王龙心中一惊,他不禁疑惑,自己对秦淮茹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痴迷地看着自己。
略一思索,王龙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肯定是自己说出,能随意安排工作的话,让这个秦淮茹心动了。
想到这里,王龙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但他还是不太愿意招惹这个女人,毕竟她现在还怀着孕。
秦淮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那微微鼓起的腹部,无不昭示着新生命的孕育。这让王龙看了,心中更加火热。
他不着痕迹地,向秦淮茹使了个眼色,让她那颗躁动的心,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随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对何大清说道:“何大清,食材找齐后,就拿回家去做饭。做好后装到饭盒里,待会儿我过去拿。我先回家睡一觉,不要来打扰我。”
王龙回到家中,没过多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王家。王龙毫不犹豫地抱起秦淮茹,将她扔到床上。
之后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一拍秦淮茹的屁股,秦淮茹会意后,便开始了自己最原始的冲动。
其实这时候的秦淮茹,心中很是郁闷,她原本还想着利用自己与,王龙的关系谈谈条件。
因为今天王龙在安排闫家兄弟,工作时的神情、态度,让她觉得太过帅气。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农村人而自卑,
如果能够通过王龙安排个工作,转为城市户口,她觉得即使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王龙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对她下手了。这让秦淮茹既感到郁闷,又有些自豪,
毕竟自己的魅力,竟然能够让王龙如此轻易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如果王龙知道秦淮茹的这些想法,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一个耳光,并对她说道:“秦淮茹,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朵白莲花,之所以看得起你,是因为你现在怀着孕。我对‘时来运转’这句话深信不疑,
其次是因为我现在口渴,能够喝上一口水,那就是对我王龙的一丝奉献。
至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简直微不足道,甚至在我正常的情况下,你都不会被我王龙放在眼里。
还想着让我给你安排工作,还想着彰显你自己的魅力,你秦淮茹真是想得太美了。”
王龙的动作野蛮且粗暴,风萧雨兮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没有人打扰他,因为王龙已经明确表示自己要休息。
他相信在整个四合院中,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尤其是在他在四合院中,展现威势的情况下。
如果有任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找他王龙的麻烦,他不会介意将这个人,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聋老太太、易中海、贾张氏、傻柱,那都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随后,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接从腰间掏出香烟,不顾秦淮茹已经怀孕的状态,径直抽了起来。这引起了秦淮茹的不满和埋怨。
她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要知道姐姐已经怀孕月份很大了,你还在我面前抽烟,你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要知道姐姐为了你,可是不顾四合院邻居们的眼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青天白日的便来到了你的家中,你难道一点儿都不顾及,咱们的这一丝情分吗?”
听到秦淮茹的话,王龙的神情里不带一丝温度,他的手随意地挥了挥,似乎连一丝力气都不愿多费,就冲着秦淮茹冷冷地说道:
“秦淮茹,别把你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用在我王龙身上。我可得提醒你,咱们俩之间的关系,是清清楚楚、平等对立的。
别以为我王龙欠你什么,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你当初的一个承诺。
别忘了,贾张氏那三年的刑期,才刚刚过去不到一个月呢。这么快,你就开始后悔了吗?”
王龙的语气突然加重,情绪也激动起来说道:“秦淮茹,我得让你明白,你在我王龙的眼中,不过是一个,用来释放生理压力的物件。
你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东西,你得不到,也不必企图利用什么来威胁我。在我王龙的眼里,比你更妖娆、更漂亮、更有魅力的人多得是。
之所以会看上你,不过是因为,你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加上你那所谓的‘怀孕’,让我有了那么一丝的兴趣。”
提到工作的事情,王龙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至于你心里盘算的那份工作,你就别做梦了。
不过,如果你能拿出足够的钱来,我不介意帮你这个忙。要知道,现在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一份工作,而我王龙恰好有这样的门路。
但你记住,你给出的代价,必须和市面上其他人付出的代价一样,我才会考虑帮你安排一份差事。
否则,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秦淮茹,我再强调一遍,我对你的所谓感情,不过是一时的生理发泄。
如果你想让我为你付出什么,那得看你的秦淮茹能付出多少。你想在我这里占到便宜,那是做梦!”
秦淮茹是真的没有想到,王龙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番绝情的话来,秦淮茹顿时脸色苍白,就连穿裤子的手都有些停滞了,
此刻的秦淮茹真的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了,刚刚还那么用力,现在却翻脸无情,那个人仿佛不是面前的王龙了
第256章 匆匆三年,王家近况
时间如白驹过隙,距离上次在四合院中,王龙爆发自己的情绪,已经过去了三年。
此刻是刚刚下过雪,王龙正带着自己的儿子王虎头儿,在四合院的前院里面玩雪,王龙的脸上洋溢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成熟的微笑。
王龙的儿子,名字叫王晓杰,小名儿王虎头,这个小家伙儿生得壮实无比,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穿着一件圆润的棉袄,宛如一个活泼的小雪球,
他在雪地里蹦蹦跳跳,一会儿追逐雪花,一会儿又捧起一把雪,玩得不亦乐乎。
王龙则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充满了柔情,看着自己的孩子,与院子里其他年轻的小孩儿们一起玩耍。
但他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不远处,那个眼角带着阴狠神色的,贾东旭的儿子棒梗身上。
每当这时,王龙的脸上,便会闪过一丝阴狠的狠意,他在心中暗道,棒梗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若敢招惹我,或是我的儿子,我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就在王龙沉浸在这份安逸之中时,他的妻子娄晓娥挺着大肚子,在母亲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娄晓娥一脸担忧地责备王龙说道:“王龙,你就不能不那么纵容孩子吗?
现在这样的天气,虎头还在外面玩雪,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也只有你这个做父亲的,才会这么大意。”
对于娄晓娥的质问,王龙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的目光此时被从院门走进来的,妹妹王倩和妹夫龙九吸引。
王倩与龙九,他们的缘分仿佛是天注定的。据王倩所说,初中时代,两人便互生情愫。
此刻王龙仍然记得,当他看到王倩带着龙九,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龙九眼中对王倩的真挚,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感受到了一种将自家妹妹,捧在手心的温柔。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龙九这个名字在四合院,乃至南锣鼓巷这一块都不陌生,只因为他是前门大街,龙生九子的第九个儿子。
人家尽管家境贫寒,但龙九的心性却十分坚韧,他与哥哥们的感情深厚,家中的气氛也很好。
龙九为了帮助家里早日摆脱贫困,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王倩结婚,成为了王家的上门女婿。
当然王龙自然也不会亏待他,直接将他安排进了,轧钢厂的保卫处,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卫员,但在这个时代,一个正式的工作岗位简直难求。
60年代的大饥荒已经来临,整个四九城逃荒的人不计其数,一个城市户口的价值无比珍贵,更不用说还有一份正式的工作。
龙九自然也是,对王龙一家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对王倩也倍加呵护,虽然结婚近两年,但是两人至今仍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之中。
但让王龙感到不解的是,他们结婚两年了,却依然没有孩子。对此王倩的解释是,他们还没有打算要孩子,担心在这样的年景里,孩子会成为家庭的负担。
王龙知道,这样的担忧肯定是,出自那个谨慎的妹夫之口。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对他们进行了一番教育,让他们明白自家的实力,并鼓励他们放心大胆地生育。
看到王倩和龙九回来,王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到自己身边。
王龙对他们说道:“正好你们回来得及时,一会儿帮我看一下孩子,我要出去一趟,买几斤羊肉回来。
这样的大雪天,在家里涮火锅再合适不过了。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了,家中的粮食不必节省,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怀孕就怀孕。
我们不像普通人家,我们是这个四合院中,最独特的一家人,没有那么多烦恼。
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王倩和龙九听了王龙的话,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没有再说什么。王龙整理了一下情绪,嘱咐他们好好照顾虎头,然后准备走出四合院。
就在他刚走到院门口时,看到了门神闫富贵,在那里闲站着。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走到闫富贵的身边,递给他一支烟。闫富贵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说道:“王书记,您看您还亲自给我递烟,
要说您在我们四合院中,可是卧虎藏龙般的存在,说您是四合院的龙王,那也不为过。
您身为大书记,应该早就有人,给您安排筒子楼了吧,怎么还住在这里呢?要知道,筒子楼住起来多舒服啊。”
王龙微微摇头,微笑着对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您在我们四合院中是长辈,就直接叫我王龙好了。我早就跟您说过,这里没有什么书记不书记的。
我之所以还住在这里,是因为我不忍心,离开老妈和妹妹,如果一家人离开了四合院,照顾他们就不方便了。
而且,四合院的房子宽敞,院子开阔,生活起来也自在。
筒子楼虽然看起来舒服,但面积太小,三大爷您是聪明人,应该能算出其中的差距。”
第257章 闫富贵介绍四合院近况
说完这些话,王龙画风一转,直接对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怎么样?最近这一段时间,咱们四合院儿又有什么新鲜事儿,您给我唠叨唠叨,
这段时间轧钢厂那边,总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住了我的心思,对四合院中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您给我讲讲,咱们四合院的新鲜事呗。
闫富贵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沉思片刻她对着王龙缓缓道来:“要说我们这个四合院,这三年来,确实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自从三年前你那次发飙之后,贾张氏和傻柱被送进了大牢,四合院的人们可是收敛了许多。
虽然傻柱一年后出来了,但这两年来,他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何大清后面,没有再惹出什么麻烦。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最近这傻柱和易中海,似乎有些不安分了。”
闫富贵继续说道:“何大清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每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看样子是外面又有了新欢。
而傻柱这段时间,跟易中海走得特别近。虽然这三年来,易中海没有太大的动作,但他和贾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易中海因为贾家的贾张氏进了监狱,我感觉得到,他对贾东旭的控制更加严格了。
最近,我甚至看到,贾东旭对易中海都十分尊敬,那态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跟对待亲爹都差不多了。”
闫富贵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顾虑于担忧。他接着说道:“跟你说前一段时间,我和易中海吵了几句,贾东旭差点跟我动手,那架势,跟傻柱简直如出一辙。
而这段时间,我注意到何大清晚上经常不回家,而易中海则是偷偷溜进傻柱家,跟傻柱喝了几顿酒。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喝酒的内容,但以易中海的手段,在何大清不关注的情况下,想要控制傻柱,对他来说,那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到这些,王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感觉事情有些好玩了。
他心中暗想,如果易中海再次通过傻柱,或贾东旭来挑战自己的底线,那自己就必须小心应对了。
想到这里,王龙深吸了一口烟,又对闫富贵说道:“三大爷,还有没有其他有趣的事情?
您再跟我详细说说。听您这么一说,我感觉咱们这个四合院,又要风起云涌了。”
闫富贵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他说道:“其他的真没有什么了。
非要说的话,自从贾家秦淮茹生了一个女儿后,我发现秦淮茹的肚子又大了起来,看来她又怀孕了。秦淮茹在我们这个四合院,可真的是旺夫。
她这个肚子好像没有停歇一样,一个接一个。不过,你家媳妇娄晓娥也不错,我看现在也有个五六个月了,肚子也很大了。
你们王家现在也算是人丁兴旺了。不过,王龙,我还是要劝你,回头要跟你妹妹,和妹夫好好谈谈。”
王龙好奇地看着闫富贵,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秦淮茹的事情,甚至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王龙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属于自己的血脉。
因为这三年来,只要他有了兴致,在娄晓娥不方便的时候,就会找秦淮茹发泄一番。
他和秦淮茹确实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孩子是否属于自己的,恐怕只有秦淮茹自己清楚了。
王龙心中想着,即使是自己的又能如何,如果秦淮茹拿这个事情,来威胁自己,那么只能让秦淮茹和贾东旭消失了,
自己的孩子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生活,贾家那种畸形的教育理念,是他王龙所不能接受的。
思绪在心头辗转,王龙又对闫富贵问道:“三大爷,您说我妹妹和妹夫,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俩看起来挺恩爱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现在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这一点我已经,批评他们很多次了,但他们似乎有自己的主意,总是不听。”
闫富贵看着王龙,这副确实不知道的表情,于是十分慎重地说道:“王龙,有些事情从我口中说出来,但之后我可不承认是我告诉你的。
要知道,我说这些话,可能会有挑拨你们家庭关系的嫌疑,但我绝对是出于,对你妹妹和妹夫的关心,请你明白这一点。”
闫富贵强调完这句话后,接着说道:“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妹夫,从家里拿粮食去支援他的这边的家庭。
你也知道,他的家里还有七个兄弟没有结婚,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显而易见,你妹夫是在尽自己的能力,去支援他们。
但这对你们家来说,确实是不公平的。而且我看何雨水,也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之所以不要孩子,是不是因为你的妹夫,跟王倩说了什么,让她心中有所顾忌?
或者他们两个商量好了,这两年饥荒的时候先不生孩子,等到饥荒过去再要孩子?
在我看来,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所以,如果你有能力的话,还是要跟他们,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否则的话,两个年轻人再恩爱,也可能会出现问题。
要知道,一个孩子可是家中的纽带,这个时代,传宗接代的观念也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谈谈。”
王龙听到闫富贵的话,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他对闫富贵露出感激的神色,说道:
“三大爷,这件事情,我王龙记您一份情。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对了,四合院的其他人,其他事情,还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呢?”
第258章 贾张氏回归四合院
闫富贵听着王龙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状态,银寻思如果自己不跟王龙说清楚,这个王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闫富贵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太能出彩的事情。”
闫富贵说道:“刘海忠家的大儿子,去年跟着他的媳妇儿去了石家庄,这个变故让刘海中的性情大变。
他的日子的离开,直接就让他崩溃了,他性情变得更加粗暴,常常对着剩下的两个儿子拳打脚踢,让他们苦不堪言”
闫富贵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许大茂,自从去年结婚后,他整个人都变得稳重了许多。
在咱们四合院中,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蹦来蹦去,而是展现出了,他作为轧钢厂保卫处大队长的威严,让人不由得对他敬畏几分。”
他看向中院继续说道:“受到饥荒的影响,贾家与易中海家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几乎可以称之为一家。
他们两家合伙做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可见他们的关系之亲密。”
闫富贵轻轻叹了口气,又提到了何大清道:“这段时间,何大清早出晚归,夜不归宿,他的女儿何雨水的生活质量,也是一落千丈。
虽然何雨水只是周末回来,但她的饮食质量明显下降。我多次看到何雨水,为此事与何大清争吵,
如果你提醒一下何大清,或许他会对女儿多关心一些,给予她足够的粮食或钱财。”
他看向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说道:“对于前院儿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真的是无比庆幸与你交好,
如果我的两个儿子,现在还在外面打零工,我真的无法想象,我们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要知道,现在这个荒年,我们家已经算是勉强度日了,如果他们两个,还在外面混日子,我都可以想象,我们家连粗粮都吃不起,只能用粗粮,去左家庄换红薯的情景。”
王文听完闫富贵这番话,深深地点了点头。他可是记得,电视剧中闫富贵的角色,在饥荒的三年里,两个儿子没有工作,闫富贵也是深深地,践行了抠门抠到底的状态。
家中的定粮一下来,他就会拿着家中的粗粮,去左家庄换红薯,以红薯来解决家中的温饱。
这绝对不是闫富贵一个人抠儿,而是整个49城,乃至整个四合院儿的现状。四合院儿里许多邻居家的生活,都是这样度过的,否则真的很难撑过这个饥荒年。
听到闫富贵这些话说完,王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现在确实是这样,不知道饥荒年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的49城外,难民那是一批接一批,街道办那边也是有许多难民。
有正式工作的人还算好一些,那些打零工的人,一天能够吃上一顿饭就不错了。我们前段时间去红星公社那边的山里拉练,
那里的情况,你不知道三大爷,现在红星社的村民一天只能喝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棒子面儿粥,勉强能够吊住一条命,
别说吃饱吃好了,他们每天都在床上躺着不动弹,就是为了节省体力,否则那一碗稀汤寡水的粥,真的不够他们折腾的。”
正当王龙和闫富贵,在那里吞云吐雾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满身臭气、骨瘦如柴的乞丐,走进了他们四合院的门口。
闫富贵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个人的去路。
只见他面色凝重,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对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声说道:“嘿!你这家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乞丐啊?
你可听好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四合院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街道办早就已经宣传过相关政策了,
如果说你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那大可以前往街道办那里,领取一碗稀粥来填肚子。
但是,咱们这个居民区明文规定,绝对不允许任何乞丐擅自闯入,这点规矩你可得牢牢记住咯!
倘若你胆敢无视这条禁令,强行进入我们的地盘,那可别怪我毫不客气地,上报给街道办,到时候他们肯定会采取强硬手段,将你驱逐出这座 49 城的!
所以呢,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好,千万别轻易去触碰这条红线,不然的话,就算你再怎么可怜兮兮,我们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对你网开一面的!”
然而,闫富贵这番话说完,王龙和闫富贵预料中的这名乞丐,乖乖逃离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相反,他们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哀嚎和怒骂声。只见这名乞丐冲着闫富贵喊道:“闫富贵,闫老抠你这个杀千刀的,难道我贾张氏你都看不出来了吗?
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大嘴巴狼?要知道我贾张氏,可是咱们这个四合院的坐地炮,你在这里不让我进四合院,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闫老扣,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你不跟我道歉并作出赔偿,我贾张氏一定会去你家闹,我说我吃你家的睡你家的,我在你家不出来。
看看我这一身的装扮,我是从49城监狱出来,可是走了半天的时间才走回来的。
一进四合院你就来触我的眉头,是不是我贾张氏,在这个四合院里离开得太久,我贾张氏的传说,已经在这个四合院中消失了呢?
我告诉你闫富贵,今天这件事情,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贾张氏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听完这名乞丐的熟悉的声音,闫富贵和王龙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露出了释然的神色。原来,贾张氏刚刚刑满释放,被放出来了。
想明白这一点的闫富贵,直接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蓬头垢面,满身污垢,浑身臭气,骨瘦如柴,
哪里还有之前的那个,富态的贾张氏的样子呢?我劝你赶紧回家去洗漱一番,让你儿媳妇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然后再说。
你要是不识相的话,看看旁边这位王龙,他现在还兼任着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呢。
你要是不识相,直接把你再抓到轧钢厂保卫处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你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婆子,我们把你当作乞丐对待,又有什么不应该的呢?”
果然不出闫富贵所料,当闫富贵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贾张氏明显的身体一哆嗦,他瞬间想起了在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的恐惧,
又想起了在监狱中的,这三年艰苦的日子,于贾张氏是没有丝毫犹豫,一溜烟儿的便逃离了王龙和闫富贵的视线,直接往四合院儿中院跑去。
贾张氏这一跑可不要紧,她到了中院的时候,顿时吓坏了前院的四合院儿邻居们,和玩闹的小孩儿,
而贾张氏跑过前院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在一旁的贾棒梗,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冲到了棒梗的身前,抱着棒梗哭喊道,
棒梗啊,我的乖孙子呀,奶奶终于回来了,奶奶好想你呀,棒梗啊,我的乖孙子啊,奶奶好想你啊。
可贾张氏是迎来的,不是棒梗抱着她同样的抱头痛哭,而是棒梗儿直接喊道,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快来呀,有一个老乞丐要把我抢走,她要把我抓走了,你们快来呀。
第259章 贾东旭秦淮茹心思各异
要知道现在的棒梗,可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他这声尖锐的一番呼喊,瞬间把四合院前院,和中院的人都惊动了。
中院的易中海和贾东旭,以及秦淮茹和傻柱,听到那声呼喊后,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紧张地冲向前院。
到了这里他们便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紧紧抱着棒梗,口中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此刻傻柱的正义感瞬间爆棚,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气地对着贾张氏喊道:“呔,老乞丐赶紧放下那个孩子,有什么事情冲我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完,傻柱便猛地抬起腿,一个飞踢,直接冲着贾张氏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先将棒梗从贾张氏的怀里抢了过来,然后一脚将贾张氏踢飞出去两米远。
要知道,现在的贾张氏已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富态的贾张氏了。她现在的体重最多只有八九十斤,身高也只有一米五五,显得十分瘦弱。
被傻柱踢飞的贾张氏,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爬起来,怒骂道:
“好你个傻柱,好你个死绝户,我刚刚回到四合院来,你就揍我。我告诉你傻柱,这件事情绝对没完,我贾张氏绝对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
你傻柱如果吧给我,一个完美的交代,我一定会报派出所,把你也送进轧钢厂的保卫处。
王龙不是也在这里吗?我倒要看看你犯了什么法,我报保卫处是不是要把你,关进那个恐怖的小黑屋。
我相信你傻柱应该也经历过,小黑屋的恐怖。如果你不给我赔礼道歉,不赔偿我贾张氏的话,那么咱们就,让王龙来处理这件事情。”
不得不说,贾张氏在监狱的这几年,肯定是有着明显的进步。至少她的头脑,变得更加灵光,思维也更加敏捷。
她的话语一说出,顿时让傻柱和赶过来的易中海、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愣在了当场。三人的心中各有各的想法。
易中海心中暗自忧虑,他深知贾张氏的回归,意味着他对贾家的控制,将会被逐渐削弱,甚至于在贾张氏的灌输下,.
贾东旭可能回到之前的那个,妈宝男的状态。他这些年的努力,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而贾东旭的脸上,则是瞬间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他一把推开旁边的秦淮茹,急走两步,跑到贾张氏的旁边,直接抱住了她,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臭气和污垢。
这让贾张氏感到十分满意。贾东旭对着贾张氏哭喊道:“老妈啊,老妈你终于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这三年,我是多么的想你,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看看你这瘦的,你看看你这身上脏的,
老妈咱们先回家,回家我让秦淮茹给你烧一锅热水,好好地洗漱一下,然后咱们先吃饭。吃完饭之后,咱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至于你被打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做主。即使我做不了主,我师傅还在呢,让我师傅给你做主,也是一样的。
最后,如果傻柱还是不赔偿的话,咱们就报公安,报轧钢厂保卫处。”
说到这里,贾东旭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扭头看向傻柱,对着傻柱喊道:“傻柱,你这个死绝户竟敢打我妈?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绝对没完。等我先把我妈收拾利索了,我再找你算账。
傻柱儿,你给我记住了,我们贾家不是你,你想欺负就欺负的存在。纵然我师傅对你那么好,又能如何,你欺负了我贾家,
你傻柱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这一番话的贾东旭,直接看到一旁愣神的秦淮茹,对着她怒吼道:“秦淮茹,你是个死人吗?
没看到我妈现在这个状态,还不过来帮我一块扶我妈回去,然后去烧点水,给我妈洗漱一下,再去做饭,让我妈先吃点东西。
你这个儿媳妇怎么当的?秦淮茹,我告诉你,不要觉得你怀孕了,就可以在这颐指气使了。
赶紧把我说的这些事情去做了,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我告诉你,我贾东旭不是不打女人,也不是不打怀了孕的女人。你给我快点儿的,别让我生气。”
此时的秦淮茹,在贾东旭冲出去的那一瞬间,已经呆愣到了当场。
要知道,秦淮茹在贾张氏去监狱的这三年,是她在四合院中,或者说自从嫁给贾东旭之后,最幸福的三年。
尽管偶尔要面对王龙的一些小癖好,但她还是找到了,贾张氏的私藏小金库,那可是足足有着将近一千块钱,全部被秦淮茹拿在了手中。
现在的秦淮茹都无法想象,贾张氏回来之后,她这个钱会怎么说。想到这里,秦淮茹不由得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个钱绝对不能给贾张氏,她对自己再怎么逼迫,这个钱也是为了这个家已经花完了,否则的话自己将会回到,再次被贾张氏支配的那个时候。
要知道,这三年王龙不仅仅,是在秦淮茹的肚皮上使劲儿,他可是给秦淮茹灌输了不少,独立女性的思想,甚至于恶婆婆要被惩罚的思想。
王龙有着自己的恶趣味,他想着等贾张氏回来之后,让这一对婆媳大战。
现在的秦淮茹心中想的,不是如何顺从自己的婆婆,而是如何算计自己的婆婆,拿捏自己的婆婆,如果王龙知道的话,一定会很自豪,这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所以当秦淮茹听到,贾东旭对自己怒吼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说,要按照贾东旭说的去做,而是贾东旭竟然出息了,竟然敢吼自己。
这种异样的想法在她心头一闪而过,而后秦淮茹才反应过来,直接上前装作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挺着大肚子掺起贾张氏,往中院而去。
此时的贾张氏也看到了,秦淮茹大着的肚子,她知道秦淮茹肚子里,可是她贾家的骨肉,所以尽管心中愤怒,也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第260章 王龙的问询
王龙和闫富贵就在大院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就此结束,他们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然地,看着那些人你来我往,如同看着一场无关自己的戏剧。
随着闹剧的结束,他们听到了易中海的声音,那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易中海正对着,在这里的邻居们说道:“好了好了,贾张氏回来,是咱们四合院的大喜事情,大家就不要,跟贾家这些人计较了。
现在这个情况也已经发生了,大家就大度一些吧。要知道,咱们四合院可是一个,团结优秀和谐的四合院,对于一些人我们也应该宽容一些,
毕竟这一个人谁不犯错误了,犯了错误能够改正就可以了。”
王龙和闫富贵听着易中海的这一系列话,王龙忍不住好奇地,对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你信不信这个易中海肯定又要作妖了?
兴许是今天,兴许是明天,咱们四合院绝对会,举行一场全院大会,借着假张氏回归的名头,让贾张氏在四合院大会上闹一闹。
这个易中海绝对会,在大会上整出一些花活来。如果说闹得好的话,这个易中海恢复他管事一大爷的位置,也犹未可知呢。”
闫富贵听着王龙的这番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不说我还不往那方面想,
但是你一说出来,我觉得刚刚易中海说的那番话,还真的符合他之前当一大爷的时候,那番道貌岸然。
加上何大清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对四合院的人们也是爱搭不理,一些四合院的邻居们,去找何大清处理家庭矛盾,何大清也是敷衍了之。
如果说这个时候,让易中海钻个空子的话,还真的说不一定,让他易中海能够成功了呢。
当然,这前提是你跟许大茂,不参与的情况下,如果说你们两个参与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他易中海什么事情,
他易中海就是在跳脱,在你们两个大神面前,他也不够看的。”
听到闫富贵的话,王龙则是笑着摇了摇头,他对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您是知道的,咱们这个四合院的事情,我一向不关注,
只要不牵扯到我家,我是不会出头的。在我看来这些人和事儿,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只要不算计我的情况下,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他易中海是这个四合院儿的一大爷,或者不是这个四合院儿的一大爷,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
甚至许大茂都能够,轻松拿捏这个易中海,他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索性不就是为了他那可怜的养老算计吗?
我把话儿给你放到这儿,你信不信?三大爷,易中海的这一个养老,绝对不会那么轻轻松松的实现。
就贾东旭的那个尿性,根本就不可能,给易中海好好养老,尤其是现在贾张氏还回来的情况下,
你看着吧,贾张氏不仅会破坏了,易中海的养老计划,甚至于贾家的那个大孙子棒梗,也会在贾张氏的教育之下,形成贾张氏那种偷鸡摸狗的状态。”
听到王龙的这一番话,闫富贵其实内心并不是很赞同的,他感觉一个区区的贾张氏,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但是他跟王龙聊天儿,一向的原则就是顺着王龙。于是闫富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王龙看到闫富贵的这个状态,也知道聊天已经要到此为止了,于是摇了摇头,又给闫富贵递了一支烟,之后白白手对着闫富贵说道:
“三大爷,那您就先忙,我出去寻摸点儿好东西,家中这么多人,寻摸点儿好东西,给家里人加餐。
晚上的时候,我正好再劝劝我妹妹和妹夫,如果说他们再这样的话,说不得我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毕竟我老王家的传宗接代,才是最主要的啊,他们龙家的生死与我何干?
甚至于如果说这个龙九不太识相的话,我可以把他们全家人,全部调去大西北也可以,毕竟国家需要支持建设吗?”
听到王龙这不带丝毫感情,充满戾气的话,闫富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个王龙这三年来,在四合院中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从来没有主动,跟谁暴露过自己的戾气,这让四合院的人们,渐渐忘记了王龙的恐怖。
然而此时,王龙的这番话一出,顿时让闫富贵想起了,三年前王龙的狠辣,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此时的闫富贵心想,这个王龙还真的是,要按照我既定的计划,只可交好不可得罪,否则的话,这个王龙可以,把他亲妹夫的家人调去大西北,
那么这些四合院的人们,又有什么所谓呢?如果说易中海跳得太多,招惹了王龙的话,
王龙甚至可以不经易中海的同意,把易中海这个高级工种,直接调去大西北,到时候那就好玩了。
易中海到时候别说养老了,就是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问题了吧。
随着夜幕的降临,王龙的单独四合院之中,一片热气沸腾。屋子里,充满了火锅的雾气,王龙和家人一边吃饭,一边给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加肉。
王龙的脸上带着微笑,看似亲切,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隐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王龙思若有所思地,对着妹妹和妹夫说道:“王倩,这两天我听三大爷说,你的男人隔三差五的拿一些粮食去接济他的家人,是不是粮食不够吃了?
如果说不够吃的情况下就来这边吃,咱们家中的粮食,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了,是很充足很富裕的,想要吃垮咱们家是不容易的。”
王龙的这一番话落下,整个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王倩和她的男人两个人,都拿着筷子愣在当场,不敢说话。
而王龙的老妈和娄晓娥则是好奇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是知道的,王龙说话的时候,他们是不能够轻易插嘴的,否则的话王龙会很生气。
于是王龙的老妈和娄晓娥,都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等着王倩和她的男人的回答。
第261章 王龙的承诺,龙九的惊喜
现场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王龙的妹夫一咬牙,正要站起来,对着王龙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被王倩拉住了,王倩直接站起身对着王龙说道:“老哥,我知道你是出于一番好意,想要帮助我们夫妻俩。
但是我们有自己的打算和规划。这两年来,饥荒肆虐,龙九家的生活确实陷入了困境。
我同意他用我们家的粮食接济他家,我们夫妻俩也商量好了,等饥荒结束后再考虑要孩子。我们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至于你和妈妈希望我们早点要孩子,我只能说声抱歉,你们可能需要再等等。”
王倩的话仿佛点燃了,王龙心中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筷子顿时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对着王倩怒吼:
“王倩,这就是你对你老哥的态度吗?我是不是对你们俩太好了,让你们觉得,我王龙是个好说话的了,你为了你的男人,竟然敢这样顶撞我!
你看看你妈妈的脸色,那是失望还是满意?我承认我最近干涉你们的生活有些过多,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家人的感受?”
随后,王龙的目光转向了龙九,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说道:“龙九,你是我的妹夫,我不想多说什么。
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王龙对你怎么样?我给你找工作,给你提供住所,让你和王倩有一个温馨的家。
你想想你家的那座破旧的房子,和现在你们居住的,宽敞明亮的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些我都从未向你提及,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快点有个孩子,这难道是我作为大舅哥的过分要求吗?”
王龙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失望。他看着王倩,语气沉重地说道:“王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不缺钱不缺粮。
你们接济龙九的家人,这本来无可厚非,但你们却私自做决定不要孩子,却不跟我和老妈商量。
如果是因为我们家穷,养不起孩子,那也就算了,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为了你们那所谓的自尊心,让妈妈的愿望一等再等,你认为这合适吗?”
王龙转向龙九,语气严肃地说:“龙九,我现在告诉你,回去后你们要努力。
至于接济你们家的问题,你和你妹妹的定量,都可以拿回去,但我不希望,你们最后养出一群忘恩负义的人来。
接近你们家可以,但我不希望听到有人说,我妹妹或者你的任何不好,否则的话,我宁愿断绝这份关系,也要把以前的东西要回来。
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俩就过来吃饭,我已经跟你们说过无数次了,我们家不缺吃不缺喝,有的是钱和粮。
现在你们肩负着,让咱们老王家传宗接代的重任,你们怎么可以不珍惜呢?”
说到这里,王龙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锐利地看着龙九说道:“龙九,别说我王龙不给你面子。按理说,你是一个倒插门的女婿,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这两年来,你想想看,我妈妈、你嫂子,还有我和王倩,我们四个人有把你,当作上门女婿看待吗?
我们给予了足够的尊重、足够的信任和足够的脸面。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这样?”
龙九羞愧地低下了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说道:“大舅哥,你说的对。这两年来,你们从未把我当作上门女婿看待,
你们甚至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的娶了王倩的男人看待,你们对我做的仁至义尽。”
听到龙九的话,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说道:“算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有说出让我伤心的话。
我今天给你一个承诺,我和我的家人,从未把你当作上门女婿看待。你自己也不能看轻自己,否则那就是你的过错。
至于王倩生的孩子,第一个姓王,第二个我可以允许你们姓龙,甚至第三个、第四个姓什么,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听到王龙的话,不仅是龙九,王龙的母亲,连王龙的妻子娄晓娥,和王龙的妹妹都一脸震惊地看着王龙。
他们知道,王龙的这个决定,无疑是这个时代最超前的决定,他把龙九的地位,抬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上门女婿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而王龙不仅给予了,龙九足够的尊重,还给他找了工作,甚至允许他和王倩的孩子姓龙,这让龙九心中激荡不已。
龙九听到王龙的话,激动地看着王龙,声音颤抖问道:“大舅哥,这件事情,你是认真的吗?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也知道我家的状况。能够有口饭吃,能够活下去,能够接济家里,我已经很满足了。但你说的这件事情太过重大,让我有些激动。
当然,如果你是在开玩笑,那也无所谓的,毕竟一个上门女婿的地位,我是知道的。”
王龙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在我家,我们从未把你当作上门女婿看待。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还没看清了自己的位置,那么这件事情就当我没说。”
此时的龙九哪里不知道,王龙没有在跟他开玩笑,正因为王龙没有在跟他开玩笑,他心中的激动情绪更加溢于言表,
而后他直接扭身对着王倩说道,媳妇儿快点儿吃饭,吃完饭咱们回家赶紧生孩子去。
龙九的这一番话一出,顿时让王龙的老妈,王龙的媳妇,顿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们看到了龙九和王倩发自内心的笑容。
对于穿越过来的王龙来说,他的观念可是比这个时代的人们,强的太多太多了,
对于孩子姓什么,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所谓,在他看来,孩子无论姓什么,骨子里留着他老王家的血液就可以了,
其他的能够让自己的亲人开心,那就可以无限的迁就自己的亲人。
这对于他们这两个女人来说就足够了,而后娄晓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深情的看着王龙。
王龙哪里不知道娄晓娥的意思,对着娄晓娥大气的摆摆手说道,小娥媳妇儿,这一件事情,本来我是想着,等你生完孩子再给你说的,
但是现在既然提到这里,那么我就十分严肃的告诉你,不仅仅是龙九,就连你娄晓娥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第2个孩子也可以是姓娄,
至于第3个第4个,我们商量着来就好了,我王龙不是一个迂腐的人,既然做这一些事情,能够让你们开心的情况下,我为什么不去做呢?
难道这些孩子如果姓了龙,姓了娄,他就不是我王家的孩子了吗?要说我的思想可是比你们豁达的多
第262章 贾张氏丢钱,砸了易家
不得不说王龙的豁达,可真是有回报的,这种豁达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回报。
当天晚上,他尽情地享受了,娄晓娥的这个手口服务,那感觉如同帝王一般尊贵,舒适得让他难以言喻。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王龙起床后,在家中吃了早饭。刚走出自家房门,便看到许大茂一脸殷勤地,在家中门口等待。
王龙心中好奇,许大茂究竟有什么事情,会这么早等在他的家门口。
于是,他直接走了过去,对着许大茂问道:“大茂,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早,等在我家门口。”
许大茂一脸谄媚地,走到王龙身边,递上一支香烟,点上后还对着王龙说道:
“王哥,我这不是对咱们四合院的,这个格局产生了新的想法,想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吗?你也知道贾张氏回来了。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中院可是热闹非凡,贾张氏在家中,把秦淮茹打得鼻青脸肿,甚至于还去易中海家打砸了一番。
易中海扬言今天晚上,要在咱四合院开全院大会,我就寻思着过来问问你,看看咱们是不是要参与一下。”
王龙没好气地,瞅了许大茂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大茂啊,你说你现在许大茂,好歹也算是一个轧钢厂保卫处的干部,
手底下有四五十号儿的保卫员,掌管着轧钢厂的保卫工作,总是关心咱们四合院儿,这一点儿芝麻小事干什么?
我是没什么兴趣,你要是愿意参与你就参与,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想参与。
不过我很是好奇,秦淮茹不是怀孕了吗?肚子都那么大了,贾张氏怎么下得去手。要知道秦淮茹如果说,被贾张氏打出什么问题的话,那贾张氏后悔都来不及。”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问话,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好奇”的表情,说道:
“王哥你是不知道,贾张氏回来之后,就发现他的钱给丢了,而且丢了不少,据说得有几百块钱。秦淮茹说这笔钱,已经用来补贴家中的开销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剩下。
这一下,贾张氏就炸了,闹得很大。她从贾东旭的口中得知,这两年来跟易中海家,合伙吃饭的次数很多,
所以在秦淮茹那里要不到钱,就跑去易中海家要钱,说是易中海占了她家的便宜,让易中海拿钱出来。可是易中海怎么可能拿钱出来?
首先,易中海自己也没有钱;其次,易中海和贾家合伙吃饭,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他易中海怎么可能拿这个钱出来?所以贾张氏一怒之下,就把易中海家给砸了。”
听到许大茂的一番叙述,王龙是真的好奇了。他皱着眉头问道:“大茂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
易中海难道就没有想过。报派出所或者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把贾张氏给抓走吗?要知道这可不符合他易中海的脾气啊。”
许大茂笑着回答道:“王哥,哪里会没有。易中海当时就让他媳妇儿。来后院儿找我,
只是当我赶到的时候,贾东旭已经跪到了易中海的面前,哭着喊着让易中海放过贾张氏。
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如果说没有人报案,无论是派出所还是咱们轧钢厂的保卫处,都是不愿意管的。
也幸好易中海不报案了,我就乐得在那里看热闹。你是不知道,昨天贾东旭跪在易中海的身边,那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王龙听后,也没有了什么心思,直接摆摆手,说道:“那好吧,晚上你直接看着处理吧。
如果我回来的早就来看看热闹,回来的晚就不关注了。左右这四合院儿的事情,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
不过大茂,你给我看着点儿,但凡这个大会上,有人敢算计我或者我家的话,你就不用给我留手。
能打的打,能骂的骂,实在不行就直接从保卫处拉一票人过来,直接把算计我的人,全部拉回轧钢厂保卫处里,关他个三天五天的,
让他们知道这个四合院中,我王龙虽然不愿意惹事,但是也不怕事。遇到了事儿,我就给他们全部解决制造这个麻烦的人。”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按照王龙所说的去办,一定不会给王龙添麻烦。
而后王龙便走出了四合院,看到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王江,便上了吉普车。王江则是一路驾车向轧钢厂而去。
路上,王龙对着王江问道:“王江,现在咱们老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前两天不是回了一趟王家村吗?
咱们王家村100多口子人,现在都还好吗?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一定要及时给我说。
要知道,咱们家在王家村,也属于大户人家,爷爷在咱们村子里,也属于德高望重的存在,可不能让爷爷面子落到地上,
咱们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难题,咱们该解决就替他们解决一下。索性这个该死的年景,咱们也不能让咱们村子宗族的人饿死。”
王江听到王龙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回答道:“大哥,情况不是太乐观。
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带了一些棒子面儿回去,给爷爷和父母他们,咱们家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跟咱们家一些沾亲带故的,王家村人确实过得不太好。
如果不是爷爷拿出来,你上次送回去的棒子面儿,可能真的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了。
现在的这个情况就是,每天就是一碗儿玉米面糊糊,而且还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面糊糊,勉强能够维持着生命。
但是说能够吃饱吃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咱们王家村还算是好的,有着大哥你的关照。
但是像隔壁村子,李家村、梁家村,甚至于都有饿死人的情况发生了。”
第263章 李怀德的试探与求助
王龙听到王江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锁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语气严肃地对王江说道:
“那这样吧,今天下午你开车,带着我回一趟王家村。我得亲自去现场看看,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今天上午想法,弄来了200斤棒子面儿,下午我们开车回去时,一并带过去。这样一来,王家村那100多号人,也能勉强撑到过年了。
这该死的年景,真是让人无奈,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回去后,我要跟爷爷商量一下,看看老人家有什么好办法,我们这些晚辈,就听从他们的安排吧。
你爸、你妈还有爷爷奶奶身体都好吗?你可得勤快点回去看看,因为我这边的事情确实比较多,忙不过来。
但你在我空闲的时候,一定要开车常回家看看,别等到出了什么,让我们后悔的事情,那就太晚了。”
一路上,王龙和王江交谈着,话题从家常到工作,无所不谈。汽车迅速行进。不久,他们便抵达了轧钢厂。
王龙刚刚迈进保卫处自己的办公室,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随手拿起话筒,原来是李怀德副厂长打来的。
“李哥,大清早的,我就看见轧钢厂保卫处,门口的树上喜鹊在叫,原来是李哥你要找我。”王龙直截了当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
李怀德听过王龙的话语,心中暗自感叹,这个王龙小子,之前的他可是一个不懂得圆滑、不通世故的人。
但经过这两年,在轧钢厂担任书记的磨砺,他变得圆滑了许多,处事也有了自己的章法。
李怀德忍不住问道:“我看这两年你跟杨卫国的关系,可是缓和了不少,你是不是打算跟拍杨卫国,化干戈为玉帛了?”
王龙听出李怀德的试探之意,毫不犹豫地回答:“李哥,你可别开玩笑了。
我跟杨卫国之间,那可是有着生死大仇,怎么可能和解?之所以这段时间,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
那是因为我的老首长,和他的大领导从中说和,给我们都下了命令,让我们一切以轧钢厂的发展为重。
现在这个大饥荒的时期,如果轧钢厂的钢铁产量,再完不成任务,我王龙可就要成为第一责任人。
所以,我们两个默契地,选择了暂时放下恩怨,专心完成任务。李哥,你可不要根据这些小细节,就误判了情况,到时候我们可就头疼了。”
李怀德自然听出了,王龙话语中的深意,他对着王龙说道:“行了,你小子别在这里贫了。我刚刚只是和你聊聊天,随便说些事情而已。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担心你跟杨卫国联合起来,我在轧钢厂的地位就不保了。
我李怀德来你这里诉诉苦,抱怨一下,你看这个杨卫国,因为部里下达的任务比较紧张,竟然在常务会上对我几次,让我非常不爽。
你说你一个堂堂的书记,竟然任由杨卫国这样胡作非为,就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怼他一次?”
对于李怀德的提议,王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说话,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李怀德见状,继续说道:“王龙小子,现在我也不跟你贫了,我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听说这一年,你带领着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员,在红星公社一带的燕山山脉里拉练,收获颇丰。
你们的保卫员们,一个个吃得油水十足。这一点,你做得不够地道啊。
如果说像以前那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咱们轧钢厂还有采购科。但现在的情况是,采购科也采购不到物资。”
李怀德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身为轧钢厂负责后勤的副厂长,现在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我才求助于你了。
你们保卫处能不能近期出动一次,再去山里打猎?不管多少,意思一下也行。
我觉得你们最少也应该,能够打到一头200多斤的猪肉吧。这样的话,咱们轧钢厂一个月的,肉食供应就有了着落。”
听到李怀德的话,王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对着李怀德问道:“李哥,难道现在的形势,这么严峻了吗?
就连我们这样的重点工业部单位,都缺少肉食了?肉联厂的肉类供应,都达不到要求和标准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得注意了。
不论是肉食还是粮食,都必须好好计划着使用,否则一旦出现缺口,轧钢厂工人的吃饭问题,得不到解决,势必会影响我们轧钢厂的产量。”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肉联厂这个月的肉食供应已经断了,给出的解释是没猪了。
我们轧钢厂有1万多人的大厂,每个月原本就只有200多斤的肉类供应,肉联厂这一断肉我们厂每周的肉食都供应不上,饭菜油水更是少得可怜。
我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压力非常大。如果我们再不想法子,恐怕真的要闹出大事了。
所以我才把主意,打到你这里来。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你们保卫处的保卫员们,虽然不说满面红光,但细看之下,肯定是能够吃饱穿暖的。
你哥哥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给你提这个建议。有时候,不要太过得意忘形,否则的话,在咱们轧钢厂1万多人,都缺少油水的情况下,
你们保卫处却显得鹤立鸡群,绝对会有人去向上级汇报,即使你王龙上面有背景,但工人的力量可是巨大的。”
听到李怀德这话,王龙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感激与坚定。
隔着电话王龙语气诚挚地说道:“李哥,你说的这些,弟弟记心里了。这次的事情,你欠你个人情,我王龙感激不尽。
以后,我轧钢厂保卫处一定会更加注意,确保不这么冒失了。至于进山一趟,没有问题,就定在这周五吧。
再过三天,我便带着保卫处的人员进山拉练,不说有多少收获,但正如你所说,解决咱们轧钢厂一个月的肉食供应,应该是绰绰有余。”
挂断电话后,王龙他直接把周雄,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周雄进门后,王龙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对他说道:
“周雄,这段时间,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伙食,确实改善了不少。这并不是说咱们厂食堂的伙食,而是指咱们保卫处自己家的伙食。
我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带着大家进山打猎,增加了不少油水。
但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眼红了。你跟保卫处的相关人员传达一下,让他们别太过高调,否则引来麻烦就不好了。”
第264章 饥荒下的王家村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不爽地对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你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对咱们保卫处下手?我带着兄弟们,一定把他们全部抓回轧钢厂保卫处,让他们在小黑屋里好好反省反省。
要知道现在是12月份,那个四处漏风的小黑屋,让他们在里面呆着,看他们还敢不敢炸刺。
在咱们轧钢厂里,竟然敢找咱们保卫处的麻烦,这不是找死吗?”
王龙看着周雄这火爆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给我冷静点。这段时间,这两年的安逸生活,是不是让你忘了,咱们保卫处也不是无敌的?
我们可以把有些人抓进来,但如果引起公愤,整个修改成1万多人,你还能全部抓进来吗?
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让咱们都注意一点。纵然咱们保卫处有了自己的小金库,纵然咱们每个月都会去进山打猎改善伙食,但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跟保卫员们都交代一下,尽量低调一些。要知道,去年的时候,肉食供应就已经断了,鲜肉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而咱们保卫处基本上,每个保卫员家中都有一点卤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被有心人惦记上,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周雄听到王龙如此郑重的话语,也是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他说道:“王龙处长,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出去交代一下。
我相信,咱们保卫处的保卫员,都是明事理的,而且他们都是你手下的兵,知道该怎么做事。
我会提醒他们,在家中也尽量低调一些。现在想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就拿我们隔壁的一个院子来说,
前天因为家中搞到了两罐肉罐头,就引起了整个院子的轰动。整个院子的人排队去他家讨要,最后他家没吃到多少,全让院子里的人分完了。
现在,只要有肉,只要跟肉沾边的东西,那都是好东西。上次进山,每个人分到的那半斤猪肉,我都让他们做成了卤肉。
我会提醒他们,不能再这么高调了,否则被人惦记上,麻烦就大了。”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交代周雄注意下午保卫处的动向,因为他下午要出门。周雄离开后,王龙在自己的小车上,放了两百斤棒子面,让王江开着车,载着他前往王家村。
一路上,车轮滚滚,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王家村,王龙的爷爷奶奶家就坐落在这里。
王龙直接下车,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让王江扛起两袋沉甸甸的棒子面,一起走进了爷爷家。一进门,王龙顿时吃了一惊。
他本以为外面没人,但爷爷家里却热闹非凡。只见村长大伯和一些叔伯都在爷爷家,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看到王龙进来,又看到王江背上鼓鼓囊囊的袋子,立刻明白了王江又运粮食回来了。众人眼中都露出了热切的神色。
王龙的爷爷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对村长大伯说道:“得了,你们不就是为了找粮食来的吗?
看,王龙他们不是带回来了吗?你们就直接把他们带回去吧,这也算是我为王家村做的一份贡献。
省着点吃,看这个分量,应该能支撑到过年。等过了年,我们再想法子。
现在这个年景,谁也不敢保证能搞来多少粮食。王龙虽然在49城里有个家,有个收入,但城里也缺粮,全国都缺粮,咱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王龙的村长大伯,自然明白王龙爷爷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但是,为了村子里的生存,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来找王龙的爷爷和叔叔求救。
王龙看到村长大伯脸上的尴尬,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把两袋棒子面带走。然后,他转头对村长大伯说道:
“村长大伯,一会儿过来吃饭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个困难时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过完年之后,咱们村子会是个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楚。我想趁这个机会,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村长大伯一听到王龙的话,立刻就明白了,王龙绝对是出于一番好意,想要关照一下他们王家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弯腰对着王龙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龙见到这一幕,急忙闪避开来,一边躲闪,一边嘴里急促地说着:“使不得,使不得,您是我长辈,这是做什么,要知道咱们可都是自家人。”
这时,王龙的爷爷,直接对自己的村长侄子说道:“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咱们村子里面没有一个外姓人,你在这里跟他一个小辈客气什么?他王龙是你的侄儿,他帮助咱们王家村,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过来吃饭,家里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总比空腹要好,别回家喝个水饱再过来。”
爷爷的话让村长大伯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他再次慎重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再次对着爷爷鞠了个躬,然后带着四五个王龙的叔伯,肩上扛着那两袋沉甸甸的粮食,缓缓地离开了。
等到这些人身影,消失在王龙爷爷家时,王龙走到爷爷的跟前,他仔细地观察着爷爷的脸色,然后轻声说道:
“爷爷,现在咱村子里,真的到了这种情况,那么,村长大伯他毕竟是一个要强的人,如果说还有一点办法的话,他绝对不会过来求你的。”
听到王龙的话,王龙的爷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说道:“谁说不是呢?现在咱们的村子还算是好的。
若不是前段时间,你拿过来的50斤棒子面儿,我已经全部交给了你村长大伯。
但是,咱们村子里可是有100多号人,这些粮食分下去,也只能保证每家每户,一天能喝上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稀粥,勉强能够吊着命。”
说到这里,王龙的爷爷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
他转向王龙,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龙啊,你是不知道,咱们隔壁的李家村、梁家村现在可真的是,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该死的世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如果说不是有着王龙你的接济,咱们村子啊,很可能也会有人饿死。”
王龙听到爷爷的这番话之后,心中一阵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眉头紧锁,他在思考着,如何帮助王家村摆脱当前的困境,同时又不能暴露,自己拥有的特殊空间,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第265章 村长大伯的感激和荣耀
此时爷爷眼神中,满是对王龙的关切与爱护。因为爷爷的心里清楚,王龙的处境并不容易,
尽管村子里的一些人,对他有所期待,尽管他回来时,乘坐的是村里少有的轿车,那辆连公社书记都难以乘坐的轿车,
但这些都无法改变,王龙在他心中的形象,他还仅仅30多岁,在爷爷眼里他永远是个孩子。
爷爷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王龙,语重心长地说道:“王龙啊,有些事情咱们可以挺身而出,有些事情却必须学会退让。
要知道这两年来,你对村子里的帮助,已经可以说是救命之恩了,能让咱们村子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算得上是竭尽全力了。
你也不要太给自己施加压力。你看,周围的李家村、梁家村,哪一个没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唯独咱们这儿没有,这不都是托了你的福吗?刚才村长过来,也不过是来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而已。
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们只求问心无愧。能让村民们活到现在,过年时不至于饿死,已经是对得起全村的人了。”
听到爷爷的话,王龙沉默了片刻,他的心中仍在思考如何巧妙地,从空间里取出粮食,来救济村子里的同族人。
现在,爷爷的这番话让他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于是他只能决定,等村长大伯过来后,再一起商议。
“王江,车里还有一些精细的白面,拿去给爷爷奶奶,让他们吃些细粮补一补身体。另外,爷爷,你去让奶奶准备一些饭菜吧,不用太过丰盛,简单能吃饱就行。
一会儿村长大伯过来,我们边吃边聊。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两瓶茅台酒,咱们一会儿喝一杯。”
爷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笑着说道:“有就好,有就好,爷爷好久没有喝上这么好的酒了,尤其是和你王龙。
自从你有了孩子,就很少回来了。下次记得把孩子也带回来,让爷爷奶奶好好看看。”
大约半个小时后,村长大伯便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2两粮食,显然是不愿意占王龙的便宜。在这个年代,去别人家吃饭,已经是一种奢侈的行为。
爷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批评了村长大伯几句,让他把带来的粮食带回去。
而奶奶则悄悄地,在村长大伯带来的粮食里,又加了2斤棒子面。王龙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感动又憋屈。
家人的温馨让他感动,而年景的艰难,又让他感到无奈和气愤。
饭桌上,由于没有什么油水的菜肴,大家只是每人倒了一杯酒,尝尝味道。王龙对村长大伯说道:“村长大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现在想要解决村子里的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年轻人安排工作。只要一家人有了工作,就能养活自己,以及附近自己的两三家人。
但是您也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如果是在两年前,我可以让村子里的年轻人,全部进入轧钢厂工作,
但是现在因为大荒年,整个49城都在精简人口,想要一下子把村里的,年轻人全部安排出去,确实很困难。”
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我想请教您,咱们王家村100多号人,年轻人有多少能出去打工养家?
当然,您不要期望他们的工资有多高,也不要期望他们在外面,能过得有多好。
我可以告诉您,村长,49城外的马路上到处都是难民,现在的形势非常严峻,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能养活咱们村子里的人也就不错了。
想要吃饱吃好,现在不是那个时代,也不是那个年景。我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能力也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大。
您看到我开车回来,但在49城都在精简人口的问题上,想要安排咱们村子里的所有年轻人,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村长大伯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听着王龙的这番话,点了点头,说道:“王龙啊,你这两年来为咱们村子做的事情,已经是活命的大恩了。
咱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感恩,哪敢对你有更多的奢求呢?要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让我和咱们王家村的几位族老商议好,给你在族谱上单独开了一页。
咱们王家村的人,虽然没有别的报答你的方法,但能在王家村的族谱上,为你单开一页,也算是我们对你的唯一报答。
另外,我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如果在49城遇到什么困难,犯了什么事,尽管回到王家村来。
只要你回到王家村,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们王家村的村民都会保护你,甚至愿意为你去顶命。”
虽然现在不流行所谓的“死士”,但在王家村100多口村民的眼中,王龙值得他们为之拼命。
毕竟,王龙对他们的活命之恩,已经深入骨髓。如果他们做不到,他们所说的这些,那他们也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至于你说的,把村子里的年轻人,安排到49城去工作,村长大伯我内心其实是赞同的,但他也知道难度有多大。
现在,王家村100多口村民中,能够出去务工,挣钱养家的大概有17个人。
王龙你也明白,能安排一个是一个吧,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出去一个人,就能养活五到八个人。
第266章 王龙大手笔,爷爷的担心
听到村长大伯的话后,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果决,他沉吟了许久许久,随后,他面对着村长大伯,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就先这样,大伯你给咱们村里,挑选10个最困难的、能够为村子做出一定贡献的,并且心性善良的村民。
给他们准备好介绍信,这两天我让王江回来,带他们去49城。”
王龙的声音虽然低,却透露出他的决心。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但他清楚,这一切都还得等回到四九城,与轧钢厂的领导层,商议之后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毕竟在这个年纪,想要安排一个人工作,实在是太困难了。
村长大伯和爷爷,听到王龙这个意外的决定,瞬间都被惊呆了。片刻之后,村长大伯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他实在没有想到,王龙的手笔会这么大。
在他看来,能够安排一两个人,去49城工作,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然而,王龙一开口就是10个人,这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如果这10个人,都能在49城的工厂里找到工作,并且享受到那里的定量粮食供应,那么他们村子里100多人的粮食问题,就能暂时得到缓解。
毕竟,如果每个人都能节省出5斤粮食,那么就足够他们村子里的人,喝上稀稀的粥,足可以活命。
想到这里的村长大伯,激动地站起身,完全不顾及,旁边王龙爷爷那脸色铁青的神色,直接来到王龙的面前,扑通一下就给王跪下了,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王龙连忙把村长大伯搀扶起来,让他坐定后,王龙的爷爷,冷着脸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跟爷爷说实话,这件事情能不能够成功?
如果说不能成功的话,不要在这里说大话。爷爷和村长都不会怪你,但是如果你逞强,犯了错误的话,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
要知道,你可是咱们王家村的希望。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你的仕途,那么我宁可不要让咱们村子里的人,去49城给你添麻烦。”
王龙听到爷爷的话,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爷爷是出于关心。但是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爷爷说道:“爷爷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如果说能办到的话我就办,办不到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毕竟现在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准。
一切还得等我,跟轧钢厂的领导们商议完毕之后,才能拿出具体的办法。
而且你们也不要太过悲观,要知道,我在轧钢厂里,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另外,虽然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我觉得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一顿不能算作午饭,和晚饭的饭局就这样结束了。王龙和王江没有在爷爷家多呆,而是让王江开着车,带着他向49城驶去。
当他们到达49城时,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王龙没有让王江送他回轧钢厂,而是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
到达四合院中,王龙照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门神闫富贵。这时,他突然有了打问闫富贵的心思,于是直接走到闫富贵的面前,微笑着对他说道:
“三大爷,您能给我讲讲咱们四合院,以及周围南锣鼓巷,或者是整个49城现在的情况吗?
毕竟,我见到的和您了解的肯定有偏差。我真的很想知道,咱们49城整个情况的严峻程度,以及咱们四合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闫富贵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抱着讨好王龙的态度,只要是王龙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你可不知道现在这个形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本来人们都以为,59年的那场饥荒是史无前例的,过去之后也就过去了。
所以,尽管59年那一年粮食减产,家中都不够吃,但人们还是有一定余钱,去买高价粮的。
所以说,那个时候并不是最困难的时候。现在在我看来,才是真正的困难时期。
你要知道,自古以来,无论是历史书上还是书本上,都说了‘大旱三年大疫三年’,
那么针对这场饥荒,我的判断是,今年不可能结束,明年也不可能结束,想要结束得到62年秋收的时候。
所以说,现在才是60年12月份,你可以想象一下,人们心中其实都有自己的判断。”
闫富贵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道:“当然,对于这个饥荒的判断,只是出于我口,听于你耳。你可不要随便乱说,尤其是你,作为轧钢厂的书记,这么重要的职位。
如果你胡言乱语的话,一定会被冠上一个,不利于国家发展的帽子。这一点,你可要切记。”
王龙听到闫富贵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他王龙一个聪明人。
就连这个四合院的小小的数学老师,都能有这样的觉悟,王龙不相信49城的聪明人、学者、高官以及一些专门研究这方面事情的人,没有闫富贵一样的学问。
只不过是他们暂时把嘴中的这些,不利的影响和不良的因素,给隐藏了起来,
正如闫富贵所说,这些不利于发展的言论,一旦发出去,将会成为派出所,乃至他们轧钢厂保卫处打击的对象。
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对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您看看您这话儿说的,咱们就是在闲聊天儿。
这些话出自你口,听入我耳,我不会再去跟任何人说,你也不会。那么我们就是爷儿俩的闲聊嗑儿,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你也见谅。
咱们两家自从我妻子,那次出血之后,关系就好像好的跟一家一样。所以说,你完全可以放心,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
第267章 警醒,王龙对家里的安排
闫富贵听到王龙的话,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现在仍然无比庆幸,那时候自己的决定,
通过那次自己对于王龙的示好,一下子就安排了,自家两个儿子的工作,这在闫富贵看来,这是他的一生之中做的,最重要的投资与决定。
闫富贵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王龙道:“王龙,你说的饥荒的影响,我深有感触。
看看我们这个四合院,孩子们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除了贾家和你家的孩子,还有谁在四合院里玩耍呢?
你再看看那些,在轧钢厂工作的家庭,他们的生活相对要好一些,毕竟轧钢厂的待遇,在整个49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看看前院的那些普通住户,那些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的家庭,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艰难。”
闫富贵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继续说道:“家中的男人们还能勉强维持一餐,有一个窝窝头可以填饱肚子,
但是家中的女人和孩子们,只能每天喝着,稀得不能再稀的棒子面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四合院的生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人们为了抵御饥饿,自觉地采取了一种办法,那就是尽量不动,吃完饭就上床躺着,以此来减少消耗,延长饥饿的时间。
这种喝水充饥的办法,原本只存在于书本上,但现在却成了我们四合院的常态。”
闫富贵看着王龙,似乎担心自己的解释不够清楚,他又继续说道:“不仅仅是我们的四合院,整个四四南锣鼓巷,乃至整个49城,都是这样的景象。
像我们四合院这样,在轧钢厂上班的人还算多的,所以还能偶尔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但是你看那些,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的院子,他们甚至连全院大会都开不起来,院子里的人们各自忙碌,上班的人去上班,
回来后就直接回家躺着,不是为了休息,仅仅是为了节省体力。”
闫富贵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昨天我去了49城外的左家庄,那里的情况更加严重。他们那里盛产红薯,但现在连红薯都不够吃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的年景,已经到了多么可怕的地步。昨天我出门的时候,自行车上没有带粮食,我一路上都能感受到,那些饥饿的居民的眼神,他们充满了渴望和疯狂。
我甚至担心,如果不是白天,他们可能会冲上来,抢走我的自行车,还有我身上的衣物和钱财。
所以,现在的形势确实是不容乐观,非常不乐观。”
闫富贵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他看着王龙,语气严肃地说道:“王龙,我必须提醒你,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应该尽可能地积攒一些钱财和粮食,为明年做好准备。明年的情况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每个月积攒一些,为了你家人的生活,你一定要相信你三大爷的话。”
王龙听完闫富贵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闫富贵,心中充满了佩服。
虽然闫富贵平时有些抠门,但在这种饥荒的年景,这种抠门和算计的性格,却给他的家庭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王龙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回到了前院自己的家中。进门之后,他看到了家人,都在小院子里玩耍,孩子们的笑声,让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意。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闫富贵的话,他直接走到母亲和娄晓娥的面前,对他们说道:“老妈,小儿媳妇儿,我现在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
这段时间,乃至于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不要让虎头出现在前院和四合院里了。
你们可以看看,整个四合院都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之前的生气。这是因为各家各户的人们,都饿得没有力气了。
如果我们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虽然我们不怕他们的惦记,但总是被他们盯着的感觉也不好。
你们看看虎头的脸色红润,再看看我们家人的脸色和头发,那都是不缺少吃食和营养的表现
以后我们也要尽量低调一些,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母亲和娄晓娥听完王龙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母亲直接对王龙说道:“王龙,你放心吧,以后我们不会再去四合院里乱逛了,我们会尽量走单独的院门。
现在的形势确实很严峻,我们会尽量不出门,四合院里也要注意那些不法之徒,不要让他们对我们造成威胁。”
听到母亲的话,王龙的心中一颤,他觉得母亲说得非常在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了母亲,说道:
“老妈,你说的这些让我感到很紧迫。我们家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如果有人来我们家偷东西,就让他们偷,你们就躲在屋子里,只要他们不伤人,那么就不要有任何动作。
当然,我说的这是白天。晚上我每天都会回来,确保家中的安全。”
王龙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但是,老妈,如果那些不法之徒胆敢擅自闯入我们的家,企图对你们不利,
那么你一定要果断地扣动扳机,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反击的机会。否则,哪怕我王龙权势再大,哪怕我再如何努力拼搏,我都会悔恨终身。
所以,老妈,你只需毫不犹豫地开枪,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果,作为你的儿子,我都能够承担,都能够勇敢面对。
记住,只要有人未经我们的允许,擅自闯入我们的家,你都要在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的前提下,勇敢地开枪。
明天,我会亲自去轧钢厂,保卫处领取一支枪,回来给到小娥媳妇你,以防万一,你们必须确保自身的安全。”
王龙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突然从自家四合院的方向,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其中还夹杂着孩子的痛哭。
王龙立刻示意身旁的人,留在这里等待,自己则迅速赶往前院,走向自家的门口。
他一把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只见前院的王奶奶,紧紧抱着他的大孙子,双膝跪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边哭泣,一边呼唤着王龙的名字。
王龙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了过去,他心疼地看着王奶奶,温柔地说道:
“王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您可是连我妈都尊敬的长辈,怎么能够向我下跪呢?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儿。”
然而,王奶奶并没有理会王龙的安慰,她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声音哽咽却坚定地对王龙说道:
“王龙啊,王奶奶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是想要逼迫你做什么,实在是家中发生的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王奶奶的能力范围。
王奶奶我这张老脸虽然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厚着脸皮来求你,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家二蛋他爹,求求你了。”
第268章 邻居求助,王龙帮忙
看到王奶奶不起来,王龙也是没有了丝毫的办法,他只能躲到一边,不接受王奶奶的这跪拜之礼,
因为在王龙看来这实在是太重了,自己这个年纪王奶奶这个岁数,他实在是受不起,
而后王龙对着王奶奶的说道:“王奶奶,请您起来说话。您这样的情况,我一定要了解清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王叔遭遇了怎样的困境?
您必须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否则我无法安心。请您先站起来,只要您告诉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帮助您。
你这样跪在街头,不仅对您不好,也会让周围的邻居们误解,这对我们王家的名声,对我王叔的声声都不好。”
王龙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王奶奶似乎也感受到了,四周逐渐围观的邻居们的目光,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尴尬与羞愧
她知道如果再这样坚持下去,只会让王龙更加难堪。于是,王奶奶赶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抱起自己的孙子,跟随王龙一同走进了他的家中。
王龙回过头,看向那些围观的邻居们,扬声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各自散去吧。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的,请随我进屋,我们好好商讨一下。”
那些邻居们原本,对王家的威望心存敬畏,三年前王龙在四合院中,支配众人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他们可不敢轻易触怒,这位年轻有力的书记,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但那份敬畏依然深植于心。
进了屋,王奶奶又一次跪倒在王龙面前,王龙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是将王奶奶硬生生地扶起来。
此时,娄晓娥和王龙的母亲也走了过来,大家依次坐下后,王龙直截了当地问道:“王奶奶,请您说清楚,您遇到的困难究竟是什么?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王家的人,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
您这样反复跪拜,并不能解决问题。或许正是因为您这片刻的犹豫,我王叔的情况可能会有所恶化。
您赶紧说吧,如果我能帮上忙,我立刻去安排;如果帮不上,您也好去找其他人,寻求别的解决办法。”
听到王龙这样的话,王奶奶焦急地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王龙啊,是这样的。
你王叔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今天去前门大街,粮站那边帮忙扛大包,不小心被一包包堆积起来的粮食压住了。
等我们赶到医院时,你王叔也紧急被送到了医院。但是粮站的人说,这是你王叔自己的过失,所以不赔偿医药费。
现在你王叔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他的手脚都有骨折的迹象,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下半辈子可能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现在,我们只需要10块钱,只要交了医药费,你王叔就有救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来求你了。”
王龙听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二话不说,从衣兜里掏出三张大黑十交到王奶奶手中,温和地说道:
“王姨,您让王龙带您去医院,把费用交了。孩子先留在这里吧,老是这样跟着你们也不是办法。
让王龙骑着自行车带您去医院,先把医药费交了,其他的事情回来再说,别耽误了王哥的治疗。”
王奶奶感激地看着王龙的母亲,又要跪下道谢,但被王龙的母亲搀扶住了。
随后,王龙推出自家,那辆久未骑过的自行车,带着王奶奶急匆匆地赶往医院。
到达医院后,他们迅速交了医药费,王龙找到了责任医生,了解了王叔的具体病情,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王龙来到王奶奶和王叔所在的病房,对他们说道:“王奶奶,王叔,你们不用担心。刚刚我向医生了解了情况,王叔的病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只是需要静养。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等王叔身上的骨骼固定后,就回家静养吧,两三个月后应该就没事了。
医生也说了,由于送来得及时,救治得及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接着,王龙又说道:“不过,王奶奶和王叔暂时留在这里,我需要去一趟粮站,为王叔讨个说法。
毕竟,他还有两三个月不能上班,家里又需要用钱,我去粮站看看能不能把工资要回来,或者争取一些赔偿。”
但实际上,王龙并没有亲自去粮站。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他这位,万人大厂的书记亲自出马。
他骑车回到家,刚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虎头,正和王奶奶的孙子王二蛋玩得开心。
虎头才两岁多一点,而王二蛋已经六岁多了。王二蛋正领着虎头在院子里玩耍,虽然地上还有积雪,但两个孩子玩得非常开心。
然而,王龙注意到王二蛋的精神状态并不好,甚至有些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跌倒。
王龙立刻走到虎头身边,轻声对他说道:“虎头,你二蛋哥哥看起来饿了,咱们带他去家里吃完饭,再一起玩,好吗?”
虎头肯定同意啊,他好不容易有一个玩伴,巴不得把最好的,跟他二蛋哥一起分享,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拉着王二蛋往家里跑,想要先让二蛋吃点东西,再让他带着虎头玩。
王龙清晰地看到王二蛋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显然,王家的家教十分严格,不允许孩子们接受别人的食物。王二蛋经常被王奶奶教导,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东西。
第269章 粮站有猫腻,意外惊喜
王龙注意导致这一幕,直接走向了王二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他站在王二蛋的面前,语气和蔼地说道:
“二蛋呀,你奶奶和爸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些事情,他们今天可能回不来了。
你奶奶特别嘱咐我要照顾好你,你就先在我家吃吧,回头吃了什么啊,我再去找你老爸要就可以了。”
王二蛋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他慎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被迫成长了许多。
而当王龙进屋之后,他看到王二蛋吃饭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猜测。
王二蛋只是抿着嘴,吃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的二和面馒头,王龙看在眼里,知道他心里必定有所顾虑。
于是,王龙直接对着王二蛋说道:“,王二蛋,叔叔拜托你一件事情怎么样,你帮叔叔照顾好你的虎头弟弟,
作为回报,你在我家可以免费吃饭,你觉得可以吗?”王龙的话中充满了诱惑。
在王龙这一番连哄带骗的行为之下,王二蛋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王龙家的饭菜。
要说王龙家的饭菜确实是,在这个年景已经是极致的好了,每一道菜都油水充足,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王二蛋吃得津津有味,心中的顾虑也逐渐消散。
随后,王龙便进入了自己的书房,拿起电话之后,便给轧钢厂保卫处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他安排周雄去粮站,解决一下这起事件。
身为轧钢厂书记,王龙的家中也安装了一步电话
在王龙看来,自己这样的安排,应该粮站那边会给一些面子,毕竟轧钢厂也属于万人大厂,有着一定的威望。
然而,王龙的这一番安排,不但没有让对方给面子,反而落了自己的面子。
这是在第2天王龙上班之后才知道的事情。当他踏入保卫处,周雄便迫不及待地,向他汇报了昨天的情况。
周雄见到王龙之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昨天我按照您的安排,亲自带着人去了粮站那边,找到粮站的站长,跟他说明了相关的情况之后,
希望粮站给予受伤的,那名工人一定的赔偿。但是您不知道,当时可是给我气坏了,他们丝毫不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面子,
甚至于声称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并没有跟咱们交代,或者让咱们插手的理由。
他们还直截了当的告诉咱们,让咱们滚蛋。甚至于我连粮站的站长,都没有见到,我这个副厅级的副处长,在他们一个小小的,粮站面前都不够看了。”
听到周雄的话,王龙的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对着周雄问道:“这些个粮站的人物,和所谓的站长都调查清楚了吗?有没有什么猫腻儿?
有没有什么不法的行为,怎么连咱们都敢挑衅?难道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这三年来一直低调的行为,给了他们敢于挑战咱们的借口吗?”
周雄听后对着王龙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调查了这个粮站的站长,他应该是有着一定的关系,但是他们有什么猫腻,我还真不知道。
具体的我是想着,让王处长您去联系一下儿,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或者是李副厂长,先是询问一下他们的底细。
毕竟他们三教九流的人物,接触的比较多,如果说没有什么大的背景的话,咱们再去调查他们。
毕竟一个粮站嘛,龌龊实在是太多了,想查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随便给他们,找个理由去查一查他们,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王龙听后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电话,拨到了李怀德那里。在电话中,王龙详细地叙说了事情的经过。
李怀德听后也是摇摇头,对着王龙说道:“这个东城区那边的粮站,我还真的不了解,他们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想来是,没有什么样的背景吧。
再说了,你王龙在49城里面的背景,可是比这区区的一个粮站深厚多了。
如果说你想搞一搞他们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要知道粮站吗?亏空实在是太多了,随便找一个理由便可以,去把他们那些人拿下。
就以咱们轧钢厂为例,他们每次送过来的粮食,都缺斤少两的,咱们是不是以此,作为突破口过去查一查呢?”
说道这里的时候,李副厂长突然笑了一下,十分调皮的对着王龙说道:“要不王龙处长我在你这里,给你报个案,
我们轧钢厂粮食,长期受到了粮站的盘剥,每次的量送过来都有差额,只不过是差额较少,咱们没有太在意。
但是逐年地有了增加,现在一次竟然一千斤的粮食里,少给我们送50斤,这些都是有着历历在目的账目的。
要不王处长你安排人,过来把账目取走,并且去把粮站的相关人员给抓回来。”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顿时感觉头上,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严肃地对着李怀德说道:
“李厂长,您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找一个理由收拾他们,还是确有其事?
您可得给兄弟们说清楚,否则的话兄弟都不知道,如何去接您这个话了。”
听到王龙这吃惊的语气,李副厂长哈哈大笑,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原来还有你吃惊的时候。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是真的。
咱们这边确实是,总是收到粮站缺斤短两的粮食,只不过是一时不太愿意,跟他们发生冲突,毕竟他们掌握着粮食,掌握着咱们轧钢厂的命脉。
所以说也就忍一时是一时,但是你不知道昨天送过来的粮食,1000斤的粮食确实是少了50斤,让我气愤不已的同时,跟这个粮站站长也是,去了电话亲自要一个交代。.
他只是表示下次不会少了,但是具体这次怎么弥补,人家却没有什么说法。
既然这样的话,人家不给咱们面子,咱们为什么要给他们面子呢?安排你的人去查一查,把相关的人员全部扣一下,
之后他们才会着急,才会知道咱们轧钢厂不是好惹的,你轧钢厂王龙的面子,也不是那么好驳回的。”
听到李怀德的这番话,王龙顿时笑了,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开心,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久违的调味品,为他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
因为王龙感觉终于找到了,解气的理由,就像一个猎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找到了他王龙这颗龙神发威的时候了。
于是,他又不紧不慢地跟李怀德聊着,言语之间无不透露着讥讽与不屑,嘲笑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王龙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周雄说道:“周雄,你听到了吧?现在这个情况很是明显了。
怎么去做?不用我教你了吧?去,带着你手底下的那帮精兵强将,把粮站给我围了,相关的大小人等,尤其是那些对你装逼的人,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抓回来!
要知道,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可是很长时间,没有经过这样的大案子了。”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他点点头,信心满满地说道:
“王处长,你放心吧,这事儿咱们干的很熟练的。要知道,这三年在轧钢厂里犯了错的人,咱们是有罪没罪,全部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咱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金库里面,那还是足足的金额,对付这样的人,又有铁证一样的存在,您放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而且我还会保证,粮站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把这些人全部抓了。我的想法是,先把上面的几条大鱼抓了,下面的小喽喽,就让他们正常的运转着,
否则的话,一旦把粮站整个管理层,全部掏空的话,那么到时候可就有得烦躁了。”
第270章 保卫处行动,粮站风云起
周雄的计划缜密而周全,王龙听后十分满意,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周雄说道:“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有什么事情有我给你兜着底。
没看到李副厂长都已经参与过,我们两个正厅级的干部给你兜着底,放手去做吧,没有什么咱们不敢拿捏的人。
我只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不能,给咱轧钢厂保卫处丢人,也不能给咱们轧钢厂里丢人。
受了欺负就给我打回去,没受欺负的话,就给我把别人欺负死。”
周雄闻言,立刻替着王龙敬了个军礼,那严肃的神情,仿佛是在向天地发誓,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周雄的办事风格,可谓是雷厉风行,他先去食堂主任那里,把历年来的账目给查了个底儿掉。这一查不要紧,粮站给轧钢厂的粮食份额,在三年之间粮食少了的份额,简直是触目惊心。
平均下来,粮站一个月给轧钢厂,送四次共计4000斤粮食,每次都能少个10斤到20斤之间,
就拿每次少15斤计算,四次就是少60斤,一年就是少720斤粮食。这三年的时间,生生少了2000多斤粮食。
看到这个数字,周雄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直接点了30名真枪实弹的保卫员,向着粮站进发。
东城区的粮站还不知道,因为自己拒绝了轧钢厂,竟然给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即将面临大清洗。
在周雄看来,这件事情一定要从快,从速,从严,从重处理。毕竟,他们一个粮站,就能少3000斤粮食,
而整个东城区,可是有着纺织厂、轧钢厂、配件厂、肉联厂这些大型工厂。
一个工厂少3000斤,那么10个工厂就是3万斤。这件事情如果做得好了,那可是妥妥的大功一件。
这对于迫切想要立功的,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们来说,那绝对是妥妥的大功劳。
于是,在周雄一声令下之后,轧钢厂的保卫员们,如同脱缰的野马,跑得兔子都快。
他们进入到粮站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粮站的主任、科长以及那个所谓的,粮站的负责人全部给扣押了。
周雄对着相关的办事人员说道:“这里的一切事物正常照旧,如果说粮站的任何时候,出现了问题的话,那么你们将是最终的责任人。”
最后,周雄还十分识趣地,留下了10名保卫员在这里看守粮食,以防他们走之后,这些下面的喽啰借机偷拿粮站的粮食。
处理完这些,周雄便带着这些个被抓的站长、主任、科长全部带回了轧钢厂的一处小黑屋,同时还封存了粮站的账目。
等到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行动完成时,整个东城区都炸了锅。尤其是那些跟这个粮站,有着相关猫腻的人员,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电话不要命地打到了轧钢厂里面。
与之关系相好的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王龙都接到了各个方面的电话,那压力不可谓不大。
但是,三人仿佛形成了相关的默契,杨厂长是指挥不动王龙,而李副厂长和王龙这次则是站在了同一个战线上,直接以案情重大为由,全部拒绝了这些人的求情。
在忙了一天之后,王龙直接便离开了轧钢厂保卫处,在王江的驾驶下,往四合院走去。
路上,王江好奇地对着王龙问道:“大哥,这次的事情搞得这么大,你不害怕到最后无法收场啊?
要知道您可是轧钢厂的书记,如果说这件事情,没有一个真凭实据的话,这可是会对您造成影响呢?”
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王龙也是有心提携,他对着王江说道:“王江,大哥教你一个乖,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动手,
否则的话会给别人,抓住攻击你的把柄。我既然敢把粮站的,这些上层人物一网打尽,那么就有着足够的把握把他们摁死。
你没看我让周雄去抓他们的时候,先去咱们的食堂那边,把账目整理了一遍吗?
你知道这三年间粮站克扣了,咱们轧钢厂的粮食有多少吗?整整2000多斤。”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寒光,他继续说道:“你想象一下,咱们王家村如果有这2000斤粮食的话,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所以说,不可能有影响的的,可能还能弄个功劳,只不过是最后牵扯出来的人,多与少的问题。
当然这就牵扯到,其中的权力博弈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给你叙述的。”
到达四合院后,王龙便看到自家门口围满了人,四合院的老娘们们,以及三位管事大爷的赫然站在自家门口,这让王龙有些好奇,王龙直接上前,对着何大清问道,
何大清你一天天的不在四合院呆着,今天可是稀奇了,来我家门口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何大清则是满脸堆笑的,来到王龙面前,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这不是四合院的邻居们,想要找你来问个情况,他们便想要找你老妈,和娄晓娥询问一下,
我当然不愿意,我这不是拦着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省得他们冲撞了,娄晓娥和你老妈
王龙听到何大清的话,脸上的愤怒的神色瞬间浮现,他看向周围的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今天这件事情,如果说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复,
那么你们这伙人,不分老少、不论身份,都将被送入轧钢厂保卫处,那阴冷潮湿的小黑屋中吧,给我老老实实地呆上三天三夜!
我要让你们深刻体会到,我王龙并非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不是那个在四合院中,可以被任意侵犯的对象。
在整个轧钢厂我王龙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怎么回到四合院中,你们这些人竟敢来我家,威逼我的父母和妻儿了,是不是我王龙太好说话了?
而此时,王龙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匆匆赶回家的许大茂。
许大茂见到王龙家门口的阵仗,脸上瞬间涌现出,与王龙同样烈的怒火。他毫不犹豫地将自行车扔到一旁,手枪瞬间出现在手中,大步流星地向王龙走来。
王龙毫不犹豫地命令许大茂,将所有在场的闲杂人等严格看管起来,任何企图逃离者,就地击毙
随后,王龙将目光转向了何大清,何大清感受到那压力,讨好地靠近王龙,试图用柔和的语调平息王龙的怒火道:
“王处长,是这样的,我们的邻居们只是听说了,下午粮站高层的被抓,担心粮食供应会出现问题。
他们知道轧钢厂的保卫员,还在看守,所以想过来打听一下情况。他们确实有些冲动,想要冲击您的家,但都被我及时拦下了。
您看,能否网开一面,放他们一马,他们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面对何大清的求情,王龙眼神微眯,冷冷地盯着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何大清感觉,仿佛掉进了冰窟:
“何大清,是不是这三年来,你感觉我王龙的威势有所下降,让你和四合院的众人,
都误以为我这条龙成了盘踞的虫,甚至不如你这山林猛虎的威风呢啊?”
第271章 针对于王龙的全院大会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之后,何大清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他从王龙的这句话中,听出了浓浓的威胁恐吓之意,
而后何大清直接来到了王龙的跟前,丝毫不顾及整个四合院,人们的惊讶的眼神,对着王龙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说道:
“王龙处长,我错了,我不该是非不分,更不应该为四合院的,这帮混账的邻居们求行。
您看您想要怎么做,我绝对是配合您。如果说您希望将这伙邻居们,全部抓回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何大清的声音虽然虽低,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话语中的惊惧。听到何大清的话,王龙深深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
他轻声对着何大清说了一句话:“下不为例。”
这句话简短而有力,顿时让何大清感觉如释重负,心中的恐惧和压力瞬间减轻了许多,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王龙的下一步指示。
而后,王龙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许大茂,他淡淡地对许大茂说道:“你跟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解释一下下午的粮站事情吧,毕竟你许大茂也是参与者。
但是大茂记住哈,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千万不要乱说。在我离开之后,把事情解释清楚之后,让四合院的这群邻居们,商量出一个向我王龙赔罪的解释。
否则的话,让他们家的男人明天,全部去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给我待三天。”
王龙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有事回家了。在他看来,这些小事情,不值得他王龙大动干戈。
他相信,只要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会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宰。如果说他们识相的话,那么还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如果说他们不识相的话,直接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处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一个无端攻击国家干部家属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等到王龙刚刚到家,走进中院的时候,娄晓娥和王龙的老妈都围了上来,两人一脸关切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
王龙冲着二人笑了笑,安慰道:“没什么事情,刚刚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许多。以后他们也不敢,再来我们家招惹我们了。”
等到娄晓娥和王龙的老妈安定下来之后,王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住在这个四合院,有好有坏。好处是地界大,能够有院子和大屋子;
不好的地方是,四合院的这群邻居们,仿佛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来自家挑衅。这对于王龙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甚至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这群人一网打尽,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王龙把自己的老妈,和媳妇搀扶到自己屋中之后,没过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外面,许大茂的声音传来。
王龙嘱咐二人在家中好好待着,自己则是出了院门,来到了前院儿的屋中。
他看到许大茂,一脸殷勤的神色地看着自己,便直接对着许大茂问道:“大茂,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四合院的邻居们有什么说法?你跟我说一说,我听一听。”
许大茂立刻回答道:“王哥,我把粮站的事情,挑着能说的说给了,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听。他们听到我的说法之后,也知道找您没有用了。
现在他们正在商议,一个赔礼道歉的方法。这个时候易中海正好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裹挟在院子里的人们,
他们以为他易中海,又可以跟咱们对抗了,这不是张罗着,一会儿要召开全院大会呢,说是要在全院大会上,给王哥你一个说法。
另外,便是何大清好像也被您吓到了,说是要会在全院大会上,辞去大爷的职位。”
王龙听许大茂的话,也很是惊奇,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对许大茂说道:“那就参加这个全院大会吧。
不过大茂,一会儿你见机行事,我的家人就不要参加了,索性也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如果四合院的,这帮邻居们再敢闹幺蛾子的话,给我直接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去几个,让他们也知道咱们爷们儿的威名,不是那么容易挑衅的。
另外,这次撺掇这个大会的,除了易中海,还有谁?刘海忠和闫富贵有参与吗?还有那个大傻柱子,有什么新的动向没有?”
听到王龙的询问,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王哥,这件事情就是易中海,和少数几个邻居,另外刘海中好像从中也有掺和,但是闫富贵却是坚决地拒绝了他。
闫富贵甚至还跑到我旁边,把他们的一些算计说给我听。在我看来,闫富贵已经彻底地,站在了您这边儿,他不敢给您挑衅。
基本上就是易中海、刘海中、傻柱子裹挟着院子里的人,去做这件事。不过这个何大清,也算是个人物,
在刚刚邻居们面前,宣布自己要辞去大爷的身份,之后便离开了。据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说,
何大清最近跟隔壁胡同的张寡妇,打得火热,这段时间总是被撞见,在张寡妇家中过夜。”
王龙一听许大茂这话,先是对何大清的事情,产生了兴趣,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对着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据我所知,咱们轧钢厂的员工,如果乱搞男女关系,是不是也受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管辖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何大清是不是犯了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能否出面处理?
如果能处理的话,那么是不是给何大清一个机会,看看怎么着,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一下,不要总让人家,传咱们轧钢厂的闲话嘛。”
许大茂是个极其精明的人物,他一听王龙的话,便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思。
这不就是告诉自己,赶紧去把何大清,抓回轧钢厂保卫处,以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给他定罪就可以了。
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说道:“王哥,您说的实在是太对了。乱搞男女关系确实是,归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管辖的。
他何大清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咱们轧钢厂的名声。我回去就安排,争取这两天之内,就把这个败坏咱们轧钢厂名声的人抓获。”
第272章 许大茂欲动手,傻柱阻止
接着许大茂继续对着王龙说道:“王哥,依我之见,咱们这次全院大会,还是要参加的。
毕竟,看看这群人会上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如果说实在是过分的话,那么我看咱们就直接,把这几个人收拾了吧。
所幸这几个人在四合院里,如同猴子一般跳来跳去,很是让人烦躁。咱们把他们收拾了之后,是不是就能够让四合院,恢复咱们心目中的宁静呢?”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回应道:“那就参加这次大会吧,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随着夜幕的降临,晚上六点三十分,四合院中的院落灯火通明,邻居们陆陆续续地到来。
院中的四方桌上,三位管事的大爷已经落座,只有何大清的位置空了出来,而他的位置,却被易中海占据了。
随后,许大茂十分殷勤地去请王龙过来,王龙过来后,直接拿了个凳子,坐到了三位管事大爷的对面,
让四合院围拢着这张四方桌的人们,顿时感觉王龙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
王龙坐在那里,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看着面前的三人,淡淡地说道:
“现在我过来了,全院大会正式开始吧,别拖延时间。要知道,我这一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可没有功夫跟你们在这瞎扯淡。
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交代,赶紧拿出来,否则的话,我就让许大茂去执行,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规矩了。”
王龙的这番话说完,四合院的邻居们议论纷纷起来,他们张大嘴巴,十分担忧地看着,坐在正中央的王龙,心中充满了恐惧,害怕因为自己曾经,为攻他家的事情而受到牵扯。
这时候,坐在何大清位置上的易中海站了出来,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处长,要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错了,
但是他们也是关心则乱,去你家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替你做主了,咱们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四合院的邻居们,给你和你的家人道个歉,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怎么样?”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话,不由得都气笑了,他看了看旁边的许大茂,许大茂立刻会意,大步走到易中海跟前,丝毫不顾忌易中海的威严,
他直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领子,准备把他薅起来。但是,许大茂刚想,把易中海薅倒在地的时候,自己的另一只手,却被傻柱的手狠狠地钳住了。
这一幕,让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许大茂眼中的狠色,却是瞬间裂开,变得更加凶狠。
这时候,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看到许大茂直接放开了易中海,就这样一只手静静地被傻柱钳住,而后茂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傻柱说道:
“傻柱,我给你个机会,如果说今天你敢打我的话,那么你还算是一条汉子。
但是,如果说你仅仅是,为了出头帮助易中海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今天完了,我许大茂说的就是,耶稣来了都留不住你。
不信的话你可以走着瞧,现在你是揍我还是把我放开,我给你一分钟的选择时间。”
许大茂这番话刚落,他看向旁边的三大爷闫富贵,说道:“三大爷,我兜里有香烟,帮我掏出一支来,帮我点上。
我倒要看看他傻柱,是否能够像我所说的那样揍我一顿。说实话,这三年来我还真的,有些期待被傻柱揍的这些岁月。
要知道,我进入保卫处之前,可是经常挨傻柱的揍。我们面前的这位所谓的易中海一大爷,那可真的是帮亲不帮理,没有一次替我说话。
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现在的我,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窝囊,他傻柱揍了我,是否还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闫富贵也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立刻从许大茂的兜里掏出香烟,
给许大茂点上一支后,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把香烟放回许大茂的裤兜里。许大茂就这样静静的叼着香烟,十分鄙视地看着傻柱。
现在的许大茂,并不是真的就这么牛逼,而是他确实不把傻柱放在眼里了。现在的许大茂反而很期待,傻柱儿揍他一顿,只有许大茂挨揍之后,他傻柱才会受到重视。
而傻柱,当看到许大茂这么不可一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时候,他心中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想到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的种种,以及想到派出所监狱里面的种种,傻柱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这时,傻柱轻声轻语地对许大茂说道:“刚刚是我有些冲动了,不过你也是冲动了。
一大爷怎么说,也是咱们四合院的老人,你不应该对他动手。我只是阻拦你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了你说我揍你的事情之前,我可以给你道歉,
但是之后我不会了。你放心,之前的那个傻柱已经死了,现在的傻柱有脑子了。”
听到傻柱的这番话,坐在那里的王龙,首先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他直接摆摆手对着许大茂说道:“行了,许大茂,赶紧处理。
这个傻柱既然不揍你了,那么你就揍他一顿吧。包括这个易中海,他竟然敢做得了我的主,想想真的很可笑。
要不要我把轧钢厂300保卫处的兄弟,全部拉过来,让他们听听你易中海,说的这个笑话,到底好笑不好笑。许大茂,开始你的行动。”
听到王龙的话,许大茂直接把抽了一半儿的香烟扔在地上,狠狠地碾压了一下,这一举动无疑是让闫富贵十分心疼的。
毕竟,闫富贵可是捡烟屁股抽的主。而后许大茂直接,又薅住易中海的脖领子,出乎许大茂意料的是,傻柱竟然又钳住了,许大茂的另一只手。
第273章 嚣张霸气,还得是我大茂哥
这一下许大茂是真的怒了,他直接松开易中海,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配枪,手枪虽然没有上膛,
但是傻柱易中海,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知道手枪上没上膛,许大茂就这样直勾勾地,用自己的手枪顶住了傻柱的额头,对着傻柱冷冷地说道:
“傻柱,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你真的以为我许大茂,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许大茂吗?
我告诉你,傻柱,三年前的许大茂已经死了,是你挑起这一切的吗?老兄。”
此时,12月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傻柱的额头上却奇迹般地,浮起了一层细腻的汗珠,那是恐惧导致的出汗。
他突然想起了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的恐怖,想起了监狱里的苦难生活,那是一段他不愿再回忆的黑暗岁月。
傻柱哆哆嗦嗦地对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可不要冲动,要知道现在华国是讲究法律的,你可不要因为这小小的事情,走上犯罪的道路。”
然而,傻柱的话音刚落,坐在那里的王龙,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在四合院中回荡,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王龙不好意思地,冲着所有人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好意思。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知道我王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笑的。但是,但是,除非我忍不住。
这个傻柱,实在是太好笑了,他竟然跟去执行法律的人去讲法律,他不感觉太好笑了吗?
要知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是维护法律尊严的,他竟然跟维护法律尊严的人去说法律,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傻柱我告诉你,你不要说许大茂走上犯罪的道路,就算许大茂现在枪毙了你,我也有1万种方法,让许大茂从法律之中逃脱出来。
毕竟我们是法律的维护者,我们也是法律的执法者,法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王龙和许大茂一清二楚,而你傻柱却对法律的尊严,一无所知。”
接下来,王龙似乎有些厌烦了,他直接站起身,走到了许大茂的面前,接过许大茂手中的手枪。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随后,他一脚便将傻柱踹翻在地,手中的枪托雨点般,砸向傻柱的额头,直到傻柱的额头鲜血淋漓,他才停止了动作。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扒开了傻柱的衣服,将手枪擦干净,转身对许大茂说道:
“大茂儿啊,虽然说你的威望已经形成,但是你的体力还是不行,你的身手还是有够差劲的。连续被傻柱抓住双手,这就是对你的不尊敬。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把自己的兄弟带到手边,要么提升自己的体质和实力,不要再让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否则的话你许大茂直接降职吧。”
王龙的这番话如同爆雷,直接把许大茂吓了一个哆嗦。他连忙对王龙说道:
“王哥,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就加强训练,争取体质和实力提升一些,不能让这个大傻子,一直能够制衡我,否则的话我自请辞职。”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他拍了拍手,对着许大茂说道:“继续,开始你的表演。”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再发出任何声音,许大茂的威势,如同暴风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躺在地上的傻柱直哼哼,却不敢再说话。
许大茂直接来到易中海的跟前,一把薅住易中海的脖领子,将他狠狠地拖出了四方桌之外。
随后,他一脚将易中海踹翻在地,动作之狠辣,让人胆寒。
接着,许大茂没有任何犹豫,从旁边贾家的墙根儿处,拿了一根洗衣服的大棒子,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猛敲。易中海被敲得直哼哼,却不敢发出任何挑衅的声音。
许大茂一边揍易中海,一边喊道:“就你易中海,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曾经四合院的一大爷,你以为你还有那个,聋老婆子给你撑腰吗。
要知道在这个四合院中,你易中海什么都不是,连一个管事大爷你都不是,你竟然坐到了管事大爷的桌子上,你易中海是要做什么?
就是你是那个管事大爷又如何,你也只是协调邻里矛盾,而你易中海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还替王龙处长做主,王龙处长用得着你做主吗?
你有能力替他做主吗?需不需要我把轧钢厂的李厂长,和杨厂长请过来,听听你这句话有多可笑。”
实际上,许大茂并没有把易中海打得多么狠,也就十几二十下,他就停止了。随后,许大茂看向四合院中的众人,语气冷冽地说道:
“在这个四合院中,你们怎么闹怎么玩儿,怎么算计都无所谓,但是不要算计到我,和王龙处长的头上,否则的话,他易中海和傻柱就是你们的下场。
你们这些人竟敢,去围攻王龙处长的家,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许大茂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北风,刺骨寒冷。他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以为这只是小小的邻里之间的事情,但是你们忘记了王龙处长的身份吗?
他不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他还是轧钢厂的书记,那简直真的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上的人。
整个轧钢厂,都是王龙处长说的算,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围攻王龙处长的家。
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们,说得好听点儿,你们是去询问,说得难听点,你们就是去围攻国家干部,意图威胁国家干部。
这些罪名扣到你们头上,你们可以想一想你们能否承受得起?”
许大茂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他随后又看向易中海和傻柱,对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也不要觉得我揍你揍得委屈,
如果这件事情公事公办的话,直接把你拉到轧钢厂保卫处里,一个敌特的罪名扣到你头上,一点都不冤枉你。
你还替王龙处长做主,你凭什么替他做主?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去做一个轧钢厂书记,和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主,你易中海,你以为你是谁?”
而后许大茂,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邻居,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对着四合院内的每一位邻居沉声说道:
“你们不要误以为,你们听从了易中海和傻柱的劝告,就裹挟着民意去威胁,迫使王龙处长妥协。我告诉你们,这是根本不存在的幻想。
你们必须立刻,拿出自己的赔礼道歉方式来,否则那些不识相的家伙,一个个的全部给我进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待着,那里将是你们的暂时归宿。
你们以为易中海是个人物乐?然而你们不知道,在我们眼中,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我还是要劝你们,多学学三大爷闫富贵,他的觉悟就高得多。看看何大清,他现在还敢出来冒头吗?
闫家三大爷闫富贵,一直是咱们这个四合院中,最清醒的人,他们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现在我告诉你们这些人,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必须把你们向王龙处长,赔礼道歉的诚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许大茂听。”
“否则的话,你们这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将无一例外地,被送到轧钢厂的小黑屋里。你们家的男人,都将被迫在那里,度过三天三夜的时光。
至于易中海和傻柱,我提前提醒你们,明天上午轧钢厂保卫处一开门,你们两个就自动地进去,在小黑屋里待上五天。
如果你们敢不去,那就别怪我许大茂心狠手辣。易中海,你敢替王龙处长,和王龙书记做主,
这件事情我会把你们的所作所为,汇报给你们的车间主任,杨厂长、李厂长,还有傻柱你的食堂主任,以及你的亲爹何大清。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对待你们?”
说完这番话,许大茂立刻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走到王龙面前,轻声说道:“王哥,这些琐事就由我许大茂来处理吧,现在天气寒冷,您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王龙满意地看了看许大茂,然后转身离开了四合院。而此刻,四合院的邻居们,心中充满了无边恐惧
第274章 贾东旭噶了,王龙问责
第二天上班,当许大茂的身影,出现在王龙办公室的时候,王龙便察觉到,四合院的事情有了一个结果。.
不得不说,我们的许大茂同志,还是十分懂得分寸的。在四合院里,他亲昵地称呼王龙为“王哥”,在轧钢厂,他又尊称王龙为“王书记”、“王处长”。
这种灵活的称呼,展现了他对王龙的尊重与敬畏,也展现了他许大茂的情商。
只见许大茂走进王龙的办公室,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四合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易中海和傻柱儿今天也来到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自首。我的处理意见是给他们关5天,让他们长长记性。
在这5天的时间里,我还打算给他们,上一上咱们的审讯小套餐,正好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也研究了不少审讯犯人的手段,都给他们上一遍。
不过,易中海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要拿钱换自由。我给他开价一天100块钱,他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至于傻柱,他既没有钱,他老爹何大清也不愿意管他。现在,我看他爹何大清的心思,全在那个寡妇身上了。
所以说,傻柱儿得关5天,这5天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对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有更深刻的认识。”
听到许大茂的这一番叙述,王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对着许大茂说道:
“那就按你的想法办吧,不要让他们太轻松,也不要给他们压力太大。否则的话,把四合院这群邻居们玩坏了,以后咱们可就没得玩儿了。
另外,粮站那边儿许大茂你亲自负责,争取有一个大的突破。到时候,一个功劳压在你的身上,你许大茂不想升职都难。
要知道,这三年来不是说,你王哥不给你升职,而是咱们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劳。”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对女人的欲望,甚至于都低于权利。自从成为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之后,许大茂便愈发的想要往上爬。
在他看来,他想要达到的就是,现在王龙的这种地步,一言而决,身边有无数的人替他出头。这便是他许大茂向往的境界。
等到许大茂离开之后,王龙也无所事事地,在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些琐事。上午10:00,王龙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令他吃惊的消息:
钳工车间一车间的贾东旭,被车间的废料砸死了,当场毙命。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挂断电话便带着许大茂,以及几个保卫员往轧钢厂一车间而去。
现场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鲜血染红了地面,贾东旭的尸体横卧在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王龙深知,剧情绝对是提前了。但是他心中不禁疑惑起来,毕竟秦淮茹现在已经怀孕了,莫非秦淮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要知道,贾东旭在电视剧中挂墙上,那是在62年初大饥荒,将要结束的时候。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毕竟在四合院中,王龙破坏了易中海多少次的捐款,而贾家没有四合院邻居们的捐助,自己又把易中海身上的油水儿,榨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对于贾家的接济,肯定是少之又少。再加之,贾张氏回来之后,无论是吃的喝的用的,都剧烈增加,绝对不是1+1等于2的效果。
所以说,贾张氏的回归,更是让贾家的生活雪上加霜。
看着贾东旭的惨状,王龙心中戏谑的心思,反倒起来了。他扭头看向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许大茂问道:
“那个易中海钱交完了吗?交完了就赶紧把易中海带回车间来,让他看看他亲手选定的养老人,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也让他死了养老的心。
不得不说我怎么这么愿意,看到他那种失望的表情呢。”
听到王龙的话,许大茂立刻回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安排身边的保卫员,去把易中海带了过来。
尽管易中海还没有交钱,但许大茂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直接让易中海给轧钢厂保卫处写,了一个欠条。
这个欠条不管有没有法律效应,到了轧钢厂保卫处的手中,那就是实打实的欠条。如果易中海敢赖账,许大茂想想都觉得兴奋。
而王龙则安排许大茂和一些保卫员们,维持周围的秩序,不要太过混乱。他自己则走向杨厂长和李副长。
毕竟,杨卫国是主要负责车间生产的,出现了这种事故,第一责任人不是他王龙,而是杨卫国。
王龙直接走向杨卫国,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对着杨卫国质问道:
“杨厂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拿出一个书面儿的解释,并且写一个书面的检讨。在下一次的轧钢厂、厂务会上作出书面的检讨。
另外,我估计这一下就死了个人,上面工业部的问责,也会随之而来。你作为生产车间的第一责任人,你的责任自然是最大的。
虽然我是轧钢厂的第一领导人,但是具体的车间工作,是你杨卫国主抓负责的。所以说,你杨卫国要做好,被问责的准备。”
李怀德看着这个短短三年时间,就变得如此圆滑的王龙,心中不禁感叹。这个王龙真的是进步太大了,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杨卫国,并且还让杨卫国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在三年前的王龙,面对这样的情况,肯定会手足无措吧。李怀德心中这样想的同时,也接茬对着杨卫国说道:
“对啊,杨厂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具体的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先帮着把相关的责任人,全部给调查清楚。
如果说这个贾东旭,是因为工作原因的话,那么咱们给他做工伤赔偿,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是因为个人原因的话,那么他的工伤赔偿,我跟王龙书记在厂务会上,绝对不会同意的。”
第275章 王龙的恶趣味,贾张氏大闹轧钢厂
此刻的杨卫国心中,只剩下一万头草泥马在涌现,纵然杨卫国的心中,是有着无限的愤怒,但是面对王龙和李怀德联手夹击之下,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说出大天来,他们两个人说的这番话,还真的有道理,而且他刚刚,也跟车间的工人了解到了,
这个贾东旭还真的不是因公殉职,而是在偷懒,躺在废料区里,让废料区的钢管滚动,直接把它压成了肉泥,
在这样的情况下啊,他想要给贾东旭,争取一点好处都不可能了,毕竟他贾东旭个人不算,
但他却是易中海的徒弟,一个拥有八级钳工技术的工人,这在杨卫国眼中,是一个可以拉拢的重要人物。
尽管这个八级钳工的名声不佳,但他的技术价值却是无法忽视的。
王龙问责完毕后,没有给杨卫国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命令车间主任,前往南锣鼓巷95号院,将贾东旭的老妈和媳妇召到现场。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他们需要将尸体带回家中。其实王龙心中暗自涌起一股恶意,按照常规,应该是轧钢厂的工人,将贾东旭的尸体用板车拉回四合院,
但他却故意安排贾张氏,和秦淮茹来到轧钢厂。看着贾东旭的惨状,王龙甚至幻想了一场,贾张氏在轧钢厂大闹的场景,
由此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这让旁边的李怀德,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作为王龙的忠实追随者,许大茂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他立即召唤保卫员前往四合院,将贾张氏和秦淮茹带至轧钢厂。
时间仿佛流水般流逝,短短半小时后,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当他们看到贾东旭惨不忍睹的尸体,和已经断气的事实,秦淮茹瞬间崩溃,哭泣着昏厥过去。
王龙心中暗自思忖,秦淮茹倒是聪明,不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晕,这一晕确实赢得了众人的同情,连旁边的李怀德都看呆了。
王龙心中暗自琢磨着“时来运转”这个词,不仅仅存在于他自己的心中,或许李怀德也有这样的癖好吧。
但他的心中又有一丝谨慎,如果秦淮茹能够受得住自己,那么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但如果她再像电视剧中那样,反复无常,馒头换馒头,那么她也就没有,存在于他王龙世界的必要了。
接下来贾张氏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冲向了解释情况的车间主任,和表情颓然的易中海。
她先是对着车间主任一阵猛烈的抓挠,然后转向易中海,直接扑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一边骂一边喊:“易中海,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儿子的!
你亲口说要好好的对我的儿子,还保证会好好教育他,教他成才。
可是这将近七八年的时间,你只教出了一个三级钳工,而且还把我儿子害死了!易中海,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解心头之恨?”
易中海此时正沉浸在,贾东旭死亡的悲痛之中,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此刻他原本的养老计划已经破灭了,
他的备用养老人选傻柱,虽然在他的调教下有了改变,但傻柱的亲爹还在,而且傻柱本身又过于单纯,怎么能够成为他的养老依靠呢?
然而,当他看到晕倒的秦淮茹,他的脸上不禁闪过,几次狡黠的光芒。如果能够让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傻柱已经是个物理上的绝户了,而秦淮茹的腹中还怀着孩子。
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傻柱绑到秦淮茹的身边,这样一来,无论是贾家还是秦淮茹,相信都会同意这门亲事。
然而,不等易中海有所行动,他就遭到了贾张氏猛烈的物理攻击。易中海一时之间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而就在这时,贾张氏又冲向了,轧钢厂最有权势的人物,杨卫国。在贾张氏的心中,尽管王龙的崛起速度惊人,但杨卫国依然是轧钢厂的第一责任人。
王龙看到贾张氏冲向杨卫国的场景,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李怀德看在眼里,不禁轻轻摇头,走到王龙身边,轻声说道:
“王龙老弟,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或者把你的表情收一收?否则的话,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说着这话的同时,王龙则是没好气地白了李怀德一眼,回答道:“李哥,好像你脸上的表情,也不比我好多少吧。”
两人的对话结束后,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甚至王龙还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让周围的保卫员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贾张氏冲向杨卫国后,对着他大声质问:“你这个轧钢厂的厂长,到底是怎么做的?没看到我儿子现在已经这个样子,还不安排工人们,把我儿子收拾出来,拉回家去?
而且我儿子是在你们钢厂出的事情,他是你们轧钢厂的员工,我家的男人就是死在轧钢厂的,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那么你绝对要下岗!我要去轧钢厂的门口举白条,我要去工业部的门口叩头求公道!”
贾张氏一边说着这话的时候,还一边用自己那沾满污垢的手指甲,挠着杨卫国的脸,没一会儿杨卫国的脸上,便被挠出了几道血痕,
周围的轧钢厂保卫员,在王龙的默许下,竟然没有一人上前,阻止这场暴行。这让杨卫国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怒火,冲冲着王龙的方向怒吼道:
“王处长,难道你没有看到,这个泼妇对我行凶吗?还不赶紧命令保卫员们把她抓起来!”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怒吼,才不情不愿地对着许大茂说道:“去,把他们两个拉开吧。”随后,王龙又看向杨卫国的方向,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对着杨卫国说道:
“杨厂长,这也不能怪我啊。我还以为你想跟这位贾大妈,来个亲密接触呢。你既然没有告诉我要把你们拉开,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不是在打情骂俏呢?
现在你说了,你看,我这不就安排人,把你们拉开了吗?
所以说,下次有话要直说,否则你这一个轧钢厂的厂长,怎么能够统领咱们整个轧钢厂,走向辉煌,走向发展呢?”
第276章 易中海的诡辩,杨卫国遭工人围堵
王龙的话音刚落,不仅是李怀德,就连整个钳工车间的工人们,都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年轻的轧钢厂的处长,和书记竟然有如此恶趣味。然而,他们虽然笑了,却也不敢笑得太大声,
毕竟他们得罪不起,轧钢厂的实际负责生产的杨厂长。他们只能忍着笑意,内心却是无比辛苦。
而王龙和李怀德则没有这样的顾忌,他们放声大笑,看着杨卫国和贾张氏的这一番闹剧,仿佛觉得这是世间最有趣的事情。
最后,王龙看着这场闹剧,差不多到了尾声,便对着许大茂说道:“安排人把贾东旭和贾张氏全部送回去吧。
至于这个秦淮茹,先送到医院医务室里检查一下,如果没有大碍,也送她回去。
下午应该会有场务会,讨论决定贾东旭的问题。告诉贾张氏,贾东旭大概率是没有抚恤金的,毕竟他的儿子,并不是因为生产的时候受的伤,
而是偷懒在备料车间里,睡觉的时候才死的。把这个事情提前告诉易中海贾张氏,有办法让他们去想去,没办法让他们去死去。”
王龙毫不犹豫地在李怀德的面前,对许大茂交代这些事情。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这番交代,立刻便能够猜出,几分王龙的深意。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了,一旁正在絮絮叨叨的易中海和贾张氏。
通过许大茂的叙述,易中海和贾张氏知道了,杨厂长认为这件事情是由于,贾东旭个人的原因造成了失误,所以说完全不构成工伤的条件。.
一会儿在场务会上,杨厂长会亲自提及,取消贾东旭的工伤抚恤问题。果不其然,当易中海和贾张氏听到许大茂的这番叙述之后,脸色都变得铁青。
易中海则是感觉自己要背上,贾家这个沉重的包袱了,而贾张氏则是感觉,大把的钱财离自己而去,这怎么可能让她再罢休呢?
于是,贾张氏直接气愤地奔向了,正在与王龙和李怀德讨论问题的杨卫国。她再次冲到了杨卫国的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地把他扑翻在地。
锋利的指甲再次嵌入了杨卫国的脸上,让杨卫国痛苦地呻吟起来。他连忙对着王龙喊道:“王龙处长,快,快救我,快救我!”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求救声,却是有些好笑地,看向旁边的李怀德,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你看到了吗?
我们杨厂长学习能力就是强,遇到这样的情况,第一次不知所措,第二次就知道如何应对了。.
我还是赶紧把我们的杨厂长救出来吧,否则的话,一个满脸花的万人大厂的厂长,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随后,王龙便直接如提溜小鸡崽子一样,把贾张氏提溜了出来,一扔三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大屁墩儿。
王龙冷冷地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我念你丧子心切,不追究你欺辱轧钢厂领导层的责任。
但如果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同样的错误,那么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不是不能关你,你这个曾经犯了错的贾张氏,甚至于移交派出所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说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话,你最好给我好好说。如果说你在这要无理取闹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将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
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贾张氏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的一个易中海却坐不住了。他直接站出来,满脸乞求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你可得给东旭做主啊!纵然东旭有些偷懒又能如何?纵然东旭不是工伤又能如何?
但是实打实的,他是死在了轧钢厂里面,他也是死在了轧钢厂的上班车间里。试问哪个工人没有休息的时间,哪个工人没有偷懒的时间呢?
如果说都是这样,没有工伤补偿的话,那么会寒了多少工人们的心呢?”
王龙听到易中海的这一番话,不由暗自点了点头。这个易中海真的是一个,颠倒黑白的好手。
果然易中海的话一出,周围的钳工车间的工人们,都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们有一些感同身受的,认同了易中海的观点。
他们甚至在心想,如果说自己遇到贾东旭的这种情况,没有工伤补偿的话,那么自己的家人将会如何自处呢?因此,几乎是一边倒的议论声,赞同易中海的话语。
而王龙和李怀德看到易中海,这番话说出来之后,轧钢厂工人的这一边倒的,这些情况之后,皆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旁边的杨卫国,
因为在二人看来,只要杨卫国吃瘪他们就高兴,而杨卫国明显没有想到,易中海会带动工人的情绪来挑动这件事情,
毕竟刚刚他跟李怀德和王龙,已经简单的交代了意见,那便是在轧轧钢厂务会上,对于贾东旭的工伤认定,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通过,想到这里,杨卫国恨死易中海的心都有了。
然而,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杨卫国知道自己不能回避,作为具体负责车间工作的厂长,他必须挺身而出,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牙关一咬,目光不善地转向了易中海,同时,他的话语也响彻在场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钳工车间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关于贾东旭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在厂务会上,进行充分的讨论。他确实在轧钢厂有过懈怠的行为,这是造成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但如果因此就断定,他不应获得工伤待遇,是否有些过于草率?这些议题,我们都将在会议中详细讨论,并在全面评估后,作出公正的决议。
现在,并不能仅凭我杨卫国的一言堂,来决定贾东旭的工伤认定,
他不是绝对的工伤,但也绝不能简单地扣上工伤的帽子,一切都要等我们会议结束之后,才能有最终的定论。”
杨卫国的话音刚落,失望与不满的情绪,再次在人群中激荡开来。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现场的工人们也纷纷表示不满,群情激愤,
甚至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有围堵杨卫国的迹象。王龙和李怀德见状,立刻明智地,选择了保持距离,他们迅速地退到了十几米开外,
这一举动让杨卫国不禁翻了翻白眼,对这两人的憎恨又添了几分。
然而,不管心中有多少不满,现在的杨卫国都必须面对现实,设法平息这场动乱,否则,他将成为整个轧钢厂,乃至周边工厂的笑柄。
第277章 抓住机会,安排老家人
这次杨卫国可是学得非常聪明了,他毫不犹豫地直视着王龙大声喊道:“王龙处长,你是我们轧钢厂的书记,担任第一责任人的重要职务。
当前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你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为我们的工人们,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我之前所作的承诺都将无从谈起。请记住,只有我们三人共同达成的决议,才能在厂务会上得到通过。
现在,面对这样的钱款,你还是主动站出来,给我们的工人同志们一个交代吧。”
李怀德和王龙对视一眼,杨卫国这次的举动充满了智慧,他懂得了如何转移矛盾,巧妙地将注意力引向他人。
果不其然,随着杨卫国的发言,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怀德和王龙。然而,与上次围堵杨卫国不同的是,这次工人们并没有,蜂拥而上围堵王龙。
原因无他,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王龙曾经指示保卫人员,抓捕了三分之一的主任和科长,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因此,他们只是用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王龙,希望他能够站出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李怀德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王龙,轻声地对他说:“不得不说,杨卫国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手段。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竟然能够想到,把你王龙推到前台,也真是不容易。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说完,李怀德又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与王龙保持了一段距离。
面对这样的局面,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站了出来,转向旁边的许大茂,命令道:
“许大茂,立刻控制现场,将所有的保卫人员都调集到这里来。”
紧接着,王龙又对整个钳工车间的工人,以及易中海和贾张氏说道:“易中海、贾张氏,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胡闹。
如果让我再次发现你们煽动工人情绪,挑起事端,那么我将会把你们,送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好好反省。
至于在场的工人们,杨厂长刚刚已经说得非常明确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决定的,需要提交到,轧钢厂厂务会上进行讨论。
虽然贾东旭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他是在偷懒的时候受的伤。我们轧钢厂虽然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可能承担全部责任。
如果我们这次开了这个口子,那么下次是不是,也要为其他工人买单?我们轧钢厂是工业部下属的重点单位,我们的任务是为国家服务,而不是为单个工人服务。
虽然无数的小家组成了大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轧钢厂就是冤大头,可以包容一切。
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大家都回去干活,贾东旭的事情,最终会有一个处理结果。
如果你们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可以上访,也可以找杨厂长,因为他是负责整个车间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而我王龙,则是负责整个轧钢厂的调度。
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找我,也可以找杨卫国。但如果你们敢闹事,那么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也不是吃素的。”
王龙的这番话无疑,展现了他的权威,也让在场的工人们瞬间失去了勇气,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杨卫国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嘣响,显然对王龙的这番话语,以及他的威势感到无比愤怒。
随后,王龙安排许大茂处理现场,许大茂也做得井井有条。他立刻找到了轧钢厂的保卫人员,将贾东旭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然后抬起送往南锣鼓巷。
而不甘心的易中海和贾张氏,此刻也不敢再造次,他们对王龙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甚至一个许大茂,就足以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原本昏倒的秦淮茹,也在这股混乱中苏醒过来,她跟着贾张氏的脚步,一起向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看到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犹豫地溜出了队伍,向轧钢厂的食堂走去。
许大茂自然注意到了,易中海的举动,他心里清楚,刚才王龙已经交代了很多事情。如果易中海真的遭到了算计,那么他会去找何大清。
如果何大清也不管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他们虽然可以阻止事态的发展,
但对于与他们无关的事情,他们也只能尽到自己的一份心而已。
王龙、李怀德和杨卫国则一起,往轧钢厂的会议室走去,他们需要讨论,关于贾东旭的处理意见和方法。
在路上,王龙刻意地与李怀德拉近了一些距离,然后轻声对他说:“李哥,你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能不能从我老家农村,招几个农民过来,补充到我们轧钢厂的劳动力中?
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看能不能在厂务会上提一下,给我们保卫处匀出几个工人的名额,哪怕让他们进车间工作也行。
要知道,现在农村的情况非常艰难,几乎要饿死人了。有些兄弟甚至没有饭吃,只能吃草根、观音土。所以,你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王龙说完这番话后,又继续对李怀德说:“当然,李哥,你也不要白白帮忙。
我承诺,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招到这些工人,我会给我们厂的食堂提供600斤猪肉。这些猪肉将在半个月内送到食堂。
当然这些工人的职位,和猪肉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和关联,就当是我对李哥的一点心意吧。”
第278章 大小狐狸的交锋,拿到工人名额
李怀德听到王龙提出的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显得有些许不悦。
不过,当他接着听到王龙打算,为轧钢厂的食堂提供猪肉时,他的脸上瞬间笑了起来,而后李怀德就这样无奈的盯着王龙,稍微顿了顿,
然后带着一丝苦笑,语气复杂地对王龙说:“王龙老弟啊,你这次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你应该知道,现在城市正在进行人口精简,连我们这些轧钢厂的领导层,都没有了之前那些宽松的岗位名额。
而且咱们厂已经两年,没有招聘过外来农村工人了,除了安排一些退伍军人,到保卫处或其他部门工作,其他拿着介绍信来的村民,没有一个被录用的。
你这次一下子带来了,这么多的农村兄弟,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办才好。”
李怀德停顿了一下,看着王龙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期待,继续说道:“不过,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先去找杨卫国。
你知道,杨卫国现在有把柄在你手里,他在场务会上还需要你的支持。所以,他一定会为你的这些想法出力的。
你去找他,让他帮你解决几个工作名额。至于剩下的,就包在我李哥身上了,怎么样?”
听完李怀德的话,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他紧走两步赶上杨卫国,一边推着杨卫国的胳膊,一边热情洋溢地说:
“杨哥,杨哥,别急着走,小弟有些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看看我们是否能够达成共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合作共赢。”
杨卫国听到王龙的这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个王龙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有用的时候就是“杨哥”,用不着的时候就杨卫国。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也有求于王龙,不宜与他撕破脸皮。于是,杨卫国便十分谦逊地回应道:
“王龙老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哥哥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不过,一会儿在场务会上,关于贾东旭的处理结果和处理意见,
你可得给哥哥拿拿主意,做个参考。否则的话,哥哥的责任可就大了。”
杨卫国的话明显是在暗示,他愿意帮助王龙,但同时也希望王龙能在场务会上,支持他处理贾东旭的事情。
王龙心知肚明,这种利益交换是常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杨哥,您放心,你负责场内生产这一块,是杨哥你一手掌控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是由您做主。
我们这些外围的人不好插手,毕竟具体情况我们也不了解。所以,您的决定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杨卫国听后,又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想:这个王龙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过,他也明白,只要是对王龙有利的事情,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于是,杨卫国也没有犹豫,直接对王龙说道:
“那王龙老弟,你有什么事情也跟老哥说说吧。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我相信王龙老弟你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只要你说出来,老哥我能够办到的,一定会支持。”
王龙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杨卫国说:“杨哥,我觉得咱们轧钢厂,现在无论是车间还是保卫处,都出现了严重缺人的情况。
您看看,贾东旭的死不就是因为咱们厂,钳工车间的人员,对钢管管理不善吗?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增加十几个岗位,这样情况会好一些。
到时候有杨厂长和李厂长一起牵头,我们签署一份文件,招聘10名临时工进来。
这件事情我觉得也没有必要,拿到常务会上讨论了,毕竟我们三个是轧钢厂的一、二、三把手,共同决定的事情,场务会上也只是走个形式。所以,我想知道杨厂长是否愿意给这个面子。”
杨卫国听完王龙的话,心里其实并不太愿意,为了贾东旭这个小小的角色去帮助王龙,这样做明显是亏本的。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他还需要王龙在场务会上支持他。于是,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对王龙说:
“王龙兄弟,你说得对。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只要你能够说服李副厂长,到时候我会和他一起签字。
至于招聘的事情,还得落在你王龙兄弟的头上。毕竟,王龙书记你的人脉广泛,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杨卫国刻意强调了“面子”这个词,让王龙明白这件事情,是他杨卫国做出的让步,王龙必须记住他这份人情。
王龙听出了杨卫国的言外之意,于是他十分豪爽地说:“那当然,杨哥和李哥这次帮了我王龙大忙,你们的人情我会铭记在心。
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你们开口,我王龙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随后,王龙和杨卫国哈哈大笑,这场利益的交换,或者说人情的互赠就此达成。杨卫国很满意,因为他不仅处理了,贾东旭的事情,还收获了王龙的人情。
而王龙也很满意,因为他对贾东旭的事情并不关心,重要的是他解决了家里的事情,让村民们不至于饿死。
这对于王龙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虽然他手里有数不尽的物资,但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能拿出来。
作为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和书记,他王龙行事一直非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过于谨慎了。
第279章 贾东旭死了的连锁反应,大院将乱
要不然的话,王龙也不会借由每次进山的事由,给轧钢厂的保卫处谋福利,而且还是十分谨慎的谋福利了,
不过想着答应李怀德的事情,王龙又不经开始盘算着,这些天要进山一趟了,不管有没有收获,但是总得带个收获回来,
虽然他跟李怀德的关系不错,但是关系不错归关系不错,欠的人情该还还是要还的,否则到时候儿,也再好的关系也会产生分歧。
就像那句话,轧钢厂的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共同做出的决议,在厂务会上几乎没有讨论的余地。
杨卫国不知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了李怀德,让贾东旭顺利地,以工伤了案定了性。这样一来,王龙就无需再为此事操心。
中午时分,王龙与李怀德在轧钢厂的食堂小灶里,共进了一顿简单的午餐。虽然餐桌上没有肉,但那些带有汤汁的菜肴,足以让他们感到满足。
李怀德的一阵抱怨声中,王龙离开了小食堂,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周雄。
王龙招呼周雄进入办公室,两人坐定后,各自点上了一支烟。
王龙缓缓开口,询问周雄:“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还没吃午饭吧?如果没吃的话,我给何大清打个电话,让他把你的午餐送过来。”
周雄表示自己已经用过餐,然后对王龙说:“王处长,粮站那边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我这次来,就是向您汇报一下粮站的具体情况。
根据我们的调查,粮站的站长李华和他的手下称重员、财务人员一起进行贪污。
这三年来,不仅是我们轧钢厂,周边的肉联厂、纺织厂、糕点厂也都受到了粮站的盘剥。他们利用宋梁的疏忽,每次都少送个10斤20斤,最近更是胆子越来越大,送的更多。
多出来的粮食全部倒卖了。我们合计了一下他们贪污的金额,发现这个站长家中被我们搜出了2万多元,这已经算是一个大案了
而且我们还顺藤摸瓜,从会计和称重员的家中,也搜出了千元不等的现金。现在我想请教一下王处长,这件事情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理?
粮站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参与,我们是就此为止,还是继续深挖,把后面的人也挖出来?”
听到周雄的话,王龙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尽管中午与李怀德喝了一些小酒,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思考和判断。他当着周雄的面,直接给老领导拨通了电话。
在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后,老领导极为震怒,他没有想到一个东城区的粮站,竟然能够涉及如此巨大的腐败案。
于是,老领导下达了指示,不论李华火背后有什么样的人物,都要全部抓起来,严惩不贷。
得到老领导的指示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挂断了电话。他对周雄说:“你也看到了,你也听到了,老领导已经发话了。
你就按照老领导的指示去办,把这个李华火好好审一审,看看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全部抓回来,另外,把抓回来的人的家中全部封锁,财物全部扣押在轧钢厂保卫处。
这次我们虽然捞不到什么好处,但功劳肯定小不了。这次集体三等功就在这里,你就好好去办吧。”
随后,王龙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周雄说:“许大茂那边,我们也得打压一下。否则的话,他的心态膨胀得太快,我怕他把握不住,不利于我们掌控。
‘给个甜枣,打一个巴掌’的道理,我相信你周雄是懂的。我去提拔他,你就得去打压他。
否则的话,这个许大茂太过浮躁,升得太快,下面的人不服,他自己心态也太浮躁了。就以他的身体锻炼为由,把他拉到我们的训练场好好练一练。
你不知道,昨天在我们四合院中,许大茂竟然被傻柱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施法,这让我非常恼火。
给他好好练一练,不然的话,我们这样一支走出去的保卫队伍,竟然连一个绝户都打不过,这说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雄听后也是一笑,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许大茂确实有些可怜,权势倒是有了,但身子骨还是那么瘦弱。
于是,周雄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会好好“照顾”许大茂。如果许大茂知道周雄和王龙,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了自己的锻炼生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厕所里哭晕过去。
与此同时,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当贾东旭的尸体被拉回四合院时,易中海和傻柱也匆忙赶回了这里。
在他们的指挥和忙碌下,四合院的中院终于搭建起了,贾东旭的丧事棚。傻柱在易中海的一番洗脑下,承担起了贾家忙上忙下的重任。
无论是迎来送往,还是丧宴置办,甚至是买菜做饭、买棺材买纸钱,都充斥着傻柱的声音。
这让邻居们看着这一幕,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何大清已经回来了,尽管这段时间他有些不着家,但让易中海这样操控傻柱,确实让四合院的邻居们感到惊奇。
而易中海对贾家的态度,已经明显表明,他完全放弃了贾家,转而把傻柱当作自己的干儿子。
因为易中海的眼中,贾家已经失去了作用,贾东旭已经死了,剩下的孤儿老小,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养老希望。
因此,易中海现在的行为,四合院的邻居们虽然感到惊讶,但也能够理解。
而聪明如狐狸贾张氏,自然洞悉了易中海的目的,甚至易中海海隐隐的撮合,这个绝户傻柱跟秦淮茹的举动
贾张氏都深深的看在眼里,但贾张氏现在也有些无可奈何,且乐于见到这一种状态,
毕竟他傻柱是个绝户,是四合院邻居们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说让傻柱给他贾家拉帮套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傻柱养的全都是那贾家的孩子,秦淮茹也不可能怀上傻柱的后代,所以说贾张氏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还是没有站出来反对
而至于我们聪明的大傻柱子,为什么会配合着,易中海这忙前忙后的举动,那还是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作祟
自从他傻柱绝户之后,对于一些人和事儿,都有了非常奇葩的看法,尤其是在贾东旭死了之后,傻柱的心中,竟然有着一种异样的快感,
再次看着秦淮茹,傻柱的心中没有了欲望,但是有的是最子孙后代的眷念
此刻的傻柱心中想的是,既然自己以后注定没有孩子了,那么让秦淮茹杜中的这个孩子,跟了自己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这个孩子只要出生之后,就一直姓何,那么就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了,
傻柱单纯的思想,认为只要自己能够,把秦淮茹肚中的孩子养大,那么秦淮茹中的这个孩子就会给自己养老,那也是不成问题的,
殊不知聪明的傻柱,根本就不知道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他们的算计,他这一辈子也只能是一个拉帮套的命
而傻柱丝毫不想,自己的父亲何大清对自己怎样,完全把自己的这个干爹易中海,当做了亲生爹的对象,
他孰不知自己能够从轧钢厂保卫处出来,那是何大清和周雄去要的人情,才能够把它放出来,
但是傻柱儿对这一些都不为所动,反而看着易中海这个干爹更似亲爹一般
第280章 爷爷和村长的郑重
如果说此刻让何大清,知道傻柱对他的想法的话,那么何大清好不好彻彻底底的,放弃这个大傻柱子呢?
两年的时间,他们试图纠正傻柱的“思想”,但结果却适得其反,不仅没有将这个“傻”字从他的行为中抹去,
反而让傻柱,在追随易中海的脚步上越走越远,这样的结局,何大清肯定没影预料到的。
而此刻的何大清,也不是那么关注傻柱,之所以要把傻柱弄出来,是因为他傻柱还有负责食堂的一些工作,
而何大清自问,跟周雄处长的关系还不错,傻柱犯的又不是什么致命性的错误,所以说才厚着脸去把傻柱儿就求情救了出来,
何大清孰不知跟周雄处长的关系不错的同时,已经遭到了许大茂的惦记
此刻许大茂正密谋在当晚捉奸何大清,却突然接到自己手下的保卫员报告,说何大清中午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饭盒,急匆匆地赶往他那个寡妇相好的住处
听到这个消息,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命令保卫员去把何大清,和那个寡妇抓奸在床,然后带回保卫处小黑屋。
这件事,许大茂并不打算亲自出面,他特意交代保卫员,说是接到群众举报后才能行动,而且抓回来后,所有手续和口供,都要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
许大茂的意图表达的非常明显,保卫员们听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赶往何大清的幽会地点。
这些事情王龙自然是没有干预的,此时的王龙动坐在,前往王家村的王江开的小轿车的路上。当杨卫国和李怀德还有自己,共同签署的招工文件,
到了王龙手中的时候,王龙立刻明白时间的紧迫。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考虑到下午也没有其他重要事务,便让王江开车,送他回一趟王家村。
王龙深知王家村的人,现在的生活状况,眼看着新年即将来临,他觉得有必要把村里的事情,妥善安排。
毕竟,过年的时候,轧钢厂还是有一份工人福利的,他们尽早入厂,还能够尽快享受到这份福利。
然而,此刻的王龙心中想的,只是让他们能够入厂工作,至于住处,最初这10个人肯定都会住在员工宿舍。
想要给他们全部安排,到单独的房屋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到后续情况稳定后,
根据他们的表现,谁能够率先转正,就给谁安排房屋。王龙知道,李怀德对此也是支持的。
心思电转之间,一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王龙终于到达了,王家村爷爷家的门口。下车后,王龙直接去见了他的爷爷奶奶,
并与他的爷爷谈起了招工的事情,同时让王江去请村长大伯过来。
当村长大伯听说王龙一下子,为村里解决了10个人的工作问题时,他脸上的兴奋之情无法掩饰。没有丝毫犹豫,村长大伯立刻把他精心挑选的,10个年轻人带到了王龙的面前。
王龙看着这些人,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太熟悉,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人全都是自家的本家。
接下来,王龙目睹了让他感到震惊的一幕。面前的10个年轻人,齐刷刷地跪在了王龙的面前。
这一举动让王龙一时不知所措,想要弯腰扶起他们,却发现村长大伯和爷爷的脸上,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王龙疑惑地看着村长大伯和爷爷。爷爷似乎看出了王龙的疑惑,直接对他说道:“王龙,他们这一跪,你是受得起的。
要知道,这些人,在我们村中都属于最困难的那一批。而且,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你的帮助,他们家中肯定有人会被饿死。
要知道,隔壁的李家村、梁家村已经饿死了不少人。”
“你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又为他们谋了一份前程。要知道,现在的人们都发了疯,削尖了脑袋想要留在49城,但最后都被驱赶回来了。
你给他们安排了工作,这就是给他们一份天大的机缘。他们给你下跪,又能算什么呢?
我就这么跟你说,如果你遇到什么难事,他们这些人如果不站出来,替你抵命的话,那么他们家的祖坟,我都给他们家跑了。”
王龙听到爷爷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这随手而为,完全是出于亲情的举动,却得到了爷爷如此高的评价。
更让他吃惊的是,听到爷爷的话后,村长大伯竟然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也对王龙说道:“王龙,你爷爷说的没有错。
以后在49城里遇到任何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能耐,但他们有力气,他们的心中也会把你,当做真正的亲兄弟去对待。
如果遇到什么难事、急事、危险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们。你可以把他们当做你的嫡系,甚至是死士来培养。”
村长大伯的话让王龙虽然有些触动,但还是严肃地摇了摇头。他先让这10个年轻人起来,然后对大伯和爷爷说道:
“大伯,还有爷爷,您二位真的是多虑啦!我在这 49 城里面,混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而且,我可不是靠着那些个旁门左道,才有今天这番成就的,全都是仰仗着我自身不懈的拼搏,和努力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呐!
这次把他们带过来呢,我的本意就是想让他们,能够踏踏实实地工作,正儿八经地上班赚钱养家糊口,
绝对没有要让他们去涉足,任何危险或者冒险行为的念头!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家人嘛!所以说,您们就放心好了啦。”
第281章 王龙的巴掌和甜枣
在随后王龙严肃的说道:“我给你们安排的,仅仅是49城轧钢厂的一名临时工。
请注意,这个临时工没有固定的期限,你们可以一直做临时工,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是临时工。
但只要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考取了工级,那么你们就可以转为正式工。”
而且即使是临时工,你们的户口也将会被迁往49城。这意味着,你们将拥有稳定的粮食供应、定量配给以及轧钢厂的工资。
我相信,有了这份工资和定量,你们不仅能够养活自己的家人,甚至还有余力回馈我们的王家村。”
王龙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可以去49城调查一下,现在49城是否正处于,人口精简的时期。
49城是否还需要,接纳外来的农村人口?你们应该知道,为了这10个工作名额,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做出了多少利益交换,
恐怕只有我自己知道了,你们只需要在知道很困难就行了。”
而且一旦你们进入49城,踏入车间,就必须全力以赴地工作。你们需要明白,学徒工的工资只有区区18块5,
.可是一级工的工资是23块5,二级工是28块5,三级工是32块5,四级工是38块5。
而在我们四合院的一个轧钢厂的职工里,有一位8级工,他的月工资高达99块。”
王龙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似乎在让他们消化这些信息。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你们能够达到4级工,甚至8级工,你们的工资,将会是现在的两倍还多。你们的家人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接着说道:“至于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临时工名额,市面上是买不到的。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目前一个临时工的名额,至少值800块,而且是有价无市。
要知道在这样的年景,没有人会愿意出卖自己的工作名额。因此,我要求你们每个人还我500块,每个月还我5块,换购10年,多出来的作为这些年来额外的利息。
当然,如果你们的工资提升了,也可以多还我一些,只要还清500块就可以了。”
说完这番话,王龙便仔细地观察着,面前这10个人的表情,以及旁边村长爷爷的表情。显而易见,王龙担心所谓的,生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所以才会提出让这些村民们,即使是最亲近的亲戚,也要拿出正常的这些工位的钱给到他。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当他说出这番话时,这些人的表情上都是一副理所应当,就应该这样做的表情。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而后,村长大伯更是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你这样做的话,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我们按照市面上的价格,让他们按月给到你,直到给够为止。再额外多付你一些利息,毕竟你能够给他们找到这份工作,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就像你所说的,现在城市正在精简农村人口,隔壁村都已经被遣返回来,好多城市不是城市户口的农村人口,你能够把他们弄进城市里面去,那就真的是天大的恩情了。”
听到村长大伯的话,王龙则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摇摇头,对着村长大伯说道:“大伯,您也别怪我小心眼。
其实我跟您说白了,这些工作都是我用自己的人情换来的。至于之后怎么还他们的人情,我还不知道呢。
之所以向他们要钱,也是让他们知道,这份工作的珍贵程度,让他们能够努力地去工作,能够努力地提升自己,提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随后,王龙又是一脸严肃的,对着这10个人说道:“另外,如果你们想在49城永久定居,那就得好好工作了。
你们10个人现在去到49城之后,虽然有了定量和城市的户口,以及城市的工作,但是没有城市的住房。
因为你们是个临时工的岗位,所以你们要加紧努力工作。只有你们转正之后,我才好厚着脸皮,去帮你们申请住房。”
他顿了顿,然后给出了一个承诺道:“我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那就是在三年之内,如果你们能够转正成正式工的话,
那么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安排,1间或者2间的属于自己的房子。到时候,你们可以把家人,全部接到49城里来,全家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49城人。
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那么就不要怪我王龙心狠。到时候,别说是一个临时工的岗位,就算是在我这里求我,给你们安排房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当王龙的这番话说完之后,这10个人的脸上,都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知道,这一辈子的选择有很多,但是涉及到自身命运的选择,却没有几个。
显然,此刻王龙毫无疑问,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能够进入49城,成为49城人的机会。
如果说他们不抓住的话,那么只能怪他们自己。此刻,他们心中都卯足了干劲,一定要好好地努力工作,努力地提升自己,尽快尽早转成正式工,
并且要把自己的家人也全部带到49城,成为真正的49城人。
写到这个时候,大家可能会有疑惑:49城的人真的这么好吗?其实,大家真的不要疑问。
如果说三年之前,49城户口的含金量没有那么高的话,那么经历了饥荒,有着城市定量、城市户口的49城人,那真的是无比的香饽饽。
须知农村有多少饿死的人,就有更多的农村人想要进入49城,获得一个49城的户口。
要知道,49城的户口就代表着49城的定量,49城的房屋。有了这个定量,就代表着这个人,不会被饿死。所以现在的情况,一个49城的户口就是这么牛逼
随后王龙丝毫没有犹豫,将刚刚签好字的招工单,递到了村长的手中。他转头对村长说道:
“麻烦大伯你给这10个人开具介绍信,明天他们可以,直接乘坐班车前往城里,到轧钢厂报到。”
完成这些事情后,王龙又转向爷爷,叙述了一些近期的经历和打算。一番交流之后,他让王江启动车辆,向着49城的方向驶去。
等到王龙抵达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左右,当王龙刚踏入前院,正准备回家,却被闫富贵叫住了。
王龙好奇地扭头,看着闫富贵,微笑着问道:“三大爷,您找我有事吗?”
闫富贵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他对着王龙说道:“王书记,是这样的,咱们四合院的贾东旭不幸去世了,大家伙儿商量着凑点钱,给他出一个份子礼。
您看,您作为轧钢厂的书记,又担任我们四合院的最高领导,是不是应该起个带头作用呢?”
王龙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正要掏钱,却听到了从中院儿赶过来的傻柱的冷嘲热讽。傻柱大声说道:
“我说王龙,这事你必须得参与一下。毕竟你一来是轧钢厂的大领导,二来是我们四合院地位最高的人物,必须得起个好的带头作用。
要说贾东旭是在轧钢厂里去世的,轧钢厂应该给他足够的抚恤,并且要照顾好他的妻儿老小。
依我看,王龙你必须得拿出点诚意来,捐他一个月的工资,才能表现出你作为轧钢厂书记,以及我们四合院大领导的气度和气魄。”
第282章 何家父子大战
听到傻柱的话,王龙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傻柱,又转向刚刚走进院子的何大清。他决定不去理会傻柱,而是扭头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你家的这个傻儿子,到底还要不要了?如果不要的话,我就帮你收拾了。你知不知道他刚刚在说什么、做什么?
如果说再让我听到,他招惹我的话,那么你何大清也别混了,跟着他一块儿去轧钢厂的小黑屋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此时的何大清本就心情烦躁,中午的时候他被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抓了个正着,还是在床上。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一次是和白寡妇,一次是这个李寡妇。
当何大清被抓到轧钢厂保卫处的时候,他吵着闹着要见周雄,但最后还是在保卫员强硬的态度下,
何大清招认了与寡妇的不正当关系,签字画押之后,才得以被放回来,出来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求王龙的帮助。
此刻的何大清正憋着一肚子火,又从闫富贵的口中了解到,刚刚傻柱对王龙的那些话,他终于爆发了。
他在保卫处审讯室里,窝着一肚子的火,不知道往哪里释放。突然,他听到傻柱又办了糊涂事,这让他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要说何大清为了傻柱的事情操碎了心,现在又求助于王龙,怎么可能不对傻柱怒火中烧。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到何大清,从闫富贵的家门口拿起了一根,洗衣服的棍子,那棍子粗细如同胳膊一般。何大清挥舞着棍子,冲向了傻柱。
然而,傻柱却不知道今天哪来的勇气,竟然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这一幕让四合院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在那个时代,父亲打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儿子如果敢反驳父亲的话语和行动,甚至跟父亲动手,那就是大逆不道。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到傻柱,和何大清即将动手,都感到震惊,仿佛傻柱是真的疯掉了。
易中海从中院急匆匆地赶来前院,看到这一幕也有些目瞪口呆。他心中的愤怒涌上心头,直接对着傻柱怒喝道:
“傻柱,你要做什么?何大清可是你的亲爹,你怎么可以对他动手?快给我停下!
何大清就是再不对,那也是你的亲爹。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的子女。你傻柱既然惹了他何大清生气,那就是你的不对。
他打你两下又怎么了?他是你亲爹,他还能把你打死不成?”
当傻柱听到易中海的话语那一刻,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直到何大清举起的棍子,落在身上都没有丝毫动作。
而何大清看到傻柱不听自己的话,反而听自己仇人易中海的话,不禁脸上的愤怒神色更浓,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紧,对傻柱进行了更猛烈的打击。
傻柱被打得东倒西歪,而易中海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何大清一边揍傻柱,一边骂道:“傻柱,你这个四六不分的混账东西,易中海是我和家的仇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之前在派出所在轧钢厂小黑屋里,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要远离易中海,不跟易中海有任何的牵扯。现在呢?
我何大清说的话你不听,他易中海说的话你倒是听进了耳中。你说傻柱,你是不是一个混账东西?
我告诉你傻柱,我作为你的父亲,我觉得我做的是合格的。你纵然是绝户了,我都没有放弃你,我还在求爷爷告奶奶的,把你从监狱里整了出来,
我还给你在轧钢厂找了一份工作。我对得起你傻柱,可是你呢?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的何大清,手中的木棍又紧了几分,击打傻柱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终于在何大清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那里叙说他易中海的不是的时候,傻柱终于是爆发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只见傻柱直接一个猛然起身,把何大清都吓了一跳,而后傻柱一个推搡,就把何大清给推出去两米远,跌倒在了地上,
而后四合院儿的邻居们,更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傻柱直接一个箭步,走到何大清的跟前,没有丝毫犹豫地,
用他那一双42号的大脚,直接踹在了何大清的身上,一脚接一脚的,力气很是沉重
这一幕不但看呆了,四合院的所有人,更是看傻了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心中在环绕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傻柱这个人,自己是否能够驾驭,是不是等自己死老了之后,傻柱也会这样对待自己?
这一个想法一旦产生,在易中海的脑海中,便一直萦绕的这个想法,久久的挥之不去
而后易中海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直接对着傻柱怒吼一声,傻柱,你够了,赶紧放开何大清,何大清毕竟是你的父亲,
如果说你再这样做的话,我易中海将跟你划清界限,你这个连亲人都敢打的混蛋,不配做我易中海的干儿子
第283章 易中海教育何大清,何大清怒了
当傻柱听到易中海的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易中海,弱弱的对着易中海问了一句:“易大爷,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傻柱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就像一个孩子在面对责备时,试图从大人那里,寻求一丝安慰和理解。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淤青,他感觉每一块淤青,都像是在诉说着他的委屈和不甘。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痛苦和愤怒。
此刻的傻柱心想,他何大清对我有什么好的?这个所谓的父亲,除了无尽的责打和冷嘲热讽,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暖和关爱。.
傻柱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心中充满了挣扎,为什么他在还要,继续忍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他不能反抗?
“你何大清纵然是我的父亲又能如何?”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你没有教育好我,没有养好我,反而一次次地对我动手。那么,我为什么就不能还手呢?我为什么要继续忍受这样的痛苦?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傻柱说这番话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傻柱,而后他们中的一些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傻柱的话滑稽又荒诞
在他们看来,如果说何大清对傻柱不好,那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这样的不好,却也没有到达一个让人无法容忍的地步。
毕竟,何大清是傻柱的父亲,而父亲打儿子,似乎在这个社会中,已经成为了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
即使是易中海,虽然对傻柱的遭遇感到同情,但也不认同傻柱的这种反抗思想。
傻柱的话音刚落,何大清便有了反驳的机会。他直接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表情,拎起了那个粗糙的木头棒子。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不孝的儿子身上。他冲着傻柱挥舞起手中的木棒,动作凶猛而迅速。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何大清一棒子打翻在地。
这一次,何大清没有丝毫的留守,他的每一棍都带着狠狠的力道,打在傻柱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傻柱痛得眼泪直流,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痛苦中,傻柱的口中仍然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句愤怒的咒骂:“何大清,你这个混蛋!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傻柱绝不会认你这样的父亲!在我的心中,只有易中海才是我的干爹,你何大清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喜欢寡妇的废物!
何大清被傻柱的咒骂,激怒到了极点,他的眼中闪烁着凶光,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棒子狠狠地砸下去,准确地命中了傻柱的右腿。
四合院的邻居们只听咔嚓一声,傻柱的右腿生生地被何大清打断,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惊胆战。
傻柱的右腿骨折的声音异常清晰,而后从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四合院的邻居们,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判断,根据傻柱右腿骨折的声音,他的右腿以后肯定是个瘸子了,骨头都碎成了渣,那还能有什么好?
这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也让何大清愣住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说什么。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惊恐和不可思议,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下如此狠手。
这时,易中海率先反应过来,他的脸色凝重,对着闫富贵说道:
“老闫,赶紧让你的两个儿子去隔壁叫板车,先把傻柱送去医院再说,否则的话,傻柱的这条腿是真的废了
闫富贵听到易中海的话后,也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考虑,易中海是否是在行使管事大爷的权利。
他立刻点头,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小便宜的时候。他赶紧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隔壁叫板车,准备将傻柱送往医院。
等到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傻柱推上板车,易中海带着闫家的两个儿子,往医院而去的时候,何大清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奔跑着就要去医院,看看自己的那个傻儿子。
在何大清的心中,这个儿子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尽管他傻柱有着无数的缺点和错误,但他仍然是自己的儿子。
他心中的爱意和责任感,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想要知道傻柱现在的情况,想要亲自去照顾他。
然而,出乎何大清意料的是,当他刚刚要走出医院的大门时,却迎面遇上了易中海。
易中海直接对着闫富贵说道:“老闫,你跟着你的两个儿子,送傻柱去医院,四合院这边儿,贾东旭的事情不能没有我操持。
钱我已经给到你儿子了,尽情地花,只要把傻柱的腿保住就可以了。”
闫富贵听到易中海说,要尽情的花钱给傻柱治病,他的小眼睛立刻滴溜溜地乱转,似乎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此时的闫富贵仿佛看到了一个商机,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一溜烟儿地,骑着他的二手自行车,追随自己的两个儿子而去。
易中海看着闫富贵的背影,心中有些无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着何大清,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何大清,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儿子下这么狠的手呢?
要知道,即使是刘海中都打儿子,都知道有个限度。你何大清却是没有丝毫顾忌的,把傻柱打成这样,
如果说这件事情报到街道办,乃至于派出所,甚至于轧钢厂保卫处的话,你何大清都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父亲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但是把儿子打成重伤,就有地方管这件事情了。”
何大清还处于,将傻柱打断腿的惊慌之中,听到易中海的喋喋不休,他的愤怒情绪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拎着手中的木棍,冲着易中海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对着易中海喊道:“易中海,我操你姥姥!这一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直挑拨我们父子俩的关系,甚至于让傻柱这个混账小子,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不认。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如此的做你的养老人,贾东旭死了,你就开始惦记我何大清的儿子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易中海,纵然我的儿子再有太多的不是,他也是我何大清的儿子。
既然你不想让我们父子俩好,那么我就弄死你易中海,索性是给你赔命,我倒要看看你易中海是死了之后,还用不用有人给你养老,你攒的那些钱,还能不能够在阴间花得出去。”
何大清一边说着这番话,一边冲着易中海挥舞着木棍。易中海顿时大惊失色,他没有想到这个何大清在把傻柱的腿打断之后,还能够有着如此的戾气。
这不禁让易中海有些怀疑,何大清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刺激的事情,
否则的话,何大清不可能脾气这么火爆。自己只是简简单单地教训他两句,何大清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284章 王龙看戏,许大茂来找
易中海的心思如同电光火石,瞬间在脑海中翻涌激荡,他的反应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他连忙朝着何大清的反方向疾跑,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劝告:“何大清,你冷静一点,不要误入歧途,走上犯罪的道路!”
而在不远处,王龙目睹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掏出一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仿佛一个旁观者,观赏着这场闹剧。
王龙甚至觉得,今天的这场闹剧,比起那些相声小品来,更加生动有趣,令人捧腹。
易中海注意到王龙那戏谑的神情,和轻松的姿态,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来,他蹭着王龙,大声喊道:
“王龙处长,我要报案,我要报案!他何大清要杀了我,我要报案!求你们轧钢厂保卫处,把何大清捉拿归案,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被何大清给打死的!”
王龙真的没想到,易中海的脑筋转得如此之快,他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了易中海的跟前,一把将何大清拉到一边,面对着他,平静地说道:
“何大清,你知道的,我乐于观看你们这些狗咬狗的闹剧。但是易中海报案了,作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我就得接手这个案件。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要么继续动手,你们俩跟我去一趟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
你放心,我们最近研究出了,许多审讯人的新手段,相信你何大清或者易中海进去之后,一定会‘享受’一番。”
听到王龙这番话,不论是何大清还是易中海,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悚的神色。
他们不怀疑王龙的这番话的真实性,易中海更是想起了,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的恐怖,毕竟他曾亲身经历过。
当听到王龙说他们又研究出了,几种审讯人的新手段时,易中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要不是此刻周围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差点儿就被吓尿了。
何大清则是十分光棍地,将手中的木棍往家方向一扔说道:“王龙处长,我跟易中海就是闹着玩儿的,
刚才只不过是在做一个,追逐的小游戏。现在他不愿意的话,那我就放弃好了。”
尽管如此,何大清的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阴狠,他看向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道:“易中海,我奉劝你两句,人走夜路多了,总会遇到鬼。
你别给我何大清抓住机会,要知道我何大清在49城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不在少数。
既然你易中海选择了,跟我何大清抢儿子,并且把我的儿子,教育成了这种畸形的状态,那么你易中海就要做好,被我何大清报复的准备。
今天在王龙处长的面前,我不说什么,但是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发生任何可怕的事情,都跟我何大清无关,我保证能够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但是你易中海,我劝你善良。”
易中海听到何大清的这番话,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深知何大清的手段。如果当年不是有聋老太太的帮助,他易中海绝对不是他何大清的对手。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由得叹了口气,没有儿子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为了儿子,他易中海已经做了一件又一件,挑衅何大清底线的事情。
如果何大清真的存心报复他,他易中海还真的没有勇气,能够全部接下何大清的招数。
突然,易中海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直接对着何大清说道:“你何大清不是甘于寂寞的人,如果你让人给你养老,你再找一个生个儿子不好吗?
何必总是在傻柱这棵树上吊死?今天在王龙处长的面前,我可以给你立个契约,你就是把儿子卖给我怎么样,
我掏一定的钱财,自此之后,傻柱这个你看不顺眼的绝户的儿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也省心去教育他,
而我也得到一个养老人,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
易中海的这一番话,让王龙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微笑着拿出香烟,继续抽着,对易中何大清铁青的脸色毫不在意。
而何大清则是愤怒地看着易中海,语气尖锐地说道:“易中海,你这个死绝户,我早就知道你们家怀不上孕,生不了孩子是你易中海的问题。
现在你一句话就已经招认了,易大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是你易中海的问题。
你易中海既然劝我何大清,再找一个生一个儿子,那么你易中海为什么,不去再找一个生一个儿子呢?
还不是因为你易中海不能生,你在这里一直狡辩说是易大妈的问题,你可真的是我们四合院的谦谦君子啊,我看你称之为伪君子都不为过。”
正当王龙还在津津有味地,听着两人的争吵时,他看到了许大茂急匆匆地,推着自行车进入了院子。
许大茂一看到王龙,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急忙来到王龙的身边,低声在王龙的耳边说道:
“王哥,轧钢厂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你马上回去一趟。四合院这边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处理吧,你赶紧回去,
否则的话,周雄处长可能处理不了,这些棘手的事情。”
王龙一听许大茂的话,顿时来了兴趣,心中也是紧张起来。他担心有些棘手的事情,是周雄处理不了的,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许大茂的自行车,对他说道:“他们两个就是闹着玩的,跟他们一块逗逗闷子就得了。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尽早让他们散了,毕竟贾东旭的棺材,还在中院停留着呢。赶紧把贾东旭入土为安,我回轧钢厂那边处理一下事情就会回来。”
第285章 让王龙和周雄都惊呆的大人物
而后王龙正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儿地往轧钢厂赶去,因为王江已经开着车回家了,所以说王龙也没有去找王江的想法儿,
到达轧钢厂之后,进入办公室便看到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自己的周雄
于是王龙没有一丝犹豫,直截了当地问道:“周雄,你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我听许大茂说,你似乎很紧急。”
周雄闻言,也没有绕弯子的打算,他直截了当地回答:“王处长,这次我们真的遇到了大麻烦。这次案件牵扯到的,不仅是数额巨大的资金,而且背后的人物也不容小觑。
根据粮站的李华交代,他背后的人物背景深不可测。我们从他家中搜出了三四万块钱,但他却向那个背后的人物,送去了超过十万元的巨款。
这起案件涉及的金额高达十几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甚至无法想象这样的数额。”
王龙听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事情背后,竟然有如此大的牵扯。他沉声问道:“具体牵扯到了哪位大人物?
李华还没有交代吗?赶紧让他交代出来,我好向上级领导请示,看看是采取严厉措施,还是宽容处理。总之,在没有明确背后人物之前,我们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周雄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李华守口如瓶,他自称我接触不到那位大人物,只有您亲自过去审讯才有希望。
至于您是否能够审讯成功,我也不敢确定。现在的状况是,李华似乎有些有恃无恐,又好像有些狗急跳墙的味道。
如果我们对他采取严厉手段,他肯定会咬出背后的人物。但据李华所说,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否则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
王龙闻言,不屑地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什么大风大浪,我们兄弟没有见过?难道还会被他的威胁吓倒?
给他来一套,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审讯套餐,看他是否还能如此嘴硬。既然他想要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看他这个所谓的大人物,是否能够把我吓倒。
如果他真的能吓倒我,那么也许连上级领导,也会受到影响。如果真的如此,我不介意将事情闹得更大,上达天听,看看他李华是否能够蹦达到天上去。”
果不其然,当王龙走进审讯室,面对李华的时候,李华的脸上仍旧是不屑的神色。这让王龙心中的怒火中烧,他毫不犹豫地对周雄,和身边的保卫员说道:
“给他上一遍我们保卫处的审讯套餐,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查看,看他是否还能如此嘴硬。”说完,王龙便带着周雄一同离开了审讯室。
他们在保卫处门口,静静地抽着烟,仿佛毫不在意审讯室里,传来的凄厉惨嚎声。直到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甚至沙哑,王龙看了周雄一眼,淡淡地说道:
“对付这种骨头硬的人,就应该采取雷霆手段。即使他的背景再强大,又能如何?
李华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无论审讯是否成功,他的结局都已注定。我们还怕他什么呢?给他一个小套餐,让他好好享受一下。”
周雄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觉得王龙的话十分有道理。既然李华的结局已定,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刚才他被李华的话吓到,急忙忙地找来了王龙。
当他们再次回到审讯室时,看到一脸惨状的李华,王龙调笑道:“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华吗?
如果是的话,给我哼一声;如果不是,那我继续出去,你继续享受我们的审讯套餐。”
此时,李华已经不再嘴硬,他直接对王龙说道:“王处长,我交代,我交代。我背后的人是东城区粮食局局长李胜利,他是我的远房表叔。
我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他默许的,而且粮食卖出去的大部分收入,也都落入了他的口袋。
此外,我们还涉及到黑市的倒买倒卖粮食,从中获取了巨额的利润,其中的大头儿,也都到了他的手中。
所以说,你们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他才是大贪,他才是巨贪。
如果你们有勇气的话,完全可以去抓他,那个正厅级的局长干部。你们是否有能力将他绳之以法呢?”
听到李华的这番话,王龙和周雄都不禁相视一笑,他们还以为背后的人物,会有多么大的背景,甚至想到了部级领导。
他们甚至做好了,与部级领导抗争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只是一个厅级领导。
王龙不由得摇了摇头,对周雄说道:“我说,周雄老哥,以后咱们能否把情报,弄得准确一些再找我?
要知道,我刚才还在四合院看戏呢,那戏码一点也不比戏台子上唱的差。你把我找过来,搞了这么大阵仗,结果竟然只是一个厅级干部。”
旁边的李华听到王龙的这一番言语,顿时都整个人都懵逼了,他不明白王龙这块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不在乎
在他李华的心中自己的表叔,那可真的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大人物了,怎么在这个王龙的眼中这么的无所谓呢
这时候的李华,又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话语,周雄也是十分赞同王龙的话,点点头说道,
确实是这样啊,王处长,如你所说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他是个男的,你说难受不难受,这个李华真的是害人不浅,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继续回去看你的,这个李华我再给他来一遍,咱们审讯的大套餐,让他知道知道戏耍我们,绝对是不能够轻饶的
王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留下周雄和保卫员在这里,继续收拾这个李华,
王龙则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给自己的老首长,把电话拨了过去,虽然王龙和周雄嘴上说着不在乎,
但是是真的不在乎吗,怎么可能呢,他们只是不在乎这个职位的人,虽然他们可以拿下,但是还是要请示老首长的
想当年他王龙可是单挑整个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的存在,那个公安局副局长,可比这粮食局的局长含金量高得多,
人家手底下可是有枪杆子的,现在就这一个小小的粮食局局长,纵然他手头有粮,又能如何,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手中有枪才是最牛逼的
第286章 王龙汇报,老领导的训斥与决断
接通电话的老首长,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起床气,对着电话那头儿毫不客气地道:
“王龙小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否则的话,我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非得给你一个大耳刮子不可!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我老人家好不容易躺下休息,便被警卫员告知你紧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能够如此紧急,还让你这么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电话这头儿,王龙听后不仅不怒,反而发出了一阵轻笑。他对着电话中的老首长,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说道:
“老领导,是这样的,我这边刚刚破获了一个案子,而且这个案子还挺重要的。
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厅级干部。我们这小小的轧钢厂的代理书记,和保卫处的处长,也不知道能否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压力。
所以我才紧急联系您,想请老领导您来拿个主意,看看是否下定决心,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如果连您都把握不住的话,那只好赶快把嫌疑人放了,否则的话,要是牵扯到您,那可就不好了。
您也知道,我王龙是个容易惹祸上身的性子,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您添麻烦。”
听到王龙的调侃,老首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语气更加严厉地说道:“区区一个厅级干部,就让你王龙畏惧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怂了,你曾经冲击前门大街的街道办,你曾经冲击东城区的公安局的,那个气势跑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你,只要犯了错,无论是厅级干部还是部级干部,该拿下就要拿下!
我们就是要有一种,粉碎一切敌人的勇气。既然他们已经被腐蚀,既然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优秀的共产党员了,那么把他们拿下,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设套,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我告诉你,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只要犯了错,尤其是大错,那么别说是一个厅级干部,就算是在上面的人,我也不会手软。
即使我招惹不起的存在,还有我们上面的大领导撑腰,即使再牛逼的人,我还有我们的教员在那里支持我们。你怕什么?”
听到老领导这一番充满霸气的话,王龙嘿嘿一笑说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老领导,跟着您混,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是这样的,老领导,我们发现粮站那边,给我们的轧钢厂提供的粮食越来越少,1000斤粮食里面竟然会少50斤。这已经不单单是简单的损耗问题了。”
王龙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于是我们接到轧钢厂食堂的举报,将东城区粮站的站长,和相关人员带回调查。
这一查可真是吓了一跳,粮站的站长和会计,竟然全部参与了贪污的事情。我们从粮站站长的家中搜出了2万元的现金,和一些财务报表,
而出纳和统计员家中,也搜出了千元不等的现金。这个东城区粮站的站长,真可谓是小官巨贪的典型了。”
王龙继续说道:“但是通过他的交代,他还交代出了,他背后的所谓的一个表叔,也就是他的后台——东城区粮食局的局长。
听他的交代,这个粮食局长才是真正的后台,他贪污的财物,有八成全部贡献给了这个粮食局长。
这个粮食局长名叫李胜利。我现在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请示一下,我们已经有了证据,包括轧钢厂的口供,以及从他们家中搜出来的钱财,还有一个他记账习惯的账本。
但是也仅仅是他上面的记录而已,一切证据还需要从这个粮食局长家中,查抄出来的财务来证实。
所以现在我想请示您的意思,就是是否需要,对这位粮食局长进行抓捕?如果抓捕的话,我立刻就安排下去。
须知夜长梦多,如果被这个粮食局长,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销毁证据那就不好了。这就是我给您打电话的目的,也是我请求您的支持。”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时,他耐心地等待着老领导的回应。电话那头儿,老领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一个电话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老领导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发出来吼道:“王龙,那你还犹豫什么?现在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把这个,所谓的粮食局长抓捕归案!
我立刻向上级汇报情况!等你抓捕回来之后,也无需审问,直接对他家中进行搜查。这已经不是你们保卫处,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老领导继续说道:“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你所说的,这个粮食局长家中的财产,全部搜刮出来,否则的话,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办。
但是如果你能够做到这一点,你王龙就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要知道,建国才几年,这群人就敢如此胆大包天,一个小小的粮食局,竟然能够贪污2万余元。
这个粮食局局长的贪污金额,八成已经到了十几万的地步,这简直是令人发指的事情!
现在立刻马上去安排你的人,把这个人抓捕归案,我也会立刻向相关部门进行汇报。
你等着吧,一会儿就有人,去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移交这个粮食局长,同时移交从他家中搜刮出来的财物。王龙,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这可是你代理书记转正的机会。
你等了三年,不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吗?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你能够抓住这个粮食局长,并且从他家中搜刮出相关的财物,那么你的转正就指日可待。
至于他背后还有多少人,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第287章 周雄安排抓捕,王龙的叮嘱
通过老领导的话语,王龙听出了几件事情,那就是抓住这个粮食局局长,便是一个特大的功劳,其次便是这个粮食局局长背后的势力,不要再深挖了,
这不是他能干涉得了的,其次便是必须搜刮出这笔财物,这是他晋升的阶梯,
也就是说抓住了粮食局局长,搜刮出了他贪污的财物,那么王龙便能够晋升了,
不管老领导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他王龙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王龙甚至心中想着,等这件事情完毕之后,直接去找老领导要功劳。
最后,王龙又跟老领导闲聊了几句,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招呼周雄进来。
周雄一进门,王龙便严肃地盯着他说道:“周雄,下面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完成,你的副处长的副字就可以去掉了,而我王龙的代理书记的,代理二字也可以去掉了。
这将是我们兄弟俩,能够上升阶梯的重要一步,你可要给我好好的把握住了。
否则的话,我们两个不知道,在这个现有的职位上再熬几年呢。
你要清楚,我们两个不晋升的话,我们手底下的兄弟,就没有晋升的机会,所以说为了我们手底下的兄弟,我们两个也得全力以赴。”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立刻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要知道,王龙来之前,他还仅仅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一个副科长,现在随着王龙的到来,他已经一步一步地由副科长,到科长再到副处长,已经连跨了两级。
如果再跨一级到达处长的地步,那么他周雄即使是在五年之后退休,那享受的待遇跟之前,也是天差地别的。
因此,周雄脸上的兴奋神色更加浓烈,他对着王龙直接进了一个军礼,声音坚定地说道:“王处长,您就直接安排吧。
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相信咱们不会出现什么差池和错误的。而且不论您在哪里,轧钢厂保卫处永远是您坚实的后盾。
这句话我不只是说说,也一定会坚定不移地严格执行下去,哪怕在我之后的处长,也必须得符合这一条要求,才能够让他继任。”
王龙听到周雄的这一通马屁,心中很是欣喜和欣慰。他知道,周雄是他一把手提拔起来的,如果周雄不听话,那么他王龙的眼界和眼光,岂不是要遭到所有人的嘲笑?
甚至老领导那一关都过不下去。听到周雄现在的话语,王龙顿时开心地笑了,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对着周雄说道:“下面我命令。”
此时的周雄已经把自己手底下的三位科长,全部叫到了王龙的办公室。听到王龙说“命令”的时候,四人整齐地敬了一个军礼,静静地等候着王龙的命令。
王龙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交由周雄全权负责。那么现在,周雄你立刻安排,把东城区粮食局局长给抓捕归案,并且把粮食局的所有相关人员控制住。
另外,从这个粮食局局长的家中,必须得搜刮出,李华交代出的相关的钱财,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稳赢。
还有,这个李胜利的安全也要绝对保证,保证他能够安全地,到达轧钢厂保卫处。到达轧钢厂保卫处之后,也不需要对他进行询问了,
严格的看管看押起来,任何人不得借见他,记住是任何人。接下来等候移交就可以了。
重点只有两个,一个是抓住这个粮食局局长李胜利,一个是搜刮出相关的钱财。第三点才是把所有的相关人员控制住,
当然这只是我们做出的延伸而已,上面的领导只要求前两点,第三点是我王龙的要求,不知道你们是否能够做得到。”
接下来,王龙便听到了四声整齐划一的“收到,保证完成任务”的话语传出。
随后,王龙没有在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周雄。周雄也知道王龙的意思,立刻转头对着三位科长说道:
“保卫一科,调出50人来,去把整个粮食局给封掉,确保没有一个角落能够逃脱我们的视线。
保卫二科,调出50人来,去把粮食局相关的,各个重要人员的家中进行严密抓捕,确保他们无法逃脱。
保卫三科,调出50人来,直奔粮食局局长李胜利的家中,把他立即抓捕归案,并且对他家中进行彻底的搜查。
我知道事情来得紧急,现在也是晚上10点,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我给你们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去找人。
我相信你们每队100多人,找出50个人来是不成问题的。另外,我允许你们各个队伍之间,相互借调人员,当然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晚上11点半,咱们正式行动。夜里正是抓捕的好机会,你们不要给我说任何的理由,我也不要听任何的理由。”
周雄这简单而霸气的话语,却是尽显保卫处副处长的威严,让王龙看到后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甚至觉得周雄在40多岁的年纪,说出这番话来,更有震慑力,不像他王龙,完全是凭借着身上的那股狠劲儿,以及学习来的威严。
他觉得周雄的威严比之他的威严来说,更加粗犷一些。
随着三位保卫处科长的离开办公室,只剩下王龙和周雄二人。王龙冲着周雄竖了个大拇指,语气肯定地说道:.
“周雄,不得不说,你的这一番安排,很是让我放心。保卫处交到你的手里,我相信会更上一层楼。不过,你一定要谨记,这个保卫处是谁的保卫处。
保卫处的一些相关的人员,该清除的也要清除,该整理也得整理。保卫处是我们军部领导的,不受轧钢厂任何势力范围的安排,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这是咱们保卫处安身立命,能够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秘诀。
如果说这一点做不到的话,那么后期一定会后患无穷,保卫处将会成为之前,我来之前的样子,成为轧钢厂领导层的傀儡。”
第288章 抓捕开始,何大清跪王龙
周雄听到王龙的嘱托,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他感激地看着王龙,语气诚恳地说道:“王处长,对于您的这个说法,我是百分之百地认同。
毕竟我亲身经历了,轧钢厂保卫处从弱变强的过程,曾经以为自己会在副科长这个岗位,默默无闻地度过余生,直到退休。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能从副科长一路走到科长,再到现在的副处长,甚至有望成为处长。
这一切的成就,我周雄知道是谁给予的,我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为谁而奋斗。”
周雄的眼神中闪烁着感激,他继续说道:“因此,王处长您可以完全放心,轧钢厂保卫处永远都会是军部的轧钢厂,我们绝不允许,任何轧钢厂的领导层在插手其中。
即使您离开了,您依然是我们的老领导、老首长。我还能保证的是,我们保卫处的中高层,绝对不会有轧钢厂的领导势力渗透。
但是,下面的保卫员您也是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本身就充满了人情世故,有些人是通过关系安排进来的,这些人是不可避免的。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升迁到领导层,甚至中层的领导职位。
如果他们想要晋升,那么就让他们去找关系调走吧。为了确保轧钢厂保卫处的纯洁性,即使他们再优秀,我也不会再启用他们。”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周雄。他发现周雄这个人,与自己真的很像,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思考问题的角度,都如出一辙。
夜幕降临,时针指向了晚上11点30分。三位科长依次走进周雄的办公室,向周雄汇报所需的人员已经全部到位。
周雄瞥了一眼王龙,发现王龙没有表示,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要交由自己来处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吩咐道:
“150名保卫员立刻去装备处领取枪支。我已经跟王龙处长打好招呼,这次行动我们将携带装备。
如果遇到拒捕或违法行为,可以立即进行枪击警告,甚至直接枪击处理。
我要强调的是,这次任务必须圆满完成,一科、二科、三科都必须完成各自的任务,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周雄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无比严肃。他看着三位科长,继续说道:“王龙处长已经告诉我,这次行动是我周雄晋升的机会。
那么,是不是也是你们的晋升机会呢?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在这次行动中立下大功,就有机会晋升。.
三年了,我们保卫处的威势,已经被很多人淡忘了,这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依然是那个强势的保卫处,我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对我们手中的枪负责。”
果不其然,三位科长在听到周雄这番话语后,眼中立刻闪烁出精光。他们甚至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将手下的全部嫡系拉过来。
但是,他们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这次的功劳他们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完成任务,并且超额完成,他们毫不犹豫地向周雄敬了个军礼,然后匆匆离去。
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龙和周雄,他们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消息。
此时的王龙完全可以离开,但他看到周雄那焦急的神色,就像三年前自己抓捕东城区公安局副局长时一样。
他知道,如果自己离开,周雄的紧张感肯定会加剧。于是,他决定留下来,陪着周雄喝茶聊天。
时间并不长,大约只过了十分钟。王龙和周雄便听到了,轰隆隆的汽车发动声,紧接着是保卫员们纷纷登上大卡车,向各个方向驶去。
夜色中,汽车的灯光照亮了道路,让见到这一幕的人,对这次大规模的行动充满了好奇。
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后,王龙示意门口的保卫员进来。保卫员对着王龙汇报道:“王处长,咱们食堂的何大清师傅过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他哭着喊着要见您,我以您已经休息为由拒绝了,但他坚持要见您,甚至给了我两盒香烟。
看他的态度,是非见您不可了。因此,我过来向您请示,您是否要见他。”
听到保卫员的话,王龙立刻明白了何大清过来的目的。他是因为找寡妇被抓的事情找自己,王龙看了看旁边的周雄,发现周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于是,王龙点了点头,说道:“让他进来吧。我们都是一个院的,听听他怎么说也好。
何大清毕竟是我们厂的大厨,有些人脉还是可以利用的。而且,他也是我王龙招进来的,该照顾一下还是要照顾得。”
周雄听着王龙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对王龙的满意感更加强烈。当何大清进来后,王龙和周雄都没有说话
只见何大清直接来到王龙跟前,扑通一下就给王龙跪下了。这一幕让王龙感到惊讶,
因为在这个新社会,跪拜之礼通常都进行在亲人长辈之间,其他人之间行跪拜之礼已经很很少见了,尤其是在王龙和何大清这种关系之间,更加不存在了。
王龙并没有去搀扶何大清,而是冷声说道:“何大清,现在是个什么时代?你应该知道,破四旧的运动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
你这一跪,是想让我王龙做出不义之事吗?赶紧起来,有什么事情就说什么事情,不要给我来这套。
只要是我能办的,我就给你办;如果办不了,我也不会应承你。”
王龙继续道:“何大清,我再次提醒你,有话快说,没事就请你自行离开。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今晚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正在进行一项重要行动。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功夫,和闲暇来与你在此纠缠。”
“如果你何大清真的耽误了,我们保卫处今晚的行动,那么你很可能会背上敌特的罪名,这并非危言耸听。
毕竟,今晚这场行动的规模之大,我相信你是亲眼目睹的。你在49城生活了这么久,如此规模的行动,你又能见到几回?”
何大清被王龙这番严厉的警告吓了一跳,慌乱之中匆忙站起身,但脚步却并未移动,而是站在王龙的身旁,目光闪烁不定,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道:
“王龙处长,请您给我10分钟的时间,我只需要10分钟,就能向您详细叙述,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希望您能给予我帮助。
毕竟,是您将我招进轧钢厂食堂的,我也一直在为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服务。我真的不知道我何大清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保卫处感到如此不满,
以至于今天中午,保卫处的保卫员竟然,跑到隔壁胡同的李寡妇家里,将我摁在那里。”
此时,周雄正悠然地品着茶,听到何大清这番话,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冷冷地对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如果你再不走,就请你立刻离开。王龙处长与你同住一个四合院,或许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你客气一些。
但我周雄却不会这么做。我并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得罪了轧钢厂保卫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保卫处接到举报后,是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停止核查的。
何况,你与那个李寡妇是在床上被抓现行,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这是属于搞破鞋,你知道吗。”
何大清听完周雄毫不留情面的揭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紧接着,他看到王龙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何大清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的遇到了麻烦。
第289章 两面三刀何大清,周雄的愤怒
接下来王龙的话,也验证了何大清的心中所想,王龙直接冷声对着何大清说道:
“何大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让我说你是个不老实的东西,还是说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
我念在咱们是一个四合院的份上,在我公务紧急的情况下,我还抽空接见了你。你呢?
你竟然在我这里胡说八道,还把你那些腌臜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把罪责都推到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这里。你何大清,真是厉害,真是牛逼啊!”
王龙的声音如同重锤,击打在何大清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他继续说道:
“在你何大清的眼里,是不是我轧钢厂保卫处不算什么,我王龙这个轧钢厂的,代理书记兼保卫处处长,是不是也不算什么。
周雄这个保卫处的副处长,在你何大清的眼里更是无足轻重喽。既然如此,那你何大清还来这里做什么?
你何大清既然如此牛逼,干脆去做轧钢厂的厂长得了!”
当何大清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语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筛糠一般,冷汗一层层地从他的额头上渗出。
王龙的话语如同雷霆万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他何大清曾经投奔过王龙,但在王龙的眼中,他仍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此刻的何大清心中充满了后悔,他为自己的愚蠢和自大,感到了恐惧。
何大清在王龙和周雄的面前,啪啪啪地给了自己三个耳光,试图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悔意。他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耍这些小心思,我应该实话实说的。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件事情过后,我何大清一定不会,再跟你耍这些小心思了。我一定好好为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服务,为您王龙处长服务。”
然而,何大清这不咸不淡的话语,并没有打动王龙,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道:“何大清,你的态度还是不够端正啊。
要知道,即使没有这件事情,你也应该好好为我服务。既然如此,我王龙有什么理由帮你呢?
要知道,你这三年来可是真的不老实啊。你游走于各个势力之间,你以为我王龙是瞎子吗?
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各种事情,各种饭食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但是我安排你的事情,你做到了几件?”
王龙继续说道:“轧钢厂里的各个领导层之间的信息,你给我传递过几个?何大清啊,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我不说,不代表我不要求你那样做。三年之前你答应了我什么?
三年之后你没有做到,还妄图我王龙去捞你何大清,何大清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呢?你是有着怎样的勇气来找我呢?
你可以去找轧钢厂的,认可你的领导层那里求情,让他们来找我王龙,甚至于去找周雄,看看我王龙和周雄,会不会给轧钢厂里任何人的所谓领导层面子。
你以为你结交的那些大领导,在我王龙的眼中又有什么用?”
王龙的话语如同狂风暴雨,让何大清无法抬头。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何大清跟着杨卫国,去了几次所谓的大领导的家中,不过那又如何?你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看看他是否,能够为了你而得罪我。
他杨卫国有他的大领导,我王龙就没有我的老首长了吗?我告诉你,何大清,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如果说上面没有人的话,根本就提升不到现在这个层次。.
你觉得我王龙会在乎一个,所谓的杨卫国和他的大领导吗?在我王龙不犯错的情况下,他们就是个屁!
而且何大清,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抓你,那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可是你何大清办的这件事情,没有我王龙的同意,你一个搞破鞋的就能恶搞死你?
我告诉你,何大清,本来我还想好好帮你,但是当周雄说出,那番你算计我的话语时,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求我王龙原谅你?”
何大清听到这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而旁边的周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一直以为何大清这三年来,是相当顺从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波折。
虽然周雄也能够知道,一些何大清的所作所为,但他一直把关注点放在轧钢厂保卫处,认为何大清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然而,当他听王龙说这个何大清,竟然凭借杨卫国勾搭到了大领导,而小看保卫处的时候,顿时让他有一种怒火升腾。
接下来,只见周雄一拍喝茶的桌子,茶水四溅。他直接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啊,何大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的,我也对你没有太多的关注。
毕竟你是王龙处长介绍过来的,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何大清敢阳奉阴违,脚踏好几只船。.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刀不利了?这三年来我们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威严,是不是被忽视久了都忘了?
看来你何大清真的是给我提了个醒,我们轧钢厂保卫处,还真的必须得进行一场专项整治活动了。
否则的话,是个人都以为我们上保卫处是你捏的,就连我们王龙处长亲自介绍过来的人,都敢拉拢和腐蚀,真的是好得太好了。”
王龙看着周雄的表情和话语,轻轻点了点头,对着周雄说道:“这件事情你亲自安排一下吧。
明天便抓几个典型,三年前咱们可以把轧钢厂里面,1\/3的科长和主任全部抓了,三年之后,咱们就可以抓他们2\/3的科长和主任。
毕竟三年的时间,你周雄有着成长,我王龙也有些成长,而轧钢厂的杨卫国和李怀德,他们却在原地踏步。
那么再抓他们一批人,给他们一些威慑也是可以的。只要掌握好度,到时候最终获利的将是我们。”
第290章 王龙的心思,周雄虚心求教
周雄轻轻的听完王龙的话,点了点头,周雄的这一点头不要紧,可是把旁边的何大清,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显然何大清被吓尿了,
尤其是周雄的那句,你何大清是王龙处长介绍进轧钢厂,你就天然的挂上了王龙处长的标签,
可是你何大清竟敢阳奉阴违,这句话顿时把何大清给吓尿了。
何大清看着周雄的这个样子,心中一阵急迫,他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王龙和周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地说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王龙处长,周雄处长,你们的想法绝对有错误,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们误会我了,我何大清绝对没有阳奉阴违,绝对没有两面三刀,绝对没有背着王龙处长,做对不起轧钢厂保卫处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多结交了,几个领导层而已。\"
然而,何大清的解释,并没有得到王龙的认同,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何大清,语气冷冽地说道:
\"何大清啊,你还真的是天真无比,我不相信这三年来轧钢厂的领导层,里面的人没有人议论过我王龙,
没有人议论过我旁边的周雄,没有人议论过,我轧钢厂保卫处的三位科长,乃至于大队长,小队长,没有人算计过他们。
但是为什么你何大清,一次都没有跟我们报过信儿?哪怕你跟他们报过一次信儿,我王龙都不会这么生气。
你何大清天然的行动,就注定了你何大清是一个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
王龙看着何大清这个样子,语气更加严厉地说道:\"三年了,何大清,我王龙给了你三年的机会,可是三年你都一直不把握。
你知不知道三年是个什么样的层次?三年那是一道坎儿,一道考验你何大清的坎儿。
一旦你何大清跨过了,食堂主任的位置,又怎么会那么难得到?要知道,我王龙这个代理书记也是书记,是轧钢厂实际上的第1号负责人,
他杨卫国只不过,是在我之下的2号负责人。你何大清分不清大小王,那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两面三刀,脚踩两只船。你以为这可能吗?\"
王龙的话让何大清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他的前程,他的未来,都已经完了。
王龙看到何大清这个样子,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话彻底击垮,于是也不再理会他,而是直接冲着外面的保卫员喊道:\"进来!\"
外面的保卫员听到王龙的声音,心中一惊,知道王龙和何大清的对话已经结束,他赶紧走进房间。王龙指着何大清,冷冷地说道:
\"把何大清押回审讯室里,在小黑屋里先给他关三天。那个寡妇也跟他关在一块儿,就让他们两个好好地去商议一下。
我倒要看看他何大清,能够商议出什么花来。另外,何大清要找谁,让他去找。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王龙和周雄的首肯,谁能够把他何大清,保出轧钢厂保卫处。\"
说完,王龙一脸调笑地看着何大清,语气轻蔑地说道:\"何大清,别说我王龙不给你面子,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里,你可以去找轧钢厂领导层的任何人,可以去找杨卫国后面的所谓的大领导,我都可以给你时间,给你精力,让你出去找这些人。
三天的时间里,你白天就在外面去活动你的人脉,晚上回来让保卫处受审。
三天之后,如果说你的人脉,没有我王龙想象中那么恐怖的话,那么你何大清,绝对会被我王龙定罪,我王龙说一不二。\"
说完,王龙冲着保卫员一挥手,保卫员立刻上前,押着何大清离开了不过是。
这时,周雄好奇地看着王龙,问道:\"王龙处长,难道这个何大清,真的不值得再利用了吗?要知道他的手艺可真的是不错的,
纵然他有着两面三刀的嫌疑,但是在我看来,还是真的没有什么太过激的。
如果说涉及到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生死存亡的事情,他没有来报信儿的话,把他办了也不为过。
但是说实话,轧钢厂的领导层,我们都不是太在乎,纵然他何大清有什么消息,也是鸡毛蒜皮的,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王龙听了周雄的话,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求情,于是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周雄,这件事情并不在于他是什么消息,而是在于他何大清的态度。
如果说何大清给我们报信儿,那就证明我王龙的眼光没有错,证明他何大清是畏惧我的。
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就是他何大清,完全不把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咱们轧钢保卫处,跟轧钢厂的任何领导层都是一样的,这可不行。\"
王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这次我何尝不是,给他何大清一个机会,如果说他能够想明白的话,那么他何大清放过一次又能如何?
但是何大清这次如果说走错路的话,那么我还真得给他办了,毕竟一个两面三刀的何大清,跟一个识相的何大清相比,我还是更喜欢后者。\"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更加不解了,她好奇地看着王龙,问道:\"王处长,那您给他的这次机会,到底是什么呢?
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求您指点一下,也让我能够长长见识,学到更多的驭人之术。\"
王龙看着周雄这一副求知欲满满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如果他和大兴这三天的时间里,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乖乖地给我关着,
那么他何大清就通过了我王龙的考验。但是如果说他这三天的时间上蹿下跳,求这个,求那个,那么他何大清,也就没有必要留着了,直接把他办了是最好的选择。\"
周雄听到这里,略作思考,便明白了王龙的想法。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冲着王龙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同王龙的行为。
之后,二人又开始喝起茶来,不再理会所谓的何大清的事情。
第291章 大获全胜的抓捕,易中海开始忽悠傻柱
接下来王龙和周雄没有人打扰,简直是在无聊中度过了,二人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历经了两三个小时之后还没有消息,
此时周雄如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等着。王龙看出周雄的紧张,对着周雄说道:
“周雄啊,不用太过紧张。上次三年前那件事情,我也是跟你一样的心情,但是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不要那么紧张,否则的话,方寸大乱之下做出的决定,就会让我们失去先机。”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他深知王龙的决策是明智的,但是内心的慌乱却如同狂风暴雨,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心想,或许只有等到抓捕行动结束,他的心情才能彻底平静下来。
终于,在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周雄和王龙同时听到了,外面车辆回来的声音。这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让二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喜色。
王龙站起身来,对着周雄说道:“出去看看吧,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也是无聊,不如出去看看,也许能更快更好地知道结果。”
话音刚落,王龙便和周雄一起大步走向门外。他们站在夜色中,看着一辆辆的车上,押送着相关的人等,被保卫员带着往轧钢厂的,小黑屋审讯室等地而去。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龙便看到了保卫处的三位科长,兴高采烈地冲着自己走来。
看到这一幕,王龙心中就有了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随后,三位保卫处科长的汇报,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王龙只听到保卫一科的科长,王武对着他说道:“王处长,回来的路上,我跟二科和三科的科长都交流过。
他们同样大获全胜,不仅超额完成了,周副处长交代的任务,还有一些额外的收获。
虽然这个收获不算太大,但总比没有强。总的来说,我们这一次抓捕是大获全胜。等到我们三个科长总结完,相应的抓捕汇报之后,会呈上详细的抓捕记录,以及抓捕收获。”
听到王武的话,王龙终于放下心来。他摆摆手,对着王武说道:“这些我都不听了,回头你们做成汇报直接交给周雄处长吧。
这次抓捕行动由周雄处长全权负责,也该给他立一个功劳了。至于你们的升迁问题,由周雄处长汇报给我,到时候我会做详细的考量。”
说完这话,王龙转向周雄,对着他说道:“现在你也放心了,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相信到明天早上,绝对会有人过来移交相关的人。
人员的移交你直接负责就可以了,至于没有被移交的,那就直接做出审讯,然后移交给当地派出所。
这一系列的行动,就由你周雄全权负责,不用再跟我汇报,到时候给我一个结果就行了。
忙了一天,你们三位看着处理吧,我回去补觉了。明天上午不要找我,下午的时候我再过来。
周雄,你还是要多辛苦一些,毕竟这次涉及到你的情况比较多,你要全权指挥,抓住大局,这些你都要好好去斟酌。等到明天下午过来,你再跟我进行汇报。”
随后,因为时间已经到了深夜3:30,王龙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到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员工宿舍里,他自己的单间里躺下休息。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12点才起床。起床之后,他看到来来往往的工人正去打饭,保卫处的保卫员,也陆续回到了宿舍。
当他们看到王龙时,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这时,王龙也觉得饿了,便向轧钢厂的食堂走去。
路上,他碰到了周雄,两人一起前往食堂。当到达食堂门口时,王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易中海和傻柱。
他们正在食堂门口,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这让王龙顿时来了兴趣,他招呼周雄先进去,自己则站在旁边,仔细听着二人的叙述。
王龙心想,这一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对话,他不想错过。
只听到易中海对着傻柱说道:“傻柱啊,不是说当一大爷的说你?你看看贾东旭都已经去世了,贾家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你傻柱能够担负起,照顾贾家的责任了。
像咱们在四合院的这些年轻人当中,我就觉得你傻柱,是咱们年轻人中的代表人物。
再说贾东旭生前,可是跟你傻柱非常要好的,你们两个可是称兄道弟的。你的哥哥去世了,难道你不应该,照顾好你的嫂子和他的孩子们吗?
何况傻柱,我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看一大爷现在这种情况,不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这样的吗?
你傻柱,不要忘了你也已经绝户了。作为你绝后的代价,你觉得等你老了之后,还能有什么人给你养老吗?
你一大爷还能凭借我跟你的关系,还能够奢望老了之后你能够照顾照顾我,但是你呢?
你跟谁要好呢?现在这个四合院中,不就贾张氏家的棒梗儿跟你比较好?你把贾家照顾好,等你老了之后,他们难道不会给你养老吗?你可要好好想想这一切。”
傻柱听着易中海的话,脸色变幻不定。他心里明白,易中海说的是实情。
在这个大饥荒的时期,他每天还能从食堂带回去一些剩饭剩菜,他把这些剩饭剩菜给到贾家,帮助他们解决眼前的难题。
傻柱清楚,秦淮茹也已经怀孕,轧钢厂这边也已经给了交代,那就是等到秦淮茹生完孩子之后,可以去轧钢厂接替贾东旭的工位。
到时候,他就可以轻松一些了。但是现在秦淮茹没有工资的情况下,他觉得他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
甚至于,他可以考虑娶了秦淮茹,当然这需要贾张氏的同意。
毕竟易中海也提到了,他这个一大爷肯定会帮忙,劝说贾张氏同意这件事情的。他觉得,他们两个结合在一起,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王龙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儿,王龙发誓,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下意识的微笑,根本就不涉及到算计在里面,
当易中海和傻柱扭头,看向王龙在那里一脸嘲笑的意味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易中海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我们在这里并没有打扰你吧?我和傻柱之间的对话,你却在这里偷偷旁听,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你在外面偷听也就罢了,竟然还笑出声来,而且还是那种肆无忌惮的嘲笑,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于放肆了吗?”
王龙闻言,轻松地摆了摆手,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态。他看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放心,我刚刚真的只是无意之举,绝对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
如果我的笑容让你产生了误解,那么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话音刚落,王龙的目光转向了傻柱。他看着傻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开口道:“傻柱,我得承认,我真的有些佩服你。
你的亲生父亲不在这里,你却向你的干爹,倾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想问一句,傻柱,你知道多尔衮吗?
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就是寡妇,何况还是带孩子的寡妇,连多尔衮都无法搞定寡妇,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搞定吗?
你竟然还妄图听从易中海的指挥,去降服这样的寡妇,你觉得自己比多尔衮还要厉害吗?”
傻柱听到王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感觉到了王龙对他的轻视,心中涌起一股不满。他瞪着王龙,语气凶巴巴地说道:
“王龙,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能不能搞定寡妇,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还有,你说的那个多尔衮是谁?是东北那边的吗?他是哪个屯子的?你为什么要拿他来跟我比?”
第292章 破防的易中海
王龙听着傻柱的话语,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他的眼角微微抽搐,眼神中满是无奈和轻蔑。
他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傻柱,这个总是傻头傻脑的家伙,开口说道:
“多尔衮,那可是东北那疙瘩的豪杰,跟你傻柱一样,也是个有眼无珠的家伙,看上了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他掏心掏肺地,对那寡妇和孩子好,
结果呢?那孩子长大后,直接把他多尔衮给收拾了,从你傻柱的身上,我就能看到多尔衮的影子。
你以后也会这样,辛辛苦苦地帮着秦淮茹养大孩子,结果呢?孩子们长大后,把你扫地出门,占了你的房子,拿了你的存款,甚至可能让你冻死在桥洞底下。”
要说王龙说的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他前世看过不少电视剧,虽然最后的剧情并没有演出,但他看过不少同人小说,那傻柱就是被棒梗扫地出门,冻死在桥洞底下的。
而且,傻柱被棒梗扫地出门的时候,秦淮茹并没有拦着,这让他对傻柱的结局更加确信。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他说完这番话后,傻柱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旁边的易中海直接炸毛了,易中海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因为他担心他的结局跟王龙说的多尔衮一样。
要说此时正是食堂吃饭的时间,来来往往的工人络绎不绝,易中海直接对着王龙怒吼道:“王龙,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告诉你,别看你现在位高权重,是个代理书记,又是保卫处处长,但你王龙没有什么可豪横的,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污蔑人?
傻柱是想要做好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那么龌龊了?我告诉你,只要付出真心,就一定不会受到不公的待遇,你说的那些,根本就站不住脚。”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明白了,他知道易中海,也在担心自己老了之后,会被傻柱扫地出门。
但他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这一招确实高明,最后也是安安稳稳地养老,但那是在电视剧里,前世没有他王龙,现在他在这里,还想安安稳稳地养老,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于是,王龙直接对着易中海不屑地说道:“易中海,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感同身受?
我告诉你,你的想法一定会实现的,等你老了之后,你一定会被傻柱、秦淮茹、棒梗扫地出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你也不用那么多算计了,你的养老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而且,我告诉你易中海,如果你再说那么多算计的话,你可能都活不到养老生活的时候,就会被人给收拾了。”
说到这里,王龙轻轻一笑,对着易中海低声说道:“易中海,你还不知道,何大清现在有多么恨你吧?何大清已经放出话来,要找整个49城街面儿上的人,对你进行报复。
我可是十分期待这样的场景,不知道你易中海被收拾了之后,能不能吃上人生中的第三道菜,和第四道菜,如果吃不上,那可就真的好玩了。”
当听到王龙这番话的时候,易中海的瞳孔明显一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后无人安葬,清明和祭日的时候无人上坟的场景,他感觉到了孤寂,感觉到了惊悚。
然后,易中海更是大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如果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一定要去告诉上面,
虽然你位高权重,但我易中海也不是泥捏的,我要让你从现有的岗位上下来。”
显然,易中海已经失控了。当他说完这番话后,周围的工人们纷纷看向这里,保卫处的好几个保卫员听到这边的情况,尤其是听到他们的老大王龙的名字,不由自主地聚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王龙正在被易中海骂的时候,这几名保卫员顿时愤怒了,他们大多是王龙以前在部队里的兵,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但对王龙的尊敬和忠诚依然如初。
看到保卫员们冲了上来,王龙有些无奈,他直接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你们退下吧,我和易中海没有什么冲突,
只是他一时心中想不开,有些事情想不通,有些发疯罢了,没有什么事情的。”
保卫员们听到王龙的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退后了几步,但他们并没有离开王龙的身边。显然,他们担心自家老大吃亏,哪怕是被骂,他们也不愿意看到王龙受到伤害。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易中海再发疯,就算王龙阻止,他们也要上前把易中海逮捕归案,让他知道轧钢厂保卫处,不是他易中海可以随便招惹的。
保卫员们退后之后,王龙也没有心思再搭理易中海,他转向傻柱,继续说道:“傻柱,朋友一场,我就劝劝你,千万不要再惦记那个寡妇了。
寡妇不是你一个大傻子能惦记的,更何况是一个带孩子的寡妇呢,纵然聪明如狐的多尔衮,都被寡妇耍得团团转,最后被寡妇的儿子搞死了。
你傻柱有多个鸡儿啊?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秦淮茹才是你的上策。别被你的干爹易中海给忽悠了,他易中海打的算计,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也就你这样的傻子看不明白。
你亲爹何大清现在,还被关在轧钢厂保卫处呢,你都不关心,你不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吗?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第293章 近期规划与吓唬何大清
在易中海河铁青的脸色,和傻柱的愣神中,王龙决绝地转过了身离开了。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两个,被他的话语打击得无言以对的人,就那样毫不犹豫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的小包间里,周雄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饭菜。尽管菜肴并不算丰盛,只有四菜一汤,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王龙推门而入,目光落在那些,简单到几乎看不到油花的食物上,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向周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周雄啊,咱们答应了李副厂长要进山一趟,给他弄些食物。我看不必再等,明后天就出发吧。
你安排一下人手,我亲自带队,至少要把答应给李厂长的那些肉食带回来,否则我们真的无法向他交代。”
周雄闻言,微微点头,他知道王龙对这简陋的饭菜,心中有何感慨。他沉声回应道:“王处长,那就明天吧。
今天保卫科的同事们,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明天我给您调配20名保卫员一同进山。
打猎成果如何,那就看我们的运气了。李副厂长也不会太过苛责。这样,我们至少能给他一个交代,毕竟李副厂长一直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很大的支持。”
王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转头对周雄说道:“关于轧钢厂z边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执行。
不过,我们需要有针对性地执行,毕竟李怀德和我们一直是盟友。如果草率对他的人下手,恐怕会惹得李怀德不快。
你吃完饭之后,去他的办公室好好沟通一下。我就不去了,毕竟这件事还是,由你去执行最为合适。
等你把粮站的事情处理完毕,保卫处处长的位置也就稳了。这些事情你去亲自沟通,也是一种锻炼。”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如果你们谈崩了,我还在中间可以起到缓和的作用。如果我先去,万一说话不当,连个缓冲的人都没有。”
周雄听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王龙好奇地问道:“对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何大清今天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轧钢厂的领导层,过来替他求情?”
周雄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道:“王处长,这事儿确实有些奇怪。何大清仿佛突然开窍,就像您说的那样,直接待在了轧钢厂的保卫科,甚至连李寡妇他都没搭理,
就那样在小黑屋里待着,仿佛是让他出去,他也不愿意出去。今天上午,保卫科的同事们去叫他,让他出去找人,
但何大清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一点让我也感到非常好奇。”
王龙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知道何大清必定是有所考虑。他转身向食堂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后再一起去看看何大清。
如果他真的想通了,那把他放回来也不错。毕竟食堂还需要他何大清,才能更好地运转。何大清的手艺确实不错,那个傻柱只是吹牛功夫了得,炒菜技术平平。”
随后,王龙和周雄快速地吃起了饭。这些简单的食物并不能称得上美味,但对于他们来说,能填饱肚子就已经足够。
王龙对于物质的要求极低,否则这些简单的饭菜,他还真不一定能吃得习惯,毕竟他家的伙食质量要远远超过这里。
饭后,王龙前往轧钢厂保卫处,而周雄则前往李怀德的办公室。显然,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各自的任务。
当王龙来到关押何大清的小黑屋时,他示意保卫员打开门。漏风的小黑屋让人感到压抑,但王龙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他直接对里面的何大清说道:“何大清,跟我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有事情问你。”
何大清听到王龙的声音,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不知道王龙找他做什么,但他心中已经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再做两面三刀的人。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他意识到了很多问题的严重性。王龙并不是要他提供什么情报,而是在乎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拿出诚意,王龙完全可以将他发配到西北,或者更远的地方,甚至可能一颗花生米让他丧命。想到这些,何大清不禁冷汗直流。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迅速跟随王龙前往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王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抬起头对何大清说道:
“这可能是你在我这里,喝的最后一杯茶了。等我们谈完事情后,你何大清也该上路了。”
听到这句话,何大清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冷汗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他慌忙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处长,我承认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跟着您干,不再两面三刀。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才40多岁,不到50岁,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和年华,我不想就这样失去生命,离开49城。
我还有个女儿需要抚养,我还得为何家传宗接代。虽然傻柱不中用了,但我还可以再找一个媳妇,再生一个孩子,求求你了,
王龙处长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的把握这次机会。
第294章 何大清归心,易中海背锅
王龙听到何大清的回答不屑一笑,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你觉得我王龙,能够用到你哪一点呢?
是你的厨艺在49城中独步天下,还是你的人品高尚到,让我王龙都不得不重视的程度?”
王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继续说道:“可是,你的厨艺并非49城中最顶尖儿的,你的人品更是两面三刀,让人难以捉摸。
那么,我王龙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给你何大清机会呢?是因为你长得英俊潇洒,还是因为你那个傻儿子是个绝户,亦或者是你那闺女,想要跟我定个娃娃亲?”
何大清听着王龙,这越说越离谱的话语,脸色变得铁青。他心中明白,王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痛处。
尽管如此,他却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深深的伤害。然而,此刻的何大清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与王龙抗衡,只能继续苦着脸,无奈地等待着王龙接下来的话语。
果然,王龙并没有让何大清等待太久。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何大清,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也别怪我没有照顾你。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说你在浪费这次机会的话,那么我王龙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绝对会受到我王龙,最严厉的报复与惩罚。
我甚至可以不用任何的手段,不用任何的证据,直接把你捉拿归案。无论是屈打成招也好,栽赃陷害也罢,你何大清根本就不是我王龙的对手。”
何大清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深知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于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处长,您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如果说我再继续让您失望的话,那么我何大清也没有任何脸面,在您这里求情了。
所以,您完全可以放心,我和爱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孤注一掷,我也会跟着您走到底。
何况您现在是如日中天,轧钢厂里没有任何人能够跟您相比。因此,我愿意也十分的想,跟随着您的脚步。”
王龙听着何大清的这番拍马屁的话语,心中十分受用。他微微一笑,直接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既然咱们开诚布公地把话说明了,我也给你三年时间。
你知道,三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如果说王龙倒了,那么你何大清是不是也跟着倒?
但是,如果说我王龙不但没有倒,反而如日中天,那么你何大清,仍然做两面三刀的事情,就让我很是不爽。之前的事情咱们不说,咱们只谈以后。
何大清,不要给我再抓住机会把你办了。你知道,我王龙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但是一旦我王龙心狠起来,傻柱可以变成绝户,你何大清同样可以变成绝户。
甚至,我可以让你何大清,直接去吃那颗花生米。所以说,还是老实点好,我的意思你懂吗?”
安科大厅听到王龙,那么轻描淡写地说,让傻柱变成绝户,让自己消失的时候,何大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而后,何大清直截了当地,又一次跪倒在了王龙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王龙处长,您放心,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绝对不会再做,那所谓的两面三刀的事情。甚至于有什么风吹草动,在轧钢厂中我也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何大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在轧钢厂这三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情报。
毕竟能够供应肉食的食堂小灶,那边确实是力不从心。但是,我向您保证,只要我有机会偷听到,任何关于保卫处和关于您的,
或者是重要的关于轧钢厂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如果说您发现,以后我还有二心的话,那么我愿意接受王龙处长的处置,我绝对不会再跪在您面前求您的宽恕。”
这一次,王龙彻底满意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对着何大清说道:“回去吧,把那个李寡妇也领走,是和是离赶紧给处理了。
如果说你们想在一起的话,那就赶紧把证扯了,也把这件事情给做实了。如果不想在一起的话,那就花笔钱,封了他的口,不要再让我听到有人,举报你何大清。
另外,管好你裤裆底下的那些玩意儿,想要给你何家传宗接代,就赶紧娶一个黄花大闺女也好,寡妇也罢。
现在农村里,五斤棒子面儿都可以换一个媳妇儿。我不相信以你何大清的能耐,还能找不到媳妇儿。不要再让我为了你这个事儿而操心。”
王龙停顿了一下,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在轧钢厂里得罪了谁,你自己去想去。
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员,是接到了举报才去抓你的监的,跟我王龙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如果说你连这个敌人都找不到的话,那么你何大清可以抹个脖子死去了。”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挥了挥手指,示意何大清可以离开了。何大清从地上爬起来,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王龙的办公室。
当他走出办公室,何大清就陷入了沉思。他在心中反复思考着,究竟是谁举报了自己,跟李寡妇的事情。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人必须知道自己和李寡妇这些事情,其次这个人要有机会,去轧钢厂保卫处举报。
要知道,去保卫处举报,首先必须是轧钢厂里的人,否则的话,连举报箱都够不到。
因为轧钢厂保卫处的举报箱,是设立在厂区内部的,要通过门卫才能把举报信放到举报箱里。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过来举报的可能性,但何大清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那样的话,暴露的风险就会变得非常大。
就这样何大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在无意识中,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缓缓步入了关押李寡妇的小黑屋。
何大清向保卫员说明了情况,保卫员听后,并没有太多的犹豫,直接将何大清和李寡妇释放了。
在临走时,保卫员特意拿出了一份认罪书,让二人签了字。这一举动无疑表明,他们的命运和把柄始终被王龙牢牢掌控。
何大清看着这份认罪书,心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保卫员私自决定的,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何大清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王龙的掌控之中,仿佛是一只被拴在链条上的猎物,无法逃脱。
当何大清和李寡妇走出轧钢厂,保卫处的身影渐渐远离,他们在轧钢厂的门口和大厅里,正和李寡妇交代着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意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正当何大清和李寡妇交谈之际,突然,易中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何大清,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被轧钢厂保卫处的人抓住了吗?我听说你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甚至可能要去西北吃沙子,或者是要面对射击训练。
怎么你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走出这里呢?是不是你又向王龙求情了?我得告诉你,不要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他王龙可以救你,同样也可以害你。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把你抓过去,然后再放出来,让你对他更加忠诚,为他效力。”
何大清听到易中海的这一连串质问后,他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金光,突然之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神色,瞪大眼睛,急切地对着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抓进了轧钢厂保卫处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这么严重的?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我要跟你拼命。”
面对何大清的质问,易中海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然后用一种略显轻蔑的口吻回答道:“何大清,这也就是我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才告诉你。
是王龙告诉我的,他说你已经被抓进了轧钢厂保卫处,而且你即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可能会被枪毙,或者被发往大西北。
他的言辞阴险毒辣,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恶意。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找麻烦,就去找王龙吧。”
第295章 小官巨贪,轧钢厂的形势
此时的何大清,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要将他的胸膛焚毁。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举报自己的罪魁祸首就是易中海。他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旁边的李寡妇开口说道:
“回家,立刻回家去把户口本拿来。我们先把事情办圆满了,再来解决易中海。”
何大清的情绪激动,让李寡妇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然后匆匆地回家去拿户口本了了。
何大清则则是也往四合院走去,只不过她忽然回头,目光冰冷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然而,易中海站在原地,他看着何大清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何大清话语中的意思
此时的易中海心中暗自冷笑,他心说,你何大清被关的消息,以及你的一系列龌龊,都是王龙告诉我的。
今天在轧钢厂的食堂门口,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王龙还能否认吗?现在我跟你说实话,你却不信了。
你何大清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跟你说实话,你不信;我骗你的时候,你却深信不疑。
当何大清离开王龙的办公室,王龙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沉思。他想着明天要去进山一趟,至少要保证李怀德的肉食供应充足。
此外,他还得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准备一批肉。毕竟,他王龙即将升迁,这些保卫处的兄弟们可是他的生死兄弟,是他的根基,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王龙的沉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应允了一声,周雄便推门而入。周雄对着王龙打了个招呼,然后递给他一份名单。
周雄说道,刚刚我与李副厂长进行了一番沟通,这次他们需要捉拿的,是10名主任和5名科长,这个数量差不多,是轧钢厂主任和科长总数的1\/4,
其中还包括5名李副厂长手下的主任和科长。因为这几个人贪污的金额巨大,连李副厂长都感到无法忍受,所以毫不犹豫地,将这份名单提供给了我。
然而,李副厂长的意思是,将其中一两个留下来,其他的则可以放回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至于杨厂长那边,李副厂长也提供了,一系列的相关证据,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中4名主任,和科长级别的人物存在贪污行为。这个比例,可以说是相当高的。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顿时吃了一惊。他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有这么高的比例?15个人中竟然有五六个人贪污,已经到了不得不抓的地步?
难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都是吃干饭的吗?轧钢厂里的这些领导层,都是小贪巨贪吗?怎么能够达到这么高的比例和层次呢?
是不是李副厂长,想借着这件事情清除异己?你可给我仔细甄别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要慎重了。
一旦把事情闹得太大,我要知道我王龙,才是轧钢厂的第一书记,是第一责任人。别到时候把杨卫国没有搞下去,反而把我自己的位置给搞丢了。”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说道,我一开始也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看到那些证据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李副厂长并没有夸大其词,我手中的证据确实是实打实的。
这五六个主任和科长级别的人物,贪污的金额都是千元级别的,这在整个厂子里可是相当罕见的。他们的贪污金额,足以让他们被打靶。现在,关键是如何处理这些人。
周雄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正好明天是周六,李副厂长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把人抓了之后,明天就可以直接在轧钢厂进行审问,这样也不会耽误厂子的生产。
毕竟,周六的生产只需要几个人,盯着就可以了。另外,李副厂长还特别强调,要王处长您尽快把肉食准备好,他可是暗示我,他的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王龙听了周雄的话,不由得笑骂道:“这个李怀德,还真是的,刚才还让我们抓小贪巨贪,他李怀德不就是这个贪污行列里,最大的那一只吗?
说什么他的嘴淡出鸟来了,我和你周雄中午不也是一样,吃的粗茶淡饭,还不是吃得津津有味?
怎么就他李怀德受不了?如果不是跟他天然的,站在一块盟友关系的情况下,我还真的恨不得把他给抓起来,好好审问一番,看看这个李怀德到底贪污了多少,是不是超出我们的意料了。”
王龙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调笑神色,也是让周雄知道王龙在跟他开玩笑。
周雄也是笑着说道:“我刚才也用这个话语,打趣了李副厂长,他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好像真的是缺少油水,快要受不了了的样子,也是让我有些无语。
不过咱们既然答应他了,我看还是尽快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否则的话,他总是在你我耳边提这件事情,都有些烦死人了。”
王龙轻轻点头,对着周雄说道:“你不来我也要跟你交代一声,既然他李怀德这个轧钢厂作出指示了,那么这个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直接安排吧,今天晚上把名单上的相关人员全,部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关起来。到了小黑屋里也别审了,兄弟们都累了一天了,明天再审吧。
反正多关一天少关一天,也没有什么大的所谓。对了,还有20名兄弟已经给我召集齐了,明天一早我便带着他们进山,估计着明天下午就能够回来了。”
第296章 准备进山,何大清结婚了
王龙继续说道,周雄,你一会儿给李怀德打个电话吧,我就不亲自跟他打招呼了。
告诉他明天晚上,在轧钢厂的小食堂里,让他安排一桌丰盛的宴席,好好地犒劳犒劳,咱们保卫处的兄弟们。
我猜测,这次的事情,我估计肯定会有不少剩余肉食,足够分给保卫处的每位兄弟半斤肉。这也算是个小小的过年礼吧。
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跟兄弟们说好了,千万要保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毕竟李怀德已经惦记上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杨卫国?杨卫国之后,工业部那边的人会不会也来打秋风?咱们保卫处区区300人,可承受不了那么多人折腾。”
周雄听着王龙的这一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感觉王龙说得十分在理,于是便对着王龙回应道:
“王处长,您放心吧,一会儿出去之后,我立刻就跟手底下的,科长大队长小队长交代清楚,让他们也跟下面的人嘱咐几声,
不要什么事情都胡乱地说,以免耽误了正事儿。若是有人胡来,我定会严惩不贷。”
随后,周雄向王龙介绍了,昨天晚上抓回来的粮食局的那帮人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自豪说道:“昨天晚上,我们收获可真的不小。
而且,我们还意外抓获了两名敌特分子。不过,这两名敌特也是最底层的人物,我们在他们家中只发现了电台,连枪支弹药和上次发现的经费都没有。
这也就是昨晚王武说的收获有,但不太大的原因。但是,粮食局那边儿的收获却是巨大。
粮食局局长李胜利,从家中搜出了现金11万多,那可真的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您可以想象一下,11万多,那是110捆儿的大黑十,现场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周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粮食局会计那边,也搜出了2万余元的赃款。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赃款,但他的收入与职位不符这一点是板上钉钉的。
而让我们感到轻松的是,直接来了一帮人,说是老首长要求的,我立刻跟老首长通了电话,然后把所有的粮食局相关人等都带走了,甚至连粮站的李华也被带走了。
这样一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就与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关系了,我们只需要等着领功劳就可以了。”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他本不想过多地参与这件事情,因为从老首长的话语中,他能感受到老首长的慎重。
毕竟,上次公安局副局长雷东的事情,让王龙记忆犹新。老首长肯定是从那件事情中,得到了一些启示,所以这次不让王龙过多参与。
这对于王龙来说也是好事,有了功劳可领就可以了,至于后续的麻烦事情,自有专门的人员去处理。
王龙心中暗自思忖,他抬头看向周雄,语气温和地说道:“周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们参与的人有了功劳,而后续的一些啰嗦事儿也不用我们参与,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毕竟,越是深挖,谁知道这个李胜利后面,还有没有更高层次的人存在。
这可就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了。索性到达现在这个层次也就挺好的了。”
周雄本想安慰王龙,因为他的想法和王龙一样,有了功劳可领,而不必过多参与其中。但没等他开口,王龙反而先安慰起他来。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彼此的关心和担忧。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悄然流逝,王龙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已经五点多钟了。他站起身,对周雄说道:
“周雄,今天就这样吧,早上我来轧钢厂这边待了一会儿,现在也该下班回家了。”
随后,王龙便在王江的开车带领下,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儿。在路上,王龙特意询问了一下,老家安排的那些人工作的情况。
王江告诉他,那些人工作都很卖力,学习也很刻苦。王江甚至还亲自去了一趟,他们所在的三个车间,与车间主任及他们的师傅,进行了一番沟通。
那些师傅都表示,要在一年之内让这10个人完全晋升一级工,这意味着一年之后,这10个人便能够拥有轧钢厂的房屋。
王龙听后,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对王江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已经尽到了我们的责任,至于他们如何自处,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他们有出息,我们帮助他们一些,也没有什么所谓;如果他们只是混日子,那就让他们混下去吧。”
当王龙抵达四合院的时候,正值何大清带着李寡妇,现在应该说是何李氏,在前院儿分发喜糖。
当看到王龙回来,何大清几步就走了过来,从手中掏出一大把喜糖,放到王龙的手上,笑着说:“王处长,今天我结婚,这是喜糖,您可得给个面子,吃个喜糖,甜甜嘴儿。”
王龙听到何大清的话后,心中暗自点头,他知道何大清已经将事情处理得无懈可击了。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将何大清拉到一边,面对面地凝视着他,语气严肃地说道:“何大清啊,你能够把事情办得如此圆满,我确实很欣慰。
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情。我听说有些寡妇,当然,我并不是指你的媳妇,只是听说有的寡妇,为了养活自家之前男人的孩子,
或者是现在自己的孩子,会偷偷去医院上环,结果导致这个男人娶了这个寡妇之后,自个儿家也就绝户了。
当然我只是提醒你,我对李寡妇家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别到时候遇到了,自己所不能把握的事情就完蛋了。”
何大清听着王龙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倒不是因为王龙的话而感到生气,反而他觉得王龙的话句句在理。
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寡妇的形象往往被塑造成,精明能干的代名词。她们不仅要面对生活的艰辛,还要承担起抚养孩子的重任。
王龙深知这一点,他回想起电视剧里的秦淮茹,那个看似柔弱却内心坚强的女子,还有那些在四合院中过活的寡妇们,她们哪一个不是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手段?
“寡妇不好当,有孩子的寡妇更不好当,有孩子还长得漂亮的寡妇尤其不好当。”王龙的话仿佛在他的耳边回响,何大清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多尔衮,那个历史上的英雄人物,确实也栽到了寡妇的身上。王龙的提醒让何大清感到感激,他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于是,他慎重地点了点头,对王龙说:“感谢王处长的提醒,过后我会有自己的规划和主意的。如果说真的如您所说,再跟他离了就好。
就像您所说的,现在农村5斤棒子面,能换回来一个黄花大闺女,索性如果寡妇成功不了的话,那就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回来,总是没有错的。”
第297章 提醒何大清,何大清对易中海有决议
王龙见何大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何大清递过来的糖块,便往自家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自家门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何大清的怒吼。
何大清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加掩饰的恶意:“易中海,我操你姥姥,你等着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王龙听到这声喊声,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急于回家,而是站在自家的门口,远远地观望着易中海和何大清的纠纷。
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过去,一旦过去,易中海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向他求助,而王龙又不得不出手。
毕竟,何大清现在可以说是他王龙的人,他再怎么着也得偏袒一下何大清。
而在四合院的另一边,何大京见到易中海回来,瞬间想起了易中海举报自己,算计自己的事情。易中海这是真正的想让他何家绝户,把自己算计死了。
乃至于算计大西北,吃沙子之后,再让自己的儿子给他易中海洋老,自己老何家还真的就断子绝孙了,真正的跟他易中海一样成为绝户了。
想到这里的何大清怒火中烧,直接从旁边闫富贵家的门口,拿了一根洗衣服的木棒,冲着易中海便冲了上去。
何大清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他手中的木棒挥舞着,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三下五除二便把易中海打翻在地。
正当何大清准备施展他的武力,再次攻击易中海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一脚将何大清踹飞了出去。
何大清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那个畜生儿子竟然帮着易中海,把自己踹飞了出去。这一刻,何大清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他挣扎着爬起来,拎起木棒便冲着易中海,和傻柱二人冲去。要说傻柱,虽然是个绝户了,战斗力有所折扣,但对付一个何大清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轻松地应对着何大清的攻击,三下五除二便把何大清踹翻在地。
傻柱居干临夏地站在何大清的身边,冷冷地说道:“何大清,我警告你不要对一大爷再动手,否则的话,别看你何大清是我爹,我照揍不误。
你何大清能够给我的一大爷给我了,你给不了我的易大爷照样能够给我。所以说,你何大清这个爹,我傻柱不认也罢。”
当听到傻柱的这番话语,四合院里的众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傻柱可以浑到这样的程度,
不但把何大清揍了,而且还把何大清踹翻在地之后,说出这样一番话语,真的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儿子打父亲是一件极为忌讳的事情,而傻柱不仅做了,而且还做得如此的理直气壮,甚至还直言不认何大清这个亲爹,认易中海为干爹。
这一幕让四合院里的众人,皆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何大清与易中海。他们感觉这二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一个是对自己的儿子失望透顶,一个是对自己的干儿子连连教育。
就在这时,王龙看到许大茂也进了四合院。他看到何大清已经落入下风,便直接上前,对着傻柱、易中海和何大清三人说道:
“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打架斗殴的话,那么没有我什么事情。但如果有人向我报案的话,那么你们就要去轧钢厂保卫处处理了。”
听到王龙这番话的易中海和傻柱顿时急眼了。易中海从王龙的话语中,听出了王龙对何大清的偏袒,
刚刚他何大清对易中海的时候,王龙可是没有出声,现在傻柱刚刚把何大清踹翻在地,这个何大清就有人出头替他说话了。
这种情况下,易中海瞬间感觉很不好,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一样,脸色铁青地看着王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没有说出口。
然而何大清的回答出乎了王龙的意料,他直接对着王龙开口说道:“王处长,这件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随后何大清站起身,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我何大清,将以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在大会上,我要揭露易中海和傻柱的恶劣行径,公开要求全院的人们对他们进行指责。
我要求傻柱和易中海,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的话,我将联合四合院的每一个人,将他们二人逐出我们的四合院。”
我已经从街道办得知,作为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我有权召开全院大会,并对那些在四合院中胡作非为、不合群的住户提出驱逐申请。
只要得到大多数四合院邻居的同意,就可以正式提出申请,让那些住户搬离四合院。
我何大清坚信,易中海和傻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这条规则,所以我有理由以一大爷的身份,提出这个申请,将他们强制搬离。
王龙听着何大清,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戏谑和好笑的神色。他稍作思考后,便直接对着何大清,以及周围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说道:
“何大清,你说的这番话实在是有理。我王龙,作为这个四合院的一份子,首先要代表我的家人表态,我坚决支持你何大清的建议,将易中海和傻柱赶出这个四合院。
易中海的问题还好说,至于傻柱,他本身就是个傻子,自从你何大清将那间房屋收回后,他就已经没有了在四合院的立足之地。
让他搬离,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至于易中海,我纯粹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我支持你何大清的决议。”
王龙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许大茂立刻站出来,态度鲜明地表示支持道:“我许大茂,也坚决支持王哥的决定。
作为四合院的一份子,我愿意跟随王哥的脚步,支持何大清驱逐易中海和傻柱的决议。”
说完这番话,他还得瑟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三大爷闫富贵。要说这个闫富贵,可是一直坚定地站在王龙身后,
因为他从王龙那里得到了许多好处,这些好处让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何大清这边。
四合院的邻居们,此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他们知道,有了王龙的支持,这个决议通过的可能性几乎是100%。
而易中海看到四合院邻居们的眼神,听到他们的表态后,内心顿时慌乱起来,焦急的神色浮现在他的脸上,他感到一阵无所适从的焦虑。
第298章 王龙爷爷来了
接下来何大清感激的,看了一眼王龙和许大茂,何大清知道,如果说没有这两个人的表态的话,那么4合院的这些人,绝对都是一帮墙头草一样的存在,
为了他何大清,还不至于得罪易中海,要知道何大清刚刚回归4合院,也就两三年的时间,易中海可是在4合院里经营了七八年,
所以说他何大清,跟易中海的威望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再加上这段时间何大清,总是跑出去找寡妇,4合院儿的事情也是爱答不理,又给了易中海机会。
总的来说,如果没有王龙和许大茂的挺身而出,何大清知道自己将一文不值,
甚至他提出的,要将易中海驱逐出四合院的提议,比起易中海提出的将他何大清驱逐出去,更有说服力。
尽管何大清在四合院中担任管事大爷,但易中海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可是成功地笼络了院内的许多人。
然而,正如所有人所想,有了王龙,就有了无穷的变数。王龙一旦明确表示支持何大清,何大清的胜算便高达九成九。
至于那剩余的0.1,是因为王龙担心大家过于自信,需要保持一定的谨慎,以免事到临头,反而尴尬不堪。
随后,何大清以一种极具威严的姿态,对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晚上7:30在四合院中院举行全院大会,到时候每家都得出一个人。
毕竟,这涉及到的,是我们四合院共同的大事。如果哪家不参加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何大清到时候,给你们使绊子,我绝不客气。”
听到何大清的话,四合院的邻居们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毕竟,正如前文所述,有了王龙的参与,就等于有了无限的变数。
院里的人们都不愿意,因此得罪王龙和许大茂,于是,连带着何大清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人物,也变得有些分量起来。
与此同时,王龙也匆匆回到了家中。刚一进门,他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爷爷站在院子里,正满脸微笑地,望着自己的重孙子虎头。
王龙急忙上前搀扶着爷爷进了屋,然后关切地问道:“爷爷,您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到的?
您要是过来的话,往轧钢厂里打个电话,我让王江过来接您,省得您挤公交车,又麻烦又不舒服。
有什么事情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回来一趟就可以了,何必让您这么大老远地折腾呢?这次来了就不要走了,在这里多住几天,明天我让王江回来,把奶奶也接过来。
家里的孩子们都很想念您,您和奶奶在这里好好住几天,帮我们照看照看虎头。”
爷爷听了王龙的话,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现在特别享受这种,含饴弄孙的感觉,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大孙子如此有出息。
无论是王龙、王江还是王海,都是真正成为了49城的城里人。自己这一辈,以及自己儿子这一辈没有实现的愿望,在自己孙子这一辈全部都实现了,
这让爷爷感到无比开心和欣慰,也为王龙王江王海,这些兄弟之间的感情而感到开心。
随后,爷爷对王龙说道:“不要麻烦了,明天让王江把我送回去就可以了。我自己坐公交车,等车的时间长不说,下了车还要走好一段路,才能到你们这里。
上次王江把我们送回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折腾。我是有些事情要找你,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爷爷的话,王龙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赶忙问道:“爷爷,您有什么事情吗?您放心,能办的我就办,不能办的我会想办法给您办。”
爷爷听了王龙的保证,脸上露出了更加开心的笑容。这个大孙子,是真的孝顺。在王龙心中,对于孝顺有着自己的定义。
他认为,孝顺不仅仅是顺从老人的思想,顺应老人的心意,更是一种开明的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和谐相处。
当然,这种孝顺绝对不是,易中海那种所谓的“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是儿女的孝顺”,而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相互理解和尊重。
当爷爷提到要谈论的事情时,刚刚询问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答案的娄晓娥、王倩夫妻俩以及王龙的母亲都围了过来。
王龙抱着虎头,坐在爷爷的跟前,一脸期待地等待着爷爷要说的话。
爷爷并没有故意拖延,而是直接对王龙说道:“王龙,其实你是有一个表妹的。”
这句话刚一出口,王龙的心中便掀起了风浪。这个画风可不对啊,他不禁想到,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狗血剧情吧?
难道爷爷还给我,定了一个所谓的娃娃亲?否则的话,爷爷为什么会一见面,就跟我说这样的话呢?这让可不行啊
我的儿子已经三岁多了,娄晓娥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我该如何拒绝爷爷的好意呢?
如果不拒绝,娄晓娥又该如何自处?如果拒绝了,爷爷又是否会感到伤心呢?自己刚刚还说过不要愚孝,现在却又要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第299章 爷爷和王龙都很无奈
正当王龙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王龙的思绪。
爷爷缓缓地说道:“王龙,你可知你的这个表妹,其实是隔壁梁家村的梁拉梯。她的丈夫彭继中,就在上周一场突如其来的工厂事故中,不幸离世了。
如今,他们一家五口人的生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家中的顶梁柱倒塌,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王龙你能力强,人脉广,所以特意过来,想让你帮帮你表妹的忙。”
实锤了,无疑了,有事梁拉梯又是彭继忠的,他王龙也是看过,人是铁饭是钢的好不好,不过这个叫做梁拉梯的表妹,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于是王龙装作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看着爷爷那坚决的眼神,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他知道,这场谈话有的杠了
“爷爷,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王龙沉吟了片刻,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
“但我要实话实说,我对这个表妹的记忆非常模糊,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印象。如果说您让我做一些违反原则,或者违背制度的事情,那我真的是做不到的。
她毕竟不像王江、王海那样是我的至亲,也不像我们村子里的人,从小看着我长大。您突然告诉我有一个表妹,我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爷爷听到王龙的回答,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对王龙的坦率感到满意。他缓缓地说道:
“王龙,你这个表妹其实并不是外人,她是你的奶奶那边的亲戚。我过来并不是让你,做违反原则的事情,
而是希望你能帮忙想想办法,帮他们确定厂子里的赔偿数额,以及接替工作岗位的事情。
另外,如果你能将她调到你们轧钢厂去,也好有个照应。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和她们那边都能放心。”
王龙听着爷爷的话,心中不禁有些苦笑。调一个人到厂里,对于爷爷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实际情况远非如此简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地说道:“爷爷,如果像您所说,她的丈夫是因为工伤去世,那么她当然有权利,接替他的工作岗位。
但是,虽然我们轧钢厂,和彭继中所在的厂子有从属关系,但也不是我说调个人过去,就能调过去的。而且,将她调过来干什么呢?
让她利用我的名头,在厂里作威作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她在原来的厂子里好好工作。”
听闻王龙的话,爷爷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他显然对王龙的回答感到不满。
但在片刻的沉默后,王龙继续说道:“爷爷,您这样不明不白地,过来让我帮忙安排这个人,还要将她安排到轧钢厂,这实在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这样跟您说吧,只要像您所说的,她的丈夫是正常工伤去世,如果他们那边想耍什么花招,不让她接替岗位,或者处理抚恤金的问题,那么我绝对会帮忙。
我一会儿就去打电话,和钢铁厂那边说明我们的关系,这件事情一定能成。但是,将她调到我们厂这边来,我确实有些意见。
她过来之后,借用我的名头,我的面子还要不要?我的名声还要不要?所以,我们只能帮到这个程度,您看行吗?
我不知道您答应了谁什么,但如果有的话,请您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虽然我不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但一些小的问题,我还是能够帮忙解决的。”
爷爷听到这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他缓缓地说道:
“王龙,这还不是因为你奶奶的那个弟弟。梁拉弟的亲爷爷,也就是你奶奶的亲弟弟,这层关系我们怎么能推脱呢?
而且你奶奶的这个弟弟,从小就备受宠爱,他的要求总是那么直接。这段时间,我们村子的情况你也清楚,自从你带领十个年轻人,来了49城之后,我们村子在周围就出了名,
谁都知道我们家,出了一个你这个的麒麟儿。现在,村子里的生活虽然艰难,但我们都咬着牙坚持下去,能够活下去那就是最大的底气。
所以,现在村子里的情况,是十里八乡都羡慕的对象,但也有人想趁机占便宜。我和你村长大伯一直努力拦着他们,
但你说你奶奶和她弟弟的这层关系,我们怎么能够拦得住呢?所以,当他们提出这个要求时,我们真的不能拒绝。
我想,如果说是安排工作,确实有些为难,但帮忙跑一跑关系,既然是你的表妹,你能够拒绝吗?”
王龙听到这里,心中也是一阵叹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爷爷,我知道了。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就帮她调到轧钢厂来做一个文员。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爷爷,您要知道,如果我去质问钢铁厂关于接替工位,和抚恤金的问题,那么我们是有理的。
但如果说将她调到我们厂这边来,不仅要在我们厂这边跑关系,还要在彭继中原来的厂那边跑关系,这其中的麻烦和风险,您应该也清楚。
所以,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尽量少做。上次那十个同宗兄弟的事情,已经让我费尽了人情,现在轧钢厂那边还等着我还人情。所以,爷爷,我们尽量不要答应这种事情了,好吗?”
爷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情,让自己的大孙子为难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后王龙便招呼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饭,之所以是丰盛,那是因为王龙去外面,整回来二猪肉做了,
不是王龙不想多弄,也不是王龙舍不得,而是说太过高调的话,反而会引起爷爷的兴趣,要知道这还没有做什么呢,爷爷就开始帮村里人办事了,
如果说弄的大鱼大肉,全部摆上桌儿的话,爷爷回村儿里一吹嘘,那村子里的人,还不像闻见腥味儿的鲨鱼一样过来讨食,
这绝对不是王龙想看到的,母亲和娄晓娥自然也注意到了,王龙的这一系列的想法,所以说也没有过多的参与,
晚饭过后,王龙便招呼着自己的儿子,带着爷爷在院子里玩耍,他自己则搀扶着娄晓娥,缓缓地向中院走去。
王龙并非不长教训,也并非忘记了三年前,娄晓娥差点儿一尸两命的惊险。而是这个娄晓娥实在是好奇心太重,听说四合院中院要召开全院大会,
而且这次大会的主题,还是针对傻柱和易中海的,这让娄晓娥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八卦之色。
她完全不顾忌王龙的反对,甚至对他施展了传说中的温柔攻势,让王龙不得不妥协。
然而,王龙还是有所警惕。到达前院的时候,他直接对着闫富贵使了个眼色。闫富贵何等人?他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七窍玲珑心也不足以形容他的机智。
他立刻明白了王龙的意图,于是招呼自己的媳妇儿、大儿子、大儿媳、二儿子、三儿子全部围拢在娄晓娥身边,一同前往中院。
第300章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
四合院的邻居们也不是傻子,看到闫富贵家的举动,自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毕竟,在这个年景,四合院里过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
三年前,王龙给闫富贵家的两个儿子安排了工作,这件事已经让四合院的居民们羡慕不已。
他们甚至盼望着,今天王龙的对头再次出手,他们好挺身而出,帮助王龙平息这场风波。到时候,即使没有安排工作,能得到一份不菲的报酬也是好的。
毕竟,王龙对自己的家人的关爱程度,四合院的居民们都有目共睹。他刚一回四合院,就把傻柱踢成了绝户,把易中海的腿一枪崩了。
因此,四合院的居民们,对王龙的亲情看重程度,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王龙自然也注意到了,四合院邻居们的表情和举动,心中十分欣喜。他就是要让四合院的人们,对他家有所忌惮,让四合院的人们知道,他王龙在乎的是什么。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四合院的居民对他王龙更加尊重,对他的家人更加敬畏,仿佛得罪了他的家人,比得罪王龙本人还要可怕。
此时,四合院的中院已经挤满了人。王龙到达中院时,许大茂立刻搬来了凳子,因为许大茂早已料定王龙一定会来。
他在吃完饭之后,便招呼着自己的媳妇儿来到了中院。当然,许大茂搬的这把凳子并非他自家的,而是二大爷刘海中,招呼自己的儿子搬来的,还十分贴心地给王龙准备了。
许大茂则借花献佛,将凳子全部放在了院子的最前面,让王龙、娄晓娥、王龙的老妈坐下。
王龙看着这个待遇,心中暗自点头,然后看着旁边的许大茂,招呼他坐下,并递给他一支烟。王龙对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你现在这个层次,已经不适合做这样的举动了。以后慢慢地,要形成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否则的话你这个大队长也做不安稳。
好好地干吧,你们的科长,乃至于周雄副处长近期都会有提升,到时候我十分看好你,一个副科长应该是少不了你的。”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说实话,跟王龙的这三年,许大茂心中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小心思的。
毕竟,他之前的提升太过迅速,从大队长到副科长这个级别的提升,竟然卡了他三年。
许大茂很想对着王龙说一句:“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但他却不敢。
此刻,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许大茂脸上的狂喜神色,是怎么都抑制不住,让周围的邻居们都很是好奇。
王龙跟许大茂到底说了什么,仅仅几句话的功夫,便让许大茂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能够达到的效果。但显然,王龙和许大茂都没有兴趣,跟四合院的邻居们解释。
等到王龙、许大茂、娄晓娥、王龙的老妈等人坐定之后,何大清看了看四周的邻居们,觉得来的差不多了,便直接站起身,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各位邻居们大家好,我是何大清,四合院的一大爷。今天召开这次全院大会,是我何大清提议召开的。
因为我觉得咱们四合院中,有些人总是在四合院里为非作歹,并且利用所谓的团结邻里,来绑架咱们四合院的所有人。
恰巧我在街道办那边,了解到一个政策,那就是如果说这些人物,在四合院中真的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行,
那么咱们四合院是可以,向街道办提起联名申请的,申请给他调换四合院。
毕竟他在这个四合院中有根基,调换一个四合院之后,那个根基就没了。所以说,为了咱们四合院的和平安定团结和谐,我提议将易中海一家,以及傻柱儿驱逐出四合院。”
听到何大清这一场全院大会一召开,就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需求说出来,易中海傻柱儿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俩没有想到,何大清这么不给他们面子,竟然如此的直截了当的事情,说的如此的通透,
想到这里易中海还是想要辩解一下,于是易中海站起身对着何大清,乃至于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点了点头说道:
“我认为何大清说的这件事情并不妥当。首先,我们的街道办确实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是,我们这个四合院一直是一个优秀、团结、和谐、互助的大家庭,我们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们向街道办提出申请,那么后续的四合院优秀评比,是否还能够轮得到我们,这就很难说了。
没有人能够预知,驱逐出住户之后,我们四合院的优秀和谐,在街道办那边会不会被打上折扣。”
易中海接着说:“其次,我自问,我在这个四合院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说句难听的话,难道你何大清就没有一点错吗,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何大清就没有一点错吗?抛开世事不谈,难道我易中海在咱们四合院中,就没有起到正面作用吗?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大家忘记了,我对中院的贾家和傻柱的好吗?抛开事实不谈,咱四合院儿的哪个住户没有接受过我易中海的好处。
听到易中海的这一系列的话语,溯河院的邻居们都议论纷纷起来,他们觉得易中海说的这番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抛开事实不谈,他易中海确实在这个四合院中,还算得上德高望重,还算得上互帮互助,还算得上为这个四合院中做了一些仅有的贡献。
而易中海的这一番话,让娄晓娥和王龙的老妈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他们实在无法找出,易中海话语中的漏洞,
但同时又觉得易中海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王龙却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笑声娄晓娥、许大茂和周边的人物都看向了王龙。
王龙歉意地对周围的邻居们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实在是我在听到易中海说的这番话之后,感觉到有些好笑,
所以我就笑了出来。如果大家觉得不妥的话,那么抛开事实不谈,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第301章 结果出人意料,傻柱中选
当王龙的那些话,在四合院的空气中回荡开来,周围的邻居们仿佛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明了,从疑惑转为愤慨。
原来,易中海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背后,隐藏着如此不堪的用心。易中海的那句“抛开事实,不谈”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中炸开了花。
“易中海啊,易中海,真没想到你还在这里,给四合院的邻居们玩心眼儿!”何大清适时地站了出来,他直接指向易中海,
“要不是王龙处长在这里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这些四合院的邻居们,还真的要被你易中海的假面目给蒙蔽了。你连事实都不谈,还谈个鸡呀!”
此时,许大茂也愤然站起,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怒气和无奈,对着易中海说道:
“我早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你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似乎有理,但又不知道理在哪里。
原来,你在这里给大家玩起了文字游戏。你一直宣扬的‘抛开事实不谈’,这不正是你易中海在四合院中,一直以来的作风吗?事实都不谈了,你还谈什么?”
许大茂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说道:“我之前怎么总在你易中海的手上吃亏呢?
原来,你从未跟我谈过事实,而是谈你自己的个人经历,个人表现。好好记住你,易中海,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以后咱们两个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之前你指使傻柱揍我的时候,那句‘抛开世事不谈’,可是说了不止一次两次,
现在我彻底清醒了,易中海,咱们走着瞧,今天的事情过后,我倒要看看你易中海能否,承受得住我许大茂的报复。我许大茂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易中海听着王龙的这番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大好局面,刚刚已经形成,
却没想到王龙的三言两语之间,便把自己的算计给看破,并且说给了四合院的全员邻居听,一下子便激起了四合院所有人的反感。
易中海想要站出来辩解,但何大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易中海,现在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现在,由我们四合院的邻居们共同投票,决定是否要驱逐你。到时候,我相信街道办会有一个正确的判断。
我们把情况反映给街道办之后,他们也会对四合院的邻居们进行调查。所以说,易中海,你在这里狡辩也没有用。
街道办认为你要被驱逐,那么你就得被驱逐;街道办认为你不需要被驱逐,那么你就不需要被驱逐。
所以说,你还是坐下吧,接下来由我主持这次全院大会。”
接下来便是不记名的投票。根据王龙的建议,何大清给每家都发放了,一张小纸条儿,纸条上面写着易中海,和傻柱的两个名字。如果同意驱逐,就在名字上画对勾儿。
结果出乎四合院所有人预料,甚至于这个结果王龙、许大茂、何大清都没有预料到。
等到闫富贵把统计结果,展现给四合院众人看的时候,就连何大清都张大了嘴巴。
全院21户人家竟然有10户人家,不同意驱逐易中海,这让他们都感到震惊。
何大清目瞪口呆地审视着,四合院的每一个家庭的当家人,他不知道到底是谁会投反对票。
但出乎何大清的意料的是,四合院21户人家,竟然有20户人家同意驱逐傻柱。
易中海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直接站起来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四合院的住户有一半人不同意驱逐我,那么你的这场投票,驱赶行动就是无效的。
即使是去闹到街道办、派出所、轧钢厂的保卫处,我都不怕。毕竟,四合院的邻居们眼光是雪亮的,这场投票也是公正、公平、公开的。
你不要看在座的每一个邻居,你看他们做什么?不记名投票的原则就是不记名,你在这里是不是想要屈打成招?”
听到易中海的话,何大清顿时变了脸色。这个时候,王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何大清,
随后又扭头看向了许大茂,发现许大茂也是如何大清一般,没有丝毫的办法。王龙摇了摇头,站起来对着易中海直接说道:
“易中海,我们确实没有办法违反民意。既然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反对驱逐你,那么你就留在四合院吧。但是,傻柱是不是也应该有个说法呢?”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傻柱首先在这个四合院中,已经没有了住处,其次遭到了四合院99%的人的驱逐。
我相信那不同意驱逐的一票,是你易中海投的吧。那么,他傻柱是不是就可以,遵从民意了呢?
既然你易中海用民意来跟我们说话,那么我们同样用民意,来跟你易中海说话。你觉得这样是不是合情合理合法?
须知民意不可违,既然大家伙的意见,都是把傻柱驱逐出四合院,那么就遵从大家的意见吧。”
王龙环顾四周说道:“索性大家都是同投了同一的票,那么三大爷闫富贵,麻烦你写一张申请,由咱们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签上字,易中海签不签随你。
而后由一大爷何大清,明天带着这张申请书送到街道办,让街道办开会,决定这件事情。”
说完这话儿的王龙,回头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是我想岔劈了,三大爷,你也不用写了。
傻柱,你回家收拾收拾行囊立刻滚蛋吧。索性你傻柱在四合院中也没有房屋,你本来就是一个外来户,在这里也是不恰当的。
所以说,你也没有被我们驱逐的资格。现在立刻马上,从易中海家的小屋里收了你的东西,离开四合院,不要给我王龙发飙的机会。”
王龙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继续说道:“我已经说了,一旦让我王龙发飙,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遭驱逐的事情了。
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所以说,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去收拾东西离开四合院。”
第302章 傻柱叫嚣,易中海卖惨
王龙的话语如同利剑出鞘,干净利落且不留情面,让易中海当场傻眼,甚至何大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但何大清最终保持了沉默,没有说什么。易中海却忍不下这口气,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给我听好了,这可是全院大会,四合院的管制大爷做主的事情,你王龙总是在这里插嘴干什么?
我告诉你,王龙,这没有这样的道理!要驱逐也是咱们四合院的全体邻居们做主,也是有管事大爷做主。
何况他傻柱,就像你说的不是咱们四合院的住户,根本就没有资格遭驱逐。
傻柱作为我易中海的干儿子住到我家,合情合理合法。如果说你非得闹这一出的话,那么我不建议去街道办说道理。”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屑一顾地回应道:
“易中海,你须知恶邻这个词汇你要明白。既然你想要去街道办说理,那我们就去街道办说理。
我倒要看看,你易中海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四合院都反对的人,留在我们的四合院里。纵然你是这里的住户,又能如何?
须知街道办有着申请调换房屋的条件。如果说你易中海一意孤行的话,那么我王龙不介意,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谈谈。
你不是想要跟你的干儿子住到一起吗?那我不妨去找王主任,直接让王主任给你易中海,把房子调换了也是可以的。
不要小瞧我王龙这句话,我王龙虽然跟王主任是一个姓,但我们并不是本家。
然而,我王龙自信有这个面子,可以让王主任答应我的这个要求。纵然是欠下他王主任一些人情,又能如何呢?
只要把你们这些恶心人的存在,驱离出四合院,我觉得这笔买卖还是相当划算的。”
易中海和傻柱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后,二人的脸色均是一变。傻柱更是忍无可忍,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王龙大声说道:
“王龙,你还要不要脸?你还能不能好好地,在这个四合院中生活下去了?
我怎么感觉你王龙就是个搅屎棍,搅得咱们整个四合院里鸡犬不宁。而且我遭不遭驱逐跟你王龙有什么关系吗?
你怎么总是上蹿下跳的想着你了?是不是我告诉你,王龙,识相的赶紧给我离开。
你已经把我踢成绝户了,我不愿意跟你产生冲突,并不代表我傻柱是个泥捏的。要知道你王龙也不是一个光棍汉子,你也有着自己的软肋。
纵然你是在乎你的家人,但他们也是你的软肋。如果说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的话,那么不要怪我傻柱心狠。
如果说我被赶出四合院之后,我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你最好不要让我这样做。”
王龙听完傻柱的一番话,双眼瞪得大大的,眼圈中释放出了嗜血的光芒。他眼神凌厉地对傻柱说道:
“傻柱,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地组织语言,你确定要跟我王龙对着干,要跟我王龙叫嚣,说出这样的话是吗?
要知道我王龙可以把枪,打穿易中海的双腿,把你傻柱踢成绝户。那么我王龙就有了自己的逆鳞。
不要说我王龙没有给你机会,你傻柱被驱离四合院那是众望所归,跟我有关系,但是跟我关系不大。
你平常把在四合院的关系处成这样,你不觉得可笑吗?就连被你接济的贾家,都投了赞成票,你不觉得好玩儿吗?”
果不其然,当傻柱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后,扭头便看向了贾家的方向。而贾张氏看着傻柱,直接对着他叫嚣起来:
“傻柱,你这个大傻子,王龙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呢?我告诉你,我贾家是反对票,易中海才投的是赞成票。
所以说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说我们贾家的不是。我贾家不欠你什么,我贾家也对得起你傻柱。
识相的不要在我这里,跟我找事儿,你的目标应该是王龙,而不应该是我。再说了,我贾家投赞成,与反对票有什么关系吗?
索性大部分四合院的邻居,都投了你要离开,那么你把四合院大部分邻居全揍一遍吧。
索性你傻柱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这样的话,甚至于不用你遭到驱离,轧钢厂的许大茂队长以及王龙处长都在这里,直接把你抓走就好了。”
这时,许大茂直接借机对着傻柱说道:
“对对对,傻柱,你快点动手,你快点动手。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收拾你了。
要知道你傻柱可是我许大茂一生的死敌。纵然现在你已经没有了,对我的任何威胁,但是我许大茂是对于收拾你傻柱,那可是乐此不疲的。
只要能够对你傻柱产生影响的事情,我许大茂就毫不犹豫地去做,不论是不是我的利益所在。
所以说现在傻柱我给你机会了,你赶紧去动手啊,否则的话我许大茂真的看不起你了。”
傻柱被贾张氏和许大茂的这番话逼到了墙角,顿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而旁边的易中海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他对着闪烁说道:
“傻柱,你先闪到一边,我先沟通沟通,沟通不完之后,你再用你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也不迟。”
说完,易中海直接走到四合院的正中央,面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邻居们,我易中海自问,在这个四合院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咱们不提抛开事实不谈那一套,咱们就提这个四合院中,哪家没有得到我易中海的帮助,哪家没有得到过我易中海的恩惠。
现在我恳求大家放过傻柱,这个可怜的孩子,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够改过自新也好,重新做人也罢。
我保证傻柱在这个四合院中,不会再跟任何人的动手。如果说他再跟任何人,无缘无故动手的话,那么咱们四合院再驱逐他傻柱,我易中海别无二话。”
易中海的话语落下,他的目光瞬间便从何大清的身上移开,扭头直视着王龙,
而易中海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何大清刘海中和闫富贵一眼。易中海的心中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正是王龙。
只见王龙微微点头,一切便可风平浪静;若他摇头,则可能掀起一场风波。
此刻的易中海对王龙的了解,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凄惨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哀求。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王龙,声音中带着几分乞求的意味道:“王龙处长,您看看您,作为轧钢厂的代理书记,更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身份尊贵如您,怎么可以和一个混蛋玩意的傻柱一般见识呢?实在是有些有失身份啊。”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傻柱,继续道:“您看,我让傻柱即刻向您道歉,并保证今后绝不再招惹您。
同时,我会严加管教,约束他的行为。能否请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继续居住在我们的四合院中吧?
我易中海年岁已高,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干儿子,您说,我能不心疼吗?
若是因为他的过错将他赶出四合院,让他食不果腹、饮不解渴、眠不安床,我这个当父亲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第303章 傻柱在犯浑,挥刀砍王龙
王龙听完易中海的这番话语,不由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赞许之色,说道:
“还得是你易中海,还得是四合院曾经的一大爷,说话做事的水平高,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何大清,你可得好好向易中海,学习学习这说话的艺术,否则的话,你那一大爷的位置可就不稳了。
他易中海可是随时准备取代你呢。易中海,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卖惨,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你我心中都清楚。
傻柱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们也都心知肚明。如果他今天敢在这里立下保证,不再跟四合院的人动手,即使有争吵有对错,也让四合院的几位管事大爷去处理。
只要他傻柱敢作出这样的保证,那么我王龙就敢现场为他担保,保证他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并让他继续留在四合院。
但是易中海,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他再次动手伤害他人,那么你易中海也将受到牵连。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这句话的分量。
四合院的人们,虽然无法将你易中海驱逐出去,但你别忘了,你易中海还是掌握着四合院一部分人的心。
只要你保证傻柱不再犯错,这件事情就可以到此为止。但如果他再次犯下错误,那么就连你易中海,也一并离开四合院吧。”
王龙说完这番话,不仅是易中海和傻柱,连四合院的邻居们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哪里能够看不出来,王龙这是在借题发挥,借傻柱的事情向易中海施加压力。
在王龙的话语中,只要傻柱再犯一次错误,所有的责任都将落到易中海的头上,那么一旦再犯,易中海也将被迫离开四合院。
王龙的话没有错,易中海心中也是认同的。四合院的全院大会,或许无法通过将他驱逐的决议,
但王龙可以去街道办,凭借自己的人情关系解决问题。这是四合院中一个不争的事实。
毕竟,掌管着一个万人大厂的,轧钢厂的代理书记的能量不可小觑。别说街道办的主任,就连整个南东城区的区长见了王龙,也得客气三分。
在这个人情社会中,关系网错综复杂,易中海虽然有些迷茫,但他也深知王龙的能力。
正因为明白王龙的意图,易中海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在思考,是否应该给傻柱在附近的院子租一套房子,让他搬出去居住,还是真的让他留下来。
但易中海的内心又不敢保证,傻柱不再跟人动手。他知道傻柱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即燃,一旦被点燃,不论是谁都将遭受他的暴怒。
这并不是个别现象,一年365天,至少有100天,傻柱都会对邻居们动手。
每当想到这些,易中海都会不由得叹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干儿子,实在是太不让他省心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又想到了,那个让他省心的贾东旭。但是又能如何呢?贾东旭已经离他而去,剩下的只有比较能干的秦淮茹,和撒泼打诨的贾张氏。
就在易中海沉思之际,傻柱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握着拳头就冲着王龙走去。
当王龙看到傻柱这个样子时,心中不屑一笑,但身体还是做出了防备的姿势。三年前娄晓娥的事情,王龙可是记忆犹新。
随后,王龙扭头看向三大爷一家,和四合院的众多龙套演员,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嘱咐他们照顾好娄晓娥后,才扭头面对傻柱。
王龙对着傻柱不屑地嘲笑道:“傻柱,你走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是要跟我借钱,还是想跟我交朋友?
你放心,我王龙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的道理讲得过去,那么我王龙顺从你一次,又能如何?”
然而,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傻柱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切菜刀,冲着王龙挥砍了过去。
当王龙看到傻柱的这一系列动作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没错,他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傻柱会如此冲动,对他突然出手。
不仅是王龙,四合院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惊愕之中,他们都不明白这个傻柱,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们都知道,以王龙的身份地位,即使对王龙出手,也无法改变什么。而且,在王龙已经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傻柱能够取胜的几率几乎为零。
而就在王龙身手矫健、如同游龙一般利落地,闪避开傻顾那狂乱挥砍之后,另一幕令四周围观邻居们,瞠目结舌的场景发生了。
只见傻柱刀锋一转,傻柱挥舞着菜刀,毫无畏惧地直冲向娄晓娥。
这一刻,娄晓娥身前的守护者闫富贵一家,以及那些的重托邻居们,他们的心猛地一紧,瞬间从震惊转为惊恐。
他们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决绝的神色,内心里的想法出奇的一致:即便傻柱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即便他此刻身上可能已经挂彩,
但王龙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用超过他们伤痛十倍、百倍的回报来弥补自己。
甚至有人心中暗自盘算,不妨在傻柱身上故意留下点伤痕,这样一来,在王龙面前就能以“受害者”的身份,换取更多的好处
毕竟王龙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他们觉得在王龙那里得到的,将远远超出简单的1+1等于2的效果。
然而,这些邻居们的如意算盘,并未能如愿以偿。就在傻柱挥舞着菜刀,即将对最近的一名邻居下手之际,
王龙一个箭步从他的身后冲上前,紧紧地抓住傻柱的脖领子,仿佛老鹰捉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
随后,王龙毫不费力地,将傻柱手中的凶器夺下,稳稳地放到地上。
紧接着,他猛地一脚,便将傻柱踢出了十多米远。随后,王龙几个大步跨到傻柱的身边,一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膛上,语气里充满了愤怒的说道:
“傻柱,你让我深感失望,也让我感到无比的无奈。对付你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我已经尽可能地采取了温和的态度。
但现在看来,你傻柱是真的不识好歹,不给面子。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第304章 来自95号四合院突然的枪声
王龙的话语刚落,他的手便悄无声息地探入裤兜,而实际上,他的手是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冰冷的手枪。
王龙的目光冷冽如冰,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傻柱的额头。随着一声枪响,四合院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人们惊慌失措,
枪声过后,一切归于寂静,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傻柱跌倒在地,一股温热感从他的胯下传来,那是恐惧的尿裤了裤子。四合院的邻居们看着傻柱,他的裤裆上明显有一滩尿迹,但没有人嘲笑他,反而有一种感同身受
这个时候,王龙看着把自己手抬高的易中海,冷冷地问道:“易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还想包庇这个傻柱?我告诉你易中海,今天如果说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那么我连你一块毙了。”
易中海面对王龙的威胁,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并不怀疑王龙话语中的真实性。
此刻的易中海心中无比庆幸,他庆幸自己及时看到林王龙的动作,瞬间奔向王龙,毫不犹豫地把他手中的枪抬高了几公分,否则的话,那颗子弹一定会穿透傻柱的脑袋。
易中海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看着王龙那愤怒未消的样子,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王龙处长,这件事情并没有,到达动刀动枪的地步。
他傻柱纵然再混球儿,那么你把他当做一个大傻子就可以了,何必跟他这个大傻子一般计较呢?
你要知道你可是轧钢厂的代理书记,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跟他一个傻柱计较,你不觉得太跌份儿了吗?”
王龙听到易中海这番话,怒火中烧,他直接走向易中海,没有丝毫犹豫地用枪托儿,砸到了易中海的头上。直到把易中海砸的头破血流,王龙才停手,
他对着易中海冷冷地说道:“易中海,我王龙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王龙的底线,包括你的干儿子傻柱也是一样,是不是真觉得我王龙不会杀人?
刚刚的那一声枪响,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招来派出所,和轧钢厂保卫处的相关人员,你觉得他傻柱和你易中海逃脱得了吗?”
王龙的话音刚落,易中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明白王龙不是在开玩笑。
王龙继续说道:“如果说你易中海,刚刚没有阻止我的话,我还可以放过你易中海一马,可是刚刚你易中海阻止我了,你就是傻柱的同伙。
傻柱一个意图袭击国家干部,意图砍伤砍死轧钢厂的代理书记,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的这个罪名,你放心易中海,我一定给他做的死死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龙戏谑地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易中海,你也不要太过庆幸,我告诉你,你的罪名也不轻。
你协助傻柱一图袭击国家干部,我也给你做的死死的。我倒要看看,刚刚让你们搬出四合院,你们不搬,这一次我让你们全部都去大西北。”
随后,王龙将目光转向了傻柱,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道:“傻柱,你放心,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我刚刚没有把你打死。
你下半生的日子,绝对是在与西北的风沙为伴,你傻柱的日子不可能好得了。
你们两个放心,我一定让你跟易中海好好作伴,你们两个绝对会常年的在风沙地里呆着,或者是你们两个一人一颗花生米,那2毛6分钱的花生米钱,你们两个掏定了。我王龙说的耶稣来了都留不住。”
易中海和傻柱听着王龙的这番话语,顿时脸色铁青,尤其是傻柱,此刻他感觉到身下的,渐渐凉意袭来的下身,他知道他尿裤子了,而且尿的非常多。
此刻的傻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己真的可能要死了。想明白这一切的傻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王龙吼道:
“王龙,这一切都怪你!你说你,你说你,你在四合院里好好生活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找我跟一大爷的麻烦?
我傻柱还有哪里招惹你了,你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甚至于不惜给我们扣帽子。
要我说,你王龙没有回来四合院之前,这个四合院是一个多么优秀团结,和谐的互助的四合院,怎么你回来之后,把这个四合院整的乌烟瘴气。”
王龙听到傻柱的话,不屑地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讥讽:“傻柱,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只要你傻柱不认可,不赞同的事情他就是错误的?
你傻柱看不顺眼的人,揍了的人他就是有毛病的。那么我问你,许大茂被你傻柱揍了多少年多少次了?你自认为他许大茂是一个坏种,
那么我请问你,他许大茂哪里坏了?坏到哪里了?他是偷看四合院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洗澡了,还是整天站在水池边,盯着人家的大屁股看了?
要我说,他许大茂的坏坏到明面上,而你傻柱的坏却坏到了骨子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父亲教的野孩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王龙的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入了傻柱的心脏。他继续说道:“今天我把话放这儿,傻柱,如果说你识趣的,就好好的去认罪去改造,兴许你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四九成的太阳。
但是如果说你冥顽不灵,继续跟我在这里炸刺的话,那么我可以跟你保证,傻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大西北回来,
甚至于你下一刻,将会接受法律的公正审判,一颗花生米将是你的归宿。你可以陪着易中海去看看沙子,聊聊天儿,过完这一生了。”
说完这番话的傻柱,甚至于没有丝毫犹豫,便起身要离开。此刻,王龙对这帮人,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兴趣。
他走到许大茂身边,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一会儿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同志过来之后,让他们把易中海和傻柱,直接押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这件事情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不论谁来,都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不过这两个人,他们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人脉,接下来交给你了。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说你许大茂有心整治傻柱,而是整治傻柱替我王龙出气。”
第305章 许大茂断指,王龙枪杀傻柱
许大茂一听到王龙的话,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对着王龙沉声保证道:“王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这个傻柱休想从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全须全影的走出来。我向你保证,他傻柱在想到轧钢厂保卫处的时候,眼神中必须露出深深的恐惧,否则就是我许大茂做得不到位了。”
许大茂的话语赤裸裸、明晃晃,仿佛是要让四合院的所有人,乃至易中海,何大清,傻柱儿都能听到。
他许大茂,现在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掌管着厂里的50名保卫员。他王龙要处理事情,他许大茂会怕谁?
这帮邻居们如果说想找不自在的话,他许大茂有一万种方法给他们穿小鞋。所以说,许大茂就敢这样大声的保证。
许大茂的话语刚落,王龙便把目光投向了何大清。何大清被王龙的目光扫到,顿时身体一僵,而易大清在看到,王龙那冰冷的眼神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紧接着,何大清的耳中便传来了王龙的声音。王龙语气冷冽地说道:
“何大清,今天的这件事情你也看到了,以后不要再来我面前找存在感,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也像傻柱一样处理。
这个傻柱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上次他保卫处本应该判刑三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他放过了。
但是这个傻柱,明显是不知悔改的大傻子,所以说你何大清也不用劝我,也不用说什么,不要在我这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连你何大清一块收拾。”
听到王龙这冰冷的话语,何大清顿时打了一个冷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后,他急忙对着王龙表忠心道:
“王处长,您放心,这个傻柱就是个大傻子,我已经确定不跟他,有任何来往的关系了。我也不会用傻柱养老,就算我老了,也会让何雨水给我养老,我也不会靠他一分一毫了。
另外,我也已经娶了媳妇儿,我会再生一个孩子。所以说,这个傻柱作为我们何家的独苗,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重要了。
更何况,他啥时候已经认了易中海当干爹,连亲爹都敢揍的人,我何大清不屑于有这样的儿子。
所以说,请您放心,为了这个大傻子,我不可能再低头求您,这个傻柱不值得我付出那个面子。”
王龙看着何大清如此诚惶诚恐的样子,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而后便转身,带着娄晓娥往前院儿走去。
而四合院的邻居们,在看到王龙点头微笑的时候,心中如同夏天喝了冰镇饮料一样舒适清爽。
他们觉得王龙,肯定是会记得他们的好的,就算得不到入职轧钢厂的机会,但他王龙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这是四合院中所有人的几乎同样的想法。
许大茂则是掏出手枪,静静地站在沙洲和易中海跟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对着傻柱和易中海说道:
“傻柱,易中海,你们两个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呀。傻柱你真的是太勇了,我都没有勇气面对王龙处长,你傻柱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袭击王处长乃至于王龙处长的媳妇儿。
要知道这件事情,你已经不是第1次做了。是不是没有给你惩罚,你傻柱就觉得这件事情没有惩罚了?
如果说不是上次何大清,跪到王龙处长的跟前,向王龙处长求得原谅的话,你傻柱最少是个三年。不过这次也行,左右你傻柱就要受到惩罚了,在我看来这就是极好的。”
傻柱听着王龙、许大茂、何大清的那一系列的言语之后,顿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娃娃,没有人愿意理睬他,没有人愿意关心他。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而后,傻柱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那把菜刀,毫不犹豫地便砍向许大茂。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是要用这把菜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许大茂由于是惯性反应,直接挥出自己的双手去抵挡。然而,傻柱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挥砍,直接便把许大茂的一根小拇指给砍掉了。
四合院儿的邻居们只听到,许大茂一声哎呦的怒喊之后,便看到他倒在了地上。而傻柱却势不减,拎着菜刀便往王龙冲来。
王龙其实在听到许大茂的声音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身后有动作。他猛地回头,便看到距离自己三米远的傻柱,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举起手枪,上膛,对准傻柱。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电光火石之间的啪啪两枪声响起。
而后,王龙便看到了傻柱倒地的身影。他的两枪虽然没有打到傻柱的头上,但也是靠近着心脏部位去打的。
打完两枪之后,王龙来到傻柱子跟前,看着气若游丝的傻柱,他有些气愤地说道:
“傻柱啊,傻柱,真的是我王龙太过心软,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敢冒犯我,敢冒犯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今天这个事情说破大天去,你傻柱都已经死定了。
索性是这样,那么我干脆成全了你吧,省得你来再来这个世界上祸害人。”
说完这块儿的王龙,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嘱咐娄晓娥转过身去之后,直接拿着手枪,便对着傻柱的太阳穴,砰砰就是两枪。
傻柱便再次倒在了血泊之中,只不过是这两枪的威力是极大的,只把傻柱的脑浆子都崩出来了。
这让看到这一部分的四合院的老娘们们,都不由得犯恶心,但是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向傻柱,却没有同情,而是说有一种罪有应得的情绪在释放。
毕竟他傻柱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有够过分,让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无法接受傻柱的这一行为。
开枪后的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对旁边的闫富贵说道:“三大爷,你先在这里等着吧。等着相关的人过来之后处理一下现场。
至于我的口供,明天我会去轧钢厂保卫处录的。先给四合院的邻居们,和各个当事人录完口供也就可以了。
至于这个傻柱,杀了也就杀了。明天我会写一份报告提交上去,我也会把事件的详细经过给记录好。明天我会附着报告,一块给上级领导交代。
毕竟我一个正厅级的国家干部,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傻柱子拿刀威胁我,开枪自卫,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三大爷麻烦安排板车送许大茂去医院,另外现场也维持下,相信不久就会来人了。”
第306章 许大茂的威胁,王龙的打算
王龙的话语刚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了,与此同时,许大茂在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时,头顶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的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怒火。
许大茂此刻的情形颇为凄惨,他的小拇指断裂,疼痛使得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扭曲,他艰难地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捡起自己断掉的小拇指,然后冲着刘家的两兄弟怒吼起来。
“刘光伏,刘光天,你们两个立刻给我去隔壁院找辆板车,把我送去医院,看看我的手指还能不能接得上!”
许大茂的声音中充满了命令的意味,他几乎是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话。
他接着说道:“至于你易中海,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等着派出所和保卫处的民警同志们过来,把你的事情交代清楚。
如果你敢偷奸耍滑,胡说八道,易中海,你就等着,我许大茂跟你势不两立,我要连你也一块弄死!”
许大茂说罢,他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可怕地看向旁边的何大清。
他毫不留情地对何大清说道:“何大清,傻柱是你的儿子,这件事情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算他傻柱已经跟你断绝了父子关系,但你仍然是他的父亲。
如果我的手指接不回来,易中海,何大清,你们两个就等着我许大茂的报复吧。
我向你们保证,我许大茂的报复一定会让你们尝到苦头,足够让你们喝一壶的。”
何大清和易中海听到许大茂的这番话,脸色更是铁青了几分。何大清却是站了出来,直接对着许大茂反驳道:“许大茂,你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要知道我跟傻柱断绝父子关系,是在王龙处长的亲自见证下进行的。你现在把他的问题推到我的身上,我是不会接受的。
我们同属王龙处长的管辖势力之下,你许大茂牛逼,我何大清也不是吃素的。王龙处长也不会容许,你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发生。”
何大清说罢,还冲着远方即将走远的王龙,和娄晓娥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许大茂安静。
一切安静下来之后,何大清才继续对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一切都是傻柱的罪过。
你先去医院治伤,回头我们再商量具体的细节。你放心,我何大清虽然已经,跟傻柱断绝了父子关系,但我仍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毕竟易中海还在这里,他的财富足以弥补你的损失。你赶紧去医院,先把手上的伤势治疗一下,包扎总是没有错的。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具体商量如何处理易中海。”
此时,刘光福和刘光天的板车也赶到了。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坐上板车,冲着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怒吼道:“快,快,快!耽误了我手伤的时间,我拿你们两个试问。
如果你们不加快速度,让我的手指出现什么差池,那么我们回头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许大茂就不相信,你们两兄弟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要有我许大茂在,就会把你们全部捉拿归案。所以,按照我说的,赶紧加速,以最快的时间把我送到医院。”
说完这话的许大茂再也忍受不住疼痛,他坐在板车上,捂着自己的断指,呜咽着痛哭起来。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无不显示着许大茂此刻身上的伤痛。
许大茂离开之后,何大清便自发地,对着周围的邻居们说道:“各位家中的当家人还是留一下吧,等到派出所和轧钢厂,保卫处过来调查之后再离开,
如果家中的当家人不在,还要去各户调查。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说给警察同志听。
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法律怎么判,我们就怎么执行。唯一需要的,就是王龙选择不原谅他们。”
四合院的邻居们此刻只想置身事外,他们觉得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四合院中的王龙,这位正厅级干部,显得十分不爽;
而四合院中的许大茂,这位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也因受伤而去了医院,心情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种种不爽,无疑让易中海的日子更加难过。甚至于何大清,如果不是及时跟傻柱划清界限,他也会受到牵连。
而王龙扶着娄晓娥回到家中后,仍然心有余悸地对娄晓娥说道:“晓娥媳妇,以后咱们可不能任性了。如果傻柱让你受到什么伤害,你觉得我能够承担这样的损失吗?
如果你出了事,你的孩子将会叫别的女人妈妈,你的丈夫将会是别的女人的丈夫,你的房子也将是你丈夫和别的女人一起居住的地方。
所以,晓娥媳妇,你还是得好好的保养自己,保持身体健康,否则的话,你真的会变成我所说的那个样子。”
听完王龙的这番话,娄晓娥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十分认同王龙的意思。三年前的流产和今天的事情,都让她回想起了深深的恐惧。
随后,娄晓娥慎重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哥哥,你放心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
看到他们这些人神色不对的第一眼,我就会离他们远远的。另外,以后我也不去凑什么热闹了,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了。”
王龙听到娄晓娥的话语,脸上瞬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不怕娄晓娥惹祸,也不怕娄晓娥闹事儿,他最怕的是娄晓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要知道,王龙最近在49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了,关注他的人也随之增多。
因此,王龙提前跟娄晓娥打好招呼,省得到时候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王龙坐下之后,娄晓娥十分懂事的,给王龙倒了一杯茶水,好奇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哥,你说你把这个傻柱直接打死了,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另外便是这个易中海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感觉这个易中海,其实是比傻柱还要可恶的,这个易中海的心思实在是太重了,
他给人扣帽子的本事,也是一层接着一层,我们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易中海的圈套,
虽然我们不惧怕,但是这种狮子不咬人,膈应人的事情,却屡屡在我们的发生了。
随后王龙又对着娄晓娥说道,易中海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了,我会跟他沟通,给他报一个自愿支援西部的名额,
如果说他愿意去,那么一切皆休,但是如果说他不愿意去,那你就等着吧。我绝对会让他易中海,付出他这辈子都不能承受的代价。
第307章 老首长的责问与想法
第307章 老首长的责问与想法
当天晚上大量警力,和轧钢厂的保卫人员匆匆赶到现场,因为尖锐的枪声连续响了三次,打破了夜的宁静。
这声枪响无疑是震撼了,相关职能部门的神经,让他们不得不高度重视。
于是,相关人员纷纷涌入这个区域,人数之多,足以见得他们对这一事件的重视程度。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和笔录,尽管事件的具体细节尚未明朗,但已经引起不小的骚动。
对于这一切,王龙并没有过多关注,也没有外出查探。毕竟,以他的地位,只要轧钢厂的保卫人员在场,警方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第二天一早,王龙在家中匆匆吃过早饭后,便在王江驾驶的小轿车带领下,来到了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处。
王龙嘱咐王江下午把爷爷送回老家,因为他已经答应了,爷爷关于轧钢厂的事情。
于是,王龙立刻拨通了轧钢厂下属的,钢铁厂厂长刘峰的电话,拨通了电话之后,王龙详细地向刘峰叙述了,事件的经过。
他希望刘峰能够梁拉娣顶替丈夫的工位,另外无论是工位还是抚恤金,他都希望可以足额发放。
他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和梁拉娣的特殊关系,这让刘峰不得不重视,他立刻向王龙保证,一定会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绝对不会有克扣抚恤金,和工位的事情发生。
然而,令王龙意外的是,他刚刚挂断刘峰的电话,自己便接到了老首长的电话。
这让王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最近并没有给老首长添麻烦,除了粮食局的那件事情。然而,好奇心驱使他接过了电话。
接通电话后,王龙立刻察觉到,老首长话语中的严肃和不满。老首长对着王龙责问道,王龙你知不知道在居民区开枪的后果,
你知不知道在居民区,直接枪毙一个人的后果。你以为现在还在战场上,还是在解放前吗?没有经过审讯的开枪,你知不知道我将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来保你?
王龙听后,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好奇的不是老首长要承受的压力,而是那个多嘴多舌的家伙,是谁去老首长那里告状。
于是他直接对着老首长问道,老首长,到底是哪个混账在您面前告状了?他有没有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您?
我当时生命受到了威胁,难道我开枪不应该吗?我一个堂堂的轧钢厂代理书记,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堂堂的国家副厅级干部,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难道不应该开枪自卫吗?
王龙的这番回答,显然出乎了老首长的意料。老首长听后,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直接要求王龙详细地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因为他是早上,只是听到了工业部那边打来的电话,质问他王龙为何在自家院子里公然开枪,并且开枪击毙了一名轧钢厂的厨子。
因此老首长要求王龙,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告诉他。他明确表示,如果王龙确实有错,他这个老头子就得低声下气的,去向人家解释了。
王龙聆听着老首长的话语,内心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这个充满算计的49城里,他所有的背景和依靠,无外乎就是这位老首长。
老首长从未让王龙失望过,无论在何种困境中,都是他坚强的后盾。老首长那护犊子的性格,让王龙深切地感受到,这位长者是真的,将他王龙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
当然王龙对老首长的尊敬之情溢于言表,老首长安排的每一件事,他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
要知道这三年的时间里,尽管49城的物资越来越匮乏,但他仍然隔三差五地,往老首长家里送上一些米面粮油,以确保老首长及家人的营养充足。
这种关系,与其说是单方面的付出,不如说是双向的奔赴。老首长欣赏王龙的果敢和勇气,赞赏他的干练和才能,
因此毫不犹豫地,将王龙视为自己的子侄,用心去护犊子,而王龙也把老首长当做自己的长辈来尊敬和孝顺。
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王龙将自己昨晚在四合院中遭遇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老首长。
当他提及到傻柱,竟然绕过自己,要对他王龙的妻子动手时,老首长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
而当王龙叙述傻柱三年前,导致他妻子流产的往事时,老首长更是怒不可遏,对着王龙破口大骂。
等到所有细节都被详细地讲述完毕,老首长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小子,这一点可真的不像我印象中的你了。
在战场上,你可是杀伐果断的勇士,你应该记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三年前,你就应该把这个大傻子直接击毙,留着他在世上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浪费粮食吗?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时心慈手软,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如果你的妻子和儿子遭受了他的报复,到那时,你王龙即使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呢?你面对的将是他们冰冷的尸体。”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虽然你枪杀这个人可能是出于大义,但你在四合院中杀人,众目睽睽之下,这一事件绝对不会轻易了结。
你等着吧,肯定会有好事之徒借此生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王龙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委屈?
我看我们不妨借这次的事情,给你来一个‘三天停止工作,五天深刻反省’的处理。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你们轧钢厂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全部引出来,该整治的整治,该下台的下台。
这样的话,等你正式接替轧钢厂的书记职位后,是不是能营造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呢?”
第308章 王龙撤职,保卫处高层的态度
第308章 王龙撤职,保卫处高层的态度
当王龙听到了老首长那深沉,而又意味深长的话语的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心中瞬间明白了老首长话中的深意。
老首长希望借助于这次的事件,让自己暂时退出政治舞台的中央,以让那些竞争对手,或者潜在的敌人误以为他已经失势,已经跌落神坛。
这样一来,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傻瓜冒头之后,便可以对他们实施一网打尽的计划,甚至还可以趁机收复一些,忠心耿耿的部下。
尽管王龙对自己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抱有无比的信任,但他深知,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发生变化。
王龙不确定自己的手底下的兄弟们,是否已经受到了外界的腐蚀,是否还能坚守初心。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些平日里忠诚可靠的兄弟,是否真的能经受住这场考验。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王龙毫不犹豫地对老首长表示:“老首长,我觉得您的这个想法非常的高明。接下来,就请您安排一切,
我就做做那姜太公,稳坐钓鱼台,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是人还是鬼,都让他们亮相。
我觉得三天的时间太短,就像您所说的七天吧。请您给我停职七天,在这七天之中,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沉着应对。至于那些站错了队伍的人,他们的前程,也就到此为止了。”
挂断老首长的电话后,王龙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沉思。
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久久无法理清。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王龙才从沉思中惊醒。
“进来。”他淡淡地说。
门被推开,周雄、王武、赵四、王峰四人走了进来。这四人都是王龙手下的得力干将,一个副处长,三位科长,他们构成了轧钢厂保卫处最顶尖的高层。
当他们进入办公室时,王龙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昨天晚上犯了一个错误,在我们的四合院中枪杀了傻柱。”王龙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今天早上,老首长来电,要求我停职反省。
也就是说,今天中午,你们可能就会收到相关的文件,宣布我王龙将暂停轧钢厂代理书记,以及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职务。现在,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王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自己的停职之事告诉了这四人。他想要看看他们的反应,观察他们的态度,以此来测试他们,是否真的是自己心中所认为的,那样的铁杆支持者。
如果他们确实如此,那么他将重点培养他们,如果不是,那就尽早剔除,以免日后生出是非。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后,脸上先是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随后,看到王龙严肃的表情,他意识到这并非玩笑,于是试探性地问道:
“王处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枪杀了一个小小的傻柱吗?至于闹到这样的地步吗?要知道,您王处长的功劳,那可不是一个傻柱可以比拟的。”
周雄的话音刚落,其他三人则是一脸愤慨地看着王龙。王武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王处长,您放心,轧钢厂保卫处,永远是您带领下的队伍。
无论您是否担任处长,是否担任书记,您在我们这些兄弟们的眼中,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我们在部队时就跟着您出生入死,回来之后也是受到了您的提携。很多兄弟的工作和生活,都得到了完美的照顾,这些都是您的功劳。
所以,有什么话您就交代吧,我们绝对不会因为您的职务变动,而改变对您的看法,您永远是我们的大哥。”
听到王武的话,看到其他三位科长坚定的眼神,王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他戏谑地看着周雄,说道:
“周雄啊,虽然你是半路出家,跟着我王龙,但我自问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你。反而你比我手底下的,这些兄弟升职更快,
这不是因为你忠心,而是因为你周雄办事牢靠,各个方面都让我很满意。所以我让你爬到了,副处长的位置,甚至后续的处长都不是梦。
现在,我想请问一下,周雄,在我被撤销这两个职务之后,你周雄是否还会,把我王龙当个人看?”
周雄在听到其他人的表态,以及王龙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意识到,自己在得知上司被撤职后,没有立刻表达对上司的支持,反而去询问原因,甚至隐隐有些质问的语气。
这在周雄看来,无论是对于王龙,还是对于他自己,都是无法接受的。
在深刻反省之后,周雄做出了一个,让在场的四人都感到震惊的决定。他直接走到王龙面前,以一个40多岁中年人的姿态,跪在了这位30来岁的年轻人面前。
这一举动让王龙,和其他三位科长都感到惊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周雄的声音道:“王处长,刚刚我只是一时心急,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并不是在质疑您的任何决定,只是在询问其中细节,想要让您尽快脱身。通过刚刚这三人的话语,我也明白了我错在了哪里。
我郑重地向您表态,我周雄永远是您王处长手底下的兵,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替代您的意思。
即使是要替代您,也是在您高升之后。我向您保证,轧钢厂保卫处永远都是,您王龙带领下的轧钢厂保卫处,这一点绝对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第309章 安排一切,坐看风云起
第309章 安排一切,坐看风云起
在周雄铿锵有力的言辞落定之后,王龙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轻轻地笑了几声,随即放声大笑三声,那笑声中既有对周雄话语的肯定,也有对自己处境的豁达。
笑声过后,王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周雄的面前,伸出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王龙看着周雄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温暖与信任:“周雄啊,周雄,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的情谊,还需要这样的怀疑吗?
我把你推到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位置上,就已经表明了我对你的信任,这份信任,甚至不亚于这三个,跟我一起从部队出来的兄弟。
虽然他们是在军营中,与我并肩作战,但我从未将你视为外人,这一点,我相信你是知道的。”
随后王龙的眼神,在这四位紧张的保卫处干部身上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内心深处看透。她缓缓开口道:“我对你们的信任,是绝对的。
今天我把这些话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明白,我王龙并没有陷入困境,如果我真的遇到了麻烦,也不会如此轻松地与你们交谈,更不会在这里宣布这些事情。
如果我被撤职,最高兴的当然是我的敌人,而你们,作为我王龙的嫡系,所以你们不必过分紧张担心。”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要求你们利用我这次被撤职的机会,彻底梳理一下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问题。
这三年来,投靠我们的人不在少数,这次正好可以借机好好清理一下。上次我不是跟李厂长商量过,要整治一些轧钢厂的领导层吗?
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的撤职只是一个幌子,老领导的意思是要用这七天的时间,让我好好梳理一下整个轧钢厂的脉络,
把我手底下的事情全部梳理一遍,该升的升,该撤的撤,该提的提,该处理的处理。”
王龙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更加坚定:“其实,我对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信心是最足的。即使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也绝对是在中下层保卫员的位置上,
至于我们这个团队,我对你们几个是非常放心的。所以我才会把这些话直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我要你们帮我仔细观察手下的那些人,看看他们是否心怀异志,是否有人试图说服你们,投靠其他领导。
在我被撤职的这样的情况下,我说的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因此,我给你们的要求是,表面上接受那些糖衣炮弹,充实自己的腰包,
但如果你们真的被糖衣炮弹腐蚀,那么你们也就不配,称为我王龙的兄弟。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主动请辞就可以了。”
王龙的这番话,让周雄等四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早就知道,王龙这位背后有着强大靠山的年轻人,不可能因为一次简单的枪击事件就倒下。
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跟随王龙是他们人生的目标。因此,当听到王龙的话后,他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周雄站了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处长,您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并不是怀疑您的兄弟,
而是据我所知,一些小队长职位的人,确实有投靠轧钢厂领导层的迹象。而且这两个人,还是您从部队带下来的兄弟。
虽然他们投靠的行为,与我们的利益关系不大,也没有违背保卫处的原则,但我想要借这次事件,对他们进行一次考验。
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遏制在萌芽状态。但如果他们只是接受了好处,像您所说的那样,把糖衣收下,把炮弹还回去,那么我们仍然是兄弟,没有二话。”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谨慎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吧。但有一点,处理这些兄弟的时候必须我在场,我会给他们一个自辩的机会。
如果他们真的迷失了方向,那么处理他们也不为过。至于那些投靠我们的人,也需要进行一番梳理。
之前我们抓了那么多人,但还没有进行判决。趁着这个机会,先把他们放回去,留下口供,让他们在外面提心吊胆,又让他们上蹿下跳。
七天之后,再给予他们雷霆一击,我觉得这样反而更有趣。”
王龙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周雄继续说道:“这七天的时间,我会抽出三天时间去进山一趟。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就不用跟去了,到时候把肉食,直接提供给轧钢厂的李厂长。
至于我们保卫处的兄弟,等到七天之后再说。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地点,你把肉食拉回来送到李厂长那里就可以了。
另外,周雄,你还要帮我安排好家中的事情。至少要保证有五个人,组成的绝对可靠队伍守在我家门口。
我担心我们四合院的一些有心的邻居,在知道我王龙失势之后,会对我的家进行破坏。
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不能有任何犹豫,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处理的处理。我王龙虽然暂时受挫,但并未死去。这一点,周雄,你要给我处理好了。”
王龙的话音刚落,她接着说道:“今天我会回到四合院里,跟家人交代一番。这七天的时间,家人基本上不会出院子。你安排的人要给我守护好家。
我会离开七天,消失七天,否则那些牛鬼蛇神不会轻易出现。如果你想找我,就去我家里找我。
但前三天我会进山,后四天我会更加小心。你要记住,周雄,你的处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我是放心的。
所以,在轧钢厂这边,无论是自由应对各个势力,你周雄的态度也要明确。.
那就是,我王龙已经失势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周雄是要做一个孤臣,还是要寻找一个新的靠山,这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当王龙说出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周雄瞬间惊愣到了,当场他急切的想要,跟王龙表达自己的态度,却看到王龙摆了摆手对着周雄说道:
“周雄啊,周雄,你的想法还是太幼稚了。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没有老首长的首肯,你就能坐上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位置吗?
别忘了,即便是我王龙,身为大纲厂保卫处的处长,想要提拔你,没有上面领导的同意,那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王龙继续说道:“现在的形势就是,老首长已经把我王龙抛弃了,而你周雄,也同样不受待见。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
我王龙并不需要,你成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有时候,圆滑世故比铁骨铮铮更重要。
在这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轧钢厂中,我相信李怀德并不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
在没有得到我王龙确切消息的情况下,他李怀德不会轻易出手。但是,那个上蹿下跳的杨卫国,就很难说了。”
王龙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厉:“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之所以被告到工业部甚至军部,就是他杨卫国的手笔。
因此,接下来的七天将是至关重要的。这七天里,你们如何选择,我们手底下的兄弟如何选择,投靠我们的势力如何选择,
轧钢厂的另外两股势力,李怀德和杨卫国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他们手底下的人又会做出什么选择?这些都是我们需要仔细考察的事情。”
至于我们四合院那边,就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周雄,我还是那句话,安排好你最信任的五个站在我们四合院里,为我的家人保驾护航。
我不希望因为我政治上的争斗,而影响到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王龙交代完之后,那四个一直认真聆听他教诲的人,一个个都是一脸正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王龙的态度。
看到他们这样,王龙挥了挥手,这些人便静静地离开了
第310章 李怀德得看法和反应
第310章 李怀德得看法和反应
再次跟老首长通完电话,确定了中午时分自己会被撤职的消息,会传到轧钢厂之后,王龙也没有丝毫犹豫,给王江打了电话:
“江子,你来接我,咱们先回四合院儿,把爷爷也带上,然后咱们得回王家村一趟。”
果不其然中午时分,轧钢厂的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紧张的氛围。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如同炸雷般在厂内传开,那就是王龙被撤职了,代理书记和保卫处处长。
这个消息甚至就连,关押在保卫处小黑屋的易中海,那里也知道了。
这让易中海原本沮丧绝望的眼神,此刻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疯狂地对着门外的保卫员大声叫嚣:
“你们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告诉你们,我是冤枉的!你们没看到王龙已经被撤职了吗?
你们的靠山已经倒了!他王龙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赶紧把我放掉,这样的话,你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轧钢厂的天下已经变了,王龙不再是你们的处长了,而我易中海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你们现在的行为绝对是违法的!我告诉你们,快点儿放我出去,否则的话,杨厂长、李厂长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易中海的叫嚣,并未得到保卫处任何人的同情。要知道,这轧钢厂保卫处的200多个兄弟,都是王龙从老部队带出来的嫡系,
他们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可以给对方挡子弹,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这样的信任和情感,怎么可能因为王龙区区被撤职,而受到影响?虽然他们心中也掀起了巨浪,也担心自己曾经的老首长老大哥,
但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站在王龙的背后。任他风云变幻,任他波涛汹涌,他们将成为王龙最坚实的后盾。
当王龙被撤职的消息传来时,轧钢厂的两大势力李怀德,和杨卫国的反应各不相同。
李怀德得知消息后,首先的反应是不可思议。他反复观看了那份由工业部,直接下发的撤职文件,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
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给自己的老岳父打去了电话。在电话中,李怀德详细分析了,王龙被撤职的文件,他认为这份文件背后必有蹊跷。
“岳父大人,我觉得这份文件十分有蹊跷。王龙前段时间刚刚破获了,粮食局的大案,上面对他的嘉奖,基本上是个人都能够猜出来,便是去掉他代理二字,
而现在这么一撤,我觉得显得是做给有心人看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王龙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对那个厨子进行了反击,
难道一个区区的厨子,不值得他这个正厅级干部,在生命财产受到危险的情况下去反击吗?我觉得这并不合理。”
李怀德继续说道:“另外,王龙背后的老首长的态度,也十分耐人寻味。您可以查看一下军部那边,并没有下达文件,而是由工业部代为传达的通知,撤销王龙的保卫处处长的职务。
这说明,轧钢厂保卫处可以接受这份命令,也可以不接受这份命令。毕竟轧钢厂保卫处,是受军部直接领导的,工业部并没有权利,去撤销它的保卫处处长的位置。
我觉得这份命令也透着蹊跷,同时也是对王龙的一种保护,生怕撤销了他保卫处处长的职务后,有心人会对王龙进行致命一击,而他王龙没有手底下的人可用。
因此,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还是持观望态度,甚至于在必要的时候,给王龙一些助力才好。
毕竟,王龙的势力已经形成,他的老首长也不可能,因为他枪杀了一个厨子而放弃他。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事事透着蹊跷,不知道岳父大人您是怎么想的。”
李怀德的老岳父在电话那头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李怀德说道:“怀德啊,你这件事情看得非常透彻。
在这个命令下达的一瞬间,我就给王龙的老首长打去了电话。
他老首长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从他的言语中,我能听得出来,他并没有对王龙有多少责怪,更多的则是随他去折腾的语气。
那么我便知道了,这个王龙绝对是在作秀,绝对是在钓鱼。至于钓什么鱼,做什么秀,我现在一时之间还想不太清楚,不过充其量也就是,清理一下自己内部的势力秀罢了。
你能看得清看得透,让我很欣慰。这样的话,在轧钢厂里,你们两个才能相互扶持。
这个王龙是条龙,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王龙在你们保卫处,乃至轧钢厂的书记职位上,都不会待太长时间。
你要做的,就是跟王龙打好关系,等到他王龙再升一步的时候,接下来就是你了。
须知,一个轧钢厂的书记,是有自己的能力推荐下一任书记的。另外,我在工业部这边再给你使使劲,咱们不争这一届,争下一届也是可以的。”
李怀德听到老岳父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对着电话说道:“岳父大人,您说得非常对,非常中肯。我也是这样想的。
有时候,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实在,来得更好。我们就要做这个雪中送炭的人,让王龙感受到我们的温暖。
这样的话,在接下来的争斗中,我们才能更好地立于不败之地。至于杨卫国那边,岳父大人,我不知道您信不信,他一定会出昏招的。
因为这个杨卫国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恰恰他的脑子也只会用在生产上,
一些政治斗争上的事情,简直可以说他是个白痴也不为过,如果不是他的大领导,他早死八百回了。”
李怀德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老岳父便笑了起来,他对李怀德的表现非常满意,他知道自己的女婿已经成熟,
能够在复杂的局势中,保持清醒的头脑,这对于他李怀德的未来,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第311章 上蹿下跳的杨卫国
第311章 上蹿下跳的杨卫国
与此同时,杨卫国正跟自己的顶头上司,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自己的大领导通着电话。
要知道在这个职位上的人物,哪个不是心怀鬼胎,暗地里盘算着如何更上一层楼。但是如果没有高层人物的扶持,想要晋升,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王龙曾经跟周雄说过的话:如果没有老首长的支持,他周雄想要升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王龙这样人物的后台,也难以扶持一个,与自己相差一级的人物。如果没有更高层次的人物做靠山,周雄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同理,杨卫国的情况也与周雄相似,他的大领导正是这位工业部的副部长。
此时,杨卫国对着电话那头的大领导说道:“大领导,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系列应对措施。毕竟,王龙在过去三年中,担任轧钢厂的代理书记,可是拉拢了不少我们的人马。
如今他被撤职,我们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将他手下的势力全部收编,这样一来,在与李怀德的较量中,我们就能占据更大的优势。
毕竟,王龙虽然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但我才是实际意义上的一把手,而李怀德不过是个万年老二。
如果我们能够策反,王龙收编的那些势力,那么我们将成为轧钢厂这边,最大的实际受益者和掌握最大话语权的势力。”
出乎杨卫国意料的是,大领导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蒙蔽的人。虽然他与王龙的老首长关系不佳,没有给王龙的老首长打电话询问,
但通过一系列的分析,大领导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中必有蹊跷。然而,他又不便跟杨卫国说得太明白,毕竟他也只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直接对杨卫国说道:“卫国啊,我总感觉这件事情里面透着蹊跷。你要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王龙只是被撤销了,轧钢厂的代理书记这一职位。
而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职位,虽然是工业部下达的命令,但你要明白,轧钢厂保卫处,是受军部直接领导的。工业部的命令能否生效,还有待观察。
如果王龙能够起傅,那么这个命令就会成为一纸空文,甚至可能成为一个笑柄。所以,我建议我们先按兵不动,观察三五天,看看是否如我们心中所料,王龙已经彻底失去了后台的支持。
然后再做其他决定。否则,如果王龙一旦翻身,你收编了他的势力,可以想象他会对你进行多么疯狂的报复。”
当李怀德听到大领导的这一番分析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之前确实忽略了一系列问题,只想着如何对王龙进行报复,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王龙接下来的举动,可能会给他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杨卫国沉思片刻,有些不甘心地问道:“老首长,难道就这样白白错过,这一个大好机会吗?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得的。另外,王龙的身份和背景,相信他在代理书记被撤销时,工业部肯定已经跟他的老首长进行了沟通。
既然他的老首长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情,那是不是意味着王龙已经失势了呢?”
听到杨卫国这番话,大领导知道杨卫国是不甘心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下面的人的脾气秉性他了如指掌,他知道杨卫国绝对不会甘心于现状。
于是,他决定考验一下杨卫国,便说道:“卫国啊,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你如何去做,我不关注,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不要给对方留下任何反击的借口。还有,我提醒你一句,‘祸不及妻儿’,不要对对方的家人使用阴招。
否则,就算王龙能够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利用阴招去整人的人。”
杨卫国听到大领导这番话,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策划针对王龙的一系列行动,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大领导说的那些话,他只是含糊其词地答应了一番,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杨卫国立刻将自己手下的主任,和科长都召集过来。另一边周雄是个非常有眼力劲的人,在王龙让他们离开后,他立刻将之前抓起来的科长,和主任全部放了回去。
杨卫国对着手下的科长和主任说道:“你们之前犯了什么错误我不管,
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那就是王龙已经被撤职,我们要如何收编他手下的势力,同时如何打击他的势力。
这两点要同步进行,你们立刻商量一下,拿出一个方案来。”
听到杨卫国的这番话,他手下的主任和科长都双眼放光,充满了期待。这时,钳工一车间的主任站了出来,对杨卫国说道:“厂长,您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钳工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昨天晚上因为王龙的事情,被抓进了轧钢厂的保卫处,现在还在那里关着呢。
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易中海要出来,趁机插手轧钢厂保卫处的事务呢?
毕竟现在保卫处只有周雄一个人在那里,他背后又没有王龙那样强硬的后台。我们是不是可以先拿他开刀,给他一个下马威呢?”
当杨卫国听到这个主任的说法之后,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于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主任的说法,
而后,他直接拿出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拨给了保卫处的周雄。电话接通后,杨卫国直截了当地对着周雄说道:“周雄副处长,我是杨卫国。
现在我听说昨天晚上,你们轧钢厂保卫处抓了,钳工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这个易中海放了,
首先我们车间有重要的生产任务,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易中海也没有什么罪责,所以说你们抓他是完全不合理不合法的。
请你配合我们钳工车间的工作,把易中海放掉之后,你们轧钢厂保卫处,还需要给我杨卫国一个说法。”
当周雄听到杨卫国的这一系列话语的时候,他的心中其实是无比愤怒的。
然而,周雄也明白,自从王龙被撤职后,他就知道不会平静,但是没有想到,杨卫国跳出来的这么快,现在的轧钢厂保卫处就像一块肥肉,被各方势力觊觎。
他似乎看到了三年前千疮百孔的轧钢厂保卫处,被轧钢厂各方势力渗透的不成样子,保卫处甚至于形同虚设,根本就不存在震慑力。
想到那个时候的保卫处,再想到现在的保卫处,周雄不禁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即使王龙处长现在深陷困境,那么他周雄也要撑起轧钢厂保卫处这片天,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轧钢厂保卫处是独立的权力机构,这将是轧钢厂保卫处的铁律,
不仅是王龙处长在这里,就是自己在这里乃至于后续之人,接替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的位置,也得坚决的把这个事情贯彻下去。
第312章 周雄的示好,杨卫国要飘
第312章 周雄的示好,杨卫国要飘
随后,周雄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我尊敬您是轧钢厂的一场之长,但是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
须知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是不受你们轧钢厂任何领导层的领导的。不要觉得王龙处长被革职了,你们就可以幸灾乐祸了。
我告诉你们,杨卫国,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不受你们领导,这是铁律。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一直是受军部领导的。
你有能耐就让工业部,乃至于军部把我周雄的职位也撤掉。另外,我想告诉你一声,我刚刚跟军部那边通完电话,
军部的意思是轧钢厂保卫处,是受军部直接领导,工业部下达的撤销王龙处长职位的命令,在我保卫处不受用。
所以说现在我周雄,仍然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而王龙计仍然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这一点请杨厂长你心中明了。”
周雄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接刺向了杨卫国的内心。他的言辞犀利而坚决,没有给杨卫国留下任何的余地。
“所以说在我看来,你说的那一系列的话语都是放屁!”周雄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
“什么释放易中海,什么要求我轧钢厂保卫处,向你杨卫国道歉,你是在想屁吃吗?我告诉你,杨卫国,我给你出300多兄弟,不受你杨卫国的任何领导以及威胁。
识相的,就把你刚刚那话当做屁放了,不识相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求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去把你手底下的主任科长,乃至于你杨卫国,全抓回我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来。
我倒要看看在我周雄被撤职之前,你杨卫国能不能够顶得住,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一系列的刑罚。”
周雄说完这番话,直接便挂断了电话,留下杨卫国一个人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而这一边,杨卫国听着周雄的这一系列不客气的言语,脸色铁青了起来,仿佛被寒风凛冽的冬日吹得冰凉。
要知道,他杨卫国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严,可是开着外放的,并且他杨卫国可是十分牛气地,对着周雄下的命令。
此刻,周雄的话语无异于打了他杨卫国的脸,让他杨卫国的脸在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可以说现在杨卫国的脸色是铁青的。
大概沉寂了有一分钟,杨卫国才暴露出自己的怒火,他把手中的水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喝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个周雄安敢如此气焰嚣张,我要知道三年前这个周雄,不过是一个轧钢厂小小的保卫处副科长,现在竟然敢这样针对我,这样跟我说话了。
我看他周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等你们等着,你们等着,看我向工业部告他周雄一状,
我倒要看看周雄是不是,有着曾经的王龙那么牛逼的背景,是不是可以无视我的告状?军部是不是会不撤销他的职?”
杨卫国的怒火,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怒。他无能狂怒了一番后,看着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土主任和科长,对着他们说道: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保卫处这边儿是丝毫不给我们面子。你们再拿出一个主意来,看看如何对他们进行报复和收拢。
还有,在王龙当了三年的代理书记的期间,他收拢了很多咱们手底下的势力,以及中立的势力。
对这部分人咱们要如何处置?什么时候把他们收拢过来,这些都需要你们拿主意。其次便是这个易中海,一会儿我会亲自前往轧钢厂保卫处,把他要出来。”
这时候儿,杨卫国手底下的,钳工三车间的车间主任就站了出来,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我觉得现在就不能跟这个周雄置气了。
他周雄对王龙既然那么忠诚,那么其他人呢,保卫处底下的科长、大队长、小队长是否对他周雄忠心呢?
如果说我们把这部分人笼络到一块,他周雄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了呢?所以说我们是不是要采取,各个击破逐个拉拢的计策,
把他王龙手底下的一系列的人马,全部拉拢一遍。到时候能收拢的收拢,不能收拢的直接打压就可以了。”
当杨卫国听到这位主任的提议,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光彩,
随后他目光炯炯地扫视着,手下的这18位主任和科长级别的人物,意气风发而充满激情地说道:
“现在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动用你们手上的每一份关系和每一根人脉,对王龙一系列的势力进行拉拢。
我的要求非常简单,你们每个人至少要为我,拉拢一个同级别的人过来。不要跟我说拉拢不到,也不要跟我说你们能力不足
我允许你们许诺一些,自己暂时做不到的事情,到时候,所有这些承诺都由我杨卫国来买单。
我倒要看看,在糖衣炮弹的攻击下,他们是否还能够那么坚决地,忠于这个王龙和这个周雄。”
杨卫国的一系列主任和科长们,听到这位厂长的吩咐后,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杨卫国的要求。等到这些人离开办公室之后,杨卫国独自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如何才能将这些势力,成功地拉拢到自己的麾下。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杨卫国的思考。他好奇地拿起电话,耳边便响起了那个,刚刚让他十分烦恼的声音。
电话那头,原来是周雄挂断了杨卫国的电话后,经过一番认真的思索,他觉得自己或许违背了,王龙处长的安排,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刚烈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所在的轧钢厂保卫处,将变得油泼不进,水烟不进,这样的局面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规划和立场。
于是,在稍作思考之后,周雄决定向杨卫国低头,就像耍猴一样,给杨卫国一个台阶下。因此,才有了周雄给杨卫国的这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周雄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毕竟刚刚经历了自己顶头上司的被撤职,我一时之间的反应有些过激。
我相信杨厂长您也是可以理解的。我现在的意思是,这个易中海可以释放,但是需要杨厂长您过来签个字。
毕竟有很多事情,我们得当面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我周雄可没有王龙处长,之前的那个身份和背景,所以说我也需要找到一个,可以让我周雄效力的后台。
否则的话,我周雄别说更进一步,就连这个副处长的位置,都很难维持下去。所以说,不知道杨厂长您有没有空过来,咱们在轧钢厂保卫处里好好聊聊?
您放心,易中海已经在我给您打电话的同时,被我安排释放了。”
刚刚还心情无比烦躁的杨卫国,听到周雄的这一番话语,仿佛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就像在炎炎夏日里吃了一口冰镇的大西瓜,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他感觉这是自己收服,王龙麾下势力的第一步,于是毫不犹豫地对周雄说道:“好好好,周雄,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咱们好好谈谈。你放心,有了我杨卫国的支持,你周雄不仅能够稳固,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的位置,甚至处长的宝座,你也是可以期待的。”
第313章 周雄感叹杨李的差距,易中海表忠心
第313章 周雄感叹杨李的差距,易中海表忠心
周雄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杨卫国在那里吹牛逼,甚至于如果不是在电话里,周雄都会感觉到恶心了,
这个杨卫国吹牛逼,还真的是不打草稿,他杨卫国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周雄还能不知道,
杨卫国在他们王龙处长的手上,吃了多少次亏,简直数不胜数了,甚至于这三年来在轧钢厂的厂务会上,杨卫国都不止一次地,被王龙觉得下不来台,
现在王龙刚刚只是被撤了,轧钢厂的代理书记的职位,这个杨卫国就开始向上窜下跳,真的是有够政治白痴的。
要知道在给杨卫国打电话之前,周雄已经先给李怀德打了电话,他想要试探一下李怀德的态度。
然而,电话里,李怀德明确地告诉周雄,王龙是他的兄弟,永远是他的兄弟。虽然现在遭遇了一些挫折,但不可能永远一蹶不振。
他让周雄不必急于寻找新的靠山,否则等到王龙真正翻身的时候,周雄一定会受到他的报复。
挂断李怀德的电话后,周雄不由得感叹,李怀德的政治手腕儿,比杨卫国要高明多少。李怀德能够想明白的道理,杨卫国却像个政治白痴一样,怪不得李怀德会对杨卫国看不起。
此刻的周雄,听着杨卫国的电话,对李怀德得这种感受的理解,和认同更加深刻。虽然他内心对杨卫国充满了鄙视,但他知道,表面的态度还是要做出来。
于是,他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我们亲自沟通一下,有些具体的事宜需要您的亲自过目。
另外,易中海被放出去的文件,也需要您的签字。虽然这个签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有了您的担保,他易中海以后,也可以更好地为您服务。
这对我来说,也是在间接地为您,拉拢一个八级强钳工的人脉嘛。”
杨卫国对周雄的提议点头赞同,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指示秘书准备出门。就在这时,杨卫国的秘书急匆匆地走进来,汇报说易中海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杨卫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大喜的神色。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自从轧钢厂的老太太去世后,杨卫国就很少搭理他了。
毕竟,易中海虽然有些本事,但惹事的能力更强。之前有王龙在的时候,易中海隔三差五地去招惹他,让杨卫国头痛不已。
所以,他干脆不再搭理易中海。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王龙已经倒台,他的敌对势力也需要收拢,甚至可以利用易中海,在四合院中对付王龙及其家人。
杨卫国的内心是龌龊的。当领导告诉他不要牵连家人时,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在他看来,对王龙的报复才是最致命的,至于王龙的家人,只是让他们吃点苦头而已。他做不到直接对王龙的家人下手,让他们家破人亡,他只是想让她们吃点苦头。
然而,杨卫国忽略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上行下效。只要他表达出一点相关的意思,下面的属下,就会加倍地按照他的意愿去做。
也许他只是想让王龙的家人吃点苦头,但到了易中海手中,就可能变成了对王龙家人的杀意。
易中海走进杨卫国的办公室,首先对他表示了感谢。鞠躬之后,他才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这次多亏了您的帮助,否则我真的是要,栽在轧钢厂保卫处了。
不过,我听说王龙已经被撤职了,这是不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要知道,王龙无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在四合院,都是作威作福的主。
借着这次机会,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的一些势力给拔除?您放心,我易中海绝对会做您的马前卒。
而且,他王龙还毫不犹豫地,杀了我的干儿子傻柱,这种杀子之仇,我是不会放过的。
所以,杨厂长,您尽管吩咐,我一定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去执行,绝对不会出一点纰漏。”
听到易中海的这番话,杨卫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需要的正是这样,能够为他冲锋陷阵的手下。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易中海说道:“在轧钢厂这边的事务,你不需要参与,也没有机会参与。不过我记得王龙他们住在四合院。
你在四合院中威望颇高,王龙又被被停职了,你能不能利用你在四合院的威望,给王龙及其家人一点苦头吃呢?
毕竟,‘破鼓万人锤’的道理,你们应该是懂得的。”说完这番话,杨卫国给了易中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眼神,正如前文所说,上行下效。也许杨卫国只是想,让王龙的家人吃点苦头,但到了易中海的眼里,却成了对王龙家人的杀意。
易中海几乎是自己领会了,杨卫国的话语,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放心,对付王龙简直是太轻松了。
在四合院中,我可是人人敬仰的一大爷。利用四合院的人,去对付王龙及其家人,简直不要太容易。您放心,我一定会坚决执行您的旨意,一定要让王龙及其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314章 易中海欲搞事,许大茂手中的“真理”
第314章 易中海欲搞事,许大茂手中的“真理”
就这样杨卫国和易中海之间的误会,就这样完美的产生了,以至于最后王龙收拾易中海,和杨卫国的时候,二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杨卫国感叹易中海的狠辣,同时易中海有感叹杨卫国的卸磨杀驴,他们都感觉到对方的无耻。
随后,杨卫国挥了挥手,示意易中海离开。易中海默默地离开了杨卫国的办公室。而在同一时间,易中海却没有回到轧钢厂上班,而是直接回到了南锣古巷95号院。
他打算在这个四合院中,好好酝酿一下针对王龙的大杀招。易中海虽然名声不佳,但在四合院中,他依然笼络了一批忠实的邻居。
这也是为什么在上一次投票时,一大半人没有同意,他离开的重要原因。
随后易中海回到四合院后,立刻开始大肆宣扬王龙犯了重大错误,已经被轧钢厂撤职的消息。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对易中海的话,自然是不会怀疑的,因为易中海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但是,正因为相信了,人们才看到了王龙家前院的西跨院方向,那里有一道道眼神中带着算计的光芒。
要知道,王龙家可是拥有一个,相当大的西跨院儿,以及西厢房和三间房子。
他之所以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是因为他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轧钢厂的代理书记。然而,一旦王龙被撤职,那么他立刻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成为众人眼中可以去吃绝户的对象。
而在易中海宣扬王龙被撤职的同时,许大茂已经被赶回了四合院。许大茂的手指已经被完全切掉,已经没有了恢复的可能。
这让许大茂对傻柱的恨意,更上一层楼。但是,傻柱已经被王龙枪杀,他许大茂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报复的对象。
于是,他把这个恨意转嫁给傻柱的干爹,易中海。毕竟,何大清是站在王龙背后的,跟自己同一阵营的人物。
许大茂自然害怕引起王龙的注意,但当他在四合院门口,听到那些老娘们们议论纷纷,说王龙被撤职的消息时,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随后,许大茂看到了在前院门口,和邻居们聊天的易中海。易中海此时可谓是意气风发,他正在和邻居们大肆数落王龙的不是,并提议召开全院大会对王龙进行报复。
邻居们虽然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但显然,王龙虽然被撤职了,但他积威已久,仍然是让四合院的邻居们敬畏的。因此,响应者并不是很多。
而易中海看到许大茂,脸上则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直接走到许大茂的跟前,对他说道:
“许大茂,现在王龙已经倒下了,你这个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是不是也要跟着你的主子消失呢?实际上,你如果跟我一起针对王龙,我可以向杨厂长保举你,成为杨厂长的麾下。
这样的话,你许大茂不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抱上了杨厂长这颗大腿。不知道你许大茂是否愿意,听从我易中海的指示,一块儿针对王龙以及王龙的家人呢?”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并没有露出向往的神色,而是直接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我们两个梁子结了,你还在这放什么屁?
王龙处长纵然倒了,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王龙处长再怎么落魄,再怎么不开眼,他也不是你易中海,可以招惹的存在。
我警告你,易中海,有我许大茂在这个四合院中,你就给我收敛起你的心思,不要在这里上蹿下跳。
王龙处长可以枪杀傻柱,我许大茂也可以枪杀你易中海。要知道,我许大茂可是没有被撤职的。
如果说让我知道,你敢针对王龙以及王龙的家人,那么我许大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我手中的这把真理,将你枪毙于我的手下。”
许大茂的这番话说完,四合院里静得可怕。和易中海聊天的邻居们,乃至易中海本人,以及匆匆从家里赶出来的娄晓娥、王龙的老妈,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许大茂是不是发疯了,毕竟许大茂可是出了名的,善于玩弄手段。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个许大茂,竟然会对王龙有着如此的忠心。
而王龙的老妈则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虽然他一直看许大茂这个人的脸型,不是一个易与之辈,不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物,
但是许大茂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无疑是改变了王龙老妈对他的看法。他对许大茂更是赞赏有加,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许大茂是一个可塑之才。
许大茂先是以晚辈礼,回应了王龙老妈的赞赏,对着王龙的老妈和娄晓娥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易中海,对着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有我许大茂在的一天,这个四合院就不是你易中海的天下。
要知道,你易中海不是这个四合院的一大爷,何大清才是。如果说你想针对王龙,针对王家的话,那么还是先把你的,一大爷身份恢复了再说吧。
至于我许大茂是否能够收拾你易中海,我相信你心中自有分寸。如果说你想在四合院中搞事情的话,那么你先得去找你的主子杨卫国,把我的这个保卫处大队长的职位,也给撤了才行,
否则的话,你今天敢针对王家,明天我就敢把你易中海,抓回轧钢厂保卫处,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的各种刑罚,相信你易中海是十分熟悉的。”
第315章 许大茂的发现与表忠心
第315章 许大茂的发现与表忠心
当易中海听到,许大茂的这番话的时候,脸色是真的变得铁青,他易中海没有想到,真的是没有想到,许大茂竟然对王龙这么忠心,
但是现在的情况,还真的如许大茂所说的那样,他易中海想要在四合院中搞事,还真的得把许大茂,这个保卫处大队长给搞下去,否则的话他易中海将难以为继。
要知道他易中海可不是,曾经那个四合院中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他易中海现在只是,四合院中的普通住户,
他易中海得打手全部死去,傻柱被枪毙,贾东旭也出工伤事故死了,所以说他易中海在四合院中,还真的没有打手可言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易中海只能借用自己的道德大棒,攻势来真针对王家,但是许大茂的一番言辞犀利的说法,让易中海顿时失去了,跳脱起来的威严和勇气。
或许观众们会感到好奇,许大茂这样一个善于见风使舵的人,为何会如此坚定地站在王龙身后。
这并非因为他多么信任王龙,也不是因为他多么偏爱王龙,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别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在许大茂看来,当那些四合院的老娘们儿围在一起,对王龙评头论足时,至少有三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直指那些嚼舌根的老娘们儿。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兄弟之情,是许大茂再熟悉不过的。这种只有在部队中久经沙场、亲手接过生死的人才有的杀气,让许大茂顺着那杀气望去,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这些人隐藏在角落之中,若不仔细观察,的确难以发现。但许大茂经过认真观察后,便认出了这些人。
他们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王武,和赵四两位科长的手下,甚至可以说是王龙的嫡系。
因为许大茂从侧面了解到,除了那50个原本的轧钢厂保卫处保卫员外,其余人员全都是,之前跟随王龙在部队中的兄弟。
当许大茂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立刻明白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保护王龙家人的安全。
而这些人的出现,也意味着王龙被撤职只是一个幌子。毕竟,如果王龙真的被撤职了,他的兄弟们怎么会还来保护他呢?
许大茂绝不相信,王龙只是因为枪杀了一个傻柱,就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
许大茂思绪敏捷,瞬间便联想到了王龙的真正目的。没错,王龙绝对是在钓鱼,正在钓一些像易中海这样急于跳出来的人。
想到这里,许大茂心中不由得兴奋起来。要知道,这三年以来,他的升职之路异常坎坷,一方面是因为他缺乏足够的功绩,另一方面则是没有职位空缺。
而王龙的这一举动,在许大茂看来,无疑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他听说王龙即将升任正式的轧钢厂书记,按照惯例,书记升任后,轧钢厂的处长职位就会空出来,接着下面的人依次晋升,这样一来,他许大茂也就有了晋升的机会。
因此,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指责易中海的原因。他深知雪中送炭的道理,比李怀德更懂得,如何在困境中帮助他人。
下定决心后,许大茂不顾手上的伤痛,直接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真理,真理的枪口熠熠生辉。他转向王龙的母亲、妻子说道:
“伯母、嫂子你们都回去吧,有我在这里守护,没有人能够越过雷池半步。这段时间,你们就安心在家中呆着,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交给我去采买。
我相信王哥只是一时疏忽才会被撤职,不久之后就会恢复。如果有人敢对你们不利,就必须先从我许大茂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这番话,许大茂将他们送回家,然后径直站在了王家的门口,手中的真理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敢小觑。此刻许大茂的忠义之举,真真的让人赞叹不已。
随后,许大茂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对自己的妻子说道:“媳妇儿,你去轧钢厂保卫处调兵,就说是我许大茂的命令,把手下的保卫员调过来,派10个人守在王哥家。
虽然王哥被撤职了,但我许大茂还在位,我要用我的权力保护这片天地。”
接着,许大茂又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冷冽地说道:“易中海,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本事,就去让杨卫国撤了我的大队长职务。
否则,你想要找王家人的麻烦,只能是痴人说梦。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我的视线,否则的话,虽然我不敢像王龙处长那样枪毙你,
但给你一个教训,我还是能做到的。别忘了,我许大茂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队长,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教训你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儿的普通居民,还是绰绰有余的。
何况你是在我面前跳脱,我才教训的你,无论说道哪里去,我都是有理的。所以,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我的视线!”
当易中海听到许大茂,那充满挑衅和傲慢的话语时,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他意识到,若想对王龙及其家人展开报复,就必须先将许大茂这个绊脚石搬开。否则,不仅全院大会无法召开,甚至自己也会受到许大茂的掣肘。
想通了这一切的易中海,没有丝毫犹豫地向许大茂点了点头,他对着许大茂放狠话,语气冷冽:
“许大茂,山水轮流转,你支持的王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夕阳,你这样站在他的背后,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是要我找杨厂长吗?
我现在就去找杨厂长,我倒要看看杨厂长亲自撤了,你保卫处大队长的职务之后,你许大茂是否还能够这样嚣张,
是否还能够不将我易中海放在眼里。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杨厂长的人。”
听到易中海的话,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眼神挑衅地看着易中海,语气傲慢地说道:
“易中海,我还是那句话,有能耐你就去想去,没招儿你。轧钢厂保卫处一直以来,都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势力,
你易中海能够找杨卫国,但他杨卫国还不一定能够撤了我许大茂,这个大队长的职务。
就算他杨卫国真的牛逼撤了我,那又如何?我许大茂手底下的50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你有种就让他杨卫国,把50个兄弟的职务都撤了,
只要我50个兄弟中,还有一个人在我的麾下,那么王哥家中的一切,都有我许大茂守护。
我不知道王哥现在去做什么了,但我真的不担心他王哥,会犯下任何错误。不信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相信你易中海,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一时间,易中海和许大茂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双方都忌惮着对方,或者说是对方手中的底牌。
易中海看迟迟无法拿下许大茂,心中不禁起了退让的念头。然而,许大茂却坚定地站在那里,因为他从对方那几个,恐怖眼神的眼底深处,或者是嘴角上流露出的笑意中,看出了自己的胜算。
他许大茂年少轻狂,三年的时间就能爬上,轧钢厂队长的位置,他有信心再用三年的时间沉寂下去。何况,他许大茂坚信王龙一定不会输。
第316章 回王家村,见风使舵的梁家人
第316章 回王家村,见风使舵的梁家人
与此同时,王龙已经坐坐着王江的小汽车,出现在了王家村的村外,车上的爷爷和王龙谈笑风生,
王龙丝毫没有被撤职的窘迫以及不开心,而开车的王江则是满脸的愁云,他在担心自己大哥的前程,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前程,而是为自己的大哥感到深深的担心,
但是他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又怕自己的爷爷,以及奶奶父母担心王龙。
下了车之后的王龙嘱咐王江,把车上的一些米面粮油拿下来之后,便跟着爷爷一块儿,家中进家中之后王龙直接对着奶奶说道:
“奶奶去把去做一桌好菜吧,一会儿让王江把二叔二婶请过来,咱们这一家人很久没有一块儿吃饭了,
咱们好好的吃一顿,等吃完饭之后,爷爷再去把隔壁梁家村,梁拉娣的家人叫过来,我跟他们进行一番沟通,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要知道我王龙现在可是,真的无官一身轻了,看看他们是否还会在意,我这个穷亲戚吧。
当爷爷奶奶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的时候,顿时神色一凛,爷爷更是急迫地抓住王龙的双手,对着王龙说道:
“龙儿,路上你怎么没跟爷爷说,你被免职的这一件事情,到底是个什么事情,是因为梁家村的事情吗?
如果说是的话咱们不管了,咱们不管这个事情了,你的前程最重要,咱们王家的复兴还肩负在你的身上,你可不能因小失大,为了梁家村的事情,而把你的前程给丢掉啊,
听到爷爷的话,奶奶也是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跟自己的弟弟比起来,自显然是自己孙儿的前程更加的重要。
听到爷爷的话看到奶奶的态度,王龙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他直接对着二人说道:“爷爷奶奶,你们不要多想,
这件事情跟梁家村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是我昨天晚上一时冲动,把我们四合院儿的一个厨子给枪杀了,
所以说才被上级下了处分,暂时免去了我轧钢厂的一切职务,但是你们放心,这绝对不是最终的结果,要知道我枪杀他,有着正经的理由和正经的途径,
上面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最终官复原职才是我的最终道路,所以说你们也不要,为我过分的担心,左右咱们已经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就借用这件事情,试探一下梁家村人吧。
如果说他们见风使舵的话,那么咱们索性这门亲戚,也就不用交了,奶奶,你这边也不用为难了。
爷爷奶奶听到王龙不愿意多说,就听到王龙说没有说太多的事情,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但是从二人的踌躇的眼色之中,王龙还是能够看出,他们对自己的担忧,对此王龙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在做戏吧,
那样的话,不但梁家村的事情,不能完美的解决自己,也会落入相当被动的局面,
于是王龙也没有说什么,等到二叔二婶来了之后,一家人坐到一起吃了个饭之后,二叔便率先的去梁家村把奶奶的弟弟,以及梁拉娣给叫了过来。
当王龙见到梁拉娣瞬间,说实话王龙是有些经验的,这一个看淳朴的农村妇女,确实给了王龙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王龙感觉这个梁拉娣的身上,有着一种让人着迷的气质,那就是干练自信的,身为一个农村人的梁拉娣,没有丝毫的窘迫,站在王龙面前落落大方,
让王龙不由得觉得这个梁拉娣,绝对不是一个平常般的人物,事实也是如此,
王龙通过自己前世的电视剧记忆得知,这个梁拉娣是在轧钢厂下属的钢铁厂,混得风生水起,生生地干成了5级焊工,
要知道这一个女人在钢铁厂里工作,还能够升级成5级工,那绝对是不多见的
并且王龙还想到了,这个梁拉娣那个豪放的性子,那可是焊条蘸酱油喝酒的主
不由的王龙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神色,但是该说的话该表达的意思,还是要说出来,王龙直截了当的对着奶奶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二爷说道:
“二爷是这样的,当爷爷跟我说拉娣表妹的事情的时候儿,我已经给轧钢厂的相关领导打去了电话,他们也表示一定会,按照规章制度去发放妹夫的抚恤金和工位,
绝对不会存在有人贪图的行为,如果说没有其他要求的话,现在你们就可以去钢铁厂领取抚恤金和工位了,
但是说像爷爷所说的,如果要把拉娣表妹到轧钢厂的话,现在恐怕我是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就在今天,我刚刚被轧钢厂撤去了所有的职务,
我在轧钢厂的代理书记,及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职务已经被撤职了,具体因为什么事情,我就不方便给你们说了,
但是你们现在只要知道的便是,我王龙已经是一个无官一身轻的存在了。
不出王龙意料的是,当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王龙的二爷爷以及梁家人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如果说王龙真的被撤职的话,地位或者是说重要性那就是大打折扣了,纵然他王龙已经打了招呼,
但是这本就是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不打招呼又能如何?他们甚至于忘了,自己去钢铁厂的时候,人家直接说不能继承工位的事情了,
在他们心中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变了味儿。
心思电转之间,王龙的这个二爷爷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二爷爷就不麻烦你了,
我们亲自去钢铁厂谈也是一样的,甚至于调到轧钢厂的事情你也不用想了,毕竟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
说完这话儿王龙的这个便宜的二爷爷,直接便起身要离开王家,这让王龙的爷爷奶奶看到这个所谓的二弟的表现,脸上的脸色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第317章 漂亮的女人不可信
第317章 漂亮的女人不可信
看到这帮人离开之后,王龙的爷爷的脸上的神色怎么抑制都抑制不住,恐怖的气息充斥着爷爷的全身,王龙注意到这一点,
直接对着爷爷说道,爷爷,不必如此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断了这份儿香火之情也好,回头儿他们也没有脸面来求咱们,
咱们家还能够安生一点儿,奶奶这块儿也能够好做人,须知你们前两天去到我的家中,奶奶都不好意思过去,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悲哀么,
在我看来咱们一家人是血脉亲情,奶奶您也不必为了求我,不登我家的家门,我可是亲您的亲孙子,您怎么能够跟我这么外道这么客气呢?
听到王龙的话,王龙的爷爷奶奶脸上,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仿佛被戳中了内心的柔软之处。
正当王龙还要跟二人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家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王龙寻声望去,只见自己的便宜表妹,梁拉娣竟然去而复返,这让王龙感到有些意外,心中也涌起了一丝疑惑和了然。
王龙微笑着走向梁拉娣,温和地问道:“拉娣表妹,你有什么事情又去而复返吗?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一些太过重大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免得我们两个都尴尬。”
出乎王龙的意料,梁拉娣只是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轻轻地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院子里的一处空旷角落。
在确保四周无人之后,梁拉娣露出了狐狸般的狡黠微笑,她看着王龙,轻声说道:“王龙表弟,我知道你的心思,希望你能够帮我这件事情。
如果你能够办成的话,那么我也不是不可能回报你的。要知道,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虽然我们如今已经彼此没有印象了,但是我们的爷爷奶奶之间,可是给我们两个定了娃娃亲的。
虽然我们有缘无份,但我愿意跟你续一续前缘,不知道你是否嫌弃我,这个蒲柳之姿呢?”
听到梁拉娣的这番话语,王龙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梁拉娣,片刻之后,他才对梁拉娣说道:
“拉娣表姐,我们有什么说什么,我怎么感觉我听不明白你说的话呢?要知道,我现在已经被撤职了,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是做不到的。
我只是往钢铁厂打个招呼还可以,如果你有更过分的要求,我看你还是找别人吧。
虽然我看着你这张美丽的面容,心中很是激动,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你心动的东西拿给你。”
梁拉娣听到王龙对自己感兴趣,脸上露出了微笑。她再次对王龙说道:“王龙表弟,你可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如果说你被撤职的话,我是相信的,因为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如果说你没有实力的话,那么你就是把表姐当傻子对待了。
要知道,你可是堂堂轧钢厂的书记,万人之上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轧钢厂最大的势力。
虽然你被撤职了,但我首先不相信,你没有自己的忠心手下,其次,你见过哪个被撤职的人,还能开着小轿车回到这里?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王龙听到梁拉娣的话,心中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他没想到梁拉娣能一眼,看出这其中的猫腻,这让他对梁拉娣的狡猾,有了更深的认识。
随后,王龙调笑地摇了摇头,对梁拉娣说道:“拉娣表姐,我们虽然说是表亲,但从小就没有见过几面,你所说的青梅竹马更是无稽之谈。
至于你所说的娃娃亲,在现在我们两个都有了孩子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帮助,那么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兴趣的。
但是,正如我转业时,老领导曾经告诉我的那样,你想得到什么,你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空口套白狼的把戏,我玩得来,你梁拉娣却玩不来。在我这个正厅级干部的眼中,你耍的这些小心思都是小儿科。所以,如果你愿意付出的话,我不建议帮你也不为过。”
梁拉娣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语,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王龙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遗留的势力,或者是他已有的势力,甚至他撤职之后剩下的势力,都不是所有人能够比拟的。
此刻,梁拉娣的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笑容,因为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自己的人生将会无比璀璨,即使她的四个孩子,也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即使赌错了,对于她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走到王龙的跟前,向他表达自己的意愿。
出乎梁拉娣意料之外的是,这个王龙竟然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来对于这些上位者来说,还真的是如此。
她梁拉娣见过的也仅仅是,公社书记这样的存在,对于王龙这个堪比一方诸侯的人物来说,公社书记显然是不够看的。
梁拉娣沉思片刻,然后咬着牙对王龙说道:“我可以给你一切,甚至可以做你的情人,一辈子的情人都可以。
但是你要保证我的未来,我孩子的未来,至少保证他们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前程,在这个该死的年景之下可以活得下去。我觉得我这个要求不过分,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王龙是怎么想的,此时王龙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儿,漂亮的女人不可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不可信。
第318章 杨卫国周雄各有算计,四合院乱象迭生
第318章 杨卫国周雄各有算计,四合院乱象迭生
沉思片刻,王龙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直接盯着梁拉娣的双眼,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就会履行我的承诺。
现在,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前往钢铁厂,把属于你丈夫的抚恤金,和工位继承下来。”
“然后,你就安安静静地等待。不出三五天,我会利用我的关系,把你调到轧钢厂。你不需要在那里学习任何技术,因为我打算把你安排到文员部门。
也就是说,当你踏进轧钢厂的那一刻,你梁拉娣就完成了从一名普通的农村妇女,到国家干部的转变,这是一次质的飞跃,你应该会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自豪。
但是,我要提醒你,得到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你对我的承诺,对我来说是有吸引力的,但如果你毁约,那么我王龙的报复,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王龙的话如同冰冷的刀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让她不禁感到心惊胆战。王龙似乎觉得自己的威胁还不够沉重,
于是,他继续说道:“我能给你的,同样也能收回。甚至,我能给你的家人什么,我也能收回什么。
你爷爷的短见,你也看到了,所以,不要让我知道你和他们有过多接触,或者向我索求一些事情。我对你的家人没有好感,这一点你应该心里有数。
别因为这些外在因素,让我们之间产生裂痕。我要重申一遍,我可以给你的,同样也可以收回。
你的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只有当你的付出让我觉得值得,我才会考虑不收回,包括对你,也包括对你的家人。
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不要让我们因为这些事情发生争执。”
王龙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这让梁拉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王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可以让她家破人亡,也可以让她一夜之间从城里人变成农村人,甚至让她饿死在梁家村。
梁拉娣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王龙的意思。看到她这样,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她先行离开,只告诉她等着被调往轧钢厂即可。
处理完王家村和梁家村的事情后,王龙让王江开着车,回到了49城的家中。他的爷爷和奶奶坚决不愿意跟 他回去,
王龙也知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于是同意了他们的要求,没有再强烈要求他们,跟随自己回49城。然而,当他到达四合院时,却看到了让他愤怒的一幕。
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门口,王龙下车后,王江驾车离开。他看到许大茂拿着手枪,神色紧张地与易中海的刘海中及其两个儿子,还有四合院的一群年轻人对峙着。
这一幕让王龙感到愤怒的同时,也有些不可思议,许大茂何时变得对他如此忠心,他对许大茂的忠心感到有些惊讶。
这一切,还要从许大茂和易中海,各自去轧钢厂找人说起。许大茂让自己的妻子,去轧钢厂的保卫处,调动他手下的保卫员,而易中海则去轧钢厂找杨卫国。
那个时候,杨卫国和周雄刚刚结束一场友好的磋商,周雄表达了对杨卫国的投靠之意,而杨卫国则表示了对周雄的器重。
这场谈话非常融洽,然而,当杨卫国在轧钢厂保卫处门口看到易中海,听到他所有的叙述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周雄。
周雄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刚刚把杨卫国这个大傻子哄骗住,许大茂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惹事。
然而,周雄并没有因为许大茂的行为而生气,反而感到有些欣慰。许大茂能够坚定地站出来,周雄甚至在心中暗自赞赏,这个许大茂是不是我认识的许大茂
他在如此情况之下,竟然能够坚定地,站在王龙处长的这边,简直是我辈之楷模!
尽管如此,周雄还是需要对杨卫国,表达自己对许大茂的不满的。否则,刚刚与杨卫国的示好不就白费了吗?
于是,周雄毫不犹豫地对杨卫国表达了,对许大茂的不满,但同时又说道:“杨厂长,许大茂的行为确实过分,
但您也知道,许大茂的大队长位置,并非我能够撤销的,那需要上报军部,由军部批核。
所以,我所能做的,只是抑制许大茂。这样吧,我将直接把许大茂的大队长职务停职,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光杆司令,手下无人。
您看这样行不行?至于许大茂,我相信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应该能够对付他。”
在无奈的情况下,周雄决定对杨卫国做出一些妥协,否则王龙处长的计划将全部落空。出乎周雄意料的是,当杨卫国和易中海听到他的妥协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杨卫国觉得周雄已经被他拿捏住,而易中海则认为,当许大茂失去足够的人脉时,他在四合院中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于是,一场充满算计的友好谈判就这样结束了。周雄回到办公室,杨卫国回到办公室,易中海则再次回到四合院,准备重整旗鼓。
继而趁轧钢厂下班的工夫,易中海直接去找了刘海中,对刘海中诉说了其中的利弊,说是他王龙已经是破落户,已经破骨万人锤了,
希望刘海中借用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刘海中自己,乃至于跟他合伙说服四合院的年轻人,帮着他易中海一块儿去攻打王龙家,
把王龙家中的两个女人,全部叫出来召开全院大会,届时直接把王龙家的房子给瓜分了,
而刘海中听到易中海的话语的瞬间,就觉得易中海疯了,但是过后了解完易中海所说的,王龙已经彻底失势的情况下啊,也不由得心中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要知道他刘海中加三个儿子,虽然他儿子已经离开了,但是两个儿子也是没有地方住的,如果说能够霸占,王龙家的一些房产的话,
他刘海中是十分愿意的,甚至于四合院的年轻人家的,一些住户也是这样想的。
而易中海带着四合院的年轻人,以及刘海中到达王龙家门口儿的时候儿,许大茂也从自己的媳妇儿口中,听说了轧钢厂的变故,
但是许大茂仍然是不会相信,王龙就这样倒了的,因为他看到了远处那些,保护着王龙老家人的保卫员,
此刻那些保卫员的紧张的神色,甚至于他们已经把手,掏向了自己的腰间,显然就是当易中海这帮人,如果说做出过激的举,冲入王龙家的时候,
这帮人绝对会冲过来,对他们进行枪击的,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信心更甚没有丝毫犹豫的,掏出自己手中的真理,
真理直指易中海刘海中,以及院子里的一镜年轻人,疯狂的神色一览无余。
第319章 王龙的计策,易中海打算放弃
第319章 王龙的计策,易中海打算放弃
当许大茂看到王龙的瞬间,脸上惊喜的神色是怎么都抑制不住,当王龙走到许大茂的跟前,许大茂赶忙把所有的前因后果,也及以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给了王龙听,
当王龙听到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不由得感叹人性的可怕,他王龙只不过是刚刚被传出撤职,这还没有超过一天的时间,这帮人就等不及要针对自己了,
不过随即王龙的心中,滔天的怒火涌动,甚至于王龙都不想,把这个局做下去了,
因为这个杨卫国,或者是说杨卫国授意下的易中海,已经打破了他们这帮人的底线。
王龙沉思片刻后,转身直面易中海,声音冷冽道:“易中海,这件事情是不是杨卫国授意你做的?他指使你来对我家人进行打击报复?
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不必说那些拐弯抹角的话。咱们都是聪明人,不必玩那些虚与委蛇的把戏。”
易中海被王龙的直率和果断震住了,他没想到王龙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更没想到王龙竟然如此直截了当。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心中暗自思忖,觉得王龙已经失去了理智,不顾及颜面,甚至有些疯狂。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易中海沉声回答:“王龙,你说的没错,杨厂长确实授意我来给你一些苦头,让你的家人受到惩罚,甚至你家的房产,也要贡献出来给四合院的邻居们。
你和王家人的下场将是流落街头。杨厂长已经下定决心要将你赶尽杀绝。所以,你王龙现在没有什么可嚣张的,最好乖乖地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易中海这番话显然是说给周围那些,被裹挟来的四合院年轻人听的,他担心这些人一旦看到王龙,就会心生退意,那样他的计划就落空了。
果不其然,四合院的年轻人听了易中海的话后,立刻变得斗志昂扬,对王龙不屑一顾。
然而,王龙听了易中海的话后,心中的怒火更是高涨。他觉得杨卫国行事过于嚣张,不按官场规则出牌。
在他们这个层面,斗争虽然残酷,但也不会波及到对方的家人。如果连失败者的家人,都要被赶尽杀绝,那官场岂不是乱套了?
尽管他对杨卫国有些愤怒,但他还是不太相信,杨卫国会如此肆无忌惮。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转头对许大茂说道:“你立刻去一趟轧钢厂的保卫处,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周雄副处长。
我想看看,即使我王龙失势了,官场的潜规则是否还存在。如果杨卫国敢如此肆无忌惮,那我王龙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说完这番话,王龙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大步走向家门。他回头对易中海说道:“我现在要回家,如果你们敢冲击我的家,我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要知道,私闯民宅的罪名,我王龙可是告诉过你们了。如果你们敢闯进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虽然我不再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也不是代理书记,但我王龙还是一名手握“真理”的退伍军人。我不在乎背上杀害你们的罪名,我要看看你们是否,能承受得起这个压力。”
说完这番话,王龙不再理会易中海,对许大茂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立刻去按自己的指示行事。
然后,王龙径直回到家中,关上房门,静静地等待着。
等到王龙离开后,许大茂毫不犹豫地收起自己的配枪,在妻子的搀扶下,向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在这之前,他与易中海的对峙中,手指被崩裂,鲜血缓缓渗出。但许大茂此时并不想去医院重新包扎,而是想去轧钢厂保卫处,让周雄副处长看到他的决心。
许大茂深知,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实在,更能赢得人心。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向周雄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易中海在许大茂和王龙离开后,尴尬地站在那里。王龙说的那番话让他感到十分有道理,不仅他这样认为,四合院的邻居们也都这样认为。
毕竟,私闯民宅的罪名,即使王龙开枪,他们也无话可说。易中海看着周围的人们,眼神中流露出对王龙那番话的忌惮,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今天一鼓作气拿下王龙家的计划肯定是要失败了。他叹了口气,对刘海中说道:“刘海中,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去轧钢厂找杨厂长,看看他怎么说。”
在刘海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王龙仅凭三言两语,就让许大茂和易中海这两位,原本桀骜不驯的人物听从了他的吩咐。
这一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王龙的非凡和权威力量。刘海中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易中海,心中满是不满,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老易,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要知道,我们兴师动众,号召了四合院的众多年轻人,难道就这样轻易地将事情放弃了吗?
这难道不是太过荒谬了吗?”刘海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似乎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易中海闻言,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似乎对刘海中的天真感到无语。他冷冷地回应道:“他王龙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他家,把他王龙抓出来。只要你把王龙抓出来,我绝对带领四合院的这帮年轻人,去占领王龙的家,甚至于把他和王家人,胖揍一顿也在所不惜。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王龙给你扣了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你害不害怕?而且他手中还握着,那把所谓的“真理”,
你真的以为那把“真理”会根据我们的外表,来决定谁生谁死吗?他王龙一个子弹过来,我们全都得嗝屁。”
听到易中海的话,刘海中有些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那这,那这也不能,也不能,也不能,也不能,
那这也不能让我去呀?我虽然长得胖了一些,但是我也怕枪子儿啊。”
第320章 两个小团伙的聚会
第320章 两个小团伙的聚会
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便往轧钢厂而去。此时,天色刚刚六点多钟,他知道杨卫国应该还在轧钢厂。
即使不在,他也有足够的理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去轧钢厂询问一下杨卫国的意见。
易中海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紧张的气氛里待着了。自从王龙出现之后,虽然王龙被撤去了职务,
但易中海总感觉,这个王龙对自己的震慑依然存在,这让易中海感到十分不爽,同时又对王龙有着深深的忌惮。
与此同时,王龙回到家中,看到母亲和妻子娄晓娥担忧的眼神,心中不禁一疼。他走过去,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安慰她们道:“老妈,媳妇儿,你们不要太担心。
我被撤职,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三五天之后,一切都会拨开云雾见青天。这只是一场我和老领导策划的戏,等到戏结束之后,这些鬼魅魍魉就会被我收拾掉的。
所以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安心在家,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此同时,在轧钢厂的小食堂,今天格外热闹。王龙麾下的一众势力,被杨卫国手底下的人,全部邀请到了这里。
气氛热烈,犹如战场前的狂欢。在看到王龙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属于王龙的轧钢厂的领导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全部投入到了杨卫国的麾下。
这让杨卫国感到无比顺利,甚至于他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有一天,势力膨胀到这样的地步。
可以说,现在杨卫国已经掌握了,轧钢厂领导层2\/3的话语权,而他李怀德仅仅还在苦苦支撑着,剩下的1\/3。
想到这里,杨卫国心中豪情万丈,甚至于他想着,这个轧钢厂都要笼络到自己的麾下了。
那个该死的李怀德,再让他蹦哒几天,是时候把他清除出局,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然而,让杨卫国感到不爽的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一些人,并不在这场酒席的范围之内。除了两位小队长之外,大队长级别和科长级别的官员,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酒席上。
轧钢厂保卫处的6名大队长、三名科长、三名副科长,以及周雄此时都没有出席。
虽然周雄与他进行了友好的磋商,表达了投靠之意,但对于杨卫国提出的要过来参加酒席,周雄却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借用王龙的话说,周雄严格执行了王龙对他的教诲:“糖衣炮弹冲我打过来,糖衣留下,炮弹还回去。”
周雄笑纳了杨卫国许诺的,诸多好处和资金支持,但对于参加这场明确的站队宴席,他却以训练为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在轧钢厂保卫处周雄的办公室里,被周雄拒绝的三位科长、三位副科长、6位大队长,全部赫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许大茂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四合院中的龌龊,甚至于他许大茂如何,拿着手中的“真理”独斗四合院的十几位禽兽。
他讲得眉飞色舞,兴奋异常,因为他从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对他的赞赏。
许大茂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这无疑预示着,他未来的晋升之路将一片光明。当他说完这番话时,王武和赵四两位科长,毫不犹豫地走到许大茂的面前,
一左一右地拍着他的肩膀。这让许大茂感到有些不适,但心中却是兴奋异常。
要知道,这两位科长可是直脾气的代名词,他们喜欢谁,讨厌谁,都会表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们对他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对他的极大认同。
王武更是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真的是让哥哥刮目相看了。哥哥一直以为,你许大茂是一个墙头草,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人物,
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王龙处长,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以后,你许大茂就是我王武,和赵四的亲兄弟,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我们哥俩,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王武的话音刚落,赵四便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赞同,显然,他对王武的这番话感同身受。
赵四的认同,让在一旁观察的许大茂,看到了希望的火花。许大茂的脸上,喜悦和激动交织,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
在他看来,今天的这场豪赌,无疑是他人生中最为明智的决策。他深信,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的事业之路将会一片光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周雄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便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看着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赵四你手底下的两名小队长,竟然跟着杨卫国去参加了那场势力聚餐。
这背后的意义,我相信赵四你心中一清二楚。关于这两个人,我也不再多说,毕竟之前王龙处长已经有过明确的指示,他会亲自处理。
这两个人,跟着王龙处长一同从部队下来,他们的性格和脾气,我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
但是,我们现在暂且不提他们,因为他们对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大局,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现在,我要说的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问题。”
第321章 保卫处大聚会,许大茂出谋划策
第321章 保卫处大聚会,许大茂出谋划策
周雄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轧钢厂保卫处,必须是独立于轧钢厂权力机构,势力范围之外的势力。
我希望你们这些人都能记清楚,任何轧钢厂的领导层,如果想要插手咱们保卫处的事务,那都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你们能否做到?”
听到周雄的问话,三位科长以及下面的大队长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许大茂都毫不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三位科长三位副科长,六位大队长他们异口同声地保证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雄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至于王龙处长四合院的事情,我有些自己的想法。虽然王龙处长被撤职的文件已经下发,
但那是工业部的决定,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可以选择听从,也可以选择不听从。我亲自打电话询问了工业部,他们并不承认王龙处长被撤职的文件。
也就是说,王龙处长仍然是,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这一点,你们是否认同?”
众人再次点头,对周雄的话表示认同。
周雄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我们的处长家被人围攻,我们的处长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虽然我跟杨卫国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人,都是王龙处长的兵。私底下的一些科长和大队长的行为,是否受到我这个副处长的影响呢?
甚至于,你们这些人是否可以,把我这个副处长给架空呢?毕竟,为了维护我们处长的威严,我这个副处长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们说,是不是?”
听到周雄的话,下面的三个科长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知道,周雄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王龙处长精心布局的一部分。
然而,包括许大茂在内的六位大队长,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清楚周雄这番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许大茂是最藏不住事的人,也是最心机深沉的一位。他直接站出来,对着周雄说道:“周雄处长,您这样的安排我有些不敢苟同。
要知道,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之所以,能让轧钢厂的各方领导层忌惮,正是因为我们的团结。
如果像您所说,我们分散分裂开来,是不是会让轧钢厂的领导层从各个击破,逐个收拾呢?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团结一致,成为一个拳头为好。
否则的话,我们真的可能会被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厂长这些势力吃掉。”
许大茂的话出乎周雄,和三位科长的预料。当许大茂说完这番话后,其他五位大队长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认为许大茂的说法非常中肯,符合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权益。
周雄和三位科长对视一眼,皆对许大茂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然后,周雄直接对着这六位大队长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
现在的情况,其实是我和王龙处长早已预料到的。接下来的规划,也是我和三位科长共同制定的。
实话告诉你们吧,王龙处长并没有受到大领导的冷落,他仍然是大领导的心头好。之所以会有这次撤职的文件下发,只不过是因为,需要引出一些不安定因素。
你们也看到了,之前三年投靠王龙处长的一些势力,这次都去了杨卫国的宴席。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们都清楚。”
周雄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当然,去杨卫国宴席上的人中,也有我们安插的人员。
只要我们一发动,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人,也会重新站回到我们这边。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所以,王龙处长被撤职是假,我们钓鱼是真。
钓到什么样的鱼,是由我们说了算。因此,你们也不用太过顾忌,也不用有太多的想法。
现在这场让轧钢厂保卫处分裂的戏码,其实是我和三位科长商量出来的。你们有什么想法,
尤其是你许大茂,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让我们一起为轧钢厂保卫处,制定出最明智的策略,让我们在这场算计争斗中,始终处于上风。”
当六位大队长听到周雄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他们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明了的光芒,内心已明了其中的猫腻儿。
随后,许大茂深深地沉思了片刻,仿佛在权衡着利弊得失。在这段冗长的寂静之后,他终于鼓足勇气,挺直了腰板,直面周雄,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周雄处长,我不得不指出,我觉得您的安排还是不够谨慎。您必须意识到,让轧钢厂保卫处分裂固然无关大局,
但让您周雄处长变成一个光杆司令,却是大大的不妥。毕竟,如果轧钢厂保卫处彻底分裂出去,您周雄处长的地位,和作用就会大大削弱。
而您现在处于居中指挥的位置,实际上对您是不利的。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形成一个两方争霸,甚至是三国鼎立的局面,让轧钢厂保卫处形成三方势力,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许大茂的这一番话,成功激起了周雄和三位科长的兴趣。他们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但并未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注视着许大茂,仿佛在评估他的提议是否可行。
许大茂稍微沉吟一番之后,便对着周雄和一应众人展开了详细的计划:“周雄处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您和手底下的两名保卫大队长,将掌握轧钢厂100人的核心势力,
而三位保卫处科长则分别掌握另外100人的队伍。三位副科长则分别负责另外100人的力量。
至于我们六位大队长,我们将根据各自的选择,分别加入不同的阵营,使轧钢厂的保卫处形成三方势力。
在这样的三足鼎立格局下,我们不仅能够有效地分散新人的注意力,而且还有一方势力是忠于王龙处长的,这将有助于更好地支援王龙处长。
就像今天在四合院所发生的事件,我们完全可以调动,忠于王龙一方的势力,直接进行镇压,这样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周雄听到许大茂的话,眼前一亮,随后,他与几位科长和大队长一起,进行了周密的部署,最终形成了三方势力的格局。
许大茂则带着他这方势力的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赶往四合院。此刻的许大茂,意气风发,之前的谨慎不复存在。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通往四合院的道路,就像自己人生的道路一样,充满了光明和前途,
那种无上的威风和荣耀,让他不禁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他觉得自己站队站得如此之准,如此之正确。
第322章 王倩被打,王龙了解前因后果
第322章 王倩被打,王龙了解前因后果
与此同时,当王龙回到家中,看到的便是担忧的自己的老妈,和自己的媳妇娄晓娥,王龙轻声对他们安慰之后便去厨房做饭了,
饭菜刚刚上桌,就在饭菜刚刚上桌,王龙一家人准备用餐的时候,门被推开了,王倩鼻青脸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丈夫龙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王龙的母亲和娄晓娥看到王倩的这个模样,顿时怒火中烧。王龙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让现场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王龙看着一瘸一拐冲着自己走过来的妹妹,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直接对着龙九说道:“龙九,我是怎么告诉你我这个便宜妹夫的?
自从他嫁给你那一刻起,你就向我保证要保护好她。你就是这么保护的吗?或者是王倩的这一身伤势是你打的?
今天你最好把事情跟我说的清清楚楚,否则的话,龙九,我告诉你,我妹妹形成什么样的伤势,你龙九身上也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龙九听到自己大舅哥的这番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这个大舅哥确实是疼爱自己的妹妹的。
但随即,龙九又换上了一副苦涩的神色,对着王龙说道:“大哥,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王倩的这身伤势跟我没有关系,也跟咱们四合院的人没有关系。是她在上班的时候,被她一个科室的人,带着其他科室的人一块儿打的。
当时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便跟那帮人拼了命,但是只不过是他们人多势众,我只把王倩救了出来,没有能力去对他们进行报复。这是我的错。”
王龙听到龙九的这番话,脸上的冰寒神色更甚,此刻的他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他的妻子娄晓娥看到王龙这个状态,连忙上前,握住了王龙的双手,生怕王龙因为妹妹的事情失去理智。
王龙感受到娄晓娥的关心之后,才恢复了一些理智,而后冷声对着龙九说道:“把事情的具体情况跟我说一遍,具体是因为什么?
要知道王倩在轧钢厂里,因为有我的照顾,一直是顺风顺水的。甚至于前段时间他们的主任,还跟我说要给王倩的办事员提升级别,怎么现在会弄到这种情况?
而且王倩也是属于李怀德一系人马,纵然我跟杨卫国再有矛盾,也不会牵扯到王倩的身上吧。”
龙九听到自己大舅哥这一番平静,却带有冷意的话语,也是直截了当的把所有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王龙。
原来是因为王龙被撤销了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以及轧钢代理书记的职位之后,王倩便遭受到了冷嘲热讽。
虽然他们这一系列的人马,都是属于李怀德麾下的,但李怀德的掌控范围,仍然仅限于副主任,而主任还是他杨维国的人。
而这一次的行动就是他们的正主任,指挥着手底下的一些办事员,对王倩发起的冷嘲热讽,乃至于后面冲突加剧动了手。
如果说王倩能够默默忍受这一切的话,也不会有太大的后果。但王倩气不过,替自己的老哥多说了几句打抱不平的话,
便被这位主任指使自己手底下的几个办事员,对王倩进行了人身攻击。
女人之间的打斗那是相当激烈的,王龙看着王倩这一身红肿以及散乱的头发,脸上的淤青,心中的怒火如同燃烧的烈焰。
但他还是尽力保持着理智,王龙对着王倩问道:“那这件事情,李怀德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李怀德的手下又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这一点非常重要。王倩,你跟我说一说。”
此时的王倩已经坐到桌子上,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她看着哥哥王龙说道:“大哥,这件事情跟李厂长没有什么关系。
反而是李厂长,知道之后虽然下班了,还从家中赶过来亲自训斥了,围殴我的那几名办事员。
但是李厂长也私下里跟我说了,这件事情现在很是不好办。但他让我转告你,本来你们三个是属于三足鼎立的趋势,但是大哥你下去之后,李厂长跟他杨卫国就属于半斤对八两的状态。
可是现在又发生了你的一系列的人马,基本上全投靠了杨卫国的情况下,他李厂长只能避其锋芒,所以说他对这个主任也只能是口头训斥,而没有进行任何方面的处罚。
他托我转告你,如果说你有后手就赶紧用吧,不要让事情发生到糟糕的,不能控制的地步的时候再出手,否则的话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人也会受到无妄之灾。”
王龙听到这里,便知道李怀德是意有所指的,而且李怀德也猜出了,自己肯定是在假意下放。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这个李怀德生产比不过杨卫国,但是玩权谋却是杨卫国拍马也抵不上的。
他正想说些什么,便听到了自家西厢房那边,传来的呼叫自己的声音,王龙寻声听去,一听就是许大茂的声音。
这个许大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于是王龙直接对着龙九说道:“龙九,去把许大茂给我叫进来,我有事吩咐他。”
龙九赶忙出去,西厢房这边把许大茂请了进来。要说这个许大茂也是有够无聊的,他在轧钢厂保卫处里跟几位大队长科长,一块儿商议的具体的事情,
因为耽误的时间太长,回到四合院儿的时候,四合院儿围攻王龙家的那帮邻居都已经散了。
而许大茂气势汹汹的来,却得到了一个不是结果的结果,让许大茂心中很是郁闷。
他还想着在王龙面前狠狠的表现一把,因为他许大茂知道了王龙是假意被下放,那么等到王龙真正代理书记,去到代理两个字的时候,
就是他许大茂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对此,许大茂坚信不疑。
第323章 许大茂在行动,闲逛到了小酒馆
第323章 许大茂在行动,闲逛到了小酒馆
等到许大茂进来之后,王龙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相信周雄那边已经跟你,详细地说了一些事情了吧?”
面对王龙的提问,许大茂急忙点头,像是生怕慢了一拍,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道:“王哥,我已经全部听周副处长详细说明了,每个细节都没漏掉。”
王龙微微点头,脸上仍旧带着严肃的神色,随后他指向了自己的妹妹王倩,对许大茂说道:
“大茂,你也看到了,咱妹妹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你说是我王龙的刀不利了,还是我王龙太老了,不被人尊重了?这件事情你看怎么办呢?
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王倩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她如今遭遇这样的不公,你作为她的哥哥,你说应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王龙注意到许大茂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紧接着又浮现出愤怒与决心交织的表情。王龙深知,许大茂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
于是,他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大茂,去做吧,把动静搞得大一些。告诉周雄,这是我的意思,所有相关的人一个也别放过,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看看他杨卫国这次如何收场,‘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他难道不明白吗?这句话带给周雄,如果他杨卫国敢去找周雄要说法,那么就是回答‘祸不及家人’,相信周雄知道怎么做。”
许大茂听到这里,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地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王龙的家中。就在他即将跨出门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王龙说道:
“王哥,我在门口留下五名保卫员守着,如果有什么情况,让他们出手就是。我也会详细交代给他们。
另外,我已经和周雄处长以及三位科长商量过了,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会分为三派:一派支持杨卫国,一派效忠您王哥,最后一派则亲近李厂长。
这样一来,杨卫国如果想找麻烦,周熊副处长就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反驳他。那些欺负王倩的人,就是我许大茂带领的,我们将会站在您这一边的人。”
王龙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惊叹,他没有想到周雄他们,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策略,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策略正符合他们现阶段的利益。
他看着许大茂那副表功的样子,心中暗笑,知道这绝对是许大茂的主意。于是,他带着一丝轻笑对许大茂说道:“大茂,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吧?
不错,很有担当,你好好干吧。这一次之后,我相信周雄处长不会埋没你的才能的。”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认可,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得到了王龙的信任。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了王龙的西厢房,
对门口的保卫员吩咐了几句,留下五人守卫,便带着其余的保卫员前往轧钢厂。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许大茂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打算调取相关的档案,将事情闹大。他想要成为那个,能够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有了王龙的支持,他更是信心满满,斗志昂扬。虽然他知道王龙家中,有周雄安排的贴身守护,但他就是要做出样子,让王龙和周雄都知道,他对王龙的关心和保护是坚定不移的。
许大茂心中明白,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王龙面前取得更大的信任,攀登那更高的层次。
许大茂的离开暂且不表,王龙转身看着自己的妹妹王倩和龙九,语气温柔地说道:“这段时间,王强和龙九你们也不要去上班了,留在家里陪陪老妈和你嫂子,看看孩子。
我难得清闲几天,我们就在家中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也不要担心,等个三五天之后,等我回到轧钢厂,就是你们一雪前耻的时候。
那些盲目站队欺负你们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即使不能让他们失去工作,但在我的镇压下,他们也会黯淡无光。”
王龙招呼王倩和龙九陪着家人吃了一顿晚饭,随后他对母亲慎重地说道:“老妈,这段时间就先别出门了。外面的那些邻居,说不定会找我们家的麻烦。
而我又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去老首长那里几天,所以你们就先在家中待着。门外的保卫员都是我以前手下的兵,他们忠诚可靠,有他们在,我也放心。
等我完成了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返回家中。到时候,一切都会雨过天晴。如果杨卫国还是那么嚣张,也是时候让他知道厉害了。”
说完,王龙没有回四合院儿的西厢房,而是从另一条胡同口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他需要找一个借口离开家中一天,否则那些大量的肉食来源无法解释。此外,他还需要找一处偏僻的地方来存放这些肉食。
王龙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中闲逛,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当他到达一处小酒馆门口时,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酒馆的牌匾。
王龙心中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竟然还能遇到这个影视重合世界。不过,想到梁拉娣的事情,王龙也就释然了。
没有丝毫犹豫,王龙把自行车停到旁边,锁上自行车之后便进到了小酒馆里,此时的小酒馆里也没有人,
传说中的那些主角配角大多数都没有到场,只看到了在那里服务的蔡全无,以及一个人喝着闷酒的陈雪茹,
之所以能够看一眼就能够认出他们,那是因为他们太有辨识度了,简直可以说跟电视剧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让王龙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的强大,这个世界修正力量的强大
王龙毫不犹豫地走到陈雪茹的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看着柜台前的蔡全无,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老板,来二两小酒,再给我弄几个下酒的小菜儿。”
说完这句话,王龙没有理会蔡全无的惊愕,而是直接转向陈雪茹,微笑着说道:“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介不介意我坐到你的旁边,和你一起喝上一杯呢?”
第324章 陈雪茹与王龙,范金友搅局
第324章 陈雪茹与王龙,范金友搅局
陈雪茹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惊讶到了。她喝酒的时候,一般不喜欢有人坐在自己旁边,这是整个小酒馆里的人,都知道的规矩。
但看着这个面前长相棱角分明、十分帅气,衣着打扮又显得与众不同的王龙,陈雪茹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好奇和兴趣。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一只酒杯,给王龙倒了一杯酒,然后用一种好奇的语气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哥是从何而来,我在这个小酒馆里也算是常客,但似乎从未见过你呢。”
王龙看着陈雪茹,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在四合院的世界里,他最喜欢的人物是娄晓娥,而在正阳门下的这个世界中,他最喜欢的人物则是陈雪茹。
她那英姿飒爽、特立独行的性格,以及那种独特的妩媚,都让王龙深深地着迷。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坐到了陈雪茹的旁边。此刻,听到陈雪茹对自己的询问,王龙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动,那些隐藏在心底的小心思,立刻浮现在了心头。
自从与娄晓娥结婚以来,这三四年的时间里,他只拥有娄晓娥一个女人。前段时间偶遇的梁拉娣,也只是一段露水情缘,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而此刻,看到陈雪茹的一瞬间,王龙竟然有了出轨的冲动。
然而,王龙很快压下了心底的波动,他微笑着拿起陈雪茹倒的酒,与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他看着陈雪茹,深情地说道:
“这位美丽的女士,如果说今天来到这个小酒馆是偶然的话,那么遇到你、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是人生中的必然。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且有个性的女士,你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天生媚骨,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这位美女,我想跟你生猴子。”
陈雪茹听到王龙的声音,心中也不禁迷醉。要知道他王龙当了三年的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以及轧钢厂的代理书记,身上的气势自然非凡,远非这个小酒馆里的市井小民所能比拟的。
当王龙说话做事,以及他口中的语气展露出来时,陈雪茹的心中不禁一颤。
她觉得这个王龙仿佛是,为了征服自己而来到这里的。正如王龙所说,当他看到听到王龙所做所说的一切时,她已经深深地沦陷了,只是还保持着那么一丝清醒,没有完全迷失在王龙的气质中。
但当她听到王龙已经结婚时,她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失望。
陈雪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什么没有让我早点遇到,如此优秀的男人?如果他没有结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与他的妻子争夺王龙的心。
她自信,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甚至在这个前门大街上,她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尽管面前的这个男子看起来,拥有无上的威严和无边的气场,但她陈雪茹自信能够拿下他。
然而,听到王龙的最后一句话时,陈雪茹不禁笑出了声。她的笑容如花般绽放,美得让人炫目。王龙呆呆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蔡全无上菜时,也不禁多看了陈雪茹和王龙几眼,直到把菜放下后才悻悻地离开。他看着这对俊男靓女,仿佛看到了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
沉思片刻,陈雪茹又给王龙倒了一杯酒。正当她准备拿起自己的酒杯时,王龙却抢先一步拿过了她的酒杯,把自己的酒杯推给了陈雪茹,然后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他故意把印有陈雪茹那烈焰红唇的酒杯对准自己,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
这一杯酒之后,王龙才对着陈雪茹说道:“唇齿留香,美人唇,美人泪,美人的酒杯最迷醉。”
陈雪茹看着这个大胆的男人,把自己的酒杯,用到自己唇印的酒杯放到嘴边,这不就等于跟自己间接接吻了吗?
想到这里,陈雪茹的双颊不禁飞红,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把王龙推过来的那杯酒也喝下了。
她娇嗔地对王龙说道:“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是好生无礼。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
王龙目光如炬,凝视着陈雪茹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状态。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仿佛在他的世界里,陈雪茹就是那唯一的光芒。
他的口吻带着坦诚,直接对陈雪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自信,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
按理来说,结婚之后的我应该安分守己,在家中照看妻子和孩子,但是面对你,我却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我渴望看到你,渴望调戏你,甚至渴望与你共度此生。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尽管我与妻子也曾有过类似的情感体验,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那份深情。”
王龙的目光变得深邃,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他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位绝世美女,应该是遭遇了什么烦躁的事情吧。
否则,你怎么会在这寂静的角落里,眉头紧锁,独自饮酒呢?”
就在这时,王龙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想到,这个时期正是陈雪茹,被那个品行不端的官方经理廖玉成诈骗,失去大部分钱财的时期。
正是这次财产的丧失,才让范金有得以趁虚而入,帮助陈雪茹追回失去的财产,成就了他们之间的美好姻缘。
想到这里,王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他暗下决心,既然遇到了陈雪茹,就一定要帮助她解决眼前的困境,顺便也赢得她的芳心。
陈雪茹此刻的内心充满了惊讶。她不明白,王龙为何能准确地洞察到她心中的困扰。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一名男子急匆匆地闯入房间,来到陈雪茹和王龙的面前。
这名男子脸色铁青,语气凶狠地质问陈雪茹道:“陈雪茹,这个人是谁?你怎么能和他如此开心地聊天,甚至一起喝酒?
要知道,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是四处奔波,劳心劳力。你现在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吗?”
王龙听了这人的话,再加上对方的神态,立刻明白此人正是范金友。他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说道:“没有人请你帮忙,也没有人请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识相的话,你就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我不愿意看到你。至于陈雪茹的事情,自然由我王龙来处理。
你这样的小角色,还是尽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付出代价。”
王龙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让坐在他对面的陈雪茹不由自主地,为他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不清楚王龙为何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话,但她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王龙绝非普通人,他一定能够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范金友听了王龙的话,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看着王龙那身考究的衣着,和英俊的外表,知道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他自恃在前门大街这一带还有些势力,于是开始对王龙叫嚣起来。
第325章 扇飞范金有,陈雪茹的关心
第325章 扇飞范金有,陈雪茹的关心
范金有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直接冲着王龙怒吼,声音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不屑道:“你叫王龙是吧,就你叫王龙是吧!
要知道,我范金有在这前门大街上,可是不是你能招惹的。我,范金有,可是正儿八经的前门大街街道办的干事,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
你王龙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嚣张?识相的,赶紧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在这一片狠狠地,教训你一顿。
我倒要看看,在前门大街这一块儿,你这个王龙还能够翻天不成?”
王龙听着范金有的咆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感觉范金有就像井底之蛙,目光短浅,见识浅薄。
于是,王龙直接站起身,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旁边的陈雪茹和范金有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王龙目光如炬,直视着范金有,轻蔑地说道:“在我看来,你所谓的身份在我面前一文不值。范金有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现在,如果你立刻离开,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但如果你敢再招惹我一句,我保证不出一天,就能让你脱掉这层皮,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
此时的范金有确实被王龙的气势所震慑,但当他瞥见旁边陈雪茹,眼中看向王龙闪烁的小星星,以及她投向王龙的痴迷眼神时,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瞪大了眼睛,咬紧牙关,心中的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射出来道:“你这个王龙,实在太过嚣张!你虽然不简单,但再不简单又能怎样?
看你的年纪,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我范金有能成为街道办干事,你王龙就算成了街道办的科长,又能怎样?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在这里吹牛罢了。就算你的身份地位比我高一些,但也不会高得太多,我照样拿捏你。”
范金有打定了主意,再次瞪着王龙,怒吼道:“王龙,别在我面前吹牛,你说的这些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拿下,没本事就赶紧滚蛋。别忘了,我跟陈雪茹的事情还没解决,你这是第三者插足。
陈雪茹我告诉你,我们两个注定要成为一对儿,识相的话就从了我,否则的话,我在前门大街的势力,足以让你在生意上处处受挫。”
出乎王龙的意料,范金有不仅怼了自己,还怼了陈雪茹。这让王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对范金有的愚蠢感到惋惜。
他扭头看向陈雪茹,只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不安。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范金有的威胁。
王龙心中一紧,立刻来到陈雪茹身边,大手握住了她冰凉无骨的小手。陈雪茹感受到王龙手心的温暖和力量,心头一颤,仿佛找到了依靠。
王龙目光坚定,直视着范金有声音冰冷的说道:“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把你扔出这个小酒馆。
你有种就继续找死,有种就去找你的相关的所认为的人脉。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的下午六点之前,如果你还能在南前门大街的街道办,担任你所谓的干部身份,那么我王龙的王就倒着写。”
说完这番话,王龙似乎还有些不解气,他直接跨前两步,带着陈雪茹走到了范金有的跟前。
在陈雪茹惊骇的目光,和范金有不解的眼神中,王龙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巴掌,重重地扇在范金有的脸上。范金有被这一巴掌扇得飞出两米远,狼狈地摔倒在地。
范金有挣扎着爬起身,嘴角带着鲜血,瞪着王龙,怒喝道:“王龙,你完了,我告诉你,完了!不用等到明天这个时候,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范金有不是好惹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范金有的实力。”说完,范金有怒气冲冲地跑出了小酒馆,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除了在小酒馆柜台上,看热闹的蔡全无之外,陈雪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蔡全无倒是反应过来了,但他乐于看到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他看出来了,王龙绝非普通人,而范金有的嚣张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于是,蔡全无决定坐山观虎斗,看看这个王龙的实力,以及范金有是否踢到了铁板。
陈雪茹反应过来后,见范金有已经离开,连忙扭头,也顾不得王龙还握着她的手,急切地说道:“王龙,你赶紧离开吧。
虽然你的姓倒过来写也很是潇洒,但是你还是离开吧
要知道,这个范金有在前门大街,还是有着几分势力的,尤其是他跟前门派出所的几个警察,关系也十分要好。
你赶紧离开,否则他一定会找官面上的人,对你进行报复。而且你刚才也打了他,你也不占理。
你赶紧离开吧,我在这里还能拖延他一会儿。至于你说的帮我解决问题,我是相信的,但在前门大街这一块儿,你还是不要太过嚣张,否则的话,受苦的肯定是你。”
陈雪茹说完这番话,心中有些忐忑,她想让王龙离开,又担心王龙会因为她的劝告而离开,那样的话,她的生意就真的危险了。
然而,令她吃惊的是,王龙并没有露出任何畏惧的神色,反而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王龙轻轻握住陈雪茹的手道:“陈雪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有好感?
甚至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之间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有着那么一段情缘呢?”
第326章 陈雪茹的择偶标准,范金有带人来找场子
第326章 陈雪茹的择偶标准,范金有带人来找场子
陈雪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顿时有些无语了,她面对面地直视着王龙,毫不避讳地说道:“你的思维方式真是让人惊讶。
现在,你不应该首先关心自己的安全吗?你的职业生涯难道不是更重要吗?我甚至都不应该去想,今天你是否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家小酒馆。
然而,你却还有闲情逸致来调戏我,这是你的过度自信,还是你真的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应对这一切?
让我告诉你,我陈雪茹的男人,要么在我身边做个小鸟依人,要么得成为一棵让我依靠的大树,没有其他选择。
看你的样子,你显然不愿意成为我身边的男人,那么,你有什么样的实力让我陈雪茹依赖呢?”
陈雪茹说到这里,脸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然后,她转向王龙,继续说道:“对于我这样的商贾之家出身的人来说,对于三妻四妾这样的观念并不陌生。
但是,你必须有足够的信心、足够的能耐以及足够的本事,让我陈雪茹为你倾倒。
如果你只是个口出狂言的人,那么你所想的都是空谈。别看你现在握着我的手,下一刻我就能让你尝到刀子的滋味。
在我看来,要么这个男人足够优秀,要么就什么都不是,没有第二种可能。”
王龙听完陈雪茹的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直接把陈雪茹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给自己和陈雪茹倒了一杯酒。
他自顾自地喝着酒,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松开过陈雪茹的。这让陈雪茹感到既害羞又暗自欢喜。
她能感受到王龙那双大手中,所蕴含的力量,这使得她不知不觉地,将范金有已经离开的事情抛诸脑后。此刻,陈雪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时,王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陈雪茹,你不必过于担心那个所谓的廖玉成。明天,我会把范金有的事情一起解决。
你只需要在家中等待即可。廖玉成和范金有对我来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收拾他们轻而易举。
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王龙,今年24岁,曾是红星轧钢厂的代理书记和保卫处处长,不过这两个职位我已经在昨天失去了。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无官一身轻的人,也可以说是被大多数人称为混混的人。”
陈雪茹听完后,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她知道,那个位于49城外的轧钢厂是个有着上万员工的庞大工厂,那里的书记和保卫处处长是怎样的存在,她再清楚不过。
然而,当她听到王龙已经离职的消息时,又不由得担心起来。她眼神中的急切被王龙捕捉到了,王龙一笑,对陈雪茹说道:
“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又是商贾之家出身,难道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吗?
难道你不知道,即使年迈的老虎仍然是老虎吗?即使我现在不再是那些职位的领导,但你觉得我会是一个普通人吗?
从我的气质和言谈举止,你应该能感受到我不平凡。所以,别再想了。那些街道办的干事,甚至接待办主任,在我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更别提前门大街派出所了。
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是受军部直接领导的,派出所所长在我面前,都要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你就安心陪我喝酒,顺便考虑一下是否真的愿意接受我。要知道,我王龙也是个十分霸道的人,跟了我之后,你不允许再和其他男人有过多的接触,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
陈雪茹再次被王龙的霸气所震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涌进了酒馆。
这些人中,有两个是街道办的,陈雪茹认识他们,另外两个穿着派出所民警的制服,还有一个则是范金有。
看到范金有带着这么多人进来,陈雪茹虽然知道王龙不是普通人,但心中还是不禁感到震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王龙注意到了陈雪茹的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站起身,对范金有说道:“范金有,我们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真的够愚蠢。
我既然能让你如此屈服,难道你没想到这是为什么吗?竟然还敢找帮手来对付我。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你的这些帮手有什么本事,全都使出来吧。是公了还是私了?或者你想利用公家的权力,来为你范金有的私事效力?”
王龙的这一番话说出顿时让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几人顿时变了眼色,他们瞬间从王龙的一些话语中,感觉到了王龙的不平凡,
正常的人应该看到他们这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执法的情况下,早已经下吓得来求饶了,
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还会如此嚣张的,跟他们说出这样的话,一瞬间这四人就感觉到了王龙的不一般,
他们谨慎的看了看范金有,又看了看王龙,他们觉得王龙身上的气势,简直是比范金有足了不值一筹,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谨慎和慎重。
此时的范金有也从王龙的一系列表现中,意识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刚刚确实是因为陈雪如的表现,而有些上头了,但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后悔。
然而,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范金有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别再胡言乱语了。
我现在就向街道办,和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报警,你刚刚对我无端进行殴打,你看我脸上的这个伤势就是你造成的。
无论你说的公了还是私了,你都必须跟着这两位民警同志去趟派出所,须知殴打国家干部这个罪名,扣到你的头上,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解决这件事情。”
第327章 嚣张霸气的王龙,轻松解决范金有
第327章 嚣张霸气的王龙,轻松解决范金有
王龙闻言,扭头看了看两位民警同志,和两位街道办的同志,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几位,也是跟这个范金有一样的态度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就把你们归类到他那个层次。须知我王龙这个人,无论是处置人还是说话做事,那都是相当有章法的。
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你们现在是想做我的朋友,还是想做我的敌人呢?”
此刻,被王龙质问的两位街道办人员,和两位派出所民警也是有些无语了。这个王龙,现在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他不仅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反而让他们几人站在对立面。这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怒火。
其中一个民警同志忍不住直接对着王龙说道:“这位同志,听说你叫王龙是吧?那么我就称呼你为王龙同志。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范金有向我们报案,说你无端殴打他,他身为国家干部,你却无端殴打国家干部。
现在你需要跟我们回去走一趟,这就是我们这几个人的态度。”
另外的一名民警同志和两名街道办人员,听到这位民警同志的话,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对王龙嚣张的态度感到愤怒,这也激起了他们的叛逆心理。
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了范金有这边。看到这几人的态度之后,王龙直接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来到了范金有的跟前。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他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范金有的另一个脸庞上。
范金有再次被甩飞出去两米远,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被甩飞的范金有都有些懵。
他没有想到这个王龙竟然如此大胆,敢在民警同志和街道办人员的见证下,再次对他施以暴行。
王龙做完这一切之后,直接把自己的工作证,扔给了街道办的两名办事人员以及民警同志。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说道:“你们把这个东西拿好,不要泄露出去。”
这几人不明所以地接过,王龙扔过来的工作证。当看到工作证上那大红钢印的轧钢厂印章,以及“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字样时,四人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随后,王龙继续对着两位民警同志说道:“我现在怀疑这个范金有无端攻击、诬陷国家干部,不知道你们这两位民警同志是否需要管呢?
如果不需要的话,如果你们管不了的话,那么我索性去轧钢厂的保卫处调一队人过来,直接把你们这些人以及范金有,给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审讯一趟。怎么样?
在这样的天气里,把你们扒光了扔进四面漏风的,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我想也是一种不一样的酸爽感觉吧。”
是的,没有错,王龙就是这样赤裸裸、明晃晃地当着四人的面给范金有扣帽子,而且还得逼着他们四人表态站队。
他们必须是亲眼看到了,范金有无端诬陷国家干部,无端想要殴打国家干部。
现在,王龙就等于给了他们一条路可以选择:如果说你们继续站在范金有这边的话,那么你们就跟范金有,一块去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吧;如果说你们能够弃暗投明,那么你们还有着一丝生机。
想清楚这一切的四人,立刻变了态度。他们不再理会已经被打倒在地、一脸懵逼的范金有,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说的没有错,这个范金有确实是如此。
他竟然当着我们街道办,和派出所相关人员的面,无端诬陷国家干部,并且还殴打国家干部。
这一点,我们四人都是亲眼所见的。现在,您就说说怎么办吧,是把他抓进前门大街的派出所,进行审讯,还是由我们押着他,去轧钢厂的保卫处进行审讯?当然,我们四人也会配合着做笔录。”
王龙听到这番识趣的话语,于是点了点头,再次把自己的工作证扔到了,这名街道办干事的手上,对着他们说道:
“那你们把这个范金有,直接押到轧钢厂保卫处去吧。而后在保卫处里进行一番笔录之后,你们四人就可以离开了。
至于这个范金有,我托你这名街道办干事,给前门大街主任金主任带个话儿,
就说我王龙向他讨个面子,这个范金有,以后回不去前门大街街道办了,让他重新再找一个接街道干事吧。”
当那五个人终于离去,陈雪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愕神情,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刚刚目睹了一场奇迹。
她感觉就像第一次真正认识王龙一样,没错,她确实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他。
陈雪茹惊讶地盯着王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疑惑地询问道:“王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被轧钢厂撤职了吗?
怎么还能展现出如此强大的气场,甚至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将他们带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要知道,你撤职之后,一切权力都应该归零了,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难道轧钢厂的保卫处现在还愿意听从你的命令吗?
另外,你的职位已经被撤销了,你的工作证不应该被收回吗?”
面对陈雪茹连珠炮般的提问,王龙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确实非常聪明,但有时候却又显得那么愚蠢
于是,他挥手示意陈雪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酒。在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咙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道:
“你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说你是个笨蛋,你却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难道我刚刚说的那番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
我没有跟你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吗?我也没有告诉你,我是暂时撤职,并非永远离开。至于工作证,我确实忘记上交了。”
说完这番话,王龙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严肃地对陈雪茹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范金有的命运已经注定,他是回不来了。不是被一粒子弹解决,就是被发配到大西北去吃沙子。你今晚看到的他,很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所以说,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不必太过关注,他们只是我们人生中的过客而已。他们如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么承受应有的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那个廖玉成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明天我会一并帮你解决。钱财方面,这两天也会有人送回给你。
现在,我更想知道的是,我为解决了这么多的麻烦,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第328章 徐慧珍,陈雪茹的好胜心
第328章 徐慧珍,陈雪茹的好胜心
陈雪茹在听到王龙那句话的瞬间,她的双颊如同被晚霞染过一般,瞬间变得红扑扑的,她哪里不知道王龙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于是陈雪茹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王龙,不知道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他感觉一切都来得太快,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一切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陈雪茹羞红了双颊,犹豫不决之际,一声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
陈雪茹只听见那声音轻快地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我这个小酒馆里可真的是来了大神了。要知道有这位大神光临,我今天若是还躲在家中不出来,那可真的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王龙和陈雪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脸笑意盈盈的徐慧真,手里提着一壶酒,款款地向他们走来。
王龙看到徐慧真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徐慧真简直跟电视剧中的角色,长得一模一样啊,那眉眼,那气质,无不透露出一种独特的韵味。
而陈雪茹看到,王龙那愣了片刻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不悦,她用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王龙的厚厚衣服里面探寻,
找到最柔软的地方,腰间的软肉,狠狠地一掐,让王龙瞬间痛得呲牙咧嘴,表情滑稽至极。
徐慧真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陈雪茹对王龙的亲昵举动,嘴角笑意更浓。其实她早已出来了,她目睹了从范金友进屋,到王龙轻松地拿捏范金友的一系列场景。
虽然徐慧真不知道王龙,递给街道办办事的那个小本本是什么,但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四名相关人员看到王龙的小本本时,脸上的神色变化,那如同变脸一般,精彩得让人叹为观止。
徐慧真的心中如同闪电划过,她立刻意识到这个王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个大神,是前门大街人们都惹不起的大神。
没错,就是前门大街。她心中暗自思忖,王龙能来到这个小酒馆,绝对不是刻意来喝酒的,而是逛到这里,偶然光顾。
这就是徐慧真此刻的第一反应。而且,从王龙和陈雪茹的熟悉程度来看,徐慧真敢断定,这个王龙绝对是第一次认识徐慧真,他们之间又能有多少的接触呢?
然而,看到徐慧真敢当着自己的面掐王龙,这让徐慧真有些疑惑了,莫非这两个人之间,真的有过一段旧情?
心中所想归心中所想。徐慧真深知,这么一个大人物摆在自己的面前,如果她不去结交,那就对不起自己这个小酒馆的主人身份了。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笑颜如花,从酒柜上拿了两小杯酒,走向了王龙和陈雪茹这一桌。
此时,小酒馆里的生意并没人,除了王龙和陈雪茹这一桌,没有其他人在喝酒。而且已经是晚上9:30,也不可能再有人过来。
因此,徐慧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直接坐在了王龙的对面,为王龙倒了一杯酒,然后笑颜如花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在哪里高就?
看你刚才那霸气的场面,可不是普通人。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荣幸,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呢?”
王龙虽然不知道徐慧真心中所想,但作为上位者的他,已经猜出了几分徐慧真的心思。于是,他也起了挑逗的心思,直接对着徐慧真说道:
“交朋友我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成为男女朋友,我倒是心生向往。要知道我刚刚偶遇了,陈雪茹这样的大美女,
现在又看到一个如此落落大方、十分懂得分寸的你,这真的是让我感到前门大街卧虎藏龙,竟然隐藏着这样两位美人儿。
不知道老板娘有没有什么兴趣,跟我交一个男女朋友呢?”
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徐慧真惊得目瞪口呆,就连旁边的陈雪茹,也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龙。几乎是一瞬间,陈雪茹直接脱口而出,对着王龙问道:
“王龙,你能不能不要太过分?当着我的面我们两个,才刚刚开始谈情说爱,你现在又当着我的面,去调戏徐慧珍,你知不知道她徐慧珍,是我这一辈子的仇人?
你调戏我也就罢了,你还要调戏她,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我告诉你,王龙,就算你要享齐人之福,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徐慧珍。”
这一下,轮到王龙和徐慧真吃惊了。王龙惊讶的是陈雪茹能够说出,如此大方的一个话语,而徐慧真吃惊的是陈雪茹竟然能够,对这个王龙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越是这么想,她越是觉得这个王龙身份不一般。联想到刚刚范金友的事情,又联想到这个强势的陈雪茹能够说出这样的事情,她愈发对王龙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
于是,徐慧真也不是一个藏着掖着的人,直接对着王龙询问道:“王龙小兄弟,现在姐姐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如果说刚才姐姐只是过来,单纯想要跟你交个朋友的话,那么现在姐姐是真的好奇,你的身份是如何的,能够如此轻松地拿捏陈雪茹,让她甘愿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荣幸,跟你交个朋友,姐姐有没有荣幸,了解一下你的人生过往呢?”
这时候,王龙还没有开口说话,陈雪茹直接便打断了徐慧真的话,语气冰冷地说道:“没有兴趣,我们两个一丝一毫对你的兴趣都没有。
现在酒也送了,酒也喝了,话也说了,你赶紧离开吧,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把你的小酒馆的桌子给你掀了。
要知道,王龙是我陈雪茹看上的男人,我陈雪茹好不容易能够看上一个,能够征服我的男人,你徐慧珍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
第329章 两女的心思,王龙要齐人福
第329章 两女的心思,王龙要齐人福
此时的蔡全无已经识趣地,跟徐慧珍打了招呼离开了小酒馆儿,他现在已经看得出来徐慧珍,陈雪茹包括这个新来的客人,正在谈一些他不应该听到的,
于是她果断的跟老板娘徐慧真告辞离开了,虽然他心里对着徐慧珍有着那么一丝想法,蔡全无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果断的选择离开对于他来说,可能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王龙目送着蔡全无的背影,消失在小酒馆的门口,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徐慧真,语带双关地说道:“徐老板,你不该如此关注我,难道没察觉到那边的气氛,都已经变了嘛?我可以肯定,蔡全无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浅呦。
不过,你这位美艳动人、英姿飒爽的老板娘,是否会对这个窝脖儿心生青睐,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他只是个平凡人,就像陈雪茹所说的,你和她陈雪茹并无二致,你们挑选的男人,要么能依附于你们,要么能为你们撑起一片天空,成为你们的大树。
而我和蔡全无,恰恰是两个极端的例子。他蔡全无甘愿,依偎在你徐慧珍的羽翼下,而我王龙,却是那个能为你们遮风挡雨的大树。
徐姐姐,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呢?是选择让我成为你的避风港,还是你去做别人的依靠?”
陈雪茹目睹王龙如此旁若无人,甚至在她面前公然调戏徐慧珍,心中不禁愤怒至极。她一把抄起身边的酒壶,也不管酒杯,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精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那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王龙见状,心疼地拍了拍陈雪茹的后背,轻声哄道
:“你看看你,雪茹妹妹,你这是何必呢?徐慧珍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竞争对手,但你陈雪茹先遇到的男人,比她徐慧珍遇到的要出色得多。
你永远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老大,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呢?别忘了,她徐慧珍还得称呼你为姐姐,这对于女人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值得炫耀,和自豪的事情吗?”
陈雪茹此刻心中满是无奈,她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男人,能将一夫多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在这个一夫一妻制成为主流的时代,王龙竟然还幻想着拥有三妻四妾,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无奈。
然而,她又明白,如果想要拥有这个男人,就必须接受他的所有缺点,否则他们的感情难以长久。
她看着徐慧珍那盈盈笑意的脸庞,心中一横,咬牙跺脚,直截了当地对徐慧珍说道:“徐慧珍,咱们明争暗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彼此之间也没少暗中使绊子。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和王龙之间可不可以没有什么?你能不能去招惹那个蔡全无,别再和我陈雪茹抢男人了,这样做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徐慧珍被陈雪茹的质问,搞得有些愣神,她弱弱地反驳道:“雪茹,咱们得讲道理啊,我来这里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位新朋友的背景,交个朋友,以后或许能用得上。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俩在唱双簧,好吗?我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你和王龙联手,想让我徐慧珍掉进你们的陷阱里。
我有没有说过,我要成为王龙的女人?我有没有表示过对他心动或喜欢?怎么到了你们这里,一切都变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承认我喜欢和你争抢东西,也承认我觊觎你的东西,但对于男人,我徐慧珍还真没,那份饥渴和无聊去和你抢。
虽然这个男人很优秀,但我徐慧珍觉得,没有男人,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陈雪茹听徐慧珍这么一说,顿时感到一阵恍惚,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她原本以为徐慧珍对王龙有着同样的企图,
但现在看来,徐慧珍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挑逗王龙或者委身于他的意思。
王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然后将陈雪茹的嘴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上,轻声说道:
“徐慧珍,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想要男人,那个男人只能是我。我王龙向来霸道,喜欢的东西就要得到。既然你被我相中了,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徐慧珍白了王龙一眼,她知道王龙刚刚那番话,不仅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陈雪茹听的。
就像陈雪茹第一眼,看到王龙时就被他吸引一样,徐慧珍也是一样。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人,因此看上的人,也必定是优秀的。
此刻,徐慧珍已经看出了,陈雪茹对王龙的感情,她徐慧珍又怎么忍心,去抢陈雪茹的男人呢?
虽然她们会为了古董字画,争得头破血流,但对于男人,徐慧珍还真没有那份勇气。
然而,她也没有料到王龙会如此直接地,对她表达出这样的情感,这让徐慧珍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330章 李怀德的抱怨,王龙想到南易
第330章 李怀德的抱怨,王龙想到南易
陈雪茹见徐慧珍熄火儿了,王龙又起了头儿,于是一跺脚直接便要离开这里显然,他陈雪茹是真的生气了,
王龙自然不会让陈雪茹离开,直接一把便把陈雪茹拉了过来,拉到了自己的右腿上,
而后又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自己旁边的徐慧珍也拉过来,放到了自己的左腿上,这一下可就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此时,小酒馆的院门还没关,于慧珍直接对着王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道:“快放开我,我要去把店门关上。
否则的话,现在我们这个样子还成何体统?一会儿只要进来一个客人,我们三个都得完蛋。
纵然你这个王龙,有着几分实力和背景,但前门大街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另外一些街头混混,和龌龊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如果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么我们三个就都完了,甚至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王龙听着徐慧珍的话,明白她并不是在反对自己,而是真的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于是,他开心地松开了徐慧珍,让她去关门。而王龙自己则是自顾自地,环抱着陈雪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而后,他在陈雪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陈雪茹不由得被王龙的话说,得羞红了双脸,她的心跳加速,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已经完全栽到了,这个面前男人的手中,无论是身心都已经完全陷进了,王龙的甜言蜜语编织的温柔乡之中。
等到徐慧珍关完店门,上完窗户门之后,回来时便看到了王龙,和陈雪茹忘我激情地激吻。
这一幕,让徐慧珍有些无奈,同时又有些烦躁。这可是她的小酒馆,不是陈雪茹的床。这两个怎么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呢?
于是,徐慧珍没好气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二人的动作。她走到店门口,打开门,径直对着二人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店铺,你们两个还真的是,不把我徐慧真当外人呢。要不要我去给你们铺一下床,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进行一番那所谓的人间大战呢?”
此时的王龙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了,他摇了摇头,对着徐慧珍说道:“刚刚确实是情绪到了那儿,没有控制住。你们两个也都见谅。
不过,我还是有事情要走了,相信不久慧珍我们两个,肯定也会成就一番好事的。
至于雪茹,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有事情要离开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我会过来找你们的。”
此时,徐慧珍和陈雪茹两个人都有些懵了。要知道,美人在怀,美人在侧,王龙已经到了这一步,竟然不选择吃掉她们其中的一人,甚至两人。
这让她们都有些不明所以。但王龙却没有丝毫留恋,他在二女的脸上各亲吻了一下之后,便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王龙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看到手表上的数字,已经指向了11。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把相关的肉食,放到了前门大街一处,偏僻的无人的四合院里。
他王龙觉得,如果今天不去让轧钢厂的人,把肉拉到轧钢厂去的话,明天还不一定出什么乱子。首先,如果有人经过,肯定会产生影响;
其次,如果有人发现了,把肉运走,更是无端端的麻烦。因此,王龙只能忍痛,抛弃面前的两个貌美如花的可人儿,去做自己的大事。
照例,王龙骑着自行车,先到了轧钢厂的保卫处。他把地址告诉保卫员后,瞬间分出了十几名保卫员去把肉食运回轧钢厂。
而王龙自己则是进入了,轧钢厂保卫处自己的办公室。
王龙进入办公室没多久,便听到了周雄敲门的声音。等到周雄进来后,王龙也没有跟周雄客气招呼。周雄坐下后,王龙直接对着周雄说道:
“今天抓过来的那个前门大街的干事范金友,给我罗列他的一些罪名,最好是有着真材实料,直接把他给我定死了。这个人在49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其实,周雄在王龙被撤职的昨天,就已经决定了,在王龙恢复职位之前,自己一定会坚守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工作岗位上,以便应付各种突发的事件发生。
所以当王龙到来的时候,周雄第一时间便知道他赶过来了。
对于王龙所说的,要把这个小小的街道办干事定死的事情,那简直不要太轻松,周雄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你放心吧。就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干事,还轮不到咱们太过上心。我已经交代了几个保卫员对他进行审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罪行便会被确定。
到时候被吃一个枪子都是可能的,最不济也会发配到大西北吃沙子,十几二十年,相信这辈子他是回不来了。”
周雄没有询问具体是因为什么,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周雄说道:“肉食的话,刚刚已经吩咐保卫员去运了。
明天的话,把这个肉提供给轧钢厂的食堂,也算圆了李怀德的承诺。
另外,我还托猎人准备了一些肉食,等再过几天吧,等我恢复工作之后,让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们都去领一下,至少每人能够保证个半斤的量,也算让他们能够过个好年。
另外今天下午,轧钢厂保卫处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怎么感觉我一被撤职之后,整个轧钢厂都乱套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想找我麻烦。
莫非我这个堂堂的轧钢厂保卫处长,这个职位还真的是没有那么多人在乎了吗?这些人也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么快就敢跳出来,他们不怕我王龙秋后算账吗?”
周雄闻听王龙所述,也是开口说道:“王处长,您可能还不太清楚,那份撤销职务的通知一经发布,整个轧钢厂的气氛,瞬间便炸了起来。
虽然在普通工人中,并未激起太大的波澜,但是在领导层中,这却引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动荡。
我们一系列的相关人马,找到我寻求庇护,我也安排了几个间谍,投入到了我杨厂长那边儿,
但是我们大部分这三年来,您收拢的轧钢厂的主任和科长,几乎全部投到了杨卫国的手下,李怀德倒是没怎么出手,一副作案观虎斗的模样,
不过李怀德对于你枪杀了傻柱,还是有着几分意见的,毕竟何大清的手艺虽然不错,但是傻柱死了,整个食堂都缺少了一个大厨般的存在,何大清又得炒大锅菜,又得炒小灶儿
显然何大清是有些忙不过来的,就这一半天李怀德都跟我抱怨了好几次了,就今天在那一下午的功夫,李怀德给我打了两次电话,说这个厨子的问题,
让我给找一个好厨子,您说这个厨子我哪里去找,哪里有那么好的厨子来咱们轧钢厂
当王龙听到周雄的话,瞬间心神一动,他感觉既然梁拉娣都已经出来了,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南易也在钢铁厂呢,
于是王龙直接对着周雄说道:‘周雄,明天你联系一下钢铁厂的厂长,他们那里有一位名叫南易的厨师,他的手艺绝不逊色于何大清,他可是御厨的传人。
你不妨与他谈谈,看看能否将他调到我们这里来,专门负责小灶。我听说这段时间,由于家庭成分的问题,南易在钢铁厂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果能够利用这个机会,让他经历一些磨难,再把他调过来的话,没准我们不仅能得到一位出色的厨师,还能收获一位忠心的手下呢。’”
第331章 易中海找杨卫国,杨卫国质问周雄
第331章 易中海找杨卫国,杨卫国质问周雄
与此同时,我们的易中海同志也赶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可以说今天上班儿易中海就没有去车间,而是直接来到了杨卫国的办公室门口等着杨卫国。
当杨卫国到达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了等在自个儿办公室门口儿的易中海
两人的眼神交汇,易中海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杨卫国的下一步行动。因为此刻的易中海正与杨卫国处于蜜月期,所以杨卫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易中海,你过来做什么?我回4合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王龙的家人是否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告诉你,易中海,现在的王龙就像我心头的一根刺,只要能将他整治一番,我绝对会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然而,出乎杨卫国意料的是,当他说完这番话后,易中海并没有露出讨好的神色,反而是一脸懊恼和气愤。
他看着杨卫国,语气有些颤抖地说:“杨厂长,不是的,我过来找你正是因为王龙家人的事情。
是这样的,王龙突然回到了4合院,而且他手里还拿着枪支,甚至让许大茂举枪对着那些围攻他们家的人。因此,这次针对王龙家人的行动失败了。”
易中海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他担心地看着杨卫国。在他心中,杨卫国一定会大发雷霆,因为他毕竟没有完成杨卫国交代的任务。
然而,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试想,当许大茂和王龙拿着枪支,对着他的脑袋时,如果他易中海不怂,直接冲上去,
那么他易中海也就不是易中海了,而是一个无所畏惧的超人。
杨卫国的脸色变得铁青,尽管如此,他仍然需要了解具体的细节。他直截了当地问易中海:
“易中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所有的细节告诉我,我要好好分析一下。”
易中海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杨卫国听。尽管杨卫国心里不是滋味,但他还是从易中海的话语中听出了许多东西。
等到易中海说完后,杨卫国才谨慎地对他说:“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保卫处的周雄并没有参与,
而是王龙和保卫处的许大茂,这个所谓大队长的私自行为?至少在你的眼中,没有看到周雄参与的身影,对吗?”
易中海立刻点了点头,他对杨卫国说:“是的,杨厂长,当时许大茂去轧钢厂搬救兵了,而我也因为王龙的威胁离开了四合院,来到厂里找您。
但是我没有找到您,所以第二天我就来到您的办公室门口等您。我连班儿都没有去,车间我也没有去。”
杨卫国从易中海的话语中敏感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着一旁的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然后,他拿起了周雄办公室的电话。周雄此刻正在王龙的办公室办公,杨卫国之所以打电话给他,是因为他之前和周雄有过某种默契。
正当王龙和周雄在办公室里讨论着什么的时候,王龙的电话突然响了。周雄很自然地向王龙点了点头,然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杨卫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周雄就直接质问他:“杨厂长,我想请问一下,您手底下的易中海是什么意思?
我们虽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但是您要知道,整个轧钢厂保卫处里面的保卫员,有近八成都是王龙处长的人。
即使是那些不是王龙处长手下的兵,您的人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王龙处长只是被下放了,我们这个级别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祸不及家人。
那么我想请问,您让易中海去王龙处长的家中,针对他的家人,甚至让他们让出房子给四合院的人居住,
甚至让出王龙家的存款给四合院的人,这有些是不是太过分了?王龙处长的家人都已经把状告到了我这里。”
当杨卫国听到周雄说出这番话时,他立刻惊愕地抬起头。他完全没有想到,看似憨厚的易中海竟然是个心思这么重的人。
易中海并没有跟杨卫国说起那些话,杨卫国只是让他整治一下王龙的家人,他万万没有想到易中海竟然这么狠,
这是要把王龙的家人往死里逼,这是要不死不休的节奏。
杨卫国的心思迅速转变,他改变了原本想要给周雄打电话的想法,直接对着周雄说:“周雄,你千万不要误会,毕竟我们两个刚刚达成协议,如果产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具体情况。你对于轧钢厂保卫处的掌控是个什么样的力度?
另外,王龙在轧钢厂保卫处留下的死忠又有多少?至于王龙家人的事情,我向你表示歉意,并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这一切都是易中海的私人行为,跟我杨卫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也不可能让易中海去针对王龙处长的家人,
毕竟就像你说的,我们这个级别的人都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祸不及家人。
他王龙有家人,你周雄有家人,我杨卫国也有家人,我怎么可能纵容易中海,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第332章 周雄诉说保卫处状况,杨卫国怒骂易中海
第332章 周雄诉说保卫处状况,杨卫国怒骂易中海
电话这头儿的周雄电话是放着免提的,当杨卫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周雄和王龙对视一眼,
二人眼中皆露出了戏谑的表情,而后周雄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
“杨厂长,如果您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个易中海我可真的要好好收拾一下了。”周雄的声音低沉,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不满,
“毕竟他敢违背您的旨意去行事,并且把这个黑锅扣到您的头上,我觉得这首先就是极大的不妥。
易中海这个人的胆子真是大得吓人,他不仅假传您的命令,还敢去挑衅王龙处长的家人,这哪一条都是让我们无法容忍的大罪。
如果说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易中海完全可以让他去死了。无论是从言语上还是从态度上,易中海都表现得极为傲慢无礼。”
周雄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至于杨厂长您跟我询问的,轧钢厂保卫处的情况,那我只能说,因为您手底下这个易中海的奇葩操作,直接让我轧钢厂保卫处四分五裂。”
周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现在我轧钢厂保卫处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我周雄为核心的势力,大约有100多人,另
一派是由王五和赵四两位科长拉拢的一些小队长,和大队长组成的势力,大概也有100多人。
最后一派则是由三科科长带着几个大队长组成,他们跟李怀德比较亲近。所以说,现在我手底下的这帮人,虽不至于分崩离析,但也相差不远了。
现在的轧钢厂保卫处已经千疮百孔,这一切都是拜杨卫国所赐,都是拜您手底下的易中海所赐。”
当杨卫国听到周雄的这番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厉声问道:“周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纵然易中海做了一些错事,怎么可能让你扎根的轧钢厂保卫处分崩离析呢?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否则这个黑锅我可不会背。”
杨卫国的声音生硬,他显然对周雄的话感到十分不满。
周雄闻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在电话里冲着杨卫国大吼:“杨卫国,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病?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一切都是易中海搞的鬼!
他在四合院里,针对王龙处长的家人,许大茂来轧钢厂保卫处调兵。
我一听是您的事情,毕竟他易中海打着的是您的旗号,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跟许大茂大吵了一架。
结果呢?许大茂是王龙的心腹爱将,直接拉拢了另外两名科长,他们直接在我的办公室进行了逼宫。
我一时昏了头,站在了您杨卫国的这边,这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我当时顺势答应,去整治易中海,保护王龙处长的家人,整个轧钢厂保卫处仍然会是铁板一块。
现在呢?您倒来质问我了,您真是个好领导啊!杨卫国,您信不信?现在我立刻把王龙处长那方面的人脉整治一下,
站在他们那边儿,只要说王龙处长的势力占据大头,而其他的另一股势力根本不足为惧,您信不信?”
周雄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刺向杨卫国的内心。
“杨卫国,您让我真的很失望。现在我给您一个机会,把易中海给我收拾了,轧钢厂保卫处仍然会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我周雄还将是您杨卫国的铁杆盟友。相信我,杨厂长,您应该已经真正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
王龙处长就有过这样的例子,包括轧钢厂保卫处这个烂摊子,只要站在您杨厂长这一边,那么您在轧钢厂里将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要知道,之前的王龙处长,都没有达到这种势力的巅峰,而现在您杨厂长已经确认达到了。
所以说,为了一个区区的易中海,您愿意葬送这大好的前景和前程吗?今天即使您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给您打电话谈论这件事情。
如果您继续包庇易中海,那么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在这种情况下,我周雄能够帮到您的就很少了。
毕竟,三股势力的轧钢厂保卫处,已经不再是那个让轧钢厂领导们,头疼的齐心的轧钢厂保卫处了。”
周雄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但其中的坚定和决心却愈发强烈。
杨卫国听着周雄的话,脸色愈发铁青。他从周雄的话语中听到了强烈的不满,但他自己对周雄也有着不满。
然而,目前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毕竟,周雄说的都是大实话,而易中海的这一番操骚操作,直接让他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好了,周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杨卫国在电话里敷衍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他一脸铁青地看着易中海,对着易中海怒骂道,
“易中海,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祸?你闯了多大的篓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整治一下王龙处长的家人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对王龙处长的家人赶尽杀绝。
在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当中,对家人下手本身就是大忌,更何况你还敢去欺辱对手的家人,霸占他们的房屋和钱财。
你这是在吃绝户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挑战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底线。我不由得感叹你的胆子真大,我都不由得对你竖大拇指了。”
第333章 易中海再起坏心思,王龙临丝绸铺
第333章 易中海再起坏心思,王龙临丝绸铺
而易中海听到杨卫国的质问,也是身体抖如筛糠,因为他刚刚隐隐约约从杨卫国的电话之中听到了,周雄对他易中海的不满,
这让他易中海一直现在战战兢兢的,此时的一易中海都有些后悔,听从杨卫国的指示了,
此时的易中海心想,你杨卫国只是我去收拾王龙的家人,我去了,最后没有达到整治的效果,你杨卫国可以安安全全的脱身,
锅却留给了我易中海背,没错,你杨卫国说的是让我不要去吃王龙家人的绝户,但是对于整治王龙的家人,你杨卫国可是赞同点了头的,
怎么现在全成了我易中海一个人的责任了,真的是你这个轧钢厂还要不要脸了
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易中海知道这些话,是不可能对杨卫国说出口的。他深知现在不是招惹杨卫国的时候,
于是他极尽谄媚之力,脸上堆满笑容,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真的是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我只不过是想顺从您的心意,让王龙的家人付出一些代价。但是没想到,王龙家人的反应会那么大,轧钢厂保卫处的许大茂的反应也会那么大。”
易中海接着说道:“要知道,当时的情况非常紧张。轧钢厂保卫处的许大茂在四合院中竟然掏出了枪,他扬言谁敢踏进王龙家一步,他就崩了谁。
这种肆无忌惮地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做出的事,让我们感到十分气愤。
当时,我甚至想过带领整个四合院的人,拼着挨许大茂一枪,也要冲击进王龙的家中。
但是最后,这股信念还是被理智所替代,我决定回来,先向杨厂长您请教一下意见,以免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易中海的话中透露出,他对杨卫国的敬畏和无奈,他深知自己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的地位,只能小心翼翼地行事。
杨卫国听完易中海的解释,心中对他仍有一丝犹豫。毕竟,周静和周雄已经明确表示要收拾易中海,
但杨卫国因为权力的极度膨胀,选择了无视他们的建议。然而,他内心深处对周雄的忌惮仍然存在。
杨卫国冷冷地对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要是能做就做,不能做的话就给我滚蛋。我跟你明确说了,是让王龙家的人受一些皮肉之苦,没有让你吃他们的绝户。
我再次强调,如果你能办到,就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办不到,立刻给我滚蛋。我杨卫国的手下不养这些酒囊饭袋。
甚至,我都要把你亲自,送到轧钢厂保卫处里面去,让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好好收拾收拾你。
你易中海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杨卫国,还敢打着我杨卫国的口号干坏事,真是好样的!”
易中海听到杨卫国的这番话,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不敢再说什么,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收拾王龙家,杨卫国说他力度不够;
去了,杨卫国又肯定找他麻烦。现在的这种情况无不证明了杨卫国的用心,那么他还能怎么做?做了,杨卫国又会不会找机会拿他交代给周雄?
易中海心中纠结不已,但他知道,按照杨卫国的意思,他还是要继续整治王龙的家人。
但是让他掌握一个度,这让他感到有些难堪。他一直擅长的是道德绑架,擅长的是带着四合院的人吃绝户。
但在不能吃王龙家绝户的情况下,他还能用什么手段?
突然,易中海想到了王龙的妹妹和妹夫,他们两个占据了四合院的后院,住在聋老太太的房间。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前一亮,他想着是否可以借机生事,既然王龙家的房子不能让出来,那么王龙妹妹的房子是不是可以谋算一下?
易中海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还别说,您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了如何整治王龙家人的方法。
而且,这次整治只会让他们下不来台,让他们家人没有面子,绝对不涉及到生死大仇,更不会涉及到持他王龙家的绝户。”
杨卫国听到易中海的这番话,点了点头,他对易中海的提议表示满意。
他对易中海说道:“易中海,你最好按照你说的去做,否则我真的保不了你。你要知道,整个轧钢厂现在权力处于真空状态,
我杨卫国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甚至要把之前王龙手底下的各种人脉关系全部笼络到自己的手中。只有这样,李怀德才不会是我的对手。”
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继续说道:“即使现在轧钢厂里有2\/3的势力在我杨卫国的掌握之下,但还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我还需要努力,所以说,易中海,你这一环至关重要。你不仅要让王龙感到绝望,也要让轧钢厂保卫处的人感受到我杨卫国的人情冷暖。
只有这样,轧钢厂保卫处才能完全归我掌控。”
易中海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又是领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照杨卫国的指示去做,否则他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易中海退出杨卫国的办公室后,杨卫国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逆水行舟的叛逆者,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只要他停止自己的脚步,那么他摔得会比任何人都惨。但是,杨卫国心中想的是,他要迎流而上,
他要成为这个轧钢厂的王者,这个轧钢厂真正意义上的老大。
此刻的保卫处的王龙正,对着周雄细致地交代任务,周雄站在那里,一脸的郑重
“陈雪如的丝绸铺里,廖玉成这条大鱼你必须今天就将他捉拿归案,而且,所有贪污的财物,一个子儿都不能落下,要全部搜捕回来
周雄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即组织了几名训练有素的保卫员,他们像出鞘的利剑,直接按照王龙的指示行动。
很快,大约两个小时后,廖玉成被保卫员们押解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随身携带的小袋子中,
装着的正是陈雪如的财富,那是他用贪污的手段获得的脏物。
经过一番审讯,廖玉成不得不低头,交代了贪污的事实。王龙立刻指令周雄对廖玉成进行定罪,并迅速移交给派出所和法院。
他们的行动迅速而果断,仿佛一场疾风骤雨,要将所有的罪恶一网打尽。
王龙心中有着自己的估算,廖玉成贪污的金额巨大,他的罪行足以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一刻花生米是少不了的了。
在王龙的强烈干预下,短短一个上午,廖玉成就从自由落入了深渊,这不得不让人感叹权力的威严和力量。
当一切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之后,王龙开始仔细地清点廖玉成贪污的财物。然而,就在他清点的过程中,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瞠目结舌。
在这些看似普通的财物之中,王龙竟然意外地发现了更多的钱财!这些钱财的数量之多,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指示周雄将属于陈雪如的钱财分离出来,其余的500多块钱则作为对保卫员们的奖励,以表彰他们的辛勤付出。
随后,王龙骑上自行车,在下午两点左右离开了保卫处,踏上了前往前门大街陈雪茹丝绸铺的路
第334章 拿下陈雪茹,再临小酒馆
当王龙的身影出现在,前门大街雪如丝绸铺的门口儿的时候儿,王龙的心中感慨万千,这个传说中的陈雪茹,终于要被自己拿下了
这个传说中的自己唯二喜欢的女主,也终于到了自己的手中,当王龙踏入丝绸铺的那一刻,
陈雪茹的目光定定地看,像王龙眼神之中的妩媚都快拉出丝儿来,并且陈雪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布袋子,是自己之前的一个布袋子,
显而易见,陈雪茹也想到了什么,当王龙把钱财全部放到陈雪茹的手中的时候,陈雪茹打开包的那一刻眼睛都红了
此时,陈雪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样一个优秀、有能力且霸道的男人,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还能拒绝他吗?不,她不想再拒绝他了。
于是,陈雪茹毫不犹豫地拿起王龙递来的钱袋,紧紧握住王龙的手,对丝绸铺的店员匆匆交代了几句后,便拉着王龙走向后面,属于自己的清幽小院。
刚一踏入院子的门槛,热情如火的陈雪茹,便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王龙,这让王龙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的脸上却迅速闪过一丝惊喜。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陈雪茹拦腰抱起,随着她羞涩的指引,向她的卧室走去。
要知道,现在是1960年的第一春,陈雪茹还未曾受到那个,可恶的第一任丈夫的欺骗。
换句话说,虽然她打扮得妩媚动人,但陈雪茹仍然保持着她的纯洁。
在王龙的刻意引导下,陈雪茹展现出了惊人的活力。她常年混迹于小酒馆,那里的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她所了解的知识,一点儿也不比王龙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精通。
然而,她所掌握的只是理论知识,实践方面还是一个新手。虽然她知道该怎么做,但毕竟没有真正实践过。
在王龙的引导下,陈雪茹首先突破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次隔膜。鲜红的梅花在绽放,这让王龙感到无比自豪和满足,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责任。
除了娄晓娥之外,王龙在陈雪茹的身上,也体会到了同样的责任感。毕竟,能够将自己托付给他的女人,他怎么会不珍惜呢?
然而,王龙心疼陈雪茹,便化身为一位女骑士,与她一同在草原上驰骋。
伴随着陈雪茹的歌声,王龙和她在草原的牧场上尽情地骑马比赛,那气氛一时间显得异常和谐。
陈雪茹的歌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深情,时而婉转动人,时而悠扬飘渺。在王龙听来,这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终于,在歌声结束后,比赛也告一段落。王龙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冠军
同时也感受到了王龙记忆的强大。随后,两人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王龙醒来时,陈雪茹已经醒了,于是,王龙起了戏弄的心思,在陈雪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的脸色顿时羞得如同晚霞。
尽管陈雪茹在理论知识上远胜于王龙,但实际经验却远远不足。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开始享受这份快乐。
王龙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女主角为他服务,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随着身体的异样,他再次与陈雪茹展开了一场不太注重成绩的友谊赛。直到晚上9:30左右,两人才结束这场欢愉。
当比赛结束后,王龙疲惫不堪,正准备休息,却被陈雪茹强硬地拉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挽着王龙的双手,拉着他前往前门大街上徐慧珍的小酒馆。
王龙看着这个争强好胜的陈雪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无非是向徐慧珍炫耀她的幸福。
不过,这次王龙没有拒绝陈雪茹的请求,而是跟随她的脚步走向了小酒馆。在他心中,这部电视剧的两个女主角,都是他渴望拥有的。
身为穿越者的王龙,心中充满了贪心,但也体现出了他的魅力。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这种快乐是他一直期待但尚未实现的。既然机会就在眼前,王龙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天与不取必受其害。
他不能仅仅局限于现有的成就,而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因此,他对陈雪茹要去小酒馆的行为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并对徐慧珍的夸赞让陈雪茹直翻白眼。
第335章 徐慧珍动情,陈雪茹归心
此时的陈雪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不是说,你王龙拥有滔天的权势,能够做我陈雪茹的大树的话,
如果不是你王龙,对内方面那么强,让我陈雪茹险些有些招架不住的话,
如果说不是像你王龙所说的那样,让徐慧真叫我姐姐的话,那么我陈雪茹还真的不屑于跟徐慧珍分享我的男人,
但是有了这种种的前提条件之下,在徐慧珍向我认怂的情况之下,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显得可以接受了
当陈雪茹和王龙抵达徐慧珍的小酒馆时,夜幕已深,时针指向了10点。
小酒馆内的喧嚣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忙碌的收拾声。徐慧珍和蔡全无正在合力打扫着酒馆,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
就在这时,蔡全无不经意间抬起头,瞥见了挽着王龙胳膊的陈雪茹。
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直到蔡全无用眼神示意,已经收拾完毕,蔡全无才匆匆逃离了酒馆。他在王龙面前显得毫无存在感,
毕竟王龙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对女性有着天生的吸引力,对男性则是无比的震慑力,甚至可能引发恐惧。
对蔡全无这样一个,能够洞察人心却胆小如鼠的人来说,王龙的气场更是让他无法抵挡,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了心中的女神,选择了逃离。
徐慧珍、王龙和陈雪茹都注意到了,蔡全无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和复杂的表情。徐慧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而王龙则是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对徐慧珍说:“徐慧珍啊徐慧珍,你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蔡全无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你?
他虽然表面上逆来顺受,但内心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我可以告诉你,他绝非普通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
我可以让轧钢厂的保卫部门,对他进行深入调查。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对他动心,
虽然他能让你感受到做女王的快乐,但我王龙仍然可以做你的大树,为你遮风挡雨,让你不必做一个疲惫的女强人,何不选择做我王龙的小女人呢?”
徐慧珍听后先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目光转向了陈雪茹,她的脸色变得铁青。
她语气坚决地对王龙说:“王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虽然有权势,虽然有些霸道,长得也算帅气,足以成为我的依靠,
但我已经明确表示过,我不能接受与陈雪茹共享一个男人。而且陈雪茹也绝不会同意。
再者,这个社会怎么可以容忍你这样的人存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你考虑过后果吗?法律的惩罚你承受得起吗?
所以,你还是离开吧。即使没有蔡全无,没有你王龙,我徐慧珍也可以找到其他依靠。”
然而,王龙和陈雪茹都从徐慧珍的话中听出了她的言不由衷。王龙直接摇头,走到徐慧珍面前,毫不犹豫地将她拦腰抱起,坐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轻轻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徐慧珍是拒绝的,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并非欺骗,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但是,当王龙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那股热切的气息让她瞬间迷失了自我,她不由自主地回应起王龙的热情。
徐慧珍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斜眼看到了陈雪茹。陈雪茹此时的表情让徐慧珍明白,她并不在意这些了。
甚至,她似乎还希望这一切能够顺利发展。这给了徐慧珍勇气,让她大胆地回应王龙。
大约五分钟后,徐慧珍的头脑才恢复清醒,她连忙推开王龙,从他的腿上站起来。
她跺了跺脚,对着一旁的陈雪茹,和脸上露出欲望神色的王龙说:“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这时,王龙却没有丝毫犹豫,一拍徐慧珍的屁股,直接对她说:
“去把门锁上吧,我看屋里的卫生也搞得差不多了。今晚再弄些好酒,我们去你家好好喝一杯。”
王龙的话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欲望,这让陈雪茹和徐慧珍,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陈雪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她已经在王龙那里得到了满足。
此时的陈雪茹对王龙,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渴望,甚至她还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看到徐慧珍被王龙欺负,这在她看来是一种异样的刺激和征服感。
毕竟,她陈雪茹已经领略过王龙的“战斗力”,她相信徐慧珍最终也会,拜倒在王龙的脚下,心甘情愿地称呼她为姐姐。
此时的陈雪茹完全践行了那样一句话:“得不到就加入,得不到就享受。”既然她无法改变王龙的态度,那么就改变自己的态度吧。
毕竟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优秀,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显得那么出色,让她深深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那方面上,她已经完全被王龙所征服。
接下来的事情暂且不表,王龙和陈雪茹,徐慧珍喝的那是大醉的同时,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和谐之中
第2天一大早王龙是扶着腰,离开徐慧珍的住处的,而等王龙离开之后,陈雪茹和徐慧珍二人躺在床上互相的看着对方,
此时的二人身上身无寸缕,但是陈雪茹的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意对着徐慧珍说道,徐慧珍现在是不是可以叫我一声姐姐了?
我是不是完完全全的碾压你,无论是在看男人的问题上,还是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上,你徐慧珍是不是都差我一筹,
纵然你沉徐慧珍是一个,有了一个孩子的寡妇,又能如何纵然我陈雪茹,还是一个小女人又能如何,但是我依然战胜了你徐慧珍
徐慧珍看着面前这个嘴硬的女人,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得不承认,陈雪茹确实有独到的眼光,也确实有强大的战斗力。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一个,容易被击败的软蛋。然而,想到陈雪茹先一步认识王龙,并且在她面前表现出了异常的大度,徐慧珍那高傲的心逐渐收敛。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对陈雪茹说:“雪茹姐姐,你看你这话儿说的,你不一直都是我徐慧珍的姐姐吗?
而且我们两个有了这层关系之后,你更是我的姐姐了。所以说,以后我陈雪茹永远是第一,你陈雪茹永远是我徐慧珍的姐姐。”
陈雪茹听到徐慧珍这番话时,心中犹如冬日里的小暖炉,夏日里吃了一整个冰镇西瓜,全身都充满了舒适与畅快。
此刻的陈雪茹,虽然心中有些许无奈,因为她看中的男人太过优秀,无法独占;
第336章 拿下徐慧珍,易中海被崩了
同时,她也不能接受自己不能完全拥有他。但在这无奈之中,陈雪茹也感受到了一种苦中带乐的滋味,
她开始思考,既然无法打败,不如加入其中,与其被动反抗,不如主动接受。
而王龙在经历了前一晚的激烈战斗,以及前些日子给李怀德提供肉食的那件事后,心中明白自己应该回到四合院了。
他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样的牛鬼蛇神等着他,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任何敢于对他家人下手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骑着自行车,王龙一路悠悠闲闲地朝四合院驶去。他没有从四合院的院门进入,而是绕到自己那处院子的独立院门。
当他推开门,走进家中的那一刻,经过一番洗漱,他来到了母亲和妻子娄晓娥的面前。
但当他看到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
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问道:“老妈,媳妇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对。
是不是四合院那帮混蛋又搞什么鬼?还是他们对我们家的人进行了报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母亲和娄晓娥听到王龙的话,眼角都泛起了一丝心有余悸的波动。母亲才缓缓开口说道:“王龙,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易中海死了。”
王龙确实没有想要置易中海于死地的念头。毕竟,易中海在轧钢厂也算是一个人物,身为八级钳工,四合院中的一大爷,
虽然被街道办免职过多次,但他总能咸鱼翻身,继续他的大爷生活。在王龙看来,易中海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无论他怎么整治,易中海都毫不在意,
一次次地在王龙面前刷存在感。但听到母亲的话,王龙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易中海怎么可能会死?
于是他赶忙问道:“老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易中海是怎么死的?他的身体看起来还不错,
难道他是来找我们家的麻烦?但是整个四合院中,谁能把易中海打死呢?”
说着说着,王龙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和娄晓娥,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妈,莫非……莫非……易中海被打死的,真的是许大茂?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我不是已经告诉他不许发生人命了吗?
怎么还发生了这么剧烈的冲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您快点给我讲一讲,否则我真的快要急死了。”
母亲没好气地看了王龙一眼,觉得他回来后不关心自己的妻子,不关心自己的儿女,反而关心四合院的事情。
于是她也没有客气,直接说道:“王龙,你回来那一刻,你关心过你的妻子和儿子的状态吗?你只顾着问这问那。
要知道,娄晓娥现在还怀着孕,你的儿子已经三岁多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作为男人的责任。
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去打听闲事。这些闲事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咱们有必要关心吗?”
王龙老妈说完这话也没有理会王龙,而是直接对着王龙说道,要说这个易中海的死,还真的是有些突然的,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昨天晚上你没有回来,四合院中罕见的被易中海召开了一次全院大会,并且要求咱们家必须有人参加,
于是我担心你媳妇儿也没有让她出门儿,而是直接我自己来到了四合院儿的中院去参加全院大会
当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头,因为这次全院大会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共同去请我去参加的,
你听好了是请,而不是要求,从这里的称呼上,我便感觉他们两个虽然对咱们家的算计消失了,但是应该是对咱家还是有所求的,
这也是我去参加全院大会的原因,毕竟这个全院大会,是在街道办允许直下召开的,那么他们便便有了十足的借口和理由,针对于咱家的同时,咱家也不能没有人在
可是当我到达四合院中院的时候,便看到了你的妹妹和你的妹夫,正在遭受四合院儿邻居们的合伙围攻,这就让我有些怒火中烧了,
跟随着我一块儿到达四合院儿中院的许大茂,和许大茂手底下的几名保卫员,也是怒了,要知道你妹妹是你的逆鳞,
整个轧钢厂保卫处谁不知道,你从部队转业回来便直接给傻柱干成了绝户,四合院和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谁不知道王倩是你的逆鳞,
所以说我还没有说话儿的同时,许大茂便直接怒了,对易中海进行了一番强怼,
但是他易中海显然是受到了,你们轧钢厂的厂长杨卫国的指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好奇他易中海的依仗
而后的事情变简单了,他许大茂对易中海多次威胁,之后许大茂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股很辣劲儿,想来就是你王龙了吧,
当许大茂把枪顶在易中海头上的时候,易中海还在疯狂的叫嚣,许大茂是个混蛋是个卵蛋是个你王龙的走狗,
并且要去轧钢厂里面儿,向杨厂长举报和投诉许大茂的嚣张举动,而后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和征兆的,直接被一枪崩了易中海。
那一枪可是直直的顶在易中海的脑袋上,易中海当时就没了呼吸,一点儿的犹豫都没有,他易中海便被许大茂枪杀了
老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角还反映出了一丝心有余悸,而后对着王龙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易中海被枪杀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去许大茂枪杀了易中海之后,直接给他易中海,和四合院的人们都扣了一个帽子,
他易中海是无端辱骂国家干部,利用全院大会人民的裹挟能力,要求四合院儿的住户交出属于自家的资产,拥有房契的资产,
许大茂一句话就是,国家保证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他保卫处的大队长义不容辞,所以说你妹妹的房子那是他的私人财产,任何人不得霸占和强占,
显然他易中海和刘海中就打算霸占和强占了,于是许大茂直接给他扣了帽子的同时,又直接把相关的涉事人员,
就是那个官迷刘海中,还有几个挑事的邻居,也全部抓回了轧钢厂的保卫处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当王龙听到老妈的叙述之后,眼神微眯,他没有想到,自己单单一个晚上没有回到四合院儿,四合院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易中海死了,刘海中被抓了,而四合院儿里现在人心惶惶想到这里,王龙还真的有些想笑,这群四合院儿的邻居还真的是不消停,
真的当他王龙现在是没有爪牙的老虎,当他王龙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现在整个四合院儿都能够欺负他,和他的家人
尤其是王龙,听到老妈说的四合院儿的邻居们,集体针对王倩的时候,王龙的目光一寒,心中的杀意更甚
第337章 王龙告状,杨卫国质问周雄
想到这些的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的,跟老妈点了点头,而后来到了自己的卧室,要知道王龙被撤职之后,自己家的电话是没有被撤销的,
回到卧室拿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电话给老领导那边儿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王龙对着老领导说道:“老首长,您可得给我王龙做主啊!
虽然我被撤职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被那些小人任意欺凌吧。他杨卫国算什么东西?
要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祸不及妻儿’的原则,不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吗?为何他杨卫国要这样对待我王龙,事真的看不起我王龙吗?”
电话那头的老领导闻言,明显感到了震惊。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公然违反这条潜规则。若真如王龙所述,杨卫国的行为确实令人不齿。
老领导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对王龙说:“王龙,你把事情详细说清楚,只要我们有理,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你要知道,即便你的遭遇有些困苦,但若我们占理,即便是杨卫国及其背后的大林栋,我们也能让他们付出代价。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站在正义的一方。”
王龙闻言,没有任何保留地将昨天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那些人如何公然算计自己家人。
老领导听后,语气中明显带着怒火,他果断地对王龙说:“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放过,还有那些被抓回轧钢厂保卫处的人,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如果杨卫国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这些人将成为替罪羊,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后,王龙的心情依旧难以平静。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卫国的办公室电话。此时的杨卫国刚刚上班,尚不知易中海已被处理的安息了。
电话铃响,杨卫国毫不犹豫地接起,却听到了王龙冷冽的声音道:“杨卫国,你真是好样的!我王龙虽然被撤职,但并未死去。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的家人,莫非真的以为我怕了你这个病猫?既然你杨卫国已经向我宣战,那么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派到我家挑衅的易中海,已经被轧钢厂保卫处处理了,其他那些来找我麻烦的四合院邻居们,也已被带回了保卫处。
你最好祈祷他们不会供出你,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杨卫国,你懂得‘祸不及妻儿’的道理,既然你如此不顾规矩,那么我们就不要按常规出牌。
我王龙向你保证,等我重新崛起,你和你的一切亲人都将受到我疯狂的报复。而且,我的权势可比你杨卫国厉害多了,整个轧钢厂的暴力机关都在我手中。
别以为你掌控了周雄就可以掌控一切,我一句话就能让周雄成为无头的将军,让他手下无人可用。信不信由你,咱们走着瞧!”
王龙怒气冲冲地,冲着杨卫国放完这番狠话之后,感觉心中的怒火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狠狠地按下电话挂断键,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怒气,都传递到电话那头去。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在他听来就像是一首胜利的乐曲,让他的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
随后,王龙又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周雄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王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周雄,你给我听好了,务必要好好儿的把刘海中,和那几个闹事的邻居整治一顿!
我知道这帮人是受了易中海的煽动,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我厂的规矩。
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妥协的余地,更没有体谅他们、心疼他们的理由。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手软。”
对于王龙这个掌管着上万员工,工厂的实际领导者来说,易中海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周雄几句,提醒他杨卫国可能会打电话过来,让他提前想好如何应对。
结束与周雄的通话后,王龙满意地挂上了电话。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周雄那边的电话铃声也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由得暗自咒骂:
“杨卫国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不去躲起来舔自己的伤口,反而还敢来找我麻烦,
真是不知道他我这个堂堂的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是怎么混出来的。”
电话接通后,杨卫国那充满愤怒的语气,立刻传了过来:“周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作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怎么会连一点儿权力都没有?
竟然让一个小小的队长许大茂去四合院中,公然用枪指着易中海,还将院子里的人,全部带回轧钢厂保卫处。
难道你对此一无所知吗?你作为保卫处的副处长,难道就一点儿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吗?”
周雄听着杨卫国的质问,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升腾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杨卫国,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面子了?
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为了跟你合作,我已经搭上了我所有的人脉。
要知道,在没有跟你合作之前,整个轧钢厂保卫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不违背轧钢厂老首长的指令,保卫处的任何人都会遵从我的命令。”
第338章 杨卫国的雄心及担忧
周雄继续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卫国,你看看现在你看看现在,轧钢厂保卫处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甚至于都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
我手底下也紧紧握着100多人的保卫员队伍,这跟之前300多人整个轧钢厂的保卫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是一个怎样的差距,
可以说你杨卫国,一手断送了我周雄的权柄,跟你合作能有什么用?成为一个不被下面手下,信服的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又能如何?
杨卫国你做的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昨天我就已经给你,打电话提醒了你,祸不及家人的道理,在我们这个级别之中更加的重要,
可是为什么你杨卫国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王龙的家人呢?至许大茂茂开枪我也是知道的,试问你们都把人家逼到了那个角落,
都让人家把房子腾出来给你们了,难道人家反抗几下都不行吗
杨卫国被周雄的连番质问,弄得有些懵懂,他疑惑地问道:“周雄,你是说易中海他们昨天晚上,又去找王龙家人的麻烦,
逼迫他们腾出房子,给那些四合院的邻居们让路,是这样吗?”
周雄没有片刻犹豫,立即回答道:“没错,杨卫国,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那帮人正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他们甚至还强硬地,要求对方把整座房子腾出来,并且威胁整个四合院的邻居,联手攻击王龙一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找几个轧钢厂的职工来问问,他们都能证实这一点。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易中海真的开枪打伤了人,王龙又有什么责任呢?这个责任最终会算到你的头上,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我昨天已经强调了,祸不及妻儿,祸不及家人,但你却总是当作耳边风。”
周雄的话似乎让杨卫国感到十分沉重,他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周雄继续说道:“你应该也经历过政治斗争,并且在斗争中获胜。
你应该清楚,对对手及对手家人的保护,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如果你连对手的家人都不放过,那么等你失势的时候,你的家人会面临什么局面呢?”
杨卫国听着周雄的话,内心感到无比的震撼。他能够感受到周雄,话语中的怒气和杀气,但这种怒气并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王龙或其他任何人,
而是针对这件事情本身,针对这种“祸不及家人”的原则。在杨卫国的内心深处,这个原则也是根深蒂固的,但他就是想要,稍微整治一下王龙的家人。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要彻底毁掉王龙一家,只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做得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杨卫国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周雄看到杨卫国不再说话,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杨卫国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时的杨卫国感到无比的崩溃。如果他说自己对易中海的事情一无所知,那显然是说不过去的,毕竟易中海已经被“崩”了,替罪羊都找不到。
但如果让他完全承担这个责任,他也不甘心,毕竟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指使的,他只是让易中海去稍微找一下王龙的麻烦。
但现在,杨卫国感觉自,己就像那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所有人都认为是他做的。他想要自证清白,但在易中海已经被“崩”的情况下,这种努力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杨卫国越想越气,越想越恐惧。他突然想到了王龙曾经说过的那番话,这让他感到惊疑不定。
自从王龙被撤职后,整个轧钢厂似乎就只剩下他在上蹿下跳。那个传说中的李副厂长,在每天的党委会上都和他唱反调,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让他的提案很容易就通过了。
这也许就是他最近几天极度膨胀的原因,他甚至感觉到了整个轧钢厂,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切。有了这种感觉之后,他更不想放弃这种权力。
于是,杨卫国直接拿起电话,拨给了他的大领导。电话接通后,他立即说道:“大领导,最近几天在轧钢厂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希望您能帮我定夺一下。”接着,杨卫国把事情发生的始末详细地,告诉了大领导,甚至特别强调了自己指示易中海,去找王龙家人麻烦的事情。
至于易中海的具体行为,杨卫国也做了解释,但在他的话语中,这些行为全都被说成了,易中海私自下的决定。
第339章 大领导的担忧,杨卫国的不甘心
等到杨卫国说完这番话之后,电话那头儿的大领导,直接愤怒地拍了拍自己的桌子,对着杨卫国怒吼道:“杨卫国呀,杨卫国,上行下效这个道理,难道你真的不懂吗?
你的一举一动,下面的人会如同狂潮般跟随,甚至于会误解你的意图,去执行他们自己的理解。
这样的基本道理,身为一个管理着上万员工的厂长,你竟然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你当了六七年的厂长,难道这样的浅显易懂的道理,还需要我一点一滴地教你吗?”
大领导的声音如同雷霆,震撼着杨卫国的耳膜。他继续说道:“现在出了问题,出了大问题,你才给我打电话。
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对王龙的家人动手。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我无能为力。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通过这两天的观察,通过各个势力的变动,还有李怀德的老岳父,他们对王龙的老首长的态度,让我隐约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王龙并没有遭到他老领导的反感,或许他正在接受教训,或许是在上演一出戏,也或许是在布局一个陷阱。
如果真是陷阱的话,那么恭喜你,杨卫国,你已经掉进去了。”
杨卫国听到这些话,全身的战栗无法抑制。此刻的他,心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就是王龙陷阱中的一环。
毕竟,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在轧钢厂的行为可谓是翻云覆雨。他先是巧妙地收编了,王龙在轧钢厂的领导层势力,
而后甚至试图插手轧钢厂的保卫处事务。想到这些,杨卫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一直狡猾如狐狸的李怀德身上。在这三四天的时间里,李怀德一直按兵不动,保持着逆来顺受的态度,这与他平时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杨卫国心中不禁疑窦丛生,怀疑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他赶紧把这几天自己的行为举动,以及李怀德的异常举动,详细地报告给了大领导。当
大领导听到杨卫国的这番话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刻的大领导心中已经明白,杨卫国绝对是利欲熏心,昏了头才做出这些事情的。
这一切,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如果杨卫国此刻还不能反省,那么他真的就废了。
他甚至还在询问大领导的意见,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吗?或许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大领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杨卫国说:“杨卫国,你已经输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是我去找我们部长,给你安排到别的地区的钢铁工厂去当厂长,你还有机会从头再来;
要么你就做你的殊死搏斗吧,看看在王龙重新崛起之前,你能不能把他整治得服服帖帖,或者抓住他的把柄。
如果可以,你还有翻身的余地。但如果不行,那么你就真的输了。就像你对王龙的家人动手一样,我估计王龙重新站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你,
对付你杨卫国以及你所在的势力。或许他也会对付你的家人,毕竟上行下效,你做的初一,就不要怪人家做十五。”
杨卫国听到大领导的分析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忙对着大领导表态:“大领导,您可不能这样,您不能放弃我。
我可是您手底下的兵,曾经也跟您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在轧钢厂的工作中,虽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而且这么多年,轧钢厂的任务完成程度一直是最高的。虽然这些天我做了一些昏头的事情,但我向您保证,对王龙的家人,我的初衷只是想简单地收拾一下,绝对没有要对他们全家下手的意思。
上行下效的道理我也懂,但我没有想到这帮人会这么过分。您看能不能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个死了的易中海的头上,
以及现在被抓到轧钢厂,保卫处的那些可恶的邻居们的头上。”
大领导听到杨卫国的话,缓缓地摇了摇头,尽管隔着电话,但他的愤怒杨卫国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大领导对杨卫国说:
“如果是以前,你说的这些或许还有可能。但王龙已经亲自给你打电话了,周雄也已经明确表态了,你觉得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我觉得王龙如果讲武德的话,把你和你家人的工作都搞丢,让你们成为一个彻底的普通人,甚至让你杨卫国入狱,这已经是对你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如果不讲武德的话,按照你的吩咐,对你家人赶尽杀绝,那么在你入狱的同时,你的家人还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吗?”
杨卫国沉思了片刻,心中仍然不甘。毕竟,现在他们只是推测王龙可能会重新崛起,但具体的时间和是否真的会崛起,都还是未知数。
因此,他对大领导咬牙坚持地说:“大领导,这些话都只是我们的分析,王龙能不能崛起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而且我在轧钢厂已经掌握了2\/3的势力。即使王龙重新崛起,想要收拾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他能重新掌控轧钢厂,到时候还请您考虑把我调到其他地区当厂长,或者副厂长也是可以的。”
当这位权高位重的大领导,听到杨卫国的这番坚持的话语时,他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交织着无奈,与认可的微妙变化。
大领导没有立即开口,只是默默地在那头电话线另一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那口气中包含了他所有的犹豫和考量。
然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坚定,对着杨卫国缓缓地说道:
“杨卫国,你说的这些,我已经明白了。你是我曾经的兵,这一点,你身上所携带的,是我烙印在你身上的信任与期望。
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尽我所能,倾尽全力去保护你,但我不敢打包票,不敢保证能够让你毫发无伤地走出这场风波。
王龙的势力,深不可测,非我们所能轻易撼动,在盘根错节的49城中,他的影响力更是盘踞如巨龙,根深蒂固。
而且,你必须承认,这一次你确实犯下了错误,即使我愿意为你去求情,也要看王龙是否愿意高抬贵手。
当然,所有这些努力都基于一个前提,王龙能够重新获得他的地位。但如果他继续被撤职,那么你,杨卫国,正如你所说,仍有充足的机会在这场棋局中翻盘。”
如果王龙得知杨卫国,和他的大领导之间这样的对话,他一定会轻蔑地冷笑,甚至可能轻吐一口,来表达他对他们天真的嘲讽。
如果杨卫国不对王龙,及其家人采取敌对行动,王龙也许会手下留情,不对杨卫国的家人进行报复。
然而,大领导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分析透彻了王龙的心态,明白他对老首长并无恶意。
在王龙看来,杨卫国的大领导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将杨卫国直接调离49城,让他远离王龙的报复范围。
但这两个人的心中,还存着一丝微不足道的侥幸心理,正是这种侥幸,最终可能导致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在王龙的心里,哪怕杨卫国被调出了49城,只要他还在华国境内,就绝无可能逃过王龙的制裁。
毕竟,王龙已经对杨卫国及其家人的生活,进行了深思熟虑的算计,这么狠辣的策略都已使出,杨卫国若能逃过一劫,
王龙自己都会觉得对不起他穿越者的身份,以及他那万人瞩目的大厂书记的威名。
划分两头儿,这边儿王龙在打完相关的电话之后,回到了客厅,看着老妈和妻子娄晓娥,以及妹妹和妹夫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对着他们轻轻的安慰道,行了已经事情发生了,咱们也不用太担心,而且刚刚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也怪我之前没有给他们的警告,
这帮禽兽邻居又太过跳脱,让他们觉得我王龙是一个好欺负的,相信这一次许大茂的这一声枪响,应该能够震慑某些人,
让他们知道我王龙,既然纵然是一个即将要老死的狮子,那么也不是他们这群蝼蚁可以挑衅你
第340章 娄晓娥的敏感和恐吓
由于王龙叮嘱自己的家人,这几天不要轻易的出四合院,省得遭到四合院邻居们的冷嘲热讽,以及无情的报复,
所以说吃完早饭之后,王龙的老妈,妹妹,妹夫便带着王龙的儿子去院子里玩耍了,索性王龙的这处大院子里面,还是相当的空旷的,足以够自己的儿子在这里折腾了,
而王龙则是陪着娄晓娥,散了一会儿步之后回到了卧室,可是当当当刚回到卧室的时候,娄晓娥却直接在王龙的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这让王龙有些不明所以的同时,又感觉到了莫名其妙
或许是娄晓娥察觉到了王龙眼中郁闷,于是她是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里了?”
一句话,就这仅仅的一句话,这一句话让王龙顿时感到冷汗直冒,心肝都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装镇定,看着娄晓娥,轻声问道:“小娥媳妇儿,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这几天我进山了一次,猎获了一些野味,供应给了轧钢厂。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年景,轧钢厂里对肉食的需求非常大,工人们也异常缺乏油水,我这也是帮李副厂长一个忙。”
王龙以为自己的解释,足以让娄晓娥放心,不再追问。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娄晓娥却露出了满脸精明的神色,语气冷冷地说道:
“王龙,或许前天晚上你是真的进山了,但昨天晚上你绝对没有进山。而且,你还肯定是在某个温柔乡里度过了一夜。
别告诉我没有啊,要知道女人的直觉是骗不了人的,你身上的味道也骗不了我。尽管你已经洗过澡,但你身上的那股细微的香气,对我来说,还是一闻就能闻出来。
你可千万别让我生气啊,毕竟我现在可是怀着孕呢。如果你让我生气,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
王龙听着娄晓娥的话,心中既感到抱歉,又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否则娄晓娥真的会生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娄晓娥说:“小娥媳妇儿,我不想骗你。昨天晚上,我确实没有进山。
我已经把猎获的野味,提供给轧钢厂了,没有必要再进山。至于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你真的得听我解释。
我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如果我真的想瞒着你,一定会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好之后才告诉你。”
但娄晓娥显然不愿意再听任何解释,她直接摆摆手,有些生气地说道:“王龙哥哥,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不要转移话题了。
我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如果你再不说,我就去找老妈,让她进来。你觉得在老妈面前,你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难道我们夫妻三年多,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利都没有吗?或者在你心中,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妻子。”
王龙听着娄晓娥越来越尖锐的话语,心中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于是直接对娄晓娥说道:
“小娥媳妇儿,这两天我去了前门大街的一处小酒馆,在那里遇到了两个红颜知己。
昨天晚上,我确实是在她们那里过的夜。但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对她们也没有假意。
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们夫妻一起,才能让生活更加美好。我并不是在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只是情不自禁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王龙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耳朵被娄晓娥狠狠地揪住了。她语气加重,愤怒地说:“好啊,王龙,你可真是花心啊!
找一个还不够,一下子给我找回来两个。你以为我是那么好说话的吗?可以无限制地容忍你做出这些事情。
难道你非得逼我跟你离婚,给你腾地方才满意吗?我亲爱的王龙哥哥。”
娄晓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愤怒,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冰冷的意味,让王龙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此刻的王龙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解释,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
随后娄晓娥的反应,又一次的出乎了王龙的意料,当娄晓娥额发完一通火了之后,直接对着王龙声音平淡地说道
:“王龙,你去把她们两个找过来,我要见见她们。”话音刚落,娄晓娥便不在说任何话沉默了,甚至没有再看王龙一眼,
而是转过头,自顾自地来到了桌子前,开始量着自己即将出生的小孩儿的尺寸。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是真实存在的。王龙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知道如何再去劝说或者是解释什么。
娄晓娥的态度让他感到陌生,也让他感到不安。
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两人就这样在无声中度过。娄晓娥终于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王龙,仿佛刚刚那个发脾气的娄晓娥不是她一样。
她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哥哥,我让你去把她们两个找回来,难道我说的这个话语或者是我解释的不清楚吗?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今天如果说你不把她们两个找过来的话,那么你也不用回来了。”
这一刻,王龙才确定娄晓娥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看着她那一脸郑重的神色,王龙知道自己不能留在家里,否则在愤怒之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抑制的事情。
他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之后,王龙才感觉这个事情的难度。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地把母亲叫到了跟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刚刚在屋子里跟娄晓娥说的每一句话,都说给了母亲听。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母亲听完之后并没有生气。她一脸兴奋地看着王龙,说道:“王龙啊,王龙,你总算是开窍儿了。
第341章 王龙老妈的欣喜与讨好
你看看古代的那些达官显贵,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就你王龙这样洁身自好,就我听说你们轧钢厂的那个所谓的李副厂长,那也是屁股底下不干净的。
妈不求别的,就请求你能够给咱们老王家,多多的生几个子嗣,传宗接代。
娄晓娥生了这一个儿子实在是太少了,纵然她肚子里再怀着一个,纵然以后你们再生几个,须知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咱们家的这些钱财住处,足以你们生一窝了。”
母亲说完这番话,还心虚地望向王龙和娄晓娥的卧室。但一看那个方向,母亲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娄晓娥正趴在窗台上,直勾勾地看着这对母子的谈话。
一瞬间,王龙的母亲和王龙一样,浑身的冷汗直冒。王龙顺着母亲的眼神望去,也看到了娄晓娥那似笑非笑的脸,趴在窗台上。
这让王龙不由得感叹,娄晓娥并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电视剧中的傻姑娘,而是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情绪表达的。
传说中的那个傻蛾子,或许只是编剧的设定,只是为了迎合傻柱子的大无私,才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试问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一个能够掌控半个四九城人物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一个傻子的存在呢?想想都不合理。
接下来,王龙的母亲又一次出乎了王龙的意料。她直接一推王龙,用一种屋子里娄晓娥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你媳妇说什么你就赶紧去做,没看到你的这一系列行为,把你老妈都牵连了吗?
我现在可得好好去哄哄娄晓娥了,否则的话她这一生气不要紧,她肚子里我的大孙子,如果说再产生了影响,那我这当老妈的可就是天大的罪人了。”
说完这番话的老妈,直接便奔向了卧室中的娄晓娥那里,脸上讨好的神色一览无余。
王龙看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院子里,陪着自己的儿子玩耍的妹妹和妹夫,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王龙没有对他们说什么,而是推上自行车,径直地从胡同口的门儿,离开了自家的院子。
从家里出来的王龙顿时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去前门大街找徐慧珍和陈雪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但是王龙内心真实的知道,如果说自己不去把这二人带回来的话,那么自己回到家中,
绝对会少不了娄晓娥,以及跟娄晓娥站在统一战线的老妈的数落,甚至还会招来自己妹妹和妹夫的冷眼。
毕竟在这个家中,他老妈和娄晓娥决定的事情不多,但一旦决定了,并不是他王龙能够随意的反驳的。
何况这件事情就是他王龙有错在先,即使他的母亲再愿意,但在自己儿媳妇面前,王龙的母亲还得表现出,对儿媳妇的维护。
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里的,王龙突然想到了娄晓娥的父亲娄半城,要知道娄半城这三年的时间,那可真真的是,在国家的困难时期露了大脸,
甚至于在那两位至高无上存在的心中,都知道了他娄半城的名字,要说这三年的时间,娄半城是一个怎样的发展趋势,
那就有的谈了,三年前王龙通过老首长的介绍,让自己的岳父娄半城,搭上了商务部外务部部长的大船
而后娄半城便拖家带口儿,携带家产全部去到了港城,当然这也是有着老首长的保举和推荐
娄半城才得以这么轻松地离开四9城,而且是拖家带口地离开四九城,
其实在现在这个时期,国家对资本家的管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毕竟,他们捐给国家的固定资产,国家也给予了大量的股息作为回报。
而娄半城出走的那一年,是公私刚刚合营的第二年,国家就认为这些贪婪的资本家,不可能放弃十年的股息
因此,国家便大方地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把娄半城及其家人,也就是除了娄晓娥之外,全部安全地送往了港城。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娄半城凭借国家的支持,和自己过人的生意头脑,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要知道,娄半城在建国之前,就有着掌控半个四九城经济的威名,他的生意头脑之强,不可谓不令人敬畏。
要知道娄半城并不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或富三代,他完全是凭借家中的微薄资产,一步步掌控了半个四九城的经济命脉。这样一个娄半城,又怎么可能平凡?
娄半城到达港城后,先是成立了一家钢铁厂,专门生产内地急需的零件。接着,他又先后成立了纺织厂、外贸公司、粮食公司。
这三年的时间里,娄半城的发展速度之快,让王龙都有些难以置信。据他所知,娄半城每次回来都会和自己单独见面,向他叙述自己为国家,提供了哪些物资。
尤其是这一年多来,娄半城回来的次数更加频繁,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每次都会带着大量的粮食回到四九城,为国家的困境解燃眉之急。
因此,娄半城在那两位,至高无上存在的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想到这里,王龙突然想到前天,有电话打给自己,说是娄半城今天会回到四九城。想到这里,王龙便知道了自己要去哪里。
他决定去跟自己的岳父大人聊一聊,了解一下这些年的发展情况。何况,王龙作为后世而来的人,给娄半城提过不少建议,娄半城也乐于跟王龙聊天。
通过这次聊天,或许还能让娄半成去劝劝自己的女儿。
第342章 去找娄半城,翁婿谈话
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骑上了自行车,往娄半城的小别墅而去。当他到达别墅门口时,正好看到娄半城,从小轿车上下来的身影。
娄半城看到骑着自行车过来的王龙,也是一愣。他知道王龙有自己的配车,骑自行车的状态是少之又少。
于是,娄半城招呼着自己的司机,把车停到车库去,然后拉着王龙往客厅而去。
娄半城虽然离开四九城多年,但这座别墅还是留着的。虽然别墅里面已经没有,太贵重的东西,但国家还是把它留给了娄半城。.
娄半城让自己的保姆和司机,常年居住在这里,因为他知道,一个房子如果常年没有人居住,会很快腐朽。
因此,当王龙步入这个客厅和书房时,丝毫没有违和感。地面和各个地方,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灰尘遍地的景象。
进到书房后,保姆先给两人倒了两杯热茶。然后,娄半城一脸笑意地对王龙说:“王龙,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每次回来都是我去找你,在你家里看看孩子,跟你好好地聊一聊。今天你找我,一定有什么事情吧?
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岳父帮忙的,你就说出来。要知道,你岳父这三年的时间,那可真的是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在整个港城,都有着我们娄家的一席之地。
甚至于我都想让小娥,和孩子一块过去,那边接受好的教育的同时,也能够让小娥的母亲跟小娥团聚。
你是不知道,小娥的母亲现在,对她的想念是多么厉害。如果不是我极力劝阻,她的身体又不太好,总是想着回来。
你要知道这一趟回来,舟车劳顿不说,经历的各种危险也是有的。所以,我不太愿意让她涉险,平常就在家中的别墅里好好修养,种种菜园子。”
王龙听着娄半城在这里侃侃而谈,也是非常开心。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岳父,也算是彻底解决了后顾之忧。
至于娄半城的建议,把自己的儿女送到港城去,也不是不可以。因为王龙知道,港城实行的是一夫多妻的制度,直到将近90年代才破除。
如果把自己的女人全部送到港城,那么他们将会有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独属于王龙的印记。
当然,这个想法王龙还得仔细斟酌,才能跟娄半城说起。
在等待了娄半城一番冗长的絮叨之后,王龙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有些尴尬地抬头望着娄半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然后有些吞吐地,向娄半城表达了自己的来意道:“爸,这次专程过来,确实是有件事想要麻烦您。
是这样的,我无意中结识了两位红颜知己,没想到小娥得知此事,今天她特别要求我带她们回去,让她亲自见一见。
我一下子没了主意,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小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正巧得知您回来了,我就这样摸索着,一步一步地来到了您这里。”
出人意料的是,面对王龙的这番陈述,娄半城并没有像王龙预期的那样勃然大怒,反而有些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
他斜眼瞥着王龙,带着几分调侃的口吻问道:“王龙,我注意到你过来时,是骑着那辆许久不骑的自行车吧,我记得这车你已经很久不骑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让你不得不重新骑上自行车?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跟爸说说,爸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至于晓娥的事情,你不必过分忧虑,我有信心能够说服她,甚至不必我多费口舌,她自己也应该能够想通的,毕竟商贾之家的女儿,她是通晓世事的。
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你这段时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事情’呢?”
王龙听后,没有丝毫隐瞒,直截了当地回答了娄半城道:“爸,是这样的,工业部最近下达了一份文件,撤销了我轧钢厂代理书记,和保卫处处长的职务。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闲人,没有任何职位,也没有了曾经的那份权力象征。
正因如此,我就让司机在家里待命,没有让他跟着一起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您也知道,一个被撤职的干部,如果还四处张扬的话,确实有些过于高调了。”
娄半城静静地听着王龙的叙述,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完全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但仍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王龙,你这么说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表明你的被撤职,其实背后有文章,也就是说,你有可能随时恢复原来的职位。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话中的含义呢?”
王龙听到娄半城,这充满睿智的话语也没有犹豫,他知道了娄半城自己的只言片语经中,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于是他直接对着娄半城说道,爸,如你所料,你想象的不错,就是这样的,我由于前一段时间犯了一个错误,
轧钢厂里的那些牛鬼蛇神太多了,于是我跟老首长商议借着这个错误,把我的职务全部撤掉,等牛鬼蛇神们全部跳出来,
而后再把他们一堆儿收拾掉,毕竟我在轧钢厂的代理书记的这个职位,代理这二字将要即将去掉,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保证我拥有绝对的权利的情况下,那就要把那些两边倒的墙头草全部处理了,乃至于我轧钢厂保卫处之中,都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墙头草,
所以说这也是我下定决心,遵从老首长意愿,演这么一场戏的真正原因
当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话,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一开始还真的担心,自己的这个女婿出现什么问题,
要知道自己能够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自己的这个女婿可是功不可没的,具体来说就是自己这个女婿,搭的这条线功不可没,
自己女婿的老首长,可算得上是他楼望城的靠山了,即使商务部外务部部长那边儿再器重自己,在自己没有任何底牌的情况下,娄半城还是会感觉到岌岌可危的,.
果然当听到王龙说的这番话之后,娄半城终于是松了口气,他沉吟片刻,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你们心目中的,那些牛鬼蛇神跳出来,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把他们全部一锅端了收拾掉了
第343章 娄半城的分析,王龙的决断
王龙在听到自己岳父的话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转向娄半城说道:“爸,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波接一波。
那些看我撤职的人,他们虽然对我心怀不满想要做些什么,却没有将矛头指向我,反而选择在我们居住的四合院中挑起是非。
我个人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干扰,但在四合院中的家人,却接连遭受了他们的打击,这让我感到非常的烦躁。
“也得亏我还有几位可靠的手下,他们为了我家里的事情,可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他们将那些麻烦事一一处理了,确保了家人的安全。
但即便如此,我心中依然有所顾虑,总感觉事情并未彻底解决。”
王龙稍作停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比如四合院里的何大清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傻柱,他的厨艺的确不错,但在四合院中公然挑衅我。
所以我不得不采取果断措施,将他给击毙了。再比如,我们轧钢厂曾经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他也在家中制造事端,最终也被我的保卫员的手下果断处理了。
“虽然四合院的事情,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但我总感觉还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存在。轧钢厂这边,虽然已经有些人跳出来挑衅,但我觉得时机还未成熟。
那个杨卫国只是收拢了我的一些势力,却没有做出任何昏了头的事。如果我此时对他动手,恐怕无法彻底将他击垮,我也是在顾虑这一点,考虑要不要再等一等。”
王龙说完这番话,目光转向娄半城,期待着他的回应。
娄半城听完王龙的叙述,眉头紧锁,沉思了许久。他深知王龙的处境并不容易,既要维护家里的安宁,又要应对厂里的事情战。
最终,他开口说道:“王龙,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稳定了。对于那些不安定的因素,你可以适当进行调整和剔除。但至于杨卫国,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首先,当前正是大荒之年,生产是头等大事。据我所知,杨卫国虽然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在管理生产方面还是有一套的。
其次,如果你将他拿下,你在轧钢厂的地位将受到威胁,你将与李怀德形成二虎相争的局面。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利。
虽然你目前能够压制住李怀德,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对你我都不利。
“不如留下杨卫国作为缓冲,让他与李怀德相互制衡。你可以坐山观虎斗,从中协调他们的关系,让他们都感激你。
这样一来,你就能更好地掌控轧钢厂,并且只要轧钢厂能够取得成绩,你就能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
要知道,你的老首长现在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再干个十年八年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
“总之,现在的情况还是以稳定为主。如果你把轧钢厂搞乱,那将是你无法承受的后果。”
王龙听完娄半城的分析,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拨开了云雾,见到了明媚的阳光。
他深深地感叹道:“爸,您的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一次来找您,真的是找对了人。您的一番话,让我有了方向。”
我回去就给老首长打电话,安排一切事宜。一旦恢复职位,我就会立刻收拾那些不安定的因素,让轧钢厂恢复往日的安宁。
而我会按照您的建议,坐山观虎斗,不会在轻易出手了。
“至于李怀德,他曾经多次表示会辅佐我,让我有更高的地位之后,他才会去竞争下一任书记和厂长的位置。
毕竟他也清楚我背后的老首长的实力,所以对我说出了这番话。但我也明白,如果我露出任何破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手。对于他来说,利益至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王龙说完这番话,转向娄半城,关切地问道:“爸,您在港城的发展如何?这三年来,您究竟取得了哪些成就?我想听听您的经历。
另外,您之前提到让小娥和孩子去港城,我内心其实也是同意的。孩子在那边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小娥也可以享受更好的物质生活。
而且,我还有两个红颜知己,我想带着她们一起过去。港城的法律您也知道,一夫多妻是允许的。
我想在那边与她们同时领证,完成她们的心愿。不知道您对此有何看法?”
娄半城听到王龙提及港城,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港城,那真是一个适合做生意的地方。
资本家的氛围浓厚,仿佛那里的土壤天生就适合孕育商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港城的黑社会势力过于嚣张,甚至不把港督放在眼里。
我的生意虽然官面上的人没有找麻烦,但那些黑帮分子却是隔三差五地,来我们的工厂捣乱,让我头痛不已。”
第344章 港城情况,王龙的黑帮想法
娄半城继续对着王龙说道:“你是不知道,港城那边儿的黑帮分子,也是看人下菜碟儿的。因为我过去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我生意的发展,却是像洪水一样迅猛。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我在港城那边儿,成立了自己的钢铁厂、纺织厂、外贸公司、粮食公司,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
我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在当地又属于外来势力,所以被当地的黑帮分子多次找茬儿。
我的纺织厂甚至还被烧了一次,官面上的人给出的解释,只是让我自己去协调当地的黑帮。这可让我烦不胜烦。
好在我有内地的势力在那边儿帮忙,否则的话,我还真的是寸步难行。即便如此,我在那边的生意也是一年一个大变样,有了长足的发展。现
在,我在港城那边,也是属于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了。”
王龙听着娄半城的述说,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瞬间回忆起前世港城的黑社会,那是打之不尽,去之不竭的。
港城的黑社会在90年代,还属于巅峰期的巅峰,直到廉政公署的成立,才让港城的黑社会得以收敛。王龙从小就看着一些港片长大,对港城黑社会的恐怖深有了解。
他沉思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才对娄半城说道:“爸,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那就是对于港城这边的黑社会,我们不能一味的去讨好,也不能一味的去反抗。
依照我的想法,你不如去扶持一个当地的黑帮,去跟别的黑帮打擂台。只要能够让你扶持的黑帮,形成一定的规模,那么你的生意自然有自己人去照着。
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和想法呢?要知道,能这样做的人虽然大有人在,但能够做成一定规模的却不多见。
而有你这个商人支持的情况下,出钱出力,他们只需要出人,我觉得在现在的港城,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你选定的人选,一定要足够的心狠手辣且听话,别到时候养出一个不听话的狗,那就不妥了。”
听到王龙的话,娄半城也是静静地思考起来。片刻之后,他双手鼓掌,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感觉在你这里,就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你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我觉得一定可以实现。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与其去花费大价钱讨好当地的黑帮,不如自己扶持起来一个。讨好他们还需要看他们脸色,但是自己扶持起来的,却是自己的,是天然的。
他们的老大,就像你说的,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忠诚的问题。但是这个在我看来也不算什么事情。
王龙,你不是跟你的老首长关系比较不错吗?去跟你的老首长沟通一下,给我要一些退伍的军人,然后派到港城去帮我做事。咱们自己造出一个黑帮出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黑帮,哪里能够比得过,我们华国的军人的执行力和忠诚。
只要我娄半城不做有害国家,有害人民的事情,反而我还对咱们的国家,和人民做出有益的事情,我相信扶持起来的这个黑帮,
任何人都不会对我怎么样,反而会保护我,保护到死。”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这一番叙述之后,再一次对娄半城产生了敬佩的情绪。他暗自感叹,娄半城是一个看事情看得太通透的人,
不愧是建国前能够掌控半个四九城经济的男人,也不愧是在短短三年的时间,能在港城打拼出一番天地的男人。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果然是非同凡响。
想到这里,王龙直接冲着娄半城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说道:“爸,您说的这些非常的有道理。
今天回去我就跟老首长沟通,相信老首长那边也会同意的。毕竟咱们那边对港城那边的掌控,一直是薄弱的。
就像您所说的那样,商人那边有爱国的商人支持,但是当地的黑帮分子,却是不把咱们内地当回事儿。
如果说咱们形成一波,让所有当地黑帮都畏惧的势力的话,那么黑帮这边将由咱们说了算。这样的话,对于港城的掌控将是大大的增强。
我相信老首长和上面的人会有自己的考虑。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这帮人不能暴露内地的身份,即使是暴露了,也不能在官面上宣扬出去,
否则的话,好说不好听,确实会对内地产生一系列的影响。”
王龙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但是这些事情我觉得都不是什么大事。老首长和上面的高层,肯定会做出自己的判断和安排的。
我觉得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会成功的。所以说,爸,您也要做一些准备,首先便是金钱上和势力上的支持。其次便是杀鸡给猴儿看。
我相信您这一手儿玩儿的贼溜,到时候儿给他们杀几只鸡看看,也就可以了。”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脸上突然露出了,一股不好意思的神色,然后对着娄半城说道:“爸,您看这正事儿说完了,是不是该说说您女婿的这个小事儿了。
要知道现在小娥还在家中等着我呢。这两个姐妹如果说不带回去的话,我相信我回去也会遭受老妈,和小娥的白眼儿。
您可得给我出出主意,实在不行的话,我把您带回去,您亲自劝说劝说小娥如何?
毕竟她现在怀着孕,如果说让她的心中,受到巨大创伤的话,那么我担心小娥会伤心过度,对她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产生什么影响。
所以说这件事情是不是,还得由您老出面回去劝一劝她呢?”
当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话之后,脸上则是露出了笑意,他的这个女婿无论是,做人做事上都是没得挑,他娄半城都要竖一个大拇指,
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轧钢厂的代理书记,和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这样的职务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当得了的,所以说他娄半城对于王龙是十分满意的,
但是王龙在感情方面,这样一个小白的样子,确是让娄半城笑了出了声
而后看出王龙眼中的不耐烦之后,娄半城也赶紧收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工作上的那股精明劲儿都哪里去了?
如果说小娥真的对你生气,她会让你把那两个人带回家吗?她让你这么做,只是想见见她们,仅此而已。
你要知道,我娄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在乎你王龙娶几个老婆呢?我娄半城自己就有五房姨太太,小娥的母亲是我的第五房太太。
你觉得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小娥会对这种事情,看得像你心目中那么重要吗?”
第345章 娄半城的家庭观,王龙前门大街被拦
娄半城的话还没说完,便又继续解释道:“王龙啊,你只是当局者迷,而我是旁观者清。
你要知道,小娥从小到大,身边就有无数个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还有各种称呼的大妈、二妈。她出生在商贾之家,对这些事情的适应能力,自然比别人强。
咱们国家建国才十几年,建国之前,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虽然建国后实行了一夫一妻制,但那些所谓的封建糟粕思想,却根植于每个人的心中,尤其是我们这些商贾之家。小娥对这种事情,接受起来自然容易得多。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你把两个女人带回了家,她也不会生气,只是想看看这两个女人的人品,是否让她满意。
如果她认定了,这两个女人,绝对不会产生什么情绪过激,甚至发生你想象中的那些不好的场景。”
王龙听到这里,不禁一拍脑门,心想:“真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啊。”
他曾经和陈雪茹、徐慧真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们都是商贾之家的女儿,按理说应该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但为什么自己却想不明白呢?
经过娄半城的点拨,王龙瞬间豁然开朗,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让在一旁的娄半城有些郁闷,心想:
“这么优秀的女婿,我娄半城竟然还给他支招,难道我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婿,去多找女人吗?”
娄半城看出了王龙心中的困惑,便继续劝解道:“王龙,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打消你心中的顾虑,并不是想让你去满世界地风流快活。
你要记住,首先是你的事业,如果你的不良行为,被政敌抓住把柄,那你可就有的受了。
其次是对你的家庭,你要知道,成立一个家庭,就意味着你要对家庭负责。小娥已经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小娥的肚子里还怀着另一个孩子,
如果你不对他们负责,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回事。”
王龙听了娄半城的话,深感其言极是,便点头应道:“爸,您放心吧,自己的女人,如果我不对她好,还能指望别的男人对她好吗?
我之所以向您请教,正是因为我在乎小娥。如果我不在乎她,我完全可以无视她的行为。
所以,您的担心和顾虑,其实是不必要的。我对小娥的感情是真挚的,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了要共度一生。
既然是终生,就不会因为一时一刻的时机而改变。我们要一起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听到王龙的这番表白,娄半城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接着,他又说道:“至于你提到的,想要带她们去港城的想法,我内心其实是赞同的。
至少对于小娥,我是希望她能在生完孩子、孩子稳定一段时间后,带孩子一起去港城的。
至于你所说的那两个红颜知己,我可以帮你安排,让她们去港城,但你要记住,也仅限于此了。你不要奢望她们能住到我的家里,或者我给予她们任何方便。
她们是你王龙的女人,你应该自己去照顾,哪有让自己的老丈人,去养别的女人的道理?这种话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
在听到娄半城这一番,教育的话语后,王龙不禁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娄半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确实是自己刚刚有些过于天真了。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提到的计划,心里不禁有些苦笑。
是的,这件事首先要看陈雪茹,和徐慧珍是否愿意离开,而陈雪茹的情况还好说,毕竟对于爱美的她来说,去港城就像是鸟儿飞出笼子,是一次全新的释放和开始。
然而,对于徐慧珍来说,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作为一个守寡的妇人,她的生活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所以她和王龙是否能够一同前往港城,对她来说,还是一个未知数。王龙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有些羞愧。
他刚刚确实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地说出了那些想法。
此外,王龙心中也有了新的打算。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影响力,在49城弄到几个身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在当前饥荒严重的形势下,城外的居民饿殍遍野,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简直易如反掌。
想通了这一切,王龙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了娄半城。随后,他们又谈论了一些港城的生意经。王龙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6点左右了。
他婉拒了娄半城留他吃饭的好意,骑上自行车,朝着前门大街的方向驶去。
王龙已经确定,娄晓娥并没有闹事的意图,所以见两个人就见两个人吧。毕竟,总有些时候是非见不可的。
他此行的目的,一方面是给那两个人,提前打一个预防针,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打一个预防针。
毕竟三人已经一天不见了,按照他们的“打针”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
然而,就在王龙骑着自行车,即将到达前门大街,还有200多米就要到徐慧珍的小酒馆时,却被一群街头的混混拦住了。
这让王龙感到既好奇又心惊。他直觉这些混混拦住自己并非偶然,他们似乎是在这里专门等他的啊。
下地这里王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难道自己期待中的杨卫国已经动手了吗?这些人是他派来对付自己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王龙的心中反而更加期待了。他目光如电,直视着这群混混中,为首的一名中年大汉,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
“兄弟,你在哪个地头混?拦住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当自己问出这番话的时候,这几名大汉直接便掏出了身上的木棍,甚至于有两名大汉,还掏出了匕首
最让王龙有些意料不及的是,这帮人没有丝毫回答自己话语的问题,而是直接便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看这架势绝对是要把自己打倒,亦或者是让自己受伤,更有甚者是要了自己的性命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的王龙,目光顿时一寒,拿起自行车便冲着这帮人给抡飞了出去,直接把面前的大汉给打飞出去二人,
剩下的4个人又冲着自己冲了过来,看到这里的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的,展开了搏击的架势
第346章 出乎意料的动手,生气的王龙
此时的王龙顾不得心底的疑惑,而是直接面对着围拢自己上来的人,进行了一番打击,虽然这帮人明显的是不是寻常的街头混混,
但还是跟王龙这具系统改进后的身体没法儿比,大约打斗了5分钟左右的时间,王龙便把他们全部给撂翻在地,
撂翻他们之后王龙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解下他们的裤腰带,把他们全部拴到了一块儿,而后王龙冲着远处看热闹的一名大汉,喊道:“你去轧钢厂里,叫保卫处的人过来!
此刻的王龙甚至没有考虑,惊动前门大街的派出所,因为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将这些人的幕后主使审问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的王龙对于任何人都不再信任,除了他直属的轧钢厂保卫处。其他任何人想要插手这件事情,都必须先经过他的同意。
他已经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随身配枪,拿在手中,让周围的居民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恐惧地退后了几步。
王龙却毫不在意,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枪,等待着什么。
此刻的王龙没有心思,在这里对他们进行审讯,他认为必须得将他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场所,才能够有一个好的审讯效果。
时间不长,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那名被指派的居民,已经将轧钢厂的保卫员叫到了现场。
保卫员听说有人拿着枪支、刀具、棍棒打斗,而且那个人直言让他们保卫处的人过来,便知道其中肯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隐秘,于是急忙忙地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保卫三科大队长许大茂,一听说这里发生了打斗事件,而且有人手持枪支,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到现场后,第一眼便看到了王龙拿着手枪,在那里压制着六名大汉。
看到这一幕的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安排身后的五名保卫员,将这六名大汉全部押回轧钢厂保卫处。
他走到王龙跟前,关切地问道:“王哥,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人吃了豹子胆了,还敢围攻您?
要知道您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怎么这几个大汉就敢来围攻您?”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回答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他们甚至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就直接对我进行了攻击。
我甚至没有通知前门大街派出所,直接让咱们直系的保卫员来审问他们吧。给我狠狠地审,狠狠地收拾他们,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我王龙只不过是被撤职了,又不是被判处死刑,这帮人还敢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针对我。
大茂,这件事情交给你亲自去办,一定不能放过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给我抓一个,审一个,就算把天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抓齐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安排人来偷袭我。”
许大茂听着王龙的话语,知道王龙是真的生气了。一般情况下,王龙不会说出这种不计一切代价的话。想到这里,许大茂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担忧地问道:
“王哥,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轧钢厂保卫处?现在有人敢围攻您,那么您去别的地方,说不定也有人敢围攻您。
要不要我派几名保卫员在您身边保护?否则的话,出现什么危险的话,还真的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了的后果。”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心中也是一阵犹豫。他想到陈雪茹和徐慧珍,但在他看来,如果这帮人的幕后主使不挖干净,他王龙还真的不敢轻易出门。
说不定哪个地方,还藏着针对自己的人。于是,王龙看了看被自己扔出去,已经变形的自行车,对许大茂说道:“安排人把自行车也一块儿拉回去,然后给我修一下。
我跟你一起回轧钢厂保卫处,这个审讯结果出来之前,我就不离开了。否则的话,真的出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意外,我还真的没处说理去了。”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看到从小酒馆里跑出一大帮子人,他们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王龙也看到了赶过来的徐慧珍。他没有丝毫犹豫,走向徐慧珍,对她说道:“慧珍,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本来是想找你和雪茹一起喝酒的,但是现在不能过去了。我得赶紧回轧钢厂保卫处,把这几个偷袭我的人的幕后主使给审问出来,并且把他们抓拿归案。
否则的话,我连门都不敢出了。你回去跟雪茹解释一下,等事情完了我再来找你们。”
第347章 冒出来的派出所民警,王龙的当机立断
此时的徐慧珍也知道,王龙是有正事要办,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冲着王龙,点了点头示意王龙去办自己的正事儿,而后还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弟弟,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跟雪茹我们已经将身家性命交付于你了,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王龙望着徐慧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只见他他潇洒地点了点头,回应着她的担忧与信任。
随后,他带着许大茂一同前往轧钢厂的方向,现场的混乱与狼藉自有人收拾,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之际,四名身穿警服的派出所公安人员,
手持真枪实弹,从前门大街匆匆赶来,显然是接到了紧急命令,前来调查此处的情况。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安排许大茂前去交涉,而他自己则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然而,意外总是接踵而至,三分钟后,许大茂铁青着脸归来,神色严肃地向王龙报告道:
“王哥,这帮前门大街的派出所人员,要求将这六名大汉移交给他们,他们认为这里的事情,是在他们的地界发生的,
因此坚持要将他们,带回前门大街派出所。另外,他们还要求您跟他们回去协助调查。”
王龙听到这话,眼神微眯,从许大茂的语气中,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来者不善,以及不按常规出牌的意图。
他心中明白,这帮人绝对是受人指使的。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深知前门大街派出所必定是一个险恶之地,那里潜伏着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
他冲着许大茂使了个眼色,许大茂立刻心领神会,向手下的五名保卫员下达了命令:“举枪准备迎敌!”
随着许大茂的命令,他手中的手枪瞬间拔出,直指对面的四名警察。对面的警察显然没有料到,许大茂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也纷纷举起手枪,双方瞬间陷入了对峙的状态。
然而,王龙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冷静地对着许大茂交代道:“安排一名保卫员,立刻返回轧钢厂的保卫处调兵,将前门大街派出所围住。
我们就在这里僵持,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再一起前往前门大街派出所。”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兴奋的神色。这种热血沸腾的剧情,只存在于话本之中,他从未经历过。而且,这无疑是给王龙立功的机会。
于是,许大茂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一名行动迅速的兄弟前去执行任务。而后,他又做出了一个让王龙深感惊讶的举动
他直接安排自己和另外四名保卫员,围拢在王龙的身前,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这样一来,即使对方开枪,也只会第一时间击中他们,从而给王龙留下逃脱的机会。
王龙注意到了许大茂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深情地说道:“大茂,你做的这些事情,你王哥全都看在眼里。
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许大茂绝对会,因为你的这个行为而感到庆幸。你王哥我绝对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王龙的大饼如同甘露一般,滋润着许大茂的心田,他瞬间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心中的激动无法抑制。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这一把赌对了,即使受伤、中弹也在所不惜。
王龙给予他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愿意为王龙挡下所有的子弹。
而对面的民警同志显然没有料到,许大茂这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竟然将王龙保护得如此严密。他们的计划与企图瞬间化为乌有。
为首的民警同志冲着许大茂这边喊道:“我们只是需要这几名罪犯,和当事人到前门大街派出所,进行一番调查,没有其他的意思。
请你们不要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否则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对面人的话语,许大茂不由得冷笑出声。他心中清楚,这些人的这套说辞,显然是临时编造的,漏洞百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们也只不过是对我们的人员,进行了正常的保护。你们只需要正常地等待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们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显然,许大茂的拖延战术,对方也能够听得出来。于是,对方的四名民警同志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他们中的为首的民警,向旁边的一个民警吩咐,
让他回去请求支援,同时他们与许大茂他们在这里僵持起来。
时间不长,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王龙的安排已经逐一落实。
只见真枪实弹的保卫员不下20多人,迅速赶到了现场,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看到这一幕,许大茂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保卫三科队长王峰,带着一队人马赶到现场。许大茂立刻上前,将一系列的事情向王峰详细交代。
王峰听后,点了点头,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表示对他的认可和赞赏。随后,他来到了王龙的跟前,说道:
“王哥,前门大街派出所那边,已经派了100名保卫员前去围堵。现在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等其他指示?
出来的时候,周雄副处长已经给老首长打去了电话,老首长的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背后的人挖出来,出了问题他来兜着。”
王龙听到王峰的话,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而后,他挥了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道:
“把这三名派出所的民警,以及这六名胆敢偷袭我的大汉,一个不剩,全部押回轧钢厂。至于前门大街派出所,我就不去亲自走一趟了,
你们立刻派人前往,把那里的相关人员一个不落,全部给我清空,然后将他们一并押回轧钢厂的保卫处。”
王龙的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接着说:“要知道,在咱们的大本营之中,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得多。
这一次,我王龙就要把天给捅个窟窿,我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衅我这个正厅级的国家干部。
我虽然被撤职了,但那只是轧钢厂代理书记的职位,我这个保卫处科长的职位,可是还没有撤销呢。
这种公然偷袭国家干部的行为,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随着王龙的每一个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言语中的怒火与决心。
显而易见,王龙对刚刚的一系列事件心有余悸,他不愿意再亲身涉险,而是要求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员,将派出所彻底清空。
这在所有人看来简直是一个疯狂的举动,但王龙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刚刚得到了,老首长的那句保证,那就是出了问题,老首长会全力支持他。
有了这样的保障,王龙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甚至要让那些挑衅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围观,居民们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疯了,连旁边一脸担忧神色的徐慧珍,都觉得王龙的行为有些过激。
第348章 清空前门派出所,王龙的怒火
但随后,王峰、许大茂,以及赶过来的,这20多名轧钢厂保卫员的行为,却让所有人震惊。
王峰只是对着王龙敬了个军礼,而后便带着许大茂和几名保卫员,往前门大街派出所而去。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反驳过王龙的一个字,仿佛王龙的命令就是他们的信仰。
在场的众人中,王峰曾是王龙的警卫员,跟着王龙在部队中历经了无数战斗,他们深知王龙的命令,就如同圣旨一般,不容置疑。
在他们心中,王龙就是他们的首长,就是他们的大哥,只要王龙做出了决定,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何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作为王龙的手下,服从王龙的命令,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至于这个命令是否合理,是否合法,那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再就是许大茂在轧钢厂的三年时间里,经过200多名王龙曾经的,部队兄弟们的耳濡目染,心中早已有了,不能违背王龙任何命令的想法。
只要王龙下令,他们都会坚定地执行下去。这也是当王龙说出这番话语之后,所有人没有提出一句反驳的原因,而是坚决地按照王龙的命令去执行。
等到这帮人离开之后,王龙则带起了剩下的警卫员,押解着这些相关的人员,向轧钢厂保卫处而去。
自始至终,王龙都没有向徐慧珍做出任何表示,他担心周围可能还有针对自己的人,会对自己的亲密举动产生怀疑,那样一来,对徐慧珍和陈雪茹都会产生影响。
当王龙带着这帮人,到达轧钢厂保卫处之后,他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下面站着的周雄、王武、赵四这几个人,语气冷冽地吩咐道: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手底下,最厉害的审讯员给我找来,我要对所有这些人同时进行审讯。
我要第一时间拿到他们的口供,并且我要知道背后的主使是谁。如果他们说是他们的私人行为,我是不会相信的。
把老虎凳、辣椒水这些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十八般审讯武艺全部给我用上,另外,派人把许大茂叫回来,他这么一个审讯奇才去抓人,真是屈才了。
等把他们全部审讯完毕之后,我要第一时间得到审讯的结果。”
王龙的话音刚落,周雄立即回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对王龙的忠诚与亢奋
王龙接着吩咐:“周雄,从现在开始,轧钢厂保卫处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休假的保卫员,全部给我召回来。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松,这么简单。
咱们把前门大街派出所清空之后,绝对会引发一场恐怖的地震。甚至于现在我们办公室的电话,都会被打爆,但不要管我,一会儿我会向我的老首长汇报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牵扯到谁,就把谁给我抓回来,没有牵扯到的,通过排查之后给他们放了就可以。
记住,这件事情没有上限,谁敢惹我,谁就死。竟然敢偷袭我一个正厅级干部,那么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他们唱戏了。
把风放出去,工业部传出来的消息,撤销我王龙轧钢厂保卫处的命令,在我轧钢厂保卫处不生效。
我王龙仍旧是我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虽然我不是轧钢厂的书记了,但我这个处长的身份,还在这里摆着。
那就把偷袭一个正厅级干部的罪名,给他们扣上,谁敢惹我,就给我抓谁。”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王武、赵四两位科长,那也是曾经跟随王龙在部队中打生打死、参加过多场战役的手下,瞬间脸上放出了光彩。
他们仿佛此刻又在王龙身上,看到了那个身经百战、给他们下达作战命令的首长。
于是,二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着王龙敬了个军礼,保证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而周雄也是后知后觉的,跟随着王武和赵四的举动,冲着王龙敬了个军礼。周雄此刻也被王龙身上的气魄给震慑到了。
要知道,王龙这三年以来收敛了很多,除了三年之前在轧钢厂,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番改革,和抓捕敌特的行动之后,王龙就彻底沉寂下来。
此刻的周雄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挥斥方遒的王龙,他再一次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了庆幸。
在王龙精心部署完所有任务之后,他挥动手臂,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坚定地对着周雄等三人说道:“现在你们下去忙各自的工作吧。
我要让这个轧钢厂的天,再次焕发出新的光彩,我要让那些偷袭我的人明白,我王龙绝不是易于欺负的对象。”
“你们出去之后,我会向我的老首长亲自汇报。尽管这次老领导告诫我要保持低调,但我王龙已经决定不再低调了。
要知道,我身为一个堂堂的正厅级干部,竟然遭受了这样无端的攻击,连前门大街派出所,都敢对我王龙进行挑衅,
如果我不严惩凶手,不杀一儆百,他们是不是真的会以为,我王龙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
等到周雄三人离开,王龙立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自己老首长的号码。他毫不在意此刻的时间,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直接开口说道:
“老首长,这一次我可能要掀起一场风波了。刚刚我命令手下的保卫员,将前门大街派出所团团围住了派出所的相关人员,很快就会被带回轧钢厂保卫处接受审讯。
我已经告诉周雄,公开宣布我王龙,仍然是达钢厂保卫处的处长。经历了这次偷袭事件,我也想明白了,如果我不发威,他们就会真的把我当作一只病猫。”
他略带疑惑地继续说道:“另外,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这些人竟然能与前门大街派出所的人,勾结在一起,这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我给您打电话,是想得到您的支持。作为一个堂堂的正厅级干部,
我竟然遭到了偷袭,49城这边的人员,和事态是否也该有所震慑了?毕竟,一个正厅级干部的生命安全并非儿戏。”
老首长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自己手下的王龙是个怎样的人,王龙的脾气性格,他在部队时就看得清清楚楚。
老首长原本以为三年的时间,能让王龙收敛一些,但没想到这次王龙是真的愤怒了。
他从王龙的语气中感受到了,那种无法压抑的怒火。毕竟,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愤怒。如果是街头混混的挑衅,王龙或许还能忍,老首长也能忍,
但这次涉及到了前门大街派出所,老首长也无法再保持冷静。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王龙说:“放手去干吧,有什么事情我顶着。”
第349章 杨卫国的叫嚣,锁定了幕后指使
与此同时,王龙所在的办公室的电话,王龙在王龙刚刚挂断之后,不出三分钟便已经响了起来,王龙不耐烦地拿起电话,
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他最不爱听到的,轧钢厂长杨卫国的声音,他对着电话里怒吼道:“周雄,你在搞什么鬼?你轧钢厂保卫处的情况,为什么不请示我杨卫国?
你们是不是要翻天?现在前门大街派出所,副所长的电话都打到了我的这里,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公然跟国家对抗吗?
竟然想着去抓捕前门大街,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周雄,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电话这头的王龙,听着杨卫国的咆哮,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那就是自己这场被针对,甚至于被街头混混围捕的事件,似乎跟这个杨卫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杨卫国回怼过去:“杨卫国,收起你的语气。我轧钢厂保卫处的行动,什么时候轮到你杨卫国指手画脚了?
要不要我派保卫员把你杨卫国,亲自请到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去,看看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条例里,有没有一条是你杨卫国,可以插手我轧钢厂保卫处行动的规定?
如果没有的话,请你闭上你的嘴,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对你杨卫国采取措施。”
电话那头的杨卫国,被王龙的强硬态度惊呆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对着王龙问道:“王龙,你为什么会在周雄的办公室?
要知道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现在一直是周雄在掌管,你已经被撤了职,为什么现在你会再出现在这里?
我告诉你,王龙,你已经被撤职了,你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也没有任何权利,坐在你面前的这张办公桌上,更没有权利去接听这个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间办公室,并且让周雄回来接电话,否则的话,我不建议去工业部甚至于军部去告你。”
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则是不屑地对着他说道:“有能耐你就去告,爱去哪儿告去哪儿告。
告诉你,工业部只是有权利,撤销我轧钢厂代理书记的职位,但我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职位,他工业部有哪个人有权利撤销?
杨卫国,我劝你想好了再跟我说话。要知道我轧钢厂保卫处,可是直接受军部领导的,只有军部的人才能够决定我王龙的去留。
我王龙不跟你们计较,那是我王龙的事,但是我王龙跟你们计较,我现在才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
你杨卫国给我记住这句话,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杀鸡儆猴,拿你杨卫国这只强壮一点的鸡,来给那些所谓无知的猴去看一看。”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甚至于没有给杨卫国,反应的时间和说话的机会,直接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呆坐在当场,手里拿着电话发呆的杨卫国。
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处的一系列行动,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保卫三科科长王峰,押解着前门大街大大小小40多名民警、文员,乃至于前门大街派出所副所长都被他押了回来。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苍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和力量。而派出所所长则是由于回家,被保卫员去家中抓捕了。
晚上7点,王峰带着一股铁血的气息,走进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门。
他身后跟着的民警、文员们,则是步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恐惧。
晚上8点,王龙坐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审讯的结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躁。王龙心中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不安。
要知道,他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说没有什么大的收获的话,那么他王龙可就真的有些小题大做,甚至于背上一个处分都不为过。
直到晚上8:30,王龙有些不耐烦地拿起电话,想要给周雄打电话,让周雄过来跟自己解释的时候,自己的办公室的房门却被敲开了。
敲门声轻轻的,但却在王龙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他放下手中的电话,疑惑地看向门口。
等到得到允许进来之后,周雄便拿着一叠厚厚的审讯资料,来到了王龙的跟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斥着喜悦
他把审讯资料递给王龙之后,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审讯结果出来了。
根据几个街头小混混的交代,他们是受到了前门派出所民警的指示,去对你进行围攻。
他们的指示是,如果能把你杀掉最好,如果杀不掉,也要在你的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最好能让你失去战斗力,或者是失去以后工作的机会。”
周雄的话让王龙的心中一阵震惊,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涉及到前门派出所的民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周雄继续说道:“而那三名前门大街派出所的民警,其中为首的就叫杨东,其他的三名民警则是听从了杨东的指示,过去请你回去协助调查的。
至于调查什么,他们是不知道的。但是这名杨东明显就话多了,他的交代之中,他也是受到了前门大街派出所副所长杨海的指使。
至于这个杨海,目前还没有开口。不过通过我们的种种调查,也分析出了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
这个杨东是杨海的侄子,而杨海则是咱们轧钢厂厂长,杨为民的远房表弟。”
王龙听到周雄的这一番分析和一番口供,顿时明白了这个事情的源头在哪里,绝对是杨卫国的手笔。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心中一阵冷笑,这个杨卫国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莫非他真的敢对自己下杀手?
要知道,一个正厅级干部的死,那可真的是会引起四九层的地震的。他们这个层次可以被撤职,可以被下放,
但是直接弄死,尤其是用这种肮脏的手法,弄死的情况下,还真的是不多见呢。
周雄似乎也看出了王龙话语中的疑惑,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我们通过对杨东的审讯发现,杨东叙述杨海指示他进行报复和打击,
但绝对不会让你受到致命的伤害,或者是杀死你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
而杨东则是纨绔子弟的性格发作,所以说才只是那些混混对你下杀手。”
第350章 王龙杨卫国背后势力的交锋
王龙听到周雄的这一番叙述,顿时明白了,这绝对又是一个上行下效,上面作出指示下面夸张的理解的典范,
想来杨卫国也没有想过要弄死自己,只不过是杨卫国向自己的表弟表抱怨,而自己的表弟尊崇他杨卫国的意思,对王龙进行报复,
而杨东这个侄子却是曲解了自己叔叔的意思,是要弄死王龙,上行下效之下,那帮混混直接理解为要弄死王龙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微微摇头,他感觉这些传达意思的人物,理解能力还真的是有够恐怖的
最后王龙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周雄听,周雄听完王龙的话之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显然王龙的分析让周雄,也是10分的理解和赞同
随后王龙略作思考,之后便拿起了电话给自己的老首长,把电话拨了过去,通过自己的一番分析和叙述说给了老首长听,之后老首长也是无奈地,在电话这头摇了摇头感叹道:
“现在的这帮人真的是,拍马屁拍到了点儿上,一件事情传来传去,传出去的口风是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这跟当下的风气,还真的是如出一辙了。”
老首长的话让王龙心中一动,他知道老首长是在开玩笑,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不能让老首长为难,不能让这场误会继续扩大。
于是,王龙深思熟虑之后,直接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给杨卫国一个教训的,否则的话,他杨卫国还真的把咱当猴耍了。
但是,就像我所说的,这个杨卫国本质上是没有太大的过错,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够改正错误,
同时,他手底下的势力也该削减一下了,否则的话,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轧钢厂的老大了。”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完全没有料到王龙会如此大度,他觉得自己这个手底下的这个兵,是真的成长了。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他点了点头,赞同了王龙的想法,而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那就把这个杨东和杨海,暂时关押在轧钢厂保卫处,
其他的前门大街的人员该放就放了吧,否则的话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至于那几个街头混混,一颗花生米能解决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至于杨卫国的事情,我亲自跟他的大领导进行一番沟通吧,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我们去叙述的,你们年轻人还是有些太过冲动了。”
听到老首长的话,王龙也乐得让老首长全权去处理这件事情。他点了称是
与此同时,王龙的老首长,和杨卫国的大领导也通上了电话。电话那头,杨卫国的大领导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真的是觉得杨卫国,是一个蠢的不能再蠢的人。
要知道,如果杨卫国的计划成功了,那么他杨卫国这条小命儿也绝对是不保的。
毕竟一个正厅级干部的死,如果说抓不到真凶的话,那么将会对于这个国家的威信,和安全产生巨大的质疑。
即使是为了给更高层次,乃至于同级别的人,至于老百姓们一个交代,幕后的黑手也得找出来。而幕后黑手找出来之后,他杨卫国能够逃脱的吗?
杨卫国的大领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对着王龙的老首长说道:“这件事情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知情的,杨卫国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也不知情。
你们想怎么处理他就怎么处理他吧。杨卫国虽然是一个管理生产的能手,但是权谋方面他真的是差太多了。
我甚至于觉得他跟王龙小子相比,都是一个差的不能太差的人了。所以说由着你们去办吧,我也劝了他很多次,让他离开轧钢厂去别的地方,他就是不甘心。
这一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想保他都无法保得了了。”
然而,出乎大领导预料的是,王龙的老首长说出的一番话语,确实让大领导有些摸不着头脑。老首长直接对着大领导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杨卫国,没有说那么大的罪过,他只是想要让王龙受到教训而已,并没有想让王龙的生命受到威胁。
只不过是上行下效之下,下面的人曲解了他的意思,所以说才产生这样的后果。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指示王龙,把前门大街接的派出所的相关人员全部放了。
至于这个副所长杨海和他侄子杨东这两个人,肯定是要严办严查的。另外便是那几名街头混混,也得严办严查。
至于杨卫国这方面,王龙的意思是希望,他杨卫国做出一些妥协,甚至于离开轧钢厂都可以,当然得看他杨卫国自己的意愿。
如果说他不离开轧钢厂的话,那么他做出的妥协肯定是要很大。毕竟一个厂长常年的压制着,轧钢厂的书记,这件事情也是好说不好听的。
三年的时间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他,杨卫国到底做了什么?常年的让轧钢厂的书记,处于一个无权无势的地位,难道这就是你老人家,教导出来的手下吗?”
王龙老首长的话,就等于是指着杨卫国的,这个大领导的鼻子骂没有什么区别了,要知道我党的政策,一直以来都是书记负责制,
无论是一个工厂还是任何一个单位部门儿,书记都是这那里的第一责任人,而轧钢厂恰恰正如王龙的老首长所叙述的,厂长成了第一责任人,
如果说出现了什么坏事,他王龙肯定是第1个背锅的,但是如果如果说出现什么好事,那么他杨卫国一定会跳出来抢功劳,
王龙老首长的这话,就是在告诉杨卫国的大领导,杨卫国的手太长了,过界了
思索片刻,杨卫国的大领导,直接对着王龙的老首长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跟杨卫国确认。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他杨卫国该受惩处就受惩处,该处分就处分,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在轧钢厂,任何人犯了错,都不能逃脱应有的惩罚。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第351章 安排南易和梁拉娣
然而,大领导的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道:“但我要先确认一下,王龙让杨卫国留在轧钢厂,是出于他本人的意愿,还是你逼迫的?
如果是你逼迫的,那么杨卫国换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是他王龙自己的意思,那么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肚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得到王龙老首长肯定的答复后,大领导没有丝毫犹豫,挂断了电话。电话挂断的瞬间,他仿佛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周围。
他摔碎了面前所有的瓷器,那些瓷器在瞬间变成了碎片。要说大领导可是跟着教员,一路从湖南闹革命到达的49城,
他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痛骂过,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
大领导的秘书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胆战心惊,他不敢贸然向前询问具体情况。终于,在大领导发泄了十多分钟后,他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杨卫国。
电话接通后,杨卫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大领导的话语,就像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他毫不留情地责骂了杨卫国,持续了近20分钟。
这期间,大领导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直到他因为口干舌燥,才不得不停歇。他最后对杨卫国说:“今晚来我家。”然后挂断了电话。
杨卫国被骂得晕头转向,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但却不清楚到底有多严重。
大领导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愤怒让他心惊胆战,但他却无法从那些激烈的言辞中,找出具体的错误。
就在杨卫国备受责骂的同时,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王龙,接见了一个从下属单位机械厂调过来的厨子,这个厨子名叫南易。
王龙亲切地接待了南易,他语气深沉地说道:“南易,你是我从下属的机械厂里调过来的,你应该对我王龙的名声和底细有所了解。
从你踏进轧钢厂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上就烙印上了我王龙的名字。你是否能够理解这一点?”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机械厂里,你的遭遇我也略有耳闻。现在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在轧钢厂的工作,甚至要身上贴着我王龙的标签?
你要仔细考虑后再回答。毕竟,我在钢铁厂里,你的生活并不如意。但到了这里,我可以保证你能在厨房继续工作,甚至给你一个副厨的位置。
不过,既然选择了我这边,你就必须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不喜欢两面三刀的人。”
南易听着王龙的话,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在被调到轧钢厂之前,他在钢铁厂里因为成分问题,已经被迫扫了半年的厕所。
因此,当听说王龙将他调过来,进入厨房工作时,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南易对王龙的行为进行过一番调查,当他从保卫员的口中得知,王龙那护犊子的性格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王龙的靠山,他靠定了!
南易听到王龙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经历了太多生活苦难的南易,更加知道生活的艰辛,以及未来生活的美好。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了王龙的面前,这一举动让王龙短暂的惊讶之后,也能够理解南易的心情。
南易诚挚地说:“王处长,您放心,是您把我从机械厂里调过来的,是您让我远离了家庭成分的困扰,也是您让我这个厨子,远离了扫厕所的屈辱。
我南易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我知道什么是忠心。在轧钢厂,我南易就是您王龙处长的铁杆。
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提醒我。但我南易绝对不会,做两面三刀的事情,请您放心。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么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就会打断我这双吃饭的手,向您谢罪。”
王龙听闻南易的话语,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随即挥手示意,唤来一位保卫员,然后亲切地拍了拍南易的肩膀,让其带着他一同前往三食堂。
在食堂主任何大清的安排下,南易的职位落实得出奇顺利,他成功地顶替了傻柱的位置,成为了轧钢厂第三食堂的副厨。
要说轧钢厂的食堂,作为万人大厂的一部分,其厨子数量确实不少,将近二三十人。
然而,这里有一个必须强调的事实:并非所有被称为“厨子”的人,都能烹饪出美味的佳肴。要知道,像南易、何大清和傻柱这样的人,他们都是有着师承,和传承的厨艺高手。
而一般的轧钢厂厨子,通常只能炒出一些,口味普通的大锅饭和大锅菜。
如果要他们烹饪一些精致的小炒,甚至是有特定菜名的菜品,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南易和何大清的存在显得尤为珍贵。
或许有人会好奇,整个49城里难道就没有厨艺,比何大清和傻柱更高超的人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在49城公私合营之前,这里汇聚了来自天南海北的厨子,其中不乏厨艺精湛之辈。然而,他们往往不愿意来到轧钢厂工作。
即便傻柱每月37块5的工资,在许多人眼中已经相当可观,但在那个时代,一个二级钳工的工资也能达到30多块钱。
而在49城里公私合营的饭店中,厨子的工资轻松就能达到百十来块钱。因此,傻柱的工资实际上并不算高。
那些手艺比傻柱高超的厨子,看不上轧钢厂的这份工作,而那些看得上这份工作的厨子,其手艺又确实有限,这使得傻柱和何大清显得尤为突出。
当王龙看到南易的瞬间,他的思绪不禁飘到了,自己那位所谓的便宜表妹身上。
梁拉娣现在还在机械厂里,刚刚继承了职位。想到这里,王龙索性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直接拨通了负责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的电话。
经过一番短暂而友好的协商后,王龙切入正题,直截了当地对李怀德说:“李厂长,这里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您帮忙。
我有一位远房表妹名叫梁拉娣,她刚刚求到了我家门下,希望从下属的机械厂,能调到我们轧钢厂来,并在后勤部门安排一份工作。不知道您能否帮忙办理此事?”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要求,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显得十分乐意。要知道,就在前两天,他刚刚收到了,王龙送来的600斤野猪肉。
在这个万人大厂,一个月肉联厂才提供,200多斤猪肉的情况下,王龙一下子提供了三个月的野猪肉,这份人情可谓不轻。
而且,要知道现在可是大荒之年,肉联厂已经将近半年,没有给轧钢厂提供肉食了。所以成了王龙恩情的李怀德,巴不得王龙有所求呢,
于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王龙,您放心,这点小事儿,我一会儿就给您办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您这意思是已经恢复工作了?不知道您对我们轧钢厂的,未来走向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段时间,杨卫国的表现可是相当活跃,不知道您回归后的第一件事,仅仅是调一名工人过来,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动作呢?”
第352章 李怀德的睿智,在临小酒馆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询问,便知道李怀德打了什么心思,索性他王龙清空前门大街派出所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轧钢厂,
于是王龙也没有丝毫的隐瞒了,直接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还是你看得透,就在昨天傍晚,我在前门大街那块儿,我遭到了几个小混混的围攻。
那些人就像是野狗,欲要置我于死地。我解决他们后,顺着线索追查,结果直接把前门大街派出所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抓了。这不,刚刚审讯出来结果,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王龙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猜这一切都是谁主使的?就是他杨卫国。
虽然他只是指使,自己的表弟来对我进行教训,但上传下效之下,直接传承了要我亡命的命令。我刚刚给我的老首长打去了电话,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了。
老首长会有一个底线和交代给到我,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一时之间我还真的不知道。”
电话这头的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大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杨卫国竟然会做出这样,昏头昏脑的事情。
此刻的李怀德心中暗自摇头,对于杨卫国的愚蠢行为感到不已。
“王龙兄弟,那你没事吧?”李怀德急切地询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不过你应该没什么事情,以兄弟你的身手,对付几个小毛贼,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兄弟这件事情确实透着蹊跷,你可要仔细的审问。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感觉杨卫国再怎么不是东西,我们毕竟也一起共事了四五年的时间,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要你命的事情。
但是给你一个教训,他还是能够做出来的。大概率也仅仅是这样吧。王龙兄弟,你可要想好了,这次借着这件事情,跟杨卫国的大领导要一个条件,
毕竟受害者是你,而你提出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心中暗自点头。这个李怀德,还真的又一次刷新了,他对人的大度认知。对于杨卫国偷袭自己的事情,李怀德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替杨卫国解释了几句。
这在王龙看来,李怀德的心胸就不是一般的大。至少他杨卫国绝对没有,李怀德这样的心胸。
想到这里,王龙直接便冲着电话里,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还得是你,本来我还以为李哥你会落井下石,在我这里叙说一些杨卫国不好的地方,
但是没有想到你却是,站在了最公正的方面,去对杨卫国的这一系列行为做出了判断。
要不说李哥你能够成事儿呢,李哥你如果不能成事儿的话,他杨卫国更是狗屎不如。”
杨卫国在电话那头听到王龙的笑声,他知道王龙对自己有吹捧的成分,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人品的肯定。
开怀大笑之后,李怀德便跟王龙又是寒暄了一阵儿,保证梁拉娣的事情,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并且保证把她安排进轧钢厂之后,一定是最轻松的岗位。
对此,王龙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并且王龙还请求李怀德,给梁拉娣安排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
毕竟梁拉娣她自己加上四个孩子,就是五口人。如果说房间太过狭窄的话,也不是那么回事。另外,王龙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把自己的这个所谓的表姐安排进轧钢厂,如果说他王龙做那所谓的圣人的话,那也不是他的性格儿了。
收拾好一切心情,交代周雄,把后续的收尾工作安排好之后,王龙便出了自己的保卫处,骑上自行车往前门大街而去。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夜色渐浓,华灯初上。王龙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陈雪茹和徐慧真摊牌,带着他们二人回到自己的家中,这样的话对娄晓娥是一个交代。
另一个便是索性借着,自己今天被偷袭的事情不回去了,因为王龙在轧钢厂的时候,已经给家里去了电话,
而家里的人在确定了,王龙安全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想来娄晓娥也会理解自己。
王龙骑着自行车,思绪万千。他想到了陈雪茹和徐慧真,这两个女子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雪茹,美丽、聪明、独立,而徐慧真,善良、体贴、温柔。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表达了,心中充满了矛盾。
果不其然,当王龙到达小酒馆的时候,喝酒的人已经不多了,也就六七位酒客在那里喝酒。
这里要说一下,这个时候的小酒馆,可不同于后世八九点钟的繁华。因为四九城虽然没有明确的宵禁,但是八九点之后街面上就有巡逻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人们都不会太晚的在外面待着。所以说现在的小酒馆的生意,也就是六点到九点左右,生意最为红火。超过九点的人就不多了。
当王龙到达小酒馆之后,向着徐慧珍使了个眼色,要了二两小酒,几样小菜,在那里喝着。
不消五分钟,小酒馆里的顾客都已经离开了。而那个跟何大清长得八分相像的蔡全无,则是十分识趣地又一次离开了小酒馆。
徐慧珍则是急切地把小酒馆的店门关上之后,甚至于都没来得及收拾,急切地奔向了王龙。
她坐在王龙的腿上,一脸关切地对着王龙询问道:“王龙弟弟,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看你们气势汹汹地抓了那些小混混,
并且你们轧钢厂保卫处,可真的是威风,把整个前门大街派出所的人都给抓走了。这在前门大街这一块儿,可是形成了巨大的威势。
没看到刚刚的那两名酒客,看到王龙弟弟你的脸色巨变,甚至于什么都没说,便结账走人了。他们想来也是看到了,王龙弟弟你那会儿的威风。”
第353章 担忧的二女,王龙陈述真相
王龙看着徐慧珍关切的话语,摇了摇头,对着徐慧真说道:“慧珍啊,你先去把陈雪茹叫过来吧。否则她过来之后,我恐怕还得再向她解释一遍。
等会你们都来了,我一次性跟你们说清楚,也省得重复。你看看我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就说明没什么大不了的。
包括前门大街派出所那些无辜的人,他们也都已经被释放了。至于犯法的,只有一个副所长和一个民警,现在已经被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严密控制。
他们估计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所以,你不必过分忧虑,我王龙现在安全得很。”
徐慧珍从王龙的话中,听出了他不愿再详述的意愿。她知道,如果陈雪茹也来了,王龙肯定不愿意再次重复解释这一切。
于是,她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便去通知陈雪茹。陈雪茹的家离徐慧珍这里只有百米之遥,所以徐慧珍步伐轻快,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前往。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陈雪茹便和徐慧珍一同走进了小酒馆。徐慧珍小心翼翼地反锁上房门,而后两人一左一右,带着满脸的关切和好奇,来到了王龙的身边。
她们没有丝毫犹豫,便一左一右地坐到了王龙的腿上。这一幕让王龙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
对于一个男性来说,能够赢得女性的青睐,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满足。而像王龙这样,两个犹如电视剧中女主角般的女性,同时依偎在他身边,这无疑给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幸福和快感。
王龙随即开始向她们叙述,自己今天下午所经历的一切。他详细地描述了那些罪行的细节,以及自己是怎样巧妙地化解危机的。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徐慧珍,和陈雪茹感到惊心动魄。对于她们这些市井小民来说,从未想过势力间会如此复杂的争斗
当然她们认为,即使是最简单的算计,也需要相当高的智慧。然而,没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误解和纷争,甚至影响了王龙这样的高层干部。
当王龙告诉她们,自己属于正厅级时,她们对他脸上的崇拜之情,和对自身眼光的自豪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王龙看着陈雪茹,她那成熟妩媚的姿态,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动人。突然,王龙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转过脸,带着一丝微笑对徐慧珍说道:
“慧珍姐姐,我来了也有两次了,怎么不见你总是往后院跑?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据我所知,你的孩子现在也就三四岁的样子。他一个人在家,是不是有些孤单?他害怕些什么?要不要你把他带出来?免得他一个人在家哭闹。”
当徐慧珍听到王龙的话语,她妩媚地斜了王龙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弟弟,我还以为你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腻的事情呢。
没想到,你竟然会问起我孩子的状况。如果说,要是孩子让你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惦记,那么我的孩子怕是早已饿死了,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不过,你放心吧,孩子现在还好好的,他被隔壁院子里的大娘给照顾着呢。我每天给她5毛钱,让她帮忙照看孩子的饮食起居。
你也看到了,我这小酒馆的生意时间不定,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又冷冷清清,所以说,只能委屈孩子,让他暂时由大娘照看。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大娘心细如发,照顾孩子很有经验,所以我对孩子的状况并不太过担忧。”
王龙听到徐慧珍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于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紧紧握住徐慧珍和陈雪茹的手,带着她们向卧室走去。
王龙边走边对她们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个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心。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你们。
具体是好事还是坏事,你们自己判断吧。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这件事情明天必须有个结果,否则我王龙将难以向人家交代啊。”
徐慧珍和陈雪茹虽然对王龙所说的好事,和坏事充满了好奇,但从他急切的神情中,她们已经猜到了几分。她们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但脚步却坚定地跟随王龙,往徐慧珍的卧室而去。
夜已深,风停雨歇,此时已是晚上十一二点的光景。王龙的精力显然非常旺盛,经过一番激情之后,他点上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
然后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陈雪茹和徐慧珍,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可得听仔细了,而且你们也得好好斟酌一下。
那就是,我们的事情被我媳妇儿娄晓娥知道了。她提出了一个要求,让我带着你们两个回去,她要亲自见见你们,看看你们的人品和德行,是否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如果她认同你们,那么我们的事情就可以定下来了。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城外的逃荒饥民中寻找,
到时候我会从他们中,找出饿死的几个合适的身份,分别跟你们结婚,这是我答应你们的,我一定会做到。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结婚生子。
当然,如果我的媳妇儿对你们有意见,或者看不上你们,那也没有关系,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仍然会履行,只是我们再见面的机会,就需要更加隐秘了。
总之,见面的事情是肯定的,至于怎么见,见了之后说些什么,那就不是我所需要考虑的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商量吧。”
果然没有出乎王龙的预料,当王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徐慧珍和陈雪茹的脸色皆是一变,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和担忧,
显然这二人也是担忧娄晓娥的不好相处,也是担忧娄晓娥反对他们的事情
沉思片刻,成熟的徐慧真直接对着王龙询问道:“王龙弟弟,你能跟我们姐妹俩详细地,说一说你的爱人娄晓娥吗,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让我们对她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我们也好准备一份恰当的见面礼。毕竟,贸然的过去,如果空着手似乎不太妥当。
要知道,我们姐妹二人可是真心实意想要跟着你的,这样的话你王龙的家人,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家人。
我们希望她对我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日后相处起来才能更加融洽。正如你王龙弟弟所说,如果她对我们印象不佳,
那么偷偷摸摸的相见,对我们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结果,不是吗?
王龙听到徐慧珍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详细地向徐慧珍和陈雪茹,讲述了娄晓娥的出身、性格、脾气秉性,以及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的经过。
这三年来,他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生活细节,都被王龙娓娓道来。徐慧珍和陈雪茹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那段美好的回忆之中。
最后,陈雪茹感叹道:“王龙弟弟啊,我现在真的有些羡慕这个娄晓娥了,她竟然能够先我们一步最早遇到你。
与其说是你王龙占了娄晓娥的便宜,不如说是娄晓娥占了你的便宜。要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商贾之家,生存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虽然我们手头有点小钱,但有钱花不出去,又时刻被监视,这种日子实在不好过。
而你王龙成功地帮娄晓娥的一家,以及她的父亲洗白之后,竟然还做出了那么大的生意,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王龙弟弟,你的身份背景和势力,再一次让我们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啊。”
第354章 带二女回院,四合院的崔大可
听到陈雪茹的夸赞,王龙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回应道:“今天来见你们之前,我去了我的岳父大人那里。
经过岳父大人的分析,他认为娄晓娥见你们,主要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人品,看看你们是否像她娄晓娥一样,对我真心实意。
我岳父大人的意思是,身为商贾之家的娄家,不会轻易闹出那么大的小情绪。所以,只要你们表现出真心真意,一心一意跟随我,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
陈雪茹和徐慧珍听到王龙的话,深以为然,他们通过王龙的叙述,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娄晓娥出身商贾之家,对一夫多妻的制度并不排斥。
毕竟,建国才短短10年的时间,人们心中根植于2000多年的封建糟粕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剔除的。
何况娄晓娥的父亲就有五房姨太太,这样的家庭环境,更加注定了娄晓娥对一夫多妻的态度。
第二,娄晓娥与王龙深爱彼此,娄晓娥一定会为王龙着想。所以,只要他们表现出,对王龙的真心和决心,相信娄晓娥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然而,明白这一切是一回事,想要去做又是另一回事。王龙还是从二女的脸上,看出了担忧的神色。
但对于王龙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告诉她们了。之后如果再有什么麻烦,那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该劝的已经劝过,该开导的已经开导,想到这里,王龙再次化身猛兽,扑向二人,让她们在感受到王龙强壮身躯的同时,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幸福之中。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得到她的全方位认可。
无论是人品、行为准则、视力、金钱,乃至于夫妻生活的和谐,都是通往幸福大门的要素。显而易见,王龙在这些方面都做得近乎完美,没有一点缺失。
因此,无论是与娄晓娥还是陈雪茹、徐慧珍,王龙都能享受到极大的幸福。想来三人除了赞叹王龙有些花心之外,还真的从王龙身上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
第二天一早,当王龙还沉浸在梦乡时,徐慧珍和陈雪茹早已叽叽喳喳地醒来。她们在那里商量着今天穿什么衣服,准备什么礼物去见娄晓娥。
甚至还将王龙唤醒,让他给出一些意见。这让疲惫不堪的王龙有些无奈,毕竟昨晚他们的欢愉,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长达两个多小时。现在的王龙只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和腰部的酸痛。
然而,看到陈雪茹和徐慧珍充满活力的样子,王龙心中不禁感叹:“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你们昨天晚上还要死要活,今天却精神焕发,真是让我感到震惊。”话音刚落,他接着说道,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把我叫醒了,那咱们就来一场晨练,如何?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在这个即将迎来春天、神清气爽的清晨,我们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令王龙感到万分好奇的是,这两个人似乎完全忽视了王龙的话,陈雪茹甚至特意向王龙抛了个媚眼,接着动作敏捷地穿好了衣服,便匆匆离开了徐慧珍的卧室。
显而易见,他们俩还在为见娄晓娥,准备礼物的事情忙碌着。而他们此刻出门,无疑是去精心准备,拜见娄晓娥的见面礼了。
看到这一幕,王龙已无睡意,于是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便在家中等待徐慧珍将早餐端过来。
早餐过后,王龙在家中闲逛到了上午10点,这时,两人急匆匆地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王龙心中不禁联想到,那些所谓的二房三房拜见大房的情景,大房的威势确实不容小觑,
他们甚至还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就已经让这两个人害怕得,用礼物来试图收买娄晓娥了。
想到这里,王龙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带着他们,向位于南锣鼓巷的九号院驶去。王龙骑着自行车,车子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礼品,
而陈雪茹则骑着另一辆自行车,带着徐慧珍一同前往。王龙本打算带着她们,走自己小院的专用门,但不知怎的,骑车途中却意外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门口。
当他们三人朝着家中走去时,王龙惊讶地发现,前院和中院的走廊上,有一个人影正朝着前院走来。
当王龙看清这个人影时,他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是显而易见,因为这个人是他在电视剧《人是铁饭是钢》中熟悉的角色崔大可。
王龙之所以能一眼认出他,是因为崔大可那特有的猥琐神情,简直和电视剧中的一模一样。
一时之间,王龙竟然忘记了回家,而是愣愣地盯着那个走廊,看着崔大可一步步走向前院。
这让王龙心中充满了好奇:这个崔大可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带着满心的疑惑,王龙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闫富贵。
闫富贵在这个四合院中,可是王龙的铁杆盟友,甚至可以说是王龙的附庸。
王龙直接对闫富贵问道:“三大爷,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外人能这么自然而然地,走进我们的四合院呢?”
第355章 不对劲的崔大可,疑似穿越者
本来闫富贵看到王龙带着二人,大包小包地拎着礼品回家,就有些想要询问王龙,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因为王龙带回来的这两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漂亮了,陈雪茹那是妩媚柔情惊艳的一批,而徐慧珍则是一个小家碧玉女人的形象,
这两个女人,可以说一到四合院门,就吸引了整个周边胡同,乃至于四合院人们的目光,但是摄于王龙的威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此时当年富贵听到王龙的询问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地便一溜烟儿地,跑到了王龙的跟前,而后闫富贵直截了当地对着王龙说道:
“王处长,易中海不是因为犯了法,被许大茂给枪杀了吗?而易中海家的房子,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被他在生前操作成了私房。
所以,一大妈前两天联系到了,她在天津的侄子,她的侄子也愿意承担起养老的责任。这不一大妈打算把房子卖掉,带着一些钱财去投奔她的侄子,好像是打算以后也不再回来了。”
闫富贵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这个人原本是我们下属机械厂的一名厨师,不知走了什么关系,竟然被调到了轧钢厂。
而轧钢厂又恰好没有给他分配房子,所以他自告奋勇地来到了,咱们这个以轧钢厂工人为主的四合院,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他一问起情况,一大妈就动了心,打算把房子卖给这个崔大可。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没有谈拢,
因为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崔大可明显是个农村人,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钱财,去买易中海家的房子呢?
我猜测他还会想其他的办法,因为易中海的房子实在太好了,他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住进这个四合院了。”
王龙听着闫富贵的话,心中不禁感叹起来。这个传说中的四合院的世界,如今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它不仅融合了四合院的世界,还将小女人、人是铁饭是钢的世界全部融入了进来。想到这里的王龙,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期待,是不是还会有别的世界融入进来呢?
突然,王龙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自己联系的那个周老爷子,难道不就是周震南吗?
如果周震南真的是周震南的话,那么传说中的血色浪漫的世界,是不是也融入了呢?想到这里的王龙兴奋不已。
自从得到金手指,成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之后,他可谓是一帆风顺,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
在这种情况下,王龙只想游戏人间,享受生活,不再为任何目标而奋斗。他可以适当为华国做些事情,
但让他利用金手指,让华国少走几十年弯路,辅助华国腾飞,他实在没有那么高的气魄。何况这样做会暴露他的金手指,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心思电转之间,王龙的这些思考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当他考虑明白之后,冲着闫富贵点了点头,正打算带着陈雪茹和徐慧珍往自己家走去,却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王龙只见那个厨师崔大可,竟然屁颠屁颠地朝自己跑来。王龙以为崔大可认识自己,好像专门过来打招呼。
他心中冷笑,自己是什么人,他崔大可又是什么人,他有资格在自己面前展示存在感吗?
然而,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崔大可竟然无视了他,而是直接走向了,打扮妖艳的陈雪茹。崔大可瞪大了眼睛,盯着陈雪茹,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然后径直走到她面前,说道:
“这位美女姐姐你好,我叫崔大可,现在是红星达钢厂的一名厨师,每个月工资有32块5。我想问问姐姐,你有没有对象?
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跟你处朋友。如果有对象的话,你介不介意换一个?如果不想换的话,那么你介不介意多一个?”
几乎是一瞬间,王龙听到崔大可说出这番话时,心中瞬间明白崔大可有问题。在这个年代,所谓的“交朋友”那就是耍流氓,根本不可能有人如此自来熟地,对陈雪茹说出这番话。
除非这个崔大可穿越而来,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举动,何况还有如此前世耳熟能详的撩妹话语。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思考,王龙出于本能,迅速朝崔大可冲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崔大可没有预料到王龙的举动,直接被扇得倒飞出去。
虽然“倒飞”有些夸张,但崔大可确实被王龙扇得跌倒在地。要知道,王龙可是经过空间泉水,强化过的身体,已经达到了特种兵级别的存在。
他仅仅用八成的力气,就把崔大可扇倒在地,这让王龙对崔大可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这时,王龙还没有说什么,崔大可一个弹跳就站了起来。看着崔大可这身体强悍恢复速度,王龙再一次对他产生了警惕。
第356章 不合理的地方增加,崔大可的怀疑人生
而后崔大可直接对着王龙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无端端地对我动手?
我得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别看你身材魁梧,但你崔大可也不是吃素的,
咱们要是真较量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随意对人动手。”
崔大可的话音刚落,他还未喘过气来,就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恐惧紧紧锁定着他。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王龙正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
而王龙则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真理之剑,直指崔大可的脑门。
此刻的崔大可心中翻涌着万丈怒火,他觉得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不讲武德,自己本想和他较量拳脚,可他竟然拿出真理来对付自己,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无奈。
“你这个小子还讲不讲道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轻重?”崔大可怒气冲冲地对着王龙大骂,
“识相的,赶紧把你手中的东西收起来,咱们公平较量一下。你要是不识相,我崔大可告诉你,我不是你可以随便招惹的角色。
我一旦释放出体内的力量,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王龙听完崔大可的话,心中已然确定,这个崔大可与自己一样,也是一名穿越者。他心中暗自推测,崔大可的金手指,十有八九比自己还要强大,否则他不会如此狂妄。
想到这里,王龙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崔大可身后同样有人举起真理之剑,对准了崔大可是许大茂。
王龙毫不犹豫地冲着许大茂命令道:“许大茂,把这个疑似敌特的分子,给我带回轧钢厂的保卫处。如果他敢有丝毫反抗,我允许你开枪将他击毙。一切后果由我王龙承担。”
崔大可听到王龙的话,瞬间愣住了,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他们怎么可以如此不尊重武德?
他疯狂地转向旁边的闫富贵,因为在他的世界里,王龙这个人物是不存在的,而闫富贵却是四合院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他不顾闫富贵的惊愕目光,直接问道:“闫富贵,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可以掌握真理,并且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这些话?
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他到底是谁?你快告诉我!
还有许大茂,他怎么也掌握了真理?他不是应该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吗?怎么一切都变得如此混乱?”
四合院里的人们听到崔大可的话,都感到有些无语,他们觉得崔大可所说的,都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
而王龙听到这些话,心中更加确信,这个崔大可不仅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对这个四合院了如指掌。想到这些,王龙的嘴角笑意更加明显了。
他深知,自己穿越到这个四合院的世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而崔大可来得晚了一些,自然要承受他王龙改变后的四合院的后果。
随后,王龙带着徐慧珍和陈雪茹转身回家,留下了一个嘲讽的背影。
许大茂则是对着崔大可的方向警告道:“崔大可,你现在就跟我回轧钢厂的保卫处,否则的话,我手中的真理可是不长眼睛的。
而且你也别想着逃跑,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有身份证明,无论逃到哪里都能把你抓回来。你崔大可承受不起逃跑的后果。”
闫富贵等到许大茂说完这番话,也对着崔大可说道:“崔大可,你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我们四合院里一直都有王龙的存在。
至于许大茂,那也是因为托了王龙的福,才得以入职轧钢厂保卫处,现在已经是保卫处的大队长了。
他手下有五十多名退伍军人,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许大茂击毙你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崔大可听完许大茂和闫富贵的话,心中焦急万分,他急促地问道:“那易中海呢?傻柱儿呢?聋老太太呢?
这些我们四合院里的权威人物,怎么我到现在一个都没有看到?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快告诉我!”
闫富贵听了崔大可的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向旁边的许大茂。
许大茂走到崔大可面前,甚至直接把真理放进手枪夹,而后从腰间取出一副手铐,准备铐住崔大可。看到崔大可似乎有反抗的迹象,许大茂冷冷地说道:
“你要是敢反抗,我反而会更高兴。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击毙你。你说的那些都是往事了,至于为什么,我不介意把你,带到轧钢厂保卫处去详细解释。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就是跟我回保卫处接受审讯。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跟我回去,不识相的话,那我们就现在来解决一下。
我许大茂虽然身手不及你,但我还真希望你能对我动手,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人对我动手了,我都快忘记无敌是什么感觉了。”
就这样崔大可直接被许大茂戴上了手铐,而后许大茂招呼来闫富贵家的两个儿子,闫解成和闫解放二人,叮嘱他们把崔大可,送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
而许大茂则是径直的,来到了前院儿的西厢房,敲响了王龙家的房门,而王龙正跟徐慧珍和陈雪茹交代着西厢房的布局,
便听到了许大茂的敲门声,打开房门看到是许大茂,也没有丝毫犹豫便出来了
这时候许大茂凑到王龙的跟前,对着王龙说道:“王哥,这个崔大可咱们是个怎样的处理意见?.
说实话他虽然在咱们四合院中,闹了一点小事情,但是真的没有什么所谓,他的一系列的罪名。当然如果说需要罗织罪名的话,我们当然可以给他扣上,.
但是如果说单单他挑衅您的话,还真的给他定不了多大的罪。”
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他知道许大茂说的是实情,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
“现在你去亲自押着这个崔大可,回轧钢厂的保卫处,押入保卫处之后给他关到小黑屋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他,也不用审讯他。
明天我会亲自去轧钢厂保卫处,提审这个崔大可。你告诉保卫处的保卫员们,
这个崔大可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否则的话出现了后果,那就让他们自负。
这个崔大可如果处理好了,我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发一个大的红包,但是如果说有谁搞砸了的话,那就让他们滚蛋,包括你许大茂也是一样。”
王龙说话时的语气严肃而冷硬,就像冬日的寒风一般刺骨。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这一系列话语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王龙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于是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王龙的命令。
许大茂离开王龙家,急匆匆地前往轧钢厂的方向而去。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担心闫富贵家的两个儿子,会对崔大可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对于王龙的命令,他许大茂现在是百分百的执行,他可不敢给王龙捅什么篓子
毕竟王龙曾经警告过他,如果这件事情搞砸了,让他们相关的责任人滚蛋,这还是第一次王龙说出这么重的话,所以说由不得他不小心。
而王龙则看着许大茂离开,然后转身进了屋。他觉得四合院中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便把西厢房的门反锁了,带着陈雪茹和徐慧珍二人,来到了这处单独的四合院中。
第357章 娄晓娥的气势,徐陈下跪低头
进入院子,王龙便看到了在院子里,陪着孩子玩耍的王龙的老妈和媳妇娄晓娥。娄晓娥的肚子已经三个多月,有些显怀了。
另外还有王龙的妹妹和妹夫,此时的妹妹也已经怀孕了。王龙有些拘谨地带着更加拘谨的陈雪茹,和徐慧珍二人来到了众人面前,向众人介绍完彼此。
娄晓娥冲着王龙使了个眼神,其中的愤恨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而后,王龙、娄晓娥、陈雪茹和徐慧珍便来到了家中的客厅方向。
院子里玩耍的这些人则是一脸八卦地,看着走向屋子里的人,但他们都很识趣地没有往屋子里面凑,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这场交谈,是娄晓娥树立威严的谈话,
他们过去只会搞砸,甚至于王龙的老妈,昨天都私底下给娄晓娥吗,支了好几招自以为的招数。
进入房间后,娄晓娥直接坐到了主位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龙想要坐到另一边的主位上,却被娄晓娥瞪了一眼,悻悻地坐到了旁边。
现场只剩下拎着礼物的陈雪茹和徐慧珍二人,此刻她们哪里不知道,这是娄晓娥带给她们的下马威,但是她们又不得不承受这一切,谁让她们是二房和三房呢?
王龙则有些同情地看着二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观察着局势。娄晓娥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让王龙有些不敢去招惹她。
在这里说一下王龙身上的气场,如果释放出来的话,并不是娄晓娥、陈雪茹和徐慧珍可以比拟的。
但现在的娄晓娥释放的气场,只适用于针对家庭中的王龙、陈雪茹和徐慧珍。王龙有一种自是做错事的冲动,
所以在娄晓娥面前,他自觉低了一头,不敢再说什么话,因此便形成了现在这种真空的寂静局面。
最终还是圆滑的徐慧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她直接把自己和陈雪茹带来的礼物,放到了娄晓娥的跟前,然后对着娄晓娥说道:
“小娥姐姐,你看我们给您带了一些衣服布料,以及孩子吃的糕点,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身材,合不合您的口味,合不合您的眼光。
您可得给我们好好参谋参谋,要知道我们两个可是不如您的大家闺秀,对这些方面的知识了解得不够,我们可得好好的向您请教请教。
另外,我和雪茹妹妹跟王龙弟弟的事情也是说不清,道不明,我们也希望您能够多多指正。
毕竟您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我们两个也得听从您的命令。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不到位的地方,也希望您能够多多体谅,多多包涵。”
王龙听到徐慧珍的这番话,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感觉徐慧珍的话一说,娄晓娥必定会被说动,因为娄晓娥虽然有心机,有城府,
但终究只是耳濡目染之下,对家中的一些习惯罢了,说到底,娄晓娥还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但是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娄晓娥听到徐慧珍的话,满脸厉色地看着徐慧珍,对着徐慧珍和陈雪茹说道:“凭什么?你们两个凭什么可以,让我这样大度地包容你们?
是凭你们这张脸蛋,凭你们的姿色,还是说凭你们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我认可你们了?
当王龙听到娄晓娥这些话时,他的整个人的神情都愣住了,他之前从未见识过娄晓娥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强大气场,那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自信。
王龙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娄半城这样的豪门世家,调教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任何敢于挑战她的人呢?
如果娄晓娥的威严不能确立,那么陈雪茹和徐慧真将她,踩在脚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王龙推测,娄晓娥肯定是受到了自己母亲,或是婚前她父母的悉心指导,才能够说出那样一番令人印象深刻的话语。
当陈雪茹和徐慧珍听完娄晓娥的话后,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默契。
如果娄晓娥刚刚是轻描淡写地,接受了他们的观点,那么他们对娄晓娥的忌惮,将会大大减少。即使有王龙的压制,他们不会对娄晓娥采取任何行动,
但在心底,他们一定会对这位,看似天真的傻白甜产生轻视。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娄晓娥的这番话语让他们深感震惊,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之前所听到的王龙关于娄晓娥的传闻,是否都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否则,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一番令人折服的话呢?
陈雪茹和徐慧珍似乎在那一刻,做出了某个特殊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显然是在背着王龙做出的。
王龙只见徐慧珍迅速地关上了房门,然后两人并肩走到了娄晓娥的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直接向娄晓娥跪了下来。
这一幕让王龙惊讶得目瞪口呆。要知道,虽然现代社会已经摒弃了,许多封建糟粕思想,但在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眼中,大房、二房、三房这样的家庭结构仍然十分常见。
然而,对于下跪这种礼仪,自从建国乃至清朝灭亡之后,人们的传统观念中,就已经根深蒂固地认为,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之外,其他情况下行跪拜之礼的情况少之又少。
而陈雪茹和徐慧珍的这一举动,无疑刷新了王龙对这一传统的认知。
王龙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娄晓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她早已预料到陈雪茹,和徐慧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此刻,王龙心中不禁这样猜想,也许娄晓娥一直在等待的,就是她们这一跪吧。
第358章 娄晓娥大妇姿态,王龙穿越者判断
不过想归想王龙还是要说些什么的,否则的话啊,自己在徐慧珍和陈雪茹的心中,印象可就不好了,
此时的王龙感觉,真的是有够麻烦的,怎么这三女相见会有这么多,啰啰嗦嗦的事情发生,但是王龙想归想,该表示还得表示的,于是王龙直接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
“哎呀呀,哎呀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快起来,我们王家可不像那些封建家庭,不兴这个。
小娥,你快劝劝她们,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礼节?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咱们跟回到了封建王朝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人听到王龙的话,神色各异。娄晓娥恨恨地瞪了王龙一眼,心中暗道:“好人全让你王龙做了。”
而徐慧珍和陈雪茹二人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们感觉这个王龙为了她们,能够跟娄晓娥唱一下反调,让她们的心中感觉,王龙还是重视她们的,这也就足够了。
娄晓娥的声音接着响起道:“你们起来吧。我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刚刚的一系列举动,
也只是想要试探你们,是不是一个真正能过日子的人,还是那些不甘不净不三不四的人。
事实证明,你们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样,也是我心中所愿意的那样,那么这样也就可以了。起来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刚刚的那一系列举动,只不过是试探,或者说,是测试。既然你们通过了我的考验,那么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礼节,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威严可立。”
娄晓娥的这一番言论说完,不仅仅是陈雪茹和徐慧珍,就连王龙都吃惊地看着娄晓娥。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娄晓娥会如此直接,一时间三人对于娄晓娥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
甚至于跟娄晓娥同床共枕了,将近四年的王龙,都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娄晓娥一般。
刘小乐自然注意到了三人眼神中的变化。而后,娄晓娥怪异地看了王龙一眼,对着王龙说道:“你什么眼神儿看着我?
如果我真的如你想象中那么傻的话,那么我父亲会放心地,将我嫁到咱们这个四合院吗?我父亲会不教我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吗?
只不过是因为我身后有你在,有王龙这个为我撑起这片天的男人,所以我才天然的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
但是,当你王龙做了错事,或者是你王龙有了新欢之后,我娄晓娥,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天塌吗?”
雨过天晴之后,王龙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直接上前搂住了娄晓娥,而后又来到了陈雪茹和徐慧珍的跟前,十分兴奋地说道:
“好好好,咱们这个家,总算是完整了。以后,你们也算是这个家中的正式成员了。
我还是那句话,现在49城外的居民是很多的。这段时间,我会抽空从49城的饥民之中,找几个已经死了的,从他们的身份入手,办几个身份证明。
到时候,我和慧珍、雪茹你们两个也是会领证结婚的。到时候,你们也是有着丈夫,也能给丈夫生孩子的存在。
所以说,这一点你们也不用担心。至于这个家,也是你们的家。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四合院是一个单独的四合院,你们也可以过来住。
毕竟,你们多跟小娥交流,你们才能够有更深的情谊。”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被娄晓娥直接推出了屋子,只留下了三个女人在屋子里窃窃私语。
甚至于娄晓娥,更是带着陈雪茹和徐慧珍,去到了王龙他们的卧室里。这让王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心生涟漪,是不是自己又要走大运了?
但很显然,王龙心中的小心思是不可能实现的。娄晓娥直接对着王龙行了个白眼,说道:
“正好你们轧钢厂保卫处的事情,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说了还没处理完吗?接着回去处理吧,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再回来。
另外,这个四合院中可真的不是不安生的。早上8点的时候,有一个什么叫做崔大可的人,就敲响了咱家的门,硬是逼着老妈说要跟我见一面。
我没有搭理他,还是你的妹夫把他给轰走了。我告诉你王龙,咱们这个四合院,可以允许住进来外人,但是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住进来。
如果说这件事情你不解决的话,那么你还是不要回来了。”
此时的王龙丝毫没有想到,这个崔大可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要知道自己住进这个四合院之后,改变了这个四合院的很多,
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的,没有改变娄晓娥,嫁进这个四合院的事实。虽然她娄晓娥嫁给的是自己,但是深究起来,她娄晓娥还真的是,仍然如电视剧中一般嫁进了这个四合院。
想来这个崔大可也是想,要看看娄晓娥是个什么样的状况,甚至于王龙心中都在想,这位崔大可肯定有着自己的龌龊心思,那就是尝一尝,传说中的捅篓子的滋味儿。
想到这里的王龙目光一寒,他感觉这个崔大可实在是不能留了。要知道,穿越者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都有一种很随性的心理,那就是谁招惹了自己,自己去整治谁。
另外,对这个世界的女人们有着天然的兴趣,没错,就是天然的兴趣。就好像他王龙天然,对陈雪茹天然对娄晓娥心中有着好感一样,
这个崔大可一定在自己的心中,也有着特定的人物的。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目光一寒,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他崔大可一个都别想招惹,这便是王龙此刻心中的想法。
第359章 无知且疯狂的崔大可,王龙的杀机
讲到这里的王龙,直接冲着卧室的方向冲着娄晓娥喊道:“小娥媳妇儿,今夜我便不回家了!我要去轧钢厂会一会,那些挑起事端的家伙们!”
另外你不用担心那个姓崔的,我保证他再也回不到这四合院一步。如果他识相的话,我还能留他一条狗命;
若是不识相,那我就让他尝尝2毛5分钱的花生米的滋味。”
在王龙心中,还有一个更为狂野的念头在翻涌。他冷笑着想:“你这个穿越者再怎么厉害,难道就不怕刀枪不老吗?
一颗花生米下去,不知道这个系统是否还能让你再次穿越。”想到此处,王龙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冷笑,那笑容在外人看来,充满了阴谋与狡黠。
情绪稍微平复之后,王龙向自己的母亲、妹妹、妹夫以及儿子交待了注意事项,随后便推着自行车,穿过家中的另一扇门,骑车向轧钢厂驶去。
他的心中在想着,是时候将王浆给找回来了。毕竟,骑自行车实在无法彰显他的威严。
幸好在轧钢厂内,他早已放出风声,自己的保卫处职位依旧保留,那么乘坐小轿车也不算过分。
当王龙骑行在午后的阳光下抵达轧钢厂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他招呼周雄一同前往食堂,并让何大清和南易合作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随后,他带着周雄以及保卫一科、保卫二科、保卫三科的科长副科长,甚至还有许大茂等人,一同来到了轧钢厂食堂的小包间。
这顿饭不仅是为王龙接风洗尘,也是他恢复职位后的第一顿饭。饭桌上,振奋人心的气氛弥漫。
正当王龙准备发表一番激昂的演说时,小包间的房门被敲响。王龙打开门,发现来人是李怀德。
他立刻意识到李怀德是来叙旧的,于是便没有再谈论,关于轧钢厂保卫处的事宜,而是与李怀德展开了一场充满友谊的酒宴。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散去,气氛和谐而愉快。王龙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一人来到了关押崔大可的小黑屋。
他坐在崔大可被反扣,在暖气管子旁的空地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崔大可,嘴角挂着冷笑,开口戏谑地问道:“崔大可,你究竟有何居心?
你来到这个世界,本可以好好生活,为何要主动挑衅这个世界的主宰?
要知道,我王龙在这四合院中,是无人敢惹的存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女人。”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继续说道:“你身为穿越者,附身在这个废物身上,本就不易。
然而你却因为自己的无知,扰乱了世界的秩序,自寻死路。你说,我要如何惩罚你,才能让你终身难忘?”
说实话,王龙这番话确实有些猖狂,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让他说话时显得无比自然,毫无违和感。崔大可听后,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愣神,随后便浮现出无限的惊恐。
他颤抖着声音,对着王龙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也是那个穿越者,你要对我做什么?你要杀掉我吗?
虽然在这个年代人命不值钱,但法律还是健全的,已经成立了10来年的时间。你能够轻易地杀掉我吗?我不相信!”
崔大可的眼神中闪烁着恐惧和疑惑,他试图用自己,身为穿越者的身份来威慑王龙,继续说道:“我可是有着系统存在的,看你的样子,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我劝你最好跟着我混,这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番话,崔大可仿佛越发兴奋起来,他直截了当地对王龙说道:“王龙,我从你刚刚的话语中,听出了你也是这个世界上的穿越者。
虽然我调戏了你的女人,但我们来自22世纪的人,对漂亮的女人都有一种自然的喜好,我虽然调戏了她们,但并没有对她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要我们合作,你拥有势力,我拥有金钱,这个世界还不是任由我们驰骋?等我们到达世界的巅峰,甚至可以挑衅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恢复封建帝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将是我崔大可的目标,而你王龙将成为我的得力助手,一字并肩王。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挑战这个世界的底线,而我们两个将成为这个世界规则和底线的挑战者。
王龙,你愿意与我一同征战这个世界吗?要知道,拥有金手指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是无敌的存在。”
王龙听完崔大可这一系列疯狂的话语,顿时感觉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疼痛无比。他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个崔大可是不是真的有病?怎么能够说出这么疯狂的话语?”
王龙深知,这个世界的人们虽然思想传统,但封建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像崔大可所说的恢复封建帝制,建立一个新的封建王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经历了新文化运动的洗礼,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封建皇帝有着天然的反感。王龙记得,当四合院中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试图进行封建复辟时,周围的邻居们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因此,崔大可所说的这些话语,在王龙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是他对这个世界缺乏了解的无知表现。
第360章 保卫处的枪声,弄死崔大可
不过王龙的想法多归王龙的想法多,但是他还是要探究一下,这个崔大可所谓的金手指,或者是系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王龙是否能够保证一次性,把这个崔大可击杀之后他不复活合,否则的话系统再给他提供什么,一个复活丸或者是续命丹之类的药丸,
他王龙可就真的芭比q,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对着崔大可问道:“你让我跟随你征战沙场,你让我跟随你打天下,
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吧,你拥有一个怎样的系统吧?你的这些能力,是否足以把这个世界摧毁,
乃至于让这个世界中的,绝大多数人臣服于你,形成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独立王国?
这些都是我需要考量的东西。否则的话,你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就让我去为你卖命,你不觉得这太好笑了吗?”
崔大可听到王龙的话,也是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自大的情绪
而后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你说的这些非常有道理,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自己也不为过。
我崔大可,来自于22世纪的2198年,那个时代的剧情也很是老套。我只不过是在家中上网,吐槽了一下那个电视剧,结果不小心触电穿了过来。
在那个世界中,我已经死了,我在那个世界中刚刚满18岁,还没有真正体会到成年人的快乐,就直接被送到了这里。”
崔大可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念,他继续说道:“我的这个系统,叫做交易系统。只要我能够拿出各种各样的货币,这个世界上有价值的东西,交易系统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交易。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把我们村子里的钱财全部搜刮了,之后交易了一枚强身健体丸,才让我有了这种铁打的身体,才能够在你的一击之下,没有受到重创。”
王龙听到崔大可的这一系列言语之后,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疑惑和探究。
就像一个神婆一样,他要把崔大可身上的秘密,全部挖掘干净,才让让最大的可的价值,得到最大的释放,才能够送他去西天。
否则的话,王龙担心有任何一个纰漏,这个所谓的穿越者不死的情况下,他王龙可就真的有够受罪了。
王龙直接对着崔大可询问:“既然按照你的意思,你的这个系统是交易系统,那么它是否拥有这个世界,乃至于最巅峰的科技和物资?
如果说是的话,那么你崔大可甚至可以尝试,去跟国家做一些买卖。要知道,现在的这个时代,正是三年大饥荒的第二年。
如果你能够给国家提供足够的粮食,让整个国家活下去,我觉得你崔大可,被国家奉为上宾也不为过。
另外,你的这枚强身健体丸,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我刚刚对你的攻击,虽然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强悍,但是你的身体好像是有了一个界限。
当这个界限达到的时候,你崔大可也会受伤,也会死。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如果你崔大可受伤,或者是死了的情况下,你的系统是否会离你而去,
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救助你,让你再次拥有一条生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发挥你自己的作用和余热呢?”
崔大可听到王龙的这一系列问话之后,眼神有些黯然。虽然在前世他已经18岁了,但在今生,他已经活了一年。前一段时间,他刚刚觉醒了这个系统。
在他崔大可的心中,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感觉他比这个世界,乃至于上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
然而从王龙的一系列话语中,他能够听出王龙对他的戒备以及探究。
想到这里的崔大可,还以为王龙是在暗中评估,自己的背后的这个靠山系统是否足够强大。
崔大可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直接对着王龙吹牛逼的说道:“王龙,你可能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但正式拥有系统也仅仅是在半个月之前。
现在我的身体能够恢复到这样的程度,完全是借助于那枚强身健体丸。如果没有那枚丹药的话,那么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说,我的系统还是非常强大的。你在这里不用刻意试探我,能够让你加入我的团队,那么就是我最大可对你的信任。
所以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干脆的倒头便拜,我们二人结为异性兄弟。到时候,这个世界,乃至于这个四合院、这个东城区,乃至整个世界,还不是任由我们兄弟俩驰骋?
到时候,我们利用空间系统的能力,直接去到美利坚,把那里的一系列,高科技的东西全部带回来;
或者是去到各国的粮食港口,把各国的粮食全部偷回来,运回我们国家。到时候,不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粮食吗?”
王龙听到崔大可的这一系列的安排,顿时无语地摇了摇头。他感觉这个崔大可实在是太天真了,简直可以说是天真的可爱。
这个崔大可甚至于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一点都不深厚,他还妄想着去海子里,把自己的特异功能特殊性,讲给那里的人听。他崔大可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王龙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他对着崔大可说道:“既然你已经叙述的差不多了,那么我觉得你离开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既然能够确定,你来到这个世界仅仅是一次偶然,而从这个世界消失之后,确实成了必然的情况下,那么我对你也没有那么多的同情了。
崔大可,给我记住了,下辈子活着的时候要多学一些权谋之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对你无缘无故地好,也没有人会对你无缘无故地坏。”
随后王龙一脸阴狠的对着崔大可说道:“崔大可,你可知道我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吗?”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和痴迷,他伸出三根手指,仿佛在强调自己的拥有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我王龙才堪堪拥有了三个女人,
而你崔大可,却狂妄地想要霸占我的一切,甚至还想霸占整个世界的女人。你这是不是疯了?一个18岁的身体,却只有8岁的心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地看着崔大可道:“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没有我王龙你也活不过三集。所以,还是由我王龙来送你离开这个世界吧。
记住,在投胎的时候要淡定一些,不要再这么嚣张。否则,反派死于话多,死于嚣张,这是这个世界不变的规律。”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所谓的冷漠,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崔大可只是一个小小的反派角色,再当一次反派也无关紧要。
而后他轻蔑地说:“所以,崔大可,你就安心地去吧。”
话音未落,王龙的真理已经顶在了崔大可的额头上,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他轻轻一扣扳机,子弹便直接射入了崔大可的额头,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崔大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生命的火花在这一刻熄灭。
但王龙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悬疑和变数,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崔大可的心脏部位又补了一枪。
这一下,崔大可彻底断绝了生机,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身体冰冷。
王龙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从地上捡起枪支,然后在自己的腹部开了一枪,
这一枪虽然疼痛,但他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声音微弱但故意放大道:“快来人啊,快来人……”
当保卫员冲进来的时候,王龙立即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他急切地说道:“崔大可企图袭击我,抢夺我的枪支,还把我击伤了。
我在跟他争斗的时候抢回枪支,将他击毙了。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否则的话,我王龙的名誉可就毁了。”
王龙还在不断地诉说,彷佛在强调什么一样,但就在这时,他的脸上突然凝固了,就像是被照相机定格了一样。
这是因为,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前世打游戏时熟悉的“叮”的声音。
这声音让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和狂喜的表情,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欢喜。
第361章 系统的存在及预警
当王龙听到这一声机械音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比的狂喜之中,这一表情让旁边的保卫员,都有些不知所措了,直到他们呼唤了好几声处长,王龙才反应过来,
而后王龙直接安排周雄,处理这里的所有事情,自己则是坐上王江开到门口的轿车,打算让他拉着自己往医院而去,
可是突然间车上一下子,就涌进来几个保卫员,上来的都是王龙的那些生死兄弟,他们见到自己的老首长老大哥,出现这样的情况顿时都吓到了,
所以说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劝阻,上了车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大哥
原本王龙还想在原地停留一会儿,他想确认崔大可死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一时疏忽,而导致变数,
但就在当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叮”的声响,他知道这个崔大可绝对是活不成了。
毕竟,系统都已经选择离他而去,如果崔大可还能活下来,那他简直就是妖孽中的妖孽。随后,王龙跟随王江的车一路疾驰,终于到达了医院。
经过医生短暂的紧急包扎,取出了子弹后,王龙终于成功躺在了病床上。
王龙嘱咐其他人出去,他需要好好休息。几名保卫员坚定地守在了门口,而王江则开车回家,去接他的伯母和他的嫂子。
毕竟,王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对家里人说一声,实在是交代不过去。于是,王江自作主张,开车向位于南锣鼓巷95号的家驶去。
房间里,只剩下王龙一个人。这时,他才有时间去思考如何与系统沟通。
毕竟,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王龙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身边又围了那么多人,他根本找不到机会与系统沟通。
现在的王龙,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对着空气说道:“系统,你在吗?”
他的话音刚落,王龙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机械声,那声音对着王龙说道:“宿主,你不用真正地张嘴说话,只需要用心中所想,我便能够感受得到你的话语。
你可以用心声与我交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交易系统,来自于伟大的2050年。
由于我之前的宿主被你所杀害,所以在我选择逃离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你身上,有吸引我的东西,于是我便寄生到了你的身上。请知悉。”
听到系统所说的这番话,王龙反而变得平静起来。他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根香烟,点上,然后十分惬意地在心中说道:“介绍一下你自己。”
系统并没有犹豫,直接用机械的声音回复道:“本系统为交易系统,主要功能是辅助宿主,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
当然,本系统遵循公平公正的交易原则,宿主付出,系统就会给予相应的回报,不存在单方面的帮助。所以,宿主要做好付出大量金钱的准备。
在这个世界上,金钱、黄金、珠宝、玉器、古董、字画都可以在系统中进行价值衡量,并兑换成本系统的货币。之后,你就可以用这个货币在系统中消费。”
王龙听了系统的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这些信息,跟崔大可之前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系统询问道:“那么,之前的宿主是不是已经彻底死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像他这样的人?
这些人对我,对华国,会造成威胁吗?另外,你来自于2050年,那么那个时候的华国,是否已经重回世界巅峰,世界警察的位置是否已经换了人?”
系统听着王龙这一连串的询问,没有丝毫犹豫,一一回答道:“崔大可只是系统寄生的,一个宿主罢了,他死去,系统就会离开另寻他主。
根据系统的检测,崔大可已经完完全全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灵魂,流于这个世间。至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系统拥有者。
要知道,在伟大的2050年,这个系统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弥补华国的遗憾,让华国能够更快地崛起。拥有系统的人,无一不是华国的人。
至于谁能够拥有这个系统,则是具有了无限的随机性,不会与你的身份、年龄、性格、人品相匹配,只是随机地挑选一个人,拥有了系统而已。
目前,经过本系统探测,49城中有一个人拥有系统,而且这个人已经猎杀了8位系统宿主。
在这里,系统对宿主作出警告:如果这个人再将你击杀,并融合了本系统,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坐标,和位置将会彻底关闭。
因为经过测算,10个系统相加的能量,足以摧毁整个地球。如果有了如此巨大的能量帮助,华国还不能重回世界巅峰,那么造就这个系统的人,也不愿意再有任何的付出了。”
当王龙听到系统的这番话时,他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无尽的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
他急切地向系统询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我现在不绑定你,你离开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免受,那个杀了8个系统的人的追杀?
要知道,我王龙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另外,你说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你,才让你附身到我的身上,那么,那是什么东西呢?”
系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根据系统扫描推测,宿主手上的那枚玉戒,乃是至高无上的一个法宝,甚至于在系统之中,都无法估量其价值,也是一件神奇的物品。
所以说,系统对它产生了好奇,才选择了寄生。至于那位拥有系统的人,现在就在49城中,距离宿主并不远。
宿主是否选择对其,进行彻底的观察和扫描?不过,善意提醒一下,在系统对其进行观察,和扫描的同时,对方也会反向地,对宿主进行观察和扫描。
而且,对方的系统由于已经融合了9个系统,比本系统要强大九倍之多。
请宿主尽快作出选择,以免对方勘探到宿主的位置,以及本系统的存在。”
第362章 交易商城交易点
当王龙听到系统的这番话的时候,立刻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要求系统,关闭扫描以及隐藏自身的,否则的话他王龙,还真的是没有命可活了,
系统得到王龙的指示,也是立刻关闭了扫描,并且隐匿了自己的行踪,
而后系统对着王龙说道:“尊敬的宿主,现在只有您自己能够,察觉到本系统的存在了。
但是,系统要提醒您,只要您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任意的物品,所产生的波动便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对方的能量十分强大,甚至引起了本系统强大九倍之多。所以说,请宿主谨慎对待。”
说到这里,系统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对着王龙,更加严肃地说道:“而且宿主要了解,宿主手上的玉戒能量相当浓厚,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也不为过。
请宿主妥善对待这枚玉戒,并且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宿主能够击杀崔大可,是因为崔大可在本系统这里,只购买了一枚强身健体丸,
而且强身健体丸的功效,在他的身上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发挥,所以您才能够轻松地击杀他。
但是,宿主可以想象一下,另外九个系统融合于一身的一个人,武力是多么的强大。如果说再让他得到相应财富的话,那么他的能力将是通天的。
给宿主透露一个消息,那就是在系统商城中,足以摧毁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的武器,也是可以购买到的。”
听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心中惊恐万分,要知道在昨天,他还在叹息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目标,没有什么奋斗感,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泡妞玩耍。
然而现在,他的生死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让王龙不由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想归想,他明白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于是,在没有任何主意的情况下,王龙直接面对着人格型的系统,给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参考意见道:
“系统,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是想去把他们推吞噬,而不是让他们吞噬了你吧?”
本来,王龙这句话只是随口一问,他没有想到系统会回答自己。然而,接下来系统的回答却让王龙心中一震。
系统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建议宿主把这枚玉戒,交由本系统进行回收,然后购买有利于增强自身一切实力的东西。
根据宿主这枚玉戒产生的能量,在本系统中产生的价值计算,宿主可购买一枚筑基丹
虽然一时之间,无法吸收筑基丹的全部能量,但也可以让宿主从一个凡人,进化到一个炼气期,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那么,猎杀宿主的人将会有着大大的阻碍,甚至于不能够成功的猎杀宿主。”
当王龙听到系统的话,顿时有些懵逼。他苦笑着想到,自己也不用担心会被探查到,于是毫不犹豫地对着系统询问道:“系统,你给我讲讲,好端端的怎么又来了修仙这一说?
要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世界,咱们身体素质归身体素质,但一个正常人的身体范畴还是要有的。
但是你现在给我来一个筑基期、炼气期这些名词,就让我有些不能接受了。咱们玩儿归玩儿,闹归闹,但不要拿修仙开玩笑。
要知道你只不过是来自2050年,莫非2050年的体系已经这么完善了,都已经能够修仙了吗?”
系统听到王龙的询问后,沉默了许久才回答王龙的话道:“首先,2050年是没有修仙存在的。
其次,本系统旨在服务宿主,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的前提下,融合了各个时代的修仙天赋,以及修仙理论,同时也造就出了许多神奇的东西,如筑基丹、练气丹等。
只要宿主有着足够的人脉、金钱和一切有价值的资源,那么宿主成仙成神,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当然,这都是在保证猎杀了,最后一名系统拥有者之后,宿主才可以真正的安枕无忧。”
王龙听到系统的这番话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系统所说的这番话只有一个意思:存在即是合理的。
他不再去怀疑这些事情,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合理。既然它已经存在了,那么他去质疑它的合理性又有什么用呢?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把玉戒交易给了系统。随着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王龙的心中也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前世淘宝商城一样的交易商城。
通过观察,王龙发现自己交易商城的交易点,竟然达到了10万点之多。但是系统所叙述的筑基丹,竟然需要恐怖的点,这让王龙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但是,当他看到崔大可之前所交易的强身健体丸,竟然只需要一点的交易点时,王龙不由得产生了困惑。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对着系统询问道:“系统,之前崔大可购买了一枚强身健体丸,我看系统里的售价是一点交易点。
那么这一点交易点,折合现实中的货币是多少?要知道他崔大可是集合了,整个村子里的财富,所换取的交易点,他也仅仅是看中了一点交易点。
那么我就有些好奇了,到底这所谓的一点交易点,能够换取多少的钱财呢?或者说,多少的钱才能够换取一点交易点呢?”
系统说道,现实世界货币100元兑换1个交易点,古董,玉器,字画等等需要有系统评估后,才能给出具体报价
而听到系统解释的王龙,却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枚玉戒,竟然高达10万交易点,按照货币计算的话,足足价值1000万。
这让他心中产生了巨大的震撼。他想到自己的岳父娄半城,曾经49岁的时候就带着80多万的财富,离开了49城,
那可是曾经号称拥有半个49城的男人,所拥有的财富。现在的这一系列差异,让王龙不由得心中震撼
第363章 系统的庇护,王龙的斗志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心中一颤,他直接对着系统说道:“系统,那么我是不是现在可以选择,购买几枚强身健体丸?
至于你所说的筑基丹,咱们是不是可以暂时不考虑出售?要知道那个筑基丹的价格,高昂得让人咋舌,咱们是不是应该先积累一些财富。”
然而,王龙的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了一阵叮咚声,那是交易成功的提示音。紧接着,一枚子弹形状的物品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一幕让王龙愣住了,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变化,系统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那声音低沉而严肃,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为了避免宿主产生,与上一任宿主崔大可一样的惨死结局,系统决定在宿主交易点,范围之内给予速度最大的提升,那就是购买这颗筑基丹。
宿主服用这枚筑基丹后,各项身体能力将达到人类顶峰,甚至超越人类极限。这将确保宿主能够逐渐战胜,另一个系统所携带的宿主。”
王龙听到这里,内心充满了震惊和无奈。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那是一个充满饥饿和绝望的年代啊,60年代的大饥荒已经在更为严重。
尽管他的戒指拥有储物空间,和种植养殖空间,但现在,他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那些空间和功能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强悍到无比的身体,和一颗空空如也的储物戒指。
王龙沉默了,大约有十分钟的时间,他的脑海中空白一片,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然而,他终究是一个心态极好的人,既然无法改变这个结局,那么被动地接受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筑基丹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气流,在王龙的体内四处游走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王龙都感觉到了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仿佛他的筋脉,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撕裂,然后又迅速修复。
这种痛苦和舒适交替的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但他却咬紧牙关,硬是挺了下来。
终于,当那股气流在王龙的体内游走了一圈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伤势正在愈合,甚至连腹部的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突然之间,他直接坐了起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他只是简单地做了个踮脚的动作,脚下的瓷砖便碎裂开来,这一幕让王龙惊呆了。
“这……这就是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吗?”王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刚刚那一脚并没有用力,只是轻描淡写地踮了踮脚,却造成了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为王龙解答了心中的疑惑:“宿主请放心,筑基丹将会在一个月内缓慢地改善您的身体,并不会一蹴而就。
您刚刚感受到的身体变化,只是因为之前您的身体过于虚弱,而筑基丹乃是修仙丹药,服用后会有相应的练气期中的真气,游走于您的全身。
当您彻底吸收这颗丹药后,您的身上将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气感,而后配合相应的功法,便会不由自主地吸收外界的灵气,让周而复始地修炼,达到最巅峰的状态。
作为感谢宿主帮助系统,完成如此大的交易量,系统特赠送一门修仙基础入门功法。”
王龙的心中此时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感觉这个系统绝不简单,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尽管系统声称是研究了,之前各个朝代的修仙体系而形成的修仙功法,但又是筑基丹又是修仙功法的,这个系统想要欺骗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王龙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的冲动,但他也清楚,现在一切都在向着,他最好的方向发展,他索性也就听之任之、顺其自然了。
王龙冷静下来后,突然注意到了系统所说的几个关键点:第一,他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的身体达到最巅峰的状态;
第二,他修炼也需要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于是,王龙急切地对系统说道:“系统,这一个月之内,如果另一个系统拥有者找到我,我们之间的差距是否依然存在?
毕竟他已经融合了9个系统,这样的人物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大boss般的存在。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隐藏一个月,让我一个月之后再面对这样的人物?
否则的话,你的宿主可能真的会遭遇不测。咱们打个商量,你帮帮我如何?”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系统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宿主请放心,刚刚系统已经为宿主遮掩了一个月的天机,对方的系统在这个月之内,绝对无法探测到您的存在。
而且系统要提醒您,要尽快将这个人灭杀掉。相信对方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有将10个系统合二为一,这个世界的空间才会关闭。
否则的话,一个月之后如果你们相互不灭杀对方,那么还会在这个世界上,产生其他系统拥有者,到时候这个世界可能会陷入混乱。
系统知道宿主心中的担忧,现在就可以告诉宿主,只要有钱,系统可以为您提供,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只为让华国能够更好地发展壮大。
所以,首先需要宿主尽快挣钱,其次便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当王龙听到系统的答复之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系统说的没有错,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努力强大起来,
否则的话一个月之后,他王龙是不是嘎掉都不一定,所以说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心中充满了斗志,
要知道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还是第1次这三年的时间之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这种斗志不是因为他王龙要做什么,而是因为他王龙要活下去
第364章 家里女眷的谴责,周雄的心有余悸
由于有了一个月的宽松的时间,王龙便开始静下心来,闲来无事的王龙,开始刷新着交易商城里面的东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吓一跳,别看100块钱才能换一个交易点,但是这一一个交易点的购买力,还真的是恐怖的,
王龙都清晰的看到一个交易点,竟然可以购买整整的100斤的猪肉,想到这里的王龙,对于空间消失也没有那么估计了,毕竟只要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那就是有个特别牛逼的人问一个穷人,钱可以让你卑微到什么地步,
这个穷人回答是,你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而我只能用命去解决,这句话当时可是深深触动了王龙。
不过如今身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和代理书记,王龙早已达到了不为钱发愁的地步。娄晓娥带来的丰厚嫁妆,以及娄半城留给他的遗留,都让他拥有了丰厚的财富。
再加上娄半城在港城的影响力,王龙若需要钱,随时可以调集给自己。因此,他真的不缺什么。然而,系统商城里那些动辄成百上千的物品,还是让他不由得咂舌。
那些物品虽然对王龙来说,并无实际用途,但对于华国来说,却是急需的。比如,他看到了所谓的原子弹技术、核弹技术,但这些技术的价格却高达十几万交易点。
换算成现实中的货币,竟然会达到几千万。这让王龙暗自咂舌。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金钱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毕竟这些技术是无价的,王龙绝对相信国家愿意为了这些技术,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如何在不出卖自己空间系统的情况下,完成这些交易,对王龙来说却是个难题。
正当王龙陷入沉思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群女人呼啦一下涌了进来。
她们中,有挺着肚子的娄晓娥,也有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王龙的母亲。还有王龙的妹妹王倩,以及红颜知己徐慧珍和陈雪茹也跟在后面。
她们走到王龙的床前,脸上洋溢着关切的表情,不似作假。
王龙的母亲率先开口,责备地说道:“王龙,你刚刚出去一会儿就出了这种事,到底是怎么搞的?你现在也算是个领导干部了,怎么还能亲身涉险,让自己中枪呢?
这可不是你一个保卫处处长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呢?”
母亲的话刚说完,娄晓娥、徐慧珍、陈雪茹以及王倩的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她们责备的眼神让王龙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知道,这些人并非真的责怪他,而是关心他。
王龙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是在审讯犯人的时候,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抢夺我的配枪,导致了一个疏忽。
那个犯人就是娄晓娥特别讨厌的崔大可。他竟然敢公然攻击国家干部,我把他击毙了,也算是给他一个最好的结果。
否则的话,他受到的惩罚会更加严重,去大西北吃沙子都是对他的怜悯。”
王龙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周雄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让女眷们退到一边,然后让周雄走到自己身边。
王龙关切地询问周雄:“周雄,那个崔大可现在怎么样了?虽然我打了他两枪,都是要害部位,但当时我受了伤,心神已经乱了。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死了吗?”
尽管王龙知道,自己的一枪打在崔大可的头上,一枪打在他的心脏上,崔大可必死无疑。
系统也已经离开了崔大可,他几乎可以肯定,崔大可已经死了。但出于对这个世界穿越者,和系统拥有者的谨慎,他还是加重了语气,询问周雄。
周雄听到王龙的询问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他没想到,在自己管辖的轧钢厂保卫处,竟然会出现这样恶劣的事件。
一个小黑屋的犯人,竟然敢抢夺保卫处处长的配枪,还伤到了轧钢厂的干部,他们保卫处的老大。因此周雄对崔大可的恨意可谓是无比巨大的。
周雄心中也和王龙的母亲一样,心有余悸。如果王龙真的被崔大可击毙,那么轧钢厂保卫处一定会元气大伤。
毕竟,轧钢厂保卫处之所以团结,之所以有战斗力,都是因为王龙的功劳。绝大多数保卫员都是王龙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们对王龙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第365章 王龙询问老婆们自贾家底
随后周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一脸庆幸地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您现在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关心那个什么崔大可的动向干什么,您可真的是心大啊。
我告诉您,别说他已经死了,即使他不死,我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也要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他不知道他的一时冲动,可能会造成咱们保卫处的分崩离析吗?”
周雄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愤怒与不容置疑的意味。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说我们早知道这样的情况,刚把崔大可抓回来,他一回到保卫处,我们全体兄弟就会毫不犹豫地收拾他。
您可得好好养伤,回头我会在您身边派上三五个保卫员,时刻保护您的安全。您也不要嫌我啰嗦,这件事情也足以证明。您之前对安全工作的忽视。”
周雄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继续说道:“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让崔大果得逞,您被崔大可打死的话,
那么您所领导的这一系列势力,将会瞬间分崩离析,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好局面,也将毁于一旦啊。”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原本想要反驳,但当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女眷们,她们竟然都点头表示同意,王龙便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容不得自己去反对了。
他心中暗自权衡,想着自己上班下班和工作的时间,有保卫员在身边,也能够更好地安排一些事情。思虑片刻后,王龙勉强点头答应。
“既然这个崔大可已经击毙,那么就把他的尸体送回他们村里吧。”王龙平静地说道,
“另外,像他们村里以及轧钢厂下属的机械厂,下达问责文件,让他们对这个崔大可,以及他的家人进行问责。
什么时候一个厨子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对轧钢厂的书记,和保卫处处长如此胆大妄为了?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那咱们就把事情搞得稍微大一些,让人们知道我王龙,和轧钢厂保卫处不是好欺负的。
让他们拿出一个正式的处理意见,至少这个崔大可也得给他定一个敌特,或者是汉奸的帽子。毕竟我王龙的这一身身份就注定,不能轻易地被得罪,
否则的话,是个人都敢抢夺我王龙的配枪,那这个影响可就不好了。”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又跟王龙具体地诉说了一些细节,然后告诉王龙,他已经向老首长,汇报了王龙的身体情况。
老首长的交代是让王龙好好养伤,轧钢厂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不需要他操心。另外,明天杨卫国会来医院探望王龙。
王龙知道杨卫国要来之后,便知道这是自己的老首长,和杨卫国的大领导达成了协议。
杨卫国过来是向自己妥协,并且付出他认为可以付出的条件。只有真正的王龙原谅了杨卫国,他这一关才算是真正过去了。想到这里,王龙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这个笑意让旁边的娄晓娥、徐慧珍和陈雪茹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们知道王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但是越是这样他们心里越痒痒。
毕竟他们三个人也属于王龙的女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们是知道的。
而后,王龙的老妈和妹妹也看出了,这几人的不寻常和探究的神色。
王龙的老妈心想:“这几个女人肯定有什么心事,我得赶紧带妹妹离开这里。”而且此刻,王龙的老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回家,
把那些视若珍宝的老母鸡中,挑一只出来,给自己的大儿子炖了。母性光辉在她身上展露无遗,连旁边王倩的抱怨都不听。
要知道,王倩可是惦记着,这几只老母鸡很久了,但王龙的老妈总是以,要给自己的大孙子补营养为由,拒绝杀鸡。
现在,老妈为了自己的儿子,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几只老母鸡。
病房里只剩下娄晓娥、徐慧珍和陈雪茹之后,王龙突然想到自己的交易商城。为了给自己多一些自保之力,也为了让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的东西,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对着娄晓娥、徐慧珍和陈雪茹这三个女人询问道:“三位媳妇儿,你们的家底儿我是知道的。
那么我现在想问你们,除了自己的正常开销之外,能够拿出来多少钱,给你们老公我用一用呢?
你们也不用问我用这些钱做什么,我只要告诉你们,这些钱真的涉及到我王龙的身家性命。一个月之后,我得到的钱越多,我王龙越强,那么我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至于说是因为什么,具体的就不能再跟你们讲了,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王龙,确实是要面对一场危机就可以了。”
通过王龙这十分谨慎的只言片语,三女也能够听出王龙话语中的谨慎和紧迫。娄晓娥作为大房,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咱家的陪嫁,一直放到卧室床底下的砖头箱子里。那些珠宝玉器我就不说了,黄金小黄鱼大概有20多根,大黄鱼有个30多根的样子。
至于珠宝玉器,虽然现在的价值并不高,但这些东西都是我父亲精挑细选的,之前也是从宫里那边儿淘换过来的,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如果说碰上识货的人,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第366章 娄半城的海口
王龙就这样静静地聆听着娄晓娥的话语。她的声音在王龙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他开始暗自琢磨,这个时代所说的“小黄鱼”,
实际上指的是那些细长的金条,每根重1两,按照古时的计量单位,1斤等于16两,而1两则恰好等于31.25克。而“大黄鱼”则是指那些重达十两的金条,换算成今天的重量,便是312.5克。
1条大黄鱼在市面上大约价值6000元左右,而1条小黄鱼则大约600元左右。在这个乱世,黄金成为了最为稳定的财富象征,而珠宝玉器则因不定吃喝,而变得不值一提。
王龙心中估算,单单这些大小黄鱼的价值,大概就在20多万左右。然而,20多万对于他心中所期待的交易点来说,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旁边的陈雪茹和徐慧珍,听到娄晓娥所说的这番话后,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们暗暗咂舌,心道娄晓娥竟然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
但当他们看到王龙紧锁的眉头,心中更是不由得一惊。这么巨大的财富,在王龙面前竟然还不够。
想到这些,陈雪茹和徐慧珍对视一眼,陈雪茹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弟弟,姐姐这里确实是,没娄晓娥姐姐这里的财富丰富。我大概梳理了一下家中的钱票,也就能够凑出2万多块钱的现钞。
另外,货上还能够筹借出1万多块钱来,但这些钱需要时间来倒手。毕竟公私合营,现在并不是说我想要全部甩手,就能够甩手出去的。”
陈雪茹的话音刚落,徐慧珍也是接着对王龙说道:
“王龙弟弟,我这里的钱就更少了。你也知道我有一些收集古董的爱好,因此有些钱我就用来收购一些古董了。现在能够拿出来的现钱,也仅仅是1000多块钱而已。”
王龙无奈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叹息。作为一个建国前,能够号称买下半个49城的娄半城的女儿,竟然也只能够拿出20多万来。
而陈雪茹和徐慧珍这些市井商贾小民,能够拿出这些钱来已经殊为不易了。但是,这些距离王龙心中的期望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王龙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一笔钱,是因为在他的交易商城里,有一件物品让他心动不已。
那件物品被称之为,炼气期的修仙者穿的衣服。这件衣服在修仙者眼中,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衣物,它可以穿在身上,做到寒暑不侵。
然而,这件衣服最重要的功能,是它能够抵御一定的伤害。
虽然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种抵御伤害的能力是微不足道的,他们穿这件衣服只是,为了寒暑不侵和灰尘不染。
但在王龙所处的普通世界上,这件衣服的功效却无比强大。穿上它,王龙感觉自己仿佛穿上了,全方位立体化的防弹衣,不仅身体部位可以防弹,
甚至头部在遭受重击后,这件衣服都能够散发出,一定的气息来防弹。
这便是王龙现在最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而这件衣服的交易值竟然高达5000,换算成现行的货币交易点,竟然要达到50万。
娄晓娥这边有20万,陈雪茹和徐慧珍那边可以忽略不计,王龙还是真的为钱开始发愁了。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苦笑。要知道,他刚刚还在想,自己怎么说也算是娄半城的女婿,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怎么可能缺钱呢?
但是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当王龙心中这样想的时候,旁边的娄晓娥自然注意到了,王龙对这些钱的不满意。
于是,娄晓娥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哥,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这些钱财确实是足够了。
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些钱还真的不算什么。要知道,我单单陪嫁就陪嫁了这么多,你想象一下我父亲那里会有多少钱。
纵然他已经把大部分的财富,转移到了港城,但我相信我父亲狡兔三窟的性格,在49城肯定还有着自己的秘密据点藏着钱的。
而我可是在过来的时候,跟父亲刚刚通过电话,父亲在后天才会离开49城,你完全可以去找他一趟,从他的手里拿到一些钱财。
要知道,对于我们来说,我父亲是无条件支持的。而有了他的支持,你还在乎缺钱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钱做什么,但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夫妻一体的情况下,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赞同的。”
王龙听到娄晓娥的话,不由得一拍自己的额头,心中暗道:“娄晓娥说的还真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知道,自己完全是在跟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珍这三个人对牛弹琴。娄半城的财富,又岂是这些市井小民可以比拟的?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对着娄晓娥说道:“小娥媳妇儿,还真的是你提醒了我。如果不是你所说的话,我还真的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确实如此,有着一个这么大的岳父靠山,我还从你们身上,抠吃这一点半点的财富做什么,我也真的是够了。
今天晚上,我就去找岳父一趟,从岳父那里得到一些钱财就可以了。你们也不用询问我用这些钱做什么,
我只能说,为了咱们家,为了咱们家族,为了我王龙的身家性命,这些钱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三个女人听到王龙的话后,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作为商贾之家的女人,深知王龙便是他们的天
只要王龙没有问题,那么他们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们又细聊了一些家常,之后娄晓娥有些疲乏了。
王龙便叫来了在门口等候的,已经把老妈送回去又赶回来的王江,让他们安排王江送三个女人各自回家之后,
王龙无所事事地再次躺到了病床上,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当王江再次踏上回来,等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王龙便没有任何迟疑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安排王江拉自己去岳父家。
这一次的王龙,与上次拜访娄半城时的他截然不同。上次,他言语拘谨,毕竟他犯了一个男人都犯的错误,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然而,现在的王龙却截然相反,他神情自信,没有了愧疚感,上位者的气势一览无遗。
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现在,正是娄半城回报我的时候了。于是他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娄半城,将财富双手奉上的场景。
终于,王龙与娄半城面对面地坐在了书房中。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地对娄半城说道:“岳父大人,我现在遇到了一件,关乎我身家性命的大事,急需您的帮助。
我需要钱,大量的钱。无论多少,只要您能拿出来,我都愿意接受。至于具体用途,我暂时不便透露。
但请您放心,我王龙绝不会做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现在,请您考虑一下,看看能拿出多少钱来支持我。”
娄半城听罢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他深知,王龙从未向他开过口要钱。
在娄半城的心中,一直保留着旧社会的那种观念:拿钱办事。虽然王龙是他的女婿,但一直以来,王龙对于罗断城所做的一切事情,从未收取过任何报酬。
如今,王龙竟然主动找他要钱,这让娄半城感到既惊又喜。在他看来,王龙此举一是为了他娄半城的利益,二来则是为了王龙自己的事业。
无论是出于哪一种目的,娄半城都愿意毫不犹豫地,拿出钱财来支持王龙。
于是,娄半城毫不犹豫地对王龙说:“女婿,你说吧,需要多少?只要你开口,我就能为你张罗。不管多少,只要你说个数,我都能满足你。”
娄半城的这番话,不仅彰显了他雄厚的财力,更展现了他的气魄。
曾经号称能够买下半个49城的娄半城,此刻终于彰显出了他的豪气
第367章 狮子大张口的王龙,娄半城的沉吟
当王龙听到娄半城这霸气的话语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神色,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王龙冲着娄半城,竖了竖大拇指说道:
“爸,还得是您啊,要我说有事还得找您,这话真是没错。我已经找过小娥了,她只是给了我那些陪嫁过去的大小黄鱼,我算了一下,那些东西远远不够用。
所以,我只好来找您了。而且小娥跟我说了,虽然您离开了49城,但在这里,您可是有着不少自己的藏宝点啊。
您也不用拿太多,按照小娥的意思,您只需拿出这些的十分之一的钱财,就足以让我过得宽裕了。
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也不过是小娥嫁妆的五六倍而已,相信对您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娄半城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便端起了茶杯,轻轻吹拂着杯口的茶叶,然后慢慢品尝着茶水。他听着王龙的奉承,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自信和满足。
要知道,自从建国之后,娄半城就变得谨小慎微,自从公私合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展示过他的任何气魄。
在常人眼中,娄半城只不过是,有一些富裕的资本家罢了,而且还打着爱国资本家的旗号。娄半城给国家捐助了多少东西,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但是,听着王龙的夸赞,一句一句的,他的心情开始变得不对味儿起来。
当王龙提到娄晓娥把嫁妆全部给了他,但他仍然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甚至狮子大张口地,向自己索要相当于娄晓娥嫁妆五六倍的钱财时,娄半城顿时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
这一幕,让王龙眼疾手快地躲闪到一边,他的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尽管腹部还有着枪伤,但王龙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结痂都已经在慢慢褪去。
他相信,有个一两天的时间,王龙的枪伤就会,在筑基丹的滋养之下完全消失。
王龙躲过茶水之后,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对着娄半城戏谑地说道:“爸,您这个习惯可不好。要知道,您这里的茶水随便拿出一样去,那也是顶尖的,怎么可以平白浪费呢?
现在的华国可不容许这么浪费。这一次就算了,但如果下次再有浪费的话,那我可得向组织反映您了。”
王龙的这些调侃话语,娄半城自然听得出来。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娄晓娥结婚时,我给了她多少嫁妆?
那可是相当于至少25万的嫁妆。你现在要我给你拿出五六倍嫁妆的钱财,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知不知道我离开49城的时候带了多少钱?
我离开49城的时候,带过去的所有资产兑换成钱币的话,也不超过100万。也就是说,我是凭着这100万在港城起家的。
你现在张口就跟你的老丈人要100万,你是不是疯掉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30块钱都能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你不知道100万的概念是什么。”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心中也是一惊。他还真的没有换算过,如果说按照前世的价值概念的话,那么他向娄半城要求的,还真的得一两个亿之多。
但是想到娄半城的称号,那可是建国前号称自己的钱财,可以买下半个49城的人物,怎么可能缺这一点钱呢?实际上,王龙的潜意识中还是受到了,前世现实社会的影响。
在前世的现实社会中,钱确实是不值钱,人们动不动就以实现一个小目标为前提。
但是,要知道那里的钱,都是大多数银行的钱,并不是个人的钱,都是固定资产,能够拿出来一个小目标的人,和拥有一个小目标的人,绝对是两个概念的。
看到娄半城脸上的这种谨慎表情,王龙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肯定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王龙一咬牙,直接对着娄半城说道:“爸,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您女婿现在确实是遇到难事了。
如果说没有这笔钱的话,那么您女婿可能还真的会遇到什么危机。索性就这一次,您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如果说100万没有的话,那最少您得给我凑50万,否则的话,我这个难关还真的过不去。”
原本王龙心中想着,给娄半城要100万的情况下,用50万买那件修仙者炼制的炼气期衣服,剩下的50万再从交易商城里面,挑挑拣拣的选一些防身的装备。
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买那件衣服了,至于之后的东西,再从娄晓娥的嫁妆里,也全部兑换了,到时候再看情况。
但是,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明显地误会了王龙的意思。他以为王龙对这些钱不满意,想到这里,娄半城一咬牙,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女婿啊,你一时半会儿向爸提出这样的要求,还真的是难以满足你。你要知道,这个钱财在49城绝对是一个惊天的大数目。
我现在给国家做生意,每次的生意金额也就是在十几二十万左右,而且大部分国家还会拿一些物品来顶,根本就没有这么大金额的钱财可以拿给我。
你不妨跟爸说说,你到底需要什么?如果说需要真正的货币钱财的话,那么我拼了命也会给你筹集到的。
但是,如果你需要等价值的物品,那么爸爸倒是有很多办法,帮你整到这些。”
娄半城说道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继续说道:“要知道,一些古董玉器、珠宝字画虽然不值钱了,但是你要知道积少成多,积腋成裘的道理。
我号称的这个娄半城并不是开玩笑的。建国之前,爸爸是把大笔的资产,全部购买了古董玉器、珠宝字画。
这些东西,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值一提,但是只要有机会,它们的价值就会翻上数倍,甚至数十倍。
所以,你需要的这些东西组成100万的话,爸爸还是十分轻松能够达到的。”
第368章 贴心系统,转换目标要古董
娄半城继续说道,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在49城中,我拥有不下十处的藏宝地点,这也是我经常回来的原因之一。
我对那些财宝的眷恋,可以说是深入骨髓,难以割舍。尽管如今社会倡导无私奉献,追求集体利益,但我不怕你笑话,我确实是因为对这些财宝的难以割舍,所以才没有上交。
不过,如果你想要等价值的物品,我倒是可以在我的珍藏中,筹集出价值100万的物品。请注意,这个价值是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来计算的。
我可以向你透露,这些珍藏的财宝,如果放到盛世时期,其价值将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别说100万,就算是1000万都可能轻松卖到。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我才选择将这些宝物紧紧握在手中,既没有上交国家,也没有低价变卖。
当然,这也得益于我们家的经济状况原本就不错,不缺钱花,所以我才选择将它们悄悄藏起来。
当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心中也是一震。他好像真的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娄半城所说的一点都没错,正如那句古话所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的古董价值,远远低于它本身的价值,在盛世时期,古董的价值才会真正显现出来,价值连城。
想到这里的王龙,立刻开始与他的交易系统进行沟通。他迫切地询问系统:“系统,我想请教一下,这里的古董、字画、珠宝玉器的价值是如何衡量的?
每个时期的这些东西的价值都是不同的。如果按照21世纪的金钱来衡量,那么我提供的古董价值,绝对是现在的10倍、百倍都不止。这样看来,我是不是就亏大了?”
系统立刻回应王龙道:“宿主,你所担心的问题并不是问题。本系统基于交易的原则产生,自然会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这些物品的价值,并不是以盛世还是乱世来定向的,而是以物品的历史价值,或稀有程度进行定价。
如果你不太确定,完全可以拿出几件物品,来交给系统商城进行定价,相信它的定价,一定会让你满意。
另外,提醒宿主,你以为那个崔大可凑到一个交易点,来交易他的强身健体丹是那么容易的吗?
现在的穷山僻壤里,哪里能够轻易凑到100块钱?崔大可是有意在村子里寻找,才找到一个嘉庆年间从宫里流传出来的破了口的瓶子,换到了70多块钱的价值。
否则,他别说100块钱,就算是凑足50块钱都是极其困难的。”
当王龙听到系统的解释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转头看向娄半城,直接说道:“爸,我明白了。
请您直接给我准备100万价值的古董吧,无论是珠宝、玉器还是古董字画,这些都随您的便。
只要它们在这个年代,能满足100万的价值就可以。至于我打算如何使用这些古董,我会保密。但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做出损害国家利益,或者损害我们家族利益的事情。
毕竟,娄晓娥肚子里怀着我们家的孩子,我们之间的利益已经紧密相连。我们共同进步,共同发展,这样的关系注定了我要向上爬,您也一定要在国家面前,尽量的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王龙的一番话让娄半城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之前的娄半城有能力,拿出100万的大小黄鱼,但在已经离开49城的情况下,他确实无法立刻调集到这么多
如果动作太大的话,又会引起高层的反感。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婿要做什么,但对女婿的天然信任让他决定孤注一掷,去帮助自己的女婿。
娄半城已经在港岛定居,并在那里建立了庞大的家业。然而,对于娄半城来说,49城才是他的根,他的祖宅、祖坟都在这里。
近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回49城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他心里清楚,如果王龙出了什么问题,他只能在香港度过余生。
因此,当王龙提出要求时,娄半城甚至考虑过,如果古董字画不能满足王龙的需求,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从港岛换取大小黄鱼来满足王龙的要求。
然而,幸运的是,王龙的要求并不是太离谱。他可以通过一些古董来估价,这给了娄半城很大的操作空间。
根据他的估计,他的古董按照现在黑市的价格,能够换到两三百万,甚至三四百万的价值。
只不过,这些东西现在只能是自己估价,一件两件地放出去,确实能够卖出这样的价格。但如果全部卖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首先国家会查这些东西的来历,其次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卖这么多东西。尽管如此,对于娄半城来说,筹集100万的古董还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想到这里,娄半城直接对王龙说道:“那好吧,我帮你整理一下。给我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去哪里取东西。
可能东西会有些杂,有些多,到时候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这些东西放到黑市上,整体卖出去的价值绝对超过100万。
不知道你对这些东西的品类,或者数量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如果你没有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需求。
不过,我通常会拿出一些,不那么显眼但价值极高的东西。剩下的一些精品,在乱世中是黄金,在盛世中是珠宝。
等到盛世来临,越是稀有、罕见的东西,其价值就越会超乎你的想象。显然,我还在考虑是否要继续保留这些宝物。”
第369章 杨卫国到来,王龙的阴阳
王龙自然听出了娄半城话语中的意思,他说突然想到了那个10年的浩劫,于是略作思考之后直接对着娄半城说道:“爸,您做这些我不反对,但是我要提醒您的是,这些东西您要藏就给我藏好了,否则的话就不要藏。”
“纵然您不在49城了,但是小娥还在,我可以跟您说的是,再过几年这个饥荒过去,咱们华国将会有一场大地震,针对于资本家的大地震。”
“到时候私藏黄金,古董,珠宝,玉器,这些都会被打上吃人资本家的标签,您可以想象一下,这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后果?
华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到那个时候,国家对于资本家的容忍度,将会降到极低极低。”
而后王龙紧紧地盯着娄半城,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的家中不要有,与你的身份不相符的东西,否则的话绝对会被扣上一个大大的帽子。”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心中一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不安。然而,王龙并没有停止他的警告道:
“所以说您虽然离开了,但是小娥和孩子们都还在这里,千万千万要把东西给我藏好了,否则的话王龙不如把东西交给我,我给您保管。”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似乎在权衡利弊,考虑着王龙的提议。
王龙看着娄半城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于是他又继续说道:“另外,这也是我为什么想着过些年把他们送到港岛的,小娥的身份太容易受人攻击了。”
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话,心中还是震惊无比的,要知道,他可从来没有感受过国家,会对他们这些资本家动手。
想到这里,娄半城直接疑惑地对着王龙问道:“女婿啊,你可不能危言耸听啊,
要知道爸的一些老友,可是四九成,建国之前都是鼎鼎有名的资本家,而且在建国之后还被国家,冠以了爱国资本家的称号。”
“如果说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的话,我还不如带着他们,去港城打下一片天呢,这样的话身家性命是无忧的。”
“这些人之中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些自己的小手段,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毕竟对于我们这些商人来说,狡兔三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真如女婿你所说的那样,国家是对资本家零容忍,乃至于爱国资本家都不行的话,那么我是不是要劝说他们,跟我一块儿离开四九层呢?”
王文听到娄半城的话,顿时脸色一变,他直接对着娄半城说道:“爸,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你可不要做傻事,否则的话这不但坑了你,就连小娥和我一块儿坑了。”
王龙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急切道:“要知道能够偶给您保举出港城,那是因为我的老首长下了大力气,
您也不要不以为意,觉得您自己的能力也能够离开您,您确实是能够离开,但是您能够这么风风光光的离开吗?”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心中一惊,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王龙继续说道:
“您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说突然有大批的49城的资本家出逃的话,那么您可以想象一下,国家会不会加快针对资本家的步伐,
乃至于对资本家的一些亲人朋友下手,这可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所以说我的意见,就是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如果非得有那么一两位玩的好的,生死可以寄托的兄弟,那你该拉一把还是可以拉一把。”
王龙的话让娄半城心中一动,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有必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王龙看到娄半城的犹豫不决,又加重了语气说道:
“但是你给我记好了,千万不能够引起大的动作,否则的话,受影响的绝对是咱们,在这个年景的情况下,能顾得了自身就不错了,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话,也是若有所思之后,重重地冲着王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做傻事了。他知道王龙是为了他和家人的安危考虑
而后王龙和娄半成,又详细地聊了一些事情,王龙便让王江开着自己车,送自己回医院。
到达医院之后王龙想了一桩心事已了,只待三天之后的情况了,于是便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
第2天一大早王龙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母亲便已经带着熬好的鸡汤,以及丰盛的早餐过来了。王龙对母亲的关心和照顾表示十分感谢,他大口大口地吃完早饭,便嘱咐母亲离开了。
王龙心中并没有忘记,杨卫国会过来。在王龙心中,杨卫国如果不是大早上吃早饭的时间过来,那么就是开完厂务会,在10:00左右的时间会过来。
想到这里的王龙也不睡觉了,不由得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此刻的王龙心中想的是,如何对杨卫国进行反击。毕竟这一次抓住了他的把柄,他杨卫国在自己离职的这几天的时间里,做的也确实是过分的。
一方面要削弱杨卫国在轧钢厂的势力,一方面又不能过度的削弱他的势力,否则的话就达不到,二虎相争,他王龙渔翁得利的效果。
就这样在不断的思索之中,时间已经悄然到达了上午十点。一阵门外的一声敲门声,王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眼望去,
只见杨卫国、李怀德、周雄以及自己保卫处的一众兄弟们,都呼啦啦的一块进到了自己的病房。
让王龙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顿时有些吃惊。他本来心中还想着,杨卫国会单独过来,向自己道歉,并且说出他的底线,
没有想到,这一系列的人过来,他杨卫国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或者是说这些人不是他杨卫国组织的?
王龙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看到了李怀德,那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笑容。看到李怀德笑容的那一刻,王龙就知道,这个李怀德肯定又在憋坏呢。
没有丝毫犹豫的王龙,直接对着来人说道:“哎呀呀,哎呀呀,这是什么个情况?要知道我王龙一个闲散的不在职人员,
怎么能劳动咱们轧钢厂的高层全部到这里了,尤其是杨卫国杨厂长你,你可是日理万机啊,你过来看我,这可是折煞了我王龙了啊。”
第370章 王龙威胁杨卫国,这些的神配合
王龙的这一番话语,瞬间让众人的表情各异,保卫处的兄弟们脸上,则显露出了义愤填膺的神色。
他们怒目圆睁,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李怀德和杨卫国,以及他们身后的一群主任、科长和秘书。
李怀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光,斜眼瞥向了旁边的杨卫国。杨卫国显得有些尴尬,脸色微红,他紧张地用手指抠着衣角,仿佛要抠出个3室1厅来。
突然,李怀德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闷氛围,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兄弟,你就别在这里调侃我们了。
如果说你王龙是一个闲散人员,那我们这些人,可真是给你王龙打工的了。谁不知道你王龙,已经恢复了轧钢厂书记的职位,而且代理二字都已经去掉了。
现在的你王龙,可以说是轧钢厂里的一把手,没有人能与你争锋。你怎么还能胡言乱语,胡说八道呢?”
王龙听到李怀德的话,脸色微变,显出一丝惊讶。但他并没有丝毫犹豫,转眼看向旁边的周雄。毕竟,轧钢厂保卫处才是他的嫡系力量。
周雄看着王龙,见王龙看向自己,便略带深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是的。
今天轧钢厂务会上刚刚下达的决议,据说这是轧钢厂上属的工业部大领导,亲自向工业部部长要的您的提升文件,
虽然他并没有来我们轧钢厂进行宣读,而是直接把文件传真给了我们厂高层,在厂务会上宣布的。”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杨卫国,一脸嘲讽地说道:“那可真是让杨厂长失望了。
据说我被撤职的这段时间,杨厂长在轧钢厂里的动作可不小啊。不仅是在厂里的各个领导层中,甚至我听说连我们保卫处的一些队长,杨厂长都曾有过宴请啊。”
王龙的这番话,确实让在场的所有人吃惊不已。不仅杨卫国脸色大变,就连李怀德和周雄,也都没有料到王龙会这样说。
他们知道,王龙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就等于公开与杨卫国决裂。随后,周雄、李怀德等人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铁青的杨卫国,期待着他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
说实话,此刻的杨卫国可谓是怒火中烧,就在这么一刹那的时间,杨卫国想到了很多,他想到了王龙自从进入轧钢厂,就一直跟他杨卫国作对,
不仅仅是四合院中的事情,聋老太太的事情,轧钢厂的一系列的事情,他王龙真的是把他杨卫国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刚刚的王龙的一系列的话语,又一次验证了李杨卫国心中所想,这个王龙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杨卫国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然而,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要知道昨天晚上,他在大领导的家中,被骂得狗血淋头,
大领导的话语尖酸刻薄,句句戳心,而且没有一句是重复的。大领导更是明确告诉他,如果得不到王龙的谅解,他的仕途将尽毁。
那些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杨卫国,我告诉你,如果王龙不原谅你的话,那么你也不用再来我家了,以后我也不会收你这个部下。
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与其说是你的胆子太大了,不如说是你手底下的人的胆子太大了。不经你同意,公然破坏这些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的潜规则,你杨卫国到底是要做什么?
莫非你不想在体制内混了,竟然做出这么昏头昏脑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王龙不原谅你的话,那么你杨卫国就自生自灭吧。”
想到这里,杨卫国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而后脸上的冷汗,也不由自主地升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虽然他个人能力出众,但如果达到了他这个层次,上面没有人的话,那么他杨卫国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
就像王龙经常跟周雄,和自己手底下的科长说的那样:“我王龙能当上这个保卫处的处长,不仅仅是因为我王龙的功勋,也不仅仅是因为我王龙的功劳,
而是因为我的头上有着我的老首长,他需要我的支持,我也需要他的帮助。否则的话,一个头顶上没人的人,想要爬到正厅级的这个层次,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们也是一样,我的老首长就是你们的老首长,我和他就是你们的靠山。如果说没有我允许的话,你们能够提升的范围很小很小了。”
仅仅在一刹那之间,杨卫国的内心已经翻涌起千万道的思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都吃惊的举动。他直接走到王龙跟前,对着王龙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既是敬意,也是诚意,更是无奈。
“王龙,我们之前有着很多的误会,这也导致我做了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并且,我手底下的人做的那一系列的事情,也已经受到了你的惩罚。
我在这里郑重地向你道歉,这件事情能不能过去,咱们两个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努力让轧钢厂过得更好?
毕竟咱们两个,一个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一个是轧钢厂的二把手。如果说咱们两个内斗的话,在上面的领导那里不好交代,在轧钢厂工人之中也无法交代。
而且,我们两个内斗的情况下,轧钢厂也不会正常运转起来。不知道我这么说,王工兄弟你是否能够理解?而我的这一次求饶,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接受?”
杨卫国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看着杨卫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而王龙,他的脸上虽然依然挂着嘲讽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当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这番话时,他的心中也是一阵波动。他没想到杨卫国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他道歉,这让他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疑惑。
然而,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几乎片刻王龙便明白了,有人给杨卫国施压了,毕竟他王龙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杨厂长,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也是按照厂规厂纪办事。我们两个都是为了轧钢厂好,怎么会有内斗的说法呢?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倒要去工业部问道,你所谓的大领导,他是否在管教手下这方面,有着自己的原则。
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杨卫国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不知道你杨卫国是否对我有意见。
我保卫处一直是轧钢厂权力机构之外的势力,但是你杨卫国竟然妄图插手,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件事情,如果说你杨卫国不给我一个交代,另外便是轧钢厂里,我王龙之前虽然是代理书记,那也是书记。
但是你杨卫国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交代?如果说在你这里这些事情,都是可有可无而没有交代的话,那么我只能跟你说,杨卫国,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毕竟我王龙这代理二字的,代理书记的称呼,如果我王龙已经真正的,成为轧钢厂书记的这个职位,就注定了我王龙是轧钢厂的第一责任人。
那么,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轧钢厂着想。而你杨卫国拉帮结派的举动,不会真的觉得我王龙的保卫处是摆设吧
我王龙的保卫处做出的调查,可是比你杨卫国有的时候更要详尽。”
第371章 李怀德挑唆,杨卫国的天真再现
王龙的话语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杨卫国的心上。他看着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王龙并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而他也明白,自己这次的求饶,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时,他看向了旁边的周雄。周雄立刻心领神会,站出来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在王龙处长离职的这段时间,
您利用职务之便宴请您手底下的科长、主任,以及我轧钢厂的两名大队长,去轧钢厂食堂的小餐厅里进行宴请。
并且在宴请过程中,你们所说的那些话语,我们都已经记录在案了。如果说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这些档案将被封存。
但是,如果杨厂长您继续执迷不悟的话,那么这些档案也会出现,在工业部部长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就是不知道王龙书记,所说的那些联络感情和工作需要,是否能够让部长满意,让工人信服。当然,这些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一直都是,坚定地站在了王龙处长的跟前,自始至终都是不存在于两面三刀,也不存在于临时倒戈。
轧钢厂保卫处永远是王龙处长,最坚实的后盾,之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当杨卫国听到周雄的这番话的时候,脸色铁青,如果说刚刚他杨卫国对于王龙说的那番话,是主动挑衅的话,那么周雄刚刚的这番话就是在宣战了,
宣战,没错就是宣战,他王龙跟杨卫国的战争,宣告轧钢厂书记跟轧钢厂厂长以及轧钢厂保卫处,同时参与的一场战争,
想到这里的杨卫国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个后果,绝对不是他杨卫国能够承受得了的,
但是想到这些的杨卫国,却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些结果是他杨卫国承受不了的,但是这些结果又岂能是他王龙和周雄承受得了的吗
想到这些的杨卫国直接对着周雄威胁道:“周雄,你是否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收回你的那些话,并向我道歉。
否则的话,你作为轧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也别想再安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我杨卫国虽然目前在军部没有人手,但我的战友和领导却是一大堆。
你周雄,仅仅凭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就足够让你从轧钢厂保卫处下课。”
说完这番话后,杨卫国似乎找到了一些战胜的勇气,他直接扭头看向王龙,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和挑战的光芒。
他对着王龙继续说道:“王龙,你应当清楚,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不站队,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但是周雄刚才的那句话,却是在赤裸裸地打军部的脸。我不禁想问,你王龙是否有能力和信心,帮助周雄挽回这一切?”
王龙看着杨卫国那副小人得志、誓不罢休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无奈和好笑。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轻松,而平静的语气对杨卫国说道:
“杨卫国啊杨卫国,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如果你想要插手轧钢厂保卫处的事务,那只能说明你是在自找麻烦。
但如果是我王龙插手轧钢厂保卫处的事务,那就等于是我回到了自己的娘家,军部又能奈我何?
另外,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在我王龙还在这里的情况下,你竟然敢公然威胁我的兄弟。你真的以为轧钢厂保卫处,是你能够随便捏的软柿子吗?”
说完这番话后,王龙没有再搭理杨卫国,他觉得这个杨卫国,简直就是吃了豹子胆。
难道他杨卫国的大领导,没有告诉他今天是过来做什么的吗?王龙心中冷笑一声,然后直接对着杨卫国挥了挥手,转而看向周雄。
他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轻微而平静的声音说道:“周雄啊,现在轧钢厂保卫处真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敢跳出来。
我看杨厂长手下的,那些干部们有些不太乖顺啊,这样吧,给你三天的时间,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没准还能审问出一些东西来,给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增添一些业绩。”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他借用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对王龙说道:
“王处长,您放心,有了您的指导和领导,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一定会,对轧钢厂进行全面的调查和搜查。
相信今天过后,一些科长和主任被拿下之后,有些人就坐不住了吧。
当然,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一定会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轧钢厂保卫条例的相关条文,以及轧钢厂的厂规厂纪,进行相应的时间上的调整和满足,以确保不影响轧钢厂正常生产。”
周雄的话音刚落,杨卫国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
如果说他还不清楚王龙,和周雄的这番话是针对他手下的主任、科长乃至针对他本人的话,那他这个轧钢厂的厂长可真是白混了。
此时此刻,杨卫国心中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王龙和周雄是不是,打算连他一起收拾?这个念头让杨卫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因为他从王龙和周雄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善和戏谑的光芒,这让杨卫国深深地意识到,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杨卫国又联想到王龙,和周雄平时的嚣张气焰,周雄还好说一些,但王龙却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儿。
周雄在王龙面前,却总是坚决地执行王龙的命令。其实杨卫国也已经想明白了,之前周雄对他的投靠,或者种种示弱,完全是王龙不在的情况下做出的妥协。
当王龙回归的那一刻,周雄就已经对他强硬了起来。想到这里的杨卫国不由得感叹,王龙的可怕以及周雄的识时务和忠诚。
王龙、周雄和杨卫国之间的这场明争暗斗,让李怀德和他旁边的几个主任、科长脸上浮现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特别乐于看到这样的争斗,甚至李怀德都不忘在这样的情况下,给他们这一队人添把火。
他直接对着王龙、周雄和杨卫国的方向说道:“王龙兄弟,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给哥哥一个面子。毕竟你还生病呢,在医院这两天就算了。
等你回归轧钢厂主持工作之后,再对轧钢厂进行一番大清洗,也是可以的。毕竟杨厂长也需要时间,去经营自己的势力,把自己的势力收拾好。
否则的话,你这一棒子打下去,直接让杨厂长的势力分崩离析,那可就不好了。毕竟我们的杨厂长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的二把手。”
说到这里,李怀德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戏谑的笑容。然后他直接看向那个曾经他,和王龙都十分欣赏的杨卫国的秘书,对他说道:
“杨秘书,你怎么做秘书的?没看到你们家厂长现在十分不开心吗?赶紧的,把他扶出王龙书记的病房,
否则的话,王龙书记看到杨厂长心情不爽,杨厂长看到我们王龙书记心情也不美丽。在这里相互影响之下,他们谁还能够开心得起来呢?”
第372章 慷慨激昂的许大茂,帅爆了
李怀德的这一番赤裸裸的挑衅,及赤裸裸的拆台之后,杨卫国及杨卫国的秘书,都不由得变了脸色,甚至于杨卫国带过来的两个主任,也是尴尬的要死,
自家的厂长什么都很差劲,围堵做生产那是一把能手,但是人情世故的处理,那简直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他们可是深知杨厂长过来,是给王龙道歉的,没有想到见面就掐,直接把王龙怼的哑口无言,人家能惯着你吗?
现在人家可是轧钢厂的书记,轧钢厂的一把手另外轧钢厂的保卫处,就是人家的一言堂,你怎么跟人家斗,整个轧钢厂里之前你杨卫国,是一把手的时候,你能够达到这种实力吗?
怎么一点儿都分不清眉眼高低?此刻杨卫国的秘书,以及杨卫国带过来的两个主任,看向杨卫国的眼神之中,都有了一种看傻逼的感觉
不只是这三人,李怀德带来的两位主任和科长,以及李怀德本人,周雄和保卫处的三位科长,看向杨卫国的目光都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他们的目光仿佛在说:“你完了,你输定了。”这让杨卫国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他冷哼一声,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直接转向王龙,用充满怒气的声音说道:“王龙,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别忘了,我不是泥捏的。
你王龙就算升任了轧钢厂的书记,成为一把手,又能如何?只要我不犯法,不犯错,你能奈我何?别忘了,真正受影响的是你轧钢厂。
如果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合,会影响生产,你觉得你会没有责任吗?所以,我劝你,咱们之前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的一方势力有过拉拢,我向你道歉,并且会把这方势力全部还给你。咱们就此算了,怎么样?”
杨卫国以为自己的话语,已经足够低头,足够示弱,但王龙、李怀德和周雄等人的脸上,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王龙更是不屑地看着杨卫国,当着所有人的面讽刺道:“杨卫国,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现在形势已经对你不利,你还妄想着这种条件来跟我和解?你以为我王龙是泥捏的吗?”
王龙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惊愕不已,他对杨卫国的轻蔑,和嘲讽溢于言表。他转过头,看向周雄,疑惑地问:
“周雄,是不是我被那个所谓的,小小的厨子崩了一枪之后,我王龙的气势就已经消失了吗?
为什么我们尊敬的杨厂长,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我们是在进行政治斗争,他已经输了,却还想回到过去,回到没有争斗的时候。
这难道不是像小孩子之间的玩耍打闹吗?难道我王龙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欺负的八九岁小孩了吗?”
王龙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强烈反应。周雄和保卫处的三位科长脸上,均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们看向杨卫国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此时,王龙注意到保卫处的人群中,竟然有许大茂的身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挥挥手,叫道:
“大茂,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你。你分析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叫声,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感觉自己离科长的职位又近了一步。他毫不犹豫地走到王龙的病床前。
王龙看着他,严肃地说:“大茂,你是被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想问你,如果有人趁我被撤职的时候,对付我的家人,
甚至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破坏了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之间的潜规则,你会怎么做?”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立刻明白了他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手枪,上堂,然后直接指向了杨卫国的脑袋。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保卫处的三位科长和周雄都变了脸色,
而王龙却淡淡地微笑着,因为他知道,许大茂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这种操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开枪。
所以,王龙对许大茂的行为还是很放心的。
第373章 许大茂所谓小人物的秀
接下来,许大茂的话语如同重磅炸弹,瞬间验证了王龙心中所想。他直截了当地将目光,锁定在杨卫国身上,眼神熊熊火焰燃烧,仿佛要将杨卫国看穿。
他语气严肃地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我对您的尊敬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然而,这一切都因为轧钢厂的那个智障,而变得扑朔迷离。
在此之前,我还是轧钢厂放映员的时候,王龙厂长、李厂长,甚至于王龙处长,他们在我眼中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许大茂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然而,命运的齿轮却让我,和王龙处长生活在同一个四合院中,我们从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正是他的提携,让我一路高升,直至成为轧钢厂保卫三科的大队长,手底下掌管着五六十号兄弟。
可以说,王龙处长就是我的伯乐,是我人生中的指路明灯。”
说到这里,许大茂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继续说道:“我是一个极性子的人,我不能容忍有人欺辱我的大哥。
就像我大哥所说的,那个层次的争斗,他无话可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争斗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让我许大茂想不明白的是,王龙处长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多龌龊的事情?”
许大茂的情绪愈发激动,他接着说道:“我曾在四合院中不止一次看到你,易中海,你对王龙处长的家人进行报复。
而我许大茂,也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欺辱王龙处长家人的你进行了枪击。
他就在我面前,赤裸裸地威胁我老大,要让王龙处长的家人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付出生命的代价。”
许大茂的目光如同利剑,直指杨卫国,他问道:“杨厂长,如果您是我,面对这样的情况,面对这样的欺辱,
面对一手把我提携起来的,大哥的家人受到这样的欺辱,您说,我许大茂会怎么做?”
说完这番话,许大茂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没错,他就是在嘲讽杨卫国。
他直接对着杨卫国说道:“我许大茂烂命一条,这辈子没有享受到的,全是我,享受到了这辈子没有享受到的威严。
王龙大哥也给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许大茂,唯有用我的这条贱命来报答他。”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杨卫国,继续说道:“就像易中海当时所说的,杨厂长亲自指示,他对王龙的家人进行报复,
那么,我许大茂在这里向杨厂长您保证,甚至于不需要王龙大哥的安排,我现在就可以崩了您。
我许大茂烂命一条,在场的众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王龙大哥没有对我作出指示,我倒要看看后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
许大茂的话语掷地有声,他最后说道:“所以说,杨厂长,您觉得您做的很高明,您觉得您做的很无所谓。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这一条铁律已经被您践踏得淋漓尽致?您是有什么勇气在这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挑衅王龙处长呢?”
当许大茂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周雄以及周雄手底下的三位科长都鼓起了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钦佩。
甚至于跟着许大茂过来的两名保卫员,看向许大茂的目光之中,都带满了小星星。要知道,许大茂一直以来都是以狡猾多端、阴谋诡计示人的,
他的忠诚从来没有表现过。王龙看着许大茂现在的情况,虽然许大茂有着几分表现的意味在里面,
但是许大茂确确实实的说出了,一个轧钢厂保卫处兄弟们对他王龙的信赖的话语。
这话语一说出王龙的不由得多看了许大茂几眼,让他觉得许大茂真的是成长了,提携提携这个许大茂还真的是挺好的,不管他的心思怎么样,只要他王龙一直在高位许大茂就不会背叛
就在这时,许大茂的自家科长赵四,直接站了起来,用一种激动的口吻说道:“许大茂,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刚刚说的这番话,简直是让我太喜欢了。
现在,立刻,马上,你帮我崩了这个杨卫国。你放心,你死了我也一定会记住你,你的妻儿我会抚养,你的父母我也会赡养。
只要你现在崩了杨卫国,咱们两个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清明重阳我会向你的坟前给你上柱香。行动起来吧,我亲爱的大茂同志。”
赵四的这番话,充满了血腥与狂热,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变了脸色。王龙和周雄听到赵四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这个赵四,还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王龙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博弈,是他和杨卫国的博弈。如果说他认怂的话,那么他王龙就已经输了。
于是王龙急切的眼神看向周雄,周雄自然注意到了王龙的眼神。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一脚便踹在了赵四的屁股上,将赵四踹倒在地。
周雄一脸歉意地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抱歉,抱歉,我们家这个赵科长是一个铁憨憨,你们不要把他的话当回事。
许大茂,你也是赵科长的手下,有些话可以听,有些话不能听,否则的话,酿成了大错就不是你能够把握得了的了。
杨厂长,你也别介意,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就是这样一片和谐,有什么事情从来不藏着掖着,他们心中所想就会表现出来。
你也别担心,他们不会崩了你的,至少现在不会。纵然是要崩了,也会从背后给你打黑枪的,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杨厂长命丧黄泉的。
这样的话对于我们轧钢厂保卫处来说,可是一个忌讳,我们可是很懂事儿的人,不可能出现这种昏头昏脑的错误。”
其实此刻的李怀德一系人马,王龙一系人马,都已经在尽力克制了。因为赵四这个憨憨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搞笑了。
本来赵四说这番话的时候,众人就已经当个玩笑了,都在尽力克制着自己心底的笑意。
但是周雄又用这种,掩耳盗铃般的一番话语之后,顿时就连拿着手枪的许大茂,都不由得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让脸色铁青的杨卫国,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第374章 当众扇耳光,教训杨卫国
等到众人的情绪,释放得过去了两分多钟,杨卫国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冲着王龙怒吼道:“王龙,你安敢如此欺辱我!
要知道,我杨卫国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的厂长,你不觉得你做的这些太过分了吗?你不觉得你手底下的人太过分了吗?
你们还在这里笑,你们笑什么笑?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嘲笑,一位正厅级的轧钢厂的厂长,是多么的不智吗?
是我杨卫国的手抖了,还是我手中的刀不利了?竟然让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嘲笑我!”
杨卫国的这番话一说出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停止了笑声,而王龙听到杨卫国的话,脸上也是浮现出了嘲讽的神色。
下一刻,王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奇的举动。他缓缓起身,而后不顾别人的眼神,穿鞋下地,就这样装作虚弱的模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杨卫国的跟前。
王龙1米8的个子,在杨卫国1米75的个头面前,还是有着身高优势的。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王龙的举动,确实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王龙站在杨卫国的面前,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眼神冰冷地看着杨卫国。而后,他一巴掌便抽在了杨卫国的脸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响,杨卫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是脸上的愤怒,却是瞬间浮现在了脸上。
正当杨卫国还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王龙的另一只手,反手抽出,直接把杨卫国给抽飞出去一米远。可见王龙的这一巴掌力气有多大。
王龙把杨卫国抽飞出去之后,杨卫国摔倒在地上,王龙上前一脚便踏到了杨卫国的胸膛上。
杨卫国还想挣扎着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胸膛却是重若千钧,根本就没有起来的可能性。而后,杨卫国疯狂地看向自己的秘书,给自己的秘书使眼色。
而杨卫国的秘书,也没有让杨卫国失望,正要上前的时候,却是被许大茂的那把,冰冷的“真理”顶在了额头上。
没错,有眼力劲儿的许大茂,又一次的预判了王龙的预判,预判了杨卫国的预判,预判了所有人的预判。
他把自己手中的“真理”顶到了杨卫国秘书的头上,而后许大茂对着杨卫国的秘书说道:
“你最好别动,否则的话,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不敢枪杀杨卫国,因为我枪杀了杨卫国,无论是王龙处长还是周雄处长都无法保我。
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给你这个所谓的秘书,扣一个帽子把你枪杀了,我相信我许大茂还是有着几分能耐和自信的。
无论是王龙处长还是周雄处长,绝对会保我到底。现在,你要不要赌我许大茂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呢?”
许大茂的这番话一说出,杨卫国的秘书瞬间冷汗直冒,不敢说话了。王龙看着杨卫国的秘书,和杨卫国手底下的两名主任,见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他便直接居高临下地,看着脚底下的杨卫国,冷冷地说道:“杨卫国,你的手抖了,你的刀不利了。
莫非在你杨卫国的眼中,我王龙就是如此的好欺辱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王龙你有想过其中的后果吗?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进行忍让,我不相信周雄没有找过你,或不通气儿的道理,我向你传达了至少两遍这句话,你当回事儿了吗?”
王龙继续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卫国,你听好了,在我们这个层次的人之中,天然的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这种默契,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我们的家人,不受彼此的争斗所波及。
即便我们真的在斗争中失败了,也不会考虑去对对方的家人动手,这是一条底线,这是一条铁律。难道你背后的大领导没有告诉过你吗?”
王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可以说你对于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我要问你,易中海是不是你的人?他犯了错,你杨卫国要不要承担?难道你手底下的人犯了错,你杨卫国就可以置身事外,毫无责任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相不相信我,一声令下,我手底下300保卫处的兄弟,都能够为我赴汤蹈火,甚至于能够为我掏出自己手中的“真理”。
针对你杨卫国以及你杨卫国手底下的任何势力,包括你的家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甚至都不会又任何的手软。”
但是,如果我手底下的兄弟犯了错,他们对你的家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你认为我王龙可以推脱这个责任吗?
你杨卫国相信我王龙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吗?我纵然跟你有个解释,但有用吗?”
“恰恰跟你所想的一样,易中海就是这么做的。不论你说出大天去,不论你去跟谁解释,他易中海都是受了你的命令去做的。
纵然他做的情绪过激了一些,纵然他做的过分了,难道你就摆脱得了责任吗?”
“如果是你推脱责任到底的话,你让你的手底下的兄弟,你的科长主任如何跟你混?如何跟你共事?连他们都不保了,你要的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王龙似乎还不解气,他的脸色铁青,继续对着杨卫国怒骂道:“杨卫国,你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曾经李厂长跟我说过,你只注重生产,本来我还不相信你杨卫国,只是注重生产的棒槌,生产之外的情绪你都是不懂的。既然你不懂,你为什么要掺和呢?
权谋你不懂,人际关系处理你不懂,对自己手下的掌握你也不懂,那么你还一天天地上蹿下跳,做什么呢?干脆乖乖地去负责你的生产不好吗?”
第375章 许大茂的神助攻,杨卫国慌了
王龙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他冷笑着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杨卫国,你刚刚说的那番话,真的是有够可笑的。
你杨卫国的面子是面子,我王龙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吗?我们两个同为轧钢厂的正厅级干部,我王龙的势力甚至于还在你杨卫国之上。
你杨卫国都敢指使人这么欺辱我,欺辱我的家人,是谁给你的胆子?是谁给你的气魄,能够说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卫国,我不相信你过来的时候,你的大领导没有向你作出指示。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一直气我?
你这是没有任何智慧可言啊,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不觉得你杨卫国太过可笑了吗?”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他站起身,把杨卫国胸膛上的大脚给挪开,然后在许大茂的搀扶下,又回到了病床上。
他直接挥挥手,对着杨卫国的方向说道:“杨卫国,带着你和你手底下的狗,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今天你过来,我本以为是道歉的,没有想到是过来挑衅的。
看来就像你杨卫国所说的那样,我王龙真的是老了,没有牙齿了。但是我告诉你,杨卫国,没有牙齿的老虎它也是老虎,也不是你这个豺狼可以挑衅的。”
“既然你已经挑衅做出了这个行为,那么杨卫国,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我要让你手底下的,所有势力全部灰飞烟灭。
至于你杨卫国,不是喜欢管生产吗?那么从今以后,你杨卫国只负责轧钢厂里的生产,任何生产之外的事情,你杨卫国不许参与一点儿。”
我说的这句话,你带回去给你的大领导。如果说他不服的话,让他跟我的首长进行沟通。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脸面再次跟我的老首长打电话。”
此时的杨卫国脸色铁青,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怨恨王龙,怨恨王龙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自己的面子。
他又怨恨自己这张嘴,本来是来向王龙道歉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的杨卫国,嘴角动了动,想要跟王龙认怂,但是他杨卫国的骄傲,又不允许他说出那番话。
就在他极度纠结之中,周雄走了过来,周雄直接对着杨卫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其中的意味表现得相当明显。
杨卫国看着这个手势,也知道自己如果说在这里纠缠下去,只会落了下乘,同时也要给现场的所有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一个错觉,那就是他杨卫国输不起。
想到这里的杨卫国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自己的秘书以及手底下的两名主任,悄然地离开了王龙的病房。
只是王龙在杨卫国离开的时候,他手底下的两个主任,眼底莫名的眼神流转,便知道这两名主任已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此刻的王龙心想,杨卫国或许连车间都管理不好了,因为手底下没人之后,他王龙和李怀德给他架空了,做一个空杆儿司令,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想明白这一切的王龙抬眼看向李怀德,李怀德那精明的眼神中,散发出来的莫名的意味儿,让王龙知道他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关键。
想到这里的王龙冲着李怀德灿烂一笑,而后对着李怀德说道:“李哥,今天兄弟感谢你的仗义执言。以后轧钢厂厂里,兄弟只能说是咱们两个的天下了。
他杨卫国敢再炸刺敢再跳出来,我就绝对给他来一个狠的,让他知道我王龙并不仅仅是王龙,我也可以是龙王。”
李怀德原本是怀着满心的欢喜倾听着王龙的每一句话,喜悦的情绪在他心底荡漾,几乎要从他的眼角眉梢溢出来。
然而,就在王龙话语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句不经意间的警告,如同突然刮过的冷风,让李怀德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然一颤。
他清楚,王龙这是在暗示自己,谁才是轧钢厂真正的掌舵人。这个认知让李怀德的神色微微一变,他立刻堆出一副诚恳的笑容,对王龙说道:
“王龙兄弟,你这是想多了啊,咱们之间可不应该有误会的。要说咱们兄弟的合作至今都是非常愉快的,我李怀德从未有过想要对你不利的心思。
毕竟,王龙兄弟你的洞察力,和决断力是我望尘莫及的。我一直都是在暗中默默地支持你,尽管我有些私下的打算,
但那也都是针对杨卫国的,对你王龙我敢发誓,到目前为止,我绝无任何对不起你的算计。”
李怀德在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他的目光在王龙,和他手下的一众兄弟们之间流转,语气中满含感慨道:
“王龙兄弟,不得不说还是你行,我对你的敬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的手下那些主任和科长,对你也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你在离职期间,依然能让你的队伍紧紧团结在你的周围,还能坚定不移地执行你的命令,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你手握如此强大的力量,我李怀德又怎么敢轻易去挑战你呢?我始终记得那句话,只要你在轧钢厂一天,我李怀德就甘愿做那个千年老二。
我真的不是你王龙在位时的对手,我只是在等你离开之后,才有机会成为新的领导者。我相信,等你走了,杨卫国那样的对手,对我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王龙听完李怀德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李怀德确实是个政坛的老狐狸,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那场,十年的风波中牢牢扎根在轧钢厂,
将其经营得风生水起,并在风波过后全身而退。说他李怀德没有真本事,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杨卫国在离开医院后,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大领导的电话,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在医院的一切言行,以及王龙所说的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大领导。
在杨卫国看来,自己是这位大领导的得力干将,自己遭受了王龙的侮辱,大领导理应为自己撑腰。
然而,当他还没有陈述完自己的遭遇时,大领导却冷冷地对他失望地说道:“杨卫国,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杨卫国瞬间感到冷汗直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闪过——他完了。
失去了大领导的支持,他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没有了依靠。
杨卫国愣在电话旁,耳边回荡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他疯狂地向门口的秘书大喊道:“快,备车,我要立刻去工业部找大领导!”
他的反应让秘书不禁翻了翻白眼,心想,杨卫国这是把所有人都得罪遍了,现在才想到要去挽回,
却不知即使你找到了大领导,对方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唯一不同的,只是大领导还会不会继续支持你而已。
第376章 不讲武德杨卫国,王龙终得偿所愿
接下来的三天里,杨卫国和他的大领导说了什么,王龙不知道,只是王龙在当天晚上,就接到了自己老首长的电话,老首长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王龙,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上层,杨卫国为了获得他大领导的支持,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现在是铁了心地站在杨卫国那边,所以说这一次,只能算了,你还真是吃了一个哑巴亏。”老首长的话语中无法掩饰,他对杨卫国背后势力无奈的接受。
“而且,他们这种蛮不讲理的行径,已经让我们圈子里的人,对杨卫国以及他背后的大领导,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由于军政不一体,所以我一时之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你放心,我已经向相关的领导、高层都进行了反映,他们对此也是气愤不已。
虽然这次不能对杨卫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我给你一个特权,那就是在轧钢厂那边,把杨卫国一系列的势力全部横扫了吧。”
老首长继续说道:“既然他们不讲道理,不讲武德,那咱们也没有必要跟他们客气了。虽然杨卫国没有离开轧钢厂,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我们会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辱的。打破了界限,打破了规则,那就让他们受到惩罚吧。”
当时,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话,内心激动不已,连连承诺,保证完成任务。挂断电话后,他甚至迫不及待地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两人共同谋划着如何对付杨卫国。
在王龙看来,既然杨卫国如此不识相,那就将他直接边缘化好了。虽然自己无法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但在二雄争锋的情况下,他王龙也绝对是站在优势的一方。
然而,接下来的三天,由于母亲、妻子娄晓娥、妹妹,以及陈雪茹、徐慧珍的强烈反对,即使王龙保证自己没有事情,他也被迫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也是王龙没有回到轧钢厂,对杨卫国进行报复的原因。甚至在医院期间,他还特地嘱咐了周雄和许大茂,要等着他回到轧钢厂后,再对杨卫国进行报复。
三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当王龙在今天出院,被王江开车送回四合院的时候,娄半城的司机已经在王龙的四合院门口等候了。
司机交给他一个折叠整齐的纸条,然后匆匆离去,嘱咐王龙尽快处理。
王龙回到家中,展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他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这三天的时间,他王龙固然在休养,但也在等待,等待着娄半城的东西送来。
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简单的古董,而是他的保命符。自从他知道49城还有一个穿越者之后,
他甚至不敢大张旗鼓地做任何事情,这也是他在轧钢厂里,按兵不动的重要原因。王龙明白,在没有足够的保命手段的情况下,他真的不敢在49城里真正的大张旗鼓。
王龙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拿出了娄晓娥的嫁妆,那60根大小黄鱼。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些珍贵的黄鱼,全部冲进了自己的交易商城系统里。
瞬间,交易商城中便有了2000的交易点数。看着这区区的2000交易点,王龙也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有钱人,但与系统的物品相比,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随后,一家人在家中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餐。晚饭后,王龙跟家人交代了几句,便悻悻地离开了四合院,朝着娄半城给他的地址而去。
到达地方后,王龙甚至来不及仔细盘点,娄半城为他准备的珠宝玉器、古董文物,直接一股脑儿地将这些宝物,全部收入了交易商城之中。
随着交易商城中出现的点的交易点,王龙脸上的惊喜之情难以抑制。他甚至直接坐在空旷的房间里,意识沉浸在交易系统中,开始仔细盘点。
首先,他毫不犹豫地用5000点交易点,购买了炼气期的衣服。这件衣服出现在他手中后,王龙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
让他惊讶的是,这件衣服竟然自动改变了形状和颜色,附着到了他原本穿的衣服上。
这让王龙感到无比惊奇的同时,又充满了兴奋。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其他人能够看出他的底细。
王龙感受着这件修真者穿的衣服,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通过自己的脑海,他一直反馈这件衣服附着到自己身上之后,他可谓是刀枪不入了。
甚至有子弹攻击他时,这件衣服会在他的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防御,将子弹隔绝在外面。
这种自动防御并不是,他王龙有意识地去开启,而是在无意识之中,比如他睡觉时,也能自动防御大部分的攻击。
这一点让王龙心中无比惊喜。而且,这件衣服加持到他原本的衣服上后,他的衣服将会灰尘不染,冬暖夏凉。
也就是说,只要不脱掉这件修真者的衣服,王龙几乎可以说是寒暑不侵。
随后,王龙又从系统商城中,利用剩下的8000点交易点数,仔细地搜索和搜寻。最终,他只花费了5000点购买了一件,炼气期的修真者用的匕首。
之所以选择匕首,是因为长刀实在是太过显眼。而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也让王龙欣喜万分。
它不仅可以削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甚至可以作为投掷武器使用,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投掷出去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堪比音速。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心中更加欣喜。这样一来,他的保命手段也是多了好几成。
而剩下的3000点交易点数,王龙陷入了极度的纠结和尴尬之中。他深知,这些交易点数对他来说,是无比珍贵的资源。他必须谨慎使用,不能轻易浪费。
第377章 回归保卫处,意外得知的消息
此时的王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能够穿越到这个陌生,而又神秘的世界,却没想到会遇到如此离奇的事情。
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幸运儿,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穿越者,他们同样拥有着金手指,而这些金手指的强大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
这让王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心中暗自咬牙,自己虽然有一定的优势,比如身体强壮、实力超群、长相英俊,
但若是真的面对那些强大的对手,恐怕自己还是难以逃脱被猎杀的命运。
就在王龙心中暗自盘算时,那个没脑子的崔大可,在自己的羽翼未丰之时,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炫耀,结果被自己轻易地捡了便宜。
这让王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必须猥琐发育,等待时机,然后再一举击杀,那个最后的穿越者。
至于这之前的事情,比如轧钢厂里杨卫国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专心吸收身体里的筑基丹,让自己的实力有一个长足的提升。
此外,他还需要尽快熟悉,这件炼气修真者的衣服和武器,因为在关键时刻,这些装备可能就是他生存下去的关键。
一旦有所疏忽,那么他可能真的就会死在这个世界上。
在收拾好一切心情之后,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走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向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此时的王龙心中想回家,但他又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看看。
他回想起今天回到四合院时的情景,刘海中的媳妇儿求自己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心中暗自烦躁,因为之前易中海、刘海中他们联合起来围攻自己的家,想要让自己交出房子给四合院的所谓困难户。
而许大茂在一怒之下,直接将易中海击毙,并将刘海中以及两个龙套邻居,全部抓回了轧钢厂保卫处。
这段时间,由于事情太多,许大茂也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这些人被抓进保卫处后,也是一天一个窝窝头地供着,却没有任何审讯。
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六天,当王龙回到四合院时,二大妈哭得撕心裂肺,求自己放过刘海中。
王龙心中虽然烦躁,但最终还是答应了。答应了。他心想,回到轧钢厂保卫处后,先去看看那个刘海中以及那两个龙套邻居,如果他们识相的话,将他们放掉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现在自己的势力,已经在整个轧钢厂形成,没有人可以挑衅自己了。当然,他还是要确定他们这几个人是否老实,是否听话,是否乖乖的。
如果他们继续挑衅,继续诈刺,那么就像易中海一样,将他们毙了,或者送去大西北,也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他们有一个挑衅正厅级干部家属的罪名,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死。
当王龙来到轧钢厂保卫处时,他惊讶地发现保卫处的高层,竟然全部在现场,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召集所有人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对着周雄问道:“周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保卫处的高层都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大的行动?”
周雄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会心的笑容,然后直接对王龙说:“王处长,是这样的,我担心这几天杨卫国会找茬儿,
所以白天我就在保卫处值班,晚上如果家中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会让他们在这里待命,以防万一。
要知道,最近杨卫国可是上蹿下跳得很厉害,而且据说他除了有大领导的支持,还新近巴结上了军区大院的人,两个人走得最近很近。
而您这个所谓的书记转正,虽然已经板上钉钉,但我听几个杨卫国派系的人说,杨卫国正在酝酿着勾搭上一个副书记,过来指导工作。”
说到这里,周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他继续说道:“而且,王处长,您最好跟您的老上级,沟通一下这个所谓的副书记。
据说他跟咱们军区的人有一些关系,是军区大院的子弟下来镀金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轧钢厂的领导似乎并不知情,也没有提前跟您打招呼,反而跟杨卫国打了招呼。看来这个来者不善啊。”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慎重。他心中清楚,自己和自己所辖的轧钢厂保卫处,都属于军部的势力,是49城军区的铁杆儿。
如果有军区的势力下来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给自己或者是周雄打电话,毕竟得打个招呼。
但现在的状况显然不同,这个人没有跟自己以及保卫处打招呼,反而跟杨卫国打了招呼,这让王龙感到一丝不悦。
没有丝毫犹豫,王龙直接拿起电话,也不管现在是晚上八点半,直接给自己的首长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接说道:“老首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给您打电话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我确实是搞不明白了,想要听听您的意见。
那就是我刚刚来到保卫处,听周雄介绍说是有一名,军区的大院子弟要过来,并且还是轧钢厂的副书记。
这有点儿打我王龙的脸了啊,甚至于打我们军部的脸了。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不知道您是否了解?”
第378章 突然冒出来的副书记,老首长的提醒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而后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你要明白,咱们整个49城军区并非铁板一块啊,
就像这世间万物,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四十九城军区内部,也是分成了几大势力,军部里面同样如此。
轧钢厂、保卫处虽然是我的势力范围,但也不能说整个49城都是我的天下。我只是掌控着四十九城军区里面的绝大部分而已,
至于军部里和49城之外的,其他大军区的领导们,我们之间也是有着种种矛盾的。”
电话那头的王龙,听着老首长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老首长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派来的这个人,不是他的死对头,就是敌对势力,或是与他格格不入的势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注定了王龙与他将处于对立的位置。
“老首长,是这样的,这个所谓的副书记,我还不太清楚他的底细。他还没到任,就已经和轧钢厂的杨卫国厂长打得火热了。
您能否给我具体介绍一下这位副书记的人脉,或者是他背后所牵扯的势力?以免我无意中捅出什么大篓子。”
老首长对王龙的机敏感到十分满意,心中暗自点头。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忧虑。
对方的父亲虽然是我的死对头,但也是战场上的生死兄弟,没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谈的。
他的儿子名叫李建国,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的父亲与我同为中将军衔,而他本人则是清北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他在唐山钢铁厂担任了两年副厂长,最近刚刚被调回49城。
他被安排到你们轧钢厂担任副书记,是因为他早已对书记的职位垂涎三尺。而那个书记的位置,是我为你王龙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到?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他最终只得到了一个副职。不过,你们两个在权力上,并没有明显的轻重之分,因为他的家族势力,在整个四十九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过,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对他们妥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他们犯了错误,就直接进行打击。别忘了,你的老首长也不是好惹的。”
王龙听着老首长的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从首长的话语中,王龙感受到了深深的意味。
这个人,与他的老首长地位相当,甚至他的家族势力在49城,还要超过老首长。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年的平静生活,让他几乎忘记了,49城的复杂与残酷。然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建国,以及之前的穿越者崔大可,都让他感到了压力。
“老首长,您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他过来镀金,只要我不妨碍他的道路,他镀完金就会离开。而我会随着他的镀金,也会被镀上一层金。
毕竟,我是轧钢厂的第一责任人,他做出成绩也就等于我王龙做出了成绩,是这样吗?”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显然没有想到,王龙会说出这番话来。在他看来,王龙与李建国之间,必有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
到底是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连老首长自己也无法预料。毕竟,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这两个人都不会被轻易拿下。
他们的后台都十分强硬。然而,听王龙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想与李建国发生冲突,而是想坐享其成。
老首长稍微思考了片刻,便明白了王龙话语中的深意。他哈哈大笑,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说的没有错,确实如此。只要你躺在他的功劳簿上,就不会有你的责任。因为你是轧钢厂的第一责任人,无论是问题还是成绩,你都会受到。
但是,你要小心一件事,他会不会在其中给你使绊子,把功劳独揽呢?这可是不好把握的事情。”
王龙听了老首长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他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是不知道,我们轧钢厂现在的状况。
杨卫国已经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纸老虎,他的势力内部充斥着叛徒。纵然他有了新的后台,新的势力,又能如何?
人最怕的就是两面三刀,那些曾经投靠他的人,最终都会背叛他。所以,我们在杨卫国那里,安插的眼线比比皆是。
再加上我王龙掌控着轧钢厂的保卫处,这个暴力机关,只要不出现什么大的暴动,在轧钢厂,我王庐江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之后,老首长就轻轻挂上了电话,他知道王龙心中有数就可以了。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谨慎的表情。
他目光锐利地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也都听出了老首长电话里的弦外之音了吧,我原本以为,在杨卫国那一次失败之后,整个轧钢厂将彻底落入我们兄弟的控制之中。
谁曾想到,会突然冒出个程咬金,他这是企图来摘桃子啊!但是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想要在我王龙的领地里轻易跳脱,那可是痴人说梦。”
王龙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他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在这里是龙,就得老老实实地盘着;是虎,就得规规矩矩地卧着。
毕竟我们兄弟掌控着,轧钢厂里的天然的暴力机器,所以在轧钢厂这片土地上,我们无需惧怕任何势力。
就像我说的轧钢厂保卫处一样,它独立于轧钢厂之外,遵循着不参与争斗的传统,这个传统,周雄你必须坚持下去。”
说到这里,王龙的语气变得更加慎重,他目光犀利地盯着周雄,语气严肃地说道:“即便是我王龙,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也不能随意调动保卫处的人手,去进行不合理的行动。
那样做,不仅会留下话柄,还会对保卫处的权威构成挑战。我们要保持中立,绝对的中立。
当然,这种中立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当我在上风,或是处于绝对优势时,我们也可以适时地占些便宜。”
王龙转向周雄,眼神中带着探询的意味,问道:“之前不是有两个大队长,跟杨卫国走得比较近吗?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我可是记得,那两人原本是我的兄弟。他们竟然背叛了我,这让我深感痛心啊。如果可以,把他们调到别的地方去吧,别让他们受到太大的影响。
他们跟我多年,有家有口,只是误入歧途,并没有真正对我王龙造成伤害。”
在场的众人听完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都露出了感激之情。因为王龙这番话,表面上是处理那两个叛徒,实际上却是对他们这些兄弟说的。在
王龙看来,只要他还认他们这些兄弟,他们就会无所畏惧,愿意为王龙做任何事情。
即使有几个叛徒,正如王龙所说,如果杨卫国让他们去做那种,危害王龙及其家人的事情,他们相信那两个大队长是绝不会干的。
这正是对王龙这个人的底气和信任,他们把他当作大哥,对他深信不疑。
第379章 周雄升处长,保卫处人事变动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也是赶忙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处长,您放心吧,那两个大队长,我过后儿就给他们说明了您的情况,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他们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两个也是后悔不已。虽然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但是我还是代替您做了主,原谅了他们。”
“当然,大队长的职务他们是别想了,我会直接将他们下放到各个小队去,让他们当一个小队长。
如果说没有什么特殊的功劳,和特殊的情况,他们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至少在我在轧钢厂保卫处,和您在轧钢厂的时候,他们两个的前途就已经注定了是这样,
否则的话,这岂不是在助长那些叛徒的气焰了?如果我们不对他们进行处罚,反而加以重用,那将会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灾难。”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看着周雄,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段时间轧钢厂保卫处我不在,你处理的很好。至于军部那边,是否下达了提升你,为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命令呢?”
周雄听到这里,脸上终于是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多亏了王龙处长和老首长的力荐,就在昨天,军部终于下达了对我的正式任命,
并且也同意了我对于轧钢厂保卫处的几名科长,和副科长以及副处长的任命。也就是说,王龙处长您真正的退位让贤了,轧钢厂保卫处以后就是我周雄的天下了,哈哈。”
周雄说完这番话,还冲着王龙调皮地笑了笑,但是王龙知道周雄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否则的话,现场的众人都不会放过周雄。
周雄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所以王龙并没有搭理周雄这一茬,而是继续等着周雄说关于其他的事情。
周雄看到王龙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道:“王龙处长,我提议的是,保卫三科的科长王峰接替我保卫处副处长的职位,
军部那边也已经给出了回应,并且得到了任命。而保卫三科科长则由副科长李显接任,保卫三科的副科长则有保卫三科大队长许大茂接任。.
因为许大茂这段时间,表现的实在是很优秀,他做出来的事情也是符合,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利益,所以我便破格把许大茂也给提了上来。”
周雄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介绍了一些保卫一科,和保卫二科的人事任命,除了一些小队长和副科长有任命之外,
保卫一科和保卫二科的科长,王武和赵四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王龙听完周雄的介绍之后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对着周雄说道:“其他人我没有什么意见,他们都是跟着我,在部队里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他们的忠诚性那是毋庸置疑的。
我唯一提点你的便是这个许大茂,你这些科长也给我听明白了,这个许大茂是一把利刃,他的思想、他的高度、他的各方面的观察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并且他做事就像拿在手中的刀一样,非常顺手。这也是我把他提拔起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龙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警告的光芒,继续说道:“但是你要知道,这个许大茂一旦你掌控不住他,他有可能成为一把双刃剑。
当然,我是没有问题的,许大茂可能还不知道,他能够升任为副科长的这个职位,除了他本身的能力之外,我们的推荐是必不可少的。
可以说,如果我们不把他许大茂报上去的话,他这一辈子都只是一个保卫员,也犹未可知。但是随着慢慢的发展,慢慢的接触,他肯定也会知道的。”
王龙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周雄,你需要注意的便是,这个许大茂别到时候,去接触了更高层次的我们的敌对势力之后,给我们来一个‘架空’的举动,直接把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给架空了。
当然,一时之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轧钢厂保卫处的兄弟们,都是我王龙的兄弟,即使他许大茂架空了,也没有什么所谓,轧钢厂保卫处仍然能够正常运转。
即使是他许大茂的命令也可以不听,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许大茂这把刀用好了,那就是好刀;用不好,那就是‘弑主’的存在了。”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从中观察出了王龙的用心。
本来他还要提醒王龙的,没有想到王龙看得如此清醒。想到这里的周雄,直接便点了点头回应王龙的安排。
而后,王龙便提起了自己四合院的小事儿,直接对着周雄问道:“至于许大茂抓回来的我们轧钢厂的几个四合院的职工,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记得这个刘海中是个七级钳工吧,把他抓进来这几天,车间里没有找咱们轧钢厂保卫处的麻烦吗?”
听到王龙的询问,周雄和现场的几位科长都笑了。而后,王武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大哥,您是不知道,现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在轧钢厂里的实力那是相当的雄厚。
谁敢招惹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即使是那个杨卫国,在三天之前被你怼了之后,也没有再到咱们轧钢厂保卫处找麻烦。
至于车间里的那个所谓的车间主任,只是派他们的工人过来询问了一下,重点讲述了一下这个刘海中是有点作用的之后,既没有催促也没有说别的,就那么默默地离开了。
想来也是知道,他在咱们轧钢厂保卫处,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说没有过来吧。”
王龙听到周雄的话,也很是欣慰,他开心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要让轧钢厂保卫处,形成绝对的势力,轧钢厂保卫处不会给轧钢厂领导从任何的面子,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去办。
你说影响生产又能如何?你说影响了生产,那是因为你厂里面只针对生产,不对工人的德行进行评判才造成的这样。
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就是考察工人德行的,德行不行的就是要严办。
第380章 王龙闭关打算,四合院中院俏寡妇
想到这里的王龙点了点头,说道:“去,把刘海中和那两个龙套的邻居都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见见他们,看看他们是否有何特殊之处。
若他们安分守己,那么放了他们也无妨;但如果他们敢诈刺,挑战我的权威,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久后,刘海中以及另外两名四合院的邻居,被带到了王龙的面前。他们一看到王龙那威严的面容,便不由自主地屈膝跪地,痛哭流涕地请求王龙的宽恕。
王龙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淡淡地摆了摆手,让他们每人交了200块钱的罚款后,便放他们离开了。
随后,王龙将周雄留了下来,其余的人都遣散了。在办公室里,王龙和周雄进行了一次神秘的密谈,内容无人知晓。
然而,当王龙离开轧钢厂保卫处的当天,保卫处便形成了一个决议:不再掺合轧钢厂内任何势力的争斗。
这个决议之后还由周雄,转交给了王龙的请假条,交到了轧钢厂党委的手中。
请假原因,王龙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了一个月,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包括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对王龙出手的李建国和杨卫国。
请假期间,王龙没有回家,而是让王江将自己,送回了王家村的老家。他向爷爷奶奶嘱咐了一番,说自己要闭关修炼,便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修炼。
没错,就是修炼。要知道,王龙得到那枚筑基丹的同时,还得到了一门叫做“修炼基础功法”的修真功法。
在这本修炼基础功法中,详细地介绍了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以及后面的元婴期的修炼法门。
然而,根据功法介绍,在这个地球上,甚至到2050年的现代,能够修为突破筑基期的人,都没有记录在案。
因此,王龙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现在的想法只是在炼气期中,尽量达到一定的层次。至于他是否有修炼天赋,王龙自己也不清楚。
在这段时间里,王龙离开前与周雄的谈话显得至关重要。首先,在轧钢厂这边,王龙离开后,周雄立刻去找了李怀德,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密谈。
在这次密谈中,周雄详细地向李怀德介绍了,王龙这一个月的想法和举动,以及保卫处在这一个月内,不参与轧钢厂任何争斗的决定。
李怀德也被王龙的决策所影响,决定避其锋芒。因为王龙给出的解释是:“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他周雄李怀德是否理解这个道理不得而知,但王龙确实是这么说的。
此外,王龙还对自己的家人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周雄安排了六名保卫员,日夜不停地守在王龙家的门口,以确保家人的安全。
至于四合院的邻居们,由于傻柱和易中海的死,他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而易大妈的房子也已经被卖掉,不是卖给别人,而是卖给了王龙的便宜表妹梁拉娣。
这笔钱也是王龙给出的。尽管王龙和梁拉娣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但梁拉娣自然而然地向王龙借了钱,将房子买下。
这样一来,四合院中院就有了秦淮茹,和梁拉娣这两个寡妇,仿佛成为了漂亮寡妇的天堂。
由于傻柱的已经死了,但是四合院中却有了舔狗傻柱,升级版的何大清的存在。何大清也是个人才,虽然再次结婚了,但是老何家基因里对寡妇的喜欢那是天生的
而且何大清这个舔狗,他的手段更高明,且成功地在秦淮茹那里得到了一些实惠。而因为失去了傻柱和易中海的接济,贾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秦淮茹在工厂里也是饱受欺辱,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秦淮茹在轧钢厂里,竟然展现出了一些钳工的天赋。
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晋升为一级钳工。但由于她的姿色和不安分的性格,厂里也传出了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与此同时,梁拉娣则展现了自强自立、自尊自爱的品质。如果说秦淮茹在轧钢厂的晋升速度,算是一个不错的话,那么梁拉娣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才。
自从被调到轧钢厂后,李怀德直接将她安排到采购科,担任记录员。虽然只是一个记录员,但梁拉娣并没有小看这个职位。
在短短一周之内,她便将各个流程,和收购物资的价格记得清清楚楚,让采购科的科长不止一次地公开夸赞她。
李怀德也因此将她树立为典范,直接给她转正并提高了工资,与秦淮茹相当。
四合院中的邻居们,对这两个寡妇的议论从未停止过。秦淮茹不堪其扰,但同时她也看到了梁拉娣那自信独立的性格,心中产生了向她看齐的念头。
这时,我们不得不提一下何大清。自从易中海死后,何大清的性格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除了上班下班之外,不顾自己媳妇的埋怨的眼光,他就像傻柱一样,总是坐在自家门前,看着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和梁拉娣。
梁拉娣对何大清这副死样子感到反感,但秦淮茹却有些享受。在她看来,自己和梁拉娣有着相同的命运,甚至自己比梁拉娣还要好一些,
毕竟梁拉娣带着四个孩子,而自己还有婆婆帮忙。尽管婆婆帮的忙不大,但仍然让她感到一丝优越感的。
第381章 匆匆一月,信心十足的王龙
而让秦淮茹有些难受的,便是这个何大清,何大清几乎是隔三差五的便找自己的事情,与其说是找自己的事情,不如说是向自己表白,
何大清甚至于明示暗示都不需要了,直接便是赤裸裸的对着它秦淮茹说道:“秦淮茹,只要你愿意跟了我何大清,
那么你所属的贾家,包括那三个孩子和她的婆婆,都将受到我何大清的保护,我何大清将会成为贾家的新的当家人。
秦淮茹你要知道,我何大清在轧钢厂的地位也算中规中矩,身为食堂的副主任,每个月能拿到62块5的工资,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可以以此为资本,养活你秦淮茹一家不在话下。甚至,我还以能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剩饭为,并且只要你跟了我的话我分分钟离婚娶你
然而,对于这个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大两岁的何大清,秦淮茹心中充满了反感。
与傻柱相比,秦淮茹对他还有那么一丝好感,但面对何大清,她却感到无比恶心。尽管傻柱看起来老成,但至少他还有着30多岁男人的样子,
而何大清却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头,他那猥琐的样子,让秦淮茹看着就感到难受。
然而,秦淮茹又不得不依靠何大清,因为每隔几天,何大清都会给她送来一个,装满食物的饭盒。为了这个饭盒,秦淮茹不得不忍受,何大清的各种骚扰和轻薄。
她曾向自己的婆婆抱怨过,但贾张氏却是一个,只认食物不认人的女人,只要她吃了何大清的盒饭,就会让秦淮茹去讨好何大清。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王龙在王江的陪同下,驱车前往自己位于四合院的住所。
路上,王江对着王龙抱怨了,很多关于轧钢厂的事情。王龙总结了王江的话,得出的结论是轧钢厂的内部管理混乱,杨卫国和李建国不再关注生产,
而是开始争权夺利,将整个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而李怀德则是坚决遵循王龙的指示,避免与杨卫国和李建国发生冲突,这也使得杨卫国和李建国的态度更加嚣张。
王龙听着王江的介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而,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轧钢厂的事情上,而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暗自琢磨,这一个月来,他利用体内残留的筑基丹的药力,生生地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炼气期第三层。
炼气期第三层的修为已经让他拥有了一些,常人所不能拥有的手段,他对体内的那股气,有了更加深入的感受。
他相信,凭借自己身体里凝聚出的这股气,他可以轻松地接住大炮的攻击,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至于更加威力巨大的攻击,他可能无法接住,但即使如此,他也相信面对那个,吞噬了8个穿越者的穿越者,自己也应该有着巨大的优势。
再加上炼气期的衣服和炼气期的匕首,他现在应该有9成的把握,在这场争斗中取得胜利。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直接对王江说道:“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儿,等到我把所有的一切障碍全部清除,也是时候让你晋升一下了。
你总是给大哥开车也不是那么回事,王海那小子我听说都升了一个大队长,手下也有着50多号人。
不过王江你也不要太在意,在我身边,你的前途注定会比王海高得多。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王江听到大哥的话,也是开心地笑了。他直接对王龙说道:“大哥您这话说的还真的对。要知道我在您这里只是一个区区的司机,
但无论是在轧钢厂,还是遵循您的命令去办事,只要我亮出您司机的身份,那就没有人不给我面子。
甚至在轧钢厂里,李怀德李副厂长都对我客气有加。我心中明白,这些人并不是在乎我王江这个司机,而是在乎我身后的大哥您。
您放心吧,我觉得在您身边学到了很多,不论是为人处事还是办事的原则,都学到了很多。
我相信,即使是从您这里离开,我也能够更好地成长。即使不离开,在您身边,我也没有感觉到委屈。”
王龙听着弟弟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而后,他好奇地问王江:“四合院那边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有没有什么人,再敢招惹我们家的麻烦?”
王江立刻回答道:“大哥,四合院那边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唯一有意思的就是,我们四合院中院的贾家两个寡妇,以及梁拉娣这个寡妇,被何大清同时追求的事情。
这件事已经荣登四合院绯闻榜榜首,四合院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龌龊事了,但是中院的那些事情,却是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何大清今天给这个寡妇送个饭盒,明天给那个寡妇送个饭盒,这几个寡妇倒是同时接受着,何大清的饭盒,
但是对何大清的其他要求却是不理不睬,让四合院的人们以及整个南锣鼓巷的人们,都在感叹何大清的不自量力,以及两个寡妇的手段高明。”
当王龙听到自己弟弟的话时,眼神不由得一缩。这个何大清还真的是不安分,但想到何大清的性格,王龙也就释然了。
不过,让王龙唯一感到烦躁的是,梁拉娣竟然会如此不自尊不自爱。想到前世电视剧里的梁拉娣,也是游走于崔大可和南易之间,王龙心中不由得产生了火气。
要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他专注于修炼,身上的火气可是很大的。
在深思熟虑这一切之后,王龙想着娄晓娥正怀着孩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王江说道
:“今天我们不回四合院了,咱们直接去前门大街的小酒馆喝一杯吧。你送我到那里之后就可以回家了,明天直接去轧钢厂找我。”
确实,王龙打算去找陈雪和徐慧珍聊聊天。他心里明白,娄晓娥现在怀孕在身,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而王龙自己则不同,他想着退而求其次,反正娄晓娥他们并不知道,他今天闭关结束,早一天晚一天并无大碍,去前门大街那一带逛逛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些,王龙不禁回想起离开前,跟爷爷和村长大伯的交代。一个月前,他回到村里时,就已经和村长大伯打好招呼,
而村长大伯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为王龙办理了三份王家村的身份证明。也就是说,王龙现在一个人等于是四个人了。
相应的介绍信也已经准备好,他可以拿着这封信,去49城的任何一个不认识他的街道办,为梁拉娣、徐慧珍、陈雪茹办理结婚证。
此刻,王龙心中不禁思考起,梁拉娣的性格如何,他需要接触之后才能了解。
如果他发现梁拉娣守不住寂寞,或者不愿意和他共度余生,那么让她回到农村种地,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当王龙抵达前门大街的小酒馆时,已经是下午6:30左右。此时的小酒馆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正如前文所述,尽管晚上没有实行宵禁,但巡逻的人确实不少,到了晚上8:30左右,小酒馆的生意便逐渐结束。
因此,这个时间点,刚下班的人们聚集在此,使得小酒馆变得最为热闹。王龙走进傻柱酒馆,发现里面连一张空桌子都没有,而他的另一位家人陈雪茹也不在这里。
他冲着正在忙碌的徐慧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前往陈雪茹的丝绸铺。
到达丝绸铺后,王龙看到了正在收拾准备下班的陈雪茹。当她看到王龙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王龙先是帮她把丝绸布的门关上,然后带着她进入了后院,来到了陈雪茹的家中
第382章 惊喜,二女怀孕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相信各位看官也不爱看,王龙跟对自己思念了一个多月的陈雪茹,那是互诉衷肠
二人如干柴烈火一般,运用着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对方的思念。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王龙跟陈雪如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王龙看着怀里对自己眼神儿,看一下自己都拉丝的陈雪茹,轻轻一笑对着陈雪茹说道:“雪茹姐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
之前那一个月,我确实发生了一些,无法向你们解释的事情。一个月前我就告诉你,一个月之后我可能有一场杀身之祸。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都在为此做准备。而现在,我已经信心满满,准备迎接这场挑战。当然,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对这场争斗还是信心十足的。
通过这一个月的努力,我感觉我的变化是巨大的,刚刚你不也感受到了吗?无论是从各个方面,我的变化都是相当巨大的。”
王龙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冲着陈雪茹挑了挑眉头,让她知道他并非在开玩笑。
感受着王龙的勇猛,陈雪茹羞涩地低下了头,而后不好意思地在他耳边说道:“王龙弟弟,以后你可要对姐姐温柔一些,要不然,要不然……姐姐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依你了。”
当王龙听到陈雪茹的这一番话语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直接坐起身,看着一脸娇羞无限的陈雪茹,激动地问道:“雪茹,是真的吗?
你也怀孕了吗?太好了!要知道,我老妈对我们老王家的传宗接代,抱有很大期望。
虽然娄晓娥已经生了一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孕,但是哪个老人,不希望自己的家庭兴旺呢?我老妈可是不止一次在我耳边念叨,让我加把劲儿。
这下可好了,我们老王家也算是香火兴旺了。”
陈雪茹看着王龙,如小孩子般开心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喜悦,她点了点头,而后直接对王龙说道:“王龙弟弟,有件事情如果说你听到的话,你会更开心。
其实不只是我怀孕了,徐慧珍也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这一个多月以来,是多么的担惊受怕?
要知道,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甚至于我们两个还想过买堕胎药。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们,如果让我们两个未婚先孕的事情传出去,我们两个可是要浸猪笼的。这也是我们两个担忧的原因。
我们两个不止一次去找老妈,和大姐娄小娥,他们两个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一个多月的时候一定会回来,我们才安了心。”
王龙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真的是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否则的话,如果让这两个人做了错事,或者被人知道她们的事情,他王龙可是真的百死而难赎其咎了。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得有些懊恼,对着陈雪茹说道:“雪茹媳妇儿,对不起了,这确实是我的失误。
由于对一个月之后的争斗比较上心,所以我便找了个地方进行闭关,对你们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关注。不过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已经搞定了身份的问题。
明天我便分别带着你,和慧珍去49城的不同街道办,把结婚证办了。这样的话,你们两个生孩子也就属于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至于你们的男人,无论是外当兵还是村子里种地,你们自己编一个理由就可以了。至少你们两个有了合理合法的人妻身份,那么生孩子也就是理所应当了。”
陈雪茹没有想到王龙真的履行了,对自己和徐慧珍的承诺,脸上也是绽放出了惊喜的笑容。
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感受到了自己腰间的坚挺,于是又一次跟王龙耳边说了什么之后,二人又开始了颠鸾倒凤起来。
这一次,王龙时刻注意着陈雪茹的状态,生怕伤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番云雨下来之后,二人齐齐陷入了昏睡。
直到院门被打开,他们卧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王龙才惊醒。王龙的惊醒完全是凭借,他那敏锐的神识察觉到的。
实际上,当徐慧珍刚刚打开院门的时候,王龙就已经察觉到了。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身上没有杀气的时候,王龙才稍稍收敛了心神。
而当徐慧珍到达院子里的时候,王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人是徐慧珍。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王龙通过自己的神识查看,能够在自己的脑海中,形成一副徐慧珍的身形、样貌以及动作。
这让他惊叹自己这个修真功法的神奇,以及对自己现在的修炼程度和状态的满意。
所以说,当徐慧珍端着酒菜进入卧室的时候,王龙直接站在了门口,一个数抱便把徐慧珍抱到了床上。
而醒过来的陈雪茹,也直接就着徐慧珍端过来的酒菜,开始吃喝起来。要知道,王龙和陈雪茹可是耗尽了体力,吃喝起来自然香甜无比。
酒足饭饱之后,陈雪茹直接躺到床上,旁若无人地沉沉睡去。要知道,跟王龙的这一番大战,可是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吃饭都是抢哪儿的精神吃的,这安饭之后则是完全没有理会,羞涩的徐慧珍和王龙,直接便躺下睡着了。
王龙和徐慧珍看着陈雪茹的这个状态,王龙也是顿时来了不一样的感觉。那传说中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瞬间浮现在王龙的脑海之中。
第383章 王家三女聚会,系统提醒和询问
要知道我们王龙的体力,在没有吃那枚筑基丹之前,就已经是特种兵级别的体力了,而吃完筑基丹之后,王龙就等于是脱离了人类的,
到达炼气期3层之后,王龙就相当于是一颗人形的炸弹,勇猛且持久,所以说相应的王龙,无论是从各个方面都已经达到了人类的巅峰,
乃至于超人的地步也不为过,所以说看着面前的徐慧真,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她抱上了床。。。。。。
第二天清晨,王龙起了个大早。他先是嘱咐陈雪茹和徐慧真收拾好一切,带上相关的证明文件。之后他骑上陈雪茹的自行车,前往轧钢厂进行一番交接。
王龙交待周雄,让他通知轧钢厂的全体相关人员,明天务必到齐。随后王龙又一次离开了轧钢厂,这让知道王龙归来的杨卫国和李建国,都感到一种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他们已经准备好今天要对王龙动手,找茬王龙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王龙又一次巧妙地溜走了。
不过,当他们得知王龙明天,会回到轧钢厂主持工作后,他们又一次信心满满地准备起来。
这一天的王龙异常忙碌。他先是带着陈雪茹去街道办领了结婚证,而后又领着徐慧珍去了西城区的另一个街道办,同样领了结婚证。
多亏了他们事先想好了充足的理由,暂时居住到这边的亲戚身边,这样就不必折腾,在这个街道办领证也是一样的,
否则的话,还真的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下午4点,陈雪茹、徐慧真和王龙三人,坐在陈雪茹家中的客厅。两个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心中大石终于放下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如果未婚先育且被人知道的话,真的是会被浸猪笼、游街示众的。
而现在,他们至少可以明面上,有了一个男人的身份,能够光明正大地生孩子了。想到这里的二女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而王龙看着二人开心地笑了,于是直接面对着二人说道:“怎么样?慧珍,你今天晚上需要经营小酒馆的生意,雪茹,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回家?
毕竟我们两个的事情,我老妈和娄晓娥知道是一回事,但真正宣布你们两个,成为了我王龙的妻子,
并且怀了我们老王家的孩子,又是另一回事。要不要回去跟他们交代一声?”
听到王龙的话,陈雪茹和徐慧珍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们知道王龙说的没有错,沉思片刻后,徐慧珍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我也跟着你们一块回去,而小酒馆的生意就可以交给公方经理,以及那几个服务员和蔡全无,相信一天两天的,我不去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而王龙听到二人的话后,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骑上陈雪茹的自行车,带着徐慧珍,往四合院儿去。
他们没有走南锣鼓巷95号院的正门,而是选择了那处偏僻的小门。
回到家之后,王龙先是迎接了自己大儿子虎头的热情拥抱,而后把儿子放到一边,引领着众人进到客厅。
王龙详细地向老妈,和娄晓娥叙述了所有的情况。老妈和娄晓娥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令王龙开心的是,娄晓娥甚至对徐慧珍和陈雪如,怀孕的事情表达了极大的善意。
娄晓娥直接十分大气地,对着现场的人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本来老妈一直催促着,我给老王家传宗接代,让我就压力很大。
毕竟人力有时穷,生虎头的时候,我就感觉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这又怀了一个月,其实我内心是有些担忧的,不是担忧,而是担忧后续还能不能,给老王家传宗接代。
这一下倒好了,王龙你直接给我找了两个妹妹,又让她们两个都怀孕了。这样的话,我们三个再给老王家生孩子,那么我们老王家,也算是真正的人丁兴旺了。”
本来王龙的老妈,听到陈雪如和徐慧珍怀孕的消息,脸上已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考虑到旁边的娄晓娥,一时之间也不笑也不敢笑,难受又不舒服。
但是听到娄晓娥的这番话之后,王龙的老妈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而后直接对着娄晓娥,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小娥你说得对,一切都是为了老王家传宗接代。如果说让王龙他爸知道,我们老王家现在这个状态的话,一定会开心的。
至于说小娥你也不用担心,妈永远站在你这边,你也永远是我们老王家的正牌儿媳。
慧珍和雪茹,你们两个也不用气馁,你们两个虽然比不得娄晓娥,但也是我们老王家的媳妇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妈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随后三个女人便打发王龙去厨房,说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当王龙到达厨房开始做饭的时候,他开始与交易系统沟通。
王龙对着交易系统说道:“系统,眼看着一个月已经过去,是否要打开权限,是否要扩大搜索范围?那个穿越者,是不是也在搜索着我的存在?
我们两个是不是,要进行一番龙争虎斗了?现在我都有一些迫不及待,要对它进行打击,把它彻底灭杀之后,这个世界也好,彻底掌控在我王龙的手中。”
当交易系统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时,也是有些无语。它心想,着急的是你,害怕的也是你。现在你稍微有了点儿能耐,就开始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了。
于是,交易系统毫不犹豫地,给王龙泼了一盆冷水,说道:“宿主你好,你所担忧的事情确实如此。
对方在这一个月里面,至少10次在探查着你的存在,只不过是被本系统屏蔽了。
而系统需要提醒宿主的是,并不是说这一个月只有你在进步,对方也在进步。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第384章 王龙的谨慎,街道办来开会
此刻的王龙听到系统的提,不由得心中一惊,他慌忙地对着系统问道:“系统,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穿越者,竟然拥有着我这么庞大的财力?
要知道,我那玉戒换取的筑基丹,可是花费了1000多万的交易点才兑换来的。那个人也能有如此恐怖的财力?
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在我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系统人型光影,似乎对王龙的惊讶并不意外,它淡淡地翻了翻白眼,然后直截了当地回应:“宿主,请您搞清楚一点,能够提升你实力的东西,并不仅仅是只有筑基丹。
就像你们这个世界的火器如此兴盛,本系统这一个月来,已经不止一次地察觉到有人,从系统商城里购买火器。那个人,就是你的竞争对手。”
王龙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可能的场景,每一个都让他感到不安。他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
于是急切地追问系统:“系统,系统,快告诉我,这一个多月来,对方在系统商城里都购买了什么?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它不仅关系到我的生死,也关系到你的存留。
你是被吞噬还是吞噬对方,这都跟你的回答,有着至关重要的联系。我们可是利益共同体,你可千万不能懈怠。”
王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但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迫切。系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虑,沉思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宿主你好,本系统有着相应的权限,而且,本系统始终遵循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对方购买了什么,我虽然知道,但确实不能告诉你,否则就违背了原则。对方的系统也是一样,不会泄露信息。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特例,考虑到你的系统里还有3000的交易点,你可以购买对方一样的东西。
这样,既不违背原则,你也能够从中得到对方的实力信息,作为自己的评判和参考。”
王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从系统的话语中做出了几个判断:首先,对方购买的物品交易值不超过3000;
其次,对方的实力提升肯定也有上限,毕竟连3000的交易点都没有动用。
而王龙自己,在系统中可是花费了十几万氪金,换取了不少好处。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系统下达了命令:“购买对方所购买的用品。”
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响,购买成功。王龙立刻看到了,储存在自己静止空间里的物品清单
:强身健体丸一枚售价1个交易点;龙虎丹一枚售价50个交易点;大力丸一枚售价50个交易点;西地那非一瓶售价1个交易点;
64式手枪一把售价1个交易点;m4A1突击步枪一把售价1个交易点;AK47自动步枪一把售价1个交易点;手雷5颗售价1个交易点。总共消费了106个交易点。
王龙看着这些物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真实感。他暗自思索,对方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战争,为什么会购买这么多枪支?
王龙可是知道每一个枪支,系统都配备了100发子弹,这些放到49城里,绝对是危险至极的物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然还购买了5颗手雷,这是要干什么?49城可是首善之地,对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这是何等的狂妄!
心中充满疑惑的王龙,再次向系统提出了问题:“系统,为什么无论是手枪、步枪还是机枪,以及手雷的价格都是一个交易点?
这有些不合理吧。另外,对方购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难道我真的让对方产生了,这么大的忌惮吗,竟然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系统的回答很快就解开了他的疑惑:“尊敬的宿主您好,由于系统的最低单位是一个交易点,所以无论对方购买什么,最低价格都是一个交易点。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现实货币的最低价格。对方所购买的这些武器,都是在2050年淘汰下来的装备,因此售价一个交易点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龙虎丹和大力丸,这些都是经过系统主人大力研发的珍品,龙虎丹可以让对方的身体素质,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大力丸则能让对方的力气,达到现在的5倍。”
王龙听后,陷入了沉思。如果仅仅按照系统的介绍,对方对他的威胁似乎并不大。
毕竟,他已经是炼气三层的修真者,一般的炮弹都很难对他造成伤害,何况是这些枪支子弹。唯一有些威胁的可能是手雷,但在他的修为面前,也不足为惧。
然而,王龙也意识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些武器如果真的在49城中使用,造成的影响远比它们的威力要大。
49城是首善之地,一旦动用枪支,甚至手雷,必然会引起官场的地震,上层对于责任的追究是不可避免的。
王龙的心思渐渐沉入了思索之中,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便在交易商城里,进行一番仔仔细细的搜寻。
终于王龙发现了自己所需要的,他找到一枚符箓,这枚符箓被称为隐身符箓,据说使用之后能让人在短短的十分钟内隐去身形,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在这宝贵的十分钟里,王龙想象着能完成多少,至关重要的事情。然而,这枚神奇的符箓的售价,却是高达1000交易点,这个数字让王龙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换算成货币,那可是整整10万块钱,对于一个普通的穿越者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额财富。
他暗自猜测,那个穿越者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角色,没有像他那样有一个财大气粗的岳父,也不会有如此高昂的彩礼。
那个穿越者这一个多月,仅消费了106点的交易点数,这也足以证明,尽管他有些能耐,但与王龙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没有片刻犹豫,王龙毅然决然地购买了,这枚价值千点的隐身符箓。在他看来,任何涉及到生死存亡的事情,无论代价如何,都是值得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放下心中的重担,打算明天回到轧钢厂后,便让交易系统解除对他的屏蔽,同时全力以赴寻找对方的踪迹。
既然对方在寻找他,那么他不如主动出击,尽快解决这场危机。这样做也能让他的内心,稍微得到一丝安慰。
要知道,现在正处于大饥荒时期,王龙还想利用交易商城的一些规则,和价值为华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华国如今处境艰难,单是首善之地的49城外,就有成千上万的灾民在那里翘首以盼,等待着政府的救济
就在王龙开始烹饪晚餐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自家院子隔壁的西厢房,传来的呼喊声。那是闫富贵家的儿子闫解成的声音,这让王龙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般情况下,他们并不会主动找上门来,而现在突然来访,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于是,王龙毫不犹豫地,叫来妹夫帮忙照看火候,自己则快步走向西厢房。推开门,他看到了一脸焦急的闫解成。
王龙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询问闫解成:“解成,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平时你们并不会主动找我们。”
闫解成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告诉王龙:“王龙大哥,是这样的,街道办的办事员来了,说今晚要在四合院召开全院大会,要求每家每户都派一名代表参加。
这次的全院大会,对我们四合院的每一个人都至关重要,所以我才特意过来通知您。”
不等王龙细问,闫解成又补充道:“而且,街道办的办事员,还宣布了一个消息,咱们49城的定量又要减少了,从下个月开始,定量又要下降两成。”
听到这个消息,王龙的眉头紧皱,心情愈发沉重。不久前刚刚宣布定量下降三成,现在又要下降两成,这就意味着总共下降了五成。
对于原本定量就不够吃的居民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想到这里,王龙的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他向闫解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参加今晚的全院大会,然后闫解成便匆匆离开了。
第385章 定量在减2成,贾张氏挑事
晚上6:30王龙给家中做完晚饭,让家里的眷吃饭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妹夫儿,也一块儿往四合院中而来,
他们到达四合院中院的时候,许大茂已经十分殷勤地摆好了凳子,王龙也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妹夫坐下之后,扭身对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听说你的副科长任命也已经下来了,这一下子你可算是牛大发了。
咱们四合院中的干部身份,除了我也就你了。你好好干,周雄处长可是对你十分器重的,他不止一次跟我提起你,
这次若不是你的功劳不够大的话,科长之位也是有可能落到你头上的。”
徐茂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他深知王龙的性情,在四合院中也知道,王龙不喜欢别人称呼他的职位,
于是,许大茂干净利落地回应道:“王哥,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在轧钢厂,我一直都是围绕在您和周雄处长的周围,你们所指的方向,就是我许大茂奋斗的目标。
这次能够提升为副科长,完全是托了王哥和周雄处长的福。王哥,您放心,不论是轧钢厂还是四合院,我都会坚定地站在您的身后。
您的剑锋所指,就是我为许大茂努力的方向。周雄处长这次的安排,真是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我原本以为副科长就是我的极限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一步到位,连干部身份都给我搞定了。说句心里话,这个干部身份,可是比副科长的含金量还要高。”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邻居们,便露出了好奇羡慕的目光。许大茂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他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吗,整个轧钢厂每年也就两三个名额,可以让工人和办事员转成干部身份。
我许大茂竟然也有今天,从一个普通的办事员转变成干部,这一下我算是真正的一步登天了。
所以说,王哥和周雄处长,你们就是我许大茂的恩人。今后王哥你们怎么安排,我许大茂就怎么做。”
许大茂的这一番话,让四合院的邻居们,陷入了浓厚的羡慕之中。他们大多是轧钢厂的职工,但只是普通的工人。
像许大茂和之前的傻柱、何大清等人,都属于办事员的身份,想要晋升成干部身份,那是难上加难。正如许大茂所说,万人大厂,每年只有两三个名额可以转成干部岗。
因此,许大茂这个副科长,加上干部身份的双重荣耀,让他们羡慕不已。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对许大茂的讨好和羡慕,同时也投向了王龙和龙九,那份敬意和羡慕更是溢于言表。
而王龙自然也看出了,这些人的羡慕和讨好,但对他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在他的世界里,你若帮过我,我会十倍百倍地回报。就像闫富贵家一样,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但如果你敢算计我,想要让我对你好,那你简直是痴人说梦。易中海、傻柱,包括聋老婆子,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死在了王龙的手中。
对付这些人,无论是直接出手还是间接出手,他早已将他们一一弄死了。
许大茂和王龙的对话不久,街道办的办事员小李捏着文件,来到了四合院的中院。刘海中、和闫富贵牵头,将小李引到了四合院的,那张象征权力的四方桌前。
小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从下个月起,咱们整个49城的居民的粮食定量,在原有的基础上再降低两成。
这是国家已经下达的文件,各位邻居们也不用找我麻烦,我只是过来宣布一下消息。
如果说大家有什么情绪的话,都给我憋在心中。这是国家的大政策、大方针,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讲。
大家要做的,只能是克服克服再克服,利用我们仅有的条件,来为我们华国的伟大复兴建设付出自己的努力。”
显而易见,街道办的小李同志也明白,这件消息是得罪人的,宣布完消息后,甚至没有跟刘海中和闫富贵打招呼,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这个现场。
等到街道办的小李离开,四合院的议论声,顿时炸响了整个四合院。
许大茂、王龙和龙九,看着这一切默默的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对方。仿佛此刻喧闹的四合院中,邻居们议论的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实际上,作为轧钢厂的领导、干部,许大茂和王龙,以及王龙的妹夫龙九,现在确实没有再为粮食操过心。
毕竟,他们的职位已经决定了他们的能力,并不是在场这些人可以想象的。
何况,王龙还有着自己的无与伦比的空间。隔三差五,王龙就会往家中带一些肉食,甚至于王龙的家里就没有缺少过油水。
连龙九的父母的家中,也早已很久没有尝试过饥饿的滋味了。
“加上前头减的三成,这都五成了!”闫埠贵突然站起来,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算得没错吧?五成!”
贾张氏枯树皮似的脸从人群中探出来,阴狠的目光最后钉在了,王龙那油光水滑的中山装上。
“要我说啊,就应该让那些,有余力的同志们发扬一下风格嘛!”贾张氏的声音仿佛,是从她那满是皱纹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沙哑而又刺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厌恶。
她继续说道:“你看看人家王龙书记,每个月都领着那么高的工资,家里肯定不缺这点钱。
还有那个许科长,多有能力啊!让他们多出点力,帮助一下那些困难的同志,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第386章 贾张氏自封一大妈,要求四合院捐粮
贾张氏的这番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旁边自己的儿媳妇秦淮茹捂住了嘴巴,而后秦淮茹略带歉意地,对着许大茂和王龙说道
:“许科长,王书记,你们别介意,我婆婆她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有口无心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什么都不是,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代表她向你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你们家过得好不好,那是你们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跟我们家没有丝毫的关系。”
秦如的话还未说完,贾张氏便像一股狂风般,挣脱了她的束缚。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贾张氏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她怒气冲冲地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你这个糟瘟的骚蹄子,别以为你在轧钢厂里,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告诉你秦淮茹,识相的就给我滚一边去。
你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麻烦呢,你在这里还敢阻拦我!王龙和许大茂家的条件,是这个四合院中独一无二的,他们家中隔三差五还能传来肉香。
别看王龙家离这个四合院儿很远,但那肉香能飘到这里,就可见他们家的生活,是多么的富裕。
而许大茂家,那也是隔三差五的,有荤腥的味道传来。他们过得这么好,就不能接济接济咱们这个四合院吗?
莫非易中海死了,莫非傻柱死了,这个优秀团结和互助的传统,就不要了吗?”
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她骂完秦淮茹后,转身面向坐在四方桌前的刘海中,和闫富贵,目光凌厉地对他们说道:
“刘海中,闫富贵,你们两个人别在这里装死。要知道,你们两个可是四合院的,二大爷和三大爷。
易中海死了,你们就会上升为一大爷和二大爷。既然作为四合院的领导层,话是人说的,那么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做出一点符合你们身份的事情来?
比如,给我捐一点粮食,街道办不是不让捐款吗?那么你们号召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捐一些粮食如何?
如果你们做到了,我贾张氏还能念念你们的好。但如果你们做不到,就赶紧从上面的位置上给我滚下来。”
贾张氏的目光如刀,扫过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她继续说道:
“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现在这个四合院充满了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了吗?要知道,易中海在的时候,傻柱活着的时候,咱们这个四合院是多么的团结、和谐、互助。
优良传统那是在整个周边四合院,都是口口相传的。怎么易中海死了,咱们这个四合院的优秀团结,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难道说优秀团结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吗?你们这些四合院的邻居们,难道不知道四合院谁是真正的困难户吗?我贾家这孤儿寡母的这么困难,你们都这样无动于衷吗?
易中海是死了,但我贾张氏还没有死,我家的老贾还在地底下保佑着我们,我家的东旭还能偶尔回来看。
你们如果说这么铁石心肠的话,我就别怪我到时候召唤我家老贾、东旭,乃至于咱们四合院曾经的一大爷易中海和傻柱,去你们家中找你们谈谈。”
贾张氏的情绪越发激烈,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甚至有些颤抖。
她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顾周围人的反应。她继续说道:
“现在我贾张氏宣布,既然易中海死了,刘海忠和闫富贵又担不起什么大事儿,那么以后这个四合院的一把手,就由我贾张氏担任了。
当然,从今以后就没有一大爷了。我贾张氏会继承易中海的优良传统,把这个四合院重新打造成一个,优秀团结、和谐互助的四合院。
现在,这一切就从我开始,从我贾家的困难开始。现在我宣布,四合院第一届由一大妈主持的,全院大会在此召开,议题便是给贾家捐粮。”
贾张氏站到了,那张象征四合院权利的四方桌前,把刘海忠和闫富贵挤到了一边,站到了易中海原先的位置上,带着一脸兴奋的神色,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大家也看到了,贾张氏是一个多么困难的家庭。我家的男人老贾死了,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也死了。我们孤儿寡母地养育了三个孩子,生活十分辛苦,十分辛劳。
而这个四合院中大多数的人家,都比贾家的条件好一些。所以,我现在号召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给贾家捐一次粮食,以应对这次的饥荒危机。”
贾张氏说完这番话,便用一副理所应当的神色,看向旁边的刘海中和闫富贵。她十分大气地对着他们说道:
“刘海中,你就捐10斤棒子面儿;闫富贵,你就捐5斤棒子面儿吧。这样吧,我替你们两个做主了。
你们两个也做一次表率,就这样决定吧。”
贾张氏说完这番话,丝毫不顾忌四合院邻居们,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以及刘海中和闫富贵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眼神。
她继续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
“既然刘海中和闫富贵这二大爷和三大爷,已经给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做出了表率,那么现在是不是也轮到你们表现自己了?
你们大家也赶紧的,把自己要给贾家捐的粮食的数额报出来,不要让我贾张氏一个一个地点名,那就不好了。”
第387章 贾张氏叫嚣王龙,刘海中被吓萎了
贾张氏说完这番话,现场的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而王龙许大茂和王龙的妹夫龙九,看着现场的这一幕,顿时有些无语了,
王龙直接对着许大茂和龙九说道:“这都什么鬼东西,什么鬼主意,这个贾张氏莫非被易中海上身了?怎么他说出的话这么像,那个道德伪君子易中海呢?
大茂、龙九,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热闹吧,我可是不在这里陪着他们玩儿了,这真的是有够搞笑的。”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怒,他起身准备离开,龙九紧随其后,显然也打算和王龙一同回家。
而许大茂则兴致勃勃地目送他们离开,似乎对这场闹剧充满了好奇。
然而,王龙的脚步尚未迈出多远,贾张氏尖锐的声音便划破了寂静,传入王龙、许大茂和龙九的耳中,
甚至四合院的所有邻居,都能听到她的怒吼:“王龙,你给我站住!还有那个龙家的小子龙九,也给我站住!你们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针对的只是闫富贵和刘海中,难道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我针对的也是你们,尤其是你王龙,还有许大茂,
你们两个是咱们四合院中,过得最好的住户,你们不捐款,难道让四合院的贫困户给我们贾家?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存款才是大头,那些贫困户的捐款,我们贾家还看不上呢!”
王龙听到贾张氏的话,立刻扭头看向了她,目光中闪烁着阴狠和愤怒。
他的声音冷冽而坚定:“贾张氏,你是在跟我王龙说话吗?莫非你不知道,这个四合院中的大小王是谁了?
易中海和傻柱,乃至于聋老婆子的死,是不是让你贾张氏也膨胀了?你贾张氏也觉得,你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贾张氏还觉得你这个,所谓的自封的一大妈也算个鸟?
还是说你没有问过你的儿媳妇秦淮茹,在轧钢厂中谁说了算?万人大厂的威严是你一个小小的自封的,四合院一大妈可以挑衅得了的吗?”
王龙的话语如同重锤,重重地敲打在贾张氏的心上。贾张氏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秦淮茹已经急眼了。
王龙的话没错,秦淮茹在轧钢厂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只要王龙稍作暗示,就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秦淮茹赶忙起身,往贾张氏奔去,想要拉住她,阻止她这疯狂的行为。
然而,秦淮茹刚刚走到贾张氏的跟前,贾张氏却如同早有预料一般,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她的动作迅速而狠辣,左右开弓,打得秦淮茹满脸冒金星。贾张氏边打边骂道:
“秦淮茹你这个骚蹄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家东旭死了这几个月,你到底做了什么吗?这四合院中的所有人,谁不知道你在四合院中勾搭男人,
甚至于轧钢厂里都传出了,你秦淮茹不洁的传闻。难道你秦淮茹一点,自尊自爱的形象都不要了吗?
在这里,我为了我贾家的生计奔波,为了我贾家的生活能够好一些,操碎了心,你秦淮茹还过来阻止我,秦淮茹,我贾张氏是不是给你脸太大了?”
贾张氏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直接一巴掌扇在秦淮茹的脸上,将她扇飞了出去。
秦淮茹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贾张氏则站在四方桌前的中央,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得意和嚣张,仿佛被四合院的伪道德君子易中海,和战神傻柱附体一般。
她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恨恨地说道:“你们这群四合院的邻居们,简直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贾家这么困难,现在街道办的定量又下降了,你们简直是想让我贾家,这帮孤儿寡母真的死去。我告诉你们这些四合院的邻居们,
今天识相的把你们家的粮食,捐出来一些给我,不识相的话,我就带着我家的孩子,去你家门口上吊。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样的人,是否受到佛祖庇佑,到时候我直接吊死在你家门口,让我家东旭、我家老贾,包括我贾张氏,
齐齐地向你们这些冰冷的,邻居们的家中去索命,看看你们谁能够承受得住!”
贾张氏的声音如同狂风暴雨,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她的目光转向王龙,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她对着王龙怒吼道:
“还有你这个糟瘟的龟孙子王龙,你说道,你一天天的没事整什么幺蛾子。
在这个四合院,在聋老婆子易中海和傻柱在的时候,多么和谐,多么团结,和谐邻里,那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我贾家也在易中海的庇护下,过得相当的丰富,相当的滋润。可是你王龙重新回到这个四合院,不仅仅改变了这个四合院的格局,还让这个四合院的人们,越来越没有人情味儿。”
贾张氏情绪激动地继续说道:“王龙啊,今天我就要像易中海那般给你做主了。你必须无条件地捐出一年的工资来向我道歉,否则的话,我贾张氏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至于你许大茂,虽然你的职位和工作都不如王龙,但你也必须捐出半年的工资来。
若不然,我就要像之前,跟邻居们说过的那样,我会带着我的孙子、孙女和儿媳一起到你家门口结束生命。
到那时,我们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位,所谓的四合院中的唯一两位干部,能否承受住组织的审查。”
王龙听到贾张氏这番疯狂的话语,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从未感到如此好笑,仿佛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他的眼神冷漠而疏离,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随后,王龙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许大茂,微笑着问道:“大茂兄弟,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处理贾张氏的这种行为呢?
毕竟我已经不在轧钢厂保卫处任职了。对于这种公然的威胁和挑衅,国家干部宣扬封建迷信,并强迫人们对他家进行捐款的行为,我们是否有一个合适的处理方式呢?
虽然他这每一项次的罪行都不大,但累积起来却也足够严重了吧。”
王龙的话音刚落,许大茂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王龙其实已经暗示了,要给予贾张氏一定的惩罚,以警示他人。
许大茂心中其实也想,将贾张氏狠狠地整治一顿,但他知道,王龙作为领导,有自己的考虑。
作为领导身边最忠诚的助手,许大茂瞬间就有了主意。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的手铐,向贾张氏走去,同时口中说道:
“王龙处长,您放心,我知道如何处理贾张氏。我相信,即使在轧钢厂的小黑屋里关上三天,他也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会让他彻底改变。”
看着手持手铐向贾张氏走去的许大茂,刘海中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恐惧。
尤其是当许大茂提到,在轧钢厂小黑屋里关三天时,刘海中不由得感到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再也无力站起来。
显然,他对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的阴影,仍然挥之不去。
第388章 许科长的优越感
随后的许大茂也没有管刘海中,而是直接便走到了贾张氏的跟前,手铐在贾张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铐在了贾张氏的手上,
这个时候的贾张氏才反应过来,他直接对着许大茂叫嚣道:“许大茂你这个孙子,赶紧放开我!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要让我家的儿媳妇儿、孙子、孙女都到你家门口集体上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干部,到时候闫富贵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然而,许大茂对贾张氏的叫嚣置若罔闻,他甚至觉得贾张氏就是一个疯子。
他的目光转向了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秦淮茹。许大茂一脸戏谑地看着秦淮茹,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他说道:
“秦淮茹,贾张氏说是让你,和你家的孩子去我家上吊,不知道你秦淮茹是个什么意思。你要知道,我许大茂可是个相当民主的人。
如果你要去我家上吊的话,我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秦淮茹也要想好了,相应的后果是不是你能够承担得了的。”
秦淮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惊惧和无奈,她清楚地听出了,许大茂话语中的讽刺和威胁。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面对着许大茂说道:“许科长,您放心,我们贾家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不理智的行为。
刚刚我婆婆的行为,跟我们贾家绝对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们不会主动去挑衅许科长,您家的安全请您放心。”
秦淮茹的话音刚落,贾张氏的情绪瞬间失控,他怒吼着对秦淮茹喊道:“秦淮茹,你这个遭瘟的婊子!我告诉你秦淮茹,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要没收你的工位,我要让贾家把你赶出贾家,把你赶回农村去。从此以后,你秦淮茹不再是四九成人,你只能回到农村种地。
要知道现在的年景,你回到农村就等于是丢了半条命。”
贾张氏还在愤怒地咆哮着,站在一旁的王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若有所思地对着贾张氏,和在场的邻居们说道:
“据我所知,接替了轧钢厂的岗位,是不能轻易变更的吧?是谁说的这个工作岗位,可以随意变更和继承的?
再说了,秦淮茹作为贾东旭的妻子,本就应该有着继承工作岗位的权利。
你贾张氏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够随意更改在轧钢厂的决定。秦淮茹,你做出你自己最正确的选择,我王龙在这里向你保证,没有人可以去轧钢厂,变更你的工作岗位,即使是他贾张氏也不能。
要知道,贾东旭跟你贾张氏没有离婚,他的工作岗位即使是属于贾家的,那么你秦淮茹也应该占一半儿。
到时候你折算成钱,给她贾张氏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受他的气。秦淮茹你听我的,千万不能被他贾张氏裹挟呀,否则的话,被赶回农村去,还真的是你的唯一出路。”
王龙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他们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家庭纷争,竟然牵扯出了如此复杂的利益关系。
许大茂在一瞬间便明白了,王龙话语中的意思,他知道王龙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话茬,对着贾张氏说:“贾张氏,王龙处长说的没有错,他的话语就是我许大茂的意思。
那就是秦淮茹的工作岗位,你贾张氏可真的没有资格去剥夺。因为秦淮茹本就是贾东旭的妻子,本就应该有继承贾东旭工位的权利。
你贾张氏也不过仅仅是,贾家的一个媳妇儿而已,你贾张氏有什么资格,去让秦淮茹给你这个工作岗位呢?”
贾张氏被许大茂的话惊呆了,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疯狂地对着许大茂和王龙咆哮道:“许大茂,王龙,你们两个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凭什么去管我贾家的事情?
我告诉你们这一点,你们是说不通的。秦淮茹如果石头的话就得听我的话,不识相的话,我就要把她送回农村去。我倒要看看有谁能够,阻止得了我的这一个行为。”
此时的王龙和许大茂,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冲着许大茂摆摆手,许大茂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后招呼来旁边的闫解成,和闫解放两个兄弟,让他们押着贾张氏去轧钢厂的保卫处,等待他许大茂明天对他们进行审问。
要知道,我们的许大茂同志现在,也是轧钢厂的一位副科长了,如果说他许大茂亲自押着贾张氏去,刚刚许大茂的话,说实话他贾张氏的咖位还不够。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四合院的邻居们亲眼见证了王龙,和许大茂在全院大会上的威风,哪有人还敢再找王龙和许大茂的茬?
他们可不想像贾张氏一样,被带回轧钢厂的保卫处。而王龙和龙九看现场没有热闹可看了,王龙带着自己的妹夫回家了,
许大茂则是搂着自己的媳妇儿,开开心心地也往家中而去。
此刻的许大茂感觉,这个四合院才是他许大茂主宰的四合院。虽然还有王龙这座大山,但是他许大茂心中清楚,他许大茂是不会去招惹王龙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许大茂在这个四合院中,就天然地比管事大爷还管事大爷。
第389章 轧轧钢厂务会,王龙发难杨卫国
其实现在王龙来说,四合院的这些龌龊,他还真的不愿意关注,只不过是事儿赶上了,他操一下心而已,
如果说专门让他针对于四合院,这帮人在易中海聋老太太,傻柱都相继死了的情况下,这个四合院儿还真的没有什么,王龙可以关注的事情了,
回到家中简单的吃了顿饭,晚饭之后,王龙便被娄晓娥,徐慧珍,陈雪如给赶出了自己的卧室,这又让王龙九些欲哭无泪了,
想着明天将是一场龙争虎斗的王龙决定,还是要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于是便跟着自己的儿子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将家中收拾得井井有条,吃完早餐后,便走出了胡同口。
只见弟弟王江开着车在院门口等候,王龙毫不犹豫地上了车,一同前往轧钢厂。车上王龙对王江说道:“王江,今天轧钢厂肯定不会平静。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在保卫处里呆着,如果出了什么事,也不要轻易冲上前。我总感觉今天轧钢厂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王江听到哥哥的这番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清楚,今天对于哥哥来说是不平静的,对于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王江早就通过父亲、爷爷乃至自己和弟弟的分析,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这一大家人的命运,似乎已经和王龙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如果王龙能够平安无事,那么他们也会跟着风生水起,家中也会过得很好。
但如果王龙遭遇不幸,那么他们也将不会有好日子过。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家族荣耀吧。想到这里,王江不由得紧了紧腰间的“真理”。
到了轧钢厂,王龙让王江带着自己去保卫处,来到了周雄的办公室。他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周雄的办公桌前,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兴奋,但并没有引起反感,反而让他们感到很高兴。
因为他们觉得王龙和轧钢厂保卫处的关系,没有随着他离开而疏远,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王龙向周雄了解了一下,近一个多月来保卫处和轧钢厂的情况。尽管他昨天已经过来这边,但从中知道的消息并不多。
此刻,在周雄的口中,他得知了杨卫国和李建国这两个人的动向。他们在这一个多月里上蹿下跳,显然是在策划着什么。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周雄说:“既然我来了,就要面对这场龙争虎斗。
周雄,你带着保卫处的三位科长,跟我一起去参加这个月,没有参加的轧钢厂厂务会吧。我相信在这次会议上,有些人会对我发难。
我们不用通知李怀德,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月,来是如何低调的。”
周雄听到王龙的话,也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王龙,带着三位科长向轧钢厂的办公楼走去。
到达办公楼后,王龙甚至没有去自己那个,已经收拾好的书记办公室,而是直接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两拨人明显地分成了两派。左手边是以副书记李建国,和杨卫国为首的一群人,右手边则是李怀德和他的支持者。
杨卫国他们这边人数众多,气势汹汹;而李怀德那边却人丁稀少,显得有些凄凉。
看到这一幕,王龙不禁笑了笑,对李怀德说:“李副厂长,您的风采可是大不如前了。看看您这憔悴的身影,
知道的以为您在轧钢厂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欺负得不成样子了呢。”
王龙不再取笑李怀德,李怀德也没有回答他的话。他一挥手,让周雄等人坐在了李怀德旁边。随着周雄等人的落座,李怀德这边的人立刻气势大增,压向了杨卫国和李建国那边。
他们看到王龙的态度,和周雄等人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王龙等人都坐定后,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家好,我是王龙,轧钢厂的书记。可能有些人认识我,有些人不认识我。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由于身体原因,一个多月前我遭到了,所谓敌特分子的袭击,受了伤,所以请了一个月的假。
但我听说在这一个月里,有些人不太安分,导致轧钢厂内部乌烟瘴气,生产进度严重滞后。
这个月,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完成量,竟然下降了近两成。不知道专门负责这个车间生产的杨厂长,对此有何解释?”
王龙坐下后,毫不犹豫地对杨卫国发难。他甚至没有等到杨卫国的回答,就直接一拍桌子,猛然厉声冲着杨卫国伸手指责道
:“杨卫国,我告诉你,能干的你就干,不能干的就给我滚。轧钢厂的生产工作,你杨卫国都敢给我拖后腿。
我听说你在生产车间里,不止一次大发雷霆,甚至还搞什么所谓的学习,想以此来管理生产车间。你杨卫国到底想做什么?”
第390章 穿越者李建国,王龙的建议
王龙的声音如同隆冬的寒风,刺骨而凌厉,他继续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卫国,我告诉你,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咱们还没有了呢。
不要觉得这一个月我没有找你,你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你杨卫国觉得相安无事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现在不跟你谈私情,只跟你谈工作。
这一个月,生产车间的生产任务下降了两成,你如何给我解释?”
王龙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直刺杨卫国的眼睛,逼得他不得不正面回应。杨卫国在面对这气势汹汹的质问时,不禁感到一阵心虚和惶恐。
他看了看对面李怀德,和周雄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瞬间涌起了一种怂了的感觉。
但杨卫国毕竟不是易于屈服的人,他看了看旁边一脸鼓励眼神的李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站了出来。
“王龙书记,你别在这里给我扣大帽子。”杨卫国沉声说道,要知道,轧钢厂每个月的生产任务,是拖落下还是有提升,那都不是我杨卫国能够说了算的。
轧钢厂的工人们,有的时候伙食好,他们的工作进度就会高;有的时候伙食不好,他们的工作进度就会拖慢。这一个多月的轧钢厂的伙食,可是不怎么好。
你如果想要对我兴师问罪的话,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旁边的李怀德李厂长呢?毕竟,李厂长可是负责后勤的,这伙食的问题,他是不是也应该负点责任?”
杨卫国说完这番话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和挑衅的笑容,他十分得瑟地看着王龙和李怀德。
而旁边的李建国,他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指着王龙,正要开口说话。
然而,王龙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站起身,把李建国的手拍打到一边儿,语气冷冽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我让你说话了吗?给我坐下!要不坐下就滚!现在还不允许你说话的时候,你就老实地给我在这里呆着。”
王龙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王龙之所以如此不留情面,是因为他在李建国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王龙相信,李建国在他身上也有这种感觉。两人的目光交汇,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深深的怨恨。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王龙心中便涌起了一种感觉,虽然他并没有放开,系统对自己的隐藏,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这股感觉
这个李建国,就是那个消失已久的第9个穿越者。
而李建国在王龙拍打自己手的那一刻,也感受到了跟王龙一样的感觉。此刻的李建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消失已久的第9个穿越者,就是王龙。
想到这里的李建国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直接坐了下来,但脸上阴沉的神色无不昭示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由于李建国的偃旗息鼓,王龙直接强势地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卫国,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么现在我就通知你,你可以滚去车间里进行生产工作了。
你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再逃避了。要我在我所了解到的是,李副厂长在一个月前,就动用自己的人脉给咱们轧钢厂整到了600斤的猪肉。
怎么,有了这些后勤物资,轧钢厂的工人还不满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咱们轧钢厂也不用混了,直接去肉联厂上班行了。
肉联厂不缺少油水,咱们轧钢厂这么丰富的油水提供下来,你杨卫国还能让轧钢厂的生产工作降低两成,你杨卫国可真的是好样儿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我的视线,去车间里。什么时候把损失的那两层工作量给我补回来,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不要觉得你杨卫国有了新的靠山,就可以不把我这个正儿八经的,轧钢厂一把手王龙书记放在眼中。
我告诉你,我王龙在这轧钢厂一天,你杨卫国,还有你李建国,你们两个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王龙说完这番话,又看向现场的众人,无论是科长还是主任,看向王龙的目光,那都是有些心虚的。随后,王龙直接对着现场的人们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除了李副书记,其他人全部离开这个会议室。我有些事情要跟李副书记单独谈谈,相信李副书记应该也会很乐意,跟我谈一谈的。”
听到王龙说的这番话之后,李怀德、杨卫国、周雄乃至于在场的,那些车间主任和科长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李建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建国直接便冲着这些人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些私事要跟王龙处长商议。
相信王龙处长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所以说,你们也不用在这里,过多的犹豫和过多的想法。
我跟王龙处长没有恩怨,至少在目前来说是没有恩怨,仅仅是我们两个要交流一下,我们前世今生的一些人生话题罢了。”
众人见李建国也这么说,于是也没有丝毫犹豫,便起身离开了这个会议室,把时间留给了会议室里的两人。
而在离开会议室之后,周雄吃惊地发现,王龙的司机王江,也就是王龙的弟弟,就站在这个会议室的门口,手中竟然还握着一把上了膛的“真理”。
周雄的目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落在王江手中的手枪上,心中瞬间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止是周雄,在最后出来的那帮轧钢厂保卫处的人,都通过种种分析,跟周雄的心中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办公室的位置,正当周雄想要返回进去跟王龙说什么,或者是担心王龙有什么危险的时候
会议室里清晰地传出了王龙的声音,王龙直接,站在门口的周雄和一应保卫处的人员说道:“周雄,带所有人离开这里,包括王江,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我和李建国李副书记之间,有些秘密事务需要商讨,你们的存在只会干扰到我们。”
周雄和他的同伴们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不由得一惊。他们未曾料到,自己心中所想竟然会被王龙洞察。
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将命令视作军令,迅速而坚定地拉着不情愿的王江,撤离了会议室。那一刻,会议室至少50米范围内,再无任何人的踪影。
王龙之所以能感受到,周雄和王江等人的存在,是因为他那敏锐的神识波动。
几乎在瞬间,他的感知力就捕捉到了,门口的微小动作和气息。因此,他才会突然下令让他们离开。在王龙看来,面前的李建国李副书记,必定是个疯狂的角色。
他不仅拥有自己的储物空间,而且10颗手雷的威胁,是王龙无法承受的。所以,他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兄弟们撤离,确保他们的安全。
出于谨慎,王龙先是对着自己的脑海中的系统下达了指令,解除了自己的隐藏束缚。
随后,他清晰地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建国,同时在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标记。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嗜血之光。
他们彼此确认,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个传说中的第九个穿越者。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对李建国说:“李副书记,我们是应该坐下来,谈谈我们的前世今生,还是直接开门见山,用武力来决定胜负呢?
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谈谈。毕竟,在这种场合下进行武力决斗,似乎并不合适。
你也看到了,我所说的保卫处的兄弟们,都已经离开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先进行一番和平的交流,然后约定一个时间,比如说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在49城外进行一场决斗。
毕竟,你我都不是普通人,我们都从系统中购买了,高杀伤力的武器。如果在这里发生爆炸甚至火并,即使我们其中一人杀了对方,
对于我们背后的势力以及我们自己的解释,也是一件麻烦事。”
第391章 王龙的好奇与疑惑
当李建国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的时候,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对着王龙说道:“不得不说,王龙,你藏得够深的。”
要知道我之所以会来到这个轧钢厂,那是因为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我。
但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个多月来,我把整个轧钢厂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那种牵引的感觉。
而现在我才发现,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你,王龙。”
李建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嗜血的情绪,既有惊讶,也有感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说的没有错,我们两个都购买了,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纵然是我们之间发生了火并,虽然可以保证我们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幸运的是,你跟我一样并不那么疯狂,所以你提出的建议还是十分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天吧。明天的这个时候,在49城外的燕山山脉,我们就像山林中的动物一样,展开一场生死决斗吧。
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我亡,那就看天意了。”
王龙在听到李建国的这番话语后,心中的紧张感瞬间减轻了许多。他原本担心李建国是一个无法理喻的疯子,在这里就直接对他下杀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王龙将无处申诉,甚至哭都没地方哭。但现在看来,李建国还是有着几分理智的。
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对着李建国说道:“那么,现在能否给我讲一讲你的遭遇?你的人生,或者是你的前世今生?
毕竟我们两个现在也不会发生什么冲突,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聊一聊。”
李建国听到王龙的话,脸上那嗜血的的笑容再次浮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狂热,也有痛苦。
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遇到了我。我李建国前世也叫李建国,只不过我来自的世界,并不是21世纪的那个世界。
我直接就是来自于这个年代,确切地说,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死了,然后魂穿到现在。”
王龙听到这里,目光不由得一凝,愣愣地说道:“原来你还是一位英雄。”
出乎王龙预料的是,李建国听到“英雄”这两个字,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色,反而是一脸憎恨地看着王龙。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道:“你眼中所谓的英雄,就是在战胜敌人之后,苟活到现在的人吗?如果这样算的话,那么我确实算是一个英雄。
但是现实世界中,我确实是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了,但是我的灵魂,却穿越到了这个人的身上。”
“对我来说,我并不是英雄,而是一个狗熊,一个懦夫,一个怯战者。我在战场上没有死掉,而其他人却全部牺牲了。
你要知道,对于死者和生者来说,或许死了才是对这个人最大的慰藉。”
说道这里,李建国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疯狂的迹象。他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知道吗?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们一个队伍的兄弟,整整3000多人全部牺牲了,只剩下了我自己。
确切地说,只剩下了我自己的灵魂。其他人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但是,我们确实没有给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丢脸。
我们3000人整整压制了,敌人3万人的兵力,并且牵制了他们半个月,没有让他们前进一步。
而且,我们这3000人生生地,拼光了敌人至少人的战力。你说我们是英雄还是狗熊?你说我们对不对得起我们的国家?”
听到李建国的话,王龙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甚至于眼角都带着些许泪痕。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意和感慨道:“你们当然对得起这个国家。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对于你这样一个英雄来说,即使是民族的脊梁都不为过,
但为什么你穿越而来之后,会把这7位穿越者全部杀死呢?
要知道,即使是系统安排的任务,但你要搞清楚,你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你的战友们为了这个国家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王龙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国家是什么?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国。而你杀掉的这7个人,那可是代表着7个家庭。难道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难道你的心就不会感觉到难受吗?既然他们穿越过来了,那么跟他们和平相处不好吗?
什么所谓的系统的任务,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王龙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色。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也是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下来的。
我也亲眼看到了我的兄弟们死去,看到了我的战友们牺牲。甚至在我没有穿越之前,我的这具身体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也是穿越之后,系统给予我的一些能力,才能够让我化险为夷,成功地活了下来。”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越是这样,我越知道这个国家的珍贵,越知道这个国家的美好。我越愿意让这个国家,能够更好地强大和发展下去。
纵然我也猎杀了一个穿越者,但他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渣。对于我来说,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我不相信你猎杀的,7个穿越者全部都是人渣,这概率也有些太离谱了吧。难道墨菲系统能够识别人渣,专门穿越到人渣身上,然后让你李建国去杀害他们吗?”
李建国听到王龙这略带嘲讽的话语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回怼过去道:“王龙,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7个穿越者虽然不能算是好人,但绝对不是坏人。他们为这个国家,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他们有的是一个钳工,有的是一个段工,有的是一个扫大街的,有的是一位收破烂的。但是他们都有着一颗为这个国家,付出自己的心的决心。”
李建国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坚定的信念道:“至于我为什么要杀害他们,那就跟我心中那个,崇高的理想有关系。
要知道,我猎杀的第1位穿越者,那个人确实是一个人渣。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我也想跟他谈天说地,不顾一切地跟他在这里交流。
但是,当我发现他实际上是一个敌特,一个流着华国血液,却为外国人效力的人渣时,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解决了他的生命。”
第392章 英雄惜英雄,梁拉娣来找
李建国继续说道:“而后我便惊奇地发现,我竟然能够融合他的系统,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被打开。
再后来,系统给了我一个警示,那是一个严肃而冷酷的警告,它告诉我,如果我不能猎杀其他九位穿越者,
这个世界穿越的大门将会永远关闭,而我将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系统的人。”
李建国说完这番话之后,扭头看向王龙,只见王龙一脸津津有味,仿佛正在享受着一场精神的盛宴,倾听自己叙述的表情。
李建国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对着王龙继续说道:“王龙,你要明白,系统的这个设定,就注定了我们这些人之间,不可能和平共处。
我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杀了其中的一位,那么再杀两位、三位,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道:“其次,你要知道,我心中有着一个崇高的理想,那就是让我们的华国,真真正正地站起来。
我们这一辈人已经打了三辈人的仗,可以打得仗,我坚信,后续几十年内不会再有任何国家,敢于挑衅我们。
即使有,我们这辈人还能够再去算账,让华国有充分的发展时机。”
说到这里,李建国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他急切地对王龙说道:“尤其是当我看到了那些系统商城中,涌现出来的珍稀资源时,
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其他的穿越者全部杀掉。只有让这个世界没有了穿越者,华国才能更好地崛起。”
“我甚至想过,要找到华国的高层,说服他们利用举国之力,买下系统商城里的所有资源,把这些宝贵的东西提供给我们的国家,让我们的国家能够更快、更好、更飞速地提升。
对于那些欺辱我们的国家,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龙看着李建国脸上的疯狂,不禁想起了前世的那些,为了华国崛起而付出生命的先辈们,那些铿锵有力的誓言在他耳边回响。
他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我们国家的钱可以是军费,但不能是赔款;我们的身体只能躺在战壕里,但绝对不能躺到万人坑里。”
李建国听到王龙的这句话,脸上明显地皱了皱眉,但他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
王龙继续喃喃自语:“先辈从未低头,吾辈岂能折腰?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上甘岭,我们这一代人注定要承担起华国伟大复兴的重任。
你们这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第二代吃了三代人的苦。我们这一代人,怎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把前辈们的流血牺牲、挨饿受穷、患难的尊严丢了?
不管我们现在过得多苦,只要先辈用生命换来的尊严在,我们就不能低头;
不管我们现在遭受多大的苦难,只要先辈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安全在,我们就不能屈服。”
王龙的这番话让李建国热血沸腾,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站起身,双手拍在了王龙的肩膀上,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没错,就是要有这样的气势!
纵然你很让我心动,但是王龙,我要告诉你,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为了能够看到我们这个国家的伟大复兴,我已经亲手杀了七个人,不多你一个,不少你一个。
所以,王龙,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煽情,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对你的尊严。”
但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承诺,就是我不会用那些,所谓的下三滥的手段,因为这些会对不起我的灵魂,对不起我的战友。
我会公公平平地跟你一战,在燕山山脉里,我们两个就像是老虎、就像是豹子,谁输谁赢,全凭我们两个的本事。
你王龙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相信你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李建国说完这番话,便直接站起身,来到了门前。他丝毫不担心背后王龙会偷袭他,因为这两个人的这番交谈,已经形成了一种心中的默契,那就是对对方的尊重。
而后李建国的声音传入王龙的耳边:“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在燕山山脉相见。”
随后,李建国便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会议室。
王龙坐在会议室中,陷入了沉思。保卫处的王江等得不耐烦了,亲自来到了会议室,看到坐在那里的王龙,才急切地走过来,对着王龙说道:
“大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都不知道,你已经跟王副书记,谈了得有两个多小时,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变过来了。可是过来之后,便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王龙听到王江的话,才反应过来,而后摇了摇头,对着王江说:“王江,没事儿的。我跟李副书记聊得非常好,相当的好。
我们两个可算是亦敌亦友的存在了。没有事情,我们回轧钢厂保卫处吧,所幸这里的书记办公室我也不愿意待着。”
随后,王龙便带着王江出了办公室。当他们二人往轧钢厂保卫处走的时候,便在办公室的楼下看到了在那里等候的梁拉娣。
王龙看到梁拉娣的瞬间,目光微寒,而后扭头对着王江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跟这位所谓的表妹有些事情要谈。”
王江自然也是认识梁拉娣的,听到王龙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转身离开了。
随后,王龙直接来到了梁拉娣跟前,语气冷冽地说:“我亲爱的表妹,你可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哪。我刚刚回到四合院,便听到了四合院里的那些风言风语。
你这个寡妇还真的是不一般,竟然把轧钢厂里的何大清,又迷得神魂颠倒。
要知道,你是不是没有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王龙的女人,也是你可以随便去胡作非为的吗?”
第393章 王龙对梁拉娣的威胁,梁拉娣骂何大清
王龙看到自己说完这番话,梁拉娣的脸上露出了意思要狡辩的意味,显而易见是要对自己狡辩了,
于是王龙直接对着他说道:“梁拉娣,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做错什么,或者说你并没有,让那个何大清得逞什么?你以为你是清清白白的?
别以为我真的那么好糊弄,别以为我王龙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去做任何事情。
你梁拉娣有没有吃过何大清的饭盒儿?你有没有吊着他何大清?这些,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既然你做了,在这里又有什么好狡辩的呢?”
王龙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梁拉娣,让她无处躲藏。
“我告诉你,梁拉娣,你这个女人并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王龙的女人,比你漂亮的也大有人在。
你唯一能够吸引我的,就是你的坚忍性格,以及还算不错的身材和容貌。别再影响我的心情了,否则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轧钢厂里工作,也可以让你回家种地去。”
梁拉娣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原本打算对王龙进行一番狡辩,以博取他的同情。
但她没有料到,王龙竟然直接揭开了她的遮羞布,让她不由自主地神色一暗,心中明白,王龙并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欺骗的人。
稍微沉思了片刻,梁拉娣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对王龙说话了。
如果她继续强硬地狡辩,她看得出,这个王龙绝对是一个极度自我的人,他心中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她的想法而改变。
想到这里,梁拉娣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最后她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姐姐绝对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人。
至于何大清的饭盒,那也是孩子们去接的,姐姐从来没有主动,去拿过何大清的任何一个饭盒。
而且,姐姐也从来没有跟何大清,说过任何一句违规违礼的话。姐姐还训斥了孩子们,他们知道错了之后,便没有再拿过何太平的饭盒。
只是那该死的何大清,你也应该知道,姐姐刚进入轧钢厂时,工资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何况姐姐有四个孩子,他们十分依赖我。
常言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姐姐一天只能吃一个窝窝头,度日的情况下,把家中的粮食全给了那四个孩子。”
梁拉娣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哀伤,她不想再为自己争辩,她觉得卖卖惨也许会更好。
王龙听到梁拉娣的这些话,眉头微微一松,他的语气也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看着梁拉娣说道:“梁拉娣,我不管你过得如何,即使你快要饿死了,你该守的规矩还得守着。
我王龙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去我家找我老妈,她凭着我们这层亲戚关系,难道不会给你一口吃的?你只是用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在维持着你的形象罢了。
你可能是不想见我老妈,可能是不想见娄晓娥,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王龙不想见你,和其他男人有任何关系,不想见你和任何男人有任何暧昧。”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他继续说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整个四合院的人们都在说,中院成了美艳娇妻的寡妇窝。四合院中的寡妇不安分,和何大清打得火热。难道这其中的寡妇不包括你梁拉娣吗?
你可以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但你难道不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吗?如果我真的相信了,他们的闲言碎语,不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吗?
如果我对你的失望到了极点,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了,你觉得你还能在轧钢厂,乃至下属的机械厂里工作吗?
你信不信我王龙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回农村,你所谓的前丈夫的工位,我也可以轻易剥夺。
你之所以来找我,不正是因为你的工位,你男人的工位被占了吗?对于我们这些高层来说,那些所谓的工位,不过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一脸戏谑地看着梁拉娣。梁拉娣低头不语,脸上紧张的神色愈发明显。
王龙知道,自己的这些话语,梁拉娣应该是能够听进去的。
于是,他直接又对着梁拉娣说道:“梁拉娣,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也别说我不尊重你。你主动来找我,想要依附于我,那么我王龙要求你做点什么,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想想你以前的生活,再想想你现在的生活。我听李副厂长说,他对你可是相当的照顾,刚来一个星期就给你转正了。
你去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再看看你自己得到的待遇,不要不知足,否则会有更多的人来顶替你的位置。”
此时的梁拉娣,已经被王龙的话语深深震撼,她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激怒这个男人。与其狡辩,不如默认,不如让他发泄完怒火。
果然,当王龙的一番话说完后,看到梁拉娣那委屈的小媳妇儿的神色,他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
随后,王龙从兜里掏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梁拉娣,说道:“今天晚上去这个地址吧。你让我火气很大,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至于孩子们,就让他们去隔壁找我老妈,或者你自己想办法照顾一下。今天晚上,你得陪陪我。”
此时的梁拉娣已经,完全被王龙的霸道气势所震慑了,她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她也明白,王龙心中的怒火需要有人去平息,而这个人非她莫属。于是,她谨慎地抿了抿嘴唇,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王龙,语气诚恳地说道:
“王龙,你放心吧,我会妥善安排的,家中的老大和老二,已经能够熟练地照顾孩子了。我相信他们能够支撑半天,没有我在家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放心,我以后会更加注意分寸,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处理得恰到好处。
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不必再对我讲那么多大道理,我这张老脸也没脸再见你。虽然我并未做出任何不端之事,但你说得对,流言蜚语终究会传入你的耳中。
你愿意听我解释,那是你对我的关爱;你不愿意听,那也是我罪有应得。我会将这次教训记在心里的。”
王龙听完梁拉娣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在他看来,梁拉娣并非是那种,非得占有的女人。
她与徐慧珍、陈雪茹这两个女人不同,她们都有各自独特的魅力,让王龙深深迷恋,无法自拔。
但梁拉娣却是个例外,她已经拥有了四个孩子,对于要不要继续生育,完全取决于王龙的一念之间。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坚持,让他帮助这个所谓的便宜表妹,王龙即使知道梁拉娣的存在,也不会太过在意。
现在看来,这一切反而恰到好处,梁拉娣既有分寸,又对他的兴趣,可谓一举两得。
随后,王龙与梁拉娣告别,便前往轧钢厂。而当王龙离开梁拉娣,那充满深情的目光,梁拉娣准备返回采购科自己的办公室时,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何大清。
他拿着饭盒,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看到何大清这副嘴脸,再想起王龙之前的话语,梁拉娣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愤怒。
正是这个男人,让她在王龙面前差点失去一切。
第394章 王龙王江兄弟俩的对话,王龙的叮嘱
想到这里,梁拉娣甚至没有等何大清开口,就直接对他大声喊道:“何大清,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瓜葛!
你也别再纠缠我,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我要去轧钢厂的妇联告你,我要去街道办告你,我要让你何大清背上流氓的恶名,去游街示众!”
梁拉娣说这番话时,丝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转身离去。
此时的何大清满脸茫然,而周围的工人们却议论纷纷。没错,梁拉娣故意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番话,
她要让王龙知道,她梁拉娣是一个自尊、自信、自爱、自立的女人,与何大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好让王龙心中对她产生一丝好感。
而当王龙回到保卫处办公室的时候,无论是周雄还是三位科长,乃至于一些大队长,小队长都围拢了上来,想要知道王龙跟李副书记到底说了什么?
他们七嘴八舌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他们对于王龙的关心,而对此王龙只是摆摆手,对着他们说道:“各位,该忙什么忙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与李副书记的交谈非常轻松,非常愉快。而且,明天过后,李副书记就不会,再与杨卫国有所瓜葛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集中所有力量,将杨卫国彻底击垮就可以了。”
众人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纷纷点头称赞。王龙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周雄立刻接过话茬,对着在场的大小队长们挥了挥手道:
“你们都先出去吧,这里留下王江陪我说说话。你们都出去吧。”
随着周雄的命令,办公室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王龙和王江。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没有了之前的拘谨
王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递给在场的每个人一支,然后点燃自己的烟,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王龙转向王江道:“王江,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不用那么担忧。在保卫处待着就好,为什么还要特地跑去办公室会议室的门口呢?
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二叔交代?咱们亲兄弟之间,也得明算账。
以后,我的话你要听明白,听清楚,不能再胡作非为了。否则,你真的出了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王龙的话说的其实很重,敲击在王江的心上。王江的表情变得沉重,他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自己的行为。
而后王龙并没有等待王江的回答,他继续说道:“周雄以及其他几位科长、副科长和大部分的保卫员,他们都是我王龙的生死兄弟。
在战场上,我们都能把后背交给对方。所以,我王龙从不跟他们客气。需要他们的时候,我一定会开口。
但不需要你们的时候,也不要擅自行动。否则,我如何对待你们的父母,如何向他们交代?
他们把你们交给我王龙,是对我的信任。如果我不把你们的命当作一条命,那我还能称得上是你们的兄弟吗?”
说完这番话后,王龙看着王江,眼神中既有责备,又有关切道:“王江,咱们是亲兄弟,我没有跟你藏着掖着的道理。有时候,你做事情还是太冲动了。
你也刚刚成家,王海也刚刚成家。二叔还等着给家中传宗接代,抱孙子呢。如果你出了什么危险,我怎么向爷爷奶奶、向我的父母、向你的父母交代?
所以,即使我出了事,也没有关系,但我们必须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否则我无法面对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
王龙的语气充满了语重心长,他的每一个字都敲击在王江的心上。王江抬起头,他站在王龙的跟前,手放在腰间的真理上,却是执拗的说道:
“大哥,你不用说这么多。出来的时候,爷爷和爸妈都已经跟我说了,你的身上肩负着咱们的王家复兴,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只有你没事,咱们王家才能好。如果用我的这条性命,可以换取你的平安,我会毫不犹豫地付出生命。
这不仅仅是对你,也是对我自己,更是对咱们整个王家来说,最好的选择。我相信王海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王龙听到王江的话,顿时吃了一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江,愣了片刻之后才说道:“王江,你爸妈以及爷爷奶奶,真的是这么大的吗?
他们这不是胡闹吗?简直是儿戏。没错,我王龙是目前咱们王家,甚至于王家村里势力最大的一个人。
如果我死了,那么咱们王家村的一系列人物,势力瞬间就会消失,咱们王家的这艘大船,轰然倒塌也不为过。
但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让你们付出生命呢?何况你还是我亲兄弟。
即使有一天我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会在临死之前,为你们规划好后路。即使没有让你们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是让你们衣食无忧、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还是可以的。有什么比咱们兄弟的性命更重要的呢?所以说,以后不要胡闹了。”
王龙的话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他不愿意自己的手足兄弟,为了自己付出生命。
他知道,爷爷奶奶、三叔三婶做出的选择,是对他们王家村、对他们王家最正确的选择。但他无法容忍自己的手足兄弟为了自己牺牲,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向王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第395章 王龙的幻想人生,梁拉娣到来
等到王龙冲着王江说完这番话之后,看着王江一副不7个不服,8个不愤的样子,想了想,而后对着王江说道:
“行了王江,明天一早,你到我家的门口等我,尽量早点儿。我们要开车回趟王家村,山脚下的燕山山脉,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保卫处的人,免得给他们添麻烦。我去那里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和那边的猎户再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猎物。”
在王龙又嘱咐了王江几句后,便让他离开了。王龙转身骑上轧钢厂保卫处的一辆自行车,缓缓地离开了轧钢厂。
要说这三年来,王龙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去燕山山脚下找人购买猎物。
所以说王江对王龙的行踪,和计划是了如指掌的,但此刻他心中的疑惑,却是在心头挥之不去,他不敢再给大哥添麻烦,
于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王龙的家门口等待。
王龙离开轧钢厂后,抬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已经是中午。他先是回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向家人,交代晚上可能会晚些回来。
随后,他骑着自行车前往自己的一处四合院。这处四合院是娄晓娥的父亲,娄半城送给王龙的。
一开始,王龙打算将其作为肉食的供应中转基地,但当他参观完这座一进的四合院后,他改变了主意。
因为这里无论是装修、家具还是布局,这个四合院都显得格外新颖和精致,王龙实在不忍心,将其作为人员聚集的中转站。
于是,他决定将这里当作一处,金屋藏娇的场所。然而,到目前为止,王龙还真没有在这里金屋藏娇过,因为徐惠珍和陈雪茹都有自己的房子,
而除了娄晓娥、陈雪茹和徐慧真这三个女人外,王龙并没有其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王龙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低调了。毕竟,他拥有无敌的穿越者身份、无敌的身体素质和无敌的人脉背景,
这样的情况下还不作死,还不享受时间,实在是有些给穿越者丢脸。他心中暗下决心,要多找几个所谓的红颜知己。
随后,王龙开始沉思,自己所经历的现实社会、四合院世界、正阳门下小女人的世界以及人是铁饭是钢的世界中的女主角、女配角等人选。
不得不说,面对明天即将到来的生死决斗,他还能想到这些,足以见得他的心理素质之强大。也许,他正是借此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王龙骑着自行车在道路上缓缓前行,心中仍在苦苦思索。这三个影视世界中的男女主角、男女配角,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珍都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梁拉娣也即将成为他的女人。
那么,还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呢?四合院世界中的冉秋叶、何雨水、于莉还没有出现,或者说还太小,还没有长成。
而正阳门下世界的两个主角徐慧珍,和陈雪茹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人是铁饭是钢世界的梁拉娣,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剩下的只有一个丁秋楠,他打算回头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女人,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除此之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把握的女人了。
正当王龙陷入沉思时,院门突然敲响了。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2点。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去开了院门,只见一脸羞涩的梁拉娣站在院门口。王龙没有犹豫,立刻将她让进屋内。
“我不是让你晚上过来吗?怎么这么急切,莫非是想看看,你王龙表哥的实力不成?”王龙问道。
梁拉娣听到王龙的话,脸色不禁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突然有些事情要跟你说,就去轧钢厂保卫处找你了。
王江表哥说你已经走了,我回到四合院,远远地看着你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就一路上跟随着你,但始终没有跟上。
我抱着侥幸的心思来到了这里,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是这样的,我今天晚上可能真的不能陪你了,
因为四合院那边,两个孩子有一个孩子发烧了,秀儿又闹腾得厉害,显然也是有些不舒服。
所以,我打算回家照顾他们,想跟你说一下这个事情,就找到了这里。”
此时的王龙已经反锁上了院门,听完梁拉娣的话,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一把将梁拉娣抱入了怀中,然后带着她往卧室而去。
此刻的梁拉娣也知道王龙想要做什么,羞涩地埋在王龙的怀中,不敢说话。
其实自从被调进轧钢厂后,她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由于王龙的闭关,这个准备一直被推迟。
此刻,对于王龙即将“吃掉”自己,梁拉娣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因为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第396章 王龙和梁拉娣的棋逢对手,进山
何况他梁拉娣已经是4个孩子的母亲,哪里有着那么多少女的羞涩,跟王龙这一系列的偷情,
与其说是王龙占她便宜,不如说是她依附在王龙这里让王龙占便宜,想到这里的梁拉娣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表哥不用那么着急的,姐姐今天下午已经请了假,今天下午随你怎么折腾。’”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羞涩,仿佛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继续说道:“要知道姐姐可是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一系列的体力耐力,都不是你媳妇儿娄晓娥可以比拟的哦。
所以说今天还真的不一定,是你占姐姐便宜,还是姐姐在你这里占便宜呢。”
王龙听到梁拉娣的这一系列的话语,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的恐怖。她果然不愧是电视剧中,焊条蘸酱油喝酒的主,果然有着几分彪悍的性格儿。
然而,别看梁拉娣这么说,但王龙对她的好感不减反增。要知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的王龙,那都是喜欢少妇的。
俗话说的好,年少不知少妇好,却把少女当成宝。此刻的梁拉娣,已经为自己撩动得动情了。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而后对着梁拉娣说道:“哦,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要看看拉娣表妹,你的手段是否能够让表哥满意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说能够满意的话,目前你得到的东西,并不是你所想要得到的东西的全部。
或者我可以给你的东西很多:工作,职位,房子,票子以及你几个孩子的未来,那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前提条件全都靠你自己争取,可别是所谓男人口中,常说的那样的淫样辣枪头。你既然敢夸下海口,那么,我们切磋一番又如何?”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直接把梁拉娣给扔到了床上。而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一个恶虎扑食般的王龙便扑到了床上。
随着梁拉娣展现出她那独有的作为,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所拥有的独特魅力,无论是梁拉娣那嘹亮的歌声,还是不拘一格的婉转气势,
都深深地让王龙征服其中无法自拔。所以此刻的王龙才知道,少妇是多么的香。
如果说娄晓娥、陈雪茹、乃至于徐慧珍是一种婉转的美的话,那么梁拉娣就完美地,诠释了一种豪放美的状态。
那种豪放美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此刻的状态下都表现出来,毫无违和感,让王龙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而随着王龙那炼气期修为,展示出来的强健体魄,又深深地刺激着面前的梁拉娣。
二人可谓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梁拉娣的豪放征服了王龙,而王龙的体魄、冲刺力、爆发力以及持久力,又一次的征服了梁拉娣,让这二人深深的同时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梁拉娣对于身体的控制,以及对于持久度这个词汇的掌握,那是相当到位的。
终于在两个多小时之后,王龙和梁拉娣齐齐地舒了一口气,人才到达了比赛的终点。而后梁拉娣趴在王龙的胸前,久久的没有醒来。
王龙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却还不至于到了昏厥的状态。看着面前如同一滩烂泥的梁拉娣,王龙的脸上露出了自豪且欣喜的神色。
这一次无论是梁娣征服了他王龙,还是他王龙征服了梁拉娣,亦或者是二者互相征服的关系,反正此刻的王龙心中对于梁拉娣的满意,那是溢于言表。
此刻的王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梁拉娣是真的香。
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王龙不禁感叹,他们两个人的体质强悍。
因为王龙的体质强悍还情有可原,毕竟他经过了灵泉的改造,又经过了强身健体丸的改造,还经过了筑基丹的改造,王龙早已经不能用寻常的人类所称呼
称呼为王龙特种兵,都是对于王龙的侮辱。王龙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他的体质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极限的巅峰,甚至巅峰到称之为神仙都不为过。
而梁拉娣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跟王龙较个长短,较个高下,可见,梁拉娣也不是一般人。
如果说让梁拉娣知道,王龙此刻心中想法的话,一定会心中大倒苦水。
她在王龙这里不止一次地,被王龙杀得丢盔弃甲,甚至于梁拉娣总结这生过四个孩子,这几年的巅峰状态都没有这一次来的勤快。
甚至于梁拉娣跟王龙进行交流之前,心中还自信满满的,觉得这个王龙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到达终点,到达巅峰,梁拉娣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这个王龙不是一般人,简直是禽兽不如的存在。
等到梁拉娣醒来,已经是晚上7点的时间了。王龙和梁拉娣同时草草地收拾一番,之后,王龙便骑着自行车,带着梁拉娣回南锣鼓巷95号院了。
到达四合院门口,王龙才把梁拉娣放下。梁拉娣托着一份疲惫的身躯,往自个儿家中而去,颤抖的双腿无不显示着,她今天所受到的,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疲惫。
如果不是顾及周围四合院邻居们的目光,她甚至能够直接倒在地上。
强打着精神回到家的梁拉娣,心中暗骂了王龙一句:“禽兽。”
之后同时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抑制不住。此刻的梁拉娣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的生活有的受了。
拥有一个王龙这样的男人,真的是让她又爱又恨。
而王龙跟门口的闫富贵寒暄几句之后,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由于陈雪茹还跟娄晓娥一起睡的缘故,王龙则是继续跟自己的儿子凑合一个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6点,王龙便起床了。起床之后,赵丽给家里人做完早饭,自己随意叫了叫来外面的王江一块儿吃了一口。
之后便上了王江的汽车,跟王江一块儿往四九城外的,王家村旁边的燕山山脉而去。
当王龙抵达燕山山脉巍峨的山脚下时,他转身对王江吩咐道,要去他爷爷的家中稍作休息。王龙特别叮嘱他,要下午四点左右回来接自己,话语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随后,王龙便独自踏上了蜿蜒的山路,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因为他与李卫国之间的约定早已敲定,各展所长,所以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脚步坚定地迈向了深山老林。他深信,李建国也会严守约定,全力以赴。
因为就在王龙王江,匆匆赶往燕山山脉的山脚下时,他意外地遇到了李建国的司机,对方的车辆正疾驰向49城的方向。
这一切无疑表明,李建国已经先行一步到达了。
王龙对这个司机有着格外的注意,但王江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王江踏入燕山山脉后,便开始沿着前人留下的足迹深入山林。
此时的季节正值寒冬,四周人迹罕至,甚至地上铺满了干燥的枯草。
王龙抬头望了望天,只见乌云密布,显然一场大雪即将降临。他心想,若雪花真的飘落,他与李建国的较量将更加惊险。
不久,王龙放松了自己的意识,同时也关闭了系统的感知功能。通过系统感知,他惊讶地发现李建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王龙相信,李建国一定也使用了系统屏蔽功能,以隐藏自己的行踪。
在这种情形下,不仅王龙无法搜寻到李建国,李建国同样无法锁定王龙的位置。但王龙心里清楚,李建国因为先一步进入燕山山脉,占据了天然的优势。
他甚至可能设下了陷阱,或在暗中悄悄观察着王龙的动向。
想到这些,王龙立刻让自己的意识高速运转,试图探索周围的状况。在他的意识激烈运转下,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知到周围50米内的人或物。
更令他安心的是,这种意识的运转消耗极小,以他现在体内的那股充沛的气息,相信即使连续运转十天八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样一来,王龙的心中不禁稍感安定。
第397章 不讲武德的李建国,给王龙深深的上了一课
王龙之所以这么大胆的,能够跟李建国提出决斗,并且独自进入燕山山脉的原因之一,便是王龙的那颗筑基丹,
要知道王龙的这颗筑基丹,可是凭借着随着自己,一块儿穿越而来的玉戒的,王龙可不相信李建国能够拥有同样一件物品,换取换取到筑基丹,
也就是说王龙此刻心中有一个想法,而且这个想法儿99%能够验证,那就是王龙此刻的修为,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是顶尖儿的,
这个李建国没有筑基丹辅助,而自己提升起来的炼气期修为,自己绝对能够出奇不易的打败对方,甚至于王龙都不惧一些手榴弹的威胁,王龙只不过是担心,更大杀伤力武器的攻击罢了
然而,当王龙踏入烟山山脉,来到一处水源时,他意外地发现,这片水源竟然已经结冰。
更让他惊奇的是,在50米开外,他的意识扫描到了李建国的气息。这一发现让王龙立刻警觉起来。
然而,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李建国竟然安静地坐在那里,身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这一幕让王龙感到困惑,
难道李建国真的拥有如此自信,如此胆量,敢于与自己单兵作战,而不是选择偷袭?
王龙心中不禁想起了,李建国前世的荣耀。或许,他的荣耀不允许他对一个,同样为国家作出贡献的抗美援朝老兵进行偷袭。
想到这里,王龙也放弃了偷袭李建国的念头,而是直接将一把AK47背在身后,明晃晃地沿着水源边前行。
他相信,李建国此刻还没有发现自己。毕竟,李建国并没有筑基期的意念手段。
果不其然,当王龙距离李建国还有20米时,他清晰地感知到李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投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李建国面前,距离10米远时停下。
他直视着李建国说到底:“李建国,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看你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们会进行一番偷袭的龙争虎斗,没想到你会明晃晃地出现在这里。
纵然在20米外我就发现了你,也可以轻易地给你来个黑枪,
但我认为,对于光明正大出现在我面前的你,这样做会有损我们两人的形象,也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尊重。所以我来了,你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当他信心满满地等待李建国,说出惊天伟地之言时,李建国却毫不犹豫地,扔出一颗手雷,紧接着是一梭子的子弹射向自己。
王龙眼神一凝,怒骂道:“李建国,你不讲武德!”
他飞快地后退,险些被子弹击中。终于,他与李建国的距离拉大到了20多米。此刻,王龙能够清楚地观察到李建国,
而李建国却暂时无法察觉到王龙的踪迹,因为他的观察仅凭肉眼,而王龙则是依靠意识。
王龙甚至能意念感受到,李建国的喃喃自语:“就这样都打不死你,王龙,看来你真的是有几把刷子啊。还以为你会在这里跟我玩儿公平决斗,英雄惜英雄那一套。
要知道,我们两个都经历过抗美援朝,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把对手弄死就已经是最大的遗像了。
你却还天真地以为,我在这里是跟你讲述大道理?现在我们已经是生死仇敌,不是你生我死,就是我生你死。你还想着公平决斗,要不要我们一人发一把刀,互相捅一刀,看看谁能活下来?
真是够搞笑的。如果你经历过其他七个穿越者的生死搏斗,我相信你王龙绝对会死在他们手上。
你还在这里奢求公平决斗,真是让人感觉到了什么鸡巴玩意儿。”
王龙听到李建国的这番话,心中充满了愤怒,同时也感受到了一丝冷酷和佩服。李建国说得没错,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过抗美援朝,
但通过原身的记忆也能够得知,面对敌人,就是生死相搏,没有丝毫的怜悯。
想到这里,王龙为自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之战而感到懊悔,同时也为李建国给自己,上的这一课而感到震惊。
他意识到,在李建国给自己上这一课时,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如果有一天自己被别人上课时,没有翻盘的机会,那才是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想到这里,王龙再次后退了10米,确保李建国无法察觉到自己的踪迹,而自己却能随时观察到李建国的动向。
他紧紧地盯着李建国,发现对方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将一些东西收入系统空间,向规划好的方向前进。
而王龙则是不紧不慢地,跟随在李建国40米开外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王龙依靠自己的意念观察,巧妙地躲避了李建国针对追兵的各种手段。
他们一路前行,大约5公里后,李建国才停了下来,坐在原地开始吃干粮。王龙相信,此刻的李建国一定不知道,自己仍然潜伏在他40米左右的范围内。因为李建国布置的种种手段,王龙都没有触发。
第398章 终出手,杀死李建国
但是此刻的王龙,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个李建国到底还有没有后手,他王龙不知道,
他王龙都有着这么多的后手,李建国猎杀了7个穿越者,王龙不相信,他李建国一点手段都没有想到,这里王龙越来越谨慎,
他就停留在李建国40多米的距离外,静静的观察着李建国,李建国休息他就休息,李建国做任何的动作,王龙都不放过一丝一毫
没错,显而易见,王龙打算跟李建国比耐心了。此刻的他心想,这可是真的生死之战了。刚刚自己已经吃了一个大亏,一个闷亏。
如果说自己再不注意的话,那么给自己交学费的,就是自己的小命儿。
还是小心为上,先把他李建国的一系列的手段,全部摸定之后再动手。谋定而后动,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所幸自己的商城和李建国的商城之中,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物资,在这里,就是给他耗个10天半月的也没有什么关系。重点就是不能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
王龙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他回想起自己和李建国在战场上的交锋,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每一次都是智谋的较量。
此刻的二人就像两尊雕像,静静地在那里等待着,王龙等待着李建国有动作,而李建国则期待着王龙过来触发自己的各种布置。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龙和李建国都失望了。王龙失望的是李建国没有任何动作,而李建国失望的是王龙没有过来。
就这样,一待就是4个多小时,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王龙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了。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在那里待了6个多小时,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滞了。
正当王龙寻思着是不是,从背后偷袭这个李建国的时候,他意识中的李建国确实动了。李建国再次在原地布置了一个手雷,和一个陷阱之后,再次地往后深山而去。
此时的密林深处,甚至于都已经没有了路,而是用它们深深地探出了路。想到这里的王龙更加的谨慎,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李建国待了6个多小时的地方,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只是,李建国布置的这个陷阱更加精密了,如果王龙没有意识查看的话,那么他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龙甚至能够想象出,自己刚刚触碰到这里的时候的惨状,想到这里,王龙对李建国的杀心更甚,追随李建国的脚步也更加的频繁。
他心中暗想,是不是在今天晚上把李建国给解决掉,或者是给他进行一场生死决战。
纵然是自己不知道他的底牌在哪里,但是王龙的底牌在尽出的情况下,他还真的不相信会被他反杀。
最后,王龙不得不叹服李建国的谨慎。李建国分别在自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布置了机关之后,自己才搭起帐篷来。
李建国肯定是想着在这里露营了。等到李建国安排好一切,已经是晚上10:00了。
纵然如此,李建国的帐篷也是假的,而李建国则是在帐篷10米处的一处树上休息。
看到李建国的这一系列布置,王龙不由得感叹李建国的阴险狡诈。但是此刻的王龙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运用自己那花费了1000交易值的隐身符。
隐身符触发的瞬间,王龙整个人便消失了开来,但是王龙脚下身上的动作,乃至于呼吸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由于王龙不知道。这个李建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所以说他甚至于。把自己的呼吸都屏蔽了。
身为炼气三层的炼气士,王龙屏蔽自己的呼吸,半天的时间是没有丝毫问题的。运用体表,吸收空气入身体,就可以解决呼吸的问题。
而后,王龙注意着脚下的动作,身上的任何发出声响的动作都没有再发出,径直地迅速地往李建国的方向而去。
到达李建国的方向之后,王龙心中想着如何解决掉他,随后便拿出了那一把。削铁如泥的炼气期的匕首。
当王龙悄然地来到李建国睡觉的树下时,时间已经过去5分钟。此刻的王龙到达树下,也引起了李建国的警觉。
虽然李建国没有看到王龙的任何身影,但是身体的本能。却是让李建国直接从树杈上起身,
而后一副警惕的样子,手中的手雷以及手上的另一只手上的武器,无不昭示着此刻李建国的紧张。
就这样,王龙在焦急的等待之中,李建国也在焦急的防御之中,过去了四分多钟的时间里,李建国才渐渐收起了这种紧张感。
但是令王龙惊喜的是,李建国竟然从树上下来了,这让王龙心中不由得更加的惊喜。
李建国此刻就在自己一米处的方向,但是由于李建国手上拿着的武器,王龙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系统商城中的剩下的一分钟的倒计时,王龙心中焦急的同时更加谨慎了起来。
终于,在王龙看着倒计时还剩10秒钟时,他看到李建国收起了武器,一副轻松的姿态从空间里取出了香烟。
刚刚点上香烟的一瞬间,王龙还剩5秒钟的一瞬间,匕首悄然的如风一般刺出,滑向了李建国的脖子。
没有丝毫犹豫,在隐身效果失去的最后一秒钟,李建国的脖颈处已经被王龙,划出了一道飙血的血痕。
即便如此,王龙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而是把匕首倒转,又一次地刺向了李建国的心脏。
果然不出王龙所料,当王龙匕首刺向李建国心脏两刀之后,才听到了系统那天籁般的声音。听到系统的声音,王龙才如释重负地坐到了地上。
显而易见,王龙划李建国脖子的那一刀,根本就没有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李建国可以说是假死的状态,如果说不是自己接下来刺向心脏的那两刀,建国可能还真的会把自己反杀掉。
第399章 系统提示,王龙发难杨卫国
随后系统那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在王龙的耳边缓缓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猎杀最后一位穿越者,此方世界即将关闭,以后不再有穿越者到来。
融合最后一名穿越者,所携带的系统需要72小时,需系统亲自监督,72小时后回来查看。”
随着这一声宣告,王龙疲惫的身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地上。他的心中此刻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紧张过后的虚脱感。
王龙此刻也顾不上什么72小时还是48小时,只要李建国这个最大的威胁消失了,他就能稍微喘口气。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着系统询问道:“李建国是否已经死亡?”
系统没有丝毫的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道:“恭喜宿主已经成功猎杀最后一名穿越者,穿越者的宿主李建国已经死亡。
请速度妥善安排李建国的身份以及尸体,并准备好接收李建国,所带来的系统的馈赠。
72小时之后自有分晓,现在系统即将进行绑定升级,请问宿主还有其他所需吗?如果没有的话,系统商城即将关闭72小时。”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要求系统,将李建国的尸体收入静止空间,而后他亲自收拾了一番现场,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痕迹。
他知道,李建国的身份非同一般,他的父亲是大院里,与王龙的老首长齐名的存在,是大院里的公子。因此,王龙对他十分谨慎。
幸运的是,二人的约战没有其他人的插手,而李建国在过来的时候,肯定也预料到了,自己要置他于死地,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跟其他人交代后事。
王龙唯一需要顾虑的,可能就是李建国的司机了。
想到这里,王龙按照自己心中的计划,向着李建国的相反方向离去。
一路上,他布置了许多陷阱,为的是制造一个假象,让人们以为他王龙根本没有跟李建国相遇。
尽管这些举动可能,并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为了以防万一,王龙还是谨慎地做了布置。等到一切布置完毕,王龙才离开燕山山脉。
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王龙找到了王江,让他开车前往王家村。在车上,王龙甚至已经想好了借口。
他对王江说:“王江,记住了,这次我们没有来燕山山脉,而是去爷爷家呆了一晚上。你要记住,这关系到我们整个王家村的身家性命。
先去王家村跟爷爷奶奶交代一番,然后我们今天白天就一直在王家村,跟你王江都在爷爷奶奶的身边。”
王江听出了王龙话语中的严肃和紧迫,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答应。
对他来说,大哥王龙就是整个王家村的希望,只要王龙好,整个王家村就会好;如果王龙不好,那么整个王家村都会陷入困境。
接下来的三天,王龙意料之外的是,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人来找他,也没有人去王家村打探情况,更没有人,去查探四九城外的燕山山脉。这让王龙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知道的是,李建国的父母,对他采取的是放养式的教育,李建国在唐山市的时候,就经常三五天不回家,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因此,李建国的父母并没有怀疑,他们的儿子会遇到什么意外。而且,李建国的身手了得,他的父母和其他人对他都有信心,
这样一个有着特种兵体质的儿子,在四九城内悄无声息地被干掉,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三天后,王龙来到轧钢厂,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准备对杨卫国动手了。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无论是李怀德还是周雄,都受到了杨卫国的不少欺负。
而随着李建国的到来,杨卫国心中的那种得意,和骄纵更加明显。在轧钢厂的厂务会上,王龙坐在主席位上,左边是李怀德,右边是杨卫国。
他安排完工业部下达的生产任务后,直接对着杨卫国发起火来:“杨卫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四天前我要求你,把落下的那两层任务给补上。
如果你补不上,就不要来这个办公室开会。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真的把我王龙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王龙的这一番怒火一经发出,李怀德和周雄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而杨卫国的脸色则是铁青的,他双拳紧握,显然内心的愤怒正在酝酿。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王龙就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茶杯震得震天响,对着杨卫国大声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车间监督生产!没有把产量提升上来,弥补之前的差额之前,你不要来轧钢厂会议室了。
毕竟以后会议室里少了你这个人物,也没有什么关系!”
杨卫国看着王龙,脸上的愤怒和不甘交织在一起,但是此刻面对着虎视眈眈的李怀德和周雄,他知道李建国回来之前,自己在王龙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带着不甘的情绪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当杨卫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王龙便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如刀,缓缓地在杨卫国留下的那些主任和科长之间穿梭,这些人中不乏他和李怀德昔日的手下。
然而,那只是在他神秘失踪的一个月,以及他被撤销职务的那段时期,他们才选择了背离他,投靠了杨卫国。
王龙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戏谑的神色,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直视着那些主任和科长,语气冷冽地说道:“至于你们这些科长主任,如果让我王龙找到把柄,对付你们将易如反掌。
杨卫国我都能够轻易地收拾,何况你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话音刚落,王龙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的周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默契。周雄立刻领会,他们已经在办公室里,反复演练过这些细节无数次。
周雄霍然站起,神态严肃,目光如鹰,对着杨卫国留下的那些主任和科长冷冷说道:“你们最近最好安分守己,因为我们轧钢厂保卫处,将会严查领导层的一些作风问题。
如果你们犯了错,最好是主动去保卫处自首,否则一旦被我们查出来,那就是你们的末日。记住,我们保卫处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沙子的。”
周雄的这番严厉警告,立刻在会议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科长和主任们,他们曾经都在周雄的手上吃过亏,此刻听到周雄如此毫不掩饰的警告,无不变色。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仿佛被一根刺扎进了肉里,疼痛难忍。
而李怀德等主任和科长,则是对着杨卫国的人马露出了嘲弄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讽刺和轻蔑。
王龙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挥了挥手,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既然生产任务已经明确,那就给我认认真真地完成。
如果有人敢拖后腿,那就都去车间负责生产吧。杨卫国就是你们的榜样。”
话音刚落,王龙一挥手,将会议室中的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陷入沉思。
第400章 王龙的雄心,杨卫国告小状
此刻的王龙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系列的举动是对还是错,因为显而易见自己的这一系列举动,会给杨卫国造成灭顶之灾,
而相对应的会让李怀德的势力大增,相信之前那些投靠了自己,又转而投靠杨卫国的人,不可能再转回来投靠自己,他们肯定会去投靠李怀德,
这样的话自己跟李怀德,最后会形成尖锐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了,王龙可是后世而来的深知三国鼎立,和两虎相争的道理,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是有些真的搞不懂要怎样做了
实际上,在王龙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将轧钢厂的所有事务,完全脱离出来。此时,已经过去了72小时,系统的提示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闲着没事儿,王龙便将意识沉入系统。系统也适时地形成一个光影的人物,浮现在王龙的脑海中,开始向他叙述道:
“恭喜宿主成功猎杀最后一位穿越者,本系统已经成功地融合了其他系统,现在是一个10合1的强大系统。
下面,让我来向宿主介绍一下,系统的一系列功能。”
系统光影的任务,向王龙详细解释了系统的功能。由于融合了10个系统,系统商城的物资大大增加,物价也相应地降低。
现在,系统商城的交易系统,与现实货币的比例是10:1,也就是说,现实中的10块钱,可以兑换交易商城的1块钱。
系统依然遵循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在系统中进行消费。
而系统商城的物价,在10和1系统的融合之后,也降低了10倍。其他系统功能没有丝毫变化,物资的种类也没有变化,物资提供无上限,
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和交易点,就可以购买足够的物资。
听到系统的介绍,王龙简直想要一口血喷出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1万点的暴击。交易系统与现实货币的比例变成了10:1,
而系统里面的物价又下降了10倍,这意味着无形之中,差距扩大了100倍。
举个例子,王龙在购买那枚隐身符时,用了1000交易点。但是,如果放在现在,可能只需要10个交易点就能购买成功。
想到这里,王龙又是一口老血将要喷出,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吃了大亏,尤其是那枚筑基丹,在100倍的差额影响下,让他感觉仿佛损失了一个亿,那种心痛简直难以言表。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痛苦,王龙还是要仔细观察,系统交易里面的一系列物资。
自从他将杨卫国光明正大地收拾之后,心中就隐隐有着一丝想法,那就是放弃轧钢厂里面的,这一系列权利,进入商务部外务部,然后借助自己岳父的能量,在港城成立一家外贸公司,
从国外进口粮食,解决国家当前的大饥荒问题。要知道,现在是60年12月,大饥荒已经进行了两年,整个华国都处于饿殍遍野的境地,四处逃荒的灾民不计其数。
因此,王龙想要借助自己的交易商城系统,完成自己的目标。他甚至允许国家,赊欠一部分物资来抵账,或者用一些古董、文物、字画来抵账。
想到这里,王龙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当然,这只是一个构想,具体实施还需要,跟自己的岳父商量。
但是,王龙相信自己的岳父会答应的,毕竟自己的系统商城,可以直接回收一些文物进行交易,而自己岳父与国家的交易量越大,受到国家的重视也就越大。
与此同时,回到轧钢厂车间的杨卫国,心中充满了愤怒。他越想越气,最终决定脱离车间的生产任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建国家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李建国的父亲。
通过李建国父亲的叙述,杨卫国得知李建国已经4天没有回家了。这让杨卫国心中一惊,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这位所谓的军区大佬。
杨卫国严肃地说道:“首长,我觉得李建国这段时间,没有回家和没有回轧钢厂,一定出现了什么不可预测的意外。
否则的话,我们还是找找他吧。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要知道,今天轧钢厂就不平静,自从跟我站在同一阵营的李建国离开后,轧钢厂这边儿,我就逐渐失去了势力。
如果不出意外在过个三五天,我就会被彻底边缘化。我和李建国手下的势力,也将会被连根拔起。
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再培植,自己的势力可就不容易了。李建国想要借助轧钢厂做出一些成绩,也十分困难。”
听到杨卫国描述的严重后果,电话那头的李建国的父亲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杨卫国说道:“那好吧,我让我手下的警卫员,和相关部门都去调查一下。
我相信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建国的身手非常不凡,在整个49城中,他的敌手我都不知道是谁。
甚至几个军区的兵王,都不是建国的对手。所以,我对他的安全非常有信心。
找他只是为了确保,我们的势力不被拔除。否则的话,他再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是一个难事儿。”
第401章 调查,王龙的自述
随后又去又是4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杨卫国和李建国的父亲,终于感受到了不平静,
因为他们经过整个仔细的搜索整个49城,至于49城的周边,以及各个工厂和李建国,曾经接触过的一系列的人物,都没有李建国的行踪,
想到这里的李建国父亲顿时急眼了,通过各方面的渠道种种排查,才知道了自己的儿子进山的消息,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以进山拉练的消息拉了一支部队,直接便进入了四九城外的燕山山脉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寻找儿子的行动,竟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十几名军人在搜索过程中不幸伤亡。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些,关于李建国的线索,但在他露营的地方,除了发现一系列露营装备外,李建国本人却离奇地消失了。
而在相反的方向,他们也发现了同样的布置,但那个方向的人同样失踪了。
种种调查和证据都指向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李建国对面的人,正是轧钢厂的现任书记王龙。于是,在第四天上班时,王龙刚刚坐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王龙的老首长,他的声音严肃异常。
“老首长早上好,不知道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王龙平静地问道,但心中却充满了紧张。
电话那头,老首长的声音显然并不平静,他严肃地问道:“王龙,七天前你进入燕山山脉,究竟是为了什么?李建国是否与你一同前往?你们两人的情况如何?
为什么七天后你安全返回,而他却失踪了?你们在山中是否相遇?有没有什么约定?
要知道,你们可是携带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进入那里的。种种迹象表明,甚至可能涉及到了严重武器的事宜。
王龙,我希望你能坦诚告诉我,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下一次与你交谈的将不再是的我,而是军事法庭。”
王龙心中一震,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告诉了老首长。
他能够感觉到电话那头老首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情绪,仿佛此刻他的身边有其他人在场,或许是他的盟友,对手,亦或是保密部门的相关人员。
将这些猜测按下,王龙直接说道:“老首长,确切地说,是八天前,我与李建国确实有过一次交谈。
我们约定,以轧钢厂的权力为赌注,在四九城外的燕山山脉中进行狩猎,谁猎获的猎物多,谁就能掌控轧钢厂的权利。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我们两个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最忌讳的就是两个领导权力相争,因此我们才有了这样一个君子协定。
然而,我进入燕山山脉时,并没有见到李建国的身影;我离开燕山山脉时,仍然没有见到他。”
“我们只是约定了,第二天去燕山山脉打猎,但出来时我们都没有见到对方,进去时同样也没有见到。我在打赌当天出来山脉后,在燕山山脉外围一直等到晚上8点,都没有见到他出来。
要知道,我们可是约定了下午4点会合。但在我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后,我不得不去了山脉山脚下,
在王家村找到了我的司机,带着他一同返回了49城。这一切都是有迹可查的。”
王龙说完这番话,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老首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王龙更加确信,电话那头的老首长身边肯定有其他人。
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更加谨慎,以免给自己和老首长带来麻烦。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老首长严肃的声音道:“王龙,你们竟然以轧钢厂的权利为赌注,进行一场狩猎活动。
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轻率的举动?你们两个都是部队出身,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要知道,轧钢厂的一厂之长的权力,关系着数万人的利益。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如此草率?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行为荒唐可笑吗?
王龙,你是我手底下培养出来的干部,但你现在做出的决定,却让我感到十分生气。”
已经知道老首长身边有人的王龙,自然明白老首长为什么会如此说。他稍作沉思,然后直面对着电话那头的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可误会我了。
这个决定并不是我提出的,而是李副书记提出的。您知道,我在休完病假返回轧钢厂后,李副书记和杨厂长为首的一系列事件,在厂务会上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些事情都是有迹可查的。而在他们针对我时,我考虑到我们都是大院子弟,都是军人的后代,于是便与李副书记达成了默契。”
“我们决定依靠军人的手段,在生死勿论的情况下,看看谁能够猎获更多的猎物。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然而,我进入燕山山脉时,并没有见到李建国的身影;我离开燕山山脉时,仍然没有见到他。这一切,都是事实。”
第402章 老首长的偏袒与震惊
王龙的这一番话一出口,不只是老首长就连老首长身边的那些人,都知道了王龙的意思,他们狩猎是假,真正的针对对方是真,
甚至于带着那么多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是在针对于对方的,只不过是王龙其胜一筹,战胜了对手
或者是说人们更愿意相信的是,王龙没有见到对方,因为王无论从现场的,还是王龙出来之后,没有随身带着李建国的尸体,所以说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
但是前者也是有概率的,毕竟燕山山脉,那么大王龙如果说把李建国的尸体给藏起来,还真的有可能不被发现
然而,此刻王龙的这番解释,却给了老首长以及他身边的人,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他们可以放下对王龙的追究,至少在表面上,他们不会再针对这件事情,对王龙进行指责。
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王龙参与了这件事情。而王龙给出的解释,合理得几乎无法挑剔。
他们虽然违反了组织的规定,做出了一些偏激的事情,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愿意再追究下去。
毕竟,与一名大院子弟的生命相比,王龙所说的他跟李建国的约定,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王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但接下来的情况会是怎样,他心里却没有底。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在明面上的争斗中,他有老首长在前面为他撑腰。而在私下的暗杀,他也有信心不惧怕任何人。
所以,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将这件事情放下,不再去想。
与此同时,老首长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人,和那对与他同龄的夫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也听到了这件事情。
王龙虽然有过错,但他与你们家孩子之间的这场约定,其实是大家族子弟之间,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虽然他们的约定有些过于儿戏,但既然已经约定了,那也就定了。对于我们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从现场的痕迹来看,王龙并没有杀死李建国。李建国的失踪,很可能是出于一场意外。
根据王龙所提供的信息,以及李建国最后所在的位置,如果王龙要折返回去对李建国下手,你们觉得这有多大的可能性呢?”
老首长说到这里,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那对老年夫妻,语气严肃地说道:“老李,王华同志,你们也是知道的,王龙之所以退伍,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的体内藏有许多弹片,这些都是他在战场上,为了救我而留下的
这足以证明,王龙天生就是一位勇士。而且,他体内的弹片至今未能取出,这证明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而我听说,李建国同志,那可是相当于我们军区的‘兵王’。
这样一位‘兵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在49城外的山脉中被杀死呢,而且还深受重伤?
现在的王龙,也不过是勉强维持生命。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调取相关的资料进行查证。”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冷冽:“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王龙破坏了规矩,是他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包庇他。
但如果这件事情并非他所为,你们硬要强加给他,那么我绝不答应。”
老首长说完这番话,觉得语气还不够强烈,于是他又补充道:“而且,王龙还救过周震南的女儿。周震南将军也将王龙,视为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
如果你们真的要按照规矩办事,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你们想要玩一些阴谋诡计,那么我们军区的力量联合起来,甚至周震南将军也会参与其中,那事情就会闹得更大了。”
你们应该知道周震南将军,在49城军区的地位。而且,周震南将军的三个儿子中,有一个就在我们国家的保密部门工作,那可是相当于锦衣卫的存在。
如果招惹了他们,我们是不是会招惹更大的麻烦,这还不一定。在你们儿子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你们真的要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吗?”
被老首长称为“老李”的人物,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话语,默默地点了点头。
通过王龙的话语,以及老首长对王龙的分析,他们心中已经八九不离十地确定,这件事情与王龙无关。
本来他们还想从王龙这里,找回一些存在感,让王龙感到畏惧,或者打压一下王龙,以彰显他们李家的地位。
但现在,他们听到了王龙与周震南的联系,于是他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自己的儿子。在儿子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这个王龙所谓的敌人的儿子,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针对的了。
等到李建国的父母和他的两个哥哥,离开老首长的办公室,老首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对于王龙,他当然要保护。但如果为了王龙而让他们自相残杀,那么军区就会分裂成两派,这绝对不是老首长愿意看到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在深思熟虑了一切之后,老首长毅然决然地拿起了电话,再次拨通了王龙的号码。
电话刚刚接通,他就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地对着话筒大声说道:“王龙小子啊,你这次可真是给我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尽管我明白这件事情跟你关系不大,但你不能否认,你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确实不太光彩。要不是我拼死保你,即便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也免不了受到牵连。”
王龙一听老首长这语气,心里就明了了几分,知道这件事情暂且可以告一段落
他急忙带着一丝急切之情,对老首长说:“老首长,您说的对,王龙我确实是与此事关系不大,只不过是不幸卷入其中。
至于那个李建国究竟去了哪里,除了天知地知和他自己知道之外,或许只有他的父母能略知一二。但对于我来说,这跟我真的没有太大关系。
我承认,我们俩都携带了,具备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我们原本是想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无论输赢,都能给对方一个交代,也能给轧钢厂真正的权力阶层一个交代。”
“但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正面交锋。我们只是隐约听到了对方的声音,然后便分道扬镳,各自逃散,并在沿途布下了一些巧妙的陷阱。
我相信,如果有人仔细搜查,一定能找到我们留下的痕迹。我并没有冒然向他的方向前进,我相信他也是同样的谨慎。
到了约定的决斗时间后,我便离开了那里,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这就是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老首长,您是了解我的性格的,我王龙向来不善于谎话,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关于李建国的下落,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王龙说完这番话后,电话那头的老首长陷入了沉默。他相信王龙的话,正因为相信,他才感到无比的焦虑和烦躁。失踪的李建国,其影响远比死亡更加严重。
一旦李建国真的遭遇不测,那么李建国的父母将会陷入疯狂的境地,那是现在的他们所无法想象的。
虽然现在他们两位老人已经有些失控,但仍然在努力保持理智,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随后,王龙和老首长又随意聊了几句,在谈话即将结束时,王龙在电话里低声对老首长说了一番话,那话语中,似乎包含着某种重大的秘密。
老首长的双眼顿时闪烁着金光,他急切地问王龙道:“你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要知道,这件事可开不得玩笑。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电话里所说的那些,我绝对会全力保你,让你立下赫赫功劳。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第403章 匆匆半月的变化
电话这头的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话,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放心,我所说的这一切,全都是真实存在的,没有半句虚假。
而且,我已与我的岳父深入沟通,他那边也没有任何异议。事实上,他已经联系到了相关的人员,只要我跟随他回去一趟,就有八九成的把握,能够将此事谈妥。”
“然而我心中有所顾虑,如果我离开轧钢厂,那么厂里的大好局面就会因此受到影响。
我辛辛苦苦经营的人脉,以及一系列的相关情况,都将不复存在。因此,我不得不请求老首长您做个决定,再与上层的人物进行一番沟通。
毕竟他们已经明确表示,只愿意与我沟通。如果我不去,恐怕真的难以成功。”
王龙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如今正是大饥荒时期,我们华国的情况也可谓是饿殍遍地。能够得到那边的粮食,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因此,我心里是想着亲自走一趟的,即使会破坏轧钢厂的现状,我也在所不惜。只是,我不确定组织上对此有何看法。”
此时的老首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使王龙真的将李建国杀死,又能如何?
如果王龙所说的这件事情能够成功,那么他将成为华国的第一功臣,其地位甚至可以,与曾经的美国名将麦克阿瑟将军相提并论。.
钱老能抵一个师,但若王龙真的能够,完成他所描述的使命,那么他在老首长心中的地位,将无限拔高。
王龙的价值,将远远超过一个师、两个师,甚至三个师。
因为老首长深知,当前的华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人民饥寒交迫,饿殍遍野。如果王龙能够为华国带来粮食,而且对方开出的条件又如此优渥,
那么不要说王龙,就是任何一个华国的高层,恐怕都会为之动心。毕竟解决人民的问题是当务之急,
而王龙有能力解决这一问题,相信华国的高层,会对王龙表示出最大的善意,乃至于可能会给予他,更为强大的优待。
老首长深知王龙所言非小,于是对着话筒说道:“王龙,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我相信一定会是好消息。
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够解决整个华国的问题,甚至半个华国、一个省份的粮食问题,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你所描述的那样,你老首长亲自给你请功。”
挂断电话后,王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已经不再关心轧钢厂的事务。在他看来,轧钢厂这个小舞台已经无法束缚他,他有着更为远大的抱负。
作为整个四九城之中唯一的穿越者,他有着让华国更快恢复元气、更早站在世界前沿、甚至打败那个世界警察的雄心壮志。
华国自古以来都是世界的老大,他想要让华国重回那个巅峰。
王龙与李建国都有着相同的信念,那就是为了华国的伟大复兴而奋斗。他们心中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利用系统为这个,他们深爱的华国做点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王龙不止一次地,与娄半城密谋了许多事情。娄半城对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好奇。王龙知道,娄半城对自己的行为也是存在疑惑的。
之所以娄半城能在建国前,拥有半个四九城的气魄,就是因为他不是一般人。虽然他心中有了众多的疑惑,但他从未向王龙询问过。
在娄半城看来,王龙想要说的、能说的,一定会告诉自己。既然王龙没有说,那么他就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娄半城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王龙的行动。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如果王龙的计划能够完美实现,那么不仅是他,王龙,乃至于甚至整个华国高层和人民的心中,都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这里的娄半城,不由得更加兴奋。将近50岁的他,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他一次又一次地配合着王龙的行动,对于高层的谈话和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他总是尽量隐瞒,尽量帮助王龙。
与此同时,轧钢厂这边显得相对平静。李建国的父母因为失去了李建国的消息,对轧钢厂的事务不再过问。杨卫国在他的老领导那里,也不受到待见。
由于杨卫国的老领导与李建国的父亲,属于两个不同的派系,他们根本无法和睦相处。
而这之前的半个月的时间里,杨卫国失去了老领导,和李建国家族势力的支持,他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甚至,杨卫国的一系列嫡系人马,都已经重新投靠到了王龙和李怀德的身边。
可以说,现在的杨卫国,在轧钢厂里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他的权力和影响力已经大幅削弱
第404章 王龙编纂的扯淡理由
而这一段时间的轧钢厂的权力更迭,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当王龙把杨卫国整下去之后,他没有做过第1把交椅,而是直接把权力下放给了李怀德,
可以说李怀德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可谓风头无两,保卫处不找李怀德的麻烦,而王龙也不干涉李怀德的一些决定,
李怀德可谓是大高大刀阔斧的进行了改革,自己原本手底下的一些副主任副科长,全部被提到了主任和科长的位置上,而靠过来的杨卫国的手下则是变成了副职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的第2天,王龙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迎来了保密部门对他的谈话,在王龙的办公室里面,保密部门的相关人员,静静的看着王龙而后对着王龙问道
:“王龙同志,现在我代表国家,代表组织向你进行谈话,请你一定要务必重视这次谈话,并且不能有丝毫的隐瞒,也不能有丝毫的说谎。”
王龙严肃地点头表示同意。两名办事人员,一名开始提问,另一名则细致地记录着。
其中一人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同志,请你简单叙述一下,你跟你的老首长所提到的,在港城那边你有着自己的人脉和关系,能够采购到大量粮食的可能性。
具体来说,你能否采购到粮食的具体数目?我们国家需要用什么进行兑换?
要知道,我们国家的外币储备,是极其稀少的。如果说一些黄金、白银倒是可以,甚至于你向你的老首长所提到的珠宝、玉器、古董、字画,这些能否用来置换粮食的价格?
具体的评估值又是如何评估的呢?另外,你像你的老首长所叙述的那样,可以允许我们国家,有一定额度的赊欠,甚至在下次交货的时候支付上一部分。
这么优厚的条件,你是如何达成,如何谈妥的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王龙的神色丝毫未变,他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已经对自己的说法,进行了深思熟虑,准备了一套全面的回答逻辑和话术。
所以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说道:“两位好,我王龙之所以能够有重大的信心,说出这样的话语,是因为在抗美援朝战争之中,我曾经与一名美军产生过交集。
这名美军是一名高层的儿子,虽然我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位,但据他所叙述,他能够搞到美军军事基地里的,一些武器装备以及海量的物资。
而这部分的东西,完全是出自于他的情义,我与他没有事先沟通,是因为我岳父到达港城之后,
他通过我岳父的叙述,才了解到其中的关节,才确定了下来。是我事后才跟我岳父进行沟通的得知的。”
王龙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我所说的允许,我们国家有一定的交易额度,并且允许我们用黄金、白银乃至于古董字画进行交易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救了他的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份救命之恩,他一定会涌泉相报。因此,我有足够的信心,他可以允许我,做出这样的承诺和交易。
但是一切都得等我,见到他之后再说。通过我岳父以及跟他的沟通,也能够大致地了解到,他是能够有一定的权限,作出这样的安排的。
而我,只需要与他面谈,具体的商议其中的细节。”
而且据我所知,我们华国现在5亿人口的粮食差额,对他来说,虽然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但他表示会竭尽所能地,帮助我解决这一难题。
只要我们能够提供足够的金钱,他就能够冲破外国的封锁,去偷运来粮食乃至于武器,给到我们的国家。
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他帮助咱们是有报恩的情绪在里面,但人家也是要赚钱的。”
此时的王龙心中其实是有些虚的,但他明白,自己越虚,就越需要把这个理由编下去。否则,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呢?
其实,记录这件事情的两名办事员,此刻听着王龙的这番话语,也是有些无奈,
但他们也明白,就像王龙心中所想的那样,他们也得把这件事情给记录下去,一切等到高层的决定就好。
等到对王龙的询问,和记录结束之后,两名办事员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同志,虽然你说的这些有一些不可思议,但是我们会如实地,把你所叙述的事情上交。
最后等到上面的领导作出批示之后,我们也会及时地对你进行回复。不论怎样,你为了我们这个国家,想要付出一份心力的态度是好的。
你对得起华国人这个身份,你也对得起抗美援朝老兵这个身份,甚至于你更对得起我们国家正厅级干部,给予你的待遇这层优待。
当然,我希望你所说的一切事情都是真的。虽然说满足整个华国的粮食危机有些不可能,
但是哪怕是解决一个省、一个市的粮食危机,对于我们整个华国来说都是好的。最后,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成功。
当然,这也仅仅是我内心的希望,你也不用有过多的压力。你的老首长以及我们领导也跟我说了,只要有1%的希望,就要尽100%的努力。”
王龙听到这名办事员的话,顿时肃然起敬。这就是华国的老百姓,这就是他为之付出、为之不息、为之付出一切的华国。
这个华国,值得他付出一切。尤其是想到那个,让飞机飞两遍的可爱的人,王龙心中更加坚定了。
甚至在心中,他抱着一丝幻想,那就是自己的这个行为,这个闫富贵能否惊动那两位呢?
如果可以在自己有生之年,见到那两位的话,那么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第405章 被遗忘的贾张氏,王龙的话外音
此刻其实无论是办事员还是首长,亦或者是更高层次更低低层次,接触到这件事情的人们,其实他们都知道,王龙在编撰一个扯淡的理由,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又是一个希望,一个为了华国能够更快更好,解决粮食危机的希望罢了
当这些人陆续离开后,王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自己可能会面临质疑和针对,但他仍然怀揣着一份执着和向往。
事实上,王龙也曾想过独自承担这个重任,直接从系统商城购买粮食,然后分发到全国各地。
然而,这种想法对于他来说,是不切实际的。或许,他能够满足十个人、一百个人的粮食需求,甚至包括肉类需求,但是面对成千上万,乃至上亿人的粮食需求,王龙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即使系统商城的物价降低了,即使他王龙的财富贬值了100倍,需求量依然庞大得令人无法承受。
因此,王龙明白,他必须前往港城市,经营一家属于自己的外贸公司、粮食公司、进出口公司,甚至幻想在港城发展壮大,成为那个传说中的家族。
其实王龙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了,他的体质和拥有的无敌系统,都注定了他的命运将与众不同。
但是他渴望能够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些什么,以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价值。想到这里,王龙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60年代的港城。
这个年代的港城,是一个充满资本家的地方,是罪恶的源泉,是资本家的温床。
然而,在那个时代,港城却又像是遍地黄金,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和机遇。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得心潮澎湃起来。
要说我们的王龙同志,也是有够有想法的。前一段时间,他刚刚得到系统的时候,想过要玩遍整个融合世界的女主女配。
等到他有了基础,有了野心,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穿越者之后,他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
他想要纵横港城,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打下一片广阔的天地。
不得不说,人的野心会随着欲望,和权利的增长而不断膨胀。此刻的王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正当王龙还陷入沉思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又一次被敲响。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命令进入。
当他抬起头时,惊奇地便看到了许大茂一脸精神地,穿着保卫处科长的服装走了进来。
许大茂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神色,王龙知道,自从跟李建国决斗之后的一段时间,他跟许大茂的接触就少之又少了。此刻许大茂突然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稍微思考片刻,王龙便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知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现在的许大茂,见到王龙内心是无比拘谨的。随着王龙权势的增加,整个轧钢厂里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
虽然李怀德一家独大,但王龙的威势却是不减反增。所有人都知道,王龙是这个轧钢厂的隐形皇帝。纵然李怀德威势再大,也不敢轻易触怒他。
深吸一口气,许大茂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哥,是这样的,记得一个月前四合院召开的全院大会吗?在大会结束之后,贾张氏那么跳脱之后,您要求我对贾张氏进行整治。
我把她关在了轧钢厂的保卫处里面,这关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贾张氏每天只能吃一个窝头,饿得皮包骨头,至少瘦了十几二十斤。
现在看起来,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我过来是想询问一下,这个贾张氏咱们是否,还要对她进行整治,还是说给她放回去
毕竟秦淮茹也总是去保卫处求情,她已经去了很多次了。我觉得这个贾张氏,如果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还是放了她为好。
她也没有犯什么大罪,好说不好听的,已经在轧钢厂保卫处关了一个月了。”
许大茂说道这里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龙的神色。见王龙没有变色,便直接说道:“而且,四合院的刘海忠和闫富贵,也找了我不止一次了。
他们都说这个贾张氏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就放了她。毕竟咱们现在一个四合院,把关系闹得太僵也不合适。
而且,贾张氏没有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咱们一直在轧钢厂保卫处关着她,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刘海忠和闫富贵还隐隐地表示,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四合院中缺少了贾张氏这个人,他们要报给街道办里面,
毕竟常住人口犯的错误,总是被关在轧钢厂保卫处,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儿。”
当王龙听到许大茂的这些话语时,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贾张氏是他王龙下令抓的,如果许大茂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把她放了的话,那么实在是有一点,不把王龙放在眼中的意味。
虽然王龙可能会不在乎,但他许大茂还是会察言观色的,不可能把这个风险直接承担下来。
于是,他过来请示王龙,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听到许大茂的话,简单的思索中,王龙的眼神透露出一丝玩味。他沉思了片刻,便直截了当地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当初的情形你也是在场的。
这个贾张氏,那个时候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竟然屡次三番地跳出来挑衅我们,给她一个教训,是我们势在必行的事情。
原本我以为,这一个多月,或者半个月的时间,你就应该将她贾张氏释放了,以此来惊醒众人,没想到你却严格地执行了我的命令,这么的一丝不苟啊。”
“这对我来说固然是好事,但是有时候我们也需要灵活变通嘛,大茂,你可不能忘记这一点,我也不能忘记。毕竟,生活不是一成不变的嘛。”
他看着许大茂,看许大茂则是一副虚心接受教诲的模样,这让王龙感到十分满意。
于是,他继续说道:“所以,大茂,你就直接把贾张氏放了吧。这一个月的时间,我相信贾张氏也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应有的惩罚了吧。
从今往后,在四合院里,相信她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如果她再敢挑衅,我们再给她教训就是了。对于贾张氏这样的小角色,我们确实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大茂你也要,密切关注贾张氏的动向,她是否真的安分守己。要知道,现在的四合院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宁静,我们不能再让那些,鸡鸣狗盗之辈有机可乘。
如果贾张氏再敢生事,那么我们也不会对她客气,务必要确保四合院的安宁。
自从傻柱和易中海死之后,四合院可是安静了许多,我可不想再看到什么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的第一个儿子出生的时候,那种糟糕的事情,至今仍然让我心有余悸啊。而且,大茂,你也要时刻关注四合院的动态,毕竟我的儿子、我的妻子仍然住在那里。
如果四合院有什么危险,你必须提前发现并扼杀它。”
“虽然我们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我们仍然是兄弟,对不对?轧钢厂保卫处永远是我王龙的家。
虽然我王龙已经不在保卫处挂职,但我希望我们的兄弟,还能够记起我这份旧情,将我当作兄弟看待,你说对不对,大茂?”
当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这番肺腑之言,他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龙的这番话,分量之重,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许大茂清楚的明白,王龙虽然已经不在保卫处,但他的影响力仍然巨大,甚至于周雄都不是个
如果他敢轻视王龙,那么受伤害的只能是他自己。
第406章 王龙的突发奇想,许大茂的野望
当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又想起了王龙的事例,瞬间直愣愣的打了个激灵,然后对着王龙,急切地表示:
“王哥,您放心,轧钢厂保卫处就是您的家,我许大茂也永远是您坚定不移的兄弟。
在四合院中,我将如一如既往地站在您这边,我会去关注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将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在轧钢厂,保卫处就是您的永远的港湾,您的每一个命令,都是我许大茂前进的方向,是我奋斗的目标。”
许大茂的话语掷地有声,仿佛这样才能诉说他的忠诚。王龙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开心地笑,是因为他知道,许大茂已经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深意。
王龙心中暗道,许大茂这个聪明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他的聪明不仅体现在,他对事物的敏锐洞察,更体现在他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突然之间,王龙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许大茂去闯一闯,那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港城,会不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因为王龙他知道,身边不缺少忠心的手下,但缺少的是如许大茂这般,既能察言观色又有能力的手下。除了他的忠心需要注意一些之外,许大茂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缺点。
当然许大茂的身手或许是他的一个短板,但与他的聪明才智以及心思算计相比,许大茂的身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王龙心中想着,索性多给他安排几个手下保护就可以了。想到这里的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我现在跟你说的这话,完全是咱们兄弟两个之间的正常谈话,你不要有压力,你也不要有想法。
因为过一段时间我会去一趟港城,而我有意把你跟我一块调往港城,去那里打拼一番,打拼出属于我们的自己的事业。
当然,你需要放弃轧钢厂这里的科长的职位,不知道你许大茂有没有心思,跟我一块儿去创一闯这个港城。到时候是我们猛龙龙过江,还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全靠我们自己的手段了。
然而并不是说你离开了轧钢厂,保卫处就不要你了,你的身上仍然会挂着,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长的职位,只是不具体负责什么事情了。
而跟我去到港城之后,我能保证你的是,一年有半年的时间会在49城里面,剩下的半年时间,将会在港城打拼,你需要为了我们的华国,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去那里打拼出一番事业来。”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和诱惑,但许大茂却有些迷茫,他担心自己无法理解,王龙话语中的意思。.
于是,王龙便对着许大茂直接解释道:“你要知道,港城可是资本家的天堂,在那里,金钱可以买到任何你所想到的东西。而我们所在的四九城,于港城相比则相当于一个小渔村。
我们去那边也是为了,为我们的国家采购粮食。你也知道,随着这两年的饥荒,我们的国家已经陷入了困境,
只有通过港城这个中转站,去采购到足够的粮食,运回我们的国家,反补我们的华国,才能够让我们的国家更好地发展。
而我王龙,正式接受了这个任务去港城打拼的。当然,我也会如我所说的那样,享受港城的花天酒地的同时,也带着为国家付出一切的信心和任务,以及去面对那里未知的风险。”
当王龙还想跟许大茂继续介绍的时候,却看到了许大茂那双眼瞬间泛起了金光。
此刻的许大茂,当听到王龙那些话的一瞬间,心中就掀起了波澜。尤其是王龙所说的那句,“在那里,金钱可以买到,你心中所想的任何东西”这句话的时候,就让许大茂的心瞬间沸腾起来。
要知道,许大茂虽然在轧钢厂保卫处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于在四合院中也当了龙头老大,但是他许大茂的那颗躁动的心,却是没有得到满足。.
虽然对权力欲望一步步加深,一步一步的加强,让许大茂有了一种出人头地的感觉,但是他的物质生活是没有得到满足的。
在跟随王龙之前,许大茂可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主,跟随王龙之后,在王龙的调教之下,这些坏习惯基本上都已经戒掉,唯有对权力的欲望愈加深刻。
但是,他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许大茂自己知道。
所以说,当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这一系列话语的时候,立刻心动了。他似乎想到了那种建国之前的八大胡同里面的生活,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
所以说王龙一句“资本家的天堂”,就让许大茂瞬间开始浮想联翩。
而后,许大茂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对着王龙说道:“王哥,我愿意,我愿意跟着您去闯一闯那个港城,闯一闯那个资本家遍地的港城。
为我们的国家作出贡献的同时,其实我许大茂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我许大茂跟随您之前,就是一个吃喝嫖赌的小混子,
虽然身上挂着八大员之一放映员的身份,但我许大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只有我许大茂自己知道。
所以说,当您说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瞬间就心动了。何况我还挂着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科长的职位,这证明我在49城还有自己的身份。
半年的时间在自由生活,半年的时间在那边拼搏,我觉得我有信心适应。
如果说我不适应的话,那么我相信王哥,您也不会把我死留在那里。”
许大茂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王龙听后不由得,冲着许大茂竖起了大拇指,对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啊,还得是你,想法足够多,想法足够深刻。
我需要的就是你这个想法,需要的就是你这个灵活。到了那边之后,你就是我王龙的左膀右臂。
你放心吧,我王龙从回到49城之后,就一直拉扯你,相信你许大茂也是知道的,跟着我混绝对不会让你有苦头吃,并且会经历你这辈子,都意想不到的一系列的事情。”
第407章 许大茂的警告贾张氏,突发奇想的恶趣味
随后王龙确定了许大茂的想法之后,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那你就先回去吧。最近一个月,你好生调整自己的状态,不要急于一时。
我估计也不会太久,但也不会太短,等到时机成熟,咱们一块儿去闯一闯,那个号称龙潭虎穴的港城。
到时候,我们也要争取在那里,闯出咱们的一片天地。至于那个贾张氏,回头就放了她吧,也别拖拖拉拉的,今天就放了她吧。”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我回四合院的时候,你让闫富贵和刘海忠召开一次全院大会,在全院大会上宣布一下这件事情。
.顺便,你许大茂在全院大会上也讲几句,把那群禽兽们也震慑一下,省得他们隔三差五的,找咱们的麻烦,咱们也是反感。”
许大茂听到王的这番话,脸上的笑意更甚,连连点头保证会按照王龙所说的去做。随后,许大茂便离开了办公室,他步伐坚定地,走向关押贾张氏的小黑屋。
当小黑屋的房门缓缓打开时,许大茂便看到了蓬头垢面的贾张氏。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一见许大茂,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膝盖一软,跪到了许大茂的身前。
这一幕,让许大茂有些吃惊的同时,又有些惊讶这个平日里在四合院中,不可一世的招魂使者贾张氏,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贾张氏那凄惨的声音,传入了许大茂的耳中:“大茂啊,贾婶子错了,贾婶子以后绝对不跟你们做对了,求求你了大茂,求求你赶紧放我离开吧。
这个保卫处的小黑屋,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一个多月来,你看看你贾婶子瘦的都快皮包骨头了,至少得瘦了二三十斤。
你贾婶子也是昏了头了,竟然敢招惹大茂,还敢招惹王龙处长。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否则的话,我贾家就散了。
我猜秦淮茹那个婊子一定会背着我,做些不好的事情,这样的话,我贾家可就真的完了。就当你可怜可怜你贾婶子,放了我吧。”
许大茂听到贾张氏的话,看到她这副模样,嫌弃的神色一闪而逝。
他冷冷地对贾张氏说:“贾张氏,你别在我这里哭惨。你现在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你当初作死给做的罪有应得。
不过我今天已经去见了王龙处长,王处长也已经做出了指示,你贾张氏今天就可以回归四合院了。
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你几句,相信这一个月的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生活,你应该也能够想到了很多,你也经历了很多。
轧钢厂保卫处并不是一个,能够随意挑衅和招惹的地方,这一点儿你给我务必记住。”
许大茂的语气加重,继续说道:“而在四合院中,我许大茂和王龙处长,就是你不可招惹的存在。以后别再阴阳怪气地说这些话,并且王龙处长的家人,你也给我注意一点。
王龙处长可是特别作出指示,如果说他的家人受到了,你贾张氏一丝一毫的威胁,乃至于胁迫的话,那么你贾家绝对会鸡犬不宁。
这话不是我许大茂在这里威胁你,你知道为什么仅仅是把你,关在轧钢厂保卫处没有处理你们吗?
那是因为你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想象一下傻柱,你想象一下他易中海,如果说你把他的家人,造成一丁点儿的实质性伤害的话,那么贾张氏你可以想象一下你的后果。”
贾张氏听到许大茂的这番话,顿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仿佛又想到了自己这一个多月,在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里面的生活,一股尿意便涌向了全身,而后便尿了裤子
许大茂嫌弃地看了看贾张氏,对着她说道:“行了,贾张氏,赶紧离开吧。
轧钢厂保卫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也不是你能够挑衅的地方。你给我深深的记住这一点。在四合院中,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爱怎么闹怎么闹,
只要不涉及到我许大茂,只要不涉及到王龙处长的家里,随你折腾。”
许大茂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何大清不是跟你有过一些事情吗?你可以完全去招惹他啊。你贾家现在缺少一个男丁,但是何大清现在也不老实嘛。
凭我相信凭你贾张氏的手段,想要拿你何大清,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了。”
许大茂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随口一言,顿时让尿了裤子的贾张氏眼前一亮。突然,贾张氏就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何大清还向自己表白过。
想到这里的贾张氏不由得心中想到,如果说把这个何大清拿捏住的话,岂不是就相当于另一个傻柱,栓到了他们贾家啊。
这样的话,他们贾家的一系列情况,就将得到大大的好转。自己还可以借机拿捏一下秦淮茹,这一举多得的事情,顿时让贾忠张氏心中起了心思。
但现在贾张氏也知道,不是在跟许大茂探讨的时候。于是,她点了点头,便跟着许大茂离开了小黑屋。
随后办理了一系列相关的手续之后,她离开了轧钢厂的保卫处。
第408章 贾张氏暴瘦后的变化,何大清的想法
当贾张氏离开轧钢厂保卫处之后,被外面儿的冷风一吹,才感觉到了凉意,但是现在的贾张氏已经无法去顾及那么多了,没有丝毫犹豫的,飞奔一般的往四合院
而等她回到四合院之后,贾张氏罕见的拿了两毛钱去外面儿的浴池,洗了洗澡,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要知道之前的贾张氏1米55的个头155的体重,身高体重1:1的贾张氏也是很是协调的,但贾张氏是在轧钢厂里,可是受了20多斤小30斤的,
现在的贾张氏穿着之前的衣服,可是相当的宽松,不是有过那么一句话吗?
人们常说,当一个人瘦10斤时,他自己就能感觉到身体的轻松;当一个人瘦20斤时,旁人也能明显看出他的变化;
而当一个人瘦30斤时,他的巨大变化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换了一个人。此刻的贾张氏,无疑正处于这样的状态。
虽然她已经50岁了,但瘦下来的面容,依旧透露出一丝迷人的光彩。
要知道贾张氏并非普通的寡妇,她中年丧夫,晚年丧子,这样的经历让她锻炼出了非凡的手腕。
几乎是读过书的人们都知道,最不好惹的人是寡妇,而带着孩子的寡妇更是不好惹。无疑,贾张氏就是这样一位有心计的寡妇存在。
此刻,她的心中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自己的手段去拿捏何大清了。
虽然何大清如今已经结婚,家中有一个媳妇儿。但在贾张氏看来,凭借自己的手段,要拿捏这样一个何大清,简直易如反掌。
当贾张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间。她出现在四合院门前,门神闫富贵顿时吃了一惊。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贾张氏,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眼前的人确实是贾张氏。
如果说从轧钢厂出来的贾张氏是蓬头垢面,那么四合院的邻居们,包括闫富贵在内,都不会这么惊讶。
但此刻的贾张氏,经历了一番洗漱,换上了新衣服,且体重明显减轻,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
看着闫富贵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贾张氏冷哼了一声,连理都没理他,就直接走进了四合院。然而,她刚刚迈进院门,就听到了身后何大清的声音。
何大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热情,他快步走到贾张氏的跟前,献着殷勤说道:“贾家妹子,你看看,你看看,你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早知道你出来了,我就专门去市场买一块儿金贵的肉,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虽然现在是荒年,肉食不好买,但我毕竟还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和能力,还是能搞到一块儿肉的。不过现在也行,这是中午剩下的,你拿回去给自己补充补充油水。
你看看,这一个多月过去,你这瘦的,简直让我心疼死了。”
说完这话,何大清还悄悄地,凑到贾张氏的耳边,低声说道:“里面可是有下午领导开小灶时,我特意留下来的几块红烧肉。拿回去给你和你家孙子补补油水吧。”
何大清的声音轻柔,老色批的状态尽显无疑。
贾张氏听着何大清的言语,看着他的动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把何大清手中的盒饭抢了过来。而后,她对着何大清也是轻声说道:
“怎么,想要练练?你看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瘦了二三十斤。现在的这个体态,可入得了你的眼?如果说有想法的话,回头咱们可以聊聊。
要说你家的那个黄脸婆,该休就休了吧。你何大清的什么人性,为什么要拴着人家一个老实人过日子呢?要我说,你这样可不够地道啊。”
何大清听到贾张氏的话,心中一震,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脱口而出:“练练就练练。”
说完这话,何大清才发觉有些不妥,毕竟现在是在四合院的门口。
四合院的邻居们虽然围拢过来,但都保持着一段距离,好奇地打量着贾张氏。与贾张氏站在一起的何大清,自然也成了他们瞩目的存在。
然而,何大清说完这番话后,便看到贾张氏已经拎着自己的饭盒,往中院而去。
四合院的邻居们,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闫富贵更是贱贱地凑上前,对着何大清询问道:“老何啊,你说的练练是什么练练?
话说这个贾张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之间就瘦下来这么多了?而且经过一番梳洗打扮之后,这个贾张氏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一样了。”
何大清听到闫富贵的话,没好气地回答道:“闫富贵,你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要知道现在这个饥荒的年代,能够吃饱饭就不错了。何况被关押在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贾张氏可是被关押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我听保卫处的保卫员说,她每天只有一个窝窝头儿。
你可以想象一下,每天只吃那么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窝窝头儿,连续吃一个月,她不瘦才怪。不过话说回来,贾张氏现在这个瘦下来的样子,还真的是有些好看呢。”
何大清的话语砸在闫富贵的耳中,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转身,脚底生风,一溜小跑地直奔四合院的中院。
他的心还留在闫富贵那里,脑中却已经开始构思着,与贾张氏的地窖邂逅了。
他期待着能与她说上两句体己话,然而刚一踏入中院,便发现贾张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家中。
何大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家门前,只见自家婆娘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
看着自家婆娘的这个样子,何大清心中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直接来到门前,脸上的表情冰冷,话语更是冰冷的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没事就赶紧回家待着,我今天晚上不吃饭了,你自己解决吧。
今天轧钢厂里又没有饭盒,你随便找点东西对付一下就行了。”
说完这番话,何大清没有片刻的停留,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疲惫地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开始翻涌起贾张氏的身影。
他何大清可是个寡妇爱好者,对寡妇的痴迷已经深入骨髓,尤其是对现在的贾张氏的痴迷,更是如痴如醉。
他的心中甚至开始盘算着,如果能够救了这个何李氏,将贾张氏纳入怀中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贾家一门两寡妇,他也不是不能有所企图。
他甚至在幻想,如果能够进入贾家,那么贾张氏发生点什么意外,你们作为自己的儿媳的秦淮茹,是不是也可以尝尝禁果的滋味?
想到这里,何大清不由得咧开了嘴角,笑出声来。然而,他的媳妇儿何李氏却看着他的这个笑容,心中不由得一阵哆嗦。
她知道,这个何大清一定又在心中,酝酿着什么邪恶的念头。
何李氏与何大清相处也很久了,对他的种种举动,和心思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何大清,她真是感到无能为力。
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求,希望何大清能够分得清轻重,不要胡来。
然而,何李氏可能并不知道,何大清此刻心中所酝酿的,竟然是与她离婚的念头。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除了丧偶,离婚的事情少之又少,她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这也是为何在何大清抛弃她的时候,一切显得那么顺利和自然。
第409章 贾家祖孙的吃相,秦淮茹的怨念
当贾张氏回到家之后,就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棒梗。
当棒梗看到自己奶奶瘦下来的模样,也是吃了一大惊,随后便看到自己奶奶手中的这个饭盒儿,眼珠子一转就来了殷勤的惊呼。
他好似的跑到了贾张氏的跟前,对着贾张氏说道:“奶奶啊,奶奶,你这一个多月没回来,我好想你呀!这一个多月我想你想的都吃不饱了,我也吃不下饭,你看我的身上都瘦了。
我妈也总是不给我做好吃的,回来之后你可得好好的教育她,否则的话您这大孙子可就被她饿瘦了。”
贾张氏听到大孙子这样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暖流,她的眼眶湿润了,轻轻地抚摸着棒个儿的头,柔声说道:
“我的乖孙呦,真的是可怜你了。你等一会儿你妈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她。
现在咱们先吃饭盒,你看看你奶奶给你弄到了,两个饭盒的饭菜呢,饭盒里可都是油水十足的饭菜。咱们先吃,吃完之后再等你妈回来,我再好好的教训她。
要知道咱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怎么着也不能饿到我的乖孙子。
大孙子你多吃点,到时候长大个当干部当领导,把欺负咱们的这群四合院的邻居,全部教训一遍,省得他们占咱们家的便宜,又欺负咱们。”
就在这时,秦淮茹推门而入,她看到棒梗儿吃得满嘴流油,饭盒已经消灭干净,而贾张氏则是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旁,显然贾张氏也已经吃饱了。
秦淮茹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的两个女儿小当和槐花还饿着肚子,而自己的婆婆和儿子,却只顾着自己嘴上的享受,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秦淮茹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说婆婆,您吃饭的时候就不能够想想,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孩子吗?
不能总是顾着棒梗吧。当然咱们家的男丁可以多吃一点,但是另外两个女孩,是不是也要吃一些东西呢?否则的话他们也是禁不住,会饿的。”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她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直接对着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你是怎么看孩子的?我大孙子回到家来之后就总是喊饿,总是喊饿,难道你就不会给我大孙子,整点好吃的好喝的吗?你看看给我大孙子饿的都瘦了。
我告诉你秦淮茹,从今往后每天给家中整一些油水儿,一些荤腥。你看看我老太太都给饿成什么样了,我可得好好的补一补。
另外,给我的大孙子也好好的补一补。其他的事情就是你秦淮茹,所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我不管。从明天开始,如果说家里的油水不充足的话,那么我一定拿你秦淮茹是问。”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这无理取闹的话语,心中顿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想到目前为止,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吃饭,
而自己的婆婆和自己的儿子,吃完饭之后,不但不说心疼自己,反而在这里冷嘲热讽起来。
秦淮茹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理会这样的人,而是转身去了门口的厨房里,熬棒子面儿粥,给自己和孩子吃。
夜幕降临,秦淮茹在厨房里忙碌着,门外传来了刘海的儿子刘光福的声音。刘光福站在门口儿,对着秦淮茹说道:
“贾家嫂子,今天晚上7.30四合院召开全院大会,我爸说让我来通知你们家一下。
要知道今天的全院大会合适,跟贾张氏有关系的,希望你们家能够派一个代表参加,最好贾张氏也去参加。在全院大会上要对她进行公开的批斗。
据我爸说,这是轧钢厂保卫处许大茂科长的要求,希望你们能够到时候准时参加。”
秦淮茹听到刘光福的话,默然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聪明如一瞬间便明白了,
这绝对是贾张氏被放出来之后,轧钢厂保卫处对两位管事大爷进行了教育,并且要让他们在全院大会上批判贾张氏,也就是自己的婆婆。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心中又是期待又是无奈,她想到了那个可恶的王龙。
秦淮茹怀孕的时候,曾与王龙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现在王龙却像是穿上衣服不认人一样,甚至于秦淮茹都想着,自己生出来的这个孩子,让王龙当自己的孩子养。
但是,秦淮茹又不敢面对王龙,给自己的威胁,那个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秦淮茹依稀还记得自己生完孩子后,去找王龙时候的景象。一方面,她想要跟王龙继续发生点什么,另一方面则是希望,王龙能够对贾家进行照顾。
可是当时的王龙眼神冰冷,对着自己说的那番话,至今秦淮茹都记忆犹新。
“秦淮茹,如果说你生出来的这个孩子是我王龙的,那么我会协助你跟贾家离婚,断绝关系,并且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你这辈子也就只照顾这一个孩子吧。但是如果说让我知道你骗了我,这个孩子是贾东旭的,而不是我王龙的,那么你秦淮茹将受到我王龙的报复,10倍百倍都不止。
这个报复可能是将你赶回农村,都不会停止的报复。你秦淮茹,给我想好了再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当时,秦淮茹被王龙的话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不敢说话。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王龙的,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想到这里,秦淮茹不由得心中暗骂王龙,纵然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又能如何?
纵然是她秦淮茹,上赶着找的你王龙又能如何?你王龙既然跟我有了肌肤之亲,难道就不应该照顾照顾我,照顾照顾我的孩子,照顾照顾我孩子的家吗?
第410章 再次重启的全院大会
当然对于秦淮茹的怨念,王龙是不知道的,如果说让王龙知道秦淮茹,这样怨恨自己的话,那么他王龙一定会甩秦淮茹一个大耳刮,并且对着他说:
“秦淮茹你看看你,长得丑想得美,你以为我王龙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的吗?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算计我,还对我怀有怨念。
若非看在你是个女人,还要照顾婆婆孩子,我即使让你死,简直易如反掌。”
夜幕降临,王龙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7点了。晚饭后,娄晓娥和他的儿子虎头迫不及待地拉着王龙,要去参加四合院的久违的全院大会。
为何称之为久违的全院大会?这是因为四合院已经很久,没有召开全院大会了。
自从易中海和傻柱被毙了后,四合院便失去了往日的团结氛围,全院大会更是变得遥不可及。
因为闫富贵始终站在王龙这一边,而刘海中则是个志大才疏的生瓜怂蛋。许大茂和王龙在四合院中的强势,让四合院的人们,对他们产生了天生的畏惧。
因此,四合院的人们不再互相算计,反而开始和谐相处,除了偶尔的鸡毛蒜皮小事,再无其他值得一开全院大会的大事。
王龙在吃饭时,顺口对娄晓娥和虎头提起了,今晚要召开全院大会的事。
三岁的虎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一听到要去参加全院大会,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随父母前往。此时的娄晓娥,肚子已经隆起,怀有七八个月的身孕。
王龙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自己的女人自己宠着呗,但也不能太过宠溺。
然而,王龙并不担心。自家门外,站着两个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他们受到了周雄的严密命令,一旦王龙及其家人受到威胁或伤害,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开枪,确保王龙和王龙家人的安全。
至于开枪后的后果,已不是他们所能顾及的。
实际上,即使没有王龙和周雄的命令,他们也会这样做。对于王龙来说,轧钢厂保卫处是他的基本盘。保卫处中的300名保卫员,有250名是王龙在部队时的手下。
他们在部队时就听从王龙的命令,退伍后仍然忠诚地跟随他。
他们的忠诚,已经超越了生死,只要王龙一声令下,他们甚至会毫不犹豫地为他赴汤蹈火。这或许就是华国军人的天职所在。
在娄晓娥和虎头的催促声中,王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饭,他们一同来到了四合院的中院。
当四合院的人们看到王龙,和他的家人似乎要参加这次大会时,皆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王龙会参加这样的大会。
其实,就连许大茂也没有想到。但许大茂的反应却极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刘光福和刘光天踹到了一边,将他们的凳子拿到了王龙跟前,
让他夫妻俩和儿子坐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由于王龙的到场,四合院的邻居们也不可能让王龙,和王龙的媳妇久等
于是,全院大会便直接召开了。尽管还有几户邻居没有到,但这并不影响大会的进行。刘海中和闫富贵对视一眼,便宣布大会开始。
全院大会上,何大清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他看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这次全院大会是由二大爷和三大爷召开的,那么就由二大爷来宣布,这次全院大会的相关事项吧。
我何大清虽然贵为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但这次全院大会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所以这次我只是一个听喝的主。”
此时的刘海中听到何大清的话,虽然有许大茂和王龙的支持,但他天生的官瘾让他直接站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王龙和许大茂点了点头,然后面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宣布道:“这次全院大会是我和老闫主张召开的,那么就由我来宣布,这一次全院大会的事情。
要知道,我们这个四合院是一个优秀团结、和谐互助的大家庭,连续三年获得了四合院的优秀称号。
但今年,因为四合院的种种事情,咱们四合院肯定是不可能获得优秀了。但是,我们不要伤心,不要气馁。今年不行,我们就明年争取;明年不行,我们就后年争取。
相信我们一定会再次获得,优秀四合院的称号。而这次四合院召开大会的原因,是因为我们中院的贾张氏,一个月之前犯了一些错误,被轧钢厂保卫处的人抓了进去。
今天才放出来,放出来之后,我和老闫也去到了轧钢厂。轧钢厂保卫处要求我们,对贾张氏进行教育,并让她在全院大会上,作出深刻的检讨。
因此,便有了这次全院大会的召开。也借此机会警告一下咱们四合院的人们,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不要触犯了道德法律的底线,之后再来求情,那就晚了。贾张氏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大家可以看看,贾张氏都瘦了多少。”
第411章 刘海中何大清表演,何家夫妻大战
这时候刘海中的话还没有说完,贾张氏却是直接站了出来,对着刘海中怒喝道:“刘胖胖,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要知道,我贾张氏的胖瘦,与四合院全院大会我做检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这是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许大茂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玩归玩,闹归闹,不要玩得太过火,不要拿人身攻击开玩笑。’
如果你再嘲笑我的身材、样貌、体重,以及一系列关于我的错误,没有相关问题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去告你刘海中人身攻击。
到时候,你刘海中绝对会受到相关的惩罚的。正好咱们轧钢厂里面的,相关干部也在这里,我倒要询问询问他们,你刘海中刚刚的那番话,是不是对我的侮辱。”
刘海中听到贾张氏的话,面色顿时变得苍白,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他愣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心虚。然后,他才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王龙和许大茂。
出乎刘海中的预料,当他心虚地看向他们的时候,许大茂和王龙都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于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表情。
王龙更是掏出一把瓜子儿来,悠闲地嗑着,仿佛没有把贾张氏的话当做一回事。
许大茂亦是如此,甚至还特地在自己的媳妇儿的耳边说了什么,引起了自己媳妇儿的欢声笑语。
王龙和许大茂的无声表态,仿佛站在了刘海中这一边,顿时让刘海中信心大增。他挺直了腰杆,直接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不要在这里狡辩。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你贾张氏难道在轧钢厂保卫处里,没有遭受到严酷的刑罚?你难道在保卫处过得很滋润吗?
如果说你过得很滋润,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瘦了20多斤呢?这一点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说,你就不要狡辩了,你确实是在轧钢厂保卫处受苦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就由你贾张氏过来,做你的相关检讨,正好轧钢厂保卫处的王龙书记,和许大茂科长都在这里,让他们听听你的检讨是否深刻,是否需要继续进行教育。”
贾张氏本来还想怒怼刘海中的,但是刘海中最后一句,牵扯到了王龙和许大茂,这让她的怒火不得不暂时压制。
她恶狠狠地看了刘海中一眼,心中暗道:“刘胖胖,你给我等着,这次全院大会召开之后,我就去砸你家的玻璃。
这个四合院中不只有那个死了的聋老婆子,可以砸你家的玻璃,我贾张氏也是一个砸玻璃的主。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刘胖胖,有什么能耐能够招惹得了,我这个四合院的招魂使者?”
在许大茂和王龙不参与的情况下,贾张氏的气场变得异常强大。她来到了那张象征大爷权利的四方桌前,开始了滔滔不绝地对自己错误的认知
这让许大茂和王龙有些好奇的是,这个贾张氏竟然说的有理有据有节,对自己错误的认知,那是相当的深刻。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贾张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话,他们还真的会以为贾张氏,真正的痛改前非。
等到贾张氏的错误认知结束,这场针对贾张氏的全院大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四合院儿的管事一大爷何大清却跳了出来。
这让即将要离开的王龙,和娄晓娥对视一眼,双方的眼中的八卦神色更浓。
他们觉得这次全院大会还真的有意思了。娄晓娥更是在王龙的耳边说道:“王龙,你看到了吗?这次全院大会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不得不说,咱们没事儿的时候,得参加参加这全院大会,简直比天桥上耍杂耍的、说相声的还有意思。”
王龙对于娄晓娥的话不置可否,如果不是顾及,四合院儿的安全问题的话,这个全院大会他想着让娄晓娥和虎头参加也就参加了。
毕竟就像娄晓娥所说的那样,这高潮迭起的,全院大会还真的是有些好玩儿了呢。
何大清同样如流易中海样,先是对许大茂和王龙他们点了点头,才对着四合院儿的邻居们说道:
“众所周知,咱们四合院中,因为定量的减少,咱们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是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去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们,还能够有一个窝窝头吃,
而不上班的邻居们,却是在家中只能喝那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棒子面粥,勉强的吊着命。而我何大清觉得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就像我们四合院的邻居,中院的贾张氏一家,那可谓是可怜到了极点。看看贾张氏瘦成什么样子,看看秦淮茹劳累成什么样子。
所以说我何大清觉得有必要,为我们中院的贾家的贾张氏一家,捐钱捐粮,助他们渡过难关。”
何大清说完这话的时候,还十分自豪地冲着贾张氏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向贾张氏邀功一样。没错,四合院儿的邻居们都没有看错,何大清确实是向贾张氏眨的眼睛,而不是秦淮茹。
这一下,何大清的话语和举动,让四合院的邻居们炸开了锅。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大清,又看了看瘦下来,确实是有些风韵的贾张氏,顿时眼中八卦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四合院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甚至怀疑何大清的动机,认为他之前还追秦淮茹,还追梁拉娣,没想到现在却是直接转换目标,开始攻克贾张氏。
这一下可是让四合院的邻居们,浓浓的八卦之火云起。
王龙和许大茂也是对视一笑,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戏剧。此时的王龙心中想着,这个何大清真的是贼心不死,对于寡妇的热爱,简直是磕到了骨子里。
不仅仅是对于寡妇的热爱,更是对于带孩子寡妇的热爱。何大清真的是孜孜不倦呢。
看来何大清现在找的这个媳妇,没有孩子或者这个媳妇没有味道吧,这也是个硬伤,要不然他何大清怎么能够,总是去惦记外面的女人呢?
就在四合院邻居们议论纷纷、八卦之火犹如干柴烈火般熊熊燃烧之际,何大清的媳妇儿何李氏毅然站了出来。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直面何大清,怒火中烧地大声质问道:“何大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看到我们家的存粮,如今已经捉襟见肘了吗?你每个月从工厂带回来的饭盒,十之八九都被你慷慨地送给他人。
我与雨水都只能靠着稀薄的棒子面儿粥度日,你却还要慷慨地去接济别人家。
你让我们这个家怎么过下去?你何大清管不住你那裤裆里的东西,如果你管不住的话,我宁愿给你砸掉,省得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作为何家的主妇,在此明确表示,我坚决不同意何大清刚刚的那番言论,也不同意给贾家捐款捐粮。”
何大清媳妇儿的一席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四合院的邻居们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当他们听到何大清的慷慨陈词时,虽然心中对何大清的八卦之火,燃烧得愈发旺盛,但他们却并不愿意为何大清捐款捐粮。
如今听到何大清媳妇儿的这番话,四合院的邻居们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其中,以闫富贵为首的几位邻居,表现得最为积极。闫富贵挺身而出,指着何大清的鼻子痛斥道:“何大清,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连你自己的媳妇儿都不支持你的行为,你还在这里给别人讲大道理。你先回去把自己的家务事,处理好再说吧!你的这一行为,我闫富贵也不同意。
现在谁家不是过得捉襟见肘?贾张氏之所以瘦弱,并不是因为四合院的定量不够,而是在轧钢厂里接受惩罚时才瘦下来的。
所以,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转移话题。你的提议,我闫富贵坚决不同意!”
在闫富贵的带领下,其他邻居也纷纷表达了反对意见。旁边的刘海中也跟着闫富贵的话音,明确表示了自己的反对。
面对众人的反对,何大清感到十分愤怒,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自己的媳妇儿,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
他直接走到了媳妇儿的面前,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然后疯狂地对她进行抽打。
然而,何大清的媳妇儿何李氏,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主。被何大清打了之后,她立刻跑回家,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挥舞着冲着何大清挥舞了几下。
然后,她扭头看向许大茂,语气坚决地说道:“许科长,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何大清家暴我。
我要去妇联,我要去街道办,我要去轧钢厂告他。请问许科长,你接不接受我的这个报案?”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看王龙,发现王龙没有表态,
于是他果断地站了出来,说道:“按理说,我们轧钢厂保卫处,一般不掺合四合院的事情。但是既然有人报案了,
而且涉及的是我们轧钢厂的职工,我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自然要接手这个案子。”
第412章 何大清要面子,王龙的指示
当许大茂说完这番话,何大清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许大茂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他自信,自己也是跟许大茂一起在王龙手下吃饭的,
现在许大茂的这番话,无异于在打自己的脸,随后何大清一脸期盼地,看上了跟娄晓娥谈笑风生的王龙,想要从王龙的脸上看出什么,
但是令何大清失望了,王龙并没有搭理何大清的意思,这就让何大清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当下的事情该解决还是得解决,而后何大清有头满脸堆笑的,来到了许大茂的身边,轻声对着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我们两个都是王龙书记的手下,这样撕破脸的搞一些事情,实在是没有必要吧。
要知道,如果闹大了,我们两个在内,在王龙书记那里也不好交代。你看现在王龙书记也没有站出来,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说,大茂能不能给你何叔个面子,毕竟这也算是我的家务事。”
说到这里,何大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道:“许大茂,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轧钢厂保卫处的手在长,也伸不到我们这里。
所以说你还是回去吧,这是我们家的家庭矛盾,我会妥善地解决,并且解决好。也算是我何大清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何大清的话音刚落,四合院里的邻居们,乃至于何大清的媳妇儿,都认为许大茂会给何大清这个面子。毕竟,何大清在四合院中的地位不低,
如果他真的坚持,许大茂再一意孤行的话,那就等于是打了何大清的脸。
而四合院的邻居们,则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了王龙。他们都知道何大清,和许大茂跟王龙的关系,他们都曾自诩为王龙的人,
但现在的王龙却似乎毫不在意,继续与娄晓娥谈笑风生,对邻居们的目光和何大清的言语置若罔闻。
一瞬间许大茂就知道了王龙的意思,随后接下来许大茂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要说许大茂对王龙的了解,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够如此了解王龙,那么第一个人是周雄,第二个人就是他许大茂。
当然,这是在工作之中,生活之中,娄晓娥、王龙的老妈、王龙的妹妹对王龙的了解,是周雄和许大茂所无法比拟的。
许大茂直接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股大义凛然的神色,对着何大清说道:“何大清,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要知道,人情大还是法律大?
你们触犯了律法,那么我许大茂就要将你们捉拿。既然何李氏已经向我报案,那么我就要妥善地安排这个案子,不是说你何大清,想要轻易地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的。”
许大茂说完这番话,才一脸慎重地来到了,何大清的媳妇儿何李氏面前,对着她询问道:“何李氏,你是否再次确认一下,药是否要告何大清?
如果坚持告何大清的话,那么也请你跟我回趟轧钢厂保卫处,我要对你进行一番笔录。
而何大清也会自然而然地,被抓回轧钢厂的保卫处。到时候,是具体的移交给妇联,还是移交给轧钢厂的妇女组织,亦或者是移交给街道办,那就是我们具体考虑的事情了。
但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向我报案,我许大茂一定会公平公正,公开合理地处理这家案子,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
说实话,何大清的媳妇儿听到许大茂的这番话,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刚才也是一时冲动之下,求助的许大茂,没想到许大茂会应和自己。但是何大清之后的那番话,也已经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她心中已经决定不再去告何大清了,因为何大清跟许大茂的关系,四合院中人尽皆知,乃至于何大清跟王龙的关系,四合院的邻居们,也隐隐有些猜测。
但现在看着许大茂的这个举动,让何大清的媳妇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她一脸期待和探究的神色,看向了旁边的王龙。
王龙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句话的话,那么这场全院大会,乃至于何大清和他媳妇的纠葛,肯定会一直持续。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王龙直接摆摆手,对着现场的所有人说道:“你们也不用看我,轧钢厂保卫处有轧钢厂保卫处的规矩。
有人向许大茂报案,那许大茂就必须得受理这个案子。何况报案的还是轧钢厂的员工和家属,那么他许大茂就有责任,和义务受理这个案子。
至于我王龙,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人了,我王龙只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书记。
如果说何大清媳妇儿,你向我报案的话,那么我同样会受理。不要说我跟谁的关系好,也不要说我跟谁的关系差,这都不是能够决定,受理不受理你报案的原因。只要有人报案,那么我们就会受理。”
最后,王龙看着许大茂,语气严肃地说:“许大茂,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公平公正,公开合理地处理任何的案件。
不要说因为私情,不要说因为我王龙的面子,亦或者是你许大茂的面子,或者是别人的人情,你就罔顾轧钢厂的法律法规,网固华国的法律。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只要让我知道一次,我一定亲自指示把你许大茂拿下。”
王龙的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大凛然,语气坚定,眼神犀利,仿佛有着不可动摇的权威。
在场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觉得王龙说这话是在开玩笑,因为王龙的一系列的行为,一系列的举措,已经决定了王龙的话,那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圣旨。
至少在这个四合院中,没有人敢违逆王龙的话。
第413章 何大清的怨毒眼神,贾张氏要说法
果不其然,当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的时候,神色也是郑重了很多,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把腰间的那把真理掏了出来,来到了何大清的面前,
把手铐递到何大清的手上,并且对着他说道:“何大清,现在王龙书记的意思你也听到了,别让我为难。
否则的话,我不介意用我自己的手段,让你服从我的指示跟我走一趟。
既然有人告了你,那么你就得跟我走一趟。如果态度好,我不会对你动粗。但如果你不识相,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显而易见,王龙的那番话就是说给何大清听的。当何大清听到王龙的话,又看到许大茂那不容置疑的动作,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
此时的何大清心中也是后悔无比,他后悔自己为何会一时冲动,给贾家捐款。
贾张氏再美,寡妇再好看,也不至于让自己跟王龙翻脸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王龙翻脸的代价,是自己承受不住的。
自己的一个儿子傻柱已经被王龙整死,如果再跟王龙对着干,他不知道自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何大清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匍匐在王龙脚下给他下跪的场景,想到这里的何大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是同时,他的心中又有一丝怨毒的情绪在酝酿。他感觉这个王龙,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了,
毕竟何大清、许大茂都属于王龙的嫡系,至少在何大清心中是这样认为的。王龙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不给自己面子,甚至于要把自己作践得如此不堪,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自己好歹也是轧钢厂食堂小灶的大厨,王龙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依赖自己,他怎么就这么绝情,把自己一下子踩在地上摩擦呢?
想到这里的何大清,目光阴狠地看了王龙一眼。这一眼,王龙和娄晓娥都清晰地察觉到了。当然,人精一样的许大茂同样察觉到了。
王龙没有想到,像何大清这样的小虾米,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求饶的何大清,竟然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想到这里的王龙,眼中的阴狠神色更甚。
要知道,王龙即将离开49城,前往港城一段时间,他必须要确保这段时间中,在四合院的绝对安宁。
现在何大清已经暴露出了他的不满和敌意,对于王龙来说,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将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易中海他王龙杀的,傻柱他王龙杀的。就连那个聋老太太他王龙也杀的,那么这个何大清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中所想,王龙悄无声息地冲着许大茂,暗暗点了点头。一瞬间,许大茂便明白了王龙的意思,而后同样点头,回应着王龙。
知道了王龙的意思之后,许大茂便安排阎解成带着何大清,和他的媳妇儿离开了四合院,前往轧钢厂保卫处。
四合院中不乏精明人,同样注意到王龙与许大茂小动作的人,四合院中就有三个。
虽然这三个人没有注意到,何大清看向王龙的阴狠的眼神,但是王龙跟许大茂的眼神沟通,一瞬间就让这三人的心中,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何大清回不来了。
这三个人,一个是前院的算盘精闫富贵,一个是中院的白莲花秦淮茹,另一个则是中院的何大清的女儿何雨水。
没错,何雨水今天恰巧回来四合院,也目睹了这一幕。但是何雨水并没有,发表自己的言论,
因为在这个家中,何大清虽然对自己宠爱有加,但她渐渐发现,何大清自从回来后,已经不再是自己小时候印象中的那个何大清了。
虽然对自己同样关爱,但何大清对于寡妇的喜爱,绝对是超过了自己的。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刘海中看着没有什么事情,于是点点头,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既然我们对于贾张氏的批判已经结束,那么这次全院大会就在此结束吧。
至于所说的给贾家捐款这件事情,我刘海中和三大爷闫富贵是不赞同的,只是一大爷何大清的一家之言。
现在何大清因为家中的事情,已经被抓到轧钢厂保卫处了,至于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我相信法律和轧钢厂的厂规,会给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罚。
在这里我们就不需要过多的定论。那么如果说在座的邻居,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说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全院大会就此结束。”
刘海中的话音刚落,一个让四合院邻居们,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贾张氏直接站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愤怒,对着刘海中说道:“刘胖胖,你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贾张氏犯了错误,我认。刚刚我也已经做出了深刻的检讨。但是我现在要说的是,你刘海中不尊重我贾家,把我贾家视为洪水猛兽,并且公然侮辱我贾家。
我希望在这个全院大会上,你给我一个解释,给我贾家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不是喜欢找领导做主吗?正好许大茂科长和王龙书记都在这里,那就让这两个领导给我贾家做个主。
你刘胖胖一次又一次的,侮辱我贾家这件事情怎么算?这个账咱们是不是要理一理?”
贾张氏的这一番话说完,王龙就知道有热闹可看了。他看向旁边一脸兴奋的娄晓娥,和自己的儿子,同样脸上也露出了八卦的神色。
王龙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上头了,对于这个全院大会上,种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绝对是上头了。
随后,王龙有些调笑地对着娄晓娥说道:“小娥媳妇儿,我看你今天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心情最好的时刻了吧。
你的眼睛都在闪光,看来今天的这场戏,你可是看得津津有味啊。”
娄晓娥听到王龙的话,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对着王龙说道,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娄晓娥听到了王龙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轻轻地、迅速地点了点头。
她转向王龙,用一种充满热情的语气说道:“王龙哥哥,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实在是太有趣了!
要知道,我们在家中总是跟老妈种种花、养养鸟,周围没有人说话,更别提说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这种充满搞笑的日子,实在是让人陶醉。王龙哥哥,你可千万不要阻止他们,否则的话,我可跟你没完。”
在旁边,王龙的儿子虎头,那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也毫不犹豫地对着王龙说道:“对呀,对呀,爸爸,你可千万不要阻止,这么有意思的全院大会啊。
我和妈妈都想要在这里观看。如果你没事儿的话就赶紧离开吧,但是你千万不要参与这个全院大会。
否则的话,你一旦参与,把他们全抓回轧钢厂的保卫处,那么我们就没有好戏可看了。”
此时,刘海中看着贾张氏跳了出来,他稍微思考了片刻,然后便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你在这里闹什么?
要知道,你这一系列的事情,你这一系列的行为,都是轧钢厂保卫处作出的决定。
让你在四合院全院大会上做出检讨,也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安排。那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按照轧钢厂许大茂科长,和王龙书记的指示做的事情。
如果说你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我们也跟着阎解成一块儿,去轧钢厂保卫处走一趟如何?
他们还没有走远。而且贾张氏,我告诉你,我不叫刘胖胖,我叫刘海中,刘海中,你给我听明白了,不许再叫我刘胖胖。”
第414章 妻子儿子的八卦心,何雨水来找
说完这番话后,刘海中露出了一副狗腿子的神情,看向王龙和许大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许大茂,和王龙的拍马屁之意。
然而,王龙和许大茂对刘海中的,这种狗腿子的眼神儿视若无睹,因为他们见多了,像刘海中这样的人物,如果说都去关注的话,他们都会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出乎刘海中意料的是,自己的这番话语,不但没有震慑住贾张氏,反而让她更加嚣张了起来。
贾张氏直接站在了刘海中,和闫富贵的跟前,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就像一个泼妇骂街一般,对着刘海中大声说道:“刘胖胖,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长得胖还不让别人说吗?要知道,我贾张氏如果之前别人叫我贾胖子的话,我也不会反驳,毕竟我就是那样。
但是现在,你看看老娘已经苗条了嘛!而你刘胖胖却是,一直徘徊在胖子的道路上无法自拔。
我叫你刘胖胖怎么了?我就叫你刘胖胖,我一直叫你刘胖胖。明天,我会把你刘胖胖的这个名字,传遍整个四合院,
乃至于整个南锣鼓巷,我都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这个外号。有能耐你咬我呀!”
刘海中被贾张氏的无耻言语气得脸色发紫,他愤怒地说了一句“竖子不足与谋”,然后气愤地坐了下来。
他一脸气愤地看着贾政,心中期待着贾张氏能从口中,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有道理的话语来。
贾张氏并没有让刘海中失望,她直接站出来,继续对着刘海中说道:“刘海中,在刚刚的全院大会上,你说的我的一系列行为,有的我认,有的我不认。
你说的什么以我贾家为耻,什么我贾家的孩子,就应该被定在耻辱柱上。要知道,我贾张氏犯了错,我认了,我也做出了深刻的检讨。
但是你为什么要拿我家里的人说事?你要拿我家中的孩子说事儿?孩子可是无辜的。
伟人都说过,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你就是这样对待祖国的花朵的吗?你这是在迫害祖国的花朵,你这是在给咱们国家建设蒙羞。
刘胖胖,如果说今天你不给我家孩子,和我家儿媳妇道歉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去街道办,我要去派出所,我要去妇联告你,告你不尊重女性,不尊重孩子。我相信有了我这一番告状的话,你刘海中在这个四合院儿的,管事大爷的称号就得黄,
另外,轧钢厂里面儿的,你所谓的先进优秀工作者,也得给你拿下。另外,你这几年也别想当你的所谓车间小组长了。
只要我把你的名声搞臭,把你给告死,你刘胖胖梗就得彻彻底底地泯然于众人。”
刘海中实在是没有想到,贾张氏会这样无理取闹,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直接对着贾张氏说道:“贾张氏,我向你儿媳妇儿和你的大孙子道歉,刚刚我说的错,我说的话有失偏颇了。
你说的对,错的人是我一个人,不应该把所有的灾难和责难,落在孩子和你儿媳妇的身上。
我向他们都道歉,如果说你还想要什么赔偿的话,我也一并给予。
但是,贾张氏,我还是那句话,错了我认,但是如果说你还想无理取闹,并且要无理搅三分的话,那么我刘海中也不奉陪。”
听到刘海中的这番话,四合院儿的所有邻居们,都知道这场事情没有悬念了,毕竟刘海中已经认怂了,还能够有什么说头呢?
王龙则是直接扭头对着娄晓娥,和自己的儿子虎头说道:“看到了吧,这群四合院的邻居们,还是有脑子的。
在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一些小打小闹,他们会直接认怂,根本就不会产生我们心目中,所想的那种大打出手的局面。
刘海中的认怂就是一个清晰的例子。所以说,你们也别在这里幸灾乐祸,想要看大的热闹了。.
如果说你们想看大的热闹的话,那就给他们制造一个大的矛盾,否则的话,还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冲突产生。”
王龙的话语刚落,他随即挥动手臂,目光直视着许大茂。这个动作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命令,许大茂立刻会意,缓缓地向王龙靠近。
王龙在许大茂靠近后,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声音虽低,却足以让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随后,许大茂挺直了身板,步入了人群,走到刘海忠和贾张氏的面前说道:“贾张氏,刘海忠已经道歉了。
我希望你们能够就此和解,贾张氏你也别在这里,影响大家的情绪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许大茂的这番话,让贾张氏和刘海中都不禁收敛了情绪,他们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在许大茂这位保卫处科长的调节下,也只能暂时按下怒火。
刘海中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出了道歉的话,贾张氏则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领着她的儿媳妇儿,和孙子转身离开。
然而,王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淮茹离开时投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深深的幽怨,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震。
王龙不禁疑惑,秦淮茹难道对自己还有未了的情愫?他清楚地记得,自从贾东旭去世后,自己和秦淮茹之间可就在没有什么了
之前也不过是匆匆一夜,并没有什么感情纠葛的。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个念头,转身招呼着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儿往家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入自家前院的西厢房时,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何大清的女儿何雨水。
王龙转过头,看到了这位年仅15岁,就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知道,眼前的何雨水,与电视剧中的何雨水大相径庭。电视剧中的何雨水因为傻柱子的疏忽,变得干瘦如柴,1米7的身高虽然有着修长美腿,但上半身却平板无趣。
第415章 何雨水,等我18岁的时候我就嫁给你
然而,现在的何雨水却已经初具少女的曲线,发育饱满,大长腿依旧亭亭玉立,很是惹人眼。王龙看着她,微笑着问道:“雨水妹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何雨水的话却让王龙的神色微微一变,她直接对王龙说道:“王龙哥,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我父亲何大清,是不是回不来了?”
当王龙听到何雨水的,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因为何雨水无论是智商还是心思,那绝对是这个四合院中数的上号的,何雨水单单就凭自己跟许大茂的眼神交流,就能够推测出何大清回不来了,简直是绝了,
而后王龙摇了摇头,对着何雨水说道:“雨水妹妹,这事儿你也不能怪我。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父亲何大清的眼神之中,隐藏着的那一丝阴狠。我不能将我的家人,置于危险之中,
你记得吗?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是多么的惊险。当时,你的傻哥差点伤到了我媳妇儿,一尸两命的结局,我王龙实在不想看到。
我可不想你们家父子俩,一个伤害我的媳妇儿,另一个再让她受到伤害。这样的后果,我王龙承担不起。”
何雨水听到这番话,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仍然被王龙的直白,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15岁的孩子,一些个人情世故我懂一些,但是懂得不多。在我的心目中,自己的哥哥的死,就已经是对我的一种巨大冲击了。
受到了惩罚,犯了错误,就应该接受相应的惩罚。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会一个接一个地离我而去。”
何雨水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变得朦胧,仿佛一烟雾笼罩了他的双眼。
她接着问道:“王龙哥哥,难道就不能给我父亲一个惩罚,然后再把他放回来吗?如果,如果说我父亲回不来的情况下,那么我将怎样生活呢?
要知道在这个四合院中,虽然易中海和我的傻哥已经死了,聋老太太也已经死了,但是在这个四合院中,也是没有人情味儿的。
如果说我的父亲再回不来,那么我可怎么活呀?四合院可是有着吃绝户的传统的,难道我真的要走那一步吗?”
王龙则是摇了摇头,他对着何雨水说道:“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我跟你说的,相信你应该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不能将我的家人,置于危险之中,既然有人对我家人,甚至于对我造出了杀心,起了怨毒之意,那么还是早早的,把危险扼杀在摇篮状态的好。
至于其他的我王龙管不着,因为他不是我的家人。”
王龙的话语冷酷,但却透露出坚决。他继续说道:“你何雨水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相信你心中是明白的。
你的那个后妈我觉得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的话,让她跟何大清办理一个合理手续,虽然她也是有着自己的孩子的。
但是我估计她也不会,去找自己的孩子,那么你何雨水就是她的孩子,你可以跟她好好的谈一谈,以给她养老为代价,让她好好的照顾你,直到你成年。”
“我也可以给你一个保证,那就是何大清的工位,可以让你的这个后妈去继承,但属于你何家的财产,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拥有更多的主动。
当然何雨水,我这些话是为你着想,但是我也有一句话要警告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让我查到你何雨水,乃至于你的这个后妈,对我和我的家人露出杀心的话,那么你们将会跟何大清一样。”
何雨水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也是蓦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王龙的这番话,已经算是对他的最大照顾了。
如果不是自己跟王龙,没有什么大的纠结,没有什么大的仇恨,甚至何雨水还曾经,对王龙说出过那样的话,他坚信王龙不会对自己这么优待。
想到这里的何雨水,不由得脸红了,要知道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看着面前的英俊潇洒的王龙,他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父亲般的温暖和气质。
王龙看到何雨水的反应,轻轻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然而,何雨水却突然拉住了他,急切地说道:“王龙哥哥,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对我好的。无论是我傻哥的事情,还是把何大清找回来的事情,乃至于现在的事情,你都是在被动的防御,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本来就是他们在主动招惹你,你王龙拥有这么大的背景,这么大的权势,却是从来不主动惹事,这是我非常喜欢你的地方。
但是你又不怕事,这又是我非常喜欢你的地方。所以说王龙,你也不用有什么大的负担,我还是那句话,等我18岁的时候我就嫁给你。”
王龙听到何雨水的话,无语地摇了摇头,他对着何雨水说道:“明天去轧钢厂保卫处找许大茂吧,你分别去见见何大清,和何大清的媳妇儿,把我的意思都告诉他们。
这个何大清肯定是回不来了。至于你何雨水,我等你到18岁。如果说18岁的时候,你还不后悔的话,那么王龙绝对给你一个交代。”
第416章 真正的娄晓娥,老首长的好消息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便没有再理会何雨水,而是径直地回到了西厢房,只不过是当王龙,回到西厢房的时候,却发现娄晓娥的站在那里
一瞬间王龙不敢说话了,犹如一个老鼠见了猫一样,心虚的低着头的样子,顿时让面前的娄晓娥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而后娄晓娥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拽着王龙的耳朵往自家而去,
一进入卧室,娄晓娥便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三分调侃和七分认真说道:“王龙啊王龙,你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你先是给我带来了两个妹妹,现在又对何雨水起了心思。你这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面对娄晓娥的质问,王龙几乎是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回应道:“小娥媳妇,你可别误会,我刚才跟何雨水只是逗着玩儿。你看她那么小,我怎会对她有其他的心思呢?
那我跟禽兽有什么区别?我向你保证,我对你的心是坚定的,跟陈雪茹和徐慧珍的事情,都是在一时情不自禁下发生的。你就原谅我吧。毕竟鱼和熊掌,我都想要。”
娄晓娥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耍赖的王龙,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确实只是在开玩笑,但你没看到何雨水那认真的样子。她可是当真了。
你可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她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你收了她,也不要耽误她的一生。”
娄晓娥的话让王龙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娄晓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把她的哥哥和父亲都弄成了那样,相信这个何雨水心中,肯定充满了怒气。
你找女人我不干涉,但你得为这个家考虑,不能把危险带到家里来。你对何大清的处置让我很满意,这说明你在乎我们这个家,在乎我们的家人。
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很感动。这也是我没有,对你大发雷霆的原因。”
娄晓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王龙的关心,也有对他的担忧。她继续说道:“哪个女人都不愿意,自己的男人去找更多的女人,我也不例外。
虽然我从小接受的是,三妻四妾的教育观念,但谁又愿意分享自己最爱的男人呢?
王龙,你给我记住,首先要保证何雨水对你,和我们的家人没有怨恨。如果不行,将她除掉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王龙震惊地看着娄晓娥,他感觉娄晓娥的这番话,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他从未想过娄晓娥会有如此深邃、如此惊世骇俗的思考。
但仔细想想,这些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娄晓娥是那个,建国前能够掌控半个四九城经济的娄半城的女儿,她又怎能是普通人呢?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对娄晓娥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暗自赞叹。
随后,二人岔开了这个话题。王龙伺候着娄晓娥洗漱完毕,然后二人一起躺下休息。
然而,就在王龙即将进入梦乡之际,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那铃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王龙一个激灵,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小跑着来到了客厅。
王龙的电话很少响起,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只有周雄和他的老首长。而这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个人给他打电话,那都不是小事。
因此,王龙一路小跑来到了电话前,迅速拿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首长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道:“王龙,上面对于你去港城的事情,已经有了决定。
王龙,你可真是天大的面子,大的让我都有些羡慕了。最上面的那两位可是做出了指示,想不想听?”
王龙立刻站直了身子,尽管隔着电话,但他仍然冲着老首长敬了一个军礼,兴奋的说道:“老首长,请您务必告诉我,上面的那两位到底说了什么。
能够得到他们的亲自指示,我感到非常荣幸。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为华国做出贡献的决心。”
老首长似乎对王龙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他直接说道:“不论你的借口和理由多么扯淡,不论你是不是抱着自己的小心思,
但只要有一点你是为了华国好,为了我们华国人民好,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不做出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事情,那么一切的绿灯,都是可以为你打开的。
只要你能够为国家搞来粮食,那么国家就会感谢你,感谢你。
即使是从小日本鹰酱国那里,得到的粮食又如何?即使是从小韩子那里,得到的粮食又能如何?
只要你敢搞来,我们就敢吃,我们就敢用。只要你敢搞来那些武器装备,我们就敢研究。我们华国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我们不落后于任何人。
百年的屈辱让我们尝尽了苦难,现在的我们就要迎头追击,让我们华国重新站在世界的巅峰。
为此,我们这一代人已经打了三代人的仗,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王龙,不要辜负那两位的期望,也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好好地为我们国家,为我们民族,尽出一份自己的力。”
第417章 临行前的安排,可怕的可能性
听到老刘老首长的话,往往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电话里的老首长说道:
“老首长,您请放心。我王龙身为华国的一份子,身为一名有着十年军龄的老兵,身为一位曾参加过抗美援朝、亲眼见识过十七国联军,侵略我们华国的军人,
我在这里向您,以及那两位作出郑重的保证。无论生死,我生是华国的人,死是华国的魂。
我愿意用我一腔的热血,祝愿我们的华国能够更快、更好、更迅速地重新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在老首长连声回应了三声“好好好”之后,王龙与老首长结束了通话。他们约定在明天抽空,去老首长的办公室,进行更深入的交谈。挂断电话后,王龙的心情仍然是澎湃无比。
他深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的心情,还从未有过如此激荡的时刻。能得到那两位的青睐和亲自指导,让王龙的心中充满了干劲儿,对华国的忠诚和热爱更加坚定。
接下来的一周,王龙处于紧张且迫切的忙碌之中。他明白,我国对粮食的迫切需求,以及在这个关键时刻找到突破口的重要性。
随即王龙就成为了我国的关键人物,他的行动和决策,对我国的发展至关重要。然而,尽管如此,王龙所接受的审查,和谈话也是极多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国家干部,身为厅级干部,他的责任重大。而在另一边,王龙在49城的轧钢厂,接受的一系列谈话和考验,颠覆了他的三观,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对华国的责任。
在与各方的谈话和盘问中,王龙面对的问题无外乎以下几点:具体的物资需求、账期限制、物资种类的选择,以及古董级别的物资定价。
对于这些问题,王龙用他所知道的知识点巧妙地应对,不知道的则暂时敷衍,等待得到具体结果后再作讨论。
总体上来说,无论是谈话人员还是我国高层,对王龙的这支奇兵都充满了欣喜。因为从王龙三言两语中,透露出的一系列细节和话语,让他们欣喜若狂。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我国的古董其实并不值钱,甚至在国际市场上,也只能以白菜价出售。
而王龙给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他以我国本土市场的价格,来衡量古董的价值,这无疑给我国的领导层,提供了更大的发展空间。
虽然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卖国的行为,但在我国人民饿着肚子的当下,这种举动也未尝不是一种,合理的选择。
何况,王龙给出的条件,比起国际市场上的外国人,给出的条件要优厚得多。因此,无论是哪个层次的人,对王龙的友好程度都极高,给予了极大的善意。
在与老首长的谈话中,王龙也得到了很多支持和鼓励。老首长直接告诉他,不要丢他们军区的脸,要尽量多带一些人过去。
军队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老首长甚至为王龙,调集了几个曾经的战友,他们的级别现在都不低,其中有三位连长,都是王龙曾经在战场上的生死兄弟。
他们听从老首长的命令,全部转业来到了王龙的身边,愿意跟随王龙去打拼一片天地。
他们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王龙的生命财产安全,即使自己牺牲,也要确保王龙的安全。
随着频繁的谈话和安排随行人员,王龙也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的时间很紧迫。然而,当他收到一份文件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份文件是让他,担任商务部外务部副部长,但同时,他仍然是轧钢厂的书记,这个职位并没有变动。
这天,王龙在办公室里收到了这份文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了电话,拨通了老首长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接向老首长询问道:“老首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一个厅级干部却兼任了,商务部外务部副部长的职务,这可是部级干部啊。
我一个厅级干部想要升级到部级干部,没有个十几年的熬资历,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我现在兼任了这个外务部副部长,那简直是一跃成为部级干部的节奏了。
老首长,您可得给我分析分析其中的猫腻,别到时候来个捧杀,那我就不妙了。”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没好气地冲着他啐了一口,然后才说道:“王龙啊王龙,你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但糊涂的时候也是真糊涂。
现在谁敢捧杀你?你对我们华国来说,可以说是救星都不为过。甚至于49城的任何层次、任何派别的人对你都是抱以善意的,没有人敢捧杀你,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击你。
即使是要秋后算账,也得等到大饥荒过去的时候才敢动手。或者说是你王龙给我们华国,带不来实际利益的时候。但现在,你王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个香饽饽。”
当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浮现出预期的喜悦之色,反而双眉紧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老首长的话语里似乎隐藏着深意,这让王龙心生疑惑,同时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恐。
他一直以来都将自,己视为老首长的得意门生,是老首长亲自培养的嫡系,因此在言谈举止上,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他直截了当地对老首长说:“老首长,您这话里的含义颇深,莫非您听到了什么风声?这所谓的‘秋后算账’又是唱的哪一出?
您可得给我详细解释清楚,否则我这颗脆弱的心脏,恐怕真的承受不住。”
老首长在电话那头听到王龙的提问,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心中暗自赞叹,这个手下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确实是超出常人,比起那些脑筋僵硬、缺乏变通的手下要强得多。
老首长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地对王龙说道:“王龙啊,你如果在部队,我确实有信心将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
可惜你因伤退伍,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但你的观察力和对事情的分析能力,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其实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虽然有些人不敢直接与你作对,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没有处于危险之中。你的能力、你的气魄,以及你的一系列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些别有用心人的注意。
你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现在你为了国家的发展,他们可能还会暂时容忍你。
但一旦国家真正强大起来,你就能想象到他们会对付你,就像闫富贵对你的所作所为。”
王龙听完老首长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微微眯起眼睛,轻声对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您现在说话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立刻过来找您。”
老首长在电话中回应道:“我现在的地方绝对安全,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得到老首长的肯定,王龙便直言不讳地说道:“老首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必须高度重视。我可不想成为那种‘狡兔死,走狗烹’的人。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宁愿带着全家移民到港城。毕竟那里是资本家的天堂,不存在所谓的‘秋后算账’。
而且我岳父在那里也混得风生水起。当然,老首长您不要误会,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放弃,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本分。
即使在那里,我同样可以为我们的国家做出贡献。我真的有些担心您所说的那些情况。
如果您不希望我移民,那么我能否恳请您,将我的妻儿亲属送到港城?这样我可以更加安心地,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418章 王龙的大手笔
老首长听到王龙问话,这一次没有直接发言了,而是静静地陷入了沉思,王龙则是等待着老首长的沉思,一动不动的想要听老首长接下来的话语,
大约过去了三五分钟的时间,老首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的顾忌确实是有道理,也确实是对的。我却是无法向你保证,能够保证你的安全,甚至于你家人的安全。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在你能够保证,为我们华国继续奋斗做努力的情况下,针对你也确实是没有道理,但是是有例外?”
“王龙先这样吧,我会向上面打报告,甚至于我要给那两位直接写信,“如果说我们保证不了,你王龙的生命财产安全的话,
那么把你的家人送去,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行了,你等我的答复吧。”
挂断电话后,王龙的心情却是无比沉重。此时的他心中也是无比的纠结,为了这个华国付出自己的一生,他没有丝毫犹豫,
但是如果不顾及,自己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想来老首长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吧,那么在此之前,他一定要给国家的一个信心,那就是体现自己的价值。
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让王江驱车来到了自己岳父娄半城的家中。
对于娄半城来说,对于自己的女婿,娄半城那是极其的配合,任何事情的配合,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为饿了自己的家族,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娄半城的家中,王龙没有丝毫的客气许说了自己的担忧,直接把自己的一系列的猜测,和想法全部告诉了娄半城。
“爸,咱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咱们要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体现我们的价值出来,我这里给你一份粮食的清单,你拟一份虚拟的清单出来给到我。
我保证这份粮食清单可以在我到达港城之后,给提供出来给我们华国,这样的话我们能够体现出我们的价值,才是我们保命的不二手段。”
此刻王龙在心中开始做出决断。他想到,一艘中型货轮大约能够,装载10万吨的粮食,那么他想要给国家造成震撼,就必须在粮食的数量上下功夫。
稍微思考片刻,王龙便在系统商城中,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
然而,当他看到系统商城中的物价时,他不禁傻眼了。由于物价发生变动,原本一个交易点可以购买1000斤的玉米,而一艘货轮10万吨的玉米就需要200交易点,
而一艘货轮10万吨的小麦,则需要400交易点。王龙不禁对着系统商城抱怨起来:“系统,为什么这个价格和系统之前的价格一样了?你这不是在脱了裤子放屁吗?”
系统给王龙的解释,是因为他购买的物资实在是太多,严重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平衡,所以说调回了融合其他系统之前的物价,以及兑换比例。
看到这里的王龙有些无语的同时,又觉得这样很是正常。如果说真正的让王龙能够轻而易举的,买到了这么多的粮食,还是很便宜的价格,
那么华国,也不用再费心费力的去寻找古董了,华国的一些本土的货币,就能够支撑起这些粮食的产量了。
想到这里的王龙也不再纠结,心中沉思了许久之后,直接对着自己的岳父娄半城说道:“爸,你写上一个单子吧。写上一个单子之后交给我,我去交给我的老首长。
咱们这一次要玩就玩个大的,直接给咱们华国提供100万吨玉米,100万吨小麦,整整20艘中型货轮的装载量,全部一次性的提供给华国。
只要华国能够提供得了,相应的物品和价格儿,咱们一次让他们吃个撑。”
王龙的这番话直接让娄半城给吃了一惊。要知道,娄半城跟华国做交易的时候,一次也就是十几二十万港币的交易量,那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而这一次,王龙直接给华国抛了一个巨大的炸弹,100万吨的玉米足够5000万人吃一个月的,100万吨的小麦足够1000万人吃一个月的。
在华国人们能够吃饱的情况下,如果吃的少一些,能够不饿死的情况下,支撑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娄半城一脸吃惊地看着王龙,不确定地问道:“王龙,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甚至于说这个数目只要报上去,整个华国都会为之疯狂。
要知道,咱们华国现在也就4亿人口,你这样的举动,这么多的粮食足够整个华国的人民,吃上一个星期,这简直是再造之恩了,
能够解决华国巨大的困难,甚至于一些饥荒的地带,着重的进行一番部署之后,这绝对是一个让华国喘一口大气的举动了。”
面对娄半城的疑问,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坚定地点了点头,他说:“爸,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要把我的亲人家人顺利地送走,那就只能给华国抛一个重磅炸弹,而且还是要这些东西,送到华国的情况下,华国才能够允许我的家人离开。
至少要保证让他们见到,这些物资的情况下,小娥和我的父母乃至于我的妹妹,他们才能够离开。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咱们就给他们来一个重磅炸弹,让他们证明我王龙这颗红心,无论在哪里,那都是红心。”
娄半城被王龙的疯狂所感染,同时也惦记着自己的大外孙和女儿。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在一张单子上,清楚地记录了物资的数量,以及运抵运港时间,价格都标注在上面,
特意交代,物资的价格就按照港城当地的价格进行计算,而华国可以用同等金值的金银,以及相关的古董玉器珠宝首饰进行置换。
第419章 最高层的认可
准备妥当之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的拎着那张纸张,嘱咐王江直接开车往49城的军部而去,
王龙之所以没有给老首长打电话,那就是因为要震一震老首长,也让老首长震一震他的相关的上面的人物,
否则的话还真的以为,他们仅仅是小打小闹呢,当王龙见到了首长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的把纸张,拍到了老首长的办公桌前,而后对着老首长说道:
“老首长,您看看吧,这是我刚刚与岳父沟通后得到的消息。那边可以提供给我们所需的物资,甚至在我抵达港城后,这些物资就能立刻到位。”
而且,我们可以先验货,甚至可以先支付一部分货。等我们将粮食运走后,再支付余下的货款。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对方也想通过这次合作,向我们展示他们的诚意。”
老首长在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时,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之前与娄半城的交易已经奠定了基础,之所以让王龙如此重视,主要是因为对方背后,有着美军军队的强大背景罢了。
然而,当老首长的目光落在那张纸张上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他猛地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王龙,王龙,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真的只有这么多的粮食?”老首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
“王龙你要知道,我们华国一年的粮食进口量,也没有这么多。你可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否则我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
“名单上的粮食,如果能够顺利运抵,那么我们华国的粮食危机,将会得到极大的缓解。”老首长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些粮食甚至能够比得上,我们华国一个月的粮食需求了。所以王龙你可不要开玩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说完这番话后,老首长一脸期待地看着王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希望。尽管他知道王龙可能会开玩笑,但他的内心深处,仍然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他的个人情感,更关乎整个华国成千上万的家庭,和人们的温饱和生存。
王龙看着老首长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和感动。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老首长,您放心吧。当我看到这份物资清单时,我也感到震惊。
我多次与那边确认了物资的价格、数量以及运输时间,我们有了十足的把握。
麻烦您将这份清单,报告给上面的相关人员,如果一切顺利,我希望能尽快前往港城,处理相关事宜。
毕竟现在,我们华国正处于最危机的时刻,如果能够得到这些物资粮食,我们可以说坚持到秋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也意识到了事态的紧急性。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示意王龙先坐下,然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
王龙惊讶地发现,老首长的办公室里,竟然安装着这样一部电话。他深知,电话也有不同的种类,黑色的电话是普通的,而红色的电话则是可以直接连通最高层的。
果不其然,老首长拿起红色电话后,王龙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电话落地”的声音。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声音,示意老首长和王龙稍等,他们将会有人来接他们,去一个特定的地方。
此刻王龙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他跟随老首长一路前行,闭目养神之下,不久便到达了那个地方。
在那里,他们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当王龙看到那个人的瞬间,他竟然激动得落泪了。
然而,他的泪水并没有引起那两个人的嘲笑,反而让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道:“看到了吧,我就说王龙小同志,是个铁骨铮铮的好汉,为了我们华国可以付出一切。
他刚刚的举动不但没有让我们看轻,反而让我们更加确信,他绝对不会抱有叛国的心思。”
另一个人点头赞同,接着说道:“只要我们确定了这一点,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之前说过,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够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王龙小同志的这一番作为,简直是能够解救我们华国的燃眉之急。
而且,对方的条件如此优厚,可以先支付一半的粮食给我们,留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去筹措资金,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大恩了。”
见到另一位点头之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才转向王龙,用温和的语气说道:“王龙同志,放心大胆地去执行吧。你的顾虑、你的担心、你的老首长已经向我们进行了汇报。
我在这里为你做出一个保证: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国家不会忘记他的存在。
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任何事情找我,我替你担着。只要你不做出任何危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叛国的事情,那么一切的事情都由我替你担着。
至于你所担心的秋后算账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如果有人敢秋后算你的账,那么就是跟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作对,你的老首长也会竭尽全力的去保护你。
这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对你的承诺,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们两个老头子的话呢?”
当王龙听到这两个老人这霸气的话语时,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噙着眼泪的眼睛再次夺眶而出,他冲着这两位老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用军人最直接的语言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出了那里之后,王龙激动的情绪才得到缓解,老首长一脸微笑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小子,我还真以为你小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没想到还有你小子害怕担忧的事情。
不过军令状已经立下了,那么就要好好地做事。你自己说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人民你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那么就要做出付出生命的事情。不要让我老头子小看你了。”
“等你带着粮食抵达华国的那一天,就是你亲人去港城跟你团聚的时刻。这是两位老人亲自下达的命令,你不用怀疑这个命令的真实性。
你把亲人的名单交给我一份,这件事情由我专门的负责,绝对不会让你王龙失望。”
不过王龙小子真的是有能耐,背着我老人家,在49城做出了不少的事情,红颜知己也是不少嘛,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你王龙竟然还搞那三妻四妾的一套。
如果不是知道那些人全都是自愿的,你信不信我直接枪毙了你小子。”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话,也是腼腆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些过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的王龙已经不再想,那些危险的事情了,只要到达港城,他就有信心在那边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当然,叛国的事情身为抗美援朝军人的王龙,是不可能做的。
但是一想到那100吨的玉米和100吨的小麦,算下来6000的交易点,王龙的眉头就不由得紧皱起来。他知道,这6000交易点就相当于60万的资金,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即便是娄半城,也不可能轻易拿出这么多的钱来。想到这里,王龙心中不禁有些头痛。
他回想起老板赠给自己的古董,那是相当于娄半城1\/3的资产才凑齐了50多万。王龙相信自己,如果说让娄半城拿出自己剩下的2\/3的资产来,娄半城也会拿出来。
但是如果说吃了娄半城这么大的绝户,那么娄半城即使心里不说,对自己也是有怨言的。
“纵然是自己的女婿,又如何?”王龙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全部家当,全部给了王龙,还没有任何的收获,他娄半城不跟王龙急眼才怪。”想
到这里的王龙,心中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420章 临行安排,何大清死了
到达那个寸土寸金的港城之后,先去搜刮一下那里的相关公务人员,以及黑帮分子,那帮人可是相当有钱的。王龙只能用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
他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60万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在港城来说可能还真的不是个钱。
回到家中之后,王龙先是嘱咐王江,把陈雪茹和徐慧真接过来。他带着娄晓娥、徐慧珍、陈雪茹三人进入卧室,对着他们详细叙说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
陈雪茹和徐慧珍在得知能够到港城之后,那里实行那个所谓的一夫多妻制,能够光明正大的嫁给王龙之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只是有些舍不得49城的产意罢了。
对此,王龙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学自己的娄半城,对陈雪如和徐慧珍说道:“这一点儿只能够两权相权取其轻,
咱们完全可以嘱咐一个信得过的人,签订一个借款协议,把这些东西让他们抵押的形式,抵押给他们。
等到咱们回来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是咱们的,他们只不过是咱们的代理人罢了。我岳父就是这么做的,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何况咱们的背景也不一般,这些市井小民想来也不会,跟咱们做出争斗的事情。”
王龙向他们保证道:“而且等到咱们回来的时候,一定是风风光光的回来,相关的部门一定把咱们,当成上宾一样的存在。
要知道我王龙怎么说,现在也是一个副部级的干部,那可不是一些市井小民,可以随意招惹得起的。所以说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产业的问题。”
另外,到达那边之后,那边可是资本家的天堂,寸土寸金的情况下,也可以在那边布置一下自己的产业,也是可以的。
对于王龙的话,陈雪茹和徐慧珍二人都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王龙向他们诉说,距离她们去到那边,至少还得有个小半年左右的时间,
让她们又不由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期待了起来。
而后,王龙径直去到了中院儿,找到了院子里易中海家居住的梁拉娣,像她叙说了自己的想法,和举动之后,询问梁拉娣是否要跟着自己一块儿回港城。
不出王龙预料的是,她拒绝了。他看着梁拉蒂那坚持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头痛。
随后,王龙也决定给他一个好的安排,暗暗决定回头嘱咐李怀德,给她一个干部的身份也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龙又是与各种人员进行了一系列的谈话,签署相关的保密协议,可把这王龙整的有些够呛。
他不由得想着后世的,那些相关部门的冗杂,现在已经初见端倪了。
不过,让王龙欣喜的是,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王龙接到了可以赴港的命令。这个消息让他心中激动不已,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个新的征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和抱负。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许大茂也是接到了相关的命令,那就是交接轧钢厂保卫处的一系列权力。
但是许大茂保卫处科长的职位保持不变,只不过是他提上来一个副科长,负责具体的工作。
当王龙再次见到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的脸上则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还有一种对于赴港的期待。
只是王龙还没有询问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则是向王龙进行了一番汇报。
许大茂面对面地,看着王王龙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哥,从今往后,我只能用尊称称呼您了。
相关部门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明确指出,尽管我们俩还保留着轧钢厂的工作岗位,但在厂外,我们的职务并无实际效力。
他们提醒我,在见到您的时候,应该直接称呼您的姓名。不过,我总觉得那样称呼您有些不够尊重,所以,我决定以后还是称呼您为王哥。”
对于许大茂这种自来熟的称呼方式,王龙只是略微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反对。得到王龙的默许后,许大茂接着说道:
“王哥,在我离开之前,我已经对轧钢厂保卫处,保卫三科进行了一系列调整,确保这个关键的部门始终掌控在我们手中。
至于何大清的事,这半个月来,他不止一次地试图求我离开保卫处。但他在四合院中的那一眼,已经预示了他的末路。
何雨水也曾经就此事找过我,我分别与何雨水、何大清及其妻子进行了深入的谈话。
并且何大清的妻子已经与他,办理了正式的离婚手续,这一过程就在我们轧钢厂保卫处的见证下完成的。
而何大清,在一次情绪失控中,竟然抢夺了我们保卫人员的配枪,冲动地朝天放了一枪,幸运的是,保卫员没有受伤。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保卫员只能采取极端措施,将何大清就地击毙。”
听到许大茂的叙述,王龙不禁大吃一惊,他满怀疑虑地问道:“大茂,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这是你编造的借口,还是确有其事?
何大清不至于如此不明智,为什么要抢夺我们轧钢厂的配枪?这不是等于自寻死路吗?”
许大茂看着王龙的表情,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神情,他知道王龙会这样问。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王哥,这件事情的确与您的想象不同。何大清真的抢夺了配枪。在与前妻办理离婚手续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妙。
结合与何雨水、我们以及他妻子的谈话,还有离婚和顶岗手续的签字,何大清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命运的捉弄。
在保卫员给他送饭时,他可能在绝望中失去了理智,竟然抢夺了配枪。
当时,我就在保卫处里,我立刻下令让保卫员采取行动。不过,幸运的是,何大清抢夺的配枪里,并没有子弹,他朝天放的那一枪也是我刻意安排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今天上午。现在,我们已经通知了四合院,让他们来领回何大清的遗体。”
第421章 刘海中投靠杨卫国
许大茂冲着王龙说完这番话之后,又一脸神秘兮兮地看上王龙,而后凑到王龙的耳边低声说道:
“王哥,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必须得跟您讲一下。否则的话,我们去到港城,如果说是一两个月的还好,如果说时间长了,绝对会有一些大的麻烦。
那就是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刘海中匆匆忙忙地,往杨卫国杨厂长的办公室而去,我绝对有蹊跷就在那里等了一会,他出来的时候,那笑容可是比蜜还甜,而且是一脸的殷勤。
您也知道,咱们四合院的这些邻居,总是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就像上次易中海一样,他们根本不懂,咱们这些领导干部的潜规则,就在四合院中瞎胡闹。”
听到许大茂的话,王龙的眼神瞬间变得寒冷,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略作沉吟之后,他对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啊,这件事情你做得非常好。索性咱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中,你安排可靠的人手给我盯着,四合院儿的这些可能的麻烦制造者。
我大致想了一下,重点应该是刘海忠和贾张氏,其他人似乎没有搞事的可能性。
至于闫富贵也不是那种人。不过,咱们轧钢厂的人跟杨卫国也有接触,但还是得防备一手。这几天先关注一下吧,
如果说他们稍有风吹草动,甚至于这个刘海中跟杨卫国这个,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一样的存在搅和在一起,那么让刘海中去支援大西部,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许大茂听完王龙的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王龙的意思是要把一切可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状态。
他冲着王龙点了点头,然后兴奋地离开了。许大茂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狗仗人势,虽然现在他也能算得上是一头狼,但骨子里的脾气秉性是改变不了的。
对于这些整治人的事情,许大茂不仅特别在行,而且特别愿意干。
王龙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但王龙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许大茂是在为自己服务,为自己的家人服务。
能够拥有许大茂这样的狗腿子,王龙心中还是十分满意的。
然而,王龙对于刘海中投靠杨卫国的事情,心中有着自己的想法。他知道,现在轧钢厂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杨卫国已经失势,上面没有人的支持,他只能沦为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而王龙的靠山,李怀德的岳父,那可是真正的实权派。因此,杨卫国现在不仅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收留刘海中,这对王龙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沉思片刻,王龙直接拿起电话给李怀德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接说道:“李哥,最近这个杨卫国怎么样?
我怎么听说杨卫国在轧钢厂里,可是有些不太老实啊。要我说,如果他跳脱得太过分的话,我们不如直接整治他一下,否则的话,给咱们带来大的麻烦就不好了。
你也知道,我过几天会出一趟公差,到时候如果他再做一些不轨的行为,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怀德听到王龙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他略作沉思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兄弟,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据我所知,杨卫国最近可是相当的低调。
无论是在常务会上,还是在我批评他的生产上,他都是十分低调的。
除非杨卫国是一个我们看不透的、相当牛逼的存在,但我感觉杨卫国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这样的城府,也没有这样的手段。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当然,我不是在为他说话,他也不是我的人。
当然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也知道的,我李怀德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对不会为了谁偏袒谁。”
王龙听到李怀德这番话,心中也是陷入了疑惑。他没有怀疑许大茂会对自己说谎,因为许大茂并不是这样的人。
何况,自己还要带着许大茂去港城,许大茂更不会对自己说谎了。那么现在看来,只能是刘海中对于杨卫国的一厢情愿了。
想到这里,王龙便把许大茂跟自己叙述的,刘海中去杨卫国的办公室的事情,说给了李怀德听。
李怀德听后,略作思考,随后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兄弟,我觉得这件事情还真的有可能,是刘海中自己的行为,私下里的行动。
在我看来,杨卫国现在可谓是相当的老实,就算我们整治他,都找不到一个合适合理的理由。
所以说,你看看是不是私下里先调查一下,咱们不能够换过一个敌人,也不能够冤枉一个好人。虽然他杨卫国不是好人,但整治一个厅级干部,那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如果说杨卫国不是在主动向我们挑衅,那么放他一马也就放他一马了,你说呢?
王龙兄弟,毕竟到了我们这个层次的人,不把人赶尽杀绝,已经是我们的潜规则了。
如果说把这个杨卫国收拾得太狠,以后我们的对手,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整治我们,因为他们害怕我们会把他们一棍子打死。”
王龙听后,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同意了李怀德的说法。而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王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状态。如果说许大茂这边,找不到刘海中的把柄,那就直接让刘海中自愿去支援西部吧。
第422章 贾张氏吃何家绝户
一天的忙碌工作,回到四合院中之后,王龙也没有在四合院儿多停留,而是准备回自己家,只不过是王龙刚刚下车的时候,
闫富贵却是拦住了王龙,这让王龙有些好奇的同时,又有些疑惑,王龙直接站定对着闫富贵说道:“三大爷,今天这是有何贵干?为何拦住我?
要说您平时并不喜欢,这样主动与我搭话啊,在我印象里今天这可是头一次。”
闫富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或不自在,他坦然地看着王龙,语气平静地说道:“王书记,您日理万机,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
而我闫富贵却是个闲散之人,平日里在四合院门口,占些小便宜也就满足了。
对于您这样的大人物,本不该打扰,但我今天确实有一事相询。您也知道,何大清昨日死于轧钢厂保卫处,尸体已经被运回四合院
我就是想请问一下,对于何大清的处理,我们该如何是好?他毕竟是被人抓走的,而到现在为止,轧钢厂保卫处也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们担心,如果我们轻易地放过这件事情,恐怕日后会引火烧身。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很担忧,许大茂今天一天都没有露面,我看见您回来,便想向您询问一下。”
王龙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看着闫富贵无语的说道:“三大爷,您想多了。我们华国讲究人死为大,这不仅适用于借钱,也适用于我们轧钢厂保卫处。
何大清此次行为虽然恶劣,但人已经死了,许大茂已经向我汇报了情况。
我要求他在内部处理即可,毕竟主谋已死,再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至于那个被何大清抢夺配枪的保卫员,我也只是给予了警告处理。
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吧。何大清既然允许他回来,那就说明他并没有什么问题。
该办葬礼就办葬礼,该埋葬就埋葬,人死了,一切归于尘土,就像易中海和傻柱一样,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闫富贵听完王龙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他可以从王龙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冷漠和不在乎,这对于何大清的死似乎显得有些过于冷淡。
他心中暗自揣摩着,如果王龙真的参与了何大清的死,他应该不会如此不在乎。看来,这个何大清的死还真的是没有蹊跷了。
稍微沉默了片刻,王龙递给闫富贵一支干部的大前门香烟,两人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闫富贵看着王龙,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王书记,本来这些事情是我们四合院的小事,不应该麻烦您。但是我觉得您和何雨水水的关系还不错,应该跟您说一声。
自从上午接到何大清的尸体,回到四合院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贾张氏要求何家将两间房子留给她,因为何大清生前曾与她有过口头协议。何雨水当然不愿意,他据理力争,甚至找到了街道办的人员。
但最终,街道办并不能证明贾张氏的说法,判定她是在无理取闹。然而,贾张氏并不甘心,她在何家门口大闹了一场。
现在,何大清的葬礼也变得不愉快,贾张氏更是扬言,等何大清埋葬后,就要让何雨水和他的后妈搬离四合院,否则她不会让他们好过。”
王龙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决然地说道:“这个贾张氏,简直是找死。
她无视国家法律,不顾人情世故,更是罔顾邻里之间的关系。看来,她在轧钢厂保卫处关了一个多月,并没有反省自己的行为。
看来回头还得让许大茂,将她再次关进去,现在四合院已经失去了易中海、傻柱和聋老婆子,怎么还有人敢在这里如此嚣张?
何大清和傻柱都已去世,何家的这两间房子,理应由何雨水继承。贾张氏算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来抢占别人的房产?
就算她曾经与何大清有过私情,那又如何?在正房媳妇儿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情况下,她竟然敢跳出来争夺房产。
三大爷,你去告诉贾张氏,就说是我王龙说的,只要我还在这个四合院一天,就绝不允许有人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抢占别人的房产。
否则的话,我王龙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闫富贵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一瞬间便明白了王龙话语中的意思,当然闫富贵也没想着王龙,跟何雨水有什么?
毕竟王龙的年纪,何雨水的岁数,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不是一个阶层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所以说,闫富贵只是慎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王龙便信步迈着步子,离开了闫富贵的视线往自个儿家而去
一路上王龙还在心想,哪怕何雨水现在与他毫无瓜葛,哪怕她还没有真正成为他王龙的女人,但他也无法忍受,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如此欺负她。
他心中一阵无语,就算他与何雨水没有任何关系,但他如果在这件事上选择沉默,那他与聋老太太易中海又有什么区别?
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吃人家的绝户,他王龙岂能容忍,这样的行为在自己眼前发生?
令王龙意外的是,当他回到家中,将闫富贵告诉他的,贾张氏欲吃和家绝户的事情说给娄晓娥、他的母亲王倩以及他的儿子虎头听后,
这些女人和小孩儿竟然对这件四合院里的稀奇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娄晓娥和王倩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虎头则是满脸期待。甚至他的母亲,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竟然要与王倩,结伴前往四合院中院一探究竟。
王龙见状,连忙拦住她们,一番教育和预判之后,没有起到正面效果,这些人脸上的八卦神色却是愈发明朗。
于是晚饭过后,王龙实在熬不过这些人的纠缠,只得答应带着他们去中院逛一逛。尽管何大清的棺材还摆在何家,
但这丝毫不影响娄晓娥想要一看,四合院中院的稀奇事儿的心。无奈之下,王龙只能跟着他们一同前往。
当他们一行人出现在四合院中院的时候,葬礼上的喧嚣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423章 白莲花卖惨求同情,贾张氏当二妈
王龙站在那里,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对现场的人们说道:“嘿,大家别管我们,你们继续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啦。
我们呢,就是吃完饭后出来随便逛逛,结果一不小心就溜达过来了,真的只是巧合哦!所以呢,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管我们的哈。”
王龙的话已一出。原本还对王龙等人的出现心存疑虑的人们,此刻心中的想法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王龙他们,觉得这一切似乎只是一个巧合。
也许王龙他们真的只是在不经意间,误打误撞地走进了这个现场,走进了何大清的葬礼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人们的心中迅速蔓延开来。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只有闫富贵心中明白,是因为自己跟王龙,说了那些关于贾张氏的事情,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王龙其实并不愿意过来,而是被他的母亲和媳妇儿,硬拉着来看热闹的。想到这里,闫富贵看向贾家的方向,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王龙他们旁若无人地,在人群中找了一排凳子坐下,坐下之后,王龙便与他们聊起天来。
在这样的现场气氛中,王龙他们的到来且坐下之后,就没有显得那么突兀了。
就在这时,王龙看见贾家里面,走出来了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她走到何雨水的面前,一脸委屈地说道:
“雨水呀,你要知道,你哥哥没有死之前,他一直对我们家非常照顾,你哥哥和何叔都对我们家非常好。
何叔亲口承诺了,要把你们家的这两间正房送给我们家。你怎么就不认这个事儿呢?
要知道何叔那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说了的话怎么能够不算呢?虽然他没有留下明确的文件,那也是因为何叔死的太急了。
但是这件事情我婆婆是亲耳听到的,我也是亲眼目睹的。所以,雨水你就不要在这里闹了,就当看在我们几家的感情份上,你也不应该在这里胡闹。
等到何叔的葬礼结束后,你们就把中院的两间正房,腾出来给我们家吧。幸好你还有一间厢房可以住,如果你愿意跟你后妈住在一起的话,那么你们就住在厢房里吧。
毕竟咱们四合院也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社会,不会把你们赶出去的。”
秦淮茹的话让何雨水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她不顾自己父亲的葬礼,直接站了出来,身高甚至比秦淮茹还要高一些,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但她依然坚强,
她对着秦淮茹大声说道:“秦淮茹,你就不要在这里哭穷了,你以为你的眼泪能够掩盖,你们的龌龊行径吗?
我告诉你,你们贾家这是在欺负我们何家,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回去,不要在这里影响我爸的葬礼,我何雨水可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我父亲安葬之后,我会住回我的房子,不会让你们得逞。我们何家两个女人,不会被你们贾家的两个寡妇欺负的,我告诉你秦淮茹,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我何雨水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对象,我们不会让你们贾家得逞,即使是在四合院中,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和立场。我们不会让你们贾家的人为所欲为,欺负我们何家。
我们不会让你们贾家的阴谋得逞,我们何家的人有骨气,有志气,有信心扞卫自己的家。
说道此处,何雨水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混合着愤怒与疯狂的神色,他的双目圆睁,青筋暴突,宛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冲着秦淮茹怒吼开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每一个字:“秦淮茹,我告诉你,想当年王龙哥哥曾经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人只能依靠自己,去拼搏,去奋斗,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美好天空。
而你们贾家的人,却从来不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命运,总是想着偷鸡摸狗,总是想着如何去侵占别人的利益,总是想着不劳而获。
告诉你,这种做法是长久不了的,我家的房子,我们为何要拱手相让给你们?
而且今天下午,街道办的同志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已经来了,他们已经明确告诉你们贾家的人,你们的行为是无理取闹。
如果你们再敢在这里无理取闹,我绝不介意再次向派出所提出控告,强占民宅,侵犯他人财产,这两项罪名你们不是不清楚。
如果你们再敢在这里卖惨博取同情,我一定会让秦淮茹你尝尝法律的滋味,要知道,你们这些行为,走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你秦淮茹说的那些话,根本就站不住脚。”
秦淮茹听着黄圣依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小姑娘,竟然会在瞬间爆发出,如此强烈且坚定的气场。
他被她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秦淮茹不知所措之际,贾张氏却从自家的大门中快步走了出来。由于下午街道办和派出所的民警对她,进行了一番严厉的教育,其实她的心中也是有所畏惧的。
但是,当她看到秦淮茹如此坚定,且刚强地面对何雨水和她的后妈说出这番话时,她的怒火也被点燃了。
毕竟,如果这两间大房子,能够归他们家所有,那么他们家的居住环境,将得到极大的改善,她的大孙子,也将有机会在这里娶上媳妇,结上婚。
所以,贾张氏瞬间就被这种利益的诱惑冲昏了头脑,她毫不犹豫地从家中冲了出来。
这一次,贾张氏从家中冲出来的瞬间,她的脸上充满了坚决和愤怒,她直接冲着何雨水怒骂道:“何雨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自古以来,女子就没有继承家产的先例,你不过就是一个何家的赔钱货而已,而我,已经和何大清发生了关系,我是他的二房妻子,
而且他已经亲口向我承诺,这两件正房,他会给我一定会给我。如果你再敢在这里,跟我这个老婆子无理取闹,你信不信我这个当后妈的,会给你一个大耳刮子!”
第424章 秦淮茹威胁王龙
这一次贾张氏的气势不可谓不足,直接把何雨水震慑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敢起身,花容失色的指着贾张氏,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而贾张氏则是一副四合院战神附体的样子,看着现场的众人,对着现场的众人威胁道:“你们,可都是何大清追求我的见证者,你们也是何大清跟我说了,那一系列话语的见证者。
现在何大清已经把他家的两间房子给了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识相的你们就替我做主,帮助我把何雨水,和他的后妈赶出这两间正房,不识相的我就去你们家堵着门口骂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是否扛得住我。”
这一番怒骂,如同炮弹般炸裂开来,四合院的邻居们,虽然心中有些义愤填膺,但他们都秉持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只是远远地观看,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指责贾张氏。
而贾张氏的另一番言语,却让娄晓娥、王龙的老妈、她的妹妹以及自己的儿子都感到气愤且怒火中烧。娄晓娥更是抓住王龙的肩膀说道:
“王龙哥哥,你就这么看着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明目张胆地吃人家的绝户,难道你就不管事吗?
如果说你不管的话,我就管了,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孕妇,贾张氏是不是也能够威胁我,是不是也敢这么欺辱我。”
王龙听到娄晓娥的话,心中一惊,赶忙拉住她,温言安抚道:“媳妇儿,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要知道你可是怀了孕。如果说再出现上次类似的情况,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也没说不管,我也没说不关注,我这不是左右为难嘛。按现在这样的情况来说,刘海中和许大茂早应该到了,有许大茂在这里,反正就能解决这件事情了。
你们也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什么实际性后果,只不过贾张氏是在这里逞口舌之利罢了。
你们听着看看热闹不是挺好的吗?我先去看看许大茂在哪里,刘海中在哪里,闫富贵在哪里。
按理说他们这几位管事大爷,以及四合院的干部应该会出来主持公道的,现在没有看到一个人,只能说明他们被什么情况给拖住了。
我去看看,你们不要着急,千万不要着急。”
说完这番话,王龙直接站起身,而后对着旁边的闫家两兄弟、闫解成闫解放,使了脸色让他们站在了娄晓娥和自己老妈的身后,保护着他们。
之后,王龙信步来到了现场,左右观桥人仍然没有发现,许大茂的身影。所以王龙决定亲自下场了。
他先是来到何雨水的跟前,温柔地把何雨水给搀扶起来,之后转身面对贾张氏,不屑地说道:“贾张氏,我不知道闫富贵,有没有向你转述我的话。
如果说没有的话,那么我现在再向你转述一遍:在这个四合院,自从聋老婆子、易中海傻柱死了之后,我不允许这个四合院,出现吃绝户的事情。
而你贾张氏现在这个行为,明显是在吃人家的绝户。识相的就把你的这个,龌龊的心思给我收起来,否则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说你跟何大清有什么关系,那么你能当着我的面敢再说一遍吗?你今天敢当着我面说一遍,我下一刻就敢把你抓回轧钢厂的保卫处去。
要知道何大清跟他的媳妇还没有离婚呢,你现在说你跟他何大清,这个有妇之夫搞在了一起,你贾张氏是不是在找死?”
王龙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接把贾张氏给吓了个魂飞魄散,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和何雨水一样,惊恐地望着王龙。
王龙看着贾张氏的这个样子,心里暗暗嘀咕,这对手也实在是太过不经打了,自己还没有使出二分力,就已经给吓瘫到地上了,真的是有够让他无奈的。
他摇了摇头,正要离开返回自己媳妇儿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了哭哭啼啼的秦淮茹,站到了自己的跟前。
这让王龙眉头一皱的同时,又暗暗警惕起来,这个秦淮茹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果然不出王龙所料,当秦淮茹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王龙就知道麻烦来了。秦淮茹直接哭哭啼啼,一副委屈巴巴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对着王龙说道:.
“王书记,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要知道何叔跟我婆婆那可是真爱,真爱是无价的,你怎么能够三言两语之间就给我婆婆,定了一个这样的罪名的?
如果说这样说的话,我们可是不认的。何况何大清把房子送给我婆婆,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搞破鞋,而是因为何叔就是可怜我们家孩子多,人多住不下,
所以说才把房子送给我们家的,这有什么可争执的嘛。所以说,王书记我觉得这件事情,您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否则的话,是不是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呢?”
王龙听到秦淮茹的这番话,顿时有些怒火中烧,他眼神眯眯地看着秦淮茹,轻声问道:“秦淮茹,我可以把你的这个话,当做是对我的威胁吗?
秦淮茹,你相不相信,就凭你的这一句威胁,我就可以把你抓起来,单独对你进行审问。
你知不知道威胁一个副部级干部,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什么样的待遇?你秦淮茹还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我进行威胁。
现在我真的是有些佩服你了,秦淮茹你真的是好样的啊。”
其实王龙心中清楚,秦淮茹不过是仗着跟自己,有着那么一夕之欢而有些肆无忌惮了。但对于王龙来说,一个白莲花的秦淮茹,对于自己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
而秦淮茹所谓的自己对她有感情,那更是扯淡。王龙如果不是那会儿,轻信了那个时来运转的传说,他更不会对秦淮茹下手了。
不过现在,王龙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冲动,更有一种没抓到狐狸,惹了一身骚的感觉。
第425章 有些运气的杨卫国
正当王龙烦躁异常,搜索着怎么做的时候,便看到了从后院儿姗姗来迟的,一脸阴郁神色的刘海忠和许大茂,
当王龙看到许大茂的瞬间,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去冲着许大茂摆摆手说道:“大茂,过来一下。”.
王龙的声音虽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大茂一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转变,他急忙跑到了王龙的跟前。王龙直截了当地对许大茂说:
“大茂啊,这个四合院里,总是有些人太过嚣张,看来我之前说得还是太客气了。不仅仅是刘海中这个假仗势的家伙,甚至于就连这个秦淮茹贾张氏,也是一贯的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必再对他们客气了。明天你去轧钢厂里申请几份,自愿支援西部的表格,给刘海中、贾张氏和秦淮茹他们送去,让他们去西部支援国家建设吧。
而且没有我的命令,整个49城都不许签发,让他们回来的文件。就说是我说的,既然他们不老实,那我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他们的问题。”
王龙这番话一出,现场的其他人顿时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王龙竟然如此直接且霸道,让人顿时无言以对。
他的做法就像是直接掀了桌子,强硬地问道:“你去不去?”如果你不去,那么“不愿意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的帽子就会扣在你的头上。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唾弃,甚至于轧钢厂都有可能将你开除。王龙就将这样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众人面前,看看他们是否能够服从。
然而,这一次王龙却出乎意料地错了。当他说完这番话时,他原本以为许大茂会点头同意他的说法,然后急切地去办理这件事情。
但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他轻轻地拉住了王龙,将他拉到了一个角落,确保周围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王哥,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有些难办了。”许大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犹豫,“
刚刚我跟刘海中,在后院进行了一番交谈,这个刘海中现在似乎,有了我们惹不起的靠山。”
王龙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皱了皱眉,直接对许大茂说道:“大茂,有话就直说,有屁就放。要知道,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惹不起的人还真不多。
这个刘海中这个草包,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人呢?甚至于那个杨卫国都不可能,遇到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你详细地说一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还真得三思而后行,细细琢磨琢磨。”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王龙说:“王哥,这也是我刚刚得知的。
我去跟刘海中沟通,让他填写一份自愿支愿西部的表格给我,没想到这个刘海中竟然无比强硬,把我给顶了回来。
而且,这个草包心中藏不住事,在我的三言两语之间,就直接从他的口中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原来,这个刘海中不知何时,竟然搭上了杨卫国的线,而杨卫国也向刘海中透露了一些内情。根据刘海中的叙述,杨卫国已经知道了您即将离开四九城,去港城发展的消息,
而且您去港城就像您所说的那样,三个月半年都不会回来。因此,杨卫国便起了心思,重新联系了李建国的家人。李建国的家人也想着,在轧钢厂里安插一个钉子,于是正式接纳了杨卫国。
现在的杨卫国已经不再是,上层人物中不受待见的存在了。李建国的家人,那个传说中的军区大佬,已经明确表示要站在杨卫国的身后。
而刘海中也站在了杨卫国的船上,充当马前卒。所以说,刘海中现在虽然有些嚣张,但也让我们有些忌惮。”
王龙听完许大茂的话,顿时有些语塞。这个杨卫国还真的是有些运气,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翻身。
当然,这也是在他已经确定,要离开49城的情况下,他才能够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自己再次出手,王龙相信,几个手段就能够把杨卫国拿捏住。甚至,他都在想,只要李建国的家人存心想要参与轧钢厂的事情,
即使把杨卫国整倒了,那么也会有李卫国、赵卫国之类的存在。
想到这里的王龙,深深地皱了皱眉,然后没好气地对许大茂说道:“那怎么办?现在我的大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要让这个计划流产?
如果这样的话,我的脸往哪里搁?这样吧大茂,我知道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安排人把刘海中、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块儿,带到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黑屋里关起来吧。
相信等何大清的丧事办理完毕之后,我们还能有几天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人。
我现在也是烦躁得很,我得回家给老首长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他的意见。毕竟,他杨卫国身后有人,我王龙身后也有靠山。”
许大茂听到王龙的话,虽然面上有些为难,但仍然点了点头同意了。毕竟,许大茂可是铁杆的王龙一派,就算现在许大茂有投靠杨卫国的想法,杨卫国也不一定会接纳他。
毕竟,之前的反间计让杨卫国元气大伤,他对身边的人的观察也更加严密。因此,许大茂这个铁杆儿的王龙一派,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王龙现在就弱势于杨卫国,就不敢对刘海中、秦淮茹和贾张氏这些人动手。
毕竟如这样的角色,王龙掀桌子就已经拿下了。王龙相信,许大茂也相信,杨卫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这只是给了杨卫国一个攻击的借口而已。
第426章 一副墨宝,自恋起来的王龙
最后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了,至少在四合院儿的邻居们眼中,王龙还是那个霸道的王龙,因为王龙又一次的让许大茂把秦淮茹贾张氏乃至于刘海中,都抓进了轧钢厂的保卫处。
随后许大茂更是厉声,对着四合院的邻居们说道:“别以为王书记不在轧钢厂保卫处了,就以为王书记没有了权势。
我许大茂仍然是轧钢厂,保卫处保卫三科的科长,我手中仍有权势。我坚定地站在王哥的身后,所以说,轧钢厂保卫处,也是坚定地站在王哥的身后。
你们这伙人最好把眼睛给我放亮点儿,不要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王哥说了,这个四合院中不允许出现吃绝户的存在,那就是永远不允许。
你们如果再敢对何雨水,和他后妈的这几间房子有非分之想,那就是跟王哥作对,跟我许大茂作对。
到时候,如果像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一样被抓起来,你们也不要哭。”
许大茂说完这番话,便招呼着闫解成和闫解放,将刘海中、秦淮茹、贾张氏等人带去了轧钢厂保卫处
而在王龙回家之后,他直接拨通了电话,联系到了自己的老首长。在电话中,他将详细的情况向老首长叙述了一遍。老首长听完后,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哈哈大笑声,而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你还是太谨慎了。这个杨卫国只不过是在借势,借着李建国家里的人的势力。
但是李建国家里的人,对他杨卫国的看法,确实是不一定的。至少在我看来,轧钢厂里为什么李怀德,到现在没有动作,那是因为李怀德的岳父,对杨卫国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杨卫国现在只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内心给自己打气。
你也不要什么事情都做得那么惊慌,这样吧。正好有人给我送了一份礼物,这个礼物是托我转交给你的。现在我就让我的司机,把这份礼物给你送过去。
当你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相信你就一切都能够明了了,也不会太过担心。”
而当王龙听到老首长这番坚定的保证后,心中也是一阵轻松,甚至于他感觉有些睡不着觉。
于是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家人强烈要求陪同,于是他们一同来到了四合院的门口,等待老首长的司机把东西送过来。
半个小时后,老首长的司机小李,终于将礼物送到了王龙的面前。
此时,四合院已经围满了好奇的人们,他们不明白王龙,和家人在门口等待着什么。等到他们看到司机小李递给王龙一幅墨宝时,脸上露出了更加好奇的神色。
他们纷纷猜测这份墨宝是谁送的,但王龙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展示墨宝给这些人看。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家人以及好奇的许大茂,一同回家了。当然,那个自来熟的闫富贵也贴了上来。
王龙自然注意到了闫富贵的身影,但是对于老首长的敬畏和信任,让他没有去赶走闫富贵。
回到家中的王龙,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客厅。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与许大茂一同展开了那幅墨宝。只见“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清晰地浮现在墨宝上,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当人们看到墨宝下方的落款时,现场的所有人包括王龙,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落款上赫然正是王龙,见到的那两名老人的签名,甚至于王龙还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位老人深深的气魄。
这让他心中一震,因为这幅墨宝竟然是那位他最敬重、最敬重的老人亲手书写的。
王龙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家人和许大茂闫富贵。随后他严肃地对许大茂和闫富贵说道:
“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外传,也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吹牛的资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相信有了这副墨宝,即使是最飞扬跋扈的人,来到我家中也会对我王龙忌惮三分。
纵然是最至高无上的那几位存在,我相信见到这副墨宝的时候,也会对我王龙有所顾忌。”
许大茂和闫富贵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心中各有不同的理解。此时的许大茂心想,何止是有些顾忌,只要你王龙不做出叛国的举动,就凭这副墨宝都能保你,王龙和王家这一世太平。
甚至有许大茂跟着你王龙混,如果相关的人物,知道我是你王龙的人,那么我许大茂也将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现在那个所谓的杨卫国、所谓的刘海中在我面前就是个狗屁,甚至于我现在都忍不住,心中那股整治刘海中的冲动了。
而闫富贵这个读书人听到王龙的话,看到墨宝以及墨宝上的署名后,心中也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那位老人的墨宝,是轻易不会送人的。此时的闫富贵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王龙,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能够得到那两位的青睐,亲自赐予墨宝。.
这简直就如同古代的,尚方宝剑一般的存在了。一瞬间,闫富贵看向王龙的眼神中更加火热。
此时在闫富贵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王龙不可得罪,自己必须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坚定不移地站在王龙的身后。
无论王龙遇到什么困难,自己也不能轻易倒戈自己的信念,否则的话,真正洪水来袭的时候,他闫富贵一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闫富贵此刻的内心世界,被一种强烈的情感所占据,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激荡:
无论是那个自诩有人的刘海中,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贾张氏,亦或是那个看似纯洁的秦淮茹,以及这个充满勾心斗角的49城四合院,在王龙面前,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而现在,随着这幅珍贵墨宝的获得,王龙仿佛即将乘风而起,如同一句古语所言:“大风起兮云飞扬。”他将如同扶摇直上九万里,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闫富贵的心情激动之下,竟有些谄媚地,朝着王龙表达自己的敬意道:“王龙啊,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啊,我这闫富贵一生中,从未真正佩服过谁,也未曾做出过什么明智的选择。
但今天,我觉得能够与你王龙结交,将是我此生最为自豪的事情。王龙,你放心,无论何时,在这个四合院里,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支持你的家人,绝不会有任何糊涂之举。”
王龙目光流转,他观察着许大茂的表情,注意着家人的神态,留意着闫富贵的眼神,同时聆听着闫富贵连串的热情马屁。
此刻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会心的微笑,那微笑中包含的不仅是满意,还有一丝得意。
在王龙心中,他得到的不仅仅是墨宝,更是两位智者的认可与肯定。这个想法让他的干劲更足了,他甚至幻想自己能插上翅膀,飞往港城,为祖国的繁荣添砖加瓦,让祖国像雄鹰一样迅速腾飞。
此刻的王龙心中充满了激情,他愿意为了完成祖国交付的使命,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为祖国的辉煌奋斗终身。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时刻,王龙仍旧不忘展现自己的幽默与风度。他挥挥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大家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为国家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得到了两位智者的青睐,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所以,你们也不要过于羡慕,毕竟能够做到像我这样的人,为国家做出我所做出的贡献,这是你们难以想象的,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哈哈哈。”
第427章 踏上西去的列车
娄晓娥看着自恋的王龙,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儿,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哥,你能不能别在这里自恋了?
虽然你为国家做出了一些贡献,两位老人对你的肯定,确实让人羡慕,但是你千万不要,因此就自恋起来。你应该再接再厉,继续为我们的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要知道,我们的国家现在还是初创的,他们对你的肯定也证明了,你做的事情肯定都是大事,那么你就应该坚定不移地做下去,
为我们的国家做出新的成绩,展现出你的价值。”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当他听到娄晓娥说完这番话后,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以及许大茂和闫富贵,都露出了一副赞同的神色。
这一幕让王龙感到有些不真实,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尽管许大茂和闫富贵,有着自己的算计和想法,但对于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的热爱,却是深深烙印在他们骨子里的。
所以,当娄晓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们二人也会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想到这里,王龙也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时间就像流水,悄无声息地流逝,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一闪而逝。
王龙、许大茂以及他在部队里的几位兄弟和战友,全部跟随他一起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娄半城也跟着王龙一起返回了港城。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首先发生变化的是轧钢厂。经过王龙的试探,他发现这个杨卫国,其实是个纸老虎,只是虚有其表,强撑着一股气罢了。
杨卫国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否则的话,杨卫国真的有可能一病不起,被整倒之后,提前退休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的王龙也就没有,再关注杨卫国的事情。
而在四合院里,刘海中、贾张氏、秦淮茹等人,则是屈辱地不甘心地,签下了自愿支援西部的协议。
他们没有办法,因为许大茂和王龙的强力干预,李怀德的站台,让杨卫国即使想要为他们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杨卫国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他得到的军区大佬的支持也是有限的,为了这一个区区的刘海中,而付出自己的人脉,那是相当不智的行为。
所以,刘海中无疑成了弃子,而秦淮茹、贾张氏等人,自从他们威胁王龙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仿佛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会全家自愿去支援西部。
在刘海中、秦淮茹、贾张氏等人被派往轧钢厂一周之后,刘海中全家、贾家全家,包括贾张氏、棒梗、小当槐花,都不得不跟着秦淮茹,一家去自愿支援西部。
王龙甚至放出话来,整个49城也不得签发他们回来的文件。也就是说,他们去了西部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49城了。
秦淮茹在后悔之下,曾经去找过王龙,甚至跪在王龙面前,哀求王龙放过她们。
她甚至隐晦的表示,自己可以为王龙做出任何事情。但是,已经对秦淮茹这个白莲花,失去兴趣的王龙,却毫不犹豫地把秦淮茹摔倒在地,
然后招呼保卫员,直接把秦淮茹带离了自己的视线。
然而,王龙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他通过老首长的关系,从街道办那里要到了秦淮茹、贾家和后院刘海中家的房契,全部过户到了自己的名下。
然后,他又通过街道办的关系,把自己的租房协议贴了出去。甚至街道办的办事员,都不知道这个房子是在王龙的名下,他们以为这个房子是在轧钢厂的名下。.
这几间房子也被王龙,委托给街道办出租出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甚至于,王龙的老首长都不知道,王龙为什么对于这个南锣鼓巷95号院的房子,这么固执地想要拥有。
但是对于老首长来说,王龙的这个要求,真的是微不足道的,相比于王龙为国家做出的贡献,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老首长甚至没有过多的询问,就帮王龙搞定了。
只有王龙自己知道,他对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执念,对于后世房产大爆发之下的,房子的价值的执念。
当然,王龙肯定是不差那点钱的,但是前世的小农思想,让王龙对房屋的执念比别人重得多。
当然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悄然处理完毕。半个月后,王龙坐在火车的卧铺上,正和自己的岳父娄伴成聊天。
王龙问道:“现在49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港城那边是个什么具体情况?港城的势力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您的公司现在发展到了什么规模?
因为我之前没有去港城,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我并没有过多的关注。现在您跟我聊一聊,到底现在港城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规模?什么样的局势?
这样我可以做到心中有数。另外,我去港城之后,上面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去沟通交流。
半个月之后,我也得及时向内地供应粮食,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成为言而无信的存在。当然,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没有问题的。
有了这些兄弟跟我一起闯荡港城,我心中充满了信心。所以,您也不用过多的担心我的事情
回到港城之后,您就去忙您的事情,我跟我的兄弟们去忙我们的事情。等到有消息之后,我会及时跟您沟通。
您只需要联系相应的仓库,相应的货轮就可以了。”
娄伴成听到王龙的话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要知道,他被王龙的大手笔震惊得不轻,自己给国家提供粮食提供了将近三年,
也没有王龙这一次性提供的多,甚至于连王龙提供的一半都不到。港城那边对于内地的禁运管制,也是相当严重的,所以娄伴城的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428章 终抵港城,局势分析
沉吟片刻娄半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在港城的黑道与白道之间,现在正经历着一段,警匪勾结的至暗时刻。
这里的黑帮,如14K、新一安、潮州邦等,多达百余个帮派,他们控制着赌场,毒品和色情产业,渗透到了娱乐行业的每一个角落。
时常有黑帮绑架娱乐圈,知名演员的事件发生,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戏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离开港城的时候,潮播潮州帮的头目吴锡豪,正是通过毒品交易迅速扩张势力,如今已经成为了四大毒枭之一。
而港城政府这边,却是腐败的执法,华人总探长吕乐,建立了一个系统性的贪污网络,他与黑帮分赃,控制着全港的黄赌毒产业。
现在,人们甚至戏称他为‘五亿探长’。警察与黑帮的合作,让司法形同虚设,街头巷尾斗殴不断,枪战频发,市民生活在恐慌之中,
白天还能小心翼翼地出行,但晚上则是黑帮的天下,普通市民晚上根本不敢出门。”
至于我们商人的经商环境,却是大相径庭的两个极端。虽然港城号称是资本家的温床,
但实际上,一些大的资本家却是英资财团,他们垄断了汇丰银行、颐和银行等英资企业,掌控着金融贸易的命脉。
华人商人多依附于英资财团,而汇丰银行作为发钞银行,主导着信贷的流向。如今,华人企业家中鲜有能够崭露头角,做得非常大的。”
当然官商之间的勾结,商人与黑帮的勾结,这些事情屡见不鲜。如果一个商人没有黑帮背景,那么被吃干抹净,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商人需要付出双重的被勒索费用,既要打点政府,也要满足黑帮的需求。我之所以能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正是有着内地的背景,让黑帮和官方都有些忌惮。
但是,这份保护也不是没有代价,我每个月的正当利润,都需要付出巨额的打点费用。”
娄半城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至于现在的港督是一个,叫罗伯特的英国人,他们的工作重心基本上,就是维持英国的殖民统治。
他对华人社区的民生问题漠不关心,纵容警匪勾结,只为了换取巨额的税收。
在法律上,他也明显偏向英资企业,底层的华人基本上被他忽略,难以获得公平的经商环境,和平等的生活待遇。”
当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这番话时,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娄半城的一些讲述,与他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港城黑帮生活如出一辙,简直就像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一般。
尤其是当他听到娄半城提到的吴锡豪,和吕乐这两个名字时,他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兴趣。
这些人物在电视剧中可是相当有名,想到这里的王龙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与这些人物有所瓜葛。
如果有机会,他甚至想将他们收为己用,否则,就只能将他们丢进沉江,毕竟那是一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地方。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热血沸腾,一种冒险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王龙和娄半城浩浩荡荡地,经过了六天的时间,终于踏上了港城的街道。到达港城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娄半城递给王龙一张名片,然后在他的司机引领下,离开了王龙的视线。
因为王龙说了,并不是不需要娄半城的照顾,而是他主动提出要独自行动。
娄半城也知道王龙,需要联系他的那位所谓的朋友,所以没有过多地关注他,只是留下了五千港币,便离开了。
王龙盘点了一下自己的人、钱、物。他有他的兄弟许大茂,还有从军区带过来的,六名特种兵一样的兄弟,一共八个人。
王龙做出了自己的安排,由于娄半城已经提前打过电话,八个人的港城身份证已经办好,送到了他们手中。
他将身份证分发给众人后,首先约定了一个集合地点,然后对许大茂说:“大茂,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整个港城先调查一遍。
虽然有着岳父的交代,但我们还得有自己的渠道。你对这里比较熟悉,所以先在这里转一转,不用急于做什么事情,就是单纯地了解一下情况。”
随后,王龙安排了三名兄弟跟随许大茂,并留下了三千港币。他自己则带着另外三名兄弟,与许大茂分开,前往最近的一个酒店休息,这就是他给取代的约定地点。
办理入住之后,王龙将三名兄弟,也派出去了解周围的情况。
王龙心中清楚,娄半城曾告诉他,晚上才是黑帮聚集的时间。他打算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去进行他所谓的“血腥搜刮”。
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对于港城的初步了解,他已经知道黑帮横行,因此他打算采取铁血镇压,和血腥搜刮的手段,这就是他最简单直接的计划。
晚上九点,王龙和他的三名兄弟踏上了港城的夜晚。他记得有一部电影中,
红金宝曾有过一句台词:“白天这里是你们的天下,但晚上的旺角12点以后,是我的天下。”
想到这里,王龙热血沸腾,带着他的三名兄弟,乘坐一辆出租车,直奔他最期待的铜锣湾而去。
没错,我们的王龙同志,还有着一个自己的热血梦,自己的中心追星梦,虽然穿越的早了一些,但是往往还是想要看看,自己世界的这个所谓的铜锣湾,
能不能看到铜锣湾的扛把子,甚至于王龙都想着对这些人之中,说出自己的那一句,甚至想象着能在这个,充满江湖气息的地方,
亲口说出那句后世最为经典的台词:“铜锣湾,我罩的。”
夜幕降临,王龙和他的三个兄弟,在酒吧门口的一家大排档里,品尝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美食。他们围坐在油腻腻的小桌旁,大口吃着烧烤,大口喝着冰啤酒,大声谈笑。
三个兄弟吃得满脸油光,连连赞叹,同时又觉得这一切太过不真实。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顿饭竟然花费了他们将近100港币,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不真实的。
要知道,在49年前的香港,100港币几乎相当于他们2个月的工资。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既感到震惊,又不由自主地热血涌动。他们跟王龙混,一方面是因为看重与他的兄弟情谊,另一方面则希望能为自己,和家人搏出一个美好的前程。
而现在,他们的想法似乎有所改变,即使搏不到前程,搏一份安稳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王龙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有说。他吃完大排档,喝完酒之后,带着这几个人走进了旁边的酒吧。酒吧内灯火通明,
五彩斑斓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仿佛回到了前世那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时代。
然而,他的这几个兄弟,显然有些不适应这种氛围。王龙也没有理会,他们要了一个卡座,便开始与几个兄弟吹牛、打屁、喝酒聊天。
然而,麻烦总是不请自来。实际上,王龙和他的兄弟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不过是在这里喝酒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似乎影响到了隔壁的,正在喝得兴起的一群街头混混。那些混混毫不犹豫地,走到王龙这边来挑事。
第429章 铜锣湾午夜的血腥气,有美叶淑仪
王龙冷眼看着这几个,找麻烦的小混混,声音轻飘飘的,但却充满了霸气道:“兄弟们,混哪里的?不知道这铜锣湾是我罩的吗?
识相的赶快滚,别影响我的心情,否则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那几个混混听了王龙的话,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其中一人甚至直接拿起酒瓶,冲着王龙挥舞道:
“这里是你罩的?我怎么不知道铜锣湾,现在换了扛把子?要知道,铜锣湾一直是我们洪兴的地盘,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撒野?
不知道我们这里是洪兴扛把子,大b哥的场子吗?你们立刻向我跪下道歉,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沉江是你唯一的选择。
真的是不知所谓,哪里来的大陆仔,竟然敢在这里嚣张跋扈,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龙听了,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港片大电影时代。尤其是对方提到的“大陆仔”,他一瞬间便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如此轻视他们。
因为他们聊天时的大陆口音,对于港城的这些人来说,他们显得有些搞笑。
港城的英国人、外国人看不起港城的本地人,港城的本地人又看不起大陆来的人,称呼他们为“大陆仔”。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三个兄弟说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既然我们被他们轻视了,那么就教教他们做人,
让他们知道我王龙不是好欺负的,我的兄弟们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嘲笑的。”
要知道,王龙的这几个兄弟,可不是易于招惹的主儿,他们都是部队里的精英,曾经是部队中的兵王。他们哪里受得了这几个小混混的挑衅,更何况还受到了自己大哥的命令。
因此,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三名兄弟便出手了。面对着六七个混混,他们毫无惧色,干净利落地冲向了这些人。
对于这些在他们眼中,如同土鸡瓦狗般的对手,三名兄弟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在短短30秒左右的时间内,便将这些人全部打翻在地。
王龙见状,直接迈步走到了,这些混混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地说道:“给你们5分钟的时间,去联系你们背后的老大,让他们过来一趟。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说了这间酒吧是我罩的,那就是我的地盘。这个铜锣湾是我罩的,那就是我的地盘。
如果你们背后的那个所谓洪兴、所谓的大b哥不敢来这里现场的话,那么明天你们将见不到这里的太阳。我说的。”
王龙的兄弟们看着王龙,如此干净利落、直接地在这里插旗立威,心中热血沸腾。他们都是男人,心中永远保持着少年时期的热情,对于一些热血的事情总是充满了向往。
别看他们曾经是部队里的一员,对于枪战的热血、对于敌人的热血,对于现在这种混社会的热血,都是他们心中所期盼、所迫切想要经历的。
因此,听到王龙这一系列的话语,他们反而更加兴奋了。
随后,王龙便命令那些混混滚出酒吧,让他们去找他们的后台。而王龙和他的三个兄弟,则回到了酒吧里准备继续喝酒。
当王龙坐下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位穿着妖娆、面容姣好的女子,端着一杯酒,职业地来到了他的跟前。看到这一幕,那三个兄弟识趣地远离了王龙,去到了另一个卡座里继续喝酒。
而王龙则好奇地看着这位美女,她似乎对王龙十分熟悉,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这让王龙更加好奇的同时,也更加喜欢上了这个,充满魅力与艳遇的港城。
在电视剧中才能出现的绝世美女,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王龙的眼前不由得为之一亮。
他之前所接触的,不过是49城那些平凡无奇、不懂得打扮的女子。即便是陈雪茹,她也不过只是略懂打扮之道,与资本家天堂里的女性相比,她陈雪茹也稍显的村姑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陈雪茹没有按照港城的风俗打扮罢了,如果让陈雪茹来到港城,那么港城美女也是有着陈雪茹的一席之地,这一点王龙是无比的确信。
看的眼前的这位美女,她的美艳令人惊叹,仿佛每一丝风华都被精心修饰过,
随即王龙几乎是不经思考,直接对着她说道:“这位美女,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见过,你这样突然出现,真是让我产生了,无尽的遐想和幻想。
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有幸,共度一个美妙的夜晚呢?”
而这名美女在瞥见王龙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妩媚,随即带着一丝挑逗的语气,直接开口说道:“你惹上大麻烦了你不知道吗?
现在这种形势下,你竟然还有心思泡妞,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你们这些大陆仔是胆子太大,还是真的拥有那种实力?
不过,我倒是对你有些兴趣。如果你能解决今晚的困境,那么姐姐我不介意,给你一点甜头尝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淑仪,是汇丰银行信贷部的主管。”
当王龙听到叶淑仪这个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要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正是金钱。
没想到,该想什么就来什么,这位汇丰银行信贷部的主管,无疑是值得他拉拢,甚至追求的对象。想到这里,王龙的目光中欲望更盛,看着叶淑仪的眼神也越发痴迷。
叶淑仪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的这种变化,她冷哼一声,恢复了冰冷的神色,但那冷艳的美,却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让王龙不由得为之倾倒。
“你这个小子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作为一个同样的华国人,我善意地提醒你,但你眼中却露出肮脏的欲望。对我来说,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不要说这间酒吧的主人,就是我想要把你收拾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到现在,你都没有产生一丝害怕的情绪吗?”
对于叶淑仪的质问,王龙却是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细心的回答道:“没有,恰恰相反,我的脑子里全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而且都是和你这位美女有关的画面。
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是否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心呢?”
第430章 王龙挑逗,大胆的叶淑仪
此时的叶淑仪有一种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过来找王龙打招呼,是对还是错,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刷新了他于这个世界上的狂妄的认知
很明显的现在他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甚至于有被沉奸的可能性,
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淡定,以及火急火燎的欲望的这个状态,根本就不是一个面临生死危机,可以有的状态,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有绝对的自信,摆平现在的这个状况,另一种便是找死的大傻b
不过这个想法也让叶淑仪对王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王龙能知道叶淑仪此刻心中的想法,他一定会放声大笑,然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并且对她说道:
“要想赢得一个女人的心,首先得让她对你产生兴趣。你已经对我产生了好奇心,这就是我们新一段缘分的开始。”
当然,这些都是王龙心中的幻想,他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叶淑仪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心中的波动,她开口问道:“你叫王龙是吗?那么我就称呼你王龙王龙弟弟。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什么样的危险之中吗?
在港城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圈子其实并不大。就算是我这样在港城上流社会,有些许知名度的女人,也基本上能认识一二。
你的这个名字,我却从未听说过,这说明你在港城的地位并不高。
当然你也可能是港英政府的私生子,但你那明显的大陆口音和外表,让我觉得你不过是个自负的过客。”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话,心中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有些不悦。一个曾经掌握生死大权的人,一次又一次地被忽视,他怎么可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就像一个皇帝微服私访,商贾小贩们把他当做普通人,一次两次可能会觉得好奇,但次数多了,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内心只会充满愤怒。
此刻的王龙就是这样,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满。
王龙想到这里,心中的小火苗一下子被点燃,他直接将叶淑仪拉入怀中,坐在自己的腿上。现在的叶淑仪穿着一身职业装,那完美的身材在王龙的眼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龙的举动虽然粗暴,但叶淑仪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腰部,这个动作反而让王龙更加兴奋。
他心中一阵冲动,对叶淑仪说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这个酒吧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即将到来的任何人和事,都无关紧要。
但你现在对我来说,却是一件大事。你说我们是去你家还是我家,或者是如家?”
听到王龙的话,感受到他的炽热,叶淑仪回想起自己,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释放自己的情绪了。她突然觉得,与这个男人发生一些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于是,她咬了咬牙,对王龙说道:“王龙弟弟,你要对姐姐好,姐姐也不能让你失望。
你不是说这一切你都不在乎吗?那就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吧。如果接下来的事情能让我满意,姐姐跟你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个开放的港城,一夜情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姐姐我也是个开放的人,只有能征服我的人,才能让我刮目相看。现在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这些,叶淑仪迅速地站起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逃离了王龙的身边,来到了调酒师的小吧台上,点了一杯酒,静静地坐下。
此刻的酒吧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王龙和叶淑仪。其他人都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因为他们知道即将有一场大战。
看热闹的人不是没有,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都选择了离开。所以此刻空旷的酒吧里,异常安静。
王龙看着叶淑仪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招呼自己的三位兄弟过来继续喝酒。他对三位兄弟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如果像刚才那些小混混,再来个十个二十个的,你们三个人有没有信心,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将他们全部撂倒?”
王龙的六位兄弟分别是陈大辉、林志强、何七、黄耀明、周阿狗、吴天福。他们都是跟随王龙一起参加过抗美援朝战役的生死战友,他们都受过伤,举过枪,扛过炮。
在抗美援朝战役中,他们幸运的并没有受过太大的伤害,而在四九城军区,他们还跟随老首长经过了专门的训练。
因为他们的年纪并不大,所以身上还有着一股王龙那样的热血。这也是老首长挑选他们跟随王龙的原因。
第431章 兄弟的信任,大佬b登场
而在听到王龙的这一番问话之后,王龙的三个兄弟陈大辉、林志强、何七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默契与坚定。
陈大辉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大哥,虽然我们并非一母同胞,但在战场上,我们六个人都将生命交给了你,你不止一次地救过我们。
回到49城之后,我们多次向老首长请求,希望能够跟随你的脚步,但老首长的回答总是如出一辙:只有我们更好地提升自己,
只有我们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和实力,才能更好地报答你的恩情,在你遇到困难时才能助你一臂之力。
因此,我们留在了部队,依靠着我们的心性、身手和实力,以及我们立下的战功,逐步脱离了普通士兵的行列,成为了一方的干部。”
“我记得我们过来的时候,老首长要求我们脱下军装,卸下身上的荣誉。因为听说是出来跟你,所以几乎是我们六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完成了老首长的一系列交代,就退了伍。
大哥,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在49城都有了家庭,有了妻子儿女,但对你,我们始终视为最亲的亲人。.
因此,当你召唤我们时,我们毫不犹豫地来到了你的身边。”
陈大辉继续说道:“大哥我先分享一下我的感受。刚刚踏入这家酒吧,乃至于在门口品尝大排档,再到我们所住的酒店,这一切都刷新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毕竟,49城里的生活是那么的平均、那么朴素,但在这里,我却亲眼目睹了书本上,所描述的灯红酒绿,那种深深迷恋,仿佛让人无法自拔。
然而,对于我们来说,为自己和家人拼下一份功劳、一片天地,也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渴望。
因此,大哥,你完全可以把那些危险的任务交给我们。无论是实力、势力还是身手,我们都信心满满,能够完成你所交付的任何任务。
至于许大茂手下的那几个小混混,对我们来说,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不要说20个,就是我们三个人,也可以轻松应对他们30个,甚至在百招之内,就能将他们全部击败。大哥,你也可以根据我们的实力,做出相应的安排。
虽然这些年我们没有和你交手,但从你的一系列举动和行为中,我们都能看出,你的身手绝对在我们之上。
因此,我们把我们的实力告诉大哥,也请你做出自己的评估,以便在关键时刻不会手忙脚乱。”
王龙听着陈大辉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要知道,这六个兄弟如今都是连长级别的人物,掌管着100多人的队伍。
尤其是陈大辉,已经成为了一名营长。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部队的编制,跟随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港城,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兄弟情能够比拟的。
这表明他们已经将王龙,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兄弟,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
想到这里的王龙,心中不禁感动万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兄弟们说道:“好了,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感受到了。相信我,我王龙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光明的前途,一个美好的未来。
不仅仅是你们,你们的子孙后代,我们也会一起照顾。我们一世兄弟,生生不息。
我王龙吃肉,你们也跟着吃肉;我王龙有汤喝,你们也跟着喝汤。在这个港城,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优势。这个港城,即使是那些所谓的鬼魅魍魉,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港城,永远是我们华国人的港城。那些英国佬妄图在港城里改变规则,将我们华人称为‘黄皮猴子’,那我们就要拿出我们自己的态度来,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即使港城还没有回到我们祖国的怀抱,但这里永远是我们华人说了算。”
王龙的这番话说出,顿时让在场的兄弟们热血沸腾。要知道,部队里的人们对于国家的概念,是非常重视的,尤其是他们是参加过那场1v17战争的几人,他们对国家的热爱更是无与伦比。
此刻,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只要王龙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流着的血,没有忘记自己肩上扛的责任,
那么王龙做出的一些举动,即使有些违规越矩,他们也能接受。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的大哥。
随后,王龙和三位兄弟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而是开始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加上王龙和叶淑仪交谈的时间,他们几个人在这里已经待了近一个小时。
就在王龙和三位兄弟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喧嚣,20多个人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当他们出现在酒吧里时,王龙和三位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就是他们身为华国军人的底气,这就是身为华国特种兵的底气。
就在王龙好奇地打量着这帮混混时,其中的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是混混头目的人站了出来。他凶狠地盯着王龙等人,大声说道:“就是你们这几个小b崽子在这里闹事,你们知不知道?
铜锣湾是我大b哥的地盘,铜锣湾更是洪兴的场子。你们在这里闹事,就是在打我大b哥的脸,就是在打洪兴的场子的脸。你们不知道下场吗?
听我手底下的马仔说,你们还是大陆过来的大圈仔。既然你们不知道规矩,那么我大b哥就教教你们规矩。
实际上,如果你们现在立刻磕头认错,我还可以放过你们。否则的话,你们刚到这里没几天,就要面临沉江的下场。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给我一个答复!”
第432章 雷霆手段,叶淑仪的惊讶
大b哥的话刚刚说完,王龙他们在这边儿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坐在吧台上的叶淑仪,却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而后她看着这么多人,都有些吃惊的好奇地看向自己,而后直接摆摆手对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真的是没忍住,纯粹是没忍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要在意我。”
叶淑仪的话音刚落,大b哥手下的一个黄毛马仔,就忍不住跳了出来,他的眼神凶狠,脸色狰狞,直接冲着叶淑仪怒吼道:.
“妈的,哪里来的骚娘们儿,竟然敢在这里质疑我们大b哥的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随后他上下打量着叶淑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不过看你这前凸后翘的,一身职业装打扮,肯定也是周围上班的白领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跟着我们走一趟吧,今天晚上要是能满足我们兄弟的胃口,明天就放你走。
但如果不能让我们满意,你就等着和这些大陆仔一起去沉江喂鱼吧!”
王龙站在那里,听到大b哥的那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兴奋。穿越前的王龙,那也是有着一个武侠梦,一个港片梦的。
他也是看过无数的古惑仔电影,对大佬b的事迹和场景了如指掌。尽管大佬b最终没有逃脱被活埋的下场,但王龙对他并没有太多好感,
当然,恶感也谈不上,只是对这个出现在电影中的人物,有着一份莫名的情绪。
正当王龙准备酝酿情绪,想要和大佬b说两句电影中的台词,彰显一下自己的气质,满足自己的电影梦时,却听到了大佬b手下的马仔说的那番话。
一瞬间,王龙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他看向身边的三个兄弟,沉声说道:
“除了说话的那个马仔,其他人全部给我干倒!说话的那个马仔,我要他断手断脚!给你们5分钟的时间,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手段!
否则的话,就像大辉说的,如果我不了解你们的实力和手段,到时候出现什么危急情况,安排你们去还是不安排你们直接去,我心中都没有底。
现在,尽情的展示吧!在这个港城,这里是混乱之都,黑与白并行的地方。
我们现在所要面临的,就是展示你们的实力给我看!乃至于从部队里的一些杀人手段,也可以拿出来,要知道在港城,杀人是不犯法的,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摆平,那么随便你杀人!”
王龙的这一番话说完,陈大辉、林志强、何七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如风一般冲向了大佬b和他的手下。
这三个人完全没有把大佬b当做老大,因为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王龙的交代:除了说话的那名马仔,其他的全部打倒在地。
当然,这帮人肯定要包括大佬b,至少在这三人的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王龙则是拿起酒杯,走到了叶淑仪的跟前,装作关切的样子,轻声问道:“叶大美女,有没有被吓到?你也真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由男人出头了。
你没事儿出什么头,没看到他们这帮人,刚刚可是要对你不利的。也幸亏有我这个白马骑士,否则的话,你可就要惨遭他们的毒手了。
对于我这个英雄救美的举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以身相许,我也同意的。”
叶淑仪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那自来熟的语气和无耻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她轻声回答:“王龙弟弟,须知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莫非你是那个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唐僧?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这个女儿国国王,就要说对不起了,毕竟你们僧人是戒肉戒色戒酒的。”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话,罕见地摇了摇头,轻笑道:“叶大美女,你不要总是叫我王龙小弟弟,叫我王龙也好,叫我王龙弟弟也罢,唯独不要加个小字。
须知,对于男人来说,小这个词是对他的侮辱,无论在哪个方面,小都是不能接受的。
另外,你说的确实没错,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精的。不知道女王大人是否愿意对贫僧施舍一下,给贫僧生个猴子玩玩呢?”
王龙的这番插科打诨,立刻让叶淑仪有些羞红了脸。虽然她常年混迹于港城的高层社会,面对过各种年龄段、甚至是老男人的咸猪手和炽热的眼神,
但对于面前这个长相孔武有力、面容英俊的男子,她还是感到一丝丝的羞涩。
听到王龙的调侃,她又是红脸又是无语,翻了翻白眼儿,说道:“王龙弟弟,大与小的问题,咱们以后再讨论。
现在,你难道不担心你的这几个兄弟,面对这二三十号人落于下风吗?要知道这帮小混混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仍然有一战之力。
如果你担心你的兄弟,不妨求求姐姐,姐姐一定会毫不吝啬地出手帮忙的……”
然而,当叶淑仪扭头看向场中的时候,她确实发现了一个,让自己目瞪口呆的场景。面前站着三个王龙的兄弟,而地上躺着二三十号,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小混混。
当叶淑仪看向这里的时候,正是王龙的兄弟陈大辉,一脚踢翻最后一个混混的场景。
陈大辉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脚都踩在对方的手脚关节处,没有任何犹豫,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显而易见,陈大辉在一瞬间就废掉了对方的双手和双脚。
当叶淑仪的耳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声和痛哭声时,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爬升。
那些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仿佛在这一刻,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只剩下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叶淑仪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惊恐地转过头去,只见王龙的三名兄弟,在处理完这20多号几乎达到30人的小混混之后,
竟然不紧不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的一切血腥暴行与他们毫无瓜葛。
他们三人悠闲地落座,拿起酒杯,开始自顾自地喝酒,那副冷漠的姿态,就像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
这种情形让叶淑仪不由得心生疑窦,她的眉梢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惊异。
她愣愣地望着王龙,眼中流露出探询的光芒。片刻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略显颤抖却充满了好奇:“王龙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你出身于名门望族,他们难道是你的特种兵手下吗?”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要知道,这些保镖如果没有经过严苛的专业训练,没有掌握特殊的战斗技巧,是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制服这群小混混的。
轻便这些混混战斗力低下,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可能在三个人的情况下,就如此轻松地将他们击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都是军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王龙闻言,看着叶淑仪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认可,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在回味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在叶淑仪那充满疑虑的目光注视下,王龙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都是退伍回来的军人,
但你又说错了,他们并不是我的保镖,也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是我的兄弟,是我可以交付生命的兄弟。”
说到这里,王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调皮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有趣的念头。
他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调笑,期待地看向叶淑仪,轻声问道:“叶大美女,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一同去辽阔的大草原上,进行一场赛马。
在那里,我们可以一边探讨大小的问题,一边竞赛谁先到达终点。不知道叶大美女是否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呢?”
第433章 场景再现,叶淑仪的承诺
叶淑仪听着面前的这个王龙,张口就来的话语和举动,顿时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儿,
不过,此刻她对王龙的好奇心,已经是无法抑制了,她略作思考,然后带着一丝玩味儿的口吻,对王龙说道:
“王龙弟弟啊,你这家伙口才倒是不凡,不过,我可得提醒你,现在港城的夜晚可是港城黑道的天下。你能否安然离开这个酒吧,能否顺利离开铜锣湾,都还是未知数。
所以,你最好先解决眼前的这个局面。当然了,如果你肯求助于姐姐,姐姐我或许能轻松帮你摆平这一切
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失去了先手,失去了先机,后续的事情,那可就由姐姐我来主导了哦。”
王龙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叶淑仪,微笑着说道:“叶大美女,我王龙向来喜欢主动,无论是在哪个领域,我都喜欢占据主导地位。
你所说的后续问题,我肯定会在这里解决完毕之后再离开。毕竟,我的兄弟们也是我的家人,他们并不是你所说的保镖或手下。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这番话,王龙转过头,冲着陈大辉等人挥了挥手说道:“大辉把那个所谓的铜锣湾扛把子,大佬c给我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否则这夜晚的美好时光,就要浪费在这里了。
要知道,夜里有很多美妙的事情可以做,唯独在这里跟这个所谓的,铜锣湾扛把子耗时间最是令人烦躁。”
当大佬b被带到王龙面前时,王龙丝毫没有理会叶淑仪惊讶的目光,而是直接对着大佬b说道:“我给你的手下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却严重违反了我的约定,一个小时才把你叫过来。
现在我仍然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听好了,就半个小时。我相信以你的层次,以你的人脉,应该能够用电话联系上你的老大。
现在去旁边打电话吧,半个小时之内,你可以叫你的手下,可以拉你的人脉,也可以请你的老大过来。半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你所谓的后台,你所谓的扛把子的威严。
否则,晚一分钟,我就剁你一个手指;晚半小时,你就跟着你的手下一起去沉江吧。
别以为我王龙是在开玩笑,我从不跟不熟悉的人开玩笑,尤其是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于旁观的叶淑仪来说,充满了紧张和期待。王龙在这段时间里,运用他前世强势的个性,讲了一系列的笑话,逗得叶淑仪花枝乱颤,笑声连连。
这也让叶淑仪对王龙的内心,和背景更加好奇,因为这些笑话,绝对不是所谓的大圈仔,能够说出来的。
但无论她如何试探,王龙总是巧妙地避开,不露痕迹地规避了她的询问。这让叶淑仪既烦躁又好奇。
时间在王龙的印象中飞逝,他觉得跟美女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特别短暂。就在29分左右,酒吧门口突然涌进了将近50人,这让一直嘲笑王龙的叶淑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紧张地看着王龙,慎重地说道:“王龙弟弟,现在可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如果你求助于我,我绝对会帮你摆平这一切。但是,如果你再捅出什么大乱子,我也就无能为力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还是能够帮你解决的。
如果你求我,我会给你这个面子,帮你摆平这一切。不过,我们之间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毕竟,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叶淑仪的男人,要么依附在我身边,要么自立门户。我相信你王龙也不愿意依附在我身边,但我又不忍心看到你这样一个,有趣的小弟弟就此陨落。
所以,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把握住。行与不行,立刻告诉我,因为我需要联系我背后的人脉,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别到时候出现我们两个,都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王龙看着门外涌进来的人群,也是吃了一惊。这50多人几乎把整个酒吧都填满了,连地上躺着的三四十人,现在酒吧里至少有80多人,非常拥挤。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酒吧,并没有后世那样宽敞,能够容纳几百人都很宽松。而这个酒吧,只有几个卡座和几个小包间。
正当王龙心中暗自盘算时,从这帮小混混中分开一条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袭风衣的男人,走到了前方。
王龙一看这个架势,心中暗道:“王对王,将遇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旁边叶淑仪的香肩,微笑着说道:“叶大美女,你对我还是太小看了。”
王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轻蔑的对着叶淑仪说道:“对于现在面前的这帮人来说,我王龙看他们就像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并不是因为我背后的势力,当然,我背后的势力也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我只能说,我背后靠的势力,即便是港英政府,也不得不瑟瑟发抖。我背后的势力并不是,不想打击这个所谓的港英政府,只是时候未到。而我王龙,只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
第434章 摧枯拉朽的一边倒
王龙继续对着叶淑仪说道:“至于这些所谓的街头小混混,乃至于这个所谓的“老大”,在我面前,他们连狗屎都不如。
叶大美女,你接下来就要亲眼目睹你的王龙弟弟,如何在这片混乱之中,大展神威,大战四方!
王龙说完这句充满嚣张,与牛气意味的话后,便迈着大步,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来到了这帮混混的面前。他站在距离他们两米的地方,目光如炬,神情冷峻。
而在他的身后,王龙的三个兄弟也跟着站定,他们的眼神同样坚定,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大佬b也是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他所谓的大佬身边。
他低着头,一脸尴尬与愧疚,对着大佬说道:“大佬,实在不好意思,给您丢人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帮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我一时疏忽,被他们击败了,所以不得不请您亲自出手。”
那个大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傲慢与轻蔑,他装b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极致。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一个小弟立刻殷勤地凑上前来,帮他点燃。
那雪茄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红光,大佬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嚣张地看着对面的王龙,冷笑道:“大圈仔,你混哪里的?知不知道这个酒吧,乃至于整个铜锣湾都是我洪兴的地盘?
你这是在挑战我洪兴的权威,知不知道你在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就凭你们四个,也敢挑衅我们红星,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信不信我今天就教你这个大圈仔做人,然后把你们这帮,刚到港城的大陆仔给沉江了!”
王龙听到大陆仔、大圈子这个称呼,顿时就怒火中烧了。他的眼神变得更为冷厉,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看向自己身后的三人,沉声问道:“兄弟们,怎么样?要不要再伸展一下筋骨?
他们总是称呼我们为大陆仔、大圈子,这个称呼让我很不舒服。我觉得没有必要跟他们啰嗦,先将他们打倒、打服,再跟他们正常交往。
现在我不想跟他们交流,三位兄弟,你们觉得呢?”
王龙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个兄弟,便直接捡起了地上的铁棍、木棒、砍刀,他们的眼神坚定,用实际行动,向王龙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而后,王龙毫不犹豫地一马当先,冲向那个所谓的装b男,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轰飞出去,至少五米远。
接着,王龙如狼入羊群一般,在这群混混中展开了一场大杀四方。他的拳脚如疾风骤雨,无人能挡。他身后的三名兄弟也如一字长蛇阵般跟随,他们配合默契,贯穿了这五六十名古惑仔。
要知道,古惑仔的人再多,他们也得有一个施展的空间。而这个小酒吧的空间极为有限,因此,始终围绕在王龙四人周围的,也只有十几个人。
对于王龙这个修仙者炼气三层的人来说,这些凡人的攻击,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因此,在短短的五分钟内,这个酒吧里便躺满了人,甚至于地上的人都叠了一层又一层,让这个酒吧显得有些空旷。
王龙面部微红,心跳如雷,但他却毫不气喘。他来到叶淑仪的跟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红酒杯,轻轻地在叶淑仪那烈焰红唇,印过的酒杯边缘喝了一口红酒。
然后,他扭头看向叶淑仪,微笑着说道:“咱们两个这也算是间接接吻了,而你叶淑仪已经印上了,我王龙的印记。
至于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周旋于男人之间的你,我不需要再看到了。要知道,我王龙可是个相当霸道的人,
带有我王龙印记的你,今后在这个港城,无论是这帮街头地痞,还是上流社会,乃至于港英政府,你都可以不必给他们脸色。
只要你记住,你背后站的是我王龙,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只需要好好享受,由我王龙去为你摆平一切,变oK了啊。”
说完这番话,王龙丝毫不顾忌叶淑仪那满脸小星星、一副心潮澎湃的模样,而是直接扭身对着陈大辉说道:“大辉,把那个所谓的装b老大给我拎过来。
刚刚那一拳应该让他岔了气,别一下子被我打死了。拎过来之后,我要好好盘问盘问,这个所谓的老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敢在我王龙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装b,难道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陈大辉应声而上,一把将那个装b男拎到了王龙的跟前。此刻,他还有力气从那巨痛中缓过来,刚刚的战斗,让他对王龙的战斗力感到震惊。.
但他一站起来,仍然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龙,因为王龙现在是坐在卡座上,而这个男人身高至少有1米85。
王龙看着这个男人,心中一阵冷笑。他直接开口说道:“没有人告诉你,我不喜欢抬头看人吗?
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弄死你,不敢把你沉入江底?你要知道,看我们的身手,看我们的手段,你就该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
你这个所谓的在港城,给人办事的黑手套,甚至于连黑手套都算不上的,一头地痞无赖小混混,是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敢这样站立在我的面前?
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废了你,乃至于杀了你,把你沉江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吧?”
当王龙说出这番话的一瞬间,那个男人顿时误解了他的意思。
此刻,他以为王龙是一个大势力的公子,最不济也是他不能招惹的官二代、富二代一般的存在。
想到这里的这个所谓的大佬也不装了,直接变屈膝跪到了王龙的人面前,这让旁边明显是认识这位大佬的叶淑仪,不由得惊得张大了嘴巴,
而后一脸不可思议神色的捂住了嘴,看着面前的这个景象,这一个景象让他真的,有些摸不透自己面前的这个所谓的王龙弟弟的深浅了
而后王龙的耳边,便传来了这位大佬的话语,这位大佬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小兄弟,是我蒋震有眼不识泰山了。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放过我,毕竟我蒋震也是港城这边,儿赫赫有名的帮派大佬,手底下有着8000兄弟的。
如果你真正不顾及颜面的话,那么我8000兄弟也不是好惹的。我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将你这些人淹没。
相信你们这帮人,纵然势力再强,战斗力再强,4个人能够打得了我8000兄弟吗?
而且,你不要忘记了这是港城,我们可以呼朋唤友,各个黑帮之间虽然有着摩擦,但也有着联谊。
如果我们双方整个港城的黑帮联手,我不相信这位小兄弟你能够逃脱得了。”
这一刻,王龙是真的吃惊了。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所谓的大名鼎鼎的洪兴的老大蒋震。
要知道,这个蒋震可是不一般,他是创立红星的大佬,而后的蒋震的两个儿子,蒋天生和蒋天养,那可是古惑仔系列的,一系列片中的主角。
当王龙看着这个高大的蒋震时,不由得暗暗心中点头,这个基因确实强大,无论是蒋天生还是蒋天养的身高,都继承了他父亲的身高。.
但是,貌似这个胆色,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第435章 不讲武德的蒋震
心思电转之间,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对着蒋震一巴掌甩出,将他甩飞出去两米远。他冷冷地说道:“你什么实力,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竟然妄图威胁我王龙。
难道你所谓的人脉背景,能够为你出头?我王龙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在这个港城,我告诉你,我王龙就是过江龙,铜锣湾就是我王龙的天下。
在这里,我王龙经过的地方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至于你洪兴又能怎么样?信不信就现在立刻马上,我都可以安排人把你蒋震沉江。”
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蒋震也是心思电转,感受着自己脸上的疼痛。
他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再对王龙卑躬屈膝。对于他这个帮派的大佬来说,他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甚至在你面前卑躬屈膝了。
但是,如果说你王龙不要面子的话,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给你脸了。
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蒋震直接又一次地来到了王龙的跟前,对着王龙轻声的询问道:“小兄弟,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是属于哪里的一方势力?
不知道我们的后台背景,有没有联系?如果说是一家人的话,那么我们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如果说不是一家人,甚至于仇敌的话,那么你王龙想把我成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你要想好,我也是某些人的白手套,咱们可别真的是那个所谓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王龙听到蒋震询问自己的底细,一瞬间便知道了,蒋震是想询问自己的背景,衡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够得罪得起。
想到这里的王龙直接便对着蒋震说道:“我们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人脉在此,港城也属于孤家寡人一个。
你可以用你的人去调查,我是今天中午刚刚到达的港城,今天晚上便过来,挑了你铜锣湾的场子
我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狂妄。对于我王龙来说,看你不爽,看这里不爽,乃至于看这几个小混混不爽,我就可以弄死他们。
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你也不用在这里刻意的试探我,在港城我没有任何的势力背景,任何一方的人都比我的势力背景大,但是又恰恰相反,任何一帮的人,又没有我的势力背景大。
这句话听起来可能有些拗口,但是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去找你所谓的一系列的,黑道白道的人脉,我仍然能够把你摆平就可以了。”
王龙的这番话说实话太过嚣张,不仅仅是蒋震,就连旁边的叶淑仪,都是有些看不透王龙了。
要知道,她肯定是确信王龙有身份背景的,就单单王龙的身手,他的这三个所谓兄弟的身手,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存在的。
甚至于蒋震和叶淑仪的心中,都隐隐的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这4个人来自大陆,甚至于这4个人来自大陆的军区,
乃至于这4个人是大陆派过来,试探这边底线的,
一瞬之间,这二人心中脑补了无数种的可能,但是任何一种可能,这二人感觉自己都是得罪不起的。
但是对于叶淑仪来说,这一切都是对于自己好的方面。她刚刚想着王龙跟自己所叙述的,以后,王龙就是她的背景在港城,
她叶淑仪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的时候,叶淑仪的心中那是无比的复杂。
要知道,叶淑仪虽然身份背景不一般,港资恒丰银行的信贷部主管,但是她要面对的人不是商业的巨擘,就是政府的高官。
凭借着她的身材,她的样貌,可是没少被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的老男人占便宜。
对于叶淑仪来说,虽然说自己拥有着无边的背景,无边的人脉,但是对于这些职场上的,一系列的潜规则,她也是有些无奈的。
当然,也仅仅是被占一些肢体上的便宜罢了,进一步的形式,她也属于也是不可能妥协。
但是,就仅仅是这样,叶淑仪也是不愿意的。所以说,她听到王龙的那一系列的话语的时候,心中才是无比感慨,无比感动,甚至于对于王龙心中,生起了那么一丝情愫。
当王龙说完这番话,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紧张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之际,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场面突然上演了。只见站在王龙对面的蒋震,脸色阴沉如水,他的手竟然从自己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真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将真理的枪口,顶在了王龙的头上。这一幕,无疑是出乎在场的所有人的预料,震惊了每一个人。
叶淑仪惊得花容失色,她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很快,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镇定。她盯着蒋震,语气急切的说道:“蒋震,我是恒丰银行信贷部的主管叶淑仪。
今天的这件事,王龙弟弟确实有错,我愿意代替他向你道歉。但是,如果你真的开枪伤害了他,那么我们之间将变成势不两立的敌人。
你应该清楚我的能力,也应该知道我的背景身份。所以,请你给我一个面子,放过王龙弟弟。
我会让他选一个吉日,亲自向你赔礼道歉,我们能否化干戈为玉帛,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王龙的三名兄弟也紧张地看着蒋震,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但是陈大辉更是直接对着蒋震发出威胁,他的声音冷硬而充满杀气道:
“蒋震,如果你敢伤害我大哥一丝一毫,我发誓,你和你全家都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的家人将一个不留,你会活在永远的悔恨之中。现在,立刻放下你手中的枪,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然而,蒋震却是一脸的张狂和嚣张,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先是冲着叶淑仪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叶淑仪,我承认你的身份,和背景确实让我有些忌惮。
但是,你不要忘了,我蒋震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今天这个王龙小子,明显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他不仅给了我脸色看,甚至在我低头求饶的时候,他都不屑一顾。
那么,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面子,为什么要给这个王龙所谓的面子呢?
要知道面子都是人给的,既然你们不要面子,那就不要好了。王龙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沉江吗?那我们就让他尝尝沉江的滋味!”
然而,出乎蒋震意料的是,王龙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从容不迫地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后,轻蔑地看着蒋震,淡淡地说道:“蒋震,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五步之外,枪快;
五步之内,那就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王龙刚说完这话便风一般的冲向了蒋震.........
第436章 王龙的软饭硬吃
随后王龙在蒋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还夹着香烟的手,直接变夹住了蒋震的手枪,而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手指一用力,手枪里面的枪膛便已经瘪了下去,
也就是说现在即使蒋震开枪,也是炸膛的后果,而后王龙生生的,又一拳轰出,直接把蒋震又轰出去5米远,这一次蒋震没有再站起来,而是趴在地上不断的蜷缩着
随即王龙拿过夹在手上的手枪之后,不屑地对着躺在地上的蒋震轻蔑地说道:“就这个小玩意儿,你还想伤我?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实力,所谓的真理,在我王龙面前,不过是一团空气。”
说完这话的王龙没有任何犹豫,一只手握住了已经被他夹扁的枪膛,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枪膛炸裂,但王龙握着枪柄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松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王龙已经将手枪,扔到了蒋震的跟前,枪膛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王龙的手却毫无损伤。
王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道:“对于你蒋震来说,这把枪可能是,你维护自己权威的工具,但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现在,你给我说出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否则的话,沉江就是你的最终归宿。
我王龙向来不喜欢做事留尾巴,就像我刚刚兄弟所说的那样,你的家人一起来陪你,也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这番话,王龙突然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引起众人的注意。
然后,他看向叶淑仪,温柔地说道:“叶大美女,你看现在这个夜晚,这个时间,这个场景,我们是不是不要在这里,跟这个大老粗浪费时间了?
我感觉跟他浪费时间,简直是对我们美丽时光的亵渎。叶大美女,你看这样行不行?
让这个蒋震自己去思考他的错误,明天,他在我们下榻的酒店,向我们赔礼道歉,我们则先回去休息。毕竟,女人熬夜对皮肤不好。
但是我相信经过我的一番悉心呵护,你的容颜定会重新绽放出自信和娇媚。今晚,我给你注射一针美容针,我觉得这对你来说,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叶淑仪哪里不知道,现在的王龙就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而且王龙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彻底折服了她,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羞涩地点了点头。
王龙立刻牵起叶淑仪的手,对身后的三名兄弟说道:“我们先回去。”
王龙又看向蒋震,看着他那不可思议、颓然的神色,冷声说道:“明天早起,去我下榻的酒店,赔礼道歉,记得拿出你的诚意。
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对我来说,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现在,我没有心情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你给我想好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位置,不要再让我生气。你所谓的8000人,在我王龙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
就算你有8万人,我也能轻易地将你击败。就我面前的这三名兄弟,整个港城跟随我们过来的还有600人,你觉得你的8000人能对抗这600人吗?
何况我的600人纪律严明,你拿什么跟我斗?明天,我只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如果明天你不过来道歉,那么你蒋震也没有必要,再见到后天的太阳了。”
出了酒吧,王龙看着身边的三个兄弟,他们忍着笑意,王龙则是忍不住说道:“想笑就笑出来吧,你们大哥我好不容易吹一次牛,还被你们无情地看穿了。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要说出来,不要这么肆无忌惮的憋着笑,否则我们都会尴尬的。
现在你们先回酒店吧,我们住的那个酒店有些不上档次,我要跟叶大美女一起去她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完这番话,王龙便打发三个兄弟先回酒店。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叶淑仪在离开酒吧时,对王龙说要他去她家。
这一提议王龙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同意了。对于他王龙来说,吃软饭没有丝毫的反感,吃点软的怎么啦?他就是喜欢吃软的,这个想法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就在王龙惊诧的目光中,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跑车,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随后叶淑仪上了车,王龙也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两人一路疾驰,朝着叶淑仪的家驶去。
让王龙有些惊讶的是,叶淑仪的家竟然坐落在山脚下,一处风景秀丽的别墅区。这让王龙更加好奇叶淑仪的身份了。
当然,王龙并没有再次询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叶淑仪多次试探王龙的身份和背景,王龙都没有说。
现在,即使叶淑仪告诉他她是港督的女儿,或者港督的私生女,那又如何?
对于王龙来说,这样一个清纯漂亮、妩媚动人、凹凸有致的大美女摆在他的面前,如果他轻易放弃,那就不是他了。
第437章 叶淑仪的小心机
这一夜,王龙与叶淑仪在战场上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他们的身影在草原上翻腾,剑光如练,刀影重重,时而王龙占据主动,风驰电掣,时而叶淑仪占据上风,如影随形。
这一场武林切磋之中,没有胜负,没有输赢,有的只是开怀大笑,尽情释放着自己情绪的二人。
王龙和叶淑仪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尽情的你追我赶,赛马比赛之中配合得相当默契,彼此间的眼神交流也是无比的到位。
当然配合那也是相当的默契,配合的相当的到位,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为对方,量身定做的对手,又说是彼此找到了各自的人生的伴侣,至少是在这方面的伴侣。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真命之人,而王龙也发现了一个,让自己无比惊奇的问题,那便是这个叶淑仪,简直是一个天生的歌者。
她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每一次开口都能让人心醉神迷。加之叶淑仪身体的柔韧程度堪比孩子,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在王龙的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他深深的迷醉其中,无法自拔。
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他们的笑声回荡,情感在剑尖上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静止。
叶淑仪的热情如火、平静如水、奔放豪迈,以及她对王龙的深情款款,都让王龙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叶淑仪,同时也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王龙的心跳加速,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期的那份纯真与激情。
这一比赛到底进行了多少次,王龙和叶淑仪都已经忘记,但是第二天,当王龙看着趴在床上的叶淑仪,脸上露出了自豪感的笑容。
因为他从叶淑仪的脸上看到了满足感,深深的满足感。王龙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叶淑仪的琼鼻,之后,叶淑仪也慢慢惊醒了。
看着她惊醒,王龙温柔地说道:“小懒猫,是不是该起床上班了?要知道对于你这样的高层来说,竞争压力也很大呢。
而且,貌似那个蒋震不知道你的住所,即使是知道,我看门口的保卫他也进不来吧。
我是不是还得回到,我昨天居住的酒店去等着?相信这个所谓的黑道大佬,今天一定会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
如果说他不识相的话还好说,不识相的话,那我就让他真正的去他所谓沉江大业,为港城的填海造陆,做出一份自己的贡献。”
王龙的这一番话,说得叶淑仪确实没有反驳他,而是故意左右而言他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弟弟,我们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已经彻底被你折服了。
可以说现在我的心中没有其他人,那么你是不是要向我介绍一下,你的身份背景来历,以及你来港城做什么?或者说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通过你的一系列的行为举止,我不相信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没有成家立业。
对我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如果说你真的没有成家立业的话,那么我叶淑仪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
至于我的身份背景,再嫁给你之后,我也会全部对你和盘托出。可能我的一系列的身份背景,对于你来说有些不太寻常,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身份在港城还是有着一定作用的。
这也是我昨天能够威胁蒋震,能够放过你一马的前提条件。否则,你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区区的恒丰银行信贷部主,管就能够让这个黑道大佬屈服吧。
显然,他是知道我的背景的。当然,王龙你自己去调查也是能够查得出来的。但是在这之前,是不是也让姐姐知道,你所谓的一系列的身份背景呢?”
当王龙听到叶淑仪说的,这一系列话语的时候,顿时不由得对她高看了几眼。
要知道,这个女人昨天跟自己的武术切磋中,不知道输了多少次,在王龙看来,她应该是绝对的对自己归心了。
但是在对自己归心了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如此条理清晰地,问出这一系列问题,就不由得不让王龙刮目相看了。
突然之间,王龙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说彻底的拿下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彻底的,对自己归心之后,是不是可以创建一个自己的商业帝国?
无论是叶淑仪的身份、学识、头脑,以及叶淑仪所说的她所谓的势力,在这个港城那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让叶淑仪对自己彻底的归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能够如此在一阵疯狂之后,还能够如此清晰地条理分明地,向自己询问出这一系列的话语,那绝对不是一个平常人能够办得到的。
至少在王龙看来,自己的其他女人,娄晓娥、徐慧珍、陈雪茹,都绝对不是面前的这个叶淑仪的对手。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禁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对着叶淑仪说道:“我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就像昨天晚上我跟蒋震所说的那样,我来自大陆,49城里面。
而在港城里面,有一个叫娄敬德的人是我的岳父,在四九城里,我已经娶妻生子,而来港城是为了帮助国家完成一系列的任务。
当然,我也有着我自己的小心思,拉拢了一票兄弟过来在港城这边儿,有着我的一系列的退伍的军人,兄弟们被我安排其中。
昨天晚上也不是刻意的在酒吧里找茬儿,也是规划好的,就是为了在这里,规划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至于混黑帮还是混白道,乃至于走仕途,一时之间我也没有想好。但是我只有一个心思,一个想法,那就是在这个港城,我将不甘寂寞,拥有一片自己的天地,自己的天空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我的身份,我的地位,我的兄弟就决定了,我王龙不应该平凡的度过这一切。
叶大美女你说对吗?何况我还拥有了一个,如此美艳多娇且身份不凡的你,对我来说,就更加的注定了我不能平凡,
否则的话,怎么能够拴住你呢?单单在凭借,赛马比赛中的那两下子吗?”
当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一番话语的时候,顿时羞红了脸颊,他冲着王龙淬了一口,带着一丝娇嗔的口吻说道:
“王龙弟弟,咱们在谈论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你的言行举止,别这么流氓气十足,别再用这种腔调说话了。
在我看来,你所说的这些话,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毕竟你所描述的那些事情,简直就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离奇。
除非我华国有意通过武力手段收复港城,否则怎么可能允许,大批量的退伍军人涌入港城呢?
这对于我国,对于港英政府来说,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何况你还能正规入境,因为我亲眼看到了你的身份证,既然你都有了身份证,那你的兄弟们肯定也不会是黑户。
所以,你说的这些话,未免有些太小看我的智商了。不过,对我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至少我知道了,在港城,你并没有自己的妻子和爱人。
那么,我叶淑仪是否可以自称,是你王龙在港城的第一夫人呢?
或者说,在你这些所谓花心男人眼中,我是否可以成为你们的大姨太呢?”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自信和开心,他并没有反驳叶淑仪的话,反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怎么样?今天你是去上班,还是跟我一起回酒店,
看看那个所谓的洪兴的大佬,究竟是如何向我赔礼道歉?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如何把人制服,或者说是如何在这个港城树立起自己的威严?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让人期待。要知道,自从那场残酷的战争之后,我王龙几乎已经心如死灰,不再期待热血和激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港城之后,我体内的热血仿佛被重新点燃,有着无尽的情感想要表达,有着无尽的怒气想要释放。
这个港城,就像是我王龙天生就应该站立的舞台。虽然我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感受,
但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港城,任何敢挑衅我的人,我都会让他灰飞烟灭。”
第438章 跪在酒店门口的蒋震,小屁孩蒋天养
叶淑仪听完王龙的话,轻轻摇了摇头,既有担忧,也有期待。她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去吧,今天我确实需要上班了。
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去恒丰银行的总部找我。我期待着你所描述的那样,期待着我能成为港城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法挑战我的威严。
今天,我需要去银行面对,那些色眯眯的老男人,这对我来说是工作,虽然无可奈何,但我也期待着你所描绘的场景能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王龙你要努力啊,因为面前这个大姨太,可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当然,今天晚上你必须回到这里,因为我已经想念你了,我爱你,我需要你的安排。”
叶淑仪如此直接而简单地,表露自己的情感,让王龙感到有些惊讶,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着,令人意外的是,叶淑仪竟然将自己的跑车钥匙扔给了王龙,对他说道:“这车你就开吧,家中还有其他的。你来到港城之后,没有代步工具也不方便。
而且这辆车天然的,就刻上了我叶淑仪的标签,如果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看到这辆车,他们也会卖你一个面子。
当然,这仅仅是我给你撑场面的第一步,我希望你能够像你所说的那样,尽快强大起来,给我把场面撑起来。否则,我真的会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而且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虽然我不是第一次,但我的一系列表现,也应该让你看清楚,我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我认定了你,那么你就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一下,王龙是真的震惊了,他本来只是想随便吃个快餐,没想到竟然“吃出一个媳妇儿来”,甚至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大姨太。
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叶淑仪的任何缺点,相反,叶淑仪身上的优点,足以掩盖她所谓的缺点。
至少在王龙看来,是这样的。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叶淑仪的话,然后简单地吃了一口早餐,两人便各自分道扬镳。
王龙开着车赶往酒店,对于他来说,开车并不是一件难事,甚至他都觉得这些车有些过于复杂,毕竟在21世纪,汽车是出了名的操作简便,甚至现在的车都有自动操控系统,这让王龙有些不适应。
他适应的是那种简单的开车方式,一挂档就让他感到有些不习惯。
但是,作为修真者的王龙,触类旁通,一触即发的学习能力还是让他很快,就掌握了手动挡车的奥秘。
当王龙到达自己下榻的酒店时,他看到了令自己吃惊的一幕。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威严,竟然会这么大,
因为他看到了许大茂,和他的六个兄弟站在酒店门口,一脸戏谑地抽着烟,看着对面跪着的一片人。
而跪在最前面的,正是昨晚被王龙吓破胆的蒋震。这一幕让王龙感到有些疑惑,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神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下了车,将车钥匙扔给了旁边的泊车小弟,然后走到了许大茂他们跟前。
许大茂自然看到了王龙扔钥匙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玩心大起,直接来到小弟跟前,抢过了小弟手中的钥匙,顺便把小弟也拉到了副驾驶座上,让他指挥着自己如何开车。
显然,许大茂在这个港城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否则如此稳重的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对于许大茂的非同寻常举动,王龙只是轻轻一笑,目光温和地扫过自己的六个兄弟。他们的脸上,也渐渐浮起了一抹好奇和期待。
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语调轻松地说道:“行了,别羡慕了,回头每人给你们弄辆车。这事儿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别忘了,我们手中的力量,就是我们势力最好的诠释;我们手中的真理,就是我们的地位。
对于那些欺软怕硬的黑帮分子,甚至那些腐败的政府官员,我们定会让整个港城因为我们而颤抖。”
六个兄弟闻言,齐刷刷地点了点头,尤其是那三个昨晚没有跟随王龙的兄弟。他们从陈大辉口中得知了昨晚酒吧里的热血事迹,此刻看到王龙,心中热血沸腾。
他们听到这样的承诺,如何能不激动?昨晚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在方城的经历也让他们有所收获。
他们在港城时,虽然没有发生冲突,但却也打听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今天,跟随陈大辉他们看到蒋震跪在门口,都感到震惊。
蒋震虽是港城不入流社团的老大,但仍有8000人的社团规模。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老大竟然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这让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前途乃至家人的命运都充满了期待。
港城这个未知的世界,也激起了他们满腔热血。
王龙看着兄弟们激动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蒋震,和他身后的两个孩子。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对蒋震说道:“蒋震,带着你身后的两个孩子跟我进来。其他人,就让他们散了吧。
今天如果谈得拢,你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如果谈不拢,就算人再多,也保不住你的命。
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话,所以不必再跟我讨价还价,也不要在我面前玩什么心眼。”
说完这番话,王龙直接抱起了蒋震。他身边的一个孩子好奇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我家中有一个比你小一点的弟弟,要不要跟叔叔的孩子拜个把子,做个兄弟?如果你成了兄弟,以后就再也不用跪在这里,而是可以站在叔叔身边,让别人向你跪拜。”
听到王龙的话,被王龙抱起的孩子,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急切地对王龙说道:“叔叔,我叫蒋天养,是蒋震的儿子。
今天我本来不愿意过来的,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跪着,是多丢人的事情。
我可是洪兴的太子爷,今年已经7岁了。叔叔家的弟弟多大了?我愿意跟着叔叔,愿意带着弟弟玩,甚至愿意认叔叔为干爹,
只要叔叔能让我站在你身边,接受别人的跪拜就可以了。”
王龙听了,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孩子就是蒋天养。他哈哈大笑,抱着他,让蒋震领着另一个孩子,一起向自己所在的酒店走去。
第439章 蒋震的请求
王龙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紧紧抱着蒋天养,步履匆匆地往前走时,身后的蒋震正牵着蒋天生的手,脸色阴郁地盯着他。
在这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脸上,王龙的这一番举动,竟然带着无限的羡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
尽管王龙心里明白,他这样的行为终究会招来非议,但站在他如今这个境界,即使是蒋天养、蒋天生,甚至是他的父亲蒋震,在王龙面前都不够格。
因此,即使心中有所察觉,王龙也并未放在心上。
王龙回到酒店房间,便直接拿了一个苹果递给蒋天养,示意他和蒋天生去一旁的房间里玩耍。而王龙自己则跟着他的六个兄弟和许大茂,直接来到了沙发前坐下。
等到王龙坐定,蒋震仍然拘束地站在那里,不敢言语。王龙笑笑地冲着蒋震点了点头,说道:“先坐下,别站着,我王龙没有那么可怕。
如果不是你那帮兄弟们招惹了我,如果不是你眼光不够长远,一怒之下就要杀人,就要动手的话,我王龙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在这里害怕。
只要你做得好,服从我的一系列命令,那么我扶持你上位,成为港城几大社团中的龙头,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蒋震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心中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如果他说真的相信,王龙所说的这一系列话语,那他也就不是那个久经沙场的龙头,而是一个天真的傻子了。
他心里清楚,回到自己的据点后,他专门找来之前的手下,仔细分析了一遍,王龙他们在酒吧里的行为。
不说他们的手下有没有错,就是王龙的那一系列举动,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
尤其是王龙向自己小弟叙说的那样,酒吧是他的地盘,铜锣湾是他的场子,由此可见一斑。显而易见,这个王龙绝对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这也是蒋震敢光明正大地,孤身一人来见王龙的原因,因为在蒋震看来,自己也算是有一些势力,过来这里应该能够,从王龙这里得到一系列的好处的,
甚至于像王龙所说的那样,得到他的扶持也说不定。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蒋震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表面上,他立刻浮现出屈服的神色,一副讨好的神情尽显无疑。
但王龙却清晰地看到了,蒋震眼底的那一丝情感蕴含在里面。作为一个同样被视为枭雄的人物,王龙立刻从蒋震的这个眼神中,看到了野心的味道。
不过这对于王龙来说并没有什么,他掌控蒋震,乃至于掌控港城里面任何一个,黑帮白帮的人的生死,都是轻而易举的。
这就是王龙身为修仙者炼气三层的底气,所以说王龙还真不担心,这个蒋震会搞什么幺蛾子。
而后,王龙的耳边便传来了蒋震的声音。蒋震对着王龙说道:“王先生,您所说的这些确实让我心动不已。
但是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在港城里,我洪兴虽然不算是一个很小的社团,但跟真正的港城大社团相比,我们洪兴还是不够看的。
要知道,天下洪门出一家,整个港城的洪门势力,我们洪兴算是比较小的其中一支。
甚至在真正的黑帮大佬面前,我讲这真的就是一个小学生一样的存在。毕竟,洪兴在我的手中创建也刚刚10来年的时间,能够形成现在的规模,我自问还是有着几分能力的。
但跟传承了五六十年,乃至于上百年的洪门各个大帮派相比,我还是有所不及。
所以说,我不敢跟您保证什么?毕竟只要我做出了承诺,如果说我耽误了王先生您的大事的话,那么我是百思难得其解。”
王龙听到蒋震的话,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眉头一挑,接着说道:“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港城的黑道白道,乃至整个华国的局势,都让我和我的兄弟们有了一些想法。
不要担心,不要着急,一切都由我为你做主。只要你站在我身前,那么你将是整个港城里面,最锋利的刀,无往不利的刀。
无论是黑道白道,乃至于那所谓的英国佬,在我们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我记得港城的总华探长吕乐,不是一直强调在他的人在港城杀华人,可以杀越南人,可以杀日本人,但唯独不能杀英国佬吗?
但是我现在给你一个承诺,在港城没有我们不敢杀的人。即使是港督招惹了我王龙,下一秒钟他也得身死当场。
当然,你可能觉得我在吹牛逼,甚至于我自己都觉得,我可能在吹牛逼。但是真正见识了我的力量之前,你就会知道一些个俗世的规则,在我王龙面前还真的不算规则。
因为这一片我们脚下的土地,本就属于华国。对于这里的任何外来人口,掌控着这个本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对于我王龙来说都是敌人。”
王龙的这一番话说出,顿时让他的六个兄弟,包括许大茂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毕竟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六个兄弟还是参加过,那场1对17战争的参与者,他们对于这个国家的热爱是无与伦比的。
包括许大茂,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说到爱国,他许大茂也是不含糊的。
而蒋震当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却是有些无语了,他现在是在犹豫自己的决定,并且隐隐有些后悔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嚣张,嚣张得让人不可一世,甚至于嚣张的让蒋震有一些内心的害怕。
沉吟片刻,蒋震才放下心中的惊颤,对着王龙详细地,开始描述这个时代的港城。
第440章 蒋震的描述
蒋震语气沉重地说道:“王先生,港城的局势至今已划分为三大势力,其中最为显赫的便是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可以说它是港城城寨内,地下秩序的钢铁掌控者,九龙城寨,那里是港城的三不管地带,充满了混乱与危险,
而九龙城寨则是港城黑帮势力的核心据点,宛如盘踞在黑暗中的巨兽,可以吞噬一切。
“现在的九龙城寨,其核心人物肥仔坤,陈志坤以及另一位神秘的三天王,他们共同掌控着九龙城,被统称为三大天王。
这三人,是整个港城黑帮势力的绝对权威,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足以引起港城的风云变幻。”
蒋震顿了顿,接着说道:“而外来帮派主要有新义安和14K这两个大帮派,他们在港城占据了主导地位,如同外来物种入侵,疯狂地扩张自己的势力。
本土帮派则主要以和盛和、??义群等帮派为主导,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有着深厚的根基。至于我领导的洪兴,以及一些小型社团,目前还只是港城黑帮势力中的小鱼小虾,
虽然排得上号,但实则处于中层下游的位置。前面的那些大帮派,他们的势力强大,足以碾压我们洪兴,这也是我不敢,对王先生你做出太多承诺的原因,
因为在港城的黑帮势力中,我确实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王龙听完蒋震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那么,港城的白道世界又是怎样的呢?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虽然我们已经进行了一番调查,但毕竟不如你这个地头蛇了解得多。
当然,也请你谈谈你背后的支持者,我并不是要探究什么,只是想全面了解你的身份背景,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你规划未来,避免因为不了解情况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蒋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道:“港城的腐败问题非常严重,黑帮势力通过贿赂官员,构建自己的保护伞。
在四大探长中,吕乐、蓝刚、韩森、颜雄都收取黑帮的‘规费’,默认他们垄断黄赌毒产业。吕乐与新义安、跛豪关系密切,通过‘收租制’将黑帮利润系统化。
而陈志超,作为警务处‘三支旗’部门的幕后首脑,权力凌驾于总华探长之上,直接干预黑帮势力的划分,被誉为‘香港警界之王’。
但现在,陈志超有退出的趋势,吕乐则趁机崛起,逐渐取代陈志超的地位,成为香港警界的风云人物。”
说到这里,蒋震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犹豫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奈的对王龙说道:
“王先生,至于我的后台,其实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我多次向吕乐表示过自己的巴结之意,但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没有真正地接纳我,也没有明确地拒绝我。
所以在警队的人物中,我蒋震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吹嘘的地方。”
王龙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蒋震还真是会狐假虎威,之前吹嘘得天花乱坠,现在却成了绣花枕头。
不过,这样也好,王龙并不希望蒋震,与太多人有过多的牵扯,有他王龙作为后台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王龙直接对蒋震说道:“行了,我知道了,这样也好,省得到时候牵连无辜。你这段时间先安排一下帮派里的事务,另外,帮派的一系列行动也要着手进行。
现在你的势力太小,就像你所说的,在黑帮中你都难以崭露头角,还想帮我什么?你要做的是尽快扩张自己的势力,等到我一声令下,将其他黑帮分子的一系列势力全部清除,
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整个港城的黑帮。即使无法完全掌控,也要成为港城数一数二的存在,否则的话,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王龙说完这番话,戏谑地冲着蒋震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觉得我是在平白指挥你。
当你遇到困难时,尽管来找我,我在港城的黑白两道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任何问题我都能帮你解决。你需要做的,只是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至于产生的矛盾和问题,解决不了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我们要做的是迅速掌控整个港城的黑道,尤其是码头上的生意,要重点策划。谁掌控了码头,我们就打倒谁。”
王龙的这番话让蒋震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当他听到王龙说出这句话时,他就知道自己选择依附王龙是正确的。他心甘情愿地跪在这里,不就是想要依靠王龙,将蒋洪兴做大做强吗?
他心想,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可是我蒋震偏偏要争那做鸡头的机会,偏安一隅任人指使的日子我受够了。
稍作思考后,蒋震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龙说道:“王先生,您这么说了,我还真的有一些麻烦事,需要您帮忙处理。
虽然我的社团里的兄弟们齐心协力,能力也很强,但最近这段时间,就在您下榻的铜锣湾附近,其他社团的人,竟然在我们的地盘上插上了旗子。
当然,并不是我搞不定他们,而是他们请来了一位非常厉害的高手。他们的挑战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大规模的群架,另一种是单挑。
他们选择了单挑的方式,我已经连续输了两场。如果再输一场,那么整个铜锣湾,将不在是我们洪兴的清一色。这个人,就是新义安柏豪的手下。”
第441章 蒋震的求助
当王龙听到蒋震的话之后,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扭头看向自己的6个兄弟,以及跃跃欲试的许大茂,王龙村的许大茂笑着说道:“大茂,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走一遭?
要知道现在咱们在港城杀人,可是不犯法的,心中的那份热血一旦释放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安排你过去走一趟,以你的实力,收拾几个小喽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让大辉他们几个跟着你,一起过去看看。如果能够收服了他们,那就最好不过;如果不行,那就全部杀了全部沉江,
大茂啊你要记住,在港城,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没有不敢招惹的人,没有不敢平的事情。哪怕是港督招惹了我骂你,我们也敢把他杀了,换一个新的港督上来。
你们要记住这一点,港城是华国的港城,不允许那些英国佬在这里指手画脚。如果他们识相的话,我们还能留他们一条性命;如果不识相,那就全部杀了。”
王龙的话音刚落,蒋震立刻连连点头,口中连声称道:“王先生,您手下的兄弟们,横扫港城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况您还有600多位兄弟在港城。
可以不客气的说,您可以随意把港城任何一个,黑帮的老大全部都拿下。
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您可以随意处置任何人,我们可不敢让您亲自出手。只要您稍微一出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整个港城的黑帮。”
蒋震的话让王龙和,许大茂的心中顿时一震,王龙想起了自己之前,跟蒋震吹过的牛逼,他冲着许大茂稍微眨了眨眼睛,许大茂立刻明白了,王龙之前肯定是吹牛逼了。
他心中一动,更是跃跃欲试,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哥,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一个小小的港城,还用得着您出手?
您直接告诉我,咱们的1000兄弟直接出手,横扫任何港城的场子都是可以的。
蒋震他们吹嘘有8000人,我估计真正能够拿得出手的,有1000也就不错了,其他的全是外编人员。
而我们的这1000人却是训练有素的,就像从部队出来的机械化人员一样,别说那几个大帮派的场子,就是九龙城寨咱们都敢冲击一下。”
许大茂的这番话一出,王龙心中一动,对许大茂的信心更足了。而蒋震听到许大茂的话,心中也是一震,对王龙的信任更加深了,
他一脸殷勤地看着许大茂,显然已经把许大茂当成了,他们这帮队伍的二号人物。
说完这番话,王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蒋震,说道:“至于你的儿子,那个蒋天养,就不要带走了。晚点我给你送回去,今天我会传授他几招技巧,以后他就当我的干儿子了。
等到我的儿子过来之后,让他们兄弟两个好好接触接触。我很喜欢这个小子,但是不得不说,蒋震你的基因还是有问题的。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我从蒋天养的身上,能看到几分你的影子,至于那个蒋天生,我觉得应该是随了他的妈吧,天生一股阴郁的气息,让我很是不喜欢。
以后不要再带他到我的身边了,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王龙的话让蒋震的心中一动,涌起了一丝丝恐惧。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了王龙的话,然后便随着许大茂勾肩搭背地往门外走去。
期间,蒋震还把自己的儿子蒋天生给带走了。只不过,蒋天生离开的时候,看向王龙的眼神更加阴郁,显然他已经听到了王龙的话。
等到屋子里没人之后,里间的蒋天养便直接跑了过来,他对着王龙,一副拍马屁的样子,很是殷勤地小跑着来到了王龙的跟前。
他跑到王龙身后,又是揉肩膀又是捏肩的,让王龙有些无语。这样一个小孩子,在49城的话还在撒尿和泥玩儿,
可是在港城里面却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甚至于拍马屁,都如此熟练。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着蒋天养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小孩儿,现在还学会了大人沟通人情世故的这一套。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出来给我听听,能够满足你,我一定给你满足。毕竟你蒋天养是我王龙,在这个世界上收的第一个干儿子,我不可能对你的请求无动于衷。
所以说,即使是你现在让我去杀了你的老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找人去做掉他。谁让你的身份特殊,让我王龙看中了呢?”
王龙的这番话顿时把蒋天养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摇头的对着王龙说道:“干爹,干爹,干爹呀,不是的,不是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要你动手杀了我爸爸,你这样说我害怕呀!如果我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肯定活不成了。
干爹你可不知道,这个港城里面多少人,等着找我爹的麻烦,如果我爹不在了,他们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蜂拥而至,将我和我的家人赶尽杀绝。
所以,还是让他活着比较好,否则你杀了他,就等于间接杀了我们一家人啊!”
王龙听到这些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看似稚嫩的孩童,竟然能说出如此深刻的话语。
蒋天养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但他的思维却远超他的年龄。稍加思索后,王龙也明白了其中缘由。这与蒋天养、蒋天生、蒋震他们的生活环境,以及他们所经历的人和事有着密切的关系。
相比之下,自己的儿子虎头虽然不算愚笨,但与蒋天养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虎头生活在四合院,那个相对封闭的世界里,尽管那里的勾心斗角颇为复杂,但他有父母的呵护,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童年。
而蒋天养则不同,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生死的深深恐惧,他时刻担忧着父亲的生命安全,因为他知道,一旦父亲不在,他的世界也将随之崩溃。
这么小的年纪,却有着如此沉重的心态,这让王龙对他产生了几分的同情。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王龙会对蒋天养如此偏爱。这只能解释为,王龙前世对电视剧中的蒋天养,有着天生的喜爱,
这种喜欢没有任何理由,就像有人偏爱肉类,有人偏爱素食,有人喜欢白菜,有人喜欢萝卜一样。
王龙看电视剧时,不喜欢蒋天生,不喜欢陈浩南,只喜欢山鸡,只喜欢蒋天养,这可能就是他的个性使然。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收蒋天养为干儿子。
突然,蒋天养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他盯着王龙,一脸坚定地说道:“干爹,我确实有一件大事想要拜托你。
我想跟你学习武术,您简直是太帅了,我想让别人跪在我的面前求饶,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强大。
我不想像我爹那样,总是卑躬屈膝地站在别人面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第442章 教导蒋天养,叶淑仪求助
当王龙听到蒋天养的这番话的时候,顿时也是吃了一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男孩,会有这么多的心思,稍微沉思片刻,王龙对着蒋天养说道:
“儿子,你父亲会敬畏干爹,你想想这是为何呢?你父亲为何会选择,跪倒在干爹的面前?
这仅仅是因为干爹个人的威严吗?或许,如果我掌握了足以秒杀一切的力量,你父亲跪倒在我面前,似乎也是顺理成章。
但你是否曾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超人存在吗?是否真的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那些所谓的8000手下呢?
这其中的问题,你需要仔细思考,慎重抉择。你要问自己,是想学习武术,还是想学习御人之术?
是想拥有无数像你干爹手下那样的人,还是愿意拥有像我的那些手下,一样的强大武力?这可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因为它将决定你的未来,影响你的一生。”
王龙的这番话顿时让年少的蒋天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不大的小脑袋瓜开始疯狂的运转,他并不是觉得王龙的话有误,相反,他深感王龙的话语字字珠玑,句句箴言。
他深思熟虑着王龙所说的话,内心渐渐明亮起来。他意识到,即使掌握了绝世武力,也只是一介武夫,而像王龙这样的干爹,他所拥有的影响力远非武力所能及。
蒋天养越想越觉得王龙的话在理,内心充满了对这位干爹的敬意。
在蒋天养沉思的同时,王龙并未打扰他,他转身走向卧室,拿起了一部恒丰银行的电话,拨通了叶淑仪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叶淑仪愉悦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王龙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们在电话里约定了中午一起用餐,王龙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在挂断的瞬间,听到了叶淑仪紧张的声音。
紧接着,叶淑仪急促地说了一句:“王龙,你快过来恒丰银行总部。”然后电话便被挂断了,这让王龙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挂断电话后,王龙转过头,看到蒋天养紧张地看着自己,显然他刚刚的电话内容,也被蒋天养听到了。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他转向蒋天养,温和地问道:
“儿子,你知道恒丰银行总部的路怎么走吗?如果你知道的话,愿意和干爹一起去办件事情吗?
不过到了那里后,你只能在车上等待。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干爹走吧。如果你担心害怕的话,那就留在酒店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会回来。”
王龙心中十分清楚,他已经派许大茂将他的六个兄弟,全部派出去了,他们应该是跟随蒋震离开了。
现在他身边无人可用,而他又急需赶往恒丰银行总部,只能拜托这个小家伙给自己带路了。正当王龙走出房间时,他看到了何七和黄耀明,两位兄弟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王龙感到有些吃惊,但很快便明白了许大茂的用意。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对着何七和黄耀明说道:“正好你们都在,跟我一起去趟吧。我打车跟在你们后面,看来我还得多买几辆车了,否则出门都不方便。”
何七和黄耀明对王龙点了点头,然后王龙便带着蒋天养,一同走出屋外上了车。在车上,王龙先是对两位兄弟点了点头,然后在蒋天养的指引下,汽车飞快地向恒丰银行总部驶去。
此时,王龙心中虽然有些着急,但他并不认为叶淑仪,会在恒丰银行总部遭遇生死危机。
他猜测,叶淑仪可能只是遇到了上司的刁难,或者是客户的骚扰。
经过半个小时的疾驰,王龙终于抵达了恒丰银行总部。他让蒋天养在车上等待,然后带着何七和黄耀明急匆匆地进入了银行。
他径直找到一名工作人员,用霸气的语气说道:“我找叶淑仪,我有一个一亿的项目,需要和她谈一笔生意。如果你们能够做主的话,那就请找相关人员来谈。
如果做不了主,那就立刻把叶淑仪找出来。否则耽误了这笔大生意,你们可承担不起。
要知道,港城可不是只有恒丰银行一家银行,其他地方也可以做我的这笔大生意。”
银行的那名工作人员,被王龙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呆了。一个亿的项目,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名年轻的女员工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王龙,然后急忙向后面跑去,显然是去向上级汇报或者找叶淑仪。
没过多久,叶淑仪在几个中年男子的陪同下,匆匆来到了大厅。
当她看到王龙时,立刻明白了他的来意,于是也不再紧张。但王龙注意到,叶淑仪身后的一名秃顶男子脸色却有些难看,他一脸烦躁地,看着王龙和他的两个兄弟。
一瞬间,王龙明白了这位秃顶男子的,大概身份和心情。他猜测,这位男子很可能是叶淑仪的上司,对于王龙的突然到来感到不满,显然王龙打扰了他的好事或者龌龊。
第443章 叶淑仪被职场骚扰
想到这里的王龙,悄然转身对着自己的兄弟黄耀明说道:“盯着叶淑仪身后的那个秃头男子,等他走出这座大厦的阴影之后,
我要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人,什么是狗。如果他对此一无所知,那就如蒋震所言,送他去见耶稣吧。”
两名兄弟听着王龙的这番话语,眼睛紧盯着那个秃头男子,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穿透。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们环顾四周,确认王龙这边没有其他事情后,便严肃地向他行了一礼,王龙微微点头,便离开了恒丰银行的大厦。
他们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让人不禁猜测,他们是在等待王龙,还是在等待叶淑仪身后的那个秃头男子。
叶淑仪优雅地走到王龙身边,看着他那淡定的神色和自信的脸庞,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消散。她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轻声问道:
“王先生,您刚刚对我们工作人员,提到的那个一亿的项目,究竟是怎样的项目呢?
要知道,我们恒丰银行能有机会与您合作,感到十分荣幸。只要您选择我们,我们恒丰银行一定会为您提供最优越的待遇,绝对不输给港城的其他三家银行。
您可以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再作出决定。当然,我们也要评估一下,您是否能够筹集到一亿资金。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请您详细给我们介绍一下。”
叶淑仪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她甚至眼力劲地想要向王龙介绍,自己身后的几位恒丰银行的高管。
然而,当她的手指指向其中一名男子时,王龙却直接挥了挥手,语气坚决地说道:
“叶大美女,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与你这样的大美女打交道。至于这几位所谓的高层,我并不感兴趣。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做成这笔生意,不妨找一个私密的地方,或会议室好好谈谈就好。
我相信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我只和你对接,只和你交谈。其他人,就让他们各自忙碌去吧。”
王龙的这番话,立刻让叶淑仪身后的众人脸色大变。要知道,这五六个人无一不是恒丰银行的高管,其中甚至有几个,地位比叶淑仪还要高。
但王龙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让他们感到愤怒却又无法发泄,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阴郁。
然而,王龙并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对他来说,他们不过是一群无足轻重的存在。
叶淑仪歉意地向身后的高管们解释了几句,然后他们便纷纷离去。叶淑仪则引领着王龙,来到了恒丰银行的一间办公室。
门关上后,她立刻放松了下来,一脸庆幸地对王龙说道:
“王龙,弟弟,幸亏你及时赶到了。否则的话,姐姐我恐怕真的,要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了。要知道,在这个恒丰银行,虽然外表看起来金碧辉煌,但内部的龌龊却远超你的想象。
虽然我有一些背景,但在这个银行里,这些背景根本不算什么。如果别人不在乎这些背景,你们在别人眼中,我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说到这里的叶淑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饮了一口杯里的咖啡,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旁边一脸认真倾听的王龙,叶淑仪继续说道:“就刚刚我身后的那个,秃顶的男人看到了吧,他是这个恒丰银行里面所谓的股东,家族也是港城里面,上流社会赫赫有名的利家。
那个人正是利家当家人的二弟,利维功。虽然在恒丰银行里,他没有具体的职位,但他的股东身份在我面前总是指手画脚,令人不胜其烦。
刚刚他更是公然提出要与我发生关系,我坚决拒绝后,他竟然企图对我使用暴力。
多亏我的手段更为高明,才让他无从下手。不过,如果说今天你不过来的话,我真的有可能,落入他的魔爪。
毕竟,在恒丰银行里,他的股东身份还是极具影响力的,许多人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叶淑仪一口气说完这番话,仍然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脯,仿佛在提醒自己,这一切确实让她深感忧虑。
王龙看着叶淑仪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愤怒。
稍作思考之后,王龙便对叶淑仪说道:“没关系的,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情绪,浪费在这种人身上。正好今天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不妨请个假,一起出去逛一逛,放松一下心情,怎么样?”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提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说道:“你以为恒丰银行是我家开的,想上班就上班,想下班就下班?不上班怎么挣钱?你养我吗?
要知道,王龙弟弟你虽然那方面的功夫,确实了得,姐姐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异禀,但有时候没有钱确实是步步难行。
所以,姐姐还得上班,努力挣钱来养活你啊。”
王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陪在这里,和你详细谈谈那个所谓的‘一个亿’计划。要知道,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今晚,我们就要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300回合过后,我要把那一个亿,乃至更多的几个亿,全部投入你的口袋,让你的财富滚滚而来。”
第444章 恒丰银行楼下飞溅的脑浆
本来叶淑仪还在心中好奇,这个所谓的王龙弟弟,会有这么大的实力,张口闭口一个亿,那简直是对于恒丰来银行来说,都属于天大的生意了,
但是越听王龙所叙述的这些话语,越觉得不正经,而后听到王龙最后的交付方式的时候,一瞬间便羞红了,脸颊对着王龙轻轻地脆了一口说道
:“王龙弟弟,你可真是够无耻的。要知道,我们现在身处这神圣的恒丰银行办公室,这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讨论的都是数百万上千万的生意,
你的一句话却将这份庄重,破坏得淋漓尽致,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对叶淑仪仪的无奈,王龙却毫不在意,反而自顾自地与她聊起天来。周围的人虽然对办公室他们的对话,充满好奇,但考虑到涉及的是上亿的大生意,谁也不敢轻易打扰。
就这样,两人安静地聊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到了中午。
王龙毫不犹豫地对叶淑仪说道:“现在总可以出去吃个饭了吧?你们银行虽然管天管地,但总不能连员工吃饭的自由也剥夺吧。
咱们就在公司附近简单吃一些,要知道,如果见不到那个所谓的利维功的下场,我还真是懒得离开这里。”
王龙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的两个兄弟,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从恒丰银行的门外走进来,直接走到那个秃头男人面前,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使得那个秃头男人跟随他们上了电梯。
王龙眼神锐利,听力敏锐,他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心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念头:千万单独和不明所以的人上顶楼,否则将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那些电影里的反派可都是死于顶楼啊。
天可怜见,王龙真的不希望,叶淑仪目睹那个恐怖的场景。然而,越担心什么,什么就越容易出现。
当王龙和叶淑仪刚刚走出,恒丰银行大楼总部,大约20米左右的距离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恒丰银行的门铃响起,鲜血飞溅,一个人的头直接坠地,脑浆迸裂,半个脑袋都被砸扁了。
王龙扭头看到这一幕,即使是以他这个特种兵的素质,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
于是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将叶淑仪紧紧搂在怀里,快步向远处跑去。
面对叶淑仪好奇的询问,王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是一些恶心的画面,不希望你看到。”叶淑仪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
但这样的场面还是让她忍不住,将头深深埋在王龙的怀里,一同向旁边的一家饭店走去。
王龙并不担心自己的兄弟会出事,也不担心闫富贵会被抓住。作为特种兵,他们经历过无数战争,如果连这样的小场面都应付不了,那他们也就不用混了。
这并不是王龙过于自信或自负,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现在的港城,警察的破案率极高,三天破不了案,他们就会找帮派里的黑帮人员来顶罪,所以王龙并不担心,自己兄弟会被通缉或抓捕。
在恒丰银行旁边的一个高档西餐厅里,王龙惊讶地看到蒋天养,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这让他有些好奇,于是带着叶淑仪走到了蒋天养的面前,坐下后,王龙好奇地问道:
“儿子,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自己跑这里来了?而且你一个小孩子,竟然能点得起这么高档的牛排,服务生没有把你赶出去吗?快跟干爹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蒋天雅看着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干爹,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我刚被你收为干儿子,第一天你就想饿死我吗?
我在那个车里闷得快喘不上气来了,而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天,让我在车里怎么办?
我是又饿又热又困,所以干脆就开了车门,自己来到这家酒店吃饭。至于我为什么能在这里吃饭,你的保时捷还停在外面,我把车钥匙一亮,他们敢不让我吃饭吗?
等你们过来买单就是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在港城,对于我们这些小孩子来说,不论是酒店的服务生还是各个黑帮的小弟,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是相当到位的,否则他们被人打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说,干爹,你问的这个问题,让我感觉你的智商有点低啊。我现在都在怀疑,要不要继续跟着你走下去,否则我会不会被你带得,也变得和你一样,有点傻。”
蒋天雅的这一番话,让叶淑仪笑得花枝乱颤,她好奇地看着王龙问道:“王龙弟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刚刚和你分开一天,你就给我弄了个干儿子出来?
这可真是奇妙的事情。快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干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看他这身打扮,这番谈吐,绝对不是普通人。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干儿子我也认了,以后在港城,他也算是多了一个靠山。”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蒋天养,听到叶淑仪的这一番话语,立刻便明白了,叶淑仪也不是一个普通人,立刻十分自来熟的对着叶淑仪说道:
“干娘也好,我是干爹的干儿子,刚刚认的哦,今天上午刚刚认的,另外便是我亲爹是洪兴的蒋震,干妈您应该能够听说得过,在港城他还算是有着那么一丝的小名气,
以后在港城您有什么不能够摆平的事情,全部来找您干儿子,您干儿子绝对能给您办的,漂漂亮亮妥妥当当,
还有就是在干爹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您干儿子也绝对是保护您的一个助力,您就把您的安全交给我就可以了,干儿子绝对会护您周全,要想欺负您也得踩踩着您跟儿子的尸体过去
蒋天养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自来熟,说的那叫一个大气凛然,顿时让旁边的叶淑仪更加的笑眼如花,心花怒放,他直接便把蒋天养便抱进了怀里
而后直接便亲了蒋天养的脸蛋儿一口,然后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弟弟你的这个干儿子,认的实在是太棒了,他的这一系列的言语和话语,
顿时让我有一种真正的生了个儿子的感觉,不错不错,我决定了,回头跟蒋震打个招呼,就说他蒋震的儿子,我叶淑仪认定了以后,他就是我叶淑仪的儿子了
蒋天养虽然不明白,叶淑仪这话里深层次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也从叶淑仪的话语中,能够听得出来,叶淑仪也是一个,她爹需要忌惮甚至于顾忌的存在,
想到这里的蒋天养,不由得心中暗暗得意,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自己便笼络了两尊大神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那个大哥,还妄想着跟自己抢夺一系列的东西,他有那个能力吗?
而王龙自然注意到了,洋洋得意的蒋天养,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对着他说道:
“蒋天养,你给我听好了!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出口的,那可是我历经世事后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啊!人啊,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只能依靠自己。
别人或许可以在你困难的时候拉你一把,但那也只是暂时的,真正能让你实现梦想的,只有你自己的努力和拼搏。”
“你看看那些英雄枭雄,他们哪一个不是靠自己打下一片江山的?他们或许有过贵人相助,但那也只是起到了一个推动的作用,真正让他们走到巅峰的,还是他们自身的实力和毅力。
所以,你想要拥有怎样的势力、怎样的背景、怎样的身份,都只能通过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我们这些人,虽然可以在某些方面,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但那也只是辅助而已。
如果你仅仅是想要完全依赖我们,那么最终,你必定会为这个决定而懊悔不已的!因为,当我们离开你,或者当我们无法再为你,提供帮助的时候,
你就会发现,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
第445章 人小鬼大的蒋天养
等到坐定开始上餐之后,王龙突然眼神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直视叶淑仪,目光热切地落在叶淑仪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开口说道:
“叶大老婆,你是恒丰银行的信贷部经理,我忽然想起了件事情。
你能不能帮个忙,从你们银行贷点款呢?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条件,需要什么样的资质?你给我安排一下,看看咱们能不能走个内部流程,无需审批,或者至少简化审批手续。
再不济,我给你整一堆资产,全部抵押给你们的银行。在评估的时候,你们银行能不能高抬贵手,给我评估的高一些,这样我就能从你们银行贷出更多的钱来。
毕竟,这些英资外资银行的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我觉得应该用在华国,而我们华国人的钱就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回头我把这些钱全部投资内地,也算是给我们华国,无形之中做了一些贡献。”
叶淑仪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王龙,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在她眼中,王龙绝对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
实际上,不仅是王龙,叶淑仪所接触过的所有,从内地过来的人员,无论是商人还是平民,他们似乎都对那个贫瘠的华国,有着一种深深的眷恋、坚定的信念和无尽的热爱。
这种情感,甚至可以说他们都是一个个的,极端民族主义者。
叶淑仪沉思了大约三五分钟,缓缓地开口说道:“王龙弟弟啊,你说的这些也不是不可能实现。毕竟,我能做的就是评估你的资产,在评估的时候,有一些个人情绪在里面,这也是银行所允许的。
但是,你也不要想着空手套白狼,从恒丰银行那里套出大量的资产。
毕竟,你抵押什么,银行会以你的抵押物作为标准,这是不可更改的。即使收走你的不良资产,银行也不会亏掉多少。
所以,你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骗取贷款来回馈国家,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做一些虚假的数据,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本事来说,这些虚假的数据,所能产生的效果,真的和投入不成正比。”
王龙听到叶淑仪这一系列的话,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心中有些不悦。他的计划原本是彻底收服叶淑仪,然后利用她的身份,在恒丰银行大量贷款,通过质押不良资产来抵债,最后破产了事。
但按照叶淑仪的说法,这个计划似乎行不通,或许是叶淑仪没有彻底归心,不能不惜一切代价帮自己,想到这里,王龙不由感叹,任重而道远啊
这时,旁边已经吃饱喝足的蒋天养,不满地嘟了嘟嘴,直接开口说道:“干爹,你这么聪明,怎么就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问题呢?
就连我这个小孩子,都能够想得到其中的办法,怎么到了你这个成人,这里就想不到呢?”
王龙听到蒋天养的话,顿时来了兴趣。他不在乎被这个小家伙嘲笑,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孩子,嘲笑一下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他还是自己的干儿子。
稍作思考后,王龙笑着对蒋天养说道:“儿子,有什么话就跟干爹说。
只要你的答案,你的说法能让干爹满意,干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学习武术的机会。另外,干爹身边的人也可以派两个给你身边。
你要知道,干爹的人可不是轻易能够,派到别人身边去的哦。他们跟到你身边之后,他们可以为你解决任何的麻烦,记住,是任何的麻烦。
甚至于杀人,他们也能够办到,而且不问任何缘由。想象一下儿子,你有了这样的助力,是不是能够更上一层楼?
是不是能够在家中无所顾忌,而且他们的战力,相信你爸爸也跟你讲过,可不是接头混混的所谓古惑仔可以比拟的哦?”
王龙的话就像一个魔鬼一样,一步一步地打开了,蒋天养心中的潘多拉魔盒。
他王龙也是有自己的恶趣味小情节的,他对后世蒋天养在电视剧中的死,有着一丝不满,毕竟导演和编剧怎么写,他蒋天养就只能怎么死。
所以,王龙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蒋天养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改变这个所谓的剧情,是不是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因此,王龙毫不犹豫地在心中诱导着,蒋天养去打开自己心中那邪恶的种子,而种子的阀门则由王龙来掌控。
果然,王龙的这番话语让蒋天养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许多憧憬的神色。
显而易见,王龙已经为他描绘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场景。接着,蒋天养急切地对王龙说道:“干爹,其实干娘说的那些话都很有道理,
但是您忽略了一点,我们是什么人,我爹是什么人?他们可是黑帮分子,手底下有着无数的欠条。
这些欠条都是借款人,抵押给他们的各种资产,包括房屋、土地,甚至一些金银首饰,都是极低的价格到了黑帮的手中。
黑帮又没有太多变现的手段,像我爹这样的黑帮分子,又不认识干娘这样的人物,所以即使他们拿着这些房屋土地,来银行抵押,也抵押不出多少钱,反而会很麻烦。
相较而言,他们反而会一步一步地,去威胁借款人,卖儿卖女来的痛快,毕竟是黑帮嘛。
而干爹您和干娘这样的关系,完全可以把我爹手中的,那些房屋土地全部整理出来,给到干娘,让干娘做一个系统的评估。这样的话,就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啊。
“而且,干爹您完全可以,去买一些所谓的凶宅,或者特别破烂的房子,进行一番简单的装修之后抵押给银行。
这样的话,成本会大幅降低,我们就可以从银行贷出更多的钱
第446章 砵兰街上的火并
王龙听着蒋天养的这一系列的话语,没好气地冲着他摆了摆手,这一个白手并不是说,拒绝蒋天养的提议,而是觉得蒋天养这个小孩子,竟然都能够有着这样的思想,简直是出乎了王龙的想象,
王龙又一次地对这个年代的孩子们,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当王龙还没有说什么的时候,扭头便看到了叶淑仪双眼放光地看着蒋天养,
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世璞玉一般,而后叶淑仪,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啊,王龙,你的这个干儿子简直是太棒了!
我都忍不住想要亲自把他带到身边,好好教育他。你说,要不要去跟蒋震商量一下,把蒋天养留在我们身边,我们亲自调教他?
我相信,凭借你的能力和我的见识,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超出我们的意料。
无论是混黑道还是白道,他都能够有一番作为。在白道上,虽然他可能无法成为港督,但成为华人官员的顶峰,应该是指日可待。
而在黑道上,有了他老爹的支持,再加上他的聪明才智和阴狠手段,他也必定能成为一方大佬。”
王龙听到叶欣对蒋天养的评价如此之高,心中默默思考了一番,最终也认同了叶淑仪的观点。他扭头看向简蒋天养,用温和的语气询问道:“怎么样我的儿子,你有什么样的想法?
要知道,你这个年纪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不妨说说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何规划。
你放心,既然认了你这个干儿子,我们就会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抚养你。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帮你实现。
你亲爹帮不到你的事情,我们帮你实现;你亲爹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也能做到。只要你提出来,我们就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施展一番。”
然而,蒋天养的回答却让叶欣失望了,这也早在王龙的意料之中。毕竟,蒋天养是蒋震的儿子,血液中流淌着黑道的血液,他的骨子里充满了热血和野性,无法接受洗白的生活。
因此,混黑道才是他的终极目标。甚至,蒋天养对家人和家族充满了不满,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要紧着大哥,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以大哥为尊。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干爹和干娘,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背景,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势力初步形成。
等到叶欣吃完午饭,她急匆匆地回到了银行。临走时,她冲着王龙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离开了。王龙心中明白,恒丰银行今天下午肯定有一场盘查,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他带着蒋天养回到了酒店,将蒋天养托付给自己的两个兄弟照顾,然后自己回屋补觉。
傍晚9点,蒋天养来到王龙的房间,说自己饿了。王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安排一个兄弟,把蒋天养送回自己家中,然后自己带着其他兄弟前往砵兰街。
其实,他并不是自己想去,而是因为许大茂他们回来了。许大茂一行人在蒋震的游说下,听说砵兰街非常热闹,便决定去那里尝尝鲜。
但由于许大茂考虑到自己与蒋震的关系,最终还是带着兄弟们回到了这里。
然而,当王龙他们到达砵兰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热血沸腾。三四十个马仔正与一个,手持砍刀的女人和她的十几名马仔对峙。
这个女人眼神坚定,面容狰狞,仿佛一只母兽在保护自己的幼崽。
正当王龙他们准备观察,这场争斗是否会爆发时,手持砍刀的女人突然冲向了,对面的三四十名马仔。这一幕让王龙吃了一惊。
许大茂则是满脸惊异地对王龙说道:“王哥,这女人实在是太牛逼了吧!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我猜她应该是这条砵兰街的掌管者,否则的话,她为什么会这么拼命呢?
这场戏真是精彩极了,你看,他们打斗的样子,完全不像电影里那样虚假,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斗,看得我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王龙听着许大茂的话,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然后严肃地对他说道:“许大茂,我再次提醒你,在这个港城里,没有所谓的电影,只有真刀真枪的干仗。
你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所以,在真正遇到争斗的时候,你这个智囊般的存在,还是尽量远离他们。另外去找蒋震,让他给你们每个人都准备一把手枪,随身携带。
即使被警察查到了,我们也有办法把你们从警局里捞出来,总比丢了性命好。
所以许大茂,遇到这样的情况,千万不要好奇上前看热闹。记住,好奇心会害死猫。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会拼命把你救活,但如果你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许大茂,你给我记住这句话,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看看热闹就行了,当我们兄弟都站在这里的时候,你可以随意看热闹。
但当你自己或身边的兄弟少的时候,立刻远离这样的场景。我可不想我出来的时候是八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七个人。”
许大茂听到王龙严肃的警告,也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他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同意了王龙的说法。
因为他从王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王龙的慎重和对他的关心。如果此刻的许大茂仍然执迷不悟,那么他真的就是找死了。
第447章 砵兰街胭脂虎,王龙的承诺
接下来的场景完全出乎了,王龙一行人的预料,当王龙一行人还在评头论足的时候,却看到了令他们吃惊的一幕,这个女人竟然大杀四方,一般的不顾身上被砍了一刀的伤势,
而是硬生生的把这30多个人的队伍给杀穿,而后又折返回来再次杀了一遍之后,
这30个人终于是抵挡不住,留下十几个人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之后,剩下的人全部逃离了这里,看到这里的王龙不由的扭头,对着许大茂和一众兄弟们说道:
“看来这个港城还是十分有意思的地方啊。在这样残酷的战斗中,这个女人如果说是一个男人的话,他将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可惜了,性别决定了她的极限只能如此。即便如此,她也比绝大多数的男人要强,至少比许大茂你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许大茂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王龙的调侃只能苦笑回应:“王哥,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你亲自给我封的‘智囊’之名,我哪里敢有什么怨言?打不过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我对这个女人确实是挺佩服的。至少,我们是否应该考虑与她结识?我认为,这个女人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而且看她的样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那些敌人显然是回去搬救兵了,等他们再来,人数肯定不止三四十个。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帮助这个女人,一举将他们消灭,那么砵兰街岂不是就归我们所有了?”
王龙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许大茂的看法。没有丝毫犹豫,他迈开步子,走向了那个凶悍的女人。
等到他近距离观察,却发现这个女人的容貌,与传说中的并不一致,不由得让他吃了一惊。
眼前的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一双大长腿格外的亮眼,上半身曲线玲珑,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完全是一副标准的美人身材,这身材直接让王龙一行人眼前一亮。
这个女人在感受到王龙的接近后,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慎重,显然,她天然地对强者有着敏感的感应,知道面前的人并非易与之辈。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用刀拄地,在小弟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来到王龙面前,她一脸挑衅地说道:“我便是这条砵兰街的胭脂虎,也是这条街的老大。如果你们想要在这条砵兰街立稳脚跟,就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刚刚那些人已经被我击败,你们是他们同伙吗?还是另有所图?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王龙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有趣。许大茂更是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直接对这个女人说道:
“你说你是这条砵兰街的老大,那你的老大是谁?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刚刚那些跟你火拼的人又是谁?能否解答我的疑惑?如果可以的话,我面前的老大不介意帮你一把。我们的老大在港城可是赫赫有名的,谁敢欺负我们老大的人,那就是找死。
另外,我得提醒你,刚刚那些人绝对会卷土重来,看你们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支撑不住的。
所以,尽快获取我们的友谊,对你来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曼玲听后,不由得一愣,她从小弟手中抽出一颗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圈烟,目光坚定地看着王龙等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透露出一种无所畏惧的战意:
“我叫白曼玲,出生在九龙城寨。那里的稳婆说我出生时,身上便带着一股如胭脂般的香味,因此我出到后自封胭脂虎,我么有老大,这条街我就是老大。
尽管现在我满身血迹,但你觉得这些掩盖的了我的曼妙嘛,弱者依附强者,物竞天择,可是我好奇的是你们是什么东西,值得我胭脂虎依附吗。”
这个女人说完这番话后,瞬间激起了王龙的极大兴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甚至旁边的许大茂也忍不住,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然而,对于王龙而言,他要的女人,许大茂只能靠边站。王龙轻轻摇了摇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她的面前,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问道:
“有没有兴趣跟我谈一笔买卖?你跟我,整条砵兰街也归我,而我为你做的,便是护佑你在这条砵兰街上堂堂正正地挺胸抬头地生存。
没有任何人敢用武力违逆你的意愿,也没有任何人敢触及你的虎须。
你将在我王龙的庇佑之下,成为一个人上人,甚至港城的几大势力,在你面前也得俯首帖耳。这便是我王龙给你的承诺,这便是港城龙王的承诺。”
王龙自称王龙,这背后其实有着一段曲折的故事。在与许大茂商量如何在港城立足时,他们制定了黑白两套方案。
白道方案是让王龙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争取更高层次的认可,甚至混一个所谓的绅士身份,也未尝不可。
而黑道方案则是让王龙,打出一个响亮的名号,不必加入任何帮派,但要有无数帮派听从他的号令。
因此,“王龙龙王”的称号便应运而生,形成了现在的局面。今天,也是王龙第一次公开打出自己的称号。
站在王龙面前的胭脂虎,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金色的眼影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显然,王龙的话让她感到震惊。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以及他身后的那一行人。除了许大茂有些轻浮,有些吊儿郎当之外,其他六名彪形大汉都给人一种肃杀之气。
瞬间,胭脂虎便意识到,这几个人绝非善类,至少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紧皱,正准备做出决定时,却听到了砵兰街前方传来的喧嚣声。
王龙和胭脂虎一行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浩浩荡荡的数百人正朝他们冲来。这一幕顿时把许大茂吓得面色苍白,他赶忙躲到了六个兄弟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一切。
而王龙则是神情淡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不紧不慢地对胭脂虎说道:“怎么样?现在你做决定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只要你开口,只要我同意,面前这帮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但如果没有我们的参与,我觉得你今天很难逃过他们的毒手。
就算你不会死在他们的刀下,但遭受他们的非人折磨,相信你自己说的,你的这句肉体还是很吸引人的,恐怕是你唯一的选择了哦。
而你跟了我王龙,你只需要服侍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可要想好你的决定。”
王龙说完这番话,便一脸自信而又戏谑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个让自己久违的心跳加速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完美,以至于王龙在她身上找不出一丝缺憾。或许唯一的缺憾,就是她那一身血迹吧。
第448章 东星阿狼
此时的胭脂虎,其实也是有些看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了。他那身随性的状态和话语,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而他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却是胆小如鼠,唯唯诺诺,那副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轻蔑。
当然这个人不用问就是许大茂了。然而除此之外,另外六人的气质就非凡,看起来实力很是不俗的,至少不是自己身边可以比拟的,
乃至于这个自称龙王的人,更加的深不可测,让她看不透。
然而,对面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浩浩荡荡地涌过来,少说也有100人。面对这样的阵仗,任何的正常人都会心生惧意,选择退避三舍。
但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依旧站在原地,毫无惧色,甚至还在调戏她胭脂虎,声称要让她依附于他。这样的情况,让胭脂虎心中生疑的同时,她开始猜测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胭脂虎心中暗自揣测,要么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实力,能够解决眼前的乱局。要么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但是,看着男人那自信的眼神,胭脂虎宁愿相信前者,她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实力,能够保住自己。
否则的话,自己真的会被这些人抓住后,到时候凌辱致死,将会是她唯一的结局了吧。
想到这里,胭脂虎咬咬牙,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是吧?既然你看得上我胭脂虎,我胭脂虎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就如你所言,只要你能够解决这条麻烦,我和钵兰街全都是你王龙的。
但是,前提是你能够解决这一切的危机,否则的话,我们两个都会被这些人一块玩死。”
说完这话,胭脂虎突然之间凑向王龙,在王龙的耳边轻声地说道:“而且,如果说你能够解决这一切麻烦的话,那么我会给你一个大茂的惊喜。
别看我胭脂虎在这钵兰街的花柳之地,但是现在我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相信这句话对于你们这些,拥有暴力征服欲的男人来说,是会有一些冲击力的。
当然,我不知道我在你龙王的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分量,我只是单单把我所拥有的,我所能够给予你的陈述给你听。”
胭脂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挑逗和诱惑,这让王龙瞬间上头。他闻着胭脂虎身上,夹杂着血腥味的香气,心中豪情万丈。
随后他扭头对着身后的六名兄弟,和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就在后面好好看着就行了。
兄弟们,今天是咱们打响龙王称号的第一战,别看对面涌过来100多人,你们有没有信心?跟随我在杀穿他们!”
听到王龙的话,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以陈大辉为首的六人,直接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一切。他们纷纷来到了胭脂虎手下的跟前,把他们的钢管和砍刀全部拿到了手中。
而后,他们就那样赤裸裸地,对着对面对峙着,隐隐地以王龙为首的阵型逐渐形成。
胭脂虎也是十分坚决地,站在了王龙的跟前,如一个娇小的女人,一般依附在王龙的旁边。
这一幕,可是把对面的另一名大汉给气坏了。他怒气冲冲地来到了王龙他们面前,拿着砍刀指着胭脂虎和王龙,大声说道:
“哪里来的小白脸儿,胭脂虎你不会以为单单凭借这几个,身上没有受伤的人就能够,对我们这一帮人造成威胁吧?
要知道,我们现在这一次可是来了足足150人,你拿什么和我拼,拿什么和我斗?不就是在你们这里嫖娼没给钱吗?你胭脂虎竟然敢这样,欺辱我东星阿狼!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谁替你出头,我就弄死谁!至于你,你看看我身后的这150个兄弟,你看看我把你抓获之后,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我的兄弟们把你玩弄至死!”
王龙眼神微眯,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嚣张,还牛逼的所谓东星的阿狼,顿时一股无名的火气涌上心头。
他王龙可是自问,站在这个世界上巅峰的存在,炼气三层的他不惧任何人,何况被自己内定的女人,受到这样的挑衅。
如果说王龙不发挥点自己的余热,那么他王龙也就不算个王龙了。
几乎是在这个所谓阿狼的话音刚落的瞬间,王龙身形如电的便来到了他的跟前,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刀挥出,把这个所谓的阿狼的右手给剁了下来。
等到王龙退回到自己阵营,王龙的这一系列的动作超不过两秒钟。而对面的阿狼和他的手下,看着他那断掉的右手,不由得都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速度,能够快到这样的程度,一个人的狠辣程度,能够到达这样的程度。
接下来,无论是这帮人还是阿狼本人,脸上便是涌出了无限的怒火。他们这帮人可是过来了整整150个人,纵然有几个傻柱差的,但是对外宣称也是150人。
这样的情况下,对面这七八个人还敢如此的挑衅,简直是在打他们所有的人的脸。
接下来便传来了,阿狼那撕心裂肺的声音,他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给我砍死他们!给我砍死他们!我要让他们全部弄死他们,
我要让他们沉江,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东星阿狼的手段和地位!”
王龙听到这话之后,扭头看向胭脂虎,对着她说:“你跟许大茂站在一边去,接下来静静的看我们表演就可以了。”
而后,王龙便一马当先冲了过去,自己的六个兄弟也是以33阵型的尖锥一般的,追随着王龙的身后。
他们就如同一根箭矢一样,直接便冲着对面的,那么他们一行人穿过去。
接下来王龙所面对的,便是数以万计的敌人对自己的攻击。但是这些人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砍刀砍到王龙身上,竟然连一个血口都没有产生。
当然,他们砍到王龙身上的次数,也是极少极少的。
王龙他们砍穿这条队伍,几乎是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可见王龙他们的速度极快。
砍穿过了这一行人,而后王龙又一次的调转身形,带着六个兄弟,又一次往回冲去。又是一分多钟的时间,他们再一次的砍穿了这支队伍。
第449章 收服,赠药胭脂虎
这一次砍穿他们之后,王龙和身后的6名兄弟停下之后,王龙并没有再次出击,而是抽出一根香烟点上,把烟盒丢给身后的6名兄弟,
王龙注意到身后的6名兄弟身上,或多或少的都隐隐的有着一些,细小的砍刀的伤口,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无伤大雅,还能再战。王龙冲着兄弟们咧嘴一笑说道:“兄弟们,今天这一场战争可痛快否?”
“这一场砍杀让我依稀想起了,那场1V17的战争,在那里我们也是九死一生啊。
不过现在,我王龙向你们保证,只要我王龙在,有我龙王在,你们的生命就只有我王龙可以左右,这些小喽啰是不可能,让你们丢掉性命的。
我王龙用我的性命向你们保证,有我王龙在,他们就不可能让你们丢掉姓命。”
此时的其余六人,同样是热血沸腾地看着王龙。他们知道,男儿不热血,岂能称男儿。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热血梦、黑道梦,而王龙正带领他们,一步一步地实现这个梦想。
他们心中充满了兴奋,尤其是那种充斥着血浆,和暴力的场面,对于这些从战场上,退伍下来的军人来说,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他们都有着战场后遗症,而此刻,王龙无疑在用自己的行动向他们诠释,他们的行为是如此的热烈和光荣。
在和兄弟们简短地交流了两句后,王龙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敌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地上已经至少躺下了30具尸体,虽然说尸体有些恐怖,但至少有30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此刻对面的人已经被王龙的凶猛所吓破了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对手。王龙犹如一把利剑,对他们进行了无情的冲刷,这简直刷新了他们对于人的下限。
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是像王龙,和他的兄弟们那样纪律严明、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人。
他们只会打顺风仗,一旦逆风,他们心中想到的只有退缩和逃跑。
等到王龙抽完了半支烟,他淡淡地对着对面的人说道:“有血性的汉子跟着我混吧!你们看看你们这个所谓的老大,阿狼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现在他已经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
如果成为我的手下,我龙王向你们保证,那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泡最靓的妞儿,打最牛逼的架。从此之后,港城的历史将因为我龙王而开始改写。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同意的话,就站在我身后;不同意的话,那就做出战斗姿势来,或者是离开我的视线。
否则的话,你们的小命将会交待在这里。记住,在我龙王这里,不允许有站着的敌人。”
王龙的这番话可谓是霸气无比,那帮小混混沉思了片刻之后,竟然罕见地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然后都站立在了王龙的跟前。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被王龙的威势所折服,准备向他效忠。王龙看着这一幕,扭头看向旁边已经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的,许大茂和胭脂虎。
王龙对着许大茂努了努嘴,说道:“许大茂,你带着大辉他们去接收这方势力,胭脂虎你也派你的人去接收。这些人以后就跟着你,一块驻守在这里了。
钵兰街以后就是,我龙王打下的第一条街道,谁敢来犯,直接给我弄死就可以了。
我还是那句话,在我龙王的面前,没有任何一个敌人可以站起来。你们都给我践行好这句话。”
随后,王龙更是对着胭脂虎说道:“拨出一笔经费,敌人的话直接丢到海里,自己人的话赶紧该进医院进医院,该打扫战场打扫战场。没有受伤的人让他们去吃一顿好的,慰劳一下。”
胭脂虎听到王龙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同意了。而后,他便安排自己手下的兄弟,去执行王龙的一系列命令。
等到胭脂虎安排完毕之后,她看到了王龙信步朝自己走来。一瞬间,胭脂虎变得有些羞涩,低下了头,就连手上的这个流着血的伤口,都有些不知道疼痛了。
显而易见,他被王龙的某个举动所猜中,但令她失望的是,王龙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而是直接拿出一颗丹药放在她的手上。
“虽然你的身材颜值都很是完美,但是你手上的这几道伤疤,却是扰了我的兴致。把这颗药丸吃下之后,相信三天之内你的身上将会洁白如玉。
到时候才是我想用你的时候。好好地帮我把这里的问题处理,明天我会过来找你。”
说完这话的王龙,便在周围人惊愕的眼神中,扭头来到了自己的车前开车离开了,往叶淑仪的别墅而去。
这里可能各位会有疑问,为什么王龙会放着胭脂虎,这个到手的肥肉不吃,而是直接开车去找叶淑仪。这里有两方面需要交代。
首先,王龙有一些轻微的洁癖。虽然胭脂虎前凸后翘,甚至于身上有着夹杂着,血腥味的胭脂香气,但是看着她流血的手臂,王龙想象着自己在她那里挣扎的画面,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索性给他几天时间,也给自己一个时间,让她好好地养好身体。
其次,王龙已经答应了叶淑仪。在王龙的计划中,叶淑仪这个所谓的恒丰银行信贷部经理,也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彻底地征服叶淑仪,将是他王龙这几天,乃至这一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
第450章 兄弟受伤
就到王龙的车开到叶淑仪的别墅门口的的时候儿,停下车进入别墅,王龙抬手一看手上的手表,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液,王龙也是无奈地摇了,
王龙刚刚进入房门,便看到了叶淑仪如风一般地冲向自己,正要拥抱自己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满身的血液,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王龙也是赶紧摇摇头对着叶淑仪说道
:“不要担心,这是敌人的鲜血,我没有受一丁点伤,现在我先去洗漱一下,你稍微等我一下,等洗漱完毕之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今晚发生的一切。”
尽管叶淑仪对王龙有许多不满,但此刻看到他这个样子,她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等到王龙进入浴室之后,叶淑仪便去为他拿来了换洗的衣服。这些衣服是她在下午下班后,特意去商场买的,甚至还特意没有摘下标签,以免让王龙误会。
看着这一幕温馨的场景,王龙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洗漱完毕后,清爽的王龙回到了叶淑仪的身边。他环抱住她,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叶大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去钵兰街玩了一圈,没想到遇到了几个小角色,竟然敢找我们的麻烦。
我随手就把他们解决了,所以回来得晚了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战斗力你应该很清楚,无论是在街头巷战,还是和你交流的时候,我的实力都是无比强悍的。
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在短短一夜之间,就对我彻底归心,对不对?”
叶淑仪听后,脸颊微微一红,她本来想要质问王龙的各种事情,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
王龙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卧室走去。
叶淑仪一如既往地疯狂,再一次深深地沉醉在,王龙那强烈的金戈铁马之中。在这一场交流中,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王龙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节奏,让自己的呼吸与叶淑仪同步,以达到完美的和谐。
直到第二天一早,当两人醒来时,王龙仍感觉得到一种不尽兴的感觉。
而叶淑仪则像一摊烂泥一样,手指在王龙的胸前画着小圈圈。
王龙好奇地看着叶淑仪,然后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去上班挣钱养家了,你不是要挣钱养我吗?这个点了你还没起床,这有些不正常啊。”
叶淑仪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皱了皱眉,回答道:“还不是昨天恒丰大楼跳楼的那件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如果不是你在我的身边,我甚至怀疑这件事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这么巧?利家的那个人突然跳楼,经过相关方面的调查,确定了他是自杀。
但这样的调查结果让利家的人更加不满。所以今天恒丰大楼那边,也没有什么业务,我干脆请了两天的假,在家好好陪你,也让你好好陪陪我。”
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王龙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正想要再次压倒叶淑仪,却被她强烈地拒绝了。叶淑仪直接对他说:“先休息一下,先休息一下。
要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几乎没合眼,先睡一觉吧,睡一觉之后再说其他的事。
对了,我给你买了几身衣服,还有,家里的电话号码你也记一下,如果说有什么事情的话,提前打个电话。否则的话,我也会担心的,
就像昨天晚上,我一直等到你回来都没有合眼,总是担心你会发生什么事。虽然知道你的战斗力很强,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呢?
尤其是看到你昨天晚上满身血地回来,我可是吓了一跳。”
叶淑仪的话让王龙有些感慨。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被自己征服了,但同时他也感慨自己以后回来时,应该找个地方先洗漱一番,否则一身血腥味地回家,哪个女人能够忍受呢?
随后,叶淑仪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毕竟,如耶稣所说,昨晚王龙和叶淑仪之间,的确没有好好休息,几乎都是在疯狂中度过的。
而王龙则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睡意。他开始思考自己在港城的一步一步布局。要知道,他刚来港城2天,就打了2场仗,这不可谓不频繁,
但对于王龙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先是收服了蒋震,而后又收服了钵兰街的胭脂虎,等于把钵兰街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至于蒋震的势力,虽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王龙相信,只要自己提出来,他蒋震不可能违逆自己的意思。这也算变相地掌握了蒋震。
今天,他还要去看望胭脂虎,让她把势力相关的事情梳理一下。然后,他还要去见蒋震,看看铜锣湾的那个跛豪的事情是否有了结果。
昨天,他听到许大茂欲言又止的样子,猜测昨天晚上应该有过一场交锋。自己的兄弟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今天去了结。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苦笑。他感叹道:“从此君王不早朝,还真的有些困难啊。
毕竟我现在正处于创业阶段,如果真的沉迷于温柔乡中,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王龙也是感到了疲惫不堪,最终他也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沉睡。尽管王龙自认才华横溢天赋异禀,但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折腾了一晚,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一觉醒来,他发现叶淑仪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身边,起床离开了卧室。
王龙懒洋洋地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只见叶树已经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西式午餐。他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不禁哑然失笑,微微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坐下来,直接对叶淑仪说:“叶大夫人,今天下午我可能不能陪你逛街了。
今晚我会过来陪你,或者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也知道我刚刚来到了港城,事情实在太多了。
就在你休息的时候,我闭眼之前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发现事情繁杂得如同千头万绪,各种情况都需要处理。所以说,陪你玩耍逛街的事情还得推迟几天。
至少我得先把这一系列的事情梳理清楚,才能抽出时间陪你。而且你也清楚在港城,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不存在争风吃醋的情况,所以我告诉你的都是实际情况。”
王龙的这番话让叶淑仪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不过,稍作沉思后,她也明白王龙所说的都是实情。
毕竟,王龙刚到港城,一系列的事情需要他处理,她早有心理准备。片刻之后,她轻声对王龙说:“那下午我就自己出去买些东西,不用你陪了。
后天晚上你陪我出去吃个饭,有一场上流社会的误会,我叶淑仪的男人,必须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不会连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吧。”
面对叶淑仪这样的要求,王龙只能答应,否则刚刚刷到的那仅有的,满值好感度就会瞬间归零。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同意了叶淑仪的请求。
午饭后,王龙本想拉着叶淑仪去交流一番,却遭到了她的无情白眼。叶淑仪只是一句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想着床上的那些事情吗?”
这句话就让王龙无奈的退缩了。此刻的王龙只有几句话形容,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都猜不明白。
随后,王龙开车前往了自己下榻的酒店。虽然他可能在那里见不到任何人,但这个年代的沟通,确实非常不便,连一个所谓的大哥大都没有,这让王龙感到有些无奈。
当然,他的交易商城里有这类物品出售,但一时之间,他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将这个东西拿出来。
虽然他的兄弟们值得信任,但在国家利益和个人情感之间,王龙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六个兄弟,不会将这件事报告给国家。
虽然王龙并不害怕,但小心总是好的。
正如王龙所料,他只在酒店门口看到了一位,胭脂虎的小弟在那里等候。显然,这是许大茂担心他找不到地方。在这名小弟的带领下,王龙来到了胭脂虎的老巢。
许大茂他们一行人都在这里,但让王龙吃惊的是,他的六个兄弟中的陈大辉,和何七竟然受伤了,他们的手被砍伤,包扎得像个大粽子。
这一瞬间,王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凶狠的气息。
第451章 王龙的警告
四周围的几乎是所有人,一瞬之间从王龙的身上都感觉到了,无边的冰冷传来,接下来王龙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声音冰冷且不带有一丝的情绪
“许大茂,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闻言许大茂心中一紧,他知道此时王龙的心情,正处于暴风雨的边缘,于是也没有打哈哈,而是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哥,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去了铜锣湾的,那家所谓的酒吧吗?”
“我们跟对方的人,进行了一场所谓的最后比斗,大辉兄弟和何七兄弟二人,上场的单打独斗。
在我们赢得了这场胜利的情况下,跛豪的人却不讲武德,突然呼啦啦一下冲了过来,拿起砍刀对着我们便砍。”
“大辉兄弟和何七兄弟二人,因为刚刚跟对方进行过单打独斗,体力有些不支的情况下,手臂便被对方砍伤了。
而另外的4名兄弟,积极配合之下,再加上蒋震在那里,亲自坐镇的情况下,兄弟们一拥而上,便把对方全部砍倒了。
借用蒋震的话,这些人不讲武德的情况下,昨天晚上已经把他们全部沉江了,足足30多个人全部沉江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还真的怪不得蒋震,王哥你也不要责怪他了。大辉兄弟和何七兄弟两个人的伤口,其实并不是很严重
刚刚只不过是因为你们过来,情绪激动之下才崩开的。伤口应该是崩开了……”
王龙听到这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许大茂,你继续说。”
许大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伤口应该是被砍刀划破的,但并没有伤到筋骨。不过,手臂上的血迹确实有些吓人,看起来应该是伤口十分严重的。”
王龙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的止血丹,和疗伤丹全部拿了出来,给在场的6个兄弟,每人分了三颗。
陈大辉和何其更是当场各自吃了一颗,他们的脸色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王龙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定,他对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这颗丹药你也拿着。遇到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不对劲就把药吃下去。
这药有恢复身体的强烈功效,你可不要不当回事儿。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过来的时候是七八个人,回去的时候我也希望是8个人。
你许大茂的命可是金贵的很,不要轻易的得瑟。出门的时候让蒋震,多给你派几个马仔跟着。”
随后,王龙拿起了胭脂虎屋子里的电话,给蒋震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蒋震说道:“蒋震,既然对方不讲武德,那就不用再有所顾忌了。
直接挑了对方的场子,让对方也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另外,给我调查一下这个所谓的跛豪,所在的位置,我要会一会这个所谓的枭雄。
敢让我的兄弟做他的垫脚石,那么他就要做好,做我刀下亡魂的准备。”
蒋震听到王龙的话,心中瞬间大定。他本来还担心王龙,会因为自己兄弟受伤的事情责怪自己,
但显而易见自己昨天晚上的处理是得当的。王龙应该是暂时不会拿自己撒气了。
想到这里的蒋震,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昨天晚上我已经做了。我已经命令我的手下,把铜锣湾的酒吧给挑了。
对方也是暴怒,而后也给我打来了电话,约战今天晚上铜锣湾晒马。不知道这件事情您是怎么想的?
今天晚上这个跛豪肯定会去的,但是晒马的动静一般都是极大的,而且在晒马的过程中,都是千军万马般的存在。
如果说那时候杀掉一个人,那么这个杀掉他的人,肯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头,这绝对是一个不智的行为。
所以说您看我是不是,要今天调查一下跛豪的住址,然后咱们再付诸行动。”
听到蒋震的话,王龙瞬间心意一动。他对这个世界上,对这个港城里面的黑帮分子,对这个所谓的跛豪了解最深的人,无异于这个世界上的王龙。
甚至于就连他的几个兄弟,都不知道跛豪最在乎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禁的摇了摇头,对着蒋震说道:“那就今天晚上在铜锣湾赛马吧,也不用太多。今天晚上这场仗打不起来,即使打得起来有我王龙在场,你也不用担心。
另外,把我的龙王的称号打起来,让整个港城的黑道都知道,另外今天晚上我要见跛豪。
否则的话,我王龙如何去跟这帮人对峙?想来我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是否要肝胆相照,为我这个凤尾还是要做你的机头,讲着你要想明白,想明白之后就去做你的。今天晚上我是一定会去的,至于你蒋震如何选择,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冲着蒋震说完这番话之后,王龙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的蒋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想是这么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当蒋震听到王龙,真的要取他而代之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不舍的。
毕竟洪兴可是他一手创建的,说没有感情那就是扯淡。
突然之间,蒋震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这两天来,蒋天生和蒋天养两个人的性格,差异表现的那是淋漓尽致。
蒋天养不再隐藏自己的本性,让蒋震在蒋天养的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自己的影子。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蒋震直接挥手把蒋天生和蒋天养,这两个9岁的小男孩儿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显然,蒋震要对这二人进行一番考察,看看他们是否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洪兴未来的龙头,亦或者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第452章 蒋震的考察
二人到达蒋震跟前的时候,态度那是不一样的,此时的蒋天养,身上有着一种天然的气势,那就是把自己的父亲,放到了跟自己同样的地位上,
而蒋天生确是有些畏惧的,看着自己的父父亲,甚至于有些阴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蒋天养,
而蒋天生的眼底深处,却是有着一丝深深的弑杀情绪表现在里面
蒋震坐在那里,目光深沉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他的表情虽然不易察觉,但瞬间也能够从他们的细微表情中,猜出他们的心思。
其实,对于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他是相当满意的。9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拥有了成年人的智商、成年人的城府,这不得不让人,赞叹他们的天资聪颖。
稍作沉思,蒋震直接开口:“关于刚刚的电话内容,你们应该已经听到了一些。
现在,告诉我你们心中的想法。要知道,如果以我洪兴蒋震的身份,以及王龙是我背后老大的事情宣扬出去,那么我们洪兴可就真的不姓蒋了。
毕竟洪兴是我一手创办的,你们两个日后肯定有其中一人,会接替洪兴掌门人的位置,所以说你们也有参与选择的权利。
现在,告诉我你们心中的真实想法,让我看看我们能否达成共识。”
听到蒋震的话,蒋天养毫不犹豫地开口:“爸爸,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干爹的势力之强,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
能够依附这样的强者,将是我们蒋家的荣幸,将是我们洪兴的荣幸。即使我们洪兴不依附他,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灭掉我们。
而我们全家也会因为他的追杀,而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即使干爹不追杀我们,我们的敌人会放过我们吗?
所以说与其是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我们必须依附干爹,蒋家也必须踏上干爹的那艘大船,否则的话,我们洪兴,我们蒋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相信爸爸您已经分析出,这一系列的行为,只是心中有些不甘罢了。
但那又如何?即使心中再有不甘,您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吗?既然改变不了,那么不如去享受它,承受它。”
蒋震听着蒋天养的话,心中其实是无比赞同的。因为蒋天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然而,尽管如此,他蒋震的心中,还是有着那么一丝的不舒服。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心中的确不舒服。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儿子蒋天生的身上。
此刻的蒋天生心中明白,弟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但他就是对弟弟口中的“干爹”一词感到反感。
如果现在这个被蒋天养称为“干爹”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干爹,他也许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和蒋天养一样的话。但是,现在蒋天生心中犹豫了。
就像蒋天养说的那样,如果蒋震把这一系列的行为宣扬出去,那么他们蒋家、他们洪兴将天然的打上王龙的标签,而且这个标签是不可能再被揭下来的。
不但如此,等到10年、20年之后,他蒋天生要继承洪兴的时候,蒋天养就有着天然的优势。
甚至于蒋天生现在就可以想象,10年之后的自己,要接替洪兴是多么的困难。要知道,他可是被父亲一直当做接班人一样培养的,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蒋天养的一个“干爹”给压垮,他心中的不甘只有他自己知道。
于是,他的情绪表达得也就激烈了一些,让蒋震和蒋天养一时之间,都能看出蒋天生脸上的情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蒋震便知道蒋天生心中的想法了。
随后,蒋震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对这对兄弟说道:“你们两个都有着雄心壮志,那么就不要把目光,全部局限在洪兴里面。
你们的父亲我可以创建一个洪兴,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能创建两个洪兴、三个洪兴呢?到时候,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你们只想着继承我的家业,有没有想过自己去打拼一个家业呢?天生,我就不说你了,你本身就有着无比聪明的头脑。
那么蒋天养,我想问你,你有着你干爹的这无上助力,难道还非得跟你大哥,抢这洪兴的龙头做一做?
即使是你不跟你大哥抢这个洪兴的龙头,难道你不相信你的干爹,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前程吗?
即使是没有安排更好的前程,你蒋天养难道不能凭借自己的手段,和你干爹的势力打下一个比洪兴强10倍、百倍的社团吗?
要知道,在港城的社团里面,洪兴可是排不上号的。”
蒋震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兄弟两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们虽然心思深沉,虽然城府很深,虽然心思很多,但说到底,他们仍然只是孩子,思想的局限性是无法替代的。
当蒋震说出这一番前景之后,兄弟二人的眼中,竟然都泛起了一丝光芒。一时之间,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的敌意竟然少了许多。
看到自己的儿子们的教育,和问询也已经差不多了,蒋震挥挥手让他们去玩耍。
随后,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拿起电话便给手下的,8个堂主打去了电话。他让他们在道上放风,说自己已经依附了港城龙王,洪兴成为龙王的附庸。
从此以后,王龙的剑锋所指,将是他蒋震和洪兴的刀锋所向。
这个安排,让手底下见识过,王龙威严的堂主们纷纷表示赞同,但也有一些没有见识过王龙手段的人心中不满。
他们暗暗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去铜锣湾看看,看看这个所谓的洪兴的太上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想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能够让蒋震都俯首称臣的洪兴太上皇,到底有着怎样的威严和力量。
第453章 白曼玲的难言之隐
与此同时,王龙的目光看向胭脂虎,看着胭脂虎手上仍然是包扎着伤口的,王龙皱眉对着胭脂虎询问道
:“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吗?按理说不应该啊,那颗丹药可是止血疗伤的圣丹。我看你其他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大半,为什么这伤口还没有愈合?”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胭脂虎走近,以便更清楚地观察。
王龙的行为显得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态,仿佛在场的众多兄弟,根本不存在一般。这一举动,顿时让胭脂虎,这位钵兰街的大姐大羞红了脸,
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便用另一只手拉起王龙,走出了这个充满男性气息的房间。
她紧紧地握住王龙的手,带着他穿过长廊,进入了她更为私密的闺房。
门关上的一刹那,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气扑面而来。王龙瞬间感到一阵晕眩,随即他看向胭脂虎的目光更加炽热,眼中的欲望丝毫没有掩饰,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胭脂虎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的目光,心中暗喜,对自己能够吸引,这位大佬更加自信。
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略显羞涩地对王龙说:“王龙老大,其实我的手已经好了。只不过我担心兄弟们,看到我的伤口愈合得太快,会感到惊讶。
另外,我也担心那神奇的丹药会暴露出去,所以继续包扎着,以做掩盖。”
一边说着,胭脂虎轻轻地,解开了手上的绷带。随着绷带的脱落,王龙抬眼望去,只见胭脂虎的肌肤,虽然没有达到洁白如玉的程度,但也已经吹弹可破。
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胭脂香味,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曼妙,加上那双修长的大腿和绝美的容颜,让王龙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王龙看着胭脂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问道:“你昨天晚上的承诺是否还奏效?
要知道昨天我可是,帮你击退了来犯之敌,你胭脂虎也承诺依附于我王龙。现在是不是可以,兑现承诺了呢?要知道现在我可是,对你这副身体相当的眼馋了。”
胭脂虎白曼玲听到王龙的这番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回答。
王龙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轻佻,于以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上前抱住了白曼玲,将她往床前带去。白曼玲则将自己的头,埋在王龙的胸口,不出来了。
一切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那么的自然而然。虽然白曼玲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子,但她可是出入钵兰街,如鱼得水的存在。
她怎么可能不懂得,那些花花草草呢?要知道,钵兰街可是港城出了名的花街柳巷,港城的姑娘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于钵兰街。
作为钵兰街的掌控者,白曼玲与风尘女子接触的机会,实在是不计其数,她掌握的手段,也不是叶淑仪、乃至于49城的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能够比拟的。
港城可是被誉为资本家的天堂,而港城的钵兰街,又是风流之地的天堂。
胭脂虎作为钵兰街的掌控者,这一刻让王龙深切地,体会到了帝王般的待遇,享受着皇帝般的尊荣。
这种美妙的感觉,只有王龙自己能够知道,只有他能够享受。在座的各位看官,也只能够远远地观望,吃吃瓜罢了。等到风消雨歇,一切静止之后,王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胭脂虎,又注意到了床榻上的那一抹殷红,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龙抽出一颗香烟,对胭脂虎说:“以后我就叫你曼玲了,而你也不用再叫我大哥了,叫我王龙或者王龙哥哥都可以。以后在钵兰街,你就是绝对的王者,绝对的老大。
我王龙的女人虽然不少,但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你只能有我王龙一个男人。
只有守寡的胭脂虎,没有出轨的白曼玲,这句话你要切切实实、实实在在地记到心中。别到时候发生了让我们都不愉快的事情。”
此时的白曼玲已经完全沉迷,在王龙的征服之下,她已经被王龙彻底地征服了。
在钵兰街,白曼玲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她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女人,乃至于任何一个男人,叙述过如此强悍的男人。
恰恰这样的男人还让她白曼玲遇到了,如果说她不珍惜的话,那才是有鬼了。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白曼玲冲着王龙点头,并且指天发誓:“我白曼玲在这里发誓,只有守寡的胭脂虎,没有出轨的白曼玲。
如违此誓,天打雷劈,天诛地灭,让我白曼玲不得好死,死于乱刀之下。”
看着白曼玲现在的样子,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满意溢于言表,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满意。无论是白曼玲的各个表现,现在在王龙这里都可以直接打满分,甚至比叶淑仪还要出色几分。
毕竟,白曼玲在那方面的功夫,确实是叶淑仪无法比拟的。
等到二人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之后,白曼玲才若有所思地,一脸为难地冲着王龙。王龙看着她这个样子,直接对她说:“有话说话,有事儿说事儿。要知道,我王龙可没有去猜你们心思的想法。
或许在你心中难以解决的事情,在我这里却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或许我也不能解决,但对于我王龙来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这句话,混黑社会的你应该是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的。所以说,也不用在我这里跟我藏着掖着,没有必要。”
白曼玲在听到王龙的,这番霸气的话语后,她的眼眸中瞬间闪烁出惊喜的光芒,于是她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仿佛心中所有的疑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王龙哥哥是这样的。你应该也知道,我出生在九龙城寨,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龙蛇之辈。
我之所以会选择出来混迹江湖,是因为我的父母,都是染上烟瘾和赌瘾的人,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
我是被九龙城寨的鼠爷从小抚养大的,他像对待亲人一样照顾我。而我之所以还能够保持清白之身,是因为鼠爷本打算,将我送给九龙城寨的三大龙头之一的肥仔坤。
现在我既然已经跟了你,那么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有些事情,我认为我不能向你隐瞒,如果这些事情让你感到为难,我愿意以任何方式向你谢罪,并且也会尽力保全你的名声和地位。”
王龙在听完白曼玲这番叙述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曼玲,你能不能再详细地,和我说一说九龙城寨里面的情况?
虽然我对那里也有所了解,但我相信,作为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你对那里的了解会更加深刻。另外,你能在钵兰街立足,甚至成为那里的老大,我相信这也和九龙城寨的支持有关。
任何人都应该会给九龙城寨一个面子,给你背后的鼠爷,以及他的老大肥仔坤一个面子吧。”
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语,白曼玲也明白王龙,对这一系列行为并不十分在意,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答道:“是的,王龙哥哥。你猜得没错。我之所以能在钵兰街立足,甚至成为那里的老大,完全是依靠,我出生于九龙城寨的背景。
九龙城寨的势力强大,其他的势力都需要给九龙城寨面子,无论是大的势力还是小的势力。
这也让我在钵兰街有了天生的优势。至于我为什么要依附于鼠爷,那是因为我是他抚养长大的。但是自从我18岁离开九龙城寨之后,
这三年的时间里,鼠爷多次想把我叫回去,想要将我献给肥仔坤,但我都坚决地拒绝了。
甚至我曾以生命为代价抵抗,那时候鼠爷也没有,再将我送到肥仔坤那里去。他只是将我当作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而且王龙哥哥,现在鼠爷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所以,我才会说出刚才的那番话。而且,鼠爷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要求我邀请你去九龙城寨一叙,显然这一叙旧,实际上是一场所谓的鸿门宴。
我之所以会把最后的这份坚持留给你,是因为我想不留遗憾的去面对鼠爷,哪怕是死我也无憾了。”
王龙听完白曼玲的这一系列叙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说道:“那就去好了,没有什么所谓的时间限制。
今天晚上可能不行,你也听到了铜锣湾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今天晚上我龙王的名声,将会响彻整个港城。那就明天吧,明天上午,或者下午,或者晚上,我陪你走一趟九龙城寨。
我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鼠王,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么有名。如果他识相的话,他应该会继续做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
如果他不识相,那么我就让他变成一只死老鼠吧。
第454章 铜锣湾的深夜
白曼玲被王龙的这霸气的话语,又一次的征服了,随后王龙询问了一下钵兰街的具体事务,以及相关情况,昨天晚上收拢的人马,各个方面的事情之后,王龙才又一次地对着许大茂说:
“大茂,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你知道的集体事务我不负责。你只对我负责就好,只要你能够完成我交代的事情,你就去安排你自己的事务吧。
大茂,你应该明白,港城是一个寸土寸金的世界,这里是资本家的天堂。
在这里,你将感受到与49城截然不同的天地。我相信,这里十分适合你,大茂不要让我失望,在这里好好打拼,打出一片天地。
这里的算计更为复杂,沙发更为柔软,我觉得这里是更适合我们的舞台。所以说,大茂尽情去谋划吧,我相信港城以后会有你许大茂的名字流传。”
王龙给许大茂和六位兄弟,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随后王龙看了看两位受伤的兄弟,他们的伤口已经结痂,并且正在逐步愈合。
王龙心中估算,他们晚上应该也能恢复。交代一声后,王龙便回到了叶淑仪的别墅。
在叶淑仪的别墅中,王龙与她共度了一段缠绵的时光。直到晚上8点,他才开着车前往铜锣湾。抵达铜锣湾时,王龙发现街面异常寂静,
这让他想起了港城的特色:白天是政府、白道的天下,晚上则是黑帮的世界。
当王龙来到上次在闹市的酒吧门口时,许大茂、六位兄弟,以及胭脂虎、白曼玲、蒋震一行人都已经到了。
让王龙感到意外的是,他的干儿子蒋天养,和他的哥哥蒋天生也出现在了这里。王龙好奇地冲着蒋天养挥挥手,等到他走到跟前,王龙问道: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这个年纪不应该,在家里看动画片吗?这里可是傻柱傻柱的世界,你不担心别人一不小心,一不留神之下把你结果了吗?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对于你和你哥哥来说,现在你们重要的便是,学习一系列的文化知识,甚至混学校都比混这里好吧。”
蒋天养不好意思地冲着王龙笑了笑,说道:“干爹,我只是想过来瞻仰一下您的风采。如果是我爸爸去跟人火拼,乃至于晒马讲数,我肯定不会过来。
但是您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安危了,所以我就求着爸爸带我过来了。
而且对于我们这些官家子弟,和黑帮子弟来说,成熟的都比较早。我学到的远比书本上,看到的更重要,所以爸爸也有意磨练我和我的哥哥,便让我们过来了。”
王龙听后,微微点头,随后扭头看向蒋震,问道:“怎么样,安排得如何?我们的人过来了多少?对方是个什么情况?
相信你的情报部门,应该已经安排得妥当了吧,给我叙述一下具体的情况,我好做到心中有数。虽然今天我们肯定是稳赢的,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不对?”
蒋震立刻赞同,点头后对王龙说道:“王先生,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供述,我们这次过来了500人,而对方则安排了1000人过来。
不过,尽管我们只有500人,但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帮派核心成员。
对方那边,如果不是也同样出动核心的话,我们这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另外,在我得知对方是1000人后,我已经进行了进一步的安排。
相信在半个小时之内,我们的另外1000人也会赶到。根据情报供述,对方的实力也应该不俗。”
说到这里,蒋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他冲着王龙说道:“今天的晒马和火拼,我并不是太担心。但跛豪是新义安的大哥,如果他今天吃了亏,甚至被杀,我觉得港城一定会掀起一场大的风暴。
毕竟,新义安是港城三大势力之一,而我们洪兴则属于中游朝下的势力
他们灭掉我们,简直是易如反掌。新义安号称拥有7万人的大帮派,而我们洪兴只有8000人,这其中的差距不可谓不大。虽然人数上有些水分,但我们只是他们的1\/10,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所以,我想和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和他讲和,或者让出一些利益,否则的话,真正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我担心我们会被他们以雷霆之势直接掀翻。”
王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明白蒋震的犹豫,也理解他的顾虑。但是,蒋震不知道,他王龙拥有掀翻一切的实力和势力。
纵然是7万人的大帮派,又能如何?王龙有信心,能够在万军之中取一人首级,这就足够让所有帮派忌惮了。这也是王龙能够说出,那番称霸港城话语的底气。
在王龙心中,港城里的任何人,甚至是港城的港督,都和他不在一个层次。
但是,王龙也理解蒋震的担忧。毕竟,十比一的势力差距,如果王龙是一般人的话,也会感到畏惧。轻轻地摇了摇头,王龙对着蒋震说:“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这句话让蒋震内心一阵激动,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无限豪情。
于是他一挥手,自己带过来,藏在各个角落的500兄弟,顷刻之间冲了出来,站在了王龙的身后。
第455章 铜锣湾晒马
而仿佛得到信号一般,王龙这边的人马聚集其之后,对面好像也不约而同的,吹起了阵阵口哨声,而后便是比王龙这边儿多了一倍的人马,开始缓缓地往这边汇聚,
直到王龙他们跟前的10米处才停下,而后这群人马分开两边,慢慢的一个跛了脚的瘸子,缓缓地带着自己的兄弟走到了人前,
王龙一看这个场景不用问,跛脚的那个绝对是那一所谓的跛豪了
而后王龙直接扭头看,向自己的一系列的人马,对着他们说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在49城里看不到的场面!
试问在49城,乃至于整个华国,哪个黑帮势力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恐怕他们前一脚刚刚汇聚,后一脚就会被政府暴力机关直接给铲平了吧,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
但是在港城,你们看到了吗?这些人的脸上,都是司空见惯的表情,这就是所谓的资本主义社会。
相对而言,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社会主义国家,才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安全的国家。不仅仅是现在,乃至于未来,我们的国家都将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没有之一。
我们要以我们身为华国人为自豪,纵然我们华国现在还很贫弱,但是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去奋斗,去努力,让我们和华国获得新生,让我们这条东方巨龙,重新腾飞在世界之巅。
至于那些阻碍我们腾飞的人,我们就用我们手中的枪炮,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王龙的这番话说出后,不仅仅是他的六个兄弟和许大茂,乃至于蒋震、蒋天养、蒋天生和白曼玲,这些核心成员,站在王龙跟前的这些人,突然之间都有一种身为华国人的自豪。
要知道,每个华国人的骨子里,都刻着一个深深的民族烙印,只是缺少被激发罢了。
在港城这个充满热血的世界里,王龙三言两语之间,便调动起了这些人的豪情。此时,这些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拼尽自己的生命,也要为华国的伟大复兴,而付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当然,这有些想当然了,这只是作者的一系列,内心想法罢了,大家见谅。
随后,王龙没有丝毫的犹豫,刚要开口说话,对面便传来了跛豪的声音:“蒋震,听说今天下午你彻底恢复了一个叫做龙王的人,莫非站在你面前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所谓的龙王
要知道,在港城这一亩三分地儿,是我们新义安的地盘儿。是龙你过来给我盘着,是虎你过来你给我卧着。王龙过江那就得低头,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相信你的老大是知道的,你讲阵也是知道的。
区区你蒋震一个港城的小势力,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心里安挑衅我不好,蒋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底线?.
在我给你传出话,让你彻底依附我的那一瞬间,你就应该夹着尾巴乖乖地,跪在我面前乞求。是什么人给了你底气,莫非是你旁边的这个龙王吗?”
说实话,王龙对这个传说中的跛豪,还是有着几分好感的。毕竟,他也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乃至于几分机遇,混到了如此高的位置,如此高的地位,如此高的前景。
但是,刚刚的这一番话说出,却让王龙对他心中的好感顿削。王龙扭头看着身边的蒋震,脸色铁青的可怕,显而易见,跛豪的一番话,已经触犯了蒋镇,这个港城龙头黑帮老大的尊严。
纵然他的帮派实力,不如跛豪的帮派实力,但是那又如何?蒋镇也是声名赫赫的洪兴老大,是一手创建了8000人的黑帮社团的老大,怎么可能会被跛豪的三言两语给吓倒。
想到这里的王龙,几乎是不再做任何的思考,想要直接如之前的拼杀一般,挥手将他们这帮人打算再说。
正当王龙挥手想要对他们,不打招呼进行拼杀的时候,突然,王龙的心中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跛豪为什么会称之,至于跛豪怎样成为的新义安的老大,跛豪的结局又是什么?
这些片段电影在王龙的脑海之中,如走马观花一样浮现。一瞬间,王龙的嘴角浮现出了笑容,这个笑容十分耐人寻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王龙这个老大到底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笑得如此开心。
随后,王龙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要去亲自会会这个跛豪。”
而后,在身边的兄弟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王龙走向了跛豪的跟前。他步履沉稳,目光坚定,直到距离跛豪两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王龙对着跛豪一行人说道:“跛豪,我知道你心里的那个秘密,也知道你心里的恨。娱乐不能帮你实现的事情,我王龙王能够帮你。
如果说你想要知道什么,如果说你想要实现,你心中的那个理想的话,那么咱们两个单独谈谈如何?
相信我,这一场单独谈话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甚至于你可以带着你信任的,这几个从你老家带过来的兄弟
跟我一起。如果说你担心我王龙会抱起杀了你的话,你完全可以不跟我进行这次交谈,咱们立马开战。我王龙不是好惹的,刚刚你的那番话语,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
如果不是我想到了什么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刻,你已经被我斩到了刀下。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说与不说是我的事情。那么现在我要问你,要不要跟我进行一番私人的交谈呢?”
说实话,当跛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个王龙这个王龙绝对是调查过自己,
而且调查的十分的详细,听他话语中的意思,应该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恨的,想到这里的跛豪,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点头
:“你王龙这样一个小辈年纪的人,都敢跟我单独一谈,那么我,经历过大风大浪十几年的老江湖,竟然会害怕,你一个小辈的小毛头小子?
别开玩笑了。去哪里谈一谈,随你,我跟着就是。至于我的兄弟,不是说我找借口,而是我们兄弟向来是形影不离,打架的时候,泡妞的时候,乃至于死的时候,我们都会死在一起。
所以说你王龙,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客气,如果说你担心我们抱起杀人的话,那么你完全可以不跟我谈。”
王龙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便指了指旁边的酒吧,说道:“酒吧已经清空,咱们去酒吧里面喝一杯吧。
相信这一场上,如果说我们谈谈得好的话,不会再有任何的争执;如果说我们谈得不好的话,再出来让他们进行拼杀就可以了
相信你我都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你我也不是没有经过大风大浪之人,这些小场面,这些所谓的晒马拼杀,我们心中都是有数的。”
接着,王龙和跛豪以及他的几个小弟,就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走进了酒吧里。
跛豪的小弟们有些担忧地看着酒吧,心中很是担心王龙在里面埋伏了人马,准备对他们的老大进行突袭。
然而,王龙这边也是同样紧张,蒋震和胭脂虎白曼玲一脸紧张地,看着许大茂和他的几个兄弟。
他们同时对着许大茂问道:“许大茂,王龙进去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要知道跛豪的那几个手下,可都是好手,他们可都不是一般人。
如果说他们暴起杀人的话,王龙可能会受伤的。”
第456章 跛豪所请
听到这二人的问话,许大茂和六个兄弟都皆是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而后许大茂沉声说道:“你们最好别祈祷他们发生争斗,否则的话这帮人一个都出不来。
王哥的手段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你们可以把他当做心中的神明一样的存在。
他可以让任何人臣服在他的脚下,包括我,包括这个港城的所谓港独。只要王哥愿意,下一刻这个所谓港督的头,就会出现在王哥的手中,就是这么神奇。
我们对王哥拥有着莫名的自信,相信你们也会慢慢的适应王哥的神异。
另外,这一次质疑王哥,是看在你们关心王哥的份上,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而另一边,王龙和跛豪一行人到达酒吧之后,王龙自顾自地到达吧台前,拿了一瓶洋酒给自己,和跛豪倒上。
跛豪,你心中有恨吧?你的妻儿,到达港城之后被那所谓的水警,和那所谓的英国佬,全部给弄死了。你是不是很恨?你是不是心中很烦躁?你是不是想着报复他们却报复不得?
吕乐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吧,不能对英国佬下手吧?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合作,成为我的手下?
在这里我在这里向你做出保证,这一刻你做出承诺,成为我的手下,下一刻你所恨的那个英国人的头颅,我就会放到你的手上。
就是这么干净,就是这么利落,就是这么的让你难以置信。”
王龙的眼神如刀,直视着跛豪,语气中透露出的坚定和冷酷,让跛豪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可能在你们的这些人眼中,在港城分为三六九等,但是在我王龙的眼中,港城是华国的,港城是我们华国人的天下。
纵然现在它还没有回到祖国的怀抱,但是我想这个港城,不能再由那个所谓的港督说了算,而是由我们华国人说了算。
即使一时实现不了这个目标,但是任何敢阻碍,我们华国人伟大复兴,任何敢做出不公平待遇的事情,让我王龙知道的话,那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我王龙干掉。”
说实话,当跛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面前的这个人绝对是疯掉了。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在这个港城里面,三六九等划分得十分严苛。
英国人排第一,外国人排第二,本土人第三,内地人包括偷渡过来的,乃至于过来做生意的排第四。黄皮猴子的称号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港城,华国人甚至黄种人,受到的待遇都是最低的。就像王龙所说的那样,跛豪并不是没有想过报仇,而是他不能,不敢,也不可以报仇。
因为吕乐,三番五次地给他下了命令,那就是不允许他报仇,否则的话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会烟消云散。
跛豪对吕乐的话深信不疑,只有真正接触过冠冕堂皇的人物,才会知道他们不是不可以收拾黑道,而是需要黑道帮他们维持治安。
如果说真正招惹了他们,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以雷霆万钧之势,让跛豪他们这一行的黑道人消失。想明白这一切之后,跛豪看向王龙的眼神更加忌惮了。
他不觉得王龙是个傻子,更不觉得蒋震是个傻子。蒋震竟然在黑道上放出话来,说王龙是他的靠山,他将成为王龙的附庸。
那么就不可能附庸一个傻子,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王龙来自于内地,是内地高层支持下来到港城的。
一瞬间,跛豪的心中浮现出了无数个想法。莫非,莫非内地有意图收复港城?这是跛豪此刻内心的第一想法。但是他对内地的了解,也是相当深刻的。
现在的内地,不说饥荒横行,就是普通百姓也是贫困潦倒。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开启一场战争,那简直是在毁灭这个国家。
想到这里的跛豪不由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不明白要怎么去评价,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了。
然而,犹豫终究不是办法,内心深处的那股冲动和决心,还是要倾诉给王龙。他在心中略作沉思,片刻之后,眼神希冀地望向王龙,缓缓开口说道:
“龙王是吧,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也未曾真正了解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但此刻,听到你说的这些话语,我心中顿时热血沸腾,激情澎湃。那么,陪你疯狂一场又有何妨?”
“我现在不管你的地位如何,我只要你能展现出你的实力给我看,如果你一举拿下亨特,甚至是其他英国佬的人头,那么效忠你又何妨。
另外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同时也给我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是我们相互考验的期限。
你要在无声无息之中,或者大张旗鼓地,甚至是以你独特的方式,向我证明你的能力,包括你的眼力、你的人脉,以及杀掉那个人之后,港城能否保持稳定,不引发相关的大地震。
否则,这一切都将被视为失败。我相信,你能够明白我话语中的深意。”
“同样,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去说服新义安的元老们,让他们同意将我整个庞大的帮派,成为你王龙的附庸。这无疑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但我仍然想陪你疯狂一把。
因为每当深夜降临,我耳边梦中浮现的,都是我妻儿惨死的画面。为了他们,拼搏一次、冒险一次又有何不可?”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同样是一个疯子,我也不想看到现在这样的港城,真正来自内地我才知道家的可贵。要知道,蒋震可是比我们这些人都要厉害得多。
别看他现在的帮派规模不大,实力不强,但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创建一个万人帮派,这本身就足以让人敬佩。他那样的头脑,是我们这些人无法比拟的。
既然他选择了依附你王龙,那就证明你王龙有着自己的可靠之处。既然如此,跛豪陪你玩一场又有何妨?”
不过,事先声明,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我不会给你任何助力。我会专心整顿我的人马,让你独自面对挑战。
如果你成功了,三天之后,我将会在黑道上宣布,我的新义安,我所有的手下都将归你王龙所有。
你王龙无论是杀是拼,我都会是你最锋利的那把刀。但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你的失败也将是彻底的。”
第457章 汇聚黑金,王龙的想法
对于跛豪这样的要求和提议,王龙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点头同意了,而后直接对着跛豪说道:
“如你所愿,你所希望的将是我能够达到的,你所期待的将是三天之后,展现在你面前的。既然你不想这件事情闹得太大,那就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好了,
这个亨特以及相干的英国人,全部消失掉好了,对于我来说,这真的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你能否在这短短的三天之内,彻底掌控新义安,让新义安至少在明面上,能够成为我王龙的附属。
要知道,这对于我的下一步计划,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如果说你做不到的话,那么我们两个还真的得要谈一谈了。
如果说你能做到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将收获一个几乎是无所不能,可以满足你愿景的人。但是,前提条件就是,你必须能够彻底地为我所用。”
跛豪听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这一系列话语,真的是有一种想要扇王龙一巴掌的冲动。因为王龙实在是太装逼了,比他这个港城的大毒枭还要牛逼,简直是要刷新他的底线,刷新他的耐心。
但是,他也知道,王龙应该是有了一定的实力,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形成现在这样的威势。
片刻之后,跛豪才缓缓对着王龙说道:“咱们现在不说这些虚的有的没的,我是否能做到,三天之后你能否看到,你是否能做到,三天之后我也能够看到。
咱们也不用在这里绕弯子,一切等三天之后自见分晓。”
随后,跛豪便带着自己的兄弟,离开了这间酒吧。外面的夜色中,赛马的1000人也像烟雾一样,悄无声息地散去。
等到跛豪一行人离开之后,王龙的六个兄弟加上许大茂、蒋震、胭脂虎、白曼玲等,全部走入了酒吧。
他们看到在那里自顾自喝酒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王龙,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显而易见,王龙绝对是收到了好消息,否则的话,王龙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这时候,王龙的干儿子蒋天养,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来到王龙的跟前,给王龙倒了一杯酒之后,拍马屁的说道:“干爹,瞧您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解决了这个事情了吧?
我就说来到这里我们的生命,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有干爹您在的地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不出我所料,印象中的那一场争端根本就发生不了。即使是发生了,有干爹您在,也是我蒋天养的天然护身符。”
王龙扭头看着这个刚刚9岁,就精通人情世故的蒋天养,以及旁边那个也是眼神中,对自己绽放着光芒的蒋天生,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讨喜了,乃至于现在王龙看到蒋天生,都有着几分喜意在里面。
而后,王龙才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兄弟,和蒋震一行人,语气严肃地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一切静待三天之后。”
“蒋震,曼玲,我有一件事情要你们操作。那就是尽快的把你们,手中所有的现金全部倒给我。而你们手中一系列的欠条下的房屋房产,以及抵押给你们的资产类的部分,全部给我整理出来。
我有要事要用。我也明言跟你们说了,既然你们成为我的手下,我的附庸,那么你们手底下的任何东西,都是我王龙的。
所以说,也不要跟我耍什么小心眼。我需要用的时候,那就是证明我真的需要了。
如果说你们敢阳奉阴违的话,那么我不建议杀几只鸡,来警醒你们这些猴子。如果说你们这几个猴子,胆子再大一些的话,那么换一只马上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龙的这番话语,大部分是说给蒋震听的,毕竟白曼玲已经是自己的女人,彻底归心之下,王龙还真的不担心她会跟自己耍什么花招。
但是,王龙也知道白曼玲那里,也没有什么积蓄的钱财,她每个月挣到的大部分钱,肯定是要孝敬她那个所谓的干爹。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得心中暗下决心:明天上午或明天下午,应该得去这个小老鼠的,九龙城寨里走一遭了。
毕竟这个所谓的鼠爷,掌控着大量的黑金,九龙城寨也是港城里面最大的黑帮势力。从他那里,应该会得到自己印象中,意想不到的第一桶黑金吧。
想到华国人民所经历的苦难,王龙的心中不由得迫切了一些,随即情绪表达上也有了一些慎重。
这让蒋震和白曼玲不由得心头一颤,暗暗下定决心:这件事情一定得给王龙做好,否则的话,王龙交代的第1件事情就没有办好,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最后,王龙看见许大茂和陈大辉一行人,对着他们说道:“这两天你们就跟着蒋震吧,在蒋震身边把一系列的事情都捋顺。
我叙述的那些钱财,尽量在三天之内给我凑齐了。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华国需要这部分钱,来购买粮食物资,让我们的家里的人民,有一口喘息的机会。
这三天我就不过来了,这三天我还要去办一些自己的事情。三天之后,我们需要拿钱换物资,换完物资之后支援我们的内地。”
王龙跟前的这些人,听到王龙说得这么赤裸裸的话语,顿时都是心头一震。
蒋震和白曼玲都有些若有所思地,在心中点了点头。暗道这个王龙绝对是,有着大势力大背景的,听他那话就是来港城淘金,然后支援内地的。那么他在内地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而许大茂和陈大辉等人听到王龙的话,心中也是谨慎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他们过来的第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在这边采购粮食,支援内地。现在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步,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地,去监督着蒋震,把这件事情做好。
第458章 陈大辉六人的决定
许大茂和陈大辉六人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许大茂更是直接站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哥,您放心吧,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们兄弟都心知肚明。
我们会严密监督蒋震,确保他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如果他敢玩什么花样,别忘了,洪兴的龙头之位不是非他莫属,港城的黑帮龙头同样可以易主。
只要他做得好,我们绝不吝啬给予他一些甜头。但若是他做得不到位,或是他手下有人阳奉阴违,那我们这些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我们有一千名退伍的战友,分布在港城的各个角落,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将整个港城的黑帮掀翻,从他们手中夺回一切,这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王龙和他的六个兄弟,听着许大茂这样毫无忌惮地吹嘘,心中不禁热血沸腾。
他们并不认为许大茂这次做错了什么,反而觉得他说得十分合他们的心意。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实在太过瘾了。
然而,王龙没有注意到的是,陈大辉六人在听到许大茂这番话后,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随后,他们跟随蒋震离开了酒吧。
回到酒店后,陈大辉一行人立即聚集在一起。陈大辉看着其他五人,认真地说:“许大茂说的那些话,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我们六个人在港城,或许可以以一当十,但要是以一当百,我们就会感到力不从心。
在这种形势下,如果我们想要更好地为王哥服务,像许大茂说的那样一呼百应,直接掀翻整个港城的黑道,我们确实做不到。
而且,王哥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虽然他有些花心,有些霸道,但不可否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否应该向我们的老首长汇报一下呢?如果老首长同意,我们是否可以,把一些战友接到港城来?
我相信,以蒋震的事例,办理几个临时身份证,明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让他们偷渡过来后,我们帮他们把身份证明办好,这样至少我们手中,就有一支隐藏的奇兵。”
说到这里,陈大辉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看着几人:“我之所以提出这些,并不是因为害怕。你们都知道,我们兄弟之间,可以把后背交付给对方。
我相信我们六个人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王哥挡下子弹。战场上他为我们挡了多少枪,我们心中都有数。来到港城后,他给我们许下的诺言,我们也都铭记在心。
我相信,即使我们现在全部牺牲,我们在49城的家人也会得到妥善的照顾。
另外,王哥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站在王哥的角度,设身处地为他着想。我现在能想到的是,我们在这边的势力实在是太弱小了。
我们能够形成这种威势,完全依赖于王哥的影响力。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有限,在港城还有很多势力与我们相似。
所以,我建议从内地调过来一些兄弟,哪怕只有一百人,我们在势力上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对于陈大辉的这番言论,其他五个兄弟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经过一番商议后,他们决定由陈大辉拨通49城里老首长的电话。电话接通后,由于老首长那边是保密专线,所以不用担心窃听。陈大辉等人只需确保酒店内,没有人在窃听即可。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确保无人窃听后,陈大辉慎重地向老首长,汇报了自己的想法,以及王龙这几天的疯狂举动。
他还把自己心中隐约猜测的三天后,将有大批粮食购买成功的消息,以及这些粮食将及时运抵内地的计划,告诉了老首长。
老首长在听到王龙的高效率后,心中暗自赞叹。他们交给王龙的时间是半个月,但王龙他们刚到港城三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老首长知道,华国不缺少铁血的汉子,也不缺少能征善战的武将,但缺少的是像王龙这样,既铁血又能征善战,而且还有自己内心想法、内心计谋且爱国的人士。
文武双全这个词,不仅仅存在于字典中,老首长所见过的文武双全、智谋无双的人中,王龙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也是老首长多次感叹,如果王龙没有退伍,那么他将会接替自己,这部分职责失力的重要原因。
想明白这一切的老首长,毫不犹豫地对陈大辉一行人说:“大辉,听你的意思,我首先要确定的一点,就是王龙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他的身手是否比退伍前更加出色。
这个小家伙瞒得我们还真深。不过,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王龙有着大志向,想要统一港城的黑帮,那么对于我们华国来说,这将是一个巨大的、振奋人心的消息。
要知道,港城的黑帮势力强大,权威十足,与我国内地的黑帮截然不同。
如果我们能够掌控这股势力,对于我们掌控港城,乃至后续港城的回归,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幸事。”
第459章 白曼玲彻底归心
说完这番话,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复认同之后,老首长也是一瞬之间陷入了沉思,对着陈大辉一行人叙述道,半个小时给给你们回电,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便是焦急的等待之中,等到半个小时之后,陈大辉一行人的电话,再次被接听的时候儿,老首长嘹亮开心的声音,传到了陈大辉一行人的耳中:
“你们的想法,你们的猜测,以及你们的行动,我已经汇报给了外务部,以及那两位的秘书。”老首长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最高层已经做出决断,‘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既然你们需要支援,那么我们就给你们支援。你们需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除了粮食和钱财,我们华国现在虽然有些拮据,但人口还是很多的。为了我们这个新生的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们,更是不在少数。
既然国内已经安定,立功的机会已不在,那就让他们走出国门,去为我们华国在新创一片天地。”
老首长的话语中充满了激情与决心,尽管与他们的预期相比,人数上有着很大的差距,但老首长的承诺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所以我现在已经做出决定,你们在那里继续等待,大概10天半个月左右的消息。你们要求的100个从部队刚刚退伍的精兵强将,将会陆续地汇聚到港城你们的身边。
当然,他们是偷渡过去,而身份问题就需要你们去解决了。
听到这些后,陈大辉等人脸上露出了巨大的惊喜,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虽然人数有限,但他们相信,只要运用得当,这100人足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他们向老首长表示了感谢,然后挂断了电话。
“兄弟们,这一下咱们可是有的玩儿了!”陈大辉兴奋地对其他5人说道,“在港城,我们总是感觉到,不是打不过任何人,而是港城实在是太没有规矩。
你跟他讲拳头,他给你讲棍棒,你跟他讲棍棒,他给你讲胞枪。我们总是处于劣势,
但是,如果他们跟我们讲刀枪,我们同样跟他们讲刀枪,人数上我们又是巨大的优势。如果说这100个兄弟再次到达港城之后,那么我们的危机将会得到大大的缓解。
甚至于我现在敢这么说,我们这100人到达港城之后,咱们可以单挑港城里面的任何一个黑帮,纵然就是那三大势力的九龙城寨,我们都可以去闯一闯了。
这不是自负,而是我对于我们兄弟们的绝对自信。”
陈大辉的话语激起了其他人的豪情,他们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随后,一行人在兴奋中陷入了沉睡。
当陈大辉他们离开后,酒吧里只剩下了王龙和白曼玲两个人。为了今晚的晒马,蒋震已经把这间酒吧清空了,停业一天。
其实,不用蒋震停业,整个铜锣湾今晚都没有几个,正常的过来喝酒的人物。因此,停业与不停业,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关系。
酒吧里,只剩下王龙和白曼玲两个人。白曼玲看着王龙的眼神之中,都快要拉出丝儿来了。
显而易见,白曼玲早已沉沦在王龙的威武霸气之中。如果眼中可以闪烁的话,那么小星星肯定也是不断的。
王龙看着白曼玲的眼神,一瞬之间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得先把具体的事务安排好。王龙直接对着白曼玲说道:
“曼玲,明天上午或中午或下午,你安排一下,我陪着你亲自去一趟九龙城寨,看看这个九龙城寨的所谓蜀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说他识相的话,就让他做那只小老鼠;如果说他不识相的话,直接让他去见耶稣就是了。
至于那个传说中的肥仔坤,你也不用担心,我还是那句话,识相的就给他留着,不识相的话,弄死他就是了。”
如果是白天,白曼玲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虽然会听从,但心底的担心,那是止不住的。
然而,今晚她见证了王龙面对跛豪一行千人,却面不改色的场景,突然心中有着隐隐的一种感觉,那就是无论怎样,无论怎么做好像都不为过。
九龙城寨,也不再是传说中的龙潭虎穴。在王龙去到那里之后,那里将会因为王龙而改写它的故事。
白曼玲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她直视着王龙的目光:“王龙哥哥,既然情况已经明确,那么就定在明天下午2点前往吧。
鼠爷一般上午都在休息,到了中午时分,他会盘点账目。我们也没有必要特意与他吃午餐,下午直接去找他,见到他本人就可以了。
至于谈判的具体事宜,我将不会参与了,一切都以你王龙哥哥为主。”
她稍作停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缅怀,“自从我亲爱的父母离我而去,我白曼玲就再也没有体验过依赖他人的感觉。
现在,我也不愿再沉浸于,那些没有依靠的世界了。现在依靠在你王龙的身边,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此时此刻,即使你让我为你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因为正如你所说,作为你王龙的女人,我应该全心全意地为你而存在。
仅仅是这句话,就让我觉得一切心甘情愿。为了这份承诺,我愿意为你挡下最锋利的刀锋,愿意为你奉献我的生命。”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彻底征服的女人,心中不禁轻轻摇头。在这个港城,白曼玲是自己的第二个女人,与第一个叶淑仪相比,她显然更容易降服。
虽然在她心中仍有些许的顾虑和保留,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已经将身心完全交付给自己。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再次摇头,然后将白曼玲玲温柔地拥入怀中,深情地对她说:“你无需过多地思考,也不用过于在意。
我既然允许你跟我一同返回九龙城寨,那就说明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再次将你带出来。
如果我没有这个把握,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之所以让你同行,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你是我的女人,并且将来也会一直是我王龙的女人。
在我王龙的面前,任何黑道势力都必须低头。而作为我的女人,你无需君临天下,但所有人都必须对你,表示应有的尊重和臣服,否则的话,你这一趟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龙的话语刚落,他没有去在意白曼玲眼中闪烁的小星星,而是直接将她按在酒吧的柜台上,随后便展开了一场最狂野、最原始的冲动。
一个小时后,白曼玲玲眼神迷离,浑身无力,几乎无法正常行走了,显然王龙又一次身心征服了她。
随后王龙随即召唤来白曼玲的两名女手下,帮助她回到了家中。而王龙则神采飞扬地,开车前往叶淑仪的别墅所在的山脚下。
此刻,王龙的内心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既然白曼玲已经彻底被自己征服,那么叶淑仪也必须是同样的结果,
否则的话,我王龙的威严和霸气,又怎么会得到体现呢?
第460章 娄半城遇袭
当王龙到达叶淑仪别墅的门口的时候,抬手一看已经是晚上12点多钟了,可是令王龙惊奇的是,自己竟然在别墅门口,看到了一个人等在门口儿,
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王龙便认出了这个人,之后王龙停车下车之后,有些欣喜地对着来人说道:“娄叔,您怎么会在这里?
算起来,我差不多有两三年没见到您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娄叔,这位跟随娄半城多年的管家,一直是娄家的心腹。自从他随娄半城来到港城,便再未回到过49城。他的忠诚和可靠,早已经是一个不用怀疑的事情。
此刻,面对娄叔的出现,王龙既感到惊讶,也有些好奇。
娄叔微微一笑,眼中也是闪过一丝信息虑,缓缓开口:“少爷,是老爷让我过来的。最近几日,您的名声在港城传得沸沸扬扬,我们这边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毕竟老爷与您一同下船的那一日,有众多目击者。这些日子,老爷那边发生了许多曲折离奇的事情,甚至今天有人胆敢在老爷的车里安装炸弹,
幸好老爷福大命大,才得以幸免于难。因此,老爷紧急派遣我前来寻找您。”
王龙闻言,面色巨变。他作为娄半城的女婿,他竟然在娄半城知情的情况下,与另一名女子同居,这在他看来,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也清楚,娄半城并不会太过在意这些事情。否则,派来的就不会是娄叔,而是其他兴师问罪的人。
王龙略作思索,然后决然地对娄叔说:“娄叔,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和叶淑仪打声招呼,然后立即与您一同回去。”
然而,娄叔却摇了摇头,指向了距离别墅下方50米处的位置,淡淡地说:“少爷,您不用多虑。您把车停好,进去打声招呼后,可以步行与我一同过去。
其实,我们两家相隔非常近,只隔了一栋别墅而已。”
王龙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并未再说什么。他进入别墅,与叶淑仪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匆匆离去,跟随娄叔前往娄半城的别墅。
到达娄半城的别墅时,王龙看到娄半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持一份报纸,神情专注。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娄半城的状态,发现除了精神略显萎靡外,并没有大碍。于是,他走到娄半城身边,关切地问道:“爸,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要知道,现在港城的黑帮虽然并未完全掌控,但已有三分之一向我们表示了敬意。
这次竟然有人敢在您的车子里安装炸弹,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还是说他活得已经厌倦了?”
娄半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王龙说:“王龙啊,你这三天在港城做的事情,可是比我在这里一年做的事情还要多姿多彩。
不过,我过来是为了生意,而你过来似乎是想要统一这边的黑道。至于我遭受的这次袭击,跟你也脱不开干系。
你的那位小女友,不是出身于九龙城寨吗?这次给我警告的正是九龙城寨的鼠爷,相信你应该有所耳闻,或者你的小女友应该也向你强调过。
所以我找你过来,并不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是因为你在这边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我已经与内地那边取得了联系,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娄半城的话让王龙感到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娄半城竟然,已经与内地取得了联系,并且对自己的行动进行了汇报。他看着娄半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内地对自己的重视更重啊。
娄半城继续说:“内地现在最关心的有两件事情。第一,粮食何时能够起运回内地。
你要提供的粮食数量巨大,内地对此非常非常的关心。另一件事情,就是你在港城需要什么支援。虽然我们无法提供军事上的支援,但在内地和港城,我们还是有一定的人脉和势力的。
在特殊情况下,我们可以安排这部分势力为你提供帮助。这些势力中,既有商人,也有政府官员,还有一些黑道上的势力,不过他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大。”
王龙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对内地的力量感到有些敬畏。他感慨万分地看着娄半城,说:“爸,您放心,关于鼠爷的事情,我明天就会彻底解决。
至于在内地的支援,我暂时还不需要。我不想让他们过早暴露,以免产生不良影响。我会保留实力,等待更好的发展机会。
至于粮食问题,我已经有了头绪。这两天我一直在筹集资金,三天后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另外,您让人准备一个足够大的货仓,或者把我们的货轮准备好,三五天后这部分粮食,就要起运回内地。否则,我担心内地可能会,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粮食缺口。”
第461章 娄半城对王龙的无奈和叮嘱
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话,知道王龙心中有数的同时,也是暗自点了点头,而后对着王龙说道:“女婿呀,你有数就行。不过,我还真的是有些佩服你呢。
你才到港城三天,就给你的媳妇儿找来了两个妹妹,你真是片刻都不安生。
我在49城里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活泼呢?是不是港城的女子,都比49城里的看起来更美丽?如果是这样,我都要考虑要不要把小娥他们接回来了。
没有她看着你,我担心你会把港城当作你的后宫,三天两头地往回带人。要是真的发展到三个月,带回来20个,那王龙我可要真正地警告你了,不要做得太过火。
否则,我女儿愿不愿意我不知道,我这个做老丈人的,可是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脸色微微一红,他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让自己老丈人提醒自己不要玩的太花,他王龙也是有够厉害的乐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直视着娄半城:“爸,您就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的。这几个女人都是在特定的情境条件下遇到的,他们对我的计划都有一定的影响。
尤其是叶淑仪,她的身份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但她已经可以给我带来巨大的助力。
所以,您也不用多想,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华国,一切都是为了整顿粮食,一切都是为了财富。我王龙的荣辱得失算不得什么,即使是多找了几个人,那也是为了我们华国找的。
所以,爸,您就不要在这里责备我了。至于小娥那边,我相信这次粮食运到9城之后,49城里的相关人物也会坐不住。
毕竟不可能一批粮食全部送过去,运过去一批之后,我觉得我给上面提供的亲属名单,应该也快送过来了。
到时候,还得请您在附近再买一栋别墅,毕竟咱们亲戚归亲戚,必要的隐私还是要有的。”
娄半城看着面前这个女婿,心中一阵无语。王龙显然是在玩弄一些花哨的把戏,却还在自己面前强调隐私。
他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心中有数就可以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的视线,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不过,那个九龙城寨的事情尽快给我解决,我可不想出门的时候,车上再别人装炸弹。
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解决不了,我就只能向内地求助了。到时候,如果内地对你王龙有什么不满,那可就是你的事情了。”
王龙听了娄半城的话,也没有太过在意,他直接离开了娄半城的家,前往叶淑仪的别墅。对于娄书邀请他留下来休息的建议,王龙置若罔闻。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在这里看娄半城,和他岳母的脸色已经够受了,他在港城的所作所为,肯定也会让岳母脸色不好看。
与其这样,不如去叶淑仪的别墅里,搂着小媳妇儿休息,总比在这里看他们的黑脸好吧。
当王龙到达叶淑仪的别墅时,他迎来的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叶淑仪端过来的两个大馒头,王龙吃得津津有味,连连夸赞叶淑仪的手艺好。
伴随着叶淑仪嘹亮的歌声,王龙深深地沉醉在叶淑仪的温柔之中。
叶淑仪的歌声如同天籁之音,时而婉转,时而悠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宛如一位天生的歌唱家,让王龙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天一早,王龙又是以同样的借口和理由,在叶淑仪这里进行了一早上的晨练。当他离开叶淑仪的别墅时,已经是中午12点了。
他跟叶淑仪一起吃完了早饭和中饭,离开时又迎来了,叶淑仪那满含抱怨的眼神。
毕竟,王龙曾答应她要陪她逛街、吃饭、看电影,但这些他一件都没有做到。王龙只能感叹刚到港城事情太多,
不过,对于叶淑仪提出的今晚有一个晚宴,希望他陪她参加的要求,王龙欣然答应了。
随后,王龙接上白曼玲,一同前往九龙城。路上,白曼玲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好看。考虑到九龙城寨的凶险,白曼玲不止一次地,提醒王龙要注意安全,
甚至从包中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想要递给王龙。但王龙却拒绝了,他让白曼玲收好手枪,然后开着车向九龙城寨驶去。
此时的王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什么样的手枪能够伤到他,他这个炼气期三层的武者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如果不是因为资金还没有到位,他完全可以的系统商城中,购买一系列的天材地宝,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甚至于他自信,一旦实力提升到顶峰,帮助华国称霸这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也仅仅是王龙此刻的天真想法。要想提升实力到连核武器都能抵挡的程度,他自信,整个华国的财富都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提升。
不过让王龙和白曼玲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二人到达九龙城寨门口的时候,确实发生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
当王龙停下车跟白曼玲一块儿下车,之后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一群小混混,显然是在特意等自己,王龙把车钥匙递给人家之后,
人家便去驳车,之后那名小混混头,更是来到了王龙的跟前,对着王龙说道:“龙王阁下是吧?
鼠爷有请,特意让我过来请您,和白小姐前往城寨里的酒楼一绪,另外酒宴已经准备好了,相信您肯定会不屈此行的。”
这名混混头目的嘴角,挂着阴森的笑意,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戏弄落网的猎物。王龙与白曼玲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这绝非单纯的宴请,而是宴无好宴,鸿门宴来的。
这不禁让王龙联想到古时的鸿门宴,但王龙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让他无所畏惧,他径直的跟随这名小弟,前往那个所谓的酒楼。
在路上,王龙专门特意递给白曼玲两颗丹药,一枚是疗伤丹,另一枚是止血丹。并且嘱咐道,一旦遇到危险,身体出现伤势,立刻服用这两粒丹药。
王龙深信,只要这两粒丹药发挥作用,白曼玲便能在生死线上挣扎回来,而只要她不死,自己便有千百种方法将她治愈。
当他们到达酒楼,便看到了外围坐着十几桌的人,个个神情凶恶,眼中闪烁着凶光,仿佛一群饥饿的狼,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这场酒席的丰盛程度,让人瞠目结舌。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被拉着白曼玲到达了那个,只有一个人坐着的,正在享用狗肉火锅的所谓鼠爷的酒桌前。
第462章 九龙城寨鼠王宴
王龙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看向对面的鼠爷,开口说道:“虎爷是吧,现在白曼玲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您是我女人的救命恩人,从小将她抚养长大,这份恩情,我王龙永生难忘。
今天我过来,除了作为白曼玲男人的身份拜访您,还想看看您这里是否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我龙王帮忙的地方。
虽然我在港城刚刚起步,但还算有几分面子,不知道在您鼠爷这里,这份面子是否能够得到认可。”
对面的鼠爷,原本还在急切地吃着火锅,听到王龙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他一把将手中的狗骨头扔在桌子上,阴狠地看向王龙,语气冰冷地说道:
“龙王是吧,这几天你在港城可是相当活跃啊。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了什么人?
就算你号称龙王又能如何?在我这里,你有什么面子?你也配称得上什么面子?要知道,港城的九龙城寨是由三大天王说了算的,你龙王又算得了什么?在这里跟我要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吗?”
说完这番话,鼠爷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直接拿起旁边的一个酒瓶子,就要对着王龙的头部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酒瓶离王龙头部不到20公分时,王龙迅速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力度之大,竟然将鼠爷扇飞出去三米远。
周围的桌子上的十几桌人见状,纷纷吃了一惊,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冲向王龙。
但王龙只是轻轻描淡写地,又喝了一杯酒,然后看向不远处的鼠爷,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最好让你的人立刻退下,
否则的话,我保证他们冲到我面前之前,我能够让你永远消失。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我已经把后果告诉你了。”
说完这番话,王龙从筷子桶里拿出了一把筷子,身手如电,迅速将筷子全部扔了出去。
距离王龙最近的几个混混的手上,顿时各插了一根筷子,而被王龙扇飞出去的鼠爷,手脚上也全部插上了一根筷子,
甚至鼠爷脚上的筷子,还是在他穿着特定的皮鞋的情况下,被甩飞出去的筷子,准确无误地插进去的。
这一幕,让王龙四周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那些站起来的小混混,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个眼前的王龙,确实有着非凡的身手和气魄,否则的话,他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而此时,手上和脚上都插着筷子的鼠爷,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声。
王龙不耐烦地冲着鼠爷喊道:“行了,别在这里哭爹喊娘了。筷子插在你的身上,虽然痛苦,但我相信对于你这种,历经百战的人来说,
如果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那我干脆一筷子插到你的头上算了。”
说着,王龙还把自己夹了菜的筷子,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示意自己可以随意取走,这个所谓鼠爷的性命。这一下,鼠爷立刻收了声,不再哀嚎。
接着,王龙低下身子,靠近鼠爷,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白曼玲的事情,你做得虽然有些过火,但你没有糟蹋她,这让我还算满意。
如果她被你糟蹋,或者被你送出去糟蹋了,那么现在插在你身上的筷子,就会集中在你的头上。
她敢念你把她养大成人,我就饶你一条性命,但我们的情谊也仅限于此。以后的钵兰街归我龙王负责,港城也将是我龙王的天下。
洪兴虽然你看不上眼,但你是否知道,新义安的龙头已经跟我慢慢达成合作了?
等到我们两个人谈妥之后,新义安也将成为我龙王手下的势力。这么说的话,我王龙在你鼠爷面前,是不是应该有点面子呢
另外便是娄敬德的事情,你做的让我很不高兴,我需要你拿出你的诚意来给我,否则的话,这事可不会轻易的了了的?”
王龙铿锵有力的言辞脱口而出,瞬间空气仿佛凝固,对面的鼠爷脸色数变,难以掩饰内心的震惊。
他虽然表面上看似嚣张,但如果要说到蒋震,说到钵兰街那些小打小闹的事件,他或许可以装作不在乎,然而西新义安的跛豪,那是连他都必须小心翼翼、退避三舍的存在。
跛豪的名号,那可是跟他的老大肥仔坤齐名的人物,让鼠爷顿时心颤了一下。
在鼠爷的认知里,能够令跛豪俯首听命,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威慑力。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人物另外,竟然能够做到这一点,这让他不由得心生一丝惊惧。
鼠爷的内心虽然波涛汹涌,但表面上却依旧强作镇定,他眼神复杂地望着王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故作轻松地说:“龙王是吧,你的名号如同雷鸣,我已经将它上报给了坤爷。
但是,坤爷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不管你在外面如何风光,在九龙城寨这里,你必须低调行事。
九龙城寨是我们的地盘,来到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你若想在此地兴风作浪,那么恕我直言,你即使能闯进来,也休想活着走出去。不知道坤爷这番话,你是否能够理解?”
王龙一脸平静地听着鼠爷的警告,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似乎对于九龙城寨的这些人,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态自如地对鼠爷说:“那么,现在能否劳烦你通知一下坤爷,我想亲自见识一下,这位九龙城寨的传奇人物。
我王龙对他可是仰慕已久,既然你无法让我屈服,那不妨让我见一见,你背后的那位坤爷吧。”
王龙的回答让鼠爷一瞬间有些愣神,他原以为这样的警告足以让王龙惧怕,甚至跪地求饶。然而,剧本中的情节并没有如他所愿上演,王龙的态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鼠爷愣了愣,随后苦涩地笑了笑,他对着王龙摇了摇头,说:“虽然九龙城寨是我们的根据地,但我老大并非你想见就能见的。而且,他今天并不在这里。
如果你想见的话,那么三天后,你来这里,我会亲自安排你和我老大见面。
我和你的恩怨虽然已经揭过,但我老大是否会放下我们之间的梁子,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不过,我既然说了与你的恩怨已了,那么白曼玲和鼠爷我就此再无瓜葛。
另外便是你说的娄敬德的事情,我承认是我鲁莽了,明日我将奉上拜帖,亲自上门赔罪,并且报一个大红包以示诚意
我相信,另外爷您应该会对我的这个诚意,感到满意的吧?”
第463章 享受的是你,挨骂的却是我
王龙听到这个鼠爷所谓的,这一系列的话语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此刻所说的并非出自真心,但对于我来说,你认怂了这已经足够了。
虽然不能让你彻底心悦诚服,但只要你口服,我也算是满意。回头告诉你的那位肥仔坤,三天后我王龙会再次踏足九龙城寨,届时任你们尽情发挥,我依然会孤身一人前来。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九龙城寨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的龙潭虎穴,我王龙是否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
王龙的话语落下,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带着白曼玲转身向外走去。他特意让白曼玲走在前方,这样一来,如果有人企图从背后对他发动偷袭,他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此外,即使真的遭遇黑枪,他也想亲自验证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刀枪不入。
毕竟系统可是曾告诉他,普通的手枪子弹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甚至就连传说中的狙击枪,只要他有所警觉,也能将子弹挡在自己身外。
想到这些,王龙更加自信满满,几乎是迈着那种傲慢而嚣张的步伐,从容地离开了,只留下那些小混混们气得脸色发青。
等到王龙和白曼玲走出九龙城寨,白曼玲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向王龙,一脸骄傲地说道:“王龙哥哥,你知道吗?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
不过,看着你大杀四方的样子,我觉得即使真的火拼起来,能死在你的怀里,也将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你放心王龙哥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完成。
这两天,我已经吩咐钵兰街的所有势力,将所有的钱财汇总起来,我一定会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
让你知道,我白曼玲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能够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王龙开车带着白曼玲离开九龙城寨,直到驶出1千米之外,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生怕对方突然给他来一记黑枪。
他倒不是太在乎自己的安危,但白曼玲的安全却让他时刻担忧。离开九龙城寨后,王龙转过头对白曼玲林说道:“现在时间已经快5点了,今晚我有一个晚会需要参加。
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手中的势力,另外,这段时间要抓紧招兵买马。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统一这个港城的黑道。到那时,你将成为这个港城黑道里唯一的女王。
而且你要知道,我的女人们注定不会少,但像你这样能在黑道上吃得开的,目前来说只有你一个。如果你表现得好,那么一直……”
白曼玲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惊喜神色。随后,王龙先把她送回了钵兰街的一间酒吧,然后独自驾车前往叶淑仪的别墅。
今晚的晚会,他王龙可是相当期待的。至于期待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刻意,去调查叶淑仪的身份背景,想要从这场晚会上,了解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也可能是因为他前世的小说电影看多了,期待着在这场酒会上,遇到传说中的“装逼打脸”的女主角。
当然,向世人宣告他是叶淑仪的男朋友,也是他心中一个重要的期待。
回到别墅后,王龙和叶淑仪自然少不了亲昵一番。等到两人收拾完毕,已经是晚上7:30了。在路上叶淑仪娇媚地翻着白眼儿,对王龙抱怨道:
“都怪你,都怪你。本来我们的时间很充足,但你非要那样折腾,这一下又晚了。
我们约好的是7点舞会正式开始,我现在才到,就连港督恐怕都不可能8点到场。也就是你这个大流氓,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对叶淑仪的埋怨,王龙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扭头深情地看着她说道:“刚才你求饶的样子呢?刚才你说不要,说停的样子呢?
怎么现在好人全让你做了?享受的是你,舒服的是你,快乐的是你,最后受埋怨的却是我。
叶淑仪,你对我这个厚脸皮真是有些无语了吧?”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流氓姿态尽显
叶淑仪听后也是大囧,便不再搭理王龙。但不过片刻,她又扭头看向王龙,眼中带着笑意。王龙看着叶淑仪的这个状态,心中只有一个感觉——稳了。
要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心,必须先征服她的身心。显然,王龙已经在叶淑仪这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或者说已经成功了。
果不其然,当王龙和叶淑仪抵达酒会现场时,那里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们穿梭于人群中,交谈着各种话题。
这样的场景,让王龙想起了前世电视剧电影中,才能见到的华丽场面,心中不禁有些唏嘘和紧张。
但同时,他也觉得好笑,自己一个穿越者,一个曾经的正厅级干部,现在竟然掌控着港城1\/3的黑道,怎么还会感到紧张呢?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第464章 利家二公主
只不过是当王龙和叶淑仪正在庆幸,没有打扰这场酒会的气氛的时候,远处一个声音冲着他们传来,顿时打破了,王龙他们这一块区域的平静:“叶淑仪,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呀?
要知道,这么一场盛大的酒会,连港督都还没你来得晚,你可真是面子大过天啊。”
王龙蓦然转身,目光落在了一个,打扮得相当耀眼的女子身上。她端着一杯酒,步态轻盈地朝王龙和叶淑仪走来。她的脸上,那种不屑与嘲讽的神色表露无遗。
王龙好奇地扭头看向叶淑仪,只见叶淑仪的脸色同样难看。他心中顿时明了,这两个女人地位相当,一场传说中的,爱恨情仇即将上演。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小期待和小兴奋,毕竟这一切似乎与自己无关,只是作为旁观者,他倒是可以欣赏这场好戏。
然而,对面的女子并没有让王龙如愿,她的话音继续传来,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将王龙也牵扯了进去:“我说叶淑仪,你来得晚也就罢了,可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小白脸、小瘪三儿来做舞伴?
看他那紧张的样子,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你这是临时找的龙套演员吗?
叶淑仪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找的演员也是越来越差。看看他那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
在这样高端的舞会上,你带来的这个人简直是,让整个场合的档次一落千丈。你来的晚,带来的舞伴差,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如果我是你,我都能羞愧死?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带着这个所谓的舞伴离开,不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番话一说出,顿时让王龙心中的怒火逐渐升腾。他原本只是想作为一个旁观者,欣赏这场女人之间的争斗,但现在,这场争斗明显要将他牵扯其中。
那女子的话让他感到愤怒,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尊严被如此践踏。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扭头看向叶淑仪,声音没有丝毫减小:“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这是谁家的狗没拴住,放出来了?怎么敢在这里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出现,还敢在这里乱吠?
如果她的主人不过来牵走她,那么我只好代替她的主人,好好教训她一顿。我可以忍受别人说我,但绝不允许,别人说我美丽的叶大夫人。”
叶淑仪被王龙的话惊住了,她没想到王龙会为了她,如此直接地反击。虽然她心中为王龙出了气,但同时又不禁有些担心。
毕竟,对面的女子是利家的当家人的亲妹妹,利金凤,她一向心狠手辣,眶眦必报。王龙刚才的话无疑会激怒她,
而利家在港城又有着不小的势力,若真的把利金凤惹急了,不仅叶淑仪会受到报复,王龙也难以幸免。
叶淑仪谨慎地低声对王龙耳边说道:“这个人就是之前追求我的利家的,当家人的亲妹妹利金凤。
她一向眶眦必报,你刚才这么说她,她肯定会对你进行报复。而且,她深受她哥哥的宠爱,甚至于她的父亲现在还在世,也是对她宠爱有加。
在港城,她可是让人头痛的存在。虽然利家的势力不是最大的,但他们家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也能维护他们的利家二公主。这就是我最头疼的地方。”
听完叶淑仪的话,王龙的怒火更加旺盛。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将叶淑仪郑重其事地,拉离自己一米远,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那个所谓的利家二公主。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他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利金凤的脸上,将她扇飞出去三米远。
利金凤的脸上瞬间清晰地印上了,五个鲜红的手掌印,让在场的众人无不惊讶,同时对叶淑仪带来的这个男人的果断和狠辣,增加了几分敬畏。
王龙的声音随后响起,冷冽而坚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威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挑衅我。
要知道,我龙王可不是你们这伙人,可以随意挑衅的存在。识相的给我乖乖闭嘴,把头缩到裤裆里去。否则的话,明天我就把你们全家都给点了。
尤其是你利金凤,立刻马上过来跪下,向叶淑仪道歉,否则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的家产、店铺、人脉,我都会给你烧个一干二净。毕竟我龙王说话,向来是算数的。”
王龙的话语刚落,四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王龙的话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几乎没有人认为,这个龙王能在利金凤面前幸免。毕竟,利金凤遭受了这样的打击,若不对王龙进行报复,那她就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利家二公主了。
可是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想出了一道声音,‘龙王,龙王,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会就是前天下午洪兴的蒋震,传出来的那个关于他依附的名字吧?’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丝不确定,却又充满了好奇。‘另外便是今天上午,我隐隐听过新义安的人,提说过三天之后,
就连那个港城的大毒枭跛豪,都要宣布依附这个龙王,这个龙王到底是何许人也?’”
人群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那个名字在他们的耳边回响,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无法忽视。
他们议论纷纷,龙王这个名字,似乎在港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流传着,却又显得那么神秘莫测。
“这个龙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港城的黑道势力臣服,如果说它能够统领整个港城黑道的话,那么对于港城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变化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一个小小的利家,在他龙王的面前也不算什么了。但是仅仅是一个洪兴站队龙王的情况下,他就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嚣张行事,那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纵然他是叶淑仪的裙下之臣,那么叶舒怡能够在得罪利家的情况下,保住他龙王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
四周围的人听到这位仁兄的议论之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奇的目光,他们感觉这些人所叙述的,关于龙王的背景也并不是那么深厚,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个龙王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呢?
正当他们的好奇心,还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充满威严,和自信的声音,就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一响起,顿时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扭头望去,只见那个在港城里面商界,还是有着几分地位的,霍家掌舵人站了出来。
他直接对着王龙的方向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龙王小兄弟,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自己,不错,不错,你很不错,真的是让我有着几分佩服在里面。
既然你们看不透这个龙王的背景,那么我就再给他增添一份背景,又能如何?
我霍家在此宣布,龙王小兄弟将是我霍家的坚定盟友,无论他做出任何的事情,我霍家都会跟他荣辱与共。’”
第465章 王龙心中真正的大佬,霍英
当龙王听到这位充满雌性的声音,说出来的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看向了这个人物。王龙望着这个跟自己岳父,年纪差不多的人物,顿时有些湿了眼眶。
没错,就是大家所想的那个霍家,也是那个大家心目中所想的霍英。
王龙是真的没有想到,霍英能够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自己,而且龙王隐隐地在霍英的身后,看到了自己岳父的身影,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内地,给予自己的支持吗?
接下来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其实就连龙王身后的叶淑仪,都有些想不通王龙的身份背景了。因为随着霍英的站台,跟霍英一系关系比较好的,至少得有10来位的爱国港商,都站在了霍英的背后。
显而易见,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们是站在霍英这边的,也站在王龙这边的。
其实说实话,在场的港商内地商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只不过是他们站在霍英的背后,就代表了一个态度。
因为霍英身上的爱国标签,实在是太过沉重了,所以说单单霍英站在这里,就表现出了一个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他或应支持的人,基本上都是对华国相当的爱国的。
所以说,当他们看到霍英一行人的举动之后,看向王龙的眼神之中,又有了几分莫名的情绪在里面。
王龙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感动,虽然在场的一系列的英国人,看向他们这些边儿的情绪,是没有什么大的情绪在里面,甚至于隐隐有着一丝鄙夷在里面。
毕竟说真的,霍英他们一行人,现在还没有形成那种优势,毕竟港城需要回归祖国的怀抱,还需要很久很久。
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霍营他们这一行爱国人的举动,说得好听一点,那是真的爱,我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得罪了港英政府。
所以说他们的日子并不是太好过,在港城这边受到的打压也是不少的。
而龙王看着这些人为了自己站出来,感动的同时,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豪情涌现。就在王龙要说什么的时候,被龙王打翻在地的利家的,所谓的二公主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轻蔑,对着王龙怒吼道:
“我告诉你,你这个自称龙王的小子,你完了!你的所谓的黑道势力,在我们这上流社会来说不值一提,你只不过是我们处理脏事儿的狗腿子,既然给了你脸,你不要你偏偏要。
你要自取其辱,自找死路的话,那么我就成全你,我告诉你今天你绝对要横死街头,今天我要把你灌满水泥,沉入这个港城的江里面,让你知道得罪我利家的下场!”
利家二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叶舒怡确实怒了。要知道王龙可是她叶淑仪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挑衅也就罢了,
本来是需要叶淑仪站出来,去替龙王出头的情况下,却是霍老爷子站出来替龙王出了头。
这让叶淑仪本来就感觉面子上挂不住,现在王龙身边不仅仅有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人站在王龙的背后,不禁让叶淑仪对王龙高看一眼的同时,对王龙的身份背景,又一次产生了期待。
所以说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稍微衡量了一下心中的顾虑,便直接来到了利家二公主的面前,一巴掌又同样的把她扇倒在地。
虽然没有王龙的力道,但是这巴掌也是不轻,让利家公主倒地之后,一脸怨毒神色的看着叶淑仪,目光之中的疯狂尽显无疑。
王龙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利家这位女性的异常举动上。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地走上前,将叶淑仪拉到自己的身后,
深怕这个利家的二公主在疯狂的驱使下,会对叶淑仪造成不可预料的伤害。
然而,令王龙意想不到的是,毕家的二公主在他走近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丝冷漠的笑意。她挑衅地看着王龙,语气嘲讽地说:
“不知道你这位,被叶淑仪视为守护神的龙王,现在是否还有勇气,是否愿意和我出去单独一战呢?
别忘了,这里可是港城上流社会的心脏地带,任何过于激烈的争斗,都是你我,甚至包括叶淑仪都无法承受的,毕竟港督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能轻易承受的。
所以,你我是不是应该出去,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呢?我带来的手下,每一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对于你,这个所谓的港城黑道王者,我真是有些好奇,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有那个勇气,敢于和我们一战。”
利家二公主的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就再次变得诡异起来。在场的英国老贵族,和一些华人青年才俊,他们看向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和嘲讽,仿佛在等待着王龙的失败。
而霍英一行人的脸上,则明显流露出担忧之色。他们深知毕家二公主手下的厉害,也清楚她的卑鄙无耻。
想到这些,霍英急忙走上前,关切地对王龙说:“龙王小兄弟,你还是算了吧。这个利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疯狂和无耻,你要是跟他们硬碰硬,万一被他们暗中下了黑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这些事情要是发生在其他家族身上,他们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脸面,
但是利家的人不同,他们只会不择手段地,达成自己的目标。我们这些爱国的华人,已经吃过好几次他们利家的闷亏了。
所以,现在我们团结一心的时候,你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有太多接触,否则你真的可能,会受到他们猛烈的打击。”
霍英的话还没有说完,叶淑仪也走到了王龙的身边。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王龙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王龙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她愿意用行动来支持他。无论王龙决定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感受到叶淑仪的支持,王龙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他终于彻底赢得了她的心。
发重了,无法删帖。见谅
李建国听到李怀德的话,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他这个21世纪的人来说,过继一个就过继一个了,
何况李怀德的家庭条件有多好,只有他李建国知道,堂堂的副厂长副厅干部啊,还有个副部长的老丈人,
对于李建国来说,过继过去就等于吃了他李怀德的绝户,他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里的李建国开心地对着李怀德说道
:“叔叔,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那么您看,那帮四合院里的家伙们,是不是也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至于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忙。
虽然我之前并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来说服您。不如先听听我的想法。”
李怀德感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便宜的侄子,他和他大哥的性格截然不同,而李建国的这种跳脱和不羁,竟让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对着李建国说:“大侄子,你就说说看。即使你没有想好,也没有关系。
只要你的要求在我能力范围内,我绝不会推辞。你只管说出你的想法,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李建国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感叹,有这样的叔叔真是凸^-^凸 太棒啦!。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叔叔,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两件事情。
但当我第一眼看到您,听到您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后,我又想到了第三件事。您看这三件事哪件容易哪件难,请您尽量帮忙。”
“第一件事,我想转职成为轧钢厂的采购员。您可能不知道,我高中的几个要好同学的父母,都在供销社工作,还有几个同学的亲戚,在49城外洪兴公社的燕山山脉脚下,
他们能弄到一些肉食,甚至还可以从供销社那里,匀给我一些紧俏物资。所以,我对担任采购员非常有信心。
对于刚刚你所说的我不能完成任务,我是不服气的。我现在就能联系到一头200斤以上的野猪,而且是鲜活的。”
李怀德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建国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看着李建国,语气激动地说:“建国啊,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
你知道作为轧钢厂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我现在的压力有多大吗?现在的年景,49城里的肉联厂已经连续半年,没有给咱们厂提供肉食了。
即使他们提供,我们这个拥有万名员工的厂,每个月的肉食指标也只有200斤猪肉。你一口气就能提供一个月的肉食,这可是个大数目。”
“咱们厂因为饥荒,已经半年没有给工人提供油水了。你知道工人们都怎么骂我吗?他们都说我这个李叔叔在喝他们的血。
如果你真的能采购到一头,200斤以上的野猪,那么我现在就批条子,你今天就可以入职领工资,直接定为7级办事员,每月工资42块5。
等你实习一段时间,有了功劳,我再给你提职。两三年之内,我保证让你当上采购科的副科长。”
第466章 王龙的崇拜
随后王龙冲着叶淑仪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又扭头看向了自己身前的霍英,看着这个自己前世今生,都无比佩服的人,看着这个前世今生都为了华国的伟大复兴,而付出自己全部的人
王龙没有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股敬佩涌上心头,而后他冲着霍英露出一个笑容
“霍先生,您放心。”王龙微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和从容,“就这现场的这些所谓的土鸡瓦狗,在我看来简直是不值一提。纵使他们联合起来,又能如何?
纵使他们看不惯我,又能如何?我王龙最喜欢的,就是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您可能会觉得我有些自负,但我和您有着共同的人生理想。为了这个理想,被世人误解又能如何,我相信您能够明白我话语中的意思。
为了这个理想,我愿意付出一切,我也敢于面对一切的挑战。面前的这些小风小浪,在我看来不过是,伟大路上的一点小小波折。”
“霍先生,如果说可以的话,这次聚会结束之后,我希望与您单独相处,交谈一段时间。我对您的敬佩,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您之前做出来的一系列事情,是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学习的。遇到您这样志同道合的人,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希望。”
这番话,对于现场的英国人来说,或许难以理解,但对于在场的华国人而言,却是一瞬间就能从中听出深意。
这个名为王龙的小子,绝对是跟霍英一样的坚定爱国派。否则,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如此投缘。
霍英听完王龙的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放声大笑三声,然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好好好,王龙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真的,这个喜欢并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希望。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名为希望的东西。
有着你们这一辈人的努力,那么我们这一辈人的付出,就有了意义。加油吧小子,在港城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霍英说话也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自此之后,你王龙跟我霍家,休戚与共。在港城有任何的事情,我霍家都愿意与你一起给你扛了,扛不了也会给你扛。
你王龙将是我霍家,坚定不移的盟友,这一条规则,我会交代给我的儿女,写进家规。”
随着王龙的交谈,现场的气氛又一次,陷入了诡异之处。显而易见,这个名为王龙的小子,已经跟霍英达成了共识,他们二人坚定地站到了一起。
而所谓的利家二小姐,看到王龙和霍英在这里,旁若无人地交谈,顿时也是来了火气。
她直接冲着王龙疯狂的怒吼,声音尖锐而充满怒气:“王龙小子,你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是否要跟我的保镖决斗一番?
如果是的话,那么就赶紧给我出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无谓的时间。如果说不是的话,那么你就给我等着,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利家的威势,不容你这个所谓的王龙挑衅,我要把你如那所有人的通用下场一样,让你沉江!”
听到利家二小姐的这番话,王龙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叶淑仪则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她握着王龙的手,走到立家二小姐面前,冷冷地说道:
“我说姓利的,是不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了?我叶淑仪的男人,你是谁给了你雄心豹子胆,可以敢放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现在我就站在这儿,你可以动用你一切的人脉势力,我倒要看看我们两家,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男人沉江。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敬佩你,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收起你嘴上的那个坑,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利家二小姐听到叶淑仪的话,不怒反喜,她扭头直接看向王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王龙小子,你难道就是一个,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胆小鬼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反而有些看不起你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必须得说出一个规则,说出一个交代来,否则的话你可真的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这时候,王龙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看向旁边的叶淑仪,向他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做出一个走出门外的举动,毫不犹豫地拉着叶淑仪,走出了这场宴会的酒店。
酒店大门外,人群熙熙攘攘,看热闹的众人呼啦啦地,跟着一块儿来到了酒店大门外,一时之间,这个酒店空了1\/3。
人们惊奇不已的同时,也很是好奇,又呼呼啦啦地出来了,一些人把酒店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龙直接对着利家二小姐说道:“行了,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把你所谓的手下那带出来,然后我再看看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
在此时间线有调整,众人见谅。
利家二小姐也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对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吩咐了几声之后,顿时人群中一个穿梭穿着朴素、明显是大陆过来的彪形大汉,便站在了王龙的面前。
只是当王龙看到这个大汉的第一眼,眼中便闪烁出了精芒
第467章 我叫天养生
接下来的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王龙几乎是一瞬之间,他的速度快若了闪电,在众人眨眼工作的时候,
王龙便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来到了自己对面的这个保镖的身前,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对着他说道:
“兄弟,告诉我,是不是这个所谓的利家二小姐威胁了你?如果是,你只管告诉我,我立刻为你出头,为你出气!但如果你说不是,那么你跟着她真的没有前途了。.
跟着我吧,你想要的一切,金钱、房子、车子、票子,甚至是女人和尊严,我都可以给你。
而这个所谓的利家二小姐,她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下属,一个随意放弃的棋子,一个可以用钱买到的角色。
但我不一样,我会把你当作我的亲兄弟一样对待,我有的,你会有;我没有的,只要你想要,我会帮你抢来,这就是我的简单粗暴。”
王龙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他的话语,如同雷霆一般在场中回荡。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变了脸色,连那个所谓的利家二小姐,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她怒视着王龙,大声斥责道:
“王龙,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在我的面前公然挖我的人,还用贬低我的方式来挖我的人,这在港城的上流社会,是绝对不允许的!”
说完,利家二小姐又转向旁边的叶淑仪,语气冷冽地说道:
“叶淑仪,如果你的男人是这样的货色,那我只能说你眼光差到了极致。你们这样的行为,简直是侵犯了上流社会的通用规则。.
最好让这个王龙立刻跪下道歉,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叶淑仪,还有这个王龙!”
然而,王龙并没有理会发疯的利家二小姐,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保镖身上。那个保镖在听到王龙一连串的话语后,瞬间愣住了,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个男人的意图。
但看现在的架势,对方显然是一个,与自己的雇主相当的人物。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对王龙说:
“我叫天养生,跟着她是因为我的小妹生病了,我只能答应她给她当打手,换取钱财来治疗她的病。
如果你能拿出2万块钱,那么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当然你得尽快,否则我小妹可能就救不活了。”
当王龙听到这句话时,他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喜。要知道,天养生七兄弟可是王龙最喜爱的角色之一。他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历史节点后,时间线竟然发生了改变。
按道理来说,这些人应该还没有这么大,或者还没有到达港城。
但事实却是,他们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这不得不让人惊叹于作者的强大,竟然能强行改变时间线。
现场的众人听到这名保镖狮子大开口,都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们知道,尽管港城的工资水平相对较高,但一个人的平均工资一个月,也只有200到300块钱。
即使是较有经验的保镖,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会超过500块钱。
而天养生开口就要2万,这几乎相当于40个月的工资。在场的这些名家富豪虽然不缺钱,但他们认为,花2万块钱来收买一个保镖,实在是不值得。
然而,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王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岳父娄半城和霍英,直接开口说道:
“娄先生,霍先生,不知道你们两位中,哪位可以借给我2万块钱,帮助这位兄弟的妹妹治病?请放心,以王龙的名号,区区2万块钱,我绝不会赖账。”
听到王龙的话,娄半城和霍英的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他们当然知道王龙和娄半城的关系,而娄半城听到王龙,称呼自己为“娄先生”,也是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这个王龙,真是有些调皮,当着自己的面泡妞不说,还故意称呼自己为“娄先生”,以在叶淑仪面前保留那么一丝颜面。
娄半城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位兄弟,一会儿可以跟我的司机去取钱。别说2万,就是4万,凭你王龙的名号,也值这些钱。”
说完,王龙便看到天养生眼中,闪烁着精光,眼中还隐隐有着迫切。一瞬间,王龙便明白了天养生,在顾忌什么,
于是他直接说道:“现在你跟娄先生的司机去取钱,取完钱后立刻安排你妹妹住院治疗。
如果需要联系医生或者医院,直接跟娄先生的司机说就可以了,相信娄先生会乐意帮这个忙。”
对于王龙的调侃,娄半城无奈地摆了摆手,表示了赞同。一场原本针对王龙的打斗,就这样在王龙的巧妙化解下,悄然无息地结束了,甚至对方的保镖也被王龙成功收买。
一时间,众人对王龙的眼神中,都有了些不自在。他们并不是因为害怕王龙,而是觉得这个王龙实在有些傻,因为他们认为花2万块钱买一个保镖,简直是亏本儿的买卖。
但只有王龙知道,天养生七兄弟的价值,天养生七兄弟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些金钱。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之后,王龙才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利家二小姐说道:“利大小姐,不知道现在你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你的保镖已经不再跟随你了,而成为了我王龙的部下,那么现在你是否还有其他的保镖呢?
如果有,就快叫出来看看是否有,被我王龙收买的价值。如果说没有的话,那么你之前的豪言壮语,可就被你自己给打破了。”
现场的人们听着王龙这无耻的话语,一个个都是满脸的无语,翻着白眼,就连一旁的叶淑仪,都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王龙。
因为王龙实在是太无耻了,他收买了人家的保镖,竟然还让人家再拿出保镖,来继续收买,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何况,王龙明显已经打破了,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禁忌:第1便是当着对方的面挖人,第2便便是这么高的价钱挖保镖,那让其他的保镖怎么混?
只不过是他们不知道,王龙心中天养生的重要性罢了。如果说他们知道的话,恐怕比王龙对于天养生,还要趋之若鹜。
天养生虽然有着足够的实力,但对于王龙这个炼气三层的炼气士来说,还是显得有些弱小。然而,王龙深知天养生,可以为自己做很多不方便的事情。
第468章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霍英还是那个霍英
陈大辉一行人的武力虽然强悍,但王龙自信,这个出生就即巅峰的天养生,以及天养生的7个兄弟,绝对不是陈大辉一行人能够比拟的。
有了这样重要的助力,这样重要的打手儿,王龙不收服他们,那才是怪事呢。
这个时候,利家二小姐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冲着王龙怒吼:“王龙小子,你成功地激怒了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没完,但是今天的事情也暂时放下了。
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召集人马,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脚趾,舔我的鞋子,
我要让你知道,我利二小姐的名头并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用战绩堆出来的!”
说完这番话,丽家二小姐直接带着自己的保镖离开了,留下了一片错愕和尴尬的气氛。等他们离开之后,王龙对叶淑仪交代了几句,叶淑仪也去现场维护自己的关系了。
显而易见,这一场闹剧已经结束,叶淑仪需要尽快地,维持自己的关系,而王龙则是自顾自地,走到了自己的岳父和霍英的身边。
王龙拿起一杯酒,冲着岳父和霍英碰了一杯后,一饮而尽。见左右无人,王龙便看着霍英,诚挚地说道:“霍先生,您是不知道您的一系列的事迹,在我这里都是耳熟能详的。
您为我们新生的华国,所付出的一切,我相信华国人民,以及华国的领导层都不会忘记的。
从我这个从内地过来的退伍老兵,您就能够看出我们心中,对于您是多么的敬佩和感谢。如果说没有您在那一场战争之中,毫不犹豫地支援我们内地的话,伤亡恐怕更大,死的兄弟可能更多。
我在这里为活下来的兄弟,向您再一次的致谢。”
霍英又一次听到了,亲切的祖国的声音,又听到了祖国的人民,对于自己的感谢,一瞬间竟然有一种泪眼婆娑的状态。
他擦拭了自己的眼角,对王龙说:“王龙小子,不得不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到了我的心坎里。其实,我为了我们的国家做出任何事情,我都是无怨无悔的。
但是,又有谁不愿意,自己做出的贡献被认可呢?看到你现在认可我的那一系列的举动,我仿佛一瞬之间年轻了20岁,不止如此,我还能为我们的国家,付出自己巨大的力量。
我在这里向你做出承诺,但凡祖国有需要我霍英的地方,我要倾家族权力,都会为祖国付出我的全部。”
王龙、霍英和娄半城三个人,又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谈。当霍英听到娄半城说,需要运粮食的货船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拍板,对着旁边的自己的儿子说道:
霍震,把我名下所有的货船全部腾出来,一代盲龙小兄弟使用。我们或许做不了很多,但我们可以尽我们所能的,为我们该做的事情付出一点儿心力。”
而后,霍英又看向王龙和娄半城,感慨地说:“王龙小兄弟,娄兄,听到你们所做的这些事情,我简直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要知道你们的这一次计划,即便是我霍家倾所有家族之力,都不可能达到你们的这种状态。
我现在也隐隐有着猜测,王龙小兄弟之所以如此迫切地,统一港城黑道,是为了港城黑道里面的,那部分黑金吧。不得不说,你的这个计划十分的大胆,但是恰恰让我希望的,是你能够成功。
只要你能够成功之后,那就会有着源源不断的黑金提供给你。而你王龙小子却不是,用这部分黑金来为自己服务,这就是让我佩服无比的地方。
所以大胆去做吧,放心去做吧,我霍英虽然在港城没有很大的能耐,也没有很大的势力,我们爱国港商也总是,受到政府和港督的打压。
但是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有我们这几位老家伙在一天,那么你们这帮年轻人就,有着坚实的后盾。纵然跟这些港英政府翻脸又能如何?
借用你王龙在黑道上所叙述的那句话:港城是华人的港城,永永远远都是,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收回来罢了。相信收回来的时机也不会太远。”
王龙和娄半城听到霍英的这番话之后,脸上也是瞬间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要知道,娄半城可是一直在为船只所苦恼。固然王龙的这一部分物资,肯定是一次拉不完的,但能拉一点是一点,能多拉一点是,对于我们华国的帮助,肯定是越多越重的。
所以说,当听到霍英的这番话之后,王龙和娄半城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同意了霍英的帮助。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霍英的儿子在这个关键时刻却是站了出来,犹豫的说道:“父亲,我并不反对您为我们的新生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是请您考虑一下,我们的货船有几艘,此刻正在装载货物,有几艘明天就要启航,前往韩国和小日子那边送货。如果毁约,我们将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
您是否应该考虑一下这部分的影响?我们不妨先调动那些,我们可以尽力周转的货船,而这10艘已经安排好的货船,就先不要动了吧。”
接下来,王龙目睹了一个,让他热血沸腾的场景。霍英在听到儿子的话后,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走到儿子面前,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随后,霍英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霍震,我不知向你说过多少次,没有国哪有家,我们赚再多的钱,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现在,北方的我们的亲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一定也从那些逃亡过来的内地人,以及报纸新闻上看到了,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严重的饥荒。
或许我们的一艘货船,就能运去足够的粮食,拯救成千上百人的生命。与这些相比,毁约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不要再给我找这些无用的理由。除了暂时不在港城的货船,其余在港城的所有货船,都必须给我空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今后,这将成为我们霍家的家训之一:无论国家遇到何种困境,无论国家需要我们付出何种代价,我们都要毫不犹豫地,为国家贡献出我们的一切,甚至是我们的生命。
王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且这个想法异常强烈,那就是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霍英始终是那个霍英,
那个始终怀揣着满腔热血,一心向祖国效力的霍英。
第469章 惊闻,核讹诈计划
听到霍英的这番话之后,王龙和娄半城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顾忌地,冲着霍英拱拳表示佩服,王龙更是直接对着霍英说道:
“霍先生,以前我总是觉得书本上,或者报纸上的某些新闻描述过于夸张,但是今天见到您,亲耳听到您所叙述的这番话之后,我才真正领悟到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您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震撼,我为有您这样一位,为我们华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前辈而感到无比骄傲。”
随着王龙的感慨,现场的气氛变得相当的融洽。霍英的儿子深受霍英的意见影响,急忙去安排自家货船的事务。
此时,三人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华国的发展、华国的复兴,以及港城的回归,各抒己见,气氛十分和谐。
就在他们聊得兴起时,叶淑仪急匆匆地来到了王龙的跟前,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十分郑重的表情。叶淑仪显得有些为难,看着眼前的娄半成和霍英,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王龙察觉到她的目光,左右环顾,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于是他直接对叶淑仪说:
“叶大美女,不用在这里太过拘谨。如果这两位长辈不值得信任,那么我王龙也不值得信任。他们是我王龙这辈子最尊敬的长辈,他们完全有资格像对待我一样,说出任何的事情。”
娄半城作为王龙的岳父,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虽然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但他仍然十分开心,觉得受到了尊重。
而霍英,这个刚刚认识的小伙子,再次被王龙的真诚所打动。叶淑仪看着王龙那坚定的表情,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说:
“我刚刚和这边上流社会的高层,进行了一番沟通,得到了一个消息。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小男人,我可能不会这么重视这个消息。
但是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毕竟这个消息涉及港城的高层,以及内地的安危。我相信,王龙你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王龙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对叶淑仪这种卖关子的举动,感到有些无语,同时又有些好奇。
他最关心的几件事,叶淑仪都知道,比如钱票、华国的安危、内地的发展。而叶淑仪所提到的,正是关于内地和港城的安危,这让王龙不得不重视起来。
于是,他急切地走到叶淑仪的跟前,催促道:“叶淑仪,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出来吧。
你现在把我们的胃口都吊起来,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恐怕今晚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王龙特意把“睡觉不安生”这几个字说得低沉而紧急,叶淑仪不由得红了脸。看着面前这个搞怪的男人,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对着王龙和其他二人说:
“刚刚我听到 港英政府的高层,在议论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在港城这边,部署大量的武器来震慑内地。你们不要觉得这是小题大做,也不要不以为然。
如果我告诉你们,他们部署的武器是核武器呢?”
叶淑仪的话音刚落,现场的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连王龙也不例外。他紧紧地抓住叶淑仪的手,力道之大,让叶淑仪的脸部微微扭曲。
王龙一脸谨慎地看着叶淑仪,问道:“叶淑仪,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你刚刚听到的,赶紧告诉我们。在这里没有外人,如果这件事情属实,我们必须尽快汇报给内地,作出反应。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叶淑仪挣脱了王龙的紧握,才对三人说:“这件事情也是我刚刚听到的,我有九成的把握是真的。这是港督和他身边的几名亲亲信,在一起议论时,几名亲信透露出来的消息。
港英政府为了阻止港城的回归,联合了鹰酱国,秘密地制定了一项核打击计划。
他们计划部署48枚核导弹,不只是在新坡港城,等重要的军事场所,目标还要覆盖49座华国的城市,包括华海等23座大城市。
如果他们这个计划一旦实施,那么华国的重大城市,将会暴露在核武器的打击范围之内。
那些经历过核武器打击的城市,将会遭受毁灭性的伤害。小日子那两枚核弹带来的灾难,可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所以,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告诉你们,王龙。”
王龙、娄半城、霍英三人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顿时脸色剧变。他们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对于祖国,对于华国来说,将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华国的特大城市作为政治经济的中心,数量有限,如果被核武器覆盖,造成的危害将是无法估量的,甚至有可能导致华国被一锅端。
王龙看到娄半城和霍英的脸上,都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他毫不犹豫地对二人说:“娄先生、霍先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能够联系到内地高层的办法?
我需要与内地进行通话。如果你们没有的话,那么我需要回到我的住处,或者你们的住处,跟我49城的老首长进行通话。
这件事情,虽然只是一个消息,但我们不得不防。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危险,杜绝在计划之外。
甚至于,我现在有一个疯狂的想法,要和华国的高层进行沟通。”
第470章 王龙的疯狂想法
听到王龙的话,娄半城,霍英都没有顾及王龙的称呼,而是同时坚定地点了点头,而后王龙又冲着叶淑仪耳边说了什么,之后便跟着娄半城,和霍英一块儿往霍英家而去,
显而易见霍英家有着专门儿的,联系华国高层的内部专线,否则的话娄半城也不会,让自己跟着霍英回家了,到达了霍英家之后,直接进入了霍英家的书房,
霍英先是拿起内部专线打了过去,把自己知道的一系列的消息,全部告诉对面的人之后,对面的人也是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挂断了电话,
显而易见,对面也是需要层层上报的,等到霍英挂断电话之后,王龙则是来到了电话机前,没有丝毫的犹豫,拨通了自己四九层老首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王龙也是先对老首长叙述了一下,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之后,王龙才对着老首长说道
“老首长,我刚刚听到的这个消息,它可能会改变我们华国的命运。
“现在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不知道我们华国,敢不敢跟我王龙赌一把。如果敢的话,我将倾尽所有,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来完成这项计划。”
王龙接着说:“通过我认识的脚盆鸡,驻棒子国部队的叙述,他们有意向我们出售一枚,他们的部队核弹,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资料。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这些资料,华国将能够少走多少年的弯路啊!”
老首长陷入了沉思,王龙的话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其中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不过老首长,我要提醒您,这首先涉及到暴露的风险,其次,价格肯定不会低。我只能保证这些资料的真实性。
正如一位伟人所说,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的震慑力,绝对是不一样的。只有我们华国真正拥有了这些核弹,我们才能不畏惧其他人的核讹诈。”
此时的老首长处于持续的困惑之中,王龙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够听得懂,但当这些话汇聚到一起时,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心中充满了震惊。
经过一番思考,老首长确认了王龙话语的真实性,并在王龙一连串的保证下,挂断了电话,显然是要向自己的领导,甚至是海里子的那里去汇报。
王龙挂断电话后,娄半城和霍英都是一脸惊异地看着王龙。霍英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目光期盼地看着王龙,问道:“王龙小兄弟,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语,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愿意举全家族之力,来完成你这个计划。
国家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我霍英一定同意。我们这个国家实在是积贫积弱太久了,就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手中有无剑和有剑不用,那绝对是两个状态。
如果我们现在具备了核打击的能力,那么他们即使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对我们进行这一场,所谓的核讹诈计划。
所以,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的关系、人脉和情报,那么我请你一定要带我一个,让我为了我们新生的华国,付出自己的一点心力。”
娄半城也是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对王龙说:“王龙啊,王龙,你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你能够有着这通天的本事,
霍老哥都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娄半城更是不会落后。要知道,建国之后,我娄半城为华国,也是做出了自己所有的贡献。
如此大的一场决定,我娄半城虽然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地方,但撇家舍业、倾家荡产,我都要满足你王龙所提出的一切要求,只为让那个东西回到我们祖国,
让我们的祖国尽快研制出它们,这样的话,我们才不会畏惧他们的核讹诈。”
王龙看着面前的这两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这或许就是华国能够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前列的主要原因吧。
正是有着这帮人,为了自己的国家能够繁荣富强,能够舍家舍业,付出一切的精神存在,可能是华国5000年,能够屹立于世界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里,王龙坚定地点了点头,对着几人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并且他会尽快联系那边,以求能够更快更精准地,得到这部分的资料,以及那枚核弹头。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王龙、娄半城和霍英在书房里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超过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电话才再次响起。
接起电话后,发现并不是自己这边的关系打来的,而是王龙曾经在海里子,见到的那个人的声音。
“王龙小同志,你真的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再次向你确认一下,关于那些资料以及那枚核弹头,是否真的能够提供给我们?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一切你都要给我们说得清楚,否则的话,这么重大的决定,我们是不敢接受的。
王龙小同志,你要知道,华国已经积贫积弱太久了,我们一代人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华国现在也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关键时期。
人们都吃不饱肚子了,再打仗的话,真的是很困难很困难。所以说这一系列我们都需要考虑。
我们的想法是,如果你能够在对方不发觉的情况下,把这部分运回我们华国,那当然是最好的。给我们2到3年的时间,我相信以我们华国人的智慧,就可以研发成功。”
对于这位老人的话,王龙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首长请放心,我能够保证的是,即使被发现了,也不能够把证据直接表明,是我们华国所为。我们华国的策略,就是隐忍与等待。
等待我王龙胜利的好消息就好,至于所需的一系列钱财,我会亲自筹措,我在港城这边有着一系列的事业,我会尽力的搜寻港城的黑金。
国家只需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粮食准时抵运内陆。那时,我王龙也将踏上征程,半个月,就请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将确保华国复兴的成功。
若失败,那也只是我王龙的个人行为,与华国毫无瓜葛。甚至于我都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王龙华国人的身份。”
王龙的这番话一说出口,现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娄半城和霍英眼中都含着泪水,仿佛是被王龙的决心与勇气所感动,
而对面的首长则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之后,才缓缓对着王龙回道:
“王龙小同志,我们等着你胜利的消息。等你真正胜利归来的时候,我亲自给你摆酒庆功。另外,你放心去做这件事情,国家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个,为了国家付出自己全部的人。
这是我和你的老首长,向你做出的保证。你的家人,你的亲人,你的任何跟你有关系的人,都将会受到优待。”
挂断电话之后,王龙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对着娄半城,他无奈地说道:
“爸,这一次我好像玩儿大了。如果说一个不慎的话,您的女婿可能就真的,只能是您记忆中的女婿了。”
娄半城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婿,现在还跟自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生命玩笑。
于是,他立刻摆起了脸子,对着王龙转移话题:“王龙小子,现在不是那个在这里,跟娄先生,娄先生的称呼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当着自己岳父的面去泡另一个女孩儿,你也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第471章 霍震的小委屈
滚吧,滚吧,这一段时间我们会做出,我们全部的事情。你不是要钱吗?我这段时间会给你筹钱,你半个月后是要离开是吧?半个月之后有多少算多少,我全部给你带着。
你的黑金只是一部分,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娄半城的女婿。建国之前,我娄半城可是号称,能够买下半个49城的存在,我怎么可能让你没有资本去浪?
我让你大摇大摆地带着巨资去那边儿,能够更好地完成你的一系列行为。另外,三天之后记得咱们的物资,这是不能拖的。
内地已经饥渴太久了,咱们必须得给他注入一针强心剂,否则的话,不要说他们的核讹诈,咱们内地自己都被饿死了,还在乎什么核讹诈?”
听到了娄半城的话,王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不再看在那里跟随霍英两人,嘀嘀咕咕起来的娄半城。
王龙直接出了书房,出了书房之后便想着让霍英的儿子,霍震给自己安排一个车辆,送自己回叶淑仪的别墅。
然而,刚刚到达楼别墅楼下的时候,王龙便看到霍震不服气的样子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这让王龙一瞬之间便明白了,这个霍震绝对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便来到了他的跟前说道:
“霍家小子,去给我安排一辆车送我离开。你父亲和我岳父正在书房里聊天儿,你就不要打扰他们了,相信他们一会儿就出来了。”
而霍震听到王龙的话,脸上气愤的神色更甚,他直接对着王龙大声说道:
“王龙小子,你就是因为我,我受到了父亲的责备。你这个该死的小子,我告诉你,我要跟你进行决斗。如果说你打不过我的话,那么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知不知道,我霍大公子在整个港城,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虽然同为华国人,我不会弄死你,但是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在这里谁是老大。你还在这里称呼我为霍家小弟,也才对。”
王龙看着这个年纪轻轻,还不太稳重的霍震,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谁能想到以后也是一个,为国为民付出全部的好手呢?不过现在他的样子倒是有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纨绔公子的架势。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来到他的跟前,对着他轻蔑似的说道:
“难道你的父亲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部队退役过来的吗?曾经那一场1:17的战斗中,我们都获得了胜利,
你一个小小的毛孩子,在我这里还要找什么存在感?信不信,我一巴掌就能够把你扇飞出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龙竟然率先出手了。一巴掌没有扇出,却是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直接把对方给打飞出去,五六米远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才停下。
而后,王龙一脸挑衅地说道:“就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别说打我,就我的小弟打你也是十个八个的没问题。赶紧的,给我安排一辆车,我要离开了。
要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泡妞才是时代的主色调。你一天天的在你父亲的身边,跟着你父亲学那所谓的深沉做什么?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状态。
怎么样,有没有去过酒吧?有没有去过钵兰街?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大洋马,让你也见识一下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出乎王龙的意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原本,王龙以为自己对霍震的调侃,只是简单的玩笑,却没想到话音刚落,
霍震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尽管肚子里还阵阵疼痛,但他还是硬撑着站起身,一路小跑来到王龙的面前。
那副卑躬屈膝、谄媚的样子,让王龙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前世那个,为国为民的获政霍震,怎么如今却透露出几分汉奸的气息呢?这当然只是王龙心中的猜想。
紧接着,霍正廷凑到王龙的耳边,满脸堆笑地说道:“王龙大哥,您就是我大哥,您就是我的老大。
咱们是现在出发,还是稍后再出发?或者吃完夜宵再出发?要知道,家里的车库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宝马、奥迪,还有宾利,您说咱们开哪一辆上街,会比较拉风呢?
要知道,晚上我父亲是严禁我出门的,港城的夜晚可是黑帮的天下。对于我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这里的夜晚更容易出事。
虽然我们也有自己的黑道势力,但一旦被抓,那可就麻烦了。所以,父亲总是严格看管我,不让我踏出家门半步。
王龙哥,听说你在港城的黑道上,也是一方势力,能不能带带我?我自认为也颇有混黑的潜质,我觉得我的实力仅在您之下。您看能不能给我封一个,二当家之类的职务?”
霍真婷说完这番话后,只见王龙愣愣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然后,王龙毫不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轻轻拍了拍霍震的耳朵,疑惑地问道:“霍震,你真的是那个霍英的儿子吗?
你怎么,你怎么……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你父亲当年的风采,就连在酒会上你那深沉的样子,现在也已经消失无踪。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要不要我现在去把霍先生叫下来,让他看看他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我说你,你作为霍先生的长子,理应肩负起家族的重担,怎么能够一听到大洋马,就兴奋成这样?虽然大洋马确实很有魅力,但做人总得有个节制吧。”
王龙的话再次出乎了霍震的预料,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仿佛比哭还要难看。
他焦急地对王龙说:“王龙大哥,您可千万不要把我父亲叫下来,如果他下来的话,那可就彻底完了。
至于大洋马,我其实根本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因为我父亲从未允许我涉足。
唯一的一次出去,好容易点了一个,我到了那里,裤子都脱了,结果对方却说来事了,然后我的保镖就把我抓了回来。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我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媳妇儿,我还没碰过其他女人呢,更别提你说的钵兰街了。我对那里向往已久,王龙哥啊,就当我求你了,带我去见识一下吧。”
第472章 吃过见过的霍震
王龙听到霍震的话,也是有些无语了,现在还怎么做,那只能是宠着呗,未来大佬称自己王龙大哥,现在在王龙的耳中是那么的顺耳,他感觉被将来的大佬叫哥,这个心情简直是不要太爽,
于是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挥了挥手说道:“走走走,现在我们就去钵兰街,我带你去见识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虽然我也没有去过,但那里终究是我们的地盘,无论黑白两道,在钵兰街都必须给我们面子。”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转头看向霍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去挑一辆最拉风的车,咱们现在就出发。
我让你看看你龙哥,在钵兰街上的地位,到时候给你找俩大洋马,让你也开开荤。”
就这样,一对损友组合就此诞生。多年以后,霍震在心中回忆起这段往事,还会忍不住感叹:“得亏我的龙哥带我长了见识,否则的话我活这么大,还真的是白活了。”
在父亲的高压之下,我虽然成为了一名绅士,但内心深处却有着放荡不羁的渴望。
我的内心被父亲压制了30年,直到遇到王龙,那份放荡不羁的内心才真正被释放。可以说,龙哥是我人生的知己,是我人生的导师。
当王龙和霍震到达钵兰街时,他们发现这里的生意异常火爆,以至于他们把车停下时,门口的小弟都没有认出他们。
显然,这些小弟是白曼玲刚刚收服的,否则不可能不认识王龙他们。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把车钥匙扔给小弟,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去把你们的老大白曼玲叫出来,就说我龙王来了。”
这名小弟一开始听到王龙,要见自己老大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和愤闷的神色。然而,当他听到“龙王”这两个字时,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一条尾巴狗一样,引领着王龙和霍震进入了酒吧,然后飞快地去通知白曼玲。
这个酒吧并不是白曼玲的据点,但在钵兰街上,王龙想要找谁,几乎都能够随意找到。这就是王龙在钵兰街上的地位。
当白曼玲来到酒吧时,她看到了在那里,喝酒聊天的王龙和霍震。
霍震对王龙的话并没有太大兴趣,他的目光直愣愣地,看着舞台上的俊男靓女,心中蠢蠢欲动。这种心态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
王龙看到白曼玲过来后,冲她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好兄弟,以后在这里见到他,可得给我照顾着点儿。不过,如果没有我的陪伴,他也不可能来这里。
你只需要记住他的这张脸就可以了。对了,有没有什么好的货色,要干净的,最好是第一次的,给我这个兄弟好好招待一下。
要知道,我这个兄弟可是被管得很严,你给推荐的可千万得干净,别到时候染上什么病。”
说到这里,王龙似乎担心白曼玲不够重视,又十分谨慎地补充道:“这个兄弟是我的真正的兄弟,你可得给我安排好了。我所说的那些条件,一个不落的全部完成。
否则的话,真的让我生气,让我的兄弟出了事情,可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
纵然你是我的女人,我无法拿你怎么样,但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了。以后你也不用再管理这里了,我亲自交代的事情,你可不要给我拉胯。”
说实话,白曼玲本来对王龙交代的事情,并不以为意。毕竟,来这里玩儿的人多了去了,许大茂和陈大辉他们一行人,也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玩儿,也没见王龙这么重视。
但这个自称是王龙兄弟的人,却在王龙嘴边提起了,好几次兄弟这个词汇,另外还嘱咐了自己好多次。
一瞬间,白曼玲将霍震当成了,跟王龙一个层次的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她的手下耳边轻声嘀咕了一下,
显然是把自己压箱底的货色给拿出来了。这看得霍震双眼放光,心中充满了期待。
随后,霍震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到位。他出生于这样的家族,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但也是见多识广。因此,他的一切行动都显得轻车熟路。
虽然他没有真正玩过,但他听别人说过,知道怎么玩。
于是,他直接来了个1V5,让王龙看得双眼放光,心中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像霍震一样潇洒。
然而,这一幕却遭到了白曼玲的无情白眼,以及腰间的软肉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等到霍震领着这5个女孩儿一起离开前往酒店后,王龙则是一把将白曼玲搂到了怀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我只不过犯了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而已。
试问,这么多美女摆在面前,怎么可能不心动?不过对于你,我还是拥有着无限的渴望和遐想。走吧,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陪陪你。”
随后,王龙便跟白曼玲去到了她的家。这是王龙第一次来到白曼玲的家,从屋内的摆设来看,显然是刚刚搬过来的。一切都是刚刚收拾妥当的样子。
王龙看着白曼玲家中的温馨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犹豫,抱起白曼玲便往卧室而去。
一夜之间,他们仿佛回到了古代的帝王将相,又是君王不早朝的一夜
第473章 拿下亨利
第2天一大早王龙,跟白曼玲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王龙看着白曼玲对着她吩咐道:
“我让你和蒋震调查的,关于亨特儿那几个英国佬的行踪,查到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下午就能拿到他们的行动计划,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否则,我这个所谓的港城1\/3势力的龙头黑道老大,岂不是成了有名无实的摆设?
我必须好好整顿一系列的事务,让他那一系列的人马归顺于我。如果我做不到这一点,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白曼玲看着这个,让自己心醉神迷的男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了王龙。她轻声说道:
“这几个人下午的时间安排得很规律,基本上在这几天,他们都会去一个,位于湾仔的偏僻别墅里玩乐。
令人气愤的是,这个别墅里竟然还有几名,我们港城的华人女人供他们取乐。他们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连畜生都不如。
据我们摸过去的兄弟们拍摄的照片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华人当人看待。
幸运的是,名单上的英国人全部都在列,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次性将他们全部拿下,省去了许多麻烦。不过,这些都是前两三天的情况,今天他们是否都会去,我就不清楚了。”
王龙看着资料上的地址,那是一座位于湾仔的偏僻别墅。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交代了白曼玲几句之后,便出门打车直奔那个别墅而去。
到达山脚下,王龙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自己独有的速度。他的身影如一道残影,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别墅楼下。此时,他抬眼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下午1:30左右。
通过自己的一系列神识观察,王龙发现资料上提到的所有人,竟然都已经到了。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有三名英国人,正在折磨一个华人女子。这一幕让他对港城华人地位的低下,感到无比悲哀,但是他也知道改变这一切,需要很多的时间精力。
王龙心中的怒火,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如风,几乎无法被人眼捕捉到他的形态。
他飘然进入了别墅,干净利落地将那些恶徒全部杀死,然后收入了自己的静止空间。
那个受折磨的女子,眼前一花,便发现折磨自己的几个男人,全部消失了。王龙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
但在离开之际,他却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里面装满了亨特,以及这几名英国佬的犯罪证据。他一剑斩开保险箱,里面的资料让他吃了一惊。
不仅有大量的黑金,还有十几万的港币,和一些金银玉器。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切全部收入囊中,然后悄然消失在了这里。
等到王龙回到叶淑仪的家时,他只有一个感叹,那就是自己也得准备一套别墅,或者一个住所了。
否则的话,这种居无定所的感觉实在不好,总是住酒店也不是办法,叶淑仪的家中也不方便。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电话,给蒋震打了过去。电话里,他通知蒋震今晚在铜锣湾酒吧,与新义安跛豪一行人见面。蒋震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心中瞬间涌起了无数的思绪。
他明白,王龙肯定是完成了,与跛豪的约定,想到自己将会,与港城三大势力之一的新义安的龙头共事,心中不禁澎湃起来。
挂断电话后,蒋震对自己的儿子蒋天养说:“儿子啊,不得不说,你给老爹出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你的这个干爹,真的是非常人。
这一次,他真的能够掌控港城1\/3的黑道势力了,而且这1\/3的黑道势力,比另外的2\/3都要强大。
我听说你老爹前两天还去了九龙城寨,并且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以后,你得好好跟着你干爹学习。
我觉得啊,你干爹的能力远不止于此,统一黑道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等到港城黑道势力统一之后,我觉得他还有更大的动作。
否则的话,他所做的一切实在太过轻松,没有丝毫挑战性。我真的有些期待能够,跟你干爹一起君临天下的感觉了。
之前他所叙述的那些,我还有些怀疑,但现在我真的有些期待和憧憬了。”
蒋天养听到父亲的话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非常自豪地对蒋震说:“老爸,我就说吧,跟着干爹混,绝对比你在洪兴的龙头地位,要牛逼得多。
现在我也想通了,洪兴以后就交给大哥去继承吧。跟随干爹,我觉得我的成就也不止于此。
虽然我对白曼玲把洪兴让给大哥的事情心中有些不舍,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如果为了争夺所谓的洪兴龙头,而兄弟相残,那么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还是让大哥去做吧。”
第474章 跛豪归心
晚上8点,王龙一如既往的,开着那个拉风的法拉利,来到了铜锣湾的酒吧门口儿,此时不同意上次晒马的情况,蒋震带领着洪兴的几名骨干,
以及缠着自己不离开的两个儿子,而不好则是轻车简从的,有几名自己的兄弟,跟随就来到了这里,丝毫不担心王龙会对他下死手,
而令王龙惊奇的是自己之前在酒会上,看到的天养生竟然也来到了自己的跟前,这个时候就显示出了这些人中,在王龙心目中的地位了,
王龙直接来到了天养生的面前,旁若无人的询问道:“怎么样?你妹妹的伤势控制住了吗?病情是否有恶化?
如果说不行的话,港城的医疗条件有限,我们可以去日本,或者去美国,总有能够治好你妹妹病的国家。
千万不要担心钱,对于我们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我王龙对钱从来不感兴趣,感兴趣的仅仅是你这个人而已。”
天养生听到王龙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要知道,王龙是第一个在港城把他,和他的兄妹当做人看待的一个老大。
之前的老大们,虽然不是没有考虑过,要拿钱给他妹妹治病,但都提出了一系列苛刻的条件,甚至有一个让他,去刺杀英国佬的一名高级督察。
天养生虽然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也不愿意因此暴露身份。而王龙,却是丝毫条件都没有,直接拿出钱和物。这让天养生感动不已。
沉默了片刻,天养生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妹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港城就能够治好。她的病情相对来说不重,是因为没有钱而已,耽误了治疗。
现在有了充足的钱财,再加上霍先生和娄先生的鼎力相助,医院那边也是大开绿灯。
医生说,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妹妹的病情就能够稳定,还能够恢复。以后,我天养生这条命就是你的,包括我兄妹七个人的命都是你的。
只要你能够善待我们,那么我们豁出命去都可以为你效劳。”
王龙听到天养生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要知道,他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而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看向了自己旁边的蒋天养,对着他说道:
“干儿子,这半个月,我要给你找一个师傅,就是面前这个大块头。你要像对待干爹一样的对待他,像对待干爹一样的尊重他。
他是我王龙的兄弟,而不是我儿王龙的手下。你要记住这一点,你们两个的名字还十分相似,你叫蒋天养,他叫天养生。
好好地跟他学,只要你能够跟他学个一招半式,我相信半个月之后,你绝对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听到王龙要把他托付给一个小孩子,天养生明显露出了不开心的神色。但王龙却是毫不犹豫地拉过天养生,附耳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好好地休息这半个月吧。
半个月之后,我将带你去日本,那里,我们将有一番龙争虎战。甚至,我们还要跟那边的驻美部队,进行对抗。
我不能跟你说的太多,但是作为兄弟,我可以告诉你,身为一个华国人,我不可能做对不起华国的事情。
这一次过去,也是为了从那边夺回,我们国家需要的东西。既然他们不卖给我们,不送给我们,那么我们就抢回来。
当然,你和你的兄弟可以选择不去,但我把你当兄弟,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由你自己选择。”
果然不出王龙所料,当天养生听到这番话时,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锐利的光芒。在一瞬间,天养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直接对着王龙说:
“王龙老大,不要说去日本,就是去天涯海角又能怎样?我们兄弟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为了我们华国做一些事情,我们更愿意去。
哪怕虽死也是有荣的。这段时间,我肯定会好好地调整自己的状态,我的兄弟们也会调整自己的状态。
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让你知道我们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对于天养生和他的兄弟们是否简单,王龙心中自然是有数的。他再次对天养生点了点头,而后便带着蒋震、跛豪等人一同进入了酒吧。
酒吧内,熟悉的氛围,熟悉的格局,却依旧没有客人。王龙随意地坐下来,为自己和众人倒了一杯酒。随后,他直接拿出一叠照片,扔给了跛豪。
跛豪接过照片,仔细地观瞧着。照片上,亨利以及那几名英国佬,一个不剩,全部身首异处,摆在一排,形成了一幅恐怖而又讽刺的画面。
看到这一幕,跛豪顿时陷入了癫狂,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的笑声响彻整个酒吧。而后,他竟然一口气拿过旁边的一瓶洋酒,一饮而尽。
咳嗽声连连,显然是情绪激动,刚才喝得太急了。
之后,跛豪一脸郑重地看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有如此的本事。要知道,今天我可是派了我的兄弟们,一天跟着亨利他们一行人,
不是担心他们被杀,而是担心你被抓。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我的兄弟们的关注之下,悄无声息地把亨利一行人给干掉了。不得不说,你是有手段的。
现在,我也放心地把我的手底下的势力,以及我的兄弟交给你了。王龙老大,你放心,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放出风声,把我的补好,以及我补好手底下的兄弟,全数归复到你王龙的旗下。
以后,但凡你王龙剑锋所指,将是我跛豪挥刀砍上的方向。”
听到跛豪铿锵有力的言辞,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虽然略显沉重,但眼中却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然而,接下来的话语,却让王龙再次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悦。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截了当地向王龙说出心中的忧虑:
“王龙老大,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派人密切监视亨特儿的动向,却因此再次引起了旅乐的注意。
在这短短的三天之内,吕乐不只一次地向我下达严令,那就是绝对不许对英国人动手。
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我的耳边徘徊,挥之不去,仿佛要把我逼疯。若不是深知我必须依赖吕乐这个白手套,我真的想亲手结果了他。
面对杀害妻子和孩子的深仇大恨,我却无法报仇,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比我更懂。”
“现在,王龙老大你把亨利一行人给杀死了,我认为吕乐一定会觉得他的面子,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到时候,他可能会对你采取不利行动,你必须有所准备。
当然,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如果他对我们发起攻击,那么我们就与他拼个鱼死网破。要知道,我手中也掌握着吕乐一系列的罪证。”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当我这番充满忧虑的话语落下时,王龙并没有表现出紧张、害怕或担忧的情绪。相反,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然后露出了一副轻松的神色,对着我以及现场的所有人说道:
“在你们眼中,港城那些所谓的白手套,甚至官场上的人物,或许会让人感到敬畏。他们毕竟代表着港英政府,可能会调动一定的暴力机关,对我们进行打压。
但在我王龙看来,‘别惹我’这就是我的唯一准则。一旦有人触犯了我,那么结果他,对我来说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吕乐再怎么牛逼,能比亨特还牛逼吗?他吕乐再怎么牛逼,能比港督还牛逼吗?我只不过是不愿意搭理他们。
但如果他们继续做出,伤害我们华人心灵的事情,那么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即使他们拥有再多的权力、再多的兄弟情谊,在我看来,不触犯华人的利益才是行事的根本。既然他们身居高位,就应该为华人的公平公正而奋斗。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么就换一个能做到的人上来。”
王龙的这番话语,充满了无比的霸气和力量,让现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仿佛看到了一个神明一般。一个在黑道中崛起的神明即将诞生。
第475章 盘点黑金
在一切事情叙述完毕之后,王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他目光最终落在跛豪身上,声音略显尴尬地说道:
“跛豪,按理说你刚刚归顺于我,我不应该向你提出这个要求,但是现在,我必须让你知道,内地的形势不容乐观。”
“要说我来到港城,目的就是要统一港城的黑道,甚至白道的势力,以便让港城成为华国人的港城。这一切的根基,都离不开内地。
而内地的安危,是我王龙所关心和关切的。如今,内地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所以我只能在这个,新收服你的关口上,向你提出这个要求。”
“我希望你能收拢,你手头上的所有黑金,除了那些能让你正常运转的资金外,其余的我全部都要。
这个话语背后的含义,你应该明白。内地现在实在是太困难了,饿死人的事情都时有发生。我已经联络到了卖粮食的外国人,我必须要购买充足的粮食运回内地。
用我的说法就是,用港城的资源来反哺内地。”
他的目光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蒋震和白曼玲身上:“不仅仅是你蒋震,白曼玲,你们两个也需要拿出,自己至少九成以上的黑金来支援我。
现在正好咱们这个事情也已经谈妥了,蒋震、白曼玲,你们两个向我叙述一下,这两天你们搜集到的黑金,明天全部整理好送过来。”
王龙又补充道:“另外,给我准备一套别墅,就挨着你家别处边上,或者是挨着我岳父边上都可以。没有自己的据点,实在是让人难受。”
王龙的这一番话说出后,出乎他意料的是,并没有得到什么阻碍。
相反,他看到了蒋震、白曼玲以及跛豪和朴豪一系的手下,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让王龙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跛豪则是不在意的,冲着王龙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才说道:“王龙老大,你知道吗?
正是因为你这种毫不顾忌的洒脱性格,才让我们这帮兄弟们放心。如果说你在这里跟我们耍心眼,或者是强烈的要求怎样,反而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
对于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被算计,而被算计怕了。
我们反而对你刚刚这些,开门见山的话语有些不适应了,但是我们内心是欢喜的。而王龙老大你能够为我们遮风挡雨,遮起这一片天之后,我们更加愿意跟着你混了。”
跛豪停顿了一下,看着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了,挣多挣少跟我们的现在生活,没有一丁点儿的改变。
纸醉金迷,同样是纸醉金迷,目空一切,同样的目空一切。甚至于王龙老大你刚刚所叙述的,那个巨大的背景,我都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旦实现,可以保证王龙老大你能够迅速地,收拢港城的黑金,乃至于白道上的金钱都可以。
就是不知道王龙老大你有没有,这样的魄力以及胆识和能耐了。”
当跛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现场的众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除了蒋震和白曼玲两个人,若有所思地看了跛豪一眼之外,
王龙、许大茂以及王龙的六个兄弟,脸上疑惑的神色更甚。
跛豪没有绕弯子,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你要知道我们这帮黑帮上的人物,大多数的钱财至少有着一半要上供给上面,
甚至于像蒋震的这些小势力,他要上供七成给上面的黑帮,而上面的黑帮也要上供一半,给白道的所有势力。
也就是说,就如蒋震一般,他只能拿到自己黑金的三成。你可以想象一下,剩下的财富都流到了哪里。
没错,这一半的财富都流到了,港城的总华探长吕乐的手中。”
跛豪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要知道,吕乐现在号称一亿探长,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的身家刨除地产、物业、影视、酒楼、餐饮这一系列之后,我估计现金是他最多的,至少比我跛豪的现金多。
因为我跛豪的一半儿要上供给他,而他从这一半儿之中能够分到五成。
当然,他也有往上面更加上供的存在,具体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您要想象一下,如果一般的势力有三个同样向他上供的……”
说到这里,跛豪脸上露出了一副自傲的神色,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因为你要的比较急,手头前一段时间也是刚刚进了货,
但是我能够在明天,给你拿出来至少2,000万的黑金。这2,000万的港币都是赃钱,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毕竟现在翻他反毒、反洗钱正当,钱财来源这一系列的,一系列还不是那么的看重。
所以说这个钱,你完全可以去洗一遍也好,直接用也罢。在港城,我能保证的是,有我们新义安兄弟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当王龙听到跛豪的这番话,是蒋震的吃惊了,他扭头看向蒋震和白曼玲说道:“行了,既然你们的老大,都已经带头给你们做出表示了,现在汇报一下你们所能够拿出来的黑金吧。
要知道,我可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多多益善的道理,相信你们是懂的。”
听到王龙的话,蒋震和白曼玲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而后蒋震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盘点自己名下的黑金。
单单现金的话,能拿出来500万。另外便是你让我整理的一系列的房产、地契、房契之类的,也应该有个200多万。
如果说你在银行有关系的话,拿去银行抵押,应该也能够抵达到200~300万。
这也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在保证洪兴不乱泡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蒋震顿了顿,接着说道:“洪兴也属于初创阶段。之前的正渠道的黑金,大部分都已经撒了出去,为了扩张势力,
这也是在短短的十几年之内,洪兴能够由一个十几个人的小团体,发展到现在的8000人的社团的原因。”
第476章 黑金的疯狂计划
而听到蒋震的这番话语,旁边的白曼玲更是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要知道他一直自诩为王龙的女人,至少是王龙在黑道上的唯一的女人,
所以说他一直一心想要,致立为王龙服务的更好,但是现在听到跛豪和蒋震的报数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但还是要说
:“王龙哥哥,我这边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我只能勉强凑出100万的港币,
至于房契、地契之类的财产,也只有大约50万的样子。您也知道,波澜街只是一条规模不大的街道,而且每个月都要将收成的九成,上交给九龙城寨的鼠爷。因此,我这里实在没有太多的财富。”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但是,鼠爷那边的形势,您也已经有所了解。
明天我们将去见鼠爷的老大,肥仔坤。如果他能够被说服,甚至被收服,那么我相信九龙城的财富,将是一个让您难以想象的数字,它将远远超出您的预期。”
听到白曼玲林的话,王龙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轻轻地点了点头,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他转过头,看向跛豪,语气平静地问道:
“跛豪,你刚刚提到的那个疯狂的想法,能否详细地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参考一下?
要知道,我现在所需要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你们所提供的虽然已经相当可观,但对于我来说,仍然不够。
你不妨说出你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或许我会选择单独行动。
毕竟,背后有北面的支持,我们曾经在那段1v17的战争中,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实力。
在我看来,港城是华人的港城,即使现在尚未回归祖国的怀抱,我对这一点依然深信不疑。”
跛豪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他直视着王龙:“王龙老大,当我刚刚提出那个疯狂的想法时,我还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
但听了白曼玲的话后,我又有了另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跟您在一起,我仿佛觉得你天大地大,无所不能。
我不再需要考虑计划的可行性,我只需要知道您是否愿意,采纳我的建议。我将我的想法告诉您,而您则可以用您的心智,去衡量和计算我的话。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舒适,以前我总是自己思考问题,独自承担成败。现在,能做一个甩手掌柜,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继续说道:“王龙老大,我跟您说,以后我也希望能成为,像智多星吴用那样的人物,只需要出谋划策,至于计划是否成功,那就取决于您了。
对于港城的了解,我可以说出许多疯狂的举动。只要您有足够的胆量和实力,只要您渴望金钱,那么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向您涌来。
当然,我跛豪并没有这样的实力,但我有您这样的老大。现在,就看您是否能够实现,我所描述的一系列计划了。”
随后,跛豪没有再犹豫,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刚刚想到的主意是,如果您有足够的勇气,可以去与吕乐谈判,甚至收服吕乐。
那么,吕乐产业的一系列财富,将尽入您的口袋。据我估计,您至少可以从他那里,拿到7,000万到8,000万的港币。
当然,这需要您有足够的实力。吕乐的身份非同一般,连李氏家族都不敢轻易动他的奶酪,新义安和港城的三大黑帮联手,都不敢去触动他的利益。
毕竟,他身上的那层皮已经代表了,他的天然地位——他是港城的白道,港城的政府。”
跛豪说完这番话后,没有等待王龙回应,而是继续说道:“另外,我刚刚听了白曼玲的话后突然想到,港城那里黑金最多,无疑就是九龙城寨。
作为九龙城寨三大天王之一的肥仔坤,他手中的黑金数目也相当可观。
我跛豪出道不过五六年的时间,但九龙城寨已经在港城,深深扎根了三四十年,肥仔坤也已经在那里称霸了十数年。
在我看来,肥仔坤手中掌握的黑金,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王龙听到跛豪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跛豪的话一点也没错,但他或许误解了。王龙和他手下的势力都在这里,除了许大茂之外,也就只剩下六个人能打。
因此,王龙并没有考虑过要以数量上的优势,去直接击垮整个港城的黑道。
他更倾向于像现在这样,直接收服跛豪和蒋震,击垮他们的信心,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臣服。
第477章 吕乐相邀,众人态度
随着新势力的加入,众人开始低声细语,彼此交换着意见。毕竟,新人的加入总会引起一番波澜,而蒋震和白曼玲,对我都表现出极大的友好,
一行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对我表示了最热烈的欢迎。随后,蒋震和跛豪便开始交流,他们跟随王龙之后的心得,总结起来就是几个字:无条件服从。
“就像我跛豪所说的那样,一切听从王龙的安排,任打任杀,全部跟随王龙老大的脚步。”
“没错,就像你跛豪所说的那样,动脑子的事情不用我们管,我们只需跟随在王龙身后冲锋陷阵。”蒋震附和道
然而,这种冲锋陷阵并非真正的战斗,而是类似于今天的这种助威情形。
自从蒋震和白曼玲被王龙收服后,他们似乎一直都在打顺风仗。即便是伯号这样的大港城,三大黑帮之一的势力,也仅仅是通过一场晒马就完成了收服。
正当他们聊得兴高采烈的时候,时间悄然流逝,十几分钟过去了,王龙从沉思中醒来。
他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然后直接对我说:“我大概思考了一下,现在在这里再怎么寻思,也没有太好的方法。不过,现在我大概有了一个计划。”
王龙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就是先见这个所谓的吕乐。如果吕乐能够识时务的话,那么把他收服也就可以了。
如果说他不知实物的话,那么我相信他下面,有的是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替代他。
重新扶持起来一个就可以了。跛豪,不要告诉我你跟这个所谓的吕乐,还有这通天的背景和关系,或者是交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可得好好的劝劝他了,否则的话,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跛豪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您过誉了,我跟吕乐也仅仅是,我跟他的生意上的往来。
虽然年轻的时候我救过他一命,但是后续我有过了解,即使是我不救他,他也能够轻松的逃脱。
他设的套路也好,他需要浮出一个代理的英雄也好,跛豪确实是成了他这一份人情。但是,那又如何?
他阻止我救我的妻子,他阻止我杀我妻儿的仇人,那么我们两个就有了不死不休的代沟,和隔阂以及裂痕。
所以说,不论我怎样做,他吕乐都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他先负我在先,我跛豪自问没有任何的一丁点儿对不起他。”
王龙老大听到跛豪的这番话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跛豪的小弟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这一举动让王龙感到好奇。
他站在那里,等待着小弟过来。小弟来到跛豪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这一举动让跛豪的脸色巨变,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他阻止了小弟说话,然后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陷跛豪于不义吗?”跛豪愤怒的对自己的小弟说道,
“要知道现在新义安,都属于王龙老大的,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是不能让王龙老大知道的?你这样做,难道还真的不把王龙老大放在眼里?
今天最见事情看在我的份子上,你也是第一次放回去,棍子作为家法惩治,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纵然你是你最喜爱的,一个机灵的手下,那么我也不会再做这样的纵容你了。”
跛豪的这番话,完完全全是在对着王龙说的。
要知道王龙的脸色,可是有着那么一瞬间的不爽。这一丝不爽被现场的人精似的,黑帮众人全都捕捉到了。
因此,跛豪的那番话,与其说是在教训自己的小弟,不如说是给自己的小弟保命。
小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跛豪的意思。然后他才对着跛豪和王龙说道:“王龙老大,刚才不好意思,
只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有熟悉角色的转变,我向您赔罪。以后,您看我的表现。”
他又看向跛豪,对着跛豪说道:“大哥,是这样的。聋老的小弟猪油仔传来消息,说是明天下午2点再有骨气约见我们的大大哥王龙大佬
以及您和相关的兄弟们过去。我觉得这事情比较重要,所以说有些急切了一些。”
跛豪听到小弟的话,轻轻的挥了挥手让他离开,然后一脸苦笑地看向旁边的王龙。
“王龙老大,你也看到了,这刚刚被您收服,甚至于道上还没有放出消息去,吕乐就已经得到了情报。可见他的情报组织,也是无孔不入的,
我的身边绝对有着他的关系,他的手下,他的卧底在里面。
所以说我们还是要不得防,小心为上。至于明天的约见,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毕竟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情况,他很容易对人进行威慑。
另外便是他能够拿捏您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利用白道的手段,明天直接把您抓起来,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您看要不要明天我直接过去,咱们在道上放出,我归附于您的消息也晚一些,毕竟正面跟吕乐进行冲突,我还真的没有几分把握呢。”
王龙十分满意地看着跛豪,他对跛豪的这一系列的话语和举动,实在是太满意了。但是作为老大,他需要保持一定的威严,于是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是像你所说的这样的话,那么不好,你是不是有些不甘心?你跟随着老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钱,我都要了;人,我不出;最后找麻烦的来了,我躲得远远的。跛豪如果说你是我的话,我都有些鄙视这样的老大了。你说的这些话语简直是在点我呀。”
当王龙这些玩笑的言语在空气中回响,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又紧张。
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浮起了一抹笑意,仿佛王龙的玩笑多么的好笑。然而,跛豪一行人的表情却明显不同,他们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心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跛豪苦笑着对王龙说:“王龙老大,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能天生对这些白道的势力,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就像是老鼠天生怕猫一样,这种恐惧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底。
或许是因为我跟着您的日子还不够多,对这一系列复杂的情况,掌控得还不够熟练。
既然您说要去,那咱们就去,我倒要亲自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能阻挡我们这些兄弟。咱们既然已经决定团结一致,那就应该光明磊落地肩并肩站在一起。
就算真的被他掀了社团,又能怎么样?我在港城已经拼搏了五六年,还从未有过如此畅快的经历。
说出最牛逼的话,泡最爽的妞,杀死自己最恨的人,说出最解气的话语,这些都是在以前小心翼翼地,服侍吕乐时无法想象的。
现在的我,已经看开了,我愿意跟着您,王龙老大,过这种洒脱的生活,而不愿意再过那种谨小慎微、看人脸色的日子。
虽然看人脸色本身并没有错,但为了自己的妻儿而不得不低头,这种滋味我实在是难以忍受。”
王龙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既然如此,明天咱们现场的所有人,都一起去。
我们不只是在人数上占据优势,更要让吕乐看看,我们这些兄弟的真面目,免得他到时候认不出我们来,那可就尴尬了。
即使他想要对我们不利,他也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没有理由,你们相信吗?
明天在我面前,如果他敢再装逼,我可以直接让他消失。”
王龙的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用非常轻微的语调说出来的,但在场的众人几乎都能从那句话中,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就这样轻飘飘的、没有力气的几个字组合成了一句话,却让现场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心中仿佛看到了,那个绝世降临的另外,那种震撼让人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在这一刻,王龙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再次攀升
第478章 跛豪送别墅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一行人开始吹牛打屁,在这帮黑帮分子的眼中,今日事今日毕,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他们觉得如果明天吕乐有自己的龌龊,但在他们看来,明天也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相见罢了。
打肯定是打不起来的,抓的话吕乐也没有胆量,把现场的所有人都抓走。至少在他们的心中是这样的,他们认为他们还有着几分的实力。所以说这一番夜场下来,众人很是熟络了几分。
聚会结束,夜色已深,钟声滴答滴答地敲打着,时间已悄然滑过,到达了晚上12点。
跛豪直接拉着王龙走出了喧嚣的夜场,去到了王龙岳父家隔壁两栋楼的,一处豪华别墅门口。而后跛豪还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老大,这是之前我抄了一个富豪的场子,这个别墅也已经过户到了我名下。
等这两天我把相关的手续拿过来,您去变更一下手续就可以了。这个是我相对比较干净的,几处房产之中可以拿得出手的,
而且跟您岳父家的距离也不远,您完全可以就住在这里。”
说完这话的跛豪,便在兄弟们的簇拥之下,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显而易见,跛豪虽然嘴上说的很平常,但对于明天与吕乐的相见,跛豪还是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回去也是打听相关的消息,和作出一系列的安排了,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王龙看到这里的满意程度,又一次地增加,他看向旁边的蒋天养,天养生对着他们二人说道:“这两天你们就全部在这里吧,天养生你好好的,训练训练这个小崽子,至少把一些基础的底子给打牢了。
让他好好地练一练,否则的话等长大之后,被人打了黑枪就不好了。
乃至于钓个鱼还得带着头盔,那也是一个不美丽的事情。所以说天养生你给我记好,这个小崽子就把它当做平常之人对待,好好地练一练。”
王龙跟着许大茂,和自己的6个兄弟走进了别墅。当进到别墅里面之后,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个别墅里面,保姆、厨师、保安等一应俱全,只不过是没有了主人罢了。
王龙和许大茂他们左右观瞧,发现这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有着独立的泳池,还有着很大的花园,别墅一层。
至少500平左右的样子,二层亦是如此,还有着别墅三层的200平左右的样子。
王龙仔细观看了一下,最后确认了2层三层归他使用。于是王龙十分大气地说:“以后二层三层就归我使用,一层你们随便找地方。
另外,明天把这个别墅旁边的几栋别墅,也全部找关系给买下来,你们一人一栋,或者是你们几人一栋,反正是你们自己商量。
这里的安保工作你们也得接手,回头儿跟内地联系一下吧,咱们6个人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把兄弟们再带过来一些,我王龙别的不敢说,但是带着你们闯荡这番天地,这是第1项。
第2项便是为我们的孩子,为我们的未来博一个前程。我可以保证的是,跟着我王龙,生你们是我王龙的兄弟;死,你们也是我王龙的兄弟。
如果你们不幸替我挡了命,那么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将会获得一个天文数字的安家费,至少保证他们这辈子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我还要为他们谋一个大大的前程。”
听到王龙的话,以陈大辉为首的一行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就连许大茂脸上都是惊喜。
随后,王龙招呼他们各自找房间休息之后,便搂着白曼玲往2楼而去。显而易见,他们要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人类的最原始的活动。
第二天一早,王龙起床的时候,罕见的白曼玲,在王龙的耳边说道:“王龙哥哥,今天晚上九龙城寨这一边儿,还得去一趟。
鼠爷已经传过话来说,昆爷也已经安排好了,邀请我们今天晚上去聚会。
正好刚刚我的小弟,也已经跟我进行了汇报,说是跛豪已经在道上宣布,依附于王龙哥哥你,也就是说现在王龙哥哥,你在港城黑道之中,可以说是无冕之王也不为过。
毕竟,另外两大黑帮里面儿的情况,可比咱们这里复杂得多,他们有一个龙头乃至于几个龙头的情况,也是在那里摆着的。
所以说拥有凝聚力极大的我们,在港城现在黑帮数一数二的,所以说也不用太过在乎昆爷的态度。
至少在我看来,跛豪放出风声的那一刻起,昆爷针对于咱们的计划,他就得放一放了。如果说他敢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违,袭杀我们的话,那么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王龙在白曼玲的服侍之中穿上了衣服,他的翘臀上狠狠的抓了一把,轻声地说道:“白曼玲,我交给你一个乖,那就是人,只能靠自己。
我敢于去九龙城寨,见你这个所谓的肥仔坤,也并不是因为我身后有多少的势力,而是因为我叫王龙。我身后的势力之所以强大,之所以坚不可摧,那是因为他们的老大叫王龙。
主次如果说你分不明白的话,那么以后可就完蛋了。
就好像我要走正门儿的时候,你偏偏要让我走后门儿;我要走后门的时候,你却不愿意。你觉得这样好吗?
对于我王龙来说,我所需要的便是你所能服务的,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想了。乖乖的做你的黑道大嫂,是我对你最好的安排,没有什么是我所摆不平的事情。
如果说这个所谓的昆爷识相的话,把四分五裂的家产交出来,我还能够留他一条狗命。
如果说今天他不奉献出他的家产来的话,那么就让他去借你们这个时代所信赖的耶稣吧。”
说完这话的王龙便十分霸气的下楼了。下楼之后,便看到了6个兄弟和许大茂,在那里等着。王龙对他们打了声招呼,一块儿开始吃起了早餐。
第479章 虽死亦无悔
吃饭的期间,王龙对着几个兄弟说道:“吃饭的期间,我要分配一下今天的任务。
今天上午,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整理蒋震、跛豪以及白曼玲一会儿送过来的黑金。这批黑金需要你们仔细清点,无误后装上车。完成这些之后,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明天一早,我会驾驶这辆车载着黑金,前往交易粮食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天后,粮食就会顺利运抵我们的仓库。那时,就是我们为内地做出贡献的时刻了。”
“而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们都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许大茂,你就不用考虑了,你可以继续在港城经营你的事业吧。
你对我来说,就像是诸葛孔明一样,有着独特的智慧和见解。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完全支持你。”
他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光芒:“半个月后,你们之中有几个人,将跟我一起去棒子国。
我要提醒你们,尽管我的身手不错,但这次任务很可能充满危险,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然而,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对于我们伟大的祖国来说,这将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他的话语充满了激情和热血:“你们都知道,历史上的那场战争,是我们用生命拼出来的。
如果这次我们能够获得胜利,那么我们的后代,在面临同样危机时,他们甚至不需要再像我们当年那样,用小米加步枪去战斗。
他们可以直接使用现代化的武器,轻松击败敌人。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为我们的子孙后代,打下坚实的基础。”
“关于这次任务的具体细节,我不能透露太多,因为涉及到相关的保密条例。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王龙的心是热的,是红的。自从来到港城,我一直致力于为华国效力。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个人的情绪,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们都理解。”
“这一次去棒子国,我将允许你们自己做出选择。是留在港城,还是跟我一起去闯荡龙潭虎穴,尸山血海,这将由你们自己决定。”
王龙的话语在餐厅里回荡,他的兄弟们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除了许大茂没有表态之外,其他六个人齐齐地站起身,脸上的军人气质此刻展露无遗。
他们齐声对着王龙说道:“愿以大愿与大哥一同前往,送人诗山血海,刀枪火海都不悔。”
听到兄弟们的这番话,王龙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直接跟现场的众人打了个手势,约定下午2点去有骨气。他自己直接过去之后,让他们在家里等着。
黑金到来了,众人对这一切都感到好奇。王龙所跟内陆交易的粮食,不过是区区的100多万200万的粮食,怎么到了现在,跛豪送来的2000万加上蒋震的黑金,
为什么在王龙看来都不够呢?那是因为王龙心中的,那个伟大的计划在作祟。
要知道,王龙已经决定了,要去棒子国把鹰酱军里面的,一颗核弹偷回来,送回内陆进行研究。另外,他还打算从系统的商城里,购买一份原子弹核弹的全方位资料,无偿地送给国家。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可能是自己的穿越,已经给这个平行时空带来了太大的差异,那份所谓的核弹资料竟然要价恐怖的一个亿。
所以,这才是王龙疯狂敛财的想法。但是至少在目前为止,除了购买粮食的钱够之外,其他的疯狂想法还没有能够实现的可能。
这也是王龙疯狂想要收敛这边的势力,以及毫不畏惧地面对吕乐,和肥仔坤的重要原因。
当然,王龙心中不畏惧他们,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当王龙到达别墅的时候,今天的叶淑仪仍然没有上班。几乎是一阵香风袭来,确定叶淑仪无疑了,而后便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释放两个多小时之后,王龙才看着趴在自己胸前,不停划圈的烂醉如泥的叶淑仪,脸上自豪的神色,是怎么抑制都抑制不住。
他心中暗自想着,男人不就是在这一点上,如果能够满足自己的女人,那么他将是无比自豪的。
接下来,王龙直接对着叶淑仪说道:“为什么今天还没有去上班?汇丰银行那边需要你行动了。蒋震那边已经整理出来了大概200多万不到300万的房契、商铺、地契之类的东西,
今天我会让他们相关人员拿过来给你。可能这几天你就需要忙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将近500万的房契、地契之类的,需要你做出相关的安排。这些东西我要的不多,只要原值的八成,甚至九成接近原值也是可以的。
你要知道,现在我迫切需要钱。如果说能够依靠这些东西,在你们那里多带出一些钱来的话,纵然变成不良资产,给你们银行收回,又能如何?
现在我只要钱,一切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在我这里都是很大的事情。”
听到王龙这番话的叶淑仪,虽然不明白王龙为什么,会如此迫切地需要钱财,但她心中对王龙的依赖,让她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她略作思考之后,对着王龙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我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你的这部分不动产,迅速地变成更多的钱财。”
“那就是从我们银行抵押之后,你再拿着这几个东西,再去另外的三大银行去抵押。这样一圈儿下来,不仅仅是可以得到,你这个契房契的价值的八成,
甚至于在我的估算之中,你可以得到它原本价值的三倍。当然,你得把这些东西,全部落户到别人的名下,
否则的话,到时候清算的时候,你们可能就会面临坐牢的风险。”
第480章 有骨气,交锋进行中
在前世与今生中,这样的事情王龙可是听的太多了,对于叶淑仪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做到心领神会。
于是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他点点头说道:“那些财产,我们都有白纸黑字的借款协议,不过是他们暂时抵押在我们手里罢了。
那些房产和土地,真正的所有者并不是他们,贷的款只是会打在他们的银行账户上,最终这笔钱还是会回到我们手中。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去办理相关手续。至于其他的三大银行,我并不熟悉,一切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等到资料送过来之后,如何打点、如何运用这部分资金,全凭你做主。
我只需要你尽快将钱凑齐,最多半个月,我就需要这笔钱。
媳妇你可得记住,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我将无法向国家交代。我相信,我话语中的严重性,你应该能够体会得到。”
“不过说起来那个所谓的利家二小姐,她是否给你们带来了麻烦?如果她继续纠缠不休,那就别客气,我去解决她,省得她在这里恶心人,也让我提心吊胆。
另外,关于你的安全,再忍一忍,过个三五天,我会给你派两名女性保镖。她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她们保护你,我也会更加放心。”
叶淑仪听着王龙的甜言蜜语,心中暖意泛滥。这个小男人不仅在床上哄骗她,现在更是关心她的安危。她的脸上像喝了蜜一样甜,露出会心的笑容,轻声对王龙说: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家族事例吗?过两天吧,我带你回去一趟。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像那个所谓的利家二小姐,敢于对我进行挑衅一样,可以明白我的家族势力,与她家族势力不相上下。
虽然她家在某些方面不如我家,但差距并不大。我们同处于港城上流社会的二流家族,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既然选择了跟你,我们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毕竟我叶淑仪的男人,在港城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王龙轻轻点了点头,与叶淑仪的温存也告一段落。他下楼吃了个简单的午饭,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1:30。他向叶淑仪告辞,开车前往那个传说中的黑帮聚集地,有骨气。
这里是港城黑道中人人讲数的地方,每个帮派都在这里讲道理、解决纷争。
等到王龙到达那里,刚下车,便看到了现场的情形。一群街头混混模样的人聚集在一起,而警察却寥寥无几,这让王龙不由得不佩服,那个所谓的吕乐的胆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车钥匙递给旁边的新义安小弟,在新义安小弟的引领下,来到了酒楼的一个包厢。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包厢里传出的霸气话语,让王龙不由得皱起眉头。
“跛豪,你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翅膀硬了敢另立山头另立门户了。虽然这是你们黑帮的江湖规矩,但你把我吕乐置于何地?
要知道,没有我吕乐,你会成为港城四大家族之一吗?你会成为新义安的掌舵人吗?
现在你翅膀硬了,敢来挑衅我吕乐?我给你一个机会,收回你放出去的风声,把拉出来的屎给我咽回去,这样你还可以重新回到我身边,做我的代言人。
否则,我在道上放一个消息,说你不值得合作,你将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你想象得出来吗?
记住,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想好了再回答。”
吕乐的一番话说完,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寂。随后,便是咬牙切齿、大口喘气声。
跛豪和他的兄弟们听着吕乐的话,都有些怒火中烧,只是因为吕乐的身份背景,他们不敢动手。
王龙心中冷笑,冲着旁边的心腹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心领神会,一脚踹开了包厢的大门。王龙十分嚣张地走了进去,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坐到了吕乐的对面。
他一把推开对面的那名小弟,扇了他一巴掌,让对方倒在地上,然后冷冷地说道:“这是什么世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坐到乐哥你的对面?
是不是有些长幼尊卑不分了?如果他是你的手下,那我来教训我的手下,没有问题吧?
如果他是你的手下,那么我替你教训一下你的手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王龙的这一番话,立刻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旁边的吕乐脸色冰冷,冷声对着王龙说:“王龙,你确实很嚣张,很霸气。
但不知道你的这份嚣张,和霸气是谁给你的,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你知道吗?
在港城,所有的黑帮老大,在我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所有的白道势力,在我面前也得好声好气地说话。你这条过江龙,难道是想先分整个港城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吕乐还真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看看你这条过江龙到底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虫。”
吕乐的话音刚落,王龙的六个兄弟以及许大茂面色大变,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六个人便直接上前,来到了王龙的跟前。
只要王龙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让吕乐活不过呼吸的第二秒。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吕乐的小弟猪油仔,注意到了这样的氛围,他直接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陈大辉一行人喝道:
“你们想反了吗?老大还没说话,你们这帮小弟就敢剑拔弩张?是谁给你们胆子,敢在这里胡作非为?
在乐哥面前,你们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跪着。都给我滚一边去!”
是个人都能够明显地察觉到,猪油仔的这番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矛头直指王龙。他话中提到的“龙盘着”,岂不是在暗示王龙,这条威风凛凛的过江龙,也必须在吕乐的面前俯首帖耳吗?
面对这样的挑衅,若换作旁人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但他们似乎忘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是王龙。
王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与陈大辉兄弟之间默契的眼神交流,无需多言。陈大辉和兄弟们立刻心领神会,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迅猛地朝猪油仔发起了攻击。
距离不过半米,猪油仔手握着手枪,但在他出手的一瞬间,陈大辉的一个顶心肘猛然发力,将猪油仔撞飞出去。
紧接着,猪油仔的手枪如同被魔法般,出现在了陈大辉的面前。
猪油仔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陈大辉一脚踩在了脚下,动弹不得。这时,陈大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猪油仔的脑袋。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却让现场的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随后,王龙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如同寒冰般刺骨:“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们王龙面前狗吠?老大还没有开口,你就在这里胡言乱语,甚至敢触动手中的武器。
是不是真的觉得你手中的,这把玩具枪可以横行无忌,肆意妄为?别忘了,你手中的这把枪,最多只能发射七发子弹,而现场这么多人,你真的以为你能杀得完吗?”
既然这么不懂规矩,那就拉出去沉江吧!!!陈大辉闻言,立刻将猪油仔拖了出去,准备执行沉江的刑罚。
“既然乐哥不懂得如何教育自己的手下,那就让我王龙来代劳。是龙是虫,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任何敢于挑衅我威严的人,沉江将是他的唯一出路。”
王龙的这番话,可谓掷地有声,充满了霸气。要知道,在道上混的人,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谁不知道猪油仔是吕乐的代言人呢?
如今王龙竟然在吕乐的面前,要将他的心腹爱将拉出去沉江,这无疑是在直接打吕乐的脸,甚至可以说是在公然挑衅吕乐的权威。
一瞬间,吕乐的脸色变得铁青,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第481章 打脸吕乐,小弟更嚣张
陈大辉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遵从自己大哥的意见,他的态度决绝,连看旁边的吕乐,都没有瞥上一眼。
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直接与另一名兄弟一起,紧紧拉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透的猪要猪油仔,急匆匆地向酒楼外走去。
猪油仔的双腿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全靠陈大辉和那名兄弟的扶持,才能勉强移动。
正当猪油仔即将被拉出包厢的那一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吕乐突然开口了。虽然现场的所有人,都隶属于王龙的手下,但吕乐似乎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然而在这一刻,吕乐的心底竟然涌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行了,够了,把猪油仔给我放下来。”
吕乐的话音刚落,他立刻扭头看向旁边,坐在主位的王龙,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王龙老大是吧?你真的是很有种,你真的是很牛逼呀!
连我吕乐的手下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这里进行挑衅。是不是你觉得你已经掌控了,港城1\/3的黑道势力,就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我告诉你,我还是那句话,在港城是龙你给我盘着,虎你给我卧着,但所谓的黑道势力在我吕乐面前,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
你听明白了吗?就连跛豪,也是我一手捧起来的。我可以捧红他,同样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拉下神坛,这不过是我举手之间的事情。
培养一个傀儡固然有些麻烦,但只要我用心经营,那么这个傀儡被取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身为跛豪名义上的老大,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吕乐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让王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跛豪,一脸好奇地问:“跛豪啊,你什么时候换老大了?
要知道,在我收服你之前,我可是经过专门的调查,在道上你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老大,亦或者是在白道上你还认了个老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就有够不地道了。你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我王龙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三心二意的人。
不好,你还是给我解释清楚吧,否则的话,我们面前的这个乐哥,以及我们都是一个很不好交代的事情。”
跛豪听着王龙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古怪。他想到自己跟随王龙以来的昨日经历,以及许大茂为他做出来的一系列事件的描述。
结合现在王龙所说的这一系列行为和话语,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原本对吕乐的恐惧,在这一刻也变得不再那么强烈。
他沉思片刻,然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新义安的一部分规费,是送到吕乐老大的手上的,这算不算是我的归附?
如果说这也算是归附的话,那么我对您正式开香堂的这种,我觉得才是实打实的。
而他所谓的归附,竟然没有开香堂,也没有立威的情况下,是不是在跟您开玩笑呢?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王龙老大您是不是要为我做主呢?
吕乐老大要强行的收了我,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在打您的脸呢?”
王龙听完跛豪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站起来,给了跛豪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一脸笑意地扭头,看向脸色更加铁青的吕乐:
“乐哥,您是我哥,您给我评评理,我好说的,这一系列的话语是否是真的,是否是正确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您的颜面又置于何地?如果是假的,那么我的颜面又置于何地?总要找出一个承担这个责任的人来吧。
我觉得乐哥您还是给我说清楚的好,否则的话,三刀六洞背叛大哥的这个罪名,他跛豪是扛定了。
今天当着您的面儿,您只要跟我说一声不好,我立刻便刀了他,我让您看看我王龙,是不是真正的一言九鼎,我这个过江龙是不是,能够压服得了这个港城的任意一个地头蛇。”
吕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与王龙谈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轻轻摇了摇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愤怒情绪,然后站起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咱们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说。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陪你了。这顿饭算我的,毕竟我请了人,也不在乎这一点点饭钱。
但是王龙,你给我听好了,从我走出这个有骨气酒楼的那一刻起,你王龙以及你旗下的所有人,都将受到我吕乐的疯狂打压。
三天,不出三天,你王龙必定跪着在我面前求我,否则的话,我一定要让你粉身碎骨!”
吕乐的这番话让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即使是跛豪,虽然刚刚跟随王龙一天,但已经从众多兄弟们口中得知了王龙的底线。
吕乐对着王龙爆出这样一番话语后,顿时让现场的气氛陷入了诡异之中。
甚至于王龙的六个兄弟,就连许大茂都一脸愤慨地站了起来,许大茂更是把从蒋震那里,要到的真理拿了出来,面对着势单力孤的吕乐,许大茂已经想好了方法
这一幕让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吕乐,吓了个够呛。他从未见过讲话如此直接、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更没有见过小弟,比老大还要疯狂的先例。
想到这里,吕乐仍然是镇定了一下自己,看向王龙,不悲不亢地说道:“王龙,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真的想把我吕乐留在这里?
我可以这么告诉你,现在你把我留在这里,那么下一刻,你也得好吃好喝地把我供起来,否则的话你王龙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你明白吗?我就这么跟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你就应该能够想象得出,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482章 爆头吕乐
不过又一次的出乎了吕乐的预料,当他这番狠话说完之后,王龙直接站起了身,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酒瓶,
随后,他挺直腰杆,目光如炬,直接面对着现场的众人,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大声说道:“来来来,大家看,我给你们炫一个!”
话音刚落,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炫儿了这一瓶啤酒,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接着,王龙就拿着啤酒瓶来到吕乐的跟前,吕乐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王龙。在众人的注视下,王龙毫不犹豫地,将酒瓶砸在了吕乐的跟前,酒瓶瞬间破裂,碎片四溅。
吕乐捂着头,脸色铁青,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流出,显得异常狼狈。
王龙坐下来之后,对着吕乐冷声说道:“过来,跪下,跪到我面前当狗,否则的话今天你出不了这个门。我王龙说的,谁赞成谁反对?”
自王龙放出这句狠话,现场的氛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要知道,外面可是还有着,五六名警察在外面的,他们的腰间都挂着警徽,但是这个包间里的氛围,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说,这里面还是有着几分孤室的味道。王龙就那样淡淡地看着跌坐在地上,捂着头的吕乐,脸上嘲讽的神色更浓,他继续开口说道:
“吕乐啊,吕乐,都说你是港城白道上的枭雄,黑道上的霸主,那么怎么在我看来,你怎么这么糊涂,就像一个傻逼一样在我面前鬼叫。难道你不知道,我王龙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接连收服了洪兴,收服了新义安,难道你觉得单单凭借,我王龙这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就能够让他们屈服吗?
我告诉你,我王龙如果说没有一丁点儿的本事,他们会认可我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继续说道:“只有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人上人的白道势力,却是让我最讨厌的。
如果说你牛逼的话,你能够让我的兄弟韩恨这么多年,如果说你牛逼的话,你能够在那帮英国佬的面前,当狗当得那么自然,
而对于自己的同胞,却是总是无情的镇压。吕乐我告诉你,我看不起你。纵然你曾经是我最喜欢的,电影角色,但是此刻我还是看不起你。”
王龙站起身来,俯视着吕乐,语气冷冽:“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跪在我面前当狗,另一个便是跟着你的所谓猪油仔小弟,一块儿去沉江。
我相信等到你消失之后,你的对头应该会很开心吧。扶持一个你的对头上位,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我王龙来说,听话那就留着,不听话那就杀掉。你们就好比跪在我面前的沙皮狗,给一口食物你们就得给我紧紧地,接着送完这个食物。
你们不爱吃不愿意吃,那也得给我咬牙吃下去,否则的话就是对我王龙的不尊重。而不尊重我王龙的后果,相信现在你也已经看到了。”
现场的吕乐听着王龙的嚣张话语,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多少年了,他吕乐没有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而偏偏现在,他对王龙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他吕乐现在连一个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他真的害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王龙会刀了他,这不是没有可能的,而是可能性极大。
所以说,一时之间,吕乐竟然罕见的怂了。有钱的人越怕死,权威权势越大的人越怕死,现在,吕乐就是一个这样的情况。
突然,吕乐想到了旁边的跛豪,他直接对着旁边的跛豪说道:“跛豪,难道你真的想要跟着你,所谓的这个老大一条道走到黑吗?
要知道,我吕乐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想要取代我的人很多,但是现在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能够替代我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你们能够接触得到吗?你们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吗?要知道,站在我们这个阶段的人,胃口都是很大的。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即使是你们把他们扶上来之后,能够有我这样的威望和实力吗?”
吕乐这番话是对着旁边的跛豪说的,但实际上,他更是在对着王龙说。因为他看出来了,王龙实在是太过嚣张,他不愿意跟王龙对话了。
所以说,他直接跟旁边的跛豪对话,但是实际上也是在跟王龙说。
王龙对于这样的小心思心知肚明,略作思考之后,没有等到跛豪答话,而是直接对着旁边的吕乐说道:“好了吕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这一系列的小举动我懂。
但是现在你做出来的一系列行为,确是触犯了我的底线。可能你觉得我的这一句话,有些小题大做,有些在故意找茬,
但是我告诉你吕乐,我王龙的底线,就是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从始至终都是华国人的港城。
你作为英国人的狗没关系,但是你不应该帮着英国人,一块儿欺压华国人。你只要欺压了,那么我就不能容忍。相信你明白我这句话的道理,也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王龙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继续说道:“跛豪家里的事情,你吕乐有参与,虽然参与的不深,但是不可否认,你吕乐却是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不知道我说的你是否认同?如果说认同的话,那么咱们还有得聊。如果说你不认同的话,那么你只能是跟随你外面的兄弟,一块儿去沉江了。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王龙从来不跟自己不熟悉的人开玩笑,恰恰你吕乐跟我就不是熟悉的人。
所以说,我们两个没有必要开玩笑,我也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相信我这一番话语说出来之后,你应该懂。”
第483章 对吕乐的嘲讽
吕乐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个狂放不羁的男人身上,他实在无法理解跛豪,为何会与这个名叫王龙的狂人搅和在一起。
在吕乐的眼中,王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行为举止,他的言谈话语,无一不透露出一种疯狂
吕乐无法理解,跛豪为何会如此坚定地跟随这个人,他们将有何前途?
他看着跛豪,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黑道人物,如今却心甘情愿地成为王龙的小弟。这让吕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和不安。
他自问自己,对跛豪的照顾和关怀并不少,甚至比一般的小弟得到的还要多。然而,跛豪却似乎并不领情,这让吕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杀意。
这股杀意虽然隐藏在吕乐的眼中,但熟悉黑道人物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冷厉,在场的众人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了吕乐的异样,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大茂开了口。他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的跛豪,轻声地带着嘲讽意味地说道:“嘿嘿,跛豪不是我说你,你之前说的那些豪言壮语,
什么跟随吕乐,什么卖命效力,怎么现在我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却是隐隐的杀意呢?”
许大茂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众所周知,王龙是港城1\/3黑道势力的老大,他的地位和实力无人能敌。
而许大茂,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小人物,他竟然敢越俎代庖,代替王龙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让猪油仔和吕乐,都感到了一种被轻视的愤怒。
猪油仔直接站了出来,对着许大茂大声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乐哥也是你能威胁的吗?要知道,乐哥一句话就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承认你的老大确实有几分的实力,但你就像我一样,只是随意可以被抛弃的棋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难道你不怕死吗?”
猪油仔的话让在场的众人脸色大变,而后便是统一的笑声。
跛豪和他的手下都笑了,他们的笑声肆无忌惮,开心而嚣张,让猪油仔和吕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龙笑着看向旁边的女手下,轻声说道:“跛豪,你是最后加入我们这个队伍的,现在由你来告诉他们,我们是如何对待兄弟的。
你能不能在我王龙面前,为我王龙对抗我的敌人?你能不能做到对我王龙的忠诚?”
跛豪直接站了出来,对着吕乐说道:“吕乐,猪油仔,你们可能一直以为,在我们面前,你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意被拿捏的存在。
但王龙老大却不是这样,只要他认可的人,只要他认可的兄弟,无论他们再猥琐,再无能,再没有本事,再不起眼,他们都是我们这的兄弟。”
跛豪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许大茂,却已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许大茂大声说道:“跛豪,停停停!我敬你是个汉子,昨天晚上跟你喝了很多的酒,说出了很多掏心掏肺的话。
怎么现在我从你口中,却听到了对我的侮辱?对于王龙老大来说,我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们从小玩到大。
我许大茂虽然有些无能,有些猥琐,有些没本事,有些让人看我不顺眼,但我仍然是你们的兄弟。
儿不嫌母丑,妻不嫌家贫,你给我注意着点儿,你说的我这么无能,而你有一个这么无能的兄弟,你是不是感觉到了光荣呢?”
跛豪和他的兄弟们,在听到许大茂那番话语后,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显而易见,他们对许大茂这种带刺的玩笑,不但没有感到一丝反感,反而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在这股温馨的氛围中,他们仿佛在一瞬间忘却了,混迹黑道七八年间的种种凶险与冰冷,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样的情感使得他们对王龙、许大茂乃至现场的,其他六个兄弟的好感急剧上升。
跛豪轻轻摇头,显露出一种对许大茂,无可奈何的无奈,然后才继续对吕乐说道:“乐哥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兄弟,从来不以身份地位的高低来论处。
兄弟遇到困难时,其他兄弟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兄弟遭到杀子之仇、杀妻之仇时,其他人也会毫不犹豫地为其报仇雪恨。
这些,对于跛豪和现在的兄弟们来说,都不再重要,因为我们已经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身份和地位。
因为我们有了我们的老大王龙,我们有了坚实的后盾。我们只需要勇往直前,剩下的麻烦和困境,全部由我们的老大去帮我们摆平。这就是感觉到了有靠山的好处。”
“而我跟随你乐哥,已经7年,7年的时间了。我等待了多少个机会,可是你呢,却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我只求为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报仇,可是在你那里,却换来了无数次的冷漠与推脱,一句句‘不可以’、一句句‘不能动那个所谓的英国佬’。
然而,现在呢?我告诉你,亨利已经死了,亨利的那些同伴也全部被消灭,是被我的老大王龙亲手斩杀的。即便如此,又能怎样?”
跛豪的情绪逐渐激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继续说道:“甚至于,王龙老大为了我,又一次亲自来到这里见你。
王龙老大可是放出狠话了,如果说摆不平你吕乐的话,那么乐哥你就随着猪油仔,一同去沉江吧。
就像你所说的,扶持一个新的势力,如果继续不听话,那就继续消灭。
一个不听话,那就消灭一个;十个不听话,那就消灭十个。相信总会有听话的。这就是我们对待你们所谓的白道势力的态度。”
“现在乐哥,我还可以叫你一声乐哥。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的家人、你的妻子儿女,包括猪油仔的家人和妻子儿女,现在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
甚至于你送到加拿大的亲人,也已经全部在我们掌握之中。只要我们一声令下,这伙人将会被我们彻底铲除,一个不留。”
跛豪的这一番话,如同重磅炸弹般炸响在吕乐的耳边,顿时让吕乐变了脸色。
他疯狂地冲着跛豪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跛豪,祸不及妻儿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这样残忍无情地,进行一系列疯狂的举动,我告诉你,这样做是不会长久的。
甚至于,你的所谓老大所做的一切,也是不会长久的。英国佬不会放过你们,其他黑帮势力,也不会放过你们。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
第484章 王龙调侃许大茂
吕乐冲着跛豪说出来的这番话,让王龙听到耳中,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心中暗自感叹:祸不及妻儿的道理,吕乐说的是没有错。
此刻王龙心想,如果真的所有人都像跛豪那样,将灾祸波及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那么他们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顾忌的呢?
这条道上的规矩,其实与其说是对别人的约束,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约束。
而站在一旁的许大茂,显然注意到了,王龙眼神中的那抹嫌弃。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站出来,直面吕乐:“乐哥,你所说的这些,确实是道上的规矩。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已经踏上绝路的亡命徒来说,尤其是你都要将我们置于死地,那么这一条道上的规矩是否还适用呢?
再说了,如果我和我的老大,还有跛豪,我们一行人都算是道上的话,那么无论是猪油仔还是乐哥,你都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
你用江湖人的规矩来约束我们,却不用江湖人的规矩来约束自己,这岂不是有些‘做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嫌疑吗?
你用白道的势力来处理黑道的事务,这种行为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又该作何解释?”
许大茂的这番话,直击吕乐的痛处,让他瞬间变了脸色。甚至于连旁边的王龙,和跛豪都向着许大茂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真牛逼!”
王龙更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大茂啊,我以前以为带你来港城是个错误,因为你整天花天酒地,好像除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没有在这个地方发挥出任何的建树。
但现在听到你说的这番话,我才知道我错了。你其实是在无形中补课,你已经暗中将整个港城的势力,以及相关人物的背景特点,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大茂啊,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我误会你了。从今以后,你仍然是我王龙的左膀右臂,是我身边不可或缺的诸葛孔明。
以后谁敢再质疑你的价值,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王龙的这番话,让许大茂感到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因为王龙说的是事实,自从来到港城后,他确实过得很逍遥,那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白曼玲曾多次向王龙抱怨,许大茂沉迷于钵兰街的欢愉,但王龙只是把这些当作耳边风。
他也知道许大茂在49城的性格,那里是一个强调集体主义的地方,许大茂即使在那里,也能闹得鸡飞狗跳。而在这个金钱至上的港城,许大茂的放纵更是有恃无恐。
王龙虽然内心不赞同,但他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知道,只要许大茂能发挥出他的作用,这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事实上,他的六个兄弟也都在这个资本主义社会中,找到了自己的乐土。
在这个充满罪恶的港城,如果一个人想要保持纯洁,反而会显得格格不入。
在深沉的思索之后,许大茂有些心虚,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他畏缩地望向王龙,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软弱,说道:“王哥,其实,其实你所说的并没有错。
我承认,我确实沉溺于钵兰街那灯红酒绿、香风软玉之地。然而,我必须向您保证,在尽情享受欢乐的同时,我从未忽视过正事。
你所提到的那些国家大事、权势纷争,我都进行了彻底的调查,无论是黑道的地下世界,还是白道的显赫权贵,
亦或是那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暧昧事例,包括那些从事非法勾当的警界高层,我无一不一一查证清楚。
就拿吕乐这个人来说,他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一个无法忽视的代表性人物。”
说到这里,许大茂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吕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还不屑也有怨恨,然后他又继续说道:“这个吕乐,王哥,你可能没有看错,他在这里大谈正义,要求我们遵守所谓的江湖规矩。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那就是江湖规矩的成立,是基于大家都在同一个江湖之中。
他用他所谓的白道势力的规则,来约束我们,却让白道势力践踏我们的江湖规则,
他的行为简直无耻至极,连最基本的江湖道义都忘记了。正因如此,我刚才才忍不住和他争执起来。”
王龙听完了许大茂的话,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吕乐。他微笑着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位狼狈不堪的吕乐,语气轻柔,仿佛在和一个邻家小妹闲聊家常:
“乐哥,现在我们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呢?是继续谈谈,还是你愿意跟随我的兄弟一起去?
我相信,如果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么今天港城的鱼儿们将会有福了,他们将会品尝到一个,港城华人中,白道诗坛最巅峰人物的美味。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美妙的选择。只是乐哥,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选择呢?”
王龙的话语虽然轻柔,没有丝毫的凶狠和威胁之意,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在向自己的妹妹讲述一个,极其普通的故事。然而,正是这样的话语,却让吕乐瞬间变了脸色。
他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王龙,绝对会做到他所说的那样。
吕乐曾经的热血已经不再,他看着现在的王龙,心中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如果自己年轻的时候,或许会和他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因为他们都有着共同的热血和激情。
然而,现在的吕乐已经被资本主义腐蚀,只剩下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在真正的生死关头,他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恐惧。
第485章 王龙,我只要你绝对的臣服
吕乐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绝不能死。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所有的选择都变得异常清晰。
他咬紧牙关,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涌上心头,他猛地站了起来。
这一刻,李吕乐的面容变得谦卑,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王龙,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龙老大,我承认,之前与你的接触中,我确实有些盛气凌人,甚至有些看不起你。”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充满了未知的谦意。
“在这里,我向你道歉。不过,我认为我们之间,仍然存在合作的可能性。毕竟,培养一个听话的、可靠的人物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这期间,我相信你不会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收益。
何不与我们再深入地合作一番呢?我相信,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在我做出妥协的情况下,我们的合作将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有了我的白道势力支持,再加上你掌控整个港城,1\/3黑道势力的恐怖力量,你可以说已经是港城黑道上的无冕之王,甚至可以说是港城白道、黑道上的无冕之王。”
王龙听完吕乐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深邃的笑容。然而,他却说出了一句,让吕乐心惊胆战的话:“吕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王龙要的是臣服,绝对的臣服,而不是你所描述的那种合作。
在我看来,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你想要跟我合作,那你就得站在跟我平等的位置上。但是,现在我从你的身上,看不到跟我平等的态度。
纵然你是白道势力的巅峰,又能如何?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弄死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让吕乐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另外,别想着暂时做出妥协,等你离开之后,再发动你所谓的人马,对我进行反击。你有没有调查过亨特那几个人的死因?他们可是悄无声息地消失的。
你自信是否能够像他们一样,在那样严密的别墅环境之下,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他们带走并且杀死?
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那么恭喜你,你还有资格与我王龙一较高下。
如果没有,我劝你做好自己的选择之后再说话。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王龙的这番话让吕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自认为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妥协,却没有想到王龙仍然不依不饶。
一股怒火在吕乐心中燃起,他的上位者气势再次展露无遗。
“王龙小子,难道你真的没有什么顾忌吗?”吕乐的声音冷冽,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要知道,在港城,是英国人的天下,而我,是英国人维护港城势力的白道巅峰。
你黑道势力再强大,又能如何?在港城全力的围剿之下,你们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我死了,我不相信港城的英国人,会置之不理。我不相信你王龙,能够在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维持住你现在的局面。
索性接受我的意见,与我合作,而且我与你合作能够带来的收益,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与诱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却还在纠结于,我是否真的臣服于你。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属下、你的兄弟们考虑吗?
如果你真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吕乐死了也就死了,但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兄弟们,是否也会步我的后尘呢?王龙老大,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听到吕乐的话,王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井底之蛙,首先,你这一系列的叙述,在我看来就是狗屁不通。”王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自古以来,永远都是。虽然现在暂时被英国佬占据,但我告诉你,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之后的事情由我说了算。
因为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仿佛能够透过时空,看到那个属于华国的辉煌时代。“从现在开始,港城的英国佬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如果他们识相,那还好;如果不识相,将他们全部横扫又如何?那场1v17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多久,你猜猜看,港城的英国佬敢不敢向本土发出求救,让本土派军队过来?
就算他们真的敢,你也别相信北面,对待这些所谓的英国佬,还会像100年前那样丧权辱国。
我们有两个好的领导,想要弄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况还有我王龙的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首先,我不会让事件扩大化;其次,就算在港城,就算是港督,杀了又能如何?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今天晚上我把港督的人头,放到你的别墅里去,明天你看看那些英国佬,是拿你吕乐出气,还是真的去找真凶。”
吕乐的心中只浮现出一句话:这个王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人能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没有想到过这个人的胆子,会大到这样的程度。
然而,当他联想到亨特以及亨特一行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以及他调集了周围所有的监控,和询问了周围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王龙劫持亨特一行人的踪迹时,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要知道,吕乐一直坚信的一句话,那就是万事都会有踪迹,但是从来没有想到,王龙干事情却是如此的干净利落,一点点的踪迹都发现不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是跛豪一行人干的,那么他也不会顺藤摸瓜地找到王龙。
也就是说,如果港独的人头,真的出现在自己家中,在一切证据都表明,没有幕后推手的情况下,他吕乐绝对会成为替罪羊。
不论他有多高官厚禄,不论他是不是港城的高层,他吕乐绝对会拿出来,给港城的英国人撒气。
第486章 不讲武德许大茂,猪油仔接连挨刀
想明白这一切的吕乐再也坐不住了,他颤颤巍巍的对着王龙说道,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哀求:“王龙老大,难道真的一点和解的可能性都没有吗?
“如果说我吕乐死了的话,那么我相信我的亲人,一定会散尽我的家财捉拿真凶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两个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最好的方式,王龙老大,难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然而,王龙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吕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和轻蔑。他转向旁边的许大茂,一个眼神就让许大茂明白了他的意思。
许大茂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对着吕乐说道:“乐哥,您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道,你的家人和朋友已经被我们控制,如果你死了,你的一切资产都会转到王龙老大的名下。
你的亲人和财产都没了,你还拿什么来在道上通缉凶手?
说到这里,许大茂的脸上浮现出了阴狠的神色,他的目光如同利刃一样盯着吕乐,语气冷冽:“乐哥,没看到我们王龙老大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吗?
如果你再这样疯狂地说话,那么可就真的好玩儿了。”
许大茂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威胁:“吕乐,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不仅王龙老大会对你不耐烦,就连我们这些兄弟也会看不下去。
至于门口的警察,那几把手枪根本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
“这样吧,我给你玩儿个花活儿,我数到三,你这个兄弟将是你的榜样。”许大茂的话音刚落,他就走到了猪油仔的面前,猪油仔躺在地上,身体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陈大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三。”
他没有数到二,而是直接数到了三。陈大辉瞬间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拿出匕首,划穿了猪油仔的腿肚子。
猪油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腿肚子血流如注,疼痛让他变得疯狂。
猪油仔怒视着许大茂,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绝望:“许大茂,你不讲武德,你不是说要数到三吗?1和2哪里去了?
你这样的行为简直是过分,你让我感觉到了无边的耻辱,我已跟你在一块儿为耻。”
他的话语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笑声,除了吕乐之外。吕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看,因为他觉得猪油仔似乎缺了根弦。
许大茂的话语,也证实了他对猪油仔的评价,他直接对着猪油仔说:“猪油仔,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不知道好赖了?
我们现在是在生死拼杀的情况下,你跟我讲江湖道义,你脑子是不是锈到了猪油仔呀?”
猪油仔,如果没有吕乐罩着,你继续在道上混,不出三天就会被砍死,你是不是还会去找人家要医药费。
随后,许大茂又对陈大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三。”
陈大辉明显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地拿出匕首,再次划穿了猪油仔的右腿肚子。猪油仔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痛苦中扭曲着,他的脸上满是泪水。
王龙皱了皱眉,他对着旁边的人说道:“让他清醒一下,要不就给他扔出去,在这里大呼小叫算个什么意思?
我正在跟我们的乐哥,谈论港城的未来发展大势派,他猪油仔如果说闭不上嘴的话,那么就让他永远闭嘴好了。”
王龙的话让猪油仔瞬间恢复了理智,他从旁边拿过一把筷子,毫不犹豫地叼在了嘴上。他怕自己再发出声音让王龙生气,而王龙生气的后果,是他猪油仔所不能承受的。
王龙看着猪油仔的举动,竟然罕见地对着吕乐说道:“乐哥,我发现你收小弟还是十分有眼光,这个猪油仔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你沉江之后这个猪油仔我就留下了。
想来猪油仔应该会服务在我的左右,继承你乐哥的意志,从此之后跟着我王龙称霸整个港城。”
说完这话的王龙还看向猪油仔,对着猪油仔戏谑地说道:“猪油仔,我这样的话语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听得明白?不跟你的老大乐哥跟我怎么样?
索性你的乐哥今天也会变成一具白骨,而你如果说重心不二的话,那就跟随你的老大去沉江吧。
如果你愿意跟着我的话,那么许大茂之后2号军师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毕竟现在我看着你还是无比顺眼的。”
几乎是没有丝毫考虑的猪油仔,在听到王龙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后,他的头部像拨浪鼓一般疯狂地,点了起来。
尽管猪油仔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无尽的恐惧,他的嘴巴咬着筷子,青筋暴起,因为他明白,一旦他拿出筷子,那凄厉的哀嚎声就会划破寂静的空气,惹得王龙不悦。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疯狂的点头方式,来表达他对王龙话语的认同。
而王龙面对猪油仔的举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他的眼神里满是嘲讽,随后他扭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脸色铁青的吕乐。
“乐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这就是在生死存亡的恐惧面前,人们做出的选择。”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猪油仔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么乐哥你是否也应该,给我一个答复了呢?要知道,我王龙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每一分钟都有可能产生数万美元的交易。
而你乐哥,已经浪费了我200万美元的时间,这笔钱,你是打算用微信支付,支付宝,还是刷卡呢?”
王龙的这番话让吕乐愣在原地,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清楚,王龙这是在向他索要赔偿。然而,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喜悦的情绪。因为他不怕王龙向他索要什么,就怕王龙对他无所求。
只要他的生命无虞,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想到这里,吕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对王龙说道,“王龙老大,你早说嘛,你早说要钱,我怎么可能不给你。
在咱们这个实力悬殊的情况之下,你王龙老大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什么,只求你放我一命。
你就说吧,你要多少钱?我能用我身上的财富买一条命。既然猪油仔选择了跟您,那就让他跟着您吧,
我吕乐也不需要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物,现在我只求用我身上的财富买一条命。”
王龙清晰地看到,当吕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瞬间,王龙就明白了,这个吕乐,他是在拖延时间。
但对于王龙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吕乐日后的报复,王龙心中不禁冷笑,你倒是报复一下才开心呢,你倒是有以后啊
第487章 吕乐忽然的臣服
随后王龙摇摇头,对着吕乐说道:“吕乐呀,你的那些小算盘、小算计,我王龙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玩弄那些所谓的小心眼,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现在是否愿意臣服?”
“如果你愿意臣服,那就立刻表明态度。如果你还敢反抗,你所拥有的一切钱财,甚至是从你的家人身上,我也照样能够得到。
所以,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拐弯抹角,卖弄风情。我今晚还有其他事情,现在跟你在这种地方闲聊,哪里比得上回家搂着媳妇,在床上嬉戏来得痛快?”
王龙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耐烦,他的眼神更是凶狠,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一般。
“吕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否则的话,你将会为你的行为付出生死一般的代价。”
随着王龙这番话的落下,周围的小弟们纷纷收敛了心神,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已经清晰地感觉到,王龙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吕乐周旋下去了。
如果吕乐这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如果他再次违抗王龙,那么他的下场将是极其凄惨的。
吕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来说,臣服是一件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然而,他也明白,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拒绝。如果他拒绝臣服,那么对于他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在内心挣扎了片刻后,吕乐不由得暗暗懊悔起来。他心想,如果自己当初直接利用自己的白道势力,将王易中海等人一举拿下,将该势力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那该有多好。
现在自己装逼不成反被抓,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无法挽回。
不过,吕乐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他咬了咬牙,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愿意臣服,但是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个承诺。
那就是,我臣服之后,我需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或者说是你要求我做什么?
总之,我不能成为你的木偶,这一点我相信你也不会接受,其他人也不会接受。我可以作为你的附庸存在,
但你也不能完全把我当成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木偶。”
此刻的王龙是真的感到厌烦了。他直接将白曼玲拉到自己的腿上,转头对着一旁的许大茂说道:“大茂啊,你们在这里教他们做事、做人吧。
我实在是跟这个所谓的,白道巅峰势力的头目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连目前的情况都分不清,还敢跟我开玩笑。我给你最大的权限,即使是将他弄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一切交给你处理吧。”
说完这番话,王龙直接站起身,拉着白曼玲就要离开包间。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一旁的陈大辉和跛豪等人说道:
“今天晚上,九龙城寨的肥仔坤邀请我去见他。你们都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去闯一闯,那个所谓的九龙城寨。另
外,把身上的家伙都带上,如果今晚谈不拢的话,我就要掀了他的九龙城寨。
我倒要看看这个,让港城人人畏惧的九龙城寨,究竟有何等魅力,竟然能让白道势力的吕乐,和黑道势力的跛豪都折戟沉沙。
跛豪,今天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肥仔坤不识相的话,我带着你们把九龙城寨踏平。之后,港城三分之二的黑道势力都将归你所有,即使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吕乐,在你面前也得低声下气。
否则的话,杀了他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王龙说完这番嚣张的话语后,便直接走出了酒楼。然而,就在他走出酒楼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吕乐那近似疯狂的怒吼声:
“王龙老大,你回来!王龙老大,我臣服,我绝对的臣服!求你给我个机会,求你给我个机会!
我愿意无条件地臣服于您,王龙老大,您所说的一切,都将是我吕乐奋斗的方向!”
刚刚走出包间的王龙,确实有些疑惑。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白曼玲,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他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一旦走出这个包间,吕乐和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就活不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真的要让他们失望了。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在这里跟吕乐浪费口舌,你们怎么会想到这一系列的事情呢?”
白曼玲玲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王龙说道:“不是这样的,你的话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愿意臣服,完全是因为被你的王霸之气所震慑。
如果你不明白的话,不如回去听听他所叙述的理由。如果你已经明白,我们就离开吧。
毕竟,像你所说的,跟我在一起玩耍,总比跟一群糙汉子在一起来得愉快。”
第488章 吕乐的回忆
感受着白曼玲美女与野兽的,这种发嗲的语气,又联想到那天晚上,白曼玲拎着砍刀砍人的画面,一瞬之间刺激感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此时的场合不对的话,王龙恨不得把白曼玲扔到床上,跟她大战300回合,随即王龙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扭头跟着白曼玲再次返回了包间儿,同时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对着吕乐说道:“吕乐,你也是咱们港城赫赫有名的白道枭雄,现在我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
好奇之余,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刚刚我也询问了曼玲,她说的并非是因为被我所谓的王霸之气所震撼。
如果说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解释,我还真的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臣服呢?”
“王龙老大,正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样,我确实是突然之间决定臣服的。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虽然害怕也是其中的因素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霸气无边的霸气。
我的所谓白道势力,在你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而九龙城寨,无论是在我心中,还是在其他两大黑道势力的人心中,甚至在你现在的跛豪心中,都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九龙城寨,就好比一个独立的王国,哪怕英国佬都不敢轻易招惹,城寨里的任何人和事。
它就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里面的一切人和事,都由九龙城寨的三大天王说了算。肥仔坤正是三大天王之一,你王龙老大说掀翻他就掀翻他,让我感受到了一股热血沸腾的力量。
另外,我也感到了一种耻辱,一种即将被许刷的冲动。我相信,跛豪应该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说到这里,吕乐看向旁边的跛豪,仿佛勾起了一丝回忆,他说道:“跛豪,你还记得吗?当年我在九龙城寨被肥仔坤埋伏,差一点丢了性命。
是你,不顾一切地在那里为我纳了投名状,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虽然即使没有你的救援,我也不会死去,但受的伤肯定会更重。
因为我在外面已经安排了人,但这并不代表你不好,没有救我。
所以我将你扶起来,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潜质,觉得你是一个可塑之才。”
回忆完毕,吕乐继续说道:“尽管后来我与九龙城寨达成了共识,但他们那一次无视我的行为,让我感受到了深深的耻辱。
那时的我已经身居港城,成为白道势力的一把手,虽然只是华人警队的顶峰,但我并不甘心。虽然我可以号令整个港城的黑帮,但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完全为我所用。
所以,我心中一直有一根刺,那就是对九龙城寨的仇恨。”
“你说的这番话,不是刺激到了我,而是让我回忆起了往昔的豪情壮志。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跟着你王龙老大混,会比我现在更加自在。
或许,跟着你,我会真正地堂堂正正地做人。你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
突然之间,我有些相信了,那就是在你的身上,是否能够续写一个传奇,让这个港城真正地由我们华国人说了算。”
虽然明面上我做了很多,迫害华国人的事情,但许大茂你却没有调查过。也许,这是我想要表现给世人眼中的我。
至今为止,我吕乐可以对着所有人问心无愧地说,我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华国人的事情。
当然,帮助英国人迫害华国人,是表面上的行动。但你们去看看,有多少华国人是我拯救过来的?功过相抵的情况下,我认为我吕乐的功还是大于过的。
王龙眼神微眯,静静地听着吕乐说完这番话。他重新审视着吕乐,这个在前世电视电影电视剧中,他非常喜欢的人物。
通过手下人的叙述,他们将吕乐描绘成了一个英国人的狗腿子,迫害华人,无恶不作。
虽然他心中也有着疑惑,但他对兄弟的天然信任,让他相信了兄弟的话。这也是王龙对吕乐感观不佳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听着吕乐在这里叙述他的苦衷,王龙一瞬间有了一种认可这个人的冲动。他看向旁边的许大茂、陈大辉、跛豪、蒋震等人,轻声说道:
“今天这件事情,我们说了谁都不算,去调查一番吧。如果说吕乐说的这些是实话,那么我可以把你当做兄弟一般对待。
之前对你的态度,只是因为你对华国人的迫害,让我心中不爽。而我王龙的兄弟,第一准则就是爱华国,如爱家。
如果你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才是我作为兄弟的前提。”
“今天我可以放你走,放你走之后,你也可以运用白道,和黑道的势力对付我。但我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没有弄死我,弄倒我,那么死的一定是你。
至于你的家人朋友,也仅仅是被我们的小弟请去玩耍了,或许在游乐场,或许在咖啡馆。
现在随着跛豪他们的吩咐,你的家人朋友也会尽快回归。但我要告诉你,你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骗我王龙没有意义。”
说完这番话,王龙一挥手,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们让开了道路。显而易见,王龙的命令在这帮人心中有着极高的执行力。
第489章 吃香的许大茂
吕乐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猪油仔也没有离开,他们两人就像两尊雕塑一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许大茂的心情变得不爽起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直接对着吕乐和猪油仔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王龙老大想要放你们离开,你们却不愿意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
“毕竟我许大茂的能力去调查一番的话,也没有太困难的事情。你只需把你手经迫害,又救了的人的几个地址告诉我,我相信不需要片刻,我就能够跟你核查清楚。”
“如果是说你吕乐,真正心里叙述的那样的话,那么我亲自向你道歉。但是如果说你敢骗我,我亲自刀了你,相信我许大茂有这个能力,和势力做到这一切。
即使是我做不到,我的老大能做到,我的兄弟也能做到。”
“毕竟我许大茂可是,称之为中国孔明智囊般的,杀不杀人本就不是我心中所愿,但是让我的兄弟们去做出这一切,却是非常正当的事情。”
然而,吕乐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直接站起身,走到了王龙的跟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王龙的旁边,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看着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王龙老大,你们随你们去调查,猪油仔麻烦安排人把我送去医院,
我今天就跟着你了,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块儿去九龙城寨,洗刷我之前的耻辱。”
“作为你手下的身份也好,作为你兄弟的身份也好,亦或者是作为一个看客也好,在别人的眼中我是去撑你也好,我是怎样也好,反正我就是要去。
问心无愧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跑?问心无愧的情况下,我反而心中更加期待,今天晚上的九龙承寨之行了。”
吕乐的这一番话语,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王龙更是嘴角带着笑意,扭头看向吕乐,对着他说道:“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赴约。
如果说我如对待你一般这样的狂妄,九龙城寨的那帮势力,可不是那么好说话,想来他们会直接用刀子,用枪用木棍教我王龙做人。”
“到时候就凭我们现场的这些人,虽然战斗力很是强悍,但是你能够保证自己不受伤?
跟着我一个还不是老大的老大,一或者是今天晚上就要挂掉的老大,你图什么?难道就图我王龙的这一呛霸气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然而,吕乐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仍然坚定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王龙看到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扭头看向许大茂,蒋震和跛豪一行人说道:
“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吕乐了,他并不是我心目中所想的那个,在港城来到势力中一无所喂的那个人。不错,不错,不错,吕乐你让我感觉到很是不错。”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赞赏和满意,他看着吕乐,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欣赏的光芒。
他继续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许大茂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在吕乐所叙述的那些场所,场合,人物全都给我调查清楚,今天晚上的时候给我一个交代。”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然和坚定,让人无法质疑他的决心。
他看着许大茂,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命令的光芒。许大茂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王龙直接站起身,搂着白曼玲灵便往包厢外而去。等到王龙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许大茂脸上则是露出了一副开心的笑容。
他上前禁止左边搂住吕乐,右边搂住跛豪,直接儿对着面前的讲阵说道:“现在我真的有些喜欢,这个该死的港城了,这个港城现在让我感觉到了无边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他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两位老大能不能拜托你们,派一些人手帮我核查这件事情?
毕竟晚上咱们还有着一场大戏要唱,而吕乐现在我跟你说,我有些喜欢你了。”
“如果说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我许大茂一定叫你这个兄弟。不要看我,除了嘴巴之外其他地方都是软的,
但是我告诉你们,我许大茂可是王龙老大,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那可不是一般人的存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甚至于王龙老大的脾气秉性,我也是最了解的。如果说你们可以想象一下,王龙老大这样优秀的人,
如果说我许大茂身上没有优点的话,那么王龙老大会待我,如亲兄弟一般的从49城,跨越千里万里带我来到港城,闯下这一片天地嘛?”
“所以说你们要善于发现,善于发现我许大茂身上的优点,而后把它发扬光大。纵然我心中只有一个优点,那么也是你们需要学习,和佩服的地方。”
众人听着许大茂这一番,洋洋得意又不失道理的话语,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们其实内心是知道,许大茂说的没有错的,但是看着许大茂这个臭屁的样子,确实让他们有些无奈。
随后,跛豪和蒋震分别都安排人去调查,吕乐所叙述的10来个,他杀死却没有杀死收拢的人的场所。
如果说这一切调查属实的话,那么他吕乐将会是他们这帮人中的一员人。所以说他们对于吕乐也没有很大的排斥。
许大茂更是直接对着吕乐说道:“乐哥你也别介意,你的那些亲人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儿,王龙老大是不知道的。
曾经蒋震和跛豪也有些顾虑,是我力排众议要求他们去这么做的。”
“祸不及妻儿的道理,纵然是道上的人们的铁律,但是对于你这种不择手段,帮助英国佬做事的人,在我看来是没有必要,跟你遵循这样的道理的。”
“所以说我也不瞒你,如果说真正王龙老大,下令把你弄死的话,那么你的亲人也会陪你一起下去。斩草不除根的道理,我许大茂是知道的透透的。”
他“所以说你们也不用在这里,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我,我许大茂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许大茂带着一丝自豪的口吻说道:“我许大茂别的优点或许不算太多,但在为王龙老大排除万难、洞悉人心这一方面,我的本事可说是相当了得。
而且,每当王龙老大遇到优柔寡断之事,需要有人去替他做决定时,那个角色非我莫属。
我的职责,就是在他尚未察觉之前,先行一步,为他切除所有可能的后患。所以,一旦我发现有人,或事可能对王龙老大构成威胁,我就会立刻行动。
与那些只会盲目行动的傻逼相比,我更愿意去钵兰街享受一番。”
许大茂这番话一出口,立刻让现场陷入了一片哑然。众人不禁心想,许大茂这三句话里,两句玩笑,一句调侃,再加上一句发自内心的真诚话语,竟然同时触动了现场三个人的心弦。
他们纷纷涌起了一种共同的冲动:“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手下?”
他们的手下虽然众多,却没有人像许大茂这样机智圆滑,没有人能像他那样,善于处理各种事务,更没有人能像许大茂这样,总能预先洞悉王龙老大的心思。
因此,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因为他们深知,有了许大茂这样的得力干将,王龙老大怎么可能不对他信任有加,不对他重视呢?
而对于这样一个被重视的手下,他们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去讨好他。
想到这里,我直接大气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诚恳地说:“大茂兄弟,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太有道理了。
不过,钵兰街的女人虽多,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改天你不妨来我的场子看看,最近我的场子里,可是来了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她们都是从毛熊国和鹰酱国来的。
这些女人,虽然出身风尘,但她们的风情万种,的确是别有一番风味。大茂兄弟,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好好享受一番。”
跛豪的话音刚落,旁边的蒋震立刻应声附和:“对对对,大王兄弟说得没错!我那边还有几个新加坡、泰国以及菲律宾的美女刚到,都是原装一手货,品质绝对有保证。
大茂兄弟,到时候你也过去看看,给我们的生意指点一二。我发现,自从有了兄弟你,无论是在做人还是做事上,我们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如果你的指导能够,让我的场子焕发新的生机,那么我愿意给你两成股份,绝不食言。”
第490章 与娄半城的沟通
而王龙在离开酒楼之后,看了看手上的,刚刚下午3:00, 王龙则是直接对着旁边的白曼玲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晚上7点我们还在钵兰街,你的酒吧据点儿里集合,然后一块儿去九龙城寨。现在我也需要去做一些事情了,毕竟钱凑的差不多了,得去购买相关的东西了。
另外便是好好安排一下,把手中的势力归拢一下。半个月之后我离开,我可不想我辛辛苦苦收拢的势力,离开之后便烟消云散。
毕竟你的势力是最弱的,相对于来说他们两个的势力还算可以,所以说多招一些小弟,不要怕花钱。
现在是我们花钱的时候,如果说因为怕花钱,而导致我们的势力崩溃,那可就不好了。”
白曼玲听到王龙说要离开,而不是要跟自己去做游戏,明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然而,她也明白王龙是去做正事儿,
于是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便点头答应了王龙的话,转身径直打了一辆车离开了。而王龙则是开车去到了自己岳父娄半城的家。
娄半城的家是一座气派的别墅,绿树环绕,鸟语花香。王龙见到自己岳父今天没有出门,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娄半城看到王龙的身影,瞬间也是招呼王龙坐下,然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霍英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那20艘中型货轮全部准备到位,就带咱们的粮食,准备好运装上船之后,便可以起航到内陆。
另外,我这边儿也已经筹措了1,0艘中型货轮。这30艘货轮足以把你提供粮食的1\/3运走。
剩下的2\/3还得来回两趟,不过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最大限度的抵运了。你要知道,之前我给内地提供粮食,基本上都是两艘三艘的货船,便已经是极限了。
这一次,我相信这90艘粮食的货船,全部抵达内地之后,按照你所叙述的粮食提供量,足够咱们内地的人们吃饱喝足了,全国人民一年一个月的需求量了。
如果说这件事情真的完成的话,王龙小子,不管你怎么想,我娄半城至少可以自傲了,甚至于这件事情,都可以写进族谱一般的存在。”
王龙听了娄半城的话,也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其实他早已经准备好这一刻了,甚至于他都有些想念49城的亲人了。
如果说四九城的亲人不过来的情况,他往往也是希望自己的亲人,在四九城凑到美好的待遇的。
当然,自己的妹妹、自己的老妈可能不会过来,毕竟故土难离的思想在那里。但是,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必须得过来,否则的话他王龙在这边,是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呢?
乃至于娄半城都不可能,不允许娄晓娥过来,因为自己这玩的太花,娄半城都有些看不过眼了,不止一次的警告自己。
王龙听后也是一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随即对着娄半城说道:“岳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今天港城黑道这边儿,我汇聚到的黑金也已经准备就绪,购买粮食已经是足够的了。
但是我现在还请请问,您这边和霍英那边,是否能够再给我筹措出一笔资金?
因为棒子国那边的事情,他们给我狮子大张口。我想去过去亲自谈一谈,但是我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论是怎样,就算他们狮子脑张口,就算付出所有的代价,我都要把那个东西搞回来。
因为现在的状况,我们华国实在是太被动了,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
您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说那东西一旦研发成功,我们这些人不但能够写进自家的族谱,就连国家的族谱上,都得给我们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毕竟这是惠及子孙后代的,相信您应该也是能够理解得了的。”
出乎王龙预料的是,娄半城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开心的神色。而后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对于我们这些老一辈人来说,可能对于国家国情怀的热爱,比你深的多得多,或者是比你印象中的深得多。所以说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也不用在乎,我们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甚至于霍英都已经,在他那个爱国商人的圈子里做出了宣传,名义上就是为国家募集粮食,但是有真正几个核心的人物,是知道去为国家采购武器的。
当然也仅仅是说,知道为国家采购武器,这些重要的事情,仅限于我跟霍英知道,你也可以放心。
另外便是这场募集的财富,还没有汇聚出来,不过我可是专门听人说了,今天可是有人往你的别墅里,大把大把的运着钞票。
那一箱一箱的港币如同废纸一般的,往你的别墅里运,可真的是让我眼红了好久。
但是我内心也知道,你王龙是要做什么,所以说也没有所谓的贪心。不过我好奇的是,那些粮食现在在整个港城,我都没有收到消息,
你是否能够让他如约的,提供到我们预定的仓库里,别到时候弄不成的情况下,我们可就尴尬了。”
娄半城警告了王龙一番,再次对着王龙说道:“据我估计,这次募集到的钱款,应该在3,000万左右。你也不要觉得少,你也不要觉得钱财,来的是那么的容易。
你之所以能够汇聚到那么多的黑金,那是因为蒋震、跛豪他们做的都是利润翻倍的生意。而我们这些,经受到各个层次的,盘剥的利润也仅仅是10%、20%而已。
跟成倍的利益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们能够汇聚到这么多的钱财,一来是人多力量大……”
第491章 万事俱备,小鬼难缠
娄半城对王龙说道:“王龙小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他们的生命就像是一团火,燃烧着自己,照亮了别人。
如今,我们之中就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已经将自己,逼到了伤筋动骨的境地,甚至于他们需要我们伸出援手,需要我们共同扶持,他们才能够真正地站起来。”
娄半城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意和钦佩:“就拿霍英来说,你知道吗?他是一个让我万分佩服的人,
他竟然将他自家流动资金的一半,也就是400万港币全部拿了出来,这简直是我前所未见的勇气和决心。
你知道的,这不仅仅是金钱,这是对国家的信任何期许,这是拿家族的未来,跟国家绑在一起了啊
娄半城的话还未落音,他又继续说道:“当然,你岳父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人,他也拿出了400万港币。还有,一些优秀的爱国商人也纷纷解囊,他们的慷慨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我们大概能够为你募集到3,000万,这一部分钱会在一个星期之内,陆陆续续的送到你那里。”
娄半城的话锋一转,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我好奇的是,这部分钱不用给你打到银行账户上吗?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带着这些钱过去,是不是有些招摇?
另外,人家那边是不是承认港币?是否需要给你兑换成其他货币?
这些都是我们所顾虑的事情。你今天既然来了,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也会亲自上你娄伯那里去找你的。”
王龙听着娄半城的这一系列叙述,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娄半城和霍英他们,能够做到如此的地步。
他深知,港城的黑道世界里,之所以能够汇聚那么多的黑金,那完全是他们的积累以及暴力。
而娄半城和霍英他们的经商环境,以及经商范围,王龙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许大茂也不止一次地,向王龙汇报港城的华人商人,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那也是极多的。所以说,当他听到娄半城他们,竟然汇聚了整整3,000万的资金,王龙的第一感觉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了。
一瞬之间,他看娄半城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娄半城也看到了自己女婿的这个眼神,他心中一动,瞬间便联想到了,王龙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
而后,他自豪地对着王龙说道:“不要以为只有你王龙小子,为国家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是亲自见证了,华国这历史的变化的状态,我们怎么可能不爱我们的国家呢?
你一直向我们,像旁人叙说那场1v17的战争,你觉得我们会不自豪吗?那场战争可是生生的,把我们华国的骨气都给打出来了。
对于我们这些老骨头来说,那简直是无比开心的事情。甚至于我们都在害怕,我们的手中的钱不是去买军火,还是去作为赔款。
如果说去买军火的话,那么我们愿意倾其所有,倾家荡产都可以,但是赔款,一个子都没有。”
王龙听到娄半城的话语,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知道,前世他看过一个采访,那个采访的对象,是那个时代的年轻人,
目的是想要询问一下华国的年轻人,是否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那副责任。
但是大多数的华国年轻人,却给出了一个类似于娄半城这样的回答。有很多专家说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已经毁了已经垮了,
但是当那些年轻人的回答,给出来的时候,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华国还是那个华国,一个让所有人畏惧,让所有国家畏惧的华国。
王龙依稀记得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也是这样说的:“我们的钱可以购买武器,作为装备存在,可以捐款,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我们的钱绝对不能,用来做战争的赔款。”
随后,王龙轻轻地冲着娄半城点了点头:“岳父,你就放心吧,粮食的问题已经安排完毕了,只差钱再送过去。之后,他们就会把粮食,运到咱们规定的地方。
但是现在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咱们的粮食运到仓库,从港城汽运回内地的话,是不是会受到英国佬的阻碍?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便是,咱们的粮食要从速从快地,运到内地需要的地方,毕竟我们做出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缓解内地的饥荒。”
这一次,确实出乎了王龙的预料。娄半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这往往就是那句话所说的,尽人事听天命了。
要知道,这一次咱们遇到的最大难题,并不是说你的粮食问题,也不是说货运的问题,而是港口的问题。现在港口的负责人是一个叫亨利的英国佬啊,
这个英国佬现在可谓是油盐不进,让我们伤透了脑筋。甚至于霍英和我都亲自找他了很多趟,但是他就是不松口,说是我们这40艘中型货轮的企业,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否则的话一律扣押。
到时候可就是一个太大难的问题。我们现在也是在你,王龙的粮食没有运到的时候,想尽了一切办法,无论是送钱送物送女人,现在这个英国佬就是柴米油盐不进。”
王龙听到娄半城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眯,顿时眼里释放出了嗜人的火焰。
他看着娄半城说道:“那就不用去沟通他了,把他的相关资料给到我。正好今天晚上我会去九龙城那儿一趟,九龙城讲究的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既然这个英国佬这么不识相的话,那么送他去见他们的上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另外,如果说一切顺利,那么华人探长之中的吕乐,将会成为咱们的人。到时候借由他的关系,去打点所谓的英国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时关国家民族安危的事情,就不用管他们这些,所谓的英国佬的态度。我还是那句话,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
如果说他们不识相的话,那就让他们知道华国,是不是还是百年前那样,他们区区2000人就敢冲进四九层的状态了。
另外,岳父大人,你跟霍英以及相关的人员,还是胆子太小了。在我看来,英国佬在港城才应该小心翼翼,只不过是因为你们给他们的纵容,才让他们形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港城是他们英国佬的港城。
这次我要让他们这个错觉扭转,就像杀了亨特,现在你能够看到英国佬大发雷霆的同时,他们还能够有什么态度表现吗?”
第492章 霍震的清奇脑回路
王龙说到这里脸脸上,展露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气势,对着娄半城继续说道:
“我们的本性天生软弱,成就了他们的天生强势。而当他们反过来时,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在这座港城,他们却无所事事。
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这一点,绝对不容动摇。记住这一点,如果说你无法与霍英先生达成共识,那么你就不必再过问了。
我将会带着他的兄弟,在这港城杀出一片,属于我们华国人的天地。我相信,只要我的计划成功,港城今后将不再是英国人的天下。”
王龙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他的眼神更是如同两把利剑,直指苍穹。
他转过头,对娄半城说道:“你告诉霍英一声,他的儿子霍震在他的羽翼下,保护得太好了,是时候让他出来飞翔了。连钵兰街都没有去过的霍震,简直是他们霍家的耻辱。”
说完这些,王龙脸上露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仿佛钵兰街他常去一样。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记重重的巴掌,从后脑勺袭来。
王龙刚要发火,抬头一看,却发现是自己的岳父,娄半城一脸戏谑地看着王龙,眼中充满了愤怒。
他语气阴阳怪气地对王龙说:“王龙小子,是不是去了钵兰街,还觉得无比自豪?要不要我跟着你去转一转?我这个老骨头虽然年过半百,但还有几分能耐。
跟着你去混一混,我的身子骨还可以的,再拼个十年二十年的,给你和我家小娥,还有我的大外孙子,再挣出几套房几个车来,你觉得怎么样?王龙小子。”
王龙听着娄半城这阴阳怪气的话语,不禁浑身一颤,他急忙对着娄半城说道:“爸,您饶了我吧。我刚刚只不过是对霍震的调侃,我可是绝对没有去过钵兰街。
另外我对钵兰街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我只是在说话时不小心,提到了那里,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可是坚定不移的盟友。
如果说您都不相信我的话,那可就太不应该了,我们可是有着深厚的翁婿情深。”
娄半城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婿,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无奈。他深知王龙的才华和能力,49城的正厅级干部,一来到港城就收服了港城1\/3的黑道。
而自己来到港城三年,都未能做到这一点。王龙仅用10天时间,就完成了这个壮举,不可谓不迅速。
然而,对于王龙的花心,娄半城也是头疼不已。他心想,如果王龙不是自己的女婿,而是另一个枭雄,他会非常乐意与他结交。
但可惜的是,这个枭雄却是自己的女婿,这让他感到十分头疼。他甚至已经想象到自己的女儿,得知此事后,对自己的埋怨和责备。
想到这里,娄半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王龙说:“你小子就好好给我呆着吧。我会把你的这番话带给霍英。霍震也说过不止一次,让你带着他的儿子去转一转。
上次你带他出去之后,霍振廷可是有了很大的改变,甚至敢跟霍英顶嘴了。这在霍英看来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他的儿子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太过乖巧了。
霍英希望你带着霍震去历练一番,即使让他付出一些小伤小痛也无所谓。
不过,我的观念是尽量不要,让霍震出现什么大的事故,毕竟霍英是我们内地的一杆旗帜,爱国的一杆旗帜。
如果说因为我们的疏忽,让他的儿子出了意外,那么霍英对于我们内地的态度,会是个什么样,我们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王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心中暗想,如果娄半城了解历史,他的这番话肯定会说出做出改变。
毕竟在王龙的印象中,即使是霍英一家全部死绝了,霍英的那颗红心也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王龙并不担心霍英会辩解,因为在王龙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霍英的一颗红心,是经过历史和人民的验证的。
想明白这一切的王龙,突然直接对娄半城说:“正好,把您这里的电话给霍英打过去,把我的这一系列话语和安排告诉他。然后让他儿子过来吧。
今天晚上我有一场龙争虎斗,带他儿子去见识一番,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于那些英国佬,你们不用管了。今天如果解决不了,明天我就让他们去见上帝。
对于港城的英国佬来说,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让他们去见上帝,这是我王龙定下的方针,谁都不能阻拦。”
王龙说着这话时,眼角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让娄半城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拿起电话给霍英打了过去。
时间不长,王龙和娄半城便与霍英沟通完毕。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霍震一脸兴奋地,出现在了王龙的面前。
王龙看着他开心无比的样子,笑着说道:“行,挺好。看来前两天玩得很开心吗?今天晚上跟我去一趟九龙城寨,哥哥带你去大杀四方。
如果九龙城寨的那帮人识相的话,我们可以让他们活到明天。
如果他们不识相,我带你去见证一场历史,一场只有电视剧中,才能出现的巷战枪战情节。”
听到王龙的话,霍震的眉头紧蹙,王龙注意到霍震脸上,那原本熠熠生辉的兴奋神色,如同被雨水浇灭的火焰,瞬间黯淡了许多。
王龙老大,这件事情咱们是不是,再深入探讨一下?毕竟九龙城寨那地方,咱们都清楚,是港城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
若是咱们涉足其中,不做什么倒还好说,但一旦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甚至演变成为火拼,那咱们这些人,即便再怎么强壮,也难免会有损伤。
我倒不是怕死,只是你也知道,我今年才新婚,还没有儿子呢。如果我有什么不测,那我家霍家的这一根独苗就无人继承了。
你看看我老爹,虽然年过半百,身子骨看着硬朗,但要他再为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所以,我这根独苗苗,还请让我多活几天吧,为家族多尽一份力。”
王龙和娄半城听完霍震这番话语,内心深处无不明白了他的顾虑。他们还从霍震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么一丝隐藏的兴奋。
毕竟哪个年轻人不热血?哪个年轻人不爱冒险和挑战?王龙深知霍震内心,肯定是跃跃欲试的。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霍震说: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老爹已经将你交托给了我,他的话你还记得吧?即使是粉身碎骨,你也得跟我一段时间。
他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改变,看到了进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虽然我自己也很疑惑,毕竟我只是带你到钵兰街的,花街柳巷里逍遥了两日,谁知你竟然在那里有了成长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晚上,你可以去钵兰街尽情潇洒,但记得要洁身自好,别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病,否则我如何向霍先生交代。”
果不其然,王龙的这番话一出口,霍震内心的顾虑便消减了大半。然而,他仍旧谨慎地看着王龙,直到王龙郑重地许下承诺,保证不会让他死,霍震的脸上才逐渐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开始迫不及待地,向王龙询问各种细节,激动地说:“王龙老大,咱们到了九龙城寨,是先收拾那个肥仔坤,还是那个神秘的天王?
或者,把肥仔坤手下的鼠爷解决掉?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前几天白曼玲跟我提起过他的恶行,我对这鼠爷也是恨之入骨了。不如把他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让他死得其所!”
第493章 受大佬追捧的许大茂
当王龙和娄半城听到霍震,那充满豪情的话语之后,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笑,彼此都明白了,这个霍震并非一个甘于平凡之辈,他只是长久以来被霍英的威严所压制,天性被束缚。
如今,在王龙和娄半城的面前,霍震终于释放出了自己的天性,那年少轻狂的模样此刻展露无遗。
王龙略一思索,然后直截了当地对霍震说:“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添乱了。时候到了,你自然会发挥你的作用。
不过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必须跟在我的左右,这样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就算你受点伤,那也没关系,但绝不能让你在九龙城寨出事。
其次,遇到该嚣张的时候,就要毫不畏惧地嚣张。毕竟我们来这里,就是要给那个所谓的肥仔坤,和鼠爷一个教训。只要他们敢和我们作对,我们就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铲除。
霍震我告诉你,你要记住在港城,之前那些跟随你父亲的行事风格必须彻底改变。你要习惯我的嚣张态度,否则你在我身边会跟不上节奏。
等你接触了我身边的人,你就会明白,港城没有我们不敢惹的人,没有我们不敢面对的事,没有我们不敢杀的人,也没有我们摆不平的事。
这一点,你给我记在心上。即使那个高高在上的港督,只要他侵犯了华国人的利益,我们也能在短时间内将他置于死地。”
听到王龙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娄半城和霍震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他们知道,这个王龙确实有着令人敬畏的气魄,但他的吹牛逼也确实让他们有些不胜其烦了。
毕竟他不止一次地威胁要干掉港督,无论是书中的读者,还是现场的人,甚至作者本人,都对这种重复的威胁感到厌烦。
王龙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说:“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包括那些在读这本书的读者们,也不要这样看着我。
那个港督活得好好地,又没有吃你们家的饭,又没有掀你们家的锅,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想把他干掉呢?我只是借他的名头吹个牛逼而已。
如果他在我面前敢打压华人,甚至不把华人当人看,把华国当成100年前的那个华国,你们看着,我王龙敢不敢一怒之下冲进总督府,把他的全家上下都给灭了。
所以说,你们不要在这里说我吹牛逼,我的牛逼不是那么容易吹的,只不过是他没有招惹到我,我只是借借他的名头罢了。”
接下来,王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或是随意地伸手示意。要说霍震可不是一般人,至少在身手上,他比陈大辉等几个特种兵都要出色一些。
从小到大,霍震都被视为霍家的继承人,在霍英的严格教育下,无论是经商还是身手,他都是一流的。只是他天生优柔寡断的性格,这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
因此,霍英对霍家的未来感到担忧,因为他的儿子虽然守成有余,但开拓不足。
这也是霍英让他跟随王龙,一起闯荡港城,体验所谓的黑暗势力的原因。在霍英看来,王龙性格中的无法无天,正是霍震所缺少的。
晚上6:30,港城的交通拥堵到了极点。但王龙和霍震已经在娄半城那里享用完晚餐,在霍震的催促下,王龙终于不耐烦地开着车,带着霍震前往钵兰街的白曼玲的据点。
到达据点后,他们立刻看到了酒吧里,喝酒吹牛逼的吕乐、蒋震等人。
甚至许大茂也成了这些人的中心。看到这一幕,王龙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他带着霍震走了过去。
霍震和众人打完招呼后,王龙好奇地问道:“怎么,许大茂你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竟然成了这些人的中心。
快说说看,你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让这帮人如此推崇你?
甚至我现在都有点小瞧你了,许大茂,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让我帮你乐呵乐呵。”
听到王龙的话,许大茂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跛豪却先开口了,他直接对王龙说:
“王龙老大,您是不知道,大茂兄弟可真是个奇人。我都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四九城里长大的了。
相对于我这个在港城,混了七八年的老炮来说,我感觉许大茂在这半个多月里,对港城的了解,甚至比我还要多。
无论是花街柳巷,还是各方势力,亦或者是权力的争夺,许大茂都能够头头是道地,对我们这些本土的老大讲述,简直刷新了我们的认知。”
旁边的吕乐也轻轻点头,附和道:“没错,王龙老大,许大茂确实有两下子。刚刚他对于港城局势的分析,让我豁然开朗。
甚至我感觉之前对英国人的态度,过于保守了。就像许大茂分析的那样,现在港城华人,已经占据了主流,只是因为天生的对英国佬的畏惧,才形成了我不敢动英国佬的局面。
但是通过大茂兄弟的分析,从现在一系列的情形来看,英国佬不过是纸老虎。
就像许大茂所说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句话在现在的情况下何其相似。一切英国佬都是纸老虎,让我顿时有些豁然开朗。”
第494章 王龙指点许大茂
而许大茂看到,听到这么多大佬叙说自己的好,脸上顿时犹如在夏日里,喝了一杯冰啤一样舒爽,而后有些谦虚,且脸上带着得瑟的摆手说道:
“都是各位大佬抬举了,我许大茂不过是在49城里,跟着王龙老大混的时间长了,看的事情也就多了。隐隐的49城的一些事情,跟港城这边也是十分的相似。
再加上我每天都接受教员语录的熏陶,所以说,对这边的局势稍微一结合,便能够得出自己的结论。
甚至于我觉得三国看多了,我许大茂都觉得这边的势力,跟三国世界里面是何其的相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英国佬的那一套,在港城现在已经行不通了。自从咱们赢得那场1v17的战争之后,英国佬就已经日薄西山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跟咱们动手的勇气。
这也是我通过一系列的分析,再结合王龙老大的指导,以及日常教育才总结出来的。
如果说我许大茂是一匹千里马的话,那么王龙老大无疑是我人生中的伯乐。如果不是王龙老大的话,现在我还在49城,骑着自行车走街串巷的给人放电影呢。”
王龙听到许大茂得瑟之余,还是有着一丁点的自知之明,他吹捧自己的同时又贬低了自己。
但是看着许大茂脸上的喜色,王龙知道,许大茂绝对是得瑟过头了。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喝了一杯许大茂倒的酒之后,才对着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的见识还是有些浅薄了。要说跛豪,蒋震、吕乐他们可是真正的一方势力的大佬,在港城跟49城我的级别都不逞多让。
当然,我说的是掌控的手下,上位者的思考方式,根本不是你许大茂能够存快度的。他们三人在跟你逗闷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就你所叙述的那一系列的话语,我不相信这三人,其中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他们觉得你许大茂,在你的这个层次能够总结出这样的话来,让他们刮目相看罢了。
但是你总结出来的东西,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是他们总结了,千遍万遍的东西。”
王龙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一些:“所以说,大茂,有的时候不要只看表象。兄弟们捧你,兄弟们撑你,你才是许大茂。
兄弟们踩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坨臭狗屎。你要给我记住这一点,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不要轻易的得瑟,在兄弟们面前,兄弟们还能够迁就你。但是在外人面前,贸然展露自己的智慧,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果然不出王龙所料,当王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蒋震和吕乐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们感觉王龙老大实在是一个人生中的知己,
如果说许大茂这位老大,赞同了他的说法,王龙老大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将会下降一筹,这是肯定不可避免的。
而许大茂在听到王龙的这些话的瞬间,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王龙和周边的人都知道,许大茂这是在给自己一个自我反思、自我沉思的机会,
于是也没有犹豫,王龙便把蒋霍震介绍给了吕乐。二人也是神交已久,都听说过对方的存在,通过王龙的介绍,很快二人也是熟络了起来。
吕乐更是对霍震表示,以后在白道上遇到什么事情,尽管去找他,王龙老大的兄弟,那就是他吕乐的兄弟。以后在保a带上,至少警方势力上他霍家将会畅通无阻。
时间在这里一分一秒地过去,吵吵闹闹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沉思的许大茂才漠然地回过神来。.
他一拍自己大腿,一脸兴奋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感觉在港城我的认知受到了颠覆,我的知识受到了增长,甚至于我的见识、我的眼界都已经不是之前49城里面的,那个保卫科科长所能比拟的了。
现在的我感觉我的人生才是如此的完美,无论是灯红酒绿的瞬间,还是血雨腥风的厮杀,虽然我许大茂的武力不行,
但是智力来凑的情况,我还是更加喜欢港城的生活。”
“如果不是牵挂着,49城里面的妻子和父母的话,我宁愿在港城呆下去。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适合我了,我感觉在这里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焕发了新生的活力。
尤其是刚才,王龙老大你跟我叙述的那一系列的话语,让我茅塞顿开的同时,又让我增长了无数的见识。
甚至于我都在想着,也能够成为跛豪蒋震吕乐一般的大佬,而不是你王龙老大的手下。到时候我也能够掌握一方势力的情况下,也能够更好的为王龙老大你服务。”
听着许大茂的话,王龙感觉许大茂的野心又被勾起来了,这个野心可是相当雄厚的。
他摇了摇头,但是王龙还是不在乎的。许大茂越强,他王龙的势力就越强,完全不存在许大茂事主的风险。在王龙看来,许大茂就是他手掌心中的孙猴子,他再牛逼也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只要自己愿意出手,拿一个世界上的任何人,他王龙都是有着一战之力的。
毕竟系统已经向他叙述了,整个地球上也就他一个穿越者了,还就他一个带着系统的人。
轻轻点头,王龙又跟许大茂一行人开车喝起酒来。直到旁边的霍震 有些不耐烦了,霍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经将近8点。
于是催促着一行人说道:“王龙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去九龙城寨了?要知道我身上的热血,现在都没有释放出来,再不去的话,我都要去找白曼玲,给我安排几个妞了。
我看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否则的话一会儿腿软了的话可怎么办呀。”
第495章 抵达,城寨口的试探
王龙听到霍震,扭头看了看,都是一脸期待神色,眼中泛着光芒的众人,尤其是吕乐和跛豪二人的眼中的光芒之中,泛着一丝狠戾,
显而易见他们对于等着今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复仇的火焰在他们心中酝酿的同时,也更加的期待了,于是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出发吧。蒋震,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你们几个人身上都给我带好,在真理的照耀之下,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可得瑟的了。
至于我,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发生危险的第一时间,你们自己寻找自己的最佳位置,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的多击杀敌人就可以了。
至于我王龙,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伤得了我,这绝对不是自信,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体现。”
王龙的装逼的话语一出。吕乐和许大茂等人都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渴望。
随后王龙却摇了摇头,直接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你就留在这里陪着白曼玲吧。如果感到孤单,可以让白曼玲给你安排几个妞。
你就不要去了,毕竟这种深入敌后,取上将首级的事情,你许大茂并不擅长,你去了,万一我一时疏忽,你那49城的儿子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所以,你就在这里呆着吧。”
说到这里,王龙又看向白曼玲,语气温柔了一些:“至于曼玲你也不要去了。陈大辉你们一行人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霍震,当然我不是让你们,牺牲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我的意思是,只要确保他活着就好。
中几枪挨几刀这些都不重要,他身上肩负的是霍家的传宗接代的重任,只要他的那个东西没事,就一切安好。”
王龙的这一番话,让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起来。众人戏谑地看着霍震,同时也有些无奈地看着王龙,霍震苦笑道:
“王龙老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是一个生育机器一样。我觉得我现在跟一个种猪,都有所不如了,咱们说话归说话,总不能进行人身攻击吧?
不过为了我们的事业,我还是忍了。所以说,现在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王龙老大,我真的是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这时,白曼玲站了出来,她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哥,毕竟这次事情是肥仔坤邀请的你我,如果我不去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好。
而且,有你在身边,我感觉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我还能替你挡一下。
自从跟了你,我就从未在钵兰街畏惧过任何势力,这份尊重我知道,是看着你的面子给我的。所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陪你一起承担这份风险。”
王龙听到白曼玲的这番话,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甚至,连许大茂都忍不住,对王龙露出了一丝佩服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感叹,王龙对于女人的把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甚至想请教一下,王龙如何俘获女孩的芳心。
王龙看着白曼玲,疼惜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一起去吧,索性你跟在我身边不会有危险。
另外,你们几个都给我注意,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跛豪吕乐,你们两个家族都不小,别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小命丢了。要知道,你们这样既能交心又用得顺手的兄弟,我可是不希望失去任何一个。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么咱们就出发吧。”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九龙城寨进发。这支队伍人数众多,王龙、白曼玲、跛豪、吕乐、蒋震、陈辉五兄弟,以及跛豪和吕乐蒋震各自的手下,都从各自的手下中挑选了十几个好手跟随。
这样一来,整个队伍的人数接近五十人,浩浩荡荡地坐着近二十辆车,向九龙城寨驶去,气势磅礴。
这些车上,坐着港城三分之一的黑帮势力,跛豪、王龙和吕乐,他们每个人都是港城势力的巅峰人物。他们的名字,足以让港城的任何人闻风丧胆。
当然,这是在没有英国佬的情况下。一旦英国佬出现,他们的内心就会产生天然的畏惧,甚至一个小小的警察,都能让他们委屈多年。
半小时后,王龙一行人抵达了九龙城寨的门口。随着他们的下车,九龙城寨里涌出了至少上百人的队伍。
他们虽然手上没有拿着武器,但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地注视着王龙一行人。
王龙下车后,白曼玲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她的姿态犹如一位霸道的教父,黑道教父的气场尽显无疑。
而吕乐、蒋震,跛豪等人则规规矩矩地站在王龙身后,这景象让出来迎接的肥仔坤的手下,也就是白曼玲的所谓干爹鼠爷,脸色大变。
他从未想过,如果蒋震跟着王龙过来还不足为奇,但跛豪和吕乐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然而,已经出来的鼠爷,还是努力挤出一丝虚假的笑容,朝着王龙走去,
鼠爷疾步如飞,几步小跑便来到了王龙的跟前。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令人难以捉摸的虚假笑容,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王龙老大,王龙老大,您可真是让我等得心焦如焚啊。要知道,坤爷早在晚上6点就大驾光临,特意在九龙城寨标志性建筑的,九龙酒楼预订了豪华包间,恭候您的到来。
这一等,就是数个小时啊。不过,王龙老大您可以放心,昆爷一直在等着,等待您的大驾光临。”
话锋一转,鼠爷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试探:“不过,今天让我感到十分惊讶的是,黑道巨头豪哥,和白道领袖乐哥竟然也莅临了我们九龙城寨,这无疑让我们的城寨蓬荜生辉啊
只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豪哥和乐哥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单纯的为了给王龙老大您捧场助阵,还是有其他什么深意呢?”
王龙听罢,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并未立即回答。这时,吕乐和跛豪却已先行一步,走到了王龙的面前。
跛豪率先开腔,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屑:“嘿,瞧瞧你这只小老鼠,竟然也敢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别忘了,你的老大肥仔坤见了我敢这么询问吗?你这只小老鼠给我摆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老鼠,竟敢如此大胆地对我们提出质疑。不过,今天我豪哥心情好,就姑且让你明白明白吧。”
“我告诉你吧,自从几天前开始,跛豪我已经对外宣布,我以及我的新义安,都已效忠王龙老大,无条件地归属到他的麾下。
换句话说,现在跛豪豪的我,已经心甘情愿地尊奉王龙老大为主。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跛豪话音刚落,吕乐也紧接着发言:小老鼠,别在这里啰嗦个没完。我今天之所以会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撑王龙老大。
我告诉你,王龙老大不仅成功收服了,跛豪在黑道上的势力,就连我吕乐也甘愿拜他为大哥。
今后在白道之上,只要王龙老大一声令下,我吕乐手中的枪,就会指向他所指定的方向。你应该能明白我话中的含义吧?”
“至于你们这个所谓的九龙城寨,6年前,我与跛豪两人曾并肩闯荡过。今天,我们旧地重游,想要重温当年的旧梦。
看看你们这个九龙城寨,是否依旧保持着昔日的风采,是否还能够让我们再次品尝到,当年狼狈逃窜的滋味。
如果能够,我一定会为你们点一个大大的赞。但如果不能,那么,九龙城寨将从今天起成为历史吧。”
第496章 酒楼门前的下马威
当王龙听到跛豪说这番话的时候,说实话他内心是平静的,毕竟跛豪所说的这些话语,在他王龙的意料之中,
然而,吕乐所说的这番话,却透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来了。要知道,王龙从未有过让吕乐,在白道上宣布他是自己附庸的念头,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太过高调和冒险了。
其实王龙在得知吕乐,并非完全听命于英国佬后,便在自己人蒋震、跛豪以及其他兄弟面前,透露出吕乐是他王龙兄弟的意思。
吕乐向鼠爷称呼自己是他王龙的兄弟,这一点儿没错。但是,现在吕乐所宣誓的意思,却大相径庭——他吕乐,是王龙的手下,王龙便是他吕乐的老大。这层意义,无疑更加深刻和重大。
这一变化,不仅让王龙脸色微变,连旁边的鼠爷也瞬间变色。
如果单单是跛豪蒋震归顺于王龙,那么肥仔坤或许还能与之一较高下。但是,吕乐一旦站在王龙一边,无论是真心归顺还是仅仅表面上的尊称王龙为大哥,或是他们之间有其他协议,
在鼠爷眼中,他的老大肥仔坤,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差距那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吕乐掌控的是整个港城的警察力量,一旦有所行动,即便是九龙城寨,也难以抵挡。
自然,吕乐不会疯狂到,让整个港城的警察来扫平九龙城寨,这不仅英国佬不会答应,九龙城寨的其他两大天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吕乐有着白道上的关系,九龙城寨的三大天王,同样也有着白道上的人脉。
这一切,如同电光火石之间,鼠爷向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心领神会,快步向九龙城寨奔去。显然,门口这一连串的举动,已经出乎了鼠爷的意料。
他必须第一时间向自己的老大,肥仔坤汇报这一突发情况。
王龙等人自然注意到了鼠爷的脸色变化,但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来此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挑事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只是摇了摇头,毫不在意。
在鼠爷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九龙城寨内部最大的酒楼。酒楼以九龙城寨命名,其规模和豪华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当王易中海等人到达时,并没有太过惊讶,他们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到达门口,鼠爷先是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您带这么多兄弟过来,是不是让他们先在楼下酒桌吃点喝点?
您和几位老大可以先去二楼包厢,和坤爷一起聊聊。毕竟人多了不方便,您说呢?”
对于鼠爷此刻卑躬屈膝的态度,王龙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正欲跨步进入酒楼。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弟却伸手拦住了他。
小弟似乎已经接到了肥仔坤的吩咐,先是对王龙歉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语气平静地说道:“王龙老大请您见谅,九龙城寨内安全无比,不必担心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故。
所以,您看是否可以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以免在里面遇到冲突和危险。”
王龙听了,瞬间笑出声来。然而,他旁边的蒋震、薯叶、吕乐等人的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无疑是一种下马威,也是一种对他们这些大佬的挑衅。
他们在来之前需要搜身,那么提前到来的他们,身上是否带着武器,是否是由他们说了算?如果发生冲突,责任在谁?
想到这里,众人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然而,王龙却是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鼠爷,问道:“小老鼠,这一切是你的安排,还是你的老大肥仔坤的安排?
如果是他的安排,让他滚下来见我。如果是你的安排,我看你脖子上的那玩意儿是当酒壶踢呢,还是当皮球踢呢?怎么在我王龙面前,你还敢玩这样的猫腻?”
鼠爷听后脸色顿时一沉。要知道,现场可是聚集了九龙城寨,肥仔坤手下的上百位兄弟,甚至现在已经进入了九龙城寨内部。
这里可不是外面的世界,怎么这个王龙还敢如此嚣张?
鼠爷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劝您还是听我这位兄弟的话比较好,否则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后果就不好了。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在城镇门口,这里是九龙城寨。九龙城寨的一切事物,都有三大天王说了算,我的老大肥仔坤便是其中之一。
或许,王龙老大,你和手下的蒋震、跛豪、吕乐在外面的世界,是跺一跺脚就能震动三震的存在,但在九龙城寨里,即便是龙也得盘着,虎也得卧着。
如果说不遵从我们的指示,那么对不起,王龙老大,您今天进得来九龙城寨,出去时就得留下点什么。
我相信这一点,乐哥和豪哥最有发言权,毕竟能在九龙城寨折戟沉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龙爷您是否要在这里,上演一场龙争虎斗呢?”
鼠爷的这番话,语气冷硬毫不客气。当他的话语落下,现场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
吕乐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连他们身后的小弟们也是脸色齐变。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王龙有丝毫的退缩,他依然面带微笑,看着面前的鼠爷。
第497章 跛豪瞬间的惊喜
此时的王龙脸上的微笑不减,随后他摊摊手,对着自己身后的跛豪,吕乐,蒋震一行人微笑着说道:
“既然现在宴无好宴在这种情况下,还在这个酒楼的门口,给我们来个下马威,那么我们这些兄弟自然不能示弱。”王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字铿锵,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兄弟不是泥捏的,我王龙这条龙,是在这九龙城寨里面盘着还是卧着,全看你们这些兄弟们,给我撑起来的这份脸面了。”
果不其然,王龙的这番话语刚落,他身后的吕乐、蒋震、跛豪,霍震,陈大辉五人,乃至于身后的三十几名三大老大的手下,顿时都齐齐地变了脸色。
刚刚加入王龙团队的吕乐更是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地冲到了那名,跟他们说话的小混混跟前。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长发,然后狠狠地将他的头往地上磕去。对于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动手的吕乐来说,这一出手仍然是那么狠辣,
直到把那名小弟磕得血肉模糊,甚至于都感觉不到他的哀嚎声,吕乐才停下了手。
吕乐一脸嚣张地看着现场的众人,嘴角上扬,露出了冷笑:“来呀,你们来呀!六年前我在九龙城折戟沉沙,是不是你们真的,把我吕乐当成了一个病猫?”
吕乐说完这句挑衅的话,旁边的跛豪也动了。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那名九龙城寨的小弟,和其他的黑帮分子还保持着一定的克制,那么这一次,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鼠爷面前,直接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鼠爷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度十足,鼠爷被扇得直接摔倒在地。跛豪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抬起腿,用自己那补了钢板的腿,一下又一下地踢在鼠爷的肚子上,直到鼠爷的哀嚎声不断,也没有停下来。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现场的,所有跟过来的混混。要知道,鼠爷也是九龙城寨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掌管着上千人的势力。
跟过来的数百人中,将近一半都是鼠爷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吃亏,这帮人顿时变了脸色。
在他们眼中,王龙、跛豪、吕乐、蒋震等人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既然单个招惹不起,那就一起招惹好了。
一时间,这数十上百人纷纷从周边,拿起自己手上顺手的工具,酒瓶子、木棍、钢管之类的全部拿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冲向王龙一行人。
然而,王龙看着这一幕,却丝毫不慌,甚至于身边的蒋震、跛豪等人也都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只见他们身边的小弟,直接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手枪,将近四十人的小弟手上全部拿着手枪,这一幕顿时让现场的,九龙城寨的小兄弟们都惊呆了。
要知道这里介绍一下,在港城是一个相对禁枪的城市,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有着一个潜规则:打死打伤人都无所谓,但如果你动枪,那么无论是黑帮还是白道,都会联手镇压你。
因此,当王龙的手下们,拿出手枪的一瞬间,现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甚至于就连鼠爷的那些所谓的,忠心耿耿的手下都吓得不敢乱动。
跛豪在教训了一番自己的手下之后,鼠爷也被揍得不轻。蒋震终于收了手,不是说他不愿意再打了,而是因为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来到王龙跟前,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实在是不行了,这段时间乃至于这几年的,身体素质下降得太厉害了,尤其是我这个跛腿,实在是太碍事了。
你看看吕乐,我们两个可是同时期的人物,我现在确实比吕乐虚弱了很多。
以后可得好好锻炼了,否则不定哪一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都说不定了。”
王龙听着蒋震的调侃,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跛豪:“我记得我给过你一枚疗伤丹,等到没事儿的时候,把那枚疗伤丹吃下吧。疗伤丹的效果蒋震是知道的,你可以问他。
相信你吃完那枚疗伤丹之后,应该以后就没有人敢叫你跛豪了。毕竟一个脚正常的人,总是被人叫跛豪的话,肯定是会发飙的。你说我说的对吗,跛豪?”
当跛豪听到王龙这番话的一瞬间,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王龙,期待着王龙再次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王龙自然也是明白跛豪的意思,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你心中所理解的那样。那枚疗伤丹,不仅可以治疗你身上的内伤外伤,甚至于你身上的沉伤,都能够给你治得服服帖帖。
也就是说,你只要吃完那枚疗伤丹,你跛豪就是在阎王那里挂了号,那枚疗伤丹也可以把你拉回来。
要知道,49城里不仅仅只有只教员语录,还有很多神秘的东西,都留在了我们伟大的华国。所以说,这些东西都等着你们去探索。
你们跟着我混,绝对让你能够经历不一样的人生。以后腿好了之后,可别再跟我说自己不如吕乐,否则的话吕乐会骄傲的。”
等到王易中海人说完这番话之后,王龙便看向挣扎着站起身的鼠爷,轻蔑地说道:“怎么,小老鼠现在还要搜我们的身吗?
如果要搜身的话,你就问问他们手中的手枪,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要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港城黑道势力的巅峰,白道势力的巅峰。
你这只小老鼠竟然妄图搜我们的身,是给谁给你的胆子?肥仔坤吗?信不信我现在让人上去,把肥仔坤抓下来,把头割下来给我当凳子坐!”
第498章 挥手杀人,肥仔坤包围酒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盼着什么什么就来了,王龙的这番话刚刚说完,便听到了脚楼上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而王龙的话音刚刚落下,楼上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哦,我怎么知道我肥仔坤的脑袋这么值钱,竟然还有人想要拿我的脑子当凳子坐。
想要把我的脑袋拿下来的人,在港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他们,怎么敢不知道王龙老大,竟然在我所控制的九龙城寨里还敢这么嚣张?”
肥仔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慢和不屑,他的话语如同抛出的利刃,直指王龙。然而,王龙却毫不在意,他的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他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肥仔坤,若有所思地说道:“莫非我面前的这位,就是九龙城寨里赫赫有名的,三大天王之一的肥仔坤吧?
据说你要找我谈一件事情,那么我们是现在在这里谈,还是上楼谈?或者说不谈了?你总得给我一个答复吧。”
王龙的话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霸道。肥仔坤听到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猖狂和嘲讽。
他大步走到王龙的跟前,丝毫不在乎王龙身后那些,手持武器的兄弟们的目光,直接拉着王龙的手说道:“走走走,王龙兄弟,咱们去二楼详谈。
你的这帮兄弟实在是太可爱了,你看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告诉你,在九龙城寨,我肥仔坤的地盘,没有人可以招惹你。
除非是你招惹我肥仔坤,所以说让你的这些兄弟放轻松一点,下面的桌子让他们随便坐,我已经安排人给他们上酒席了。”
“咱们毕竟得先吃饱喝足之后,然后再谈嘛。我可是给你备了好酒,白酒、洋酒、啤酒,随便你挑选。咱们两个先大喝一顿,然后再详谈事情。
相信对于掌控着黑道三分之一事势力,以及白道全部事例的王龙老大来说,你应该有勇气接受我肥仔坤这一系列的招待吧。”
王龙听到肥仔坤的这一番话,脑海中闪过的唯一词语就是“笑面虎”。这个肥仔坤,绝对是一个笑面虎般的存在。他的眼神、他的话语,都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心机。
即便是在自己的兄弟,遭受了如此打脸的情况下,在实力悬殊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够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这让人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王龙便点头,跟着肥仔坤一块儿大步往楼上而去。他在上楼的途中,扭头对身后的蒋震宇、白曼玲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跟我一块儿上去,至于其他人,在楼底下该吃吃该喝喝。
坤哥难免会安排一顿,咱们可不要顾忌。要知道这九龙城寨的,九龙楼里的东西那可是一绝,可别浪费了坤爷的一番苦心。该吃吃该喝喝,全场消费由坤公子买单。”
上楼落座之后,肥仔坤立刻表现出了一个不是老大的状态。他十分畅快地给王龙和一行人倒酒,而后也不谈正事,直接开始吃吃喝喝。
他热情地介绍着九龙酒楼里的各个特色菜,王龙和一行人也吃得非常满足。
要说王龙没有吃过这些美食,情有可原,但跛豪、吕乐、蒋震、白曼玲他们一行人在九龙酒楼里,也是什么都没有吃过的。
甚至跛豪这个时候都在调侃说:“要说九龙酒楼里的这个好酒好菜,还真的是让跛豪我刮目相看了。如果早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就算知道九龙楼有着龙潭虎穴,我也得过来吃顿饭,否则的话,还真的对不起我这个胃了。”
旁边的吕乐也是尽情的调侃道:“对呀,对呀,要知道,6年前我过来跟你肥仔坤谈事情的时候,你可是直接让我,在谈判桌上一口水都没有喝。
甚至于把我吕乐的这条命,都差点儿丢在了九龙城寨。现在王龙老大果然是能量不一般,过来,好酒好菜招待着你,非在昆还不敢有任何的炸刺。
真的是让我感受到了世态炎凉,是我吕乐的人老了,还是我吕乐的刀不利了呢?”
听到跛豪和吕乐的调侃,肥仔坤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不只是肥仔坤变了脸色,他旁边的小弟们也是变了脸色。肥仔坤还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小弟。
那个小弟立刻秒懂,直接对着王龙一行人喊道:“跛豪,吕乐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要知道我们老大可是九龙城寨里面的三大天王之一。
6年前的你们算个什么样的东西?在港城有着你们的一席之地吗?6年前你的吕乐的势力,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的,负责一个区域的警察罢了。
我们大哥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乐哥,不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九龙城寨一向是三大天王说了算,对于6年前的你们看不起,那也是理所应当的。而现在你们的老大,纵然整合了港城三分之一的黑道势力,以及你吕乐所谓的白道势力又能如何?
还是那句话,在九龙城里,是龙你得给我们盘着,是虎你得给我们卧着。”
当这名小弟的大胆言辞一脱口,立刻在空气中激起了微妙的变化。旁边的肥仔坤,那张因长期饮酒而显得浮肿的脸庞上,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微笑;
即便是挨打至鼻青脸肿的鼠爷,嘴角也不禁轻轻上扬,似乎这番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个算计。
然而,这些话语对于王龙来说,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但是王龙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他嘴角挂着微笑,目光落在那个刚刚发言的小弟身上。
他轻声说道:“你小子很有魄力,我喜欢。但是,不知道你的老大有没有教过你一句话?
在说出嚣张话语的同时,你要具备足够的势力,否则,你的嚣张将会变成自取灭亡的导火索。”
王龙的话语刚落,他的手便如同闪电一般,筷子在众人眼前一晃,便化作一道风,径直飞向那名小弟。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还在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时,那只筷子已经深深没入小弟的脑门,他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轰然倒地。
显然,王龙的这一击,至少有一半的筷子,已经深深没入了小弟的脑门,让他在瞬间失去了生命。
王龙轻轻甩了甩自己有些用力的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次随意的动作。.
“还真的是实力不济了,刚刚这根筷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从我的手上飞出去了。坤哥,你不介意吧?
要知道,我身边还有这两双筷子,不知道这两双筷子,能不能让咱们现场的众人记住,我王龙是条龙,还是条虫?”
王龙这一系列的动作和话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立刻让肥仔坤变了脸色。肥仔坤突然之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狰狞,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直视着对面的王龙,语气森冷地说道:
“王龙老大,自从你来到九龙城寨,我肥仔坤事事忍让,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你,连你手底下的兄弟们也,是同样的待遇。
你无缘无故在我的面前杀了我的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们两个还没有,正式谈过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这么自信地认为你已经赢定了?”
肥仔坤的声音进一步提高,他咬着牙继续说道:“我肥仔坤虽然没有什么,但在九龙城寨里,我有一身无人能敌的胆气。
你刚刚没注意,在我跟你开玩笑的这会儿功夫,至少500个手持火器的人,已经悄悄包围了九龙城寨。你以为你手下的那区区40个人,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甚至于,只要我肥仔坤一声令下,你手下的那些兄弟们,立刻就会陷入绝境。
难道你都不担心这些事情吗?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能够在这里,如此淡然自若地吃饭,却毫不犹豫地杀了我的兄弟?”
第499章 霍震的神助攻
王龙听着肥仔坤说完这番话之后,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而是扭头看向了白曼玲,蒋震,乃至于吕乐跛豪,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2楼来的霍震,王龙先是很是好奇地看着霍震问道
:“你小子怎么上来了?我明明让你在楼下待着的。要知道,楼上的情况可比楼下复杂多了。
你刚刚没有听到肥仔坤说的吗?楼下已经安排好人了。你在楼下还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上楼上来,可楼上只有我王龙一个人在保护你。”
霍震听到王龙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说道:“王龙老大,教我,教我,你刚刚的那一手筷子之术一定要教我。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磕头拜师,我要学,我要学!如果学会了这一手,以后谁再敢招惹我,一根帅筷子甩出,弄死他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你说楼下比楼上安全,那在我看来完全是在扯淡。你看看楼上这些人,再看看楼下那些人。
楼上他们要攻上来,还有一个楼梯可以阻挡,但楼下呢?你再看看楼上,咱们虽然只有五六个人,对面也有五六个人,
但是王龙老大你这里还有这两双筷子呢,甚至于我都替你拿过来了一把筷子。”
说完这话,霍震慌忙地从旁边抓起一把筷子,至少有十几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王龙的跟前。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学会筷子之术后,威风凛凛的场景。
“现在的情况就是,王龙老大你轻描淡写地甩手一筷子,就能把这些人全部放倒,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霍震继续说道,
“至于楼下的兄弟们,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而且,他们身上不仅仅带着手枪,还绑着炸弹。就算肥仔坤手底下有五六百人,又能如何?
在九龙城寨,以一换十,以一换百,我相信没有人敢招惹我们。甚至于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已经跟陈大辉他们吩咐过了,
如果咱们在这里受到伤害,他们受到冲击,就让他们往九龙城的方向跑。一旦跑到那里,他们身上的炸弹就会全部引爆。
我相信,在40个人、40份炸药的引爆下,九龙城将化为一片废墟,轰动整个港城,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到时候,吕乐的白道势力就可以,借机接管这个九龙城寨了,跛豪黑道势力也可以过来分一杯羹。
自此之后九龙城寨成为历史,那我们今天可谓是大获全胜了啊。”
王龙听着霍震的这番话,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不仅是他,白曼玲、跛豪吕乐等人也都被霍震的话惊呆了。
肥仔坤和鼠爷也是一脸惊愕,仿佛在让王龙确认这场事情的真假。因为这听起来,根本不是来和谈的,而是来炸毁九龙城寨的。
王龙瞬间明白了霍震话语中的含义,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对面的肥仔坤说道:“肥仔坤,现在你又有什么要说的?要知道,我王龙既然已经挑衅了九龙城寨,那就一定会挑衅到底。
不要说是兄弟们,给我拿过来的这一把筷子,就算是没有筷子,你觉得我没有别的手段,能够在瞬间之内弄死在二楼的这伙人,包括你肥仔坤在内的手下吗?
所以说,是谁给了我勇气,在九龙城寨如此嚣张?那么我告诉你,是我王龙自己给了我勇气,是我王龙的兄弟们给了我勇气,是我手中的筷子给了我勇气。”
说罢,王龙拿起一双筷子,又吃了一口饭。他似乎觉得这只筷子不太好用,又一甩手,筷子准确无误地插在了,肥仔坤不远处的一名小弟的头上。
筷子入木三分,只剩下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深深地没入了小弟的头部。
那名小弟闷哼一声,身体一震,随后轰然倒地。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不得不相信,王龙确实有着轻描淡写之间,杀死他们的能力。
而后,王龙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自顾自地,又拿了一双筷子开始吃饭。众人都不自觉地注意着王龙手中的筷子,仿佛真的害怕他,再次因为筷子不好用而甩出一只。
王龙吃了一口菜之后,扭头看向霍震,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要是真正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你必须拜师。否则的话,我不可能教你。
其次,想学这门功夫,至少得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力,才能够做到我这样的程度。
你如果吃得了苦,跟我学也不是不可以。甚至于,我回头可以带你去见识更惊险的场面。但是,前提是你得回家好好表现一番,让你老爹看看你的成就。
甚至,在床上给你的媳妇表现一番,让她肚子有了动静之后,我才能安心地带你出去,见识这个世界的美好。
否则的话,如果你无后,我倒是不畏惧你老爹的报复,但是我对不起你老爹那颗红心。”
霍震廷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似乎能够理解王龙话语中的深意,那就是王龙虽然不畏惧霍家的势力,但是王龙害怕对不起,自己父亲的为国家的那一片赤诚。
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语之后,霍震廷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王龙再次扭头看向肥仔坤,声音中充满了戏谑:“肥仔坤,现在该你说了。虽然你手下的小老鼠,对我的女人有养育之恩,
但是她掌控了我女人十几年,甚至还想逼迫我把我的女人献给你。
虽然没有成功,但他和你你的行为,也不是什么太光明正大的。所以,给我一个交代吧,否则的话,你觉得我王龙会善罢甘休吗?”
第500章 王龙所求
说到这里的王龙,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他再次转头,目光坚定地落在肥仔坤的身上:“还有一件事肥仔坤,你今天特意邀请我过来,
已经确定了是宴无好宴,实则暗藏杀机。单是你悄悄布置的500多名手下,就足以证明你对我怀有袭杀之心。
对我来说,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那么,你打算如何向我王龙交代这件事情呢?”
肥仔坤听到这里,脸色不禁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王龙的气势所压倒。但他身为九龙城寨的一名大佬,即便是内心充满了恐惧,也依然强作镇定,试图展现出自己的威严。
他挣扎着挺直了脊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王龙,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了你,也小看了你的手下,甚至小看了你的洞察力。
但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别忘了,你现在身处的是九龙城寨,这是我们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三不管地带。
哪怕你杀了我肥仔坤,你以为九龙城寨就会屈服于你吗?告诉你,九龙城寨还有另外两大天王,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在九龙城寨胡作非为吗?”
肥仔坤的声音虽大,却难掩其心中的惶恐。他试图以九龙城寨的名头,和王龙的顾忌来为自己壮胆,言下之意,似乎在提醒王龙不要轻易动手。
王龙并未立即回应,他的目光微微游移,落在了旁边的蒋震、跛豪和吕乐身上。肥仔坤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关于你提到的老鼠对你的女人的冒犯,我认为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毕竟,他曾经保护她、养育她十几年,这份恩情是否可以抵消他的过错?
至于我今天的款待,我确实是出于一片好意,无论是美酒佳肴,还是香烟好茶,我都为了结交你王龙老大。
所以我们之间的恩怨,能否就此一笔勾销,化干戈为玉帛?你我若能保证以后不再犯,我愿意平安地送你们离开九龙城寨
这样,你们也算了造就九龙城寨一个传说:从九龙城能够全身而退。这样的效果,对于你我来说,是否可以接受呢?”
听着肥仔坤一番看似有理的言辞,王龙并未立即表态。随后他静静地看向蒋震、跛豪和吕乐,轻轻地问道:“你们三位觉得呢?肥仔坤的提议,我们是否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至于六年前的那场屈辱,是否就此揭过?作为我的兄弟,我需要你们的意见。
是让我替你们出头,还是你们选择忍气吞声?作为你们的老大,我的责任是替你们解决麻烦,而不是让你们在前面为我挡枪。”
此言一出,蒋震、跛豪和吕乐三人相互对视,他们都能感受到王龙话语中的重量和期待。短暂的沉思后,他们齐齐看向吕乐,因为他们知道,吕乐在这三人中势力最大,也最有决断力。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吕乐的信任和期待,仿佛在无声地说:“你说吧,我们听你的。”这样的选择,无疑也表明了,他们对吕乐的尊重和看重。
吕乐沉思片刻,眼神中流露出片刻的沉默,仿佛在心中反复权衡着什么。终于,吕乐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落在王龙的身上:
“王龙老大,肥仔坤虽然有过错,尽管他在我跟跛豪之间做出了不公之事,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我们来到这里已经获得了不少便利,既然肥仔坤已经低头认错,稍微忍让一下又有何妨?
毕竟,这里的美食已经品尝,佳肴也已下肚,不如我们就按照肥仔坤所说的那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九龙城寨。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打破了那个所谓的,‘无人能完整走出九龙城寨’的魔咒,更是给了九龙城寨一次响亮的耳光。”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王龙只是淡淡地,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缓缓咀嚼着,而后才轻声细语地说:“你们还是把九龙城寨看得太重了,把这个肥仔坤看得太重了,甚至也忽略了我的存在。
你们是真的不清楚,我王龙的实力和势力,还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肥仔坤,那我王龙又算是什么呢?”
王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选择跟随我,就是对我王龙的信任。
如果我就这样让你们在这里灰溜溜离去,那么江湖中人会如何看待你们,如何看待我王龙?”
话音刚落,王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筷子如同利箭般再次甩出。这一次,筷子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直接飞向肥仔坤的左手。
瞬间,筷子穿透了肥仔坤的手掌,肥仔坤痛苦地闷哼一声,左手捂着伤口,啊地一声惨叫,随后一脸阴狠地盯着王龙,却不再出声。
王龙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地说道:“肥仔坤,你莫不是真的以为,侮辱了我王龙的兄弟,甚至这次还想侮辱我王龙,这件事就能轻易了结吗?
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以为凭借九龙城寨的名号,就能让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奇的地方,听说你掌握着九龙城寨,乃至港城黑道三分之一的黑金,积累了二三十年,那么这个黑金的数目,在你手中到底有多少呢?
换句话说,你肥仔坤愿意拿出多少钱,来买回你的这条命?”
王龙的话音刚落,蒋震、吕乐和跛豪三人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他们突然意识到,王龙一直在寻找的机会,正是他们没有猜透王龙的真实意图。
此时,三人心中都涌起了一个念头:如果许大茂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此刻他们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向许大茂好好学习,至少要了解王龙的想法,明白他真正看重的是什么,以免将来再吃大亏。
第501章 王龙暴戾,肥仔坤花钱买命
而王龙的这番话说出,被贯穿手的肥仔坤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的猖狂,因为肥仔坤心中有一个想法
“王龙老大,你早说嘛,如果是你早说的话你跟我要,我怎么可能不给你呢?”肥仔坤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明显的嘲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桌面,显得无比的轻松自如。
“非要弄得这样剑拔弩张,非要弄得我这一身伤势才罢手,不过现在我确实改主意了。”
肥仔坤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威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如果说之前我有1,000万黑金的话,那么我撑死给你800万,
但是现在你把我手贯穿了的情况下,我只能给你100万了。当然,这也仅仅是一个比喻,王龙老大,你到底想要多少?
只要你说个数,我就能够衡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够给你意,或者说你的威胁值不值这个价。”
肥仔坤的话音刚落,王龙便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轻蔑。不只是王龙,就连旁边的跛豪,蒋震、霍震、白曼玲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霍震更是直接对着肥仔坤说道:“肥仔坤,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在九龙城寨混成三大大天王的,甚至于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能够有自信说出这样的话的。
对于王龙老大来说,杀你不杀你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你莫不是觉得你的钱财,能够买你一命不成?须知现在杀了你,照样可以从你这里拿到钱财。”
说到这里,霍振廷的眼神一凛:“你以为跛豪是干什么的?你以为蒋震是做什么的?你以为吕乐是做什么的?
纵然把你肥仔坤杀了,你肥仔坤的一系列的事例,一系列的钱财,也能够落到王龙老大的手中,你信不?”
霍振廷的话语如同重锤,击打着肥仔坤的内心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仍强作镇定。
“甚至于现在跛豪就可以,让自己手底下的3万兄弟冲击与九龙城寨,甚至于吕乐,可以让自己手底下的警察过来维持治安,专抓你九龙城寨的混混。
你觉得你能够有什么样的条件,在王龙老大这里盘条件呢?杀了你可以得到你全部的黑金,不杀你还要跟你在这里讨价还价,肥仔坤,你是不是脑袋锈到了?”
霍振廷的这番话一说出,旁边的几大势力的跛豪、蒋震、吕乐脸上都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仿佛霍震说的这番话,就是他们心中所想一般。
而王龙也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态度,点了点头对着霍震说道:
“我真的不明白你父亲,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无论从智力乃至于处事态度,处事风格来说,你都是拔尖的人物。
甚至于你去问问吕乐,再去问道蒋震和跛豪,他们是不是看你,如同看待自家子侄一般的态度?你的现在的这个状态,完全符合了一个当家人的状态,为什么你的父亲还是对你不满意呢?
来说出来让我听听,也让我们增长一些见识,以后教育子孙后辈的时候,也作为一系列的参考。”
霍振廷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看着王龙旁若无人地,跟自己叙述自己家族的事情,也是感觉到了心潮澎湃。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生死危之机之下,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这句话,他是深刻的从中体会到了。
而后霍震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王龙和身边的这一行人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的这个考虑事情全面的态度,是得到我父亲认可的,
但是我又有着一个小毛病,这个小毛病在一些时候,可能会断送家族的未来,亦或者是葬送内地的信任。
还有就是我的一系列考虑力,有时候是以利益为重的,而跟父亲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霍震略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就拿上次咱们要给内地,提供一系列的东西的事情来说,
当时父亲的心中想法就是,不论怎样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华国需要,只要我有那么全部拿走。
而我的想法却是,考虑到一些利益的得失,这使我心中有所不足的地方,也是我心中知道我的毛病所在。
但是可能有的时候真正的,没有经历过父亲那样的苦难,没有经历过华国那样的危难,所以说对华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同时,也无法那么清晰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当王龙听到霍震的一系列的话语的时候,瞬间明白了霍英,为什么要把霍震派在自己身边了。
因为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爱着华国,热爱自己的国家,如热爱自己的生命一般。这一点王龙自信自己跟霍英是一样的人。
霍英可能觉得自己的老古董的思维,无法改变自己的儿子的心态,所以说便把自己的儿子,派到了王龙的身边,想以年轻态的王龙的爱国心,来同化自己的儿子,
让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拥有对自己炽热祖国的热爱。
想明白这一切的王龙,再次对霍英感觉到了深深的敬重。而后王龙叹了一口气,对着霍震说道:“你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是一个极其伟大的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让你父亲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王龙这辈子敬佩的人不多,你父亲绝对是其中的第一位,排在首位的人物。”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看向旁边的肥仔坤的时候,脸上更加的暴力了。很多王龙这突然之间的神情变化,顿时让肥仔坤大吃了一惊的同时,也让现场人心中一凛。
他们感受到了王龙心中的情绪变化,绝对是跟刚刚霍震所叙述的,那一系列的话语有关。
同时,跛豪、吕乐、蒋震心中同时加深了一下,王龙对于内地祖国热爱,甚至于他们的心中下定决心,只要王龙有所求,只要是内地有所求,自己要毫不犹豫地站对内地,并且要为内地付出自己的。
因为他们觉得,即使是对内地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王龙都会10倍百倍归还给他们,这不是他们心中所想,只是他们下意识的就这样以为的。
而王龙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他的眉头紧皱,再一次抬起头,语气冷硬地说道:“肥仔坤,你应该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我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我要你明确地告诉我,你愿意拿出多少黑金,来换取你自己的生命,甚至还包括你手下,那些所谓的小老鼠们的生命。
当然,你有选择不接受的权利,但记住,你可以只买自己的命,你兄弟们的命运则由你决定。
我告诉你,这个酒楼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生命都悬挂在你的一念之间,你需要立即告诉我,你能够支付的金额。
我王龙向来是言出必行,我的决定取决于我当下的心情。如果你再敢表现出,任何拒绝的态度,那么肥仔坤,你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我王龙有无数的手段,可以达到我的目的。”
王龙的这番话语落下,在场的蒋震、跛豪、吕乐以及霍震等人,都不约而同地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真理,将枪口对准了肥仔坤和他的手下。
此时的肥仔坤脸色苍白,几乎要哭出来,他看着王龙桌前的那些筷子,就能想象到那些锋利的筷子,若是刺向他们的身体,足以夺走四五条生命。
更别提还有那四五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在急剧的心思斗争后,肥仔坤不再挣扎,不再犹豫,他直接面对着王龙,声音颤抖地说道:
“王龙老大,我愿意出1,000万,1,000万的黑金,来换取我肥仔坤,以及我手下在酒楼里的,这些兄弟们的生命。”
肥仔坤的话音刚落,王龙便不紧不慢地将另一只筷子,精准地插入了肥仔坤的左脚脚掌上,那动作之准确,力道之适中,显示出他内心的冷静与残忍。
随后,王龙的声音淡淡地传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漠:“不够。”
第502章 酒楼交锋
肥仔伸看出王龙的表情,明显表现出的不屑,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港城,每个月工资一二百工资的时候,自己出1,000万买自己的人头,
在王龙这里确是如此的不屑,不过看着旁边的跛豪,蒋震,吕乐那一脸不屑的表情,瞬间便明白了王龙的想法。
此刻他心中开始思考,自己忽略了吕乐,这个号称1亿探长的白道大佬,虽然他也不可能会把全部身家,都贡献给他的老大吧,但是就算少应该也有一半也是5,000万。
想到这里,肥仔坤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他明白了,对于王龙来说,自己的1,000万人家看不上啊
然而,肥仔坤还是硬着头皮,强忍着手上和脚上的疼痛,卑微地对王龙说:“王龙老大,您不能这样做。您想象一下,您的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
跛豪,新义安的掌舵人,掌控着港城1\/3的黑道势力;吕乐,整个港城白道势力的华人警察第一人。他们的财富无比强大,而我肥仔坤,不过是港城1\/3势力的九龙城寨里面的1\/3的话事人。
九龙城寨在我左右,还有两位天王在九龙城寨称雄。我的实力其实和蒋震的实力差不多,我能够拿出1,000万来,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王龙老大,您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否则的话,就算您杀了我,我也不可能拿出再多的钱来。”
然而,王龙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扭头看向了蒋震、吕乐,乃至于霍震,几人对着他们戏谑地说:“你们看到了吗?
我对这个肥仔坤可谓是一片赤诚,可是我们的坤哥,却是拿我王龙当猪仔在这里耍弄。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个肥仔坤,才能让我解气?
毕竟我王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是知道的,可是他肥仔坤不知道,竟然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弄我。”
王龙的这番话一说完,旁边的霍震直接站了出来,他看向肥仔坤,脸上露出了气谑的神色:“肥仔坤,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如果我们没有对九龙城进行细致的调查,我们会过来吗?你在九龙城内称王称霸这么多年,虽然你只是港城1\/3黑道势力,九龙城寨的三大天王之一,
但你称雄了二三十年,这二三十年积累的财富,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刚刚掌控港城白道势力,五六年的吕乐?你在这骗鬼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帮人都是猪,被你肥仔坤在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弄了?”
霍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怎么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楼下打电话,把另外的两大天王叫过来,我们可以给你减少一点点的钱财。
本来我和王龙老大商量的,是让你贡献出全部的财富,如果你把其他的两个天王叫过来的话,那么给你减少一半儿如何?
你只需要拿出一半的财富,我大概粗略地给你估计了一下,你只要拿出3,000万来,你肥仔坤以及你的这些手底下的命就可以保下了,否则……”
霍震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王龙却是开始了手中的动作。这一次,他手中的筷子不是一根儿飞出,而是齐齐飞出了五根,瞬间贯穿了肥仔坤的五个手下的左手掌。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顿时让霍震惊得目瞪口呆。他连忙来到了王龙的跟前,又是给王龙揉肩,又是给王龙捶腿,恳求道:
“王龙老大,教我这一手吧,你一定得教我。如果我能学会你这一手的话,在港城无论是装逼还是泡妞,那可真的是无往不利。
你教我吧,以后我就给你磕头拜把的认兄弟,或者我现在给你跪下,磕头拜师都可以。”
王龙看了看霍震那副,没有正形的模样,直接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肥仔坤,冷冷地说:“肥仔坤,否则的话,你和你的这些手底下的人全部都得死。
我王龙说了,耶稣来了都留不住。而且,如果你把那两大天王叫过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王龙的一条狗。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是拿不出你全部的财富6,000万出来,还是把另外两大天王叫过来,掏个3,000万买你和你手底下的命,痛痛快快地离开,亦或者是买完你的命,之后做我王龙的一条狗。”
肥仔坤听到王龙的话后,眼神中明显闪烁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王龙,想要从王龙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对自己的青睐。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王龙的眼神中只有对他的杀意。
这时,肥仔坤问了一个让王龙,和现场的众人都嘴角笑出声的问题。他直接对着王龙问道:“王龙老大,难道我不能像跛豪、蒋震、吕乐一样,做你王龙的兄弟吗?
纵然是做你的小弟也罢。要知道,我肥仔坤在九龙城寨里,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另外两大天王也得畏惧我三分。
就我这样的实力和势力,难道在你王龙老大这里还排不上号吗?甚至于连你旁边的蒋震,都能够被你称之为兄弟,这样的情况下,我肥仔坤到底差到了哪里?
请王龙老大给我个解惑,给我个明白,就算是死,也让我死得明白。”
然而,王龙听到肥仔坤的话,却是直接把白曼玲搂入了怀里,旁若无人地开始吃起了饭来。显而易见,这种解释或者说这种小事儿,他王龙不屑于跟肥仔坤再有过多的纠缠。
而旁边的蒋震,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了。这个肥仔坤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不起他,让他很是难受
虽然他确实是不值得肥仔坤看得起,但他讲是港城的中流黑道势力中的老大,这样的侮辱,他无法忍受。
第503章 酒楼交锋2
这时候蒋震直接站了出来,他来到了肥仔坤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的,左右开弓扇的谁仔坤那是满脸冒金星,
等到蒋震停下手中的动作之后,肥仔坤的脸上浮现出了愤怒的神色,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焰。
显然,他感觉到了被挑衅的羞辱,尤其是在港城的中流势力之中,他们九龙城寨的地位非凡,肥仔坤在这里确实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他认为自己根本不需要,将蒋震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
然而,蒋震的这一系列的动作,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激起了他的愤怒。
然而,肥仔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蒋震却已经先声夺人。他直面肥仔坤,语气冷冽,言辞犀利:“肥仔坤,坤哥是吧,是不是真的叫你一声哥,叫你一声爷,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不是很好奇王龙老大,为什么看不上你们,为什么不把你当一回事儿,为什么不把你当兄弟,而是当做一条狗吗?
那么我告诉你,王龙老大做人是有底线的。在整个港城,无论是我的洪兴,还是跛豪的新义安,亦或者是吕乐掌控的白道儿,
我们虽然多多少少有越界的行为,但是我们始终坚守着一条底线,那就是华人永远是港城的主人。”
“在港城,华人虽然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但是我们这些人,始终将我们的同胞当作人来看待,每一条人命都是宝贵的。
可是你肥仔坤是怎么做的?九龙城寨又是怎么做的?那里的另外两大天王,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蒋震的这番话,瞬间在肥仔坤的心中爆炸开来。他愣住了,脸色变得苍白,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一系列恶行。
那些偷渡来的内地人,被他们不当人看待,被当作猪仔一样卖掉,这些行为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肥仔坤看向同样从内地过来的王龙,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和绝望,他瞬间明白了,即使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献给王龙,也不可能活下去。
因为当一个真正厌恶你的时候,想要活命,对于黑道上的枭雄来说,是极其困难的。
想到这里,肥仔坤咬紧了牙关,一跺脚,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既然您这样看不上我,既然您把我当作了一个废物,那么我的全部家产,就算贡献给您,我也觉得您不可能放过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家产留给我的子孙后代,留给我的儿女和老婆?这样不是更好吗?至少他们还能有一个安稳的后半生。”
然而,王龙却根本没有搭理肥仔坤的意思,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旁边的霍震却如同最佳的捧哏,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为肥仔坤量身定做的一般,恰到好处。
王龙看着此时的霍震,心中不禁想起了霍英,心想:“霍英,你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霍震现在的表现,不论是任何人都对他满意之极,或许真的是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霍震站了出来,她直视肥仔坤,语气冷冽:“肥仔坤,你还真的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或者你以为你的那些子女,,能够逃脱得了我们的手掌心?
实话告诉你们,在我们来到九龙城寨之前,你在港城的四处外宅,已经被我们端掉了。
你所谓的留给子孙后代的想法,也别想了。九龙城那里肯定还有你的相好,但是你也别想赶尽杀绝。斩草不除根的道理,你肥仔坤懂,我们王龙老大更是懂。”
“等真正收服了整个九龙城寨,到时候那些有的没的,全部会被我们抓起来,或沉江,或卖到九龙城那种龌龊的地方,永绝后患。
这一点肥仔坤你可以放心。所以,现在你选择的机会其实不多了,要么把全部财产贡献出来,自此之后做一个普通人,要么留下一半的财产,把另外两大天王叫过来。
其实对于你来说,这并不难选择。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第二种。当然,对于你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一切还得你自己说了算。”
听到霍震这话的肥仔坤,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疯狂的神色。他直接看向王龙,语气中充满了挑衅:“王龙老大,莫非你是想要把整个九龙城寨一锅端?
那你就不怕没有这样的实力和势力吗?九龙城寨可不是你一句狂言就能够端的。
它之所以能够在整个港城里,形成这种黑暗的消金窟,难道你就真的这么自信,在九龙城寨这么嚣张吗?”
肥仔坤说完这一番话,本以为王龙不会回答他,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王龙这时候却是抬起了头,一脸不屑地看着肥仔坤:“肥仔坤,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在你们看来,我这条过江龙永远是会,被你们这些本地的地头蛇欺负,但是到现在为止,我确实没有看到一个比较大的地头蛇。
甚至于在你们身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我都感觉到有些乏味了。”
“我可以这么跟你说,肥仔坤,想要弄死你,只不过是我一言而决的事情。不要再给我机会,不要再让我失去耐心。
能不能在九龙城寨里嚣张下去,那不是你能够说了算,但是我能够保证的是,你绝对看不到我在九龙城寨里死,亦或者是生。”
第504章 吕乐的豪赌
此刻的肥仔坤听到王龙的话,一瞬间便明白了,如果说自己再在这里讨价还价的话,那么王龙一定会弄死自己,
这是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天生的感觉,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肥仔坤跟王龙直接说道:“王龙老大,我选择第2种方案。
现在我就派人去联系,另外两大天王过来,不过我先跟您提前说好,另外两大天王可不如我肥仔坤好说话。”
至于他们是否会来,亦或者是他们来了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变数,这都很难说。而且他们也知道我今天,请王龙老大在这里喝酒,现在外面聚集着我的500名兄弟,其中不乏他们的眼线。
如果他们过来的话,他们也会带来不少于这个数目的兄弟。到时候上千人的混战,仅凭王龙老大您手底下的这几把破枪,我觉得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我要提醒您,九龙城寨里并非没有火气,只是人们不愿意轻易拿出来罢了。
我可以这么跟您说,九龙城寨里面的枪,甚至比整个港城里的枪都要多。我再次劝告您,不要玩火自焚,否则的话,真的不是您能够承受得起的后果。”
对于肥仔坤的警告,王龙只是随意地挥挥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说道:“赶快去办你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而后肥仔坤便在王龙小弟的搀扶下,快速地来到了楼下,招呼了自己的两个小弟,让他们去把另外两大天王找来,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跟王龙老大与他们有要事相商。
两名小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毕竟肥仔坤的手和脚,都已经被筷子贯穿了,如果说他们还不明白,其中关键的话,那他们就是个大傻子了。
但他们心中所想的是,如果把另外两大天王一块叫过来的话,联合九龙城的势力,一定能够将王龙这个所谓的过江龙击败。
他们在心中甚至都已经盘算着,不向另外两大天王交代,肥仔坤受胁迫的事情了。
此刻的王龙则扭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蒋震、跛豪、吕乐、霍震,乃至于白曼玲,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这让王龙满意至极。
他旁若无人地对几人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些兴奋?或者是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一会儿,你们将面对的是港城的三大天王,而不是其中的一个,甚至于九龙城寨那个最神秘的天王。或许连乐哥你都没有见过吧。
如果说他们到来的话,咱们是不是要给他们行个大礼,或者说让他们给咱们行个大礼呢?毕竟远道而来都是客,咱们这个客人在这里等着他们,他们难道不讲什么江湖规矩吗?
我觉得乐哥现在是时候去安排一下了,派一系列的警察过来,集结到九龙城寨的门口。
而跛豪你的新义安势力,也应该有所行动了,蒋震你那边也要派出相关的人手,配合一下跛豪。‘九龙城寨是九龙城寨里面的九龙城寨’,这句话也应该变一变了。
‘九龙城那是我王龙麾下的势力,这句话也应该崛起了。”
在场的这些人听到王龙的一番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还有着隐隐的憧憬。
要知道,在港城作为上位者的他们,实在是太久了,港城的势力已经形成了,错综复杂且既定的势力架构。
无论是吕乐想要插手进入九龙城寨,还是跛豪想要把势力扩展到九龙城寨,那都是千难万难。此刻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这几人的脸上,无不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乃至于蒋震和白曼玲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显而易见,这一场明显的要瓜分九龙城寨的盛宴,就连势力最少的白曼玲,脸上都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意。
毕竟身为王龙的女人,她就占据了天然的优势。其他几个大佬就算不给白曼玲面子,但王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跛豪、蒋震、蒋震、白曼玲快速地来到了楼下,因为现在楼下的人,还不知道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于就连肥仔坤的手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跛豪、蒋震、白曼玲、蒋震各自叫来了两名手下,对他们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们便快步离开了九龙酒楼的范围,往城寨外而去。
至于他们是否能够出去,已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但这难不倒吕乐和跛豪。
吕乐直接往自己的公司办公室打去了电话,而跛豪也是给自己的手下打去了电话。即使这边的人出不去,但外面的人仍然能够收到消息。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众人再次回到2楼,便看到了脸色惨白的肥仔坤。显而易见,王龙肯定跟肥仔坤又发生了什么。
王龙看着他们上来,轻声问道:“安排好了吗?如果说都安排好了的话,那么想想怎么处理,这个肥仔坤吧。
这个肥仔坤简直是无恶不作,刚刚我听说了他一系列的罪行之后,我甚至于都想要弄死他。
只不过是不忍心,他这条命就这样白白丧命,毕竟你们是否跟他有仇怨,如果有那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现在,你们来安排一下,这个肥仔坤的所有黑金,我要在三天之内全部汇聚到我的别墅。这一部分钱的具体用途你们是知道的,不要耽误我的事情。”
“另外吕乐,我之前本来要跟你说,但是忘记了。你那边也要给我汇聚出一笔黑金来,无论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钱财,全部给我汇聚出来。
具体需要做什么,你可以去问跛豪哥讲解,但是我可以这么跟你说,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港城终究是要回到内地的。
到时候你头上有着这样一个名头,做保的话,也不用担心内地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绝对是一个护身符。你给我记明白了,现在你捐的越多,内地在功劳簿上给你记的也就越多。”
出乎王龙和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的是,当吕乐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之光,
原本他心中还有些许的疑惑和猜测,但现在,王龙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让他震惊不已,莫名的吕乐不禁在心中揣测,王龙会不会就是内地某位显赫的二代,
毕竟他所描述的这一系列话语,无不透露出一种非凡的气度,和令人震撼的能量。
在这样的思绪中,吕乐仅仅在心中沉思了几秒钟,然后便带着满脸的决心,对着王龙开口说道:“王龙老大,我虽然在外界被称为‘一亿探长’,
但我的势力其实主要集中在港城的实业领域,涉及到港城的各行各业。我手中积累了大量的重资产,但即便如此,我也能够在三天内,凑齐大约3,000万的黑金。
如果您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定会倾尽全力,将这些黑金全部汇聚起来,并亲自送到您的别墅。
当然,如果这些资金还不够的话,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还能再度筹集1,000万。如果还是不够,那么我将不得不考虑,变卖我名下的部分产业。
但是请您放心,正如您所说的,就算是为了向内地表明我的诚意,我也会全力以赴地,满足内地的任何要求。”
听到吕乐的这一番豪言壮语,无论是蒋震、白曼玲,跛豪还是其他在场的人,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既对吕乐所拥有的巨额财富感到震惊,更对他对内地的态度感到震惊。
显然,吕乐的目光要比他们长远得多。他们只是考虑在不妨碍,自己正常生意的前提下,拿出部分钱财来支援内地。
然而,吕乐的这番话语和行为,却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赌的是港城能否顺利回到祖国的怀抱,赌的是他的名字,能否在内地的那本功劳簿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505章 跛豪的腿好了
而王龙听到吕乐的这番话,只是心中略瑟思考就明白了,吕乐的真实想法,轻轻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略有深意的看了吕乐一眼说道:“
“吕乐恭喜你,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如果说你不靠向内地的话,那么等到内地真正把港城解放,就是清算你的时候。
你只有远走港城这一条路,但是,如果有内地给你做保的话,无论英国佬想要在港城如何动你,他都得掂量掂量。”
“毕竟,那一场1v17的战争刚刚结束,没有多久。整个世界上可以说,他们可以嫌弃华国的经济,但是没有人敢嫌弃华国的军事。
甚至于现在,无论是毛雄国还是鹰将国,都不敢跟咱们动武,这便是咱们的底气所在。”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吕乐一眼,继续说道:“咱们的先辈用一代人的生命,打出了三代人的战争,给咱们留下了和平发展的时机。
所以说,我们要尽快的,组织一系列的财富愿往内地,让内地更快更好的发展起来。
现在内地缺少什么,就是我们给内地提供什么的时候。你不要觉得现在的这些投资是白投资,就好像打地基一样,你把地基打得牢牢的,内地的功劳簿上,把你的功劳写的厚厚的。”
“你觉得乃至于后人,想要清算你吕乐的时候,曾经受过你吕乐恩惠的人,没有那么一两个能够说得上话儿的吗?
但凡有,能够说得上话的,那么你就能够如霍震他老爹,霍英先生那样,永远的受到国家的庇护。这便是一个人的最高智慧。”
当吕乐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和表情上都涌起了一股,热血澎湃的情感。
因为他从王龙的这番话语之中,听到了王龙对他的认可,甚至于吕乐现在都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那就是在自己汇聚钱财的时候,
要尽可能多的不影响自己,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要把所有的权财,全部汇聚到王龙这里。
在他看来,王龙现在已经形成了内地代表的角色,而王龙能够向内地,阐述他吕乐的好,那么他吕乐就将无往而不利。
甚至于吕乐都在心中做起了幻想,等到港城回归之后,港城的最高代表是不是应该换成了华人?倾尽所有支援内地的吕乐,是不是能够在其中有着一席之地呢?
王龙的话语说得非常明白,霍英都已经受到了,华国高层和上层的认可,那么他吕乐也要尽量的,做到那样的程度。
毕竟,没有梦想的人跟咸鱼有什么分别?显然,我们的吕乐同志是一个好同志,有着崇高的梦想。
而这个时候,王龙却又是看向了肥仔坤,他冷冷地对吕乐一行人说:“处理了肥仔坤吧,我看到这个人就恶心。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人可以恶到这种程度。
跛豪虽然你卖的是白粉,但是我可是调查过,你让人倾家荡产之下,卖儿卖女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卖儿卖女的对象,决策绝对不是卖到窑子里。可是这个肥仔坤却是,把人性的恶到了极致。”
无论是白曼玲、蒋震还是跛豪,亦或者是吕乐,他们虽然跟随王龙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还是第1次看到王龙的心中表现出杀意,如此的明显。
要知道,王龙杀人不眨眼,但是表现出杀意的情况,却是极少极少的。显而易见,这个肥仔坤已经触犯了王龙的底线。
众人点了点头,而后跛豪便来到了肥仔坤的跟前。众人惊奇的看着,跛豪走路的姿势,竟然隐隐有着一些正常人的水平。
显而易见,王龙一瞬间便猜到了,跛豪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那枚疗伤单给吃下了。
王龙轻轻地摇了摇头,直接对着跛豪说道:“把你腿上的那块钢板取下来吧,你以为我给你的是大萝卜货?
如果是现在你的腿还不能恢复的话,那么我王龙算什么。”
正要对肥仔坤动手的跛豪,听到王龙的话,瞬间脸上也是又一次地,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知道王龙的强大乃至于王龙的话语,都是说一不二的,
所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好便把自己腿上的钢板,乃至于手中的拐棍儿都扔掉了。而后跛豪竟然出奇地弯了弯腿,之后竟然开始跳了起来。
众人看着现场那么欢快的一幕,甚至于就连即将等待死亡到来的肥仔坤,脸上都是露出了好笑的神色。
因为跛豪这位黑道上的剧情,黑道上的大佬,此刻的表现实在是太有喜感了。他又蹦又跳的,脸上如孩子般的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大约跳了两三分钟之后,跛豪终于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都吃惊的动作。
只见跛豪直接来到了王龙的跟前,而王龙则是扭身看向了,站在自己跟前的跛豪,不明所以。
就在这个时候,跛豪直接双膝跪地,跪到了王龙的跟前。这让王龙有些好奇的同时又有些理解。毕竟,断了六七年的腿,被他王龙医治好了,
而且王龙许给跛豪的一系列的事情,如同再造之恩。无论是给他的妻儿报仇,还是说让他的腿回复,亦或者是让他展现自己的雄心壮志
再次让自己的黑道事业扩大,这都是一个男人之中的几大事件。男人不就好那么几样吗?江山、美人、家庭,而王龙这些都给到了跛豪。
如果说跛豪不这样感激王龙,王龙才感觉有些为了白眼儿狼。
跛豪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他大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没有说的,从今以后,我不好这条命就是王龙老大的。你的刀锋所指的方向,就是我跛豪劈砍的方向。
任何人敢挑衅王龙老大的人,我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像王龙老大您所说的那样,即使是港督招惹了咱们,咱们都要挑了他的港督府。”
跛豪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和坚定,众人都能感受到他那股无法无天的霸气。显然,跟王龙混的时间久了,跛豪也开始养成了那种无法无天的性格。
第506章 王龙名头响彻港城
这时候不仅仅是跛豪,甚至于就连吕乐,蒋震,白曼玲都觉得王龙所说,挑了港督府没有那么的耐人寻味和不可接受了,
毕竟连跛豪的腿都能够接好,连亨利那帮英国老说杀就杀,王龙简直是不能够以常理所度之
接下来,跛豪说完这番话之后,只见王龙轻轻点头,他便站了起来,再次来到了肥仔坤的跟前。他捡起了自己那根拐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突然扭动拐杖。
拐杖里面竟然被豪哥巧妙地藏了一柄剑。而后,在这片寂静而紧张的氛围中,豪哥一剑挥出,便把肥仔坤的头颅给切了下来。
这一幕,现场的众人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于连白曼玲,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平常。这让王龙再次觉得这个港城,这个热血的港城又一次的来对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又仿佛在这一刻加速流逝。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王龙叫来了霍震,对着他说道
:“霍震,你下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肥仔坤邀请的另外两大天王还不来。”
“不过现在我估计按照现在这情况,另外两大天王是不可能过来了。看看咱们是怎么出去吧,他们不出来,咱们想要在这个九龙城这里
把他们找出来,也真的是千难万难的。所以说还不如索性出去呢。”
霍震微微点头,明白了王龙的意图。他思索片刻,又说道:“至于这个肥仔坤的财富在哪里?他的这些手下现在还没有死,该询问的询问,带着小弟去把他的老巢给端了。
如果有人阻止,该揍的揍,该杀的杀,该炸的炸。等到豪哥和吕乐你们的手底下的人过来之后,今天咱们不端这个九龙城,也把肥仔坤的财富全部给带走。索性人来了不能白来。”
霍震听到王龙的部署之后,先是下楼,从一系列的手下以及相关的分析得出,另外的两大天王不可能来了的结论。
之后,他又上楼找到了王龙,把自己的分析告诉王龙。
王龙亲自坐镇这里,蒋震、豪哥、吕乐、霍正廷和底下的一系列的手下,全部奔赴肥仔坤手底下所叙述的,肥仔坤的几处藏钱的窝点。
吕乐和豪哥的手下这个时候也已经到了,从九龙城寨外呼啦啦,涌进了上千人的黑帮和警察。一瞬间,九龙城寨就炸开了锅,甚至可以说是风声鹤唳,没有人敢有其他的动作。
甚至就到就连这个时候,另外两大天王都没有现身。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得摇了摇头。
最后,便没有什么可计较的了。豪哥的手下,吕乐的警察,全部把肥仔坤的窝点给端了个遍。一箱一箱的黑金全部被运上了车,运往王龙的别墅。
王龙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已经是夜里11点了。
然而,尽管是深夜,整个九龙城寨里仍然灯火通明。王龙搂着白曼玲菱,在手底下的簇拥之下,也就离开了九龙城。
自此,王龙这一行人进入九龙城寨的,这一场中斗比他们的胜利完美结束。
不过,等到王龙离开九寨之后,豪哥和吕乐同时在黑道,和白道上放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肥仔坤的手底下的鼠爷挑衅王龙的,
作为王龙老大的手下的豪哥,和王龙兄弟的吕乐,同时对肥仔坤在九龙城寨的一系列势力出手,端了肥仔坤的所有势力,
同时,也让肥仔坤这个名字,也消失在了九龙城寨的历史尘埃之中。
自此,九龙城寨只剩下两大天王。甚至于王龙在道上放话,让另外的两大天王三天之内,给王龙一个完美的答复,
否则的话,王龙将带领黑道白道大军,扫了整个九龙城寨。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港城,让王龙的威名在港城再一次地,出现在了众多的黑道白道的人的口中。
甚至于有了谈王龙色变的情况。传说王龙这条过江龙随着扫了港城,九龙城寨的三大天王之一的肥仔坤的事例,
而再一次的轰动整个港城,让港城知道了,王龙这条过江龙的不好惹,也让所有人心中记住了王龙的名号。
第二天,王龙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是在别墅里请来的。而白曼玲却是躺在自己的胸前。王龙揉了揉头,想着昨天晚上又是疯狂的一夜。
白曼玲被自己的霸气所征服,自己也沉溺在白明的威严之中。果然名不虚传,身上的胭脂的香味可谓是自带的。
无论是白曼玲刚刚洗完澡,亦或者是今天刚刚醒来的,她身上的胭脂香气久久不散,胭脂美人的名头可见一斑。
王龙起床之后来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了。而这个时候的,自己的各个手下才刚刚起床。
要知道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一系列的兄弟,在许大茂的撺掇之下,全部涌向了钵兰街的,白曼玲的酒吧据点儿,
可谓是风生水起,甚至于王龙都看到了,陈大辉几人的小肚子,都有些大了起来了。
想到这里的王龙,直接对着陈大辉一行人说道:“大辉,你们怎么着玩儿,怎么着乐,那是你们的事情。作为大哥的我管不着。
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素质锻炼好,过一段时间我们可是要去棒子国了。
到时候可别一个不慎,丢了性命可就不好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身体素质开玩笑啊。涉及到自己生死的事情可不能够马虎,你们都给我记好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你给我介绍一下吧,这些天总共汇聚过来的黑金到底有多少?咱们也该行动了。”
第507章 大手笔,十倍的粮食
陈大辉听到王龙的吩咐,略一沉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片刻后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这些兄弟心中是有数的。虽然这段时间我们有些放纵,但我们的锻炼并没有落下。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我的身手,保证让你满意。”
说到这里,陈大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色。他挺起胸膛,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先给您介绍一下,咱们现在别墅里汇聚来的黑金吧。
要知道,现在咱们这里,可真的是比银行还银行了。如果不是让豪哥和吕乐,调过来了各50人在别墅门口守着,我们恐怕连出门都害怕。”
陈大辉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看着王龙,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和兴奋:“大哥,咱们汇聚出来的黑金,可真的是不少。让我给您详细叙说一下吧。
豪哥那边送过来的2,000万,在昨天就已经全部到位了。蒋震送过来的500万,白曼玲也凑过来了200万。昨天,您岳父娄半城也托人交代了,2000万的钱财今天早上也全部到位了。
至于昨天晚上从九龙城寨拉回来的,整整3,500万。而昨晚一块儿喝酒的时候,吕乐也说了在今天,或者明天会陆续送过来3,000万。
另外,昨天叶淑仪那边也联系咱们了,咱们把相关资料提交给他之后,他说半个月之内,会陆陆续续带出来3,000万,让咱们去相关的抵押人员那里,把这部分钱取出来。
不过这比较零散,我估摸着汇总到一起最少得20天左右。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咱们办事。”
王龙静静地听着,心中开始估算。除去还没有送过来的部分,现在汇聚在整个别墅里的黑金,竟然达到了恐怖的72,00万。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先提出2,000万来,放到车上,我要去买粮食。剩下的钱等吕乐的钱到了之后再凑一凑,
另外让吕乐和蒋震再想想办法,让他们三个人再凑出1,000万出来。等到粮食到位之后,剩下的1,000万也到位了,我们便带着这一个月的港币前往棒子。
你们也做好准备,我估摸着一个星期之内咱们就出发了。这一次的情况有变,因为咱们的钱财,汇聚的比较快,整个港城黑帮势力也统一得比较快。
相信我们越快做出安排,做出准备,华国就越快能够拥有自己震慑力的武器。
到时候,我们再打仗就不用用血肉之躯,用小米加步枪去填人命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骄傲地,对着别人说:如果你们敢欺辱我们,我们就往你们身上丢核弹。”
王龙的这番话语顿时让现场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他们脸上的坚定神色,却始终无法抑制。
此时,这六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即使付出生命,也要为自己和子孙后代搏一个未来。即使把自己的命丢在棒子国,也要把那个小玩意儿带回国。
因为他们觉得,用他们一代人打三代人的仗,值了。
陈大辉随后跟着自己的兄弟们出去安排事宜。他知道,2,000万的黑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当王龙看到车上的黑金时,他不禁真的傻了眼。2个行李箱就放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王龙好奇地扭头看向陈大辉,疑惑地问道:“大辉,你莫不是在逗我玩?2000万的纸币全部汇聚成这两个小行李箱,这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你觉得我王龙是个大傻子吗?”
陈大辉仿佛早已预料到了,王龙此时的表情,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开了一个行李箱。
当王龙看到行李箱里的货币时,他瞬间便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小,体积这么少。因为现在的港城普遍流行的一种货币叫做大金牛,一张大金牛是1,000元的面值。
所以说,2,000万的港币大金牛,还真的没有多少钱,也就是说没有多少体积。
如果是1,000元面值的话,共有20,000张纸币。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万元的厚度,那是100张的纸币,而20,000张的纸币也就200万的样子。
这么看来,两个小的行李箱确实能够装下,这所谓的2,000万港币。
想到这里,王龙冲着陈大辉点了点头,而后便开着车离开了自己的别墅。他没有去别处,而是直奔娄半城提前准备好的货仓。
进入货仓之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随身携带的2,000万纸币,全部冲入了自己的交易商城。
随后,他点击购买,这个货仓便开始充斥着,成千上万袋的粮食。粮食如同潮水般涌现,直到确定所有的粮食都已装舱,王龙才开着车离开。
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王龙决定,明天再告诉娄半城他们开始起运粮食。而他则是在回到别墅之后,拿起电话给吕乐打了过去。
电话铃声显得尤为刺耳,吕乐从床上猛地坐起,迷迷糊糊地拿起了听筒。电话那头,王龙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
显然,虽然吕乐也是刚从梦中惊醒,语气中透露着几分起床气,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叙述事情的能力。
“吕乐,我给你说的这个事情,你可得听好了,关于那个所谓的英国佬,那个在港城货运司里掌管港口停泊的家伙,因为计划提前,这两天就要开始运粮食了
你得想个办法,要么把他除掉,要么把他调走,或者用金钱封口。这事儿要尽快解决,最好是明天就解决
王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吕乐虽然心中有些许不情愿,但在王龙面前,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另外,你那3000万黑金要尽快入账,而且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需要你和豪哥、蒋震商量一下,再帮我筹集1000万。
这1000万要和你的3000万一并运来,我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离开港城,前往棒子国。不过,在我离开之前,那个英国佬的问题必须解决。
我要确保我在港口的粮食,能够顺利起运回内陆,这件事情你可得多花点心思啊。”
吕乐听着王龙的指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他心中虽然对王龙的某些做法,持有保留意见,但多年的官场生涯,已经让他学会了,如何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
他对这些英国佬有着本能的畏惧,但在王龙的影响下,他正逐渐适应这种思维方式。
“王龙老大,你放心吧,无论采取什么手段,我都绝对不会耽误你的计划。今天我就会着手安排。那个英国佬,如果他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就留着他;
如果他不知好歹,那就让他滚回他的英国老家。毕竟,想要他位置的人多得是,愿意出钱的人也不少。你放心,我这边能够搞定。”
王龙听到吕乐的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立刻又拨通了娄半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截了当地开口,话音刚落,娄半城不由得从沙发上滑落,显而易见,王龙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岳父,你做好准备,我已经和那边谈妥了,原计划有变。原本我们准备给内陆提供100万吨玉米和100万吨小麦,
但对方突然改变主意,现在改为提供1000万吨小麦,和1000万吨玉米。
这意味着,一旦这批粮食运抵我国,未来两年我们都不用为粮食问题发愁,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国家的发展中。”
第508章 万事俱备的安排
挂断娄半城的电话之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给自己的49城了老首长也通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王龙仍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直接也让老首长一屁股到了地上,而后老首长紧急电话,嘴唇都在打哆嗦地对着王龙询问
“王龙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把小日子的,国家的粮仓给抢了?否则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
“首长,我没有说错你也没有听错。如果说真的按照我的计划,这些粮食全部运抵我们华国之后,我们华国将会两年之内不会再有饥荒,而且现在粮食已经到了我们的货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首长激动地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专心致志的搞发展,这简直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啊!
然而,老首长的话锋一转:“不过,王龙小子,你要知道现在我们国家,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财来,何至于是外汇呢?
所以说,像你说的用一些古董、玉器、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去抵债,也是势在必行的了
“不过你放心,国家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让对方吃亏,毕竟不是一锤子的买卖。”老首长的话中透露出一种诚意,
“另外便是这个粮食,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确定,我们必须一粒不剩的,全部给它运回华国,我们全要了。虽然说我们没有钱,但是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其他方面的帮助。”
王龙听到这里,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老首长是在尽最大努力,为国家争取利益。
“无论是军事上还是人员上,乃至于让我们给他们,打一场小规模的战争,我们都是愿意的。”老首长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豪情壮志,他继续说道,
“现在我就去海里子给那两位进行汇报,你千万千万要给我安排好了,这些粮食你给我盯着,直到运抵华国的那一刻,你的任务才算完成。”
王龙严肃地回答:“首长,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等到真正完成之后,我亲自给你请功。”老首长的话语中充满了赞赏和期待,“另外,你放心吧,国家不会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样,狡兔死走狗烹。你王龙是我们华国的功臣,那就永远是功臣。”
王龙心中一暖,他知道老首长,是在用实际行动支持他。
“另外便是你要的100名手下也给你派过去了,这一两天就会到达港城。到时候身份的问题,还得由你进行安排,现在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我也给你一个惊喜,
我再给你派500人过去,全都是之前你部队里面的嫡系手下,甚至于在轧钢厂保卫处里面的那些人,也有人打探你的消息,到时候我也一并给你派过去凑500。在港城你就可以放心地搅风搅雨了。”
王龙心中一动,他知道这500人一旦到来,将是他的得力助手,他的力量将大大增强。
“另外王龙小子,你在港城放出的那句豪言壮语,十分的让我开心。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纵然现在他还没有回到祖国的怀抱,但是也容不得那些鬼魅魍魉在这里嚣张。
你给我记住,不允许丢咱们华国人的脸,在港城,如果说华国人受到欺负的话,弄也给我弄死他们,咱们不畏惧任何的。
为了我们的祖国和人民,我们这些老一辈,愿意为你们拼下三代人不打仗的努力。”
老首长的这番话说出,又是让王龙的心中,一瞬间的感慨万千。他感受到了老首长,对祖国的忠诚和对他的信任。
挂断电话之后,王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粮食的问题暂时性的算是搞定了,但是也不能够放松警惕。粮食一刻没有回到祖国的内地,那么就不算完。至于那个英国佬,今天必须得搞定了。
他明天粮食起运,如果说搞不定的话,那就让他去见他们的上帝。
想到这里的王龙,看到陈大辉来到自己的面前,王龙也是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把他叫到自己跟前说道:“大辉,刚刚我给49城的老首长通知了电话,
他怎么说给我派过来100人?这100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已经到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大辉听到王龙的询问,心中一动,赶紧回答:“大哥,是这样的,上次由于蒋震的事情,我总觉得我们身边的人还是实在太少了,便跟49城的老首长进行了汇报。
而老首长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派遣100名咱们的手足兄弟过来。”
王龙眉头一皱:“由于时间上得在半个月左右,所以说我们打算,等他们到了给您一个惊喜。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星期便到来了,这也是出乎我们预料的,他们也是昨天刚刚到。”
“而一系列的身份证明,还需要吕乐帮忙去办,所以说现在也没有相关的身份证明。”陈大辉解释道,
“由于咱们别墅里面这么大规模的黑金,虽然豪哥和吕乐,都派来了相关人员进行守护,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说便自作主张地,在蒋震那里要到了100把的手枪,全部不配发给了咱们的兄弟们,他们现在也在咱们别墅周围巡逻呢。”
王龙听到陈大辉的这一系列话语,脸上也是露出吕乐然的神色,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说,我怎么刚刚出去的时候,看着有几个人的面容那么的熟悉,
但是我生生的没敢认,我还以为我在做梦眼花了呢。没想到还真的,是我们的兄弟们过来了。”
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他继续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子就好,这样一星期之后咱们去棒子国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到时候你们可是要给我做好了,大闹特闹的准备,棒子国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地方,我还计划着去一趟棒子国,如果说可以的话,再顺便往小日本那边转一转。”
他们那边不是有个什么神厕嘛,我想把那里给炸了,省得扰乱我们华国英灵的安宁。
他们区区的一系列的战犯,还敢被供奉起来,接受人们的香火钱?只是对咱们的亵渎。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地方,怎么能够容许他们,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索性炸了的好。”
第509章 叶淑仪邀约做游戏
“另外,他们那个不是还有个什么鸟神山吗?如果说一切顺利的话,从棒子国那里能够弄到大批量的武器,咱们就一股脑地运到小日本儿那里,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该平的平,该铲的铲’,让他们也亲自体验一下,狗咬狗是个什么滋味。”
果然不出王龙所料,当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陈大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嗜血的光芒,他的眼神犹如饿狼见到猎物,没有丝毫犹豫地冲着王龙敬了个军礼,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王龙老大,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带着我去一趟那个鸟神山。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所谓的英雄、所谓的英灵在我们这里就是战犯,
我不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审判,都对不起我逝去的那些战友、那些同胞。
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就是我们手底下的,这帮兄弟都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他们,为了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甚至于现在,小日本儿那边儿的军国主义,又有了抬头的趋势,我真的很想将他们全部横扫,以绝后患。”
当陈大辉说出“以绝后患”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眼神之中泛着凌厉的寒光,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准备向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陈大辉对那边动了杀心,王龙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赞同道:“行了,行了,时间还很长,对于这些反复无常的棒子,咱们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去把那颗小玩意儿给带回来,供咱们这边研究。如果说可以的话,那一系列的资料也带回来,跟咱们研究。
咱们实在是被威胁得太久了,甚至于现在港城都要部署那玩意儿,在我们家门口开始部署,这就是赤裸裸的对我们的挑衅。还是一切赶紧安排的好。”
王龙安排好一切之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了。他突然想起有两天没有跟叶淑仪沟通了,于是便拿起电话,给陈淑怡的家中打去了电话。
让王龙吃惊的是,陈淑怡竟然没有在家中。他又给陈淑怡的公司打去了电话,终于在公司找到了她。
电话接通之后,王龙直接对着她说道:“陈大夫人,现在在忙什么?怎么今天有时间去公司了?我之前不是听说,你要休息一段时间吗?”
电话那头的陈淑怡翻了个白眼,虽然王龙看不到,但她仍然有些埋怨地说道:“还能做什么?本来我在家中吃着火锅,唱着歌,十分潇洒自在,
可是为了你这个小冤家又不得不,再次来到银行这里给你做相关的任务。你不是要钱吗?你不是想要汇聚钱财吗?
现在已经差不太多了,相关的手续也已经走完,银行那边该送礼的也已经送了。
我可告诉你,给你送礼的钱,可是拿的我小金库里的钱,到时候你可得还给我。不过,如果你急需的话,也不用太着急,先把你的正事儿办完就可以了。
而相关的贷款会在一周左右慢慢批复,不过我估计你想要,拿到这一部分钱全部得到位,得一个月左右。不知道耽误不耽误你的事情。
如果说耽误的话,我这里倒是还有几百万的存款可以拿给你,但是还是那句话,过后你得还给我。”
王龙听着叶淑仪这个小财迷的话语,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能够听得出来叶淑仪对自己的关心。
而后,王龙对着叶淑仪邀约道:“怎么样?我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便离开港城去一趟棒子国。至于港城这边的事情,你就跟着蒋震豪哥,他们一块商议就可以了。
钱财到位之后先存起来吧,这一次是用不到了,下一次再用。不过,我这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要离开,你是不是要陪陪我?
或者说我该不该陪你?我们是不是要进行一场,非常旷日持久的友谊赛?否则的话,我离开之后,你可就要独守空房、孤枕难眠了。”
叶淑仪听着电话里,这个男人没正经的话语,可是怎么生气都是生气不起来。她想着王龙离开港城肯定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再回来之后,便放下了心中的坚持,直接对着王龙挑逗的说道:
“好啊,好啊,那你现在来接我吧。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完毕,一切就等着审核和放款了。
相关的流程都已经打通,现在也没有什么要做的,能做的只能是等待。但是需要等待的时间到了,你正好过来,咱们好好地交流交流。”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起身穿衣服。而后,他对着陈大辉交代道:“大辉,兄弟们的事情要上心,不要让兄弟们觉得受到了怠慢。
在这边好好地招待兄弟们,我有事出去了,今天晚上有可能不回来。有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
而明天就是重中之重,如果说明天吕乐没有搞定那个英国佬的话,就交给你们了。无论是生是死,我要让他去见耶稣。
而你们需要付出一切代价,毕竟他掌控着我们的粮食,是否能够顺利启用,从港城离开到达内地。所以说这是重中之重的事情,你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有什么事情跟许大茂商量着点儿,这个许大茂虽然人比较滑,又比较贪玩,但脑子还是好使。你们两个相互商量着把一切的事情搞定。
毕竟你们也是港城这边一方大佬了,实在再不行的话,去找吕乐、找豪哥,黑道白道齐出动的情况下,如果说再搞不定,那就让他去见上帝吧。”
第510章 叶淑仪遭羞辱,王龙暴怒
安排好一切之后,王龙便开着车,火急火燎地往恒丰银行的总部而去,到达恒丰银行总部门口,之后叶淑仪也便从大楼里面出来了,显而易见,叶淑仪是在大楼里面的待客区,等待王龙的到来。
等到叶淑仪出来之后,原本王龙印象之中,要跟叶淑仪一块儿回家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反而被叶淑仪拉着开始逛起了港城的商场。
要说60年代的港城,商场并不像现在那样繁华,但是与49城的供销社相比,还是要高档得多。
人潮拥挤,人流涌动,商场的喧嚣声让王龙,不由得感觉仿佛置身于逛菜市场的场景。
此时的王龙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看着叶淑仪兴致勃勃的样子,却不敢开口询问。他只能配合着叶淑仪,任由她拉着自己在商场里穿梭。
原本王龙以为叶淑仪会给自己买衣服,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叶淑仪并没有给自己买衣服,反而为自己买了几套西服和休闲装。
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王龙被叶淑仪安排得整整齐齐。
等到一切都逛完之后,王龙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不禁惊讶地发现,自己和叶淑仪竟然逛了一下午的街。
上车之后,王龙把所有的购物袋放进后座,然后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叶淑仪,疑惑地问道:“叶大夫人,咱们放着好好的春光不享受,却来这里逛街买衣服,你不觉得有些太浪费时光了吗?
要知道我一个星期之后,可就要离开港城前往棒子国了,你不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反而拉着我逛街,可就有些不厚道了。
莫非独守空房的感觉让你那么舒爽,还是我王龙没伺候好你,没让你满意吗?”
王龙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这让本想埋怨王龙,只在乎床第之事的叶淑仪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后才对着王龙说出了原委。
“好了好了,我把自己洗白白,今天晚上是你的,明天晚上还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叶淑仪轻笑道,
“之所以拉着你逛街,是因为你身上实在没有,一件得体的衣服。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虽然穿起来也算合身,但总感觉少了些真正的品味。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回我家,参加一次家族的聚会,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
如果表现得好,我们两个就算成了;如果表现得不好,那么你也就算是完了。要知道,我们家和那个所谓的,利家二小姐家是有区别的,
他们家对她的宠爱是无底线的,而我们家的家族族规,和相关规矩可是十分严格的。”
当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这一番话语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好奇的神色。要知道,他不止一次地向叶淑仪打探过她的家中情况,但每次都被叶淑仪。以后会告诉他为由拒绝了。
这一次,叶淑仪竟然主动要带着自己回家,这让王龙的心中既产生了兴趣,又有一丝丝紧张。
为了缓解这样的紧张气氛,王龙随后便邀请叶淑仪一起回别墅,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友谊赛,以此来舒缓情绪。
然而,当王龙和叶淑仪从别墅大门离开时,已经是晚上8点了。看着叶淑仪再次投来的白眼,王龙心中有些无奈。
叶淑仪对着王龙抱怨道:“王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怎么跟你在一起,我的一系列时间规划、人生规划全都被你打乱了。
要知道,在我的人生里,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迟到过,可是遇到你之后,每次重要的场合,总是要迟到。这一次的家族聚会,原本定于晚上7:30我们就得过去,
并且是要到达现场,可是现在都已经8点了,我们刚刚出门,估计到达那里的时候最少也得9:00。
我都不知道我们还要不要去了,那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吃得差不多,喝得也差不多了吧。要知道,这不是西餐聚会,而是中式的家族聚会。我估计现在过去,还不如不去呢。”
而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脸上则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扭头直接对着叶淑仪说道:“叶大夫人,不要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要不要的吗?我又没有强迫你,咱们两个是你情我愿的,不要总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不好?
人家都说男人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主,怎么你叶淑仪也开始给我讲究这个,推卸责任了?我们两个都有责任好不好,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则是白眼看了王龙一眼,随后有些娇羞地,对着王龙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可是刚刚你拍得可是非常响亮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没有拍响巴掌呢?”
王龙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开车的时候,叶淑仪竟然也在跟自己开车。他不由得摩梭了一下手掌,感受着叶淑仪那翘臀的手感,然后嘿嘿傻笑起来
他直接对着叶淑仪说道:“索性我们两个已经吃饱了,去了也就是谈一些事情,介绍一下我给你们那里的人认识。
去早点去晚点都没有什么所谓,还能避免吃饭时的尴尬。对着长辈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也吃不了什么太好的饭菜。我们还不如回去再吃一顿。
在那里主要是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们认同我,那就不会在乎,我是不是王道;
如果说不认同我,那么我就是再早到,又有什么所谓呢?所以说不用担心了,安了对你我是真心的。
至于你的家人,我得看看他们是不是对我珍惜。人心换人心的道理,相信你也是懂的吧。”
叶淑仪在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后,内心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明白现在的情况,确实只能如此。她性格中的自我安慰,和调整能力相当出众,
于是她并没有催促王龙,而是转身自顾自地开始补妆,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与此同时,王龙则驾驶着车辆,犹如疾风般在道路上飞驰。
按照叶淑仪的指引,他来到了一个位于港岛,富人聚集区的别墅区。
这个别墅区出乎王龙意料的是,这个别墅区与他所在的叶淑仪的别墅,竟然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这让他不由得猜想,叶淑仪之所以会选择那个地方,
很可能是因为她想要躲避家人的干扰,所以才会选择一个离家里,相对较远的地方。
当他们踏入别墅的那一刻,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多钟。家族聚会已经结束,众人们都聚集在客厅里,一边品尝着茶水,一边轻松愉快地聊天。
看到这一幕的王龙,与叶淑仪交换了一个眼神。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在询问:看来你来与不来,并没有人在意,那么我们还需要介绍彼此吗?
或者,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离开,去继续我们那场尚未结束的战斗呢?
叶淑仪一看到王龙的眼神,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狠狠地瞪了王龙一眼,然后拉着他的手,来到了一个被众人围绕的中年人身边。
等到众人为叶淑仪让开一条道路后,她才对着中年人温和地介绍道:“爸,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王龙,今天特意带过来给您,和家里的长辈们认识。”
随着叶淑仪的话音落下,现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然而,这种寂静很快就被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
那女人冷笑着说:“哟,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我们家的叶大小姐啊。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叶大小姐不是一直和你父亲一样,最讲究规矩的吗?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是不是和你这个小男朋友去约会了,或者去制造孩子了?
要我说,你和你那个婊子妈真是一模一样,把我们家族的规矩视若无物。如果你看不起我们这个大家族,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个女人的话一出,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王龙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此刻,王龙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我的女人,岂容你这样挑衅!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巴掌扇出去,直接将那女人扇飞出去三米远。
王龙的举动让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他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挑衅我王龙的女人了!
难道我在港城的威风,还没有打出来吗?还是说,我真的需要屠了你们现场所有人,才能让你们知道我王龙的名头?”
这一刻,王龙的气势如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威严。
第511章 叶家冲突
而随着这人被扇飞过去,王龙的话语落下,在场的人们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王龙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杀意,这个时候叶淑仪的被称为父亲的人,也是站出来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也不知道你是吃了什么样的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在我们的家庭聚会上动手。
纵然你是为了维护叶淑仪,但你的行为也是无法容忍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场合?
你又知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你打的是什么人?一问三不知之下,你竟然敢在这里这样的情况下挑战我叶家!
王龙啊王龙,你不愧是对得起自己的这个名字,莫非你是真的想以这条过江龙的身份,能够镇压全场吗?”
这些话语让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然而,叶淑仪的父亲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继续说道:
“现在,如果你能痛快地,跟在场的所有人道歉,并且向叶淑仪的妹妹道歉,这件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否则的话,你这条过江龙或许会,被在场的这些人吞噬,抓起你来沉江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当王龙听了叶淑仪父亲的,这一系列言语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头。一开始他还觉得叶淑仪的父亲,是在找他王龙的麻烦,维护自己的威严。
可是,听着叶淑仪的父亲,最后如同和稀泥一般的话语,
王龙便明白了,可能在场的所有人员乃至于在场的环境之中,叶淑仪的父亲纵然再牛逼,也不敢挑衅在场的所有人。这是王龙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王龙并没有想多少的时候,被扇飞出去的这个女人,却是发了疯一样的站了起来。她的双眼充满了怨毒和愤怒,她一脸阴沉地看着王龙,口中愤怒地说道:
“不可能,我告诉你王龙,今天这件事情,我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束。
我跟叶淑仪都是你的女儿,但是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婊子生的。在这里猖狂什么?她来的晚是事实,她在那里猖狂也是事实。凭什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要围着她转?
今天,我就要挑衅挑衅这个规则。爸爸,如果说你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那么我就请家里的其他长辈给我做主。
我不相信在其他人的心中,在其他人的面前,在场所有人的情况,没有一个公平可言。”
这个女人,叶淑仪的妹妹,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挑衅和不屑。王龙听完了她的叙述,顿时也了解了她的身份。想到这个身份之后,王龙扭头看向叶淑仪,脸上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叶淑仪则是脸色不好看地摇了摇头,显而易见,她对这个名义上的,便宜妹妹也是很反感的。
王龙从叶淑仪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状态之后,轻轻地走到了她的身前,抓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富有安全感的力量,瞬间传入叶淑仪的全身,让她瞬间感觉没有那么恐惧了。
而后,王龙的声音才传遍现场:“既然你们不认识我王龙,那就好办了。
本来我还不想着以势压人,但是如果说你们不认识我的话,那就可以解释这一切了。来吧,有什么招数尽管拿出来,为了叶淑仪,我也会手下留情的。
至少我会留你们一条性命。至于你这个叶淑仪的便宜妹妹,我更会留你的一条性命,但是我会把你当做婊子一般的,弄死弄残弄伤。
钵兰街的生意是不错的,到时候把你扔到那边的风月场所,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龙的这一番话语落下,就连叶淑仪的父亲脸上,都露出了难看的神色。他自问自己,自从王龙和叶淑仪进来之后,他极尽的维护叶淑仪和王龙。
他没有想到这个面前的年轻人,竟然敢如此的嚣张,如此的跋扈,要把自己的女儿卖到窑子里去。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想到这里的叶淑仪的父亲,直接站了出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是谁给你的胆量,是谁给你的胆子可以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竟然敢把我叶家的人,说卖到窑子里就卖到窑子里,你可真的是胆大包天、胆大妄为啊!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递个刀,或者是第一把枪,把我叶家平了?你刚刚那一副嚣张的状态,不就是要这样吗?”
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眼尖的人物,突然发现叶淑仪的爷爷,脸色凝重地看着现场的这一切,没有说话。
叶淑仪的父亲也是随着众人的目光,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老爹的这样的情形。在一般情况下,自己的老爹可是不会说话的,而且此次涉及到的,还是自己老爹最喜爱的三孙女。
想到这里的叶淑仪的父亲,慌忙地紧走几步,来到自己老爹面前,想要询问一下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然而,自己的老爹却直接挥挥手,把自己的儿子赶到一边。之后,他就那样静静的、冷冷的看着自己对面的王龙。哈哈,一向响亮的笑声传遍整个大厅。
而后他说道:“你就是王龙吧,要说你的大名,这两天在港城可谓是如雷贯耳。
你的一系列行为,一系列名声传出,无不昭示着你王龙,这条过江龙用自己的方法、用自己的方式在港城站稳了脚跟。不得不让我感到一声佩服的同时,也让我想要见见你这个小家伙。
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我孙女的男朋友。这可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在那里,展现出剑拔弩张的姿态来。我叶家,虽然在港城算不上顶级家族,但也差不多了。
你王龙在港城,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上势力的展现,已经足以让我叶家的所有人重视。所以说我们两个是平等的存在,你王龙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如此盛气凌人地展现自己的威势。
所以说,坐下来喝杯茶的好,没有必要在这里大张旗鼓的闹腾。”
第512章 叶家三女儿的叫嚣
当叶家老爷子掷地有声地说出那番话时,王龙的心中确是掀起了一丝波澜,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如此堂而皇之地“装逼”,而且这个人还就在他的眼前。
于是扭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精瘦而精神矍铄的老头,那双闪烁着精灵光芒的双眼,让他不禁感叹,这位老人的装逼气度,确实非同小可啊。
王龙暗自思忖,自己在被认出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话,情形无外乎两种:要么是他拥有绝对的势力,能够轻松碾压自己,要么就是他根本不怕,自己王龙在港城的威名。
毕竟,王龙在与叶淑仪交流前,特意给娄半城和霍英都打了电话,两位大佬在电话中,对他的推崇之情溢于言表,甚至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他现在的地位。
他们还异口同声地说,王龙在港城除了港独无人敢惹,其他人见到他无不畏惧三分。
王龙转过头,目光落在叶淑仪身上,他看到叶淑仪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她轻轻俯身,贴近王龙的耳边,声音柔和地说:“王龙,你别介意,我这个爷爷就是这样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主。
他看出你会对我特别照顾,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叶家在港城确实不是小门小户,但请你不要把我们家看得太重,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利家一样的存在。
我们家并没有爷爷说的那么牛逼,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牛逼。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言外之意,知道如何对待这里的每一个人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我父亲,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亲情。至于我的身份背景,回到家后我会告诉你。
但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行事,而且我必须说,看到你在宴会上大闹,我心中竟然有几分解气。”
王龙听后心中电转,他迅速分析了当前的情形。然而,他依旧对叶淑仪为何,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中不受欢迎感到好奇。
从种种迹象来看,叶淑仪似乎是叶家主的大女儿,那么为何叶家主的三女儿,对她如此冷漠呢?联想到叶淑仪的所谓妹妹口中的“婊子”一词,
王龙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猜测,但这个猜测还需要证实,而且不能伤害到叶淑仪。
王龙心中主意已定,毫不犹豫地对叶淑仪的爷爷比了个中指,表达出他的不屑和鄙视。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一脸不甘的叶淑仪的妹妹,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将她扇翻在地。
他冷冷地看向在场的众人,目光中充满了睥睨之意。
“我不在乎你们是谁,也不在乎你们的势力如何。招惹了我,招惹了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叶淑仪这个所谓的妹妹,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女人,她应该受到惩罚。
钵兰街的窑子,就是我对她的恩赐。你们也不要不知好歹,否则开战将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叶淑仪选择了跟我王龙在一起,我就要保护我的女人。你们这些人,不需要我给你们面子。”
王龙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随着叶老爷子的话语,众人已经隐约猜出了王龙的身份。最近几天,道上都在盛传王龙的事迹和出道经历,
这些港城白道势力的顶尖人物,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王龙的大名?只是刚才没有立刻联系起来罢了。现在,至少有八成的人,已经知道了王龙的真正身份,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而被王龙扇翻在地的叶淑仪的妹妹,却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她站起来,怒视着王龙,大声咆哮:“王龙,你完了!今天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别墅!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叶家三女儿,掌上明珠般的存在!
我跟你那个婊子叶淑仪,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她就是一个婊子,她妈妈是婊子,她也是婊子!
而我却是高贵无比的存在!无论是母亲的娘家还是父亲,我们叶家都是港城上流社会,最耀眼的明星!你王龙竟然敢这样对我,这样欺辱我!
我告诉你,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的家族,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完了,王龙,你绝对完了!”
第513章 王龙的宠溺,叶淑仪的爆发
王龙听着叶淑仪妹妹,那充满偏见和无知的言辞,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挺直,
而后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直地投注在了叶淑仪的爷爷——叶家老爷子的身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王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王龙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尽管叶淑仪的言辞尖酸刻薄,但她对王龙的父亲,心中仍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感。
在场的所有人中,或许只有叶淑仪的父亲,还对叶淑仪和他王龙抱有一丝善意,而其他人,无一不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
王龙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直直地对准了叶家老爷子:“叶老爷子,至今我都不清楚,叶淑仪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这个如婊子一般的贱货女人,却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侮辱我,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
她不仅口出狂言,还敢质疑我王龙的能力,她竟敢问我是否能够走出这座别墅。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现在就来一场较量,看看是我王龙无法杀出这个别墅,
还是你们觉得我王龙的一个电话,无法让我手下的那帮人冲到你们面前。”
王龙的眼中闪烁着凶光,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前两天,港城近一半的黑道势力已经尽归我手,而港城的白道所有势力,更是唯我马首是瞻。
你们叶家,如何与我抗衡?如何与我斗争?那个坐落在半山腰的港督府里的港督,你们不是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吗?让他过来,看看我王龙敢不敢当着你的面把他扇飞!”
“或者,你敢不敢赌一赌?今天我离开这个别墅之后,下一刻我就命令人,将这间别墅里的所有人都铲平。
无论是黑道刺杀,还是白道抓捕,所有人都将无法逃脱,被我王龙整治的下场。叶老爷子你敢不敢赌?”
王龙的这番话说出,顿时让叶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无奈。实际上,不只是叶老爷子,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脸色铁青,
但他们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因为他们知道,王龙说的这番话,正是他最狂妄状态的体现。如果王龙不这么狂妄,他们反而会感到意外。
叶老爷子虽然心中不甘,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妥协的姿态。谁让他平时不太重视,自己的这个大孙女呢?
现在自己的三孙女惹了不该惹的人,他这个爷爷就得出来收场,否则整个叶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但他对王龙的嚣张,心中也是产生了不悦的想法。
在他看来,王龙再牛逼,那也是他叶家的人,而王龙却在众人面前侮辱他,这让叶老爷子感到愤怒。
然而,又能怎么样呢?正如王龙所说,他就是看不惯他们,却又拿他没办法。
叶老爷子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才看向王龙身边的叶淑仪。
他没有搭理王龙,而是直接对着叶淑仪说:“叶淑仪,你今天过来,就是带着你这个所谓的男人,过来打脸的吗?打我叶家的脸吗?
要知道,你的三妹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被你的男人这样无情地侮辱,把我们叶家的尊严,一步一步地踩在脚下。
难道你不应该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吗?你的男人这样不顾我叶家的尊严,我叶家的威严,你难道还想让我们这些长辈认可他吗?”
我告诉你,叶淑仪,现在立刻马上去让你的男人,给我们现场的所有人道歉,并且要让你的这个男人,跟你的三妹也道歉,一切化干戈为玉帛,我这个老爷子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否则的话,你信不信我断掉你叶淑仪的一切资助,并且我要在整个港城,宣布你叶淑仪跟叶家断绝关系。”
他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让叶淑仪瞬间变了颜色。她扭头看向王龙,只见王龙一脸鼓励的神色,看着她,
仿佛在告诉她:“叶大夫人,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在你旁边给你撑着,无论是谁,敢于挑衅你,那就是跟我王龙作对。
我王龙的女人,就是天生的我王龙的资本,我就是你的政治资源,我就是你的靠山。
想怎么做,尽情去做,闯了祸,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但是你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有人欺辱你之后给我忍着。”
叶淑仪的耳边瞬间,响起了这段熟悉的话语,这段话语不知多少次在她的耳边回响。
每当她跟王龙交流过后,她总是傻傻地询问王龙,会不会因为什么抛弃自己,是因为权势,还是因为什么利益而抛弃她。而王龙总是不厌其烦地,在她的耳边叙述这一系列的话语。
此刻的叶淑仪,不知道怎么的,瞬间便浮现出了,跟王龙交流时候的场景,乃至于交流之后王龙的这一系列的话语。
一瞬之间,叶淑仪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她的小脸竟然有一些绯红,不自觉地夹了夹双腿。
显而易见,王龙的霸气让叶淑仪,产生了浮想联翩的想法。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叶淑仪觉得自己一定会扑倒王龙,跟王龙大战三百回合。
也许是自己回忆中王龙的霸气,给了自己勇气,所以叶淑仪便直截了当的扭身,对着自己的爷爷说道:“爷爷,请您别在这里给我上演扣大帽子戏法,那些罪名我无法接受,也无力承担。
我真心希望您能放下身段,与我平等地进行交流,用对话的方式解决问题。”
“至于今天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过错在那个品行恶劣的女人身上。但为何在您口中,过错又成了我叶淑仪的?
这不禁让我怀疑,在您心中,在叶家这个大家族里,是否只有三孙女叶佳才是您心中的宝贝,而对我这个长孙女的存在视若无睹?
要知道,叶佳素来都是这样对待我,甚至我早已隐隐习惯了,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我今天考虑再三才带王龙过来,正是出于对这种可能出现的歧视,与冷遇的担心。没想到,我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叶淑仪的情绪逐渐激动,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哀伤与愤怒:“爷爷,您既然如此看不惯我这个三孙女,为何还要让我们这些孙女,去做那些您认为低贱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您把我逐出叶家又能怎样?但我要告诉您,不要以为我叶淑仪会,以叶家这个身份感到自豪。
我身上流着的叶家血液是我无法改变的,然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我从未利用过叶家这个身份,去做任何您心中所想象的事情。所以,请不要把叶家看作是多么高傲、多么崇高。”
说到这里,叶淑仪转向了一旁的王龙,声音冰冷而决绝:“王龙,我要求你让我面前的,这位所谓的三妹妹付出代价。
就像你所说的,将她卖到钵兰街去当妓女,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不是一直瞧不起妓女吗?
不是一直觉得妓女的身份让她感到恶心,甚至总是不断地嘲笑我母亲,遭到我们的嘲笑吗?那么,就让她亲自体验一下这种经历,看看她是否能够忍受得了同样的嘲笑。”
王龙听着叶淑仪这番疯狂而决绝的话语,他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心疼。
几乎在叶淑仪话音刚落的一刹那,王龙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虽不大,
但却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王龙沉声说道:“如你所愿。”
第514章 叶淑仪老爹的反抗
而随着王龙跟叶淑仪的话语对话完毕,现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寂静之中,他们有些惊恐地看着王龙,不知道王龙跟叶淑仪的这个交流,到底是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样子,
可是按照叶淑仪的话,这一些话语按照他们对叶淑仪的了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会按叶淑仪所说的那样实现
想到这里的现场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不约而同的马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叶家老爷子,
显而易见,叶家老爷子的这个主心骨,现在应该是有着莫大的威势产生了
叶家老爷子的眼神冷漠而凌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叶淑仪,显然她刚刚的那些所说的话语。如果她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家叶家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想到这里,叶老爷子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直接对着叶淑仪严厉地说道:“叶淑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20多年来,如果没有叶家的庇护,你会活得如此潇洒,会过得如此好吗?
我相信在这个吃人的港城,会将你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果然是婊子生的女儿,就是一个婊子,毫无良心可言。
既然你敢如此,那么我今天就要把你从叶家开除出去,让你知道我叶家的威严。”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也转向了一旁的叶淑仪的王龙,冷声道:“你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要开战吗?你去和谁开战我不管。
现在叶淑仪已经和我叶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立刻马上,你们给我离开这里。”
叶老爷子的这番话,显而易见是一种变相的现王龙认怂,他宁可不要这个孙女儿,也不要跟王龙承受这样的敌意。
然而,让所有人更为惊讶的是,王龙和叶淑仪还未有任何反应,叶淑仪的父亲叶辉却已经站了出来。
叶辉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他的眼神决绝,他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高大。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沉声道:“爸,您说的什么话?
一直以来,我都是遵从您的话语,甚至为了满足您的要求,我把叶淑仪的母亲送走了,到现在我都找不到她的踪影。难道连我唯一的女儿,您也要这样对待吗?”
“你们总是说叶淑仪的母亲是婊子,可是那又如何?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啊。在我收了她那一刻,我就向她保证过,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之后的她由我来爱。
可是,我这个让我深爱的女人,却是我让她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
因为家族的压力,你们没有给她一个公平的身份和待遇,让她离我而去。这一切的一切,现在在我心中都是一根刺。”
他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悔恨和痛苦。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决绝地说道:“现在,你又一次的要针对我最爱的女人的女儿,对于我最爱的女儿,
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把叶淑仪赶出叶家,那么就把我叶辉也赶出叶家吧。
我感觉在叶家,我已经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我这个所谓的叶家家主,一直都在您的余威之下,您称之为太上皇也不为过。您的一系列决定,您的一系列话语,让我的威严在叶家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那么我把家主的位置还给您就是了,您可以重新选一个家主,您也可以自己去当家主。”
叶辉的这番话,让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无比。他们没想到叶辉会说出这番话,甚至王龙都隐约看到几个,和叶辉长相相似的同龄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且开心的笑容。
显然,叶家也是一个纷争不断的家族,叶淑仪的兄弟们,也在觊觎着家主的位置,尽管这个家主的位置只是一个傀儡,但他们仍然十分在意。
王龙想明白这一切后,转头看向叶淑仪,却看到她满脸泪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显然她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番话来。
此刻的现场出现了一番父慈子孝,父亲跟女儿抱头痛哭的,感动人的场面
王龙看着这一切,旁若无人地走到了电话前,没有丝毫犹豫地拨通了几部电话。他只是报了一串地址,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尽快来这里,我在这里受到欺负了。”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王龙相信,给自己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将会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因为他们做的这一系列决定而后悔。
打完电话后的王龙,就像空气一样,因为现场的叶淑仪的父亲,正和叶淑仪抱在一起,抱头痛哭。现场的所有人,都如同看猴戏一般,看着他们,甚至没有人注意到王龙的行为。
或许只有那几个心思深沉的人,注意到了王龙的举动,但他们在叶家又属于无足轻重的地位,所以王龙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得多亮几次刀,怎么在港城,总是有人要挑衅他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所谓的叶淑仪的三妹妹也开始发话了。她一脸怨恨地站起来,对着抱在一起的父女二人,冷冽地喊道:“叶淑仪,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依靠你父亲的家主位置,在这里为所欲为,甚至看不起任何人。
其实我知道,在他的眼中,我这个叶家三女儿叶佳,就是一个你惹不起不存在的人。在你叶辉的眼中,叶家只有你叶淑仪一个女儿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绝望,她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流满面地问道:“叶辉,我问你,我叶佳算是什么?我母亲又算是什么?
在你的心中,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就这么的把我们当空气吗?既然如此,你也要和我叶佳断绝关系吗?
既然这样,那么我现在宣布,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从此之后,你就是一个废人,一个没有人会罩着的废人。”
第515章 枪指王龙,嚣张依旧
在叶家三女儿尖锐的话语落下之后,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淑仪和她老爹叶辉的脸色,都显得异常难看。叶辉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他对于自己女儿的这番指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
他确实宠爱叶淑仪,但公平地说,叶淑仪在叶家所得到的关爱和资源,与她的三妹相比,确实少得可怜。
叶辉的内心充满了愧疚,他知道自己对大女儿叶淑仪的关照太少,除了偷偷给她一些零花钱外,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而此刻,叶淑仪的三妹说出这样的话,他如何能不感到伤心?正当叶淑仪和叶辉,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旁边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龙再次站了出来,走到了叶家三女儿面前。再一次的毫不犹疑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叶家三女儿一巴掌,将她扇得飞了出去。
王龙的声音随之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在你们面前,我王龙真的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了吗?我王龙在你们叶家,真的没有丝毫的震慑力了吗?”
“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叶淑仪的父亲叶辉,你们叶家不再需要,那么就是我王龙这边的人了。
在我看来,被我王龙捧起来的叶辉,甚至比你们叶贾家族的身份还要显赫。你们不是觉得他无足轻重吗?不是觉得我王龙无足轻重吗?”
“既然这两个人已经与叶家脱离了关系,那么我也可以放手。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让你们叶家倾家荡产,要让你们整个叶贾家破人亡。
叶淑仪,她从未因为自己是叶家的大公主而感到自豪,但我会让你们知道,叶淑仪叶家大公主的身份,不是你们应该感到自豪的。
而我王龙的女人得身份,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三天之内,我要让你们跪在叶淑仪的面前忏悔,否则的话,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下地狱去忏悔吧。”
被打翻在地的叶淑仪的妹妹,那个连名字都配不上的三小姐,却顽强地站了起来。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袖珍的小手枪,毫不犹豫地上膛,对准了王龙。
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声音疯狂而尖锐:“王龙,我恨你,你实在是太嚣张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打翻在地。我新整的容都被你打花了,甚至我感觉我的脸上都要崩开线了。你赔我,王龙你不是牛逼吗?
你的拳头再快,你的巴掌再快,比得上我手中的这只正义收割器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告诉你,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我要弄死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叶淑仪不是以找了你这么个男人为荣吗?
那我就让你这个男人变成一具尸体,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甚至还要把你的骨头扔进无尽的大海里,让你死无全尸。”
叶家三小姐的疯狂行为,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叶淑仪和她的父亲叶辉脸色巨变,
叶淑仪恨不得立刻爬起来,站到王龙跟前,替他挡枪。但显然,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有丝毫的动作。
王龙则是用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叶淑仪安静下来。他丝毫没有顾及叶家三小姐的手枪所指,而是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叶家老爷子,声音冰冷:“叶家老爷子,现在告诉我你的态度。
你们叶家的三小姐,用她手中的小玩意儿指着我,你是否有什么说法?要给我一个交代,你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作为我们这类人,作为黑道白道势力巅峰的人物,你应该明白,被一只手枪指着所代表的场景,是如何的让人愤怒。
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一下,叶家老爷子,如果你被这样指着,而被指的人的身份不如你,或者你能有信心拿下他,你会有怎样的想法?”
王龙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立刻,马上,经过你深思熟虑的思考,给出你自己的意见,你自己的答复。
否则的话,我就要用我自己的行为,去做出我的判断了,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王龙对叶淑仪老爷子所说的一番话语,让叶老爷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不仅是叶老爷子,现场的所有人也都脸色铁青。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叶家三小姐的手枪指着的情况下,王龙还能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一时间,他们看向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仿佛王龙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叶老爷子同样和在场所有人一样,他的声音冰冷而嘲讽:
“王龙小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有着怎样的胆气,怎样的胆魄,被手枪指着,你还敢如此嚣张。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我轻轻说一声,我叶家的三小姐,会毫不犹豫地冲着你开枪?”
“莫非你王龙能够挡得住子弹不成?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王龙确实牛逼。
但如果说你王龙挡不住子弹的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嚣张,你可能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听到叶老爷子的话,王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现场的所有人轻轻地说道:“莫非你们忘记了一句话吗?那就是三步之内枪快,三步之外,同样是枪快。
但对于我王龙来说,我还要告诉你们一句话,那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第516章 单手接子弹,包围叶家
放完这番狠话之后,王龙的神态间不带一丝慌乱,步履从容,直接就迈向了距离自己三米开外、手持枪指着自己的叶家三公主。
他的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弦上,让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
叶家的三公主虽然手持枪械,但面对王龙的逼近,她的声音中透露着颤抖与恐惧,她结结巴巴地威胁着:“王龙,你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我就真的开枪了。
你那些大话在我面前一文不值,一颗子弹就能让你永远沉默!”
叶家三公主的警告,让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龙却仿佛浑不在意,只是不疾不徐地又向前走了两步,直到距离三公主只有一米远。
这时,叶家三公主终于无法承受内心的恐惧,她紧张得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瞬间朝着王龙的眉心射去。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龙的手臂如同幻影一般挥出,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颗子弹神奇地,被夹在了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紧接着,王龙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叶家三公主手中的手枪。
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确,紧接着反手一巴掌扇出,力道之大,让叶家三公主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王龙接过手枪后,毫不犹豫地将子弹从弹匣中倒出,扔到地上。随后,他双手猛地一用力,竟然将那把小巧的手枪生生捏扁,揉成了一个铁球
这一幕让叶家的人,见识到了王龙的可怕力量,也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喧闹着涌了进来。他们中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有飞扬跋扈的富家少爷,也有横行霸道的黑道分子。
叶家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眼神急剧收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眼前的局势。
匆忙赶到的豪哥、吕乐、蒋震和霍震等人一脸焦急地看着王龙,他们原本打算在包围别墅后,等待王龙的信号再行动,
但屋内的枪声让他们立刻改变了计划,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这群人的突然到来,让叶家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中最为可怕的并非豪哥、吕乐或霍震霆,而是那些手持冲锋枪的陈大辉一行人。
他们闯入别墅的姿态嚣张至极,仿佛港城的法则,在他们面前都不复存在。
实际上,当王龙给陈大辉打电话,声称自己受到欺负时,陈大辉等人就气愤不已。他们立刻召集手下的兄弟前来支援,所有的一百多人都愿意前来,
但由于别墅内还有黑金要守护,所以陈大辉只带了五十人亲自前来。枪声响起时,陈大辉比任何人都更加紧张。
对于他们来说,王龙不仅是他们的老大,更是他们的亲兄弟,他们不能容忍王龙受到任何伤害。
看到陈大辉等人焦急的神情,王龙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他将手中的铁球随手扔到地上,轻蔑地说道:“这些小角色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实力。我让你们来,只是担心这里会出事。毕竟,我王龙的女人,不是随便可以被欺负的。”
闫富贵、蒋震和霍震霆等人见王龙无恙,并且如此轻松地说出这番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王龙则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家老爷子的身上。
他冷冷地说道:“叶老爷子,现在的事情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就凭你的三孙女对我开的那一枪,我就可以下令,没收你们叶家所有人的财产。
你们不是喜欢摆布别人吗?现在把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抓起来,沉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幸好叶淑仪和她父亲叶辉,已经宣布脱离叶家,你也同意他们脱离了。既然他们都选择了离开,我王龙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你说呢,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被陈大辉等人,手持冲锋枪的场面彻底吓懵了。在港城,这是一个禁枪的城市,枪声一响,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港城,看到非官方人士手持冲锋枪。看着吕乐和豪哥对陈大辉等人手中的冲锋枪毫不在意,叶老爷子心中一沉,
他意识到自己虽然已经尽量高估了王龙,但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叶老爷子不由得长叹一声,然后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直接坐到了自家的沙发上。他看着王龙,苦涩地说道:“王龙小子,你真的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此刻我才觉得我真的老了,已经无力掌控一切。在港城,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还能活得如此潇洒的年轻人,你王龙是第一个。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你能否解答?”
王龙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回答道:“将死之人的话语或许有其价值,但我向来不喜欢与将死之人多费口舌。
叶老爷子,你还是痛痛快快地去死吧。你的疑问,留着到阴间去问阎王爷吧。”
王龙的这番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猛地刺入了叶老爷子的心窝。那双充满傲气的眼睛,透露出的不仅仅是挑衅,更是一种对叶家杀意。
叶老爷子那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肌肉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他原本以为,自己对王龙的狂傲,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这一刻,王龙的嚣张还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叶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王龙小子,你真的以为你有能力,撼动我叶家的根基吗?我不打算跟你炫耀,我叶家有多么庞大的势力,也不打算告诉你,我叶家有多么深厚的底蕴。
但有一点,你必须要明白,那就是叶淑仪和叶辉,他们二人是我叶家的血脉,你若真的将我叶家连根拔起,他们二人会怎么想?他们心中会不怨恨你王龙吗?”
“叶淑仪是你王龙的女人,但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她身上就天然地带有我叶家的标签。
你把现场的所有人都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难道你不担心这个女人,会在心中对你产生深深的怨恨吗?”
这一番话语,瞬间将王龙原本的自信击垮了。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被戏弄的孩子,裤子都已经脱了,却被告知对方来了大姨妈,这让他如何能不感到荒谬和无奈吗?
王龙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扭过头看向叶淑仪。显而易见,他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叶淑仪的真实想法。
第517章 叶淑仪的态度,霍震配合
而叶淑仪一看到王龙看自己,也知道现在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她先是有些为难的看向自己的父亲,毕竟自己父亲的意见还是十分重要的
可是当叶淑仪注视到,自己父亲看到自己的眼神的一瞬间,她便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那就是这个生他养他的家族,那就是之前他是这个家族的族长的父亲,是不愿意让他叶家覆灭的,
想到这里的叶淑,脸色也是变得有些不好看,但是身为父亲的女儿,她也属于还是要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来
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叶淑仪直视着王龙:“王龙,我们走吧。至于我那位所谓的便宜妹妹,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留她一条性命吧。以后这个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了。
从今往后,我们也不会再回来。真是讽刺,我原本以为我的家族势力,能够为你的事业带来一些助力,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对此,我深感抱歉,王龙,我真的不知道,家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你看到了我们家族的笑话。
但现在,我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至少,我可以彻底与这个家族划清界限,安心地去寻找我的母亲了。我相信,父亲也有同样的想法。”
说完这番话,叶淑仪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叶辉:“爸,现在可以告诉我,母亲的下落了吧?毕竟您现在也已经与这个,所谓的叶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寻找母亲了?不论她现在的状况如何,我们一家人是否能够团聚?
您知道我是不会回到这个家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男人王龙,我想要让他与我们的叶家联合,共同为他的事业增加筹码,我是不会回来的。
相信您也能看得出来,既然我们已经与叶家撇清了一切关系,那么您是否愿意告诉我母亲的下落了呢?”
叶淑仪的话语刚落,叶辉的脸上便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而王龙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叶淑仪的三妹叶佳和叶老爷子,二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
在这一瞬间,王龙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其实,不仅是王龙,连人精一样的霍震、蒋震,吕乐,跛豪等人,也都从这一系列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端倪。
不等叶辉回答,霍震直接站了出来,他向旁边的陈大辉等人使了个眼色。
陈大辉立刻会意,直接将叶老爷子和叶淑仪的三妹抓了过来。当正义的收割器指向他们头颅的那一刻,叶淑仪的三妹竟然吓得尿了裤子,瞬间尿骚味弥漫了整个现场。
霍震走到叶老爷子的面前,脸色带着玩味,他直截了当地说道:“叶老爷子,你应该认识我,我是霍英的儿子,我现在跟着王龙老大混。
我们两家其实势力相当,但您却是铁杆的港城派系人物。就像您看不起我父亲一样,我父亲也同样的看不起您。
在我父亲的说法中,你们这些人就是数典忘祖的代表,连自己的根在哪里、连自己的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么你们这群人也没有活下来的资格。
我不是王龙老大,我也不是叶淑仪嫂子,我更不是叶辉这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怂货。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叶淑仪母亲的下落,否则的话,您应该知道我霍震的脾气。虽然在我父亲的约束下,我在港城的名声不显,但我做过的那些疯狂的事情,年轻一辈也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我霍震不是好惹的,但凡被我惦记上的人,很难轻易逃脱的。”
霍震的这番话语一出,叶淑仪的三妹叶家的三公主,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突然想到了霍震在港城这个圈子中,所做出的一系列疯狂举动,不由得惊恐地看着霍震。
她不明白,霍震为何会对王龙如此死心塌地,甚至在这个公开场合,与自己的爷爷说出这番话,这无异于直接向叶家宣战。
尽管叶家在王龙这里,已经沦为了破落户,但在王龙没有明确表示,要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情况下,叶家三公主还是天真的认为,他们叶家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叶家三公主还是过于天真了。叶老爷子心中的打算并非如此。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是今天王龙是否放过叶家,等到明天王龙他们离开之后,王龙一系列的手段,一定会让叶家吃尽苦头。
家破人亡虽不至于,但从此之后,在上流社会销声匿迹,甚至淡出上流社会那是肯定的。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家族势力过于庞大,需要淡出,而是因为他们被打击得所剩无几,才不得不退出。
大家千万不要小看了,吕乐和跛豪联手之下,在港城所能造成的风暴。吕乐是港城华人探长的第一人,掌控着整个港城的司法程序,而跛豪则掌控着,整个港城1\/3甚至1\/2的黑道势力。
他们两个联手,绝对不是1+1等于2的效果,而是1+1大于2,甚至大于3的效果。
而且吕乐和跛豪他们坚信,只要不招惹英国佬,那么他们在港城可以随意施为。这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定下的规则,在港城不招惹英国佬的情况下,他们就是港城的天。
而现在,王龙这个无法无天的存在,再一次站了出来。即使是英国佬,在他们口中也不再那么可怕。
甚至于在吕乐、跛豪乃至于霍震的口中,杀了那个在港督府里的港督,也不再是那么不敢说出口的话语了
第518章 叶淑仪,我让你们都给我妈陪葬
这个候明显的没有叶家三公主说话的份了,现在的这样的情况,叶家三公主根本就不够格,而此时的叶家三公主,则是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实际上,当霍震踏入这座豪华别墅的那一刻,叶家三公主作为同属纨绔的一员,竟然未能认出霍震,这主要是因为霍震现在的低调作风。
霍震在没有父亲庇护的情况下,或是当他独自外出闯荡时,总是散发出一股,中年人的威严和奢华气息。
他不仅让人联想到那个,全场合由霍公子买单的传奇故事,霍震的挥金如土也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王龙的跟前,把王龙当做自己的老大,而没有一丝敷衍态度的霍震。
叶家的三公主眼中的疑惑神色,是怎么抑制都抑制不住,另外便是眼中的惊惧神色,也在一点点慢慢的浮现。
她不明白,霍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低调,为什么会站在王龙身边。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叶家三公主的这个状态暂且不提,旁边的叶老爷子则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站起来。他表现得自己大义凛然的同时,又让自己的气势刚了那么几分思。
显而易见,他是在给自己壮胆。月老爷子看向叶淑仪和自己的儿子叶辉,轻轻地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叶辉,叶淑仪,你们不用寻找了,那个婊子女人,已经被我派人给弄死了。
当初叶佳向我叙述了,那个婊子的状态之后,我就直接安排人去把它做掉了。
虽然说我不知道她死到了哪里,但是我可以100%的确定她已经死了。因为这件事情是我,跟叶家两个人合伙做出来的,所以你们也不用在这里说什么了。
我老头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我就会承担相应的后果。
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去找茬,现在我作为叶家的家主,那么我就有责任有义务,承担我所犯下的错误,想怎么做想怎么来,我接着你们。”
当叶老爷子那番话回荡在空气中时,叶淑仪和叶辉顿时神色一僵。叶淑仪的脸上泛起了泪花,这个事实是她无法接受的。而王龙也注意到了叶淑仪脸上的状态,一瞬之间赶忙来到了叶淑仪的跟前。
而后王龙的扭头看向了叶老爷子,对着他说道:“老爷子您还真的是敢做敢当。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我王龙如果说不顺着您心意的话,还真的有一些小家子气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今天晚上就评了你叶家,让你叶家也知道,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的下场是怎样。”
现在看叶淑仪,和他老爹叶辉的这个态度,即使是我评论你们家最多,他们是怨恨我,但是叶淑仪她仍仍然是我王龙的女人,
而叶辉如果说怨恨就让她怨恨,索性现在整个叶家都无法,奈何我离了叶家的叶辉,你觉得还会对我产生什么威胁吗?
说完这番话的王龙直接目光一寒,扭头看上的霍震,蒋震,吕乐,跛豪一行人,甚至于对着陈大辉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老大的这个动作,陈大辉那是秒懂的,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起自己手中的冲锋枪,对着自己手底下的人举起了手。
相信下一瞬间陈大辉的这些人,便可以用他们手中的冲锋枪,把现场这个别墅给洗劫了现场,无论是叶家的直系,还是叶家的旁系那一个都跑不了,可谓是一锅端了。
而叶家的老爷子以及叶家的三公主,和在场的所有叶家的一系人,就是脸色阴寒脸色铁青,加惊恐无助地看着叶家的老爷子。
现在叶老爷子就是他们的主心骨,纵然他们在面对生死的最后一刻,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的。
突然之间叶老爷子的管家,直接站了出来,这个跟随叶老爷子几十年的管家,跟叶老爷子岁数差不多的管家直接站了出来,来到了王龙的跟前,来到了叶淑仪和叶辉的跟前,直接便给叶辉和叶淑仪跪了下来。
他大声的冲着二人喊道:“家主,小姐,你们快,快快住手,快让这个王龙住手,没有死,没有死,叶淑怡,你的母亲没有死,
叶辉你的妻子也没有死,我向你们保证绝对没有死,快住手快停手,否则的话一切都来不及了。”
而叶辉听到这名老人这话的时候,眼中瞬间泛绽放出了光彩。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跑来到了叶伯伯的面前,对着他说的:“叶伯伯,这是个什么情况?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你快告诉我,你快告诉我。我保证只要叶淑仪她老妈没有死,现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死。
但是如果说叶淑仪的老妈死了的话,那么现场的人我会拜托王龙,让他们给她老给叶淑仪的老妈陪葬,而我也会随叶淑仪的老妈而去。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送了我,心底无法完全,但王龙但是我更是无法原谅,我的这个所谓的三女儿和我的老爹,他们做出来的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们要求我的事情我全做到了,可是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这是我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说叶伯伯如果说有隐情的话,您尽快的告诉我,否则的话一切都将来不及。”
第519章 离开叶家,豪哥所请
被叶辉称之为叶伯伯的这个人,也知道情况紧急,慌忙语速迅速的对着叶辉说道:
“大少爷,这事儿其实也不能算是当年,不过是三年前的事情。您的女儿也就是三小姐,得知大小姐的母亲的消息后,便立刻去找了老爷子。
老爷子得知此事后,原本您答应过的事情也该处理了。这个女人,现在她对于我们叶家来说,已经成了不可抹去的污点。
所以,老爷子便安排了我,去处理李家的那档子事。而我,由于担心事后可能会节外生枝,所以自作主张地将叶淑仪的母亲,秘密地送往了一处幽静的住宅里安置。
不过您放心,她绝对没有遭遇任何不测,至今仍然活得很好。就在昨天,我还亲自过去探望了她,并向她叙述了今天的情况。
她对自己的女儿和丈夫的思念之情,依然是那么深沉。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见她。”
叶淑仪和叶辉听完叶伯伯的这番话,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辉紧紧握着叶伯伯的手,叶淑仪则拉着叶伯伯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别墅的那一刻,叶淑仪突然转身,对着王龙喊道:
“王龙,今天的事情就先这样吧。我现在要跟着叶爷爷去找我的母亲。如果能够找到她,今天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如果找不到,那么明天,或者更早,我会和王龙一起,血洗整个叶家,让叶家所有人都为我妈陪葬。”
对于叶淑仪的这个要求,王龙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如你所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等到三人离开现场,王龙扭头看向了蒋震、跛豪、吕乐、霍振廷等人,轻松地说:“行了,没得玩了,撤吧。今天肯定是没有消息了。如果明天得到消息,那就直接动手。”
随后,王龙转向叶老爷子:“不得不说,叶老爷子,你有一个非常得力的手下,他为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如果他的选择如他所叙述的那样,那么恭喜你,叶家得以保全。但如果他在欺骗那一对母女,那么恭喜你,你们只是多活了一夜。
现场的这些人,我会安排人调查清楚,你们的底细和行踪。今天所有在现场的叶家人,都将被我除名。我王龙说过的话,即使是耶稣来了也无法改变。
另外,即使叶淑仪找到了她的母亲,也不足以掩盖你们的罪孽。我王龙的女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所以,准备好你们整个叶家资产的九成,如果你们的命能够保住,那也是用这九成的财产换取的。
如果你们的命保不住,那么这九成的财产,也将归我王龙所有。所以,不用在这里想着跟我讨价还价,你们不配。”
王龙说完这番话,直接对手下的人挥挥手,带头步出了叶家的别墅,不顾及现场叶家人的畏惧眼神。在王龙看来,这些人就如同蝼蚁般渺小。
正如霍震所说,连自己的家和根,都不知道在哪的家族,是不配继续存在的。
这样的家族注定要没落,对此王龙深信不疑。他暗自思忖,如果现在他们还没落的话,那么就由他王龙亲自给予他们一个体面的结束。
离开别墅后,王龙开车前往钵兰街的酒吧。他知道今晚叶淑仪不会再有心情,所以他打算去酒吧找白曼玲。
就在霍建平准备上王龙的跑车时,却被跛豪一把拉住了。跛豪直接对霍振廷说:“霍震,今天我打算蹭一下王龙老大的车。在车上,有些事情我想跟王龙老大聊聊。”
跛豪的话引起了王龙的极大兴趣。他点了点头,示意跛豪上车。
一路上,王龙开车飞快,身后的车辆紧紧跟随,仿佛形成了一幅黑道枭雄巡街的景象。
王龙直接对跛豪说:“不好啊,兄弟。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一起干,就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在港城,这是我们华人的港城。
别说杀几个英国佬,就算是港督敢招惹你,阻碍我们的前进道路,我现在就带你去半山腰的别墅,把他的脑袋给取下来,你信不信?”
出乎王龙意料的是,跛豪听到这番话后,眼中竟然闪现出了狂热的光芒。显然,王龙对他们的洗脑,已经成功了
跛豪一脸郑重地对王龙说:“王龙老大,你说的这些我都信,至少现在我是信的。至于港督是否该死,我们是否该弄死他,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话题,以后再说。
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想知道你是否能够满足我的要求,或者能否帮忙解决一下。”
跛豪的话让王龙感到好奇。他点了点头,递给跛豪一颗香烟,点燃后车速放得更慢。
王龙说:“说说看,我倒想听听在港城呼风唤雨的跛豪,和在港城一网无前地吕乐,你们联手之下都解决不了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地狱级难度。
毕竟我来到这里,作为你们的老大,就是帮你们解决难题的。如果什么事情你们都能解决,那还要我这个老大做什么?
你们这两天为我贡献的黑金,那不是白费了吗?所以,说吧,只有说出来我才能帮你解决。”
当跛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慢慢的陷入回忆,而后说道:“王龙老大,
其实我们整个港城的白面生意,全部掌控在四大家族的手中,只不过是现在由于乐哥的辅佐,,以及跛豪号的黑道势力的扩张,所以说现在整个港城的白面生意,几乎是以我跛豪的白面生意为尊,
我可以说是一家独大也不为过,而给我供应白面生意的人,则是来自于金三角的将军,至于这个将军姓甚名,谁我是不知道的,只是我们都称呼他为金将军,
他控制着金三角的一片区域,这片区域里全部种植着罂粟,而它的货品却是大量的来到港城,经由我散步到港城的各个地方
当王龙听到跛豪的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微眯,说实话,他往往是不喜欢这个生意的,但是他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烟盒上还刻着吸烟有害健康呢,为什么人们还会抽呢?
把这些东西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就好了,至少王龙现在是这样想的,而且王龙心中想的更高一个层次的就是
这些黑金汇聚起来适,用于内地的发展,那么无论是怎样程序的汇聚痕迹,黑金只要不泯灭了人,都是在他往往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不得不说王龙的这份想法是10分正确的,如果说换来内地的任何一个人,乃至于陈大辉一行人,亦或者是许大茂,都没有王龙的这个思想和高度,
毕竟王龙是来自前世的,一系列的思考和行为,已经扩展了王龙的眼界,让王龙用无所不用其极,和不会变通这个词会形容是十分贴切的,
于是王龙生气了,一口气对着我嚎说道,按你说这话的意思,莫非是金三角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亦或者是金三角那边,有什么事情和人牵绊到了你,让你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第520章 了解,王龙的决定
跛豪听到王龙的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缓缓的点头,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确实如您所说,金三角那边最近是出了些岔子
将军的一个干女儿,名叫翡翠夫人,她不安分得很。她竟然敢对将军的亲生儿子下手,将他残忍地杀害。
更为过分的是,她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已经掌控了将军的所有势力。”
“这位翡翠夫人放出风声,说我们供货的组织老大,都必须亲自去金三角与她谈判,重新拟定分城的供货比例。而将军的生死未卜,这一切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翡翠夫人到底有什么企图,我实在难以揣摩。她要求各个势力的首领都过去,是不是想一网打尽?这让我感到非常的难办。”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港城的另外三大家族,也对金三角的局势感到不安,他们不愿意冒险派出老大过去。但翡翠夫人却放出话来,只有老大亲自过去,才会与我们商谈分成比例。
如果我们不去,之前的合作就会取消。这话一放出来,就让我们感觉很棘手了。”
当王龙听到跛豪的这一长串叙述时,他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听着跛豪的这一系列言语,心中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翡翠夫人,绝对有着自己的打算。
但是,这个打算到底是好是坏,是正是邪,却是一个难以预料的事情。
王龙心中甚至隐约有一种感觉,这次的金三角之行,如果他去的话,将会有一个天大的收获。至于这个收获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来,
但心中的那个感觉却告诉他,他王龙应该去一趟,去一趟的话肯定会让他不虚此行。
王龙思索片刻后,直接对跛豪询问道:“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时间?你也知道,10天后我还要去一趟棒子国,那边的事情也比较紧急。如果这边的时间比较宽裕的话,我倒是愿意代替你去一趟金三角。
你就留在港城坐镇吧,就像你所说的,港城的黑道还是由你统领更好。
至于我去到那边,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非我王龙自己想死,否则的话还真的没有人能弄死我。”
跛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回应道:“王龙老大,时间上倒是来得及。翡翠夫人要求两个月之后,在那边参加所谓的将军寿宴。
在寿宴上,我们以祝寿为名,商谈一系列的供货,和分成的相关事宜。翡翠夫人甚至隐隐地放出风声,她有意在港城选取一家的独家经销商。
也就是说,如果她选择了我跛豪,那么其他三大家族将会从我的手上拿货;
如果她选择其他三大家族,那么我在港城这一块的独大势力,将会直接被打断。这也是我紧张和担心的地方。”
其实我跛豪并不是没有胆量过去,毕竟刀口上添血的日子过久了,生死也就真的看淡了,而是担心出现问题后,港城这边会直接形成一盘散沙的局势。
王龙老大您要知道,没有我的支撑,港城的新义安黑帮势力,可能会被别人各个击破,帮派内部争权夺利的事情会瞬间发生。
尽管我已经尽力避免了这种情况,但如果我真的死去,一系列极端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无法避免的。
王龙听到跛豪的这番话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直接摇了摇头,对跛豪说道:“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那么我去就好了。
至少我王龙的身份比你稍微高一些,作为你的老大,我过去也算是给了这个所谓的,翡翠夫人和将军一个面子。至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到时候再看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的所有势力都收归我们,是不是以后整个东南亚,都是我们的天下了?”
跛豪以为王龙在跟他开玩笑,他也笑眯眯地附和道:“如果王龙老大真的能够,收服金三角的势力,那么正如您所说,整个东南亚的黑帮,都将受到我们的牵制,甚至受到我们的指挥。
到那时,我们就是绝对的老大,绝对的王者。”
王龙和跛豪商议好这一番事情后,话音一转,对跛豪说道:“跛豪,我让陈大辉跟你和吕乐商议一下,你们两个人再凑1000万过去。
这件事情有没有信儿,你心里要有个数。这件事情你可得给我抓紧,毕竟我确实有事情要处理。
不过你也放心,就像我跟吕乐承诺的那样,有黑的地方就有白,有吕乐的地方就有你跛豪。你在港城和内地两头通吃的同时,也不是说没有好处。
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你在内地的功劳簿上,也是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使以后被清算,我也会站出来保你一命。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王龙不死,那么你们就会潇洒地活着。
至于说我王龙死了,那么万事皆休。但是,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王龙在这个世界上,除非我自己赴死,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动得了我。”
第521章 霍震的报复性消费
当跛豪听到王龙的这一番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知道王龙并没有诓骗他,因为王龙也没有必要诓骗他,否则的话王龙直接弄死他,直接把他的所有钱财全拿掉不好吗?
所以说跛豪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后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您放心吧,这件事情吕乐已经和我沟通了。
原本这笔钱我是打算自己拿的,但是吕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筹集到了500万。所以,剩下的500万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已经送到了您的别墅。
也就是说,现在您的别墅里,可是有着整整1亿的港币啊!这个数目,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甚至于今天过来的时候,霍震还在别墅里,那些港币的旁边玩耍呢。”
王龙老大不得不说霍震这个霍家的公子哥,可谓真的是有趣至极?按理说他的家族虽然财富,不及这个数目,但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却偏偏表现得如此拜金,让人不禁有无数的想法。
甚至于我感觉,他似乎没有去过风月场所,虽然口头上说得头头是道,但真正去应对那些情况时,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王龙听到跛豪的话后,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好奇的神色。他没有犹豫,直接向跛豪询问道:“跛豪,你详细说说,这个还真像又做出了什,么让人疑惑不解的事情?
今天那个所谓的叶家三小姐,眼中的惊异神色,我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跛豪听到王龙的询问,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忆,然后他对着王龙,缓缓地说道:
“这个霍震、表面上看起来纨绔不堪,但那并不是他的本性。他有着商人的本能,精于计算,头脑聪明,同时也有着一点点的心慈手软,对全局有着把控,懂得权衡利弊。
这对他来说,既有好处也有坏处。但是,我不会像他那样,把所有的利弊都权衡好了才做出决定。
在我看来,只要遵循自己的内心,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就可以了。就像给内地提供粮食,霍震需要考虑的是他们整个家族的事业,是否能承受影响,而我只需要考虑,王龙老大交代的事情,我就去做。”
“这个霍震不仅如此,甚至在挑选小姐的时候,也直接在我们面前挑选。
这些我们都可以忍受,因为他毕竟是王龙老大的贵宾。但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竟然一次性点了20多个小姐,而且还要把她们全部带走,还让白曼玲准备一个大床,让20个人都能躺下。
你说这不是胡闹是什么?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玩得过来,却要点20个,这让我有些想不通。这明显就是暴发户的行为,报复性的消费啊。”
当王龙听到跛豪的这番话时,他瞬间就理解了霍震的想法。因为霍震长期以来被他父亲束缚,他的报复性消费也是可以理解的。
王龙想到这里,便对跛豪说:“如果你知道霍震的父亲对他的教育,那么你可能就会理解霍震的想法了。要知道,霍震在我出来玩之前,从来没有去过钵兰街,或者其他地方找过小姐。
这一点你敢信吗?所以,霍震的这种报复性消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有钱有颜,却一直被压抑,好不容易跟着我出来了,现在他算是真正地释放了天性。
甚至于霍英老爷子,都跟我提过好几次,霍震现在竟然敢反驳他的父亲,敢和他父亲顶嘴了。
这可能在我们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霍英老爷子身上,却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还十分高兴地跟我讲述这一切。”
王龙和跛豪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驱车前往钵兰街的白曼玲酒吧。当他们到达酒吧时,王龙惊奇地发现,除了他自己、跛豪和霍震,其他人都没有过来。
吕乐、蒋震都没有来,甚至自己的几个小弟,陈大辉也只派了两个兄弟过来,其他人都获取了。这让王龙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向霍震,问道:
“霍震,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兄弟们都去哪里了?虽然我不怕风险,但你的命也是一条命,怎么这么不爱惜?
至少让陈大辉他们给你安排几个保镖,否则你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霍震听了王龙的话,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王龙老大,你就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整个这条街道都是白曼玲的地盘,哪里会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敢过来找麻烦?
再说了,即使有人敢找麻烦,以钵兰街的实力,谁能够找我们的麻烦,谁又敢找我们的麻烦呢?”
王龙听了霍震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他们一起走进了酒吧,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由于时间还不到10点,酒吧里并不是很热闹,他们便坐下来开始喝酒,看着场中的热歌热舞。
王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心中甚至隐隐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人生。
如果不是他对高质量女人的要求,那么夜夜做新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但对于王龙来说却不行,
他宁愿一个月连续睡颜值98分的女人,也不愿意天天睡颜值60分的女人。在他看来,质量远比数量重要。
第522章 九龙城寨陈志坤来袭
当王龙他们进入酒吧之后,正在喝酒的时候,白曼玲也是姗姗来迟,随着白曼玲一块到来的,又是王龙心目中所想的那样60分的女人,
而霍震又一次当着跛豪的面儿,全部把他们留下,并且让白曼玲给他准备一个,6个人能够睡的大床
这一幕顿时让王龙来了火气,他一脚踹在霍震的屁股上,对着他指责的说道:“霍震啊,我告诉你,玩归玩,闹归闹,但品质上你必须把控。
否则,你的品位会直线下降。我不是说这些女人不好,而是让你控制一下自己那方面的欲望。一旦染上什么病,可就麻烦了。
现在可能还没事,但你能保证每次都平安无事吗?所以,让白曼玲玲给你安排一两个干净、拿得出手的女人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女人,喝喝酒、聊聊天还可以,但别让我发现你越界,否则我亲自把你,送回霍英老先生那里,看看你爹会不会把你的腿打折。”
说完这番话,王龙便和白曼玲、跛豪,霍震以及自己的两个兄弟一起,在那里自顾自地喝起酒来。酒精的作用让他们逐渐放松,
正当他们喝得兴起时,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至少超过30人的队伍,呼啦啦地涌了进来,瞬间将酒吧清空。
酒吧的看场人员,也被这伙人揍得面目全非,狼狈地被扔出了酒吧。
等到这一伙人将整个酒吧清空后,王龙便看到了他们,个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这个卡座而来。
一瞬间,王龙、跛豪和霍震对视一眼,众人的眼中都闪现出了一个念头:这些人绝对是冲着他们来的。
然而,作为大佬的他们,却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甚至王龙的这个小女人白曼玲,脸上也是十分淡定的神色。
白曼玲玲站起身,直面来者,语气坚定地说:“各位是从哪里来的?要知道,整个钵兰街都是我白曼玲的地盘。
而我们的黑帮势力,也是港城鼎鼎有名的新义安。王龙老大,是我们所有势力的老大。
现在,离开我的酒吧,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把你们扔进沉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别用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来人听了白曼玲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虽然心中有了一丝畏惧,但他们还是强打精神,对着现场的人大声说:“不知道哪位是王龙老大?
我是九龙城寨的三大天王之一的陈志坤的马仔。这次过来,是想请王龙老大去九龙城寨里,续一续上次未了的缘分。上次我们老大,未能见到王龙老大的风采,实在是遗憾。
听说王龙老大放出话来,要让九龙城寨的另一位天王过来赔罪。我们老大有些迫不及待,想请王龙老大一起去九龙城寨里玩玩,
看看您这条过江龙是否真的,如我们心中所想的那样威武霸气。”
王龙无奈地耸了耸肩,扭头对现场自己的兄弟们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井底之蛙,跟我叙述事情还这样嚣张。难道他不知道我王龙的级别,
或者他不知道他的老大,在我面前又是个什么级别?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跛豪、霍震你们两个能不能搞定,现场的这十几乃至二十个街头混混儿,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部收拾掉?
如果说你们有这个手段,那么以后你们可以,对外自称为我王龙的徒弟,我王龙也有兴趣教教你们。当
然,如果说你们没有这个手段,那就证明你们的实力还需要再练练。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进行一番挑战呢?”
王龙说出这番话时,霍震和跛豪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巨大的惊喜充斥着他们的脸颊。瞬间,霍震直接站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啤酒瓶,轻轻敲在桌角上,啤酒瓶顿时变成了碎片。
他没有丝毫犹豫,决定冲出去。面对着王龙刚才放出的狠话,那些混混们有些无语,这个小年轻竟然敢拿着一个破啤酒瓶就挑衅他们,让他们感到自己的人生,又圆满不了了。
于是,其中一个混混直接张口,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喊道:“去,把这个小子给我砍翻,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我们老大难堪。”
随着霍震的率先冲出,跛豪也在心中暗骂一声“霍震你不讲武德”,然后也拿了一个酒瓶,慌忙地冲向人群。
王龙则是扭头看向旁边的白曼玲,对她说道:“去拿几双筷子过来吧。如果这两个人抵挡不住,我还可以迅速出手救他们一命。
否则,这两个心腹爱将如果真的被打倒,那才是我们真正丢人的地方。”
白曼玲玲听到王龙的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跑去了酒吧的后厨。
不一会儿,她从后厨拿出一把筷子,挨个儿劈开放到了王龙的跟前。王龙则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着现场的局势。
直到霍震和跛豪将现场的十几个人,全部打翻在地,王龙都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当王龙沉思至此,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随后直视着白曼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说道:
“莫非九龙城寨的那个陈志坤,人们口中的另一位坤爷,就是眼前这样的状况这样的无知,这样的不堪一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毕竟,我们这里的肥仔坤还能勉力支撑一阵,而这个所谓的陈志坤的手下,难道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话音刚落,王龙没有留给白曼玲任何回答的思考,他的眼神又转向了白曼玲,继续追问道:“至于那个神秘的天王,他又是个怎样的存在?
白曼玲,你对这种情况有所了解吗?如果了解的话,就详细地告诉我,我倒要看看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九龙城寨今天敢于过来挑衅,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
如果说那两位天王如此没有头脑的话,那我今天是不是应该趁胜追击,直接将整个九龙城寨一网打尽?
即使抓不到他们两个人,把他们的根基彻底摧毁,也足以让他们肉痛不已。当他们感到肉痛时,是否还会对我进行反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王龙岂不是可以尽情地与他们周旋?如果这两人不幸身亡,那么整个港岛黑帮是不是也会趁机收回去了?”
天可怜见,当王龙的这番话脱口而出时,现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惊异之中。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个王龙难道真的,是内地大佬的独生子吗?
否则,他为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谈论这些事情,说话做事之间透露出的,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在不经意间,还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王龙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他沉思片刻后,扭头看向了刚刚归来的霍震和法豪,以及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的那位曾口出狂言的爷。
王龙目光如炬,语气冷冽地说:“现在,我放你回去,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让他亲自过来,还有那位另一位天王,也一并叫他过来。
我要亲自见识一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如果他们让我失望,那么你小子肯定难逃一死。
但如果他们能给我带来惊喜,那么考虑封你为大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523章 霍震,我爸还能生
等到陈志坤的手下离开王龙的视线之后,王龙还扭头看向了跛豪和霍震脸上的笑意,是怎么抑制都抑制不住对这二人说道:
“不错,不错,你们两个确实挺不错的。霍震,如果说你有想法的话,那么在我这里呆个三五天,我带你去棒子国耍一耍。
如果你在那里的表现一切顺利,我们棒子国的计划完成得好的话,我再带你去小本子那里转一转。”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首诗,隐隐约约的,我只记得其中的几句,确是让我听了不禁热血沸腾,
身为华夏儿郎,对于有着血海深仇的小本子来说,弄死他们将是我们唯一的,给留给子孙后代的东西,”
“待到秋来九月八,马踏东京观赏樱花
富士山下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姬。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东京赏樱花。
一朝破城樱木绝,回首故人千万甲。”
霍震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王龙说:
“王龙老大,我一定跟你一块去。纵然我父亲阻拦,我都要跟你一块去。对于棒子国,我虽然没有太大的感冒,毕竟那场1对17的战争,我父亲在其中也是做出过一定贡献的,
所以说我还是了解,其中的一些方面的因素。但是现在这个韩国棒子,又有了抬头的趋势。美国佬在那儿驻军,不就是威胁着我们华国的东北吗?”
“就像您所说的那样,去到那里,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让我们研究乃至于有更快更好的发展,对于我来说将是一个无上的荣耀。
这些天跟随在你身边,我感受到了你身上,那股年轻人的热血和大意。虽然王龙老大你有的时候,很是吹牛逼,动不动的就把去港督府转一圈当做什么,
但你身上的那股爱国热血,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我父亲身上没有的情感。
那就是我们这一代人需要有这样的情感。以前父亲总是教育我说,需要我也扛起来华国的复兴,但是我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
但是跟你在一块儿之后,我觉得我真的成长了。慢慢的成为一个如父亲一般的人,但是我跟父亲有所不同的,便是我比父亲年轻,我可以更好地继承父亲的遗志。”
王龙听完霍震的话,心中暗暗点头。他知道霍震或许有着自己的缺点,有着自己的不足,但他身上已经继承了,独属于他们霍家基因里的那股爱国热情。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点点头,对着霍震说道:
“那你现在还不赶紧回家,跟你媳妇儿抓紧时间造孩子。只有真正让你媳妇儿怀孕之后,我才会放心大胆地让你跟着我去各个地方闯荡。
现在不仅仅是棒子,小本子,甚至于我从那两个地方回来之后,我还要在两个月之后去一趟,金三角那边儿。
那可是男人的天堂,热血的基地,在那里我们说不定,还能够打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传奇呢。”
王龙的话音刚落,霍震的眼睛里立刻绽放出了无上的光彩。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老大,既然你不想让我碰这里的女人,那我就回家搂着媳妇儿睡了。你说的对,女人还是要讲究质量的好,否则的话那咱们跟牲口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我就回去,跟我媳妇儿造孩子去。你等着我这趟棒子国之行,以及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你的身边毕定要有我霍震的身影,否则的话我可是不甘心的。
我这就回去跟我父亲叙述这一系列的事情,相信如果说我父亲听到这些话语的时候,即使是让他的儿子丢了性命,我父亲都会老怀大慰。
另外王龙老大你放心,我回家就劝说我父亲,让我父亲再纳几房姨太太,纵然我挂到了那里,也算是为家族继承人要了。
但是我霍家的香火是不会断的,我父亲现在刚刚50来岁,还能生他,还能够为咱们再奋斗个二三十年。我还能够躺到老爷子的功劳簿上多玩儿些年。”
王龙和旁边的跛豪听到霍震的这番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个霍震的笑意。霍震虽然有时候玩世不恭,但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那种担当和勇气是无人能及的。
等到霍震离开众人的视线,王龙便安排人暗中保护他,不让他出任何事情。
随后,王龙才对着跛豪说道:
“调一些人过来吧,否则九龙城寨的,那个所谓的陈志坤过来找麻烦,虽然我们不怕,但伤到了酒吧里面的人就不好了。
毕竟这酒吧装修也是一大笔费用,虽然他会赔给我们钱,但也没有必要伤到了花花草草。伤到了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跛豪听后,也是点点头,答应了。他回到王龙身边,其实刚才在动手的时候,他便已经安排自己的手下去叫人了。
现在整个钵兰街已经是人满为患,甚至于出现他们第一次,跟蒋震对峙时的晒马场景也不一定。
“王龙老大你放心,有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够动得了钵兰街的一丝一毫。否则的话,我跛豪新义安的名头,可就真的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其实,在您没有收服我和吕乐之前,我们两个就有一个默契,那就是在港城除了英国佬和外国人之外,在整个港城,我们两个还算是比较牛逼的存在。”
第524章 跛豪的感慨
王龙听到跛豪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显而易见,他对跛豪的这一番话语,是有些不赞同的,跛豪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王龙表情上的意思,
略作思考便知道了王龙在想什么,于是也就讪讪的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你得理解,我们要知道在港城,英国老天然的占据着绝佳的地位。”
而且除了英国佬之外,或者说所有外国人在港城,就天然的占据了主导地位。
华人,在他们眼中,只是黄皮肤的猴子,任由他们欺凌和欺辱。尽管我和乐哥已经为了港城华人地位的改变,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但收效甚微。
可以说,如果没有认识王龙老大你,这样的境遇还得持续很久很久。我们天然的不敢招惹他们,就好像他们是我们心中的逆鳞一般,就好像我们在心中,给他们设下了一道门槛。”
说到这里,跛豪突然脸上浮现出了兴奋的神色,他对着王龙继续说道:“但是,王龙王道你知道吗?不论是我还是乐哥,自从你把亨特那帮人给抓过来,给刀了之后,
港城的英国佬只是发了很大的一通火,并且要求我们严惩严抓真凶之外,就没有了动静。
这让我们知道,在港城,英国佬需要依靠我们华人的。而华人,是在港城占据了一个绝大多数的。所以说,我们可能真的是有些胆小了。”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的影响,终于让我们知道了,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港城由华国人说了算。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王龙老大的口中说出来,也是在我们的心中慢慢形成一个萌芽,形成一个基调。
甚至于现在,我都觉得,如果说王龙老大你要带着我们,去半山腰的别墅区冲击港督府,我都可以迈着步子挽起袖子,跟着王龙老大,疯狂一把了。”
跛豪的这一番话,确实是把王龙给乐够呛,他放声大笑,拍了拍跛豪的肩膀,说道:“跛豪,你能这么想让我很是欣慰。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闯一闯怎么样?
今天晚上如果说搞定了那个陈志坤的话,那么咱们就把九龙城寨给平了。如果说陈志坤和另外一位天王过来的话,那么咱们就把他们收服。”
“今天咱们先定一个小目标,如果今天晚上搞定九龙城寨,明天我带你去搞半山腰的,港督府里转一圈,看看那个所谓的港督,是不是三个脑袋八个身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咱们拿他没办法。但是,如果说他跟平常人一样的话,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他点教训瞧瞧?否则的话,他还真的以为咱们是泥捏的呢。”
“我心中隐隐的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港督,这两天我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因为咱们仓库的粮食,已经在那里堆积如山了,想要运送粮食进出港口,就必须得到英国佬的同意。而负责港口的英国佬,绝对跟这个所谓的港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担心吕乐搞定不了这个英国佬,到时候还得咱们出马。你说,真正的把那把正义收割器,顶在港督的头上的时候,他会不会吓尿了没有?”
王龙的这一番搞笑的言语,顿时让跛豪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王龙的话,而是轻轻的点头,表示对王龙话语的认可。
随后,二人就在这里静静的等着。时间不长,一群有三四十人的手下进入了酒吧,来到跛豪的跟前,向跛豪汇报了,他们手下势力在条街道的分布。跛豪挥挥手,他们便离开了。
然而,让王龙和跛豪失望的是,一直到了凌晨1:00,到现在还没有九龙城寨陈志坤,和另外一位神秘天王到来的消息。
王龙和跛豪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露出了,一种失望和无奈的情绪。王龙直接对着跛豪说道:“行了,这个点儿了,他们也不会来了。看来咱们的这个赌约又要失效了。
不过没有关系,今天咱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咱们再挑他们。”
“索性我这两天把粮食的起运问题解决之后,我也要离开港城了。在离开港城之前,先把这些不安定的因素给全部处理掉吧,
否则的话,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一片江山,等我离开之后,却是被别人全部挑了,你说我吃不吃亏呢?”
说完,王龙打了声招呼,没有跟白曼玲去她家,而是直接开着车,去到了叶淑仪的博别墅里。毕竟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叶淑仪的情感会需要急需的寄托。
王龙自问有这个责任去安慰一下叶淑仪,无论是精神上的抚慰,还是肉体上的疯狂,反正能够释放也属于心中的压抑,对于王龙来说就是自己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当王龙到达叶淑仪的别墅的时候,便看到了别墅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他抬手看了一下手上的手表,已经凌晨2:00了。王龙停好车,便进到了别墅里面。
一进门,便看到叶淑仪一个人,自顾自的在那里喝着酒,眼角的泪痕隐隐不现,这可给王龙心疼坏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便来到了叶淑仪的跟前,把她手中的酒杯抢过,一饮而尽之后,温柔的情绪浮现,对着叶淑仪说道:“叶大夫人,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出来,能办的不能办的我全给你办了。要说在这个港城,能够威胁到咱们的人,如果说叶家的人让你不开心了,那咱们去挑个他们又能如何,何必在这里借酒消愁呢?”
“你看我现在这个关心你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第525章 叶淑仪要去港督府看风景
叶淑仪看着面前那个面色温柔,看着自己脸上也是带着关心神色的王龙,脸上突驰一下便笑出了声,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我不仅成功地‘打脸’了,那些曾看不起我的叶家的人,让整个家族都见识到了我的力量,
而且,我还找回了我的妈妈,我的父亲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一切,就像梦境一样不真实,我从未想过,与你的相遇能够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么即使是为你去付出我的生命,我都愿意,只为了心中那一片可怜的净土。”
王龙看着叶淑仪激动的情绪,并没有太过失控,于是他也放松了下来,自在地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情,静静地注视着叶淑仪。显而易见,他在等待叶淑仪的下一句话。
叶淑仪没有让他等待太久,略作思考之后,她直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你知道吗?在整个港城,我叶淑仪都是一种特立独行的存在。无论是社交圈子,还是日常的工作生活,我都从未真正感受到家族,对我带来的影响和好处。
对我来说,家族更像是一种束缚,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它没有给予我任何家族,两个字所代表的东西,
而我从家族身上得到的,或者是家族需要依靠的东西,才是家族真正的价值所在。”
“而今天,我想要带你去参加家族聚会,是因为我想为你王龙铺路,为你建立一定的人脉。虽然我知道你在港城甚至是49城,都有着非凡的影响力,但是我也清楚,你在港城的根基尚浅,
至少在上流社会中并没有稳固的地位。所以我强迫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把你带到叶家人的面前,让他们认可你,为你提供一定的助力。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叶家人竟然如此目光短浅,心胸狭隘,差一点就铸成大错。”
“不过,让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通过这件事情,我知道我的父亲,并没有真正抛弃我。找到妈妈之后,在别墅里,我们母女俩互诉衷肠,我才知道,我的妈妈一直都在关心着我。
而我的父亲,现在已经脱离了叶家,与叶家再无瓜葛。所以,我们现在这一群孤儿寡母的,全都依赖着你王龙的庇护了。
如果你不要我们,那么在港城,我们将再无立锥之地。”
叶淑仪的这番话说完,王龙的脸上笑意更深,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对着叶淑仪说:“叶大美女,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两个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想要甩开我,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是不可能的。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就算你要抛弃我,我也不会同意。
何况在这个时代,一个愿意等待男人来吃饭的女人,我认为更加珍贵。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你想做什么,给我一个眼神,我们就可以去做。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后,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稍作思考,然后对王龙说:“王龙,你知道吗?我的妈妈实在过得太辛苦了。
自从被叶家赶出来后,她一直在这里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虽然叶家会定期给她一些钱财,但这些钱财远远不足以,维持她之前的生活开销。
所以,她不得不隔三差五地,出去捡垃圾来维持生计。而她的模样又非常漂亮,非常优秀,她总是担心出去后,会遇到那种给我爸爸戴绿帽子的人。
所以,我的妈妈就是一个典型的‘受罪’的典范。在港城,她依靠叶家给予的微不足道的补贴,以及自己捡垃圾的费用,艰难地生活了七八年。
直到我们父女俩找到她,她的态度依然那么温婉贤淑,就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弱不禁风的女子
看到她那消瘦的容颜,和明显的营养不良的身躯,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更为激动。”
“在我回来之前,我已经背着你给吕乐打去了电话,希望吕乐能够对叶家进行打压,让叶家乖乖地跪在我们母女俩的面前,跪地求饶。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有没有,影响到你的计划和一系列行为准则。”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对着叶淑仪说:“叶大夫人,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的东西还是你的。在我这里,任何东西你都可以自由地观看、查阅,甚至做主。你作为我王龙大夫人的这个身份,你以为是在闹着玩吗?
别开玩笑了,作为大夫人,就要有大夫人的觉悟。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在这个港城,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是我招惹不起的,没有事是我解决不了的。
不要说叶家,就算是那个所谓的港督挡了我的路,我都会让他去见他们的耶稣。”
叶淑仪听到王龙那充满豪情的言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只能无奈地再次摇了摇头。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她直视着王龙,带着一丝玩味和好奇,开口说道:
“王龙弟弟,你既然如此自信满满,姐姐实在是有些好奇。那半山腰的港督府,那个传说中的风水宝地,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现在夜深人静,咱们也睡不着,不如咱们就去半山腰的,港督府里探险一番,如何?
毕竟你总是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出入港督府如入无人之境,对港督也是不屑一顾,那么不知道姐姐我是否也能有幸,跟随你一同见识一下那神秘的港督府?”
此刻的王龙心中也是无奈,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用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显然,他拿港督作为挡箭牌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开始拿这句话来调侃他。
于是他沉思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对叶淑仪说:“既然大夫人你想去港督府里一探究竟,那咱们就去吧。
不管港督府里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港督背后有什么机密,甚至于教训一下那些人,对我们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去换一身衣服。
夜里还是穿黑色衣服为宜,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我不惧这个时代的任何人,但对于你,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你毫发无伤。
等你稍微伪装一下,我就会让那个港督府,在你的面前俯首称臣,向你求饶。”
叶淑仪听了王龙的这番话,心中不禁一颤。她原本以为王龙只是在开玩笑,但他的回应却让她感到意外。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龙,仿佛在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疑。
终于,她开口说道:“王龙弟弟,你该不会是在跟姐姐开玩笑吧?如果说姐姐在跟你开玩笑,你可能早已看穿,但如果你真的打算,带姐姐去港督府探险,那姐姐自然是毫无畏惧。
毕竟,作为你王龙的女人,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但是,你可要想好了,真正的弓弦一旦拉满,就没有回头箭。
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后果。”
第526章 运送粮食的困难
而王龙对叶淑仪的疑,问则是没来由地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既然叙述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去好了。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龙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似乎在他眼中,那个在港城权势滔天的港督,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可能在你们眼中,轧钢所谓的港督能够统治港城,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可在我的眼中,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罢了。
他继续说道:“我们华国,虽然怕饿,怕穷,怕种不上地,怕没饭吃,但却从不惧怕那些高高在上的外国佬。那一场1:17的战争,我们赢了,那么现在这个英国佬又有什么可怕的?”
“去,我们现在就去,如果你现在不去的话,我可就要对你大开杀戒了。要知道,我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你没看到吗?.我的双眼都在紧紧地,盯着你的大馒头了。”
王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显然在跟叶淑仪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王龙看着叶淑仪惊恐的表情,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所以说,赶快去收拾一下吧。否则的话,我就要当着你父母的面,让你疯狂地对他们进行自己的高声歌唱了。”
叶淑仪被王龙的这番话吓了一跳,她看着王龙的表情,确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的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匆匆忙忙地向自己的卧室走去。王龙的言语让她心中暗静,她虽然对王龙的疯狂感到好奇,但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任何的迟疑。
叶淑仪出生于上流社会,她非常懂得如何把握男人的心。她知道,自己在外是淑女,在床上却是荡妇,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女人的角色。
所以,当王龙说出那一番话语时,她立刻明白,王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她心中虽然有些害羞,但也有些期待,她匆匆忙忙地回到卧室,开始穿衣服。
因为她的心中也有些担忧。她的父母今天回到家里,如果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或者听到自己的歌声,她觉得自己会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那将会是尴尬至极。
所以她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一两天内,她就要为自己的父母,在隔壁买一套别墅,这样,她就可以随时和王龙在这里约会,而不用担心被父母撞见的尴尬。
王龙看着叶淑仪离开自己的视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他既然答应了叶淑仪,他就不会反悔。但是,他现在有些犹豫的是,如何才能把这件事情搞定。
毕竟,带着叶淑仪去,让总督跪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唱征服,这不是他吹牛逼的话语。
毕竟他并不想那么高调,但是如果港口的问题不解决,他必须和这个所谓的港独见一面,让他知道,在港城,是华国人的天下。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叶淑仪别墅里的电话,给吕乐打了过去。
他并不在乎现在是深夜两点,毕竟今天早上他就得去运粮食。如果搞不定那个英国佬,一切还得靠他王龙说了算。
电话接通后,吕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他详细地向王龙介绍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以及他在这半天来所付出的努力。
“王龙老大,其实并不是我在这里推脱,也不是我找借口,而是这些英国佬,他们骨子里就刻着那种欺辱华人的记忆。我们华人面对英国佬时,天然地心中有着一丝畏惧。
虽然这些畏惧在你的影响下,畏惧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但我的手下,跛豪的手下,十个有八个都害怕那些英国佬。
.所以在谈判中,也便形成了一些不合理的沟通方式。”
“这个港口的负责人,是一个叫做亨特的英国佬,这个英国佬可不容易对付,据说他跟港督都有着亲戚关系。我的一系列拉拢,对他来说都是无动于衷,他直言要我们港口货物的二分之一,
否则的话,港口货物一点都运不出去。这还是在不知道我们港口里,放着的货物的情况下。如果让他知道了,我们港口里放着那么大批量的粮食,我估计想运出去都不可能了。
这个亨特绝对会从中阻拦,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内地现在是急剧缺粮的,
而提供的粮食,十个有八九是提供给内地的,这对于他们英国佬的战略部署,是不符合他们相关利益的。”
王龙听到吕乐的这一番话语,眼神微眯,无边的杀气涌现。他心中略作思考,然后心中暗道:“看来今天晚上,我还真的得去那所谓的港督府走一遭了。
港督的亲戚是负责港口的负责人,那么这个港督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这绝对不是十艘八艘运货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粮食全部运走的。
我估摸着,这一批粮食至少得起运一个月,超过十趟。如果一个月之内,搞不定这个所谓的港督,亦或者是这个港口负责人,那更大的麻烦还在等着我。”
想到这里,王龙不由得心中的谨慎更甚。他和吕乐又沟通了一番,然后挂断了电话。随后,他直接用叶淑仪的电话,给49城的老首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龙直接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老首长,并且向老首长言明了,粮食已经在仓库里,只是运输的时间可能会有所延迟。他担心的一系列情况,全部告诉了老首长。
王龙的话语说完后,老首长在对面陷入了沉思。对于粮食的迫切需要,让老首长不敢轻易做决定。
现在老首长甚至有一个冲动,那就是派部队直接强行接管港城,这样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是,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他能够做得了主的,
毕竟这是国家战略方面的事情。他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明白自己的局限。
想到这里,老首长低声对着王龙询问道:“王龙小子,你一向是一个鬼灵精般的人物,对于这样的事情,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和思考?你有什么意见吗?”
第527章 王龙的汇报,无法抉择的老首长
而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询问之后,略作沉思便阐述了自己的想法。王龙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事已至此,那么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都,是无法避免的。
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对港口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个英国佬,以及港城的港督进行一定的警告。
不能让他们误以为,这个港城是他们的固有领土,这只是我们暂时借给他们使用的。无论他们是否愿意归还,都必须让他们明白,港城的真正主人是谁。”
“尽管港城尚未回到祖国的怀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对它没有震慑力、没有威胁力、没有话语权。
现在是时候做出改变了。这里的华人已经忍受了太多的屈辱,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好欺负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坚定和果敢,不仅让老首长热血澎湃,也让刚刚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来的叶淑仪感到同样的激情。
叶淑仪深知,他在王龙的影响下,也已经在慢慢形成一种,坚定的爱国主义者的身份和情绪。
因此,当叶淑仪听到王龙那一番,热血澎湃的关于祖国的论述时,她坚定地站在了王龙的身后,手臂不自觉地,搂住了王龙的后背。
显然,王龙的霸气再一次征服了叶淑仪,让她动了情。
王龙自然感受到了叶淑仪的异样。如果是别人,或者是在与另一个女人通电话时,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对叶淑仪采取行动,毕竟这样的打着电话做事情的异样情感,是十分让人兴奋的。
但电话那头是老首长,正在讨论正事,王龙可不敢在老首长的电话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沉思片刻后,王龙的声音,再次在老首长的耳中响起。他继续说道:“老首长,我是这样想的,今晚我想去探查一下,这个所谓的港督府,看看这个所谓的港督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他们表现得识相,那么就让他们继续坐在港督的位置上;如果他们不识相,我有100种方法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错误。
即使最后的结果有所出入,我也能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发展成国际争端,甚至这个所谓的港督将会自然消亡。现在,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王龙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毕竟这个粮食对于我们华国来说至关重要,粮食已经入库,如果运不到内地,我内心是不甘心的。
这些粮食足以供我们整个华国的人口,吃上半年到一年。如果这些粮食能够成功运抵内地,那么我们将不再受到大饥荒的困扰。
加上今年丰收的粮食,我们华国完全有可能加速恢复,再次屹立在世界的最高峰。因此,老首长,我觉得这个险是值得一冒的。”
“至于我的身手,相信陈大辉他们应该已经向您汇报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因此,我请求老首长给我下达指令,让我去完成这次任务。”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时,内心感到无比惊诧。他实在没有想到,王龙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出这样的话语。然而,他也明白王龙所说的并没有错。
现在,内地的情况已经可以用饿殍遍野来形容了,饥荒的情况刻不容缓。
王龙所说的没有错,如果这些粮食还没有运出仓库,那么一切都是空谈。但现在粮食已经在仓库里了,
如果不能运抵内地,那么不仅是王龙,老首长乃至最高层的那两位,心中都是不甘心的。
老首长沉思片刻,然后直接对王龙说了四个字:“保重,一定要保重。”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老首长的心情仍然无法平静。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最高层的两位领导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由于时间已经很晚,秘书接起电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对老首长说道:
“老领导,现在这个时间您还打电话,首长们刚刚睡下,您这样真的还让首长们休息吗?
他们每天工作量大,只能休息四五个小时,难道您就不能体谅一下他们的辛苦吗?明天再谈论相关事情不行吗?”
老首长听了秘书的话,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色。然而,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没有丝毫犹豫地对秘书说:“十万火急,事关重大,事关我国四万万人口的生死存亡,你说要不要等到天亮再解决?”
秘书听了老首长的话,瞬间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毫不犹豫地对老首长说:“老首长,请您稍等。”随后便大步走进了最高层的办公室。
等到那两位领导醒来时,并没有对秘书发脾气,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秘书的责任。
而在这个时候被叫醒,只能是因为十万火急的事情。尤其是当秘书提到,这是关系到四万万人民生死的大事时,两位领导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急迫的神色,立刻赶到了电话机前。
第528章 携美入港督府
电话里老首长对着那两位,把事情大略的向两位说了一遍之后,不得不说伟人就是伟人,那气魄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那位直接对着老首长说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人家王龙同志都能够为了我们华国,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于在生死危机中说出爱的话语,从未考虑过个人的安危。
而我们这些人现在在49城里养尊处优,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们的信念,我们那无畏的霸气和勇气?”
前些年的抗美援朝,才刚刚过去多少年,你这个老同志也是参加过那一场战役的先锋,怎么就连这点事情都害怕了呢?
1对17的战争我都不害怕,何况现在只是一个区区的英国佬呢。”
“告诉王龙同志,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做,没有什么事咱们解决不了的困难。或许在吃喝上,或许在经济条件上,我们华国可能是落后于人,
但我们华国人的胆魄,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够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开疆阔土一些,至少是震慑敌人,不敢对我们的华国进行侵犯许多年。”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他继续说道:“所以说,之前的抗美援朝我就说过,我们是用一代人打三代人的仗,现在也是如此。
用我们的这身老骨头去震慑当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同时,再给予我们足够的方便。
王龙同志说的没有错,那一仓库的粮食不仅仅是一仓库的粮食,更是我们华国四万万人民的救命粮。
所以说,谁敢阻拦我们的救命粮入内地,那么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刀枪炮将会对准他,毫不留情地进行发射。”
电话这头的老首长,似乎回到了那个峥嵘岁月的年代,一瞬之间,身上金戈铁马的气势也是瞬间浮现。虽然隔着电话,
但他依然在电话的这一头儿敬了个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那两位老人也没有再休息,心中思索着。两位老人一直在房间里踱步,似乎在反复权衡着什么。
随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坚定的决心一样,那位最霸气的老人,直接对着另一位老人说道:“不行,我们还是要给予王龙小同志一些支持。
刚刚我虽然说的霸气威武,但是口头上的支持却是不够的。你要知道,那一仓库的粮食真的是我们华国一年的粮食生产总值,而且是在没有饥荒、水灾旱灾的情况下的丰收时候的粮食收数量。
所以说,这个粮食必须让它顺利地抵达内地。”
另一位老人听这位老人的话语,也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显而易见,这批粮食的重要性,再一次被无限的拔高。他提出建议,向这位老人说道:
“那么我觉得咱们军区里边的人员,是应该动一动了,曾经指挥抗美援朝那场战役的那位,现在也是赋闲在家。
让他去华州军区那边,走一遭坐一坐吧,相信他的一举一动,在国际上也是备受关注的。只要他在那边坐镇的情况下,相信一个小小弹丸之地的港城,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这样也算是在变相的援助王龙小同志了,当然如果说英国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批粮食强行扣押,乃至于我们做出怎样的沟通,都无果的情况下,我遵从您的指令,那就是强力收回。
我们这次武力对待港城,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仓库的粮食,咱们也是必须这么做的。”
而那位老人听到这位老人的话语,脸上也是浮现出了痛快的神色。要知道,金戈铁马才是他一生的写照。虽然说他是一个文人,但是以文人的笔杆子去指挥枪杆子,那可是做得如鱼得水。
所以说这两位老人沟通完毕之后,甚至于没有来得及开会,电话一通便打到了老总的住宅。
当两位老人把所有的事情,跟老总叙述完毕之后,老总甚至于都没有来得及,跟自己的家人部属去沟通,直接便踏上了去往华州军区的旅程。
他受到两位老人的着重吩咐,到了华州军区之后,要十分高调地展示,自己在军区里的一系列行为,至少让国际上的人们知道他到了,
形成一种假象,形成一个烟雾,那就是我国现在,纵然是内地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我们的兵峰还是如此的激烈,
至少让所有的人去猜测我们要做什么,而不是让我们去猜测他们做什么。
王龙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电话,给49城带来的震动多么大,给华州军区的带来的震动又是多么大,给整个世界带来的震动又是多么大。
以至于等到第2天一大早,王龙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王龙便听到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消息。
挂断电话之后,王龙等了一会儿,见老首长没有再把电话打来,便开着那辆拉风的法拉利,带着叶淑仪往半山腰的港督府而去。
就这样直愣愣明晃晃地,往别墅区而去,只是到达别墅区的外围的时候,王龙便把法拉利车,停到了路边,直接拉着叶淑仪往别墅区而去。
大家可能好奇的是,王龙他们往别墅区而去,别墅区的半山腰口,肯定就有围追堵截的。这也是王龙把车停到路边的原因,因为王龙已经看到了,3千米处有半山腰的岗哨,已经在那里树立起来了。
王龙带着叶淑仪,没有丝毫犹豫地变向盘查岗哨而去。
路上,王龙对着叶淑仪的耳边说道:“叶大夫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可别眨眼,否则的话你眨眼的功夫,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的事情。”
当叶淑仪的面庞上,显现出困惑和不解的神情时,王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紧紧地握住叶淑仪的手,开始疾速奔跑起来。
说是带着叶淑仪奔跑,但实际上,叶淑仪的双脚几乎没有触及到地面。王龙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就像一阵风一般,飞快地向半山腰冲去。
随着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盘轧钢厂亭的保安们,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王龙和叶淑仪的身影,他们就已经越过了盘查的岗亭,继续向半山腰冲去。
等到叶淑仪反应过来时,她的嘴巴惊讶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王龙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戏谑地说:“叶大夫人,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无数个调皮的画面。
尤其是你这张大大的嘴巴,不知道是不是能吃下,很多很多的东西呢?”
叶淑仪瞬间就想起了,和王龙交战时的尴尬场景,甚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然后,王龙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带着叶淑仪向半山腰冲去。
值得一提的是,叶淑仪曾经来过这个所谓的港督府。毕竟,叶家是亲英美的家族,受到港督的邀请,在家中举办派对并不是什么难事。
叶淑仪曾经有幸来过一次,她对这里了如指掌。在叶淑仪的指引下,王龙几乎是只用三五分钟的时间就抵达了港督家的门口。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跃入别墅,等到叶淑仪再次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到达了二楼的,某个单独的空房间。
之所以这个房间没有人居住,是因为他们能够顺利到达这里,这都要归功于王龙的感应能力。他的心神感应能力强大到,可以清晰地感应到1千米之内的人或物,这是王龙最为骄傲的地方。
王龙小心翼翼地将叶淑仪放到床上,让她在这里稍作休息。然后,他走出了别墅的房门。
显而易见,王龙对叶淑仪的承诺,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
他曾说过要让这个所谓的港督,跪在叶淑仪面前唱征服,那就一定要唱征服,即使是英文版的那也得唱
第529章 叶淑仪的思想转变
当王龙随着脑海中港督房间的印象,缓缓踏入港督的房间时,他发现这位年逾花甲的港督,依然搂着他那年轻的娇妻,沉睡在柔软的床榻上。
这位50多岁的老头子,面容略显沧桑,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他的娇妻,一个40多岁的妇人,皮肤白皙,面容娇美,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王龙看着这香艳而又有些诡异的一幕,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老头子,显然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和能力,但是仍然是那么的会享受。王龙心中暗自感慨一会,而后没有丝毫犹豫,他轻轻地走到床边,手法熟练地让港督的娇妻陷入了沉睡。
随后,他直接提溜起这个港督,给他套上一件衣服,然后将他带到了叶淑仪的房间。
港督在被王龙粗暴地扔到地上后,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惊恐地看着坐在面前的王龙和叶淑仪,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嘴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王龙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叶淑仪说道:“叶大夫人,现在由你来翻译一下吧。当然简单的语气助词你可以省略,直接告诉我他在说什么,或者是我们应该做什么。
你告诉他,现在他没有资格讲条件,直接告诉他,如果他不想活,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也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他消失。
让他明白现在的状况,不要让他再叽叽咕咕个没完,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去见他们的耶稣。”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语,无奈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但她也知道王龙说的是认真的。毕竟,王龙曾经吹嘘过,他要让他们这些人,亲手解决这个港督。
现在,她和王龙就赤裸裸地,展现在这个所谓的港督面前,形势对他们极为有利。
叶淑仪毫不犹豫地,将王龙的话翻译给了港督听。港督听到王龙的话,瞬间惊恐万分。他刚刚那叽里咕噜的大声宣讲,希望能够引起别墅里其他人的注意,
但此刻听到回答,识趣的他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可不想惹怒面前的年轻人,从而丢掉性命。
他看向王龙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顺从,然后他又说了一堆话,期待地看着叶淑仪。
叶淑仪将他的话翻译给了王龙:“这个港督叫约翰牛,他说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他的生命,包括他房间里的那个没穿衣服的娇妻。”叶淑仪的话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得不说,王龙啊,你可是真的很会享受,刚刚在他的房间里,怎么没见你有所动作?
是不是那个小娇妻入不得你的法眼,或者是她穿得太多了?你总是这么关注这些事情。”
王龙被叶淑仪的话逗笑了,他无奈地看着港督,然后直接上前,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他转头看向叶淑仪,语气有些无奈:“叶大夫人,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我刚刚出去也就三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只是在港督的房间里,把他的娇妻打晕,然后把他带到这里。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点事情?对我来说,我更注重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其他人,我都是如此。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而且,这个糟老头子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感兴趣吗?你这句话不仅质疑了我的品味,还质疑了你的眼光。”
叶淑仪听后,笑了笑,她知道王龙说的是实话。刚才她只是随口调侃一下,没想到王龙反应这么大。
看着港督肿起来的脸庞,叶淑仪不禁笑了一声,这个王龙,胆子真的是太大了。
叶淑仪转头看向港督,语气冷冽:“约翰牛,这位便是我们的老大,整个港城可以呼风唤雨的黑道势力的老大,
约翰牛你要是觉得自己的命够长,可以去喊,也可以在这里拿你的那个,没人要的小媳妇来调侃他,看看他敢不敢弄死你。
我们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来到你的别墅,也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你消失。港英政府需要的只是一个港督,而不是你约翰牛。
如果你死了,你以为会有人为你报仇吗?他们会立刻陷入争权夺利之中,另选一个所谓的港督上台。所以,你在我们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存在感。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否则,上天堂去见你们的耶稣,将是你的唯一选择。”
叶淑仪的话让港督的身体颤抖起来,他明白了现在的形势,对自己有多么不利。而叶淑仪在跟随王龙之后,也逐渐学会了王龙的言行举止,
那种威武霸气和目空一切的态度,已经深深地影响了她。
王龙看着叶淑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知道,不仅仅是叶淑仪,还有跛豪,吕乐、蒋震、白曼玲他们这些人,都在自己的熏陶下,对港城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思想变化。
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这句话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王龙的目标就是要起到一个典范的作用,让自己身边的人认可这句话,然后让他们再去,影响他们身边的人。
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这句话从他踏入港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身体力行地践行了。
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人认同这句话,为这句话而努力,为这句话而欣喜。
第530章 软硬兼施的王龙
念及于此王龙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叶淑仪在这里打情骂俏的时候,直接对着叶淑仪说道:
“去,立刻去问一下,这个所谓的港督约翰大牛,那个负责港口的英国老亨利,是不是他手底下的兵,是不是他的直属人马。
如果他确实是,那么让他下达一个命令,从此之后,港城港口的华国人的货物,不允许有任何截留,必须立刻马上放行。”
王龙的话简单明了,直指核心。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不同意的话,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这个所谓的约翰牛就去真的牛吧,港城太小,容不下他这样的大家伙。
如果他同意的话,那么一切还好说;如果他不同意,那么我就让他,去见他们上一代的英国女皇。”
叶淑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现在她是真的相信了,王龙的决心和力量了。她转过头,将这些话翻译给了约翰牛。
约翰牛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不是被王龙的要求所震惊,而是因为王龙的要求太低了。
想他堂堂一个港城的最高权力掌控者,竟然仅仅为了港口的小事,就来到自家的别墅里,受到这样的威胁。
念及于此,约翰牛的脸上的不可思议的神色,愈发浓重,他看着王龙,仿佛在寻求一个解释。他心中暗想,如果是这样的小事,他甚至觉得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但突然,他又联想到了港口中存放的货物,华国人要运送的东西,难道是武器装备?想到这里,约翰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人生和仕途,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在他的手中放行过去,那么他的未来将彻底毁灭,不仅仅是他自己,他在英国本土的家族,也会受到灭顶之灾。
约翰牛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叶淑仪,叶淑仪听后,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转过头,将这些顾虑告诉了王龙。王龙听后,却是不屑地翻了翻白眼,走到约翰牛的面前,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下去,约翰牛的另一边脸也肿得老高。
“这件事情如果照办的话,那么你还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但是如果你现在不照办,那么你都活不到明天。”王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还管你英国本土的家人,和家族有个屁用?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根手指头就可以碾死你。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分不清敌我形势,还妄图跟我讨价还价,你算个什么东西?告诉你,港城是华国人的,港城听话的英国佬那就乖乖留下;不听话的,那就直接让你去死。”
当叶淑仪一字一句地,将这些话翻译给约翰牛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瞬间,他也明白了敌我形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直接点了点头,同意了王龙的要求。
而后他拿起卧室里的电话,不顾凌晨两三点的寂静,给自己的手下亨利打去了电话。他告诉亨利,从今天开始,他放假了,一个月之内不允许上班。
而负责港口的相关人员,对于华国人的货物,不允许有任何的截留,直接放行,甚至于连盘查都不用。
电话那头的亨利自然感到困惑,但迎来的却是约翰牛,那大发雷霆的话语和疯狂的咆哮。亨利一瞬间被吓得浑身发抖,完全在电话中表示,会严格的执行约翰牛的命令,然后挂断了电话。
约翰牛挂断电话后,一脸期盼地看着王龙,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够得到王龙,和叶淑仪的认可。叶淑仪则是一字一句地将约翰牛在电话里的内容,以及电话传来的内容翻译给了王龙。
王龙听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约翰牛的肩膀,示意他坐到地板上。
王龙也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而坐。王龙对约翰牛说:“港督大人,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这些黑帮分子来说,能够来到你的这个别墅,有一次就能够有第二次。
我们没有什么规矩可言,我们也不认可港城的法律。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手上的真理,便是我们人生的信条,我们心中的执念,便是我们奋斗的动力。
希望你能够聪明一点,如果说你朝令夕改的话,那么我相信你将会为你的这一系列行为付出代价。”
王龙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毕竟港城不缺你约翰牛,只是缺一个港督而已。你约翰牛死了,自然会有别人来做港督。
相信你们英国本土的家族,也有对立的势力,他们巴不得你约翰牛死去。”
“但是话还得给你说清楚,否则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虽然说我对你很是信任,虽然说我对你的命令也很是认同,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确保一切顺利。
所以,我亲爱的港督大人,你还得给我上一道保险。”
说完这些,王龙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药丸。在约翰牛惊异的目光中,王龙直接将这枚药丸,扔进了约翰牛的嘴巴里。
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王龙让这枚药丸在约翰牛的嘴巴里咽了下去,入口即化,即使他想要抠都抠不出来了。
第531章 终搞定,万事俱备
而后王龙才对着他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约翰牛,你刚刚吞下的那颗药丸,名为伸腿瞪眼丸,是我国华国内地的一种古老秘方。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去寻找解药,若是一个月后你未能找到,那么你将在七天后痛苦地死去,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每隔三天,你都会感到腹内穿肠烂肚的剧痛,这种痛苦将持续整整两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然后,你会暂时恢复平静,但每隔三天,这样的痛苦就会再次降临。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找到解药彻底摆脱痛苦,要么在七天后悲惨地死去。”
约翰牛的脸上,露出惊恐和绝望的神色,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真实发生。
而王龙则转身向叶淑仪解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
叶淑仪的眉头紧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仿佛第一次认识王龙一般。她无法想象,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子,竟然能说出如此狠辣的话语。
她对华国的神秘,和强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心想:华国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神奇的弹药,如果让王龙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笑掉大牙。
这只不过是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类似于影视剧中的小玩意儿罢了。
然而,王龙所说的效果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这种效果,在一个月后就会消失,也就是说,无论约翰牛是否找到解药,一个月后他的痛苦都会自然消失
但这件事情只有王龙一个人知道。他相信,在经历了几次痛苦之后,约翰牛会变得老实。
就在这时,王龙看到叶淑仪,将这番话翻译给约翰牛。约翰牛顿时如遭雷击,他的脸上露出极端的惊恐和敬畏,疯狂地冲着王龙下跪,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
这让王龙有些无语的同时,他再次扭头看向叶淑仪。
叶淑仪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对王龙说:“王龙,你这一下子可是把他吓坏了。这么神奇的东西,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以他现在害怕了,想要认你为主,寻求你的原谅和宽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还说,他在任港督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欺辱过华国人。只是上面的那些人,上行下效,做出了一些事情。
而上行下效的对象也不是他,而是驻港部队的英国佬们。他在港城虽然势力庞大,但确实有一个意外,那就是驻港部队不受他的管辖。
而他的家族的死对头,也就是驻港部队的名叫凯瑟琳的将军,负责管辖。”
叶淑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接着说:“虽然他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但这个将军却极其看不起华国人。他在港城的势力也很大,几乎可以和约翰牛平分秋色。
所以,一方面约翰牛实行的是无为而治,什么事情都不管;另一方面,这个将军却强力镇压华人。再加上他手上有兵权,也笼络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她指了指约翰牛,继续说:“约翰牛说,亨利他恰好负责这个港口,而亨利是他的人,属于他一方势力。他说好在是自己的人,如果是将军的人,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但现在他见识了,你的这种神奇的手段,想要认你为主,为你彻底掌控港城,为你服务。而他的家族对于这一切肯定是不知道的。”
王龙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扭头看向一页书,然后对着叶淑仪询问道:“叶大美女,这个约翰牛说的话,依你判断有几句话是真,有几句话是假?
我们可以相信他们吗?如果可以相信他的话,那么解决这个所谓的将军,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甚至于,就像控制约翰牛一样,控制了这个将军,怎么样?”
王龙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期待,他继续说:“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在港城的地位将无比崇高。甚至于,黑道,白道,兵道,在整个港城我们都已经彻底统一的情况下,
让港城回到我们祖国的怀抱,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了。”
王龙自顾自地在这里浮想联翩,跟叶淑仪叙述着他的一系列想法。而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则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她感觉这个王龙有的时候很成熟,但这个时候却是无比的幼稚。
她直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你是不是疯了?现在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一切有可能吗?纵然你把整个港城的势力全部统一了,但是你觉得所有的势力,会共同认同你王龙之下进行回归内地吗?
你觉得港英政府本土不会有动作吗?你觉得鹰酱那边不会有动作吗?甚至于毛雄国那边不会有动作吗?”
叶淑仪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继续说:“这一系列的国际因素掺杂在一起,你收回来是容易,但你能镇压得住吗?另外,不要太高看这个约翰牛,和他手下的将军。
这个将军手下的士兵,可都是英国本土的士兵。你觉得,如果将军让英国本土的士兵,去做一些在港城的事情,他们会愿意,但是让他们直接投降,你觉得可以实现吗?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华国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些英国士兵都有自己的想法。”
当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语的时候,也是顿时一阵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天真了。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幼稚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他赞同了叶淑仪深思熟虑后的想法。
而后王龙才对着他,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地说道:“那就先这样吧,至于认不认主的问题,我们可以放到以后再详细商讨。现在,你告诉这个月的约翰牛,一个月之后我还会再光临。”
“如果1月之约之后,我们的事务能够顺利进行,我们的船只能够安全地抵达目的地,我们的粮食没有出现丝毫差池,那么我将会视他,约翰牛为立下大功的人。
但是,你也要告诉他,如果他敢耍什么花招,玩什么小动作的话,那么我下次再来,就不是为了金钱,而是要取他的人头。
让他想明白了,想好了再说,做出这一系列的行为举动。别到时候因为自己的一时不智,而招致杀身之祸,那可就不好了。”
叶淑仪将这些话语,逐一翻译给约翰牛之后,约翰牛点头如捣蒜,显然是彻底同意了王龙的条件。
就在这时,王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直接对着约翰牛说道:“对了,约翰牛儿,一个月之后,我要你准备好你这里的所有黑金。
我只需要金银细软以及大量的现金,至于你账户里的钱,那就留给你养老吧。我告诉你,这些黑色的收入,全部都要给我拿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我既然能够毫无顾忌地来到这里,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的面前,那就证明我有着自己的能耐、本事和渠道。
如果让我知道你给我耍什么花样的话,那么约翰牛,你也不用在这里说什么了,死路一条,将是你最终的结局。”
第532章 王龙的宏伟计划,对叶淑仪的规划
当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时,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要知道,他叶淑仪可是接手了王龙大部分的黑色收入,以及那些黑色收入之外的额外收益。
而听到这个港城最大的黑色保护伞,那么他的黑金绝对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庞大数字。想到这里,叶淑仪立刻将王龙的话,翻译给了约翰牛。
约翰牛听后,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显而易见,这一系列的话语他早已经预料到了。
毕竟,如果王龙过来的目的,仅仅是金钱的话,那么连他自己都是不会相信的。
因此,在略作思考之后,他便点头表示同意,等到王龙一个月之后再来的时候,他一定会准备好自己的全部家当,毫无保留地献给王龙。
随后王龙便带着叶淑仪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约翰牛的视线,这也是王龙刻意为之,
当约翰牛看着王龙,就如传说中的华国的神仙,一般的悄然的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此刻心中是万分的害怕,他从来没有想,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华国的高人。
而王龙则带着叶淑仪来到了半山腰下,开上跑车,径直返回了叶淑仪的别墅。这一次,叶淑仪却是显得异常主动,她热情如火地扑向王龙,将他推倒在床上,接下来便是一番缠绵。
第二天一早,当王龙醒来时,他看到了叶淑仪,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10点了。
王龙有些疑惑地询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天晚上我们可是奋战到了,早上五六点钟才入睡,你不觉得累吗?不知道休息休息?”
叶淑仪则无语地,冲着王龙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王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昨天晚上所给我展现出来的手段,以及回来之后你所表现出来的强悍,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位神明般的存在。当然,你是我叶淑仪的神明。
想起昨天晚上,我竟然能够威胁并且亲眼目睹,港城最高势力巅峰的港督吓得屁滚尿流,现在想想都很震惊,简直是颠覆了我这些年的认知。
不过,我之所以醒得这么早,那是因为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新闻,一件足以震动整个港城的新闻,一件让整个港城无论是高层、低层,还是贫民都为之震惊的消息。”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脸上好奇的神色更甚。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坐起身,然后在叶淑仪的胸前摸了一把,一脸嘲笑地说道:
“你这么说我可是真的无比好奇了。对于我来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能够让你如此震惊?
不过,叶大夫人,我告诉你,在港城,这是华国人的港城,无论发生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我都可以保你,和你在乎的人安然无恙。有我王龙在这里,天塌不下来。
你就放心的安安稳稳地,过你的小日子吧,最好给我再生一个,到时候我的儿子,也可以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话,眼神里也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询问道:“王龙,你在49城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你跟我交代一下,你在49城里有几个老婆,你的老婆给你生了几个孩子,你有几个红颜知己?在港城,我就知道白曼玲一个,还有其他人吗?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老婆接过来?另外,你打算如何安置我们?要知道,你的老婆过来之后,是否能够认可我或者白曼玲,这都是我们十分担心的。
当然,生孩子我一直在努力,这些天我在你这里,从来没有采取什么避孕措施,就是想给你留一个孩子。因为你王龙实在是太优秀、太耀眼了,如同那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我担心一时跟不上你的步伐,便会被你甩开。我想要跟你的是长长久久,而不是此刻拥有。
所以,我一直努力,只是可能是缘分还没有到,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结果。”
王龙听到叶淑仪的这番话,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之前还跟自己在聊别的方面的事情,现在却是开始说起了自己49城的事情。
轻轻地摇了摇头,王龙对着叶淑仪说道:“回头我再跟你说四九成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不日将会到达港城,到达港城之后,我也会给你介绍他们。
不过你可以放心,在49城,无论是我的老婆,还是红颜知己都会过来。过来之后,我会根据港城的法律重新跟你们领证结婚。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个一夫多妻的港城,你叶淑仪将会有夫人的一席之地。
所以,这些你都不用担心。至于孩子,顺其自然就好。我王龙没有问题,你叶淑仪也没有问题,只是缘分没到罢了。等到缘分到了,就可以了。”
至于叶淑仪你的事业,我表示全力支持。甚至于我49城的几个老婆过来之后,我也会支持她们做自己的事业。只要她们愿意做,那么随她们怎么做,做什么,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我可以给叶淑仪你出一个主意,那就是利用你的学识、人脉和背景,把恒丰银行给收过来。如果说收不过来的话,那么创建一间银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资金问题,我也表示可以提供帮助。那个所谓的港督,我觉得至少不得给我们来几亿的黑金。
到时候利用叶淑仪你的渠道去洗一洗,把这些现金全部注入银行,等到华国所有的华资华人,存入我们银行的时候,我觉得银行的规模应该会迅速扩大。
到时候,这些银行的钱财去注入内地的发展,让内地更快地发展,他觉得这将是他我的目标,也将是叶淑仪你的目标。所谓夫唱妇随,不就是这样吗?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这番话,罕见地没有翻白眼反驳王龙。因为在她看来,自己身为王龙的女人,就像王龙所说,夫唱夫随将是她唯一的选择。
何况,她还深爱着王龙,在他的内心之中,王龙的一切都是那么让她迷恋。所以,遵从王龙的一切,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太难接受的事情。
第533章 那位将军所带来的震动
随后王龙跟叶淑仪又是沟通了几句,他们未来规划的事情之后,王龙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背着叶淑仪说道:
“叶大夫人,快跟我说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让你如此震惊。
在我的记忆中,港城的大地震似乎只有那么几起,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吧,否则我真是要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叶淑仪听到王龙的话,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王龙的肩膀,然后缓缓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对此事保持沉默呢,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跟你详细说说吧。
今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港城的新闻媒体,同时发布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华州军区那位曾在1V17战争中大放异彩的将军,竟然亲自来到了这里。
他在华州军区进行了高调的阅兵,要知道,这位老总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打败过五星上将的还活着的传奇人物。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受到了全球的关注。
而他此次抵达华州军区,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叶淑仪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国际社会纷纷猜测,华国是否即将对全球采取重大的行动。这位老总的存在,使得整个西方世界,乃至全球的战争格局都发生了变化。
他的战绩已经刷新了人类的极限,他的名字几乎成为了战争中的无冕之王。
他的到来,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港城的媒体,纷纷争先恐后地报道这一消息。甚至就连约翰牛这个港督,也在电视上公开宣布,港城即将进入战时状态。”
王龙听到这里,震惊得几乎合不拢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淑仪,疑惑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位将军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不过,我心中隐隐有种猜测,或许这个猜测很快就能得到证实。我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了解到所有的一切。不过,叶大美女,你是否感到有些害怕呢?
不只是你,整个港城,包括那些效忠英国的官员和华人,是否都感到瑟瑟发抖?
毕竟那位将军有着不败战神的称号,他的威名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或许可以趁机混水摸鱼,为自己的势力布局。”
叶淑仪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王龙的观点。她说道:“王龙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蒋震、白曼玲、吕乐他们纷纷打电话过来,想了解内地的态度,也想知道你的看法。
另外,你的岳父娄半城和霍英也打电话过来,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显然是想与你商议一些事情。
昨晚你离开之前,对约翰牛提到,吕乐是你的兄弟,这个消息也发挥了作用。吕乐在电话中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约翰牛已经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下一届的华人总探长将不再是他的极限。他打算在港城警队的最高层中,安排吕乐任职。
显而易见,约翰牛是在讨好你,但他也面临着许多阻力,所以打算在下次选举中,推举吕乐上位。不过,吕乐的兴奋之情,即使从电话中都能感受到。”
王龙听后,轻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穿上衣服,来到客厅,拿起电话给内地的49城老首长拨了过去。
在他看来,能够策划出这样一系列动作的人,必定是他的老首长乃至于更高层做出的,其他人没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甚至于连自己的老首长,都有些差一层意思。因此,他打算先给老首长打电话,了解具体情况后再做打算。至于霍英和自己的岳父娄半城,
还是等了解了情况后再与他们沟通,否则自己把猜测告诉他们,他们在焦急地等待自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
电话接通后,王龙急切地对电话那头的老首长说道:“首长,现在你们的行动,可是让整个港城乃至整个世界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港城一瞬间要进入战时状态,我们这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动作了?是不是打算武力收复港城?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首长,如果真的如此,我王龙愿意甘当马前卒。港城的这些势力,我将亲自带领他们,攻击港城政府机关和部队,我保证我们能以最小的伤亡收复港城。
不知道首长您的意思如何,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如果有了计划,一定要尽快告诉我,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着,这颗遗失的明珠回到我们祖国的怀抱了。”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话,也是一阵无语。他没有想到王龙的脑回路,竟然如此独特。
老首长心中暗自思考了许多,既然王龙能这么想,那说明整个港城的人们,都是这么想的,甚至港英政府也可能这么想。想到这里,老首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直接对王龙说道:“王龙啊,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玩的这一手,是为了转移矛盾,转移注意力,为的就是给你提供便利。
看来我们的行动,确实让整个港城都紧张了起来,而你的行动是否也顺利了呢?”
第534章 老首长的谆谆教诲
在王龙表现出好奇的时候,电话这头又传来了老首长的声音道:“王龙啊,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个人啊,平日里看似懒散无为,但一做起事来,却能翻天覆地。
昨天晚上你打给我的那通电话,我至今都记忆犹新,那种对你的担忧之情,简直是让我寝食难安。”
老首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那种勇气,让我这个老首长也不禁为你捏了一把冷汗,这种举动,让我既敬佩又担忧。
我作为你的老首长,对你的担忧之情,你应该能够感同身受。因此,在挂断你的电话后,我仍然感到不安,于是便给能做决定的那二位打去了电话
老首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敬畏和钦佩,他说道:“王龙你知道吗?
他们的支持让我感到震惊,同时也让我对你充满了信心。然而,我们仍然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的疯狂举动,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王龙,因为你不仅是花国的一名勇士,也是一个有家有口的普通人。你有自己的妻儿,有自己的执念。
花国的强大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我们不能让你在情况不明确的情况下,孤身一人承担起,改变整个花国历史走向的重任。”
老首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他说道:“所以昨天晚上的行动究竟如何?你能否告诉我们,那些粮食是否已经顺利起运内地?这对于花国来说,至关重要。”
王龙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老首长的话语,如同重锤击打在他的心上。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老首长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他急切地问道:
“老首长,您能否先告诉我,你们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我渴望知道他们为了花国,为了花国的人民,愿意做出怎样的决定。这将是我继续奋斗的信念,也是我为之付出一生的正义信条。”
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他知道如果不给王龙一个明确的答复,王龙一定会继续追问。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王龙啊,你的面子确实不小。当听说那批粮食的价值,以及花国在未来两年内,立刻做出了决定。”
“参加过那场1v17战争的那老将军,亲自前往花州军区。当天夜里,老将军就直接从四九城飞往花州军区。
今天早上,他高调宣布自己到达花州,并对花州军区的军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阅和准备。”
“而且就在十分钟之前,整个花州军区宣布进入战争状态。这意味着,花州军区可以在不接受49城命令的情况下,自由地进行军事部署。
另外,花州的居民全部为花州军区服务,现在的花州军区就像一个战争机器,它可以毫不犹豫地推进,消灭任何靠近的敌人。”
老首长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为你营造一种氛围,为你站台,让你的敌人知道,你王龙并不是孤身一人,你有着强大的后盾。
第二,如果你没有搞定,那么花州军区的战争机器将会开动,并将粮食全部运回内地。”
“王龙啊,这批粮食对于花国来说,重要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个基数还在扩大,因为花国需要还毛雄国的债务,我们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节衣缩食。在这种情况下,这批粮食的到来显得尤为重要。”
“如果在你王龙的带领下,我们正义之师的压力下,将是我们最后的一步棋,也是必须走的一步棋。”
说到这里,老首长直接叹了一口气,对着王龙说道:“但是王龙,你不要表现得这么热血澎湃,也不要这么激动。我告诉你,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于我们花国来说,现在根本就支撑不起一场大战。是我们所不能承受的。”
因此,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们做出了这个决策。当你传来消息,表示没有搞定那边的情况时,确保粮食颗粒归仓,运往内地。”
当王龙听到老首长这番话语时,内心是激动无比的。他感受到了老首长对他的信任和期待,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然而,他还是不理解,纵然老首长后续的分析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一直强调,现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呢,这一点王龙是很不理解的。
而老首长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却是让王龙的震惊再一次的加深,让他意识到了他跟老首长和那位的思想差距。老首长的声音低沉,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王龙小子,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将是最高级别的国家机密。这些话语只能从我的口中说出,只能被你一人听到,绝不能传入第三个人的耳中。
这是一份关乎花国生死存亡的绝密资料,将会被封存进花国档案,只有极少数人才有机会了解其内容。
但为了安你的心,为了安你这颗炽热的爱国之心,我们决定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全盘托出,我们相信,王龙你能够听完之后,做出自己的判断,理解我们国家的艰难处境。”
首长的这一番话说出,让王龙心中一震,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语必定非同小可,或许会改变他对整个局势的看法。
他凝神屏息,等待着老首长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果不其然,老首长的话语如同炸雷一般,让王龙震惊的无以复加。老首长语气深沉地说:
“王龙小子,你是否曾经想过,在解放初期,花国以雷霆万钧之势,完全有力量一举收服
“让我给你举一个例子。你可以想象,在那场艰苦卓绝的1v17的战争时期,我们的军备物资和医疗物资,面临了怎样的困境?是怎样的艰难困苦让我们几乎窒息?
当时,如果不是霍英的无私援助,利用外国人的供应渠道,偷偷将军需民用物资,转运到我们内地,你甚至都无法想象,我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如果当时我们一举收服了这些地方,那么花国与外界的唯一联系就会断绝。那个时候将不再有外国人在那里做生意,提供物资。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想象,我们在那场战争中承受的伤亡,医疗物资的匮乏,军人的损伤会达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
王龙听着老首长的话,他开始有些理解了,做出的决策背后的深远意义了,那位做出超乎常人的判断。
此刻,王龙对那位的苦心了,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535章 王龙的警醒
当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段话,一瞬之间竟然浑身起了一瓶鸡皮疙瘩,那位就是厉害,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能够想到的事情跟自己这个平常人,想到的事情简直是太不一样了,
自己空有一腔对花国的热血,但是除此之外一系列的外部环境,内部环境的思考,自己简直是差了那位太多太多,
一瞬之间王龙的后背,竟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王龙急切地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这一系列的行为。有没有给咱们花国添麻烦啊,有没有给那两位添麻烦啊?
影没影响咱们花国的大体外部战略?老首长,我真的是没有想过那么多,也没有想过那么多的环境因素。
我只是凭借着我的一腔热血,盲目地去做一些事情。现在您这么一说,我彻彻底底的理解了。
原来不是我们不想收回那两个地方,而是说这两个地方有着极大的战略因素。是我太狭隘了,我的这一行为险些酿成大祸。
老首长,请您告诉我,您可千万不能瞒着我,我的这一系列的行为,有没有给我们花国添麻烦,有没有影响那两位的具体战略部署?”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意。他等待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讲述,让王龙了解到花国的现状和战略部署。
老首长心中暗自点头,这个王龙,确实有着与众不同的潜力和勇气。
老首长缓缓开口,语气中透露着关爱和期待:“王龙啊,你也不用太过妄自菲薄。我之所以跟你讲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我们花国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我们不再是曾经那个威震四海的花国。
曾经有句话这样说,‘雄狮虽然威武,但远比不上秋叶海棠的坚韧’。我更喜欢秋叶海棠
花国现在就像雄狮,想让他重回秋叶海棠,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去迎接挑战,去创造未来。所以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天下,
我们这帮老头子为你们拼了许久,甚至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为花国迎来了短暂的和平。这个和平时期,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更好地发展自己,强大自身,以便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威胁。”
老首长的话似鼓励似叙说,但是确实让王龙感觉很是温暖。他明白了,花国的强大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人民的团结和国家的繁荣。
接着老首长继续说道:“当然,这次的港城事件,我和那两位,以及所有花国的人民,都是站在你王龙背后的。
不要说你已经搞定了他们,就算你没有搞定,这一次的战争,乃至于局部战争,我们都是要发动的。
那一仓库的粮食对于我们花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它的重要性,甚至让我们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王龙听着老首长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一仓库粮食对于花国的重要性。他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行动,虽然也意识到粮食的重要性,但并没有如此深切地体会到。
这次老首长给他上的这一课,让他的思想高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沉思片刻后,王龙对着老首长说道:“老首长,不负您所望,昨天晚上我已经,跟港督府的约翰牛沟通完毕,并且他已经跟港口的人打了招呼。
这一个月之内,整个港口的花国商船可以畅通无阻,不会受到任何刁难。
另外,我还用我自己的一些小手段,把这个约翰牛给约束住了。我相信这一个月之内,他是不会有反弹和反复的。所以,您也不用太过担心。
现在,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只要今天的货船能够顺利起运内地,那么我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会悄然而过。
我们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个大圆满的结果。”
王龙的话音刚落,老首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王龙啊,你这份决心和勇气,让我感到欣慰。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如果遇到被抓或被俘的情况,在国际社会上,以花国的利益为重啊。如果必要的话,你可以选择放弃自己,为了花国,我们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
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研习他们的精神,让我们的花国更加强大。”
王龙的这一番话语刚说完,电话那头的老首长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了轻微的哽咽声。显然,王龙的这种舍弃一切的精神,让老首长感动不已。
两人又在电话里沟通了一番,然后挂断了电话。
等到挂断电话后,王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跟老首长的电话沟通,实在是太过耗费精神。并不是说他王龙不够强大,而是他的花国还不够强大。
念及于此,王龙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虽然说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武力,但仍然无法抵抗强大的敌人,无法抵抗原子弹的威力。
所以,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鲁莽行事,否则的话,给自己和国家带来的将是无法承受的灾难。他王龙万死也难赎其罪。
第536章 粮食全部离港,准备离开
挂断电话的王龙,就看到了从卧室里出来的叶淑仪,王龙冲着她露出一个微笑,之后便接着给自己的岳父和霍英分别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向他们沟通,让他们不要紧张要慎重,一切没有什么事情,并且叮嘱他们今天去港口盯着咱们的货船装运,
“若一切顺利,我打算在这里停留三天。如果这三天内依旧平安无事,那么我便将离开前往棒子国。正如我之前所说,货物的确如我所预期的那样顺利,这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我甚至觉得,在相应的运作上,我王龙若涉足其中,那些看似无解的问题,到了我这里却能够游刃有余地解决。我自信,这样的能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生意人。”
霍应在电话那头感慨地说:“王龙小子,你真的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你的这一系列手段,虽然并非在商业谈判中直接手段,甚至于有些下三滥,但却最为有效。
我甚至觉得,那些在我们看来无法解决的难题,到了你这里都能轻松化解。这一点,的确令人钦佩。从这些事例中,我也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
不仅仅是霍家的15艘货船,还包括你岳父娄半城的5艘货船,另外我已联系了众多爱国港商,我们又另外凑出了20艘货船。
也就是说,在40艘货船全力运转之下,需要运输10趟,每趟大约一天半的时间。
我们将粮食运送到内地的华州之后,便会迅速返回继续运输粮食。原本我们计划将粮食运送到天津,但现在形势紧迫,不敢再有任何延误。
港城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我们打算将粮食运到华州后,还能缩短一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全力运转,只需10天,便能将这四万万人民的救命粮食,全部运送至内陆。”
王龙听后,脸上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他对着霍应说道:“霍先生,您的大义之举,花国人民将永远铭记。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多待几天。
等到咱们的粮食全部起运回内陆之后,我再离开。目前,我们先解决肚子问题,然后再解决尊严问题。顺序还是要搞清楚。
毕竟,那两位已经坦白交代了,为了这一仓库的粮食,我们的华州那边,已经做好了战备准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华州四万万人民的肚子。
所以,现在要尽可能加快速度,完成这一系列任务。只有这样,我们的花国才有希望。”
一番电话沟通后,王龙挂断电话,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他转向叶淑仪,耸了耸肩,微笑道:“去准备些吃的吧。吃完饭之后,我回一趟别墅。
接下来的10天时间,我不会离开了。我要亲自盯着粮食的起运,出现任何问题,我就解决任何问题。直到把每一粒粮食全部运送至内陆,我才能安心。”
接下来的10天时间,港城仿佛进入了一个异常宁静的状态。连九龙城寨的陈志坤都没有再出现找王龙麻烦。
不知道是受到了华州军备的影响,还是整个港城戒严的威力,总之,整个港城都处于一种,风声鹤唳的状态。
无论是黑道白道,甚至是最顶层的那些人物,都莫名其妙地选择了沉默。
这一系列的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无不显示出此刻形势的严峻。然而,王龙和得到消息的娄半城、霍英等人,却在心中暗自好笑。
他们在心中暗自庆幸着花国的强大,至少在军事力量上,花国的强大已经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势力。
仅仅一个华州军区的异动,就能让整个港城风声鹤唳,这无疑显示了花国已经拥有了,足够挑衅整个周边地区的势力。
当然,这仅仅是足够挑衅,因为花国目前的粮食危机,仍然是一个大问题。终于在第10天的时候,随着最后一艘货船,满载着粮食离开港城港口,
王龙、娄半城和霍应三人坐在一起品茶时,都不禁激动地站起身来。这一刻,他们仿佛完成了一种,莫名的世界壮举,兴奋异常。
三人相互看着对方,眼中充满了庆幸和喜悦。王龙在确定粮食已经安全离开港城后,眼神瞬间变得坚毅。他看向娄半城和霍应,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决,说道:
“二位,关于我们花国人肚子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便是关于我们尊严的问题。
这个问题将由我王龙带头,前往大棒子国进行一番交涉。当然,前途依然是凶险的,我带过去的兄弟都有生命危险。
但我坚信,我们花国会在我们这帮年轻人,努力下实现伟大的复兴。曾经的万邦来潮,绝对不是空话。或许我们无法亲眼见证,但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会看到。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坚韧的民族,最伟大的文明,不曾断绝的传承,这将是我们最大的底气。祝福我吧,我的战友们。”
看着王国的坚定眼神,再看着面前王龙和陈大辉,等一行人脸上坚毅的神情,娄半城不禁老泪纵横。
他大声地说了几声“好”,然后对王龙说:“王龙小子,你真的展现了无与伦比的气概。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感觉到了花国复兴有望。
另外,这些天来,我们爱国的港商又凑出了1,000万,已经运到你的别墅里。
虽然这些钱财,可能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但我们仍然愿意为了我们挚爱的国家,付出我们的一切。这已经是我们在不影响,正常商业经营的情况下,能够抽调出来的最大资金了。
如果还需要的话,你王龙尽管传个信回来,我霍英就是砸锅卖铁,也愿意为我花国的复兴,付出我的一份心力。”
第537章 到达棒子国
今天晚上,王龙的别墅热闹非凡。叶淑仪、蒋震、跛豪、吕乐,一些黑道白道的势力全部到场。
王龙在自己的会议室里,先是向他们交代了一系列行动,当然具体交代了什么,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不过到了第2天,王龙已经悄然地带着陈大辉一行30人,踏上了前往棒子国的货船。而那些货币,也已在王龙悄然的转移下,收入了自己的空间。
现在他的交易商城里,也静静地躺着1.2亿港币的交易值。只待王龙进行兑换,并且价值1亿港币交易值的武器,和全部资料便会被兑换出来。
当然,现在王龙并不着急。他有一个宏伟的计划:驻扎在棒子国的美军,其武器是否真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先进?
如果有,王龙打算在不费一丝一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把这些武器全部搞出来。毕竟那些东西,对于花国来说,都是可供研究的宝贵资源。
经过三天的航程,王龙一行人终于踏上了棒子国的土地。当王龙踏入棒子国土地的那一刻,脸上顿时露出了残忍嗜血的笑容。
他扭头看向陈大辉等人说道:“陈大辉,还记得吗?曾经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可是真刀真枪、驰骋疆场的!我们把生死完全置之度外。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抗美援朝,打这一场战争吗?”
这一番话,顿时让陈大辉一行人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沉思片刻,陈大辉才对王龙说道:“王龙老大,一开始我们是不懂的。
只是国家但凡有所召唤,我们便会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但具体为什么打这场抗美援朝战争,当时我确实不懂。
战争结束之后,跟随老首长回到四九城,因为我们身上都有着功勋,所以接受了军校的教育。
从那里我了解到了很多,也知道了抗美援朝的意义。他们侵略朝鲜、侵略棒子国,并非仅仅是其本意,而是意图借机向我东北地区扩张势力!”
陈大辉说完这番话,王龙惊奇地看到,跟随他的这30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点头。显而易见,这30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瞬之间,王龙便想到,这些人绝对是在老首长那里,接受了专门的培训,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和话语。
想到此处,王龙对他们更加看重了几分,点了点头,直接对陈大辉说道:“大辉,你说的非常对!鹰酱毛熊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唯有强大己身,才能面对各种威胁。
现在我们已经上岸了,现在这里不同于港城。在港城,我们还有我岳父娄半城接待,了解各方势力。
但在这里,我们却是两眼一抹黑。现在距离我跟对方交易的时间还有一周左右,现在我们算是来早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休息!
现在,我安排一下:陈大辉,你安排咱们的30个兄弟分为三拨——10个人跟着我,10个人跟着你,另外10个人跟着你信得过的兄弟。
咱们以10人为单位,散发出去,对整个首尔的形势进行一番了解和调查!要把这里所有跟我们敌对,或是这边一系列的势力全部摸清楚!等到我们走的时候,给他们来个大的!
至少让他们知道,我花国是不可欺、不可辱的!几年前那场1对17的战争,我们赢了!
这一次,我们给他来个30人对一国的战争,看看是不是也能获胜!我王龙说话算话:如果这次我们取得的成果能让我满意,那么我绝对带你们转战小本子,在那闹他个天翻地覆!
你们要知道,现在小本子的那个鸟厕所里,还供奉着二战时的战犯!这些战犯在我们花国,犯下了滔天罪行,但在小本子那里,却世世代代享受着香火供奉!
在小本子看来,他们对花国的侵略不是侵略!他们杀我花国人,称我们为‘支那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如果说在棒子国这边一切顺利,那么我带你们去马踏东京!到时候,直接把他那个鸟厕所给烧了,直接把他富士山给炸了!
让这个骨子里带着劣根性的民族,彻底记住,我花国是不可欺、不可辱的!”
王龙的这一番话,让陈大辉一行人,皆感觉浑身充满了无尽的气力,以及无尽的疯狂与战意!
随后,王龙将三十名兄弟全部叫到船上房间,变戏法般地从房间里拎出来两箱手枪。每人配发一把手枪、三十发子弹,要求随身携带。
之后,王龙又耳提面命,仔细交代了一番,才让他们各自按计划行事。
在他们临走时,王龙开口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在哪片土地上,我花国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虽然现在我们身上,没有贴着花国的标签,闯了祸花国也不可能给我们兜着
毕竟我们的国家还太过弱小。但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不怕事!如果有人敢欺辱我们,那就给我放开了干!纵然这次任务失败,也绝不能丢我花国的脸!
当然,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我让你们调查各方势力,是为了后续交易更顺利。这次交易,十有八九能成功。
港口仓库里的粮食你们也见到了,现在——我们是爷,他们是孙子!咱们只需做好自己,好好在这里闯一把、闹一把,给咱们花国打出威势!或者,带回去些花国意想不到的东西!”
文婷王龙的训话,王龙的25个兄弟齐声称是之后,便悄然地离开了港口,散布在了整个棒子国首都,首尔的大街小巷里,进行了一番言语的试探和沟通。
不要说没有语言上的沟通怎么避免,问就是王龙他们带了相应的翻译人员,亦或者是说他们的这30名兄弟,都精修过棒子国的语言。
反正你们不说话道,就是有着合理的解释就完事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龙则是带着,新加入到自己队伍的五名兄弟,往首尔最繁华的地方而去。
王龙先是让手底下的兄弟,在最豪华的酒店办理了入住之后,一行人便在酒店之中开始休息。
由于是下午四点,王龙打算晚上去首尔的街头逛一逛、转一转。另外,等着兄弟们回来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王龙也能够有一番清晰的认知。
当王龙进入这家豪华的酒店之后,才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好!要知道,他王龙从四九城到港城的时候,那日子也是过得紧紧巴巴。
娄半城仅仅是给每人5000港币。可是,当王龙再次踏上首尔这片土地时,身上却放着成千上万的资产
但是所以说花起钱来也是相当大方。而从四九城过来的兄弟们,住着这样的房间,也是更加的着迷。
对此,王龙轻轻一笑。对于跟着他生死拼搏的兄弟,他一点不吝啬,给出的指示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别耽误正事儿的情况下,一切都要最好的!
随后,王龙便自顾自地陷入了沉睡,等待晚上的一系列安排。
第538章 棒子国的情况
晚上8点刚过,王龙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聚集了自己的兄弟们。而且王龙也是清楚地看到,另外出去调查的两拨人也都回来了。
王龙冲陈大辉一行人点了点头说道:“大辉,你们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们出去到酒店里的餐厅吃点,边吃边聊。相信你们经过这一下午的打探,应该也有所收获了。
到时候你们给我讲讲shou尔的具体情况,看看这里是不是像我们出发时,吕乐跟我描述的那样?看看咱们这条‘过江的龙’,是不是真能压住这边的地头蛇?”
听到王龙的话,陈大辉一行人脸上,顿时皆是露出了嗜血的光芒。显而易见,他们对王龙言语中的深意有着自己的理解。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王龙的领导,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这不仅源于他们对王龙的绝对信任,更是因为王龙一次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想到这点,众人不约而同地向王龙重重点头。
除了几位需要留守,或刚刚吃完饭有些疲惫的兄弟外,一行十五人来到了这家shou尔豪华酒店的餐厅。
巨大的包间让包括王龙在内的,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要说shou尔这座城市,比四九城繁华是肯定的,但要说比港城更繁华那就有些夸张了。然而,眼前的包间装潢之奢华,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王龙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否又回到了,前世的二十一世纪,因为这包间的规格,绝对堪比前世4星级酒店的豪华包房。而且即使在港城,王龙也没见过如此豪华的场所。
王龙和另外十四位兄弟,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走进了包间。王龙率先镇定下来,毕竟前世今生也算见过世面,方才的惊讶更多是初来乍到的突兀感所致。
众人落座后,王龙招呼服务员点了一桌,改良过的“中餐特色菜”,至于韩国本土的泡菜料理,王龙摇摇头,还是自己和兄弟们免了吧。
这些改良中餐虽然蹩脚,但还算能下咽。尤其对于这帮在四九城待惯了、对吃喝要求不高的退伍兵兄弟们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伙食了。
垫了几口菜,稍稍安抚了肠胃后,王龙才扭头看向陈大辉,开始了询问:
“大辉,具体介绍一下吧。一下午时间,你们调查出了什么情况?shou尔本地、以及不远处的鹰酱军驻军基地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本地的黑帮势力怎么样?这边的各大势力具体又是什么情况?都详细说说看。虽然我们对这些不一定要深究,但也得知道深浅。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是两眼一抹黑,万一对方搞黑吃黑,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要知道,咱们花国一年的外汇储备总值,才区区两个多亿美元!
这次带来的这一亿港币,那可是相当于国家近三个月的外汇储备!所以,咱们必须慎之又慎!
不是怕对方坑我们,而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打无准备之仗,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核心原则。”
陈大辉听完王龙这番话,脸上也浮现出极其郑重的表情,回答道:“老大,现在的shou尔,乱得不像话!我感觉比咱们国内,最动乱的年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根据我们的调查,整个棒子国都处于极度动荡之中。政府的腐败无能早已深入人心,新冒出来的政权又蠢蠢欲动想推翻现政府。
再加上鹰酱军驻兵在这边胡作非为、肆意欺辱普通民众,更是让这个国家雪上加霜!”
陈大辉顿了顿,继续道:“shou尔本地的黑道,被一个叫‘北斗七星会’(简称七星会)的势力把持着。这帮人跟政府勾结得很深!
自由党政府、警察系统,都有他们的人。他们的‘业务范围’包括恐吓、威胁、甚至暗杀反对派人士、记者和学生!他们还操控选举,通过恐吓选民、驱赶监督员、抢夺票箱,无所不用其极!
此外,赌博、走私、贩毒、敲诈勒索收保护费,这些都是他们的老本行。”
“当然遗憾的是,我们没能打听出他们头目的具体情况,只知道shou尔这么个三十万人口的小城,据说七星会成员就有五万之众!
当然,具体数字可能有些水分,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至于驻扎在shou尔周边的鹰酱军……那真是臭名昭着!无论是在shou尔还是周边城市,鹰酱国大兵都嚣张无比。一个普通大兵都敢对shou尔政府的高官指手画脚!
而这边的人呢,无论是当官的还是老百姓,都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对鹰酱国佬那叫一个又怕又‘舔’!
打听到的消息说,鹰酱国大兵对普通民众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这边的人,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第539章 酒店黑帮打斗事件
说到这里的陈大辉,脸上顿时露出阴狠的神色,沉声道:“还有就是,老大今天下午我们可能给您惹了个小麻烦。
我们在调查时,遇到了一群在这边打工的华人同胞,他们是建国前就逃到这边来,建国后也没回去。本地的华人群体处境很糟,黑帮、政府官员、鹰酱国大兵,对我们华人都非常不友好!
虽然咱们在一场‘一打十七’的战争中赢了,但在普通民众眼里,咱们花国仍然是贫穷落后的象征。”
“所以……”陈大辉的声音更冷了,“今天下午撞见两个欺凌我们华人的鹰酱国大兵时,我们顺手把他们给干掉了!过程处理得很干净,目前肯定不会发现是我们动的手。”
陈大辉说完,便不再作声。
王龙闻言,眼神瞬间眯成一条缝,眸中血光闪烁。前世今生的王龙,骨子里都是个狂热的爱国者!当听到同胞受辱,王龙体内的无边戾气瞬间被点燃!
他仿佛感同身受,仿佛受欺辱的是他的亲兄弟姐妹!
“砰!”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不受控制地从王龙身上汹涌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随即,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大辉!你做得很对!这种事,以后不用说什么‘惹不惹麻烦’,遇到了,就必须做!我们华人,走到哪里都必须挺直腰杆!
敢欺辱我们的同胞,就是与整个花国为敌!看不见、听不到也就罢了,但凡撞上了,必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至于你说的‘做了掩盖’,这个措施非常好!咱们毕竟肩负着更重要的任务,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所以,你做得非常好!我很满意!另外,对shou尔及周边情况的调查,我也很满意,有个大致的轮廓就够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七星会……是否和他们起冲突,也还不一定。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整两天。我会去联系相关人员。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能兵不血刃地带走想要的东西。
但如果碰到不可控因素……”王龙的眼神扫过每一位兄弟,“那就避免不了一场硬仗!兄弟们可得做好牺牲准备啊!”
“在这里我只提一个要求:那就是确保把东西顺利带回去!为了这个目标,我们所有人包括我王龙的性命,在国家利益面前,都是个屁!
所以,现如今大家现在该吃吃,该喝喝,把握当下。我们当然期盼一个好结果。但如果真遇到棘手问题……
你们我们也别吝惜自己的生命!因为与国家、与人民相比,我们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陈大辉一行人听到王龙的这番话,脸上顿时浮现出坚毅无比的神色。王龙的话语,又一次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民族血性和军人使命!没有半分犹豫,众人齐声应诺!
然而,就在兄弟们放下心事,准备大吃大喝时,包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和喊叫声!王龙目光一寒,扫向旁边的陈大辉。
陈大辉立刻会意,带着一名通晓韩语的兄弟快步走了出去。
他们刚一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也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灯光通明、富丽堂皇的酒店走廊里,六七个凶神恶煞的黑帮分子,正粗暴地拖着两个长得眉清目秀、样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孩
这两个女孩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被这几名黑帮分子疯狂地,往邻近一个包间里拽!
女孩们挣扎哭喊,却如螳臂当车,反而是激发了黑帮分子的戏谑和残忍!
“嗡!”一股热血瞬间冲上陈大辉的头顶!出身寒微的他,对这种欺男霸女的行径,简直刻骨铭心!当年参军入伍,不就是为了反抗那些,欺压他们这些穷苦人的军阀、地主和恶霸吗?!
没有丝毫犹豫!陈大辉怒吼一声:“王八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离得最近的一个黑帮分子,就是狠辣一拳!
旁边负责翻译的兄弟,看到陈大辉动手,也毫不犹豫地冲屋子里大喊一声:“弟兄们!出来打架了,上啊!”然后也扑了上去!
包间内,王龙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捂了捂额头。这个陈大辉,还是太冲动了啊,看来自己刚才强调“因小失大”、“慎之又慎”的话,还是说得不够狠啊……
不过,没办法!自己的兄弟只能自己训!自己的兄弟自己宠呗,还能怎么办,外人想动他们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哎……”王龙低声骂了一句,但还是迅速挥了挥手。瞬间,除王龙外,剩余的十二名兄弟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痛苦的哀嚎声!黑帮分子的惨叫声!隔壁包间里有人被惊动后,发出的疯狂叫嚣和威胁声!而后就是被打服气后变成的疯狂求饶声……
这一切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快了!王龙低头看了看手表。从陈大辉出去到现在,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王龙郁闷地吐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自己就想安安静静吃顿饭,结果麻烦自己撞上门来了。但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兄弟自己宠着呗!
很快,包间门被推开。陈大辉和其他兄弟押着几个,如死狗般瘫软的黑帮分子走了进来。被重点关照的是一个衣着明显昂贵些、鼻青脸肿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头儿。
紧接着,那对被救下的双胞胎姐妹,也被带了进来,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当王龙的目光落在这两位双胞胎女孩身上的瞬间,饶是他前世今生见过无数美女,也忍不住怔住了!
太惊艳了!
清秀绝伦的五官仿佛是上帝精心雕刻,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即使在破旧衣衫的包裹下,凹凸有致的身材,也难掩其惊人的曲线,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前凸后翘”!
仅仅一眼,王龙心中就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这两个女孩儿,简直就是为他王龙量身准备的!
第540章 俗套的英雄救美,还是对姐妹花
陈大辉一行人自然注意到了,自家老大脸上那丝毫不加掩饰的花痴表情。
对于这帮兄弟来说,王龙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色!这几乎是所有接触过他的兄弟,私下的一致评价,
当然,这评价是针对他转业后“放飞自我”的表现,转业前在部队里,想见着个特别漂亮的女的也难
当然谁也不知道这是王龙穿越导致的,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的王龙,对于享受生活享受美女,有着别样的执念
所以,当看到王龙盯着这对双胞胎,眼睛发直的样子,在场的十四个兄弟,心里瞬间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得,老大他这是又恋爱了!’
随后,陈大辉毫不客气地把那个,明显是世家公子哥的带头混混头目,扔到了王龙脚边,对着他膝盖窝狠踹一脚,逼迫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噗通!”公子哥吓得浑身如同筛糠,涕泪横流地对着王龙拼命磕头,用带着哭腔的韩语嘶喊:“饶命!饶命啊!好汉饶命啊!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有钱!
我家有的是钱!我老爸是七星会的三当家!求求你放了我,我能用钱买我的命!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要不然我要是出点什么事,我爸一定会把这里血洗一遍!
你们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啊!在shou尔,七星会那就是霸主!就算是市长来了,我们都不放在眼里的!”
负责翻译的兄弟立刻将他的话转述给王龙,当王龙听完公子哥的威胁和求饶,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仿佛根本没听进去。
他反而又一次一脸热切地,望向那对姐妹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甚至带着一丝鼓励
这巨大的反差,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跪在地上的黑帮公子哥在内,都忍不住在心里翻起了白眼: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随后,王龙带着磁性的声音,传入两位女孩耳中,尽管他知道她们不懂中文:“你们好,我是王龙,也可以叫我王龙哥哥。”
王龙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能只听他,这个黑帮分子的一面之词。
你们两个跟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而后王龙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公子哥,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所谓的黑帮分子,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想不想取他性命,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王龙这番话,可谓是将贬低敌人,和抬高自己结合得天衣无缝,塑造了一个既有实力,又正义感爆棚的“大好人”形象。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对双胞胎女孩,虽然她们可能只听懂了,最后那句“取他性命”的威胁语调,都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自称“王龙哥哥”的男人,绝非善类!
他手下的行事作风,简直比黑帮还要狠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王龙的预料。还不等翻译兄弟开口,那对双胞胎中看起来,年纪稍长一点的那个女孩,竟突然开口了,
她用略带生涩但非常清晰的中文对王龙说道:“王龙…王龙哥…哥哥,您好。我叫金惠秀,这是我妹妹金慧妍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父亲之前借了七星会500块钱,但父亲他昨天病逝了,所以他们这些人就想,抓我和妹妹去卖身抵债,我们不愿意!所以才才会在外面发生冲突……
王龙哥哥您不知道,我们其实,其实已经还够了父亲借了500块,父亲他卖房子卖地,加上拼命打工,最后已经还了他们800多块!”金惠秀的情绪激动起来,眼中充满愤怒的泪水,
“可他们在欠条上做了手脚!硬说我们还欠着800块!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比高利贷还要高利贷!”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而绝望:“如果我们真的欠那么多钱,我们即使出卖自己也会去还!但他们这是在明抢!是在把我们姐妹俩往死路上逼,往火坑里推啊!
王龙哥哥我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救救我和妹妹吧!”
随即金惠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王龙哥哥,我愿意把自己卖给您!只要您能放过我妹妹!求求您让我妹妹能有一个清白身子,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和出路!”
姐姐这番悲愤交加,又带着自我牺牲精神的倾诉,让旁边的妹妹金慧妍瞬间急红了眼!
“不——!” 金慧妍猛地往前一步,将姐姐挡在自己身后,毫不畏惧地直视王龙,同样用不太熟练,但发音标准的中文急切地说道:
“王龙哥哥!不行!不要听我姐姐的!收…收下我!放过我姐姐!让我姐姐能过上好日子!”
“王龙哥哥你不知道,从小就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母亲在我们十来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都是姐姐从小把我拉扯大,照顾着我!
这次就让我为姐姐付出吧!我愿意用我自己换姐姐的自由!”
我虽然听不懂你的太多话,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害怕您!您能压得住这帮坏人!所以求求您收了我吧!”
金慧妍脸上露出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惨然和“认命”:“与其被这些看着就让人恶心的家伙糟蹋,还不如跟着您这个看着至少顺眼些的王龙哥哥!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求您能放过我姐姐!”
王龙静静地听完这对姐妹用中文叙述的悲惨遭遇,和彼此间的深情大义,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对姐妹为了拯救对方,都愿意牺牲自己。这种品性却是一瞬间得到了王龙的认可。
对王龙而言,他固然欣赏漂亮的女人,但更在意其品性。若是蛇蝎心肠的,他宁可不要。眼前这对双胞胎姐妹,虽然还没能达成“姐妹同收”的终极“成就”
但她们身上展现出的赤诚和牺牲精神,已经完全赢得了王龙的认可和怜爱?一时间,王龙看向她们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外加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威压。
他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黑帮公子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刚才说要拿钱买命?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现在你说说看,你,还有你这些废物手下,你们的贱命值多少钱?”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们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你们就不必,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秒了!我的话,对你来说就是圣旨!”
另外,这两个女孩和你那狗屁社团之间的所谓‘欠条’,统统给我交出来!当着我的人面烧掉!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身为黑帮‘高层’子弟的你或者你的老爸,应该能听明白我话语中的分量。小家伙,别让我生气!明白吗?”
说完这番话,王龙不再看那公子哥一眼,只懒洋洋地朝陈大辉抬了下巴。
陈大辉立刻会意,嘴角咧出一个狞笑:“是,老大!”他伸手一把抓起瘫软的公子哥,如同拎一只鸡崽,和其他兄弟一起像拖垃圾般,将那群黑帮分子迅速拖出了包间。
转瞬间,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王龙,和那对惊魂未定、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双胞胎姐妹——金惠秀与金慧妍。
王龙脸上那冰冷的威压瞬间消融,重新换上了那种带着侵略性欣赏的、招牌式的、色眯眯的微笑。
他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姐妹俩姣好的面容,和诱人的身材上来回扫视,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暗示:
“好了,现在麻烦事暂时告一段落了。那么你们是不是也该,把你们‘刚才说过的话给兑现一下了?”
王龙特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逡巡:“另外,我王龙这个人呢,一向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所以现在你们姐妹俩好好商量一下?“商量商量到底是谁跟了我呢?”
当王龙那标志性的、毫不掩饰的“色眯眯”表情再次浮现,并说出这番话时,姐妹俩瞬间明白了!
她们俩绝望而无奈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刚出狼窝好像又主动跳进了,另一个深不见底的虎穴呢?
第541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此刻两个女孩子看着眼神炽热地,注视着自己的眼前的男子,心中一瞬间也就清楚了。
这个男人绝对对她们有想法。毕竟,以她们姐妹俩的容颜,不敢说冠绝首尔,但在她们生活的城镇,也绝对是顶尖的。
而且从小到大,她们早已习惯了各种不怀好意,且都带有侵略性的目光。
念及于此,姐姐金惠秀主动站了出来,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哥,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家里的父亲也死了,家也就散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了。
我也看得出来王龙哥哥对我们姐妹俩都有意思,但我仍然希望您能给我们姐妹,一个好的结果。当然,我也想通了,我妹妹有自己的想法,
我也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只要妹妹同意,我没意见。”
她顿了顿,直视王龙的眼睛:“毕竟在这个棒子国,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一夫多妻也是法律认可的。只要你足够强大,能给予我们足够的庇护,那么我们姐妹俩依附于你那又如何?
但前提条件是,您必须给予我们绝对的安全感!否则,我们何至于非要依附于您?难道依附七星会就比依附您更糟吗?”
似乎怕王龙误会她们寡情薄义,金惠秀补充道:“况且,我们家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华国是我们的恩人!虽然这样说可能显得冷冰冰,
毕竟华国的抗美援朝战争,表面上看是在打击我们棒子帮助三胖。但我要告诉您的是,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感念华国过去的恩惠!
所以我们姐妹俩才从小学习汉语,今天才能与您正常沟通。
现在,我只需要您的一个明确的承诺!只要这个承诺到位,那么我们姐妹俩依附于您又有何不可?”
听完金惠秀条理清晰,又带着刚烈的表达,王龙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应承道:“听起来很合理!
那么你说说看吧,只要要求不过分、不超出情理范围,我答应你便是。
但你也别狮子大开口,或者幻想让我去灭了整个七星会替你们报仇。虽然这个七星会在老子眼里不算什么,.
但也没必要为了你们,去招惹这样的地头蛇,不是我惹不起,,而是你们不值得这个价钱,仅此而已,明白吗。”
金惠秀听到王龙这明确的回应,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王龙哥哥你想多了。整个七星会和我们没有深仇大恨。
真正跟我们有过节的,只是这个七星会三当家的儿子。至于其他人,我们无冤无仇。
现在我恳求您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恳请您妥善安葬我们的父亲!只要您能帮我们做到这一点,那么我们姐妹俩,在我妹妹同意的情况下,以后就是王龙哥哥您的人了。”
王龙听完,淡淡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以这对姐妹目前哀伤的心境,和坚定的眼神,今晚就想“吃掉”她们就不要想了。不办好这件事,她们绝不会甘心,吃起来也是咯嘴。
于是他招手唤来一名,守在包间外的兄弟,直接吩咐道:“你带几个人跟着她们姐妹俩回家一趟,务必将她们的父亲好好安葬!安葬完了再带她们回来。
记住,多带几个兄弟!路上要是遇到七星会找茬的杂碎,不用顾忌!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王龙的语气透着绝对的霸气,“在四九城我们都肆无忌惮,在港城更是杀得他们人头滚滚,到了这个棒子国,没人能让我们低头!
什么狗屁七星会首脑也不行!记住,老子王龙还是港城黑道的龙头老大呢,必要时把这个身份亮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这位兄弟肃然领命:“明白,老大!”随即便带着金惠秀和金惠妍姐妹离开了包间。
坐在包间里的王龙眼神微眯,心中盘算着:“呵,我不惹事,麻烦却总是不请自来,这些上赶着找死的家伙怎么就这么多呢?
至于为了这对姐妹花去动七星会?值不值?哼,管他呢!就看她们俩将来能不能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如果能的话,那顺手把这七星会铲了也就铲了,全当替她们出气!”
正琢磨间,陈大辉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兴奋嗜血的光芒,对着王龙压低声音道:“王龙老大!嘿,真没想到,这个七星会的三当家,可真是个‘有钱的蠢货’!
他那宝贝儿子为了活命,把他老爹的老底都卖了!藏钱的地方交代得一清二楚!”陈大辉眼中精光闪烁,
“老大,你说咱们要不要干一票大的?就今晚!趁着夜色,我带兄弟们去把他老巢给端了!据这小王八蛋交代,他那老子不但藏有天文数字的黑金,还有大批武器装备!
而且这小子还抖搂出来,他老子早有反心,一直图谋篡夺大当家的位置!甚至还跟鹰酱驻军的高层勾搭上了,弄到不少鹰酱支持的武器!
虽然在他看来那些武器‘不算什么’,但我琢磨着,这会不会是个接触鹰酱高层的好机会?老大您看咱们要不要干一票”
王龙听完,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打断道:“不急!先给我一份鹰酱国驻军的大致位置图。今天晚上我先自己摸过去找找门路。如果顺利,咱们三两天内就能把正事办妥。”
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意,“至于那条老狗的黑金嘛,哼,天与不取,反受其咎!那还客气什么?去!把他的黑金全给我搬空!
棒子币也好,美元也好,别嫌重!有多少拿多少!回头扔给霍英他们去变现、去做生意!记住,这是命令!”王龙猛地加重语气
“但有一条铁律:必须保证自身安全!安全第一!今晚咱们分头行动,把各自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
第542章 引爆鹰酱基地武器库
晚上10点,王龙拿到了一张标有首尔城外,约30公里处一个美军驻军基地位置的草图。
他对着陈大辉最后交代道:“大辉,今晚咱俩分头走。我去探探鹰酱的虚实。你那边也速战速决!另外,那个狗屁公子哥,哼,榨干最后一点油水后,直接送他去海底喂鱼!明白?”
王龙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杀意,又莫名地掺杂了些感慨:“你知道吗,大辉?
无论是在港城还是这个棒子国,我觉得杀这些外国佬就像是宰鸡宰牛一样,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这大概就是咱们的民族自豪感在作祟吧!
在我王龙心里,只有咱华国人才配称之为人!其他的都是敌人仇人!杀他们的人,老子不但没有负罪感,痛快得很!
咱们解决掉他们之后,如果我那边一切顺利,这事儿就算完了。要是不顺利明天咱们再议吧。”
深夜12点,王龙一路疾驰。30公里的路程让他不由得感叹,自己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军用级越野摩托性能之强悍、给力!
一路风驰电掣,仅用了一个小时,由于考虑到这个年代路况的极其恶劣,而且棒子国多雨,道路泥泞不堪,所以30公里一个小时已经很强悍了,这个速度已非常惊人,而后便抵达了美军基地附近。
在距离基地两公里处,王龙便将越野摩托收回静止空间,随后凭借非人的速度,和鬼魅般的身法,悄然潜行到基地外围。
可以说基地门口的守卫对他形同虚设!凭借着绝对的自信,以及逆天的速度和诡异的身法,王龙竟然在守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如入无人之境般溜进了美军基地核心区!
此时的王龙心中的自信源于他修真者的实力,炼器四层的王龙心中无比的确信,确信只要不被重炮直击他就堪称“无敌”
随后王龙开启了,如同热成像扫描仪般的双眼,一间间房屋、一个个仓库地搜寻、探查。除了顺手摸走几处美军高层住所内,藏匿的“小份”财富,
也就是区区的总计约1000万美元的黄金、美元及棒子币现金,这些财富对于财大气粗的王龙,说实话吸引力真的不大,
我们的王龙大大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没见过钱,我也不花钱,哈哈
当然王龙重点搜寻的目标,是驻地内的武器库!
避开一道道巡逻岗哨和监控探点,王龙轻松潜入一处,戒备格外森严的区域。没错,经过搜索,他确定并进入了驻军武器库,当王龙进入庞大的武器库后,他却皱起了眉头:
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常规步兵武器外,那些他设想中的,能左右战局的尖端装备,竟是凤毛麟角!
“哼,看来这鬼地方就是个幌子,美军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窝罢了!”王龙暗自骂道。
然而,失望很快被巨大的发现掩盖!在王龙“扫描”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时,他猛地停住了脚步,他发现了一枚核弹!更令他心惊的是,其目标发射参数赫然锁定在华国境内!
一瞬间,王龙的怒火涌动,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瞬间涌上心头!
“找死!”王龙低吼一声,毫不迟疑,静止空间瞬间将这枚该死的核弹吞噬收了起来!
而他故意没有破坏,旁边的发射控制系统,这也意味着即使有人按下发射按钮,这枚核弹也发挥不到它应有的作用
紧接着,更大的惊喜砸了下来!王龙的目光被角落里两台,覆盖着巨大帆布的轮廓牢牢吸引!掀开帆布,巨大的机翼和标志性的线条跃入眼帘
这是两架崭新的b-52h “同温层堡垒”战略轰炸机!凭借王龙脑中来自系统提供的知识库,王龙瞬间确认了它们的价值:
核心优势: 1960年首批服役的b-52h!搭载8台涡扇发动机,航程高达16,000公里(拥有洲际打击能力),最大载弹量31.5吨(足可搭载一枚2400万吨tNt当量的氢弹,毁灭一座超大型城市)!
战略地位: 作为美帝“三位一体”核打击体系的空中支柱,它们经常24小时挂载核弹在苏联边境执行“警戒行动”,是冷战核威慑的终极象征!
技术巅峰: 装备了先进的AN\/ALq-27电子对抗系统和可实施防区外打击的AGm-28“猎犬”空地导弹,使其成为当时生存力最强悍的洲际轰炸平台!
“妈的!值了!这趟值疯了!”王龙心花怒放,没有半分犹豫,静止空间再次发动,将这两架国之重器,连同它们蕴含的无价技术秘密尽数收入囊中!
“搞定!”看着武器库里已无其他值得出手的东西,王龙最后扫视一圈,眼中寒光一闪。
他快速将武器库内重武器(如重机枪、榴弹炮、火箭筒)的枪口炮口调转方向,纷纷对准了基地内的军营、指挥所等核心区域!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几个拉掉保险栓的手雷,随意扔进了堆砌的弹药箱缝隙中!
“轰隆——!”
巨大的爆炸瞬间掀翻了武器库顶盖!王龙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疾风,闪电般向外掠去!跑出两公里远后,身后美军基地方向传来了,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
火焰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升腾!整个基地陷入一片火海和更大的二次殉爆中!就算不能将其彻底抹去,伤亡之惨重也绝对超乎想象!
“爽!”王龙心情无比畅快,唤出越野摩托,油门一拧,如利箭般射向灯火阑珊的首尔城。
第543章 棒子国的恐怖通货膨胀
当王龙回到酒店时,陈大辉一行人还未归来。他径直回房休息。此行主要任务已圆满完成,战果之辉煌远超预期!
现在他只需在将资料移交给内地时,把从系统商城花天价购买的核资料,巧妙混入其中即可,不过王龙想到那价值一亿港币的核资料账单,王龙心头还是一阵肉痛。
不过他相信,即使翻倍,为了这份关乎国运的资料,华国的领导层也绝对会毫不犹豫!
看到自己空间里静静躺着的,上千件等待兑换成粮食的无价文物,这些文物是华国支付粮食货款的主要部分,还附带了一份由国内文物专家,对这批文物的国际估价单
看到这估价单,王龙的嘴角便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专家们的估价其实来说很高很高,但与王龙所知的后世真实价值相比,恐怕连其十分之一都不到!
现在华国方认为己方占了大便宜,殊不知真正占了大便宜的是他王龙!毕竟这批文物中的任何一件,在日后都堪称故宫级国宝!
带着这笔“糊涂账”的满足和盘算,王龙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咚咚咚!”
第二天九点左右,急促的敲门声把王龙从睡梦中惊醒。被吵醒的他烦躁地吼了一声:“进!”
门立刻被推开,陈大辉带着另外六名兄弟,神色紧张地冲了进来。看到几人一脸凝重,王龙的起床气瞬间被好奇取代:“大辉?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莫非昨晚出事了?
有兄弟受伤?还是暴露了?天又塌不下来!别慌,就算天塌了也有老子顶着!
在四九城、港城、还是这棒子国的首尔?咱照样横行无忌!说吧,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陈大辉听到王龙如此镇定的语气,脸上的紧张松弛了些,但苦笑依然明显:“老大!您怎么还这么淡定?睡得这么香?!您是真不知道啊?”
他急切地解释,“今天一早,不光是首尔,而是整个棒子国,甚至整个国际社会都炸开锅了!我通过港城转接的保密线路,打回四九城问过了
今天早上老首长亲自接的电话,他万分担忧我们的安危!您是真没听见昨晚那动静吗?
就在您去‘拜访’鹰酱驻军将军的时候,他们在棒子国的那个军事基地,武器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陈大辉的声音充满了震撼:“整个武器库连带基地核心区,都被夷为平地了!鹰酱国三万驻军死伤惨重!侥幸活下来的都是外围巡逻,和刚好不在爆心区域的!现在整个基地成了一片火海啊!”
他深吸一口气,“老天爷,那武器库的威力太可怕了!就算咱们在首尔城里,都清楚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我不信您没听见!
老首长一方面担心我们出事,另一方面更担心我们这次的任务,那个‘东西’能否顺利拿到并运回国内!情况紧急,我才带兄弟们冒失地,来找您问个准信啊!”
王龙听完陈大辉的描述,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甚至带着点调皮的笑容:“大汉呀,别着急上火的!我只能告诉你,一切皆在掌握中”
王龙老神在在地晃了晃手指,“every thing is oK!”他站起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难得的飙了一句不标准的英语,
“来,大辉先跟我说说,昨晚那七星会三当家的‘宝藏’,到底捞到了多少油水?我对这个可是好奇得紧呢!等听完这个好消息,咱们再说鹰酱基地的事。
放心吧,东西已经到手了一部分关键核心,剩下的也没啥可担心的了!而且我告诉你,这次还有意外惊喜,挖到了一个大大的‘彩蛋’!”王龙神秘地眨眨眼,
“这个嘛,等回去后我亲自向老首长汇报就行。快说说,你们昨晚战果如何?”
陈大辉看着王龙胜券在握的笃定神情,心中最后一丝紧张顿时烟消云散。对于他们这帮生死相随的兄弟来说,只要王龙老大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这已经成了铁律!老大在十七国联军围困中,带他们杀出血路、在港城掀起腥风血雨,哪一次不是绝处逢生?老大说没危险,那就是没危险!
放松下来的陈大辉,脸上终于有了点兴奋的光彩:“老大!哈哈,不得不说,这七星会可真他娘的有钱啊!”
他语速飞快,“我们按那小崽子的口供,摸到那个三当家的两个秘密别墅,搜出来整整三百万美元的现钞!好家伙,全是大面额的!
另外还有大金条,跟咱们四九城的那种‘大黄鱼’差不多大小,足足一百二十多根!咱们全给搬回来了!”
陈大辉摸了摸下巴,露出几分困惑:“搬完后,我有点好奇,就审了那小崽子几句。这才知道个关键细节,你知道吗?
为啥他老子的私房钱,不是堆成山的棒子币,反而是美元吗?老大!您是真不知道啊!据这小崽子交代,棒子国政府现在真的都快烂透了!
政府离彻底崩盘也就一步之遥!他们官方定的固定汇率,是1美元兑65棒子币,但那纯粹是狗屎!”
陈大辉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老大你肯定不知道,因为打朝鲜战争,还有腐败和经济搞得稀巴烂,这边物价飞涨,每年涨超过30%!
现在恶性通胀更是没边儿了!货币疯狂贬值!黑市上的美元汇率?”他伸出一个手指,加重语气,
“1美元能换1300到1500棒子币!这是黑市!棒子国的老百姓和企业想搞到美元,除了黑市根本没别的路!这价格已经高达官方汇率的二十多倍了!
更离谱的是,我听说有些地方兑换比例,甚至能到2000棒子币换一美元!所以说棒子币这哪是钱?简直就是废纸啊!”
当王龙听到“2000比1”这个比例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的惊骇几乎无法掩饰:
“嘶,“2000比1”?我的老天爷!这棒子政府能撑到现在还没被冲垮,真他娘的是个奇迹啊!”
王龙听着陈大辉的这番话,突然之间心中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那就是把这个棒子国棒子给洗劫了也不错,
毕竟在棒子国棒子这边儿的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想到这里的王龙,看向陈大辉,对他说道:“大汉啊,我现在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们要不要,在这边再搞一搞大动作?
毕竟棒子国跟我们,也不是什么太友好的国家。所性我们的任务已经是,百分百铁定能够完成的情况下,那么在这边搞一搞动作,发挥一下我们的强项,你觉得怎么样?
第544章 王龙的新奇想法
毕竟,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棒子国里边儿的所有的财富,都集中在那么仅少数的几个人身上。
如果说我们把他们洗劫了的话,那么这个棒子国棒子会不会,产生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此时的陈大辉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家的老大,绝对是完完全全的疯掉了。他就这样惊诧地看着王龙,只把王龙看得心中发毛之后,陈大辉才一脸谨慎地对着王龙说道:
“大哥啊,我的大哥,你就别逗我了,你实话告诉我,昨天晚上的鹰将国的驻军军区,是不是你给炸的?怎么我感觉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这么轻松?
而且你说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证明着那些东西已经到达了,或者是说已经预计在咱们手中了。
那样的情况之下,毁尸灭迹将是一个最好的方法。一看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军区内的一些东西,都属于自然销毁的了。
这些东西运回我们内地之后,也没有人会关注了,是我们从他这里拿到了什么东西。大哥啊我的好大哥,不行,你还是赶紧跟我说一说这样的事情吧!
至于其他的,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咱们兄弟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但是这个军区爆炸这件事情,您得跟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我真的是心中不安定了!”
王龙听到陈大辉的这番话,也是知道陈大辉是担忧。他们并不是说担忧他们回不去,亦或者是说担忧军区爆炸的这件事情,
而是说担忧这件事情,会影响他们的计划,会影响他们把这个武器带回花国,会影响花国崛起的速度,会影响花国恢复的时间。
王龙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这个陈大辉有向许大茂发展的趋势,无论是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分析事物的本事,都在进一步的提高。从跟着他来港城之后,陈大辉的进步简直是有目共睹的。
一瞬之间王龙便想到了,这个陈大辉能文能武的,陈大辉将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没有丝毫犹豫的王龙,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并且对着陈大辉说道:“大辉呀,不得不说,自从你跟着我来到港城之后,你真的开始动自己的脑子了!
要知道,无论我们是在军区作战,亦或者是在49城的时候,其实我们的脑子是不需要,不需要太过运转的。上面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我们严格执行就可以了。
我们需要做到的是使命必达。可是现在,你知道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问题了。当然,我这并不是在贬低你,而是在夸赞你!
我王龙的兄弟就是要这样,有分析局势的能力!借用49城老首长的那番话,就是咱们要做一个,能文能武的将才,帅才,而不是做一个大头兵!
你这样的一系列的话语,才给予了我最大的信心。 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搜刮我们需要的任何的东西,助力我们的国家,能够更快更好的发展起来!”
王龙的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相当的霸气,也可谓是说的相当的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的本事那是相当的牛逼
陈大辉也不着急,因为他听出来了,自己的大哥已经间接地向自己表明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
而后,果然不出他所料,王龙继续对着陈大辉说道:“大辉啊会,你猜的没有错!这件事情确实是如你心中所想的那样。
当我跟军队的高层沟通完之后,一系列的武器,也已经从军区里运出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并不是,他能够左右得了的了。因为他在我这里的价值已经用尽。
所以说,我便把它军区里的所有东西给炸毁!因为我拿到的这些东西,如果说被鹰建国发现的话,那么我们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因为这些东西,鹰酱国绝对不会允许运到我们花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军区给炸了!另外,我多付给了他1,000万港币的费用。
相信他也不会拿这件事情,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只能吃一个哑巴亏。但是钱上我又给他找补了一些,所以说你也不用太担心。
而这一次拿到的东西,简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你知道吗?我们花国的军队有两个弱项:一个是空中,一个是水下。
这一次我拿到的东西,便是空中的最尖端的东西!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将会有一个怎样大的质的飞跃和发展?”
说到这里的王龙,对着陈大辉说道:“甚至于,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夏威夷那边转一转的。要知道他鹰酱国的太平洋舰队,可都是在那边驻扎着呢,他的水下的、那些牛逼的东西也在那里。
如果说我们能够搞一艘回去的话,那么对我们花国来说,你可以想象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只是我心中的一丝小的想法,想要完成实在是千难万难,这里我们就不做打算了。但是,你可以放心,那些东西我已经秘密地收了起来,并且托了相应的渠道运回港城。
等到达港城之后,咱们再想办法给他运回内陆。咱们这一次的计划可谓是出奇的顺利。
所以说,我便有了搜刮整个棒子国的想法!毕竟我们难得的过来一趟,对于这边也不甚了解。如果说不把这边搜刮完毕的话,那么咱们还真的是,有些‘用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了!”
第545章 棒子国的黑道白道齐出动
当陈大辉听到王龙的这一番话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王龙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
但是略作思考之后,他觉得王龙的这个想法,还真的是有可能实现的。
毕竟,首先这个棒子国很小,仅有的几个大城市进行一些搜刮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
其次便是,棒子国这边的相关的势力,真的没有说什么所谓的强劲,相对于他们这些特种兵级别的退伍军人来说,横扫任何一个城市的地方武装,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前提是在对方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之下。想到这里的陈大辉,仍然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对着王龙说道:“老大,你说的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我有一定的顾虑,便是:我们搜刮一座城市、两个城市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但是,在对方围追堵截的情况下,我们肯定会受到灭顶之灾!所以说,我的建议是:搜刮个首尔城也就不错了!
另外便是您的那个伟大的计划,不是说去把那个什么鸟厕所给炸了吗?我觉得相对于这一点点的钱财来说,为我们的千千万万的军人亡魂,出一份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王龙听到陈大辉的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微扬,他觉得陈大辉说的还真的是对的。
如果说仅仅是自己的话,那么搜刮整个棒子国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是加上陈大辉一行人的话,那就是拖累了。
轻轻点头之后,对着陈大辉说道:“那你就先跟自家的兄弟,好好的计划一番吧。我也整理一下思绪和心情,之后会跟四九城的老首长那边汇报的。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
等到陈大辉离开自己的房间之后,突然之间,昨天自己安排着带着金惠秀,和金惠研两个女孩去处理他们家丧事的兄弟回来了。
见到王龙的一瞬之间,他脸上便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王龙看到他的脸色,便知道这绝对是有事情,而且是在没有吃亏之下,给自己惹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王龙微微一笑,直接对着这个兄弟说道:“王武,你也跟随了我将近10来年的时间,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了?
我记得你是49城里面轧钢厂保卫处,转业过来一直跟随着我的吧?没有想到老首长这一次把你也派了过来。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看你这个样子,娘们儿唧唧的,可是我不喜欢的!我王龙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相信你是知道的。
所以说,痛痛快快的把你的顾虑,亦或者是你做的事情,告诉我就可以了!我还是那句话,天塌不下来,即使是天塌下来,有我王龙在这里给咱们兄弟们顶着!
你们只需要尽情的潇洒,尽情的浪,尽情的发挥你们的情绪!其他一切,全部由你们的大哥帮你们顶着!一声大哥一世大哥!
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这个大哥,仅仅是在这里跟你们逗乐子了吗?不!你们的大哥有着自己身上的担当,那就是让你们能够在我这颗大树之下,更快更好的成长!”
当这名叫做王武的兄弟,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坚毅、感动的神色。而后,他直接对着王龙说道:“老大,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杀了1个人而已!
是这样的大哥:昨天我们回去之后,也没有什么可安排的,连夜便找了当地的棺材铺,以及一些个关于丧葬事宜的事情。今天凌晨便开始进行布置。
只不过是在布置的时候,七星会的人马过来了,向我们询问他们三当家儿子的消息。
但是,我们却是对他们没有搭理。接着,这帮黑帮人们便对我们进行挑衅。我跟我过去的5个兄弟中的其中一个兄弟,竟然被他们推翻在地手臂受伤了,
当然不是被他们打倒的,是被推翻在地之后,一块木头给划破了胳膊!当时我就急眼了!直接带着我们兄弟的6个人,把他们那帮人大概约15人得样子全部给揍了!
而且每个人都废了他们一条腿!之后,我便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些大条了,于是便把他们领头的这个人,给送他们见了他们这边的上帝!
而后,便把剩下的人全部给放走了。当时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好办了,于是便着急忙慌的,把金惠秀和金惠研他们两个的父亲给埋葬了!他们两个我也已经带了回来。
只不过是在我回到酒店的时候,便已经听说了:我们离开之后,对方找了当地黑帮,和警察局的人一同去到了那里!
再没有发现我们的情况之下,一路打听!我估摸着,再有一个小时,或者是一两个小时、两三个小时,他们就能够到达这里!
只不过这里是属于棒子国最豪华的酒店,他们应该会有一些顾忌。但是我估计,只要我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对我动手!”
说到这里的王武,脸上还露出了一脸轻松的笑容,显而易见,在他看来这都没有什么,有自家老大在,这一个情况下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当王龙听到王武的这番话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片漆黑的神色。但是,还是那句话,自家的兄弟自己宠着呗,那还能怎么着?
王龙无语的摇了摇头,直接对着王武说道:“没事没事,既然已经解决完了,那就好。回去休息吧,你们也肯定是忙了一晚上的事情了。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另外,把金惠研和金惠秀这两个女孩儿给我带进来,我要跟他们谈一谈。
你们今天就别出酒店大门了。如果说他们敢上门挑衅的话,那么随你们安排!不论是黑帮分子还是当地的警察,该干就干就完了!必要的时候,放出我王龙的名号!
我相信‘港城黑道第1人’的这个名号,应该在这里还是能够好使的!
如果说相应的黑帮人员,敢在这里进行挑衅的话,那么给我放出风声去:在港城的一切棒子国人,全部让他们去见耶稣!”
第546章 诉说恐怖,收服二女
王武听到自家大哥的话,也是放下心来,而后点了点头之后便出去了。而后,便是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金惠秀,和金惠研拘谨地走了过来。
她们看到王龙的瞬间,二人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王龙看的出来,二人明显的脸上带着泪痕。毕竟自己的父亲下葬,这二人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招呼着他们两个人坐下之后,王龙一脸温和、和蔼、情绪清晰地对着二人说道:“怎么样?父亲安葬了,你们的一桩心事可了了。
那么现在,我想问:你们之前的承诺还奏效吗?当然,我在这里问你们,也是给你们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不是说我王龙要怎样就怎样。
如果说你们不愿意的话,我王龙也不会委屈你们。当然,我也不会再为你们提供庇护!
相信我这话的意思你们是懂的。毕竟有舍才有得,付出得到了什么,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午餐和晚餐!这是我王龙的人生准则,也是我王龙的行事风格!”
金惠秀听到王龙的话,脸上一时之间有些惊慌失措,回头看了看跟自己一样,同样惊慌失措的妹妹。突然之间,他便涌起了一股,把妹妹保护在身后的勇气!
因为他刚刚看到王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是带着一脸的温和,但是金惠秀见的男人见多了,对自己露出欲望的男人,更是见得更多。
所以说,他隐隐约约从王龙的脸上,察觉到了一丝的欲望!虽然王龙这番话说的很重,但是金惠秀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出对王龙彻底的归顺,
那么这个王龙绝对是会收了自己,和自己妹妹的!甚至于,只要自己跟妹妹表达出一点点的情绪,王龙都会拜倒在他们两个的石榴裙下!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一个青春靓丽、美丽大方、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而且这样的女子还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
这对于男人的杀伤力,绝对不是1+1=2的效果,绝对是成倍的增长!
当然,金惠秀是对自己的美貌,有着一定的自信的,因为从小到大这种类似于王龙的人见多了,只不过是王龙的势力、实力更强罢了。
略作沉思之后,金惠秀直接来到了王龙的跟前,拉着自己的妹妹直接便跪了下来!这让王龙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王龙不知道的是,在棒子国,女人表示臣服,亦或者是女人要服侍自己男人的时候,都会跪前来,就犹如小本子一般,把女人不当回事,这便是他们那所谓的女人人权的真实体现。
随后,金惠秀的话传入王龙的耳中,金惠秀对着王龙说道:“王龙哥哥,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我们姐妹二人,跟随王龙哥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希望王龙哥哥能够善待,我们姐妹两个人。否则的话,我们两个人宁死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虽然在棒子国,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庸,但是我们两个从小就被父亲细心呵护!我们的父亲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做一个女孩子、一个赔钱货看待!
所以说,我们的内心是有着自尊自爱的!所以,也请王龙哥哥怜惜我们两个。否则的话,我们两个肯定是会对王龙哥哥心生不满的!”
王龙听到金惠秀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二人说道:“行了,你们去里面的房间,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昨天忙碌了一天,肯定是身心疲惫的。
放心吧,我王龙的女人,只有我王龙可以‘欺负’!我王龙的女人只有我王龙可以‘疼爱’!
对于你们,我不着急吃,毕竟早晚都是我的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也知道,当你们离开家中的时候,七星会的那帮人可是追上来了。
相信不要不了多久,会追到酒店的。到时候还是有着一番龙争虎斗。不过,你们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我王龙说说过的话,一样算一样算话!
我王龙的女人,自然有我王龙去疼爱!你们只需要做好你们自己就可以了!
只要有人敢挑衅我的兄弟,亦或者是我的女人,那么,让他们有来无回,死在这里,将会是他们最后的结果!”
王龙这自信的话语一出,顿时让金惠秀和金惠研,两个女孩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惊恐的神色!
他们仿佛从王龙身上,看到了尸山血海,或者说从王龙身上感受到了无边的霸气!一时之间,这两个人看向王龙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王龙自然注意到了,这两个女孩子的情绪发展变化,但是他还是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们去自己这个房间的里间去休息了。
而等到他们去休息之后,王龙便坐在客厅的茶几上,自顾自地抽起了烟。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向自己的老首长进行汇报。
终于沉思完毕之后,王龙便拿起了电话,如同陈大辉一般给港城的霍英打去了电话。等到霍英将电话转接到49城,王龙通过电话转接,便可以开始了跟自己老首长的沟通。
当然,转接的房间里是空无一人的。无论是王龙对于霍英的信任,还是老首长对于霍英的信任,这样一个为了国家付出一辈子的人,王龙和老首长那都是万分放心的。
何况他王龙来自棒子国之前,在霍英的那里,可是放了好几个自家的兄弟,美其名曰是给霍震进行培训
没错,霍震这一次没有跟着王龙过来,不是因为王龙不想带霍震,也不是因为霍震不想来,而是因为霍英不愿意。毕竟在港城,霍英还能够护着霍震的周全,
但是来了棒子国,霍英是真的不放心自家的这个独苗。纵然霍震在跟自家老爷子吵闹之中,非常罕见地怼了自家的老爷子,但是霍英仍然是坚定地拒绝了,自家的儿子的这一个大胆的行动!
至今,王龙还记得霍震是如何怼霍英的。霍震当时直接对着霍英说:“爸,你现在还40多岁,50岁不到,你的身子骨还硬朗着!
你还能够拼,你还能够去闯,你还能够再奋斗他20年!你再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为什么非得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霍震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愿意接霍家的班!难道您就不能够放过我吗?您再生几个不行吗?”
想到这里,趁着电话没接通,王龙的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一直都抑制不住。
第547章 老首长的震惊和感慨
通过一阵急切的等待,王龙终于听到了,电话对面老首长的声音传来。
听得出来,老首长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丝关切:“王龙小子啊,王龙小子,你可真的是让我担心坏了!快给我讲一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边儿棒子国鹰酱国的驻军基地,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这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是否影响了我们的计划?你可要原原本本地,把其中一系列的事情跟我说明白啊!否则的话,不仅仅是我,就连那位也都是急切关注着的!
现在的国际形势可谓是一片紧张啊,我们可得做好一切的准备。如果说你王龙小子闯了祸的话,那么我们也得想好怎么给你圆,怎么把你保下来!”
当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话,一如既往地感觉到了亲切。没错,还是那个熟悉的老首长,还是那个熟悉的护犊子的老领导!听到这话的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复道:
“老首长,这边的一切事情都在掌控之中!您所担忧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甚至于我还取得了,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欣喜的战果!
相信这个战果说给您听之后,您一定会欣喜若狂!因为这个事情……
一旦我掌握到的东西运回国内之后,那么我相信我国的国防实力,经过这一系列的研究,将会有一个大大的提升!
甚至于这个提升简直是,能够超乎我们所有人想象的!一旦把它研究透彻,那么我们将在无惧常规武器对我们的打击!”
电话里的老首长被王龙这番话,实实在在地给吃了一惊。随后他也没有再跟王龙绕弯子,而是急切地说道:
“王龙小子!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绕弯子,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你知道的,我的脾气秉性那就是大大咧咧,但是为了国家的心,我是跟你一样的!
所以说你也不用吊我的好奇心。能让华国繁荣兴盛,那么我这个老头子,死都已经瞑目了!
有什么欣喜的消息,给老头子我说一说,也让我开心开心,让我知道你王龙所谓的大事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事件!”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话,也知道不是逗弄老首长的时候,于是直接汇报道:
“老首长,不知道前一段时间鹰酱国,发布的那个空中战斗机您是否有所了解?就是那个号称世界上最先进的轰炸机,就连毛熊国都无法与之匹敌的那款轰炸机!”
“王龙小子!你莫不是在逗我?!就是那款b-52h‘同温层堡垒’战略轰炸机?
我那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块轰炸机在当时咱们华国,可是引起了尤为巨大的轰动!不仅仅是毛熊国,就连鹰酱国乃至于整个世界,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当时咱们华国的军事专家,进行了一番测评,以我国目前的军事实力来看的话,那么针对于这款轰炸机,我们能够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找地方隐蔽,隐蔽之后去袭击敌人的军事腹地!
对于这款轰炸机,我国目前来说,是没有丝毫的一丁点儿的办法!可以说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是赤裸裸的!
不知道你提这款轰炸机是…莫非……莫非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不成?!”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话,脸上顿时浮现出开心的笑容,而后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老首长,您猜的还真没错!我这次还真的是如您所说的那样,走了狗屎运!就在鹰酱国驻韩国棒子的军事基地里面,不但发现了这款轰炸机两架,.
另外还发现了一个,令我惊恐的项目,那就是他们这里有一枚核弹,直接对准了我们华国!
这也是我引爆这个军事基地的,两个重要原因!一来是掩盖我把这两架轰炸机,给带走的真相;另外一点便是彻底消灭,鹰酱国在棒子国针对我国的部署!
而且,老首长,您可以想象一下,这一次我的收获简直是超乎了想象!
不但跟我接头的人的一系列的,常规武器被我全部买到了,那枚核弹和那两架轰炸机,也被我搞到手了!当然,因为这一切,我跟他有些不欢而散。
在保证了核弹资料交接之后,我相信我们两个人,也就会彻底分道扬镳了,毕竟我可是当着他的面儿,把鹰酱国驻棒子国的,部队兵器库给炸了呀!”
“当啷!”
电话落地的声音传来!显而易见,王龙这一句又一句的话语,简直颠覆了老首长的认知。
王龙这一系列的举动,把老首长惊得目瞪口呆!而后,老首长在电话里向王龙反复确认了三遍,王龙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
王龙也三次向老首长作出保证,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可以负责!听到这话,老首长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小子呀!王龙小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了!你简直是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你这一系列的举动必将刻在华国的荣誉簿上!
虽然这部分档案,现在肯定没有办法公开,但是王龙小子我向你保证,我以我的人格,我以我的名义向你保证!
你王龙绝对是建国以来,咱们华国最大的功臣,没有之一!无论是给华国提供的粮食,还是这核弹的资料以及核弹和轰炸机,都将会让咱们华,国进一步走向世界的巅峰,重回咱们世界的巅峰!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跟你说过那句话:跟雄狮比起来,我更喜欢秋叶海棠!
我这一辈子可能是看不到,华国恢复秋叶海棠了!我们这些老一辈人,用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为你们赢得了和平!
那么王龙小子,我希望你能够更快更好地发展起来,在你们这代人的手上,尽快恢复咱们秋叶海棠的气魄!”
第548章 老首长的消息,儿子受伤
王龙听到老首长的这番话,脸上也露出了,对老首长这一代人的敬佩之情。
他们这一代人真真正正,是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一点点的个人私心。纵然为了家族后辈,亦或是一些吃穿用度,
但在这个国家大是大非面前,王龙相信这些老一辈经历过战争锤炼的人们,绝对不会做出,让这个国家失望的事情!
随后,王龙又跟老首长交代了几句。正当王龙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老首长的一句话,却让王龙的脸色彻底冰寒了下来!
就连在隔壁房间休息、出来找王龙询问的金惠秀,和金惠研两个人,看到王龙的脸色,顿时惊得站在原地,身上止不住地颤抖,不敢说话!
老首长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王龙耳中:
“王龙啊…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也不要紧张,不要激动,不要担忧!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一系列情况也在向好的事情发展。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件事情,那是因为组织上不想隐瞒你,也不想有愧于你。
王龙啊,毕竟你王龙为了我们国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做出来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所以,组织上有负于你王龙,但组织一定会,给予你王龙一个交代!”
老首长这番话,顿时让王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耐心听着。王龙心中隐隐有着猜测——自己在四九城的家人妻子儿女,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伤害?
想到这里的王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脸上冰寒的神色更甚!
老首长的声音继续传来:
“王龙呐,你还记得之前在红星轧钢厂里面的李建国吗?就是你们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李建国!之前你担任红星轧钢厂书记的时候,跟他产生了一系列冲突。
虽然证据没有表明,李建国的消失跟你王龙有关系,但是经过他们李家人的调查,却是想要在你的家人身上进行一番‘验证’,看看他们儿子的消失,是否跟你王龙有关!
所以,他们做出了一系列不知分寸的行为。虽然说你的家人,全部被组织上安排人保护着,但是在面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过来的时候,只要没有对你的家人造成伤害,组织上的人是不便直接干预的……
当然,他们也没有真的,对你的家人造成身体伤害,只不过是你六岁的儿子虎头,在对方派来的人严厉逼迫你老妈,和你妻子娄晓娥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便上前阻拦了一番。
对方派来的人,都是些当兵的莽汉子,情绪激动之下,不小心把你儿子给推倒了!
而你的儿子跌倒的地方,恰巧有着裸露的钢筋水泥边缘,他腿上的大动脉直接便被划破了!当然暗中保护你家的人,立刻出面制止了这一行为。
可是等到你儿子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腿上的动脉虽然接上了,但由于送去得不够及时,恐怕你儿子以后的脚,会成为一个跛子了。”
咔嚓!
王龙听完电话里老首长这番话,一拳打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巨大的力量之下,桌子应声碎裂!王龙冰冷的声音传入老首长耳中:
“老首长!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为国家付出一切的人的家属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请求您,现在!立刻!马上!安排我所有的家人!包括四九城外的王家村所有亲人!全部给我送到港城集中起来!
我这不是在跟咱们四九城的高层请求!而是我王龙在跟咱们四九城的领导们谈条件!
如果你们还想要得到,我花费了巨资,购买的核弹资料、以及这枚核弹、那两架轰炸机和那些常规武器的话……
那么请您在我返回港城之前,把我的家人全部送到港城,我岳父娄半城的别墅里面!如果说当我返回港城的时候,我的家人没有到达别墅,或者是少了几人的话
那么这些东西,我情愿放到我自家的仓库里落灰!情愿销毁了!我也绝不愿意再送到内地了!
因为国家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我这个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心寒了!!”
说完这话,王龙仍然气愤不已!他看了看远处的金惠秀和金惠研琳,没有丝毫犹豫地,冲着二人招了招手。等着二人来到近前之后,王龙便粗暴地,一把把金惠秀揽到了腿上,
而后手上的动作也是不停歇。显而易见,王龙想要用最原始的欲望冲动,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愤怒。
电话对面的老首长,自然察觉到了王龙的异常,听着王龙那冰冷的话语,也知道王龙是真的生气了。不过换位思考,他也理解王龙的气愤,毕竟这种事情放到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沉吟片刻,老首长才对着王龙,声音柔和地说道:
“王龙啊…你要冷静一些!你也要放宽心态!你要相信组织,相信国家,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的!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相关的人员直接把这一系列事件,全部向上面、也就是那位进行了汇报!
那位听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也是火冒三丈!对于你王龙的重要,我告诉你,整个国家都看着你王龙的一举一动,那位也看着你王龙呢!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位涉事老将军叫过去,直接便把他狠批了一顿!而后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以及他家族里的所有人,无论直系旁系,全部调到西北去进行大开发了!
王龙小子你要知道,四九城里的繁华跟西北的艰苦,那可是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啊!
那位为了你王龙,直接就把这件‘小事’当成了一件,关乎国运的大事在办!甚至于都没有开会讨论,直接就拍板决定了!
你可以想象他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所以说,王龙……你给我冷静一些!”
第549章 王龙的条件,吃掉金惠秀
此刻的王龙,在经过一番粗暴的发泄之后,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多了些冷静。有些歉意地对着她们点了点头,让她们回卧室之后。
王龙才对着电话里的老首长说道:“老首长,这件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冷静,
我的儿子,我王龙的第1个儿子,我王龙的亲生儿子,就这样受到这样的伤害,您觉得我会冷静吗?所以说老首长您也不用劝我,也不用多说了,
那位的做法我感谢我感激,但是我的要求不会变,把我的家人,老妈,妻子,儿女,红颜知己,全部给我带到港城去,我大概计划着,应该还有10来天左右的时间回归港城,
当我到达港城的时候,我要见到我的这些亲人,至于王家村的亲人就不用动了,但是我希望组织上,能够适当的,照顾一下我王家村的亲人
毕竟都是我王龙的亲戚朋友,我王龙做出来的事情,不算是光宗耀祖,但是至少对得起任何一个人,所以说希望组织上,领导能够酌情的考虑给予我家人一定的关照,
但是让我家人回到我的身边,这一点我王龙绝对不会妥协,!”
“我现在就这一个条件:我的家人送到港城!那么我回归港城之后,这一系列的资料全部交给内地!这其中的花费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为了国家,所付出的一片心意!
但是老首长请你明白,日后亲兄弟明算账!你们想要粮食,想要武器,想要尖端的工业产品,我都可以给你们搞来!但是一分钱一分货!
你们也甭想再用,那些国际上的‘文物价格’之类的方式,来糊弄我王龙了!我王龙不吃这一套了!我王龙一片丹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终究是要照沟渠!
所以说老首长,请你原谅,您手底下的这个兵,这次任性一次了!纵然你四九城里,给我发十八道回京的金牌,我也不会听了!
我现在就赤裸裸地、明晃晃地提出我的条件:如果说我的亲人,到不了港城的话,那么我用命拼出来的这一系列的东西,也绝对到不了内地!请老首长见谅!!”
王龙的这一番话一说出,电话对面的老首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之中。显而易见,他对于王龙这种近乎要挟的“任性”感到无比生气,但又有种难言的无可奈何。
因为他内心深处,也完全理解王龙的这种“任性”。毕竟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无法无动于衷!
王龙说得也没错——他的亲生儿子,他的骨肉,现在落下终身残疾,他没有当场发疯、做出更极端的事情,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念及于此,老首长对着电话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沉重地说道:
“王龙小子,你的要求我知道了!我会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向最高层汇报!甚至于那位会做出什么指示,我也不敢向你保证!
但是,我相信,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王龙!你为了国家,愿意付出自己的全部,乃至自己的性命!这个国家,也绝不会真正地、长久地对不起你!
请你相信,那一系列的行为,真的只是个意外!是某些人昏了头情况下,做出来的错误举动!我们已经严厉处理,并且以后也一定,严肃对待任何类似情况!
既然你王龙暂时不相信了,那么让你的家人去找你,去港城陪你一段时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王龙小子,我希望你在冷静之后,还能继续为国家、为内地服务!否则的话你对不起,你身上那十几处枪伤刀疤,也对不起你那颗一直跳动的红心!”
对于老首长这番充满痛惜,又饱含期望的肺腑之言,王龙也感觉到一些无可奈何。
毕竟,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份,爱国热情是真实的,而他身边的那些人,那百十个老首长派来保护他的兄弟,他们对国家的忠诚,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王龙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公开宣称,不再为国家服务,这些人虽未必会对他动手,但绝对会瞬间分崩离析,离他而去!
只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才会真正懂得对国家、对信仰那份深沉的爱!
王龙若不是这次真的被伤透了心,他绝不会说出那样一番绝情的话。
所以,对于老首长的深情呼唤,王龙只是喉咙里沉闷地应了一声:“嗯……”,
便心情复杂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王龙,坐在沙发残骸边,闭目沉思。他心绪翻涌,极度不平静。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亦或者,正如老首长所说,家人的受伤纯粹是场意外?
但他就是不舒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最后家人却在国内在49城,落得如此下场?!
他王龙就是觉得国家在某些方面,对不住自己!
当王龙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姐姐金惠秀,不知何时已跪伏在
一瞬间,王龙被怒火,和郁闷充斥的大脑“嗡”地一下,短暂的理智被燃烧的欲望所吞噬!感受着金惠秀那无言的顺从和极致的侍奉,王龙再也抑制不住,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一把抱起地上的金惠秀,脚步沉重地向卧室走去!经过金惠研的小屋时,王龙鬼使神差地想拉上她一起,却被金惠研惊恐地挣脱开,
迅速跑回小屋反锁上门,任凭王龙在外面怎么叫唤也绝不出来!
这最后的拒绝,像浇在王龙郁火上的油!顿时对这个不识趣、不“解意”的小丫头,失去了所有兴趣!他抱着金惠秀走进卧室,“砰”地将她重重扔在柔软的床铺上!
然后,带着积蓄已久的暴虐,和无处宣泄的苦闷,如同受伤的猛兽般扑了上去!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异常地长久……
因为王龙心中积郁了太多的愤懑、不甘与迷茫。他甚至感觉自己奋斗半生,所秉持的信仰和目标变得模糊不清。
那因祖国而起的苦闷心结,此刻只有他自己能解,却又完全解不开,拗不过去!
巨大的纠结填满了他的胸腔!正因如此,与金惠秀进行的这场,纯粹发泄性的天人交战,就变得格外狂野、粗暴和持久!
他完全不顾及这是金惠秀的第一次,更无视她因疼痛而蹙起的秀眉!
王龙眼中只有那片亟待征服的无边沙场,自顾自地、狂暴地释放着身体内最原始、最蛮横的本能力量!
第550章 莫名的脾气,陈大辉挨骂
风消雨歇之后,王龙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表,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当王龙看着卧室床上,印着的点点梅花,一时之间看向昏睡过去的金惠秀,脸上露出了几分温柔。他轻轻给她盖好被子之后,便出了卧室坐到客厅里,拿出一颗香烟抽着。
突然之间,一个小猫咪般的身影,从自己房间里溜出来,而后在王龙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飞也似的逃进了王龙和金惠秀的卧室
王龙不用看都知道,金惠研这是跑去找姐姐了。
王龙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在意这些,就在客厅里静静地坐着,抽着烟。此时的王龙耳聪目明,心中开始思索着,之前的一系列行为和举动。
通过思考,王龙也明白,自己对四九城可能有些误解,对老首长和那位也有些得理不饶人。但是相比王龙对他们的愧疚,王龙相信他们对自己的愧疚更深。
王龙想来,自己向他们提出来的条件,顺势让家人来港城,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他王龙又不想,跟内陆断绝关系。首先,他王龙是一个华国人,生生世世都是华国人,为了华国付出自己的一生,王龙不会难受。
难受的是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等到自己的亲人回到港城之后,那么王龙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内陆去做一系列的买卖和生意。
至于李将军,王龙也不打算放过他,等到有机会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是有一说一,王龙对于现在去,无论是棒子国还是小本子,亦或者其他地方,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了。他迫切地想要回到港城,等着自己的家人过来团聚。
甚至于王龙想着安慰一下,自己六岁的儿子虎头。对于儿子的受伤程度,王龙心中其实并不在意。
对于拥有修仙者,炼气三层修为的王龙来说,对于拥有交易商城系统里面,成千上万种对伤势有奇效的丹药的王龙来说,
自己儿子虎头只要没死,他就有信心让儿子完全恢复!他在意的仅仅是,儿子受伤这件事本身!
念及于此的王龙冲着外面,轻轻喊了一声:“进来个人!”
一时之间,令王龙有些惊奇的是,陈大辉竟然带着三个兄弟进来了。王龙好奇地看着陈大辉,对他询问道:“不是让你去办事了吗?怎么是你过来了?具体有什么事吗?”
而陈大辉看着王龙的表情和脸色,突然之间神色一僵!王龙看着陈大辉的表情,一时之间便想明白了什么
显而易见,这个陈大辉是知道,自己儿子受伤的事情的!想到这里的王龙目光一寒,神色转冷,直接对着陈大辉问道:
“陈大辉!我把你当兄弟!咱们两个也是实打实的兄弟,战场上可以把自己后背,交给对方的存在!那么,我儿子受伤这件事情,你是否早就知道?
你早知道的情况下,是否故意不告诉我?陈大辉,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今天如果说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咱们兄弟也没得做了!我王龙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二五仔,把我当猪仔耍是不是?
我王龙自问,上对得起兄弟,下对得起华国!我王龙做出来的一系列行为举动,无不是为了华国而付出!陈大辉,你可以想象一下,为华国提供的那将近200船的粮食,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整个华国四万万同胞,依靠我的粮食,可以有将近半年,到八个月的时间里不饿肚子,而且是在全力吃饱的情况下不饿肚子!
如果省吃俭用,仅仅能够维持温饱,那么这些粮食够他们吃一年半!
我不说我立了多大的功劳,那么陈大辉我问你,这些粮食我卖给华国,是市价卖的吗?与其说是与内陆做买卖,不如说是与华国谈交情!
华国给我的是什么?是一些个古董破烂,而且还是以国际市场的价格算给我的!你可以随便从我的,这一系列物品清单里拿出一件来,去四九城的鸽子市,或者黑市进行一番查看,
是我王龙占了便宜,还是我王龙吃了亏?!你以为我是在用什么,替华国争取这一切?!”
说道这里的王龙,有些恨铁不成钢,也有些心凉,语气更是加重了几分,对着陈大辉继续说道:
“陈大辉啊,陈大辉!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为了华国的那批粮食,我差点死掉!
为了这批战斗机,我直接炸了鹰酱国,驻棒子国的军事驻地!这一条条一桩桩的事情,陈大辉,你,或者你手底下的106个兄弟,你们去闯去拼,
用行动给我王龙看一看,你们是否能够做到我做的这样!如果能的话,那么我佩服你!
我向你们竖大拇指!我给你们抱拳!从今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王龙过我的独木桥!战场上的交情,咱们一笔勾销,以后各走各的!你们不是想要为华国做出努力吗?
那么随你们做就好了!我王龙,现在还没有功成身退呢,是不是就成了一根弃子?
连你陈大辉都可以背着我,隐瞒我家里人受伤的消息?!陈大辉!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如果不是看在战场上,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情分上,你相不相信现在我立刻就弄死你?”
其实王龙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冲着陈大辉,发了这样一通脾气。qs王龙自己内心也知道,这脾气有些对不着陈大辉发。
毕竟陈大辉可能只是隐瞒了消息,他肯定也是出于他自己的考虑。但是王龙现在就是想,找一个撒气的出口!
对着老首长,他撒不起气来,毕竟老首长对自己有照顾,和提携之恩,他王龙都是感激不尽的。
但是对着陈大辉,王龙却是毫无顾忌地,发泄了自己最后的怒火!
第551章 陈大辉的选择
而陈大辉听到,自家老大王龙的这一番话之后,委屈的神色一闪而逝,而后也知道自己做得,确实不对了!
自家老大对于自己儿子的看重,早已深入他们这帮兄弟的心。因为王龙不止一次地,向陈大辉他们叙说自己儿子的聪明以及调皮,从字里行间他们就能听出来,王龙对儿子的看重。
而现在这样的情况,显而易见自己触犯了王龙的逆鳞!
直到被王龙这一通咆哮,陈大辉才更深地,体会到自家老大经受了什么,扛着怎样的担子!想到这里的陈大辉深深长叹一口气,才对着王龙承认错误道:
“王龙老大!首先我要跟您说,我错了!其次便是请您原谅我!并不是因为我值得原谅,而是说我陈大辉这条命,是王龙老大您从战场上,给我救回来的!
作为一个军人,我可能没有犯错误,但我对不起的却是我的兄弟!王龙老大,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我向您保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挣扎:“‘其实先有国后有家’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在您平时所讲的那一系列事迹中,让我知道了这个道理。
但是,王龙老大您对孩子的看重,又让我知道了家国,有时并不能两全!同样的,兄弟情和上面的命令也不能两全
我不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是现在,我就想跟着王龙老大您!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我想把这条命还给您!”
当王龙听到陈大辉的这番话之后,目光微凝。他看向陈大辉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莫名的意味。突然之间,王龙声音冰冷地对陈大辉说道:
“如果说我让你脱离华国,不在回华国了,把你的家人接到港城!以后跟着我王龙,真真正正的混黑道、混白道,跟内陆不再有任何的关系和交集!那么,你愿意吗?”
陈大辉听到王龙的这番话,也是目光一凝!一瞬间,他觉得这是王龙老大对自己的考验,又觉得这是王龙老大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自己抓不住的话,那么自己将彻彻底底地,脱离王龙老大的团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王龙没说,但他内心就下意识地,觉得王龙老大是这个意思!
念及于此,陈大辉的脸上纠结神色更甚!最后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对着王龙老大,直接来到了他的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老大!我……我可能做不到您要求的!跟着您混可以!跟着您做事也可以!但是说要跟四九城、跟内陆、跟华国没有什么交集,我陈大辉做不到!
我陈大辉可以跟着您,去做任何事情!好事!坏事!脏事!乃至于王龙老大,您违法犯罪的事情,我都可以帮您做!
但是涉及到华国、涉及到内陆的一切事情,我的内心告诉我,必须必须以华国为重!
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与您刚刚的那番指示相违背的,所以说,王龙老大,对不起!我做不到!”
而听到陈大辉说出那番话,王龙的脸上则“哈哈哈”地露出了大笑声,而后对着陈大辉说道:
“大辉啊!大辉!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王龙知道!那么我王龙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纵然我的儿子受到了伤害,纵然我现在心中无比的气愤!
但是,你知道我跟老首长说了什么吗?我得到的东西,我弄出来的东西,还是会原封不动地给到内陆!
但是,从今以后,内陆那边想要从我这里占便宜,确是不能够了!我可以像做生意一般地,跟内陆做生意,我也可以给予内陆一定的便利!
但是说像以前那么大的便宜,内陆要想占?那是不可能了!因为我的家人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们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我王龙这里站不住脚!
受到了伤害就是受到了伤害!我王龙不可能拿我妻子儿女、家人的身家性命,去赌四九城里面,对我家人的保护是多么的迫切、多么的严谨、多么的密不透风!
陈大辉,咱们兄弟两个不是外人,那么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愿意拿自己的兄弟、家人和朋友的性命去赌这一场吗?
如果说你愿意的话,那么我送你大拇指,你狠!牛逼!但是,如果说你不愿意的话,请不要来道德绑架我!
我王龙自问,在华国做出来的贡献,丝毫不比任何人差!所以说,咱们还是遵循自己的本心好了,不要再做无谓的奢求了!”
当陈大辉听到自家这个,王龙老大的一系列话语的时候,也知道自家老大肯定是被伤了心,或者说肯定有着自己的想法。
一想到这里的陈大辉,直接摇了摇头,把这些心思全部抛之脑后,而后坚定地对着王龙说道:“王龙老大!我不知道您具体怎么想的,我就愿意跟着您!我也愿意跟您奋斗到底!”
王龙听到陈大辉的这番话,扭头看向跟随陈大辉进来的剩下三个人。
这三个人之中,王龙都很熟悉他们的姓名、年龄、经历、家庭,以及他们在战场上,与自己共同经历过的每一场战争!最后他看向他们,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三个人也是跟着我,一块从战场上下来的。刚才的问题,不止我问了陈大辉,你们三个,包括那100个从四九城过来的军人弟兄,我都需要逐一询问一遍!
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打算,我不会阻拦!但是我需要对你们,进行一些透彻的了解!
否则的话,最后当我王龙做出,我自己必须的行为举动时,我担心有人会在背后捅我的刀子!”
第552章 临时改变计划,金惠研的小情绪
剩下的这三人听着王龙这赤裸裸、明晃晃的话语,一瞬之间看向王龙的目光之中,也有了几分敬畏的意味。
但他们也知道王龙,不是在威胁他们。略作思考之后,三人都站到了陈大辉的身后。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对着王龙说道:
“王龙老大!我们跟陈大辉一样的选择!是您给了我们新生!甚至于我们现在已经隐隐有些,适应港城的生活了!
不是说港城的花天酒地迷惑了人,而是这种刺激热血的生活,让我们体会到了战场上,才有的感觉!所以我们不愿意离开!
加之王龙老大,您的一个眼神,我们就能够知道,您是什么样的想法!甚至于我们都相信,王龙老大您绝对不会,做出让华国受伤害、受灾难的事情!
纵然王老大您话说得很强硬,但是我们知道,当华国真正遇到大灾难的时候,或者华国需要王龙老大您的时候,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是我们作为一个军人,基于对王龙老大您骨子里,原则的了解,基于我们对王龙老大,您这个人深刻的认知,得出的结论!
我们知道您的心思!所以我们愿意跟着王龙老大您!自此之后,王龙老大您的刀锋所指,便是我们劈砍的方向!”
当王龙听到这三人的回答之后,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抑制不住!
这就是他王龙,他王龙这辈子不亏了!念及于此,王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随后王龙便对着他们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们就做好准备,日后想办法把你们的家人,接到港城来吧!就像我王龙所说的那样,如果你们遇到,类似我王龙遇到的这种事情,想想你们能怎么办?
须知,你们可不如我王龙重要!你们的家人受不受得到,组织的有效保护也不一定!还不如把他们接到自己的身边!
再说,港城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那都是比四九城好很多的!甚至于以后,我王龙为咱们每一位兄弟,置办房子、置办地,乃至于安排家人的工作,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相信我王龙,我王龙就不会辜负每一位兄弟!自此之后,咱们兄弟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便是我王龙给予你们的承诺!”
陈大辉一行人同时冲着王龙,用力地点了点头。之后,王龙心中略一沉思,才对着陈大辉说道:
“大辉啊,这一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了。咱们不等了!今天、明天、后天!把整个首尔及附近几个核心城市,那些名单上的重要人物,全部调查清楚!
从今天开始,咱们以首尔附近为核心,加快速度搜刮整个棒子国!把棒子国的一系列财富,搜刮完毕之后,咱们就要离开了!
而且,对不起你的是,这次我不会再去小本子了!因为我舍不下心中的那份执念,我要尽快赶回港城!
等着我的家人回来之后,我才能够定下心来,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希望你能够体谅,我这个作为父亲、作为丈夫、作为儿子的心!”
陈大辉一行人听到王龙的话,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不要说王龙还跟他们解释,就是王龙不解释,他们也会坚定地站在王龙身后!
随后陈大辉便带着一行人出去,按照王龙的指令,去调查相关人物了。
显而易见,王龙已经打算加快速度,不再在这里磨叽了!但是在离开之前,棒子国一定会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这是王龙心中既定的计划!
当客厅里再次只剩下王龙时,卧室门缝里便又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金惠研菱风一般地冲到王龙跟前,疯狂地用她的小拳头,在王龙的胸膛上进行着拍打,一边打还一边哭喊道:
“你坏!你坏!你坏!你把姐姐弄死了!我要跟你拼命!我要杀了你!”
王龙被妹妹金惠研的这一番话语,和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把他姐姐给弄死了?随即被打得有些厌烦了,王龙脸色一沉,顿时把金惠研吓了一大跳!
之后王龙才对着她说道:“行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了!你姐姐什么时候死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姐姐弄死了?
如果说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金惠研菱听到王龙这番话语,虽然还有些惧怕,但她仍然带着哭腔,坚定地对着王龙说道:“如果……如果说姐姐没事的话,那么为什么我叫姐姐,姐姐都不睁眼睛,都不醒?
还不是被你欺负、弄死了?你还要欺负我!我跟你说,如果我姐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我就是死在你面前!让你知道,我金惠研也不是好欺负的!”
王龙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也真是无语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把小丫头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然后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解释了一番。
金惠研菱听完一瞬之间,脸色羞得通红!但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龙,对着王龙询问道:“那,那你的意思是我姐姐真的没事?
姐姐不会死了是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帮我把姐姐叫醒!如果说真的如你所说的话,那么……那么我也愿意跟姐姐一样伺候你!
让你享受齐人之福的同时,也让你真正的放心,放心我金惠研并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王龙听着金惠研的这一番话语,顿时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感到一丝心潮澎湃的异样。于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金惠研走回了卧室。
刚去到卧室,便看到床上躺着的金惠秀,已经睁开了那双好看的卡姿兰大眼睛!看到王龙进来,顿时有些羞涩地,用被子盖住了身子
显而易见,刚刚的疯狂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王龙则有些嘲弄地对着她说道:“别装了,赶紧起来跟你的妹妹叙说一下,我王龙是不是把你弄死了?否则的话,你妹妹就要跟我同归于尽了!”
冲着金惠秀说完这番话的王龙,直接摇了摇头,便从卧室往客厅走去。
毕竟王龙可不愿意掺和,她们这些小女人的话题。不过,王龙想着金惠研说的齐人之福,却是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毕竟身为炼气期三层的王龙,对于自己身体的强悍和欲望,那可是有着无比的自信!
第553章 暴风雨前夕的准备--踩点定位
等到王龙出来,陈大辉又来了,看陈大辉脸上为难的样子,王龙也是疑惑了,看到王龙的疑惑,陈大辉也是沉声道:
“大哥,毕竟这范围太广了,一时之间我们商量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您看能不能给知支招,重点在哪?突破口?”
王龙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残酷的决断:“查!用尽一切手段查!绑舌头、撬保险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脏手段!
给我把名单列出来!首尔这里,”首先他的手指重重戳在首尔的位置,
“从七星会开始!我要拿这条地头蛇祭旗,给后面的人看个榜样!行动代号,就他妈叫‘刮地皮’!三天后这个时间,我要在这里看到足够数字的财富!”.
他眼中戾气一闪,“办不到,就炸了这个该死的棒子国。”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大辉低吼一声,在没有了任何废话,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大哥暴怒之中有些疯了,于是也不敢触王龙的霉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一随即陈大辉何七、黄耀明几个最精于潜行侦察的老手,如同鬼魅般率先融入门外首尔的夜色。
剩下的人则迅速凑到桌边,凭借有限的情报,和一股子战场磨砺出的狠劲儿,开始推演目标范围,和可能的手段。时间,滴答如催命鼓。
令王龙惊奇的是接下来的三天,自己入住的酒店,竟然没有人过来找麻烦,显而易见应该是这所酒店背后的势力,让所谓的黑帮有所顾忌吧,
但是王龙相信酒店外,肯定有他们的人埋伏盯梢儿,可是这些跟王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王龙此刻也是不在酒店里的
棒子国的初冬,寒风刺骨。黑夜成了陈大辉小队的保护色。首尔某处隐秘的地下赌场深处,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七星会中层头目,刚刚满面红光地数完一大摞赢来的棒子元。
烟雾缭绕的里间突然被撞开,没等他拔枪,冰冷坚硬的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带着硝烟和血腥气。
来人说的是生硬,但直刺骨髓的朝鲜话:“七星会的金库位置、高层头目、最大的几个保护伞名单,说。”
头目试图用惯常的凶狠掩饰恐惧:“西巴!你他妈知道我是谁”话音未落,“咔嚓!”握枪的手腕被一股巨力瞬间扭断,骨裂声在安静的里间清晰无比。
剧痛让他惨叫出声,立刻被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喉咙,声音憋在嗓子眼变成了“嗬嗬”的窒息声。
“最后一次机会。”黑暗中的声音,如同地狱恶鬼的叹息。
极度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胁,压垮了意志。鼻涕眼泪混作一团,他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了几个金库的位置、长老们的住处、
甚至点出了几位靠山极高的警官名字,和与他们私相授受的议员最后,他颤抖着指向赌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挂画:“后,后面有长老放,放自己东西的地方密码是........”
与此同时,在仁川,一家挂着株式会社牌子的海运公司顶层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特种炸药无声炸开,吴天福戴着面罩,在目标企业会长惊恐的注视下,暴力拆开了那个,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暗格保险柜。
里面不是现钞,而是一盒盒卷宗、账本和一串串位于瑞士、香港的秘密账户信息以及对应的密匙。上面记载的,是远超其明面资产的惊人财富,
在釜山港口附近一栋,警卫森严的别墅区外阴影里,借助高倍电子听筒和望远镜,从鹰酱军基地“顺”来的高级货,林志强和周阿狗默默记录着,目标高官卫兵换岗规律,和其情妇前来幽会的时间路线。
一张针对高官家庭、以其隐秘情妇和海外私生子,为突破口的威胁网络,正在无声编织。
所有情报如同涓涓细流,通过陈大辉手下,一个精通密码通讯的兄弟,源源不断地汇向位于首尔近郊一处,被遗弃罐头厂内的临时指挥部,这里也是王龙坐镇的中枢。
王龙几乎没有合眼。他看着墙上挂着的简易手绘地图,上面不断被标记上红点,高官、黑点,黑帮头目和粗略的财富预估值,由陈大辉等人根据情报大胆推断。
一个模糊的财富网络正在他脑中形成,以首尔为核心,向仁川、釜山辐射,猎物们的位置、重量被一一标注。
“大哥,七星会的几个长老和副会长、警署那个姓朴的贪鬼、建设部的金部长名单和大概位置出来了!富得流油!
陈大辉声音带着一丝,完成硬性任务后的疲惫和兴奋,将厚厚一叠用密语记录的初步情报递给王龙。
王龙扫过名单,目光最终钉在“七星会总会会长,崔龙浩”的名字上。就是他了!杀鸡儆猴的第一刀!
七星会在首尔中心地带的总部大楼,门面光鲜,地下却别有洞天。
这里是帮会核心运作的中枢,也是崔龙浩存放他一生所攫取财富的宝库之一。深夜里,大楼依然戒备森严,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不时来回巡视。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疲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几道如壁虎游墙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大楼背面的排污管道攀爬而上,目标直指顶层的会长办公室,及其相邻的密室。
王龙亲自带队,陈大辉、何七、黄耀明负责开路、断后。
顶楼厚重的钢制安全门,能抵挡重火力的攻击,却对王龙如同虚设。他如一阵风一般如入无人之境的进入其中,锁定了密室入口。
他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瞬间移动到安全门侧面,一只手掌看似随意地,按在巨大的锁栓位置。
体内微弱的灵力,炼气三层在凡人界已是超人调动,不是硬碰,而是瞬间高频震荡!嗡!
沉闷的声响在金属内部回荡。那需要密码和巨大力量,才能拧开的合金钢锁栓,内部精密的齿轮结构如同遭受了微型地震般寸寸断裂!
“咔嚓嗞”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门栓彻底失效。
第554章 血洗七星
陈大辉几人猛地一推,沉重的安全门应声而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套房,装饰奢华到极致。真正的密室入口,在书房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背后。
此刻,剧烈的破门声已经惊动了内层守卫。刺耳的警报瞬间拉响!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韩语怒骂,和子弹上膛的声音从楼下通道急速涌来。
“速战速决!”王龙眼神冰冷,一步跨入内层套房的瞬间,走廊拐角处几名闻声赶来的黑帮枪手,已经露头,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呯!呯!呯!”子弹撕裂空气,火光闪烁。
王龙连躲闪的动作都欠奉!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体内那比常人精纯凝练了,不知多少倍的生命能量场,灵气护体在身前形成了一层,薄而坚固的“膜”。
“叮!叮!叮!”尖锐的撞击声响起!数枚灼热的弹头,在距离王龙身体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钛合金墙壁,
瞬间变形、挤压、火花四溅,然后无力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轻响。
开枪的枪手们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这是什么怪物?!刀枪不入?!
不等他们开第二枪,王龙动了!他的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那几名,惊骇欲绝的枪手中间。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暴力。
“咔嚓!”“噗!”一声脆响,一个枪手持枪的手臂被随手抓住反向一折,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惨叫刚出口就被一拳捣在喉结上,戛然而止!
另一个被王龙的手肘直接顶在胸口,那恐怖的力道瞬间贯穿了胸腔,后背的衣服猛地炸开一个血洞,脊椎碎裂的声音令人胆寒!
第三个更惨,被王龙顺手抄起旁边的,青铜装饰花瓶兜头砸下,“哐当!”一声闷响,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摧枯拉朽!非人哉!在保镖的哀嚎和死前的绝望声中,王龙已如鬼魅般闪身进了书房。陈大辉、何七紧随其后,一人守住套房入口,
一人利落地用炸药炸开了,猛虎图后面那扇厚重的合金钢密码门!这次没有用王龙出手,专业炸药在精确定位下,威力集中于门锁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密室,敞开!
里面没有成堆的黄金,估计不在这里,但依然令人咋舌。一排排一人高的保险柜,占据了半面墙!地面上摆放着几个巨大的、已经打开的皮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快要溢出来的大面额美元、英镑!
旁边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地契文件、各大银行开具的空白巨额支票本,还有大量未经切割的裸钻和一盒盒金光闪闪的瑞士金条,1kg装!
角落里甚至堆放着一些,被锦缎包裹的陶瓷器皿和古画,散发着幽冷的历史气息。
这是崔龙浩多年巧取豪夺,和黑色交易积累的庞大财富的一部分,是流淌着血泪的“流动资产”!
“动作快!”陈大辉低吼。黄耀明带人立刻开始搜刮。美钞、英镑、金条、钻石、空白支票、地契所有看得见的硬通货,和价值文件被迅速装入,带来的几个特制加厚大型行军囊里,
空间戒的秘密王龙不想暴露,用作随身物品和最终极财富储藏。连那些古董也没放过,王龙不懂,但能被崔龙浩藏在这里的,价值必然不菲!
楼下的枪声和混乱声更加激烈了。整个七星会总部已被惊动,更多的枪手试图冲上来,被何七、周阿狗等人依托狭窄走廊,建立的临时防线死死挡住。
冲锋枪的扫射声、手雷的爆炸声和临死的惨呼不绝于耳。
王龙扫视着这血腥的战场,和正在被疯狂掠夺的财富,眼神毫无波动。他走到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阑珊,又陷入混乱恐慌的首尔一角。
“告诉外面的人,”王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激烈的交火声,传入陈大辉耳中,“三分钟后,所有目击者全部弄死,不是有炮弹吗?上重武器,务必不留活口。”
三分钟后,当陈大辉小队带着装得鼓鼓囊囊、沉重无比的行军囊撤出会长套房时,王龙最后一个走出密室。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套房中央,手掌一翻,一个小巧但威力巨大的磁性定时炸弹,已经牢牢吸附在了那个被炸开的密室大门内侧钢板上。
时间设定:60秒。足够他们撤出,但也绝不给后来者留一丝抢救的机会!
60秒后,当王龙一行人从大楼后方的隐秘通道迅速撤离,身影消失在首尔黎明前最黑暗的角落时。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七星会总部大楼那奢华的顶层,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几条街的玻璃窗!
整层楼被内部巨大的爆炸完全摧毁!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映照得如同炼狱!
崔龙浩一生的积蓄,和他那象征权力和罪恶的顶层王座,在这场特意为他准备的葬礼烟火中,灰飞烟灭!
火光映照在王龙冰冷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对财富的渴望和对虎头遭遇的愤怒在熊熊燃烧。七星会,仅仅是个开始!
今夜的首尔高层和黑道枭雄们,将被一个来自地狱的“刮地皮者”的恐惧彻底笼罩!
第555章 雷霆万钧-----横扫
七星会总部的冲天大火和剧烈爆炸,如同一记沉重的丧钟,敲醒了整个首尔以及周边地区的权贵,和黑道势力。恐慌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电话铃声在深夜或凌晨疯狂地,响彻一个个隐秘的别墅、会所和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肆无忌惮的疯狂?
首尔城郊,那废弃的罐头厂临时指挥部。地图上标注的红点,高官和黑点,黑帮旁边,开始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陈大辉小队用鲜血,和死亡逼出来的财富预估:
某某部长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及大致余额、某财阀通过黑帮洗钱的渠道,和最近一批巨额现金转移地点、某市长在江南区以白手套名义,持有的整栋物业价值估算、
釜山港某某官员利用职权,走私囤积的巨额美元黄金位置
财富的轮廓从未如此清晰。贪婪的寄生虫们,他们的藏金窟位置、财富形式、防卫力量弱点,被陈大辉这支经历过血与火淬炼、且带着不惜一切代价,完成的决心的精锐小队,
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暴露在“刮地皮”行动的目光之下。
王龙的目光扫过地图,眼神凌厉如刀:“够了!名单、位置、弱点!够了!动手!仁川东区那个建设厅长!釜山港务局的朴副局长!
还有全州那个黑吃黑,才上位的新义安分支头目!三个目标,同时进行!天亮前,我要他们的钱!”
“是!”陈大辉等人眼神赤红,连日不眠不休的侦察和渗透让他们疲惫,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执行风暴审判般的亢奋。
三个小组,携带重火力,从鹰酱军基地获得和特制的破拆工具,如同分赴三个死亡盛宴的猎食者,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霭中。
目标一:釜山港务局副局长朴正元,朴正元的家位于釜山,一个半山腰的高档别墅区,风景优美,安保严密。然而此刻,吴天福带领的小组已经潜伏到位。
他们利用朴正元,那极其隐秘却已经被内线,吴天福他们用了些非常规“说服”手段,获得口供泄露行程的年轻情妇作为突破口。
凌晨五点半,天色将明未明。朴正元的情妇,一个打扮时髦、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开着一辆炫目的跑车驶向朴正元,在半山腰的另一处僻静别墅。
就在山道拐角视线死角,跑车被预先设置的路障,和伪装成抛锚车辆的周阿狗、吴天福瞬间逼停!
“啊——!”情妇的尖叫刚出口,车门就被暴力拉开,一支沾着污泥的枪管,和一张冷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闭嘴。
朴副局长藏在别墅保险柜里的金条和美元在哪?还有他那个专门记录,贿赂的加密笔记本密码?你只有一次机会。”
女人浑身抖如筛糠,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别杀我,我说,在,在主卧床底下有个暗格需要他的密码,金条好像藏,藏在后面酒窖的假墙里,密码,密码是,是xxxxxx”
得到了关键信息,女人被打晕塞进后备箱。
半小时后,伪装成维修工人的何七,轻松骗开朴正元别墅的院门,利用情妇提供的信息,迷惑了唯一留守的老佣人。
早已埋伏在外的吴天福小组,如狼似虎地冲入!抵抗几乎没有。朴正元养的几个专职保镖,在吴天福精准的点射和强攻下瞬间毙命。
主卧室。奢华的大床被掀翻在地。何七精准地定位并暴力,撬开了那个融合了电子暗格保险柜,用特殊干扰器瘫痪了警报。
里面,没有现金,却有三本厚厚的加密笔记,需要密码和十几根黄澄澄的大金条,1kg,以及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玉器!
与此同时,酒窖深处,一道用特殊涂料伪装的假墙,被特制切割机切开,里面是砌好的暗格,塞满了大面额的美元现钞,粗略估计,接近百万!
目标二:仁川东区建设厅长李再勋,李再勋极其狡猾,财富分散,最重要的流动资金藏在他极其信任、也极其贪婪的私人律师金承佑手里。
林志强带的小组直扑这位律师,在仁川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对付这种“文明人”,无需太多暴力。当沉睡的金律师被刺眼的战术手电筒光柱晃醒,发现自己床上站着一个头戴面罩、手持装了消音器手枪,鹰酱军货的陌生人,
而自己妻子和两个孩子,卧室门外也隐约有持枪人影时,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能言善辩的金律师,瞬间瘫软如泥,屎尿齐流。
“李厅长委托你保管的,所有资金账户信息及密码。备份文件或加密U盘。全部!立刻!马上!”林志强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手枪甚至故意在金律师裤裆处晃了晃,“我们赶时间,也不想伤害孩子。”
心理彻底崩溃的金律师,连滚带爬地打开书房保险柜,保险柜密码在这种恐惧下,根本无力反抗直接交代了,
哆嗦着从最深处取出一个,防水防火的钛合金U盘。“都,都在这里面,密码,密码是xxxxx”
林志强收好U盘,临走前,冰冷地丢下一句:“告诉李厅长,‘刮地皮’先生谢谢他的慷慨。最好让他祈祷,他的命比钱还硬。”
目标三:全州市新义安分支头目金勇泰,这是一个硬骨头。新上位,心狠手辣,在自己的地盘上势力盘根错节。
金勇泰的大本营是一个经营地下赌场,和高利贷公司的废弃工厂,武装守卫众多,安保严密。
对付这种亡命之徒,王龙亲自压阵!他需要速战速决,并且要给剩下的“猴”们一个,比七星会更震撼的“敬礼”!凌晨攻击七星会时,他多少还顾忌着引发更大混乱,没有全力施为。
但现在,三天时限已到最后关头,虎头那条瘸了的腿,每分每秒都在灼烧着他的理智。
“轰!”废弃工厂厚重的铁皮大门在塑胶炸药的闷响中,被炸开一个大洞!王龙一马当先,迎着里面骤然响起的疯狂扫射,大步走了进去!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
叮叮当当!火花四溅!弹头在他身前不断被无形屏障弹开、变形、坠落!炼气三层的肉身强度,配合强化的灵气护体,对于枪械子弹这种动能冲击,基本无视!
“怪物啊!”守卫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王龙如同行走在静止的弹雨之中!他的速度爆发到极致,冲入人群!没有格斗技巧,只有纯粹的碾压力量!一拳击出,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
“嘭!”一个持冲锋枪扫射的守卫,胸口猛地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重型卡车,撞击般倒飞出去,连续撞塌两堵石膏板墙才停下,骨肉成泥!
反手一掌劈在旁边一个壮汉的脖颈,“咔嚓”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壮汉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斜,眼神瞬间涣散!
一脚侧踹,速度快若闪电,正中另一名抬枪瞄准他头部的枪手小腹!“噗!”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第556章 海量财富-----汇聚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后面的水泥柱上,留下猩红的印记,滑落下来,再无生息。
金勇泰还在自己奢华的办公室里,试图用保险柜里的重火力,和大堆现金鼓舞手下,刚拿到他那把心爱的镀金沙鹰,办公室的特制钢化玻璃幕墙,就“哗啦”一声碎裂!
王龙带着一身硝烟和血污,别人的,如同撞碎一层纸般,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一地扭曲的尸体和冲入厂区的陈大辉小队。
金勇泰惊骇欲绝,猛地举枪,吼道:“你他妈去死!”“砰!”沙鹰巨大的轰鸣在室内回荡。
子弹在王龙眉心前一厘米处,被无形之力挡住、挤压变形,最终无力坠落!
“不可能!”金勇泰彻底傻了,手一软,沙鹰掉在地上。看着步步逼近、如同魔神般的王龙,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钱!都在这里!都在保险柜里!放过我!都是你的!”
王龙看都没看那个巨大的保险柜一眼,陈大辉已经带人去处理了。他停在金勇泰面前,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蝼蚁的漠然。
“回答我一个问题,”王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给你一个痛快。如果我不满意”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金勇泰手下扭曲的尸体,“你喜欢哪一部分飞出去?”
金勇泰筛糠般点头。“你这种杂碎,”王龙缓缓问道,“配活在虎头会哭泣的世界里吗?”
金勇泰愣住了,他没听懂,但他感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想回答“不配”!但恐惧让他喉咙堵塞。
“看来你不满意。”王龙淡淡道。右手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缕细微但极其锋锐的灵气丝线,如激光般射出。
“噗嗤!”金勇泰跪着的膝盖瞬间被洞穿!剧痛让他凄厉惨叫!
“还是不”“噗嗤!”另一条腿膝盖!金勇泰惨嚎着扑倒在地,剧痛让他失去思考能力。
“算了。”王龙似乎没了兴趣,抬起脚,对着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m翻滚扭动的金勇泰的脑袋,看似轻描淡写地踩了下去。
咔嚓!!!!就像一个大西瓜被巨力瞬间踩爆!红的白的炸裂开来,溅满了办公室华丽的地毯,和昂贵的真皮沙发!浓重的血腥和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废物。”王龙收回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他转身,走向正从金勇泰巨大保险柜里搬出成堆成捆美元、港币和棒子元以及一小箱金条、几袋裸钻的陈大辉小组。
首尔、仁川、釜山、全州更多的掠夺在同步,或错落地进行!惨叫声、爆炸声在黎明前夕此起彼伏!高官的别墅被强闯,黑帮的据点被血洗!
财富被以最蛮横、最残酷的方式撬开!现金、黄金、珠宝、古董、秘密账户信息如同被龙卷风裹挟般,疯狂涌向罐头厂那个临时的风暴眼!
当太阳带着一种迟来的、病态的红色,勉强爬上首尔灰蒙蒙的天空时。
整个罐头厂巨大的库房里,陈大辉和他的兄弟们看,着眼前堆积如小山般的财富,都陷入了某种呆滞般的沉默。
美钞像砖头一样胡乱堆叠着几座小山,有些面额不同,显然来不及仔细清点捆扎;英镑、港币、马克夹杂其中。
一块块金光闪闪的金条,在另一个角落码放得稍显整齐,都是1kg的标准规格,在昏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而冰冷的金属光泽。
几大袋敞开的绒布袋里,是熠熠生辉、未经切割的钻石原石和高品质切割钻,粗略估算也有好几公斤。散落的珠宝首饰在角落里发出幽光。
一摞摞记载着海量财富转移记录的账本、秘密文件像垃圾一样堆放在一边。还有几件古朴的瓷器和画卷,显得与这“财气冲天”的场面,格格不入却又价值连城
这些,只是这三天三夜,疯狂刮地皮成果的一部分!还有大量价值更高的不动产契约、无法当场变现的秘密账户信息,
如朴正元的加密笔记本、李再勋的加密U盘,被陈大辉单独放在一个防水防火的箱子里保管
陈大辉打算把这些资料运回内地,而后交给内地的高层,相信这些资料放在保安局的手里,会让他形成最大的作用。
王龙站在“金山银山”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暴富的喜悦。他随手拿起一叠沉甸甸的万美元大钞掂量了一下,像是掂量一堆废纸。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存放着核心信息,和小件高价值物品,如钻石、顶级支票、密钥的特制箱子以及角落那几袋钻石原石上。
嘱咐所有人赶回酒店,收拾行囊往港口汇合之后,现场只剩下了王龙一个人,王龙没有丝毫犹豫地把这些堆积如山的财富,全部收入自己的净值空间,而后头也不回的扭头便往港口而去
釜山港口,王龙和陈大辉一行人汇合处
陈大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大哥!船安排好了!釜山外浦港,三条渔船改装的走私快船!
船老大是香港新义安那边,老牌蛇头信得过的兄弟,绝对可靠!我爆出了跛豪和您的名头,才答应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出海!”
他语速飞快,指着一张简易海图:“最快路线,从这里,釜山出发,直接向东穿海峡入公海,然后在东华国海,指定经纬度汇合港城来的大船,那大船是由吕乐控制的!
第557章 掩护,兄弟们先行
风险在于出港!现在整个半岛风声鹤唳,港口封锁比铁桶还严,美韩的海岸巡逻艇,都加强了至少三倍!我们要像尖刀一样,趁乱插出去!”
王龙收回望向电台的目光,扫了一眼海图,语气不容置疑:“准备出发,东西我已经托人运回港城了,万无一失,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抓紧离开!”
“是!”陈大辉肃然领命,对在外警戒和休息的弟兄们吼道:“动起来!上船!快快快!我们只有一小时!一小时后不管电台有没有消息,我们必须离港!”
就在最后一人上船之际,众人稍松一口气,准备开拔之际——“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角落的短波电台突然发出尖锐,而急促的警报鸣叫声!打破了死寂!
王龙几乎是瞬移到了电台旁。负责通讯的吴天福脸色剧变,一手按住耳机,手指疯狂地在密码本上翻阅比对。短短十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吴天福猛地抬头,脸色白得像纸:“大哥!紧急加密电文!来自鹰酱国驻军!”
“念!”
“霍乱棒子国的人意图出海,正在釜山港口,当地驻军和鹰酱驻军,当地警局联合行动,务必拦截,必要时摧毁船只,保证其不能活着离开棒子!!!”
嗡——!!!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库房、卡车、堆积的财富、焦急等待的手下一切都模糊远去!
无边的暴戾和杀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瞬间引爆!他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震荡,周身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近处的周阿狗、林志强等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几乎窒息!吴天福更是被这股无形的气浪,推得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大哥!冷静!”陈大辉冲到王龙面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尽管那手臂上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撕碎他,声音同样因愤怒而颤抖,却带着最后的理智: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兄弟们脱离险境!我们必须立刻出海!只要回到港城!只要回到港城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再晚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王龙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陈大辉,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临暴走的远古凶兽!
“走!!!”一个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王龙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毁灭一切的冲动。“改变计划!你们立刻出发!我断后,你们在脱离棒子国海岸线公海上等我!”
“大哥!”众人惊呼。这明显是让王龙独自面对可能的围剿!
“执行命令,如果没有人吸引他们的火力,咱们的这几艘船一个都要逃不了!”王龙的语气不容任何质疑,带着一种毁灭前的绝对平静。
“目标:外浦港!上船!出海!不惜一切代价出走棒子国,至于我,自有打算!”
“是!!”陈大辉咬碎了牙,猛地挥手:“全体都有!登船!目标外浦港!快!!”
港口瞬间只剩下王龙一人,“轰隆——!!”突然,一声沉闷却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的炮声划破了冬日寂静的上午!
紧接着,是如同炒豆般密集响起的枪声!方向正是外浦港!来得比预料中更快!更猛!
王龙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穿一切的决绝!他没有迅速离开,那会将兄弟们也卷入大部队围剿,
而是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出了库房,朝着港口附近另一处,可以俯瞰港湾全景的高点,一处堆满废弃集装箱的露天堆放场疾驰而去!
外浦港,地狱之门!当陈大辉一行人的船只离开后
港口入口处,混凝土路障层层叠叠!身穿深色棒子军制服的士兵依托路障,架设着重机枪!远处港口堤岸上,
更是赫然停着三辆炮口,森然的m4“谢尔曼”中型坦克,棒子军主力型号!
沉重的钢铁车身在冰冷的日光下,泛着死亡寒光!空中,两架带着鹰酱军涂装的侦察型小型联络机,L-5“哨兵”在低空盘旋更恐怖的是海面!
两条棒子军海军的猎潜舰,pc级正犁开冰冷的海水,在狭窄的航道口来回巡弋,舰首的40mm博福斯高射炮平指,封锁了唯一能供小渔船出去的狭窄水道!
其后方,竟然还有一艘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的模糊身影,在较远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舰艏那庞大的127mm双联装舰炮带来的压迫感,隔着十几海里都能让人窒息!
三辆走私渔船改装的快船,恰好这个时候离开了棒子国!此刻几个船老大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成一团,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浮现,而后再次加速快速离去!
“开火!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一个拿着喇叭的棒子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咆哮!重机枪和步枪火力瞬间倾泻,打得卡车四周火星乱溅,尘土飞扬!
“西巴!开火!封锁海面!绝不能让一条船溜出去!”指挥的棒子军军官,见对方试图强行攻击,已经彻底疯狂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望时刻——“轰——!!!”一声比坦克炮更为震耳欲聋、如同雷神怒吼般的恐怖爆炸,从港口后方那处废弃集装箱,堆放场的制高点猛然传来!
火光冲起数十米!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瞬间升腾!
爆炸点距离那棒子军指挥部,和坦克阵地只有几百米远!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过!指挥所瞬间被气浪掀飞!那辆刚刚调整好炮口,准备开炮的谢尔曼坦克,侧翼厚重但非主装甲带的部位,
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和随之而来的、高速喷溅的预制破片,集装箱碎片、钢梁等狠狠砸中!
“铛!铛!铛!砰——咔嚓!”金属撕裂、扭曲变形的刺耳巨响!坦克的履带被彻底炸断,瘫痪在地!靠近爆炸点一侧的,坦克乘员被震得口鼻流血!
巨大的烟尘瞬间笼罩了,岸上的棒子军指挥体系!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喊话喇叭彻底哑了!
混乱!绝对的混乱!原本集中在避风塘码头的火力、注意力,瞬间被后方高地上那突如其来的、极其精准且恐怖的,定点爆炸吸引了绝大部分!
岸上的棒子军士兵惊慌失措地躲避、卧倒,以为遭到了敌军的迂回炮击!两艘猎潜舰也明显慌了神,通讯频道一片混乱的呼喝!
“是大哥!大哥干的!”远离海岸线的陈大辉眼中爆发出狂喜!只有王龙才可能制造出,如此精准且骇人的破坏!这是在帮他们快速逃离!
“快上船!开船!再远离,继续远离海岸线!”陈大辉嘶吼着!带着兄弟们
渔船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嚎叫,乘着高地爆炸制造的混乱烟尘,和敌军短暂的失神,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狭窄的避风塘口,亡命突去!
第558章 王龙的末日烟火
集装箱堆场的制高点上,几个被王龙徒手撕裂并内部塞满炸药、手雷的巨大集装箱,鹰酱军火被引爆后的残骸还在熊熊燃烧,浓烟遮蔽了小半边天空。
王龙像一尊冰冷的石雕,站在浓烟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集装箱顶端。寒风卷动着浓烟,和浓烈的硝烟味拍打在他身上,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端着一具从鹰酱军基地,顺出来的巴祖卡火箭筒,冰冷的炮口指向下方,陷入混乱的棒子军阵地和那艘瘫痪冒烟的谢尔曼坦克。
他的位置暴露了!但这正是他想要的!吸引所有的火力,为陈大辉他们的船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在那边!高地上!开火!开火!!打死他!”混乱的棒子军中有人,发现了制高点上的王龙!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立刻调转!
“哒哒哒哒哒哒——!”步枪、机枪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朝着高地倾泻而来!子弹打在王龙身边,和脚下的集装箱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弹雨将他笼罩!
王龙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看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串致命的火线。他没有再用灵气硬抗,只是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炼体后的本能规避着最大的威胁。
灵气护体是他的底牌,绝不能轻易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但人力终有穷尽,战场更是险恶!
“咻——!”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远超步枪子弹初速的尖锐呼啸声,猛然从远处舰船的方向传来!
王龙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强行扭动身体!轰——!!!
一团巨大的、比刚才他制造的爆炸规模更大的火球,在他身体左侧不足五米处轰然炸开!爆炸点正位于一个半塌的集装箱斜坡上方!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王龙身体的左侧!饶是他反应神速、避开了核心爆炸点,但这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绝非枪弹可比!护体的灵气受到猛烈冲击,微微一滞!
“噗!”王龙身体巨震!喉头一甜,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左臂和左半身被高速溅射的滚烫预制钢片,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更有一枚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的三角形钢片,深深地镶嵌入他的左侧肋骨下方,巨大的动能震得那一片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剧痛瞬间袭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左半边身子!
是舰炮!那艘该死的鹰酱军“弗莱彻级”驱逐舰上的,双联装127mm高平两用炮!即使距离较远,其威力也远超坦克炮弹!
这种被舰炮锁定的感觉,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绝望!王龙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阴风在耳边呼啸!
是那个舰长接到了谁的命令?不惜炸平釜山港口,也要留下他和那笔财富?
“开炮!开炮!轰死他!”岸上的棒子军,也被这惊天舰炮吓了一跳,随即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咻——咻——!!”又有两发驱逐舰的,小口径速射炮炮弹破空而至!显然是在校准!炮弹落点距离王龙更近了!
脚下的集装箱被彻底撕裂,巨大的爆炸将他立足的平台瞬间吞噬!
浓烟、烈火、钢铁碎片如同狂怒的海啸将王龙淹没!他那点微弱的灵气护体,在堪比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近视舰炮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身体被巨大的冲击波彻底掀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带着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雨,朝着高地下方冰冷浑浊的海水中坠去!
“噗通!”巨大的水花在他坠落点溅起!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吞噬!身体上的创口被海水疯狂倒灌!
那嵌入肋骨的弹片,更是带来撕裂灵魂的剧痛!视野瞬间被染红的海水模糊!耳边是沉闷的水流声,和爆炸余波在水中传递的嗡嗡声!
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速地沉入黑暗冰冷的海底,不能死虎头还在等我
求生的本能和儿子受伤的画面,成了无边黑暗,和冰冷窒息中唯一的光。他凭借着炼体带来的最后一丝气力和本能,强行封闭被弹片贯穿的肺部伤口,
调动着体内那几乎,被震散的最后一丝灵气,驱动着身体,在冰冷浑浊的海水中,朝着南方朝着和陈大辉约定的公海经纬度,位置机械而绝望地划动!
冰冷。剧痛。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漫长?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有身体被冰冷海水,反复冲刷带来的麻木,和被弹片不断撕裂伤口,带来的尖锐痛楚在提醒王龙他还活着。
每一次划动,都像在拖动千斤重物。每一次伤口被海水浸泡,都如同凌迟。肺部如同灌满了灼热的铁屑,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左臂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是凭着意志驱动着。
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远,不知道那艘约定好的,港城大船是否还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意识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反复拉扯。
冰冷的黑暗里,仿佛出现了虎头苍白的小脸,虚弱地呼唤着爸爸,娄晓娥绝望的眼泪,陈大辉他们血战的身影
不!绝不能死!一股狠厉到极致的求生意志,猛然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驱动着那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最后一次爆发出力量,猛然冲破了水面的束缚!
“噗哈——!”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狠狠灌入灼痛的肺部,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出的全是血沫和海水。
冰凉的夜风如同刀子刮过身体的伤口,带来更深的寒冷和剧痛。
他茫然四顾。眼前是一片深沉得令人绝望的海面,月光惨淡地洒下,只能勉强勾勒出周围波光的轮廓。
没有星辰,没有陆地,只有冰冷而看不到边的黑色大海。他失去了方向。
完了吗?游错了?还是错过了?就在绝望即将彻底吞噬他,最后一丝力气时,微弱的引擎声从远处的黑暗中传来!
第559章 亿港币的借贷
“呼——!呼——!”信号是约定的确认信号!是陈大辉他们!
王龙用尽最后残存的力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嗬嗬”的嘶哑回应,同时勉强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臂,朝着光柱的方向挥了挥。
光柱很快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引擎声变得清晰而急切。一艘在黑夜中看起来轮廓模糊、但体型不小的灰色海轮破开波浪,谨慎而快速地向他驶近!
当两个带着焦急哭腔的熟悉声音,陈大辉和周阿狗的呼喊声,清晰地传来,当船体靠近,船沿上垂下带着铁锈味的攀爬网绳时,王龙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终于彻底崩断!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如释重负和濒死虚弱的眩晕感,猛地击碎了他的所有支撑!
“接,接住”他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拼尽力气抓住粗糙的绳索,身体却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猛地向后仰倒。冰冷的海水再次拥抱了他。
模糊晃动的船体阴影,船上人撕心裂肺的呼喊一切都飞速远去,沉入无边的黑暗
沉重的黑暗,无边无际。只有身体内部灼烧般的剧痛,和冰冷的外部触感,在不断提醒着他还在人间。
王龙感觉自己飘着,意识时而聚拢,时而涣散。他仿佛回到了炮火纷飞的战场,老首长的身影在前方召唤
又回到了四合院那个温暖的午后,虎头扎着马步在院子里笨拙地打拳,娄晓娥站在屋檐下,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温柔地笑着却又在下一秒,温暖碎裂,
“虎头、娄晓娥——!”一声嘶哑得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挤出!王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一片昏暗模糊,剧烈摇晃的天花板,船舱天花板,刺鼻的机油和海腥味,还有浓郁的消毒药水和血腥味!
“大哥!大哥醒了!!!”一个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周阿狗!
王龙艰难地转动着,如同灌了铅的眼珠。自己躺在一张铺着被褥的舱房地上,赤裸的上身被厚厚的绷带紧紧缠绕,左臂几乎完全被包成了粽子,绷带下渗透出暗红甚至泛黑的污迹。
身体稍微一动,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嘎吱作响,尤其是左肋下方,那里的剧痛深入骨髓,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和冰冷,如同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陈大辉、林志强、何七一张张熟悉却又带着劫后余生,和深深忧虑的面孔出现在视野里。他们都还活着只是一个个衣衫破碎,身上缠着绷带,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悲愤。
“大哥!您终于醒了!”陈大辉单膝跪在铺边,声音嘶哑,“我们按坐标在公海上飘了快一天!终于找到您了!您伤得太重了!
船上的药快用完了,伤口一直在流血,还,还有弹片我们不敢拔,高烧一直不退”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船医面对这种战伤根本束手无策!
王龙在船上的二十多个小时里,如同一个血色的破布娃娃,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咳咳咳”王龙想说话,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带出更多暗红的血沫。他艰难地抬起没有完全废掉的右手,用沾染着血污的手指,
颤巍巍地点向自己的眉心,那个只有他能感应到的玉石戒指空间。
意念沉入。还好!空间还在!叮嘱他们出去后,王龙开始在空间搜索,不消片刻伤筋断骨单就被他服下
接下来王龙便开始皱眉了,因为伤筋断骨,但不说没有作用,有作用但是作用极小,自己的身体也仅仅是恢复力1\/20乃至1\/30,
身上传动传来的剧痛,让王龙知道他根本就恢复,亦或者是说这枚丹药有用,但用处不大
“系统”王龙尝试着在意识中,呼唤那早已熟悉的交易界面,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也许看在他快死的份上,赊欠?或者降价?
滴滴!宿主身体检测:生命体征极度危险,综合评价 1\/100,致命伤:左肺叶贯穿性撕裂伤合并感染;左侧第6、7肋骨粉碎性骨折刺入肺组织;
大量金属异物残留,引发进行性坏死及败血症;灵气本源几乎枯竭,建议立即使用“九转回魂丹”。兑换需支付28亿港元。宿主账户余额:68,421港元,上次购买核弹资料剩余。是否确认支付?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在王龙意识深处响起。余额六万多港币,杯水车薪!
“不够”王龙艰涩地在意识中回应,几乎恳求:“棒子国的搜刮的财富全部兑换,
滴滴!检测到宿主禁止空间内何储存的,从棒子国搜刮到的财富合计18.5亿港币,是否兑换
当王龙听到系统的一个提示音之后,顿时懵了,自己这费心费力了,把整个棒子国都搜刮了,才整整兑换了18.5个亿港币,
那么自己加上这一身伤重的身体,在棒子国除了搅风搅雨之外,还搭进去10亿港币,而且现在这个10个亿港币,还不知道去哪里弄,亏了,这是王龙心中此刻的第1个想法
随后王龙询问系统,是否可以延期支付?或者用其他方式?”
滴滴!检测到宿主支付能力严重不足。根据核心规则K-9条:为维持系统存在基础能量消耗,及规则平衡,唯一可启动解决方案:启动生命借贷契约。
生命借贷契约细则:
借贷额度上限:9亿9千万9百9十9万9千9百9十9港元,999,999,999港元,覆盖此丹全额。
借贷利率:年化0%。,此条款为生存救济条款,无利息。
还款期限:十年,自契约生效日起计。
抵押品:宿主未来一切收益权,包括空间存取收益、系统交易收益等,若恢复、在异界一切人身自由权直至还清债务,包括强制征召执行任务,任务收益优先偿还债务。
第560章 恢复,终抵港
违约条款:
a) 十年期结束未能偿还:契约强制执行。系统剥夺宿主生命本源、空间戒指及一切与系统相关的记忆、能力作为回收补偿。
b) 宿主拒绝执行强制征召任务,或任务中死亡:视同债务违约。
契约期内核心系统功能限制:
a) 交易功能,所有涉及货币支付的购买、兑换行为永久冻结,直至还清债务或收到足额还款信用点。
b) 空间存取功能维持基础运行,存取物品操作不受影响。
c) 系统辅助功能,雷达、鉴定、通讯等基础扫描范围缩减至百米,无法升级或拓展。
契约生效条件:宿主以精血滴入系统面板,明确宣誓“十年十亿”还款誓约。
是否接受? 是 \/ 否
注:接受即生效,无犹豫时间。身体崩溃倒计时:27秒26秒
冰冷!霸道!毫无回旋余地!这不是交易!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卖身契!
十年十亿港币!在那个年代,这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无法交易!空间存取虽然保留,但等同于废了大半!
系统最核心的“购买功能”,直接冻结!如果接受,他这十年,就是条被拴上了沉重枷锁的狗!要去拼命完成“强制征召任务”还债!
没有系统交易功能,他拿什么去换取帮助华国的东西?他威胁老首长时的那点底气,瞬间灰飞烟灭!有心,也彻底无力了!
可如果不接受呢?意识中那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11,10,9,8....”
左肺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带着倒抽的剧痛,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冰冷彻底渗透进骨髓。
他知道,那枚弹片和断裂的肋骨,不仅撕碎了他的肺,也在疯狂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生命。不用十秒,他这具身体就会彻底崩溃!彻底死亡!
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珍,叶淑仪,白曼玲她们都需要保护!那些仇家如果自己死了,肯定会反扑自家人!
“我王龙”他用尽灵魂里最后一丝力量,强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精血混合着唾沫喷出!他没有力气动手指,
但那带血的意念,如同燃烧的烙印,狠狠砸在意识里那个冰冷浮现的、泛着猩红光芒的借贷契约面板上!
“接受!!!”一声在意识世界里,响彻灵魂的狂啸!“十年内!老子必定还清你十亿港币!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蕴藏着无匹生机的暖流,瞬间从那玉石戒指的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奔腾的星河决堤,猛烈地冲入了王龙千疮百孔的残躯!
那枚被他存放在空间角落的、散发着温润九色霞光、布满玄奥丹纹的九转回魂丹,甚至不需要他取出,直接通过戒指融入了他的身体!
虽然一闪即逝,但那瞬间的光华,驱散了舱房内所有的阴霾!王龙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绷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蠕动、愈合!
渗出的血污迅速干涸!那灰败如死的脸色,如同注入了无尽的生命之泉,迅速红润起来!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变得平稳而悠长!
十几分钟后。光华彻底散去。
王龙静静地躺在被褥上。缠绕的绷带下,致命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连疤痕都几乎找不到!断裂的肋骨似乎也已归位!
只有破损的衣物,和沾染的暗红血迹,证明着刚才那濒死状态的惨烈并非幻觉。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深邃,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种沉重的枷锁。身体虽然被神奇的丹药从死亡边缘拉回,甚至被重塑,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灵气本源干涸?和内心那份沉重的“十年十亿”枷锁,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尝试着,再一次在意识深处,呼唤那交易系统。
滴!欢迎回来,宿主。
当前系统状态:交易功能永久冻结,生命借贷契约生效。空间存取功能:开放,范围缩减至1000立方米。
辅助功能:基础扫描范围缩减至100米半径。
生命借贷契约生效日期:1960年12月x日。还款截止日:1970年12月x日。剩余应还本金:玖亿玖仟玖佰玖拾玖万玖仟玖佰玖拾玖港元整,999,999,999 hKd。请宿主努力还款
十年十亿,没有交易系统,王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靠这残废的系统存取功能,和缩减的扫描功能,和一个十年十亿港币的绝望债务?
如何去面对港城虎视眈眈的敌人?如何去面对四九城那些可能的冷眼?如何去兑现老首长那边的威胁?
王龙独立于船首甲板,海风吹拂着他新换的黑色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相较于五天前,在公海上那濒死状态的红润,此刻透着一股异常的、仿佛大病初愈后的苍白,尽管九转回魂丹的神效,早已将他肉体上的恐怖创伤彻底修复,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但那份从骨髓深处透出的虚弱感,以及灵魂深处那份灵力缺乏,让他挺拔的身姿下,似乎隐藏着无形的重压。
王龙望着海天相接处,逐渐清晰起来的港城轮廓线,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船楼内,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陈大辉、周阿狗、林志强、何七、黄耀明等人或坐或站,无人说话。
因为他们清晰地记得,大哥五天前醒来后那深重的疲惫,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痛苦感。没人敢问,但一种沉重的不安笼罩着归途。
“滴滴答,滴滴”短波电台特有的、被刻意调低的杂音间,传来接收报文的声音。
负责通讯的黄耀明神色凝重地坐在电台前,戴着耳机,手指在密码本上飞快比对。
第561章 归家:冰与火的重逢
片刻后,黄耀明摘下耳机,脸上没有任何获得情报的喜悦,反而多了一层阴霾。他走到王龙身后,低声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刚截获并破译了几份,国际通讯社的明码和部分加密简报,汇总起来就是外面炸锅了。”
王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海风吹散了他的尾音。
黄耀明继续道:“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几乎所有国际大报,头版头条全是‘棒子国金融灾难’、‘世纪劫案’、‘神秘武装团伙洗劫棒子国财富根源’之类的标题,
描述极其耸动说,说这是堪比一次中等规模的战争掠夺,首尔、釜山、仁川等地金融秩序崩溃,大批高官被问责落马,多个黑帮势力被连根拔起,
损失以‘十亿’美元为单位估算的舆论,直指是有组织、跨国、极其精密的犯罪集团所为矛头”
黄耀明顿了一下,声音更低:“矛头隐隐指向远东。尤其是我们。棒子国政府和鹰酱军驻韩司令部,虽然对外极力否认遭受重大损失的具体数额,
但对幕后黑手的追查极其高调,咬定是‘有国家背景的超限战’,强烈要求国际制裁,施压异常凶猛”
“华国方面呢?”王龙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华国外交部的公开声明,在事发第二天就发了,”黄耀明语速很快,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措辞异常‘坚决’!强烈谴责这种‘危害地区和平稳定、破坏正常国际经济秩序’的‘野蛮行径’,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国际恐怖主义’同时严正声明,
华国政府‘毫不知情’、‘与此事毫无关联’,警告某些国家不要‘基于臆测,和偏见’进行‘不负责任的污蔑和诽谤’。
声明最后,还再次重申了扞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坚定决心和强大能力’。”
舱内一片死寂。陈大辉几个人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这份声明怎么说呢,听起来太“正气凛然”了,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大哥,”周阿狗忍不住插嘴,带着愤懑,“那群洋鬼子!还有棒子!明明就是他们自己烂透了,活该被抢!
现在倒打一耙,咬我们咬得最凶!还有老那边这声明,听着咋就那么别扭?”
王龙依旧看着远处的港城,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遮挡了小半表情。他没有对声明做任何评价。棒子国咽不下的那口气?驻韩鹰将军的虎视眈眈?
老首长他们在外交舞台上,唱的那出“切割”的大戏?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
当那两架轰炸机和一枚核弹,还在他掌握中时,当那核弹资料被他从交易商城买出来时,华国的这份“声明”,就是对他“交易”的最好背书和掩护。
棒子国被当众抽肿了脸也只能自己揉揉,除了无能狂怒地抗议,也只能把牙打碎和血吞下。
那场几年前一场战役,击溃的十七国联军的铁血军威,是刻在骨子里的威慑!他们不敢真的把怀疑坐实!
只是想到那份“切割”的声明下,可能隐含的对自己妻儿遇袭的某种冷漠态度,以及最上层此刻对他这个巨大“麻烦”的真实想法王龙的心底,那份为儿子被伤而点燃的滔天怨气,又暗涌了几分。
“知道了。”王龙只淡淡回了三个字。他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命令道:
“进入港城水域后,开启所有预设的迷惑干扰。联系吕乐,按第二套方案,‘静默归巢’。”
“是!”众人齐声应道。
深水湾道的半山豪宅区,即使在冬日也掩映在葱郁的,亚热带常青树木之中。
这座由跛豪送给自己后,自己布置了重重暗哨,和最新安保设施的独栋别墅,此刻却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厚重的雕花铁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防弹轿车缓缓驶入。随后铁门迅速合拢。
王龙推开车门,踏上别墅前修剪整齐的草坪。熟悉的环境,却带着一种陌生而沉重的静默。他没有看迎上来的保镖队长,别墅宽阔的客厅大门,从里面被猛地打开。
“哥!!”一声带着巨大惊惶和哽咽的哭喊,首先冲出!妹妹王倩像一道旋风般扑了出来!
她怀孕的肚子已经显怀,动作有些笨拙,脸上却挂满了未干的泪痕,和劫后余生的惊恐。
“小倩!”王龙心头一紧,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扑来的妹妹。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朴素但气质沉静的年轻男子,王龙现在的妹夫龙九。他搀扶着脸色发白、嘴唇还有些哆嗦的母亲王龙的老妈。
王海,王龙那个加入了保卫处的堂兄弟,此刻红着眼眶,像一堵墙一样站在母亲侧后方,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另外三道身影几乎同时站起。
娄晓娥!她身形比上次离别时消瘦了一大圈,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嘴唇干裂起皮。
看到王龙的瞬间,她那早已哭干眼泪、只剩下空洞绝望的美丽眼眸中,猛地爆发出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光亮!
“王龙!”她想冲过来,身体却剧烈摇晃,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徐慧珍紧紧扶住。
徐慧珍,她的眼圈也是红肿的,但气质依旧是坚韧的,此刻扶着摇摇欲坠的娄晓娥,眼神复杂地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王龙,里面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陈雪茹,她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一身鲜艳的枣红色旗袍,在这凝重的氛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衬得她此刻的脸庞更加苍白。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落泪,只是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王龙,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带着强烈的质问、怨愤,还有深沉的疲惫。
她看到王龙,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抿着,下巴绷紧成一条倔强的线。
客厅中央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特制的轮椅里。
那身影是王龙目光最终锁定的焦点,也是这片空间里所有沉重的悲伤、愤怒和绝望的核心。
王虎头!
他那原本应该充满活力、像个小老虎一样乱蹦乱跳的儿子,此刻低垂着头,小小的肩膀塌陷着,软软地依靠在轮椅宽大的扶手上。
那曾经被王龙捏过脸蛋、结实健康的小脸上,失去了所有孩子的红润和光彩,只剩下一种病态的蜡黄。
一条本该笔直有力的腿,此刻被厚厚的绷带和支架固定着,裹得严严实实,
最刺痛王龙心脏的,是儿子那低垂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蒙上了灰尘的琉璃,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和顽皮,只剩下空洞、惊惧和浓得化不开的自卑!
第562章 自卑的小虎头和恢复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王龙大步走来的高大身影时,那双失神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随即是巨大的、如同溺水般的委屈爆发出来!
但下一秒,那点委屈就被更深的恐惧,和自惭形秽压了下去,小小的身体猛地往轮椅里缩了缩,下意识地想把自己那难看的腿藏起来,
小脸迅速埋得更低,紧咬着下唇,不敢再看父亲,肩头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抽动,压抑而绝望的呜咽,从喉咙里细细地挤了出来
“虎头!!!”这一声呼唤,王龙是憋了好久才说出来的!看到妹妹的无助、母亲的惊惶、妻子濒临崩溃的虚弱、红颜知己无声的控诉,这些如同冰锥刺痛他的心,
但看到儿子那副模样,刺刻儿子那份刻骨的自卑和伤痛带来的、几乎要将这个小小生命,彻底压垮的惊惧,那冰封在心底的火山熔岩,瞬间突破了最后一丝克制!
滔天的怒火、无边的杀意、深不见底的愧疚,和心痛无数种最极端的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织!
那张苍白英俊的脸,让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
他周身那股收敛已久的、源自尸山血海的恐怖煞气,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束缚!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猛地席卷开来!
“王龙!你吓到孩子了!”母亲被王龙瞬间爆发的戾气,惊得心胆俱裂,也顾不上害怕了,几乎是扑到虎头轮椅前,一把搂住瑟瑟发抖的孙子,冲着王龙哭喊!
这一声哭喊,如同惊雷炸醒了,被怒火焚烧理智的王龙!看着儿子在奶奶怀里,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那双大眼睛里,因为过度惊吓而彻底失神的恐惧,
王龙那布满杀气的眼神骤然巨震!无边煞气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内心噬人的杀机!脸上冰封般的表情,如同初春的冻土遇到暖流,以一种极其快速而“生硬”的方式切换着。
短短几步路,他从门口走到虎头轮椅前时,脸上那足以令小儿止啼的冰寒戾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行抑制住心中汹涌暗流的、带着极力掩饰后的疲惫和一种几乎是挤出来的、努力想显得温和的表情。
这种表情转换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怪异,僵硬,但却充满了笨拙的力量感。
他无视了所有人聚焦的、充满各种情绪的复杂目光,缓缓地、慢慢地,在轮椅前半蹲下来。这样,他的视线才能和低着头的虎头平行。
“虎头”王龙开口了,声音不再是船上那种沉冷,也没有面对部下时的命令口吻,而是刻意放缓、放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虎头小小的身体还在抖,头埋得更低,小手死死地抠着轮椅扶手,指节都发了白。
但王龙那刻意放缓放柔的声音,像是最轻柔的羽毛,似乎戳中了孩子心头,最无助的那根弦。
“看着我,儿子。”王龙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量,“爸爸在这儿,没事了,永远不会有事的”
虎头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迟疑和恐惧,微微抬起了头。那双被巨大自卑,和伤痛蒙蔽了光彩的眼睛,终于怯怯地、小心翼翼地,对上了王龙此刻写满了专注,和鼓励的眼神。
小嘴一瘪,压抑了许久的巨大委屈再也无法控制,终于决堤般爆发出来!
“哇——!!爸——爸爸!腿腿坏掉了!呜,跑不动了,跳不了了,呜呜呜,虎头怕怕” 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着整个客厅,
那里面是孩子最直接、最深沉的恐惧和委屈。
“好儿子!爸爸知道!爸爸都看到了!”王龙的声音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和发自内心的骄傲!“
听奶奶说,我们家的小虎头,特别特别勇敢!那天是不是为了保护妈妈?为了保护奶奶?为了保护姑姑和小姑父?”
王龙的目光一一扫过娄晓娥、母亲、王倩。娄晓娥早已哭得泪流满面,母亲搂着虎头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王倩更是用力点头,看着侄子,眼中全是心疼和后怕:“是,是啊!虎头他他小小的身子,挡在小娥前面”
“对!”王龙猛地提高了声调,声音里带着一种,能让所有人安心的强大力量!他不再犹豫伸出双手,那双手骨节分明而稳定,
用最轻最柔的动作,避开了所有受伤的位置,轻轻捧住了儿子冰冷颤抖的小脸,用指腹小心地擦去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我家虎头!是天底下最棒的小英雄!比爸爸当年还要棒!”王龙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愈发坚定洪亮,像在向全世界宣告!
“你保护了妈妈!保护了奶奶!保护了家里人!你是家里的男子汉!爸爸为你感到骄傲!特别特别的骄傲!”
这铿锵有力、斩钉截铁的赞扬和肯定,如同暖流注入了,虎头冰冷绝望的心田。
那因为断腿而缠生的深重的自卑,和惊惧如同冰山遇到了烈日,开始迅速融化。孩子对父亲有着天然的崇拜和信任感。
尤其是在受到巨大创伤后,来自如神明般强大的父亲的肯定,具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呜呜,可,可是腿......” 虎头的哭声小了些,但还是抽噎着,惊恐地低头去看自己那条,包裹得可怖的伤腿。
“腿?”王龙的语气陡然一变,带上了一丝极其少见的、孩子气的神秘感。他松开了捧着虎头小脸的手,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风衣内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原本充满了怨气,和绝望的娄晓娥、带着审视的徐慧珍、目光锐利的陈雪茹,都不由自主地,被王龙这个动作吸引过去,屏住了呼吸。客厅里只剩下虎头压抑的抽泣声。
只见王龙极其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王龙再次抬手展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丹药,静静地出现在王龙的掌心!
回春续骨丹,系统出品,效果:修复严重骨伤及筋脉损伤,加速血肉衍生。这是王龙借贷前买的,存入了空间,因为他现在无法从系统购买新品,但是这也够了
此刻的他,眼神里只剩下儿子腿伤的痊愈!他捏着这枚丹药,递到虎头面前。那丹药散发出的氤氲光晕和沁人心脾的异香,如同拥有魔力,连恐惧中的虎头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虎头抽泣都忘记了,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那颗神奇的小东西。
“虎头,看到没?”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这是爸爸给你带回来的‘神药’!专门治腿的!比太上老君炉子里炼的仙丹,还要厉害一万倍!吃了它,睡一觉,第二天早上......”
“你的腿就能好!就能和以前一样!跑!跳!去追你姑父养的小兔子!爸爸说到做到!你信不信爸爸?”
虎头看看那颗光灿灿、香喷喷的神奇丹药,又看看父亲那坚定得,如同钢铁般的眼神。孩子心中对父亲的绝对崇拜,彻底压倒了腿上的恐惧和自卑!
“信!爸爸!”虎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最纯粹的信任!眼睛里重新点燃了希冀的光!
“好儿子!”王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在归家后,唯一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巨大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的笑容。
随后他将那枚丹药托到虎头嘴边吃下。包括王龙都相信,小虎头明天就能好,一时间客厅里的氛围终于好了起来
随后王龙对着陈大辉和周阿狗,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跟随着走向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时,王龙的手搭在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上,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房门,落向了遥远的北方天际。
既然,既然内地的“态度”暂时“稳住”了国际局势,没有把压力彻底甩给他的家人。既然虎头也能够恢复了。
那么那些压在空间深处的“大杀器”,那两架差点让他葬身棒子国的鹰酱军,现役b-47远程战略轰炸机,核弹的图纸和实体数据资料,那一枚小当量战术核弹头,
以及棒子国那些疯狂扫荡的黑历史资料,就成了他手中最烫手也最有价值的筹码。交易或许真的可以进行了。
“回头把那些东西交给内地又有何妨”这个念头在王龙脑海中最后闪过,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着对老首长的承诺、深重的枷锁感,以及对局势微妙权衡后的决断。
第563章 虚弱的王龙,势力分析
别墅书房的木门在王龙身后无声合拢,王龙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没有坐下。
王龙闭上眼,尝试着像过往无数次那样,导引丹田处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气”,那属于炼气三层修士的根本,游走全身,哪怕只温养一丝筋脉也好。
没有。没有涓涓细流般的暖意,没有能量运转的充盈感。丹田气海一片沉寂、空旷,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
别说调动灵气外放护体,就是最简单的内视,查探自身状况,都变得异常模糊和滞涩。
身体的感知变得“钝”了,不再能轻易捕捉到,空气中的尘埃浮动,听不到楼下厨房佣人细微的脚步声,连窗外海风掠过树叶的频率,也变得混沌不清。
曾经如臂使指、蕴含万钧之力的强健体魄,现在虽然被回魂丹修复得表面无虞,
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曾经驾驶战斗机的王牌飞行员,此刻却只能蹬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破旧自行车。
这具身体的基础素质还在,反应、力量、耐力,依旧远超常人,接近甚至略强于,最顶级的特种兵水准。
但失去了那份超凡的核心动力源泉,所谓的“身体素质”,此刻在王龙眼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褪去了神光的凡铁。
不能硬扛子弹。不能以气御物。无法轻易洞察先机。修真者的力量消失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憋屈感,伴随着九转回魂丹那种,深入骨髓的短暂虚弱后遗症,如同冰冷的藤蔓,丝丝缕缕缠绕上王龙的心脏。
“十年十亿” 这四个字如同沉重的枷锁,沉甸甸地悬在心头。系统不恢复,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阻碍了王龙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咚、咚。” 两声沉稳克制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王龙的思绪。他眼中的波动瞬间隐去,恢复了惯有的沉寂锐利。转过身时,脸上已是古井无波。
“进来。”
门被推开。陈大辉和周阿狗两人走了进来,面色都带着凝重。陈大辉手里拿着一部,沉甸甸的军用加密卫星电话,周阿狗则拿着一个打开的文件袋。
“大哥,”陈大辉声音低沉,“都通知到了。跛豪、吕乐、蒋震、白曼玲,已经在路上,预计半小时内全部到齐。”
王龙微微颔首,接过陈大辉递来的电话:“大辉,外面警戒提升到最高级别。阿狗,你亲自带人守在楼下楼梯口吧,任何人未经允许靠近别墅区域,格杀勿论
说完这句话,王龙又若有所思的说道,毕竟这个别墅里面,这可都是我的至亲之人呐。”
“是!”两人领命,立刻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大哥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份曾经镇压四方的绝对威势,似乎变得有些内敛或者说,更像是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巨大的消耗?但命令就是天条,不容置疑。
书房再次陷入沉寂。王龙走到书桌后坐下,身体沉入宽大的皮质座椅中,微微后仰,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太阳穴上按压。
从公海归来后的这短短几天,身体的修复似乎耗空了,他最后一点精力,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感,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那枚温润的玉石戒指空间,似乎都变得比以前沉重了几分?错觉?
门外走廊传来几道错落,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陈大辉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清晰平稳:“大哥,都到了。”
“进。”王龙睁开眼,眸中沉静如寒潭。
书房门被推开。四道身影依次走入,带来了门外的一丝微凉气息,和截然不同的气场。
四人依次进入书房,吕乐、跛豪、蒋震看着王龙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心头一惊,白曼玲更是直接来到了王龙的跟前:
“王龙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天,人家心里多慌呀!生怕你磕着碰着,我可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呢。”
说着,她毫不避讳,径自扭着腰肢,走到王龙宽大书桌的侧面,半个身子斜倚在桌沿上,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极其大胆地在王龙脸上、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尤其在他苍白的脸色,和略显疲惫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疑和探究?这男人的状态不对劲?
书房大门被陈大辉,从外面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室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凝滞。阳光,烟雾,沉默,以及几位大佬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混杂在一起。
王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四位,跺跺脚港城就要震三震的人物。将每个人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都坐。”王龙淡淡开口,声音不高,他身体稍稍前倾,双手交叠放在宽大的书桌桌面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掌控全局的主宰者。
跛豪依言在书桌对面,最近的一把扶手椅上大大咧咧坐下,吕乐则选择了与蒋震相对的另一侧,墙边的座椅,姿态依旧端正。
白曼玲却没有挪步,反而又往王龙这边凑近了半分,纤纤玉手甚至似有似无地,搭在了王龙椅子扶手上,吐气如兰:“站着就好,挨着你,心里踏实。” 那份亲昵大胆到了极点,也是一种试探。
王龙没有理会她的刻意接近,目光落在了吕乐脸上,声音沉稳,直奔主题:“我离开这半个月,港城,特别是九龙城寨那边,有什么动静?肥仔坤的摊子是谁吃下的?”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几分。闻言吕乐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点,多了一丝凝重:“王龙老大明鉴。你离开的消息封锁得极严,我们几个也严格约束手下,没有大动作。
所以明面上,风平浪静。鬼佬那边的警司也好,港府的太平绅士也罢,都没什么特别过问。但是——”
“暗流一直涌动。尤其是你出手料理了,肥仔坤那条疯狗之后他的地盘,主要集中在九龙城寨的核心南区,
特别是靠近‘三不管’界街的那片油水,最厚的赌档、马栏和粉档就在你北行,离开不到三天城寨里另外两位‘天王’,就非常‘默契’地把那些场子给分了。”
“哦?”王龙眉头一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怎么个分法?”
“陈志坤,”吕乐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这位‘火麒麟’,吞了肥仔坤地盘里,靠近东寨门的所有场子,还有那条连接界街最肥的‘水’路,走私通道,算是捞到最实在的东西。
他的人手本来就在那一带根基最深,接手得最快,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一夜之间全换了旗子。”
“至于另一位”吕乐的声音略微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佛爷’,听说只是暗中递了个话,陈志坤就很‘自觉’地把肥仔坤手里,几间城寨里藏得最深、也最稳当的两间地下钱庄和当铺,拱手奉上了。”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我们安插在城寨边缘的眼线回报,场子易主得极其安静迅速,根本没掀起一点水花。
陈志坤和‘老佛爷’两边的人马都克制得很,甚至还有过短暂的合作,清理肥仔坤的死忠残余我们的人,连靠近探听点实质性消息都难,更别说伸手了。”
砰!
一声闷响!跛豪猛地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脸色铁青,眼中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他奶奶的!我们辛苦一场,杀狗放血!
结果陈志坤和那个藏头露尾的老不死,不声不响坐在家里就捡了现成!吃干抹净!合着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最后全是给他们俩做了嫁衣?妈的!大佬这口气咽不下!”
他手里的黄花梨木拐杖,虽然早已无用成了装饰,但他仍然是习惯拿着这根拐杖,被捏得嘎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憋屈到了极点。
王龙瞥见跛豪拍击扶手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那瞬间逸散的暴烈戾气,心中那根弦更是绷紧
他现在啊,也仅仅是只能靠这种纯粹的肉体力量对抗,来压制住这位草莽豪雄了!实力落差带来的危机感从未如此清晰!
一旁的蒋震,慢悠悠地啜饮了一口,仿佛没有听见跛豪的愤怒。过了片刻,他才抬起那张蜡黄的脸,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大佬,肥仔坤以前的地盘城寨根深叶茂,外人不好管。
陈志坤和那位爷他们本来就是寨子里,生寨子里长的大树,根系交错勾连。我们......”
他微微摇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伸不进手。现在他们分完了,寨子里更铁板一块了。要插旗难如登天。”
他最后那句“难如登天”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冰坨子砸进众人心里。这是赤裸裸的结论:九龙城寨,依旧固若金汤!
王龙之前的雷霆一击,除了弄死一个疯子肥仔坤,根本没能打开一丝缝隙!反倒让里面的两大势力,吃得满嘴流油,变得更团结了!
“哦?那个老佛爷连个面都不露,只是传句话,就能拿走最肥的两口井,地下钱庄当铺?” 白曼玲倚在桌边,媚眼如丝地扫过王龙略显苍白的侧脸,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却带着一丝冷意:
“看来这位‘佛爷’,手段比我们想的还高,也更会做人呢。王龙哥哥呀.......,”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王龙的肩膀,带着一点亲昵的埋怨,
“你看看,我们白忙活一场,到头来全便宜了别人。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她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再次落在王龙脸上,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强装的平静,看到他此刻真实的虚弱和力量衰退的本质。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更加压抑的沉默。跛豪粗重的呼吸声,吕乐略显尴尬的咳嗽声,都清晰可闻。
王龙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四个人:看着他们或激愤、或凝重、或漠然、或试探的反应。他体内那空虚无力的感觉更加清晰,心头那“十年十亿”的枷锁也愈发沉重。
九龙城寨依旧坚如磐石。陈志坤和老佛爷稳坐钓鱼台。自己呢?引以为傲的修真者实力暂时消失,如同被拔掉了爪牙的猛虎。
系统核心能力被冻结,靠现在这具顶多比特种兵强点的凡人身躯,靠吕乐在警界的斡旋?靠跛豪那些草莽兄弟的血勇?靠蒋震洪兴堂口的算计?还是靠白曼玲这个八面玲珑的女罗刹?
自己需要丹药。系统需要钱。港城需要稳固。九龙城寨必须打开缺口!否则别说十年的任务,连立足自保都成问题!肥仔坤死了,却成了别人上位的垫脚石?这他妈的憋屈!
一股无名的烦躁夹杂着深沉的无力感,猛地涌上王龙心头。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喉而出的粗重喘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笃!一声脆响,惊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龙微微眯起眼睛,那沉寂如寒潭的双眸深处,似乎有冰冷锐利的火花在重新点燃、凝聚。那并非是依靠灵气的威压,
而是纯粹来自于无数次浴血杀戮、一次次在绝境中爬起所铸就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强大意志和气场!
“做嫁衣?”王龙的声音不高,甚至带了一丝刚从虚弱状态,恢复后的沙哑,却冷得像北极的冰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我王龙给别人做嫁衣?”
书房内陡然一静!连白曼玲搭在王龙椅子上的手指,都微微蜷缩了一下。跛豪、蒋震、吕乐的目光瞬间聚焦,带着惊疑,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王龙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最终定格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那片碧蓝却暗藏漩涡的海湾,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没有温度的、极度森冷的弧度:
“陈志坤?老佛爷?”,“呵”,“那就让他们安心地多穿两天。”
“这身嫁衣”王龙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终于盯上了他的猎物,“我迟早要亲手给他们扒、下、来!”
“九龙城寨那块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从来都不是我王龙放在眼里的终极目标!”
“它顶多算道开胃菜!”
第564章 警务处副处长和翡翠夫人的催促
王龙那句“扒下来”的森冷宣言,如同淬了冰的钢针,扎进书房里每个人的耳膜。
短暂的死寂后,空气重新流动,却带上了一种更沉重的、被强行压抑的紧绷感。
跛豪眼中的凶光被强行按捺下去,但胸膛依旧起伏不定,显然那句“做嫁衣”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蒋震依旧捧着紫砂壶,浑浊的眼珠在王龙脸上停留片刻,又垂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白曼玲倚在桌边,红唇微张,吐出一缕青烟,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在王龙脸上流转,似乎想从他强硬的姿态下,找出哪怕一丝虚弱的破绽。
吕乐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重新浮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大佬雄心,令人钦佩。九龙城寨这块硬骨头,迟早是大佬的盘中餐。”
王龙则是没理会这些反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好了,九龙城寨的事,我心里有数。现在,说说你们各自的情况吧。”他手指点了点吕乐,“吕乐,就由你先来吧。”
被点名的吕乐精神一振,脸上那副温和笑容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大佬!托您的洪福!这半个月,警队这边,简直是……风生水起!”
他刻意顿了顿,似乎在享受众人聚焦的目光,才继续道:“您离开前那雷霆手段,效果实在惊人!鬼佬那边,从上到下,噤若寒蝉!特别是港督约翰牛阁下……”
提到这个名字,吕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神秘和难以置信的口吻,“他对您的态度,简直……简直像见了亲爹一样恭敬!”
这话一出,连一直闷头喝茶的蒋震都抬了抬眼。跛豪更是直接嗤笑一声:“亲爹?乐哥,你他妈没喝多吧?那鬼佬港督,眼高于顶的货色,能认爹?”
吕乐毫不在意跛豪的质疑,反而笑容更盛,带着一种掌握核心机密的得意:“豪哥,千真万确!约翰牛港督不止一次私下召见我,话里话外,都是对大佬您推崇备至!
他甚至主动提出,等您回来,务必安排时间,他要亲自设宴为您接风洗尘!那姿态放得极低,简直是要多有多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难掩激动:“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亲口向我承诺了!
就在未来两三个月,警队高层改选之后,我这个华人总探长的位置……要动一动了!”
“哦?”王龙眉梢微挑,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带着了然和掌控一切的意味,“动一动?怎么个动法?”
吕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一个天大的喜讯,一字一句道:“真正的高层!大佬!是以前华人绝对不可能触碰到的位置!
警务处副处长!主管行动和刑事!实权!绝对的实权!”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约翰牛港督亲口保证,只要您点头,这个位置,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只等选举程序走完!”
书房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跛豪张了张嘴,这次没再嗤笑,眼中只剩下震惊。
蒋震摩挲紫砂壶的手停了下来。白曼玲也收起了那副慵懒媚态,红唇微抿,若有所思地看着王龙。
华人警务副处长?这在港英政府治下,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殖民体系里华人从未染指过的核心权力!约翰牛疯了?
王龙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道:“他倒是识趣。”
他当然心知肚明。约翰牛哪里是认爹?他是怕疼!怕得要死!自己临行前打入他体内的那颗“噬心丸”,发作起来如同万蚁钻心,痛不欲生
。以约翰牛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去医院?能查出个屁!除了乖乖听话,忍受着那每日发作的酷刑,祈求自己这位“施刑者”大发慈悲,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俯首帖耳?那是他唯一的活路!真敢硬气?王龙倒真要佩服他是条汉子了。
“做得好。”王龙对吕乐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这个位置,你坐稳了。以后,港城警队这一块,就是你吕乐的根基了。”
“谢大佬栽培!我吕乐必定肝脑涂地!”吕乐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华人警界巅峰!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如今,竟唾手可得!这一切,全拜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佬所赐!
然而,这份兴奋并未持续太久。王龙的目光转向了跛豪:“豪哥,你那边呢?”
刚才还因为九龙城寨,憋了一肚子火的跛豪,此刻脸色却沉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他拄着拐杖,三角眼中精光闪烁,带着一丝焦虑:“大佬,我这边……有点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粗嘎而低沉:“金三角那边,‘翡翠夫人’……催命符来了!”
“翡翠夫人”四个字一出,书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连沉浸在升官美梦中的吕乐,都收敛了笑容,
蒋震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警惕,白曼玲更是下意识地,捻灭了手中的烟蒂。
跛豪继续道:“这半个月,她的信使来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急!催我们港城这边够分量的话事人,立刻动身去金三角!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带着狠厉,“现在港城大小捞偏门的,做白粉生意的,除了我,其他几个有点分量的,都已经被催着过去了!
我这边……一直压着,借口您不在,港城这边离不开我坐镇,暂时拖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龙,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忧虑:“但是大佬,拖不了多久了!翡翠夫人不是善茬!她这么急,肯定有大事!我担心……
如果我迟迟不过去,或者派去的人分量不够……”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会不会……直接换人?在港城,选一个新的代理人?”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港城白粉生意的命脉,一半捏在其他人手里,另一半,则掌握在跛豪这个最大的拆家手中。
而“翡翠夫人”,就是金三角最神秘、也最有权势的供货巨头之一。
她跺跺脚,整个东南亚的毒品市场都要抖三抖。她若真对跛豪不满,想换掉港城的代理人,那绝对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不仅跛豪的势力会遭受灭顶之灾,整个港城的地下秩序都将重新洗牌!王龙好不容易整合起来的局面,也可能因此分崩离析!
王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寒光流转,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书房里只剩下,他手指轻轻敲击红木桌面的声音。
笃…笃…笃…
缓慢,低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吕乐屏住了呼吸。蒋震放下了紫砂壶。白曼玲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跛豪更是握紧了拐杖,指节发白,紧张地等待着王龙的决断。
金三角的翡翠夫人……这名字代表的,是比九龙城寨那两位“天王”更加遥远、更加神秘、也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是真正盘踞在热带雨林深处的庞然巨物!港城这点地盘,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一块稍微肥美点的肉。
王龙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跛豪:“她催的是港城的话事人?”
跛豪用力点头:“是!信使的原话是,‘请港城真正能做主的人,速来金三角一晤’!”
“能做主的人……”王龙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又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睥睨一切的霸道,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跛豪脸上,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带着金石之音:
“告诉翡翠夫人。港城新义安的话事人,港城黑道势力的话事人,港城白面势力的话事人,是我王龙。”
“要谈,可以。让她等着!等我王龙腾出手来……亲自去会会她!”
第565章 十亿难倒英雄汉
冰冷刺骨的命令和豪气干云的宣言,还停留在书房的空气里,被金三角这头庞然巨兽投下的阴影,却尚未散尽。
跛豪那句“催命符”带来的凝重氛围,却也压在每个人心头。
王龙环视着眼前这四个,掌控着港城地下大半风云的人物。吕乐眼中还残留着,攀上警务副处长宝座憧憬的光芒,跛豪焦灼又凶狠地喘着粗气,
蒋震依旧低着头却指节发白地,捏着那只老旧的紫砂壶,白曼玲艳丽的脸上没了慵懒,媚眼深处翻腾着对未知威胁的警惕。
要撬开九龙城寨这块铁板,要去金三角面对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翡翠夫人”,要恢复自己的实力,要恢复那该死的系统……哪一样不需要力量?
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但现在,他连体内一点灵力的影子都感觉不到!
系统成了个能看不能吃的仓库!而这一切的转机,都死死卡在那“十年十亿”的天文数字上!
时间的催逼感从未如此急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那份从未有过的,近乎屈辱的艰难感。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眼神依旧锐利,但开口时,那声音的尾调里,却带出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艰涩。
“九龙城寨也好,金三角也好,都是外敌。”王龙的声音沉静地响起,每个字都敲在安静的书房里,让所有目光瞬间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更加直接,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攘外,先要安内。”
他稍作停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微微低垂了一瞬,随即又坚定抬起,落在了吕乐和跛豪脸上,然后是蒋震、白曼玲。
“我现在,需要钱。”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份量,清晰而不容回避地砸了下来,“十亿港币现钞,或者能即刻变现的黄金等值物。”
“这事,关我的命。”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其缓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没有解释缘由,没有详述内情,但那斩钉截铁的语气,以及话语中透出的不容商量的决绝,和深沉的意味,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
“嘶……”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吕乐脸上的喜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瞬间变得有些哆嗦。
而且嘴唇微微哆嗦着,刚刚因为升迁而泛起的红晕,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巨大的震惊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一半,又跌坐回去,动作僵硬得像被人抽了筋。
跛豪脸上的焦灼和狠厉也凝固了,他瞪圆了那双凶悍的三角眼,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天方夜谭。拄着拐杖的手都忘记了用力,身子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蒋震更是如遭雷击,一直死死捏在手里的紫砂壶盖子,“啪嗒”一声,脱手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蜡黄的脸抽动了两下,连捡盖子的念头都忘了,只是失神地看着王龙。
白曼玲是最快回过神的,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也只剩下了愕然,她艳丽红唇微微张着,保持着那个准备开口,说什么的弧度僵在那里,精心描绘的眉头紧紧蹙起,
搭在桌沿上的纤纤玉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猩红的指甲深深掐进柔软的掌心肉里。
十亿?!港币?!这个巨大的数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震得书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错乱的呼吸声。
这绝不是推诿搪塞的时候。在场的都是枭雄,王龙此刻的语气、表情,甚至那罕见的艰难吐露,都明确无疑地告诉他们:
这是底线,是命令,是关乎生死的托付!容不得半分虚假!空气凝滞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吕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嘶哑和干涩,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龙……大佬……”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个笑容,最终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是兄弟们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他痛苦地摇头,声音愈发苦涩,“这十亿……现钞?或者金条?别说我们几个……
就是把如今整个港城,道上所有捞偏门的家伙底裤都刮干净……把九龙城寨翻个底朝天……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所有的力气,来说出一个绝望的事实:“……也凑不到这个数啊!”
跛豪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粗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黄花梨木拐杖的龙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要将那硬木捏碎!
他胸膛剧烈起伏,憋着一股冲天怨气,沙哑着嗓子吼道:“大佬!不是我跛豪吐苦水!您要个几百几千万,
兄弟们就算砸锅卖铁、当裤子卖血,凑也给你凑出来!可这是十亿!”
他猛地站起身,因跛脚而微跛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却又透着浓重的无力感,他用手指狠狠地点着自己太阳穴,又指向旁边的蒋震:
“就算把我和老蒋拆皮抽筋卖了,把洪兴和我的地盘全烧成灰换钱!把骨头渣子碾碎了去当药引子卖!值不值?值他妈个零头都不够啊!”
他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那是极度憋屈、极度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悲愤!
蒋震也终于抬起头,那张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沉重。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对着王龙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
“大佬,不是老蒋我推脱。老蒋我能掏出来的……连房子带地皮带洪兴堂口几十年的老底子……撑死了三千万……”
他浑浊的眼珠里泛着深深的无力,“乐哥家大业大,这些年吃水最肥,好路子最多……跛豪捞偏门快,来钱路子野……白老板钵兰街日进斗金……”
他环顾其他几人,最后眼神重新落回王龙身上,摇头,“可就算把我们几个打包捆一起卖了……能凑出个两亿?”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晃了晃,声音低沉而绝望:“这已经是我们港城黑白两道,能挖出来的极限了!
十亿?那……恐怕能把港督府银行金库,连带四大鬼佬银行抢了才能得的数目了!真真把整个港城未来三年的黑钱全算上,恐怕也够呛……
这还不算各路神仙要抽走的油水!能落到我们口袋里的,连汤都不算!” 他是管钱粮的元老,对数字的敏感让他更清楚其中的鸿沟
。十亿,像一座通天彻地的绝壁,横亘在王龙面前,也碾碎了他们所有可能的努力。
白曼玲一直没有开口,她缓缓松开掐得发白的手心,轻轻揉着。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震惊过后是一种深刻的思索。
她抬眼看向王龙,声音少了几分媚意,多了几分凝重和不解:“阿龙,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这么多钱?钱…我们还能想办法…!
去金三角跟翡翠夫人谈生意,本就是高风险高回报。九龙城寨那两块肥肉吃下来,也是金山银海……甚至……港府鬼佬银行那边,也不是完全没门路……”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透着一股女罗刹的狠劲儿,“只要给我们时间,钱总能弄来!但十亿…还立刻要…这不是难,这是要兄弟们凭空变金山出来!
你总得给个方向,哪怕一丝希望也好!” 她的质问带着焦急和真切。
听听这些人的话语,王龙沉默了。他坐在巨大书桌后的阴影里,日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吕乐报出的数字,跛豪的咆哮,蒋震近乎崩溃的精算,以及白曼玲最后那带着急切的质问。
方向?希望?他何尝不想有?可系统的枷锁死死扣在脖子上,十年是死线!时间不等人!自己现在没有实力等不起!体内的空虚感更等不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混合着深切的无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看着手下这些叱咤风云的枭雄脸上,那同样绝望和无可奈何的神情——
吕乐那惨白的脸,跛豪憋红的脖子,蒋震浑浊眼底的叹息,白曼玲紧蹙的柳眉……
十亿港币。一道足以压垮所有人的天堑。王龙缓缓阖上了眼,仿佛要将眼中那丝无奈,和沉入深渊的冰凉彻底隐去。
再睁眼时,里面只剩下一种沉寂如死海般的平静。那平静底下,是汹涌到足以毁灭一切的熔岩。
十亿港币的金额如同冰冷的铡刀,悬在书房每个人头顶。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珠,绝望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肺腑上。
吕乐惨白的脸像刷了层石灰,汗珠从鬓角无声滑落。跛豪的三角眼瞪得要爆裂,喉结滚动着粗重的喘息,攥着拐杖的手关节咯嘣作响。
蒋震垂着头,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光秃秃的紫砂壶盖沿,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
白曼玲艳丽的面具也碎了一地,柳叶眉紧蹙,艳红的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白皙的小臂,指甲印深得快要渗出血珠。
这是山穷水尽了。十亿,别说现在,再给他们十年,也未必凑得出来!大佬……这次怕是真要……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就在这压抑得快要令人窒息的一刻。吕乐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像是濒死者最后的挣扎!他惨白的脸上忽然涌起一股极其不正常的、近乎病态的潮红!
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王龙,里面的绝望挣扎翻滚着,最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王龙…大佬!”吕乐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锈铁,嘶哑尖锐,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若是……若您真豁得出去……真要刮地三尺,不计后果地弄这笔钱……”
第566章 刮骨筹金十亿的疯狂计划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仿佛要把最后一丝犹豫咽下去,眼中爆射出赌徒般的光芒:“十亿……天方夜谭!
但刮骨抽筋,拼上所有身家性命……未必不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瞬间撕裂了死寂!刷!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吕乐那张扭曲而赤红的脸上!
跛豪的喘息停了,蒋震豁然抬头,白曼玲掐着小臂的手指猛地顿住,眼中射出难以言喻的光!
就连王龙沉寂如死水般的眼神,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猛地震荡起来,一丝微不可察的亮光在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说!”王龙声音低沉得像猛虎的低咆,字字如铁,“怎么刮?!”
吕乐被王龙那骤然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刺得浑身一颤,但他脸上那股疯狂劲儿反而更盛!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急促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和精密的算计,开始倾倒他脑中那疯狂而危险的蓝图:
“第一刀!割鬼佬最肥的肉!”他竖起一根颤抖的、毫无血色的手指,直指港岛方向,声音都尖利了几分,“港督!约翰牛!”
“这条老蛀虫!整个港城最大的销金窟、洗钱窝!所有捞偏门流出去的血汗钱,最后最少三成油水都流进了他的金库!刮他!狠狠地刮!”
吕乐的眼神像淬毒的刀子,“他中了大佬您的神仙手段,现在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他怕死!怕得骨头都酥了!大佬!您只需再给他下一剂猛药!
狠狠捏住他那颗烂猪心!让他吐出这些年吞下去的、本不属于他的黑金!一亿……绝对能刮出来!这是第一刀!最肥的一刀!”
书房内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刮港督?!这他妈简直是在鬼门关跳舞!
吕乐根本不给众人喘息机会,手指紧接着竖起第二根:“第二刀!扎鬼佬的脊梁骨!”
他的目光扫过白曼玲、跛豪,最后死死钉在王龙脸上,语气带着一种掌控秘密的疯狂:“那些自诩清高的鬼佬大班,洋行经理!
怡和的、太古的、会德丰的!还有那几个躲在暗地里放贷、专门给脏钱洗白的大小外资行!他们屁股底下比钵兰街的夜香桶还臭!干净个屁!”
“豪哥!你在鬼佬那些地下钱庄的分红流水单!白老板!你安插在几家银行柜台的暗线……还有蒋震这些年摸清楚的,鬼佬老板们走马换将洗钱的黑账!”
吕乐语速快得惊人,逻辑却异常清晰,“查!捏他们的七寸!跟他们谈!逼他们借钱!给‘特殊渠道’的‘无抵押贷款’!
利息?可以压死鬼佬!期限?永远最好!我们只要现金!不记名债券!这些洋行富得流油!咬下一块肉来……我算过!
两亿……三亿!咬咬牙,五亿也有可能!这第二刀!不刮出血来,也要刮下一层肉!”
跛豪那张凶狠的脸瞬间扭曲了,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在狞笑:“他妈的……老子早就想掀了那帮伪君子的桌子了!
算我一个!要咬,就咬得他们哭爹喊娘!”白曼玲眼中异彩连连,红唇紧抿,似乎在飞速盘算着操作的可行性和风险。
吕乐仿佛被这股凶戾之气感染,脸上的潮红更盛,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尖啸:“第三刀!挖!挖烂整个港城的老窝!”
他那根竖起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点到跛豪的鼻尖:“港岛其他捞偏门的!字头,帮派!黑帮!那些自以为能独立的小鱼小虾!
豪哥!该你出手了!你坐这港城第一把交椅,下面的人多少油水该上供!规矩是你定的!现在……翻倍!
加到顶!不交?那就是跟我们所有人作对!蒋震洪兴的刀借你摆门口!扫平他们!刮净家底!凑个一亿!刮不到!就让他们去填海!”
“最后!”吕乐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血丝,像是输红了眼的疯狗,“最后一口!吸干我们自己的骨髓!”
他猛地看向蒋震:“蒋震!放你手里那几张金融牌照出去!拿我们手里所有能押的!旺角的整条商铺街?押!铜锣湾三栋写字楼?押!我的总探长座驾?也押!豪哥那几条快艇、新买的货轮?
通通押给汇丰、渣打、恒生!去找那些华人经理,开十倍、二十倍杠杆!用假流水!假合同!
找叶大夫人叶淑仪!让她手底下那些会计师玩命!把资产吹上天!能贷出多少是多少!我算过!银行那群吸血鬼只认地皮抵押物!
用最短拆借周期!最高年息!不管以后!先把眼前的钱给我弄出来!三五亿?少说了!拼死也要贷出八个亿!”
轰!蒋震手里的紫砂壶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他枯瘦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看着吕乐,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吕乐!你他妈疯了?!”蒋震终于失声咆哮出来,蜡黄的脸皮都在抽搐,“杠杆?十倍?二十倍?!你他妈是让我们所有人,以后都睡大街!
都背着还不清的阎王债去跳海吗?!银行那群鬼佬精得跟鬼一样!你拿假东西去糊弄?一旦拆穿……”
“闭嘴!”吕乐猛地打断他,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声音嘶吼,唾沫星子横飞,“以后?!大佬说了!是现在!活不过现在!就他妈没有以后!拆穿?”
他赤红的眼睛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死死瞪着蒋震,又扫过书房里每一个人,
“只要大佬在!只要能凑够钱!让大佬缓过这口气!天塌不下来!天塌下来!大佬也能顶回去!”
“大不了……”吕乐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事后让那些银行经理……自己失足!让那些经手的鬼佬大班……意外暴毙!
只要我们够快!够狠!够绝!”这赤裸裸的杀意,让连胆大包天的跛豪都感觉后背发凉!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王龙坐在巨大的书桌后,阴影将他大半身形笼罩。从吕乐开始竖起第一根手指时,他那双沉寂的眼眸深处,就有什么东西开始崩碎、重塑!
绝望的冰面在龟裂!无力的死水在沸腾!一股被逼到绝境后,从骨髓里燃烧起来的、焚尽一切理智的疯狂火焰,正以燎原之势席卷他空洞的丹田!
关我死活?管天崩地裂?钱!现在就要!十亿!现在就要!有了力量!一切都能抹平!没有力量!眼前一切繁华都是泡影!
蒋震那“睡大街”的恐惧?银行拆穿的后果?日后无尽的债务?统统滚蛋!
王龙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红木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阳光恰好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拉长了他的身影。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沉重和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压抑下陡然释放出来的、近乎妖异的平静!
那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火山爆发前,瞬间凝固的岩浆表层!
那沉寂如死海的眼眸深处,所有的冰冷、无奈、沉重,都已被一股焚天的、毁灭一切的凶煞之气彻底取代!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终于撕下了伪装的封印!一股比之前更强横、更纯粹的、只属于意志本身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出来!
咔嚓!嘎吱!沉重的红木书桌桌面,在王龙无意识按下的手掌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扫过被这突变气势压得脸色发白的四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几乎被自己疯狂计划榨干了所有心力、瘫软在椅子上的吕乐脸上。
第567章 黑金赎命单,王龙的无奈
别墅书房里,气氛凝滞如同铅汞。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余落地钟指针沉闷的“嗒、嗒”走动,以及未散尽的雪茄烟丝,在灯光下盘旋的淡青轨迹。
真正沉甸甸压在四人胸口的,是那深不见底的十亿港币。红木书桌后,王龙的身影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而坐在对面的吕乐、跛豪、蒋震,则像围坐在即将喷发的山口边缘。
沉默良久。吕乐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三人焦灼与压抑的脸庞,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开山凿石般的重量:
“大佬,其实九龙城寨的几只臭虫,翻不了天。眼下,有一条捞‘快钱’的路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叩击心脏般的闷响,“……从港岛最顶层的口袋里掏。”
“顶层?谁?”跛豪三角眼凶光一闪,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吕乐的目光锐利如寒刃,一一扫过三人:“怡和董事会主席彼得·莫斯利。太古集团远东总监塞巴斯蒂安·霍利迪。渣打银行港城分行行长亚瑟·威尔金斯。
汇丰亚洲区总裁戴维·格伦……”他每报出一个名字,都如同在平静的水面砸下一块巨石,对面的三人眼皮都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他话锋更冷,转向更深的水域:“……还有名单上那些油水丰厚、盘踞港岛多年的华商巨头!”手指虚点,如同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割肉的线:
“何董事!林老板!一个都不能少!”他声音陡然加重,如同宣判:“绑了他们!绑票!要赎金!每人……按其明暗身家总和的——百分之二十! ”
“嘶——!”书房里骤然响起三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操他娘嘞!大…大佬?” 跛豪猛地一拍大腿,黄花梨木拐杖都震得歪倒一旁,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动,三角眼里喷射出几乎要烧起来的、混合着震惊、狂喜和嗜血光芒的火焰,
“吕乐说绑……绑这些人?百…百分之二十?我的天爷爷!这一票……够吃一百年都吃不光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喘着粗气,似乎已经看到金山崩塌的金币狂流。
蒋震端着紫砂壶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也浑然不觉,蜡黄的脸皮绷紧得像一张皮鼓,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和一种被巨大野心挤压的窒息感:
“龙……大佬……吕乐说的这…这名单上的人……哪个不是跺跺脚港岛晃三晃的大佛?动他们?绑票?还……还要百分之二十的身家?
这……这要是捅出去,那可真是天塌地陷了啊!港督府都未必敢接这个烫手山芋!驻港英军……” 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稍安勿躁!”王龙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强自压下惊涛骇浪的沉稳,随即他看向吕乐,想要吕乐接下来的表述。
吕乐则是推了推鼻梁上微滑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迅速在王龙脸上掠过,又扫过焦躁的跛豪和惊骇的蒋震。
“大佬!” 他看向王龙,深吸一口气,语气快速而清晰:“咱这一步……是刀尖舔血,更是剑走偏锋!必须要有胆魄……而且!”
他加重语气,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按眼下港岛局势——华国雄师陈兵罗桥外,鬼佬惊弓之鸟,风声鹤唳!
九龙城寨的陈志坤那老王八蛋,此刻还跳出来玩火,反而搅乱了这潭死水!现在动手……”
吕乐眼中精光爆闪,带着赌徒下重注时的亢奋:“…风险极高!但机会也前所未有!港英政府为了稳住局面,尤其是避免刺激对岸大军,必会极力压制所有可能,引发全面恐慌的消息!
这些顶级富豪和洋行大班的家丑?那就是绝对不能爆的最高级别丑闻!恐慌?
只要操作得当,这把火就能被死死按在,他们各自的豪宅书房里!根本烧不出那个小圈子!下面的人?照样该饮茶饮茶,该赌马赌马! ”
他的分析条理分明,瞬间点燃了跛豪眼中的贪婪火焰。
跛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急促地问:“乐哥!那你说!怎么操作?要钱要枪要人!我跛豪砸锅卖铁也跟上!”
吕乐没有立刻回答,他双手交叉置于桌面,身体再次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肃杀,如同站在悬崖边布署一场决战:
“但是!大佬!豪哥!蒋震!”他一个个点过去,强调着每个人的责任,“此计若成,金山填海!不成?万劫不复!生死成败,全在三道‘鬼门关’上!”
他竖起一根食指,指尖如同刺破气球的针尖:第一关:绝对的‘无影无踪’!“目标名单、行动计划,必须像刺进心脏的刀锋一样,见血才露寒光!
现在!此刻!出了这门,名单只能烂在我们四人肚子里!直到行动启动前最后一刻!”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住跛豪,“豪哥!不是不信任你手下兄弟!而是人多嘴杂,一个喝醉的杂鱼吐露只言片语,就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执行小组的核心头目?只能在动手前,几分钟知道目标和具体任务!其他外围,只管开车堵门放风,根本不知道自己绑的是谁!”
蒋震连连点头,佝偻的背绷得更直,枯槁的手指死死抠着壶身,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忠诚。
吕乐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如同鬼魅探出的爪子:第二关:鬼魅般的‘捕风捉影’!“绑人的过程!必须快过电闪雷击!准过神射手锁定目标!
更要静得如同深更半夜的阴风过境!时间!是悬在我们头顶的铡刀!
他加重语气,“三分钟!最长不能超过五分钟!从第一个目标落网,到全部目标得手撤离!多一秒,风险陡增十倍!”
他看向王龙,眼神中充满了几乎盲目的推崇和绝对的信任:“大佬!只有您那通天手段!才能做到这一步!悄无声息放倒保镖如同捏死蚂蚁?
神不知鬼不觉破开最严密的安保,如同撕开废纸?瞬息之间将人挪移带走如同探囊取物?
这才是我敢赞同此计的最大底气!若非您有这般神鬼莫测、来去无踪的本事,这计划……就是痴人说梦!是带着所有兄弟往火葬场里跳啊!”
他的话掷地有声,完全建立在王龙过去展现的恐怖实力基础上。
听到吕乐这充满信心,甚至带着崇拜的话语,王龙一直沉凝如水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无奈、苦涩和某种深刻失落的笑容,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他唇边极其短暂地漾开。
“来去无踪?神鬼莫测?……呵。”王龙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仿佛隔世的疲惫。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平举在灯光的直射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布满旧伤疤痕、蕴藏着惊人力道的手,此刻却显得莫名有些……空落?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眼神缥缈,像是穿透时光在捕捉早已消散的流光:“若是……从前的光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惋惜,和一种无力回天的无奈。
相信王龙大佬您念动之间,港督府深宫里的约翰牛,怡和大厦顶层密室锁着的莫斯利,汇丰银行核心数据库旁边的威尔金斯……
便会如同被无形之手摄住神魂,三分钟之内,如同待宰的羔羊,捆缚结实,移送到这间书房冰冷的地板之上,排成一排。”
王龙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在空中拂过,像是在拨弄不存在的琴弦。任他守卫森严如龙潭虎穴,遍布红外机关暗哨陷阱,在我眼中,不过是个敞开的门廊。
步履闲庭信步,穿墙过壁如游鱼入水。想去便去,想留则留,念头所及,身随影至,何需规划路线?何惧枪炮陷阱?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对我而言不过一念之间,易如反掌! ”
王龙抬起头,目光从追忆的虚幻中凝实,里面却不再有那种睥睨天下的锐气,只剩下如同荒漠般干涸的疲惫,和被现实剥离神通的屈辱。
他迎上吕乐骤然凝固、由笃信变为愕然茫然的脸,看着跛豪眼中狂喜褪去、露出如同被当胸一锤的惊骇失措,瞥见蒋震僵硬如枯木、只剩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如同吞下了黄莲,内心暗道:“可如今……这副身子……”
王龙缓缓摇头,动作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和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神光不附,法脉枯竭。那些手段……已成追忆。”
“
看来如今绑人……只能靠陈大辉他们!“要靠最原始的情报侦查!用人命去摸清目标,每日雷打不动的行踪!几点起床?几点出门?走哪条路?几个保镖?几点换岗?
有没有暗哨?哪条路线撤退最隐秘?接应的车停在哪个巷口不惹眼?撤退路径上几个巡警卡点?几点换班?……”
书房里硝烟弥漫。王龙指尖点在“约翰牛”和一系列洋行大班的名字上,那股破釜沉舟、要从港城顶层生生,挖出十亿血肉的戾气几乎凝固了空气。
跛豪的喘气声粗重如拉风箱,眼中凶光毕露,正待再吼一声“老子这就去磨刀”——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撕裂了紧绷的杀意!
叮铃铃——!!突兀,刺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王龙冷冽的目光从桌上的“屠宰名单”猛然移开,射向书桌角那台,暗红色的专线保密座机。
几乎同时,书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陈大辉探身进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对着王龙点头示意:“头儿,49城,红线。”
四九城……红线……书房的空气瞬间为之一凝。吕乐眼中尚未褪尽的疯狂红潮,瞬间化为惊惧的苍白,跛豪张开的嘴无声合拢,蒋震猛地攥紧手中紫砂壶,白曼玲扶桌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四九城红线——这代表的是最高层面的声音!是悬在他们头顶的无形利剑!任何喧嚣、任何算计,在这条线的另一端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王龙眼底深处那汹涌的烈焰,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滋啦作响,但残余的愤怒和那股绝境中,被强行压下的憋屈如同余烬,死灰复燃般灼烫着他的神经。
第568章 核弹与十亿窟窿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滚的情绪,对着吕乐等人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今天就这样。明天……等消息。”
不需要更多言语。吕乐第一个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匆匆走向门口,连礼节性的点头都忘了。
跛豪目光复杂地看了王龙一眼,也拄着拐杖,一言不发地跟着离开。蒋震佝偻着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浑浊的目光扫过那台暗红电话,默然退出。
白曼玲深深看了王龙一眼,红唇微动,最终只留下一抹难以揣测的眼神,摇曳而去。
沉重的书房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内外。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巨大的光斑,尘埃在光柱里无声飞舞。
王龙走到书桌前。那台暗红色的座机,如同烧红的烙铁般醒目。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塑料外壳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稳稳拿起了听筒。
听筒那边先是一阵极其短暂的、仿佛被刻意压制过的电流嘶嘶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到刻骨铭心、
却又在此刻带着,极其复杂情绪的洪亮嗓音,猛地冲进他的耳膜,如同一块粗糙的砂纸狠狠地摩擦着他的神经!
“哈!臭小子!总算找到你了!港城那地方风大水也浑,没淹着你吧?” 老首长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刻意的爽朗,和久别重逢的“亲昵”,像是在跟最得意的部下叙旧。
但王龙没有回应任何客套寒暄。他抓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
“听线报说,你回港城老巢了?” 老首长声音里的笑意,似乎淡了一点,“那好啊!咱们也别兜圈子了!
现在你带回来的那些‘硬货’——b-47 StRAtobombER,同温层堡垒的原机图纸、实体扫描数据,还有那枚小当量的‘脏弹头’,嗯,最重要的,是那份核裂变核心原理的部分详细记录……
这些个玩意儿,你看什么时候,能安全运抵内地指定港口?放心!交接路线和接收点,绝对最高密级!保准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首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急迫:“王龙啊!你是功臣!大功臣!你知道吗?这些东西!
那帮搞尖端的老专家,拿到初步分析简报,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个个拍桌子打板凳!
这可不是普通的枪炮!这是让咱们自家,也有能吓破敌人胆的‘倚天剑’、‘屠龙刀’啊!能让咱们的腰杆子再硬十倍!
全国人民都在盼着哩!你这个剑主,可得把咱们这柄‘国之利剑’,利利索索地请出鞘啊!”
他语速极快,如同倒豆子,显然是被后方的巨大期望催逼着:“还有!你家里人,娄晓娥、老太太、王倩他们,早三天就按你要求,送到港城安顿妥了,你见到了吧!
还有你那老家的二叔、爷爷奶奶,我都直接让军区警卫连,驻王家村大队部了!就在那里临时设了一个训练点,里三层外三层看得比军区大院还结实!
你所有后顾之忧,部队全给你解决了!” 说到这里,老首长语气里带上了点,“赶紧投桃报李”的催促味道。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组织下一个更具分量的措辞。
“另外嘛……” 老首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圆滑的、甚至堪称“亲切”的笑意,像是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尖儿,
“咳咳,听说你在南边的棒子邻居家里……发了点‘小财’?呵呵,还顺带手搞了点……嗯,国际友人们的‘生活花絮’视频、录音带?还有不少‘私人日记本’?”
笑声陡然一收,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正经”和“语重心长”:“王龙啊!你是国家的好儿女!立场要坚定嘛!
那些棒子财阀、政要、军官们见不得光的丑事、脏钱、私下勾当的证据……对国家,那是千金不换的战略利器!
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那才叫物尽其用!在谈判桌上,那可比飞机大炮更能把敌人摁在地上摩擦!你放心!”
老首长像是生怕王龙误会,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你弄回来的那些‘浮财’?嘿!那是你的本事!你用命搏回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眼红不了!
国家还不至于,眼馋自家孩子的那口干粮!这点觉悟我们还是有的!只是希望你……那个‘花絮录像带’和‘小本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期待,“是不是……方便交给咱们来处理?物归其所嘛!保证发挥最大战略价值!”
“呵呵……”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极轻,却冷得像冰碴子钻进耳朵。王龙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结了冰的铁块,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砸在电话线上,也仿佛穿透空间砸在电话那头,豪爽笑容的老首长耳中。
“浮财?老首长……”王龙的牙齿仿佛都带着寒气,字字都从牙缝里磨出来,“您这话,说得真轻巧啊。”
他握着听筒的手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将这坚硬的塑料捏碎,声音里的冰层骤然碎裂,露出底下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
“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我顶着棒子军的子弹雨!美军的驱逐舰炮!扛着高爆弹的冲击波!整个人骨头断了多少根?
脏器碎了多少处?血在海水里吐了多少升?这些您知道吗?”
“还他妈谈什么‘倚天剑’、‘屠龙刀’?”王龙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震得听筒嗡嗡作响,也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叙旧”假象!
“我他妈差点就成了,喂鱼烂在棒子海里的‘死鱼剑’!烂鱼虾!” 唾沫星子仿佛要穿透话筒,喷到老首长脸上!“
现在您跟我说‘物尽其用’?让后方的专家对着资料拍桌子激动?”
“发点‘小财’?呵!”王龙冷笑连连,每一个“呵”都带着无边的讽刺和怨毒,“老子这身硬骨头!半条命!换回来的不是财,是老子未来十年都填不平的窟窿!
一个十亿港币的血窟窿!就他妈刻在我骨头上!”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息。只剩下电流微微的嘶嘶声,仿佛老首长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涛骇浪般的怨毒直接噎住了喉咙。
然而,只停顿了几秒,一个沉闷如雷的拍桌声,猛然在听筒中炸响!乓!
“王龙!!” 老首长的怒吼终于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和圆滑!那声音如同山林猛虎啸聚狂风,带着久居上位者的绝对权威,和被下级顶撞的滔天愤怒!
“你他妈给我放清醒点!这里是跟我谈条件的地方吗?国家存亡!4亿人民的身家性命!哪一样不比你那点恩怨得失重一万倍?这是大是大非!是……”
“大是大非?” 王龙的声音陡然尖利,如同淬毒的匕首,无比精准、无比凶猛地捅了过去!瞬间打断了老首长那套家国大义的慷慨陈词!
“好一个‘大是大非’!这大是大非,能把我儿子那条被瘸的腿还回来吗?能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颤抖,带着撕裂心肺的嘶哑和滔天恨意!
“老首长!我王龙不是不懂报国!不是不愿捐躯!但您告诉我!这样的‘大是大非’!能不能?能不能?!!”
电话两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电流的滋滋声无比刺耳。
第569章 红名单与金三角的攻略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没有暴怒的呵斥,没有家国大义的训导,只有一片电流嘶哑的真空,仿佛王龙最后那句撕裂心肺的咆哮——“
把儿子瘸腿还回来”——真的穿透了千山万水,将听筒另一端的人,也钉在了某种巨大的愕然,和猝不及防的愧疚之中。
王龙扶住桌沿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毫无血色,青筋如同冻僵的蚯蚓在皮下游走。
耳鸣尖锐得如同锥子戳进脑髓,心脏在那股焚尽五脏的狂怒退潮后,只余下空乏冰冷的无力感。
那死寂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却像过了几个世纪。终于,听筒里传来一丝轻微的吸气声。老首长一贯洪亮沉稳的声线像是被砂轮磨过,变得异常干涩、迟疑,甚至带上了一点……
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你……你的伤……真这么重?棒子那边……真有炮……”
王龙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一个扭曲的、近乎狞笑的表情硬生生扯开。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寒冷,坚硬,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呵。命硬,死不了。至于那些您惦记的‘硬货’……”
他语速极快,不容打断地宣判着交易条款:“b-47轰炸机图纸、实体数据扫描文件、那枚拆解封存的弹头核心部件……包括那份你‘念念不忘’的美军核裂变核心参数片段……”
他冰冷地吐出每一个字眼,如同在陈述一堆冰冷的货物,“近一周会走海路。目的地:华州军区南沙x号码头。
接收密令和暗号三天后,随首批货物押运人员送达。怎么交接,怎么保密,你的人自己负责。我只管东西上船,后头沉了、炸了、被外星人截胡了——概不负责。”
他顿了顿,仿佛给对面时间消化,这毫无温度的条款,然后语调陡然转沉,带着一种磨刀霍霍的冷硬:
“至于棒子那点‘破烂玩意儿’?财阀行贿的录像带?军官倒卖军火的加密账本?还有几份不知道哪位上校跟情妇的‘艳情日记’?”
他声音里的讥诮毫不掩饰,“这些玩意儿,也一起装箱送上船!当添头!省得您老惦记!”
话到此地,交易的核心似乎已经抛得干干脆脆。但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那……”老首长的声音更加干涩,试探着再次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沉重,“以后……粮食?设备?特殊装备……”
“以后?”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冰碎裂!里面的冰渣子,几乎要透过听筒溅射出来!
“没有‘以后’了!”
他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从今往后,想买粮?买枪买炮买飞机?想搞点外边的好东西进来?”
王龙的声音冷硬如铁,字字清晰,像是在宣读一条不容置疑的新规,“想要可以!列单子!报型号!
我王龙看在‘旧情分’上,还可以帮你搭个桥、指条道,去找找那些‘有关系’的‘朋友’!”
他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锤的力道砸下去:“——但!一分钱!一分货!明码标价!现货现款!不赊账!不垫资!”
“
没钱?”他冷冷一笑,笑声如同破锣刮擦,“……那就饿肚子。
等死吧,我王龙为了华国抛头颅洒热血,我的儿子被整断腿,我的家人险些丧命,我王龙也在棒子命悬一线,我累了,老首长,你们换个人做无私的贡献吧,我干不来了。”
“明码标价?现款?”电话那头的老首长,似乎被这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刺激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但这点惊怒在王龙话语里,透出的那股绝情和疲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方似乎已经彻底抽走了,所有“情分”的温床,只留下赤裸裸的、冰冷无比的利益链条!他还想再说什么。
啪嗒!回应他的,是毫不拖泥带水的、沉重的挂机声!
嘟…嘟…嘟…听筒里只剩下空洞而冷漠的忙音。
王龙的手悬在半空,指间仿佛还残留着,话筒冰冷坚硬的触感。他维持着挂断电话的姿势,站在这空旷死寂的书房里,窗外血色的残阳,已经彻底沉入海平线下,
只余天际一线妖异的暗红。巨大而模糊的阴影笼罩着他。
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制的闷痛,又一次翻涌上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腥甜。
那该死的空虚感,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最后的力量。
但容不得他沉溺。时间就是枷锁!十亿的窟窿在撕咬!自己的身子在哀鸣!
狠戾之色骤然取代疲惫,重新凝聚于王龙眼中,亮得如同淬炼过的寒刃!他猛地俯身,一把抓过书桌中央那份,写满了血腥筹谋的“红名单”!
名单顶端,“约翰牛,港督” 的名字猩红刺目!下方,怡和、太古、渣打、汇丰……一个个掌握着港岛金融命脉的,洋行大班名字如同待宰的肥羊!
名单后面,用不同颜色的笔迹匆匆增补了几行。是刚才交代吕乐离开时追记的,港城华商巨富名单!霍家......何家…林家…都是根基深厚、名动港九的顶级华人家族!也成了目标!
王龙的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每一个名字!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过桌上那支沉重的黑金钢笔,拔开笔帽,猩红的墨水如同血珠般在笔尖凝集!
唰!猩红的、凌厉的笔迹,如同一道带血的裁决铁幕,狠狠划开第一页!在“约翰牛”那肥硕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巨大的、如同绞刑架的鲜红叉号!
接着,笔尖毫不停顿,带着凶戾无匹的杀伐决断,在怡和、太古、渣打、汇丰等等一个个鬼佬大班的名字上接连划过!
猩红的叉如同淋漓的鲜血,覆盖了这些名字!这不仅仅是绑架标记,更是死亡预告!是他用凡人之躯向整个港英体系顶层宣战的战书!
红叉之烈,几乎要撕裂纸背!王龙的手稳如磐石,力量透过笔尖透纸而出!
最后,笔尖微微悬停,在那几个“待评估、待斟酌”的华人巨富名字上空稍作迟疑。但也仅仅迟疑了一瞬!
“刷!刷!刷!”朱红叉号如同血雨,亦无情覆盖其上!名单上再无空白!每一行都被猩红的死亡标记刺穿!
书桌边角那枚铜制传讯铃铛,被王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下!
铛啷——!!!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死寂的书房里骤然炸响!如同战场催鸣鼓!
“陈——大——辉——!!!”一声混合着血腥、疲惫和滔天杀意的低吼,如同受伤猛虎的咆哮,穿透厚重的橡木门板,响彻整座森严冰冷的半山别墅!
夜幕彻底吞没了港城。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霓虹,倒映在这片猩红狼藉的书房地板上,冰冷地流淌着。一场注定染红整个港岛,深水湾的绑票风暴,
已然在王龙笔尖下那一片淋漓的猩红叉号中,掀开了它地狱之门的第一页血幕!那份红名单被拍在桌上,灯光下如同尚未干涸的血泊。
王龙缓缓坐回那巨大的高背皮椅,身体深深陷入阴影里。他闭上眼,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棒子国掩护撤退的代价,是深渊般的十亿和力量尽失的枷锁。港城即将刮起的血雨腥风,是他饮鸩止渴的绝路。
内地……那条路已被他亲手斩断。老首长的电话只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再深的“情分”,在国家机器无休止的需求面前,也迟早会被榨干榨净!从此是路人!
只有金三角……那片由金钱和无数亡命徒,尸骨堆砌而成的黑暗雨林,似乎成了唯一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出路?
翡翠夫人要见港城的话事人……那里有着近乎无尽的“硬通货”——宝石、黄金!那些在系统冰冷的数字面前,或许真能填上那无底洞?
但……他猛地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瞳孔在阴影里幽深如潭。一个人去?
念头闪过的瞬间,棒子国釜山港那冲天而起的舰炮火球、海水倒灌进肺腑的冰冷窒息、被炸烂身体后沉入黑暗的绝望……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王龙淹没!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和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
没有力量!现在的他,潜入金三角那龙潭虎穴?独对翡翠夫人,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在毒枭军阀丛生的雨林里独自穿行?
“呵……”王龙发出一声低沉、近乎自嘲的嗤笑。如果还是炼气三层……他眼前瞬间浮现出,在棒子国七星帮总部的画面——
灵力微动,如同鬼魅般穿行枪林弹雨!指尖轻弹,如同无形之手撕开重重安保!
视财如命的高官黑帮头目?神念一扫,他们藏得再深的金库保险箱,密码便如掌上观纹!
三分钟!只需三分钟!那些所谓固若金汤的守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他能无声无息地捆走十个目标,搜刮干净所有财富,连他们内裤里藏的,瑞士银行保险箱钥匙都能搜出来!
可现在?王龙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只有空空如也的乏力,和一种被抽去主心骨的刺痛!
陈大辉、周阿狗、林志强……这帮老兄弟是精锐,是顶尖的特种战士!可对付那些盘踞金三角几十年的、装备重火力的军阀?
在毒雾密布的原始丛林里作战?还要提防翡翠夫人,和他背后势力的反噬?
可是一旦遇险……他将再无力像在釜山那样,爆发出非人的力量撕开一条血路!他可能会死……更可能会连累所有兄弟陪葬!棒子国的惨状会不会在金三角重演?
可若是孤身前往……王龙的眼中闪过极致冷静的疯狂光芒!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欲择人而噬的独狼!
没有累赘!没有掩护!目标最小!暴露风险最低!金三角的财富?抢到多少是多少!抢完就跑!有空间戒指在身,足以隐匿行踪!
若是实在敌不过……空间戒指里剩下的几块高能塑胶炸药……也足以送那些想留下他的人一起去下地狱!
风险与收益的狂赌在脑中疯狂推演!红名单上淋漓的鲜血,与金三角无形的黑金,诱惑在他眼前交织旋转!
书房外,暗红的晚霞已彻底沉入,维港深蓝的波涛之下。冰冷的算计与噬人的十亿重压,如同实质的寒雾,丝丝缕缕缠绕着王龙。
他静坐于巨大书桌后的阴影里,那份打满猩红“屠宰”叉号的名单位列眼前,指尖无意识地在“约翰牛”三个字上留下深刻的压痕。
显而易见,已经沉浮的约翰牛,和爱国港商是不用动的
第570章 小家伙的童真
咚咚。书房门被极轻地叩了两下,力道柔和却带着熟悉的节奏。王龙眼底翻涌的凶戾瞬间冻结、沉淀。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那目光已褪去血污与铁渣,勉强盖上一层薄薄的、如同陈年宣纸般脆弱却平静的伪装。
他伸出手,将那份猩红的名单,无声推进抽屉最深处。“进来。”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强制收敛的疲惫。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娄晓娥的身影,立在柔和的廊灯光晕中。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高领薄绒长裙,外搭一件浅杏色开襟针织衫,墨黑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露出那张依旧温婉动人、却因近日惊吓憔悴而更显楚楚的脸庞。只是那双翦水秋瞳里,盛满了小心翼翼与难以言说的担忧。
“王龙……”娄晓娥的声音很轻,如同怕惊扰了困兽,“饭好了。妈炖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一直在灶上煨着……”
她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虎头他们……都在下面等着了。”
王龙沉默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灯影里投下深重的阴影。
那曾经足以遮蔽一切风雨的挺拔脊背,此刻却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摇晃。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王龙的母亲坐在主位下首左一的位置,慈祥平和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和对儿子的心疼,正小心地用瓷勺搅着面前的小碗热汤。
她的右手边,是妹妹王倩和妹夫张卫国。王倩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小两口依偎在一起,看向王龙的目光都带着后怕和关切。
王龙的额老妈的左手边过去,空着王龙的主位。紧挨着主位右手的,是娄晓娥的位置。
王龙的目光掠过娄晓娥,看向她的旁边。陈雪茹和徐慧珍并肩坐在娄晓娥右侧的顺位。
陈雪茹依旧是一身,惹眼的酒红色金丝绒旗袍,完美勾勒出身段,乌发如云,红唇似火,慵懒而妖娆地靠在椅背里。只是那双惯常勾魂摄魄的丹凤眼,
此刻盛着的却是极其复杂的神色,对眼下温馨的淡然欣赏下,隐藏着一丝锐利的审视,和不露痕迹的疑虑,目光不时扫过王龙的脸庞。
徐慧珍则穿着更为素雅的月白色盘扣斜襟短袄,外罩一件深蓝缎子对襟马甲,气质端庄沉静。
她身旁没有带着儿子和徐静理,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孤单。她的眼神里多了份沧桑后的豁达,但看向被娄晓娥引进来的王龙时,关切中也不由自主带上了一点探询。
王龙的目光最终,钉在了长桌靠近他这端、最靠近老妈位置的小身影上。特意搬来的、加厚软垫的宽大靠背椅上,坐着的正是他的儿子,王虎头!
小家伙身上干干净净,换了崭新的小格子睡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最重要的是——他的小脸!那双几天前还充斥着绝望灰暗、麻木惊惶的大眼睛,
此刻如同擦去了蒙尘的琉璃,晶亮得惊人!里面跳跃着一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芒,那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希望,和新生的活力!小脸蛋也因为兴奋泛起健康的红晕。
王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被这鲜活生动的画面狠狠冲刷掉了一层。
“虎头!”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刻意放柔,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大步走到主位边,甚至没有先坐下。
他俯下身,伸出宽厚却依旧稳定的手掌,竟直接将儿子从那个特制的宽椅里,轻轻抱了起来。
虎头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什么重量。王龙小心地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珍宝,手臂稳健有力,稳稳地抱着孩子坐回了自己的主位,竟将虎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几乎是溺爱到极致的举动,在王家近乎严苛的旧式礼仪下从未有过。但此刻,无人觉得不妥。
陈雪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徐慧珍眼中流露出温和的赞许。娄晓娥站在王龙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父子俩紧贴在一起的画面,
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告诉爸爸,”王龙一手环着虎头瘦小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儿子曾经受过重创、此刻被柔软长裤包裹的腿上,声音低沉柔缓,带着一种能安抚灵魂的魔力,
“腿……怎么样了?还疼吗?有什么感觉?” 他紧紧地盯着儿子的眼睛,那份专注,仿佛要穿透皮肉,看到筋骨深处的变化。
“爸爸!”王虎头立刻迫不及待地扬起了小脸,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只有孩童才有的、纯粹不掺假的巨大惊喜!他甚至兴奋地在王龙腿上,微微蹬了两下小脚!
“痒!痒痒的!” 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急切地向父亲描述那奇妙的感受,“就是……就是像有好多好多小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呀爬呀……麻麻的!痒痒的!
但又有点……点酸酸的舒服!” 他用力点着小脑袋强调着那份奇异的感觉,“还有……这里!”
他用小手指了指左腿外侧,曾经骨折严重的位置,“感觉暖暖的!像……像喝了奶奶熬的热汤汤那样暖和!力气!有劲了!爸爸!我感觉得到!有劲了!”
小家伙兴奋得手舞足蹈,小脸涨得更红:“我觉得!我觉得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能站起来了!我就能跑了!爸爸!
你给我的那个亮晶晶的小糖豆,是不是孙悟空变的仙丹啊?太厉害啦!谢谢爸爸!我……我又能像小猴子一样跑啦!”
他搂住王龙的脖子,用力地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那巨大的喜悦,如同最纯净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整栋别墅积压数日的阴霾。
餐厅里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王大娘擦拭着眼角。王倩依偎在张卫国怀里,笑得温柔。娄晓娥站在灯影稍暗处,看着丈夫与儿子相依的画面,紧咬的嘴唇松开,
终于露出了一个连日来真正轻松的、含泪的微笑。徐慧珍也微微笑了,端起面前的白水杯,浅浅抿了一口。
陈雪茹端起面前,那支精致的玛瑙红高脚酒杯,琥珀色的洋酒在璀璨灯光下,折射出诱惑迷离的光晕。
她轻晃酒杯,红唇勾起一个慵懒却带着三分通透的弧度,目光在王龙和兴奋的虎头身上流转,最后转向王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婉转的磁性:
“虎头真是有福气,摊上你这么个神通广大的爹。我们家那两个皮猴儿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真假,“我就没敢折腾他们。孩子太小,从四九城那冰天雪地忽然飞到这湿湿暖暖的南边儿,水土不服闹起病来,多糟心?
索性留给了建国前就跟着,我家的老李头夫妻俩照看着,就在南锣鼓巷那片,安心。”
她说完,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龙,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多贴心。
坐在她旁边的徐慧珍也放下水杯,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平静,带着一份阅尽千帆后的沉稳:“我也一样。魁儿和静理留在了四九城。
魁儿他爸,侯哥身体还算硬朗,能盯着他们兄妹俩读书。况且前门大街老茶铺那边,也实在离不开人打理几天。孩子跟着来回奔波,确实怕他们不适应。”
她抬眼看向王龙,眼中是坦然的平和,“王龙你放心,孩子们在那边有信得过的人照顾着,安全无虞。”
安全无虞……王龙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抬起手,慈爱地揉了揉虎头上柔软的黑发,听着儿子开心的咯咯笑声,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与坐在远处的娄晓娥短暂交汇了一瞬。在娄晓娥眼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几乎被她的喜悦掩埋的、极其细微的忧虑和不安。
他的视线在桌上丰盛的菜肴间短暂停留,最后落在一碟鲜嫩碧绿的翡翠豆腐上。伸出筷子夹起一块,动作稳定。
豆腐颤巍巍悬在半空,细腻的碧色在白炽灯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第571章 辰时断筋帖 ,许大茂的绝户计
晚餐的温情暖意尚未散尽,餐厅里飘荡着虎头脆生生的笑语,和老妈亲手熬煮的莲藕汤的鲜甜余香。
暖金色的吊灯光芒温柔地,洒在一家老少的脸庞上,陈雪茹杯中红酒的醇光,与徐慧珍手边清水杯折射的灯晕交相辉映,
王龙坐在主位上,虎头在他腿上兴奋地扭动,小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蚂蚁爬”,和腿里的“暖汤汤”。
王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手稳稳地环着儿子,另一只手似乎随意地搭在桌沿,掌心下却藏着刚刚被指甲掐破的伤口,微微刺痛时刻提醒着他真实的重压。
就在娄晓娥准备起身添汤的时候,一阵极其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嗞啦——嗞嗞!”声,猛地从客厅方向传来!
这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锯,瞬间切断了餐厅里,所有的温情脉脉!所有人都愕然循声望去!
王龙嘱咐老妈和娄晓娥好好吃饭,自己则是径直来到了电话机旁
只见陈大辉高大的身影疾步,从连接客厅的拱形门廊转出,腰间别着的步话机仍在疯狂地,吐着刺耳杂音!
他脸上惯有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铁青色!他看都没看其他人,目光如电,直刺王龙,声音短促却轻微:“大哥!急报!”
“钵兰街!三处白小姐的核心场子!遭遇不明身份强手扫场!对方火力很凶!白小姐手下挡不住!三处场子信号全断!”
“铜锣湾!跛豪设在三号码头仓库的‘周转中心’,刚传来消息……被大批人马突袭砸了!货被抢!人……死伤不少!”
话音未落!王龙径直带着陈大辉一行人来到门前,突然别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打开!门板撞击墙壁发出沉闷巨响!
跛豪的身影出现在王龙的跟前!他那条黄花梨木的虬龙拐杖,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三角眼中喷射着,几乎要燃尽一切的暴戾怒火,额头上青筋如老树根般盘虬暴突!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粗嘎的嗓门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在餐厅的暖光下如同野兽咆哮:“大佬!是九龙城寨的陈老狗!!!”
“操他祖宗十八代!我们的人亲眼看见!带队砸我铜锣湾仓库的!是陈志坤座下那条毒狼‘花面狐’!
用的家伙都是北边带过来的黑星!全是他妈的陈志坤的嫡系人马!还有……”
跛豪声音陡然带上难以置信的怨毒,“……白老板那边的钵兰街场子……最后拼着传出来的一句口信!扫场的里面有……有‘鬼佛僧’的标志!”
“鬼佛僧?”王龙微微眯起了眼。餐厅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言外之意——“鬼佛僧”是九龙城寨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佛爷”手下最神秘、也最嗜血的头号打手!
标志是一个青面獠牙、头戴僧帽的鬼佛刺青!这代表着,今晚动刀子的,不仅是陈志坤!
连那个一直潜藏在阴影里的老佛爷,也彻底撕破了脸皮,站到了陈志坤那边!
在我回来的第一天?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偃旗息鼓、消化肥仔坤地盘的时候?突然发难?扫我地盘?打我脸?
一股冰冷的煞气,如同极北刮来的寒风,骤然从王龙周身席卷而出!餐桌上那几盏摇曳跳跃的烛火光影,猛地被他身上的寒意压得一黯!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殆尽。他缓缓抬起手示意噤声,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带着众人走出别墅,来到院子里的一张桌子前坐下。在所有人凝固的目光注视下。
王龙的食指,慢慢地、深深地、蘸进了温热的碧绿茶汤之中。
指尖抬起,一滴琥珀色的茶汤顺着指腹滑落,砸在洁白的骨瓷桌面上,“嗒”的一声轻响,晕开一小团深色污迹。
王龙没有看那滴落的茶汤。他的指尖,如同蘸满了浓稠的鲜血,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沉凝力量,猛地按在了铺展着的、光洁如镜的浅金色桌布上!
呲——!茶渍与布料接触,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桌布上,清晰无比地留下了一道蜿蜒、湿冷的深褐色印记,如同一条狰狞的毒蛇,在精致的金色暗纹上爬行!
深褐色的茶渍蜿蜒停止,在最末端汇聚成一个冰冷森然的字,十点!下方,又重重地拖出一条尖锐的、如同断头铡刀锋芒般的指向——陈大辉跛豪
“十点前,” 王龙放下滴着茶汤的手指,声音平稳无波,却比九幽寒冰更刺骨,清晰地传入陈大辉耳中,也回荡在死寂的餐厅里,
“带人去。告诉陈志坤和他背后的老鬼……”
王龙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虚空,钉向九龙城寨的方向:辰时末刻,约上午十点前……”
“
让他们俩负荆!爬!到我面前来请罪!断几根骨头,看他们诚意。过时不至——”
王龙的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冷酷到极致的弧度:告诉他们来的晚了……那么九龙城寨,不用留了。我亲自送它,去见阎王。”
斩钉截铁!金声玉震!陈大辉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挺胸低吼:“明白!” 转身如风般冲出别墅!
跛豪脸上的暴戾,被这句话激得更加扭曲狂放,他也一跺拐杖,嘶声吼道:“大佬!我一起去!点齐人马!先把场子夺回来!” 说着就要跟上陈大辉!
“慢着!”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只见许大茂和霍震,这对好基友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餐厅门口,正好听到最后几句。
许大茂穿着那身显得有点宽大的棕色西装,半倚着门框,手里还捏着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苹果,咬了一大口,嘎嘣作响。
他那张猴精的脸上,此刻却没了平日的油滑嬉笑,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杂着精明和狠毒的寒光。
霍震则抱着双臂,倚在另一边门框上,霍英家养出的那份矜贵气度下,眼神同样锐利逼人。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龙哥,”许大茂咽下苹果,嘴角还残留着果汁水光,他慢悠悠踱步进来,凑近王龙两步,压低了声音,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勉强听见,
“对付城寨里那些老地头蛇,光靠砸场子抢回地盘……治标不治本啊。”
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眼神阴冷得像条草丛里的毒蛇:“陈志坤那老王八蛋,在九龙城寨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光剁他几个小弟、砸几个场子……伤不了他筋骨!
咱们得直接刨他祖坟!动他命根子!让他怕!让他疼得撕心裂肺才行!”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蛇蝎腔调,在餐厅暖黄光晕下显得分外阴寒:“我听说……陈老狗在深水埗码头藏了个‘外室’……
还养了个七八岁的小野种?宝贝得跟命似的,派人专门守着……”
许大茂嘿嘿一笑,喉结滚动,像是吐出了一条猩红的信子:“……咱们要是神不知鬼不觉……‘请’了那对母子回来作客……”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挂着让人发冷的笑意:“那陈老狗还不得急得抓心挠肝?还敢扎刺儿?到时候……
别说让他爬来请罪,就是要他亲自剁了,自己那条爱犬‘花面狐’的手脚筋,双手奉上……他敢不答应?”
霍震在一旁微微颔首,优雅地补充道:“对付老佛爷那边,‘鬼佛僧’凶名在外。但他有个藏在跑马地,明华医院特殊病房里的老母亲……
据说瘫痪很多年了,全靠着鬼佛僧赚的‘阴德钱’续命……这是绝密……”
他脸上依旧带着,世家公子的淡淡笑容,话里的意思却冰冷刺骨:“如果能让那位‘老夫人’换个地方,享受点不一样的‘清净’……
想必那位最孝顺的‘鬼佛僧’,会很乐意坐下来谈谈‘条件’?”
两人一唱一和,阴狠歹毒至极!这已经不仅仅是江湖冲突!这是要直接掀人祖坟!刨人祖脉!拿对方至亲至爱的性命做文章!
陈大辉刚冲到门口的脚步猛地顿住!魁梧的身躯僵在光影交界处,宽厚的肩背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一股极其强烈的厌恶和,愤怒从他身上无声弥漫开来!
军人的底线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触及底线的肮脏手段!
但……他同样清楚,对于盘踞九龙城寨几十年的毒瘤,常规的报复手段……未必能奏效!
别墅外一片死寂。王龙依旧坐在凳子上,垂着眼,目光落在桌布上那道早已晕开、蜿蜒如同血泪的深褐色“十点”上,似乎并未听到那阴毒的计谋。
去吧,大茂和霍震你们两个一同去,大辉,听从大茂指挥,说完这话王龙就淡淡的闭上了眼睛,不在说话了.........
等到许大茂离开之后,王龙就静静的坐到别墅外面,凳子上没有说话,过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别墅内看着王龙没有再交代,也没有再有人凑到王龙跟前,
怯生生地从别墅内走出来了,几个女人往王龙的跟前而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珍乃至于从外面匆匆赶过来的白曼玲,都站在了王龙的跟前,
沉思的王龙突然之间抬起头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老婆和红颜知己,都站在自己的面前,一瞬之间脸上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这一刻他往往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看着这些人关心自己的神色,王龙直接一把便把娄晓娥搂入了怀里,对于这个自己前世今生的,第1个女人,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王龙是格外看重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娄半城的女儿,更是因为她叫娄小娥,自己前世今生最喜欢的一个女人的形象,而娄晓娥的脸上,此刻明显的是担忧居多,
他看着王龙眼神纠结的对着王龙询问:“王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在49城里面我们遭遇的那一场审问,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们来到这边,你身上的暴戾气息,改变的太多太多了,这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第572章 王龙情话:从暴徒到妻管严
此刻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在他脸上,将他的刚毅和那股盘踞未消的煞气,照得无处遁形。
王龙脸上紧绷的线条下意识地,想要重新凝结成杀伐果断的面具。可视线扫过自己身边,
娄晓娥眼底的火焰下,有深切的焦急,陈雪茹绞紧帕子的指尖微微发白,徐慧珍看似嘲讽实则忧心的目光,白曼琳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样子,
他心头那块在书房里被算计、被现实逼仄压得坚硬无比的冰块,竟悄然融化了一角。那一身凝聚的煞气,如同被无形的熨斗倏地抹平。
“呼,”他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肩膀那绷紧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嘴角扯开一个,
带着点卑微和示弱的笑容。这表情出现在他那张棱角分明、习惯性杀伐果断的脸上,意外地有种笨拙的反差萌,像猛虎硬生生,挤出个仓鼠的可怜样。
“晓娥,雪茹,慧珍,曼琳,”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点无奈,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坦诚
,“你们是我王龙这辈子认定的人,是我心尖上的肉,所以,我不瞒你们.....”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担忧的脸,带着复杂的情绪:深情,后怕,隐痛,最终化为一种被现实打磨后的沉缓语调:
“49城,港城,完全是两个世界。”王龙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在49城那边,跟别人咱们最多也就斗斗嘴皮子,顶天了动动板砖菜刀,那都算大阵仗了。可这里?”他苦涩地摇摇头,眼神凝重,
“这里是真·哥谭副本开启!火拼?绑票?街头爆头?家常便饭!黑星、AK、炸药包,”他用手指比划着,动作有点笨拙,语气却沉如山石:
“法无禁止即可能?那就等于鼓励你去干啊!”
他目光陡然变得极其锐利,扫过众人,像是在强调一个残酷的生存法则:“在这片丛林法则的地界上,狼吃羊是天经地义!
你不够狠?你不够凶?不够毒?不够狡猾?”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那下场就只有一个,骨头渣子都被人嚼碎了咽下去!连骨头都不会给你剩!”
泳池边一片安静,只剩下他沉重,而缓慢的声音在流淌。娄晓娥脸上的怒火稍减,蹙紧了眉头。陈雪茹绞着帕子的手缓缓放松,心疼地看着他。
徐慧珍环抱的双臂放下,眼神若有所思。白曼琳捂着嘴,大眼睛里噙着泪花。
王龙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维港方向,仿佛穿透空间,看到了港督府那飘扬的米字旗:“你们大概知道一些,我为华国做过什么,想必你们也听了一耳朵。”
提到这个,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快得如同错觉,“多的不说,但我王龙扪心自问,对得起那块生我养我的土地!”
他捏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憋屈,和隐隐的寒意:“可虎头受伤那次,呵,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得我透心凉!”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重新聚焦在四人脸上,锐利中带着一种,被现实逼出的凌厉锋芒:“现在!在港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铁血杀伐铸就的尊严与警告:
“不管黑道白道!不管那些盘踞山顶豪宅的鬼佬,还是扎根九龙城寨的恶虎!
从最顶上的港督,到最底层的烂仔,他们可以恨我王龙!可以怕我王龙!”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缓缓地、郑重地扫过每一个人:但!他们都得给我王龙,老老实实地!‘装出’三分薄面!”
“这不是我求来的!是老子带着兄弟们用血、用骨、用命挣出来的!用手段杀出来的安全区!”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拍了拍胸口心脏的位置,
在这里,凶狠,算计,翻脸不认人,那是我活下去的保护色!是给你们在这片泥塘里,支撑起一小块干净立足地的防护墙! ”
提到“保护色”,王龙特意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吓人,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点的笑,无奈那张脸的底色实在难以改造:
“不过你们放心,虽然性格因为环境变了很多,但是骨子里那个我,没变!”他看向娄晓娥,语气带着点笨拙的‘软萌’:
“不是我真想当教父,只是这里的现实太魔幻,不演得像反派大佬,分分钟被反派给灭了-,这就叫.....”
他憋了憋,似乎想找个接地气的比喻,最终挤出一个:“叫‘沉浸式角色扮演求生’?”
“噗嗤!”白曼琳一直忍着的眼泪,被这‘求生’理论逗得瞬间破功,差点笑出来。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沉浸?你再沉浸怕是要变成铜锣湾分舵主了!”话虽如此,她紧绷的肩膀却悄然放松了几分。
陈雪茹温柔地抿了抿唇,眼里的担忧化成了心疼的水光。
徐慧珍却挑了挑精心描绘的秀眉,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如同手术刀精准切入核心:“保护色?立人设?”
她红唇轻启,步步紧逼,“你书房里那位首席军师,吕探长献上的世纪大计,绑票榜!港督都排头名?
”她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锁定王龙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致命的压力:“王龙,解释解释。这就是你给我们娘几个,打造的‘干净立足地’
靠绑架港督府主人?惊动英国佬祖宗?然后等着天上掉下十亿赎金来?”她冷笑一声,
说!你真要这么干,我的那份儿,三成精神损失费提前拿来!万一哪天你玩脱了,老娘好带孩子跑路去夏威夷!”
白曼琳听到“十亿”、“跑路”几个词,小脸瞬间煞白,小手紧紧抓住了王龙的胳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被警察抓走。
王龙嘴角那点强装的轻松彻底凝固,表情裂开了片刻。面对徐慧珍这精准直插核心、毫不留情外加“跑路要钱”的灵魂质问,,
他感觉书房里那些,惊天谋划带来的豪气干云,瞬间被戳成了四处漏风的气球。他一时竟不知是该佩服老婆的精明,还是该哀叹自己这黑帮老大的家庭地位,
陈雪茹连忙上前,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掏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王龙脸上,那道不知道何时蹭上的淡淡灰尘:
“夫君你看,打打杀杀多不值当,还被人小瞧,”她柔声劝道,带着点小小的怨怼,声音温温软软,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与其在外面打生打死被悬赏杀死,不如跟我们去开工厂卖酒买衣服?试试卖我们的‘龙虎回春保健丹’?我保证开美颜瘦脸,肯定比悬赏令好看多了!”
“噗,咳,咳咳!”这次轮到徐慧珍,被陈雪茹这神来一笔的“直播带货”提议给呛到了,一边咳一边忍不住笑,只能竭力维持着高冷人设,
但那抖动的肩膀彻底出卖了她。她狠狠瞪了陈雪茹一眼,仿佛在说“姐妹别拆台”。
王龙站在原地,感受着娄晓娥无情的“五折通缉令”嘲讽,听着陈雪茹“保健丹直播带货”的温馨“劝退”,再看看徐慧珍,努力憋笑维持的冰冷眼神
,以及白曼琳懵懂中透着点“二十块悬赏好丢人”的可怜眼神,
他那张能吓哭九龙城寨老四九、让港岛顶级探长手心冒汗的刀疤脸,此刻却被老婆们的七嘴八舌淹没,
在“二十块悬赏”和“美颜直播带货”的夹击下,呈现出一种混合着憋屈、无奈、茫然还有一丝丝诡异的“弱小无助”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理了理被娄晓娥,可能是刚才揪的,和刚才白曼琳被惊吓抓的,合力拉扯得变形、宛如咸菜的西装领口,像是想整理一下,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大佬”形象。
“好了好了,”王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求饶的意味,他摊开手,语气罕见地软了下来,甚至有点,委屈巴巴?
他看着眼前神态各异的四个女人,那是他生命中最柔软、也是最坚韧的铠甲:“我承认,我是从‘大白鲨’硬凹成了‘海绵宝宝’,”
他目光最后温柔,而沉痛地落在白曼琳怀里,想象中的方向,仿佛隔着虚空再次看到了,虎头那双带着惊惶的大眼睛:
“可我王龙,变成这副浑身带刺的样子,为了什么?还不是怕,怕再次发生虎头那样的事,再来一次?”
第573章 王家内宅后院清查风暴
王龙那句沉甸甸的“虎头的事,绝不能重演”,以及他那张脸上挤出来的、混合着狠厉与温柔的“卑微海绵宝宝”笑容,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妻子们心头的寒霜
那份溢于言表的宠溺,深得如同烙印的目光,让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连同新加入的白曼琳,脸上都浮起了信任,与温暖的会心笑容。她们信他,信这个可以为她们豁出命去的男人。
娄晓娥唇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正准备端起大夫人的架子,对这混不吝的丈夫,来个恩威并施的总结。
骤然!一道粉色的身影挟着幽香,如同精准发射的战术导弹,“嗖”地一下闪到王龙身侧!
是陈雪茹!
这位向来温婉的绸缎庄美人,此刻化身暴走小辣椒!那白嫩如玉的小手,瞬间爆发出与其娇柔形象,完全不符的力量与迅捷,宛如两只微型液压钳,
“咔”一声精准锁定了王龙腰侧,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下的软肉!
接着,陈雪茹拧腰发力!“嗷,!!”王龙那原本因放松,而挺直的脊梁瞬间佝偻,如同受惊的虾米!一声凄厉痛苦、惊天动地的惨嚎,从他喉咙深处不受控地炸开!
那叫声之惨烈,吓得刚刚放松的白曼琳,全身一哆嗦,徐慧真眉头狠狠一皱,连正准备训话的娄晓娥,都惊得眼皮跳了跳。
王龙疼得脸都扭成了万花筒,刀疤剧烈抽搐,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涌出。他本能想挣脱,陈雪茹那看似纤弱的小手,却像焊死在了那块肉上,纹丝不动!
港城地下教父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老婆当众行刑、痛不欲生的耙耳朵惨状!
“哎哟!松,松手!雪茹!!我的姑奶奶!祖宗啊!快松手!!”王龙声音扭曲变形,带着哭腔。
陈雪茹这才冷哼一声,猛地撒手,退了小半步。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哪里还有半分替王龙擦灰时的柔情?
只剩下两簇燃烧的怒火!她双手叉腰,标准的“兴师问罪”姿态,对着还在龇牙咧嘴吸冷气、揉着估计已经青紫剧痛腰侧的王龙,开始了她的“正义审判”:
“王龙!”声音清脆有力,字字砸地,“你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得漂亮!
跟演电影似的!我们,我!晓娥姐!慧真妹妹!全信了!信你心里有我们,信你为我们拼命!信你这身刺,是顶着港城这片烂天装上的!”
她语气猛地转折,如同冰锥坠地:“可你王大先生!是不是忘了给我们一个,极其重要、关乎王家后院,防火安全的重大交代了?”
王龙揉腰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想开口解释:“雪茹,这,”
“你闭嘴!”陈雪茹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气势汹汹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他挺直的鼻梁上,虽然他此刻为了腰伤只能佝偻着,语速快得像加特林,
“当初在四九城火车站,临出发前,晓娥姐千叮咛万嘱咐、当着你手下那么多兄弟面,训你的话是什么?
嗯?‘王龙!港城花花世界灯红酒绿,你给老娘收起花花肠子!不许瞎胡闹这话,被维多利亚的风吹没了?嗯?”
她的手指带着凌厉的控诉,“唰”地指向一脸懵懂、不知所措的白曼琳:那么这位曼琳妹妹,又是哪场风雨,刮进我们王家大院的?”
指尖凭空凌厉一划,仿佛划开迷雾,指向无形的存在:还有曼琳妹妹张口闭口的那个,‘叶淑仪’叶小姐,又是哪位精通时空穿梭、跨区登录的高阶玩家啊?”
最后,她的指尖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气,狠狠戳向二楼的方向:更别提你王大先生出差,去趟棒子国谈生意!
是去谈生意的对吧?怎么顺手就‘救援’回来两个‘无家可归、楚楚可怜’的金丝雀?现在正舒舒服服躺在楼上,客房里倒时差呢!
王大善人!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敲门,请这两位‘国际友人’下来认个亲?让大家都好好认识认识?”
陈雪茹的指控如同密集的火力覆盖,又快又狠,证据链条清晰完整,把王龙这两个月在港城收编的四位“新成员”精准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客厅里温度骤降,空气如同冻住的铅块。她的总结陈词带着破音的愤怒:“王龙!王大爷!你有种!我们承认你是好汉!开疆拓土顶门立户,我们没二话!
可我们这几位‘元老’,在四九城替你生娃管家、熬灯油的时候!你在港城都干了些什么?嗯?”她眼睛瞪圆,
在四九城!你老实交代也就我们几个!到了港城!才六十天不到!六十天!六十天!你老人家就给我们搜罗了四个新姐妹!平均半个月添一口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背叛的颤抖怒意:王龙!你这开的是公司?还是超级大园子?亦或者是要,打破古代皇帝的后宫扩编记录?啊?
要不要我这就让管家,把隔壁那栋楼也盘下来?改名‘王家佳丽进修学院’,给你挂牌招生?满港城贴红榜,给你来个‘港姐’十强排位赛?”
雷霆一击!火力全开!王龙被轰得耳鸣眼花,揉着腰的手都忘了疼,只觉得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那些“生存之道”的慷慨激昂,此刻成了被戳破的肥皂泡。陈雪茹每个字都像烙铁,烫得他心尖乱颤。
更要命的是,娄晓娥和徐慧真的脸色,霎时间沉凝如水,眼神锋利如刀!
陈雪茹这番“炮轰”之前,娄晓娥还想着用大夫人的威严收尾,脸上尚有几分信任松弛后的余温。徐慧真则保持着,事不关己的冷眼冷语。
她们其实都在刻意回避着,“新姐妹”这颗超级炸弹,本能地鸵鸟心理,想等合适时机再“处理”。
白曼琳是意外,但其忠诚似乎“情有可原”,战况激烈需要近卫,棒子国那俩更是刚进门,名字都没记全,她们下意识想“冷处理”。
陈雪茹!就是那个拿着大喇叭,强行驱散迷雾的耿直人!她一脚把炸弹踢到舞台中央!轰然引爆!
想拖?门都没有了!
娄晓娥脸上那点,残余的暖意顷刻褪尽,冰霜覆盖。她身姿依旧笔挺,但那股当家主母的沉重威压,瞬间从宽厚变为锐利冰冷。
她缓缓转过身,丹凤眼微眯,目光如冰封之刃,一寸寸扫过王龙冷汗涔涔的脸。没有暴怒咆哮,只有无声却重逾千斤的审问威压。
徐慧真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嘲讽也消失了。她环抱的双臂肌肉紧绷,指尖用力掐着自己,眼神如同淬了剧毒的冰凌,狠狠扎向王龙。
徐慧珍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渣:“陈雪茹不说,可是我们都清楚。她不说我们暂时懒得问,免得某些人,提前写好剧本等着对词。”
她目光转向娄晓娥,“但既然这层纸被她捅成了筛子,晓娥姐,按‘王家内务条例’第几章第几条执行?”
王龙站在以娄晓娥为核心、陈雪茹和徐慧真为侧翼、白曼琳负责同情的“三堂会审”漩涡中心,只觉得四面楚歌!腰间的剧痛仿佛提醒他刑期将至。
他这位跺跺脚港城颤三颤的枭雄,此刻感受到了,比被仇家砍杀更可怕的寒意!
内心疯狂吐槽:我的小祖宗雪茹啊!你知道个毛线!港城四个?这才哪到哪!在四九城那地界上,除了你们仨,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还有拧巴倔强、总给我甩脸子的何雨水!.
还有那身段热辣、心思泼辣的梁拉娣!就连那个号称‘时来运转’、眉梢眼角自带风情的秦淮茹,我也,嗯?尝过滋味啊!
四九城,我那才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后院好吗?”当然这些!此刻王龙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坦白?那不是投案自首争取宽大,那是送自己上法场!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三位一旦知道,自己四九城后院人数远超预期,
绝对能瞬间达成统一战线,把这负心汉抽筋扒皮点天灯!渣滓都不剩!
王龙头皮炸裂,感觉衬衫后背,已经湿透粘在了身上。他盯着娄晓娥那冰锥子似的眼神,听着徐慧真那“内务条例”的冰冷审判词,
感受着陈雪茹随时准备,再给他另一侧腰肉,也来一场“梅花三弄”的杀气,
必须自救!
王龙强忍着腰侧的剧痛,和直冲头顶的血压,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个,奇妙的混合体:深刻的忏悔、赤裸的求生欲、还有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的强烈自省。
他艰难地把求饶的目光,投向了现场唯一看起来有点迷糊、可能“好说话”的白曼琳:“曼,曼琳!快!快给你晓娥姐姐她们说说!
那个叶淑仪,我其实......” 他企图混淆视听,扰乱审判焦点。
白曼琳被猝不及防点名,吓得一个激灵,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慌张又努力地回答:“啊?叶,叶小姐?
龙哥,龙哥路上帮了她大忙!是救命的大恩!叶小姐,叶小姐说,说救命之恩.....”她努力回忆,眼睛一亮,“说要以身相许的......”
“以身相许?”陈雪茹和徐慧真的声音,同时炸开!高亢、尖锐,饱含震惊与暴怒!这威力远超刚才的“二十块悬赏”十倍!
王龙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捂住白曼琳那张天真无邪、却每每精准打出“暴击伤害”的小嘴!
“不不不,那是,那都是玩笑话!当不了真!我发誓!她没许成,”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额头的汗珠子滚落下来。
就在这时,“咚!”一声轻响,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娄晓娥不知何时从她身上,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纸皮上赫然写着,王记内宅人员档案簿!
这东西一出!王龙感觉两腿一软,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陈雪茹和徐慧真的呼吸,也瞬间屏住。
娄晓娥神色淡漠,动作优雅沉静,如同处理工厂报告。她唰地翻开本子,崭新的纸张透出无声的压力。她甚至不需要看王龙,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某个不相关的判决:
“人员一:白曼琳。录入时间:抵港第七日。录入地点:bl动漫在线。录入事由:解救陷于字头争斗的帮派拼杀。性质判定:见义勇为,侠骨柔肠。
她用一支金色的签字笔,在空白页第一栏,工整写下“白曼琳”三个字,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勉强算是通过的“√”。
王龙心里刚升起一丝“算你还有点良心”的微弱侥幸。
娄晓娥翻页。第二页是空白。她目光微抬,朝二楼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毫无波澜:人员二\/三:姓名暂缺,国籍:棒子国。录入时间:昨日。录入地点:本府客房门。
录入事由:境外‘商业拓展’期间,附带实施‘人道主义跨国援助’,单次成功引导两名‘社会失联’人员返回安全区域。性质判定:......”
“哼!”徐慧真清晰地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不屑鼻音。王龙那点侥幸瞬间蒸发。
娄晓娥毫不停顿,继续翻页。第三页空白。她用那支笔尖带着锋锐金光的笔,沉稳写下:“人员四:叶淑仪,身份:不详。录入时间:不详。录入地点:不详。
录入事由:英雄救美?疑似诱发‘感恩性赠予回报’行为,”她笔尖微顿,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同探照灯,直接打在被汗浸透的王龙脸上:
信息模糊,逻辑存疑。性质判定:高危待核验!”
“啪!”
她干脆利落地合上笔记本,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她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那本硬皮册子,如同递出一份价值连城,却又极其烫手的“恶魔契约”,
不容拒绝地塞进王龙虚汗涔涔、剧烈颤抖的手中。同时塞进去的,是那支金色签字笔。
“王大少爷,”娄晓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结冰的湖面,“家法第一章第一条:主动坦白,供述清晰,或可从轻发落,发配书房。
家法第一章第二条:心存侥幸,刻意隐瞒,或意图串供......”
她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锁住王龙不断吞咽唾沫的喉咙:特制加重‘跪得容易’,内含精选防滑,鹅卵石已准备就绪......”
她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将王龙完全笼罩:关于叶淑仪小姐,现郑重警告你,一分钟供述倒计时开始!
姓名、籍贯、相遇时间地点、详细经过,尤其重点说明‘以身相许’的具体表达,及你的感人拒绝方式,最好附带三名以上,非王姓男性目击证词,
现在!立即!马上!给我说清楚!”
第574章 王龙的深夜求生指南(1)
别墅的泳池边,气氛凝重得像是被冻住的铅块。
娄晓娥手里那本象征“正宫铁腕”的《王记内宅人员档案簿》还摊开着,冰冷的“高危待核验”几个字,仿佛还在空中冒着寒气。
徐慧真环抱双臂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陈雪茹更像个小型炸弹,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拧王龙腰肉的触感,随时准备第二波攻势。
白曼琳则眨巴着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以身相许”好像捅了超级大篓子。
“说!叶!淑!仪!”娄晓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汇聚在靶心,死死锁在冷汗涔涔的王龙脸上。空气几乎凝固,只剩下他吞咽唾沫时喉结滚动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三堂会审即将升级为“满清十大酷刑”的前夜,
王龙!
这位能在港城最凶险旋涡中谈笑风生、翻云覆雨的枭雄,他的脑子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运转着。前尘今世,两段人生的经验,告诉他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解释?就是变相承认!掩饰?就是板上钉钉!事实?那更不能说!一说就死透透的!
尤其是当这个“事实”还牵扯到一位,因为自己猎奇,而他在铜锣湾某酒吧VIp包间里“意外”碰到的、随后确实有过一段暧昧不明纠缠,
已经正式得手的叶家大小姐,以及自己那遍布四九城的“风流债”背景!一个字的解释,都可能成为送他上“跪得容易”刑架的钢钉!
不解释!不掩饰!不说!但,也不能愣着!转移话题!火力覆盖!温情搅浑!
电光火石之间,王龙脸上的凝重、冷汗、心虚、痛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川剧变脸大师附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无赖、掺和着油腻、
又努力想表现出关怀备至、甚至还透着一丝被“误会”后委屈的,超级复合型表情!
他嘴角猛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略显僵硬的、仿佛经过精确角度计算的笑容,眼睛弯起,努力做出“和煦春风”的模样,腰板挺直,
尽管刚才被掐的地方还在刺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夸张的惊喜和关怀,如同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哎呀!!哎呀呀呀,!!!” 他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像是要拍死一只,根本不存在的蚊子,响亮的声音
在寂静的泳池边格外刺耳,连抱着孩子的保姆,都惊得抬起了头。
娄晓娥眉头瞬间拧成死结。徐慧真眼中寒光更盛。陈雪茹差点直接扑过来想把他嘴缝上!
“我说晓娥!雪茹!慧真!还有曼琳!”王龙无视杀人的目光,声音热烈得能点着火,“你们,你们看看这时间!”
他煞有介事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表,“这都几点了?啊?都后半夜了吧?你们从四九城那么大老远折腾过来!舟车劳顿!精神高度紧张!
再看看这别墅里,”他手臂大幅划拉,展示着金碧辉煌但略显空旷的客厅,家徒四壁!冷冷清清!人生地不熟!你们,你们一定, 一定饿坏了吧?累坏了吧?想家想得不行了吧?”
他像个蹩脚的喜剧演员,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拔高的音调来驱散法庭般的凝重:“瞧瞧你们这一个个小脸白的!看得我心疼啊!肝儿颤啊!”
他捂着心口,做了个西子捧心状,“不行!我得反思!我这个当老公、当家的!简直罪大恶极!
罄竹难书!把你们这帮金枝玉叶带到这儿,就光顾着让你们担惊受怕、操心上火!连口热乎饭都没安排好啊!”
他猛地转向角落里,如雕像般站立的佣人吴妈,语气带着“突然想到绝妙主意”的兴奋:“吴妈!吴妈!快快快!立刻!马上!在开火!
冰箱里有什么海参鲍鱼帝王蟹!全给我拿出来炖喽! 还有!咱们港城最好的海鲜酒家是哪个?
文华?福临门?打电话!让他们把招牌、镇店之宝通通送过来!什么太史蛇羹、当红炸子鸡、脆皮烧鹅皇!通通要!
对!再要几瓶二八年的拉菲,哦不,二八年的可口可乐压压惊!我的老婆们辛苦了!必须得好好补补!这脸蛋儿!啧啧,都瘦了!得补!”
这一通狂风骤雨般的“嘘寒问暖”,加“满汉全席计划”,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一桶滚烫的热油,浇进了冻结的冰块里!直接把审判现场的气氛,搅得七零八落!
娄晓娥:......徐慧真:......陈雪茹:......她们张着嘴,那准备发射的怒斥卡在喉咙里,憋得小脸通红!
白曼琳:“(⊙o⊙).......”龙哥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大家有没有吃饱?
吴妈更是目瞪口呆,茫然地看着自家先生,手里要打的电话都不知道是挂是拨:二八年,可口可乐?
“王!龙!”娄晓娥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档案簿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她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这混蛋!他在干什么?演情景喜剧吗?她想拍桌子,想把那本子砸他脸上,命令他立刻交代叶淑仪的问题!
然而,王龙仿佛切换了频道,完全沉浸在他“暖心好丈夫”的角色设定里,根本不接这茬!他绕过怒火中烧、随时要喷发的娄晓娥,
直接凑到最“好下手”的陈雪茹面前,脸上堆起十二分真诚的“谄笑”:“雪茹!我的好雪茹!这两天在港城住的还习惯不?这空气湿度能适应吗?
皮肤没觉得干吧?对了!听说弥敦道新开了家,法兰西的顶级香膏铺子!特别润肤!明天!就明天!我带你去血拼!
你看上什么买什么!老公包场!老公付账!买爆它都没关系!”
陈雪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壕气宠溺”,和“血拼诱惑”砸得有点懵,准备好的下一波“腰肉攻击”,下意识地松弛了下来,脑子一时有点宕机:“啊?香,香膏?”
眼看第一招“糖衣炮弹”似乎产生了动摇效果,王龙立刻转向旁边的徐慧真,火力加倍!
“慧真啊!我的女神大人!”王龙的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来,甚至带着点小小的“舔狗”气息,“我知道!你对咱们新家,这客厅布局一直不太满意是吧?
觉得太暴发户?不够内秀含蓄?有品位!你太有品位了!要不说你是咱们家最懂艺术的!”他竖起大拇指,
.“这样!明天咱们就去请那个谁,英国那个女王御用设计师,叫什么安斯汀的!请他,不!逼他立刻飞来港城!
咱们这别墅,里里外外!随便你折腾!钱?小事!只要女神慧真开心!把对面港督那山头买下来给你盖花园都行!”
徐慧真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纹。饶是她心智过人、素来冷静,也被王龙这夸张到飞起、完全不着边际,
却偏偏戳中她真正痛点,确实对土包子装修风格,十分鄙视的“壕”许诺,给震得眼角微跳。女王御用?买对面山头?这家伙,病得不轻!
但安斯汀?好像,听着挺有名挺牛逼的样子? 一丝极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脑海。
最后,王龙如同旋风般,刮到还有点懵懂的白曼琳面前,笑容宠溺得能融化冰川:“曼琳!我的傻丫头!”
他伸手揉乱了白曼琳的刘海,这亲昵动作在“审判”场景下显得格外诡异突兀,
此刻的娄晓娥,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拉满! 她看着王龙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他新收的“后宫”,尤其白曼琳和她这两位“原配”之间穿梭,
用极其浮夸、甚至可以说是“油腻”的承诺和情话,拼命搅动着这锅已然变味的粥。她想拍案而起!可......
王龙认怂了吗?认了!他一脸我错了,但就不说错在哪里的样子
他承诺了吗?承诺了!明天购物!明天装修!明天吃吃吃!
他关心了吗?关心了!饿了没?渴了没?适应不?
如果这个时候,她娄晓娥还揪着那个“叶淑仪”不放,继续施加“酷刑”,是不是就显得她这个主母太不懂事、太不顾大局、太不体谅夫君的“良苦用心”了?
憋屈!极其憋屈!
娄晓娥气得脸色铁青,感觉胸口那口老血快压不住了。她猛地甩开手,把那本硬皮档案簿“啪”地一声重重合上!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切断电源!
她狠狠地剜了王龙一眼,眼神里混杂着愤怒、无语、还有一丝,无力回天的挫败感。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冰渣子:行!王、龙!你有种!你这张嘴,老娘服了!”
她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睡觉!懒得理你!”
徐慧真看着娄晓娥的背影,又看看王龙那副明显松了口气、带着点“侥幸过关”窃喜的表情,虽然极力掩饰,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气?当然气炸了!这家伙明显在耍无赖!可就像一拳打空,那股恶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她也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嘲讽弧度,转身跟着娄晓娥上楼了,算是暂时认栽。
第575章 王龙的深夜求生指南(2)
陈雪茹呢?她看看怒气冲冲,离开的娄晓娥和徐慧真,又看看王龙堆满“讨好”笑容的脸,再看看手里,王龙刚刚为了安抚她,或者说堵她的嘴,
竟然真的快速塞给她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运通黑金副卡!还是卡面带钻的那种!她捏着那张冰凉的卡片,再看看王龙“真诚”的脸,
“哼!”她狠狠瞪了王龙一眼,小手攥紧了那张卡,终究还是没能再继续之前的“掐腰”事业,跺了跺脚,留下一句:你说的,明天!弥敦道!我要包圆!哼!
然后也气呼呼地跑了,脚步却没有娄晓娥那么沉重决绝,反而带着点奔向战场的兴奋?
最后剩下白曼琳,她根本没搞懂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只觉得龙哥刚才说要带她,吃遍港城小吃的样子好帅!
她开心地抱住王龙的胳膊摇晃:“龙哥!你真好!我想吃双份鱼蛋!还要加超多甜酱!”
王龙大大松了口气,后背衬衫湿透紧贴,仿佛刚打完一场生死攸关的巷战。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白曼琳挤出个心有余悸的笑容:“吃!管够!龙哥请你吃十份!”
危机暂时解除?表面上是。但娄晓娥和徐慧真那一眼,王龙知道,秋后算账,免不了的!不过至少眼下,活下来了!
接下来,王龙拿出了他“前世今生三寸不烂之舌”的终极功力!他像个最称职的听众兼捧哏演员,使出浑身解数。
先是对娄晓娥的持家不易,表达滔滔不绝,并暗含深刻检讨的歌颂,他插科打诨,妙语连珠,主要是土味情话加插科打诨,
把他在港城这两个多月,积累的甜言蜜语、搞怪趣闻倾囊相授,如同给几只气鼓鼓的河豚放气。
跟娄晓娥卧室里的气氛,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竟然真的从冰点,回升到了“勉强可谈”的温度。娄晓娥也似乎真的被带偏了话题,
开始叽叽喳喳地向他诉说路上的见闻、四九城的变化、孩子们的情况,
王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呼或捧腹大笑,仿佛对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感兴趣,只有他自己知道,悬着的心就没真正放下过!
后背就没干过!他像个走钢丝的艺人,一边极力表演,一边时刻警惕着,那“叶淑仪”的炸弹会随时被重启引信。
夜幕彻底笼罩深水湾。窗外维港璀璨的霓虹都黯淡了许多。王龙终于抬起手腕,瞥了一眼那块沉甸甸的百达翡丽。
凌晨一点半!他心头猛地一跳!时机似乎,到了?
他看向卧室里的娄晓娥,经过了之前的情绪大起大落,再加上王龙后半场的“话疗”,和港城气候带来的疲倦感,
此刻的娄晓娥脸上都明显带着倦怠之色。最重要的是,王龙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眼神深处,那抹专属于“饿狼”看到猎物时才有的、
炽热得几乎能点燃空气的侵占欲,毫不掩饰地升腾起来!如同夜色中点燃的火焰,烧得客厅残余的理智气氛滋滋作响。
甚至于王龙的炽热还在往屋外满眼,显而易见王龙想做那传说中的君王,三个女人!不,四个,加上白曼琳也是跟他新婚不久!她们每一个都可谓是美貌动人,气质迥异!
这简直是君王级别的诱惑!
王龙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小腹。这煎熬又侥幸的夜晚,似乎终于可以品尝最甜美,也最致命的报酬?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描述的旖旎画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炙热的目光扫过,娄晓娥略显丰腴的身段,要意淫想象着徐慧真清冷中,藏着性感的曲线,陈雪茹玲珑有致的腰肢,还有白曼琳青春曼妙的躯体,
王龙心中暗道,必须全部放倒!今晚就是老子重振雄风,或者说弥补亏欠的时刻!让暴风雨,不,让爱意来得更猛烈些吧!
然而!这股来自身体最原始冲动的兴奋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王龙那几乎要喷火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瞬间,僵住了!
嘴角刚刚扬起的那点得意邪笑,也凝固成了尴尬的雕塑!娄晓娥那戏谑的眼神一瞬间王龙便懂了,今晚上还是先征服大夫人把,否则的话家宅不宁啊
而且,王龙也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的修真境界,没了啊!
是的!他那赖以纵横两个世界、夜御九女的仙家炼气期三重的功力,没了!如今这凡胎肉体,虽然有堪比顶级特种兵的体魄,和格斗技巧,足以碾压港城各路打仔,但......
这“夜御群芳”的续航能力?他现在实在真的没谱啊!如果说行的话还好说,如果说不行,那可就真的丢大人了啊
毕竟之前在四九城,面对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三人联手,他就差点被榨成人干!最后几乎是扶着墙,去找何雨水她们才稍微缓了口气!
现在呢?娄晓娥憋着气,需要猛烈疏导、徐慧真也憋着气,需要深入沟通、陈雪茹刚得一张卡,需要奖励兑现!还有初涉人事、很可能食髓知味不知疲倦的白曼琳!
想象一下:他刚摆平一个,下一个就带着熊熊战意接踵而至?这哪里是温柔乡?分明是四个黑洞级的榨汁机在排队!还都是大功率待机状态!
王龙的背后,瞬间又渗出了一层新的、冰冷的冷汗!他甚至感觉腰侧那块,被陈雪茹拧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那是惨痛的回忆在警告他!
就在这内心天人交战、欲望小人和怂包小人疯狂pK的时刻,娄晓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把王龙赶出了房间,
当王龙来到客厅刚刚坐下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是徐慧真!她似乎刚吩咐完佣人什么,手里端着杯温水。
她走到客厅,目光如同精密仪器,瞬间捕捉到了王龙脸上,那迅速变化、最终定格在“极度复杂”,有火热有渴望有激动有,掩饰不住的腿软的表情。
徐慧真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了然于胸却又冰冷入骨的嘲讽弧度。
她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视线轻轻扫过,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王龙,掠过眼神充满期待,
最后落在王龙那张努力,想表现“我很想,但我更尊重你们意志”,实则写满“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的脸上。
徐慧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清晰,和洞察一切的老狐狸式精明:“累了,我也去休息。”
她目光如同在评估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某些人啊.....”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眼神微妙地,在王龙腰部以下扫了一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库存有限,就别想着充‘量贩装’了。”话音一落,她优雅转身,裙裾轻扬,径直走向了自己二楼的卧房。
王龙本就聪明,徐慧真这“库存有限”四个字,配上她那眼神和语气,简直是醍醐灌顶!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王龙一人。王龙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复杂来形容。王龙思考片刻,娄晓娥应该是,对自己的无赖转移话题?
当然愤怒难消!恨不得把他推倒再拷问三百遍了!毕竟是一个被窝的夫妻,娄晓娥肯定对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娄晓娥赶出自己来,绝对还是那个想到,“多人运动”就肝儿颤的莫名气愤!
念及于此,王龙直接回到了娄晓娥的卧室,“晓娥,”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点沙哑和无法遮掩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浓浓的爱意和歉意。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娄晓娥放在膝盖上的手。那触感温软。娄晓娥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王龙没再多说废话。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他只是微微用力,用一种带着不容拒绝、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般的力度,将娄晓娥拥入怀中。
一切的算计、谎言、怒火、委屈,都在这样的目光里,悄然融化了。娄晓娥的心猛地一颤,鼻子有些发酸。
她没有说话,任由王龙强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霸道地搂在了怀里。
再多的幽怨也抵不过,这两个多月刻骨的思念,和刚才那眼神给予她的强大安定感。娄晓娥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期待,
将头轻轻靠在了他那厚实的、带着熟悉烟草味的肩膀上,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长久分离后重新相融的颤音:“嗯。”
灯光明亮,却仿佛失去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下一种暴风雨后的奇异平静,今夜的主战场,战斗打响了......
一夜无话?怎么可能!只是那扇沉重的卧房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
客厅寂静无声,但二楼那扇厚重主卧房门的背后,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576章 了解、安排,港城风云
没人知道细节,但那一晚,别墅的墙体隔音效果,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某些异乎寻常、压抑却又热烈的、充满生命力韵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才渐渐趋于平息。像是困兽在狭小空间里的生死搏杀,
又像是干涸河流,终于迎来决堤洪水的倾泻奔腾,声音复杂到,保姆都脸红心跳地捂住了耳朵!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将一夜荒唐与激战暂时封存。主卧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
王龙的身影出现了。他踏出门口的第一步,姿态尚算正常。第二步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船只在巨大的,内海浪涛中陡然失去了平衡!
紧接着,“嘶,”一声极其清晰、充满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倒抽冷气声!
王龙脸上都在扭曲!他猛地伸出左手,死死地、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右侧腰眼!动作精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那只捂腰的手,用力之大,指节都泛着失血的青白!
此刻王龙那背影,哪里还有昨夜搂住,娄晓娥时的霸道总裁范儿?活脱脱一个刚刚被史前巨兽,蹂躏了一整晚、只剩半口气的悲情男主!
脚步虚浮,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有一部分,被榨干后封印在了那张大床上。
而在那扇刚刚被他艰难带上的卧房门内,柔软宽大的欧式宫廷床榻深处,丝被滑落。大太太娄晓娥缓缓地睁开眼。
经过了昨夜那场漫长、激烈、耗尽所有体力,也耗尽心力的“深刻交流”,她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疲惫!反而容光焕发!
双颊透着如同朝霞般动人的红晕,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沁出的、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妩媚,和身心舒畅的满足感
她轻轻翻了个身,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酸软,与舒畅的酥麻,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满足的、慵懒的笑意。
嗯,两个多月积压的库存清空。身心通畅,仿佛重获新生。
王龙,则像是被清空了库存后的空箱子。他捂着仿佛被重卡碾过一遍的腰子,一步一挪地走向大厅。
当他痛苦挪动、如同伤残人士般,出现在客厅门口时,眼前是一幕温馨,于他此刻看来简直是天堂福音的景象:
儿子虎头,正穿着小背带裤,精神抖擞地拿着一把,造型略显夸张,看着有点像水枪的塑料宝剑,在宽敞奢华的客厅里,“嗷嗷”叫着追逐着家里的宠物狗,一条纯种金毛。
陈雪茹、徐慧真、白曼琳三人正坐在落地窗旁,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和精致的港式早茶,虾饺烧卖艇仔粥应有尽有。
陈雪茹饶有兴致地看着虎头玩闹,手里还捧着个新款的播放器,王龙送的安抚礼物之一,徐慧真则姿态优雅地,翻看着一份港城晨报,
白曼琳则是小口吃着菠萝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虎头撒欢儿。
阳光明媚,早茶飘香,家人其乐融融,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但王龙的目光,却被客厅外面延伸出去的,露天泳池边的景象瞬间吸引。
泳池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池畔的遮阳伞下,几张舒适的躺椅旁,坐着的赫然是,昨天他接到妻子们,后匆忙让手下带进来安顿,但还没来得及深聊的许大茂!
许大茂手里举着个香槟杯,里面可能是鲜榨果汁?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目标明确!王龙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比起留在客厅面对陈雪茹“血拼计划”、徐慧真可能的秋后算账,以及昨晚尴尬余波,泳池边那几个“外人”简直是天堂!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努力挺直腰杆,虽然还是有点歪,强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扯开嗓子朝着客厅里的几位太太,主要是陈雪茹和白曼琳,
他不敢看徐慧真那边挥了挥手,声音努力做到洪亮,但掩饰不住一丝虚弱:“雪茹!曼琳!你们陪虎头好好玩啊!慧真,你看报!
我去外面招待下许大茂他们!老朋友来了!不能怠慢!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躲避洪水猛兽般,用最快的,在腰疼限制下所能达到的最快步伐,
一瘸一拐地、几乎是挪加蹒跚地,冲向了泳池边那几个顶着“客人”标签的“救命稻草”!
泳池边,正对着朝霞,和维港海景吹牛皮的许大茂,远远瞥见王龙这步伐奇异的“豪迈”身影,脸上瞬间堆起,多年市侩生涯练就的谄媚笑容:
“嘿!大哥!王哥!昨儿晚上,”话刚出口,他目光就毒辣地捕捉到了,王龙脸上那挥之不去的疲惫、僵硬以及那紧紧贴在腰上的手。
许大茂眉毛一挑,那双小眼睛瞬间眯起,流露出一种男人都懂、极其猥琐且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王龙挤眉弄眼地喊道:
“哎哟喂!王哥!您这走路带风,下盘扎实!昨夜,法力消耗不小吧? 嘿嘿嘿!嫂子她们这关过了就行!大茂我懂!”
他还猥琐地朝着,别墅主卧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怎么样?港城买的‘鹿茸精’,管用不?要不弟弟我认识个新界老中医,方子贼神!包您回血快!”
王龙刚艰难挪到躺椅边,听到这话,再看看许大茂那贱兮兮的表情,感觉腰子仿佛又被无形的重拳猛击了一下!
,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深水湾别墅的泳池水,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王龙几乎是拖着身子挪到藤椅边的。刚坐下,后腰就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胀感,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紧锁。
对于许大茂的调侃,王龙没有理会他,此刻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显示:9:30。
他的目光扫过泳池边,凌乱的早餐桌。许大茂正毫无形象地,撕扯着一块淋满蜜糖和炼乳的法式吐司,边咀嚼边对着霍震唾沫横飞地,比划着昨晚的“英姿”:
霍少,你是没看到!我堵在巷子口,那小子想跑?门都没有!我许大茂当年在四九城‘街溜子大队’也是扛把子,
呃不是,是街道积极分子!对付这种小混混,那还不是.....”
霍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慢条斯理地用银叉,戳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闻言抬起眼皮,瞥了许大茂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刻薄的疲惫:
大茂兄,你堵住那家伙靠的是吨位和气势,不是身手。 昨天晚上堵在死胡同口的是你,最后扑上去把那小喽啰压得嗷嗷叫,喊着要散架的也是你....”
“嘿!甭管咋样!人是不是逮住了吧!”许大茂脸皮厚,完全不在意,反而得意地又塞了一大口。
旁边的陈大辉则像头饥饿的野牛,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叉烧包、烧卖、流沙包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艇仔粥,埋头苦干,呼噜声不绝于耳。
蓬乱油腻的头发炸着毛,眼圈深陷,冲锋衣外套还沾着几块,可疑的泥点污迹。
这三个家伙,一个吹牛皮,一个装深沉,一个专注干饭,唯一共同点就是满脸通宵熬夜、身心俱疲、刚经历完一场硬仗的狼狈相。
王龙强压下腰间的酸痛,对眼前景象视若无睹,也懒得理会许大茂那试图传递过来、充满低级趣味的眼神,
“大佬,昨晚龙精虎猛,今日脚步虚浮,佩服佩服!”。他随手抓过餐盘边一片,涂着厚厚黄油和果酱的西多士,
又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才将目光投向桌边,唯一正襟危坐的人,跛豪。
跛豪绰号“不好”,是王龙手下的得力干将,为人冷静缜密。他一身深色薄西装笔挺整洁,头发纹丝不乱,面前那份港式炒蛋配香肠的早餐,几乎没动过,神情专注地等待着。
王龙的眼神没有温度地,落在他身上。无需言语,那个眼神的讯号如同冰冷的电流:结果?
跛豪立刻站直身体,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低沉,带着汇报该有的严谨:“老大,情况是这样的。”
“昨晚的行动,收尾很利落。”他开宗明义,“陈志坤和他的‘义气堂’,在我跛豪的新义安势力范围内,
其实也主要是外围几个不听话的堂口,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佛爷’手下,临时杂牌军之间搅风搅雨,想借机浑水摸鱼。结果.....?
被大辉带队的精锐,和陈大辉手下拼起来的‘国际纵队’,主要是我从潮州帮和南丫岛调的人,还有我带过去清理首尾的小队,三面合围,包了饺子。”
他指着远处的陈大辉:“大辉兄弟主攻,直插陈志坤设在天水围的‘指挥点’,一个伪装成废旧塑胶厂的大仓库。
里面的抵抗很激烈,四五十号人,长短冷兵器都有。大辉兄弟硬是带队顶着火力冲进去,打散了他们。
陈志坤手下最猛的红棍‘大丧b’,就是被大辉兄弟亲自按在了流水线的沟槽里。
那家伙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仗着有点身手嚣张惯了。昨晚?被大辉兄弟踩在污水坑里,满嘴塞的都是工厂废料,牙齿敲掉一半,现在还在我们的医疗点哼唧。”
陈大辉听到自己名字,终于从食物中抬起头,油腻的大手用力一挥,嘴角还沾着叉烧包的油渍,咧着嘴,嗓门洪亮:“豪哥!小事一桩!那地方就是堆破烂!
陈志坤那衰仔的小聚点,在仓库二楼挂着块‘义薄云天’的破匾,老子上去一脚就给他干劈了!
第577章 消失的老佛爷,王龙放火
你是没看见他缩在角落那张脸,跟死了亲爹一样!爽!”他抓起一杯冻柠茶灌下去,眼神里闪烁着尚未退去的暴力兴奋。
霍震适时放下叉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补充道:局面在凌晨四点左右完全控制。按龙哥您凌晨两点的指令.....”
他看了一眼王龙,“在控制住最后两个漏网之鱼的同时,我就派最伶俐的‘口水昌’去放风了:今早十点!就是现在这个点!
陈志坤和那个躲在背后遥控的老佛爷,必须自己爬上深水湾山道,规规矩矩、一步一叩首,夸张说法地跪到你别墅大门口来,负荆请罪!”
霍震的声音拔高,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原话是:十点整!他们人影不到?过一分钟!
在九龙城寨陈志坤的大本营外,放第一把火!过三十分钟!放第二把!
以此类推,放火烧到整座‘城寨’改姓王为止!连他们祖宗牌位都烧成灰!我看谁敢冒头救?”
狠辣!精准!威胁力十足!
王龙面无表情地听完,手中的牛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通往山下的郁郁葱葱的山路,缓缓问道:“路口布控怎么样?”
王龙说这话的时候,时间已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跛豪神情更加凝重,语速加快:“按霍少的部署,天刚蒙蒙亮,五点钟!兄弟们就全部到位了!”
“明卡设了两道!顾忌别墅内嫂子们和孩子的安全
第一道在浅水湾岔路口,放我手底下最老道的‘蛇眼明’带六个人守着,配两台配枪车。
第二道在半山腰观景台,由‘等会兄弟’的人带人把控,甚至吕乐送来了望远镜和高倍镜步枪,封锁所有上山的步道小路入口。大辉兄弟甚至连登山爱好者的野径,都派人蹲守了!”
暗哨更多!山下所有主干道出入口,几个能避开大路的山坳,全都埋了我们的人!
“还有!山顶,我们自己的别墅,安保系统全部开启!围墙守卫24小时对着下山必经之路!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带着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火:可是,老大!现在一直到九点四十分,也就是刚刚五分钟前!所有点的报告汇总到我这里:安静!静得连只鸟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别说陈志坤和老佛爷的人影了!连只他们的‘传声筒’都没见到!一根毛都没有!山下的车流都一切正常!半山腰的兄弟们甚至开始打瞌睡了!”
跛豪猛地看向王龙,像是急于寻求认同,又像是被这份极端的藐视激怒了,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吼:
“老大!他们根本没打算来!这是把你的最后通牒当成放屁啊!踩在脚底下碾碎了还要吐口唾沫!”
“啪嗒!”陈大辉手中的半个叉烧包,掉在了餐盘上,酱汁溅到了桌面。他那股子胜利的亢奋瞬间被怒火点燃,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大哥!老大!你息怒!你别气!他急切地吼道,唾沫星子横飞,“那俩老棺材瓤子不敢来磕头?缩头乌龟当到底了是不是?
好!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非要钻!真当咱爷们是hello Kitty?”
陈大辉用力拍着自己结实得如同石板的胸脯,发出咚咚闷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老大!您放心!昨晚咱们不仅把他们的人揍趴下,更把他俩的手下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他凑近王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神放光,像是在展示巨大的宝藏:陈志坤手下那帮人,被抓的一个没跑!
包括他心腹里最硬的铁球、最滑溜的‘泥鳅’,还有老佛爷派来联络的那个,看起来像个文化人的‘眼镜蛇’!
现在全在我们手上!在豪哥专门准备的‘度假屋’里好好享受呢!”
陈大辉兴奋地搓着手,像一只看到美食的秃鹫:他们熬了一宿!骨头断了几根?当然这不重要!关键是嘴!他们什么都招了!
陈志坤那个龟孙子开地下赌档、放高利贷‘大耳窿’、帮人‘洗米’,洗钱的脏事!还有走私家电、偷渡人蛇!
连他偷偷在元朗包养了三线小明星的账本,藏在保险箱第几格夹层!都他妈问得明明白白!铁球那软骨头,被我抽了两巴掌,外加‘照了个镜子’,暗示用刑就哭爹喊娘全撂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阴沉下来:“铁球交代,陈志坤这狗东西,自从上次在有骨气,偷袭不成,被我们打散了头阵损失惨重之后,就一直躲在他那个破城寨,据点最深处的狗窝里!
这几天更是连着两天两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吓尿裤裆了都!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门口还加了四道锁!整个一鸵鸟!”
陈大辉语气斩钉截铁:所以!老大!陈志坤这个窝囊废!根本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他的把柄在我们手里!他的狗窝我们摸得一清二楚!随时!一把火过去,把他和他那些破烂玩意儿烧成白地!”
他顿了顿,脸上亢奋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陷入泥沼般的困惑和恼火,声音也不自觉地压得更低:老大,就是那个,那个吊人胃口的‘老佛爷’!邪门!太他妈邪门了!”
“铁球,眼镜蛇,还有我们抓到的老佛爷手下,另外几个马仔,审了一晚上,口供竟然出奇的一致!都说他们那个所谓的‘老佛爷’,已经.......”
陈大辉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用力晃了晃:整整三天!没露过面了!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他住哪儿?没人知道!问就是摇头!他们只知道要听一个,特定号码打进来的电话指令!他跟陈志坤勾搭上,策划这次对我们下手,从头到尾都是通过一个公用电话中转的!
没见过面!没通过别的方式联系!神秘得像他妈地底下的蚯蚓!”
陈大辉的拳头砸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发出“啪”的一声:我们根据那几个马仔,交代的公用电话位置去查!结果呢?找到那地方,是旺角一条窄巷里的破报亭!
那报亭他妈是半流动的!摊主是个八十岁戴助听器的老头!一问三不知!
说有人给钱让他接电话记录个信息就完了,他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再顺着查?线索断得干干净净!跟见了鬼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子憋屈简直要从七窍里喷出来:大哥!我陈大辉横行了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操蛋的事儿!
这老不死的,头两天还在背后阴嗖嗖地,吹风点火当军师,现在倒好!炸得我们一身腥臊,他自己跑没影了?
所有黑锅都甩给吓破了胆的陈志坤!最要命的是!我们连这老鬼子的屁味都闻不到!他想躲在暗处继续搞事?我们怎么防?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王龙一直沉默地听着,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冰凉光滑的玻璃桌面。阳光透过树影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翳。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或意外,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深渊般的沉静思索。
“公用电话,三天前,声音中转,”他低声重复着几个关键词,像是在拼凑一块无形的拼图。几秒后,他抬眼看向跛豪,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豪哥,盯住九龙城寨,尤其是陈志坤那个耗子洞。连一只苍蝇飞出来,都要看清公母。
他跑不了,但也绝不能让他无声无息地被‘处理掉’!他没了,线索就真断了。”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还有昨晚抓到的所有人,马上全部转移!换个‘风景更好’的地方‘度假’!要快!”
跛豪心领神会:“明白!咱们得安全屋随时准备启用!车子就停在后面!五分钟内全部转移!”
“很好。”王龙目光转向依旧愤愤不平的陈大辉:“大辉,你的人熟悉城寨地形。让可靠机灵的,想办法渗透进去。盯紧陈志坤那地方。另外......”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查查过去三天内,城寨里所有陌生面孔,或者忽然离开的人。
特别是,有没有人需要很多止痛药、消炎药的?或者,有人偷偷摸摸往外运过‘垃圾’?
陈大辉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老大高明!他可能自己不敢动,但找人办事总有痕迹!我马上安排!撒网捞鱼!”
“至于霍震,”王龙看向霍家少爷,你通过你家的上层关系,.....他压低了声音,查查三天前到今天,所有持旅游或商务签入境的,名单
重点放在六十岁以上,东南亚尤其是泰国、缅甸、越南这几个方向过来的人。注意那些时间特别短、行程模糊不清的......”
霍震挑了挑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龙哥怀疑他根本不在港城?或者只是用假身份短暂停留?
虽然有难度,但可以试试看。我下午就去找几个叔叔伯伯喝茶。”
“许大茂!”王龙最后看向还在跟虾饺较劲的许大茂。“哎!龙哥!我在!”许大茂条件反射般放下筷子站直。
“你负责‘请人’。“请人?”许大茂一脸茫然。“对!”王龙眼中厉色一闪,“
去把那个负责中转的报摊老伯,礼貌地‘请’过来!霍震,给他地址!记住,要讲礼貌!但态度要‘真挚诚恳’!务必要从他嘴里,再掏点有用的回忆出来!
比如打电话那个人的声音特征?有没有听出来像是内地哪个旮旯的?或者电话里有提到过什么关键词,
甚至我怀疑这个所谓的报摊老伯,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老佛爷.....?”
许大茂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我懂我懂”的猥琐笑容,拍拍胸脯:“龙哥放心!请人聊天我最在行!
当年四九城街道评五好家庭,调解邻里纠纷,我许大茂可是优秀代表!保证让老伯‘回忆’得清清楚楚,连那天早饭吃了啥都给您问出来!”
王龙没理会他的废话,目光再次落向山下。“还有十五分钟。”他冷冷地说道,山下的卡哨,不撤。十点整,第一把火,准时点!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众人神色一凛。
最后通牒,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敢藐视他王龙的规矩,就必须付出看得见、听得到的代价!九龙城寨里的耗子,该受点惊吓了!
第578章 港城教父的算盘
王龙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至少,陈志坤这条土狗,已经被牢牢拴住了脖子!就关在他那个城寨耗子洞里发抖!
拔掉九龙城寨这个最大的巢穴,将整个港城地下势力,彻底梳理一遍!他王龙的地盘和耳目,才能真正称得上“耳目一新”!
那个装神弄鬼的老佛爷?没了最大的栖身之地和混乱土壤,就算真是条毒蛇,也能把他翻出来剁成蛇羹!
“九龙城寨”王龙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周围所有细碎的声音。陈大辉、许大茂、霍震,蒋震,包括跛豪,都立刻屏息望向他。
这块疥癣之疾,该剜掉了!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跛豪那张一丝不苟的脸,话语间带了点刻意的疑惑:
“我们的吕乐,吕乐呢?今天这么热闹的日子,没他的身影可不合规矩。
毕竟扫荡九龙城寨这等‘维护社会秩序、清除犯罪巢穴’的大功绩,他这条港城白道上最大的白鲨,会舍得不来分一杯羹?
这功劳簿上缺了他吕大探长的亲笔签字,分量可要轻三分!没有他手下那些‘正规军’,警队的火力配合,‘清理’起来动静会不会太大?
咱们被鬼佬记者拍了照,上了报纸头条,我可吃不消那份麻烦。”
他话里有话,意指没有吕乐协调官面力量,“合法”的扫荡行动就缺了最重要的遮羞布。
听到王龙的话,跛豪立刻答道:“老大,乐哥昨夜行动后,凌晨四点就让我给您带了口信。他说他有更重要的线报要去确认,
事关警队内部某个高层,与老佛爷手下‘眼镜蛇’近期的,频繁联络的可疑记录。
他说等拿到铁证,再配合我们这边动手,里应外合,更能让九龙城寨内外交困,永无翻身之日!人虽然未到,
但他派了他手下的猪油仔,’带了两队飞虎预备队精锐,现在就在山下候着,听您和霍少的调遣!咱们得火力绝对够劲!”
王龙闻言,嘴角那抹冷笑更甚。他自然知道吕乐这个老狐狸,所谓的“重要线报”是什么。九龙城寨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警队内部和城寨大佬有染的人不在少数。
吕乐是怕自己把他“保护名单”上的人,也一锅端了?或者,他想借着自己清扫干净后,再来摘桃子?
不过,算了。既然派了精锐人手,至少明面上火力支援到位了,也能堵住部分人的嘴。至于吕乐本人?不来也最好!
“行,既然吕乐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王龙轻描淡写地揭过,仿佛完全不以为意,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而极具针对性:“豪哥!霍震!蒋震!你们听着!”
跛豪和霍震几乎是同时挺直了腰板,专注聆听。
九龙城寨不是铁板一块!陈志坤的‘义气堂’,老窝已定,14K在里面有几个小堂口,实力稍弱,城寨外和合图、福义兴、乱七八糟几十股小势力搅和在一起
他们各自为战!一盘散沙!这就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王龙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大大的圈,又在里面划了几个不规则的块状:“我的计划是,等猪油仔带人跟吕乐的精锐就位后,
由他们和霍震你的人,从外部制造恐慌高压,封锁、鸣笛、喊话。核心突破点,交给跛豪你!
你们‘新义安’,是我王龙势力在港城的公开名号的弟兄,现在是港城人数最众的社团!这点人海优势,给我发挥到极致!”
他目光如炬,语速加快,带着清晰的切割布局:把你手底下信得过的头目,分成十几个行动组!每组配骨干核心+大量新招来的生面孔!
利用我们掌握的地形,图和老带新,给我像十几把烧红的尖刀一样,同时突进寨子里不同的巷道、楼宇!重点就是那十几股,成气候的势力盘踞点!
打蛇打七寸!进去就给我把他们的头目、骨干当场摁住!能抓就抓!顽固反抗的,当场格杀勿论!
要快!要狠!要像精准拆迁队一样,把这座违章建筑群,拆成一块块独立的废墟!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形成不了合力!”
跛豪眼中精光爆闪!这是大开大合、以势压人的碾压战术!正合他意!
“老大英明!我新义安现在,就是不缺能顶上去打硬仗的人头!十万人马堆上去!碾也能碾碎他们!我马上把骨干名单划出来,分组行动!”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千军万马,踏平九龙城寨的场面!
王龙看向霍震:“霍少,你手下的‘白手套’,负责搞定任何可能出现的官方‘意外’。记者、消防、卫生署这些可能会来碍事的,知道怎么拦吧?
还有,城寨核心区域几处水源节点,和电路控制点,我不管你用买通管理员,还是直接物理断电的方式!
必要的时候,给它彻底瘫痪!,我要让那帮泥腿子,在黑暗和干渴里崩溃投降!”
霍震矜持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冷酷:“明白。舆论管制和后勤瘫痪,是我们的专长。放心,龙哥。
我会让城寨变成一座焦渴、黑暗又处处漏风的危房!”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跛豪,带着一众老农看到自家精心侍弄的庄稼,即将丰收的期许:
“还有!豪哥!此战过后,九龙城寨这一大片无主之地,你明白意味着什么吗?”
跛豪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地盘!地盘!还是他妈的地盘!油水!无法想象的油水!老大!我懂!”
他用力点头,“新义安扩编!必须的!拿下九龙城寨,就是拿下港城地下皇冠上,最大的那颗明珠!咱们兄弟以后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就是您说的耳目一新!我保证三个月内!让整个港岛地下,只认得‘义安王’的旗号!绝对打造一个全新、干净、高效的环境? 他一激动,差点把王龙挂在嘴边的词都用上了。
“知道就好。”王龙又看向霍震,“霍震,你那边也一样。手里的白手套,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但这还不够干净。
要建立真正的‘秩序’!把明面那套游戏规则也捏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花钱砸还是用把柄要挟,警队、律政司、法院,关键岗位上,必须有我们的‘自己人’!而且级别要越高越好!
否则,总会有被动的时候!必要的时候把约翰牛找出来,给咱们站台,毕竟约翰牛已经是咱们的人,要把它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化,
把整个港城变成华国人的这个港城,这句话啊让它成为现实!”
霍震的表情更加认真,眼中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光芒:“扩张人员容易,关键是渗透和稳固。不过大佬 放心,
要说龙哥您去南韩这一个月,我已经在和几位‘即将荣休’的高级警司,以及几位热衷于在‘公海’豪赌的法官建立‘深厚友谊’。
未来几个月,我会重点跟进,务必让‘朋友圈’更加稳固,影响力延伸到核心位置!”
王龙欣慰地点点头:“不错。格局要大!目标要明确!九龙城寨是眼前肉!未来整个港城的游戏规则,才是我们真正的餐桌!”
就在这时,一直努力把自己缩小存在感,专注于解决面前,最后一只鲜虾烧卖的许大茂,觉得终于等到自己显摆的机会了!
“
王哥!老大! 许大茂猛地放下筷子,油腻腻的手在胸前胡乱擦了两下,满脸堆笑地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重大内幕消息非我莫属”的神秘感,和邀功心切的急迫:
“嘿!您这格局!太平洋都得叫您一声大哥!不过说到咱们现在的底子!那更是不得了!
豪横!忒豪横了!”他夸张地挥舞着双手比划,“新义安现在对外宣布,十万人马!那可是十万人啊!什么概念?
就港城这点地方,您一声令下,能让整个旺角水泄不通,连个苍蝇都甭想飞出去! 当然啦,核心的、能随时拉出去真刀真枪干的,这个数.....!”
许大茂伸出五个手指,得意地晃了晃:“五万!最少五万!全都配上了新家伙,许大茂指着跛豪,家伙什儿可比以前棒多了!绝对能打!”
跛豪在旁边点点头,算是确认了许大茂没吹牛。许大茂又指向蒋震:“再说咱们蒋震这边!那更是精英化路线!
蒋震之前手下就有近八千人的精锐,安保团队+专业律师会计情报人员,现在按照龙哥您的最高指示,搞精英化扩张
短短一个月,已经膨胀到了,三万!三万人!当然蒋震走的是高精尖路线!虽然有些是新招的,可能良莠不齐,但放心!
那些当头头的,那可都是跟了蒋震多年的老兄弟!眼睫毛都是空的!厉害着呢!
他使劲拍着胸脯,“就算有外面混进来几个,耗子屎想作妖,能翻起多大浪花?大哥你动动手指,就给丫捏死了!
所以 根本影响不了咱们黑白配,许大茂指着王龙,怎么就是天下无敌的绝妙组合!”
第579章 王龙在港城的十万大军,送外卖要送到家
他最后一脸崇拜地看着王龙,小眼睛里全是“我懂你”的光芒:“所以我说啊!龙哥!就九龙城寨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
在您现在这如同航空母舰战斗群,他又用了不知,哪听来的新词的势力面前,算个屁啊!咱们碾过去!连点油皮都不会刮破!”
说到兴起,许大茂唾沫横飞地抛出了王龙最想听、也最具震撼力的信息:还有!王哥!您那支藏在袖子里的王牌,.
偷渡过来的那批‘终结者’小队!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核武器级别的!”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就昨晚上!陈大辉这小子,仗着自己手下五百兄弟,都是打过棒子国的老兵,一身血气,有点不服气!
跛豪在旁边不满地哼了一声”,非要去碰碰咱的王牌!结果咋样?哈哈!
许大茂笑得像个偷到鸡的黄鼠狼,人家陈大辉带领的‘终结者,只派了五十人出来!
就在新界那个废弃水泥厂里面!您猜怎么着?乒乒乓乓不到十分钟!跛豪他那边临时拉过去充数的一千多人!整整他娘的一个团啊!直接被打穿了!打崩了!
队伍当场垮掉!哭爹喊娘跑得那叫一个快!那场面,啧啧啧!比放一千头猪跑得还壮观!当时跛豪老大的脸呐,啧啧啧,绿的跟那养鱼池似的!”
跛豪在旁红着脸,瓮声瓮气地反驳:“放屁!许大茂!谁他娘哭爹喊娘了?那是战术转移!战术转移懂不懂!”
许大茂根本没理他,激动地对着王龙继续吹捧:王哥!您说!就这么一支五十人的精锐小队!干翻了两千人的生瓜蛋子!我看是绰绰有余!
这简直就是奥特曼,呃不,是现代版的燕云十八骑啊!指哪打哪!无坚不摧!什么铜墙铁壁?在咱的尖刀面前,那就是块豆腐!
以后您看谁不顺眼,就放这支小队过去!保管跟剃刀刮冬瓜皮一样干净利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王龙静静地听着许大茂这滔滔不绝、带点浮夸但基本属实的信息轰炸。
当听到“五十对一千”、“十分钟打穿”、“王牌中的王牌”这些词时,他那张习惯性冷峻沉毅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持续上扬,连眼角的似乎都舒展了些许。
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一缕被压抑了许久、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骤然亮起!如同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狩猎的眼睛!
好!太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力量感和安全感,如同滚烫的暖流,瞬间驱散了因老佛爷失踪,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
甚至将那因为失去修真力量而产生的、深藏在心底、几乎被遗忘的某种虚弱和顾虑,狠狠地冲刷了一番!
没了练气三层的修为又如何?有纵横无敌的精锐!有十数万在港城的下属!有掌控黑白两道的强权!
在这滚滚红尘的俗世里,他王龙,依旧是人上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才是真正的根基!真正的大势!
他慢慢从藤椅上站起身,腰间的酸痛在这一刻似乎也减轻了许多,或许是心理作用。
他环视着桌边,拥有庞大势力新义安、洪兴、蓄势待发的跛豪蒋震;掌控“白手套”、精英云集的吕乐霍震;能打敢拼、凶悍忠诚的陈大辉;连许大茂这个油滑机灵的活宝,都是他的力量!
“很好!”王龙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九龙城寨,就是这块磨刀石!我们要让那帮躲在阴暗处的老鼠看看!港城,从今往后,只允许有一个声音!那就是.......”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九龙城寨,那混乱模糊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同帝王在宣告他新领域的开疆令:
“新九龙!!”
安排好一切,众人都各自按计划去执行了,王龙迈着明显“战损”的步子,挪进客厅——那步伐,与其说雄壮,不如说是带点小心翼翼,
仿佛每块腰椎都在向他大声抗议,昨晚的“超负荷运作”。目光下意识就飘向二楼通往主卧的走廊。
没动静娄晓娥没出来。
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如同狡猾的鱼,悄悄攀上王龙的嘴角。他努力想板着脸,但那点笑纹却甚是明显。
毕竟战绩斐然,铁证如山!虽然代价是快散架的腰子,和扶墙走路的姿势,但昨夜大夫人那份“深入骨髓”的满意反馈,让这点付出显得……物超所值。
“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一个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的娇媚女声响起。
王龙循声望去。陈雪茹正斜倚在松软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那双明媚的杏眼,看着王龙走路那“有苦说不出”的别扭姿势,唇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她旁边坐着姿态,永远清冷优雅的徐慧真,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港城杂志,头也没抬。
白曼琳则乖乖坐在单人沙发上,小口吃着水果沙拉,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偷偷打量王龙。
陈雪茹放下牛奶杯,站起身,故意迈着猫步,腰肢摇曳地走到王龙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她发间幽香。
她踮起脚尖,显得气势更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王龙那刚毅,此刻略显僵硬的胸口,啧啧有声:
可以啊~王龙弟弟!真人不露相呢!啧啧啧…瞧瞧把咱家晓娥姐给‘伺候’的……啧啧啧!这都日上三竿了!床都爬不起来了呢!”
她歪着头,眼神像钩子似的在王龙脸上扫过,重点在他按着后腰的手上,停留了几秒,语气暧昧又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看来港城这水土…还有棒子国的风月,没把咱龙弟弟这身‘真本事’给吹跑啊?现在怎么样?
看你这架势……昨晚肯定是火力全开、鏖战通宵了吧?是否还能站得住吗?”
她忽地压低声音,声音带着磨砂质感,充满诱惑力:要不要…姐姐再受累一回?陪你上三楼姐姐房间的‘健身室’再切磋切磋?
也好让姐姐我亲、自、检、验一下……”她故意拉长音调,眼神灼灼地盯着王龙,
你这离开49城的两三个月…到底是在外面只顾着开拓‘疆土’,还是真把‘祖宗家传’的功夫给落下了?
你要是退步了…啧啧,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咯!”
这挑衅!这激将!这带着香风的“恶毒”揣测!王龙眉毛一挑。要搁平常,面对陈雪茹这般赤裸裸的挑衅,
加上旁边徐慧真,那看似专注杂志实则竖起耳朵,王龙确信那杂志翻页的速度都变慢了、还有白曼琳那好奇宝宝般的注视
王龙非得化身饿狼,证明一下自己,那所谓“祖宗家传”的战斗力不可!
然而!现实残酷!腰间传来的阵阵钻心酸痛,和那仿佛被掏空灵魂深处的疲惫感,让他刚升腾起的那点邪火,瞬间萎靡了大半。
硬件超频运转后损伤警告严重!系统资源严重不足!此项目今日无法启动!
就在他搜肠刮肚想找个既威风,又不失体面的拒绝理由时,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如同一颗电子被高能粒子击中,猛地跳出来一段来自后世的沙雕段子!
“噗嗤——!”王龙一个没绷住,憋在喉咙里的那股,想硬撑出来的“霸总气”直接破功,瞬间笑了出来!
笑声突兀又……有点傻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诡异的尴尬和滑稽感。
“……”客厅瞬间安静了。陈雪茹的挑衅僵在脸上,狐疑地盯着他。
徐慧真翻动杂志的手指,终于彻底停住,清冷的目光斜睨过来。白曼琳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小嘴微张,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好奇。
王龙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咳嗽两声想掩饰。可看到三个女人投来的,那种“你是不是熬通宵熬傻了?”的探究目光,
他反而更觉得那荒诞的“梗,在脑海里盘旋飞舞!
“咳咳……不是……那个……”王龙努力收住笑,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抽搐,我就…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笑话!真的!特别应景!”
“笑话?”陈雪茹抱着手臂,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王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正经一点,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开始“科普”:
就一个女的……跟她老公说:‘亲爱的,我觉得你挺适合去送外卖的。’”
老公就问啊:‘为啥啊媳妇儿?我这体格子还能送外卖?’”
结果他媳妇儿就说:‘因为你特擅长……送外卖只送到门口,然后转身就走啊!’”
“……送……送到门口就……就走了?”白曼琳听得最认真,眨巴着大眼睛,努力理解,小声复述了一遍。
随即,她似乎也慢慢咂摸出,一点味道,小脸微微一红,赶紧又塞了一口沙拉,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徐慧真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像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最小的石子。
她没抬头,但手里那本杂志的边缘,被捏得有点发皱。
而陈雪茹……先是一愣,似乎在理解这个,“现代梗”在当下的情境映射。
一秒钟后……噗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我勒个去!!”
陈雪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王龙,差点岔气:
送……送到门口就走?!哈哈哈哈!王龙!真有你的!你这比喻……损到家了啊!哈哈哈!
感情你在港城这两个多月……光练送货速度,没练入户安装的技术啊?哈哈哈!哎哟喂……不行了!笑死我了!”
客厅里瞬间被陈雪茹,那魔性的笑声充斥,空气里的尴尬,和那点暧昧的角力瞬间瓦解,
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无厘头至极的爆笑风暴。
笑声渐渐平息。陈雪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再看王龙时,那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味道。不再是挑衅和审视,
而是一种促狭到了极致、带着“我抓住了你小辫子”的狡猾光芒。
陈雪茹脸上笑意未退,红晕未消,她向前一步,身体柔若无骨般,再次贴近王龙,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王龙的脖颈上,小手……
没有像昨天那样精准打击,他的腰间软肉,而是……极其温柔、极其缓慢地、带着十足挑逗意味地、用指尖轻轻划过王龙按着腰的手背!
那触感微凉细腻,激起王龙一身鸡皮疙瘩!同时,一句如同裹了蜜糖的罂粟般的话语,轻柔却清晰地,钻进了王龙的耳朵:
那……龙弟弟~陈雪茹的声音又软又媚,刚才那个笑话……姐姐听着……怪有道理的!所以嘛……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你看现在姐姐也‘饿了’……肚子‘咕噜噜’叫呢……”
她空着的那只手,故意轻轻地、暗示性地抚过自己的小腹,动作暧昧得让白曼琳脸更红了。
陈雪茹仰起脸,吐气如兰:怎么样?能不能麻烦……咱们的王、大、外、卖、员……给姐姐也送个外卖?”
她红唇微启,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笑容魅惑得像妖精:不过……这次……”
她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和挑战,你准备……怎么送呢?是学你故事里那个,只在门口鞠躬转身就走’的?还是……
她的指尖顺着王龙的手背,若有若无地向上滑了一点,点在他紧绷的小臂肌肉上,…………试着给姐姐送‘进门’??”
“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猛地浇进一瓢冰水!王龙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强烈窘迫,
被戳中现代梗心照不宣的尴尬、巨大诱惑,陈雪茹这妖精般的挑战、以及雄性动物本能被激起的炽烈火焰!
瞬间从他的小腹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口干舌燥!
那一直被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腰子……那股酸痛感觉……在陈雪茹这番语带双关、动作撩人到顶点的“外卖订单”,和“送件要求”面前……
它,似乎!真的!温暖了几分???那酸痛似乎化作了某种……滚烫的、急需宣泄证明自己的动力?!
王龙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炙热!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虎!
他那只被陈雪茹指尖,划过的手猛地一紧,差点直接反手扣住那作妖的小手!
送进门?笑话!老子这次要送进VIp专享通道!保证五星好评!
第580章 龙哥今天送外卖,主打通达卧室门!
陈雪茹那番赤裸裸的挑衅,徐慧真关键时刻精准泼下的冷水,甚至白曼玲懵懵懂懂那句“是肯德基爷爷吗”,像几颗小炸弹,在王龙脑子里接连炸开。
不对,这味道不对!他的女人,他门儿清:陈雪茹是妖精,撩人一把好手,但以前最多也就是在火候正好时撩拨几句,
哪里像今天这样,大清早的,火力全开地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还带上了“外卖”这个新鲜梗?反常,太反常了!
王龙目光如电,猛地扫过三女的脸。陈雪茹虽然还在瞪徐慧真,但耳根那点来不及褪去的红晕,没逃过他的眼睛;
徐慧真重新翻着杂志,仿佛万事不关心,可王龙分明看到,她捏着书页的指尖有些用力,泛着白;
至于小白兔一样的白曼玲,那眼神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像只受惊的兔子。
电光石石间,之前所有的画面,在王龙脑海里飞速闪过:杀气腾腾的手下,领命而去时,客厅里短暂的死寂;
别墅四周安保巡逻的次数,明显增加了;甚至陈雪茹刚才那句,“精力恢复能力”,听似调侃,更像是在试探他真正的状态……操!原来如此!
一股暖流混杂着,些许哭笑不得的无奈,瞬间冲散了王龙那点,因被看穿“硬件损伤”而产生的窘迫。
好哇,搁这儿给爷玩战术迂回呢?搞半天是看老子派手下出去砍人,担心老子压力太大扛不住,变着法儿来给老子减压呢?
这心操的!王龙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口白牙。新妹的笑容?那叫洞悉一切后的得意!他懂了,全都懂了!
“嗤——”王龙嗤笑一声,腰杆子下意识挺直了几分——咦?
刚才还酸疼得像被卡车碾过的腰子,在那股暖流和“被女人心疼了”的莫名暗爽滋养下,竟然生出一种“老子还能再战五百回合”的错觉!
硬件告急?驱动崩盘?那是错觉!绝对是系统误报!重启一下,满血复活!
念头通达,行动力直接拉满!王龙脸上挂着“爷看透你们把戏了”的痞笑,虎目一瞪,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攥住了陈雪茹的胳膊,力道不容拒绝。
同时右手就朝着,一旁清冷的徐慧真捞去:“少废话!雪茹点的‘同城急送’,慧真你看戏也看够了吧?一起上楼吧!
省得待会儿又有人说,爷是只能‘送达门口,绝不入户安装’的弱鸡!”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徐慧真,纤细的手腕,她身体却猛地一缩,像碰到烙铁似的,硬是挣脱了。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飞起一抹红霞,眼神避开王龙的直视,
声音紧绷,带着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王龙!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你的曼玲还在呢!”
徐慧真这一甩开,动作幅度不大,却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陈雪茹被她拉着胳膊没挣脱,但眼神却迅速瞟了徐慧真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果然如此”的无奈,也有点“你自己放不开可别连累我”的小埋怨。王龙的目光则在两女脸上,飞快打了个来回。
白曼玲在?这小白兔啥场面没见过……哦,她背景是钵兰街扛把子出身,可本质上还是他王龙的女人。
不对!王龙视线落在徐慧真,那略显不自在的神情,和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这女人骨子里的清高还在作祟,
再加上初到港城,陌生的环境,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儿,保镖腰间那鼓囊囊的家伙事,可不是摆设,让她还没真正找到,那种“一家人”的安稳感。
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城市,在那个象征着“归属”的卧室门后,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
搞懂了!王龙心头亮堂得像开了探照灯。他果断收回了看徐慧真的目光,脸上表情不变,心里门儿清:攻坚战得分批!
既然自家这位冰雪女王,还有点水土不服、领地意识没放开,那就先打主力目标!
“行!慧真同志需要时间熟悉新环境,‘配送入户许可’咱改天再办!”王龙哈哈一笑,豪爽得没半点尴尬,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不是他。
笑声未落,抓着陈雪茹胳膊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向自己怀里一带,趁她“哎呀”一声惊呼重心不稳的刹那,
另一条手臂如同钢筋铁铸般,迅猛地穿过她的膝弯下——一个标准的、力道十足的公主抱!
“陈雪茹女士点了单,明确要求‘深入安装’,本人王龙,使命必达!”王龙抱着瞬间脸红,成煮虾米的陈雪茹,
对着徐慧真和白曼玲扬了扬下巴,脚下生风,直接朝着楼梯口冲去。
“王龙!你个死混蛋!放我下来!”怀里,陈雪茹的粉拳捶在王龙胸膛上,力道却软绵绵的。天知道她心里,正在掀着什么样的风暴!
不想吗?那真是骗鬼!王龙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港城的花花世界,棒子国的莺莺燕燕……陈雪茹这朵娇艳的玫瑰渴疯了!恨不得立刻把这头“牲口”榨干!
可害怕也是真的!她刚才凑近王龙时,眼角余光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窗边保镖西装下,微微鼓起的手枪形状!
再想想刚才王龙对手下说话时,那句“把气势打出来”里蕴含的杀伐决断……
九龙城寨,老佛爷,陈志坤……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魔窟!她男人是在和一群真正的恶狼搏命!派出去那些人,回来时身上会沾着什么……陈雪茹简直不敢往下想!
更别提旁边还有个徐慧真,表面清冷,心里指不定比她更慌;白曼玲呢,波兰街老大出身不假,可她那小身板,在这个级别的江湖,倾轧里能顶什么用?
全是担忧!姐妹们一番密谋,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牺牲点色相,转移一下王龙的注意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那么一丢丢。
谁能想到……这牲口恢复能力堪比野草!才睡了一觉,准确说才睡了几个小时,那腰子看起来又要支棱起来了?
被王龙这么强行抱着,朝楼上卧室冲刺,陈雪茹那点被强行压下去的担忧,混合着羞恼和内心深处那股,被强力占有的隐秘渴望,一股脑儿全搅和在一起。
算了!就当是……战前补充吧!给这条恶龙好好充充电!万一……万一他出去砍人,精神不够集中怎么办?老娘这是为革命事业献身!
想到这儿,陈雪茹的身体更软了,象征性的挣扎彻底消失,索性像只鸵鸟,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王龙结实又带着汗味的胸膛里,
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楼下那无形弥漫的紧张空气。
“砰!”卧室门被王龙结实的小腿一脚蹬开,又被他后背一顶,“哐当”关上锁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刚才还像个娇羞小媳妇儿的陈雪茹,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王龙毫不怜惜,或者说带着一种狼性的,迫不及待地抛在柔软的大床上。
丝质睡裙被带起的风掀开一角,露出修长白皙的腿。
“王龙你……”陈雪茹惊呼才起了个头。
眼前的光线被一个庞大的、带着浓烈雄性侵略气息的身影,完全遮蔽——王龙,这条在港城掀起惊涛骇浪的过江龙,此刻完全化身为大恶狼,精准无比地扑了下来!
那沉重的身躯压上来的瞬间,陈雪茹脑子里“轰”的一声,
之前所有的纠结、担忧、盘算,如同被狂风卷走的沙堡,瞬间崩塌!只剩下最原始、最滚烫的感觉汹涌而上!
“嗯……”一声压抑又满足的叹息,从陈雪茹嘴角溢出。算了,管他什么九龙城寨,管他什么老佛爷陈志坤!
这一刻,她只想紧紧抓住身上的这个男人,感受他那股子,能把人烧穿的蛮横力道,把自己也彻底点燃!
就当是给这条,注定要去翻江倒海的龙,点上一把最旺的助燃火!
中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晒得人犯懒。王龙脚步虚浮地蹭出卧室门槛,腰眼处熟悉的酸胀感,如同在无声地播放一首,单曲循环的伤心情歌——《二度消耗,透支警告》。
他一手搂着陈雪茹,这位平日里泼辣精明的绸缎庄女掌柜,此刻娇靥生晕,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整个人像被春雨浇透的海棠花。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施工队’王师傅,终于下工了嘛!”娄晓娥端着茶杯,斜倚在沙发上,眉梢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客厅的人听清楚,“瞧瞧这工程质量!啧啧啧,把我们雪茹这新楼盘,粉刷得够滋润啊!
就是不知道包工头自己的地基……还稳不稳当?别风一吹就晃悠!”
徐慧真坐在一旁,翻着那本看了半天的英文杂志,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稳当’不好说,就是这栋‘新楼盘’,听说工期拖到了饭点?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清冷,“可怜我们这些等开饭的看官,肚子里的抗议都写成血书了”
第581章 港城教父的腰子与十个亿的悲伤
白曼琳捧着碗燕窝,小口喝着,大眼睛好奇地在王龙,和陈雪茹身上溜来溜去,小声帮腔:“雪茹姐早上还说,要跟我去逛新开的珠宝店呢……
说好送我的见面礼不会忘了吧?不过看雪茹姐脸上这红晕……好像比鸽子蛋宝石还亮呢!龙哥,你真厉害啊!”
字字扎心!句句诛腰!
王龙感觉自己的腰子,在无形的“箭雨”中瑟瑟发抖。他脸上挤出“老子无坚不摧”的假笑,心里却在疯狂咆哮:牛还是那头牛,地也不是不能耕!
可架不住这地它一茬接一茬,还他娘的都是沃土良田!生产队的驴也得歇歇蹄子啊!这谁顶得住?
看来找女人这事,开盲盒有风险……这后宫收编门槛,回头得加个‘体能抗性A+’的硬性指标!
再不想办法,真怕哪天被抬上桌,成为老婆们下午茶的barbecue主菜了!
正经起来,此刻客厅沙发还多了几张,熟悉又担忧的面孔。王母眉头拧成了“川”字,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目光在他那明显扶着腰,借力的手上停了又停,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龙儿啊!你这……饭都不正经吃一顿!身体……真没事吧?
娘看你走路都不太稳当啊!港城风那么大,别是受了风寒?要不让曼琳给你去中药铺,抓几副强腰固肾的?”
王倩挺着微微显怀的肚子,身边的妹夫紧张地扶着她。她眼神里既有对港城新奇东西的好奇,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忧虑:“哥!咱家……咱家这阵势也太大了吧!
刚才我看到外面站岗那几个小伙子,腰间硬邦邦的……是……是不是……”她没敢说出那个词,但意思都写在脸上。
妹夫龙九也跟着点头,脸色发白:“大舅哥,嫂子她们刚才还说,这山上蚊子挺厉害……可我看那保镖衣服里鼓鼓囊囊的,拍蚊子犯得上带锤子?”
看着母亲苍老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慌,妹妹妹夫那惶惶不安的眼神,王龙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努力挤出轻松的笑,坐下来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您多虑了!没事儿!港城嘛,大都市,地方风俗不一样!”
他端起碗筷,努力做出狼吞虎咽的样子,“吃饭!吃饭!我这不好好的?能跑能跳能给你们抱外甥!
也就港城这鬼地方,规矩多点,我这生意场面上的人,总得做点场面功夫,免得被人小瞧了!
他用筷子点了点窗外碧蓝的天空:“你们就放宽心!这两天先在山上别墅玩玩,看看维港风景!等我把手头这点,零碎事儿收拾干净,
港城这儿啊,保管让你们感觉,比咱四九城大杂院还安全!出门遛弯都不用带看门狗了!”
他语气尽量云淡风轻,描绘着美好的前景。可“零碎事儿”?门外那些保镖腰间“硬邦邦”的家伙什儿?山下九龙城寨方向,偶尔随风传来的零星警笛声?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围桌吃饭的每一个人,王龙嘴里那点“零碎事儿”,分明裹着浓浓的血腥气,和硝烟味!
一顿午饭吃得味同嚼蜡。除了王龙努力扒拉着饭制造咀嚼声,其余人都是食不知味。担忧、困惑、恐惧的气氛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餐厅上空。
吃完后,大家也都没什么闲聊的兴致,王母拉着王倩在客厅角落悄悄说话,妹夫坐立不安,眼神总忍不住瞟向窗外。
王龙心里憋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烦躁和无力感——憋屈!太他妈憋屈了!
搁以前!那修真者炼气三层的王龙!早他妈抄家伙,第一个顶在九龙城寨门口了!跛豪他们往里推进?
他就是那把开山裂石、遇神杀神、遇佛砍佛的最锋利的刀尖!
管你什么陈志坤老佛爷,谁敢冒头老子先崩了他!冲锋陷阵,刀头舔血才是真爷们的战场!
可现在?王龙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骨往上爬。——怕了!怂了!真他妈怕了!
他叼着支古巴雪茄,独自一人走到别墅外的露天泳池边。保镖很有眼色地在他旁边的桌上,放下烟灰缸和水杯,然后远远退开,留他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伞边缘,在他脸上投下错落的光影。他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阴翳地看着山下那片,宛如灰色杂乱的巨型魔方——九龙城寨。
“妈的……”他低声咒骂一句——仅仅是个特种兵的身体素质!
没错!他现在体魄是强健!打三五个壮汉不在话下!放在哪里都算条好汉!可在这港城真正的修罗场,这点身体素质算个屁!
手枪?跛豪、蒋震、霍震……哪个头目心腹身上没几把?步枪?黑市上也不是搞不到!
要是哪个王八蛋从九龙城寨,哪个狗屁犄角旮旯的破窗子里,伸出一把装着瞄准镜的狙呢?他王龙拿头去扛?
他引以为傲的修真者,对危险的灵觉预警,没了!现在他就是个对子弹,威胁感知度为零的纯肉靶子!
这就是他龟缩在这山顶别墅,像个运筹帷幄的“智将”一样,遥控指挥的真相!
什么锻炼手下配合?什么让他们自行融合?——统统是放屁!是遮羞布!
真相只有一个!——是他王龙!港城道上凶名赫赫的过江龙!怕了!不敢赌命了!他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前锋杀手!
“操!”王龙狠狠一拳,砸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剧痛传来,反而让他烦躁压抑的内心好受了一点点。
这无力感,太扎心了!
以前挥挥手就能调动天地灵力,身体轻灵强韧远超凡人,什么刀枪火药?擦破点皮都算他输!那时候也没觉得这力量多珍贵,总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呢?空留一副看似强壮的凡人躯壳,却像被剥光了坚硬的龙鳞,把最柔软脆弱的部位,暴露在无数明枪暗箭之下。
那种对力量枯竭、对生命脆弱赤裸裸的体验和后悔,简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
“十个亿……”王龙喉结滚动,低沉地、饱含着无限渴望和巨大压力的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十个亿港币啊!他那该死的、绑定灵魂的“异次元交易商城系统”的启动资金!
只有砸进去十个亿,启动资金,商城才会再次对他开放!他才有可能从那个,充满玄幻色彩的神奇商城里,找到重新踏上修真之路,
哪怕是回复一点点练气一层境界的方法!那是他唯一的希望!那是他重新变回那条无所畏惧、睥睨天下的过江真龙的全部指望!
可现在……遥不可及!如同隔着银河系仰望对岸的璀璨星光。
就算他掌控着庞大的势力,攫取着惊人的财富,十亿港币?那依旧是个需要时间堆积、需要无数腥风血雨,作为奠基石的恐怖数字!
更要命的是,没有强大力量保驾护航,他现在每一步赚钱的行军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留神,别说钱了,命都得搭进去!
力量是根本!有了力量,钱就是源源不断的附属品!反之,再多的钱没有力量守护,那也是催命符!
这他妈就是个死循环!王龙感受着体内那空荡荡的、曾经流淌着灵力暖流的经脉空洞,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无力感,
和对命运安排的巨大憋屈愤怒,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贼系统!贼老天!你玩我呢?
深水湾山顶的露天泳池边,王龙叼着的那根古巴雪茄,燃成了短短一截灰白色的残骸,身前的烟灰缸早就堆成了小山。
他没再续,只是任由最后一点烟丝缓慢自燃,烧进寂静的午后时光里。阳光从炙热变得慵懒,最后染上一抹薄薄的金色。
没有消息。从跛豪他们杀气腾腾下山起,整个深水湾安静得像与世隔绝。
没有急促的脚步声,没有电话过来刺耳的噪音,更没有枪声哪怕遥远地传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王龙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时间拖得越久,反而沉淀出他一股冰冷的耐心,和麻木的自嘲。
怕死?怂?也许吧。但至少,他手下那群狼,还在按照他的意志,撕咬着九龙城寨那块腐肉。
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后面,几双担忧的眼睛,一直在偷瞄着那个孤坐的背影。
王母忧心忡忡,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王倩拉着丈夫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娄晓娥、徐慧真、陈雪茹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不时飘向泳池边,那个落寞却依旧笔挺的身影。
白曼琳趴在窗台上,小脸皱成一团。王龙知道他们的担忧,但他没力气再去编织,更多安慰的谎言。烟雾和沉默是最好的屏障。
滴答,滴答。落地钟沉稳的指针挪向了五点整。几乎就在秒针归位的同一秒,深水湾死水般的气氛被打破了。
急促!沉重!带着战场归来的硝烟气!脚步声如同鼓点般由远及近!
王龙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将烟蒂狠狠按灭,在堆满的烟灰缸里,发出微弱的“滋”一声。他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
几个人影逆着夕阳的余晖快步走来,脚步声沉重地踏在草坪上,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第582章 九龙城寨的战利品与两亿的惆怅
领头的是跛豪!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斑块,溅在价值不菲的西服上,头发有些凌乱,
但眼神像嗜血后,又经历短暂冷却的狼,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某种……未尽兴的烦躁。
紧随其后的是霍震,他的金丝眼镜片在夕阳下反着光,遮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西装依旧笔挺,只是袖子挽起了一截,露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划痕。
而意见这个霍家的大少,已经不安于家族生意的平静生活,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确是让他这个大少爷最期待和最向往的
蒋震,陈大辉走在最后,陈大辉这位猛将脸上的亢奋,几乎是喷涌而出的!身上那件冲锋衣沾满了灰土和不明污迹,咧着大嘴,仿佛刚打了一场极其过瘾的群架。
许大茂也夹在中间,却没了平日的油腻跳脱,跑得气喘吁吁,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后怕,混合着发财光芒的奇异神色。
这阵容,这状态……王龙的心猛地一沉!嘴角却习惯性地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喜忧参半!绝对他妈是喜忧参半!
跛豪走到泳池边,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确信:“老大!九龙城寨!拿下了!彻底拿下.....!”
他指向身后如同凯旋归来的三人组:“陈大辉带队冲锋,像拆自家院墙!乐哥手下最得力的‘猪油仔’,带飞虎精锐配合火力压制!
陈志坤那耗子洞一样的老巢,被我们翻了个底儿朝天!”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过这老小子滑得像泥鳅!我们接连端掉了他应该又一个窝,连他在元朗偷偷养的,一个菲律宾情妇家里都装了暗道!
最后还是在旺角一个,叫‘春风楼’的暗娼馆的密室里……被陈大辉亲自从女人堆里揪出来的!
当时陈志坤光着屁股!比我们抓的嫖客还狼狈!人捆结实了,扔我们新义安的地牢里,现在比死狗还乖!”
霍震推了推眼镜,无缝衔接跛豪的叙述,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冷静,但微微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消耗:
“乐哥方面反应极快,清理门户干净利落!凡是与陈志坤沾边的赌档、走私点、高利贷盘口、甚至几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旧衣回收站……
按名单挨个查封!骨干头目按图索骥,一个没跑!我们的策略很成功!
利用城寨里原有几十股势力互相猜忌、一盘散沙的特点,让豪哥和陈大辉的队伍,像十几把刀同时扎进去!瞬间打散他们的联结!
投降归顺的,跛豪当场接收打散编入外围,乐哥也收编了部分用于眼线,至于顽固到底的……呵……”
霍震冷笑一声,猪油仔亲自押送,直接扣警局!罪名是现成的:走私、藏毒、组织卖淫、非法持械……足够把牢底坐穿!
龙哥,九龙城寨,从今天起,改姓王了!里外通透!耳目一新!”
“哈哈哈哈哈!”陈大辉忍不住狂笑,用力拍了拍胸脯,震得身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大哥!豪哥!霍少!你们是没看见!最后猪油仔带人,冲进陈志坤那‘春风楼’的时候,那些穿制服的差佬脸上的表情,跟过年赶集似的!
平时缩卵,捡便宜冲第一!哈哈!不过嘛……能帮咱擦屁股也算有点用!”
通过一系列的叙述,王龙有了总结,好消息一:陈志坤被擒,九龙城寨彻底洗牌!新规则建立,好消息二:行动顺利,手下悍将配合默契!自己的掌控力毋庸置疑!
王龙脸上那点刻意挤出的笑容,终于有了点真实的温度。他正要开口,目光却骤然凝固在跛豪身后——两个新义安的心腹小弟,
抬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沉甸甸、用厚帆布遮盖着的巨大长方形箱子,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
“咚!”箱子被重重放在大理石地面上。
跛豪上前一步,亲手“唰啦”一下掀开了帆布!金光!
耀眼的金光在夕阳下,毫无征兆地炸开!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耀着夺目光泽的——黄金!金条!无数根标准的大黄鱼!金条表面甚至没有任何包装!
就那么赤裸裸地、暴发户般地在夕阳下,肆意放射着财富的灼热光芒!
许大茂眼睛都看直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咕咚……”连一向清冷的霍震,镜片后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陈大辉也咂咂嘴,似乎被这纯粹的“硬货”震慑住了。
跛豪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释然,指着那箱金块:老大,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看得见’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盖着红戳的文件,和一大叠厚厚的、散发着陈旧纸张,和汗臭味甚至混杂着淡淡香水味的借据。
陈志坤在九龙城寨、新界、港岛所有物业产权书!他和他那帮手下放出去的‘大耳窿’,高利贷借据!
还有他存在瑞士银行,三个匿名账户的具体信息!
跛豪顿了顿,爆出一个数字:所有能折算成钱的——金条、房产、股票、债券、债权、银行账户余额……初步估算大概值8000万港币!只多不少!
而他的港币黑金,就单纯的黑金港币,足足有2个亿”
“两……两亿?”饶是王龙自认为见惯了大场面,这一刻眼皮也狠狠跳了跳!他下意识看向跛豪,那眼神里的震惊,和询问直白得如同探照灯!
不可能!九龙城寨一个地头蛇头目?跛豪和霍震加起来的现金流,估计也没这么多!哪来的这么多钱?挖了汇丰银行的金库吗?
跛豪读懂了王龙眼中的惊涛骇浪。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甚至有点“后生可畏”的感叹表情:
“老大,您觉得意外是吧?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
他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触感冰凉又灼手:陈志坤今年五十三!他从十七八岁开始在九龙城寨打滚!
真正在城寨地下称王称霸,坐稳‘三大天王’之一的位子……足足三十多年!整整三十年啊老大!”
跛豪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浮沉的沧桑:这三十多年,纵然港城天翻地覆。从国府退守,到港英政府时期,再到现在!
九龙城寨三不管,就是他无法无天的天堂!他放印子钱!开赌档!走私!收保护费!帮人洗钱斩仓……干的都是零成本,或低成本、高收益的黑勾当!”
他目光扫过王龙和霍震:咱们呢?我和蒋震,乐哥跟着老大您崛起才多久?三年五年?
跛豪语速加快,带着清晰的对照和自我剖析:我们这几年的确风光!掌控了港岛黑道白道的大部分资源!但我们根基浅!
地盘是打下来的!人手是用钱堆出来的!势力是要用重金维持运转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
我们赚一块钱,得有七毛钱投回去巩固地盘、招兵买马、打通关节、购买武器!哪有多余钱能让他陈志坤那样……像只貔貅一样只进不出地藏金子?”
他指着那箱金条,像是在阐述一个铁律:陈志坤,就是趴在九龙城寨,这块腐肉上吸血吸了三十年!吸得脑满肠肥的老苍蝇!
他只需要花点小钱,维持住手下几个头目的忠心,稳住最基本的暴力秩序,剩下的……全他妈是他自己的!没人能动摇!”
跛豪自嘲地笑了笑:“而我们……更像是在开疆拓土、铺设管道!钱是赚了,但管道要维护,要扩大,投入的更多!
手里能攥住的真金白银……嘿嘿,老大,咱自己还不清楚吗?跟这只吸了三十年血的老蝙蝠比……咱们现在就是个‘创业公司’,他是躺在棺材里的‘现金奶牛’!”
收割阶段 vs. 扩张阶段!王龙瞬间懂了。心底那点因为两亿港币巨额财富,带来的惊涛骇浪缓缓平息,旋即……涌起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是惆怅?是羡慕?是恍然?还是……更深层次的渴望?
这他妈的陈志坤,躺着吸血三十年,就攒了老子需要的十亿启动资金的五分之一?那老子想凑够十个亿开启商城,岂不是还要再打垮四个陈志坤?
他默然地从箱子里拿起一根金条。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
那耀眼的光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燃烧着巨大的希望,也映照着前方深不见底的沟壑
离那十亿的目标虽然跳了一大步,可剩下的八亿……依旧是压在他神经上的沉重山岳!
王龙下意识地摩挲着,这根沉重的金条。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冰冷的表面,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通往希望彼岸唯一的船票碎片。
他微微低头,鼻尖似乎能嗅到那金条上,沾染的陈志坤情妇的廉价香水味,还有九龙城寨深处那混合着铁锈、汗水和绝望的腐朽气息。
王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因巨额财富,乍现而涌起的激荡,最终沉淀成一种更为冷硬和坚韧的决心。
他没说话。夕阳的金光笼罩着他,也笼罩着那箱黄金。烟灰缸里,最后一缕青烟终于彻底消散。
第583章 九龙城寨的战利品与卖报老汉的大瓜
深水湾泳池边的金条,在夕阳下依旧刺眼,王龙的手指在那冰冷的金属上,来回摩挲,指腹感受着细微的纹路,心里的算盘却拨得飞快——两亿!
离十亿又近了一步!可后面的沟壑……依旧深不见底。他眼皮都没抬,冲着旁边一直站着的吕乐方向,点了点下巴。
吕乐心领神会,往前挪了小半步,脸上的疲惫里挤出点,勉强能称为笑的表情:“龙哥,我这边……算是给您把后院的垃圾堆清干净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明显耗神过度:港城华警,今天能用的,我可是全拉过去了!少说三千把‘点三八’警枪,把九龙城寨那破地方,围得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他顿了下,语气沉了几分:就这,里面那些吃了豹子胆的烂仔还敢呲牙!枪战!炸药!砍刀……整得跟翻拍《火烧圆明园》似的!
玩命往里压……硬是折了二十三个兄弟!妈的,都是多年的老伙计!血都流成河了!” 他说得隐忍,但那痛惜瞒不过在场耳朵。
王龙敲击金条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然后“嗒”的一声,更重地落下去。
吕乐吸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活儿干得干净!露头反抗的?全他妈直接喂了‘花生米’!省事!
至于豪哥挑剩的那些渣滓——开赌档的、拉皮条的、卖‘面粉’的、放高利贷吸人血的……抓了满满二十八辆警车,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后续卡车还得跑几趟!”
说到最后,他脸上总算有点自得的光:“不过龙哥您放心!这么多人犯,哪怕是头猪,身上也能刮下二两功劳油来!
我们参与行动的几千兄弟,人手一张‘英雄奖状’打底!升职加薪,全指着这帮‘活雷锋’衬托了!”
他看向跛豪和霍震,蒋震,做了个交棒的手势:“城寨是砸锅卖铁拿下了,但这地儿像个烂疮洞,想把脓挤干净再长出新肉……急不来,得慢慢下针缝。”
潜台词:地儿我给你打下来了,怎么盘活是你们黑道的事了。
跛豪立刻无缝衔接,声音沉稳有力:“地盘分了,他很干脆。
他看向蒋震:“城寨太大,鱼龙混杂。我手熟人多,啃下了核心区和南边杂货场那块硬骨头,约摸……三分之二吧
蒋震那边拿了新打通的工业区,和靠海渔码头,小点,占三分之一吧。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话里划分地盘的实力,和分量压得沉甸甸的。
蒋震适时点头,脸上毫无勉强,反而带着一丝精明的认同:地盘不在大小,端得稳吃得饱才是正理。豪哥根深,担子重拿大头是应该的。
我这片儿虽然少,胜在利落干净,产业链也熟。人手嘛……他朝跛豪微微颔首:豪哥仗义,借了两队经验足的老兄弟来帮我带新人,先撑住场面足够了。
姿态摆得极低,既承认现实,又讨了实际好处,面子给足跛豪,里子一点没落空。
王龙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深潭,在跛豪和蒋震脸上飞快地掠过。两人被这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紧,腰杆下意识挺得更直。
那目光里没有质疑,没有赞许,只有一种洞穿人心的了然。你们心里那点小算盘?彼此试探?明争暗斗?他懂。
但只要没闹到掀桌子、挡了他王龙的道,底下这汪水是浑是清,甚至有点暗流涌动,反而更好掌控!太平静反而容易生变!
就在这短暂的沉寂,和无声的压力弥漫时——
“噗……噗通……噗……”角落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许大茂憋得满脸通红,像只烧开的茶壶,正努力想压下那控制不住。要喷发出来的狂喜兴奋!
“咳!”王龙清了清嗓子,手指离开了金条,随意一指,那目光精准地钉在许大茂身上,带着点看猴戏的促狭:
“许大茂!你那点眼药水要憋到过年是吧?再不把你千辛万苦,捞到的‘深海盲盒’给爷拆开看看,我怕你把自己憋炸了,这地方还得请家政公司,来重新刷一遍油!”
“哎哟我的龙哥哎!!!”
王龙这话如同特赦令!许大茂瞬间弹了起来!像根被压到底又猛地松开的高跷,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天降大任非得是我”的激动红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人群核心圈,用力搓着手,那架势恨不得原地转两圈:高!龙哥您真是高啊!诸葛亮再世也得给您递烟!
您早上英明神武,让我去‘请’那报摊老梆子喝茶聊天套情报……嘿嘿嘿!您猜猜我逮着啥了?”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小眼睛贼亮地扫过跛豪、吕乐、蒋震、霍震这些大佬的脸,享受着成为焦点的快感:说出来!吓死你们这帮……
哦不,惊掉你们的钛合金眼镜!我们哥几个,本以为是去钓条小鲫鱼,谁知道直接钩起了一头他妈的史前巨鳄!龙王爷座下的镇海神兽啊!”
这话太他妈有噱头了!在场所有人,包括跛豪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眉头都紧紧皱起。吕乐眼神陡然锐利。霍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
陈大辉和他那几个煞气腾腾的退伍兵兄弟,手都下意识往身上,某个熟悉的硬块位置靠了靠。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泳池的水波都慢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死死锁定在许大茂,和他身后两个小弟挟持着、垂着头、看着枯槁又不起眼的报摊老汉身上!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效果!他猛地转身,动作夸张地伸出手指,如同审判者挥下的权杖,“唰”地一下直戳那个被架着的老汉!
操!都别他娘的瞎猜了!他声音因为极致的亢奋,变得尖利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这个这老乌龟!
这个藏在天桥底下卖了十二年报纸、老得掉渣、聋得快成摆设的糟老头子!”他唾沫横飞,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狠狠砸下:
“就是他妈的——”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平生力气,吼出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老!佛!爷!!!”
哗啦——!!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绝对的死寂!如同真空突然降临!
泳池边只剩下维港远处,海鸥的几声单调鸣叫,衬托得这方寸之地更加落针可闻!
跛豪那张万年阴沉的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裂开了!他嘴巴微张,瞳孔急剧收缩,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了脑门上,巨大的冲击让他一贯强大的神经,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脑子里只剩下“老佛爷”三个字在嗡嗡作响!“什……什么?”
吕乐这位港城白道最大的黑鲨,整个人如同被瞬间石化!身体僵直,脸上职业化的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凝固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甚至下意识地、极其失态地往前踉跄了半步,似乎想凑近了看清楚,眼前这干巴老头!
老佛爷?指挥电话?遥控陈志坤?那个搅得港城地下腥风血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佛爷”?是眼前这个风吹就倒、卖报谋生的……老头?
霍震的金丝眼镜终于没能稳住,直接从鼻梁上滑落了一截!他镜片后那双洞悉世情、永远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也瞪得像铜铃!
手指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暴露了内心的滔天巨浪!这比任何金融市场的黑天鹅,都更让他惊悚!
“操你……!” 陈大辉身边那个,脾气最爆的特种兵兄弟,惊愕过后瞬间被巨大的怒意,和杀机点燃,一句国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保险打开,冰冷的枪口,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了一寸,直指那老头!浑身的煞气喷薄而出,仿佛要将这个,颠覆认知的“垃圾”原地蒸发!
安保队长刀疤的反应,更是快如闪电!在王龙周围形成肉盾的同时,冰冷的指令如同炸雷般吼出:
拿下!最高等级!目标极度危险!全体警戒——”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冲击太大了!潜伏最深的大佬,竟然是路边最不起眼的“垃圾”?细思极恐!
就在这惊涛骇浪般的混乱,和巨大震撼席卷泳池边,每一个角落之时!在王龙骤然锐利如刀、冰冷刺骨的眼神注视下!
那个一直垂着头、像是被吓傻了的卖报老汉——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脸上那份木然、呆滞、甚至带着点小人物,特有的怯懦表情……
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浑浊却不再黯淡的眼睛!里面没有惊惶!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如同古井深潭般的、幽深到了极致、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的——平静!
这平静,远比任何嚣张的咆哮,都更加令人心悸!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凝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584章 卖报佬竟是老佛爷?
现场,如同沸油泼进雪地!刀疤的嘶吼、保险打开的脆响、老兵们瞬间爆发的杀气、跛豪吕乐脸上凝固的惊骇……
所有因许大茂石破天惊的“宣判”,而生出的剧烈反应,在王龙那突兀响起的、带着浓厚兴趣和一丝玩味的大笑声中,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王龙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但那双深邃眼眸里的光芒,却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直直穿透混乱,射向被推搡到人群中央、低垂着头颅的卖报老汉。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那个仿佛风烛残年的身影上。
“咳咳!”许大茂的干咳声打破短暂的寂静,他挺直腰板,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高亢而笃定:
“龙哥!各位老大!我知道这老梆子现在装得像个鹌鹑!但我的直觉!我这双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的火眼金睛告诉我——
没错!九成九是他!” 他往前一步,逼近那老汉,声音带着一种逼视的压力:老东西!我知道你是块老姜!辣得很!藏得深!
不过在龙哥面前,在我们这帮子人精,眼皮子底下还装糊涂?门儿都没有!”
他猛地转向王龙,眼神热切:“龙哥!空口无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们不如把他交给您!还有在座的各位!亲自‘品一品’,验验货!
看看我这许大茂,是不是走了眼!瞎了眼!还是真他妈抓到了,港城这口黑锅里最大的那条——老甲鱼!
他搓着手,小眼睛里闪着精光,“这功劳该不该是我许大茂的?请龙哥和在场的各位老大——给个明断!”
王龙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说话,只是冲着许大茂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老头身上,如同冰冷的探针。
许大茂得了首肯,立刻精神抖擞!他一个眼色飞给陈大辉。
陈大辉会意,对着身边那个刚摸枪的小队长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小刀,叫你的人上活儿!查‘干净’点!”
那被唤作“小刀”的队长应了一声,带着另一个眼神锐利的兄弟上前。动作极其娴熟专业,没有丝毫多余,
冰冷的金属探测器上下前后,扫过老汉全身每一个角落、衣领袖口甚至鞋底都仔细按压检查。整个过程沉默,快速,带着一种战场归来的压迫感。
几分钟后,小刀对着陈大辉和王龙方向点头示意:“头儿,龙哥,检查完毕。净得像他卖的白纸报!”
卖报老汉似乎被这番阵仗,吓得更厉害了,身子缩着,头垂得更低,花白的头发都在微微颤抖。仿佛一只受惊过度、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的可怜虫。
小刀和同伴一左一右,将“检查干净”的老汉,推搡到了王龙等人围坐的泳池边的核心空地。
空气再次凝滞。十几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聚焦在这个枯瘦、肮脏、卑微的老头身上。
这些目光里,有跛豪的审视、吕乐的疑惑、霍震的探寻、陈大辉的暴戾、老兵们的杀机……足以让任何真正的底层小民,瞬间崩溃!
老汉站在那里,身体微微佝偻着,双手似乎无处安放,只能紧张地在打满补丁的裤子上搓着。头深深地低垂着,几乎要埋进胸口。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烈到几乎实质的恐惧味道!像寒风中的枯叶。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这巨大的、无声的、如同山峦般厚重的压力!——是足以碾碎任何坚硬岩石的压力!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王龙眉头微微皱起,许大茂脸上兴奋转为一丝焦躁,跛豪眼中闪过一丝“许大茂抓错人了”的阴郁不耐时——
那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如同舞台剧主角在聚光灯下缓缓亮相。
随着头颅抬起的动作,刚才还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的身体,瞬间绷直!佝偻的脊背猛地挺起!如同蛰伏的猛兽骤然绷紧腰弓!
刚才那弥漫全身、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卑微的恐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彻底抹去!
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枯瘦老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锐利的目光下。
脸上,没有惊惶,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底层人物的那种讨饶和麻木!
剩下的!只有!如同古井深潭般的……死寂!和那深陷在浑浊眼窝里、两道平静到了极点的……冰冷目光!
这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深邃无波的黑色旋涡!没有挑衅,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无视生死的、彻底的……漠然!
死寂!真正的死寂!仿佛空气都被抽干!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
这绝不是一个小人物该有的眼神!这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凶戾!这漠然,宣告着一切伪装……结束!
泳池边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跛豪的呼吸几乎停滞,吕乐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霍震的眼镜片上飞快地掠过,一片被反光模糊的雾气。
王龙微微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但眼中那抹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王龙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低沉得如同冰层下流淌的暗河,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真是……开了眼了” 他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老汉那张枯槁的老脸,层层剥开。
堂堂九龙城寨三大天王之一的‘老佛爷’,港城地下暗影里的真龙!啧啧啧……摇身一变,成了走街串巷、卖报糊口的‘许老汉’?”
王龙微微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叹服”:这份‘潜伏’的耐心,这份‘演技’的火候,这份‘藏’的功力…我王龙活了半辈子,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恐怕不是陈志坤控制你,而是陈志坤那傻狗被你当枪使!你这出戏,唱得真他妈绝!”
王龙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话语直指核心:老佛爷,尊姓大名?给咱们这些被你,耍弄了好一阵子的‘晚辈’,讲讲故事?”
“我很想知道——”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一个在九龙城寨呼风唤雨了几十年、本该躺在金窝里颐养天年的太上皇……
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让你忍得像条冬眠的老蛇,藏在这么个下三滥的戏台子上?又是什么让你放着太平日子不过,非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落:暗中遥控陈志坤那条蠢狗……来搅我的局?”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是毒蛇吐信:说说吧。说得好了……”
他眯起眼睛,如同猎食者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或许……我能给你留副上好的棺材板,让你风风光光地入土。
毕竟……港城三大天王的老大,体面……还是要的。”
第585章 老佛爷自白:从天王到报摊的江湖路
泳池边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黄金的光芒也失去了温度。王龙冰冷的质问如同剔骨钢刀,一句句钉在老佛爷那枯槁的躯体上。
跛豪、霍震、吕乐等大佬屏息,眼中混合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的唏嘘。
枭雄末路,无论过往多么辉煌,被这样撕开在阳光下审判,总带着惨烈的意味。
老佛爷……或者说,被推入漩涡中心的报摊老汉老佛爷,没有惊惶,没有愤怒,甚至连辩解都没有。
在王龙那句裹挟着冰渣的冷笑,“或许……能给你留副上好的棺材板”余音还在泳池上空回荡的瞬间——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略带沙哑的轻笑声,突然从老佛爷干瘪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竟微微仰头,那对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近乎欣慰的光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如同猛虎盘踞、散发着迫人气势的王龙!
“好!说得好!好一个‘体面’!好一个‘风风光光入土’!” 老佛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奇特平静,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由衷的激赏。
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透着诡异的放松,对着王龙轻轻颔首:“王龙……王大龙头……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种俗话,放你身上,真他妈是糟践了!你不是推前浪……你是直接他妈搬了座山,
把前面所有的浪、连带着沙滩、贝壳和晒太阳的老王八……全他妈碾平了!”
这出人意料的坦率和赞誉,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连王龙那冰冷的眼神,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老佛爷根本不在意众人的反应,他目光随意一扫,竟然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迈开步子,直接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休闲藤椅旁!
“累了,借把椅子坐坐。人老了,骨头脆,经不住你们年轻人,这么‘精神抖擞’地盯着。” 他像是抱怨邻居家吵闹的孩子,语气甚至有点唠家常的随意。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藤编椅背里,仿佛回到了自家破败报摊,后面的小马扎上。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他旁若无人地探出手臂,极其精准地抓住了石桌上,跛豪那支开了封、刚被吕乐用来压惊,喝了小半杯的芝华士皇家礼炮21年!
“咕咚!咕咚!”他像喝路边一块钱一碗的凉茶一样,毫不客气地对着瓶口,就灌了两大口!昂贵的琥珀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些许,浸湿了脏兮兮的衣领!
“哈——!” 老佛爷咂了咂嘴,发出一声似乎极其痛快的喟叹。他举了举酒瓶,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迷离的光,看向王龙,像是在跟一位久未谋面、却异常投契的老朋友把酒言谈:
“
你的话,对!非常对!如果今天换了我老佛爷,坐在你王龙的位置,抓住了一个能藏在最脏的泥巴里,还能兴风作浪的老鬼……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液,笑容坦荡得近乎残忍:
为啥?因为你放了他?呵……那他只会觉得你蠢!觉得你怕了他!觉得你有短处在他手里!回头他会像条吸血的蚂蟥!变本加厉地粘着你!直到把你的骨髓都吸干!”
老佛爷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洞悉世情的狠厉光芒:江湖?哪他妈有什么真正‘以德服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卷土重来把你埋进坟堆!
心软放人一马?那都是唱戏词!是给外面那些不懂事的虾兵蟹将听的!真坐在你我这个位置的……都该明白——
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得灭门!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
他顿了顿,深深看了王龙一眼:所以……你说要给我‘体面’,要让我‘入土为安’……而不是装模作样假慈悲地说放我一马?”
老佛爷嘿嘿笑着,又灌了一口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很好!真他妈很好!王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只有你这样的狠角色,才配得上坐九龙城寨这头把交椅!才配让我老佛爷……心甘情愿说几句实话!”
这一番话,没有诡辩,没有哀求,只有赤裸裸的江湖法则!一个老枭雄面对另一个年轻雄主时,一种诡异的坦然和……认同!
泳池边的空气更加压抑凝重。跛豪等人脸上的那点唏嘘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凛然。
这老头子,死到临头,反而把“江湖”二字看得比谁都透!而且……他的话,句句都说在了点上!
王龙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交叠搭在腹部,脸上万年不化的冰霜,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动。他没有阻止老佛爷喝酒,更没有打断他的话。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只是静静倒映着老佛爷,那被时光和伪装啃噬得异常苍老,却又在酒意中,焕发出一点诡谲神采的脸。
“许……金山?”王龙的声音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酒意弥漫的片刻宁静,“故事……现在可以讲了吗?讲不好……”
他指节轻轻敲了敲扶手,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轻鸣,“可赶不上你挑的那口‘体面’棺木。”
老佛爷,老佛爷抱着那半瓶昂贵的“凉茶”,浑浊的眼中光芒流转。酒精没有麻痹他,反而像汽油泼在了沉寂多年的余烬上!
一股混杂着狠戾、唏嘘、沧桑和不甘的火焰,在他眼底深处熊熊燃烧起来!
“故事?哈哈……王龙头,你真他妈会戳人心窝子” 老佛爷晃着酒瓶,嗓音因酒液浸润而显得粗粝沙哑,却带着一种被压抑多年的癫狂力量!
他猛地抬起干枯的手,指向脚下这片属于王龙的奢华土地,又狠狠指向远方那片,陷入暮色的九龙城寨轮廓,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想当年……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九龙城寨……那才叫修罗道场!血比雨水多!骨头比垃圾多!”
他眼中光芒骤然变得凶戾,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染血的街头:我老佛爷!十七岁!揣着五块钱和一个崩了口的砍刀片子!
从潮州乡下闯进这港城吃人窟!第一晚睡在猪笼车巷的垃圾堆旁!被水房帮的烂仔抢走最后五块钱!还他妈被踹得吐了两口血沫子!”
老佛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声音:从那天起!老子就知道!在这地方!要么你踩碎别人的骨头爬上去!要么别人把你熬了骨头汤!没第三条路!”
老子豁出命去给人当枪!替字头老大顶雷坐了三年苦窑!出来时字头散了!老大被人当街爆,哈!老天不开眼?那就老子自己开条血路!”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五年!你知道老子怎么爬上来的吗?带着七个当初跟我一起捡垃圾、睡水沟的穷兄弟!一把刀一把刀砍出来的!
抢码头!夺档口!开赌寨!从水房、和胜和、号码帮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嘴里,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砍刀刃口,卷起的滚烫血液溅在脸上的灼痛!眼神如同淬了剧毒的刀子!
‘夜挑水房十三太保’!砍废了七个!血把旺角铺街的石砖都泡烂了!‘和胜和夺盘口’!三天三夜不眨眼!
硬是把他们号称铁桶一般的,‘福隆街’给打穿了!兄弟折了两个!残了一个!可地盘是咱们的了!号码帮想要老子的赌档?好啊!
老子亲自扛着炸药包,去他们家祠堂门口坐着谈!谈不拢……就他妈一起听响!看谁命硬!”
每一个地名,都是一场染血的战役!每一句嘶吼,都浸透着当年的狠绝!跛豪、蒋震、陈大辉这些靠刀口舔血爬上来的人,此刻听得都暗暗攥紧了拳头!
连霍震眼中都闪过一丝冷光。这老鬼当年……是真真正正踩在尸山血海上来的!
老佛爷剧烈喘息着,浑浊的老眼因激动布满血丝。他抓着酒瓶的手背上,青筋虬结如枯树盘根。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老子用命!用血!用兄弟的骨头!在九龙城寨这片烂泥坑里……垒起了一座让别人抬头看的‘佛堂’!
江湖上给面子,叫我一声……老!佛!爷!”
他咧开嘴,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却像一头露出獠牙的垂暮老狮:老子三个老婆!七个子嗣!外面还有两个名正言顺的产业!
钱?几辈子花不完!势力?半个九龙城寨都姓许!肥仔坤?他算什么东西!除了玩女人和耍钱有点本事,屁能耐没有!
陈志坤?那会儿还他妈是个,在我赌档里跑腿望风的小瘪三!老子坐九龙城寨头把交椅的时候,他连给我点烟的资格都没有!”
这股睥睨天下的霸烈气势,即便他此刻衣衫褴褛,佝偻身躯,也震得泳池边一片死寂!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个踏着尸骨,登顶九龙城寨的黑道枭雄的影子!
然而,这股霸烈之气只持续了几秒,就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般迅速干瘪。老佛爷眼中的火焰陡然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烬和刻骨的苍凉:
但是我太狂了…我太满了……盛极必衰啊……” 他声音陡然嘶哑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忘了哪一次……收了一笔大的‘保护费’?忘了动了哪个,不该碰的‘白手套’的奶酪?还是得罪了哪个隐在幕后真正的‘大鳄’?”
他死死抓着酒瓶,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捏碎那段记忆:记不清了……就他妈一晚上!整个‘佛堂’……被我亲手打下江山的老巢!被人里应外合……端了!”
里面的人……我的三个老婆!最小的还在奶娃儿!七个子女……还有两个刚学会叫爹的孙子孙女!连带着我苦心培养的,一百三十二个核心马仔……”
老佛爷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血沫:全部!死!光!光!一把火啊!烧得干干净净!
连一根能认出是谁的手指头都找不到!只剩下遍地焦炭和烧焦的肉味!” 他猛地昂起头,像是要控诉苍天,眼睛却干涩得没有一滴泪!只有那深不见底的怨恨和荒芜!
佛堂倒了!老子辛苦二十几年,打下来的九龙头把交椅……一夜之间……成了笑话!成了给港城各路‘大善人’立威的祭品!”
肥仔坤?他算个屁!他不过是那天晚上……站在岸边看热闹、顺手捡走几块‘碎肉’吃的……一条狗,真正的豺狼……藏在幕后的毒蛇!老子查了十年!十年啊!毛都没查到一根!”
泳池边落针可闻。那惨烈的画面,那刻骨的痛,不需要细节渲染,已然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一个黑道巨擘,眼睁睁看着所有血脉、所有根基、所有荣耀,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这是足以让任何硬汉发疯的酷刑!
老佛爷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萎顿在藤椅里,抱着酒瓶,如同抱着一块冰冷的墓碑。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起那张,如同千年古木般死寂的脸,看向王龙,眼神空洞得可怕:
从那以后……港城再无‘老佛爷’。只有九龙城寨天桥底下……一个聋得厉害、卖份破报赚几个碎银子……等死的老梆子……老佛爷!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心死了。只想在这片我血染过的烂泥地里,安安静静地……发烂!发臭!”
但是我虽然退隐了九龙城这儿,我原本的势力还是收拢起来,打着我老佛爷的旗号,在做一些事情,甚至于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会给我来电话沟通
虽然我很想置之不理,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卖报老头子,但是江湖就是江湖,不是说你想退就能够退得出来的,
第586章 可怜被控制的老佛爷
所以说九龙城寨,由原来的老佛爷一家独大,变成了三大天王共同执掌。城寨的一系列的势力,
而老佛爷也便消失在了整个九龙城寨,没有人再见过老佛爷这个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泳池边的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老佛爷那充满血腥气味的辉煌起家史,和那锥心刺骨的灭门惨剧所带来的强烈冲击,
让这片奢华的泳池角落,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腐朽与死亡的灰败气息。
藤椅里,老佛爷像一截被烧枯的老树,抱着那半瓶皇家礼炮,酒气浑浊了他的口齿,却没能浑浊他眼中的刻骨苍凉。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拉动的沉重喘息,整个人深陷在死寂般的回忆中。
良久。那沉重浑浊的喘息才平复了少许。老佛爷抬起那沉重的、布满血丝和浊气的枯黄眼珠,目光越过闪耀的金条,
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仿佛在看泳池水面下深不可测的幽暗。
他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笑容却如同濒死野兽的痉挛。呵呵……等死?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啊……”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抠进藤条里,关节咯咯作响。十几年了?还是十五年?妈的……记不清了……就在我以为……
我已经烂透、臭透,连野狗都嫌弃不来找食儿的时候…他!陈!志!坤!这条我当年看他可怜,赏了他一条看门狗道混饭吃的……小瘪三!人模狗样地……找上了我那破报摊!”
老佛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的嘶鸣,刺耳难听!他后面还跟着个人!
一个细皮嫩肉、打扮得像富家少爷、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小后生!:
老佛爷?不认识?老佛爷!您老就别装啦!看看!您好好看看他!像不像您?像不像当年…… 被您狠心抛在江浙乡下码头那个……唱小曲的相好?
老佛爷模仿着陈志坤那带着戏谑,和威胁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王八蛋!狗娘养的杂种!老子当时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这个小杂种!更想把陈志坤剁碎了喂狗!
那贱人的儿子? 狗屁!当年老子给她留了够开个小铺子的钱!她跟船跑了的消息……老子早他妈知道了!
那贱货!生得出这么人模狗样的崽儿?当老子瞎吗?”
“结果呢?结果呢?陈志坤那王八蛋!当着我的面!慢条斯理地……”老佛爷咬牙切齿,声音都在打颤:
掏出了两张……印着红戳、盖着‘港大附属玛丽医院’钢印的……dNA血缘鉴定报告书!血淋淋的‘亲子’认定!99.99%!真他妈够高的!
还有一份,这小崽子的那个不到两岁的儿子的,脐带血基因对照!一样!全他妈匹配上了!白纸黑字!盖章戳印!
你说它是假的?我都…他妈的信了!” 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低吼,如同被陷阱咬断腿的老狼!
“我的儿子!亲孙子啊!我那三个老婆!七个子女!那晚死绝了!我本以为……血脉断了!所以心也早死了!
老佛爷猛地攥住自己胸口,那肮脏的破布衣服,用力到要将心脏都抠出来!枯瘦的手背上,血管狰狞如同扭曲的蚯蚓:
结果老天爷!老天爷他妈的还没玩够我!告诉我……外面!还他妈有我的种?我的亲孙子?”
那一刻……我就像个……溺水了三十年的人!好不容易才躺平沉底!认命等死!
突然……被人一把揪出水面!还没呼吸上一口新鲜气!他妈的一盆滚油!照着心窝子就泼下来!烫得你……魂都飞了!”
“龙爷……你说……你说老子还能怎么办?”
他陡然转头,那双布满血丝、浑浊却又燃烧着疯狂不甘的眸子,死死盯住王龙,嘶哑地吼问:
我老佛爷!一把老骨头!一条烂命!
早他妈该在十年前那场火里……烧成灰了!多活这些年……都是他妈的白捡的!不值钱!可那孩子!那个流着我的血……还没学会叫‘阿爷’的小崽子!
他……他凭什么?凭什么就落在陈志坤那满嘴流油、心肠比砒霜还毒的杂种手里?” 他脸上的肌肉因暴怒而扭曲变形,如同恶鬼!
我不做‘老佛爷’? 行!我可以永远当那个卖报的聋老头!可我要是不拾起,当年‘老佛爷’剩下的那点破烂根须
不帮他陈志坤!不跟他搭伙……去对付肥仔坤那个,只会玩女人屁用没有的蠢货!不让他在九龙城寨,拿到足够分量的‘话语权’!
那个小崽子……还有他那个连爹都稀里糊涂的小爹…下一刻……就会被陈志坤像摁死蚂蚁一样!扔进维多利亚港填海!连泡泡都不会冒一个!”
老佛爷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龙:龙爷!你说!你要是我!你会不会选择回到这烂泥坑里?
顶着‘老佛爷’这个早该埋进土里的名头!像个扯线木偶一样!被陈志坤这狗杂种拿捏着? 在暗地里帮他算计?
只为了……只为了搏一个……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撕票的…认祖归宗?”
他最后的话语,如同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之火。死死扣紧藤椅的手指颓然松开。他不再看王龙,不再看任何人。
只是艰难地、极其费力地抬起那酒瓶,对准自己干裂的嘴。瓶口悬空。浑浊的酒液,如同他这迟暮之年最后的、苦涩的泪流。
无声倾泻。浇了他满头满脸。酒液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和他那身破旧肮脏的报摊衣服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是威士忌的琥珀金黄,哪是他命运的……血泪污泥。人前是佛?是人?不过都是被命运推搡着……走向最后坟茔的……孤魂野鬼罢了。
泳池边的空气,仿佛被老佛爷那血泪交加的嘶吼抽干了。
威士忌顺着他的白发,流进破旧衣领,将那“佛堂烈火”“血脉尽断”的惨烈过往,和他晚年被陈志 坤如牵线木偶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和挣扎,都糊成了一片狼狈不堪的泥泞。
夕阳的余晖像是冷却的血痂,糊在那一箱闪熠生辉的金条上,也糊在老佛爷那张沟壑纵横、枯槁绝望的脸上。
跛豪脸上的阴鸷更深了,粗粝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根没点燃的古巴雪茄,指关节泛白。
纵横港城半辈子,踩着尸骨打下的地盘?到头来呢?老佛爷的下场,像一面冰冷腐烂的镜子,映照出他心中,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
自己身边那个刚学会叫“干爹”的小崽儿?还有他那在老城寨相依为命的阿婆?
这念头一闪而过,便让他如坠冰窟!他下意识地,和其他几个兄弟——吕乐、蒋震、霍震、陈大辉他们一样,将目光投向了藤椅深处的王龙。
王龙依旧靠在那里,身影在阴影和残阳中半明半暗。他没有避开那些探寻、忧虑,甚至带着一丝本能恐惧的目光。指节在藤椅冰凉的金属扶手上轻轻一叩。
“咚!”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你们看我做什么?”王龙的声音响起,平淡中透着一种熔岩般的核心温度,“我们端起这碗刀头饭的刹那,命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他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只有一种磐石般的重若千钧:
你们——跛豪、蒋震、吕乐、大辉!还有你们身后喊你们老子、阿爸、丈夫的女人孩子!老子爹娘亲朋的命门七寸!”
王龙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兄弟的脸,字字如同淬火的誓言砸落:——都算在我王龙头上!是老子用骨头撑着这片天,替你们顶着雷!”
他猛地加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决绝:今天我能坐在这儿!明天,如跛豪连自家兄弟的屋檐都护不住!让你们也落得个……像对面那个老鬼一样的下场的话——”
他下巴朝老佛爷方向猛地一甩!那动作带着冷酷的切割感,“被人捏住软蛋当狗耍?看着血亲死绝却束手无策?”
王龙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你们还跟着我作甚?不如趁早!回家!关上门!搂着自己婆娘好好过!
或者……找块没人惦记的破地——安安稳稳地!种!红!薯!去!”
“轰!”一股无形的、滚烫的洪流轰然冲散了,泳池边弥漫的血腥悲凉!跛豪攥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松开,那根昂贵的茄滚落在地,他却恍若未觉!
吕乐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凝固。蒋震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一下!
陈大辉和几个血里来火里去的兄弟,背脊瞬间挺得像标枪!那点因为老佛爷末日而升起的、兔死狐悲的冰冷隐忧,被这霸烈而滚烫的承诺轰然击碎!
心头只剩下一团被点燃的忠义之火!跟龙哥!值!这条命卖得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回藤椅里那滩“烂泥”身上。怜悯?唏嘘?滚蛋吧!现在只有裁决!王龙的声音如同死神递出的最后选项:
“老佛爷!”藤椅里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讲真……老子挺佩服你的。”王龙语气里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老江湖宿命的复杂认同,
第587章 九龙城寨的终章 老佛爷的安心
“七十多了?还能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为了点自己都拿不稳的血脉希望,咬牙给人当枪使?这份心思……啧!”
他话锋陡转,寒意彻骨:不过佩服归佩服!可规矩就是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没道理……我王龙听完你诉苦,还得搭副棺材板,风风光光送你养老!”
“两条路!”王龙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冰冷得像刮骨钢刀:第一条:把东西和人交出来!“九龙城寨!你那些阴沟老鼠洞里,藏的最后几条‘看家忠犬’!
名单!窝点!联络暗号!包括你在瑞士、奥门那些,连陈志坤都不知道的‘养老窝点’!还有里面藏的棺材本儿!”
他语速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合同条款:人!钱!位置!都清了盘,点好数!——我说话算话!当场放你和你那个。‘捡来的’宝贝儿子孙子滚蛋!
再额外送你一张足够你们,滚到爪哇国花到死的船票钱!往后港城风云,与你老佛爷……再无瓜葛!”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指尖仿佛跳跃着地狱的寒焰:第二条:你学你那些死在火里的兄弟!骨头硬!
抱着那点老鼠洞里刨食,攒下来的破烂家当和‘忠犬’,跟你当年那帮烧成炭的兄弟团聚去!也行!
不过嘛……” 王龙嘴角牵起残忍的弧度,“我这人心善,怕黄泉路上陈志坤一个人走太孤单!
我会让你瞪着眼睛!看着豪仔的人!像掏老鼠窝一样!把你藏在城寨下水道、废铁厂、妓院后厨……的每一个耗子洞都刨出来!
你那些所谓的‘死忠’……我会让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挨个跪着……把你最后一点念想嚼碎了咽下去!再让他们陪你——
下去跟陈志坤搭伙斗地主!热热闹闹!绝不让你们路上寂寞!选择吧!现在!立刻!马上!”
老佛爷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死气沉沉、如同枯井的眼睛,此刻爆发出一种困兽垂死挣扎、被逼到悬崖边,才迸发出来的灼烈光芒!
里面有恐惧、有挣扎、有对“船票”巨大诱惑的渴望、更有对第二条路那无边血腥的,深入骨髓的惊惧!
“电……电话!”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尖啸,沾满酒液的手剧烈颤抖着,伸向王龙!“给……给我电话!……我要……我要确认!!!”
王龙盯着他,眼神冰冷。几秒钟后,他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
客厅里的电话被扯了出来,连同一个小巧到可以,藏在袖口但威力骇人的“掌心雷”手枪,一起放在老佛爷颤抖不止、布满污垢的手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一激灵。小刀袖中那一点若有若无、对着他太阳穴的枪口轮廓,暗处,更是清晰无比地,传递着无声的警告:别耍花样!机会只有一次!
老佛爷如同捧着滚烫的烙铁,又像抓住唯一救命的稻草。他猛地吸了几口气,那破风箱般的肺部发出嘶鸣。
布满污垢和老茧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癫痫病人般的剧烈颤抖,开始按号码。
那串陈志坤告诉他、联系“小主人”安危的唯一救命符!每一次按动,都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通过免提,在静谧得可怕的泳池边回荡。每一声“嘟”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老佛爷的心脏上。
他的脸上,血色和最后一点希望飞快褪去,只剩下即将崩溃的灰白。
旁边的跛豪眼神越来越冷,吕乐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蒋震无声地评估着每一个声波,反馈的可能信息。
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年轻、略显急促、带着浓重九龙城寨,底层口音的声音传了出来!但这声音,绝不可能是陈志坤安排的看守!
更不可能是那个被形容为“细皮嫩肉、富家少爷”的声音!这是个陌生的、听起来像是街边混混的年轻声音!
老佛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渊,瞬间将他吞噬!
他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从藤椅上滑落!
完了!全完了!陈志坤!我操你祖宗!你把老子耍了!你把我孙子害死了!!!
“喂?喂?喂!……找边个,谁啊!说话!哑巴咗,哑巴了?”电话那头的年轻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火气,
背景里似乎还有另外几个,模糊的男子交谈声和隐隐的嘈杂音乐。
就在这千钧一发、老佛爷的精神即将彻底崩断的瞬间!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清晰的怒斥,打断了年轻混混的催促:“食屎啊你!电话俾我!,吃屎去你!电话给我!”
紧接着,一个略显沙哑、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的,成年男子声音响起!这声音,老佛爷死都不会忘!
就是陈志坤安排在他那个,“捡来的”便宜儿子身边的,头号心腹打手头目——外号“丧狗”的阿忠!
阿忠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掩饰不住的急切:“金山伯!……呃……不!老……老板!是您吗?”
“安全!安全!安全!老板!我们这里都安全!小少爷和小小少爷,小小少爷指他孙子都很安全!正……正在屋里看电视……”
“老板!陈……陈志坤那扑街,被跛豪哥的人抓走了!我们都知道了!兄弟们刚才商量过了!老板您对我们恩同再造!
没有您当年拉一把,我们早就死在水房,和胜和那帮衰仔手里了!哪能有今天!”
“老板!您在哪?我们这边十三个核心兄弟!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少爷!还有老宅里最后两箱硬通货,黄金!现在就听您一句话!
往哪边撤?去西贡还是过澳门?或者等您来汇合?您说话!我们马上动身!”
“现在我们只认您金山伯!姓陈那扑街的话……以后当放屁!老板!您指条明路!兄弟们水里火里!绝不皱眉头!”
话筒那边“丧狗”的声音越说越激动,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能喘息的狂热和决绝!旁边似乎还传来几声压低声音的附和:“对!老板!我们跟您走!”“听金山伯的!”
轰——!!!
老佛爷全身过电般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那死寂绝望的灰败,如同被烈阳驱散的浓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地狱边缘,被硬生生拽回人间的、巨大到失语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安全!小虎,他孙子安全!那些陈志坤最后安插在老宅、负责看护的兄弟反水了!他们没有选择跟着陈志坤那条破船一起沉!
巨大的希望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堤坝!老佛爷死死捂住话筒,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呐喊和哽咽!身体剧烈地哆嗦着,如同秋风中最顽强的枯叶。
王龙冰冷的目光,扫过老佛爷那张瞬间被狂喜,和泪水覆盖的老脸。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跛豪。清晰无比地。指了指桌子上那个金光刺眼的箱子。
又指了指旁边早已备好的一套干净衣服、一捆厚厚的港币和一张去往新加坡的不记名船票。声音如同法官的最终宣判:“老佛爷……还等什么?”
泳池边的硝烟,仿佛被夜风吹散。老佛爷老佛爷打完那个,命悬一线的电话后,整个人像是抽掉了最后那根支撑的老藤,却又奇异地焕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微光。
他没有再去看王龙,只是用那双被酒精和泪水,浸泡得浑浊不清的老眼,死死盯着跛豪。
“豪哥……”老佛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城寨南区废料厂第三区,靠海那栋挂‘恒记干货’牌子的破楼……
地下三层不是暗门,最里面那堵后墙,用潮山会’四二七的口令敲,三长两短再回三短一长……”
他每说出一个地名、一个口令,都像从身上剜下一块肉,但语速却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报完地址和口令,他猛地喘了口粗气,眼中精光乍现:
“除了……除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崽在等船票……其它人马!金库看守的头儿叫‘丧狗’!你带人去……就报我的名,就说……金山伯喊他们,过来跟新老板拜码…头!”
话语末尾,已是嘶声力竭,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藤椅里,只剩下眼珠死死看着跛豪,确认他听懂了没有。
跛豪没有任何迟疑!对着身边一个心腹悍将,“刀疤”猛地一挥手!眼神凌厉如刀:“立刻行动!按地点、口令行事!先封控后墙区!
一只苍蝇都别放跑!确保东西安全!通知码头‘水鬼队’待命!快去!”
是!豪哥!”“刀疤”应声如雷,带着几个杀气腾腾的精锐转身就走,脚步声迅疾远去!
第588章 九龙金窟:五亿黑金的狂欢夜
当晚,深水湾王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餐厅映照得亮如白昼。两张巨大的长餐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
堆满了福临门送来的顶级烧腊、避风塘炒蟹、鲍鱼捞饭……还有堆成小山的生猛海鲜!
主桌首位,王龙大刀金马坐着,脸上带着一抹,似真似假的满意笑容。他左边坐着神色复杂、换上了一身干净唐装,却难掩疲态的老佛爷。
右边依次是跛豪、吕乐、蒋震、霍震。陈大辉和他几个最能打的兄弟,以及满面红光、几乎压不住得意的许大茂,挤在另一张长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菜香,以及一种更浓烈的、金钱催生出的亢奋气息!推杯换盏,喧嚣热烈!
跛豪从餐厅门口快步走入,脸上那份万年不变的阴鸷,此刻也压不住眉梢眼角的激动亢奋!他走到王龙身边,弯腰凑近,努力压低声音,却还是难掩兴奋带来的微微颤抖:
“老大!人货两清!老佛爷……果然没半句虚言!”
跛豪的声音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废料厂地下三层!那暗墙后面的地道……根本不是地道!是他妈用保险库砌成的墙!
里面……他妈的……全是‘黄货’!金砖!金条!金元宝!堆得像座小山!初步估算!光黄金现货就他妈值……这个数!”
他在桌布下对着王龙用力比了个“六”的手势!然后,他又加了更重的注:这还不算!另外几个点搜出来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手镯!
明代鎏金佛像!镶满钻石的瑞士手工怀表!肥仔坤打的两千万欠条!还有两栋在澳门的赌场管理权挂靠文书!
一堆乱七八糟的票据地契!折算下来老佛爷的家底……只多不少!稳超五亿!单单黑金港钞!就他妈得有4亿的黑金港钞!”
轰!!!饶是王龙心里早有准备,跛豪这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压出来的、如同炸弹引爆般的“五亿黑金”出口!让整个喧嚣的餐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主桌上的吕乐、蒋震、霍震,副桌上的陈大辉、许大茂……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筷子停在半空,酒杯定在唇边!
四……亿?还他妈全是黑金?!
王龙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凝滞,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看向身边疲惫的老佛爷,随即又死死盯向跛豪!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豪仔!确认?绝对确认? 数字……没有水分?”
“陈大辉亲自带队!带着他手下几个,懂珠宝和账房出身的兵!在赌场文书后面搜出来的几本瑞士银行匿名存款凭证!光这个就有他妈的值五千多万!
金砖……一块块都是老南洋的货色!沉甸甸!做不了假!老大!老佛爷……这次……是真掏空老底了!
兄弟们眼睛……都他妈快被闪瞎了!” 跛豪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王龙深吸一口气!如同猛虎吸尽了山林之气!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 声震全场!“陈大辉!”
“到!龙哥!”副桌上的陈大辉如同被电击,蹭地站起来!眼神狂热!
“立刻!亲自点你手下最精干的班!押送所有‘货’回山顶!分三路走!水路空陆都用上!用我书房那个特殊定制的顶级防爆箱!
所有参与押运的兄弟……老子额外重赏!务必保证‘货’安全上山!” 王龙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杀伐!谁敢半路伸手,就是死!
“是!龙哥!保证完成任务!一根汗毛都不会少!”陈大辉声音洪亮,转身就招呼他那几个虎狼般的兄弟!
狂喜如同病毒瞬间点燃了整个餐厅!
“老大牛逼!”“老佛爷……不!许大爷!您老藏得真够深啊!”“五亿啊!五亿黑金!操!老子这辈子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开酒!再开!把龙哥珍藏的拉菲全开了!”欢呼声、酒杯撞击声、粗豪的笑骂声瞬间爆炸!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老佛爷坐在王龙旁边,那五亿黑金被查抄的消息,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让他本就灰败的脸色更加难看一分。
但他看着这疯狂喧闹的场面,尤其是王龙眼中,那如同实质燃烧的火焰,最终只是深深地、极其疲惫地垂下了眼睑。
默然不语。这笔钱,是他留给自己血脉的最后念想。可现在,命根子被人捏着,念想?也得看人家给不给这机会!
喧嚣中,王龙举起手中的极品茅台,对着老佛爷方向略一示意,声音盖过嘈杂:“老佛爷!”
老佛爷抬起眼皮。“江湖路远,就此别过!”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的味道,“拿了你的‘船票’,带着你儿子孙子……立刻!马上!滚!”
“英伦三岛?还是小鬼子本岛?自己选个没人认识的地儿!落地生根!安分守己!这辈子……别让我再在港城、甚至东南亚任何一块地界上,看到你们许家的影子!
看见一次……那就真是黄泉路上全家福了!”
老佛爷沉默片刻,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终只是轻轻、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默认了这毫无讨价还价余地的判决。
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局。留在港城?不用王龙动手,跛豪、吕乐、甚至外面那些眼红到疯掉的亡命徒……都会扑上来把他撕碎!
王龙对着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跛豪,勾了勾手指头。跛豪躬身靠近。
王龙盯着跛豪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不容任何误读的寒冰意志:“安排个机灵又下手有分寸的‘管家’!全程‘护送’许老板一家!
安全!一定要保证他们安全!平安!到!地!头!——你!懂!我!意!思!吗?”
王龙眼神如刀,语气斩钉截铁!
跛豪浑身一凛!瞬间懂了!这不是杀人灭口的信号!这是真正的“护送”!确保老佛爷一家带着秘密彻底消失在人海!没有任何“意外”!
于是他用力点头:“明白!绝对‘安全’!绝无意外!老大放心!”
晚宴达到高潮,觥筹交错,喧嚣鼎沸!陈大辉回来复命,所有“货”已安全入库!众人兴致更高!
晚上十点。
王龙率先起身。“大辉!豪仔!乐哥!蒋震!霍震!”王龙声音带着微醺的笑意,“今晚……全!部!算我的!
带兄弟们去乐呵乐呵!九龙塘所有场子都打一圈! 看上哪个妞,开几支好酒……都挂我的账!
玩得尽兴!但都给我记着!别!过!火!也别!误!事!”
“老大万岁!!”“龙哥请客啦!”“走走走!今夜嗨翻天!”
群狼呼啸!在许大茂那亢奋到走调、熟悉各大场子的尖声领路下,在跛豪、陈大辉等人的簇拥下,一群人裹挟着酒气和钞票的腥气,浩浩荡荡杀向钵兰街的灯红酒绿!
别墅瞬间清冷下来。餐厅巨大水晶吊灯的光线略显刺眼,只剩下残羹冷炙和散乱的酒杯。
王龙独自一人走上别墅深处,一条寂静无声、需要三重掌纹识别的隐秘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极其厚重、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库门——他的私人金库。
王龙独自站在空旷冰冷、泛着银色金属冷光的巨大金库中。巨大的防爆保险柜,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钢铁巨人矗立在角落。
王龙走到一个保险柜前,伸出食指。指尖触碰保险柜门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指尖竟没有触动任何物理开关,指尖下方那冰冷光滑的超合金门表面,
竟然凭空浮现出一圈肉眼可见、极其细微、宛如水波般扩散的微弱湛蓝色涟漪!
下一秒!保险柜厚重无比、物理结构极其复杂的门锁内部,竟同时无声亮起数十颗,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
湛蓝色光点!这些光点如同拥有智慧的生命般同步闪烁!构成了一幅短暂而奇异的符文图案!
“嗡——”一声极其轻微、频率奇特的空气震颤在寂静的库房中响起!那厚重的合金大门,竟在没有输入密码、也没有转动机械密码盘的情况下……无声地滑开!
门开的刹那,金库内瞬间爆发出,几乎让人窒息的恐怖金光!
巨大的金条堆成了整齐的小山,耀目的黄光几乎灼伤了眼球!旁边成箱的钻石,在顶灯下折射出夺目璀璨的光芒!
那些帝王绿翡翠手镯、纯金佛像、古董怀表……所有刚刚从老佛爷老巢,搜刮来的“黑金遗产”!此刻都静静,陈列在这绝对安全的堡垒之中!
王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座价值五亿港币、足以让世人疯狂的“金山”。
几秒钟后。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那堆得满满当当、塞满了这个顶级保险柜,所有空间的五亿黑金——
挥了挥手!无声!仿佛一个贪吃的小孩,按下了巨大透明橡皮擦按钮!
更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那堆满保险柜的、实打实的黄金、钻石、珠宝、……
如同被投入了一个看不见的宇宙黑洞!没有空间波动!没有光影扭曲!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物理声响!
仅仅零点几秒!那足以填满整个视野、价值五亿港币的庞大财富实体……凭空消失!原地蒸发!
整个保险柜内部……干干净净!空空荡荡!仿佛这价值7亿港币、刚刚才被跛豪激动到失语的黑金财宝……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第589章 夜半清账修罗场:睡衣、点钞机与人形计算器(1)
王龙的眼睛深处,一抹冰冷却又无比满足的湛蓝色辉光,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般悄然闪过。
他缓缓放下手臂,闭上眼睛。黑暗中,意识沉入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奇异虚拟空间。
眼前跳动着两行,仿佛镶嵌在虚空深处的冰冷光纹:
【检测到高纯度贵金属,及本世界货币注入……】
【系统能量储备额度转化完成。】
【当前灵魂绑定用户能量储备:7亿通用能量点。】
【距下次“跨界商城核心契约,甲级”强制开启最低能量需求差额:3亿通用能量点。】
“4亿……”
王龙心中估算了一下,陈志坤加上老佛爷的2亿,老佛爷的5亿,总共7亿的价值的港币,全部被自己兑换成了系统的交易能量点,
而剩下3亿港币的缺口,却是让王龙仍然感觉到了压力山大,不过看着自己这个保险柜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系列的房产抵押票据,借据以及一系列的欠条儿,
王龙心中有所明悟,这些东西应该也能够,给他带来一个亿左右的金钱了
王龙睁开眼。漆黑的双眸在冰冷的金属库房中,亮得如同捕食的鹰。他看着全是一系列文件的保险柜,指腹却如同抚摸绝世美人般,温柔地从冰冷光滑的柜门表面划过。
那上面,湛蓝色的光流如水波般一闪即逝,又迅速隐没。
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望和冰冷期待的残酷弧度。距离他取回那焚天煮海、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再带任何一个累赘!凭自己足以开天裂地的绝对力量!他要让这世界……彻底换一番新天!
棒子国那次差点要命的围杀?掩护撤退?绝不会重演!因为王龙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一定要单打独斗
深夜十一点,深水湾王宅,终于从狂欢的余温中彻底沉寂。
王龙眼中的醉意已被一种,更为急切的火焰取代。别墅里的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白曼玲、自己老妈、妹妹妹夫?他早把这茬忘到了九霄云外!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钱!更多的钱!
那些从老佛爷老巢连夜搜刮来的成箱抵押合同、房产地契、股权质押文书堆满了整整一间偏厅!这些都是看得见。却暂时吃不到嘴里的肥肉!
要变成真金白银——尤其是能直接砸进他灵魂深处。那个无底洞“系统商城”的通用能量点——就需要最快的变现通道!
叶淑仪!这个伦敦政经高材生、港大金融系新晋讲师、被他在酒吧意外救下后。暧昧不清的冷美人,就是此刻最锋利高效的开瓶器!
法拉利跑车的引擎划破寂静山道。当王龙敲开叶淑仪。在半山腰租住的欧式别墅门时,迎接他的是穿着丝质吊带睡裙、披着薄开衫、睡眼惺忪却依旧难掩清冷气质的叶淑仪。
睡裙是清爽的真丝材质,长度堪堪及膝,山间清凉夜风吹拂下,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下摆晃动间,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见此情景,王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直接拦腰抱起叶淑仪去到了卧室,真正的叶淑仪大战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王龙还有心思跟叶淑仪对话
“王龙?凌晨一点?” 叶淑仪的声音带着被滋润后的美好和一丝冷峭的质疑。
“十万火急!” 王龙言简意赅,眼神焦灼如炬,“家里爆仓!一大堆烫手资产等着处理!你是高手!没你不行!”
不容拒绝!而后王龙直接牵起她微凉的手腕,就往车库走!叶淑仪挣扎了一下,但看着王龙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急切,和隐隐的疲惫压力,
最终还是微微蹙眉,裹紧开衫,穿着拖鞋就上了他的车。专业的素养让她没有纠结细枝末节——在她看来,这是王龙的关键时刻。
至于睡裙里面……嗯,反正深水湾是他的地盘,别墅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一路风驰电掣。
当法拉利咆哮着冲回深水湾王宅时,已是凌晨一点半。别墅寂静无声,只有书房区域的灯,还亮着几个光点。王龙拉着叶淑仪直奔专门存放文契的偏厅。
沉重的双开门推开,眼前的景象让连夜赶工的叶淑仪,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平米的偏厅地上!半人高的文件堆成了,十几座摇摇欲坠的小山!各种材质的纸张胡乱堆叠——
印着复杂英文条款的股权转让协议、盖满鲜红手印的港式地契、泛黄的私人借贷欠条……
甚至还有几幅卷轴随意靠墙放着,空气中弥漫着老旧纸张、墨水和一丝淡得几乎闻不到的珠宝尘埃的混合气味。
“我的天!” 叶淑仪惊愕地,瞪大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王龙……你这是抄了汇丰金库吗?”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丝绸吊带睡裙,和光溜溜的小腿拖鞋……这形象在亿万财富面前,显得无比滑稽且……不合时宜!
“细节别管!最快速度!给我清点!分类!给出能在48小时内,最高折现率的方案! 银行质押、私人拍卖行、地下钱庄……只要钱快!手段不论!”
王龙眼神炽热,根本没注意她此刻的穿着有多清凉诱惑,毕竟他不是超人,已经大战了两个多小时,再美的人脱光了在他面前也得休息了。所以现在他满眼都是金山!“
尤其是英资那几家大行的信贷经理!我要他们明天中午之前,把初步授信额度拍在我桌上!”
叶淑仪感受到王龙话语里,那几乎能点燃空气的急切!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状态!清冷的脸上再无一丝,刚被拽起床的慵懒!
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直接甩掉碍事的薄开衫,赤脚踩上柔软的地毯,为了静音,走向那座文件大山!丝绸睡裙的吊带,滑落一边肩膀也浑然不觉,
露出一段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那专注的神情,仿佛眼前并非一堆杂乱的文件山,而是亟待拆解精密仪器的内部构造。
只见叶淑仪:“唰!”她随手抓起一份厚达几十页的,英文私募股权转让合同,眼睛如同高速扫描仪,只用了三秒就翻完关键页!“
汇丰有熟人!这份优先股条款设计巧妙,可以当高折价质押物套现!预计额度三百万!”
“啪!”她又抓起几张凌乱写满数字的白纸,上面还有陈旧的茶渍,零碎借据?打包!找何家的‘和安信贷’!他们专吃这种次级贷!利息?35个点起!王龙要快钱就不要怕烫手!
“还有那堆地契!”她指着角落那堆卷轴和港式红契,“新界那三块地位置刁钻!找霍少通过霍家关系,走港府特批转商业用地!一转手利润翻倍!
但现在等不起!直接抵押给中银!能套多少算多少!”
…
这一刻的叶淑仪,哪里还有半分金融讲师的高冷?完全化身成一台高速运转、算力全开的“人形点钞机”!语速快如加特林!
逻辑清晰似手术刀!专业术语像豆子一样噼啪往外蹦!裙摆因为她不断变换姿势的动作,悄然卷到大腿根,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和纤细的脚踝,
在昂贵的波斯地毯映衬下白得晃眼。她完全沉浸在对眼前,亿万资产的精密解构中,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王龙站在旁边,像个等待验收大考的焦急学生,眼神一眨不眨地跟随着,叶淑仪翻飞的手指和急促的话语,呼吸都因期待而急促。
快了!快了!只要变出现金!系统商城触手可及!就在这时!
沉浸在数据风暴中的叶淑仪,无意间一个侧身回头的动作!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向偏厅入口的方向——
那口优雅的“啊”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尖锐的、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的惊叫!
她手里抓着的一份价值至少五百万的不记名债券凭证,和几张刚理顺的珠宝清单——啪嗒、啪嗒、啪嗒!
如同断线的珠子!纷纷扬扬!天女散花般撒落满地!
昏暗灯光下!偏厅的实木双开雕花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近一米宽的缝隙!
门后!如同四尊精心雕琢,却又散发着极地寒气的复仇女神像!
娄晓娥站在正中央,双手环抱胸前,眼神如同淬了北极冰锥的激光切割机,死死锁定在叶淑仪因为惊吓微微张开的嘴唇,和滑落到肩头的吊带睡裙上!
徐慧真站在娄晓娥右侧,那毫无表情的脸比暴怒更令人心悸!陈雪茹在左侧,脸上的怒意根本不加掩饰,好看的杏眼里喷着火,细密洁白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视线在叶淑仪近乎半裸的香肩,和狼狈跪坐在地、露出大片白皙大腿的姿势上来回切割!
白曼玲最小,站在娄晓娥和徐慧真中间偏后的位置,小嘴巴惊愕地张成一个o型,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震惊,和一丝可怜无助!
她怀里还抱着个毛绒玩具熊,此刻那熊脑袋上两颗,黑豆眼仿佛也充满了震惊!
四人的目光如同四道高压探照灯,汇聚成一个焦点!牢牢钉死在——
第590章 夜半清账修罗场:睡衣、点钞机与人形计算器(2)
此刻姿态狼狈跪坐在地毯上、肩带半落春光微泄、满手拿着文件被撞个正着的叶淑仪!以及她旁边那个……
看叶淑仪看得眼神发亮、如同饿狗看见肉骨头、完全没发现身后已成修罗场的——王龙!
空气瞬间冻结成西伯利亚的坚冰!死寂!只有叶淑仪被吓脱手的文件飘落,在地毯上的细微“噗噗”声。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动作优雅得如同即将宣判的女王!她踩着居家软底拖鞋,一步一步走进文件堆积如山、被叶淑仪扒拉得略显凌乱的偏厅!
步伐不快,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力!直接站定在王龙面前!
王龙还沉浸在“五亿万资产盘活大计”的美梦中没反应过来,刚因叶淑仪的尖叫,下意识想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吓到了他的“人形计算器”。
下一秒!“嘶啊——!!!” 一声惨绝人寰、能震落屋顶灰尘的惨叫,从王龙喉咙里炸出来!
娄晓娥的右手!如同精准的捕兽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钳住了王龙的右耳朵!力道之大,几乎瞬间让王龙的脑袋倾斜四十五度!
——疼痛才刚刚开始!
陈雪茹和徐慧真,如同心有灵犀的黑白双煞!一左一右闪电般贴了上来!
陈雪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精准无比地掐住了王龙左侧腰眼后方,那块据说连接着肾反射区的、最为柔软脆弱的软肉!狠狠一拧!“嗷!”
徐慧真则更狠!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她指甲修剪得异常精致漂亮的手指,如同两柄冰冷的手术钳!毫不留情地掐在了,
王龙右侧腰眼同样的位置!逆时针一拧!再往里狠狠一钻!“啊——!!”
王龙瞬间感觉下半身一麻!剧痛如同电流瞬间击穿神经!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三处剧痛叠加!比他妈在九龙城寨被人用铁棍捅还痛!
“王龙!王!大!总!裁!王!大!教!父!!”娄晓娥的声音如同冰山裂开,冷得掉冰渣,每喊一个称谓,手上就加重一分力道往上提!
几乎要把王龙的耳朵拎得脱离脑袋!王龙整个人被她拽得像只被提溜起来的醉虾,歪着脖子呲牙咧嘴!
解释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娄晓娥的纤纤玉指,几乎要嵌进王龙耳廓的肉里,“
这大夜半三更的瞒着家里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带着一个穿成这副模样,出现在你书房隔壁偏厅的野女人?这是在干嘛? 开裸体审计工作会?”
陈雪茹立刻火上浇油,掐着软肉的手指又往里钻了钻!痛得王龙直翻白眼:“加班?是床上加班吧?加了一整晚不够还要带回家里?
还让野女人穿着露大腿露肩膀的睡衣,在你眼皮子底下看账本?王龙你当我们是死人吗?”
徐慧真没说话,但掐在腰眼的手,猛地再加力一压一扭!动作快准狠!王龙只感觉半边肾都被她生生拧碎了!喉咙里的惨叫变了调,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鸡!
白曼玲抱着毛熊,看着王龙瞬间扭曲变形的脸,和眼泪鼻涕横流的惨样,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小姑娘完全被这阵仗吓懵了,说出的话更是精准地,在“修罗场”中央投下了一枚精神核弹——
叶淑仪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极度难堪中恢复了一丝神智!她看着那个如同人形麻花般,被三位夫人拉扯扭曲的、刚刚还意气风发盘算亿万资产的男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副衣衫不整、香肩微露、大腿半隐半现、跪坐在名贵地毯上的狼狈姿态……
“腾”的一下!从脸颊到脖子再到精巧的锁骨!瞬间烧得通红!像是刚被架在炭火上烤过!
羞耻!无边的羞耻!完了!彻底完了!她叶淑仪这下可是完了,看这架势,这些人是王龙内地来的老婆们啊
此刻却在疑似王龙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白曼玲面前……以这种极其不专业、极其暧昧、极其低贱的姿态被当场抓包!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王龙的惨嚎仍在继续:“松……松手!老婆们!姑奶奶们!饶命!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是在……在核对……
在对账!清点资产!为了凑……凑钱!办大事!钱!全是钱!别掐了要断了嗷——!!”
没人听他的“资产”解释!在娄晓娥她们眼中,叶淑仪这身装扮,和她刚刚那份旁若无人、跪坐算账、甚至春光外泄的专注姿态——
绝对!绝对!百分之百是勾引自家男人、并且两人刚刚发生过什么的铁证!而且看这男人对那女人“账目”如此上心的样子……只怕早就魂都被勾走了!
“走!” 娄晓娥一声令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封建大家长般的绝对权威!她揪着王龙的耳朵,如同拖死狗一样转身就往门外拉!
徐慧真、陈雪茹“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掐左腰!一个掐右腰!三人合力!如同押送着价值连城的国宝级走私犯!
硬生生把身高超过一米八、健壮魁梧的王龙!扭曲成了一个弓腰驼背、双脚离地半寸、满脸痛苦涕泪横流的“虾米形态”! 在地上拖行!
“嗷!我的腰!腰断了!轻点!真是在对账啊淑仪你快说句话!” 王龙徒劳地挣扎哀嚎。
叶淑仪想张口,但看着那三位夫人眼中,足以冰封万物的杀气,尤其是娄晓娥回头扫向她时,那道如同实质刀锋般的冰冷目光,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冻在了喉咙里!解释?怎么解释?谁信?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况自己感觉到空落落的上下半身,里面可是真空的啊.....
所以她被徐慧真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件廉价的、脏了别人地板的玩意儿。
白曼玲也赶紧抱着小熊小跑着跟上,大眼睛王龙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还时不时抽噎一下。
就这样,深水湾王宅深沉的夜幕下。堂堂港城地下教父,在五亿黑金被系统“吞食”、距离重获通天力量仅一步之遥的关键当口——
被四位大小夫人以极其屈辱的姿态!如同一头即将被送往屠宰场献祭的肥猪!浩浩荡荡!凄凄惨惨!押送向了象征着,家庭最高审判权核心的——别墅大客厅!
客厅那盏巨大的意大利水晶吊灯“啪”一声被打开!
刹那间!光明大放!如同冷酷无情的审判席,降下最刺眼的聚焦灯!
娄晓娥面无表情地,往客厅那张最气派、象征主母地位的欧式主位沙发上一坐!动作沉稳有力!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俨然一副终审法官姿态!
陈雪茹和徐慧真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拧在王龙腰眼的手指!但没完全放开!
改成了一左一右,死死扣住王龙两边的手臂!力道之大如同两副精钢手铐!徐慧真更是用指尖在王龙腰侧软肉上掐了掐,示意他老实点。
王龙噗通一声被扔在客厅中央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让他坐,像个等待行刑的死囚。
他捂着快被撕裂的耳朵,和火辣剧痛的腰子,弓着腰吸着冷气,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一起,狼狈到极致。
白曼玲抱着熊,怯生生地挨着陈雪茹坐在旁边沙发上,大眼睛还红着。
而叶淑仪……则被徐慧真一个眼神“请”到了客厅,光线最昏暗的角落一张小圆凳上坐下!位置偏僻得像旁听席!更像待审嫌犯的位置!
她努力想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整理凌乱的睡裙下摆,可所有努力在那明亮得过分的灯光下,都显得徒劳和……可笑!
低着头的叶淑仪,脸烧得发烫,手指用力绞着裙摆边缘,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发落的娼妓。
娄晓娥居高临下地看,地毯上蜷缩的王龙,眼神冰冷无波。沉默了几秒钟,那种无声的、如同山峦倾轧般的压力,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快要冻结!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如同法官敲响法槌:“王龙。王大公子。王大少爷。王大……陛下?”
娄晓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每换一个称呼,都带着冰冷刺骨的讽刺。
“我们姐妹几位,非常非常、十分极其有必要请你,王大!当!家!的!给我们解释解释。”
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精准无比地指向角落里,恨不得缩进阴影里的叶淑仪。灯光下,叶淑仪裸露的双肩和微乱的发丝无处遁形。
“这深更半夜的你打哪片海里,捞回来的这位穿着睡衣,就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帮你看账本的叶小姐啊?”
娄晓娥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爆裂:“你们在算哪门子的风流账?啊?”
冰冷的审判灯光下,王龙蜷在地上,耳朵火辣辣生疼,两边腰眼像是被毒蜂蛰透了的刺球。
可当娄晓娥那句,裹着冰渣的“风流账”砸下来时,他体内某种绝境求生的本能,被瞬间激活了!
求饶?解释叶淑仪的睡裙?那绝对是自寻死路!必须……上大刑!下猛药!
“够了!”
第591章 港城教父的苦肉计与睡衣会计
一声带着明显痛楚,和沙哑的低吼猛然从王龙喉咙里迸发!
比刚才的惨嚎更具冲击力!他竟在娄晓娥、徐慧真、陈雪茹三女的钳制下猛地抬起头!脸上硬挤出一个混合着巨大痛苦、沉重疲惫和不容置疑决断的表情!
这一下,反倒让拉扯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王龙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缝隙,不去揉耳朵,不去捂腰子,反而猛地伸手,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痛!
“晓娥!雪茹!慧真!还有曼玲!”王龙的声音嘶哑低沉,眼神扫过一张张怒容满布的脸,最后定在灯光最暗处角落的叶淑仪身上,只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仿佛不忍多看:
你们……你们难道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他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着,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后怕:我这身子骨!从棒子国回来……表面看着是个没事人!
能吃能喝!能扛能打!能搂着晓娥你瞎闹腾!但是其实骨头……它早就伤了!内腑……它早就亏空了啊!”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再拍向自己的小腹丹田,声音带着颤抖:那点特种兵的外架子!硬撑着罢了!看着吓人!
实际里面……虚得像一锅熬干了的老汤!随时……随时都可能散架!
港城这片烂泥塘,多少人恨我王龙入骨!港督府都想啃我一口!就靠现在这个筛子身子?怎么顶?怎么护着你们?”
娄晓娥凌厉的眼神微微一滞!她猛地想起昨晚主卧里,这男人那极其反常、近乎不顾一切的凶悍爆发,还有事后那扶着腰、走路都打飘的虚弱!
陈雪茹掐着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一丝力气。徐慧真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但指尖掐着的软肉感受到王龙身体的细微抽搐,也不由得一凛!
白曼玲怀里的熊抱得更紧,大眼睛里全是惊慌。
王龙看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心一横,再接再厉!脸上痛苦更甚,仿佛要呕出心血:三亿!只需要再凑三亿港币!
我就能弄到一颗传说中,能‘白骨生肌’‘重塑内腑’的仙丹!恢复我鼎盛时期!甚至……更强悍几分!”
他目光猛地转向角落里的叶淑仪,此刻终于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急切和解释:叶淑仪,她不仅仅是问道女人!
她是港大金融系的高才生!是恒丰银行董事会大佬的牛人!路子野!专业硬!在港城银行圈、拍卖行、信贷拆借这个江湖里……她是开瓶最快的起子!”
王龙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我拖着她半夜赶回来!就是因为这些堆成山的废纸,这些抵押文书!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金银疙瘩!
只有她叶淑仪,能在最短时间!以最小损耗!把它们变成活钱!变成真金白银!变成我续命的‘仙丹’!”
他喘着粗气,强行压住因腰眼剧痛,而想蜷缩的冲动,硬挺着背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沉重:
你们知道今天跛豪、大辉他们下山去干了什么吗? 去扫平了九龙城寨!抓了陈志坤!挖出了老佛爷!
他们回来交差时……身上的血腥味有多重!衣角上沾了多少血点子!脸上多了几道口子!大辉带下去那五百个越战老兵!回来少了多少条胳膊腿?
啊?你们真当……这些地盘是花钱买来的?是讲道理讲来的?”
王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的颤抖,目光挨个扫过妻妾: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我王龙要是倒了!成了药罐子!成了没牙的老虎!
别说港城这些豺狼!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身后那一大家子老老少少!还能靠谁? 娄家?四九城那点老关系? 在港城这鬼地方,顶个屁用!
靠外面那些保镖?靠我书房里锁着的那些现金?——都他妈是靠我王龙还活着!还能杀!还能站在前面给他们顶着天!”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无边的疲惫,和一种仿佛被所有人抛弃的悲凉:我也想……陪着你们喝喝茶、逛逛街、过几天安稳日子……可是行吗?
我这身体……是个无底洞啊!不填满它……我们……都得死!”
一瞬间的王龙,偷换概念!危言耸听!拿命赌明天!这些话让客厅里死寂一片。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也变得沉重压抑。
娄晓娥揪着王龙耳朵的手彻底松开了。她看着王龙那张写满疲惫痛苦、甚至带着一丝灰败之色的脸,再想想他昨晚那异常亢奋,又异常虚弱的反常,还有刚才那几下捶打胸口……
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滋生:他……真伤得那么重?他拼命撑着的身体……真像个筛子?扫平城寨的凶险……跛豪身上那血腥味……
陈雪茹掐在腰眼的手指慢慢收回,指尖还残留着王龙肌肤滚烫的触感,和那细微的抽搐,那绝不是装的!
徐慧真扶眼镜的手微微发抖,眼中那锐利的审视,被巨大的惊疑和后怕取代!
不择手段凑钱……为了活下去?白曼玲早就吓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毛绒熊上。
叶淑仪更是浑身僵硬!她原本羞愤欲死的情绪,被王龙那番“身负重伤、性命垂危、全靠续命钱”的描述冲击得七零八落!
巨大的震惊甚至压过了之前的难堪!他……快不行了?他大半夜把自己抓来,不顾一切盘活资产……是在抢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一丝……荒谬的使命感激荡心头。
王龙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动容!心底那声“总算糊弄过去了”的长吁还没叹完——
“啪嗒!啪嗒!”娄晓娥站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两声脆响。她走到王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瘫坐的男人。
“王龙,”娄晓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凝重,眼神如同要钻进王龙的骨头缝里,“你这番话事关重大!
若你真是为了活命……”她顿住,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我们不是你的绊脚石!你要救命钱,倾家荡产我们姐妹帮你凑!”
淑仪!”他看向叶淑仪,眼神带着一种病态的依赖,和不容置疑的托付,“她不光是我王龙的女人!她还是港城恒丰银行的董事局首席!
她是能把那堆你们昨晚搬回来、差点累死的破纸,废纸!还有那些狗屁不如的黄金,”他说得斩钉截铁,“变成真金白银的人!是真正能救命的人!”
几个女人脑子里“轰”的一下,醋海汹涌的浪头硬生生,被这巨大信息量砸得停滞了一瞬。
娄晓娥张了张嘴,那句质问人家为什么没穿裤衩的难听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王龙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看着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白曼菱,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疲惫与决绝:
“我不管你们心里有多大的委屈,多少的不痛快。现在!”
他一字一顿,目光如刀:“把那些没用的醋瓶子、醋坛子、醋缸子!统统!给我收起来!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玩拈酸吃醋那套玩意儿的时候!”
他的目光逐一迎上她们的眼睛,娄晓娥的火气,在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带着虚弱却也含着霸道警告的眸子时,竟然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晓娥,我的女人。”
“雪茹,我的女人。”
“慧真,我的女人。”
“曼菱,我的女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穿着清凉、光着腿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的叶淑仪身上,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
“淑仪……也是我的爱人。”,
每一个名字都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你们所有人,”王龙的眼神从锐利渐渐化为一种深邃的、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温柔,“都是我王龙这一辈子……最爱的人!”
“哪来的高低贵贱?哪来的先后顺序?!”他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被刻意压下的虚弱感所取代,剧烈咳嗽两声,手捂住了胸口,眉宇间痛苦一闪而逝。
这细微的动作成功牵动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神经。
他抬起苍白的脸,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死了……你们还有什么可争的?”
一片死寂。连叶淑仪都感觉背上有点发凉。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那几个浑身是血、沉默得像石头一样的汉子,再看看王龙那强撑着,也掩饰不住的苍白和眉宇间的痛楚。
他说……他身体出大问题了?
陈雪茹看着王龙捂胸口的动作,心猛地一揪。刚刚还在心里疯狂骂着,“死男人”“浪荡鬼”,这会儿看到他真的痛苦难受的样子,心里那股气一下就散了八分,只剩心疼和茫然。
徐慧真眼神变得复杂,商业女强人的头脑飞速运转。王龙的身手她是知道的,能把那么彪悍的男人搞成这个样子……
他说的“出问题”,恐怕真不是小事。白曼菱更是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她怕,怕龙哥真的会倒下去。
就连刚刚还恨不得扑上去,挠花叶淑仪脸的娄晓娥,此刻看向王龙的眼神,也只剩下无尽的担忧和后怕。
那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像根冰锥,扎透了她们所有醋意,和怀疑织就的防线。她们依附的是他王龙这个人,是他的力量和庇护。他没了,她们算什么?
死寂。
原本针锋相对、几乎要打起来的修罗场,瞬间被一种沉重,而揪心的担忧所替代。
所有敌意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个靠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的男人身上。
叶淑仪站在那里,承受着几个女人,情绪剧烈波动后残余的审视。她们的眼神依旧带着复杂的情绪,有疏离,有疑虑,但更多是被王龙那番话勾起的、混杂着恐惧的关切。
而王龙……
看着几女脸上齐刷刷变脸,那眼神从要吃人变心疼怀疑、再到如出一辙的深切担忧(甚至带点惊恐)。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咚”一声落地。
王龙强撑着那副虚弱又肃穆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疯狂刷弹幕:草率了草率了!差点开局崩盘!还好老子演值在线!奥斯卡都欠我十座小金人!
兄弟们这伤…演得太是时候了!专业!硬核道具组!
扯什么特种兵修仙者透支了…这buff叠得老子自己都快信了!看给她们吓的,眼神都直了!
四亿仙丹?老子自己搓泥丸子都不敢卖这个价!但救命大旗一祭出,醋缸秒变捐款箱!耶!
叶淑仪那破睡袍…绝杀啊!但凡娄晓娥脑子清醒点儿揪着不放,老子裤裆就真要着火了好不好!
什么叫危机公关?这就叫!不爆雷,咱只爆猛料!转移注意力,我们是专业的!
稳住!能赢!苟住这波血线,后宫就还是那个和谐美好的后宫…
他感觉背后刚止住血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妈的,演戏真费腰子。
港城影帝!终!极!绝!杀! 以自毁性社死强行转移矛盾焦点!
至于谎言能不能穿帮?那是明天肾疼不疼的事了!先把今晚的审判席搅浑混过去再说!
第592章 睡衣财务与大房招安纳妾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银,沉重得压弯了水晶吊灯的流苏。
王龙最后那声“是我混蛋!我该死!”的悲鸣和一番“肾穿阳绝、神医治命”的壮烈表演还悬在半空,余音袅袅。
他捂着脸,肩膀耸动,“呜咽”得有模有样,实则手指缝隙里,眼珠子滴溜乱转,紧张地扫描着娄晓娥等人的脸。
娄晓娥坐在主位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涂着豆蔻色指甲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腿面。
那丹凤眼里没了之前的怒火,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洞察秋毫的穿透力。
陈雪茹抱着手臂,撇了撇嘴,红唇边噙着一抹,“看你演到几时”的冷笑。
徐慧真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在解剖王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语气停顿。
白曼玲抱着她的熊,小脑袋完全宕机,看看王龙又看看角落里的叶淑仪,大眼睛里全是迷糊的雾气。
叶淑仪坐在小圆凳上,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展览的青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想反驳王龙那一系列的鬼话,可话到嘴边,看着娄晓娥那冰封万里的气场,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死寂。只有王龙压抑的“抽泣”声,装的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极其诡异和做作。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一秒、两秒、十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就在王龙感觉腰眼,快被自己的假哭憋抽筋的时候——
“呵……”娄晓娥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冰冷嘲弄意味的嗤笑。
这笑声像钥匙,瞬间打开了凝固的空气闸门。她缓缓站起身,没再理会地上那个“声泪俱下”的戏精,
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直接越过王龙,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阴影中的叶淑仪身上!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音,一步步,像鼓点敲在叶淑仪的心脏上。
她走到叶淑仪面前,停住脚步,身姿挺拔,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缩在小圆凳上的年轻女子。
“叶,淑,仪。”娄晓娥一字一顿,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和审视,“港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恒丰银行的大班?”
她顿了顿,目光像红外线一样扫过,叶淑仪身上的丝质吊带睡裙、滑落的肩带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我们家的圈子不大,你叶小姐的‘传说’……我们初到宝地,就听了一耳朵又一耳朵!
天之骄女!眼光独到!手腕凌厉!连港督府请专家评估经济项目,据说都要看叶小姐三分薄面!
王龙和白曼玲把你夸成了一朵花……今天一见…娄晓娥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却极其冰冷的弧度,“
果!然!名!不!虚!传!你这身装扮和半夜看账的场景......”
叶淑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烧得能烫熟鸡蛋!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娄晓娥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她微微弯腰,凑近叶淑仪那张惊慌失措的俏脸,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王龙是个什么狗脾气、混账性子,想必你……现在也摸清了三分。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好的、坏的、香的、臭的……只要是合他心意的‘料草’,他就敢不顾死活地往嘴里塞!从不考虑后果!”
娄晓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震惊,而失语的叶淑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般的凛然霸气:
我是娄晓娥!是王龙明媒正娶!王家后院当家理事的正房太太!我这话摆在这里!今天!当着这屋里所有人的面!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陈雪茹、徐慧真、白曼玲,“也当着你们的面.....!”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叶淑仪!真有那救命的金手指!真有那天大的本事!真能帮他王龙……把这要命的‘三亿’窟窿填上!把他那个破篓子身子彻底治利索了!
那么这门亲!我娄晓娥就做主替他应下了!王家院子够大!多你这一双吃饭的筷子……不多!只要你能救他命!这王家的妾室……
我让你当得堂堂正正!风风光光!——从此以后,安分守己,王家里头……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份安生!”
平地惊雷!全场死寂!连王龙都惊得忘了假哭,从指缝里瞪圆了眼睛看着娄晓娥!好家伙!正房太太开恩纳妾?这剧本他都没敢编这么大!
徐慧真镜片后的眸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陈雪茹抱起胳膊,发出一声清晰的、不满的冷嗤:“哼!”
白曼玲抱着熊,小嘴张成了o型,大眼睛里全是“还能这样”的震惊。王倩和妹夫在楼上探头探脑,又缩了回去。
叶淑仪更是懵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她的认知上!娄晓娥这番话传递的信息,太直白也太震撼了:
只要你能救命,地位我认可!资源我开放!安心来当妾!但你得摆正位置!是“妾”!在我娄晓娥之下受我节制!
她出身港城顶级富贵圈,家族里叔伯兄弟养外室、娶姨太的风流事屡见不鲜。港城确实只认一夫一妻的登记制度,
但那薄薄一张纸,后面隐藏的庞大“家外家”势力格局,才是真正掌握着话语权的顶层规则!
对于她们这个阶层的女人来说,“正室身份”和“得到承认的家庭地位”,往往比那张法律文书更具实质意义!
一时间,被冒犯的羞愤、被拿捏的屈辱、被允诺“上岸”的诱惑,以及内心深处那点因王龙强大神秘吸引而滋生的复杂情愫……
几种强烈情绪在她心中剧烈冲撞!她抬起眼,对上娄晓娥那双冰冷、强势、又带着一丝“认可你价值”的奇异目光……
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当场跳起来骂王龙混蛋、骂娄晓娥霸道!内心深处那点根深蒂固的“阶层适应性和生存法则认知”,反而让她觉得……这似乎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对视后。叶淑仪那因愤怒,和惊惶而绷紧的身体,极其缓慢地……
松弛了下来。她避开了娄晓娥逼人的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命的平静:
“我明白了。”她没有叫娄姐,也没有称娄太太,但这个姿态已说明了一切。她挣扎着站起来,努力想整理滑落的肩带,却发现手心全是汗:
“三亿……不是小数目,那些资产很杂……我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环境。”她低着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现在……我去偏厅。”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冰冷依旧,却像无形的通行令。
叶淑仪顶着几道含义不同的目光,娄晓娥的审视、徐慧真的玩味、陈雪茹的敌意、白曼玲的好奇,像是逃离刑场般,快步走向通往偏厅的侧门。
走到门口时,她甚至极其夸张、带着一丝仓皇地——连拧了两道门栓!
“咔哒!咔哒!”两声脆响,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最后还用手用力推了推门板!确认锁得死死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堆满文件的小山后面。那锁门的声音,仿佛是对王龙今晚“肾穿剧”无声的、最大的嘲讽和羞愤表态!
王龙还保持着那个捂脸的姿势,尴尬得脚趾快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他感觉数道目光又钉在了自己身上。
娄晓娥根本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像吩咐佣人一样对旁边候着的吴妈吩咐:“吴妈,给叶小姐送条厚毯子和热牛奶过去。夜深了,别让人家给冻着。”
她安排得周到,却句句透着对“外人”的疏离和控制。
安排完,娄晓娥才转身,目光扫过徐慧真、陈雪茹和白曼玲。
“夜深了,都回去睡吧。” 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率先朝着主卧方向走去,背影挺拔。
徐慧真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陈雪茹再次发出不满的轻哼,但终究没说什么,拉着还在状况外的白曼玲:“走了小丫头!大人的世界……太复杂!”
白曼玲抱着熊,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还坐在地毯上“石化”的王龙:“龙哥……你要记得让那个姐姐给你配药呀……”
转眼间,偌大一个客厅,只剩下了王龙一个人。水晶吊灯的光芒冷冷地打在他身上。他茫然地放下捂脸的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又按了按快被拧肿了的腰子。
“呼……”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浊气。搞定了?糊弄过去了?应该吧……至少没被打死……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腰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站在这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的巨大客厅中央,王龙环顾四周。
主卧?门关着。娄晓娥在里面。陈雪茹、徐慧真、白曼玲也去了侧卧,大卧套小卧的格局。
客房?老妈、妹妹、妹夫应该都睡了。偏厅?锁死了!叶淑仪在里面奋战“价值三亿”的续命钱。
楼下的保镖休息室?他丢不起那人!一股巨大的、荒诞的、悲催的孤独感瞬间包围了王龙。
他!堂堂港城地下教父!刚刚坐拥五亿黑金!距离重获力量只差一步之遥的男人!
此时此刻!竟然!无处!可以!睡!觉!王龙踉踉跄跄走到柔软的真皮沙发边,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一样瘫倒下去。
屁股刚落下去!“嗷——!!!”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
徐慧真那一下拧腰子的技术,实在太毒辣了!正好按在了他的坐骨神经上!痛得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捂着屁股原地蹦跶!
“他妈的……” 王龙骂骂咧咧,疼得直抽气。实在没办法了。他干脆自暴自弃,像条咸鱼一样直接侧身瘫在地毯上。昂贵松软的羊毛毯子,倒是缓解了一丝腰背的酸痛。
他蜷缩在巨大客厅的角落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头顶那璀璨却冰凉的水晶吊灯。
脑子里一会儿是偏厅里,叶淑仪锁门时那慌乱又决绝的背影,一会儿是卧室方向紧闭的房门,和里面可能的“低气压”,一会儿又飘到棒子国那晚的惊天爆炸,和血肉模糊……
当王龙容易吗?当个有系统的、又不敢睡老婆们的王龙——更难!
他抽了抽鼻子,嗅着地毯上淡淡的清洁剂味道。算了……将就一夜吧,就当体验流浪汉生活了……
反正离凑够三亿翻身当爸爸……也不远了吧?
王龙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努力催眠自己:“睡吧睡吧……明天又是……嗷!腰疼!”
第593章 港城教父的沙发之夜
深水湾王宅的巨大客厅,空旷得像个篮球场。王龙像条被掏空内脏的咸鱼,瘫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腰子被昨晚混合了,真实和伪装的剧痛来回拉扯,
一阵阵抽搐直冲天灵盖。水晶吊灯刺得他眼皮生疼。
睡地板!他王龙!港城一言九鼎的地下教父!身怀未来系统金手指的天选之子!竟然沦落到在自己家客厅睡地板?悲愤!
念头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东侧,那两间关着“战利品”的客房,那两个从棒子国带回来的小丫头片子。
其中有一个,水灵灵的,眼神怯生生又带着钩子,连苞都没开……不如现在过去?按倒一个泄泄火?
王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体内那股无名的邪火,和腰子的酸胀感奇异地同步窜动了几下。刚弓起身体像个大虾……
“哎呦我操!” 腰间传来的剧痛,像是被电钻猛捅了一下!瞬间浇灭所有邪念!他龇牙咧嘴地重新瘫回地毯上,倒吸着冷气。
不行不行!后院刚炸了雷!大夫人娄晓娥杀气未消!徐慧真那双看穿一切的手术刀眼!陈雪茹随时能祭出的“梅花三弄”!
这会儿再搞出“深夜爬棒子国女俘房间”的戏码?那不是自寻死路?妥妥嫌命长!腰子怕是真保不住了!
——怂!战略性认怂!
王龙朝着天花板无力地挥了下拳头,声音嘶哑地喊道:“吴妈!”老佣人吴妈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出现,手里抱着一床蓬松柔软的鹅绒被。
“先生……”
“被子拿来!再给我拿两个软垫!塞腰下面!”王龙有气无力地指挥,活像被送上砧板前还要垫软点的牲口。
吴妈手脚麻利地把王龙“伺候”成一个腰下垫着垫子、身上裹着厚被、裹挟在温暖柔软里却显得异常孤独凄凉的大号“蚕宝宝”。
“呼……”终于舒服点的王龙长长吁了口气,望着天花板那璀璨却冰冷的光源,脑子像个失控的投影仪:
一会儿闪过叶淑仪锁门前,那慌乱羞愤又带点决绝的绝美侧脸……
一会儿闪过卧室方向紧闭的几道门里,可能的低气压,甚至脑补出娄晓娥抱着手臂,冷笑的画面……
一会儿又疯狂切回到棒子国那晚,惊天的爆炸火光和刺鼻的血腥硝烟……那该死的伤!
——系统!商城!三亿!力量!
这四个词如同定魂符,瞬间压下所有的悲愤、邪念和腰疼!让他在冰冷的羊毛地毯上,像个充满电的机甲战士般……直挺挺地陷入了深度昏迷,睡着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王龙是被一阵叽叽喳喳、混合着碗碟碰撞和香气四溢的嘈杂声惊醒的。
上午八点。餐厅方向传来的热闹人声、食物的香气如同现实世界的召唤,将他从混沌的、梦到自己化身修真大佬脚踩七彩祥云,被娄晓娥追着砍的噩梦里拽了出来。
“吴妈……水……”他喉咙干得冒烟。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及时递到嘴边。
王龙咕咚咕咚灌下去,揉着酸涩发胀的眼睛坐起身。腰子还是不舒服,但睡了一觉,虽然是地板精神头回来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朝着餐厅热闹方向望去,目光透过客厅与餐厅之间敞开的拱门。
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呼吸都为之停顿!
餐厅巨大的红木餐桌旁。叶淑仪! 正端坐其中!姿态优雅地用着早餐。
她身上那件“招灾惹祸”的丝质吊带睡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陈雪茹,前两天让佣人逛街时买回来、自己还未上身的崭新行头!
—修身剪裁的高领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外面是同色系的利落小香风米色西装马甲!
下身搭配一条笔挺挺括、长度恰好到小腿中部、勾勒出惊人腰臀线的深灰色阔腿西裤!脚下一双纤巧精致的黑色细跟尖头皮鞋!
头发被她利落地,挽成了一个干净的发髻,几丝不听话的碎发垂落鬓角,更添几分利落与成熟!
整个装扮——禁欲!干练!专业!气场全开!像换了个人!
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融菁英的冷冽气息!和昨晚那个狼狈暴露、跪坐算账的形象判若云泥!
更绝的是!这身风格竟和陈雪茹,平日最爱的职业打扮有七分神似!只是料子更考究,剪裁更凌厉!
让叶淑仪那原本就清冷高贵的气质,在这身衣服的加持下,直接爆表!尤其是那被马甲和西裤精准勾勒出的曼妙蜂腰,和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
王龙只感觉一股邪火夹杂着成就感,“轰”地一下直冲脑门!,腰子抽疼都被暂时忽略了!
值!太他妈值了!昨晚那一番作死冒险……换来这么个高段位美人入局!这画面!养眼!真他妈养眼!
王龙像个土财主,欣赏自己新纳的压寨夫人,眼神贪婪地在那抹迷人的腰臀曲线,来回舔舐,心头热乎乎的:
老子这江山……这后宫……果然是我王龙一拳一脚、靠着聪明才智,?打下来的!个个都是极品!
他甚至开始自我陶醉地点评,“娄妃大气,慧妃聪慧,雪妃妩媚,曼妃清纯……现在又收了这么个能文,算账能武,身材的叶妃……哈哈哈!”,内心疯狂弹幕.......
“龙哥?看什么呢眼都直了?”一个带着明显酸味和戏谑的女声响起。
陈雪茹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特意停在王龙视线前方,挡住了他欣赏叶淑仪腰臀比的“绝佳视角”。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裹着被子,坐在地上的王龙,红唇勾起,声音甜腻得像裹了砒霜:“大清早的……
就坐在地上欣赏我们的新‘姐妹’?昨晚的地板……睡得‘腰’还好吗?需要我待会儿给你预约个老中医按按?” 她故意把“腰”字念得百转千回。
王龙瞬间从帝王美梦中惊醒,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雪茹宝贝早啊!哪能呢!我就是……起来活动下筋骨!地板挺好!有韧劲!对腰好!哈哈!”
他赶紧爬起来,动作太快又扯到筋,疼得龇牙咧嘴。
早饭吃得相当微妙。娄晓娥坐在主位,面容平静地喝着牛奶,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偶尔目光扫过叶淑仪那身极其出彩、甚至隐隐压过陈雪茹风头的装扮时,
眼底深处也只是掠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锐利。
徐慧真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目光在叶淑仪和王龙之间飞快扫过,带着洞察一切的冷意。
叶淑仪全程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尽量降低存在感,只是偶尔抬头看向娄晓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复杂——敬畏?顺从?还是……一丝不甘?
陈雪茹则是不停地给王龙夹菜,堆成山,笑容甜美:“龙哥~腰虚多吃点腰子补补!”
白曼玲抱着豆浆小口喝,大眼睛在几个“姐姐”,和王龙身上好奇地转来转去。
唯一正常的只有王龙的老妈,和妹妹妹夫,小声聊着港城见闻。
好不容易熬完这顿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的早饭。王龙感觉自己像跑了十公里越野,心力交瘁外加腰肌劳损!
他以处理公务为由,几乎是逃离餐厅,再次瘫坐到泳池边的太阳椅上,点了支烟,吞云吐雾间盘算着今天的布局。
关键就是下午港督约翰牛的到来!那个满嘴绅士风度的老狐狸!不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来,对不起“龙哥”的名头!怎么也得弄个一亿两亿港币的黑金出来!
那么叶淑仪那边运作的两亿……刚想到这儿,一阵带着清冷栀子花香气的风靠近。叶淑仪走到了泳池边。那身量身定制的西装裤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专业。
“王龙。”声音平静无波,完全切换到了职场模式。王龙抬眼。
“昨天那些资产清单,”叶淑仪语速清晰专业,“品种复杂,估值难度大,部分,指着那些来历不明的抵押物,需要权威机构重新鉴定评估。
第594章 港督的二亿买命钱与小蓝丸(1)
想要整体价值最大化、风险可控、快速变现……最稳妥的方案是打包整合、寻找长期战略投资者,或者分批分类进入相应渠道。这过程……保守估计需要……四周到一个半月。
王龙眉头微皱,时间比他预计的长!
叶淑仪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昨晚初步核算,全部处理掉,排除灰色折扣,急于出手的代价,总值接近……两亿港币。
这个数字倒是基本吻合王龙预期,没等王龙点头,她又抛出了更激进的选项,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你需要更快、更大量的现金流,不惜折价……”
方法还是有的”叶淑仪眼中精光闪烁,像极了准备操刀的金融猎豹,“可以以这批资产为抵押核心,设计复杂杠杆。
第一步:打包估值1.8亿的优质部分,地产、优质股权凭证寻找银行,获取短期高额过桥贷! 贷得1亿现金!
第二步:用这笔现金加仓,把剩余高风险资产,高利贷欠条、可疑珠宝低价快速向地下钱庄,或特殊拍卖行突击变现!运气好能再套0.5亿!
第三步:用新套出的资金,结合贷款协议和部分已变现凭证,再向另一家甚至第三家银行发起二押甚至三押!
极限操作下三亿港币!不是不可能!但风险……极高!就像走钢丝!市场波动、银行查贷、消息走漏……任何一环断裂,你失去的将远远超过你想得到的!”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进入“金融杀手”状态、浑身散发着危险,而诱惑气息的女人,心跳竟然漏了半拍!这女人……玩钱的本事……真他妈带劲!
他强压下心底的躁动,果断摆手:“两亿!稳!给我凑够两亿就行!时间上……尽量快!那个狗屁仙丹……也不能太拖。
实则王龙心里:老子下午就去坑约翰牛!用不着这破釜沉舟的玩法!风险太大了!翻车就全完蛋!
叶淑仪对这个回复似乎并不意外,点点头:“明白了。我会安排优先处理易于变现的,老佛爷留下的金砖剩余和部分高流动性债券,争取……”
她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职业、却又让王龙心头一跳的“有惊喜”式笑容:至于上次你交给我的那一批……
涉及九龙城寨地下赌场权益、一些码头暗股和你新界部分物业的‘小问题’资产包……它们归属复杂、变现阻力更大。
按照你指示‘不计后果优先套现’的原则,我连夜通过恒丰内部特殊通道……做了些处理,牺牲部分远期收益,承担了大约15%的额外折损,手续费和贱卖价差……”
王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叶淑仪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王龙瞳孔瞬间放大的数字:今天下午一点前!一亿港币现金!会准时送达你的山顶!”
昨天半夜锁门之前……这女人就搞定了一亿?还是在“不计后果”的情况下?
巨大的惊喜如同一桶,冰水混合物浇在头上!爽!
“好!”王龙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向叶淑仪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炽热!“做得好!淑仪!”,
王龙内心:叶淑仪这媳妇这大腿,必须抱紧!妥妥的人才啊!
叶淑仪迎着他灼热的,或许还有其它意思的目光,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优雅清冷:“我这就去落实后续的……两亿。”
说完,她踩着那双细高跟,腰臀款摆间,带着自信和专业气场,转身朝着别墅内走去,准备继续她价值亿万的“点钞”大业。
王龙看着她的背影,尤其是那包裹在挺括西裤下,随着步伐自然扭动、形成完美弧度的绝美腰臀线……
“嘶……”腰子又是抽疼了一下!痛并快乐着!
阳光炙烤着深水湾山顶,泳池水波反射着刺眼的光斑。王龙半躺在太阳椅里,微眯着眼,指间的雪茄青烟袅袅。
叶淑仪临走前那“下午一亿现金到账”的承诺像颗定心丸,让他焦渴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港督约翰牛?他心里冷笑,羊毛出在羊身上,今天非得把这老狐狸薅秃噜皮不可!
“嗡——”法拉利的引擎声浪由远及近,嚣张地撕破了山顶的宁静。一辆挂着特殊通行牌照的黑色宾利雅致,和几辆护卫的警车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外。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吕乐。这位港城华警第一探长,今天罕见地没穿那身,标志性双排扣西装,换了一套剪裁更考究、
但色调偏深的西装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抹了油,显得精神焕发。
但他那双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睛深处,此刻却闪烁着一种极力压制的、近乎狂热的亢奋光芒!他快步走向王龙,微微躬身:“龙哥!港督到了!”
紧接着,一个身形微微发福、穿着笔挺白色亚麻西服、戴着金丝边圆片眼镜的白人老头,在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神情紧张的鬼佬随从簇拥下,慢悠悠地从宾利后座钻了出来。
正是统治港城十余年的港督——约翰·道格拉斯爵士!人称“约翰牛”。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泳池、奢华得不像话的别墅,以及那懒散躺在椅上、叼着雪茄的王龙,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和……深藏的忌惮!如同贵族走进暴发户的鸡窝。
王龙根本没起身的意思,只随意地抬了抬夹着雪茄的手:“约翰牛,日头大,自己找地儿坐。”
约翰牛脸上堆起训练有素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标准微笑,微微颔致意,在保镖拉开的另一张太阳椅上坐下。佣人端上冰镇香槟,他只礼貌性沾了沾唇。
吕乐像个完美的管家,垂手肃立王龙身侧,眼神却灼热地扫过约翰牛。
王龙没废话,开门见山,雪茄虚点约翰牛:“老约翰,日子不好过吧?”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坐船晃荡难受?吃海产过敏起红疹?晚上睡觉后背像火烧?还有那个……嗯哼,小腹左边三寸,时不时抽筋?”
约翰牛脸上那标准微笑瞬间凝固!一丝细微的惊恐从镜片后飞速掠过!身体甚至极其僵硬地颤抖了一下!
这正是他这半个月来不堪其扰、却对最亲近幕僚,都严加封锁的神秘症状!王龙!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精确?那个该死的毒……
王龙欣赏着他瞬间失态的表情,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老朋友了,废话少说。两亿!港币!现钞!”
他目光如同鹰隼锁定猎物:一手钱!一手解药!当场吃!保证药到病除!以后再犯?你就在拿两亿,哈哈,开玩笑的,保证你药到病除
“什……什么?!两……两亿?现钞?!!”
约翰牛那张保养得宜、如同上等小牛皮般的脸,在毒症恐惧被戳破的巨大冲击后,又被这赤裸裸的巨额勒索数字狠狠砸中!
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像死人一样灰败!嘴唇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金丝眼镜都歪了半边!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还阵阵抽痛的小腹位置!
“这……这太……太……” 他想说“荒谬”,想骂“强盗”,可所有底气都被那句“小腹左边三寸”的精准索命符击得粉碎!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粝的砂石!
就在他这“肉痛”到极致、恐惧与愤怒交杂、几乎要窒息的时候!
王龙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
约翰牛这瞬间炸裂般、如同剜走半副身家似的剧烈反应!还有那眼神深处不是“没有”,而是“怎么这么狠”的憋屈恐惧……全被王龙那双毒辣的眼睛精准捕获!
有门!这老货绝对不止他预估的三亿身家!水比想象中更深!
王龙身体猛地前倾!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的凶戾压迫感,瞬间笼罩住惊魂未定的约翰牛!声音低沉如同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阴风:
“怎么?嫌贵?”那你算算……是买命钱重要? 还是抱着你那堆港币,去阴曹地府当英国阔佬重要?
嗯?”最后一个尾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警告!旁边的跛豪、刀疤几乎同时向前踏了半步!保镖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约翰牛!
“噗通!”巨大的压力下,约翰牛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眼前发黑!
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旁边一个鬼佬助理想扶,被他粗暴地甩开!
他剧烈地喘息着,满头满脸全是豆大的冷汗!手指死死抠住太阳椅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足足挣扎了十几秒!
最终,所有的愤怒、屈辱和不甘……都化作了认命的颓然,和一肚子浓得化不开的憋屈!
“好……好!” 约翰牛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破了的风箱,“我给!两天!不…一天半!最迟明天中午!现金……会送到山上来!”
他闭上眼睛,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梁骨,老了好几岁。
王龙满意地坐回椅子,雪茄重新叼回嘴边,脸上笑容灿烂:“爽快!老约翰你就是爽快人!”
他目光一转,仿佛刚看到一直杵在旁边、强压激动如同饿狼盯见肥肉的吕乐,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哦,对了。我这兄弟吕乐……” 王龙指了指吕乐,语气轻松得像介绍自己家的猫,
“跟我一路血里火里滚过来的。讲义气!够忠心!港城这摊水浑得很,警务处……总得有我们华人自己人的位置才行。
我看他当个警务处副处长?帮你管管华人警队这块?正合适!老约翰你看呢?”
第595章 港督的二亿买命钱与小蓝丸(2)
约翰牛猛地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吕乐!副处长?这位置!在港英政府架构里,绝对是华人警员想都不敢想的天花板!
是港城警队真正决策层的门槛!无数本地华警梦寐以求的目标!给吕乐?这简直是把警权的刀子往王龙怀里送!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对上王龙那双似笑非笑,却透着无尽寒意的眼睛,再感受着自己小腹隐隐传来的抽痛……喉咙里那点反驳的气瞬间泄了!
“吕……乐……”约翰牛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吕乐点头,“才干卓着……当之无愧!当之无愧!”
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幕僚嘶声道:“通知保安局,警队上级管理机构秘书!立刻起草公文!即刻发布通告!
提升吕乐先生为——香港警务处副处长!分管行动部!——命令由我亲自签署!”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轰!!!吕乐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眼前发花!耳朵嗡嗡作响!副处长?分管行动?警队实权部门!
他努力想维持住脸上那份,惯常的沉稳镇定,可狂喜如同火山熔岩,根本压制不住!嘴角疯狂上翘!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谢谢爵士!谢谢爵士栽培!谢谢龙哥提携!”吕乐声音洪亮,对着约翰牛连连躬身,又对着王龙深深一躬,动作幅度前所未有的大!眼神里的狂喜和忠心,简直要燃烧起来!
王龙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淡定。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居家便服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普普通通的塑料小药瓶
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半颗黄豆粒大小、看着像维生素b族的小蓝药丸!
“喏,老约翰”王龙把这不起眼的玩意抛给约翰牛,独家秘制‘蓝精灵’!吃下去!保证你恢复如初,让你睡得香!吃得饱!腰不疼背不酸!走路赛过大小伙子!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
约翰牛手忙脚乱接住药瓶,看着里面那小小半颗药丸,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激动又不敢置信!就这么小点玩意儿?值两亿?
王龙似乎看穿他的疑虑,好心“解释”:别小看它!浓缩的都是精华!见效快!但毒素代谢需要周期!
药力嘛……会先帮你稳住‘病灶’,然后随着血液循环慢慢……溶解清除!过程嘛……大概十天八天?你会感觉一天比一天松快!到时候就啥事没有了!放心!童叟无欺!信誉担保!”
约翰牛哪里还敢怀疑?捏出那半颗小蓝药丸,就着侍者递上的水,仰脖子就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几乎立刻!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暖流仿佛从胃部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个让他日夜煎熬的左腹抽痛点——那股灼烧般的抽痛感!竟然真的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丝暖洋洋的微麻!舒服得他几乎想呻吟出声!
这立竿见影的“效果”!瞬间打消了约翰牛最后的疑虑!解药!是真的!神乎其技!
“神药!真是神药!王先生……你真是……神医再世!”约翰牛激动得嘴唇都哆嗦起来,脸上的灰败气色消散大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看着王龙,
哪里还有半点港督的架子?完全是个被彻底驯服的病号!
王龙心里差点笑喷!强身健体丸刮下来的药屑罢了!暖流是精华不假,抽痛减轻是短暂刺激了,神经末梢造成的“舒适感”假象!
十天八天?等药效过去不吃药也好了,本来就是一个月的疼痛期!糊弄鬼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腰骨,笑容和煦如春风送客:“行了,事儿办完,不耽误爵士回府休息了。记着,钱……明天中午见真章!”
“是!是!一定!一定送到!”约翰牛点头如捣蒜,又赶紧转向吕乐,拍着胸脯保证,
“吕处长!放心!公务交接!后续晋升仪式!有我约翰牛在!绝对给你风光大办!”
送走了千恩万谢、脚步都有些发飘的港督车队。泳池边只剩下王龙、狂喜中的吕乐,以及一直沉默守护的跛豪。
吕乐看着消失在盘山道上的车队尾灯,终于不用再掩饰!他转身,对着王龙,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老大!再造之恩!我吕乐这条命……往后就是你王家的!水里火里!一句话!皱一下眉头都算我吕乐不是人!”
警务处副处长!警队二把手!华人警员从未踏足过的顶峰!一步登天!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比他年轻许多的男人所赐!
王龙拍了拍他肩膀,随意道:“行了行了!警队这条道,你熟悉。怎么走稳走好,不用我教了吧?”
“放心!老大!这条‘白龙’,我吕乐一定帮你栓死在手里!漂漂亮亮的!”
王龙笑了笑,没说话。他走到泳池边缘,目光越过苍翠山峦,俯瞰着远处繁华依旧、却已尽在掌控的维多利亚港。
左手边,站着凶名赫赫、掌控港城地下秩序的黑道枭龙——跛豪!
右手边,站着刚刚登顶警队、即将执掌白道实权的新晋警界巨鲨——吕乐!
一黑!一白!如同阴阳轮转,拱卫中枢!港城的天……终于彻底换了颜色!
夜深了。主卧,灯光暧昧。娄晓娥坐在梳妆台前卸耳环,铜镜里映出她仍旧绷着的脸。
梳子被她攥着,一下下刮着乌木梳齿。“呵,‘都是最爱’?真行啊王龙,批发爱的吧?”她声音不高,带着冷气。
陈雪茹靠在床头看账本,钢笔尖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抬眼:“恒丰大班……手腕真硬,难怪能把咱家那点破烂卖上救命钱。命攥人手里,咱们是得‘懂事’。”这话说得又酸又扎。
徐慧真刚洗完澡裹着丝绒睡袍出来,湿润的头发垂在颈侧,没参与嘴炮,但坐到床边时,那股幽怨的气场比说话还顶人。
王龙腰背发僵地靠在床头,心里骂娘:这帮姑奶奶气性真长!靠转移矛盾那一把,效果撑不过十二小时是吧?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牵动腰侧那块还隐痛的枪伤,差点呲牙。但还是硬生生摆出个自认为邪魅狂狷的冷笑脸
拍着旁边空位:“我说你们几个!腰子疼还没跟你们算账呢!搁这儿搞拉练内耗?行啊,都不困是吧?
那我这腰子伤就算为了三亿仙丹献祭了,今儿晚上——继续给本将军上战旗!”
娄晓娥差点把手里的耳环砸过去:“……不要命了是吧?刚说身子废了要三亿救命呢!”
陈雪茹放下账本,眯起眼:“王将军这是打算带着伤深入敌营,策反敌方美人儿?”
“扯什么淡!”王龙大手一挥,眼神灼灼,像头被低估的受伤雄狮,目光挨个扫过她们紧绷的脸,
“腰子疼归疼!可感情更要紧!忘了咱老祖宗的智慧了?床头吵架床尾合!最深厚的友谊都是一块儿打过仗扛过枪的!咱家的和谐就得在阵地上打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低吼:“本将军今天就算把这腰子炸了!今儿晚上也得让夫人姑娘们知道——
咱老王这旗杆子,还能扛得起咱家大团结的江山!”实则内心疯狂吐槽:靠!豁出去了!打不过就加入!用魔法打败魔法!
话音刚落,他突然发力
趁这功夫,他另一只手直接抄起床头的抱枕,反手就精准砸在刚想张嘴,得她往后一仰:“王龙你混蛋!”
“王龙小兄弟!冲啊!为了部落……不是,为了咱家伟大复兴和谐后宫!”王龙嗷唠一嗓子就蹦起来了,动作那叫一个灵活,完全不像重伤号。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沌的战争。香风与嗔怒齐飞,枕头和被子共舞。
王龙彻底贯彻了何谓“身残志坚”,腰是真疼,靠着特种兵出身的底子,和“豁出老命”也要维护家庭和谐物理的信念,
笑声、尖叫声、骂声,底冲散了之前那份沉重的醋意,和担忧。
都不想动。
王龙靠在床头,感觉腰侧的疼痛,像有个小人拿着电钻往里钻,疼得他肝儿颤。但他努力挺直腰板,下瘫软疲惫和某种……
心满意足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骄傲:妈的,虽然废腰,但这波mVp妥妥的老子!什么叫能力挽狂澜?这就是!一炮物理灭所有,这后宫,稳如泰山!
他挣扎着下床,强装没事人似的走到旁边矮几,端起早就准备好、泡得浓得发黑的
满满一大杯枸杞水!里面甚至能看见,起码几十粒大枸杞漂浮其上!这画面感,堪比养生界的“核燃料”。
他深吸一口气,仰脖子灌下一大口,带着浓厚中老年养生味的深红色药汤。那滋味,苦中带甜,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壮烈感。
放下杯子,他回头,看着昏沉的绝世美人。画面美好得跟油画似的。
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瞬间淹没了王龙。皇帝?啧,也就那样了!咱老王这才是神仙日子!
但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虑感像冰水浇头,瞬间把那点膨胀的得意,浇得透心凉——我勒个去!成就感归成就感,这老腰子是真快不行了!嘶……
他赶紧捂着侧腰,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钱!对!钱才是真命根子!
明天!明天要是叶淑仪和那头老约翰,不把三亿现金送上来……别说仙丹救腰,老子自己都要从龙哥变虾米哥了!
第596章 三亿砸醒系统,仙丹却下架了?
第二天的日头跟王龙的腰一样,发沉发坠,毒辣辣地燎着半山别墅的草坪,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王龙歪在客厅那张,能躺仨人的大沙发上,右肘撑着扶手,左手却鬼使神差地,按在左边腰眼上——
嘶!昨晚上那通折腾,简直是用生命在扞卫家庭和谐,给大房娄晓娥当牛做马,当铁肾战神的代价,就是他这腰旧伤带新患,
此刻活像被泡进了老陈醋里,又酸又疼,翻个身都跟要散架似的。
“当家的,”大房娄晓娥捏着柄湘妃竹的团扇,斜靠在旁边一张贵妃榻上,玉白的手腕轻轻摇着,细眉微挑,眼波似笑非笑地刮过来,
“你说这仙丹,是得沐浴焚香等吉时呢?还是得让恒丰叶大班,亲自押着金砖来,才请得动这尊大神?
”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京城胡同里特有的调侃腔调,每个字儿都像小刀片刮着人的耳朵,尤其是那“叶大班”三个字儿,说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旁边坐着的陈雪茹没言语,低头用绒布擦着支翡翠镯子,指尖发白;徐慧真端坐着,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头的眼神跟算盘珠子似的,噼啪响;
最小的白曼玲抱着个软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气不敢出。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的叶淑仪,则微垂着头,身上还套着昨晚那件,略有些皱的真丝睡裙,外头临时披了件开衫,
手指死死捏着杯沿,那温润羊脂玉似的指节,都有些泛青。
就在这气氛能搓出火星子的时候——“昂——呜——!” 山下猛地炸起一连串野兽般的引擎咆哮!刹车皮摩擦的噪音像破锣嗓子干嚎,撕心裂肺地窜上半山!
来了!王龙“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腰眼剧痛让他动作,变形得跟大虾蹦高儿似的,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玄关冲!
别墅大门敞开,热风裹着尘土味儿灌进来。山道边,三辆刷着银行暗标的装甲押款车,跟几辆明显是港督府警车涂装的吉普,引擎盖都腾腾冒着热气儿,
一群神色干练、分属两拨人马的精壮汉子,正紧张地卸着货——恒丰那头搬下两口,特制加长加宽的密码箱;
港督府那边抬着三大一小四个沉甸甸、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合金密封箱。
“龙爷!”恒丰那头带队的精干管事擦了把汗,小跑两步到王龙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叶小姐筹办的那份,齐了!”眼神往港督府那群人那边一扫。领头的洋警官对着王龙僵硬地点点头,下巴一抬示意地上的合金箱:
“王先生,钱!港督……嘱咐,清点无误。”那脸色跟刚被榨干了家底儿似的。
“好!抬进去!直接书房!”王龙大手一挥,根本没在意那些洋鬼子脸上的憋屈。他此刻心跳得发慌,眼里只剩下那些箱子。
沉重的箱体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砖,在佣人引领下,穿过充满压抑气氛的客厅,拖拽的闷响和金属特有的冷硬气息刮过每一个人的神经。
娄晓娥扇子停了,嘴角撇出一丝冷峭弧度;陈雪茹抬了抬眼,又低头擦她的镯子;
徐慧真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白曼玲好奇地探头。叶淑仪猛地攥紧拳头,激动的不能自已。
合金箱子一进书房,“哐当!”王龙直接反锁了,那厚重的榆木门!接着就听到里头“嘿哧嘿哧”,和重物摩擦地面的闷响——估计是把那张笨重的紫檀书桌顶到门后了。
书房里死寂。只剩下王龙粗重的喘息,和对着一地箱子的灼热目光。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系统!饭来了!开席!”
无声无息。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弥漫开来,包裹住那五个,散发着油墨金属混合气味的箱子。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是箱子的边缘轮廓如同被投入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诡异的透明涟漪!箱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由实变虚,由外向内,无声无息地融化在空气之中!
两秒!只用了短短两秒!地上只剩下五套空空如也、内壁带着清晰钞票压痕、尚有余温的——合金骨架和密码锁门板!
书房里只残留着一丝钞票的油墨味道,和淡淡的皮革气味。
成了!“呼……!”王龙猛喘一口大气,感觉心脏要撞出胸膛。
【滴!能量储备目标达成!三亿通用能量点已补充!】
【核心系统重启!交易商城系统恢复链接!】
【欢迎归来,系统绑定者王龙!】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炸开!同时,巨大的、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幽蓝色虚拟光屏,在他眼前轰然展开,如同星空般深邃冰冷!
“哈哈哈!”王龙忍不住低笑出声,意念如饿虎扑食直冲丹药分类库!“筑基丹!老子要筑基丹!能回炼气三层那个!快!”
光屏画面飞转!琳琅满目的丹药图标唰唰闪过!【小还丹】、【玉骨断续膏】、【龙血锻体丸】……
翻!再翻!图标列表都快划到底了!那个熟悉的、莹白色、圆滚滚的【筑基丹(凡品)】图标,却如同人间蒸发!
不见了!“操!系统!我日你仙人板板!”王龙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人抡圆了大锤,砸在后脑勺上,差点眼前一黑!
“老子的筑基丹呢?钱呢?他妈三亿港纸!喂狗了吗?丹呢?快给老子吐出来!”
【系统提示:检索商品‘筑基丹(凡品)’…状态:已消耗(唯一性绑定物品)。该物品基于本世界节点首次开启能量固化生成,仅此一份,不可重复产出或交易。】
机械音刻板冰冷,如同宣读判决书。
“唯一性?绑定?”王龙感觉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差点走火入魔!“你他妈当初卖的时候,怎么不说?玩老子是吧?
费劲巴拉凑三亿把你弄醒,就为听你放个屁‘绝版了’?”他气得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直转圈,像头被惹疯了的狮子。
【替代方案分析中…建议:1.寻获绑定此方世界内,孕育之‘天材地宝’,汲取本源灵力;2.寻获高浓度灵气结晶‘灵石’,直接吸收。】
系统毫无波澜。紧接着,光屏上如同走马灯般,开始狂刷图片和文字说明!
【千年天山雪莲】:天山绝顶万年冰窟(或等同寒绝凶地)偶有孕育,需寒玉为匣方能锁住灵韵不泄。
【地脉火玉芝】:活跃火山地底岩浆边缘地带寻觅,通体赤红如焚玉,伴生极炎剧毒。
【百年紫阴参】:需生长于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未曾受浊气侵染之龙脉,交穴地气枢纽百年以上,形若幼儿,已生灵智(警觉性极高)。
【金系灵石(下品)】:多伴生于大型金矿矿脉核心,或上古庚金杀伐之气,浓郁古战场遗迹深处,色泽暗金,锋锐之气外放。
……
图片高清,资料详尽。王龙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差点气笑了。
“天山绝顶?万年冰窟?老子在港城!1961年的港城!活火山地底岩浆边?找根百年没烂的萝卜都要请神拜佛!
还紫阴参?形若幼儿有灵智?你让我抓人参精吗?灵石?那玩意儿是土特产吗?上哪摸去?”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忽悠进,“成仙培训班”交了天价学费,结果教材发下来是《十万个为什么之稀有矿产分布》的傻子!
那股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完了!仙丹梦碎成渣!天材地宝全是镜花水月!这感觉比被棒子国,黑枪狙中还憋屈!好不容易唤醒的系统,居然是个卖“绝版货”的主儿?
巨大的沮丧让他烦躁得,想炸了这破系统!意念发泄似的在系统商城界面疯狂扫荡!
【青霉素生产线(初级)】:灰色图标【已下架】
【万吨级小麦】:灰色图标【永久下架】
【军用自热干粮(标准师级配给)】:灰色图标【权限不足,商品封存】
“我艹?”王龙感觉自己看花了眼!“下架?封存?老子以前买的呢?吞了?系统你丫黑店!我投诉!我……!”
怒火狂飙之际,他烦躁的意念在光屏角落,垃圾堆般的杂项区里猛地一扫——
啪!一个土得掉渣、封面画着潦草山水、像旧书店犄角旮旯压箱底,陈货的图标被点开了。
【商品名称】:华夏神异录(伪)
【描述】:网罗先秦至明清野史异闻,真伪混杂(虚宿主谨慎甄别)。收录部分江湖传说、奇人洞府(疑址标注)、及风水宝地(传闻)的简陋图示,与语焉不详记录。
信之则有其踪,疑之亦有其趣(风险自担)。【售价】:2000万港币或等值货币(清仓跳楼价)。
王龙盯着那个巨大的“伪”字,和括弧里那些“疑址”、“传闻”、“谨慎甄别”的免责声明,嘴角疯狂抽搐。
这玩意儿?比天桥撂地说相声的“托孤遗宝图”还能编!
第597章 仙丹不成欲赴金三角?神秘电话自北方来!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商品详情里贴出来的一页粗糙扫描图——『闽越之滨,海上有孤屿,百年瘴雾锁绝,渔人称“鬼哭岛”。
传闻始皇遣徐福觅蓬莱,仙药船队曾泊此岛,遇奇诡大凶,仓惶遗黄金数千斤镇海眼而后遁去。
偶有误入者,曾见雾中金光隐隐伴风雷之声,疑为古修士遗留洞府门户之异象……』
“数千斤……黄金?” 王龙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绿豆小眼,瞬间爆发出贼亮贼亮的光芒!比晚上偷油的耗子眼还精光四射!
草!仙丹是没戏了,什么仙草灵石更是镜花水月!可这几千斤黄金可是实打实的硬货!就算那“古修士洞府”是海客谈瀛洲扯淡,能把这几千斤金疙瘩挖出来,
也够他王老五在港城,再呼风唤雨几年!就算给这坑爹系统交“绝版学费”了!
赌了!就赌这一把!反正2000万港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换了!”王龙意念瞬间确认!
【叮!扣除2000万港币。商品《华夏神异录(伪)》已发放。】
一本封面黄不拉几、纸质脆得能掉渣、散发着浓郁樟脑丸混合霉味的薄薄线装书,“啪嗒”一声掉在他面前光可鉴人的红木书桌上。
王龙捏着鼻子,两根手指嫌恶地,拎起这本破书抖了抖,灰扑扑的尘土簌簌落下。他强忍着嫌弃和膈应感,哗啦哗啦飞快地翻看起来。
除了鬼哭岛,还有什么“蜀山悬空(疑)”、“昆仑西王母石室(传闻)”、“蓬莱方丈幻境漂流(不定)”……
名头一个比一个唬人,地点模糊得令人发指,图示比三岁小孩的涂鸦还抽象。
“呸!仙丹洞府是没指望了,”王龙把破书往桌上一丢,脸上那点嫌弃,又被眼底深处一丝狂热代替,“不过……‘鬼哭岛’这几千斤黄货……”
他摸着下巴,眼神像看到了金矿的土财主,“值得跑一趟!毕竟不会跑空,而且恢复修为是马拉松,金子可是现成的火腿肠!”
他眯着眼,手指在鬼哭岛那潦草的地图上点了点。没了那身横推一切的炼气修为,这特种兵的底子……
在这禁枪的地界儿,也该够用了吧?老子不信邪!
书桌上的《华夏神异录(伪)》摊开着,翻在“鬼哭岛”那页潦草的地图上。
王龙两根手指夹着烟,烟灰积了老长也没弹掉,眼神定在“埋金数千斤…疑古仙洞府入口”那行字上,嘴角挂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洞府…入口…几千斤金子…” 他低声嘟囔,“听着就跟老胡同里说书的编的‘,紫禁城底下藏前朝宝藏’一个调调!
系统,你他妈花了老子三亿,就给我整了这么个,‘疑’字当头的地摊文学?这‘疑’字可真是个好伙计,万金油啊!”
虽说嘴里骂得凶,王龙心里那点“万一呢”的小火苗,却怎么也掐不灭。修真暂时没戏,特种兵的身手在这禁枪的地方也算够看。
找天才地宝是缥缈了点,就算不成,但这“疑是”几千斤黄金,可是实打实的硬货!
挖出来,港城又能多几个夜总会!就算最终刨出来是一堆破铜烂铁,也比待在这儿对着缩水的系统商城叹气强!
念头刚转到这里,“笃笃笃”,书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透着点恭敬又急切的劲儿。能不经通报直接上到这层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进!” 王龙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
门推开一条缝,跛豪那颗梳得油光水滑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急。“龙哥!没打扰您清修吧?”
“少整虚的,有屁快放!”王龙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跛豪赶紧闪身进来,轻轻带上门,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焦灼:“龙哥,我实在是顶不住压力了!金三角那边又来人催命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王龙脸色,“这次是夫人身边的‘鬼手阿泰’,亲自过海递的话!他说了,按道上规矩,一个山头不能悬空太久!最多再给一礼拜!”
跛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寒意:“阿泰说,下个礼拜的今天,要是咱们港城这旗,还没插到翡翠夫人的地盘里亮亮相,那边就默认咱们弃权了!
到时候,别说新的粉线过不来……连我们现在手里这几条,从夫人手里接的老货路,也得让其他几家分食干净!‘
新界潮州林’的人,可一直在边上虎视眈眈盯着呢!那我这‘代理’,可就真成光杆司令了龙哥!”
“一礼拜?”王龙眉峰一挑,那双看似平静的绿豆小眼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锋锐的寒光。危险!这是金三角那边在逼宫!
时间点卡得这么死,与其说是催促,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试探和胁迫!
跛豪这个“代理”的位置不稳,恐怕连带着他王龙,在港城的权威都要被质疑!但他没急着表态,只是看着跛豪。
跛豪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发毛,额角渗出细汗,连忙表忠心:“龙哥,我当然是想您坐镇,把咱们这条金水的线牢牢握在手里!
可金三角那边……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神,规矩森严,不讲情面的!晚一天,可能就真被人插足了!”
王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笑容有点古怪,像是释然,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呵呵,早去晚去,都是这一刀。”他往后一靠,大喇喇地挥了挥手,“去!告诉那什么鬼手阿泰,爷准了!
收拾收拾,三天后,咱们就去那‘翡翠夫人’的地头上,拜拜山门!我倒要看看,这他妈金三角,是龙潭还是虎穴!”
三天,足够他把手边,几件紧要事交待下去,把跛豪手下能打的心腹,都筛一遍带上了。
经历了系统那一番“三亿买破书”、“仙丹变绝版”、“商城变破落户”的连环爆击,王龙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被磨砺得异常坚韧。
金三角的危险?无非是枪林弹雨、丛林厮杀、人心鬼蜮!
说到底,总比让他去天山绝顶挖雪莲、去活火山底下找火玉芝听着靠谱点,也痛快得多!九龙城寨的血他都淌过,金三角再凶险,也不过是地狱的另一层!
更何况,那种久违的、属于铁血军人的硝烟味,和澎湃热力,竟在他心底隐隐点燃了!重活一世,老缩在港城半山腰泡泳池看夜景,未免太不美了!
“三天?太好了龙哥!我这就去准备!保准办得妥妥帖帖!”跛豪瞬间像打了鸡血,脸色由白转红,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天知道他这几天,在金三角催命符下是怎么熬过来的!
“滚吧滚吧!把能打的、机灵的挑出来,别带废物!三天后码头见!”王龙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是!龙哥放心!保证都是好手!”跛豪点头哈腰,麻溜地退了出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压在他心口的大石,终于挪开了。
夜色渐深。半山别墅露天的泳池边,水面倒映着港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王龙换了身宽松的浴袍,独自躺在沙滩椅上,手边的小几上放着杯威士忌。
冰球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旋转,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望着山下那片辉煌而遥远的灯火,眼神有些迷离。
“金三角…鬼哭岛…” 他低声自语,“一个要玩命,一个要挖宝…这日子过的,比说相声赶场还紧凑……”自嘲地笑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先生。”一个穿着整洁立领制服的老管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池边几步远的地方,微微躬身,手里捧着一部有线电话听筒,
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来,“有您的电话。是加密线路,从北边转来的。”
北边?王龙眉头倏然一皱!他回港城后,跟49城那边除了寥寥几次,必要的情报传递,再无主动联络!
谁会动用加密线路找他?难道四合院又出事了?还是红星公社那边?
他心里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接过电话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预想中,某位保密线员刻板的声音,而是一个异常熟悉、带着爽朗笑意却又透着久居,上位者威仪的苍老嗓音!
“王龙啊!哈哈哈!这大晚上的,没扰了你半山豪宅的清梦吧?”
轰!王龙的脑子瞬间“嗡”地一声!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攥紧!老首长?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位老人代表的力量,是他曾经在49城立足的重要根基之一!只是这次回来后,
因儿子重伤、家人离京,加上自己现在远走港城……双方的关系可以说一夕之间,早已微妙地疏远、甚至僵冷了!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挤出听不出异样的干笑:“哟!老首长!您老可是稀客!
这大晚上的专线打来,是来批评我脱离组织脱离群众,还是指导我们港城黑道再就业工作啊?”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更加洪亮的笑声,显然王龙的反应在对方意料之中,甚至有点欣赏这股子插科打诨的劲儿,.
“少跟我贫嘴!老头子我还没那么闲,管到你港城的花花世界去!找你呢,是大事儿!” 笑声稍歇,语气却并未轻松多少,
“不过……这也是一件关乎国计,更关乎老友情谊,风险很大……或许只有你王龙的手腕,才兜得住底子的‘大事’。”
王龙拿着听筒,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泳池边的微风带着一丝咸湿的海腥气拂过,吹不散电话那头言语间的凝重。
第598章 儿子腿瘸恨难消!王龙炮轰老首长!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冰冷晃动的酒液里,却照不进王龙那双暗沉的眼。
老首长的声音越过千山万水,带着那份特有的、仿佛浸透了硝烟与沧桑的郑重:“小王啊,这事关国家大计,也只有你的人脉手腕能兜得住底!风险是大,可……”
王龙“呵”地一声轻笑打断,短促、冰凉,像碎冰碴子在酒杯壁上刮擦:
“老首长,咱能直接点吗?什么‘国家大计’后面藏着您老的大事?我这‘小商贩’的耳朵,听听闲篇还行。
”他特意把“私事”两字,咬得轻飘飘带着钩子,“您尽管说,人情买卖嘛,能还的我王龙不含糊。但丑话说前头——要命的任务就免开尊口了。我这颗心......”
他语调陡然一转,沉冷如铁,“热血洒够了,现在就想热炕头!刀尖上的活儿,谁爱舔谁舔去!我王龙,退休了!”
“咔嚓!” 听筒那边明显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捏碎的轻微脆响!接着是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仿佛能感受到那端,胸膛剧烈起伏的震荡。
过了好一会儿,老首长震惊到,甚至有些破音的质问才猛地炸开:“什…什么?王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浑话?
退休?热炕头?就因为你孩子腿…你孩子那点意外?那是个意外!你怎么能因为……”
“意外?”
王龙猛地从沙滩椅上坐直,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腰伤牵得他眼前一黑,声音却如同淬了火的毒镖,带着嘶哑的咆哮直冲话筒:
“对您来说,是档案里轻描淡写一个‘意外’!对我王龙,是我亲儿子一辈子再直不起的腿!是在我替你们冲锋陷阵,在敌营里拿命,换国之重器的时候,换来的他的跛脚!
是他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床上,疼得发抖却咬着牙不敢哭出声!这他妈叫‘一点代价’?”
他吼得自己耳朵里嗡嗡作响,杯中的冰块都在剧烈摇晃!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如风箱的喘息。
“老首长,”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得掉冰渣,“我这条命值不值钱,我说了算!我儿子那条腿,就是我王龙最后一次,交的‘革命份子钱’!
从此以后,我跟你们这套,拿牺牲换功劳的血脉账,清了!两不相欠!”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钉子,狠狠钉进电话线里,
“您想说什么任务,说!但我最后说一次:别跟我提国家大义!别跟我提谁又牺牲了谁!这套裹脚布,我王龙腻了!穿了硌脚!”
“王——龙——!”老首长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厉,带着雷霆震怒,和不容反驳的威压,更有一种痛心疾首,
“你!你糊涂!你狭隘!那点委屈算什么?看着我!想想我!我的妻子、儿女整整七口人!是怎么没的?被特务活活浇上汽油,烧死在那个家里!
惨叫声隔着二里地都听得见!尸骨都捡不齐全!” 他的声音在颤抖,饱含着最惨烈的血肉模糊的记忆,
“为了什么?不就为了,今天这个能站着说话的新华国?不就为了千千万万个娃娃,能睡上安稳炕?个人的命是命,国家民族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现在说退休?说热炕头?你对得起流尽的血?对得起你当初在红旗下发的誓?”
字字泣血!句句惊雷!换了常人,早已被这惨烈牺牲,和家国大义砸得泪流满面、羞愧难当!
王龙却听得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刺骨的火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砰”地一声将酒杯,狠狠砸在脚下的石板地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在夜色下炸开!
“够了!!!”
这声怒吼炸裂了,港城半山的宁静!连泳池的水面都似乎被惊动!保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通往泳池的门口,又被老管家一个无声的手势,硬生生挡了回去!
空气凝固,只有王龙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剧烈喘息!
“老首长!”王龙嘶吼着,每一个字都燃烧着燎原的愤怒,与彻骨的绝望,“您家里填进多少口人!是您老的觉悟!是您老的光荣!
不是我王龙该卖命的理由!国家亏待我?呵!我王龙掏心挖肺做的够不够?那千万吨救命粮!那些图纸!
那些你们连影子都摸不着的东西!是不是我王龙拼死,从阎王爷牙缝里抠出来的?你们给过我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到一个尖厉的裂音:“给了我儿子一条跛腿!!!给了我一个‘意外’!!!给了那些连自己治下都管不好,让坏人对着功臣孩子开枪的蠢货!!!
现在你又站在这累累白骨上,告诉我该继续?告诉你!这杆‘红旗下的枪’,老子不抗了!扛枪的结果就是儿子瘸!
这口‘国家需要’的黑锅,老子也不背了!烫不起!!!”
这番如同岩浆喷发般的怒吼,字字如刀,将电话那头汹涌的家国悲情、牺牲大义撕得粉碎!
换来的,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漫长、更沉重、也更冰冷的死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听筒里才传来一声极度疲惫、带着某种彻底心凉,和无法理解苍老的叹息:
“唉……王龙……你的心……是彻底寒透了啊……”
那声音里蕴含的复杂情绪,是失望,是痛惜,是愤怒,最终却只剩下一股,无能为力的虚空和距离感。
王龙甚至能感觉到电话那头,那只曾指挥千军万马、握笔如枪、此刻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苍老的手。
王龙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寒透?对。是寒透了。当发现那些宏大叙事里个人的伤痛,只配当个“意外”脚注时,再热的心也会结冰。
“嘟—嘟—嘟—!”没有等来老首长任何关于“私事”,或“任务”的后续言语。他冷漠地、毫不犹豫地掐断了,这通来自遥远北方的沉重电话。
忙音像是某种宣告结束的绝响,在只剩玻璃渣和水迹的泳池边,在港城依旧璀璨的霓虹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和……释然。
老管家如同幽灵般出现,沉默地拾起那个沾着酒渍的听筒,安静退下,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池被搅碎的光影。
第599章 怒摔电话是演戏?皮带炒肉显真情!
刺耳的忙音,还在泳池边尖利地回荡,像被掐断脖子的鸭子。
王龙慢慢松开攥得发白的拳头,刚才那副择人而噬的暴怒模样,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冷的清醒。
演过头了?或许有点。但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暴烈发飙,是他王龙深思熟虑后,唯一的选择!
像老首长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帅,温温吞吞的诉苦抱怨?只会被当成软蛋!要切割,就要割得鲜血淋漓,割得对方心肝颤、牙根痒,割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王龙,从此是港城的王龙,不再是49城手里那杆指哪打哪的枪!
他清楚得很,自己展现出来的价值越大,内地越不可能真正放手。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失控”和“不可替代”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要跳起来骂娘,骂得山崩地裂,更要让对方深刻体会到——失去他王龙,将是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
这一通火,烧的是“父子情深”,让“孩子腿瘸”这个借口,成为公开的伤疤和切割的象征,逼着对方捏着鼻子,认下这笔“账”!
只有闹得足够大,足够狠,足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把这场“决裂”传回去,传得绘声绘色!
那些散布在港城角角落落、像田鼠般盯着他的内地暗线,才能把“王龙因儿子腿伤,对组织心灰意冷彻底离心”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发回总部。
消息越骇人听闻,效果越好!
怒火越肆无忌惮,庇护才越周全!
只有他表现得足够“疯批”、足够不可控,那些他在四九城红星公社的老家亲戚,南锣鼓巷那张冰冷的地契,以及远在港城的娄晓娥、叶淑仪他们这些心头肉,
才能被49城某,些真正有分量的人,真正放在心上!才会有人“自觉”地看顾一二,预防他这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孤狼”真的鱼死网破!
这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用最暴烈的方式,为自己在乎的一切,筑起一道最另类的“护身符”!
至于老首长那边……王龙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儿子那腿,早被他用系统兑换的奇药接好了,连疤都快看不见了!
老头子手握情报系统,能不知道?方才电话里那番“悲怆控诉”,更像是一场双方,心照不宣的绝佳双簧!
儿子腿瘸?不过是个谁都不会拆穿的,漂亮借口罢了!老首长需要这个悲情理由向上、向下交代王龙的“失控”,王龙则借此立威、切割、索要保障!
“呼……”王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烟雾如同胸中郁结的浊气般喷涌而出,缭绕在他被港城霓虹,映照得明灭不定的脸上。
他重新走到那张,被砸碎了玻璃的小几旁,无视脚下闪着幽光的碎片,从浴袍口袋掏出一包“万宝路”,弹出一根叼在嘴边,银亮的芝宝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烟头在黑暗中一亮一暗,像窥伺的眼。袅袅青烟升起,缠绕着他的手指。
老首长…49城……那些人就像他指尖的烟雾,看得见,抓不住,却又无形地笼罩着你。这通看似莽撞的发泄,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自保手段了。
代价?或许就是背上个,“情绪失控”的标签。但比起未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点代价,值!非常值!
时间在尼古丁的苦涩中,流淌了约莫半根烟的功夫。小几上那个静默的无线电话座机,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出了尖锐急促、仿佛催命般的铃声!
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在满地狼藉中,显得格外刺耳惊心,如同午夜凶铃!
王龙眼神一凝,随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骤然放大。没有丝毫犹豫,他掐灭才抽了一半的烟,仿佛预知了一切,稳稳地抄起听筒。烟灰无声地,跌落在脚边的酒渍和碎玻璃里。
“喂?”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方才“暴怒”的余韵。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一个低沉、威严、带着被压抑后更显沉重的,风暴感的声音穿透听筒,直接砸了过来:
“王龙!兔崽子!” 老首长的语气里淬着火,每个字都磨着牙,却又奇异地压得很平,
“刚才那通猴戏耍得不错啊?摔杯子?吼山门?骂娘骂得连我老子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这他妈该有的脾气,老子给你空间让你发了!当着那些‘耳朵’的面,该撂的狠话也帮你撂下了!”
没有质问,没有痛斥儿子腿伤的真假!老首长劈头盖脸,直接点破了这场双簧的奥妙!声音里压抑着雷霆:
“气撒干净了?戏演足了!该听老子把正事说完了!再敢撂我电话,老子……” 他故意顿了顿,一股混合着无奈、恼火又带着点亲昵的怒气,喷薄而出:
“老子现在就打飞的去港城!当着满街马仔的面扒了你裤子,用老子的军用皮带给你屁股开荤!皮带炒肉!
让你尝尝老子当年在延安土窑里,练出来的手艺!听见没有?皮猴子!”
轰——!
王龙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被点燃!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这粗暴到极致、市井到土里、却又带着难以言喻信任,和亲近的“皮带炒肉”,
像一记重锤砸开了,他所有紧绷的防线,直接凿穿了他内心深处,那道厚重的冰甲!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滚烫如岩浆般的复杂情感!老首长没变!
还是那个能为你扛炸药包、也能为了你练兵场,不穿裤子追着抽三圈的狠人!
他懂自己的算计!他配合自己演完了,这出艰难的双簧!甚至不惜用这种“老首长训刺儿头”最粗粝也最亲昵的方式,
把双方那被无数规则,和算计拉开的无形距离,一把撕了回来!
“老…老首长!” 王龙的声音瞬间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像终于归队的迷路战士,
“我……我错了!我该打!皮带炒肉我认!我现在…现在就打飞机回49城!洗干净屁股等您来抽!您抽!往死里抽!多久没尝您这手艺了,想得慌!”
这话语中的哽咽、激动和一丝耍赖的憨直,让电话那头的沉重,凝滞瞬间被戳破。老首长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复杂,却又带着点释然的低沉笑声:
“混账小子!滚蛋!想拿你这腌臜玩意儿,磨老子的皮带?美得你!”
笑声过后,是片刻的沉默,空气里流转着无需再多言的、只属于真正经受过血与火洗礼的、超越了立场算计的情谊。
第600章 演完双簧吊胃口!毛熊资料成烫山芋!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老首长那压着十万分沉重和一丝被戳破心事的轻松感交织的复杂声音,语速极快:
“王龙,好了!咱爷俩戏演足了!我配合你,把‘你心寒难平、父子深情’那出唱圆了场!
现在,该听我这个‘被伤透了心的糟老头子’,给你掏掏心窝子说正事了!国难当头,不讲虚的!”
老首长根本没给王龙接话,或继续表演“心死”的机会,声音陡然转沉,每一个字都像砸下的冰雹:
“毛熊!那帮王八蛋!今年初,薅秃了咱们头顶最后一把毛!
专家!设备!连张擦屁股纸都没给咱留下!最毒的是!他们把咱们送过去‘请教’的,军工核心蓝本图纸,
还有一堆咱们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绝密技术资料,打包扔到了边境线上的托木斯克——一个地图上都懒得标的小破镇子!”
“啪!” 仿佛隔空拍桌!
“要命的消息来了!” 老首长声音又急又厉,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月底!就在这个月底!那帮撤不完的狗东西放话了!
所有带不走的纸质资料、胶片!集中销毁!烧!一把火让你毛都捞不到一根!专家被看得死紧,救不回来了!可那些纸......”
他几乎是吼出来,“是咱们摸着石头造核弹、造洲际导弹唯一能摸着的那块石头!
是让咱们站起来,不给人当孙子的命根子!不能烧!一颗火星都不能落到那堆纸上啊!”
王龙听着,心里明镜儿似的。他吐出一口烟,烟雾里目光闪烁。老毛熊这是要釜底抽薪,让国内彻底陷入技术盲区!
好狠!但他脸上还是那副装傻充愣的无辜样儿:“哎哟!老首长!听着我就想骂娘!毛熊太不是东西!比九龙城寨那群烂仔还不讲规矩!
可……您老跟我……一个港城混日子的前‘叛逃人员’,说这些……?”他故意把“叛逃人员”,咬得又重又慢,带着浓浓的“别拉我下水”的撇清意味,
“总不能指望我这拖家带口、腰还时不时罢工的小虾米,扛把大刀片子就奔西伯利亚,把老毛熊的宝贝库房给洗劫了吧?
您当我是梁山下来的及时雨?带着一百零八好汉踏平托木斯克?这事儿……我听着都觉得脑袋让门挤了,才能想出这主意!”
“王!龙!”老首长在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地暴喝!隔着听筒都能想象,他那张黑红的脸膛,
“你少跟我这耍花枪!揣着明白装糊涂!”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锐利和逼人的质问:
“你是什么人?啊?千万吨救命粮是怎么‘变’到津港码头的?棒子国精锐军营的军火库,是哪个猴崽子有本事,像逛自家后院一样进去挑挑拣拣?
还有你弄回来的那些个,连咱们军工专家都吓掉眼镜的玩意!别跟我扯什么国际纵队不存在!没你王龙这个‘总瓢把子’,谁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语气带着近乎强买强卖般的蛊惑,和不容置疑:“老子给你交个底!找你,是上头的意思!
看中的就是你王龙通天的地沟门路,和那帮藏在阴沟里,比耗子还精的道上朋友!花钱!国家掏腰包!美金!黄金!要多少砸多少!
买你干件‘劫纸道’的勾当!不用抢专家!就对付那堆纸!”
老首长语速飞快,如同连珠炮:“听着!三步!”
“第一步:摸!用你手底下那些穿山甲,把托木斯克那个耗子窝给我探穿了!守卫、布置、图纸藏哪个耗子洞!”
“第二步:仿!花大价钱!找顶尖高手!照着真的,给我‘生’出以假乱真的‘双胞胎’!”
“第三步:换!神不知鬼不觉!在毛熊点火烧垃圾的前一秒,把真货换出来!假货填进去烧!用你最滑溜的‘阴沟蛇道’,把真图纸运回来!”
他声音陡然加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压力和画饼的诱惑:“王龙!这事成了!钱!你‘朋友们’捞足!功劳,老子替你记上生死簿!
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今天听汇报说,你不是要什么天才地宝灵石吗?国内但凡有真线索,优先给你!可你要是缩卵不干……”
老首长的声音,骤然如西伯利亚寒流,“港城的风,就该变向了!”
王龙沉默了。烟在指间燃着,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他把听筒换了个耳朵,另一只手慢悠悠弹了下烟灰。
烟灰无声地跌落,混入脚边早已冰凉凝固的,玻璃碎片和酒渍中。
“呵呵……老首长……”王龙再开口时,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装傻,只剩下一种冰冷到骨子里、能把人冻出鸡皮疙瘩的尖锐洞悉,和毫不掩饰的荒谬感:
“费这么大周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威胁又许愿,绕了这么大一个国际范儿的圈子……”
“合着就为了一句话——”他猛地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伴随着斩钉截铁戳破真相的话:“让老子!花钱!找高手!
去玩一把史无前例的——跨国大掉包?从看守比银行金库还严的毛熊档案室里,把那堆要命的纸片子,偷出来?”
噗——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呛了一口茶。
第601章 国家宝库换核武?王龙的打算!
王龙没等对方暴怒或反驳,紧接着,爆发出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被算计的恼怒、以及一丝丝破罐子破摔的狂笑的腔调:
“哈哈!高!实在是高!合着我刚才砸了,金贵的英国威士忌!嚎得全港城都听见我‘儿啊!爹对不起你’!演的那出痛不欲生、决心金盆洗手的戏码
——全他妈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在老您这位眼里,我王龙兜兜转转一万圈,结果还是那个‘贼’?”
“龙小子!”老首长的怒吼简直要冲破听筒,“你……”
“老首长!”王龙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且急促,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反而生出的光棍泼皮劲:
“这活儿!太大!太大太大了!我这刚‘心死’的小身板子可兜不住!我得回头!把您这比九连环还刺激的‘托木斯克妙计’,跟我那帮‘耗子精兄弟’好好念叨念叨!
商量商量!看看是去是留,是干是怂!这事关重大,得议论议论!”他最后的四个字,拖得又长又慢,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拖”字诀!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显示着老首长此刻被噎住的憋闷,和一丝无可奈何的明悟。
他知道,王龙现在变成了老油条,而且这根老油条,滑手得很!演完戏,再想让他立刻真刀真枪跳火坑?门儿都没有!拖!是他唯一的答案!
几秒之后,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极大克制和某种认命的低沉声音响起:“行!你小子!滑!但老子只等三天!三天后,要是没信儿……”
老首长顿了顿,话没说完,但那戛然而止的威胁,比说完更加沉重!
嘟——王龙几乎在老首长,话音刚落音的同时,干净利落地又一次掐断了电话!快得如同斩断最后一丝纠缠!
忙音在夜空里尖叫。王龙握着没了声音的听筒,指尖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蔓延。
他眼神望向山下那片流光溢彩、纸醉金迷的港岛夜色,眼底深处却翻滚着西伯利亚雪原般的冰冷风暴。
托木斯克?毛熊?偷资料?这哪是生意?这他妈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嘟…嘟…”忙音的尾巴,还在泳池边打转儿,带着点火药味。
王龙咂咂嘴,对着黑黢黢的夜空咧出个苦笑。“这倔老头儿…气性还挺大!” 刚才那番摔杯骂娘戏码做足了效果,可真气跑了这尊定海神针,后续还怎么捞好处?
指间刚点燃的烟烧了小半根。王龙眼神忽明忽暗,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活像他此刻心头那点算盘珠子在噼啪作响。
去金三角是躲不过了,鬼哭岛摸金子也悬得很…眼前这根国家抛来的、烫手程度堪比烧红烙铁的橄榄枝…接不接?
怎么接才划得来?他猛嘬一口,辛辣的烟气直冲肺管子,脑子却愈发活络。
手指在沙滩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打起来。梆、梆、梆…,像当年在天桥敲鼓点招揽生意的节奏。机会…机会在哪儿?
倏地!他眼神一凝!仿佛黑夜里的猫头鹰,猛地盯上了耗子洞!系统商城里那些标注着【千年天山雪莲】、【地脉火玉芝】的玩意儿是啥?
天材地宝!华国大地几千年,什么好东西,最后不都攥在朝廷手里?
皇室内库、后世的国家宝库,那才是真正的奇珍异物大本营!民间跑断腿刨出来的,指不定只是人家皇家园林里,当肥料使的边角料!
“妈了个巴子!”王龙一拍大腿,腰伤都顾不上了,“单打独斗刨坟头找仙草,哪有直接进国库挑现成的快?”
念头一起,再难按下去。他抓起电话听筒,飞快地按动转盘回拨。听筒里“嗡——嗡——”的长音才响到第三声,就被一把掐断了!
嘿!还真在气头上!王龙眉毛一挑,毫不气馁,指尖运上力道,啪啪啪又把号码重播了一遍!
节奏比唱快板还急!这次,响到第五声,听筒终于被重重抓起,伴随着一阵呼哧带喘、明显压制着火气的粗重呼吸声撞过来!
隔着万水千山,都能想象老头子,此刻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喂!有屁快放!”老首长的低吼,像憋闷在地窖里的炮仗,带着火星子味儿。
“嘿嘿!老首长…气消消,气消消!”王龙秒切回嬉皮笑脸模式,声音里透着一股黏糊糊的谄媚,熟练得如同当年哄园子里,听相声的老票友,
“刚才是小的心急,说话没轻没重,冲撞了您老,小的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啪!”
他自己给自己嘴上,配了个清脆的“扇耳光”音效,“您老宰相肚里能撑航空母舰!别跟我这混不吝的一般见识!”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只有愈发沉重的喘息声,证明那头还连着气。
“我寻思半晌了…”王龙话音一转,语气收敛了几分油滑,多了点谈正事的肃然(虽然细听还是带着丝痞气),
“毛熊那帮瘪犊子砸咱们锅的事,能忍吗?必须不能!必须给他长长记性!不就是一堆破纸片子吗?咱给他…顺回来就是了!”
“哦?想通了?”老首长哼了一声,硬邦邦的,听不出喜怒。
“想通归想通,”王龙立刻顺杆儿爬,语速飞快,生怕对方又挂断,
“不过嘛…老首长您看,我们道上混的…总得讲个利字当头…以前那些大道理就甭提了,咱换点实打实的彩头,成不?”
“放!”老首长言简意赅,一个字像块石头砸过来。
王龙深吸一口气,声音猛地拔高又压下,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感,和讨价还价的老练气:“事儿!我王龙接了!
我人头担保!托木斯克仓库里那些纸片片,毛熊甭想烧掉一张!真货我给您完完整整、原封不动地运回祖国母亲怀里!”
他话锋急转,如同惊堂木重重拍下:“但!我就要一个——‘国门钥匙’!”
“什……什么?”老首长一愣。
“我要进宝库!”王龙斩钉截铁,吐字清晰无比,“就咱们那传说中的国家神秘储备库!里面那些…考古挖出来的、搞不清道不明什么来路的、长得奇形怪状蒙了灰的老古董!
您明白吧?那些‘镇库之宝’!或者叫…‘天材地宝’?”
他怕老首长不懂“行话”,赶紧补充,声音带着无限遐想:“就是传说中可能长在地脉上、泡在泉水里、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玩意儿!
我也不贪多,就三件!等我这次替国出征,替国解恨的活儿干得漂亮了,让我进去自己挑三件带出来!
就当我替国家干私活的‘辛苦费’!怎么样?这买卖…公平不?”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两次加起来都长。
老首长的呼吸声先是停了,仿佛被这离奇的要求噎住。过了足足七八秒,才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复杂的大笑!
不是开怀大笑,而是那种“果然不出老子所料,你小子真敢开这牙口”的、混合着惊讶、了然甚至还有点“你真精”感慨的大笑!
“哈哈哈!王龙!王龙啊王龙!你这猴子精!”老首长一边笑一边重重咳嗽着,
“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敢情是盯上咱们后花园的墙根了?还什么天材地宝…说得跟你王半仙能掐会算似的!”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肃也极其……爽快:“行!老子替国家做主了!应了!
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啊?”王龙自己都愣住了,怀疑耳朵出了问题。这么痛快?国家宝库啊!这不是菜市场萝卜论堆批吧?
“啊什么啊?”老首长哼了一声,语气更豪迈了,“你以为老子会舍不得那几件破铜烂铁、石头木头?你替国家弄回那批核武核心资料!
别说是三件宝贝,就是把当年慈禧老佛爷垫脚的,那块翡翠西瓜搬走都值!”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家底厚你随便翻”的骄傲和亲昵:“实话跟你交个底!那宝库里头,堆的东西海了去了!
几千年的老黄历了,有从秦皇地宫里刨出来的,有西域沙漠里扒拉出来的,还有昆仑山坳里老百姓供着被收上来的…稀奇古怪,光怪陆离!
好些个玩意儿,搁库房里吃了几年灰,专家脑袋挠秃了也闹不清是干蛤的!
你要能瞧上?尽管挑去!只要不是玉玺龙袍,这种掉脑袋的货色,别说三件!三件不够解馋?五件六件!
只要你王龙小子有那个福缘,有那个眼力见儿能‘开光’!随你便!挑花你的眼!权当国家给你这回卖命付的‘订金’和‘尾款’!咋样?”
王龙拿着听筒,整个人都麻了!如同被一道天雷从头劈到脚底板!
成了?真成了?国家宝库的大门…就这么……哐啷一声…给自己敞开了?比开银行金库还利索?
幸福来得太猛烈!太不讲道理!
一股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些记载在《华夏神异录(伪)》里,玄之又玄的仙草灵药、地宝奇石……
说不定真就躺在那个,巨大的宝库里等他上门自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不不,费工夫了,但这代价…值!血赚!
鼻子猛地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些压在心底的算计、怨恨、憋屈,在这一刻竟被老头子这番,掏心窝子的爽快话硬生生冲散了一大半!
眼眶控制不住地有点热。是感动?是惭愧?还是巨大的惊喜来得太猛?
“老…老首长……”王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和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点发抖,
“您老……局气!敞亮!真他妈……是条汉子!”
“少拍马屁!”老首长声音,再次变得严厉起来,却难掩那一丝亲昵,和“大局已定”的利落,“三天!”
“哈?”
“别装傻!老子不管你用你的‘耗子精兄弟’,还是别的什么歪门邪道!三天内,给我拿出一个,能掏了托木斯克耗子窝的章程出来!
真图纸胶片少了一页!你那三件…不,可能五六件的‘天材地宝’,就等着在库里发霉吧!”
“明白!保证!您老擎好吧!”王龙几乎是吼出来的,腰板瞬间挺得笔直!
嘟——电话挂断。
王龙依旧保持着握拳振奋的姿势,站在泳池边,身后是散落的玻璃碎片和酒渍。
山下维多利亚港的万千霓虹,倒映在他灼亮的眼底,仿佛都变成了一片片,可能蕴藏着仙家灵宝的洞天福地。
成了!真成了!这买卖!接得值啊!
第602章 陈大辉其人,王龙的两肩挑
浓烈的汗味、机油味和拳套撞击沙袋的闷响,充斥在训练房里。
王龙推门的瞬间,七八条正在搏击的身影,骤然凝固!汗珠顺着古铜色脊背滚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陈大辉从格斗笼里翻身跃下,赤裸的上身几道,新擦的血痕还在渗着汗珠。他抹了把脸,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刺向王龙:
“龙哥?兄弟们正练着,有事吩咐?”声音粗粝,带着未散的煞气。
王龙没说话,那双细小却精光四射的眼睛,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又彪悍的脸。这些都是跟他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又在九龙城寨磨砺得愈发锋利的獠牙!
他缓步走到沙袋旁,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上面斑驳的汗渍和暗红的血迹。
“大辉,”王龙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压在铁砧上摩擦,“棒子国鹰酱国那场1v17,兄弟们骨头渣子都快拼没了,把那群龟孙子按在厕所里揍服了。
棒子国、九龙城寨,三进三出,你们跟着我,把和盛和九龙城寨的天王那几个当家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踩。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火的钢针,猛地扎向陈大辉:“老子就问你,这些血,算热够了没?这些仗,算打够味了没?”
“啥意思龙哥?”陈大辉浓眉瞬间拧成疙瘩,额角那道刚在格斗笼里,撞出的血痕突突跳动!
“热?够味?”他猛地一步跨前,鞋底撞击地面发出闷响,胸膛贲张起伏,
“龙哥您直说吧!是不是又有新活儿?够劲不够劲?兄弟们这一身骨头棒子,早就不耐烦在港城泡温水澡了!您指个方向!刀山火海,咱把命当柴火烧也给您趟平了!”
这话冲得如同滚油泼冰,带着一股被压抑已久的、几乎喷发的战斗渴望和凶戾!
他身后那些默不作声的兄弟,眼神也像瞬间被点燃的炭火,灼灼逼人!
王龙死死盯着陈大辉,那双几乎要燃起火的眼睛,腰眼那处硬挺一夜落下的旧伤,又开始尖锐地抽痛。
他知道下面的话说出口,对这伙把命当兄弟情义,抵在一起的兵痞子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犹豫,和那点不该有的软弱全挤出去,声音沉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
“新活儿来了。金三角,‘翡翠夫人’那座阎罗殿。”
“啥?”陈大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连同他身后那七八条汉子,呼吸都瞬间急促起来!金三角!那是比九龙城寨混乱十倍、凶险百倍的血肉磨坊!是罂粟花铺成的地狱路!
王龙没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话锋陡然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和老疤、虎头,再挑七个!”
他手指如点卯般划过人群中几个眼神最冷、身上疤痕最密的硬茬:“‘蚂蚱’、‘骰子’、‘钻山豹’、‘烟囱’、‘驴蛋’、‘扳机’、‘六子’!就你们十个人为班组,再带个三五十人过去!
用跛豪的‘黑蛇线’,给我扎进那片毒窝!任务只有一个!在翡翠夫人的地盘上,把咱们港城这杆旗插稳当了!
让那老妖婆的饭桌上,必须给咱们留一把椅子!插不稳,你们也别回来了!”
“我们十个人带三五十人过去?”陈大辉如遭雷击!那点刚才燃起的暴戾战意,瞬间冻住!龙哥这次不带兄弟们了?
他那满是血汗的脸上血色褪尽,紧握的拳头骨节,发出可怕的咔吧声!一股被抛弃的、夹杂着不解和巨大委屈的怒火,轰地顶上天灵盖:
“龙哥!您!您这是要把兄弟们,单崩儿丢进鳄鱼潭啊?金三角那鬼地方,没有您掌舵,没有大批兄弟压阵,咱几十个够那些军阀头子塞牙缝的吗?
当然我们不是怕死,我们缺您这样的指挥啊
您是不是……信不过兄弟们了?” 最后那句质问,嘶哑绝望,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训练房内死一般寂静!落针可闻!其他被点到名的兄弟也都怔住了,目光齐刷刷刺向王龙,带着困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
王龙迎着陈大辉几乎要滴血的眼神,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拳!但他脸上没有半分动摇,反而猛地一挥手,如同斩断所有犹豫:
“给老子闭嘴!信不信得过?老子把你们的后背,绑在我自己裤腰带上!命都能托付,还有啥信不过?”
他低吼着,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暴烈,猛地指向窗外北方漆黑的夜空:“但我得去那!去冰窟窿!
去西伯利亚吹他妈能把人,冻成冰棍的白毛风!去闯老毛子的龙潭虎穴——托木斯克!”
“托木斯克……?”陈大辉脑子嗡地一声,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大半,巨大的疑惑和一股莫名的寒意笼罩下来。
“‘老毛子’撤专家,撕合同,卷走了咱们造大炮仗、造导弹的所有命根子资料!临走还要在托木斯克那个鬼地方,把图纸胶片全烧了!”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子,和滔天的恨意,“这是釜底抽薪!是要咱们当一百年的孙子!
这些铁!是能让咱们挺直腰杆子的脊梁!老首长发话了!这东西!比命重!比咱们港城半山的别墅重!
比九龙城寨新打的江山重一万倍!老子的命搭进去也得给它弄回来!!”
他猛地一捶墙壁,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你说!金三角的粉线!跟你亲娘老子的命!跟国家挺直的脊梁骨!孰轻孰重?孰缓孰急?你告诉我——!”
王龙暴喝出来,脖颈青筋暴突!连日憋在心头的所有压力、算计、对系统坑爹的不忿、对儿子被伤的隐痛、
被老首长架在火上烤的憋屈,此刻全部化作这记带着血丝的质问,狠狠砸向陈大辉!
陈大辉被吼得连退两步,身体如遭重击般摇晃了一下!脸上的震惊、委屈、暴怒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冰川般轰然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沉重、如同铅块灌入骨髓般的理解!
那些图纸胶片……是给祖国铸剑的命脉!不是粉线,不是地盘,是能让四万万人在强敌环伺下,不挨炸的护身符!
“龙哥……”陈大辉的声音,像是从风箱里挤出来,嘶哑颤抖。他看着王龙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又瞥见他下意识捂了一下腰的动作,
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和敬重,猛地冲垮了最后的心防!原来龙哥背着这样一座山!原来他说去西伯利亚,是去顶那能把人碾碎的泰山!
训练房的铁门被撞开,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陈大辉和身后九个被点到名的兄弟,像标枪般杵在王龙面前,汗津津的肌肉绷得死紧,
刚刚还翻腾着对战意的渴望,此刻却被王龙抛出的“西伯利亚”,和“核武图纸”砸得有些发懵。
短暂的死寂后,陈大辉紧绷的脸上,突然像冰河解冻般,绽开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几个兄弟——“蚂蚱”、“骰子”、“钻山豹”……
一个个赤膊汉子眼中先前的激荡,与隐隐的憋屈瞬间冰雪消融!
一种巨大的、几乎难以自持的释然,和狂喜在他们眼底炸开!相互对视间,甚至有人的眼眶瞬间泛了红!
棒子国回来后,王龙对四九城,那刻意疏远的冷淡,对“华国”二字近乎本能的抗拒,他们这帮兄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多少次私下想劝,被龙哥夹枪带棒一句“想滚回去,当你们的兵王就直说!”硬生生怼了回来!
那种夹在肝胆相照的兄弟情,和血脉深处的军魂之间的撕裂感,像钝刀子割肉,磨得这帮铁打的汉子们日夜难受!
他们甚至做好了被龙哥彻底驱逐、在港城当个孤魂野鬼的最坏打算!
第603章 尖刀归心!细节谋划
可现在……金三角!西伯利亚!核武图纸工业资料!
龙哥他……回来了!那个在四九城时,带着他们闯关夺隘、为了目标能跟老天爷,掰腕子的龙哥!
那个骨子里烙着“华国”二字的龙哥!从没变过!
“啪!” 陈大辉猛地向前一步,胸膛挺得能撞碎山石!他右脚重重跺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朝着王龙——
敬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一丝毛病、带着千钧风雷之气的——军礼!
“首长!尖刀小队队长陈大辉!领命!” 吼声如同炸雷!震得训练房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最深处,用铁锤砸出来!
可下一秒,那副铁血刚毅的军人面具,瞬间垮塌!陈大辉咧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得像个偷了鸡的贼娃子,甚至带上了点港城街头的油滑腔调:
“龙哥!哎哟我滴亲哥!您可算跟49城,那边的犟老头和好啦?您都不知道!您这阵子甩脸子给那边看,我们这帮兄弟夹在中间,心口揣着冰坨子不说,
就怕那边看您不顺眼了,一个命令把我们全撤回去!那您身边可就真没顶事儿的人守着了!”
他话锋急转直下,声音低了几度,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担忧:“您是不知道!自从棒子国回来,尤其您腰上挨了那下……”
陈大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王龙下意识按压的腰后位置,“我们就知道,您伤了元气!那次您要不是为了替兄弟们,扛后面那梭子子弹,硬顶爆炸气浪,硬撼混凝土墙……
您的腰怎么会……还有那股子以前能掰弯铁管的劲头……现在……”他喉咙发紧,说不下去。
“所以!”陈大辉猛地抬头,眼中的湿润被狠厉取代,“这港城半山别墅周围,明哨暗哨流动哨,兄弟们日夜轮值三班倒!
连只蚊子飞进来都得查查公母!怕的就是哪个不开眼的瘪三钻了空子!万一您……”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兄弟们万死难赎其咎!现在好了!冰消雪融!您还是咱首长!咱龙哥!为了国事赴汤蹈火!兄弟们的热血又烧起来了!
金三角交给我!我陈大辉拿脑袋担保!一定给您在毒蛇窝里钉稳了钉子!拔了翡翠夫人的毒牙给您泡酒喝!”
这一番剖心剖肺的话,从怒吼到嬉笑,再到哽咽般的沉痛担忧,最后化作死士般的决绝,听得王龙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喉咙里像堵了团滚烫的棉花。
“咳…”王龙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就给了陈大辉肩膀一拳,力道不轻,却带着笑骂:
“大辉!你小子这张嘴!老子这点老底都让你掀出来了!还让不让大哥我保持点神秘感?腰伤那叫战术规避!懂不懂?高手过招不露相!
再说,”他故意板起脸,“以后少把我说那么脆弱!听着跟风一吹就倒似的!大哥不要面子啊?”
他话锋一转,神情再次严肃:“金三角交给你带五十个兄弟吧,刀枪炮,能带的都带,去找跛豪处理,我放心你们的拳脚!但拳脚再好,也怕暗箭黑枪!”
王龙敲着太阳穴,“那边是毒瘴弥漫的原始丛林,更是人心算计的名利场!军阀、毒贩、掮客……个个都是千年狐狸成的精!
光会抡刀子可不行!眼要毒!心要细!审时度势!随机应变!你们杀伐果断有余,但这权衡周旋、借力打力、关键时刻拍板的帅才……”
王龙皱起眉头,眼神扫过陈大辉,和他身后那九个一身悍勇、眼里却明显对“权衡周旋”有点茫然的兄弟:
“这点活儿,只靠莽劲够呛!我心里有两个人选,都是脑子顶在指尖上,会跳舞的主儿!”
他看着陈大辉骤然亮起的眼睛:“许大茂!那个满脑子弯弯绕、算计人不打草稿的‘笑面虎’!在四九城能把易中海那老狐狸,都绕沟里的角儿!
还有霍震!霍家商界新贵!表面儒雅,实则手腕圆滑,黑白通吃,最擅长在夹缝里跳舞!
搞这种无间道、掺沙子、借刀杀人的活计,这俩天生就是祖师爷赏饭吃的!”
他顿了顿,抛出了关键选择:“你看……让谁陪你们走一趟最合适?或者说,你更信任谁的脑子能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让他们顶在前面,运筹帷幄,你们十个就是最锋利的刀尖!这担子太重,得找个脑子够份量的来挑!” 王龙的目光灼灼,
“他们的本事和胆量我信得过,问题是金三角的浑水,人家肯不肯、敢不敢跟你趟,一会我亲自去跟他们谈吧!”
陈大辉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王龙这番话像醍醐灌顶,瞬间点破了他之前隐隐的担忧!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
许大茂那笑呵呵背后,藏着冰冷算计的眼神,还有霍震在谈判桌上绵里藏针、分分钟拿捏对手的气度。
“许大茂…脑子是够鬼…”陈大辉捏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像是在掂量两把完全不同的刀,
“可那小子太油!滑得像泥鳅!在四九城行,在没规矩的毒窝里,就怕他油滑过头反而坏了事!”他眼神转向另一个选择,
“霍震!霍公子心思缜密,走一步看十步!在九龙城寨那次谈判稳住金牙苏,那手段!简直给毒蛇钉七寸!
况且他是港城地头蛇,霍家的海上路子也熟,搞不好比跛豪那黑蛇线更隐秘安全!要论统筹全局、借势打力……
”陈大辉猛地一拳砸在掌心:“龙哥!我押霍震!如果他敢去,我就敢把‘帅位’让给他!兄弟们给他当拳头使!”
“好!”王龙眼中闪过赞许,“霍震那边我去谈!那小子看着斯文,骨子里有股不甘蛰伏的野性!金三角这个棋盘够大!
赌赢了,他在港城顶尖大佬里都能排上号!他未必不敢搏!”
王龙话锋一转,回到自己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西伯利亚那边…你们就别惦记了!非我去不可!”
他拍了拍腰后,眼神深邃,“不是不相信兄弟们的身手!那托木斯克仓库里,不是几个保险柜!是三大仓库!堆积如山的图纸!
胶片!不是冲进去抢!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把假的放原位,真的悄无声息挪走!”他迎着陈大辉担忧的眼神,沉声道:
“我联系的那些‘道上朋友’,他们只认我这张脸!也只用我提供的‘独门法子’能成事!换个人指挥,或者换个时间窗口,
惊动了毛熊内务部,那帮克格勃的徒子徒孙,别说图纸,去的人骨头渣子,都得冻在贝加尔湖冰层下!这活儿,只有我去!换谁都不行!”
夜风从敞开的铁门外灌入,吹在王龙带着淤青却格外挺直的脊背上。
脚下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西伯利亚的寒风与金三角的毒瘴,仿佛已经吹进了这间弥漫着汗水和铁腥味的训练房。
两条截然不同的生死路,在他和这群兄弟面前铺开。霍震能否担起金三角的算计?毛熊的龙潭虎穴又藏着多少变数?一切,都将在未知的血火中揭晓。
泳池边的碎玻璃碴子,在水底灯照耀下闪着寒光。王龙拧着眉头,手指在太阳穴上用力按着,金三角的人选和西伯利亚的资料,在脑子里撞得砰砰响。
“操!”他低骂一声,捞起旁边管家递来的架着线的电话,动作带风地拨通了霍震家的号码。
“嘟…嘟…喂?”电话几乎秒通!霍震的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背景音乱糟糟的还有碰撞声,完全失了平时的沉稳。
“我王龙。来半山。”王龙报完地址,对方立马吼着“立刻到!十五分钟!”就挂了线。
王龙捏着电话挑了挑眉,霍大少也有火烧屁股的时候?这倒稀奇了!
掐着表刚过十四分钟,一阵能把耳膜撕裂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一辆跑车带着一身泥点子,跟炮弹似的冲进别墅大门,吱嘎一声甩尾停在泳池边!车门被暴力推开——
王龙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这谁?霍震?要不是那双标志性,桃花眼里的恐慌烧得通红,王龙差点以为路边哪个流浪汉,抢了霍少的车!
头发炸得像个毛茸茸的黑色刺猬球!平时光滑的下巴,此刻青黑一片胡茬疯长!
连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白西装,都皱得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胸口赫然一大片黑褐色污渍!活脱脱一副被追杀三天,没合眼的鬼样子!
“噗…咳咳!”王龙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霍震的脑袋乐了:“哎哟,我滴霍大少!您老人家这是…
走错片场了?九龙城寨新发型代言人?还是艺术新流派‘颓废乞丐风’掌门人?
你那瓶比黄金还贵的发蜡呢?被狗吃了?还是说港城最近流行‘犀利哥’同款?你这造型,狗仔队拍下来,能上八卦周刊头条信不信?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霍氏太子爷破产在即,精神崩溃街头流浪’!”
霍震哪还有心思管形象?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差点带翻王龙的小茶几,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龙,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
“龙…龙哥!救命!这次您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否则我霍家…就要被人连根拔起!寸草不留了!”
第604章 霍少炸毛求救!王龙:动霍家者死!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都在发颤,那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脸色煞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闻听此言,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捏着茶杯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泛白。
眼神从戏谑变成一种审视的锋利,像手术刀一样,刮过霍震狼狈不堪的脸。
“霍家?连根拔起?”王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在港城这片地里头,谁家的犁头够利,敢对霍家的根儿下锄头?
你霍大少平时不是挺能吗?我这个四九城来的过江龙,都得给你霍家几分薄面,九龙城寨的地头蛇,见了你也得叫声‘霍少’,现在这副被鬼撵的德行,演给谁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字一句问道:“说清楚!到底碰上什么鬼了?能把你霍大少逼成这副,被阎王撵着索命的鬼样子?还有.....”
王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霍震乱糟糟的脑袋,“你这造型…跟你家老爷子霍英有关系吗?
老爷子人呢?该不会……”他本能地想到那位,定海神针般的老人,心猛地一沉。
提到“霍英”二字,霍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精气神,猛地蹲下去,双手痛苦地插进他那,乱成鸡窝的头发里,声音嘶哑绝望,带着哭腔:
“我爸,我爸他没事…暂时没事,但有人要对我们霍家动手,还要声称给我们家灭门啊龙哥!
就在昨天晚上!我可是收到了警告!他们真敢干!港城商界要变天了!龙哥如果你不管的话,你们我霍家要完了!彻底完了!”
“灭门?”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子弹,狠狠打进王龙的耳朵!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最暴戾的引信!
霍英!那个一直活跃在给内地提供支持的舞台上,但国家有所需,倾尽家财也要提供帮助,在棒子国暗流涌动中,默默为他提供隐秘庇护、
帮他在昏迷期间,稳住港城半边天的霍老!那个无论是前世听闻,还是此生接触,其家国情怀、光明磊落都让他打心底敬佩的男人!
那个自己在四九城时就听闻了以铁骨铮铮、护佑一方闻名的商界巨擘!
有人敢动他?还要灭他满门?“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暴怒,与被彻底冒犯的冰冷戾气,如同休眠火山骤然喷发!瞬间从王龙全身每一个毛孔炸开!
纵然现在他不是修真者,此刻身上没有光华四溢!没有威压磅礴!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尸山血意!
那是一种独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凶戾!简单!直接!锋锐如刀!杀意近乎实质!整个泳池边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王龙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带倒了身下的椅子!轰隆一声砸在身后的碎玻璃堆里,声响刺耳!碎片四溅!
旁边侍立的管家和保镖,只觉得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寒意,骤然降临,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鼓囊的位置,脸色发白!
霍震更是首当其冲!仿佛一柄无形冰刀贴着喉咙擦过!他猛地抬头,对上王龙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
如同深渊般冰冷的眸子,被那股纯粹的凶煞之气一冲,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冷汗唰地浸透了皱巴巴的衬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龙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却像滚过阴曹地府的风,冷冽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狠狠凿进霍震的神经:
“霍震说说吧,谁给的胆子?”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敢动霍老先生?敢把主意打到霍家满门头上?”
他死死盯着霍震,那眼神似乎要穿透他,直接锁定幕后黑手,“动我王龙认可的人?当我王龙是港城摆着的泥菩萨?是庙里镀金的摆设?”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 实木桌面被砸得嗡嗡直响,上面的茶杯跳起又落下!
“霍震!” 王龙直呼其名,斩钉截铁,如同铁锤砸下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霸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你霍家的事,我王龙管定了!天塌下来,老子替你们霍家顶!只要港城的天还姓王!只要霍家的心是红的,你们天王老子也别想,在这地盘上动霍家的人!”
“说清楚!是哪路不开眼的鬼祟!敢伸爪子到我眼皮底下闹!老子把他的骨头一节节敲碎了喂狗!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头都扬了!
让他知道知道,在港城这地界儿,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敢龇牙?老子就拔光它的牙!敢伸爪子?
老子就剁了它的爪子!要钱不要命是人家本分,要命不要钱那是自己找死!”
王龙俯视着几乎瘫软的霍震,语气森然:“把你知道的!收到的警告!所有细节!一个字不漏地给我吐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泳池边的空气还残留着,王龙身上未散的冰冷杀气。
霍震被那滔天凶威慑得心头发颤,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王龙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脸,
他心里明白,刚才那股子要碾碎一切的戾气,不是冲他,而是冲着那些,敢对霍家下黑手的杂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浓浓的憋屈:“龙哥您消消火…这事儿…
这事儿其实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要不是我爸死活拦着我,不让打扰您养伤,我早就冲过来找您了!”
王龙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淬了冰的眸子盯着他,示意他继续。
霍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脑儿把这几天的窝囊气倒了出来:“您是不知道!就这三天!我们霍家的天都快塌了!
航运!港城工厂!全他妈被盯上了!英国佬的海关跟疯狗似的!我们的船,三天被查了十五趟!次次都是‘突击检查’!鸡蛋里挑骨头!
开箱!扣货!拖延!找茬罚款!理由千奇百怪!连他妈说我们船上的,救生圈颜色不符合新规这种屁话都说得出来!明摆着就是刁难!就是拖垮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捏得咯咯响:“这还不算!最狠的是那些‘亲英派’的狗汉奸华人!以姓李的那个王八蛋为首!.
他们趁火打劫!用低于成本价的运费!用下三滥的威胁手段!把我们霍家几十年攒下的老客户,硬生生撬走了八成!
八成啊龙哥!那是我们霍家的根基!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根!要吸干我们的血!”
提到“姓李的”,霍震眼睛都红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您是没看见!昨天晚上那个所谓的‘慈善晚会’!
李诚那个杂种!当着所有港城名流的面!那副嘴脸!简直是把我们华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
他对那几个英国佬,点头哈腰!谄媚得像个哈巴狗!说什么‘大英帝国的绅士风度,是文明的灯塔’!‘港城能有今日繁荣,全赖女王陛下恩泽’!我呸!全他妈的放屁!”
霍震气得浑身发抖,模仿着李诚当时,那令人作呕的腔调:“更恶心的是!这王八蛋居然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去英国!把他身上这身‘低贱的黄皮’换掉!
把他血管里流的‘劣等血’,全他妈换成高贵的盎格鲁撒克逊血!他说他要彻底洗掉,身上的‘华人印记’!要当个彻头彻尾的‘高等白人’!
龙哥!您听听!这是人话吗?这还是人吗?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到太平洋去了!我当时…我当时真想冲上去,掐死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他猛地喘了口气,脸上带着后怕和屈辱:“要不是我爸和娄半城老爷子,死死拉着我…
要不是周围还有那么多,‘亲英派’的狗腿子虎视眈眈…我…我真就…唉!娄老爷子气得当场就犯了心绞痛!我爸脸色铁青,差点背过气去!最后…
最后我们霍家,几乎是被人当众羞辱着,赶出那个恶心的地方!脸面全没了!龙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霍震只顾着自己发泄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倾泻着这几天的憋闷,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王龙,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海!
王龙放在石桌上的手,五指缓缓收拢。坚硬的指甲在光滑的石面上,划出细微却刺耳的“吱嘎”声。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起来,如同盘踞的毒蛇,蜿蜒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深处那原本就未熄灭的黑色火焰,此刻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轰然暴涨!
一股比刚才更加暴戾、更加压抑的恐怖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他周身无声地酝酿、翻腾!
霍震终于发泄完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哭腔抬头看向王龙:“龙哥!您说!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我们霍家一心为国,反倒被这些跪舔洋人的杂种,往死里踩!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王龙的脸!
第605章 作死的跪舔派?王龙:港城我说了算!
那张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寒光,锐利得如同能刺穿灵魂的冰锥!
那里面翻滚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是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杀意!是如同远古凶兽被彻底激怒后,择人而噬的狂暴!
“李诚…”王龙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带着磨碎骨头般的冰冷恨意!
“换血?洗掉华人印记?当高等白人?”
他每重复一句,身上的气息就狂暴一分!那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可能崩断!
“好…很好…”
王龙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盯住霍震!霍震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炸开!
王龙那只一直按在石桌上的右手,毫无征兆地、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拍了下去!
不是拍!是砸!是如同陨石天降般的轰击!
坚硬的、厚达十公分的花岗岩石桌桌面,在王龙那只蕴含着巅峰特种兵,恐怖爆发力的手掌下,脆弱的如同豆腐渣!
“咔嚓!轰隆——!”
以王龙手掌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在霍震惊恐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整张沉重无比的石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靠近王龙的那一角,足足有脸盆大小的一块坚硬石料,如同被炸药爆破一般,轰然碎裂!
无数碎石块和粉尘,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噼里啪啦砸在泳池水面,和周围的地面上!
整张石桌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桌面倾斜!上面的茶杯、烟灰缸稀里哗啦滚落一地,摔得粉碎!
死寂!
泳池边只剩下碎石滚落水中的噗通声,和粉尘弥漫的细微声响。
霍震彻底傻了!张大嘴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他呆呆地看着那缺了一大角、如同被巨兽啃过的石桌,
又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王龙那只缓缓收回、骨节处甚至带着一丝石屑,和血迹的手掌。
王龙慢慢收回手,随意地甩了甩,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泳池幽蓝的光线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呆若木鸡的霍震。
他俯视着霍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光,却让霍震如坠冰窟!
“有人说过,”王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宣告神谕,
“跪着舔洋人的脚底板,不如站着啃自家的窝窝头!骨头软了,脊梁断了,就算换一身洋皮,骨子里还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碎裂的石桌,如同扫过一堆垃圾:“想换血?想当高等人?呵…”
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蕴含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老子成全他!不过…是把他那一身自以为高贵的骨头,一寸寸碾成渣!”
“是把他那身想换的皮,活生生扒下来!让他知道知道…”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鄙夷:“生而为龙,就算死!脊梁也是直的!
跪着生的杂种,就算披上龙袍,也他妈是条断脊之犬!动我霍家的人?辱我华人?”
“老子让他后悔他妈把他生出来!”
泳池边的石桌缺了一大角,碎石散落一地,在幽蓝的水光映照下格外刺眼。
霍震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那堆碎石,喉咙发干,心脏还在刚才那惊天一掌的余威里狂跳。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王龙,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心里直打鼓。
龙哥…该不会真打算,直接提刀去砍了李诚吧?这…这跟霍家“和气生财”、“以商制商”的家训,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啊!
王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坐回那张缺了角的石桌旁,随手拿起一块崩飞的碎石在指间捻着,
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霍震,你爹霍老…骨头硬,脊梁直,这点我王龙佩服!
宁肯自己扛着,也不愿轻易动用那些盘外招,更不愿轻易向内地的老朋友们开口求援,这份风骨,是条汉子!”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如刀般刮向霍震:“但!你爹有他的坚持,你有你的难处!霍家被那群跪舔英国佬的杂碎,用下三滥的手段往死里整,
你爹焦头烂额四处求援却收效甚微,你憋着一肚子火差点在晚宴上,跟姓李的拼命……这些,你忍了忍了,老子王龙忍不了!”
霍震心头一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王龙没给他机会,手指一弹,那块碎石“噗通”一声落入泳池,溅起一小朵水花。他盯着那圈涟漪,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
“可我不明白的是,霍家遭此大难,你霍大少手里能打的牌,不少吧?新义安的跛豪,跟你称兄道弟吧?港城警队那位新晋的华人副处长吕乐,我没少给他铺路吧?
九龙城寨那些个各路牛鬼蛇神,喊一声也能凑几卡车吧?”
“再不济!”王龙猛地抬眼,目光如电,“你亲自跑一趟半山腰,那个挂着米字旗的港督府!找约翰牛那老狐狸哭诉一番!
就凭我王龙这个两个字,在港城的影响力,还有你爹霍老在港城某些圈子里的香火情,他约翰牛能眼睁睁,胆敢看着霍家这棵摇钱树被连根拔起?袖手旁观?”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霍震心坎上!他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红一阵白,憋屈、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尴尬!
“龙哥!您说的这些…我…我何尝没想过啊!”霍震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委屈,“可…可我爸他…他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憋闷全倒出来:“我爸说了!霍家立足港城,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商道!
是信誉!是本事!不是那些打打杀杀、歪门邪道!他说跛豪他们是我兄弟,但霍家的麻烦,不能把兄弟拖下水!
他说吕乐刚上位,位置不稳,不能让他为了霍家的事惹一身腥!他说城寨那些人,人情要用在刀刃上,不能为了争一时意气,毁了霍家几十年攒下的名声!”
霍震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至于港督府…我爸更是严令禁止!他说霍家是华商!骨头可以断!脊梁不能弯!去求英国佬主持公道?
那跟那些跪舔的‘亲英派’有什么区别?那不是打祖宗的脸吗?他说…就算霍家真倒了!那也是站着倒!绝不能跪着生!”
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所以…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杂碎骑在霍家头上拉屎!
只能看着我爸,我爸他…愁得头发都白了大半!龙哥您说我爸他,他是不是太…太迂腐了?”
“迂腐?”王龙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对霍老爷子的敬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叹息。
“霍老是条真汉子!骨头硬!有原则!这点,我王龙打心眼里佩服!”王龙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慨,
“他守的是商人的本分,是华人的骨气!这份坚持,在太平年月,是金科玉律!是金字招牌!”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冰水浇头,冷冽刺骨:“但现在是什么年月?是豺狼当道!是群魔乱舞啊!”
“是那群数典忘祖、恨不得把自己一身黄皮,扒下来染成白的杂碎,在用最下作、最肮脏的手段,要把你们霍家这面华商的旗帜踩进泥里!
要把你们这些还站着的人,骨头一根根敲断!逼着你们跪下!舔他们的脚底板!”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霍老有霍老的原则!你们我王龙也有我王龙的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对付讲规矩的,我王龙比他更讲规矩!对付玩阴的耍狠的……”
王龙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顿,如同宣判:老子比他更阴!更狠!更绝!”
他猛地站起身,那股沉寂片刻的凶戾之气再次升腾,如同实质般压迫着霍震:霍震!你爹的顾虑,我懂!他的坚持,我敬!
但今天这事,既然你求到我王龙头上,既然那群杂碎敢动我王龙认可的人!那就按我王龙的规矩来办!”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霍震:“现在!立刻!给我列个名单!不用太详细!就把昨天晚上那个狗屁慈善晚宴上,围着李诚那个杂种摇尾巴的!
跟着他一起跪舔英国佬的!还有趁机落井下石、撬走你们霍家客户的!那些‘亲英派’的华人商人狗腿子!有一个算一个!名字!身份!全给我写下来!”
霍震被王龙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戾气慑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地问:“龙哥…您…您要名单干嘛?”
“干嘛?”王龙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狞笑,那笑容看得霍震遍体生寒!
“他们不是喜欢玩盘外招吗?不是喜欢用官面打压、用下三滥手段抢客户吗?”
“好啊!”
“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盘外招!什么叫釜底抽薪!什么叫赶尽杀绝!”
他猛地一挥手,仿佛在斩断所有犹豫:“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咱们也甭客气了!把他们这些年靠着跪舔英国佬、靠着吸华人血汗攒下的家当……”
“我全给他吞了,连皮带骨!一点渣滓都不给他们剩,权当给你霍家的补偿!”
王龙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下炸响,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港城这片地界儿!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我王龙要弄死谁!要吞了谁!还轮不到那群披着人皮的杂碎说三道四!别说李诚!就是港督约翰牛现在敢踏进我这半山别墅的门槛……”
王龙眼神扫过泳池边那堆碎石,语气森然:他也得给我规规矩矩!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这次我要让全港城的人都知道!霍家!是我王龙罩着的!敢动霍家一根汗毛?老子就剁了他伸出来的爪子!扒了他那身自以为高贵的皮!”
“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猫野狗,真把自己当狮子了?呵!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港城的天!到底他妈姓什么!”
第606章 汉奸跪泳池!王龙:三天后要么钱没,要么命没!
霍震几乎是抖着手,在一张被威士忌酒液浸染过、皱巴巴的酒店便签纸上,写下了十个名字。
每写一个,牙关都咬得咯嘣响,仿佛不是在写名字,而是在刻仇人的墓碑!写到最后那个“李诚”时,笔尖差点把纸戳破!
王龙接过那散发着酒气,与恨意的名单,目光冷冷一扫。
“跛豪!”王龙拿起电话直接拨通,声音如同刚磨过的刀刃,“名单发给你了。上面十个人,除了那个姓林的有英籍身份的杂种不好动,其余九个…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我不管你用蒙汗药还是敲闷棍!两个小时内!人必须完完整整给我,押到这半山别墅的泳池边!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听见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跛豪那沙哑,带着金属刮擦感的兴奋低吼:
“听见了龙哥!除了那姓林的龟孙子麻烦点,其他的?放心!两个小时!保证给您提溜齐活儿!正好兄弟最近手痒!”
接着,电话里传来跛豪那标志性的、透着股血腥味的低声嘟囔,仿佛自言自语:“对付狗?还是套麻袋趁手!兄弟们记得把钩子磨快点!
”这带着粗野黑话的低语,清晰地传到了霍震耳朵里。
挂了电话,王龙手指在纸面上,那个“林辉”的名字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再次拨号:“吕乐!”
“龙哥!”吕乐的声音几乎秒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和随时待命的警觉。
“名单上有个叫林辉的,英籍华裔,挂着爵士头衔。这人…跛豪的手怕是不太‘合规’。”王龙话里有话,
“需要‘干净点’的路子,把他请来我这半山别墅的泳池边‘谈点事’,最好是…穿着官衣的,体面点。”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丝毫停顿!“明白了龙哥!是有点爵位的‘华侨代表’林爵士吧?放心!我亲自带‘重案组’的伙计,去‘请’林爵士回来协助调查!
我们港府办事,最讲究流程合法!保证让林爵士‘宾至如归’!半小时内送到!”
吕乐的声音透过电话线,都能想象他此刻挺直的腰板,和精准拿捏的姿态。他甚至特意在最后那句“宾至如归”上加了重音,
透着一股黑色幽默的冷意,完美符合要求又不露骨。
一个半小时!从王龙发出指令到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
泳池边那摊被霓虹灯染得,光怪陆离的酒渍和碎玻璃,尚未完全清理干净,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重引擎轰鸣,便撕裂了半山的宁静。
先是一排七八辆挂着新义安标识、漆面斑驳的黑色面包车,咆哮着冲入别墅大门。车门“哗啦”拉开,跳下一群穿着普通便装、但眉宇间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精悍汉子。
跛豪顶在最前头,他敞着怀,露出精壮的胸膛,脸上一道疤在灯光下泛着红光,眼神兴奋得像嗅到血腥的鲨鱼。
他手底下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像拖死狗一样,一人拽着两个被黑布头罩套住脑袋、手脚捆死、只能发出呜呜咽咽声音的人,直接“咚”地一声,狠狠掼在泳池边冰冷的瓷砖地上!
总共九个人!姿态各异,却都如同待宰的猪羊!
紧接着,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刷着皇家警察蓝白标识的警车,闪烁着刺眼的红蓝顶灯,稳稳停在面包车旁。
车门打开,穿着笔挺警服、肩章闪亮的吕乐当先下车,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如鹰。
后面跟着几名神色精干的cId探员。最后被两名探员左右“搀扶”着下车的,正是那个穿着考究、此刻却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的“爵士”林辉!
他的“协助调查”姿态,明显区别于旁边被拖曳的九个倒霉蛋,但眼里的惊恐却丝毫不减!
十个人!
霍震名单上那十个,跳得最欢的“亲英派”华商骨干,一个不少!
泳池边的气氛瞬间凝固!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尿骚味,(显然有人吓失禁了)弥漫开来。
王龙依旧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甚至还拈着一小杯,新泡的茉莉花茶,慢悠悠地品着,仿佛眼前这如同押赴刑场的场面,只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身边,原本狼狈不堪的霍震,此刻已经洗了把脸,重新梳理好了那头油亮的黑发,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冰冷的讽刺。
他站在王龙身边,微微扬着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视着地上那十个,惊恐蠕动的“人形麻袋”。
当跛豪的手下粗暴地,扯掉那些人头上的黑布时,刺目的灯光让他们下意识地眯起眼,茫然又惊恐地环顾四周。
泳池!豪华别墅!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凝固在了,王龙那张似笑非笑、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脸上!再一偏头…
浑身一震!看到了站在王龙旁边、一身光鲜、正用看死人眼光看着他们的霍震!
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他们的脊椎!有人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起来!有人惊恐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有人试图向旁边的跛豪,或者吕乐投去求救的目光,得到的只有更深的冷漠!
“嗡——!”
王龙将手中小巧的茶杯,轻轻往旁边被拍碎了一角的石桌残骸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泳池边瞬间死寂!
他缓缓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那十个瘫软在地、面如土色的家伙面前。那高大的身影在池水反射的粼粼波光中,拉出长长的阴影,如同地狱的判官降临。
“自我介绍一下,”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毒液,缓缓注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清晰得可怕,
“我是王龙。或许你们听过,或许没有当然。这不重要。”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写满惊恐的脸,最终落在林辉煞白的脸上多停了一秒。
“重要的是,我现在说的话!我说一个字!你们给我用脑子记一个字!记不住……”
王龙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祈祷下辈子投胎长个好记性!”
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连旁边看热闹的跛豪手下,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霍家的事,各位这两天闹得挺欢实啊?”王龙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抢生意?下绊子?玩阴的?还嫌不够?
昨晚那个什么鸟慈善晚会,跪舔英国佬主子舔得挺溜?还要换血?当高等人?”
他停在李诚面前。李诚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试图低下头,却被旁边一个大汉,猛地掐住下巴强行抬起!
王龙俯身,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却如同刮骨钢刀:“想当高等人?
呵,老子告诉你,骨头软了,脊梁断了,就算披上龙袍…呵…你也照旧是条只配摇尾巴的断脊狗!”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
“好!你们要玩!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王龙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泳池上空回荡:“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他伸出三根手指,如同死神的最后通牒:“三天之内!把你们名下的公司、股票、房产、地契、瑞士银行的存款、裤兜里的钢镚儿!
你们从祖坟里刨出来的所有值钱玩意儿、还有你们靠着跪舔英国佬攒下的每一分脏钱……”
王龙的手指向旁边一脸快意的霍震,如同利剑:“一分不差一分不少的!全部过户到他霍震的名下!
第607章 极致变脸的李诚:王先生,这样总行了吧!
作为你们霍家‘赔罪’的诚意金!听懂了吗?是‘全部’!连条底裤都别想留!”
他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瞬间变得绝望、怨毒、不敢置信等种种扭曲的表情,补充道:“只要办得让我满意了……你们的小命,还能留着。”
王龙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让吕处长或者跛豪兄弟,从霍家的赔款里,抽出个一百万……
打发你们一人一张单程船票,永远滚出港城!找个角落当你们的缩头乌龟!”
“但是!” 王龙话音陡然变得如同淬了冰的绞索:“谁敢说个‘不’字?敢跟我讨价还价?或者想着玩什么金蝉脱壳的鬼把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站在后面、如同黑白无常般静立的跛豪和吕乐:“抓你们过来的,是黑白道上能把人肉嚼碎了当点心的兄弟!
把你们全家沉进维多利亚港底填船缝……这种活计,他们熟得很!就像吃饭喝水!而且……”
王龙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残酷:“保证让你们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在下面永不分离!”
这赤裸裸的、带着血味的威胁,如同千斤巨石,瞬间将那十个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和怨恨彻底碾碎!
脸色的变幻如同打翻了调色盘——愤怒?不甘?怨毒?最后统统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有人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咯咯声,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屎尿横流,有人惊恐地望向跛豪,和他那帮眼神凶悍如狼的手下,目光扫过吕乐那张毫无表情的、
代表着“官方”冷酷无情的脸……想起王龙刚才那句关于“整整齐齐”的话……
后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当初为什么要贪图那点眼前利,去招惹霍家?为什么要跟着李诚摇尾巴?为什么……要去招惹王龙这个港城地下君王?
李诚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王龙不是在开玩笑。
泳池边的瓷砖被夕阳余晖染上一层血色,那九个瘫在地上的商人,如同被抽了脊梁的死鱼,眼珠子却死死黏在李诚身上,
浑浊的瞳孔里只剩下哀求,与一丝残存的希望——他是他们唯一还能扑腾的主心骨了。
李诚此刻脸色发青,精心打理的发型在混乱中散了型,几缕油腻的头发粘在汗湿的额角。他刚过不惑,正是野心灼烧最旺的年纪。
联手打压霍家,在那些英国佬面前,把腰弯到尘埃里献媚,甚至不惜当众说出,要换掉一身血脉的狂言,都是为了这一搏——
踩着霍家这块“绊脚石”,踏上前往伦敦的跳板!因为他知道霍家五天后,那笔八百万元的催命银行贷款,就是他亲手埋下的火药桶引信!
他算准了霍英,和那些爱国港商的穷途末路,却独独没算到,霍家这眼看要塌的大厦后面,竟竖着王龙这样一尊,连港城黑白两道巨擘(跛豪、吕乐),都要躬身听命的阎王!
肠子?悔穿了!早知道霍震能搬出这等人物,他李诚宁肯去吃九龙城寨地缝里的馊饭,也绝不敢碰霍家的一片瓦!
可现在呢?退路全断!王龙开出的条件是要他倾家荡产,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撵出港城!
“嗬……”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猛地从李诚胸腔里挤出来。眼底那点被王龙威势压下的不甘,和赌徒般的凶戾,在巨大绝望的碾轧下,反而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炽燃起来!
当狗?摇尾乞怜地被赶走?绝无可能!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甩开旁边吕乐手下看似搀扶实则钳制的胳膊!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脚下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却硬是咬着牙,如同抵死挣扎的困兽,
将自己那身沾了灰泥和冷汗、价值不菲却已皱巴的阿玛尼,硬生生撑直了!
那九个瘫在地上的废物眼中,瞬间像被注入了强心针,微弱的光又闪了起来!
“王先生!!!”三个字,李诚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变形,完全摒弃了“龙哥”这个,江湖气的称呼,带着最后一丁点,摇摇欲坠的体面商人架子。
他泛着血丝的眼睛,先是刺了一下霍震那张冰冷快意的脸,最终,如同两根淬了毒的铁钉,狠狠钉在王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上:
“我!李诚!在港城这片码头,不敢说呼风唤雨,却也经营了二十余载,薄有声名!今日,您这阵仗……”
他喉咙滚动,艰难地吞咽着空气和恐惧,“我承认!阵仗真他妈大啊!可您口口声声说我们‘不当行为’?说我们打压霍家?”
他猛地抬手,指向泳池边那缺了一角、如同巨兽啃噬过的石桌残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羞辱般的尖利:
“无凭无据!全是污蔑!泼天大的脏水!!我们这帮人!”他反手狠狠一划拉,把那九个魂不附体的废物也圈了进来,声音激愤异常,如同蒙受了千古奇冤:
“哪个不是起早贪黑?哪个不是凭着一纸一笔一合同,在商界打拼?做的是正经买卖!交的是正规税钱!遵的是女王法令!讲的是公平竞争!”
那神情,那语调,简直可以去维多利亚剧院拿悲剧奖!
“什么叫‘打压’?什么叫‘不当行为’?”李诚声嘶力竭,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生意场!本就是刀光剑影的地方!大鱼吃小鱼?天经地义!霍家那是它自己经营不善!资金链绷得死紧!五天后那八百万银行欠款,那是它自己留下的破绽!
这能怪我们吗?我们按合同、按行规去竞争!这叫市场!这叫优胜劣汰!不是谁力气大、后台硬就能扭曲的真理!”
他胸脯剧烈起伏,像鼓风机一样,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正气凛然”,冲着王龙吼:“王先生!您睁开眼睛看看!
这里是港城!是法治!是有王法的地方!不是您的山寨土匪窝!您不能像绑肉票一样,把我们捆来,然后靠拳头大,就硬栽我们一个‘打压’的罪名!
逼我们倾家荡产!这不叫公道!这叫无法无天!这叫港城之耻!”
这话一出,旁边跛豪嗤地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吕乐扶了扶金丝眼镜,面无表情。
霍震气得几乎要暴起,却被王龙一个极轻微的眼神按了回去。
李诚却仿佛找到了某种“力量”,腰杆在那荒诞的“正义感”驱使下,竟又挺直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提得格外悠长,如同临刑前喊口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眼中射出孤狼濒死般的寒光,死死盯着王龙,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威胁:
“王先生!!!您是不是忘了?这港城!这码头!这天!姓的不是王!更他妈不是你手里的印把子刀把子!!”
“这儿!是大英帝国女王皇冠上,最亮的那颗明珠!!警队总部顶层坐着的,是威廉·史密斯爵士(william Smith)!
港府最高的那把椅子上,是约翰牛阁下(John cameron)!!”
“他们手上握着代表女王陛下的权杖!背后站着伦敦上议院!站着的那些跺一跺脚,就能让不列颠尼亚海峡地震的大人物!!
是手握立法权、能定乾坤生死的真神!!连尊贵的约翰牛港督见了他们,都得尊称一声‘Sir’,都得低下他那高贵的头!!”
李诚的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劈叉,眼神却带着疯狂的挑衅和警示:“您!今天!把我们像抓猪仔一样押到这里!
已经是狠狠扇了女王陛下,一个无形的耳光!是在挑战帝国的威严!!”
“若您还不收手!还要一意孤行,用土匪强盗的方式强取豪夺!把我们逼上绝路……”
“行!您拳头硬!您厉害!可您想过后果吗?一旦伦敦的雷霆之怒降下!那滔天的巨浪!!席卷而来!!”
“您这半山豪宅,首当其冲会被碾成齑粉!!您麾下的这些…这些所谓豪强兄弟,会被帝国舰队像碾死臭虫一样,成建制地抹掉!!
您王龙就算真是三头六臂!能挡得住万吨铁甲舰的炮口?能挡得住米字旗招展下的帝国意志?”
“到那时!引火烧身!玉石俱焚!大家都要玩完!谁都别想善终!!”
这最后的威胁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吼完后身体都有些发软。他猛地刹住话头,胸膛如同拉破的风箱剧烈抽动,额头青筋狂跳,汗如雨下。
而后的李成突然间就变脸了,由刚刚的大义凛然,到现在的态度360度大转弯,
让王龙霍震,吕乐跛豪和在现场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不真实,这个里程还真的是把狗腿子的精髓演绎到了极致
因为下一秒,那副色厉内荏的疯狂面具瞬间皲裂、剥落!
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凶悍,李诚身体猛地塌了下去,脸上那扭曲硬撑的凶狠,眨眼间被一种混合着卑微、惊惧、讨好和哀恳的、极其复杂难言的谄媚所取代!
他对着霍震的方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蹭了小半步,脸上堆起比哭还凄惨十倍的笑容,双手抱拳,把腰弯到了尘埃里:
“霍……霍少!霍少!!” 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昨天……昨天晚宴上!是我李某人灌多了马尿!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当众放的那些狗屁不通的厥词!句句都是屁话!句句都不是人话!我该死!我向您磕头赔罪!!”
第608章 王龙:叫英国爹来!看他敢不敢进我大门!
他真恨不得当场跪下,但在王龙森冷目光的注视下,膝盖僵得像灌了铅,只敢把腰弯得更低更低,
“您大人海量!千万别跟我这条烂命计较!您就当是……就当是听见癞蛤蟆发春叫了!踩过去都嫌脏鞋!!”
那姿态,卑微得像条摇尾乞食的癞皮狗。
旋即,他又猛地转向王龙,那弯下去的腰,几乎变成了九十度直角,声音充满了赤裸裸的、几近崩溃的讨饶:
“王先生!龙爷!祖宗!!我们……我们认栽!我们认错!!霍家的所有码头订单!所有工厂合约!
所有被我们挤占的航路配额!只要霍家一声令下!我们……我们立刻!马上!无条件!原封不动地退还!给!给霍家腾地方!!”
“不光退!所有因此产生的违约金!手续费!包括霍家前期那些损失!
我们……我们包赔!砸锅卖铁也赔给您!我们几家凑一笔!一笔您二位看得上眼的……诚意金!补偿金!只求……
只求霍家宽宏大量!只求王先生您高抬贵手!饶了……饶了我们这几条不值钱的狗命!”
他抬起头,那张写满了世故与狡诈的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最后一线希冀。汗水混合着眼角挤出的泪,让他显得无比狼狈可怜:
“我们发誓!从今往后!只要霍家船只所到之处!我们退避三舍!见到霍氏的旗号!我们绕着走!我们就是霍家脚底下的一块烂泥!
霍家想怎么踩就怎么踩!绝无二话!我们从此以后安分守己!绝不敢再有半点非分之想!绝不敢再看霍家一眼!!”
他卑微地看着王龙,看着霍震,如同等候末日审判的死囚,声音哀切到极点:王先生…霍少,我们这样行不行?这样赔罪您二位是否能满意了??”
泳池边死寂得能听见汗珠子,砸在瓷砖上的声音。
李诚那番大义凛然,还没有让王龙他们反应过来,又来了个涕泪横流的“赔罪”,说完李诚的腰弯得快折了,眼巴巴等着王龙发落。
王龙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却像根针,瞬间扎破了泳池边, 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他笑着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旁边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的霍震,又掠过如同两尊门神般侍立左右、眼神冰冷的跛豪和吕乐。
王龙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一种混合着荒诞、鄙夷和极度不屑的无声大笑!
“哈哈哈……”王龙终于笑出了声,他摇着头,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猴戏,指着地上那十个面如土色的“亲英派”华人港商,
尤其是那个还保持着,九十度鞠躬姿势、汗如雨下的李诚,对着霍震、跛豪、吕乐三人说道:
“瞧瞧!都瞧瞧!听见没?咱们的李大老板,
到现在!还指望着他伦敦的英国爹,坐着八抬大轿来救他呢!”
他踱了两步,停在李诚面前,俯视着那颗油光水滑、此刻却沾满汗水和卑微的脑袋,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讥讽:
“他以为他背后那些上议院的‘大人物’,是什么了不得的真神?能隔着半个地球,降下雷霆劈死我王龙?能吓得我屁滚尿流,放了他这条摇尾乞怜的断脊狗?”
王龙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霍震三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傲:“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他李诚背后的英国佬,甭管是上议院的还是下议院的,甭管是带爵士头衔的还是穿金戴银的!在我王龙眼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同宣判:“都!是!个!屁!”
“老子不止看不起他们!老子还敢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把他们全宰了!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他们敢把爪子伸进我王龙的地盘!
敢招惹我王龙!老子就敢把他们剁碎了,喂维多利亚港的鱼!你们——信!不!信?”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泳池边所有人头皮发麻!
霍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异样的神采!跛豪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那道疤兴奋得发红!
吕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信!”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王龙在棒子国、在九龙城寨、在港城做下的那些惊天动地、视英国佬如无物的事迹,
早已在他们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王龙说敢杀,那就真敢杀!这不是狂言,是实力!是无数次用血与火,铸就的铁律!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如同变脸般换上一种,冰冷刺骨的漠然。
他重新转向还保持着鞠躬姿势、身体却已经开始抑制不住颤抖的李诚。
“李老板,”王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不是觉得委屈吗?不是觉得我王龙仗势欺人、不讲规矩吗?不是觉得你背后,那些英国爹能给你撑腰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心服口服!也让你的英国爹们露露脸的机会!”
王龙抬手,指向泳池边矮几上那部,刚刚拉过电线来的电话。电话线长长地拖曳着,像一条冰冷的蛇。
“电话在那儿!线路是通的!”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立刻!马上!给你能想到的!最牛逼的英国主子打电话!”
“叫他们来!叫他们来抓我王龙!来定我的罪!来把我这‘港城一霸’绳之以法!”
“或者——”王龙的声音拖长,带着浓浓的戏谑,“叫他们来给你李诚站台!来摆平今天这事儿!来从我王龙手里,把你这条‘忠心耿耿’的狗捞出去!”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着李诚煞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我王龙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只要你叫来的人——”
“够硬!够分量!能让我王龙看一眼,就觉得惹不起!比如…你把你英国爹供奉的,上帝耶稣本人从十字架上请下来?或者把大不列颠尼亚号战列舰,开进维多利亚港?”
王龙嗤笑一声:“那我王龙二话不说!当场放了你!还给你李诚磕头赔罪!恭送您老回府!”
“但是!” 王龙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寒彻骨髓:“如果你叫来的…
还是那些只会坐在议会里放屁、或者躲在伦敦发号施令的软蛋废物!不够分量!不够硬!那么……”
王龙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凿进李诚的耳膜:“恭喜你!李诚!你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狡辩!还有搬出英国爹吓唬人的蠢话!已经成功地把老子最后一点耐心耗光了!”
“战争是你挑起的!火是你点的!现在想靠几句屁话就停战?就认个怂就想了事?晚了!仗打响了!就必须分个胜负!定个生死!”
“刚刚我给你们十个人机会,让你们交钱滚蛋,留条狗命!你们嫌我狮子大开口?觉得我王龙是土匪?”
“行!现在!我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去!打电话!把你的主子!你最大的靠山!叫过来!”
他要是能罩得住你!能把你囫囵个,带出我这半山别墅的大门!我王龙!认栽!当场自刎!给你们谢罪!”
“他要是罩不住你……”王龙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宣判死刑般的冷酷:“那么很抱歉!今天!你们这十条英国佬的忠犬!
一个都别想活着踏出我这别墅的大门!老子要用你们的血!给港城那些还跪着的软骨头上上最后一课!”
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诚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惊恐地看着王龙那双毫无感情、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睛,又看看那部静静,躺在矮几上的黑色电话——
那仿佛不是电话,而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我…我……” 李诚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打!” 王龙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要么打电话!要么现在就让跛豪兄弟,送你们全家上路!选!”
李诚浑身一个激灵!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那部电话!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他身后那九个瘫在地上的同伴,此刻也像被抽了魂,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如同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把他们拖入深渊的灾星!
“打!快打啊李老板!”
“给史密斯爵士!给卡梅伦阁下!给上议院!给谁都行!快啊!”
“我们不想死!不想死啊!”
那九个“同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哑地、带着哭腔地催促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李诚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他刚刚有了二儿子,他不想死!他不能死!他颤抖的手指终于按下了,
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主动拨打的、属于伦敦上议院某位“大人物”,私人秘书的加密号码……
王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丝残酷的弧度丝毫未变。他不再理会这群待宰的羔羊,对着霍震、跛豪、吕乐三人随意地一摆头,如同招呼自家兄弟去后院喝茶:
“走!我们去书房!商量点事儿!让咱们的李大老板…好好跟他英国爹…诉诉苦!”
说罢,王龙率先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主楼走去。霍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紧随其后。
跛豪狞笑着扫了一眼,手忙脚乱拨电话的李诚,啐了一口,也跟了上去。
吕乐最后看了一眼那部电话,和那群失魂落魄的商人,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泳池边,只剩下李诚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哭诉哀求声,以及那九个瘫在地上、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般绝望的喘息。
王龙那番“叫不来主子就死”的最后通牒,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每个人的头顶!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第609章 独苗闯金三角?霍少:这票你接吗!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泳池边的腥臊气,和隐约传来的哀求声。
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上好普洱的陈香。佣人悄无声息地斟好四杯茶,恭敬退下。
王龙舒服地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掠过坐在对面的三人:霍震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底的惊悸已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与微微的兴奋;
跛豪大马金刀地坐着,指节粗大的手摩挲着,光滑的紫砂杯身,眼神凶悍未减;吕乐则坐得笔挺,金丝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透着精干。
王龙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掌握一切的从容。他目光落在霍震脸上,开门见山:
“霍震,港城这摊腌臜气,我替你霍家出了。霍老的腰板子,我王龙给他撑住!以后没人能动你霍家的根基,动了,我九弄死他!”
霍震立刻挺直了背,喉结滚动,感激的话还未出口,王龙话锋倏地一转,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我有件要命的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霍震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龙哥,您说。”
“金三角。”王龙吐出三个字,如同抛出了三颗冰碴子,让书房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豪仔那边的事,相信你也知道点风声了。翡翠夫人那婆娘,压着咱们港城这条粉线,逼得太紧。”
王龙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我已经安排了陈大辉带五十名硬手过去,都是当年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再加上豪仔的人脉。”
他抬眼盯着霍震,目光灼灼,一字一顿:“人枪够狠够多!!”
“但我缺一样东西——一个能拿捏全局的‘帅’!一个能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杀进毒窝里还能把金子带回来的脑袋瓜子!
光会砍砍杀杀不行,得能周旋,能谋算,能在军阀和毒枭的夹缝里跳舞,能在鳄鱼潭里全身而退!”
王龙的声音陡然加重,如同重锤击打在霍震的心上:“你霍震!在港城这大染缸里泡大的!从小看着你老子斡旋四方!九龙城寨谈判那次,肥仔坤那种滚刀肉,都能被你磨掉三分脾气!
你的手腕,你的眼力劲儿,对付这些金三角的土皇帝,我觉得比他妈特种兵突击队还好使!”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霍震瞬间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金三角?帅才?王龙这话里的分量,简直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跛豪和吕乐也同时目光一凝,带着明显的震惊看向霍震,又立刻转向王龙!
眼神里明晃晃就一个意思:开什么玩笑?霍家独苗!送去金三角那九死一生的魔窟?
霍震胸口剧烈起伏,嗓子眼发干,刚端起的茶杯又重重放回桌面,茶水溅出几滴。他猛地抬头看向王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强烈的不解和抗拒:“龙哥……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眼神分明在问:为什么是我?霍家就我一根独苗!
王龙自然读懂了他们的神情。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山下维多利亚港璀璨如星辰
他背对着三人,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霍家独苗?金贵?是不是太冒险?”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依次扫过霍震、跛豪、吕乐,最后定格在霍震脸上:“你们觉得我王龙是昏了头?是拿霍家少爷的命,去填金三角那个坑?”
他自问自答,斩钉截铁:“错!!我要陈大辉那五十个兄弟,去金三角,要豪仔去搭线,就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翡翠夫人!就她一个老毒婆,不配让我们如此大动干戈!”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疆拓土的铁血豪情:“金三角!那地方是什么?是群魔乱舞的失乐园!是拳头大就是王法的无法之地!
那里有全世界最肥的毒田!有遍地黄金!还有最不值钱的人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霍震:“我要你去!不光是站稳脚跟!我要你在那儿,给我陈大辉他们当眼睛!当脑子!
给我竖起我们自己的旗!拉出我们自己的队伍!人我有!枪我有!钱我有!”
“缺的就是你霍震那颗,能把所有资源盘活、能在各方势力缝隙里生生撬开,一片天的帅才脑袋!要钱生钱!要人聚人!
要在那片无法无天的地狱里,给我建起一座,只听我王龙号令的桥头堡!让金三角那群毒枭军阀看看,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番话如同烈火,瞬间点燃了霍震内心深处,不甘沉寂的野心!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挑战欲!金三角!自成一派的诸侯?
但下一秒,这团火就被巨大的现实忧虑压了下去!那可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王龙走到霍震面前,双手撑在他沙发两边的扶手上,俯视着他,眼神坦荡而诚恳:“我知道风险!太大!
简直是玩命!把你往火坑里推!我王龙不是没人可选!”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促狭,更像推心置腹:“比如…许大茂!那小子够油滑吧?够会钻营吧?
按理说,他那张能把死的忽悠活的嘴皮子,还有那套能把人卖了,还让人帮数钱的算计,倒是个坑蒙拐骗的好手!”
王龙撇了撇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可那小子没骨头!油滑有余,担当不足!进了金三角,一见真刀真枪,他那点小聪明能抵个屁用?
遇点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当军师?他能把自己裤子都算计没了!把兄弟们往死胡同里带!那叫损友!不叫帅才!”
这鲜明的对比,让霍震的脸色更加复杂。许大茂?确实不合适。
“但是霍震,”王龙盯着霍震的眼睛,极其郑重地强调:“我不强迫你!霍家就你这一根独苗!你老子霍老待我不薄!就单单冲霍老,我都不能把你往绝地送,那就是我王龙对不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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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直身体,声音斩钉截铁:“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你点个头,剩下的事我去跟你老子谈!他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所有压力我顶着!保你霍家富贵平安的后路,我王龙豁出命也给你铺好!”
“你不想去?”王龙摊开手,语气洒脱:“就当这话我没说!咱们还是兄弟!港城该风花雪月风花雪月!
该叱咤风云叱咤风云!金三角那摊烂事,我另想办法!”
他最后补充道:“另外我也告诉你一个缘由。”王龙的目光,越过霍震的头顶,遥遥指向北方辽阔的夜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和沉重:“北面…三个小时前,电话打过来了。俄国熊撕毁所有合同!
撤走所有专家设备!把咱们当肥羊一样抛弃!”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铅块砸在桌上:“国内的技术命脉…被人釜底抽薪!无数等着图纸图纸救命的工厂机器要成废铁!国势…危!”
王龙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出鞘的军刺:“老首长发话!点我的将!要我立刻动身去北方边境,执行一项关乎国运的任务!
把俄国佬要烧毁、要带走的‘东西’……弄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霍震身上,带着一种极致的坦诚和沉重:“国仇在前!家恨在后!金三角…
再凶险,再大的事业,说到底也是咱们私下里扩张的基业!是国家这根擎天巨柱下的分支!”
王龙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抉择:“国之重托!不容有失!我王龙…必须亲自去走这一遭!俄过那边的风险…
不比金三角小!甚至更大!但那是国之脊梁!需要我,你们我就必须顶上!”
他最后摊牌:“所以,霍震!金三角这担子…我现在实在分身乏术!只能托付给你!我给你交底!我把命脉告诉你!
我敬你是个有担当的兄弟,才开这个口!并不是逼你!是真心实意!把你当能托付后背的袍泽!”
“你应!我王龙记你这辈子的大情!霍家今后的事,我王龙赴汤蹈火!”
“你摇头!”王龙的眼神无比坦荡:“我理解!绝无二话!立刻送你回去陪你老子!港城这边,该护着你霍家的,照样护着!”
书房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普洱茶袅袅升腾的热气,也驱不散那股决断与抉择的寒意。
第610章 霍家双喜!霍震欲赴金三角搏命
书房的灯光透过霍震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听见跛豪指节无意识,敲击檀木桌面的笃笃声,以及吕乐沉稳得近乎刻板的呼吸。
王龙那番关于“国仇家恨”的交底,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心头。
霍震微微垂着头,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几人的心跳。
几秒,十几秒……就在跛豪烦躁地想一巴掌,拍碎眼前这凝滞的气氛时——
“啪!”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霍震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他“噌”地站起,动作大得带翻了手边的骨瓷茶杯,名贵的普洱泼了一桌!
他脸上非但没有王龙预料中的挣扎凝重,反而绽开一个极其灿烂、近乎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龙哥!”霍震一把摘掉沾了些水汽的金丝眼镜,露出平日少见的锋芒毕露的眼神,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甚至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天助我也!您这消息来得太他妈及时了!”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王龙、跛豪、吕乐三人,六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愕然、不解,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得了失心疯的病人。
霍震毫不在意,他在书桌后来回走了两步,用力搓着手心,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五天前!我那口子!查出有喜了!
已经两个月出头了!请遍了港城顶尖中西圣手,号脉加洋机器双保险!你猜怎么着?”他猛地转身,眼神亮得惊人:“是个带把的!错不了!”
跛豪一口烟差点呛进肺管子,咳嗽起来:“咳咳……啥?你老婆怀崽了?关金三角鸟事??”
霍震像是没听见跛豪的粗话,笑容越发扩大,带着一种近乎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嘿嘿,别急,还有!”
“更绝的是!我家那个天天喝安胎药,供起来的二姨太!”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语气兴奋得像个分到糖果的孩子
“肚子里的货,三个月了!前两天才敢跟老头子和我交底!做的是最贵的洋人检查!拍着胸脯告诉我——九成九!又是个小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俩!龙哥!两个带把的!我霍家有后了!!真他妈是天降祥瑞!!”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霍震畅快的大笑回荡。
他端起王龙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脸上那放肆的笑,慢慢沉淀成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隐隐的锐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龙哥,我以前…真他妈烦!老头子一天到晚盯着我,生怕我把霍家这招牌砸了!念什么破管理、学什么狗屁谈判,比坐牢还难受!
我骨子里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我喜欢的是惊涛骇浪!不是天天跟账本里抠那三瓜俩枣!”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性,“可现在?老头子?嘿!”
他对着书房天花板虚空挥了下拳头,语气混不吝:“自从知道他那俩宝贝金孙,在路上了,对我就跟放羊撒欢似的!
昨天我提了桶油漆要把他书房上那块,‘诚信为本’的匾漆成‘及时行乐’,他老人家都没舍得抄拐棍抽我!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琢磨怎么把他孙儿,培养成他那样的‘儒商’,至于我这块不成器、只知道喝花酒开跑车的朽木?”
霍震嘿嘿一笑,两手一摊:“他老人家大概是彻底放弃治疗,随我去了!”
笑声未落,他话锋陡然一转,看向王龙,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所以!今天我来你这,没告诉老头子具体什么事,只说找你聚聚。他居然!没!拦!我!!”
霍震刻意加重最后三个字,脸上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又带着巨大的解脱感:“他知道港城这池子浑水我霍家淌不起了!
他心有余,力真真儿的不足了!我甚至想向你求援!让你扯这四九城的虎皮拉大旗,逼内地拉霍家一把!”
霍震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可我没听他的!我知道他心里那坎儿过不去!他跟我说:‘商战,就该用商战的法子!沾了黑,染了灰,那叫邪路!’”
他学着霍英那种慢条斯理,却又斩钉截铁的语气,惟妙惟肖。
随即,他猛地一摆手,嘴角勾起浓重的讥诮和不屑:“可邪路?他妈的李诚他们用海关查船、用资本撬单,指着我们鼻子骂黄皮猪的时候,那路就正了?
是老头子太轴了!商战见血的时候,还抱着什么狗屁‘纯粹’装大尾巴狼?纯粹他妈是找死!”
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和不平,也彻底剥开了霍震一直以来的压抑。
他看向王龙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和灼热的认同:“但龙哥你不同!你刚才那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国仇家恨!对!就是这个!”
霍震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火炬!他推开椅子,站得笔直,像一把终于脱鞘的利剑:
“我霍震过去二十几年,活得浑浑噩噩!锦衣玉食,豪车美女,样样不缺!可我他妈总觉得心里缺了点啥!空的慌!直到遇见你,龙哥!”
“棒子国你干翻棒子王牌师!九龙城寨你横推几路枭雄!对上英国佬港督府,你都敢掀桌子拔枪!尤其是今天!
你说‘毛熊要吃我们华国的绝户?老子去边境抢回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啥感觉吗?”
他猛地捶了下自己胸口,脸色因激动而涨红:“燃!!浑身的血都他妈在烧!!!”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以前老头子天天念叨,我当他放屁!觉得老掉牙了!”霍震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灵魂的震颤:
“可自从跟龙哥你一块玩之后!在你身上龙哥!我真真切切看见了!这不是写在纸上、挂在墙上的是虚的!是你用命在扛!在搏!!”
“跟着你混!去闯刀山火海!这感觉……比天天算计合同上多几个点、比在夜总会一掷千金装大爷,爽一万倍!!这才是活人该干的活儿!!”
他踏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定王龙,那眼神如同燃烧的熔岩,声音坚定到嘶哑:“金三角!我去了!我霍震今天把话撂这儿!”
“王老大!你的队伍!你的枪!你的钱!我接了!不是冲那狗屁毒贩!她翡翠夫人算个屁!!”
“我要去金三角!就为了你在边境那句话的份量!!我保证!在那边!兄弟们一根毛都不会少!更会给你在鳄鱼潭里竖起一面旗!啃下我们自己的地盘!!”
霍震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眼神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疯狂与野心:“开疆拓土!龙哥!这滋味,想想就他妈比赚一仓库黄金还过瘾!!”
“不为钱!不为名!就为……”他用力指向王龙,也指向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跟着你王老大!为兄弟卖命!比赚钱有意思多了!!”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血性与狂热的宣告,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滚油!
短暂的死寂之后——
“哐当!”跛豪霍然起身,屁股下的红木椅,被他撞得歪斜一边!他那张粗犷凶悍的脸上,此刻却绽开了一个巨大、混杂着震惊和巨大认同的狂笑!
两道刀疤都在灯光下扭曲:“哈哈哈哈!草!霍大少!老子现在看你顺眼多了!像个站着撒尿的爷们!!”
吕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始终冷静的眸子,第一次亮得惊人!他猛地挺直腰板,对着霍震的方向,啪地一声,右拳重重砸在左胸!
军人般沉默的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无声胜有声!
王龙眼中再无丝毫疑虑和沉重!他豁然站起,胸中一股热流奔腾激荡!不需要言语!
他用力一拍霍震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霍震龇牙咧嘴!笑声爽朗炸开:“好兄弟!!!!”紧接着,他探手抓起面前溅满了茶水的三个茶杯!
霍震、跛豪、吕乐同时伸手!书房里,四只骨节分明、或粗粝或修长、沾染着不同风霜的手掌,紧紧攥住了同一杯被打翻过的、滚烫的普洱茶!
破碎的茶杯缝隙里,澄红透亮的茶水还在顽强的流淌着。
无需碰杯!无需祝词!王龙环视一圈!四双同样被炽热的信念,和目标点燃的眸子,在空中猛烈碰撞!激起一片无声却足以焚烧一切的热血豪情!
金三角的烟瘴雨林,西伯利亚的刺骨冰原,两条截然不同的搏命血路,在这滚烫的“茶香”中,悍然开启!
书房里茶香弥漫。王龙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象牙白电话,拨了个号码。
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霍英那沉稳中带着倦意的声音传来:“王龙啊?这么晚,可是为今天霍震去找你的事?”
王龙开门见山:“霍老,我王龙,长话短说。金三角那边急如星火,我这边快压不住了,本该由我亲自带队过去。”
他没停顿,话锋陡然拔高,“但现在!北边出了天大的事!老毛熊翻脸,撤专家、断资料,要绝我们的根!
老首长亲自点我的将,逼我去西伯利亚边境走一趟!这活儿太大太重,关乎国脉,推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龙清晰地听到霍英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如同老旧的风箱。他继续道:
“您家霍震是条好汉!胆魄心思,我都看在眼里。金三角那群吃人的毒虫、土鳖军阀,光靠蛮力杀不出一条血路,缺的就是霍震这种能周旋、能谋算、能借力打力的帅才!”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郑重,带着一股托付身家的分量:“我想让霍震去!替我的担子!带着陈大辉那五十条血海里,滚出来的好汉,还有豪仔那条线!
在那边…不光站稳脚跟!我要他替我竖起我们的旗!打造只认我王龙规矩的桥头堡!开疆…拓土!!”
“什么?让霍震去金三角?”霍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巨大的惊愕,和难以抑制的怒意,隔着电话都能想象,他那副骤然变色的面孔,
“王龙!金三角那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霍家就这一根独苗!!你要他去……”
第611章 霍震的双胞胎保命符!王龙:约翰牛你全给我软禁!
“霍老!!”王龙猛地打断,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的命根子也在那里!”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沉重如铁:“西伯利亚!零下五十度的冰窟!克格勃和内务部的狼群环伺!一步踏错,我的骨头渣都得冻成冰雕,扔进贝加尔湖!
国仇家恨压下来,我王龙的脑袋…此刻就挂在西伯利亚的裤腰带上!”
这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霍英的怒火。电话那端的呼吸急促起来,是震惊,是挣扎。漫长的沉默,只余电流嘶嘶的微响。
良久,一声带着巨大妥协、无比疲惫、又似释然的叹息从听筒传来:“……唉……罢了!罢了!!!”
霍英的声音艰涩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与理智和担忧搏斗:“国事重如泰山!我霍英不敢拦!也拦不起!”
“霍震那小子……”他似乎苦笑了一下,声音复杂难言:“翅膀硬了!心野了!他若想去闯去搏,那就……
让他去吧!” 这最后的应允,像抽干了他全身力气。
“我霍家不能只守着一个商人的迂腐!王龙小子……我把这条命根子交你王龙手里!金三角风刀霜剑你的兄弟…把他活着带回来!!”最后一句,已是嘶哑哽咽!
“霍老放心!霍震是我兄弟!”王龙斩钉截铁,“只要我王龙的兄弟们还剩一口气在!他就少不了一根汗毛!”
电话挂断。霍震猛地攥紧了拳头,脸上压抑的狂喜像火山岩浆般,在眼底沸腾滚动!成了!!
王龙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吕乐沉静如渊,跛豪眼神兴奋跃动,霍震则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利剑!他沉声道:
“诸位!霍老的担心,是我的压力,更是诸位肩上的担子!”
“霍震!跛豪!事不宜迟!你们立刻着手准备!人员!装备!路线!抵达后联络方式!翡翠夫人的详细情报!还有……”
他目光锐利地钉在霍震身上,“如何在军阀毒贩夹缝里,立足的初步章程!务必事无巨细!”
“我可能等不及给你们送行!最快今晚,最迟明晨,我必须动身北上!那头的寒冰…比刀子还利!耽误不得!”
“至于港城这边……”王龙的目光投向一直保持缄默的吕乐:“乐哥!托付给你了!你就是我王龙在港城的定海针!”
他眼神深邃,仿佛早就布下万全棋局:“日常事由,你吕处长按规矩办即可!若遇棘手麻烦,解决不了的人……”
“去找港督府!找约翰牛!”吕乐眼神微微一凝。
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就告诉他:‘王先生说,按规矩办。’他若装傻充愣推诿扯皮?”
“那就去找恒丰银行的叶淑仪小姐!让她陪着你去!”
闻听此言,吕乐眼底猛然划过一丝洞察的锐光!如同电光石火!找叶淑仪?陪他去见港督?这其中蕴含的深意……
不言而喻!那个约翰牛在龙哥面前,绝对有致命的把柄!而叶淑仪竟能拿捏得住?这港城的水深得可怕!却又尽在龙哥掌中!
想通此节,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信心,和权势带来的热流,瞬间涌入吕乐心间!他脸上那常年保持肃穆的线条,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放松,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笃定、又无比冷硬的笑容:
“龙哥放心!港城乱不了!只会比您走时,更干净几分!”
“好!就这么定了!”王龙再不拖泥带水,“去吧!分头行事!我就在书房,再待一盏茶的功夫!”跛豪早已摩拳擦掌,闻言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霍震眼中光芒炽热,对着王龙狠狠一抱拳!吕乐无声地点头,动作利落如标枪。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流星,鱼贯而出,
带着即将踏上各自血火征途的决绝,汇入港城迷离的夜色深处!
书房门轻轻合上。
王龙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青烟缭绕,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霍英的托付,金三角的魔窟,西伯利亚的寒冰……
三股无形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肩上。他静静抽完那根烟,碾灭烟蒂,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的坚定。
转身!推门!步出!目标——泳池边最后的战场!
幽蓝的池水倒映着天上稀疏的星子,和别墅里流泻的灯光。十个身影依旧瘫坐在那片狼藉中,但在王龙走出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带着恐惧,但更深处,竟有一丝诡异的、如同赌徒揭开最后底牌般的亢奋!
尤其是李诚,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闪烁不定,刚才那卑微讨饶的模样竟收了几分,腰背甚至挺直了一点点!
王龙缓步走近,目光如同冰锥,缓缓扫过这十张写满侥幸,与期待的脸,最终定格在李诚那强撑镇定的眼睛里。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带着洞悉一切的不屑和浓烈的嘲讽:
“哟?瞧李老板这副神情……看来是把伦敦那几位‘真神’,从被窝里薅出来搬救兵了?”
他踢开脚边一个空烟盒,动作随意得像赶走一只苍蝇:“是不是觉得有英国爹撑腰,局势就能翻盘了?
是不是幻想着他们一个电话,我王龙就得低头服软,恭恭敬敬把你们送下山?”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和看穿把戏的残忍:“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抓起泳池边,矮几上另一部黑色电话听筒!动作快如闪电!
滴滴滴——快速拨号!数秒后接通。
“约翰牛!”王龙的声音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铁锤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听着!港督府你那金窝里!现在!立刻!把所有从伦敦过来的,上议院也好,下议院也好,或者挂着什么顾问名头的阿猫阿狗,这几个人.....!
不管是坐飞机的还是坐渡轮的!一个不少!全给我请到你那半山大别墅里去!”
“开香槟也好,打马吊也罢!随便你怎么招待!”“但是!没我允许前,谁敢离开你别墅大门一步……”
“我让你约翰牛后半辈子在轮椅上过!”电话那头死一般沉默!
“……是,王先生。”数秒后,约翰牛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前所未有的僵直,和难以掩饰的恐惧传来,微弱却无比清晰!如同一个被抽掉灵魂的应答机。
啪!王龙干脆利落地挂断!随手将话筒扔回矮几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如同被瞬间抽走所有骨头的李诚。泳池边死寂一片!除了水波晃动,只能听到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股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被王龙这一通毫不讲理、霸道绝伦、如同降维打击的电话,碾碎成了齑粉!
连带着他们最后一丝,依靠英国主子的幻想,都破灭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我的李大老板?”王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戏谑,像是在询问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们的救兵?老子让他们全蹲在港督府大院里,玩泥巴去了!”
“电话打通了?靠山也找不到了?现在……”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嘴角却咧开一个无比残酷的、露骨到极致的狞笑:“你们还有招吗?”
“拿得出手保你脑袋,和你们全家狗命的筹码……还有吗?”那笑容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咽喉:“要是没了……”
王龙后退一步,目光如同看一滩秽物般,扫过这堆烂泥:“我这帮刚从北方边境回来的兄弟……”
他对着旁边几个穿着便服、眼神却如鹰如狼般剽悍、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伫立的汉子努了努嘴:
“收拾垃圾、埋坑填土的活儿,他们倒是很久没干……
有点手生了。正好拿你们全家老小,练练刀法磨磨爪子?”
这赤裸裸、血淋淋的死亡宣告,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每个人神经最脆弱的地方!恐惧瞬间压垮了所有人!
“不——!!”有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身下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洇湿了高级西裤!
有人直接瘫软如泥,眼睛翻白!
李诚更是如遭雷击!彻底崩溃!他死死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筛糠,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如同破风箱抽气的声音!
什么野望?什么算计?什么英国爹?在这一刻全化作了,无边的绝望和彻骨的冰寒!
王龙冷漠地看着这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崩溃。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等待的答案,已毫无悬念。收割的时候,到了。
第612章 跪地求饶的李诚!王龙抄家启程西伯利亚!
泳池边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约莫半根烟的功夫。
王龙那句赤裸裸的“练刀法磨爪子”的死亡宣告,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碾碎了李诚他们十个人,仅存的侥幸和强撑的脊梁!
“噗通!”一声沉闷的膝盖砸地声响起!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是李诚!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点仅存的、靠幻想英国主子能翻盘,而撑起来的强直彻底崩溃!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往前一扑,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瓷砖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王……王老大!!”李诚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抖得不成样子,头重重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再抬起时,已是青紫一片!他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我们认输!!我们服了!!彻底服了!!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饶了我们全家老小吧!!”
随着他这一跪一磕头,他身后那九个早已吓破胆的“亲英派”富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恐慌巨浪席卷!
“噗通!噗通!噗通……”接连不断的膝盖跪地声连成一片!九个人,动作僵硬却飞快!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有的膝盖直接砸进了,泳池边的水渍里也浑然不觉!如同虔诚的信徒在朝拜,唯一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神明!
他们争先恐后地磕头求饶,声音混杂着恐惧、绝望和为了活命而迸发的最后一点力气:
“王老大饶命啊!”“我们错了!真错了!”“我们认怂了!彻底认怂了!”“什么都听您的!什么都听!!”
一时间,泳池边只剩下头颅撞击地面的“咚咚”闷响,和带着哭腔的哀嚎求饶!
王龙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争先恐后的“跪拜”表演,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荒谬。这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速度和姿态,简直像是练了几十年软骨功!
难怪能在这港城混得风生水起,赢得英国主子欢心——洋大人可不就喜欢这种摇尾乞怜、还能帮着对付自己同胞的“好狗”么?
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没再说什么废话,直接掏出电话,拨通了恒丰银行的专线:“淑仪,是我王龙。
给你十五分钟,带上你最精干的资产过户团队,和所有文件模板,立刻到我半山别墅。有大买卖。快!”
电话那头的叶淑仪显然听出了事态紧急,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好!十五分钟到!”
时间掐得极准。十五分钟刚过,刺耳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叶淑仪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团烈焰,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主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精致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盘起的叶淑仪快步走下,身后跟着两名拎着沉重合金公文箱、脸色肃穆的精英法务。
高跟鞋敲打在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带着节奏感的急响。
“龙哥!”叶淑仪快步走到泳池边,看到眼前十个人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青紫狼狈不堪的场景,饶是她见惯风浪,秀美的眸子里也瞬间,掠过一丝巨大的惊愕!
但她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只对王龙微微颔首,展现出顶级金融精英的绝对专业素养:“团队准备好了!需要过户多少?转入哪里?
所有空白的文件已经备齐,包括特殊情况下委托代签的,全套法律授权文书。需要我做什么?”
王龙抬手指了指依旧跪在地上,筛糠的李诚等人,如同指着一堆亟待处理的货物:“这几位‘慈善家’,良心发现,
要把全部身家——公司、股票、物业、债券、银行账户,一分不留,捐献给霍英霍老先生!
作为他们之前冒犯霍家的,‘慈善补偿金’!淑仪,你和你的团队辛苦一下,帮他们尽快、稳妥地办完。务必保证流程合法、资产归属清晰、没有任何尾巴留下!”
他强调道:“所有的!包括他们裤兜里的钢镚儿!”
“明白!”叶淑仪眼神锐利,没有丝毫废话。她转头对着身后两名法务沉声下令:“立刻准备所有转让协议!公司股份、不动产产权、银行大额资产转移授权书!
还有个人所有物放弃申明!” 她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手术刀,扫过地上那十张绝望的脸:
“几位,‘捐赠’是自愿的吧?麻烦确认并签字。时间紧迫,请配合!”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在叶淑仪带来的法务人员高效、冰冷、不容置疑的操作下,一份份带着油墨清香的、条款严苛到令人窒息的资产转让协议,
像死亡通知单一样,被塞到李诚等人颤抖的手中!有人试图看清上面,密密麻麻剥夺一切的条款,
但在王龙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在法务人员精准的法律术语引导下,他们颤抖的手只能在指定位置,按下代表彻底沦丧的红指印!
整个过程快得像流水线切割,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高效与残酷!
一份份象征着巨额财富、几代人积累的合同被抽走、签字、盖章、收回!如同抽走了这些人赖以生存的空气!
甚至李诚签字时,手指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豆大的汗珠滚落,在昂贵的雪白纸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泪斑。
王龙看着叶淑仪指挥若定、掌控全局的模样,微微点头。这才是专业的手段!但他需要的还不止如此!
他对着旁边早已待命多时、穿着普通工人制服,却眼神剽悍如狼的几名心腹兄弟,那是他真正从四九城血火战场带出来的铁杆,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吩咐:
“你们几个,带着人手,陪着这些新晋的‘无产者’,去他们各自的安乐窝。”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十个身影:“抄!”“按照霍少那份诚意满满的‘捐赠清单’!把他们宅子里所有值钱的物件——
保险箱里的珠宝古董、墙上挂的字画、柜子里的金银细软、车库里的豪车……统统清点、打包、封箱!”
“记住!是去收‘捐赠物’!态度要‘专业’!动作要‘利索’!一针一线,都别给李老板他们‘落下’!”
几名兄弟眼神锐利地点点头,如同接收到明确指令的猎犬。动作麻利地架起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的李诚等人,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
没有反抗,只有绝望的呜咽。王龙的手下“收账”,可从来不讲究什么情面!今晚,港城将迎来十场惊心动魄的、不留余地的“乔迁”!
就在这时,一个精瘦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别墅主楼侧面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到王龙身边。是许大茂!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谄媚油滑,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人心的阴冷,和不易察觉的狠戾。他盯着被拖走的李诚等人的背影,
凑到王龙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龙哥,这帮丧家犬,特别是那个姓李的,眼珠子底下那点子怨毒,瞒不过人!骨头软成这样还能爬到今天位置,那点记仇的本事可没丢!
现在落魄得像条野狗,看着是跪了,咬人的根子还在!放他们走了?就他们背后那些伦敦的老鬼关系……
哪怕隔着大洋,也能嘣出几颗恶心人的钉子!尤其那个李诚,我盯着他呢,签字时那手指头捏得都发白了,指关节都快攥爆了!
这是心里头憋着滔天恨呢!这种人,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尤其等咱们要去了金三角,和那冰窟窿,港城这边……”
许大茂没说完,只是做了个隐晦的手势,眼中凶光一闪:“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咬过主人的狗,最好的归宿就是剥皮炖肉汤!永绝后患!”
王龙听着许大茂的话,目光落在李诚那被拖曳着,还略显僵硬的背影上,又联想到前世记忆中,那个在关键时刻总能“站队”正确、
却又不断向外国输送重要资产、甚至间接影响倒卖战略通道的巨商,眼神骤然一凝!那点被财富和求饶暂时掩盖的警惕,瞬间升腾至顶点!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汇都没有!只是对着许大茂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许大茂脸上那点隐藏的狠戾,瞬间化为洞悉一切的狞笑!王龙的这个回应,他太懂了!比千言万语都直白!
他一声不吭,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转身就快步朝那些,被拖上车的“捐赠者”队伍追去,很快就消失在载着李诚等人,离开的车队旁。
看着车队卷起的烟尘远去,王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分。
泳池边只剩下叶淑仪指挥法务团队整理文件、清点初步资产清单的细碎声音。他这才转过身,看向身边这位容颜清冷、却在此刻展现出惊人掌控力的佳人。
月光下,她专注工作的侧脸线条,柔和却充满力量。刚才面对那场“捐赠”风暴时的雷厉风行,与此刻的沉静形成奇异的反差,格外动人心魄。
王龙心头一暖,张开双臂,将这个为他在财富战场上,纵横捭阖的奇女子,轻轻拥入怀中。
叶淑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他肩窝。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感受着劫波过后难得的温存与安宁。
夜风吹过,吹散了泳池边残留的酒气和汗腥味,也吹动了叶淑仪鬓边的几缕发丝。
许久,王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臂。时间不多了。
他走进书房,再次拿起那部,接通四九城的加密电话。听筒里刚传来一声低沉的“喂”,王龙没有任何寒暄铺垫,直接切入核心,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股战士开拔前的冷冽:
“老首长,是我王龙!港城这边我已经处理利索了。今晚……最迟明晨破晓……”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我将会启程!目标——西伯利亚!”
第613章 王龙的西伯利亚急令!巴掌甜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老首长那难以抑制的、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好!好!王龙!我就知道你小子靠得住!干净利索!现在听着!
老首长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最快方案!明天清晨!你立刻动身去深水埗码头!坐最快的那班船到华州港!
记住!华州港!码头有人接!会把你直接送上华州军区的专机!直飞东北龙江基地!
落地后,那边最高指挥部负责人会亲自安排,用最稳妥的渠道,送你进俄华边境区域!至于具体落地点…”
老首长猛地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放手:“到了那片雪域林海之后!所有的路!所有的行动!全凭你自己掌握!
你的人脉!你的路子!我们这边插不上手!也不懂怎么插手!要枪要炮要人手支援,只要条件允许,基地全力满足!
但怎么干?什么时候干?一切由你王龙临机专断!上面发话了!给你最高行动自主权!”
王龙眼神一凝,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最烦的就是外行瞎指挥。
“还有!”老首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例的决断:“你对华国宝库里,那些‘天材地宝’的执念,老头子我一个字没漏,给你捅到最顶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如同签发最高令:“那两位!亲口指示:”
“第一!无论这次西伯利亚之行成与不成!只要你去闯了那片狼窝!就凭这份为国涉险的胆气!特批——
允许你王龙随时回国,进入国家储备核心秘库,任挑三件宝贝!钥匙……回头就交给你!”
“第二!”老首长声音陡然加重,如同重锤擂鼓:“你小子要是真能虎口拔牙!把那批俄国熊临撤走还要扔火堆里,烧掉的‘命根子’图纸胶片!一个字节不差地完好替换出来,运回国!”
“国家给你记头功!而那两位允你天大的好处!!允许你——在国家秘库之内!挑选十件!只要你能瞧上眼的!任由你带走!!!”
轰——!这番话像惊雷一样在王龙脑中炸响!
十件?不是三件!是十件!
那份传说中聚千年华夏精粹、埋无数未解之谜的皇家秘藏宝库,竟然对他敞开到如此地步?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得王龙气血翻涌!饶是他定力惊人,呼吸也猛地粗重了几分!鼻息带着滚烫的热意!他能清晰感觉到血脉里,对天材地宝的强烈渴求在疯狂悸动!
但下一秒,那股本能的狂喜如同撞上一块冰,瞬间冷静了大半!
这好处……未免给得太痛快了?太……大了?王龙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国家宝库压根没我想象中那么好?
里面好东西都祸害光了?就剩些破铜烂铁,所以才放得这么宽?给多少都无所谓?
这念头虽属小人之心,但在系统商城多次“诈骗”后,他对任何所谓的“天大好处”,都本能地抱有疑虑。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哪里知道,王龙肚子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若是让他知道这小子,刚刚被天恩砸中居然还生出了,“库房是不是没硬货”的腌臜心思,
绝对会当场派专机飞过来,用鞋底子抽烂他那张厚脸皮!在王龙看来惊险万分的行动,在国家眼中,是真正可能改变国运、拯救千万人未来的不世之功!
别说十件宝贝,只要他能把那“火种”带回来,搬空半个秘库都值得!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王龙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沉稳:“明白!谢老首长!谢那两位!我王龙,定不负所托!”
他迅速与老首长敲定几处出发细节,便挂断电话。
书房门打开,温暖的厅灯光晕流泻进来。王龙刚跨出一步,脚步便顿住了。
偌大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王母坐在主位沙发中央,手里紧紧攥着个小小的护身符,指节捏得发白,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愁苦和忧惧。
身边挨着妹妹王倩,和她那同样面带忧色的丈夫。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白曼玲、金惠秀、金慧妍……
王龙在港城安顿下的莺莺燕燕们,几乎全数在场!平日里各自争奇斗艳的女人,此刻却齐刷刷地望向他,眼中没了娇媚,只剩下同一种情绪——浓得化不开的忧心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十几道焦灼在王龙脸上的目光,如同沉重的锁链。
王龙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想悄无声息地走,最烦这哭哭啼啼的离别场面。可现在……
他脚步略显僵硬地走到母亲面前。看着母亲那忧惧交加的眼神,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化为一声低沉的叹息和难言的愧疚:
“妈,儿子不孝。明天一早又得出去一趟。”他声音干涩,“四九城那边有件天大的事,非我不可得回国一趟。”
他顿了顿,环视满屋的女人,勉强挤出一点安抚的笑意:“你们就在这儿,好好的。该怎样还怎样!别墅里外……
”他指了指大门方向,“都是我当年四九城军营里,带出来的过命兄弟!一个个都是铁打的汉子,信得过!拿命护我!
也会拿命护着你们!我王龙的亲人,就是他们的亲娘老子!”
王母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滚落:“龙…龙啊…咱家,咱家现在啥都不缺了,就不能安生几天吗?”那眼泪砸在深色的沙发绒面上,晕开深色的水迹。
妹妹王倩猛地扑上来,抱住王龙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哥!那么多人!干嘛非得是你去啊!太危险了!就不能……”
“倩倩!”王龙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声音拔高,震得客厅嗡嗡作响:“危险?哪不危险?”
“我这些年钻过的死人堆还少吗?”可这事儿不一样!国家有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担忧的脸,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重和坚定,如同宣告:
“你们在港城,看到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高楼大厦!那都是虚的!咱老家的树根底下要被人掏空了!
老大哥翻脸了!撤梯子了!要砸锅断水!多少工厂等着图纸救命!多少人在等着新技术挺直腰杆子!”
“现在!他们点名要我王龙去扛这个雷!我能缩在后面?看着兄弟们拿命去填?看着咱们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脊梁再被人打折?”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股金铁交鸣般的决绝:“我不去!谁去?没人站出来!国家就真塌了!咱们现在的好日子,以后的好日子,就真成了泡影!”
他猛地一挥手,斩断所有犹豫和可能涌起的离愁:一个月!”我向你们保证!就一个月!一个月内,我王龙肯定全须全尾地滚回来!”
这番话,带着血性,更带着沉甸甸的家国大义!满屋女人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娄晓娥别过脸,悄悄抹了下眼角。
陈雪茹紧抿着唇,眼中忧虑未消,却多了份理解。徐慧真和白曼玲对视一眼,轻轻叹息。金家姐妹眼圈泛红,却都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们喜欢的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池中物!他有他必须背负的东西!
一顿气氛沉闷却饱含无声支持的,告别晚宴在压抑中结束。夜色渐深。
王龙径直回了主卧套房。今夜,他没让任何人独享温存。娄晓娥、陈雪茹、徐慧真、白曼玲、金惠秀、金慧妍……
六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带着满心的依恋和不舍,默默走进了这间象征着,他绝对权威的卧室。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这一夜,没有过多言语的缠绵。唯有抵死的需索,与交织的体温能冲淡离别的恐慌。
低吟浅唱,婉转承欢。几近疯狂的放纵!直到天边泛起一抹灰白色的微光。
王龙几乎是靠着强悍的意志力,才把自己酸软沉重得快要散架的腰身,从温香软玉的包围中拔出来。
纵有兵王的体格,此刻也感觉腰眼阵阵发虚,走路时脚下竟有些发飘。
他扶着酸胀的后腰,只感觉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几乎是呲牙咧嘴地,悄悄溜进外间盥洗室。
冰冷的水流扑面而下,才激得昏沉的头脑,恢复一丝清醒。客厅茶几上早已放好了,佣人提前备下的温热牛奶,和几片涂好黄油的全麦面包。
王龙胡乱抓起面包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眼神却已投向窗外。朦胧的天色下,庄园主路上,几辆墨绿色吉普车如同静默的巨兽,引擎低吼着,车灯未亮,已无声无息地列队完毕!
车旁,几名彪悍的身影,如同融进黎明的雕像,正是他华州军区派来的精干小队,眼神锐利,气息沉凝!
牛奶杯被轻轻放在光洁如镜的桌面上,发出轻微一声脆响。
王龙最后环视一眼这奢华却温暖的所在。清晨的别墅格外寂静,仿佛昨夜所有的担忧,与疯狂都还未苏醒。
他深吸一口港城微凉湿润的晨雾气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让脚步声在地板上,多发出一丝声响,
官家拉开沉重的别墅大门,王龙身影一闪,便彻底融入了,门后苍青色的黎明薄雾之中。
大门轻轻合拢。门廊的灯光投下最后一道微光,将他离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快又消失不见。
真正的征途,
此刻才开始。西伯利亚的寒风,已经呼啸着刮进他血液深处。
第614章 赶路坐牛车!毛熊三千精兵与镇守图纸!
三天!整整三天!王龙感觉自己这把在港城,养得还算精壮的骨头架子,快被这趟北上之路,颠簸得彻底散了黄!
从港城半山别墅,那奢华柔软的大床滚下来,到此刻屁股底下,这辆散发着浓烈牲口气味、吱呀作响的老破牛车,王龙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的垂直降落!
王龙回想一下,当天凌晨六点,深水埗码头冰冷的晨风像刀子刮脸。他登上那艘挂着特殊标识、一路劈波斩浪的快船,直奔华州港。
海风凛冽,吹得他腰眼旧伤隐隐作痛。九点,华州港军用码头,无缝衔接跳上早已待命的迷彩吉普,引擎咆哮着冲进军区,连口水都没喝上,直接被塞进一架,涂着低可视度军徽的运输机机舱!
狭窄!冰冷!噪音震耳欲聋!七个小时的持续轰鸣和颠簸,让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被摇匀了!
下午四点,飞机粗暴地降落在哈尔滨郊外,一处军用机场。刺骨的寒风瞬间灌满衣领,冻得他一个激灵!
苦难,才刚刚开始!
为了隐蔽行踪,避免引起对岸毛熊的警觉,接下来的路,只能用最“接地气”的方式。先是被塞进一辆绿皮火车硬座车厢,
混杂着汗味、脚臭味和劣质烟草味的浑浊空气让他窒息。火车吭哧吭哧晃悠了大半夜,在一个连站牌都快烂掉的小站把他扔下。
接着是破旧的长途客车,座椅弹簧硌得屁股生疼,车窗漏风,冻得他手脚麻木。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靠近边境的集散小镇,最后一段路,连拖拉机都成了奢望!
“同志!对不住啊!这开春化冻,道儿全成烂泥塘了!拖拉机进去就陷!只能委屈您坐这个了!”
一个裹着厚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东北汉子,指着院角一辆套着老黄牛、车板都磨出包浆的破牛车,满脸歉意。
王龙看着那头慢悠悠反刍、尾巴还悠闲甩着的老黄牛,再看看那辆连个挡风板都没有、车板上还沾着可疑污渍和干草屑的破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堂堂港城地下君王,九龙城寨杀神,棒子国单挑王牌师的兵王……沦落到坐牛车?
“噗嗤……”旁边一个同样冻得缩脖子的老乡,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那汉子瞪了一眼才憋住。
“得!牛车就牛车!总比用腿量强!”王龙一咬牙,认命地爬上车板。刚坐下,老黄牛“哞”地叫了一声,慢悠悠迈开步子。
车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车身猛地一晃!王龙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去,狼狈地抓住车板边缘才稳住,腰眼一阵剧痛!
“哎哟!同志您坐稳喽!这老伙计脾气倔,起步猛!”汉子吆喝着,甩了个响鞭。
牛车在泥泞不堪、坑洼遍布的土路上艰难前行。寒风裹挟着冰碴子,像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王龙裹紧了身上那件,临时找来的旧军大衣,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车轮碾过冻土又陷进泥浆,车身剧烈摇晃颠簸,每一次颠簸都精准地折磨着,他那饱经摧残的腰眼和尾椎骨!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搅拌机的破麻袋,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这他娘的……比当年在朝鲜战场,钻炮火封锁线还遭罪……”王龙低声咒骂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光秃秃的山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了那身炼气三层的修为护体,这特种兵的身板在极端环境,和长途跋涉面前,简直脆弱得像张纸!腰伤旧患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三天!整整三天两夜几乎没合眼!靠着强悍的意志力硬撑!终于在第三天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牛车吱吱呀呀地,
驶进了一个位于中俄边境、笼罩在薄雾和炊烟中的破败小镇。
“同志!到了!前面那挂着‘华兴招待所’破,牌子的就是!”赶车汉子指着镇子尽头,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
王龙几乎是滚下牛车的,双脚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他扶着酸胀欲裂的腰
,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挪地走向那栋散发着霉味,和廉价消毒水味道的建筑。
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隔夜饭菜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的旧军装,脸上沟壑纵横如同刀刻的老头,
正佝偻着背,就着昏暗的灯光,在一张油腻腻的木桌后吸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抬起浑浊的眼皮,瞥了王龙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王龙?”老头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
“是我。”王龙喘着粗气,拉过一张三条腿的破凳子坐下,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呻吟。
老头没起身,也没客套,只是慢悠悠地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灰烬,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
边缘磨损严重的油纸地图,推到王龙面前。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我是老耿。你的接头人。”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宣读判决书:“你的任务,就三句话。”
“第一,把对面毛熊国那个叫,‘托木斯克’的边境小镇情况,还有你要找的那批图纸,资料的具体位置、守卫情况,告诉你。”
“只有一点——”他顿了顿,烟袋锅在桌沿上重重一敲:“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能带着东西!一只脚踏回咱们华国这边界碑后面!”
“我老耿!豁出这条老命!也保你平安离开这鬼地方!但是如果你没有回到华国地界,那么你只能是你,我们无法给予你任何帮助,听明白了?”
这赤裸裸的切割,和冰冷的“不负责营救”宣言,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王龙一路积攒的疲惫,和最后一丝侥幸!
他瞳孔微缩,腰间的剧痛仿佛都麻木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这他妈是合作?这分明是送死前的免责声明!
王龙死死盯着老耿那双浑浊,却透着死寂的眼睛,喉咙发干,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明!白!”
老耿似乎很满意他的“识相”,不再废话。他展开那张油迹斑斑的地图,用枯树枝般的手指,点着上面用红蓝铅笔潦草标注的位置:
“托木斯克,屁大点地方。常住毛子兵三千整。不是二线民兵,是刚从西伯利亚轮换下来的近卫师精锐!
人手一支AKm,配属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还有两辆t-55坦克,停在镇东头的仓库院子里当镇宅神兽!”
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他们的装备,比咱们这边最好的边防团,至少先进十年!火力配置,能正面打崩咱们一个满编主力团!硬闯?呵……”
老耿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如同夜枭般的干笑:“别说你一个人,就是把咱们这边最精锐的,特种大队全填进去,也是肉包子打狗!连个响都听不着!”
王龙的心沉到了谷底!三千精锐!重火力!这他妈是边境小镇?这分明是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啊!
“图纸资料,”老耿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心,一个画着巨大红叉的仓库区,“全在这儿!三个挨着的巨型砖混仓库!
守卫?里三层外三层!明哨暗哨流动哨!探照灯晚上亮得跟白天似的!围墙通电!
毛熊内务部的‘信号旗’特种小队,有一个分队二十四小时轮班驻守在里面!领头的是个叫‘伊万诺夫’的屠夫,据说在车臣战争中砍过上百颗人头的狠角色!”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看向王龙:“如果你想悄无声息摸进去?把东西换出来?再全须全尾出来?”
“王龙同志,不是我老耿泼冷水。这活儿,不是九死一生。是十死无生!”
“比当年老子在长津湖抱着炸药包,冲美帝坦克阵还他妈悬!”
他放下烟袋,从桌底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推到王龙面前:“喏,这是那边镇子的简易地图,守卫换岗时间表(可能过时),
还有几张能糊弄普通哨兵的,‘边境贸易商人’假证件。照片你自己想办法贴。我能帮你的,就这些。建议你……”
老耿最后吸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模糊不清:“先过去,用商人的身份转转,亲眼看看。别急着送死。”
“看完了,觉得还有戏,再回来找我拿你要的家伙什儿。要是觉得没戏……”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趁早掉头,回你的49城当你的逍遥领导去。别把命白白扔在这冰窟窿里喂狼。”
说完,老耿不再看王龙,重新佝偻下腰,吧嗒吧嗒地抽起了旱烟,仿佛眼前这个肩负着惊天任务的男人,还不如他烟锅里那点烟草沫子重要。
第615章 砸钱买隐身!王龙夜探毛熊绝密库
昏暗的招待所房间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霉变的混合气味。王龙坐在那张三条腿的破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如同绷紧的弓弦。
他目光如炬,飞速扫视着老耿推过来的那份油渍斑斑、标注潦草的托木斯克军事布防图。
每一个红蓝标记,每一条守卫巡逻路线,每一处火力点,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脑海。
“三千近卫军…信号旗分队…通电高墙…红外震动感应…”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翻滚碰撞,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死亡迷宫图。
腰眼旧伤在长途颠簸,和高度紧张下隐隐作痛,像一根冰冷的针,时刻提醒着他这具,凡胎肉身的脆弱。
“呼……”王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那份沉重得如同千钧重担的地图,轻轻推回给老耿。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老耿预想中的退缩或绝望,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图,我记下了。”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晚,我会过去查探.....”
老耿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旱烟袋差点从枯瘦的手指间滑落!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王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被一口浓痰卡住:“你…
你说啥?今晚?就你一个人?过去送死吗?那地方晚上比白天还亮!探照灯能把耗子洞都照出来!巡逻队跟走马灯似的!你……”
“不是送死。”王龙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是去‘看货’!”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老耿眼底:“我需要一部微型照相机!胶卷要最好的!体积越小越好!清晰度越高越好!”
“对面仓库里堆的不是废纸!是成千上万份图纸胶片!我们要仿造!要做得天衣无缝!就得有最清晰的样本!”
“今晚,我必须进去!把核心区域、文件堆叠方式、甚至关键图纸的局部细节,拍下来!”
“带回来!立刻!马上!启动仿制!时间不等人!毛熊的销毁倒计时不会停!”
老耿被王龙这近乎疯狂的“看货”计划,震得目瞪口呆!夜探龙潭?就为了拍几张照片?这跟跳进狮子笼里给狮子拍照有什么区别?
他嘴唇哆嗦着,想反驳,想怒斥这异想天开,可对上王龙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不容置疑的眸子,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你疯了…”老耿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带着浓重的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接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不是质疑送死行为!
“相机…”老耿最终认命般地从桌底,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摸索出一个比烟盒略大、包裹在厚厚绒布里的金属方块,小心翼翼地推给王龙。
“德国货,莱卡m3,微型镜头,军用胶卷,清晰度够用…小心点用,金贵着呢!”
王龙接过相机,入手冰凉沉重。他点点头,没再多言,将相机贴身藏好。随即,他不再理会老耿那混杂着担忧、不解和看疯子般的眼神,
直接和衣躺倒在招待所那张散发着霉味、硬得像石板的木板床上。
“我睡会儿。凌晨十二点,准时出发。” 声音落下,王龙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那个,提出疯狂计划的人不是他。
这份在绝境中依旧能强制入眠的本事,让老耿眼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佝偻着背,坐回他那张破椅子,吧嗒吧嗒地抽起了闷烟。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烟草味中缓慢流逝。凌晨十二点整,老耿的破闹钟刚发出第一声,嘶哑的“叮铃”,王龙的眼睛便猛地睁开!
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冰寒刺骨的清明!
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动作迅捷得让老耿眼皮一跳。没有多余的话,王龙只是对着老耿微微颔首,
便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门外浓得化不开的寒夜之中。
寒风如同裹着冰碴的刀子,瞬间割在王龙裸露的皮肤上。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旧军大衣,目光投向北方边境线方向。
直线距离不过十公里,以他巅峰时期的体能,全速奔袭下,半小时足矣!但现在……腰间的旧伤在寒气刺激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极限。
“妈的…”王龙低声咒骂了一句,意念沉入脑海。幽蓝色的系统光屏瞬间展开。他直奔“符箓”分类
【初级隐身符】:激活后身形气息完全隐匿,光学、红外探测无效(注:对高灵觉目标效果减弱)。持续时间:10分钟。售价:1,000,000点能量\/张。
【灵力激发符】:为无灵力者提供一次性微弱灵力脉冲,可激活部分低阶符箓\/法器。售价:1,000,000点能量\/张。
“操!”王龙看着那后面跟着的一串零,感觉心都在滴血!二百万港币换来的能量点!就够买一张隐身符加一张激发符!只能隐身十分钟!这他妈比抢钱还狠!
“系统!你他妈是开黑店的吧?”王龙在脑子里咆哮。
【商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宿主是否确认购买?】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
“买!买三套!”王龙咬牙切齿!为了那十件秘库宝物,为了国运,这钱……砸了!他意念狠狠戳下确认!
【叮!扣除6,000,000点能量!获得“初级隐身符”x3,“灵力激发符”x3。】
一股肉疼的感觉,让王龙差点背过气去!九百万!够在港城半山再买栋别墅了!就换来这三张破纸和三张“打火机”!
他不敢耽搁,将三套符箓贴身藏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压下腰间的刺痛,猛地发力!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边境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修真者的御风而行,只有特种兵极限压榨下的血肉奔袭!每一步踏在冻土上,都牵扯着腰伤,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速度丝毫不减,如同扑向猎物的孤狼!
半小时后,王龙如同壁虎般紧贴在边境线,我方一侧一处背风的土坡后。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灼烧着肺部,腰眼处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汗水浸透了内衣,又被寒风瞬间冻成冰碴。他强忍着不适,探出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夜鹰般扫过对面。
托木斯克小镇的轮廓,在稀薄星光下依稀可见。探照灯巨大的光柱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营区、仓库、道路上来回扫视,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围墙上的电网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隐约可见持枪巡逻的士兵身影,步伐整齐,警惕性极高。一切都与老耿提供的资料,和老旧地图严丝合缝!没有偏差!
王龙心中稍定,但压力更增!这防御,简直是铁桶!他掏出微型相机,借着土坡和夜色的掩护,开始无声地拍摄。
仓库区的结构、探照灯的扫射规律、哨塔的位置、巡逻队的路线间隔……
冰冷的镜头如同他的第三只眼,贪婪地捕捉着一切细节。同时,他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防水记事本上,用特制荧光笔勾勒、标注,将脑海中的记忆,和眼前所见精准对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寒风如同刮骨钢刀。王龙的身体在低温、伤痛和高度紧张下微微颤抖。
他必须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巡逻队换岗的空隙,探照灯扫过的死角!
终于!机会来了!一队巡逻兵刚刚消失在仓库拐角,另一队尚未接替!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同时扫向相反方向!
仓库侧面一处堆满废弃油桶的阴影区域,出现了短暂的三秒绝对黑暗!
就是现在!王龙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撕开一张“灵力激发符,”拍在自己胸口!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张“初级隐身符”狠狠拍在额头!
嗡——!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全身!王龙的身影连同气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有他脚下被踩碎的冻土,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声,瞬间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十分钟!倒计时开始!王龙如同真正的幽灵,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脚尖在冻土和积雪上轻点,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腰间的剧痛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他如同一道无形的风,贴着冰冷的围墙根,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疯狂游走!
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队,刚刚转过拐角的巡逻兵!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伏特加,和烟草混合气味!
仓库!近在咫尺!王龙的心脏狂跳如擂鼓!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如同壁虎般攀上仓库侧面,一处通风管道的外沿。
冰冷的金属冻得他手指发麻!他强忍着,用微型相机对准通风口栅栏缝隙,调整焦距,无声地按下快门
!胶卷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在王龙听来却如同惊雷!
仓库内部!堆积如山的木箱!散落的图纸!胶片盒!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正在交谈的毛熊专家!王龙瞳孔骤缩!镜头对准!连拍!
就在这时!“沙沙沙……”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砂纸摩擦的脚步声,从仓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王龙浑身汗毛倒竖!
是内务部的“信号旗”!他们不是在轮休吗?资料有误?
隐身符的时间还剩不到三分钟!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屏住呼吸,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管道外壁上,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脚步声在距离通风口几米外停下。一个低沉、带着浓重鼻音的俄语响起,似乎在询问什么。另一个声音回答,语速很快。
王龙听不懂!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猛地想起藏在怀里的另一件东西——
一支微型录音笔!他毫不犹豫,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将笔尖对准通风口缝隙,按下了录音键!
几秒后,脚步声远去。王龙如同虚脱般,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不敢停留,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他如同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下管道,落地,转身!
朝着来时的方向,将速度爆发到极限!在隐身符效果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猛地扑回刚才藏身的土坡后!
“呼…呼…呼……”王龙瘫倒在冰冷的冻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腰间的旧伤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混合着冰碴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颤抖着手,摸出那支微型录音笔,看着上面闪烁的微弱红光,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巨大的疑惑!
刚才那两个毛熊专家的对话,似乎提到了一个极其敏感的词,一个他前世记忆中,与毛熊某项绝密计划相关的代号!
如果猜测是真的……那这次“看货”,收获可就远超预期了!
他挣扎着爬起身,最后望了一眼远处,那如同巨兽蛰伏的托木斯克小镇,咬紧牙关,拖着仿佛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挪地,朝着华国边境的方向,艰难地挪去。
黎明前的黑暗,冰冷刺骨,却掩盖不住他眼中,那点如同星火般燃烧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第616章 王龙的疯狂想法!毛熊专家要策反?
招待所硬板床上的王龙,是被腰眼一阵撕裂般的抽痛生生疼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刺得他眯了眯眼。老耿佝偻着背坐在靠窗,那张油渍麻花的破桌子旁,手里那杆旱烟杆没点火,正用浑浊却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
盯着王龙搁在床尾那双沾满泥雪、靴帮子被冰雪浸透又冻得硬邦邦的皮靴。
“醒了?”老耿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靴子……趟过黑龙江?”
王龙咬着牙,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坐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腰背的筋骨,疼得他倒抽凉气。
他揉着剧痛的后腰,嘴角却扯出一丝带着寒气的笑:“嗯,半夜憋得慌,出去撒了泡野尿,顺便……探了探路。”
这话糊弄鬼都不信!老耿浑浊的眼珠盯了他几秒,没拆穿,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把一碗,早就凉透、结了一层油膜的小米粥推了过去:“垫巴点。”
王龙囫囵吞下那碗冰冷的粥,胃里稍微有了点东西,身上的寒气也驱散了些。
他穿好衣服,老耿也不催,就坐在那里,吧嗒吧嗒地干嘬着空烟锅,眼睛直勾勾盯着王龙,似乎在等他主动交代,昨晚“撒野尿”的成果。
直到中午时分,王龙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一丝人色。他从硬板床上挪下来,坐到老耿对面的破凳子上,精神却明显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
“老耿,帮我找几个靠得住、嘴比保险柜还严的毛熊话翻译过来!”
老耿耷拉的眼皮猛地一掀:“翻译?你想干啥?托木斯克那边的材料,你昨晚上都拍回来了,还不够?”
“材料拍的是那些图纸盒子和仓库布局,”王龙摆摆手,眼神灼灼,
“但我昨天……不小心‘捡’了点儿别的东西。” 他变魔术般从贴身内袋里摸出,录音设备放在油腻的桌面上:“这个,记下来点东西。”
老耿的手猛地一抖,钢笔差点脱手!他愕然瞪大眼睛,看着王龙,又看看那笔,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干涩的声音:“你……你昨晚……还摸进去搞了这个?”
“运气好,刚好路过听到点墙角。”王龙答非所问,嘴角那点笑意更深,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狡黠,
“赶紧找翻译,要快!要绝对可靠!政审关得过硬!家庭背景三代清白!这事,漏出去一丝风,咱们都得吃枪子儿!”
老耿盯着王龙看了足足半分钟,那双浑浊的眼底第一次,翻滚起剧烈的情绪风暴——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找个屁翻译!老子就是东北长大的!毛子话不敢说顶呱呱,听个明白翻个大概没问题!”
“边境潜伏二十年,托木斯克那边的乡音老子熟得很!比外面那些所谓的专家懂!现在就放!老子给你翻!”
王龙一愣,随即释然。也对,这老鬼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二十年,肚子里没点真东西才怪!他不再犹豫,拿起那支录音笔,拨开笔帽下的隐秘开关。
滋滋的微弱电流噪声响起,很快,两个清晰却带着不同情绪的声音从微型扬声器中传出。
第一段录音开始播放
一个语调刻板、带着浓重鼻音和官僚腔的声音(军官A):“……伊万诺夫!科索列夫小组的报告还没整理好?该死的黄皮猴子!他们到底抄了多少东西!”
一个低沉嘶哑、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的声音(伊万诺夫):“急什么!一堆废纸!早晚都要烧掉!催命吗?
让那帮书呆子慢慢弄!妈的,这种鬼天气还得在这鬼地方守着……”
军官A:“闭嘴!这是命令!上头要求必须清点完毕!一个字节都不能落下!还有监视他们,别让那几个‘红色专家’出幺蛾子!
特别是谢尔盖·尼古拉耶维奇那个老混蛋!听说他老婆孩子还在列宁格勒?必要时……”
伊万诺夫(冷笑):“哼!放心,跑不了。敢起歪心思,老子亲自送他见上帝!”录音充斥着不满、猜忌和对“黄皮猴子”的鄙夷。
王龙面无表情地听完这段,眼中寒意更甚。老耿翻译完,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灰,啐了一口浓痰:“狗日的毛熊官僚!都他妈喂不熟!”
第二段录音开始。背景似乎是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一个略显疲惫、口音略带莫斯科腔调的老年男子声音(专家A):“……季莫申科同志,您看这份关于‘天顶’项目的核心参数推导……实在太荒谬了!他们怎么能……”
一个声音明显年轻些、带着苦闷压抑的专家(季莫申科)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别说了!谢尔盖教授!没有用了!上面已经下令销毁!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声音里充满了沮丧和不甘。
专家A(谢尔盖教授):“白费?那是足以改变天空技术路径的突破!就这样……就这样扔进焚化炉?”
季莫申科:“不然呢?教授!别忘了列宁格勒!他们只要结果……”
专家A(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遗憾和向往):“不,不只是技术,在华国至少那里的人尊重知识!
还记得柳师傅做的红焖肉吗?还有那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小王,那样的氛围……才是……”
季莫申科急切且恐惧地打断:“别说了!教授!小心有耳……”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但最后那段带着浓浓失落,和对华国生活、人情怀念的话语,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在狭小闷臭的房间里,激起了一圈巨大的涟漪!
王龙听完录音,尤其听到那句“那样的氛围……才是……”时,原本紧抿的嘴角,骤然向上勾起!
那笑意不是喜悦,而是如同猛兽发现了猎物最脆弱的破绽时,那种带着冰冷兴奋的残忍与洞察!
老耿翻译完最后那段,自己也愣住了。他呆坐在破凳子上,手里的旱烟杆掉在桌上都没发觉。他看着王龙脸上那抹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的笑容,
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些,这些毛子专家……对咱们……”
“人心!老耿!”王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碗碟乱跳!眼中精光爆射,像点燃了两团幽暗的火焰:
“最硬的堡垒,也能从里面攻破!这些‘心向红色’的专家!就是我们的破甲弹!”
他身体前倾,隔着桌子,灼热的目光死死钉在老耿那张,惊愕交加的脸上:“光偷图纸不够!烧了就没了!
我们要那些印在脑子里的‘火种’!图纸要!制图的人,更要!”
“听着!老耿!立刻!马上!以最高密级上报!帮我问上面!给我一份名单!一份详细的!‘红色倾向’的专家名单!
这些在我们援助期间真心实意教技术、有真本事、甚至对咱们有感情的毛熊专家名单!”
“老子要在毛熊老窝里!给他们‘制造’一场惊天动地的意外!一场让他们合情合理、尸骨无存的‘意外死亡’!“然后……”
王龙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操纵命运的冷酷与疯狂:把他们活着!神不知鬼不觉!从托木斯克弄出来!”
“
送进咱们华国腹地!找个连鸟都找不到的秘密基地!让他们改名换姓!安心当他们的‘无名教授’!雪藏起来!专心搞他们的研究!”
王龙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光,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十年!二十年!哪怕养他们到死都值!只要有这些人在!有那些图纸打底!”
“十年后咱们自己的‘天顶’!就能刺破毛熊的屁股!让他们连后悔都来不及!”
“到那时!毛熊就算气炸了锅!知道人在我们这!“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时代已经变了!毛熊他再也捂不住世界的火把了!人才和技术!才是未来的核武库!”
王龙猛地站起身,即便牵动腰伤剧痛也毫不在意,一字一句如同钢钉砸进老耿耳中:告诉上面!”
我王龙能把图纸换出来!”
但要把这些活生生的‘国宝’弄回来——条件翻倍!风险顶天!
就一个字!问问上面干!不!干?”
第617章 惊天谋划,王龙:资料专家我要一锅端!
老耿那张沟壑纵横、常年被寒风吹得僵硬的脸,在王龙说出“把专家也弄回来”那句话后,突然像被注入了滚烫的开水!
皮肤底下的血色“唰”一下涌上来,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翻腾着难以言喻的震惊、狂喜和近乎失态的狂热!
他猛地从那张破板凳上蹿了起来,身子都有些不稳,枯瘦的手掌撑在油腻的桌面上,手指激动得直哆嗦,指甲在厚实的油垢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对!对!!太他妈对了,王龙同志!!” 老耿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砂纸磨木头的死气沉沉,而是带着破音,嘶哑又亢奋:
“咱东北那些厂子!您是没亲眼看见!为了从这些毛子专家嘴里,抠出一星半点的真玩意儿,那真是……
使唤尽了浑身解数!” 他手指虚空比划着,仿佛回到了那个热火朝天的年代:
“厂里的好酒!全紧着给他们灌!灌麻了放倒了,我们的技术员就扑上去问!问那些关键参数!问运行门道!”
“他们拆机器保养?我们的人就拿小本子在旁边‘偷师’!眼珠子恨不得贴齿轮上去!连扳手拧几圈都数得清清楚楚!轴承里的铁屑,都得扒拉出来看看材质!”
“他们扎堆聊天?好家伙!技术员揣着录音机躲犄角旮旯!就盼着他们聊天时蹦出点干货!
晚上回来全厂技术骨干趴桌上当翻译,一句句啃那带毛子口音的录音带!比破译密码还上心!”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一下:“人才!王龙同志!人才才是真宝贝啊!图纸是死物!
技术是根!会技术的人,才是那个能种树!能让树开花结果的人!!”
老耿看向王龙的目光,此刻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敬佩,甚至带着一丝仰望的意味:“您这主意……
绝了!釜底抽薪!这才是给国家续命的真正大手笔!比单纯弄回一堆纸片子强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激动,身体站得如同风中的朽木,却挺得笔直!对着王龙——“啪!”一个标准到令人意外的军礼!
“首长!您请放一万个心!”老耿嘶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郑重:“我以d性和这身旧军装担保!
您要的这份‘红色专家’名单!我立刻!马上!通过最高密级渠道!直接捅到四九城老首长案头!连带着您这个惊天动地的计划!一个字都不会落下!”
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下午!最迟晚饭前!我一定把上边的意思给您带回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而务实:“不过王龙同志,眼下火烧眉毛的是那两仓库‘废纸’!”
“您昨晚豁出命摸进去拍的样片,胶卷已经紧急送洗了!
仿制队那边儿正在争分夺秒比对原件!”老耿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征询:
“那……您看这仿品……怎么造?什么规格?是只做核心图纸的表面样子货?还是……”
“表面样子?”王龙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话语,“糊弄鬼呢?”
他手指在桌面上缓慢而沉重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闷响,如同给整个计划打上节拍:“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玩一把让毛熊彻底蒙在鼓里、做梦也想不到的好戏!”
“听着!仿品——全!部!”“两座仓库!堆多少文件胶片?什么尺寸?什么材质?什么颜色的油墨印戳?纸张的厚薄?装订的线头!甚至被仓库耗子啃了哪页的哪个角!”
王龙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每一寸细节都不放过:“照方抓药!原!封!不!动!给我复刻出来,按照照片上的仿!”
“唯一的区别——”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冷酷的控制力:“所有用来填充内部的‘纸张’,必须是……
毫无价值的废纸!用过又晒干揉皱的旧账本!街边捡的包煎饼用的劣质马粪纸!甚至……塞稻草!塞树皮!”
王龙最后吐出冰冷的结论:“然后——最关键一步!给我狠狠地喷!往死里喷!每一叠纸!每一卷胶片盒!
最核心的部位,都给我浸透高浓度的、遇热源立刻猛烈爆燃的助燃剂!”
他抬头看向老耿,眼中闪烁着如同老猎人,布置完美陷阱般的精光:“等时候一到!我会让整个托木斯克小镇‘亲眼目睹’!”
“他们那两座藏满了‘机密’和‘废人专家’的仓库……会燃起一场史无前例!能把钢铁也烧成灰烬的超级大火!”
“火势猛烈!扑救?根本来不及!水龙头就是摆设!最后……毛熊能清理出来的,只有一堆根本无法分辨字迹、被烈火烧得焦黑扭曲、一碰就碎的……纸屑碳块!”
“他们会百分百确认——那里面所有的东西!图纸!资料!包括那几个‘不听话’的专家!全都——‘意外’地化成了灰!一干二!净!”
老耿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后背都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这计划……狠!太他妈狠了!狠得滴水不漏!
狠得让毛熊有苦说不出!一把大火,不但烧掉假货,还能把专家失踪的锅盖得严严实实!他几乎能想象到毛熊内务部,看着一地狼藉焦炭时那副抓狂,又无可奈何的倒霉相!
“高!实在是高!”老耿忍不住低声喝彩,但随即想到执行难度,
“可是……这么大量的替代品,还要完全模仿原貌浸透助燃剂,还要保证最终烧成无法辨认的碳灰,技术难度和时间……”
“所以!”王龙截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动作要快!从现在开始!全力开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调动多少人!
把东北这片地上能用上的,造假高手全给我筛出来!告诉他们,用最快的时间,造出最完美的‘空壳子’!这是为国效命的死任务!
干好了,我王龙记他们一辈子!干不好……”他没说下去,但那眼中一闪而逝的厉芒,让老耿心头狂跳!
“明白!”老耿猛地一挺胸脯,再次敬礼!“我立刻去办!”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出了招待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佝偻的身影在门口绊了一下也顾不上,如同一个揣着炸药包冲向阵地的老兵!
房间里,重归寂静。
王龙慢慢走到唯一的小窗前,看着窗外荒凉的冻土,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边界线。冰冷的玻璃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眸。
但此刻,那点生理的疼痛,远不能压制他心中翻腾的念头。
两仓库资料?有了空间戒指,收进去再瞬间替换?对他来说易如反掌!那把用来掩人耳目的滔天大火?无非是启动几张符箓的小场面!
任务的核心部分,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秘密和障碍。
唯有专家!
谢尔盖教授那带着浓浓遗憾的叹息声,如同魔音般在他脑海里盘旋:“那样的氛围……才是……”
知识可以偷,图纸可以抢,但这批拥有扎实理论根基,和复杂工程经验的顶尖大脑,带着对华国真挚的回馈之心的人……是无价的!
不把他们一起弄回来,就像空有一座宝山却缺了开门的钥匙,就像一场盛宴只准备了餐具却少了主厨!
这种“功亏一篑”、“未尽全功”的感觉,像有只猫爪在王龙心尖上挠!痒得难受!痒得他坐立难安!
“妈的……”王龙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划过。
“名单啊……名单……”他盯着远方毛熊国地界上空的阴霾。希望49城的老狐狸们……这次足够有魄力!”
第618章 王龙笑对枪口!直言两仓库真货早调包!
当天下午老耿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电报纸,枯树皮似的手抖得,比窗外的寒风还厉害。
密电码破译出的几行小字,像烧红的钢针扎进他眼里:“专家转移计划风险过高,可行性为零。确保资料万全即可,切勿节外生枝。”落款是那个代表四九城,最高意志的保密代号。
他把这张决定命运的纸片,啪一声拍在王龙面前的炕桌上,油灯的火苗跟着惊跳。
“瞧见没?王龙同志!”老耿嗓子眼发堵,声音又涩又哑:“咱们的老首长们拍板了!您那掏心窝子的主意,专家连锅端?没戏!压根儿没戏!”
王龙正就着咸菜啃窝头,闻言动作一顿,那半块金黄的玉米面窝头停在嘴边。
火光把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眼睛盯着密电,像要把它烧穿个洞。几秒钟的死寂,只有柴火在炉膛里哔哔作响。
“……为啥?”王龙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波澜,就是捏着窝头的手指有些泛白。
“还能为啥!”老耿一屁股瘫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板凳上,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上头说了,那两仓库!满满当当,全是‘死’东西!
机器图纸、操作手册、咱工人当年偷摸记的笔记、连带那些专家的涂鸦批注……已经齐活了!够咱们把那些铁疙瘩,从生到死琢磨得底儿掉了!”
他抹了把脸,满是疲惫:“至于您惦记的那些‘活宝’,根本不是军事口的尖端人才?
您当毛熊傻啊?会下金蛋的鸡,能往咱们这院子里撒?人防得比导弹还严实!压根没在这批‘废品回收’的名单上!”
老耿重重叹了口气,望着王龙:“同志啊,心意我懂,可这活儿……它干不成啊!硬干,就是拿鸡蛋往花岗岩上砸,响都听不着一个,白搭!”
王龙沉默着,把剩下半个窝头慢慢塞进嘴里,用力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
半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冰冷的白水,水渍沿着下巴淌到旧棉袄领子上。
“行。”他嗓子有点哑,抬眼,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知道了。是我上头了。”
看他这么快“想通”,老耿倒有点意外,刚想拍拍他肩膀安慰两句。
王龙却紧接着问,声音又快又低:“老耿,那帮毛子搞‘销毁’的时间,定死了?”
“十天!”老耿立刻接话,对答如流:“最后一批资料和撤回来的那些‘过气’工程师,十天后一起运到托木斯克这鬼地方!
然后当场点火,咱们这边,隔岸观‘火’!”他说着“火”字,咬牙切齿。
王龙点了点头,没再问专家一句。接下去的日子,托木斯克边境这间招待所,成了王龙补觉的天堂。
除了必须的吃喝拉撒,他几乎长在了那张硬板床上。老耿每天瞅着他蒙头大睡的背影,再看看窗外寒风呼啸的北边,急得嘴角直冒燎泡!
心说这位爷是真躺平了?四九城不让动专家,您这连资料任务也摆烂了?
他忍不住想刺探,晚上提着瓶劣质烧刀子去套近乎。王龙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应对,说话滴水不漏:“养精蓄锐嘛……急啥?好饭不怕晚。”
每次说完没多久,炕上又响起均匀的鼾声。老耿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王龙平静得过分。
他当然不知道,当沉沉的夜色吞噬最后一缕天光,当整个边境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王龙那双“睡眼”便在黑暗中倏然睁开,清明锐利如同鹰隼!
腰间的剧痛像针一样扎,他却像没有感觉。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地潜出破门,消失在呼啸的北风里。
十天!整整十个滴水成冰的寒夜!王龙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数据库管理员”,在毛熊重兵守卫之下,在两个守军眼皮子底下,将空间戒指的异能发挥到极致!
新到的资料堆进仓库?好!当晚王龙就如约而至。精神力如最精密的扫描仪,拂过那堆积如山的纸海、胶片盒、铁皮箱。指尖所及,空间戒指悄然发动。
成吨的、承载着华国工业未来的“真经”,如同被抹掉的水痕,凭空消失!
下一秒,外表分毫不差、内里却塞满了草纸、废账本甚至真正垃圾的“完美替身”,被丝滑地“粘贴”回原位。
甚至为了逼真,王龙还会记得在最上面几页,恰到好处地“复制”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参数,油墨气味都模仿得九成九!
神不知,鬼不觉!两个偌大的仓库,成了他手里随意摆弄的魔术道具。
每一次成功的“狸猫换太子”,王龙返回招待所时,脸色就苍白一分,可每次跌回冰凉的板床上,
他望着漆黑的天棚,嘴角都会勾起一丝无声的、疲惫却带着极致成就感的笑。
刺骨的晨风裹挟着冰粒,狠狠砸在窗户纸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招待所破屋里,王龙蜷缩在硬邦邦的板床上,裹着那条散发着霉味,和汗味的粗羊毛毯,睡得正沉。
连续十天的深夜“闲逛”,和空间戒指的频繁动用,早已榨干了他每一丝精力,让他身心劳累不已
“砰——!!”
朽烂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带着哨音的寒风瞬间灌入,吹熄了屋内唯一一盏跳动的煤油灯!
昏暗中,一个佝偻却如同厉鬼般的身影,带着惊人的速度扑到床前!
是老耿!
他双眼赤红,眼白里蛛网般的血丝几乎要爆开!冻得皲裂发紫的脸上肌肉扭曲着,腮帮子咬得咯嘣作响,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死水般的平静!
干枯如同鹰爪的手指带着巨大的力量,一把抓住王龙身上厚毯的衣领,猛地将他从床上提溜了起来!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拎一只待宰的鸡!
“王!龙!!!” 老耿的嘶吼简直不像人声,夹杂着绝望的哭腔,和喷涌而出的巨大悲愤,唾沫星子带着腥热的铁锈味喷了王龙一脸!
“醒醒!你个王八蛋!你给我醒醒!!”
王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爪一吼,惊得魂飞魄散,睡意瞬间跑光!人还有点懵,腰间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弓身呻吟:“嘶…老耿…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老耿的手剧烈颤抖,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王龙鼻子上!绝望的眼泪混着鼻涕不受控制地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滚落,砸在王龙的胸口,滚烫得吓人:
“完了!全完了!托木斯克!那两个仓库!毛子的火……点起来了!!!”
他另一只手指着窗外北方的天际,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看!快看啊!!!你自己看!!!”
透过破烂的窗棂和凛冽的寒风,清晰可见!北面毛熊国托木斯克小镇的上空,两道巨大、浓黑的烟柱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扶摇直上!
即便隔着十几公里,那浓烟的规模也骇人听闻!火光在浓烟底部猛烈翻腾,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空气中似乎隐约传来木材燃烧的,噼啪爆裂声和人声的惊恐嘈杂!
老耿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泪像开闸的洪水:“烧了!他们在烧啊!!!”
“两仓库!两仓库啊!!!那些图纸!胶片!咱们的命根子!!!”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抓着王龙衣领的手也松了些,身体晃了晃,声音带着灭顶的崩溃:
“我知道那些纸片片是什么分量!!那是能让咱们自己炼出好钢!能让铁疙瘩听懂人话的经书!!!”
“现在……全他妈成灰了!成了毛熊锅底的炭渣子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揪住王龙的衣服,疯狂地来回摇晃,如同要把这噩耗塞进王龙的骨头缝里:“十天!!整整十天!!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像伺候祖宗!!以为你在憋大招!等着你惊天动地的本事!!!”
“你呢?你他妈在干什么?!!除了吃!就是睡!半夜出去溜达溜达就没了下文!!”
“我信错你了!四九城也信错你了!我们都瞎了眼!!你把国家的希望!当擦屁股纸一样扔火堆里烤着玩吗?!!”
这字字血泪的控诉,充满了被彻底欺骗的痛楚,和对家国未来陷入黑暗的巨大绝望!
老耿整个人都垮了,像一根被悲愤彻底烧毁的枯木桩子。
王龙被他晃得眼冒金星,腰上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捅了一下!他呲牙咧嘴地吸着凉气,下意识地抬手,抹掉溅到脸上的唾沫和泪水混合物。
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两道,狰狞的冲天烟柱时,眼神里没有老耿预想中的恐惧、自责或是慌乱。
相反。
一丝极其诡异、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和某种恶作剧得逞般舒爽的笑意,如同水底的泡泡,无法抑制地,在他疲惫却依旧清澈的眼底——缓缓浮现!
这笑意刚开始只是一缕微光,紧接着就像投入热油的冰水,迅速弥漫至整个嘴角!
最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王龙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是带着点神经质的狂笑!那笑声短促、洪亮、充满了解脱般的畅快!
在死寂冰冷、只余老耿绝望呜咽的小屋里,这笑声简直像平地惊雷!炸得窗棂上挂着的冰棱,都簌簌掉落!
“轰——!”
王龙这毫无征兆、毫无愧色的狂笑,如同最后一根滚烫的引信,彻底点燃了老耿这堆,早已被怒火和绝望浸透的干柴!
老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的血丝轰然爆裂!那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同志情谊,被这“丧心病狂”的笑声烧成了飞灰!
“你!还!笑?!”他彻底疯了!那枯瘦的身体里迸发出,完全不输于他这个年纪的狂暴力量!
他像一头发狂的老熊,一把将王龙狠狠掼倒在冰冷的土炕上!后脑勺砸在硬木板上的闷响,清晰可闻!
下一秒!
“唰啦——!”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锐响!
老耿几乎用抽筋的速度,猛地从怀里拽出了一把烤蓝早已磨光、枪管都带着锈迹的老式勃朗宁手枪!
那动作快得像练了几十年!手指闪电般掰开保险机头!
黑洞洞的、散发着硝烟与血腥气的枪口,带着刺骨的冰凉和滔天的杀意!
死死地!顶住了王龙刚刚还在狂笑、此刻刚刚坐起一半的额头正中央!!!
枪口撞得王龙额头生疼!冰冷的钢铁触感,如同地狱的印章,狠狠印在他的灵魂上!
老耿的手稳得出奇,连一丝颤抖都没有!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王!龙!!”嘶吼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淬着血和恨:“你背叛!!你辜负!!!”
你他妈不配穿这身衣裳!不配拿国家一分钱!更不配叫老子一声同志!!!”
老耿的食指死死压在冰凉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一片!脖颈上青筋虬结,如同缠死的锁链,勒着他最后的通牒:
“说!!临死前给老子说出个道道来!!!说不出个让老子心服口服的理由!
老子现在!立刻!替国家!毙了你这个吃里扒外、见死不救的叛徒汉奸!让你给那两仓库资料陪葬!!!”
枪口压得更紧!坚硬的钢铁,几乎要嵌进王龙额头的皮肉里!
死亡的腥风如同实质般,灌满了狭小的房间!王龙甚至能闻到老耿身上,那股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和疯狂杀意的浓烈气味!
被枪指头的王龙,脸上的狂笑猛地僵住,但他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掠过一丝无奈和好笑。
他看着眼前这尊,被悲愤彻底点燃的人形炸药包,在老耿彻底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王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忍俊不禁的轻松,和一点点小得意:“我说老耿同志……你这人吧,啥都好!就是……”
他猛地抬起右手,就在老耿杀意最炽的瞬间,轻轻晃了晃自己带着金属戒圈的修长食指。那动作轻佻得像是摇手告别,
却精准地吸引了,老耿最后一丝濒临崩断的注意力。
“就是性子太急了点!枪拿稳,别抖。王龙的嘴角再次勾起,这次的笑,如同云开月现,带着洞悉一切真相的戏谑和强大的自信:
“谁告诉你……那冲天大火里烧成渣的……是真货了?”
第619章 老耿的惊喜!王龙:枪收收,别走火!
老耿那只稳如磐石、刚刚还死死抵在王龙脑门上的枪口,在王龙那句轻飘飘的“谁告诉你烧的是真货了?”如同惊雷般炸响的瞬间,猛地一抖!
不是激动,是吓的!枪口差点走火崩了天花板!
“啥……啥玩意儿?”老耿的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里面翻腾的血丝都凝固了,声音劈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假……假货?那冲天大火里烧得噼里啪啦响、浓烟滚滚的……全是……假的?”
王龙慢悠悠地抬手,用两根手指,像拨弄一根碍事的稻草一样,轻轻把还顶在自己额头上、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的枪管拨开。
他揉了揉被枪口硌红的皮肤,没好气地白了老耿一眼:“废话!不然你以为我这十天,晚上出去遛弯是给毛熊看大门去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的老耿:“就那两仓库‘废纸’,早被我掉包了!
毛熊烧得欢实,烧得越旺越好!烧得越干净,咱们才越安全!”
“掉……掉包了?”老耿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不是行礼,纯粹是腿软得站不住了!
他猛地扑上来,枯树皮般的手,死死抓住王龙的裤腿,力道大得能把布料撕破!
他仰着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癫狂的希冀光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龙!王龙同志!祖宗!!!”
“真……真的?你没骗我?那两仓库宝贝……真……真被你弄回来了?没烧?没化成灰?”
王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抱大腿”,搞得哭笑不得,用力想把自己的腿抽出来:“哎哎哎!撒手!撒手!鼻涕眼泪都蹭我裤子上了!新换的!”
他嫌弃地甩了甩腿:“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那火里烧的,是我精心准备的‘豪华版草纸套餐’,加了猛料,保证烧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啊——!!!”老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嚎!那声音穿透了破屋顶,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门外寒风呼啸,但更刺骨的是几道隐藏在阴影里、黑洞洞的枪口!显然是老耿刚才冲进来前,布置的后手,准备随时“清理门户”!
“散了!都他妈给老子散了!!”老耿对着阴影处狂吼,激动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误会!天大的误会!!咱们的大英雄!王龙同志!他成了!!他把天给捅漏了又把天给补上了!!!”
他兴奋得原地转圈,像个老疯子:“快!快!通知警卫排!不!通知一整个连!给老子拉出来!紧急集合!最高警戒级别!!”
吼完,他猛地转身,又扑回王龙面前,那眼神热切得能把人烤化:“王龙!快!告诉我!宝贝!那些宝贝你藏哪儿了?!”
他搓着手,急得直跺脚:“我立刻!马上!派一个加强连过去!不!一个营!把那里围成铁桶!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直接划成军事禁区!谁敢靠近五百米,老子直接突突了他!!”
王龙看着老耿这副火烧屁股、恨不得立刻把资料供起来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整那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他报了个地址,是边境线附近一处废弃的、连耗子都嫌弃的破茅草屋。
老耿一听这地址,兴奋得通红的老脸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丝怀疑:
“啥?就……就那鸟不拉屎的破草棚子?王龙同志这……这能行吗?那地方连个正经门都没有!万一……万一……”
“万一被野狗叼走了几页?”王龙没好气地接话,斜睨着老耿:“老耿同志,你这疑心病比毛熊的边防哨还重啊?”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资料,是今天凌晨四点,我们亲手放进去的。现在……”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老耿瞬间又紧张起来的脸:“距离野狗出来觅食,或者哪个不长眼的猎户路过大概还有……嗯,两个小时?”
他耸耸肩:“你要是不急,咱们可以等天亮了,喝碗热乎粥再……”
“喝个屁!!”老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嗓子蹦起来!
“副官!!死哪去了?!”他对着门外咆哮!
一个同样穿着旧军装、冻得鼻头发红的年轻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到!团长!”
“立刻!马上!给老子调一个连!不!要最精锐的警卫连!!”老耿吼得嗓子都劈了:“带上所有家伙!轻重机枪!迫击炮也给老子扛上!火箭筒也带上!!”
他手指头差点戳到副官鼻子上:“目标!边境线外三公里,废弃茅草屋坐标点!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到了地方!立刻!马上!给老子把那几间破屋子围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天上飞的鸟给老子打下来!地上跑的耗子给老子踩扁了!!一只活物都不许靠近!听明白没有?!!”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副官被吼得浑身一激灵,敬了个礼,转身就跑,差点在门槛上绊个狗吃屎!
老耿吼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一把抓住王龙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走!王龙同志!你也得去!立刻!马上!跟我上车!”
他眼神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咱们一起去!现场开箱验货!一张纸一张纸地核对!!”
他盯着王龙的眼睛,话里有话:“这趟任务,到底成没成,到底值不值得我老耿给你磕头赔罪,值不值得四九城给你记特等功!
咱们得用事实说话!白纸黑字!验明正身!”
王龙看着老耿这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甚至带着点“秋后算账”意味的架势,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惊喜过后,那点军人的多疑和谨慎又冒头了。
第620章 老耿的质问?王龙的铿锵回答
他倒也不恼,反而觉得有点意思,任由老耿拽着往外走:“行啊,验呗。不过老耿,丑话说前头,要是验出来少了一页,你刚才那枪子儿,是不是得补上?”
老耿脚步一顿,老脸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少废话!上车!”
一辆刷着绿漆、破旧不堪的军用吉普车,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引擎嘶吼着,像一头随时要散架的老牛。
车里老耿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不停地扭来扭去,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催促司机:“快!再快点!油门踩油箱里去!”
王龙被颠得腰伤一阵阵抽痛,龇牙咧嘴地抓着扶手,看着身边这个坐立不安的老兵,忽然开口,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显得很清晰:“老耿有个事儿,琢磨挺久了想问问你。”
“啊?啥事儿快说!”老耿头都没回,心思全在前面的破茅屋上。
“你想没想过……挪个窝?”王龙慢悠悠地问。
“挪窝?挪哪儿去?老子在东北军区待了半辈子了!”老耿不耐烦地挥手。
“不是这儿。”王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雪原,“去南边。港城,听说过吧?”
“港城?”老耿终于扭过头,一脸莫名其妙:“那鬼地方不是洋人买办满地爬吗?去那儿干啥?给资本家当看门狗?”
“看门狗?”王龙嗤笑一声,眼神却锐利起来:“老耿,你摸着你那杆老枪问问自己,现在这年月,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你这身本事,还有多少用武之地?”
他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老耿心上:“大仗打完了,小摩擦也用不着,你这种老团长亲自拎枪上了。和平年代了,军人的血……容易凉啊。”
老耿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却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冰冷的枪柄,那熟悉的触感,此刻却带来一丝难言的……失落?
王龙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迷茫,继续加码,声音带着蛊惑:“港城不一样!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鱼龙混杂!帮派林立!洋鬼子、黑帮、各路牛鬼蛇神,都盯着这块肥肉!”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老耿的眼睛:“咱们华人在那儿,被欺负的还少吗?缺的就是能镇场子、敢玩命、懂规矩的自己人!”
“我在那里插旗!立棍!用拳头和子弹,给咱们华人打出一片天!打出该有的尊重!”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另外金三角那边,我也打算插一脚。那地方三不管,军阀混战,才是真正的无法之地!”
“我跟老首长之前谈好了,要了批人手过去,组建了一支完全听命于我王龙、跟华国官方没半毛钱关系的私人武装!”
王龙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老耿:“这支队伍,需要一个真正见过血、能压得住阵、懂指挥的老帅坐镇!”
“老耿,我看你就很合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那真正的‘战场’,再热血一回?只要你点头,那支队伍以后就姓耿了!”
吉普车猛地一个颠簸,老耿被震得差点撞上车顶棚。他扶着把手,身体僵住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王龙,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私人武装?金三角?插旗港城?这王龙……他妈的想当军阀?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车轮碾压冻土的嘎吱声。老耿的手无意识地再次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破茅草屋外,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生疼。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士兵,把这片废弃地围得铁桶一般,刺刀在灰白天光下闪着寒芒。
几个穿着厚棉袄、戴着眼镜的技术专家,正被警卫小心翼翼护着钻进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棚子,里面很快传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王龙背靠着一辆,覆满冰霜的吉普车轮胎,慢悠悠点上一支烟。火星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老耿站在他对面,手里也夹着烟,却一口没抽,烟灰积了老长。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茅草屋门口,耳朵却竖得老高,
显然一个字都不想漏掉,王龙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招安”宣言。
私人武装?金三角?插旗港城?这他妈是要当军阀啊!老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猛地吸了口冷气,烟灰簌簌掉落,终于忍不住扭头瞪着王龙,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渣子:
“王龙!你他妈给老子交个实底!”他手指差点戳到王龙鼻尖上,
“在金三角拉队伍?搞私人武装?你他妈到底想干啥?想当山大王还是想造反?”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有多烫手?啊?金三角那鬼地方是啥?是火药桶
!是国际绞肉机!你一脚踩进去,搞不好就把天捅破了!”
“到时候!毛熊!鹰酱!还有周边那些闻到腥味,就扑上来的野狗!全他妈会盯上你!盯上你背后……”
老耿猛地刹住话头,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就算你本事通天!能杀个七进七出!可国际舆论呢?那些西方报纸会怎么写?
‘华国前特种兵王龙,在金三角培植私人武装,意图颠覆地区和平’!这帽子扣下来!咱们国家在国际上还怎么抬头?
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你王龙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啊?”
这话如同连珠炮,带着老军人对国家声誉,深入骨髓的维护和巨大的忧虑。
王龙没立刻回答。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直视着老耿那双燃烧着怒火,和不解的眼睛:
“老耿啊,”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呼啸的寒风,
“你心里装着这片黑土地,装得沉甸甸的,我知道。我王龙心里装的,也是这片天这片地!这颗红心从来没变过色!”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深邃而锐利:“但你想过没有?光有这片心够吗?咱们想让国家真正挺直腰杆子,光在自家院子里练把式,够吗?”
“北边的毛熊翻脸比翻书还快!南边的猴子白眼狼养不熟!西边的阿三做梦都想咬咱们一口!东边的棒子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还记得那场1v17的仗吗?仗还没打完就急着赶咱们走!这些教训,还不够疼吗?”
第621章 老耿听懵了!王龙:老子在金三角养兵护国!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金铁交鸣般的铿锵:“和平?和平是打出来的是吓出来的!不是跪着求来的!
想让周边这些豺狼虎豹,都他妈老老实实趴着不敢龇牙?光靠咱们自己关起门来发展?不够!”
“得有人在咱们家大门外面!竖起咱们的旗亮出咱们的刀!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记得——”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敢动歪心思?老子随时能剁了他们的爪子!掀了他们的老巢!金三角!就是老子选的第一把刀!”
“它卡在东南亚的咽喉上!捏着毒枭军阀的命脉!更指着阿三和猴子的后心窝!我在那儿插旗立规矩!不是为了当土皇帝!
是为了给咱们国家!在那些狼崽子家门口!钉一颗让他们寝食难安的钉子!立一道他们永远不敢跨过的红线!”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老耿脑子嗡嗡作响!他张着嘴,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王龙描绘的图景太过宏大,也太过……惊世骇俗!
王龙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港城、奥城,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洋人买办骑在咱们华人头上拉屎!为什么?因为咱们的声音不够硬!拳头不够狠!”
“我在那儿插旗!不是为了收保护费!是要用拳头和子弹告诉所有人——华人!不是好欺负的!华人的地盘华人说了算!”
“谁敢伸手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谁敢龇牙老子就拔了他的牙,纵然还没有回归,我也要让华人挺起腰杆子!”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耿:“老耿!你打了半辈子仗!应该比我更懂!真正的和平从来不是靠忍让和祈求换来的!是靠实力靠威慑!靠让敌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我王龙在金三角养兵!在港城立棍!就是为了给咱们的国家!打造一个铁桶般的外部环境!让那些魑魅魍魉,听到华国的名字就腿肚子转筋!
让他们想搞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老子架在他们家门口的炮口!”
老耿被这赤裸裸的、充满铁血霸气的宣言震得心神激荡!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是冒险主义!”,
可话到嘴边,看着王龙那双燃烧着,近乎疯狂却又无比坚定的眸子,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龙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至于你说的责任?压力?”
他指了指自己隐隐作痛的腰眼:你以为老子是铁打的?不怕死?不怕千夫所指?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锅总得有人去背!”
“我在49城当保卫处长的时候,能想到有朝一日,能抠出够全国吃两年的救命粮吗?”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刺老耿心底最深处:
“老耿!东北今年冬天那批应急储备粮,味道还行吧?”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直接在老耿脑子里炸开!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去今年冬天!华国三年灾害,而东北更是百年不遇的雪灾!无数村镇被暴雪围困!交通断绝!粮食告罄!
就在最绝望的时候,一批批标注着“国家战略储备”的粮食,如同天降甘霖,被部队冒着生命危险送进了灾区!
那批粮,救了无数人的命!也成了整个东北军区最高级别的机密!老耿作为边防团长,也只隐约知道这批粮来历极其特殊,是最高层亲自调拨的“救命粮”!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粮……竟然是王龙弄来的?在港城那个龙潭虎穴?
“那……那批粮是你……”老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向王龙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骇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不然呢?”王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血性的笑,那笑容里有自豪,也有难以言说的沉重:
“靠我一个轧钢厂保卫处长?靠按部就班的申请?等粮食批下来,人都冻成冰雕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在港城掀了桌子砸了场子!得罪了数不清的牛鬼蛇神!才从那些洋行买办黑心粮商嘴里,硬生生抠出了这点救命的口粮!”
“你说我冒险?说我可能给国家惹麻烦?”王龙猛地挺直腰杆,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眼神却亮得如同寒夜星辰: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王龙!生是华国人!死是华国鬼!这颗心是红的!血是热的!金三角的兵是我养的刀!港城的旗是我立的威!”
“但刀锋所指,永远对着国家的敌人!旗帜所向永远护着华人的尊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寒风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忠诚:
“老耿你给我听清楚!也给我记住!无论我在哪在干什么!只要国家有难!只要那面红旗需要我!”
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王龙——”“召!必!回!”
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茅草屋外头枪管子锃亮,突然当屋里头断断续续传出几声,激动得变调的大呼小叫,老耿那张皱纹深得像犁沟的脸皮,终于彻底松开了。
他猛地搓了把冻僵的腮帮子,骨节粗大的手指头关节捏得咔吧响,那股憋了十天的窝火,和不信任,连同刚才掏枪顶人脑门的尴尬,全化成了滚烫的兴奋!
几个裹着厚棉袄、眼镜片比酒瓶子底还厚的专家,一头从破门洞里扎出来,领头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激动得嘴皮子都在哆嗦,冲老耿喊,声音劈叉得像是拉破了风箱:
“老…老团长!真家伙!全对上了!那标识!那磨损的边角!连咱们老李当年塞在机修手册里,偷摸记烟价的小纸条都还原封不动!”
老专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旁边几个年轻些的也激动地直搓手,七嘴八舌:“老团长!真是咱们的命根子!一块钢板都没少!”
“这…这太神了!跟咱们厂资料室里供着的那批样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耿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扑通”一声落回肚子里,砸得他肺叶子都颤了一下。他脸上绷紧的褶皱骤然舒展,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老旱烟熏得焦黄的牙,
刚要发出一声宣泄般的吼叫,却被旁边一口冰冷的二手烟呛得直咳嗽。
王龙慢悠悠吐着烟圈,眼皮都没抬一下:“行啦老耿,别嚎了怪渗人的。听着了,就这点家当,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老耿被噎了一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没好气地瞪了王龙一眼,把想蹦高的劲头硬压下去,搓着手嘿嘿笑道:“对对对!王龙同志说得是!这点‘破纸片’,哪值得嚎……”
话是这么说,他那搓手的动作快得能冒火星子,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第622章 资料验收!老耿搓手等调令
他随即转身,冲着那群激动得快厥过去的专家猛一挥手,嗓门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听见了抓紧时间!你们专业赶紧!点几遍!一张纸片片都别给老子漏喽!”
他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仔细着点!要是回头查出来对不上,或者少了啥关键的……别说是我老耿的锅啊!”
那群专家缩了缩脖子,轰然应声,扭头又钻回那几间,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
“唉……” 老耿叹了口气,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也给自己点了根,狠狠嘬了一口,看着王龙靠在吉普车上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心里那点火苗又拱了上来。
他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龙……金三角那档子事儿……你是真敢想!也真他妈挠在老子的痒筋上了!”
他目光扫过四周荷枪实弹、眼神锐利的士兵,又看看远处被风吹得摇晃的国境线,眼神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不瞒你说,老哥哥我……
做梦都想再搂着枪,干点爷们该干的事!总比窝在这破地方,跟一帮子天天琢磨,零件轴承的秀才扯皮强!”
他咬着烟屁股,眉头拧成了疙瘩:“可咱是党员!是解放军战士!咱这身骨头是国家的!四九城没点头,老首长们没放话……”
老耿猛地一跺脚,把冻硬的泥土踩得咔嚓响,眼神决绝得像赴死的斗士:“我老耿!宁愿骨头渣子都烂在自己国的土里!也绝不踏出那红线一步!”
“除非命令下来!白纸黑字盖着红戳子!说‘老耿你去!跟着王龙闯祸去!’那老子二话不说!抄家伙就走!”
王龙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带着点淡淡的了然。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手指一弹,猩红的烟头在寒风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光弧,落在冻土上嗤地一声熄灭了。
“理解。”王龙只回了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们这身骨头,是‘国家’给装上的。卸哪块,得听红心的。” 这话说的,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认命。
老耿被他这话说得心里有点发堵,想反驳,又觉得字字扎心。
旁边的几位连长排长,也都是跟着老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眼神都有些闪烁不定,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枪,看向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在呼啸的寒风里溜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老耿在原地转的圈,都快把脚下的冻土磨出火星子了。
终于!当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再次喘着粗气跑出来时,老耿像颗炮弹似的迎了上去!
“怎么样?全了吗?确定吗?”老耿的声音带着颤,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去。
老专家激动地直点头,花白胡子都跟着抖:“千真万确!老团长!我们组织了突击队,分拣、对照、清点,核心资料全部对上了!
分量、内容,一丝不差!真是神了!就好像……就好像毛熊人自己给咱们原封不动,送回来了一样!”
“好!好!好!”老耿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老专家的肩膀,差点把瘦弱的老头拍趴下。
他扭头看向王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敬佩笑容,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旧军装,对着王龙“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龙同志!我代表军区、代表东北边防全体指战员!不!代表所有靠这些资料,吃饭的兄弟姐妹们,谢谢你!
圆满完成任务!你是这个!”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在寒风中用力晃了晃。
王龙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色,反而带点无奈:“行了老耿,这些场面话留着过年写总结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周围持枪警戒、脸上也难掩激动的士兵,眉头微蹙:“事儿成了,尾巴更要处理干净!你看看这动静!
又是连队又是军车,生怕毛熊那边的望远镜里瞅不着是吧?”
他指着远处废弃的茅草屋,声音严肃起来:“里头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草纸!是实实在在的宝贝疙瘩!能砸穿你我脑袋的宝贝!
再搁这儿杵着,当靶子吗?毛熊不是傻子,咱们在他们家门口点这么大一炮仗,他们会不想想为啥?”
王龙看向老耿,目光锐利如刀:“立刻!马上!叫你的人把这些‘祖宗’给我搬上车!拉回你的军营!越快越好!找绝对可靠的人看着!
没有你的手令,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靠近!至于那帮专家……”
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想钻研?让他们回你的军营地下室里,点灯熬油去!这儿一秒都不能多待啊!现在!立刻!执行吧!”
老耿被王龙一连串冰冷的分析砸得一愣,随即像被一盆冰水浇头,猛然惊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自己光顾着高兴,差点犯了大忌!
他猛地一跺脚,扭头就冲旁边待命的警卫员吼,声如炸雷:“警卫员!!”
“到!”年轻精干的警卫员啪地立正。
“命令警卫连!立刻行动!”老耿语速快得像冲锋枪扫射:
“第一!将茅草屋内所有资料!注意!是所有!包括一张纸屑!一个胶卷盒!全部打包!按最高密级装箱!捆严实了!”
“第二!立刻组织装车!所有车辆编队!用最快速度!秘密运抵七号边境检查站营区!对!老子亲自坐镇!”
“第三!抽调侦察连一个排!前导开路!扫清障碍!后方掩护断后!沿途高度警戒!凡有可疑目标靠近,授权先鸣枪示警,威胁评估过高可先行控制!”
“第四!”他目光如电,扫过那群兴奋又疲惫的专家:“请各位专家同志立刻随第一辆转移车撤离!回基地再进行后续甄别!谁敢恋恋不舍磨磨蹭蹭——”
老耿猛地一拍腰间枪套,梆硬!“立刻以军法论处!就地处分老子回来批条子!”
第623章 说服老耿!即将收入的虎将
这土匪似的命令听得几个专家脖子一缩。
一连串命令干净利落掷地有声,一股铁血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雪原。
“是!!!”警卫员精神大振,吼声响彻云霄,转身狂奔而去。
整个连队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被点燃了火,在刺耳的哨子声和短促的口令声中,轰然运转起来!
士兵们分工明确动作迅捷,破拆、搬运、警戒,一切井然有序。
王龙看着老耿瞬间进入铁血团长状态,紧绷的嘴角终于松懈了一丝。他不再言语,拉开吉普车门,率先钻了进去。
吉普车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咆哮,老耿拉开另一侧车门刚准备上车,动作却顿了顿。
他扭过头,眼神复杂地再次看向那片,已被士兵们麻利拆卸、资料迅速搬走的茅草屋方向,嘴里似乎极低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像一句叹息,也像一个滚烫的烙印砸在雪地里,又仿佛只是引擎轰鸣产生的错觉:
“军人护国……前线后方……都是本分……”他最终还是一低头,钻进了吉普车后座。
车门嘭地关上,引擎轰鸣着碾过冻土,卷起雪沫,紧随着前方已开始移动的装甲资料运输车队,朝着边境线上那座,戒备森严的军营疾驰而去。
任务完成了,但更大的喧嚣与风暴,似乎才刚刚在归途的前方酝酿成型。
一个小时后,军营办公室里还残留着,老耿身上那股子硝烟混着旱烟的味儿,呛得慌。
王龙刚把屁股,挨到那张三条腿的破木椅子上,老耿已经像屁股着了火似的,一个箭步冲到墙角那部,
漆皮都快掉光的红色保密电话机前,手指头哆嗦着,却异常精准地拨通了一串加密号码。
“喂?老首长!是我老耿!托木斯克成了!真成了!!”电话几乎是秒通,老耿对着话筒吼,唾沫星子喷得话筒嗡嗡响,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激动得直抽抽,语无伦次地汇报着,茅草屋验货的惊险和狂喜:“……对!全须全尾!一张纸片都没少!
专家们点过了!跟咱们当年被毛熊卷走的一模一样!连老李夹在手册里记烟价的小纸条,都他妈在!……是!是!王龙同志!他立了大功!天大的功!!”
电话那头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震得整个破办公室嗡嗡作响的狂笑!
那笑声透过劣质的听筒传出来,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和巨大的欣慰,连王龙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好!好小子!王龙!老子就知道没看错你!!”电话那头的声音换了,带着王龙熟悉的、属于他老首长的粗犷和激动:
“狗日的毛熊!这次脸都丢到西伯利亚去了吧?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首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王龙!你小子听着!这次回来!老子亲自给你接风!
宝库的钥匙!老子亲手交给你!你看上啥!随便挑!三件?老子豁出这张老脸!给你争取五件!十件!
只要你小子开口!老子去跟那几个老家伙拍桌子!值!太他妈值了!!”
王龙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狂喜和许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平静地接过老耿双手捧过来的话筒:“首长,是我王龙。”
“王龙小子!!”老首长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样的!给老子长脸了!给咱们所有扛过枪的兄弟长脸了!!”
“老首长,东西拿到了就好。”王龙声音沉稳,“这边收尾干净,我尽快动身回四九城。”
“好!好!回来!老子给你摆庆功酒!最大的功臣!!”老首长又叮嘱了几句安全,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线。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寒风的呼啸。王龙把话筒轻轻放回座机,抬眼看向搓着手、脸上兴奋未退,却眼神复杂的老耿。
“老耿,”王龙站起身,走到老耿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我该走了。回四九城领赏去。”
他顿了顿,看着老耿那双翻涌着渴望,与挣扎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之前跟你提的那事儿,去港城,去金三角……你仔细琢磨琢磨。”
“国内太平了,搞生产,搞建设,是好事。可咱们这些闻惯了火药味、听惯了枪炮响的老骨头,真能安安稳稳坐办公室喝茶看报?”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锐利,直刺老耿心底最深的隐痛:“战场综合症……
那玩意儿发作起来,比挨枪子儿还难受吧?梦里头都是倒下的兄弟在喊你……那滋味,我懂。”
他看着老耿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手指,继续加码:“跟着我,去港城!去金三角!那地方现在就是个滚油锅!
乱!够乱!乱得能让你骨头缝里的血重新烧起来!咱们去那儿插旗立规矩!不是为了当土皇帝!
是为了把那些骑在华人头上的洋鬼子、黑帮、牛鬼蛇神,全他妈掀翻在地!用拳头告诉他们——”
王龙猛地一握拳,骨节发出爆响:“华人!站起来了!!至于金三角……”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压低,带着铁血杀伐之气:“那就是咱们钉在东南亚心脏上的一把刀!一把悬在阿三、猴子、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杂碎头顶的刀!让他们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护国,不一定非得蹲在自家院子里!把刀子架在敌人的脖子上!让他们不敢动弹!同样是护国!而且是更狠!更绝的护国!”
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老耿的心坎上!他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那点犹豫和挣扎,在王龙描绘的血火图景,和那句“骨头缝里的血重新烧起来”的刺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疯狂战意!
“干了!!”老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破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跳起老高!
“王龙兄弟!老子跟你干!!”他眼珠子通红,像头被激怒的雄狮:“这身老骨头!与其烂在办公室里发霉!
第624章 边境事了!回归途中坠崖
不如扔到港城欲金三角那片烂泥塘里!再溅他娘的一身血!!”他死死盯着王龙,伸出粗糙的大手: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老耿生是华国的兵!死是华国的鬼!跟你走是去开疆拓土!是去给华人撑腰!是去给国家钉钉子!但......!!”
老耿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着军人不容置疑的忠诚:“如果有一天!你王龙的命令!跟四九城最高层的意志背道而驰!哪怕你是我亲兄弟老子这杆枪——”
他猛地一拍腰间鼓囊的枪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第一个!崩的就是你!!听明白了吗?”
这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龙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仰天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崩的就是我!!”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老耿那只布满老茧、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用力摇晃!
老耿!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兄弟!我王龙认了!!”他眼神坦荡,毫无惧色:
“你当我王龙是什么人?卖国贼?汉奸?”
“我王龙!骨头缝里流的!跟你一样!是华国的血!!”
我他妈在金三角养兵!在港城立棍!是为了让咱们的国家!腰杆子更硬!让那些杂碎更怕!!”
“背叛国家?老子图啥?图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吗?”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和赤诚:“我手底下像你这样,骨头里刻着‘华国’二字的兄弟!港城就有五百个!!”
“他们跟着我!刀山火海都敢闯!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王龙指的方向!就是给华人争气!给国家争脸的方向!!”
“如果有一天,我王龙真敢背叛脚下这片土地……”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无比坦荡:
“不用你老耿动手!那五百杆枪!会先把我打成筛子!!“这就是我王龙的规矩!也是我敢用退伍兵的底气!”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老耿心神激荡!他看着王龙那双燃烧着赤诚火焰、毫无作伪的眼睛,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好!!”老耿低吼一声,反手更用力地握紧了王龙的手!两只同样布满伤痕、同样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手,
在破旧的军营办公室里,如同铁铸般紧紧交握!无声地宣告着一个铁血同盟的诞生!
“王龙兄弟!等我!”老耿眼中精光爆射,带着军人的雷厉风行:“我立刻打报告!申请……嗯……‘
特殊病退’!战场综合症晚期!需要去南方疗养!!”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狠厉的笑容:“至于我手底下那帮狼崽子……”
老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尖刀排那几个刺头!侦察连那几个能徒手摸掉毛熊哨所的夜猫子!
都是好苗子!放在这冰天雪地里巡逻站岗,屈才了!老子打包带走!一块去港城!给你当开路的刀见血的枪!!
这帮小子,听见有真仗打,骨头缝都得乐开花!”
王龙闻言,眼中笑意更盛,用力捏了捏老耿的手:一言为定!我在港城!备好庆功酒!等你带着咱们的‘尖刀’,来会师!”
两只手松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铁与血碰撞的铮鸣。老耿看着王龙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与“叛国预备犯”达成生死盟约的手,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决绝,更有一种挣脱束缚、即将奔赴真正战场的、久违的热血沸腾!
三天后破旧的运货车,在盘山道上吭哧吭哧爬坡,车斗里空荡荡的,只有王龙和那个话不多、脸上带着高原红的东北司机。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着车窗,发出噼啪的声响。王龙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腰间的旧伤在颠簸中隐隐作痛,心里盘算着回四九城后,怎么从宝库里“进货”。
突然!车身毫无征兆地剧烈一歪!轮胎碾过一块,被冰雪覆盖的松动山石!
“操!!”司机惊恐的吼叫,和王龙瞬间睁开的眼睛同时发生!
失控!绝对的失控!沉重的货车像一头被抽了筋的蛮牛,车头猛地向悬崖外侧甩去!巨大的惯性把车厢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人,狠狠抛向一侧!
“抓紧!!”王龙瞳孔骤缩,喉咙里炸出野兽般的嘶吼!特种兵的本能,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头顶的扶手,右手闪电般拽过驾驶座旁,那根用来捆货的、沾满油污的粗麻绳!
身体借着甩动的力量猛地一拧,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在电光火石间用那根麻绳,把自己上半身死死绑在了驾驶座上!粗糙的绳索瞬间勒进皮肉,火辣辣地疼!
“啊——!!”旁边的司机就没这份反应和力量了!他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甩离座位,脑袋“咚”一声重重撞在变形的车门框上!
鲜血瞬间糊满了半边脸!他像破麻袋一样在狭窄的驾驶室里翻滚、撞击,发出绝望的惨叫!
“抓住东西!!”王龙目眦欲裂,冲着翻滚的司机狂吼,试图指导他:“腿蹬住!手抱住座椅腿!!”
但一切都太晚了!货车翻滚着、咆哮着,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沿着陡峭的山崖一路向下!天旋地转!
岩石、树木在窗外疯狂旋转、撞击!每一次剧烈的翻滚,都像重锤砸在五脏六腑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货车终于像个被摔烂的铁罐头,狠狠砸在几十米深的谷底!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体瞬间变形!驾驶室玻璃全部粉碎!尘土混合着雪沫冲天而起!
死寂。
几秒钟后,变形的驾驶室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王龙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片血红,额角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试着动了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奇迹般地没有致命伤!腰间的剧痛提醒他旧伤肯定加重了,但命还在!
他猛地扭头看向副驾驶。
司机……那个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此刻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变形的车门和座椅之间。脖子呈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眼睛瞪得溜圆,空洞地望着车顶,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惊恐和痛苦。
第625章 坠崖遇虎!骨子里的热血
鲜血正从他身下汩汩流出,染红了碎裂的仪表盘和脚下的积雪。
王龙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系统兑换的、能在吊住一口气时强行续命的“九转还魂丹”!
但……太晚了。司机颈骨已断,生机瞬间断绝,神仙难救!
“操……”王龙低骂一声,狠狠一拳砸在扭曲的方向盘上!指骨瞬间破皮!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他解开勒得生疼的麻绳,忍着剧痛,挣扎着从严重变形的驾驶室窗户爬了出去。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味,和汽油味灌入肺中。环顾四周,全是莽莽苍苍、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原始山林!
参天古木如同沉默的巨人,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死寂一片。
王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种兵的野外生存训练,瞬间在脑中激活。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除了额角伤口和腰伤加重,四肢还算完好。他立刻返回严重变形的驾驶室,忍着不适,在司机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他的士兵证和一些零钱。
又在驾驶座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有几把扳手、螺丝刀,还有……两把用油布包着的、保养得不错的五四式手枪!以及一小盒黄澄澄的子弹!
“好东西!”王龙眼睛一亮,迅速将手枪和子弹揣进怀里。这玩意儿在深山老林里,比啥都管用!
他又在驾驶室翻找,终于在一个被压扁的储物格里,找到半本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他撕下一张相对完整的纸,借着昏暗的天光,飞快地写下:
致搜救同志:
本人王龙,因车辆意外坠崖,同行司机xxx同志(士兵证号:xxxx)不幸殉职。遗体暂存车内,请妥善收敛送归故里。本人无大碍,将自行前往xx方向寻求救援。勿念。
王龙 留
写完,他将纸条小心地塞进司机上衣口袋,又用一块破布盖住司机扭曲的脸。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位素不相识却同车罹难的战友,低声道:“兄弟,对不住。你先在这……等家里人来接你。”
他知道,在这冰天雪地的极寒环境里,遗体不会很快腐败,比草草掩埋更稳妥。
做完这一切,王龙用扳手撬开,严重变形的后车厢门,从里面拖出仅剩的半箱压缩饼干,和两瓶冻成冰坨的矿泉水塞进工具包。
他抬头看了看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大致判断了一下方位,又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一个,崭新的军用指南针——花了10个交易点从系统商城秒购的。
“东北方向……最近的铁路枢纽……”王龙喃喃自语,紧了紧身上单薄的棉袄(坠崖时大衣扯破了),将沉重的工具包甩上肩头,手枪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
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齐膝深的积雪中。
原始森林的寂静是压抑的。只有脚踩积雪的咯吱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参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光线,林间昏暗阴冷。
王龙凭借指南针和太阳的微弱方位,艰难地跋涉着。系统商城成了他的后勤保障:饿了,花1个交易点兑换一包高热量的能量棒;
渴了,融雪太慢,花0.5个交易点兑换一瓶功能饮料;腰伤疼得厉害,咬牙花5个交易点兑换一针强效镇痛剂扎下去……
他甚至兑换了一双带钉的雪地靴,替换掉脚上快冻僵的破棉鞋!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天后的下午,天色愈发昏暗。就在王龙准备找个背风处过夜时,他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不远处的雪地上,赫然印着几个巨大的、清晰的脚印!
碗口大小!梅花状!深深的陷进积雪里!每一个脚印之间的跨度都超过一米五!
王龙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东北虎!
看这脚印的深度和大小,绝对是成年雄性!体长……至少两米半!甚至三米!
“操……”王龙低声咒骂,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迅速环顾四周,寻找有利地形。
几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一块突兀的巨石?但都离得太远!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评估是立刻上树躲避,还是寻找掩体对峙时——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王者威严的虎啸,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前方密林深处炸响!
恐怖的声浪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整个森林仿佛都在这声咆哮中颤抖!
王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来了!下一秒!前方十几米外,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如同被巨斧劈开!
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金黄色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猛地蹿了出来!
斑斓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强健的肌肉在皮下滚动,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颗硕大的头颅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冰冷、残忍、不带丝毫感情,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探灯,死死锁定了雪地中渺小的王龙!
正是那头脚印的主人!一头体长接近三米、壮硕得如同小山的成年雄性东北虎!
它微微伏低前身,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在身后缓缓扫动,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呼噜”声,锋利的獠牙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
那姿态,俨然已将王龙视为唾手可得的猎物!
一人一虎,在寂静的雪林中对峙!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这片白色的世界!
第626章 王龙断虎爪!大虎流泪求饶命!
雪林死寂。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刀割似的疼。王
龙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对面那头体长近三米、壮硕如小山的成年东北虎,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
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如闷雷的威胁咆哮,腥风扑面!
特种兵的本能在疯狂尖叫:拔枪!拔枪!五四式就在腰侧!冰冷的钢铁触感,透过单薄的棉袄传来!
七步之内,他有把握打瞎这畜生的眼睛!打穿它的喉咙!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王龙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兴奋、挑战欲和某种源自血脉深处,
对百兽之王的敬畏感,如同岩浆般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妈的……”王龙低声咒骂,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拔枪的手猛地缩回,反而探入怀中更深的内袋!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滑腻的金属!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清鸣!一柄通体黝黑、刃口流淌着幽蓝寒芒的匕首,被他反手握在掌心!
正是那柄出资系统的修真者武器、削铁如泥的“断水”匕!冰冷的刀柄紧贴掌心,一股奇异的安全感瞬间驱散了面对猛兽的寒意!
“畜生!”王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想吃老子?来!试试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吼——!!!”
东北虎动了!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金色巨箭!没有试探!没有花哨!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扑杀!
裹挟着腥风血雨,直扑王龙面门!那速度!快得在雪地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
王龙瞳孔骤缩!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虎爪即将拍碎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右侧一个狼狈却精准到毫厘的贴地翻滚!
“轰!”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在王龙刚才站立的位置!积雪混合着冻土,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不等王龙起身,那粗壮如钢鞭的虎尾,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如同毒蝎摆尾,狠狠抽向他的腰腹!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操!”王龙低吼,腰腹核心瞬间爆发!身体硬生生在半空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过那足以抽断牛骨的一击!
虎尾擦着他的棉袄扫过,布料瞬间被劲风撕裂!
一个回合!电光火石!王龙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这畜生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他的预估!简直像一辆披着虎皮的装甲车!
东北虎一击落空,并未追击,反而低伏下庞大的身躯,琥珀色的兽瞳死死盯着王龙,喉咙里发出更加低沉的“呼噜”声,如同在重新评估猎物的威胁等级。
那眼神,冰冷、残忍,带着顶级掠食者特有的狡诈和耐心!
王龙同样在喘息,握着匕首的手心微微出汗。他死死盯着老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肌肉记忆疯狂运转,预判着下一次攻击的轨迹。
他知道,刚才只是试探!这头山林之王,在摸他的底!一旦摸清,下一击,必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空气凝固!一人一虎,在雪地上无声地对峙!如同两尊即将碰撞的远古雕像!肃杀之气弥漫,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冻结!
短暂的死寂后!
东北虎动了!依旧是那招牌式的、势若奔雷的正面扑杀!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王龙!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息几乎喷到脸上!
“来得好!”王龙眼中精光爆射!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狼狈闪避!身体不退反进!
如同鬼魅般迎着扑来的猛虎,猛地一个矮身滑铲!整个人如同泥鳅般,从老虎张开的巨口,和挥舞的利爪下方,贴着冰冷的雪地滑了过去!
就在身体与虎腹交错而过的瞬间!
王龙眼中寒芒一闪!蓄势已久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反握的“断水”匕带着幽蓝的残影,精准无比地向上斜撩!
目标——老虎挥出、即将拍向他后背的右前爪腕关节!
“嗤啦——!!!”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的轻响!
没有骨骼碎裂的闷响!没有血肉撕裂的刺耳!只有一道幽蓝的光弧一闪而逝!
紧接着!“嗷呜——!!!!!”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嚎猛然炸响!震得整个雪林都在颤抖!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一只巨大的、带着锋利钩爪的虎掌,连同半截粗壮的小臂,如同被无形利刃斩断的枯枝,
啪嗒一声,掉落在染红的雪地上!断口处光滑如镜!
东北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轰然砸倒在雪地里!剧痛让它疯狂翻滚、抽搐!断肢处鲜血狂喷,染红了大片雪地!
那凄厉的嚎叫,充满了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王龙一个翻滚起身,迅速拉开距离,剧烈喘息着,警惕地盯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巨兽。
他手中的“断水”匕滴血不沾,幽蓝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妖异的光芒。
失去了右前爪,老虎的行动能力大打折扣。它挣扎着试图用剩下的三只爪子站起来,却一次次踉跄摔倒,断肢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剧痛让它浑身颤抖,琥珀色的兽瞳里,那冰冷残忍的凶光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深入骨髓恐惧的神色!
王龙看着这头刚才还威风凛凛、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山林之王,心中那股暴戾的杀意不知为何,竟悄然消退了几分。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其实没血,修真者的武器滴血不留痕),慢慢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雪地里、断肢处兀自抽搐的猛虎。
“啧啧啧……”王龙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又带着点怜悯的复杂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残破的艺术品:
“怎么样?小猫咪?爪子没了,不好玩了吧?”
他蹲下身,距离老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巨脸只有几步之遥,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残忍:
“想吃我?现在谁吃谁啊?”
“你说你,好好当你的山大王不好吗?非来招惹我?这下好了吧?虎皮地毯的材料有了,虎骨酒的主料也齐活了!”
他晃了晃手中幽蓝的匕首,寒光映在老虎的瞳孔里:“放心,我手艺好,保证给你剥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浪费!”
老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王龙,里面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痛苦、恐惧、绝望……最后,竟缓缓地、缓缓地……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滴!又一滴!浑浊的、带着体温的泪水,竟真的从那巨大的、属于百兽之王的眼眶中,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雪地上,融出一个小小的水印!
它不再挣扎,不再咆哮,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了人性化哀求的巨大眼睛,死死地看着王龙!喉咙里发出微弱、断续的呜咽声,如同濒死者的哀鸣!
王龙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他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操……”他低骂一声,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畜生……在哭?它在……求饶?
第627章 人性化大虎,王龙给出的选择
王龙死死盯着那双泪眼朦胧的虎目,那里面蕴含的复杂情绪,绝非一头野兽所能伪装!
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深切恐惧!对生存的强烈渴望!一种……近乎于“灵性”的哀求!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王龙的脑海!
这老虎……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探性地、一字一句地对着那头流泪的猛虎问道
:“你……听懂我的话了?你……不想死?想让我……放过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寒风卷过雪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几秒钟的死寂后。在王龙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注视下——
那头瘫在血泊中、断了一爪的东北虎,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那颗硕大的、沾满血污的虎头!
动作轻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人性化的……确认!
雪地上,断爪的东北虎瘫在血泊里,琥珀色的兽瞳里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那眼神里的哀求、恐惧和绝望,浓得化不开。
王龙握着滴血不沾的“断水”匕,站在几步开外,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操!成精了?”王龙低声咒骂,眼神死死钉在老虎那双人性化到诡异的泪眼上,
“系统!系统!给老子滚出来解释清楚!这他妈怎么回事?不是说老子是这世界唯一的修真者吗?
不是说好了建国后不许成精吗?这玩意儿能听懂人话?还能点头求饶?你他妈是不是故障了?”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及疑问。系统自检中……
自检完毕!核心逻辑模块运转正常!世界底层规则扫描确认:当前位面灵气极度稀薄,修真文明断绝,宿主确为唯一修真传承者。
冰冷的机械音在王龙脑海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唯一?那这玩意儿怎么回事?”王龙指着地上呜咽的老虎,在脑子里咆哮,“它点头了!它哭了!你告诉我这是普通野兽?”
目标生物扫描中……
扫描完毕!目标:成年雄性东北虎(变异体)。
状态:重伤(右前肢离断性损伤),中度失血,精神高度应激。
特殊状态检测:体内蕴含异常高浓度未消化灵能粒子!能量图谱分析……匹配数据库……
匹配成功!能量特征与《华国未收录天材地宝图谱(残卷)》中编号tL-017“朱果”高度吻合!能量逸散率推算,目标生物摄入该灵物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朱果?”王龙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系统商城那个贵的离谱、标注着“炼气期破境圣药”的玩意儿?这老虎……吃了个野生版的?
分析结论:目标生物因意外摄入,高浓度天材地宝“朱果”,导致身体发生局部变异。主要表现为:肌体强度显着提升(约普通东北虎1.5倍),
神经反应速度及大脑皮层活跃度,异常增高(初步具备类人级理解能力,及简单情绪表达)。
备注:该变异属被动进化,不可复制,不具备修真潜力。目标生物目前状态可视为“开智”,但距离“妖修”门槛相差甚远。
建议方案A:立即击杀目标!其血肉蕴含残余灵能,宿主吞噬后,配合基础炼气法门,有87.3%概率可恢复至炼气期一层境界。
建议方案b:救治目标!尝试建立驯化关系!目标大脑中极可能残留“朱果”,原生生长环境信息素记忆,
可作为宿主搜寻该天材地宝,乃至其他未知灵物的“活体探测器”!若成功获取并服用完整“朱果”,宿主恢复炼气三层概率高达99%!
系统冰冷的建议,如同两把锤子砸在王龙心上!
方案A?杀虎吃肉?立刻恢复炼气一层?诱惑巨大!
方案b?救虎寻宝?赌一个炼气三层的未来?风险未知!
王龙的目光在老虎断爪处汩汩涌出的鲜血,和那双充满求生欲的泪眼之间来回扫视。那老虎似乎感受到了王龙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杀意,呜咽声更加凄楚,
巨大的脑袋艰难地、一下下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断肢在雪地里拖出刺目的红痕,仿佛在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一条生路。
“妈的……”王龙低骂一声,眼神几度变幻。炼气一层固然诱人,但……炼气三层!那是他之前的巅峰的力量!
是能真正施展术法、拥有自保之力的门槛!这老虎……是张活地图!是通往更大宝藏的钥匙!
赌了!
王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和贪婪,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对着那双充满恐惧和希冀的虎目说道:“大猫,听着!我知道你能听懂!”
老虎的呜咽声猛地一停,巨大的琥珀色瞳孔死死盯着王龙,里面充满了紧张和……一丝期待?
“你,”王龙指了指老虎,“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长在石头缝里,红得跟血似的,闻起来香得要命,吃了浑身暖洋洋、脑子也特别清醒的……蘑菇?或者草?”
他努力回忆着系统描述的“朱果”特征。
老虎的眼睛瞬间亮了!巨大的脑袋如同捣蒜般疯狂点动!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带着肯定意味的“呼噜”声!
甚至试图抬起没受伤的右前爪比划一下,结果牵动伤口疼得一阵抽搐。
“很好!”王龙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来咱俩有缘!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王龙晃了晃手中幽蓝的匕首,寒光凛冽,“我帮你解脱!你这身肉,对我有点用!”
老虎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里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第二!”王龙收起匕首,伸出两根手指,“跟我混!“我救你治好你的爪子!保证跟以前一样利索!”
“但代价是——”王龙盯着老虎的眼睛,一字一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跟班我的坐骑!我的……嗯,战友兼宠物!”
第628章 王龙收虎当小弟!朱果线索送上门!
“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抓鸡,你不能撵狗!我指哪你打哪!刀山火海也得给我趟平了!”
“最重要一点——”王龙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铁血般的命令:“带我去找你吃那‘红蘑菇’的地方!还有把你知道的、所有类似的‘好东西’的窝!都给我挖出来!”
“听明白了吗?同意就点头!不同意……”王龙眼神一冷,“我现在就送你上路!省得你在这冰天雪地里活受罪!”
老虎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剧烈的挣扎!自由?尊严?还是……活下去?甚至……报仇?
几秒钟的死寂,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
那颗硕大的、沾满血污的虎头,在王龙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点了下去!
动作沉重,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屈辱,却又有一丝……对生的渴望和对眼前这个,恐怖两脚兽力量的敬畏!
“好!成交!”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森然,“以后就叫你……‘大虎’吧!听着霸气!”
他不再废话,立刻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一个,不起眼的青花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冲淡了几分。
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莹润光泽的丹药——正是他之前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断续生肌丹”,本是给自己腰伤备用的,效果生猛,价格不菲!
“张嘴!”王龙命令道。
老虎犹豫了一下,看着那散发着诱人气息的丹药,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王龙屈指一弹,一颗碧绿丹药精准地,射入老虎喉咙深处。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洪流,瞬间席卷老虎全身!
“嗷……”老虎发出一声舒服到极点的呻吟,断肢处那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一股酥酥麻麻、又带着强烈痒意的感觉,从断口处传来!它惊骇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原本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断腕处,血肉如同活物般开始疯狂蠕动!断裂的血管、神经、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连接之前的断爪!
“忍着点接骨呢!”王龙低喝一声,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手稳住老虎颤抖的断肢,一手将断掌精准地对准切口,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响!
“嗷呜——!”老虎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蹦起来!
但紧接着,那股温润磅礴的药力如同有生命般,疯狂涌向对接的断口!碧绿色的光芒在伤口处隐隐闪烁!
血肉、骨骼、筋膜的连接速度陡然加快!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愈合的恐怖伤势,在丹药的逆天药效下,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愈合!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老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前爪。伤口……不见了!
一层粉嫩的新皮,覆盖了原本狰狞的断口!虽然还显得有些脆弱,骨头连接处也隐隐作痛,但那只巨大的、带着锋利钩爪的虎掌,真真切切地回到了它身上!
它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动了动爪子……能动!虽然还有些僵硬和无力感,但确确实实连回去了!
“吼……”老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吼,它尝试着用那只“新”爪子支撑身体,虽然踉跄了一下,但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它低头,用鼻子轻轻触碰着那只,失而复得的爪子,又抬头看向王龙。琥珀色的巨大瞳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眼前这个神秘两脚兽的深深敬畏,以及……
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看待神明般的感激!
王龙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这只重新站起来的“大虎”,感受着它目光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爪子给你接上了!以后好好干!包吃包住工伤全报!”
他踢了踢老虎还算完好的屁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现在带路吧,大虎!目标——你偷吃‘红蘑菇’的老巢!”
两个小时后,浓墨般的夜色吞没了山林,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得人脸颊生疼。
王龙深一脚浅一脚跟在老虎“大虎”后面,腰间的旧伤在寒气,和颠簸下隐隐作痛。特制的高亮度头灯只能照亮身前几米,光束在浓密的原始林木间,切割出光怪陆离的通道。
饶是王龙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面对这片千年无人踏足、潜藏着未知危险的暗域,精神也绷到了极致!
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前面开路的这头巨虎。王龙的头灯扫过大虎魁梧、线条流畅的脊背,心里也犯嘀咕:这家伙吃了那“朱果”,到底是进化成了啥?
夜视能力简直逆天!带路稳得像安装了GpS导航,深雪、暗沟、断崖边缘,甚至隐藏在积雪下的断枝碎石,它都能提前绕开。
更奇的是,森林里那些往常,让特种兵都头疼的掠食者和毒虫,今夜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但凡有点脑子、鼻子还能用的活物,隔着二里地就夹着尾巴跑路了!
虎威之下,百兽辟易!
“嘿,大虎!今晚夜宵你包圆了?全给你吓跑了?效率挺高嘛!”王龙紧了紧背上的战术包,半开玩笑地冲前面的虎影喊道。
大虎低吼了一声作为回应,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雄浑,震得远处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头也不回,步伐反而加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急切的意味,直扑密林深处某个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要穿行到地心深处。参天古木越发遮天蔽日,浓雾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连头灯的光束都被吞噬了大半。
就在王龙感觉骨头都快被冻散架,腰伤快要造反罢工的当口——
大虎猛地停下脚步!前方豁然开朗!同时也令人毛骨悚然!
连绵的黑影戛然而止!一道深不见底、几乎呈九十度垂直向下的巨大断崖,如同被天神巨斧劈开,突兀地横亘在脚下!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从崖底倒灌上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头灯的光柱投向深渊,只能照亮翻滚的浓雾,根本照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
王龙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手枪。
第629章 诡异山谷?王龙跳崖懵了!
“操……这就是你说的‘老巢’?”王龙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发干,“这地方……鸟都飞不上来吧?你确定没带错路?”
他头灯的光束扫向悬崖边缘。峭壁光滑陡峭如刀削斧劈,布满青黑色的苔藓和冰层,别说动物爬行痕迹,连棵像样的灌木都没有!
悬崖边缘只有凌乱的碎石,显然是亿万年前地壳运动,或者冰川切割的结果。
面对王龙的质问,大虎却显得异常笃定。它烦躁地在崖边来回踱了几步,巨大的爪子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抬起头,对着悬崖下方黑暗的虚空,发出一阵带着特定节奏的低沉呜咽声,似乎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定位。
琥珀色的虎瞳在头灯光芒下,闪闪发光,充满了兴奋和急迫。
王龙看得一头雾水:“我说大虎……你到底想咋下去?搭梯子?飞?还是准备让老子给你屁股上绑个降落伞?”
大虎停下踱步,突然扭头看了王龙一眼,那眼神……
王龙发誓,他居然从一只老虎眼里,看到一丝丝嫌弃?仿佛在说:你这人类咋这么多废话?
紧接着,让王龙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大虎后退一小步助跑,庞大的身躯猛地发力!如同一道离弦的金色闪电!在头灯惨白光束的照耀下,它竟然……
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绝壁深渊!纵身一跃!!
“我操!!大虎!!”王龙吓得魂飞魄散!大吼出声!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拉……拽个屁啊!根本来不及!
然而!预料中那如同巨石砸地般,粉身碎骨的可怕动静,并没有传来!
王龙扒在崖边,头灯疯狂向下扫射!只见那重达数百斤的巨大虎躯,竟没有如同自由落体般呼啸着砸向谷底!相反!它的下坠速度……慢得出奇!
就像一片巨大的、轻飘飘的羽毛!又像是电影里加了慢动作特效!
巨大的身躯在翻滚的雾气中,缓缓下沉,下沉……姿态甚至带着点优雅?
“……”王龙张着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咔嚓一声裂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他妈不科学!牛顿呢?牛顿的棺材板在哪儿?给我按住!!”
不信邪!王龙猛地从旁边,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朝悬崖下方老虎跳下去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石头脱手!如同离膛的炮弹!在头灯光束里留下一道模糊的白痕!
一秒……两秒……“噗通!”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沉闷撞击声,从不知多深的渊底传来!这才是正常的速度!!
“操!真他妈见鬼了!!”王龙脑子彻底懵了!看着下方雾气里那个模糊的、还在匀速下落的巨大金色轮廓,又看看深不见底的悬崖,一股狠劲猛地冲了上来!
“妈的!富贵险中求!炼气三层的希望就在下面!拼了!”
王龙不再犹豫!他将头灯光束,锁定在崖边一株数人合抱、根系深扎在岩石缝隙里的古老巨松上。
手腕一翻,掌中瞬间多出了一卷散发着金属光泽、小指粗的黑色特种合金绳索!绳头自带精钢卡扣(系统出品,特种兵攀岩神器,100交易点)!
“咔哒!”一声轻响!卡扣死死咬住巨松的主干!
王龙将绳索另一端,迅速固定在自己腰间的战术腰带上。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下方雾气中,那依稀可见的虎影。
“大虎!老子来了!你给我接稳点!不然老子变厉鬼也把你炖了!”王龙对着深渊一声怒吼!给自己壮胆,更像是最后的警告!
紧接着,他不再耽搁!身体向前猛地一跃!
没有助跑!没有犹豫!向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纵身跳下!
下坠!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王龙的心脏!冰冷的狂风如同剃刀般刮过脸颊!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他死死盯着下方,腰间的绳索一圈圈飞快地放出!速度越来越快!
然而!就在下坠刚刚过了两三秒,腰间绳索才刚刚绷直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
异变陡生!一股奇异的力量,如同巨大的、无形的弹簧床垫,毫无征兆地从下方涌了上来!托住了王龙的身体!
那股让他魂飞魄散的急速坠落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缓慢的漂浮感?如同跳入了一大团粘稠温热的胶水里!又像是坐上了匀速下降的老旧电梯!
王龙:?????????
他整个人僵在半空!脑子彻底瓦特了!
“这……这他妈……闹哪样啊?”他感觉身体被一种柔和,但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托着,以堪比乌龟爬的速度往下“飘”。
他试着蹬了蹬腿,身体只是轻轻晃了晃,比在地球仪上游泳还费劲!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崖顶的巨松和自己的绳索。绳索?绳子呢?他愕然发现,那根原本应该飞速下放、甚至可能因为剧烈摩擦,燃烧起来的合金绳索,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慢悠悠地、一截一截地……“荡漾”着垂下来!那速度,比他“下降”的速度还慢!显得无比滑稽!
“……”王龙彻底无语。牛顿的棺材板果然按不住了!
这时,前方雾气里那个模糊的,金色身影越来越近!是大虎!它正慢悠悠地、像个超大号毛绒玩具一样,“飘”在平行的位置,回头看着王龙。
那双琥珀色的虎眼里,似乎……带着一丝得意洋洋?好像在说:看吧?大惊小怪!土鳖了吧?
王龙被这眼神看得脸皮发烫!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操!得意个屁!老子能让你白当坐骑?” 王龙恶向胆边生!借着这股莫名的浮力,身体猛地一用力!如同一条灵活的大鱼,腰腹核心爆发!
竟在虚空中硬生生划出一小段距离,然后一个帅气的转身飞扑!
“嗷?”大虎似乎完全没料到,王龙会在这种“超现实”状态下,还能玩体操!猝不及防!
王龙张开双臂,如同八爪鱼一样,狠狠扑在了大虎宽阔、毛茸茸的金色后背上!双臂死死箍住了老虎的脖子!
第630章 奇异山谷!牛顿棺材板压不住?
“驾!!” 王龙发出一声中气不足,却带点小得意的吼叫,感觉就像是骑在了,传说中的筋斗云上(虽然是慢速版)!
身下的大虎发出一声带着懵逼,和抗议的低吼,却拿“粘”在自己背上的王龙毫无办法!一人一虎,就以这种极其诡异,又带着点莫名喜感的姿态——
王龙骑着虎背,老虎驮着人,匀速缓慢地向深渊下方“沉降”而去。
风声在耳边呜咽,浓雾在身边缭绕。王龙感觉自己像是在坐一列,通往奇幻世界的老旧观光电梯,
唯一的缺憾就是速度实在感人,慢得他想打哈欠。腰也不疼了,只剩下满心的荒谬和猎奇感。
飘啊飘……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五分钟……时间在这片诡异的失重空间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终于!脚下不再是虚无!一股坚实、带着冰冷潮气的触感传来!
王龙和大虎同时落地!
那感觉……就像是两片羽毛轻轻飘落在软泥地里,无声无息!别说摔死摔伤,连个屁大的震动都没有!
唯一的代价,是慢悠悠从头顶“飘”下来的合金绳索“噗通”一声,终于砸在了地上王龙脚边,还慢悠悠地弹了几下,仿佛在嘲讽刚才的紧张气氛。
王龙:“……”
大虎:“……”
一人一虎在昏暗的头灯光芒下大眼瞪小眼。
王龙低头看看完好无损的自己,再踢了踢脚下松软的泥土,又抬头望了望完全看不见顶、被浓雾吞噬的万丈绝壁。
“操……”他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这破地方……牛顿定律是年假了吗?”
深谷底部,寒气刺骨。王龙和大虎一落地,脚下是松软潮湿的苔藓和冻土
四周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能见度极低,只有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暗,在浓雾中投下两道摇晃的光柱。
大虎一落地,刚才那种“坐电梯”的悠闲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浑身金黄色的毛发根根倒竖!
巨大的虎头警惕地左右转动,琥珀色的瞳孔在头灯光芒下,缩成了针尖!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充满极度不安的“呼噜”声,粗壮的尾巴紧紧夹在两股之间,
四只爪子不安地在湿滑的地面上刨动,竟是一步也不敢往前挪!
王龙心头一凛!这状态他太熟悉了!这是野兽面对致命威胁时,最本能的恐惧反应!比刚才面对断爪死亡时更甚!
“大虎?”王龙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怎么回事?怂了?刚才跳崖的胆子呢?”
他顺着大虎紧张注视的方向望去,前方雾气最浓处,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巨大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无声地吞噬着光线和寒风。
大虎猛地扭过头,巨大的虎眼死死盯着王龙,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急切的警告!
它甚至微微伏低前身,喉咙里的呜咽声更加急促,用没受伤的右前爪焦躁地刨着地面,又猛地指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然后疯狂摇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进去!危险!里面有东西!
王龙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里面有东西?”他盯着大虎的眼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让你害怕的东西?比我还可怕?”
大虎毫不犹豫地疯狂点头!巨大的脑袋点得像捣蒜!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守护兽?”王龙脑子里瞬间闪过,系统关于天材地宝必有守护的提示,心猛地一沉,“你上次偷果子……就是被那玩意儿揍的?差点把命丢了?”
大虎再次疯狂点头!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刻骨铭心的后怕和怨毒!
它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那只刚接回去、还有些无力的右前爪,似乎在无声地控诉:老子这爪子上次也是差点断了!要不是老子跑得快……
王龙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浓重的土腥味灌入肺中,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能让这头吃了“朱果”、实力暴涨的变异猛虎,怕成这样的东西……会是什么怪物?
他不再犹豫,从战术包里摸出强光手电,调到最大功率,雪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向洞口!
同时反手拔出腰间的“断水”匕,幽蓝的刃口在强光下,流转着致命的寒芒!
“大虎!守在外面!”王龙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机灵点!听到不对劲就吼!老子要是喊救命,你立刻进来支援!别怂!”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警告,“要是敢临阵脱逃……哼哼,虎骨酒的材料老子正好还缺一副!”
大虎低吼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给自己壮胆,庞大的身躯微微后退几步,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警惕的虎眼,死死盯着洞口和王龙的背影。
王龙不再耽搁,身体微弓,如同捕食前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洞口。匕首反握,强光手电如同探照灯般扫射着洞内每一寸黑暗!
踏入洞口的瞬间,预想中的阴冷刺骨并未出现!反而有一股温润的、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暖风扑面而来!仿佛从寒冬一步踏入了暖春!
王龙心头微震,强光手电的光柱迅速扫过洞壁。洞壁并非嶙峋怪石,而是光滑如镜,仿佛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覆盖着一层温润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青苔!
光线照上去,竟折射出梦幻般的迷离光晕!他小心翼翼地深入。通道并不长,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灯,瞬间照亮了洞窟深处的景象!
王龙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停滞!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高度足有数十米!宽度……堪比一个标准足球场!洞顶并非完全封闭,正中央赫然有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天然孔洞!
此刻虽是深夜,但清冷的月光混合着稀薄的星光,如同水银泻地般,透过那孔洞温柔地洒落下来,给整个洞窟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圣洁的薄纱!
第631章 朱果现世!王龙:守护兽在哪儿猫着?
而在这片巨大空间的正中央!一株造型奇古、通体如红玉雕琢般的奇异小树,正静静矗立在一汪散发着氤氲热气的,乳白色小水潭中央!
那树不高,约莫一人多高,枝干虬结如龙,树皮晶莹剔透,流淌着温润的赤红色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稀疏却姿态奇绝的枝桠顶端,赫然悬挂着三枚果实!
那果实不过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深红!
表皮光滑细腻,在月光和手电光的双重照耀下,内部仿佛有赤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沁人心脾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奇异甜香!
仅仅是吸了一口那香气,王龙就感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腰间的旧伤,都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朱……朱果?”王龙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狂吼:“系统!扫描!快!是不是这玩意儿?”
滴!目标扫描中……
扫描完毕!目标确认:天材地宝——百年朱果树!
状态:成熟期(距离完全成熟倒计时:71小时59分12秒)
果实:三枚(朱果)
能量等级:极高!蕴含精纯火属性先天灵元!
系统评估:宿主若能完整吸收三枚成熟朱果能量,配合基础炼气法门,突破至炼气期四层概率:99.8%!
警告!检测到朱果树能量逸散图谱异常!比对数据库……
比对成功!能量图谱显示,此株朱果树近百年内,应凝结五枚果实!现存三枚!缺失两枚!
缺失果实能量图谱分析……与宿主驯化目标(变异东北虎)体内,残留灵能粒子高度吻合!确认目标曾吞服其中一枚未成熟朱果!
严重警告!根据天材地宝伴生守护定律,及能量图谱异常波动分析!此株朱果树存在强大守护灵兽概率:99.99%!
守护灵兽特征推测:长期吸收朱果树逸散灵能及地脉精气,实力远超普通生物范畴!具备极高危险性!请宿主极度警惕!切勿靠近朱果树三十米范围!
守护灵兽可能形态:未知(数据库无匹配记录)!可能潜伏于洞窟阴影、水潭深处或岩壁缝隙!其隐匿能力极强!系统被动扫描无法精确定位!
建议:立刻撤退!等待朱果成熟瞬间,守护灵兽必然现身采摘或守护,届时再寻机会!强行靠近,恐遭致命袭击!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王龙心头的狂喜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炼气四层!99.8%的概率!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但……99.99%的守护灵兽概率!未知!强大!隐匿!
王龙握着匕首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关掉强光手电,身体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冰凉湿润的洞壁上,屏住呼吸,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疯狂扫视着,这片被月光笼罩的巨大空间!
水潭?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岩壁?光滑如镜,布满荧光苔藓,看不出任何缝隙!
阴影角落?月光和荧光交织,光线迷离,似乎处处都潜藏着杀机!
什么都没有!除了那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朱果树,和潺潺的水声,整个洞窟死寂得可怕!仿佛刚才系统那番恐怖的警告只是幻觉!
但王龙知道,系统绝不会出错!大虎那发自骨髓的恐惧更不会作假!
那东西……一定在!就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这个闯入者!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瞬间!
冷汗顺着王龙的额角滑落。他看着前方十几米外,那三枚在月光下流淌着醉人红晕、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朱果,感觉喉咙干得发紧。
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却又……远在天涯!杀机四伏!
“妈的……”王龙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挣扎,“三天……还有三天才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疯狂运转。
硬抢?找死!连影子都摸不到!等?等那鬼东西自己出来?万一它一直猫到果子熟透了自己吃了呢?
深渊谷底洞窟里,死寂得能听见水珠滴落的声音。王龙紧贴着冰凉的石壁,冷汗浸透后背。
那株流淌着梦幻红光的朱果树近在咫尺,三枚诱人犯罪的果实,如同三颗跳动的心脏,散发出勾魂夺魄的香甜气息。
但他不敢动!系统那冰冷的警告如同跗骨之蛆:守护兽在暗处!要命的那种!
“大虎!滚进来!”王龙压着嗓子对着洞口低吼,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带起微弱的回声。
几秒后,一颗巨大的、带着点磨蹭意味的金黄色虎头,从洞口阴影里探了出来。大虎琥珀色的眼珠子,刚一触碰到中央那株流光溢彩的朱果树,瞬间就像被磁石吸住!
巨大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光芒!粗壮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摆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如同老饕看见满汉全席般的急切低吼!
腥臭的口涎顺着嘴角,吧嗒吧嗒滴落在潮湿的苔藓上!
“啧!”王龙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哈喇子收收!掉价!”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大虎毛茸茸的脑门上,“眼馋也没用!告诉你!这三果子,是老子恢复实力的命根子!一个籽儿都没你的份!甭想!”
大虎巨大的脑袋被拍得一歪,委屈地“呜咽”一声,看向朱果的眼神恋恋不舍,又带着点“暴殄天物”的幽怨。
“行了,别演了!”王龙不耐烦地打断它的内心戏,脸色凝重下来,
“赶紧给老子指条明路!前两个月你不是偷吃过一颗吗?那会儿追杀你、差点让你变成虎皮毯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它现在猫在哪儿?”
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大虎的眼睛:“找出来!找出来咱们合伙干它!干死了它,老子才能安心摘果子!果子摘了,才有你小子的好日子过!懂不懂?”
第632章 神雕守护兽!王龙:文明约架可好?
大虎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理解,王龙这一长串“合作共赢”的宏伟计划。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巨大的鼻子对着空气狠狠嗅了几下,
随即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兽瞳如探照灯般,直勾勾地射向洞窟顶部那个巨大的、投下皎洁月光的天然孔洞!
王龙心中一动!也猛地抬眼望去!
视线穿透稀薄的上升雾气,在月光孔洞的边缘……似乎……有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
王龙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手,将强光手电功率瞬间调至最大!雪白刺眼的光柱,如同逆流而上的白色利剑,
骤然撕裂浓雾,狠狠钉在了几百米高空,那个微小的黑点上!
光圈之内!那黑点的轮廓瞬间清晰!一只……鸟?
不!那绝不是普通的海东青或者金雕!那是一只……大到让人头皮发麻、怀疑人生的异种猛禽!
翼展预估超过四米!如同小型滑翔机的机翼!通体覆盖着仿佛金属浇铸般的铁灰色硬羽!在强光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部!宽大!厚重!喙部弯曲如巨大的钢钩!锐
利的眼睛如同两盏冰冷的探照灯,隔着几百米的高空和浓雾,竟死死回望着洞内的光束!眼神冰冷、锐利、充满王者的睥睨和一种……被侵入领地的暴怒!
强光照到的瞬间!
“戾——!!!”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穿透灵魂的尖厉唳啸,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灌入整个洞窟!
恐怖的声波震得洞顶石屑簌簌落下!连那平静的乳白小水潭,都荡起了层层涟漪!
伴随着这声宣告王权的暴戾啼鸣,那道铁灰色的庞大身影猛然动了!
不再是盘旋!而是——俯冲!!
如同自九天坠落的审判之矛!无视了漫长的垂直高度!无视了地心引力!庞大得不可思议的身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和恐怖的气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以超越普通飞禽极限的速度,朝着洞窟正中心朱果树的方向!悍然坠下!
目标不是王龙!也不是大虎!它笔直地俯冲!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砰!!!”一声沉闷如重物砸地的巨响!
铁灰色巨影精准无误地、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朱果树旁,那块最为巨大的岩石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坚硬无比的岩石表面,都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碎石激射!
尘埃落定。王龙倒吸一口凉气!强光灯柱忠实地,锁定了这个恐怖的降临者。
这哪里还是普通的鹰?这俨然是一尊披着钢铁羽翼的地狱魔神!
庞大!站立高度竟超过一个成年壮汉!铁灰色的羽毛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层层叠叠如同精工锻造的板甲!
那双钢爪巨大得如同挖掘机的铲斗,牢牢嵌入岩石中,稳定如山!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脑袋!狰狞!威武!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巨大的弯喙闪烁着森然冷光!
尤其是眼角后方几簇如,同火焰般张开的金红色翎毛,给它增添了几分妖异,而狂暴的神性!
神雕!绝壁是神雕!比小说里描写的更凶!更猛!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让洞窟内温度骤降!大虎呜咽一声,庞大的身体瞬间伏低到尘埃里,前额死死抵住地面,瑟瑟发抖!
连尾巴都不敢晃动分毫!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刻在骨髓里的压制!强光手电的光束,都无法完全照亮这片巨大的阴影!
王龙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但他强压着转身就跑的冲动,眼神却死死钉在那双冰冷锐利的鹰眸上。
系统说得对!能听人话的大虎都能有,这守护百年朱果的家伙……只会更强!
“好家伙……真碰上硬茬子了……”王龙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那份惊骇,声音尽力保持着平稳,对着那尊岩石之上,如同雕塑般的巨影,朗声开口:
“雕兄?怎么称呼?”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点,虽然心里正疯狂刷屏“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吐槽弹幕。
神雕庞大的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下,那双冰冷锐利的巨眼,如同精准制导的雷达波束,瞬间锁定在王龙身上!
锐利的鹰喙微张,发出几声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咯咯”轻响,仿佛在无声地质问:擅闯禁地!死?
王龙被它看得心头一紧,赶紧表明来意:“别误会!没恶意!”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空手(但手里还紧握着“断水”匕),指了指水潭中央那株,流光溢彩的朱果树,声音清晰:
“看见了吗?那是好东西!但小弟我真有急用!救命的!他顿了顿,顶着那巨大的压迫感,尝试沟通:
“凡事好商量!雕兄你镇守此树百年,肯定比我这后来的懂规矩!这三枚果子……
”王龙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咱们能不能……谈谈?”他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或者换个条件?你需要啥?我旁边这头怂货老虎(大虎:……)?还是什么灵草?小弟我路子广!只要你开口!”
神雕巨大的头颅微微昂起,那双冰冷的鹰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赤裸裸的、如同看着砧板肉食般的漠然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似乎对这个渺小人类的,“谈判提议”嗤之以鼻!
王龙心头一沉!谈判窗口……好像关闭了?
“谈不成?”王龙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嘴角那点装出来的笑意也彻底消失。谈判桌上,筹码永远建立在实力之上!
“行!那就明说了吧!”王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冷冽!
“果子,我今天拿定了!要么咱们商量着来,果子分你点也行!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常来常往!”
他话锋猛然一转,如同淬了寒冰的绞索:要么咱们一拍两散!”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王龙动了!动作快如鬼魅!一直反握在手的“断水”匕猛地翻转!刃口向上!手腕如电光闪动!
“嗡——!”一道幽蓝色的寒芒如同黑夜惊鸿,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锐鸣!目标——并非神雕!
而是旁边那块足有半人高、坚硬无比的深色岩石!
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刺耳、仿佛热刀切豆腐般的细响!
幽蓝光芒一闪而逝!那半人高的巨石!在王龙收刀的同时!光滑平整地……沿着一条完美的斜线……
从中间……缓缓……滑落!!!
第633章 惊惧神雕!谈判
上半截巨石沉重地砸在下面半截上,发出一声闷响!断面光滑如同镜面,在月光和手电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晕!
切口处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令人心悸的幽蓝微光,转瞬即逝!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洞窟里只剩下巨石,轰然滑落时那短促的闷响在回荡!
大虎吓得浑身一激灵,庞大的身躯又往下缩了缩,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如果它穿裤裆的话),只剩下两只耳朵尖紧张地抖动着。
神雕!站在朱果树旁岩石上的神雕!那如同亘古不变雕像般的庞大身躯!
在王龙出刀的瞬间,明显极其轻微地一震!
当它那双冰冷锐利、视天下万物为蝼蚁的鹰眸,清晰地看到那如同镜面般,光滑的恐怖石面切痕时……
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锐利冰冷、仿佛永不波动的鹰眼里,第一次!极其清晰地闪过了一丝……惊惧?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那股能瞬间切割万物的恐怖力量的恐惧!
那轻蔑?那漠然?那如同主宰般的睥睨?如同被打破的镜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警惕和……一丝极其强烈的忌惮!
洞窟里死寂一片。神雕那双淬了寒冰的鹰眼,死死锁在王龙手中的断水匕上,冰冷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洞穿匕首,将那幽蓝的恐怖刃口也冻结住。
巨石平滑如镜的切面,还在无声地散发着警告,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寒冰。
王龙甩了甩手腕,幽蓝匕首在指尖灵巧地挽了个花,刀刃上的蓝芒吞吐不定。“雕兄,别那么紧张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谈判是文明的象征。”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生生的牙,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痞气,“直说吧,你没老婆孩子啥的吧?就你一个单身贵族搁这儿守宝呢?”
神雕铁灰色的巨大头颅微微侧了侧,那冰冷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无语?
随即,它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宽阔的翅膀都懒得动一下,仿佛回答这种问题,是对它羽翼的侮辱。
动作间,脖颈后方那几簇如火焰般的金红翎毛轻轻抖动,威严又带点别样的骚包。
“行!那就好办了!”王龙一拍大腿,仿佛确定了分配方案,“既然就你一个,这三枚宝贝疙瘩,归我!”
他毫不客气地指向那株,流光溢彩的朱果树,“以后你跟我混!华国这么大,好山好水有的是!咱哥俩联手,专挑那些风水宝地钻!
类似这种红果子,搞不好能凑上一筐子!总比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冰窟窿里,当个山大王强吧?”他抛出诱饵,试图空手套白狼。
神雕的反应,瞬间打碎了王龙的算盘!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粗壮的鹰爪在身下岩石上,刮出一连串刺耳的“咔咔”声!鹰头高扬,如同被激怒的君王!
那双冰冷锐利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燃起的不是火焰,而是被玷污了尊严的暴烈狂怒!一股凶悍绝伦的气息瞬间炸开!
伴随着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如同闷雷滚过的低吼:“唳——!!!”
它巨大的右翼猛然伸展,如同铺天盖地的黑色幕布!锋利的翅尖如同钢铁巨镰,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悬停在朱果树,最近的一根虬结枝干上!几片玉红的叶片被劲风扫落!
意思再明白不过!想独吞?老子现在就给你撕票(树)!!
王龙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哎哟卧槽!急眼了?”
他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挤出点“友好”的假笑:“冷静雕兄!深呼吸!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毁了这树对咱俩都没好处!白瞎了上百年!”
他盯着那双燃烧着狂暴怒火的鹰眼,脑子飞快转动,语气也软了几分:“行行行!刚才算我瞎哔哔!嘴炮开过头了!重新谈!”
“东西是好东西!但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吃不是?”王龙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带着点赤裸裸的现实敲打:“咱们现在,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你爪子再硬,能硬过我这削石头,跟切豆腐似的家伙什儿?”他晃了晃手里的断水匕,幽蓝光芒映得神雕眼角的翎毛都微微发寒。
.“但我真要拼死弄你一顿……”王龙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掏心窝子”的假惺惺,“保不齐这果树也跟着倒霉,就算我最终把你炖了熬汤,
树没了灵源也废了,我他妈也是亏得裤子都没了!图啥?图尝尝你身上的柴火味?”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抛出真正的底牌:“所以说白了,咱们都是提着脑袋,想要这份机缘的赌棍!”
“我的底线:至少两枚果子必须给我!一颗都不能少!至于你.....”王龙指向神雕,“可以留一枚养老!也算没白守这些年!”
“怎么样?够公平了吧?”他摊手,显得“大度”又“无奈”。
神雕庞大的身躯在王龙这番话后,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那悬停在树干的巨翅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天人交战。
它死死盯着王龙手中,吞吐寒芒的匕首,又看看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朱果。渴望,忌惮,巨大的不甘……种种情绪在冰冷的眼底翻滚碰撞。
许久……许久……王龙感觉腿都快站麻了。
神雕眼中翻腾的火焰和戾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沉重疲惫,以及……
一种深入骨髓的肉痛!那表情简直像地主老财,被抢走了压箱底的元宝!
它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收回了,那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翅膀。
然后,在死寂的洞窟中。它抬起左爪!那足以撕裂虎豹的恐怖利爪!
极其郑重地缓慢地,指向了朱果树上三颗如同红宝石般晶莹的果实。
爪尖首先点在左侧一枚果子,微微划出一道弧线,沉重地指向王龙。
接着,爪尖点在右侧一枚果子,同样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沉重地指向王龙。
第634章 神雕逼签灵魂约!王龙:怕我渣你?
最后,爪尖落在了正中央那枚最大、色泽最深沉、光芒最浓郁的朱果上,如同宣誓主权般,轻轻点了点!
随即,抬起鹰爪,紧紧护在自己胸前!动作清晰!不容置疑!
两枚你的!一枚我的!
王龙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刚想咧嘴笑一句“雕兄上道!”
异变再生!
神雕那双刚刚沉寂下去的鹰眸,猛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奇异光彩!如同两颗蕴藏着星空的冰晶!
那光芒并非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深邃引力!
嗡——!!王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像被投入滚水的黄油!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却又温煦的力量无视一切防御,蛮横地撞进他的意识深处!
滴!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灵魂波段侵入!来源确认:目标(未知能量生命体‘神雕’)!
强制灵魂链接请求中……链接模式:平等共生契约!
契约条款概要:契约双方共享灵魂链接通道(基础单向心灵沟通),共享部分感知(契约发起方偏向)。
契约生效期间:一方灵魂遭受重创(死亡除外),另一方将承受同等比例的灵魂震荡创伤!双方无法直接产生,致死性恶意攻击意图!
请宿主立刻确认:同意签订(√) 或 强制中断(需消耗巨额系统能量,可能引发未知风险)?
系统冰冷的警报,像针一样扎进王龙脑仁!
“操!!”王龙在意识里破口大骂!“灵魂契约?还他妈是买一送一伤害均摊的?这傻鸟玩的什么聊斋?!”
.
他猛地抬头,看向神雕!只见那只巨禽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深邃的漩涡,无数古老的、奇异的金色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围绕着它的瞳孔缓缓旋转、明灭!
一种宏大、古老、带着天地规则韵律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连空气都变得滞重粘稠!
神雕巨大的身躯微微低伏,如同一尊正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的雕像。它那只曾经悬停在树干上的巨翅并未完全收回,而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微曲姿态!
右爪虽然护在胸前,但锋利的爪尖微微扣紧,仿佛下一秒就能拍碎那枚,代表它最后底线的中央朱果!
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
那动作和眼神,无声地咆哮着一个,最残酷的单选题:
签!活着!分果子!
不签?那就玉石俱焚!谁都别想好过!
看着神雕眼中那旋转的古老符文,再感受着它翅膀和爪子上,那份玉石俱焚的决绝姿态……王龙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妈的!贼精!”他瞬间明白了这只傻鸟玩的花招!灵魂契约一签,谁都弄不死谁?想杀我你得先自杀?想独占果子?老子立刻毁掉最后希望!
这只成精的大扑棱蛾子!算盘打得震天响!
自己那点威逼利诱的谈判策略,跟人家这招一比,简直像小孩过家家!天真又可笑!
“这他妈……简直是逼婚遇上仙人跳啊……”王龙心头一阵荒谬感涌上,看着神雕那副“你不娶我我就死给你看”的悲壮架势,又气又有点……想笑?
警告!目标契约请求持续增压!干扰度超过临界值!宿主必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10!9!8!……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妈的!签!老子签还不行吗!!”王龙在意识里咆哮,带着无穷的憋屈和无奈。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今天这契约不签,别说果子,连这个神经兮兮的傻鸟搭档都捞不着!他王龙这辈子,啥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指令确认:同意签订平等共生灵魂契约!
随着王龙意识的确认,嗡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地贯通!一条虚幻却坚韧无比的桥梁,瞬间架起,另一端直通神雕意识海中,最核心的区域!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凭空多了一个共享文件夹?
还他妈是强制打开、无法取消共享权限、里面装着隔壁邻居喜怒哀乐、甚至可能还有点“生活小癖好”的那种?
契约形成的瞬间!神雕眼中的金色符文骤然消失!那股沉重如山的威压也随之散去。它巨大的翅膀终于完全放松收拢,护在胸前的鹰爪也悄然放下,轻轻搭在了岩石上。
它微微歪了歪巨大的脑袋,看向王龙的眼神……很复杂。
有那么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那么一丝……达成算计后的狡黠?还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
审视?
王龙甩了甩还有些发懵的脑袋,那股灵魂连接的感觉依然存在,如同脑子里开了个免提外放。
然后……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强烈警惕情绪的意识流信号,如同广播喇叭,毫不设防地从神雕那边顺着“网线”强塞进了王龙的脑海:
契约达成果子各取所需,你…别耍花招,想杀我你倒霉看好你的刀…
信号不算清晰,夹杂着鸟类思维特有的简单符号和断点,但核心意思表达得异常明确——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你要敢动歪心思同归于尽!还有!看好你那个可怕的剃毛神器!别乱比划!
王龙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瞪着眼前那只眼神警惕、脖子都微微后缩了点的神雕,差点气笑了!
妈的!自己这辈子,什么凶神恶煞没见过?结果到头来!
居然被一只鸟……防狼一样防着?!它还怕自己……不讲武德??这他妈到底谁是兽谁是人了?!
王龙感觉自己心窝子被堵得慌。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瞟向旁边,还趴在地上装死、口水都快汇聚成小水洼的大虎……一股“怒其不争”的邪火瞬间顶到了天灵盖!
“没用的玩意儿!”王龙在脑海里恶狠狠地吐槽,“瞧瞧人家这脑子!瞧瞧人家这手段!看看你!除了吃就是怂!白瞎了那颗果子!
老子当时怎么就没先把它给炖了!腾出地方来收编这个成精的鸟呢?”
他甚至开始无比认真地思考,现在把这头只知道流哈喇子的蠢货虎,当成给神雕的“投名状”……还来不来得及?
第635章 循循善诱,王龙小葵花课堂开课了
洞窟顶端巨大的天然孔洞,如同冰冷的巨眼,漠然注视着下方对峙的局面。
王龙感觉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脑子里还残留着契约建立时的嗡鸣,以及那傻鸟霸道的“心灵广播”。
灵魂链接像根无形的天线,清晰传来对面那只大鸟,毫不掩饰的警惕情绪——对断水匕赤裸裸的忌惮,几乎凝成了实质。
“雕…兄弟。”王龙使劲把那句,涌到嘴边的“傻鸟”咽了回去,试图让语气显得亲切点,虽然感觉跟对面那头山岭般的钢铁鹰隼,谈“兄弟”就像跟霸王龙讨论绣花,
“你看啊,契约也签了,咱俩现在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搁这荒郊野岭,那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对吧?”
神雕铁灰色的头颅微微动了动,冰冷的视线从王龙的脸上,缓缓挪到了他下意识,握紧的断水匕上,鹰眸微眯。
无声的灵魂“网线”里,只有一阵极其轻微的“刀远点…紧张…”的波动。
得!白费口水!重点还是那把刀!
王龙嘴角一抽,心里吐槽:这傻鸟怕不是有“神兵应激障碍”?他手腕一翻,试图把匕首收回战术腰包。“好好好,收起来收起来!不就是把刀嘛……”
可他刚动!神雕那边“网线”里的情绪波动瞬间飙升!“你别动!!你想干嘛?…”
它那只刚搭在岩石上的巨爪猛地又扣紧了几分!坚硬的花岗岩,被抓出几道深深的碎痕!巨大的翅膀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副惊弓之鸟、随时要炸毛升空的架势!
王龙僵在原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都黑了。他妈的!这哪是契约伙伴?这是供了个祖宗!
就在这尴尬又紧张的气氛,持续升温时,灵魂链接里突然捕捉到,神雕那边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咕噜噜的腹鸣声。
声音不大,但在王龙被契约强行提升的感知力下,清晰得如同擂鼓!
紧接着,一种强烈的“…饿…果子…什么时候好…强烈渴望夹杂暴躁…”的情绪信号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王龙一愣,随即福至心灵!饥饿!谈判突破口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策略,脸上挤出点“贴心老大哥”的假笑,“雕兄!守这宝贝辛苦了吧?风吹日晒的,餐风饮露的?
一看你就是恪尽职守、废寝忘食的模范员工!这年头,像你这样老实巴交、替天行道=的兽,不多见啦!”
他手腕再翻,这次动作慢得像树懒爬树,极其艰难地把匕首塞回腰包深处,还特意拍了拍空荡荡的手。
“你看!刀真收了!百分百诚意!”神雕紧绷的气息似乎松弛了一根微弱的弦,但警惕依旧如同铁幕。
王龙趁热打铁,脸上堆满“为你着想”的诚恳,拇指朝着自己身后那头依旧在装死、口水流得都快打湿一片苔藓的大虎狠狠戳了过去:
“再看看我这头夯货!叫大虎!名字大气吧?实打实的饭桶一个!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王龙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嫌弃,
“它能跟你比?呸!它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正义感:“我刚才还琢磨呢!这朱果树灵气四溢,按常理说,方圆几百里有点本事的飞禽走兽,那不得跟苍蝇见了…
咳,蜜蜂见了花一样,削尖脑袋都想进来舔一口?”
王龙目光灼灼地盯着神雕,灵魂链接通道火力全开,确保自己的“崇拜”,与“推理”能精准送达:
“可现在你看!
为啥就这夯货一个不长眼的蠢货敢来偷吃?为啥别的畜生,都绕着这谷底八公里走?”
他猛地一拍手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真相只有一个!”
王龙的手指带着指点江山的霸气,直指神雕:“都是因为有你!雕兄你在这儿镇着!”
“你那神威!王霸之气(傻鸟之气)!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是用爪子挠出来!用翅膀扇出来的赫赫威名!!”
“有你在!那些肖小之辈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这才让这三枚灵果,安安稳稳长到现在!”
他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功劳全是你的!果子分你一颗?那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谁要说个‘不’字,我王龙第一个啐他一脸!!”
一番马屁夹带着事实吹得山响,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神雕翎毛上了!
神雕:“……”那巨大的铁灰色头颅,微微扬起了一点点。翅膀似乎又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鹰眸里的冰冷锐利,仿佛被这番话,稍稍融化了薄薄的一层冰面?
一丝微弱的“、嗯…应该的…”的情绪波动顺着“网线”荡漾开来,虽然转瞬即逝,但被王龙敏锐捕捉!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人诚不欺我!
王龙心里暗笑,脸上却愈发正气凛然:“不过雕兄啊……”他话锋陡然一转,眉头紧锁,语气瞬间沉重起来,带着点“兄弟我真为你揪心”的忧虑: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神雕的头颅转了过来,眼神带上了一丝疑惑:问题…?
王龙踱了两步,指着那三枚红彤彤、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朱果,表情痛心疾首:“你守护它是为了啥?是不是想着等它熟了,摘下来吃一口,长生不老或者修为大进?”
神雕微微点头。
“这就对了!”王龙猛地回身,手一摊,开始灵魂暴击:“可你看现在这情况!果子还没熟透吧?离能摘还有小三天吧?”
这三天里!万一!”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万一!我是说万一!又冲出来一个不怕死的!
比大虎还愣、比大虎还虎,手里也摸出一把,跟我这匕首差不多的杀器,冲进来趁你打盹儿的功夫,‘咔嚓’一下也把果子薅走了!或者干脆把树给扬了!”
第636章 守护兽罢工了?王龙:你收钱不办事?
“你辛辛苦苦!兢兢业业!风里来雨里去!守了它娘的不知道多少年!临了临了!”王龙双手猛地一摊,表情浮夸得如同舞台剧演员:
“毛都没捞着一根!果子没吃着苦劳没人念!弄不好还得被那后来的瘪三笑话一句:‘这傻鸟光看大门了!’”
“你能忍?!”最后三个字,吼得洞壁都仿佛在震颤!震得趴地上的大虎都抖了三抖!
神雕巨大身躯明显剧烈地一震!
!!!不能!!!狂暴惊怒…谁敢!撕了他!…”一股混杂着巨大后怕、暴怒以及“卧槽!好险!”的强烈情绪风暴,瞬间冲垮了链接通道!如同惊涛骇浪拍向王龙脑海!
有效!王龙强行忽略那精神“巨浪”带来的眩晕感,立刻抛出解决方案:
“所以啊!光靠你一个鸟守着,漏洞太大!双拳难敌四手!好鸟架不住坏人惦记
“但是!”他猛地踏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指指神雕,又指指自己,最后嫌弃地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大虎:
“现在有我了!加上这个虽然蠢了点、但唬人还行的饭桶!咱们仨!正式成立‘护果三贱客’!分工合作!立体防御!”
王龙一手叉腰,一手比划,唾沫横飞:“雕兄你空中无敌视野最广!负责侦察警戒!天上飞过来只蚊子,都给它盯死!”
“我!技术总工加切石专家兼地面作战核心,守着内圈!哪个瘪三敢踏进水潭三步之内,我把他爪子剁了给大虎加餐!”
“至于这个大虎…”王龙瞥了眼那滩口水,“给你当个坐骑兼板凳队员!白天给你站岗,晚上给你当脚垫暖被窝…
不是,暖石头!它皮糙肉厚抗冻!保证你这三天睡得又暖又踏实!觉好了才有精神干活嘛!”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神雕,灵魂链接信号开到最足:“怎么样?这才是万无一失!才叫真正的守护!”
“果子熟了!你拿你的我拿我的!咱们兄弟俩都圆圆满满!皆大欢喜!”
王龙猛地提高音量,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拷问:“这!难道不比你这几天提心吊胆、连眼珠子都不敢多眨几下强一万倍吗?啊?”
“你说是吧!雕兄——!!”
最后那声“雕兄”拖着长腔,在空旷洞窟里回荡。王龙如同激昂的演说家,一只手还悬停在空中,微微喘息,脸上洋溢着“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神圣光辉。
只是那叉在腰后的另一只手,正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摸向腰间的匕首位置……
灵魂链接里。神雕的意识海陷入了短暂的、高速的风暴式运算。
无数杂乱的信号流窜:“守护风险,警觉人多,果子我的…饿,方案安全…可行…但…”
几秒钟的死寂后。风暴平息。一个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坚定的核心信号,如同最终裁决般传回:
契约你负责地面…不准靠近树三十米…否则…”
它巨大的翅膀骤然张开!掀起一股强劲的气流!锋利如刀的翅尖闪电般,指向水潭边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巨石!姿势与指向朱果树枝干时一模一样!
意思再明白不过!再敢往前多走一步?撕票,死给你看(树也保不住)!契约都拦不住老子鱼死网破!
王龙脸上那“神圣光辉”瞬间垮塌成一片僵硬。手触电般从后腰收回!
这只傻鸟!算它狠!三十米警戒线,成了绝对禁区!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洞窟里死寂得,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王龙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眼睛死死盯着水潭中央,那株流光溢彩的朱果树。
三天!整整三天!他感觉自己像蹲在火药桶上的猴子,每一秒都提心吊胆。
旁边那头蠢虎大虫,除了趴着流口水就是打盹,指望它警戒?不如指望石头开花!
头顶那只签了卖身契的傻鸟神雕,更是彻底躺平,摊在角落阴暗处睡得四仰八叉,鼾声(意念传递的呼噜波动)震得王龙脑仁疼!
契约?约束个屁!这傻鸟签完约就跟大爷似的,别说守护,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独独自己接近朱果树时候就立刻暴起,不让自己接近
姥姥的,整的王龙也是一点脾气没有.....
“妈的…老子真是倒了血霉…”王龙心里骂翻了天,他无数次想冲过去。把那三颗果子薅下来塞进储物空间,可神雕那抠进树干的爪。子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你敢动,它就敢毁!鱼死网破的威胁。比什么契约都管用!
终于!
嗡——!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甜香,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窟!那香气仿佛有生命,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勾得全身血液都躁动起来!
水潭中央,朱果树上的三枚果实红光大盛,表面流淌的光晕如同活了过来,妖异而诱人!
成了!王龙瞳孔骤缩,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弹起!
然而!他快!有鸟比他更快!
“戾——!!!”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炸响!不是警告!是宣告!
王龙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铁灰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神雕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前懒散截然相反的恐怖速度!
巨大的翅膀卷起狂风,钢爪离石,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水潭中央!
目标——最高处那枚最大、最圆润、红光最盛的朱果!
快!太快了!快到王龙连“操”字,都只来得及在喉咙里滚了半圈!
咔嚓!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咬合声!
神雕巨大的鸟喙如同最精准的收割机,一口叼住那枚诱人的果实,连同承载它的一小段细枝!
它甚至没做任何停留,巨大的身躯在半空,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脖一梗!
咕咚!清晰无比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
没了!那枚最精华的朱果,连个果核都没留下,直接进了神雕那深不见底的嗉囊!
“操!!!”王龙的怒吼终于冲破喉咙,带着破音的尖利!他眼珠子瞬间充血!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这傻鸟!这强盗!这他妈是明抢!!!
神雕庞大的身躯,稳稳落回它专属的“王座”石头上,巨大的爪子惬意地蹭了蹭岩石。
它甚至没看王龙一眼,那双冰冷的黄金瞳慢悠悠地转动,贪婪而赤裸的目光,如同黏稠的糖浆,死死粘在了,朱果树上仅存的两枚果实上!
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契约精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未被满足的贪婪和蠢蠢欲动!嘴角(意念里)似乎还意犹未尽地咂吧了一下!
一股寒气瞬间从王龙脚底板窜到头顶!头皮炸裂!
这傻鸟根本没吃够!现在它在看剩下的!它想再来一口!!!
第637章 三天苦等得偿所愿!王龙秒收保命朱果!
“大虎!”王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和急切而劈叉变形,他根本顾不上骂神雕,猛地扭头,口水星子喷了旁边还在懵懂状态的大虎一脸,
“滚去洞口守着!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听到没有!快去!”
大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嗷呜”一声,夹着尾巴,四条腿甩成了残影,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方向狂奔而去,庞大的身躯撞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
“还有你傻鸟!”王龙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地瞪着石头上,那只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的神雕,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颤抖,
“你看什么看?赶紧滚!给老子滚到天上去巡逻!警戒!
这香味能飘出十里地去!你想让全山的妖怪都来抢吗?快去!立刻!马上!执行命令!”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毕竟他不敢赌!一秒都不敢赌!这傻鸟的贪婪已经写在脸上了!
契约?在它眼里就是个屁!再晚一秒,剩下的两颗果子也得进它肚子!
神雕巨大的头颅微微歪了歪,黄金瞳里的贪婪,似乎被这声嘶力竭的怒吼震得波动了一下。
它似乎有些不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不情愿的咕噜声(意念波动),但庞大的身躯终究还是动了。
铁灰色的巨翅缓缓展开,卷起一阵不算猛烈的气流。它庞大的身躯带着一种慢吞吞的、极其不情愿的滞涩感,
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歪歪扭扭地离地,开始在那不算开阔的洞窟穹顶,
极其敷衍地、低空盘旋起来。那飞行轨迹,飘忽得像断了线的风筝,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下瞟。
王龙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根本顾不上,看神雕那敷衍了事的“巡逻”,也顾不上确认大虎有没有真的守住洞口!
机会!只有现在!
趁着神雕被吼得暂时“懵”住、还没彻底撕破脸皮的瞬间!
王龙如同扑向猎物的饿狼,身体爆发出全部潜能!他一个箭步冲上水潭边缘的湿滑石头,脚下发力,猛地朝水潭中央那株,孤零零的朱果树扑去!
十几米的距离,仿佛隔着生死!
他眼中只有那两枚红得滴血、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果实!神雕贪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芒刺扎在背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顶盘旋的阴影,带来的压迫感在加重!
快!再快一点!
王龙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凉如玉的朱果树干!
没有犹豫!没有丝毫停顿!心念如电闪!
手腕上那枚不起眼的静止空间,骤然亮起微不可察的灵光!
噌!噌!
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红光瞬间消失!浓郁的异香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水潭中央,只剩下那株虬结如龙的朱果树,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矗立。枝头空空如也。
两枚朱果,已然消失不见,被彻底收进了王龙的储物空间!
成了!
王龙猛地抽回手,身体因为巨大的紧张,和瞬间的放松而微微晃了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差点摔倒。
他顾不上狼狈,第一时间死死按住手腕上的静止空间,仿佛要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
直到那股温润的、属于储物空间的独特触感清晰地传来,直到确认那两股磅礴的生命能量,安稳地躺在里面……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心安,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王龙全身!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他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神雕依旧在低空盘旋,只是那双黄金瞳里的贪婪和蠢动,在果实消失的瞬间,似乎凝固了一下,随即缓缓褪去,
重新变回了那种冰冷的、事不关己的漠然。盘旋的姿态,也似乎更加敷衍了。
王龙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在胸口,三天三夜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静止空间,感受着里面那两枚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朱果传来的微弱脉动。
心安了。虽然过程惊险得像走钢丝,虽然搭档是两个祖宗加饭桶……
但东西,终究是到手了。
五分钟后,王龙背靠冰冷石壁,指节死死抠着腕上静止空间,
里面两枚朱果的微弱脉动,烫得他心尖发颤。头顶是神雕敷衍盘旋的阴影,洞口是大虎装模作样的背影——这护法?纸糊的都比它结实!
“系统!系统!救命啊!”王龙意念在脑子里炸开锅,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
“外面那傻鸟刚吞了一颗大的!眼珠子还绿油油盯着,我身上这两颗呢!那蠢虎除了流口水屁用没有!我心慌得跟打鼓似的!
系统你快扫描!这两颗宝贝下肚我能恢复到啥水平?炼气三层够不够?能不能硬抗RpG?
够不够把那傻鸟的毛薅下来做鸡毛掸子?还有怎么吃?直接啃会不会原地爆炸?
要不要配82年拉菲送服?在线等!急急急!我感觉那傻鸟的哈喇子,都快滴我天灵盖上了!”
嗡——!
冰冷的机械音在王龙脑海炸开,带着被高频噪音轰炸后的刺耳电流杂音,和毫不掩饰的暴怒:
检测到宿主持续性,超高频无意义精神污染!请求分析…分析失败!噪音等级:毁灭级!严重干扰系统核心逻辑运算!
最高级别警告!请宿主立刻停止意念轰炸!否则启动强制静默程序30分钟!倒计时:5…4…
“别别别!系统爸爸我错了!”王龙吓得意念一哆嗦,瞬间怂成球,在脑子里疯狂鞠躬作揖,
“我闭嘴立刻闭嘴!您老息怒息怒!就问最后一个问题!真的问完就装死!这两颗果子下肚,我到底能恢复到啥程度?
能不能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练气三层后期有戏没?还有怎么吃最安全最效率?
求指点!求救命!外面那俩活祖宗我真扛不住三秒啊!” 意念里充满了卑微的哭腔,生怕这唯一的金大腿真给他静音了。
第638章 王龙碎嘴遭强制静音灌顶,强大的感觉回来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强行压下“格式化宿主”的核爆冲动,冰冷的机械音带着被逼营业的极致不耐烦:
目标物品分析:百年朱果成熟体x2。能量图谱匹配宿主巅峰灵力模型炼气三层后期。
推算结论:能量总量充足。但因宿主经脉受损,及当前世界规则压制末法时代,吸收转化率存在严重衰减。
预计最终恢复水平:炼气三层初期稳固。注:距离宿主今生巅峰三层后期,存在显着能量鸿沟。
吸收方案A:自主吞服+运转基础炼气法诀。
优点:零成本。缺点:1. 能量逸散率≥40%等同于浪费一颗半。
2. 吸收周期:约90个地球日期间宿主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持续散发‘快来吃我’灵能波动,吸引方圆百里内,一切牛鬼蛇神概率:99.99%。
消化不良导致灵力淤塞、走火入魔风险:中等。
“3.”吸收方案b:由本系统提供‘闪电侠’VIp套餐能量精粹+灵力引导。优点:1. 能量利用率≥99.9%近乎无损。
’2. 耗时:≤3秒快过你眨眼睛。3. 无能量逸散安全无公害,环保小标兵。4. 系统级引导,杜绝走火入魔售后无忧。
请宿主在10秒内做出选择。超时默认方案A后果自负。10…9…
“三层初期?才初期?”王龙意念瞬间炸毛,差点在脑内表演原地升天,
“系统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两颗百年朱果啊!就够恢复到初期?还他妈有衰减?这破世界的天道是哪个孙子定的?
我要投诉!等等!方案b!必须方案b!”他看到那个“吸引牛鬼蛇神概率99.99%”时,后脖颈子凉气直冒!外面那傻鸟就是现成的“牛鬼蛇神”头子!
意念里的尖叫刚飙到高音c,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8…7…
“马上执行方案b!”王龙心在滴血,意念怂得光速,“系统爸爸!快!外面那傻鸟翅膀收拢了!
俯冲姿态!我感觉它要下来零元购了!快!命要紧!快动啊!”
指令确认。方案选择完毕
能量精粹模块启动…空间锁定目标朱果x2…高维萃取中…纯度提纯至100%无杂质…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海,持续高频焦虑风暴!情绪波动峰值突破安全阈值!
存在引发高纯度能量流紊乱、导致宿主原地爆炸风险!风险等级:极高!
强制执行:宿主意念通道强制静默!物理发声器官暂时锁定!直至灌输完成!倒计时:3…2…1…静默启动!
“等……”王龙最后一个“等”字的意念被无情掐断!喉咙像是被无形大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脑子里一片死寂!他像个被捆在手术台上的小白鼠,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在他意识里为所欲为!
萃取完成!精纯灵能液制备完毕!
灵力引导协议加载…路径强制匹配:基础炼气法诀三层最优回路…确认。
.高压灌输程序启动…3…2…1…灌注!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浩瀚到极致的暖流,如同九天银河被高压水泵硬怼进下水道,从他头顶百会穴狂暴灌入!
没有吞咽的阻塞,没有经脉运行的滞涩!那感觉…就像有人把滚烫的钢水,用消防水炮直接轰进了他的奇经八脉!
粗暴!高效!蛮不讲理!
“呃——!”王龙身体猛地绷成一张反弓的硬弓!眼球暴突!脖颈青筋虬结如龙!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瞬间被填鸭式塞满、每一个细胞都被强行撑开、改造的极致“饱胀”和“撕裂”感!
干涸的细胞在贪婪吮吸中哀嚎,枯萎的经络在强行拓展中呻吟!丹田气海,那沉寂的死水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微型太阳,瞬间被点燃!
狂暴旋转!疯狂膨胀!发出无声的、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轰鸣!
炼气一层…关隘如同纸糊,一捅即破
炼气二层…壁垒如同沙堆,一冲即垮!
炼气三层初期…境界如同水到渠成,瞬间稳固!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生物神经的传导极限!王龙甚至没来得及,“品味”力量回归的细节,那狂暴的冲刷感,便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的控制权和发声权瞬间回归!
灌输完成。宿主状态更新:炼气三层初期灵力稳固,经脉轻度撕裂伤已修复。
VIp尊享服务结束。温馨提示:下次需要,请提前预约,并保持绝对安静,否则加收‘噪音污染处理费’。
“嗬…嗬…嗬…”王龙猛地张开嘴,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叶火辣辣地疼。
禁锢解除,但刚才那被强行“禁言”和“填鸭”的憋屈感,如同烙印刻在灵魂深处。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咯嘣!咯嘣!咯嘣!
指骨爆响如同鞭炮齐鸣!一股久违的、足以开碑裂石、捏碎钢铁的澎湃力量感,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苏醒!
奔腾!咆哮!腰间的旧伤隐痛彻底消失,身体轻盈得仿佛能御风而起!
五感敏锐了何止十倍!洞顶神雕每一片翎羽抖动的轨迹,洞口大虎压抑呼吸时胸腔的起伏,甚至空气中尘埃飘落的抛物线,都清晰得如同高清慢放!
力量!属于修真者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
虽然只是炼气三层初期,距离前世巅峰还差那么一丝火候,但足够了!
这足以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牛鬼蛇神遍地的世界,重新挺直那曾被折断的脊梁!
王龙缓缓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咔吧”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
扫过洞顶那只依旧在梦游般,敷衍盘旋的神雕,又瞥向洞口那团,怂得恨不得钻地缝的虎影。
炼气三层!配合兵王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配合那柄削铁如泥、专破罡气的断水匕…
傻鸟?怂虎?现在,攻守易型了!
王龙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灵力洪流,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滔天豪情,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霄汉!
港城的纸醉金迷?金三角的血雨腥风?四九城秘库的稀世珍宝?
这天下之大,我王龙何处不可去得?何人不可杀得?
第639章 神雕指路!九龙壁下的藏宝库!
“舒坦!”王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这片冰封的绝地,再无半分之前的憋屈和谨慎。
他扭头看向落在旁边一块巨石上、正慢条斯理梳理着铁灰色翎羽的神雕,意念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过去:
“傻鸟,你那颗果子,还不赶紧炼化?留着过年?”
神雕意念回复,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不屑:急什么,果子精华自会流淌融入,强调自然吸收,强行运转费劲不如睡觉自然吸收…
王龙嘴角抽了抽,这傻鸟的懒筋算是深入骨髓了。他又瞥了一眼洞口趴着、冻得缩成一团毛球的大虎,那怂货正眼巴巴望着他,尾巴尖讨好地小幅度摆动。
“得!一个懒癌晚期,一个吃货废物!”王龙心里吐槽,面上却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走了!这破地方,再待下去老子骨头缝都冻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水潭中央,那株光秃秃的朱果树,摇摇头。百年心血一朝成空。再结新果?猴年马月了!
留给后来人吧,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来人。
“大虎!开路!”王龙一声低喝。
大虎“嗷呜”一声,虽然冻得哆嗦,还是抖擞精神主要是怕挨揍,甩开四条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谷外方向奔去。
神雕则慢悠悠地展开巨翅,铁灰色的身影低低掠过雪原,在昏暗的天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有了灵力加持,王龙步履如飞。来时让他吃尽苦头的陡峭冰崖,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坦途。
脚尖在覆盖着薄冰的嶙峋怪石上轻点,身体便如同柳絮般飘然而上,几个起落便已攀上崖顶。
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站在崖边,俯瞰着下方白茫茫的雪谷,一股“会当凌绝顶”的豪情油然而生。
“四九城?港督府?金三角?”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子现在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哪里去不得!谁敢拦我?”他心中盘算着,有了炼气三层的实力打底,配合兵王的战斗经验和那柄断水匕,
就算对上四九城遇到,某些想翻旧账的老狐狸,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大不了自己一身实力远遁港城!有霍家、有跛豪、吕乐、有叶淑仪、有自己打下的基业,再加上这身本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逍遥?
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招呼神雕和大虎继续赶路时,盘旋在头顶的神雕,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唳鸣!
“戾——!”紧接着,一股带着强烈指向性的意念如同冰锥,狠狠扎进王龙脑海:
神雕意念急促,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下面石头缝!金光好多!亮!闪瞎眼!神雕词汇贫乏但情绪激动…
好多?闪瞎眼?
王龙心头猛地一跳!财迷属性瞬间被激活!能让这傻鸟都激动得,语无伦次的“金光”,绝对非同小可!
他立刻顺着神雕意念指引的方向望去——就在他们刚刚爬上来的这面冰崖中段,一处被厚厚积雪和几块巨大风化岩石,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缝隙!
若非神雕在高空拥有绝佳视野,加上它对“亮晶晶”的东西,似乎有特殊感应,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大虎!跟上!”王龙低喝一声,身体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处岩缝俯冲而下!
脚尖在近乎垂直的冰壁上轻点借力,身形灵动如猿猴。大虎在下面急得嗷嗷叫,连滚带爬地往下出溜。
神雕则收拢翅膀,如同一颗沉重的铁疙瘩,轰然砸落在岩缝旁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巨石上,巨大的爪子焦躁地刨着积雪和碎石,
黄金瞳死死盯着那处黑黢黢的缝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沉催促声。
王龙落在岩缝前,仔细打量。缝隙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被几块巨大的、明显有人工堆砌痕迹的条石堵得严严实实。
条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积雪,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神雕点破,极难察觉。
“人工的?”王龙眼神一凝,心中警惕顿生。他示意大虎退后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灌注右臂!
肌肉贲张,筋骨齐鸣!他没有动用断水匕,而是五指成爪,狠狠扣住一块封门巨石边缘!
“起——!”一声低吼!那块足有千斤重、冻得比钢铁还硬的巨大条石,竟被他硬生生从冰封中抠了出来!碎石冰屑簌簌落下!
轰隆!巨石被甩到一旁,砸得雪地凹陷!
王龙如法炮制,三两下便将堵门的几块巨石清理干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一股混合着陈腐尘土,和奇异金属气息的冷风,从洞内扑面而来。
“大虎守门!傻鸟!跟我进去!”王龙沉声下令,反手从系统空间里,瞬间兑换出一支强光狼眼手电,“啪”一声打开!
雪白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剑,狠狠刺入洞内的黑暗!
此刻神雕早已按捺不住,巨大的身躯强行挤开王龙,铁灰色的翅膀收拢,如同一个笨拙的钻地机,率先钻了进去,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咯咯”声。
王龙紧随其后,侧身挤入洞口。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狭窄的通道里扫射。通道不长,仅十几米,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石壁上还残留着清晰的凿痕。
空气冰冷干燥,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向前延伸,竟照不到尽头!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高度足有十数米,宽度堪比两个篮球场!
穹顶是天然形成的巨大石拱,地面平整,显然是经过人工修整。整个空间空旷得令人心悸!
而最吸引王龙目光的,是洞穴深处,正对着入口方向的那一面巨大石壁!
石壁之上,九条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神龙浮雕,在强光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幽光!
九龙姿态威严,或盘绕、或腾飞、或探爪、或怒目,共同拱卫着中央一片空白区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皇家威严和神秘气息!
“九龙壁?”王龙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他只在故宫见过仿品!
第640章 王龙:开始玄幻了吗?40吨黄金+传国玉玺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真是哪个前朝皇帝的秘藏陵寝?
但更让他呼吸瞬间急促的,是九龙壁下方,那堆积如山的……箱子!
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口!
箱子清一色是厚重的深褐色木料打造,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古朴庄重的造型和精湛的榫卯工艺。
每一口箱子都有一米多长,半米多高,整齐地码放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
“咕咚…”王龙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强压下心头的狂跳,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那些箱子。
神雕早已按捺不住,巨大的翅膀扇动,卷起一片尘土,它落在离箱子堆最近的一块巨石上,巨大的爪子焦躁地拍打着岩石,意念如同连珠炮般轰击王龙脑海:
神雕意念激动:金光!就在里面!好多!亮!快打开!…看看!…
王龙没理会傻鸟的聒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口箱子前。
箱子被一把锈迹斑斑、造型古朴的铜锁锁住。锁头很大,锁梁粗壮,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龙伸出手,指尖灌注一丝精纯的灵力,捏住那铜锁的锁梁。
嘎嘣!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铜锁,在他炼气三层的力量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抓住沉重的箱盖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吱呀——!沉重的箱盖被掀开!刹那间!
一片璀璨夺目、几乎要刺瞎人眼的金光,如同压抑了数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箱子里,没有想象中的珍珠玛瑙、古董字画!
只有码放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来的——金元宝!
不是现代工艺的金条!不是小巧玲珑的金瓜子!
是真正的、货真价实的、明清制式的——金元宝
每一个都有巴掌大小!通体浑圆饱满!表面錾刻着精美的吉祥云纹!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散发着纯粹、厚重、令人窒息的黄金光芒!
那光芒汇聚在一起,如同流淌的金色河流,瞬间填满了整个视野!将王龙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映照得一片金黄!
王龙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又像是被重锤猛击!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只剩下那片纯粹到极致的、象征着无尽财富的——金色海洋!
“金…金元宝?全是…金元宝?!”
山洞里死寂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王龙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直勾勾盯着那箱子里喷涌而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金色光芒!
上百口箱子堆成的金山,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窒息、足以让任何凡人心脏停跳的暴发户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王龙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黄金浇铸的雕像,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证明他还活着。
十分钟?或许更久。直到那刺目的金光,似乎要在他视网膜上烙下永久印记,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高压电打醒!
“收!系统!给老子全收了!一个箱子皮都不准落下!”王龙在脑子里发出无声的咆哮,
意念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而剧烈颤抖!他生怕下一秒这些箱子就会长腿跑了!
指令确认。空间锁定目标:木质储物箱x108,能量波动检测无生命反应…无高能反应…收取中…
收取完成。物品已存入宿主专属储物空间。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定心丸,让王龙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落回肚子里一点点。
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荒诞和强烈不安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的心理防线!
“系统!快!给老子盘点!里面都是什么玩意儿?值多少钱?”王龙意念急吼吼地催促,声音都带着颤音。他需要数据!需要冰冷的数字来锚定这荒谬的现实!
物品清点中…
清点完毕。恭喜宿主获得:
”1. 清代制式藏宝箱x108。
”2. 箱内物品分类统计:高纯度黄金元宝形态:总质量40.3吨。
珠宝首饰翡翠、玉石、珍珠、玛瑙等:共8箱。系统评估:艺术及历史价值较高,当前世界变现难度极大,建议收藏或用于特殊场合贿赂。
清代制式棉甲\/锁子甲严重破损:共13副。系统评估:历史文物价值大于实用价值,建议捐赠博物馆换取声望或…当废铁卖。
特殊物品x1:检测到极高能量场,及精神印记残留…
物品鉴定中…鉴定完毕…
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停顿了一秒,仿佛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物品名称:传国玉玺(真品)。
材质:和氏璧高纯度灵玉。特征:螭龙钮,五龙交纽。底部篆刻阳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印体一角有黄金修补痕迹,符合‘王莽篡汉,太后掷玺’典故描述。
能量评级:SSS+蕴含微弱国运之气,及历代帝王精神烙印。
系统备注:此物关联因果极大,建议宿主妥善保管,轻易示人恐遭天谴字面意义。
“传…传国玉玺?!”王龙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十万伏特雷劫劈了个正着!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张大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怪响!
他手里还下意识地紧紧攥着那枚,系统刚刚“吐”出来、塞到他怀里的东西——
一方入手温润微凉、比成年男人拳头还大一圈的玉印!沉甸甸的,仿佛托着整个华夏的历史!
他僵硬地低下头。莹白无瑕的玉质,在强光手电下流淌着温润内敛的光华,仿佛有生命一般。
印钮上,五条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螭龙盘绕纠缠,龙睛微凸,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最刺眼的,是玉玺一角那抹刺目的、与整体温润格格不入的——黄金!
修补得严丝合缝,却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无声诉说着两千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宫廷剧变!
王龙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将玉玺翻转过来。
强光照射下。八个古朴苍劲、力透玉背的虫鸟篆大字,如同八道惊雷,狠狠劈进他的瞳孔!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第641章 荒诞的思考,王龙怒碎九龙壁!
“嗬——!”王龙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那口气卡在喉咙里,憋得他满脸通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万吨巨锤砸了个稀巴烂!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传国玉玺!真的是传国玉玺!
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在历史长河里湮灭了吗?不是应该在唐末就失踪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东北老林子的山洞里?还跟四十吨清朝金元宝埋在一起?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本?
旁边,神雕歪着巨大的脑袋,黄金瞳里充满了人性化的困惑。
它看着空空如也的山洞箱子没了,又看看瘫在地上、捧着块“白石头”傻了的王龙,喉咙里发出几声不解的“咕噜”声。意念链接里传来它简单粗暴的疑问:
神雕意念:箱子?…金光?…没了?…石头?…不好吃?重点严重跑偏…
大虎更是直接。它耸动着湿漉漉的大鼻子,在原本堆箱子的地方使劲嗅了嗅,又凑到王龙身边,对着他手里那块“白石头”闻了闻,
随即嫌弃地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大脑袋,喉咙里发出“呜…”的低鸣,
那意思很明显:老大,刚才那堆金灿灿香喷喷的玩意儿呢?这块破石头又不能吃!
王龙对身边这俩活宝的动静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都被手里这方沉重冰冷的玉玺死死吸住了!
穿越?四合院?港城?金三角?修仙?传国玉玺?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巨大轮盘赌的骰子,每一次转动都把他甩向一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
从港城黑帮到东北老林子,从特种兵王到炼气修士,现在又他妈掏出了传国玉玺?
这世界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见证历史?见证华国崛起?见证巨龙把全世界按在地上摩擦?
那给他塞四十吨黄金,和十三副破铠甲干嘛?让他招兵买马当山大王?
还有这玉玺…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拿的吗?这他妈是烫手山芋!是催命符!是能引来九天神雷,把他劈得灰飞烟灭的因果核弹!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进王龙混乱的脑海:
皇帝?
黄金有了!铠甲有了虽然是破的!传国玉玺也有了!
这配置…就差黄袍加身了吧?
系统是不是在暗示他…造反?当皇帝?重建一个…呃…修真王朝?
“咕咚…”王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干得冒烟。他低头,看着玉玺上那八个仿佛拥有魔力的篆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恐惧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野心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爬遍全身!
他捧着玉玺,如同捧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坐在冰冷的地上,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态。
山洞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神雕偶尔发出的、对“消失的金光”充满怨念的咕噜声。
山洞里死寂得如同坟墓。王龙瘫坐在地,手里那方温润又沉重的传国玉玺,仿佛烙铁般烫手。
他眼神发直,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无数念头疯狂冲撞。
皇帝?九五之尊?受命于天?
“呸!”王龙猛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当个屁的皇帝!老子只想逍遥快活!谁他妈爱当谁当去!”
他像是被那八个篆字烫着了,猛地将玉玺塞回系统空间,动作快得像扔炸弹。
这玩意儿就是个天大的麻烦!拿在手里都嫌烫得慌!回头找个机会,悄咪咪塞给国家博物馆算了!
至于怎么塞…以后再说吧!现在保命要紧!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目光扫过空旷的山洞,最后定格在那面巨大的、雕刻着九条狰狞巨龙的岩壁上。
九龙盘绕,怒目圆睁,带着一股子腐朽的皇家威严,仿佛还在守护着,早已化为尘土的大清龙脉。
“大清龙脉?”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充满戾气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狗屁龙脉!就是你们这帮蛀虫!吸干了民脂民膏!败光了祖宗基业!最后让那个老妖婆,骑在亿万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签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割了多少地?赔了多少款?让洋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
一股无名业火猛地从心底窜起!越烧越旺!百年屈辱史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圆明园的大火!南京城的血泪!甲午海战的悲歌!这一切的源头,不正是这腐朽透顶的王朝?不正是这所谓的“龙脉”庇护下的骄奢淫逸?
“去你妈的龙脉!老子今天就断了你这破风水!”王龙低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炼气三层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周身气流激荡!他脚下一蹬,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
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滔天怒火,直扑那面象征着腐朽皇权的九龙壁!
“给老子碎!”
怒吼声中,王龙右拳紧握,骨节捏得爆响!灵力如同奔涌的岩浆,瞬间灌注整条手臂!
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第一拳!狠狠砸在正中央,那条俯视众生的巨龙左眼上!
咔嚓!坚硬的岩石应声而碎!碗口大的碎石混合着粉尘,如同子弹般四射飞溅!
那巨龙威严的左眼瞬间被轰出一个深坑!狰狞的龙头仿佛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不够!”王龙状若疯魔!身形如电!拳影如风!
轰!轰!轰!轰!
第二拳!第三条龙的龙角断裂!
第三拳!第五条龙的利爪粉碎!
第四拳!第七条龙的脖颈炸开!
山洞里如同引爆了炸药库!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烟尘弥漫!整个岩壁都在王龙狂暴的拳锋下瑟瑟发抖!
那曾经睥睨天下、象征着无上皇权的九条石龙,此刻在王龙饱含百年屈辱怒火的铁拳下,如同纸糊的泥塑,被摧枯拉朽般一一摧毁!
神雕和大虎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吓得连连后退。神雕巨大的翅膀不安地拍打着,卷起阵阵狂风。
第642章 王龙:系统你玩我呢?越搞越玄幻了
大虎更是直接缩到了角落,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巨大的身体瑟瑟发抖。
它们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发疯,但那毁天灭地的气势,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十息!仅仅十息!
轰隆!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漫天烟尘,最后一条石龙的头颅,被王龙一拳轰得粉碎!
巨大的石块轰然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烟尘缓缓散去。原本威严的九龙壁,此刻只剩下九个光秃秃、狰狞丑陋的巨大断口!
碎石满地,一片狼藉!那象征着皇权威严的图腾,彻底化为齑粉!
王龙站在废墟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他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胸中那股憋了百年的恶气,似乎终于宣泄出了一丝。
然而!就在最后一块龙头碎石落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九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断口处,猛地迸射出九道柔和,却异常明亮的乳白色光柱!
光柱如同实质,瞬间穿透弥漫的烟尘,将整个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波动,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弥漫开来!
“嗡——!”王龙只觉得浑身毛孔瞬间张开!体内奔流的灵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竟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起来!舒服得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吼——!”旁边的大虎猛地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巨大的虎眼死死盯着那九道光柱,口水不受控制地哗啦啦往下淌!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仿佛看到了绝世美味!
“戾——!”神雕的反应更为激烈!它猛地展开巨大的铁灰色翅膀,发出一声高亢尖锐的唳鸣!
黄金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贪婪的炽热光芒!巨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如同即将扑食的猎鹰,死死锁定着光柱汇聚的中心——
那个被王龙轰得最惨、也是最大的中央龙头断口!
那断口深处,乳白色的光芒最为浓郁,隐隐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涡!
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吸力,正从光涡中心悄然散发出来!
王龙心头猛地一跳!这光…这能量…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那诡异的光涡。但内心深处,一股难以抑制的、如同猫爪挠心般的强烈好奇感,却疯狂滋生!
这是什么?龙脉精华?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
“吼!”大虎再也按捺不住!那精纯的能量气息,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四肢猛地发力,化作一道金黄色的闪电,直扑那光芒最盛的中央断口!
“大虎!回来!”王龙脸色剧变,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大虎巨大的虎躯,一头扎进那乳白色的光涡之中!预想中的碰撞没有发生!
那看似柔和的光涡,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涟漪!大虎那数百斤重的庞大身躯,竟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消失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什么?”王龙瞳孔骤然收缩!头皮瞬间炸开!
“戾——!”神雕发出一声更加急切的尖啸!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大虎之后,朝着那光涡中心狠狠撞去!
“傻鸟!别过去!”王龙急得大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神雕的翅膀!
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几根冰冷的翎羽!
唰!神雕那庞大的身躯,同样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光涡之中!消失不见!
山洞里瞬间只剩下王龙一人!还有那九个兀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断口,以及中央那个缓缓旋转、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乳白光涡!
死寂!绝对的死寂!
王龙的心跳如同擂鼓!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大虎和神雕…就这么没了?被那光吞了?
那是什么地方?龙脉核心?还是…异次元空间?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强烈到极致的好奇,如同冰火两重天,在王龙心中疯狂交织!
跑?还是…进去?
他死死盯着那光涡,眼神剧烈挣扎。理智告诉他,这地方太诡异!太危险!应该立刻转身就跑!
但…大虎和神雕还在里面!虽然一个是饭桶一个是傻鸟,但好歹也是签了灵魂契约的“伙伴”!
而且那精纯的能量那未知的诱惑…
“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倒要看看,这破龙脉里还藏着什么鬼!”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遍布全身!他不再犹豫,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前冲!朝着那中央光涡,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他身体接触光涡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巨大吸力,如同无数只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大手,瞬间将他全身包裹!
嗡——!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
天旋地转!仿佛坠入了无尽的虚空!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
王龙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意识在剧烈的眩晕中迅速模糊…
最后的念头是:“操…这下玩大了…”
王龙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碎骨机里碾了八百遍,又像被抽干了骨髓的破麻袋,软绵绵地瘫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虚弱感,瞬间将他拉回了,刚穿越到四九城火车上、濒死挣扎的噩梦时刻!
“操…操操操!”王龙在脑子里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恐惧,和滔天怒火!
“系统!系统你大爷的!滚出来!给老子解释清楚!”
他拼命想调动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炼气三层灵力,却惊恐地发现——
丹田气海空空如也!经脉干涸如同龟裂的河床!别说灵力,连一丝气感都捕捉不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这感觉…比被废了武功还彻底!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渣!
“不是说平行世界关闭了吗?不是说没有穿越者了吗?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老子辛辛苦苦恢复的修为呢?
第643章 王龙穿成战五渣!明末:崇祯要上吊!
被狗吃了吗?系统!你他妈说话!装死是不是?”王龙意念疯狂刷屏,恐惧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提线木偶!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地上瘫着的两团巨大身影。
大虎!神雕!一虎一雕,如同两滩巨大的烂泥,毫无声息地瘫在冰冷的泥地上。
大虎那身金黄的皮毛黯淡无光,神雕铁灰色的翎羽,也失去了金属般的光泽,它们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证明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傻鸟!大虎!”王龙心头一紧,意念下意识地通过灵魂链接呼唤神雕。
链接还在!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如同石沉大海!神雕的意识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没有!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王龙的心脏!这傻鸟跟他签了灵魂契约!它要是挂了,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嗡——!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姗姗来迟,带着一种被高频噪音,轰炸后的疲惫和毫不掩饰的暴躁:
检测到宿主持续性精神污染攻击…核心逻辑模块过载…警告!请宿主立刻停止意念轰炸!否则启动永久性静默程序!
关于当前状况…简要说明:
”1. 宿主及契约生物虎、雕已通过未知空间节点,疑似前清龙脉核心进行非授权时空跃迁。
”2. 当前时空坐标:地球,华夏,明末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
”3. 时空规则压制:当前位面处于灵气彻底枯竭期,末法规则达到顶峰!宿主所有超凡力量灵力、真气、异能已被位面规则强制封印!
封印强度:SSS+!解封条件:未知或离开此位面。
”4. 契约生物状态:因能量层级过高,无法适应此位面,极端枯竭环境及规则压制,陷入深度生命冻结状态假死。
建议:立刻收入静止空间进行冷冻休眠!否则饿死是它们最好的结局脱水、细胞崩解、灵魂消散…过程极其痛苦。
”5. 宿主状态:因人类形态及灵魂本源相对稳定,仅受规则压制导致力量封印,生命体征暂无危险饿死除外。
友情提示带刺版:好奇心害死猫!下次再乱钻洞,建议宿主提前写好遗书!
“明末?崇祯十七年?1644年?”王龙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脑门上!
他穿越了?不是平行世界?是时间穿越?回到了明朝灭亡的那一年?
“我艹你大爷的系统!”王龙气得差点灵魂出窍,意念在链接里疯狂咆哮,“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钻洞前怎么不说?现在马后炮有个屁用!老子的修为!老子的神兽!全他妈被你坑没了!”
系统冰冷回复:节点触发机制未知,跃迁过程不可控,系统非全知全能,请宿主正视现实立刻处理濒死生物,否则后果自负…
王龙看着旁边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甚至开始微微抽搐的大虎和神雕,心猛地一沉!顾不上骂娘了!
“收!快!把它们收进去!冷冻!立刻!马上!”王龙意念带着哭腔嘶吼,“它们要是死了!老子跟你没完!”
指令确认。目标:濒危生物东北虎变异体、未知猛禽变异体收取中,冷冻休眠程序启动…
两道微光闪过,大虎和神雕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
王龙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心里也空了一块。虽然一个是饭桶一个是傻鸟,但好歹是签了契约的伙伴?现在生死未卜…
“系统!你给老子听着!”王龙瘫在冰冷的地上,喘着粗气,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
“老子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也不管什么狗屁规则压制!立刻!马上!给老子恢复实力!至少恢复到能一拳打死头牛的水平!
否则老子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大家同归于尽!”
系统带着一丝嘲讽:恢复实力?宿主在做梦?位面规则压制是天道级枷锁,系统无权也无能解除…
不过善意提醒宿主,商城基础丹药强身健体丸、金疮药已解锁,1000交易点\/颗,童叟无欺,爱买不买,建议宿主认清现实,先解决温饱生存问题…
“我买你个头!”王龙气得眼前发黑,“老子现在动都动不了!拿什么买?拿意念付账吗?
还有!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他艰难地转动唯一还能动的脖子,打量四周。这是一处荒凉山丘?枯草遍地。远处隐约可见巍峨却破败的宫殿轮廓,
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巨大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却又努力维持着皇家,最后一丝体面的悲怆声音,如同鬼魅般,幽幽地从不远处,一株光秃秃的老槐树方向传来:
“朕自登基以来十有七年矣!虽薄德匪躬,然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
王龙浑身一僵!这文绉绉的调调这内容…
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误朕也!”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怨愤和悲凉!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最后一句,如同杜鹃啼血,带着泣血的决绝,和帝王最后的气节,狠狠砸在王龙耳膜上!
王龙脑子里“轰”的一声!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了个正着!
崇祯!朱由检!煤山!歪脖子树!自缢殉国!
历史课本上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即将发生的惨剧!
他猛地扭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那株虬枝盘结、如同鬼爪般的老槐树下!
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却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瘦削身影,正颤巍巍地将一条明黄色的衣带,抛过一根粗壮的、伸向虚空的枯枝!
那人影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绝望,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他踮起脚,双手抓住衣带的两端,脖颈颤抖着,就要往那致命的绳圈里套去!
“我艹!崇祯?!”王龙头皮瞬间炸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第644章 忽悠崇祯:给我尚方宝剑!还你大明江山!
王龙瘫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看着不远处那株,歪脖子老槐树下,那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正要把脖子往黄绫带里,套的明黄色身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停!手!”王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扯着嗓子嘶吼出来!声音因为虚弱,和急切而劈叉变形,
在死寂的煤山后苑显得格外刺耳,“朱由检!你给我下来!”
那槐树下的身影猛地一僵!套脖子的动作瞬间定格!崇祯帝——朱由检,猛地扭过头!.
披散的头发下,一双布满血丝、空洞绝望的眼睛,如同受惊的困兽,死死盯向声音来源——
那个瘫在泥地里、穿着奇装异服王龙的现代夹克、狼狈不堪的陌生人!
“谁?!”崇祯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极度的惊骇和一丝被冒犯的帝王余威
“何人胆敢擅闯禁苑?侍卫!侍卫何在?”他下意识地厉声喝问,但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他这才想起,身边最后的忠仆王承恩,已被他遣去安排后事了。此地只剩他这个末路帝王。
“别喊了!你的侍卫要么跑了要么降了!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王龙喘着粗气,强忍着剧痛,语速飞快地喊道,同时意念在脑子里疯狂刷屏:
“系统!爹!祖宗!救命!快!强身健体丸!金疮药!不管什么!能让我站起来说话就行!
快!交易点先欠着!回头还你双倍!不!十倍!”
叮!检测到宿主紧急生理需求,及高额负债承诺可信度:低。
商城基础丹药解锁:强身健体丸低配版:功效:微弱提升体力,缓解肌肉酸痛。售价:50交易点。
金疮药凡品:功效:止血生肌,加速皮外伤愈合。售价:30交易点。
是否确认购买?总价:200交易点当前月:点。
“买买买!快!立刻!马上!生效!”王龙在脑子里咆哮,心在滴血。200点!又是200点!这破系统趁火打劫!
指令确认。交易点扣除:80点,物品发放:强身健体丸x1,金疮药x1。
服用建议:嚼服,效果更佳。
王龙感觉手里瞬间多了两粒小药丸,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钻入鼻孔。他看都没看,一股脑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药丸下肚,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瞬间从胃部扩散开来,如同干涸的河床,注入了一丝清泉!
虽然没能恢复半点灵力,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麻木的四肢重新有了知觉,沉重的身体,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呼……”王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他挣扎着,用手肘撑地,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
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打颤,但至少能站着了!
这一幕落在崇祯眼里,却如同神迹!他亲眼看着这个“妖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突然瞬间就能站起来了?这难道是…天降神人?
王龙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虽然拍不干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冲着还僵在槐树下、眼神惊疑不定的崇祯招了招手,声音尽量放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崇祯你过来!咱们坐下说!你知道的你的时间不多了!”
崇祯眼神剧烈闪烁,握着黄绫带的手微微颤抖。死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求生的本能和对“神迹”的惊疑交织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王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闯我禁苑,意欲何为?”
“我是谁不重要!”王龙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能救你的大明!”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崇祯,语速飞快:“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觉得大明完了!没救了!想一死了之,落个‘君王死社稷’的清名!”
“放屁!”王龙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崇祯脸上,把这位末代皇帝吓得一哆嗦。
“死?死是最容易的!脖子一套,两眼一闭万事皆休!可然后呢?”
“然后李自成坐你的龙椅!建奴的铁蹄踏破山海关!你朱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能瞑目吗?你大明的亿万子民,从此沦为亡国奴!
被流寇蹂躏!被异族屠戮!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
王龙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崇祯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崇祯啊!”王龙放缓语气,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告诉你!大明还没烂到根子里!还有救!至少现在还有一线生机!”
他指着紫禁城的方向:“李自成的大军是围了城!但还没打进皇宫!
你的玉玺还在!你的名分还在!你身边还有王承恩!还有那三千肯为你效死的太监!”
“这就够了!”王龙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只要你信我!给我权柄给我绝对的、不受任何人掣肘的权柄!就像…
就像你的老祖宗给刘伯温的尚方宝剑那样!上斩昏君…呃不对,是上斩奸佞,下斩叛将!见剑如见君!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给我两把!不!三把这样的尚方宝剑!再给我一道空白圣旨!盖好你的大印!”
“我王龙就能替你力挽狂澜!把李自成那帮泥腿子打出屎来!把建奴赶回他们的白山黑水喝风去!”
“还你一个朗朗乾坤!还你一个…中兴大明!”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气势十足!王龙自己都快信了!虽然他目前只是个吃了,“低配大力丸”的战五渣,但气势不能输!
崇祯被他这番“豪言壮语”,震得心神激荡!绝望的心底,似乎真的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看着王龙那张,虽然狼狈却异常坚定的脸,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莫名的、仿佛能扭转乾坤的气势,其实是刚嗑完药的虚火…
“你…你真能做到?”崇祯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怀疑,和一丝…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
第645章 崇祯的破釜沉舟,忠贞王承恩
“当然!”王龙拍着胸脯差点把自己拍岔气,斩钉截铁,“我王龙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只要你给我权柄!我就能给你奇迹!”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但是!朱由检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做!给我剑给我旨!我替你扫平叛逆!”
“不信?”王龙猛地一指那根歪脖子树,和那根刺眼的黄绫带,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现在就可以继续!把脖子套进去!我王龙绝不拦你!等你吊死了!我拍拍屁股走人!去海外仙山逍遥快活!”
“而你朱由检!就是大明朝的亡国之君!史书上会怎么写你?刚愎自用昏聩无能?断送祖宗三百年基业?”
“你死了!连去见太祖太宗的脸面都没有!”
“你!你!”崇祯被这番诛心之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龙,手指哆嗦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绝望、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恐慌,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崇祯帝!没时间犹豫了!”王龙厉声喝道,意念却在疯狂催促系统:“系统!快!查查李自成到哪了?给我个倒计时!快!”
系统冰冷播报:根据能量波动及历史事件推演,李自成先锋精锐已突破西直门,预计抵达皇城核心区域,倒计时:4小时37分…
“听见没?”王龙立刻把系统的话,加工了一下吼出来,“李自成的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
最多还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他就能站在你的金銮殿上撒尿!你还在等什么?
是像个爷们一样跟我拼一把!还是像个懦夫一样,吊死在这棵破树上?快选!”
“朕…朕…”崇祯嘴唇哆嗦着,眼神剧烈挣扎!他看着王龙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又看看那根象征着解脱耻辱的黄绫带…
最后,他猛地一跺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王…王卿!”崇祯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朕…朕信你一次!”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黄绫带,狠狠摔在地上!仿佛甩掉了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要权柄!朕给你!”他猛地从腰间解下一柄装饰华贵、但明显是礼仪性质的短剑!剑鞘镶金嵌玉,剑柄上还缀着明黄的流苏。
“此乃太祖佩剑‘龙渊’仿品!虽非真品,但亦是天子信物!见此剑如朕亲临!可…
可斩不臣!”崇祯双手颤抖着,将短剑递向王龙,眼神复杂无比,“空白圣旨朕…朕这就去写!用印!”
王龙看着那柄花里胡哨、更像工艺品的“尚方宝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就这?说好的斩奸佞呢?这玩意儿砍个鸡都费劲吧?
但…聊胜于无吧!
他一把接过短剑,入手沉甸甸的主要是装饰重,脸上却露出“得此神兵,天下我有”的郑重表情:
“崇祯你还算英明!有此剑在手!李自成小儿弹指可灭!”
他掂了掂手里的“龙渊仿品”,感受着那轻飘飘的份量,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嗯…前提是得先找系统换把真家伙…”
煤山后苑的寒风卷着血腥味,刮得人骨头缝发冷。
王龙掂量着手里那把镶金嵌玉、沉甸甸却屁用没有的“尚方宝剑”,眼神扫过瘫在槐树下、披头散发、
眼神涣散的崇祯,又瞥向远处那个穿着大红蟒袍、急得赶来原地打转的老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王龙猛地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钢针扎进王承恩耳膜!
王承恩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崇祯面前,声音带着哭腔:“皇爷!您…
您没事吧?老奴…老奴该死啊!”他刚被崇祯支开去安排后事,回来就看见这惊悚一幕——皇上差点上吊!旁边还多了个奇装异服的“妖人”!
“起来!别嚎了!”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手腕一翻,那柄花里胡哨的“龙渊仿品”,直直戳到王承恩鼻子尖前!“认识这个吗?”
王承恩抬头,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那剑鞘上的龙纹!那明黄的流苏!
他伺候崇祯十几年,岂会不认得?这是天子近身佩剑!虽非太祖真品,但也是御赐信物!见剑如朕亲临!
“老…老奴认得!认得!”王承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吓得魂飞魄散,这剑怎么到了这“妖人”手里?难道皇上…
“认得就好!”王龙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手下那些还能喘气的、没跑路的、对皇上还有点忠心的干儿子干孙子!甭管是扫地的还是倒夜香的!
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集合到煤山顶上来!半个时辰!老子只给你半个时辰!”
王承恩猛地抬头,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惧:“这…这位大人?眼下闯贼围城,人心惶惶…召集人手恐…”
“恐什么恐?”王龙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尚方宝剑”的剑鞘,几乎要戳到王承恩的眼珠子!
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用这‘尚方宝剑’!砍了你这颗没用的脑袋!再换个人去办!听明白了吗?”
那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王承恩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煞星真敢这么做!他下意识地看向崇祯,眼神里充满了求救和询问。
崇祯瘫坐在槐树根下,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他看了看杀气腾腾的王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仆,
最后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王大伴,按…按王卿说的办…”
他豁出去了!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权当是死前看一场荒诞戏!
第646章 王龙批发AK47!三千太监的现代化武装!
“老奴…遵旨!”王承恩见崇祯点头,再无犹豫,连滚爬起身,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冲去,那速度完全不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太监!
王龙看着王承恩连滚带爬消失的背影,心里默默给系统下单:“系统!给我来个清仓大甩卖!
我要AK47!三千条!配套子弹三十万发!防弹衣三千套!当然老子要最便宜的!但是质量不能差了!”
叮!订单确认:AK-47突击步枪基础款x3000,单价:100交易点。7.62mm钢芯弹x,单价:0.1交易点\/发。基础防弹衣III级x3000,单价:50交易点。
总价:3000x100 + x0.1 + 3000x50 = 300,000 + 30,000 + 150,000 = 480,000交易点。
宿主是否确认消费?
“四十八万?你他妈抢钱啊?”王龙在脑子里差点蹦起来!心都在滴血!“
确认!确认!赶紧发货!回头老子用黄金砸死你!”
指令确认。物品已预存至临时空间,随时可提取。
不到半个时辰!煤山顶上,寒风呼啸。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不大的平台。三千多个太监!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穿着各色杂役服饰,脸上带着惊惶、恐惧、麻木,还有一丝被强行聚集起来的茫然。
他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王承恩气喘吁吁地站在最前面,老脸煞白,对着王龙和崇祯躬身
“皇爷!大人!人…人齐了!宫里…宫里就剩这些了…”
崇祯看着这群歪瓜裂枣、面黄肌瘦的“精锐”,眼神更加绝望了。靠这些人翻盘?笑话!
王龙却面无表情。他目光如电,扫过这群太监,声音如同寒冰炸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听着!”
“我叫王龙!你们可以叫我王总管!皇上把你们交给我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尚方宝剑”,剑鞘指向山下,隐约传来喊杀声的紫禁城:“第一!跟着我!拿起我给你们的家伙!
把外面那群想冲进来砍你们脑袋、抢你们饭碗、糟蹋你们主子的泥腿子!打出屎来!打退了他们!你们就是护驾功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第二.....!”王龙手腕一转,剑尖猛地指向身后那株,狰狞的歪脖子老槐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立刻!给老子滚过去!自己找根绳!吊死在那棵树上!省得等闯贼进来,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选!”死寂,只有寒风刮过山岗的呜咽!
三千太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看着那株,象征着死亡的老槐树,又看看山下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跟…跟着王总管!”一个胆大的小太监,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跟着王总管!护驾!”
“护驾!”
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三千太监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嘶吼!
“好!”王龙猛地一挥手!声音压过喧嚣:“是爷们儿!就拿出点样子来!”
他不再废话!心念一动!
轰隆——!如同凭空变戏法!
在崇祯、王承恩以及三千太监,惊恐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
煤山顶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三座巨大的“铁山”!
一座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长条状“铁棍”?AK47
一座是堆叠如山、散发着油墨和火药味的…黄澄澄“小铁块”?弹匣
还有一座是叠得如同城墙般的…古怪“黑色软甲”?防弹衣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三千太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崇祯更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那凭空出现的“铁山”,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看什么看?”王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唤醒了呆滞的众人:“王承恩!带人!分发装备!每人一件软甲穿里面!一根铁棍扛肩上!
十个铁块挂腰上!动作快!半炷香时间!穿不好的!老子亲自送他上树!”
“快!快动起来!”王承恩如梦初醒,尖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劈了叉!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铁山”,亲自抓起一件防弹衣就往身上套!
三千太监如同炸了窝的马蜂,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三座“神赐之物”!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王龙没工夫理会混乱。他走到一堆AK47前,随手抄起一把,动作快如闪电!
咔嚓!上弹匣!
哗啦!拉枪栓!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戮美感!
他猛地抬枪,枪口指向远处山崖上一块凸起的巨石!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爆鸣瞬间撕裂山巅的寒风!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远处那块磨盘大的巨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碎石如同烟花般轰然炸开!烟尘弥漫!
死寂!绝对的死寂!
三千太监的动作瞬间定格!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张大着嘴,瞪圆了眼,看着那化为齑粉的巨石,又看看王龙手里那根,冒着青烟的“铁棍”!
恐惧!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取代
神兵!这绝对是仙家神兵!
“看到了吗?”王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山巅回荡:“这!就是你们手里的家伙!”不需要练十年武功!不需要会骑马射箭!”
“握紧它端平它!手指头一动!”
“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
“现在!都给老子听好了!”王龙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第一!这玩意儿叫‘火神铳’!谁要是敢把它当烧火棍丢了!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第二!枪口!永远!永远!永远!不准对着自己人!谁他妈敢走火伤了袍泽!老子把他点天灯!”
“第三!听我口令!举枪!”“瞄准!”“开火!”
王龙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鼓点!他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到极致!简单!粗暴!有效!
三千太监,如同提线木偶,在王龙雷霆般的口令,和那“火神铳”恐怖的威力震慑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学习热情和执行力!
虽然动作笨拙,虽然队列歪斜,但在王龙高压水枪般的怒骂。和“送他上树”的死亡威胁下,
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硬生生被操练得像模像样!至少…知道枪口朝哪,知道扣扳机了!
第647章 雷公妖法,三千冲击三十万!
王龙看着这群勉强能站成几排、端着AK、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狂热的“太监军团”,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转身,走到眼神呆滞、仿佛还在梦游的崇祯面前,一把将那柄“尚方宝剑”塞回他手里。
“崇祯帝!”王龙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给你留三百人!配上这最好的‘火神铳’!你有没有信心,守住这紫禁城最后一道门!”
他指着山下皇宫的方向:“有这三百条‘火神铳’守着!别说三千闯贼!就是三万!三十万!也休想踏进皇宫一步!”
“除非…”王龙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崇祯:“除非你自己怂了!把脖子套回那根绳子上!”
“否则就给我像个爷们一样!挺直腰杆!坐在你的龙椅上!等着老子把李自成的脑袋,给你提回来当球踢!”
“听明白了吗?”
崇祯被王龙那灼灼的目光,和斩钉截铁的话语激得浑身一颤!
一股久违的、几乎被绝望磨灭的血性,猛地从心底窜起!他看着山下那三百名手持“神兵”、眼神决绝的太监,
再看看王龙身后那两千七百名,同样杀气腾腾的“火铳兵”,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希望,如同野火般,瞬间点燃了他死寂的心!
“朕…明白了!”崇祯猛地攥紧了,手中那柄冰冷的“自己的天子配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灰败的脸上第一次焕发出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属于帝王的决绝神采:
“王卿!朕就在这紫禁城里!等你凯旋!大明江山…托付于卿了!”
“好!”王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猛地转身,手中AK枪口斜指苍穹!
“儿郎们!”王龙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煤山之巅!
“随我!杀贼——!”
“杀!”两千七百名太监爆发出震耳欲聋、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嘶吼!声浪如同海啸,瞬间压过了山下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王龙一马当先!如同下山的猛虎!带着身后这支由太监组成的、手持AK47的、史上最荒诞也最凶残的“现代化”军团!
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朝着山下火光冲天、杀声四起的紫禁城内城!悍然冲去!
紫禁城西直门外,喊杀声震天!李自成的农民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门,简陋的云梯搭上城头,穿着破烂号衣的士兵,嚎叫着向上攀爬!
城墙上,稀稀拉拉的明军弓箭手,射出软弱无力的箭矢,很快就被淹没在更猛烈的攻势中!
“破城就在今日!杀进紫禁城!金银财宝!娘们儿!都是咱们的!”一个闯军小头目挥舞着卷刃的腰刀,
在城下嘶声力竭地鼓噪!他脸上沾满血污,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紧闭的西直门,竟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城下冲锋的闯军士兵猛地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喜!
“门开了!门开了!冲啊!”
“杀进去!抢钱抢粮抢娘们儿!”乌泱泱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涌向洞开的城门!
然而!预想中长驱直入的景象并未出现!城门洞里,没有惊慌失措的守军,没有跪地求饶的百姓。
只有…一排排!密密麻麻!穿着古怪黑色软甲防弹衣、端着黝黑冰冷“铁棍”AK47的身影!
他们沉默地列队,如同钢铁浇铸的城墙!眼神冰冷,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麻木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狂热!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兵,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儿!只当是守军最后的垂死挣扎!
“装神弄鬼!给老子死!”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着,挥舞着鬼头刀,第一个冲进了门洞!
刀锋直劈向最前排,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色惨白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睛死死闭着!但身体却如同条件反射般,死死记着王龙那如同魔咒般的口令:
“举枪!瞄准!开火!”他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刺耳!狂暴!如同地狱恶鬼咆哮般的爆鸣声!瞬间撕裂了城门洞内外的喧嚣!
一道炽热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从那黝黑的“铁棍”前端喷吐而出!
噗噗噗噗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闯军精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身体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惨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溅!如同被投入绞肉机!
死寂!绝对的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后面汹涌的闯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眼睁睁看着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同伴,瞬间变成了一堆冒着热气的碎肉!
“妖…妖法!”
“雷公!是雷公发怒了!”
“跑啊!快跑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崩溃和哭嚎!冲在前面的士兵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掉头就跑!
后面不明所以的士兵,被撞得人仰马翻!整个攻城阵型,瞬间乱成一锅滚烫的粥!
“都给老子冲!后退者斩!”督战的闯军将领目眦欲裂,挥刀砍翻两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哒哒哒哒哒——!
更密集!更狂暴的枪声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城门洞里泼洒出来!子弹如同死神的梳子,无情地梳理着,拥挤在城门附近的闯军人潮!
血花!碎肉!惨叫!汇成一片!
城门洞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尸体如同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叠叠堆积起来!鲜血汇聚成小溪,汩汩流淌!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
巨大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八万攻城大军?在超越时代的钢铁风暴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
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攻城大军,如同退潮般疯狂向后溃逃!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第648章 AK横扫三十万!王龙:李自成?跪下叫爹!
“废物!一群废物!”李自成在中军大旗下,气得暴跳如雷,脸色铁青!
他拔出佩剑,连砍数名溃逃的军官,却依旧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给老子顶住!他们人不多!用人堆也堆死他们!”
“闯王!顶不住啊!”一个浑身浴血、头盔都被打飞了的将领,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那…那根本不是人!是妖怪!手里拿的是雷公的法器!兄弟们沾着就死!碰着就亡!连盾牌都挡不住啊!”
“放屁!”李自成一脚踹翻他,眼神凶狠,“老子就不信邪!亲卫营跟老子冲!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翻身上马,带着最精锐的数千老营兵,如同一股逆流,朝着那依旧在疯狂喷吐火舌的城门洞冲去!
他李自成!从陕北一路杀到北京城下!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岂能被这点“妖法”吓退?
然而!他刚冲到距离城门洞不足百步!
哒哒哒哒哒——!更加狂暴!更加精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迎面泼来!
噗噗噗噗!李自成身边的亲卫,如同被割倒的稻草,成片成片地栽倒!战马悲鸣着被撕碎!鲜血和内脏溅了他一脸!
“闯王小心!”一个忠心耿耿的亲兵猛地扑上来,用身体挡在李自成面前!
噗噗噗!那亲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温热的鲜血喷了李自成满头满脸!
“啊——!”李自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狂吼!座下战马也被流弹击中,悲鸣着轰然倒地!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他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地,头盔摔飞,披头散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踏着满地血泊和残肢,从硝烟弥漫的城门洞里缓缓走出。
王龙!
他一手拎着那把依旧冒着青烟的AK47,一手随意地拍打着溅到防弹衣上的血点。
脸上沾着几滴血污,眼神却冰冷锐利如刀锋,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欠揍的嘲讽笑意。
他身后,是七百名同样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太监!他们端着枪,眼神狂热,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们踏着闯军精锐的尸体,一步步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溃兵如同见了瘟神般尖叫着四散奔逃!
王龙走到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李自成面前。
居高临下。冰冷的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稳稳地、精准地抵在了这位“闯王”的眉心正中央!
“李自成?”王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和哭嚎,带着一种戏谑的冰冷:我“听说你想坐龙椅?”
“我听说你还想抢钱抢粮抢娘们儿?”他微微俯身,凑近李自成那张沾满血污、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
“现在跪下!给老子叫爹!老子可能还会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你…你…”李自成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男人,盯着那根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散发着硝烟和死亡气息的“铁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纵横天下十余载的枭雄气概,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被撕得粉碎!
“跪下!”王龙身后的七百太监齐声怒吼!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他们看着被枪指头的“闯王”,眼中充满了狂热和复仇的快意!
刚才的恐惧早已被这摧枯拉朽的胜利,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跟着王总管!神仙也能拉下马!
噗通!李自成身边仅存的几个亲卫,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杀气腾腾的太监军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仙师饶命啊!”
他们的投降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闯王降了!”
“仙师饶命啊!”
“我们投降!投降!”
如同瘟疫般蔓延!周围还在抵抗或溃逃的闯军士兵,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纷纷丢下武器,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麦浪,一片片跪伏下去!哭喊求饶声响彻云霄!
兵败如山倒!三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跪伏一地!
王龙看着眼前这跪满旷野、黑压压望不到边的降兵,眉头微皱。这二十多万人?这他妈怎么管?他意念瞬间沟通系统:
“系统!清仓大甩卖!再给我来十个…嗯…‘高级战场统帅型仿生机器人’!要能打能管能忽悠的!毕竟开挂嘛,咱得大开特开!”
叮!订单确认:t-800基础统帅型仿生机器人x10。功能:基础格斗、战术指挥、人员管理、语言精通含明末各地方言。
售价:10,000交易点\/台。总价:100,000交易点。宿主是否确认透支?
“十万?你他妈…”王龙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烂摊子,一咬牙:“买!立刻投放!”
指令确认。物品投放中,十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闪过。
随后十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紧身制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人”,
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王龙身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主人!”十个机器人同时躬身,声音冰冷而毫无感情波动。
王龙指着眼前跪伏一地的二十多万降兵,大手一挥:“这堆人!交给你们了!”
“给我打散整编!听话的留着!刺头的…处理掉吧!老子只有一个要求!”
王龙眼神扫过十个机器人冰冷的电子眼:“三天之内!让这群乌合之众!变成能拉出去打仗的兵!”
“做不到…老子就把你们回炉重造!当废铁卖了还债!”
“遵命!主人!”十个机器人齐声应诺,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行力!
他们迈开步子,如同十台精准的战争机器,走向那黑压压的、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降兵人群!
王龙看着十个机器人迅速投入工作,用最简洁高效且冷酷的方式,开始整编降军,长长舒了口气。
他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感觉后背有点火辣辣的疼。
低头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流矢擦破了他的防弹衣,在后背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正慢慢洇出来。
“操!流年不利!”王龙骂骂咧咧,意念一动:“系统!来颗‘金疮药’!速度,不然流血死了屁了!”
叮!金疮药凡品x1,售价:300交易点。已发放。
王龙摸出药丸,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嚼了。一股清凉感瞬间弥漫开来,后背的刺痛迅速消退。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精力充沛主要是药丸效果。
他抬头,望向硝烟尚未散尽的北京城,望向煤山的方向。
一天!仅仅一天!他带着七百太监!横扫三十万大军!生擒李自成!收编二十万降卒!
改天换地!力挽狂澜!
这感觉真特么爽啊!”王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第649章 金銮殿群臣逼降,崇祯的无奈
正在王龙斩杀李自成的时候,金銮殿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龙椅之上,崇祯帝朱由检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死死攥着冰冷的鎏金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手背上青筋虬结如蚯蚓。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胸腔里搅动。
“陛下!”内阁首辅陈演,猛地从跪伏的人群中抬起头,花白的须发因激动而颤抖,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毫不掩饰的逼迫!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悲怆”:“老臣以三朝老臣、托孤重臣的身份泣血叩请!
李闯王三十万虎狼之师已破彰义门!外城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皇城危在旦夕!城内守军不足三千!
粮草断绝!人心尽丧!此乃天要亡我朱明!非人力可违啊陛下!”
他重重一个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老泪纵横演技精湛:“陛下!老臣不忍!不忍见陛下如徽、钦二帝般,受那牵羊之礼,沦为阶下囚,受尽天下耻笑!
更不忍见太祖太宗三百年煌煌基业,付之一炬!陛下开城吧!开城纳降!尚可保全宗庙!保全陛下性命!此乃…此乃唯一生路啊!”
“臣附议首辅大人!”兵部尚书张缙彦紧跟着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近乎无耻的“坦率”,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摇摇欲坠的皇帝,如同秃鹫盯着垂死的猎物:
“陛下!非是臣等不忠!实乃大厦将倾,独木难支!那李自成虽出身草莽,然天命所归,气运已成!
陛下若能顺应天命,效仿古之贤君,为天下苍生计,开城归顺,非但不是耻辱,反是保全社稷、泽被苍生之仁德!
闯王必感念陛下深明大义!或可仿效宋主故事,封陛下为安乐公,颐养天年!岂不胜过…玉石俱焚?”
“臣等附议!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开城纳降!保全宗庙!”殿下,数十名身着朱紫蟒袍的文武重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齐刷刷地抬起头,
目光灼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赤裸裸的胁迫和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声浪汇聚在一起,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崇祯的咽喉!
“你…你们…!”崇祯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眼前金星乱冒,身体剧烈一晃,差点从龙椅上栽下来!
王承恩慌忙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他指着陈演,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劈叉变形:
“陈演!你这老匹夫!朕…朕待你恩重如山!朕替你为内阁首辅!位极人臣!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开城纳降?你是要朕将太祖太宗,披荆斩棘打下的江山!拱手送给那杀官造反的流寇?你是要朕…做那遗臭万年的亡国之君?受万世唾骂?”
他又猛地转向张缙彦,目眦欲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张缙彦你掌兵部!朕的京营呢?朕的三大营呢?
十万精锐都去哪了?都被你喂了狗吗?现在倒来跟朕谈天命?谈仁德?
朕看你们!你们这群蠹虫!早就写好了投诚信!备好了迎新主的贺表!就等着拿朕的脑袋!去给你们的新主子当投名状吧?”
陈演老脸一红,随即又摆出那副“忧国忧民”的嘴脸,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陛下!您怎能如此揣度老臣一片赤胆忠心?
老臣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实是不忍陛下…不忍陛下重蹈覆辙,落得个身死国灭、宗庙倾覆的下场啊!
陛下!您看看这满殿忠良!谁不是为陛下着想?谁不是为大明江山社稷肝脑涂地?陛下!莫要再执迷不悟!寒了天下忠臣义士的心啊!”
“放屁!”崇祯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猛地一脚踹翻了沉重的紫檀御案!轰隆一声巨响!笔墨纸砚、奏折玉玺稀里哗啦滚落一地!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咆哮:“忠良?义士?你们也配?一群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蠹虫!
朕宁死!也绝不做那卑躬屈膝的亡国奴!朕就在这金銮殿上!等着!等着李自成那逆贼!看他有没有胆子!来取朕的项上人头!”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装饰性的天子剑,剑尖疯狂颤抖着指向殿下群臣,眼中燃烧着疯狂和毁灭的火焰:
“来啊!你们谁想当从龙功臣?谁想拿朕的脑袋去换一场富贵?现在!就拔出你们的剑!上来弑君吧!朕成全你们!”
殿内瞬间死寂!群臣被崇祯这歇斯底里的疯狂震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那点畏惧就被更深的算计,和更强烈的逼迫取代。礼部右侍郎魏藻德,这个一向以“清流直臣”自居的状元郎,此刻却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
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陛下!您这是何苦呢?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我等苦口婆心,皆是为陛下!为大明!您口口声声说那姓王的妖人,能挽狂澜于既倒?
他人呢?他带着几百个没卵子的阉货,冲出去送死!此刻怕是早就被闯王大军碾成了肉泥!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刻薄至极的冷笑,目光如同淬毒的针,狠狠刺向崇祯:“陛下!莫要再被那妖言惑众的骗子蒙蔽了!
他除了装神弄鬼,还会什么?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陛下!您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等闯王大军破城而入!玉石俱焚!届时,您想体面…恐怕也由不得您了!紫禁城破之日,便是陛下身死国灭、受尽屈辱之时!陛下!三思啊!”
“你…你…噗——!”崇祯被这番恶毒至极的诛心之言,气得眼前一黑!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猩红的血点溅在明黄的龙袍上,触目惊心!他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龙椅上,眼神涣散,最后一丝支撑他的气力,仿佛都被抽干了。
第650章 血颅砸金殿!王龙:降贼?先问老子枪口!
王龙他难道真的…死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陛下!”王承恩哭喊着扑上去,用袖子慌乱地擦拭着崇祯嘴角的血迹,老泪纵横。
“陛下!请速速决断!”陈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最后通牒般的逼迫,
“时辰不等人!闯王大军随时可能破城!再犹豫!就真的来不及了!陛下!难道您真想看到这金銮殿上血流成河?看到您自己…被乱兵拖下龙椅,受尽凌辱吗?”
“请陛下开城纳降!”群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齐声高呼!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
更加肆无忌惮!如同催命的丧钟,一声声敲在崇祯破碎的心上!
崇祯瘫在龙椅上,万念俱灰。他看着殿下这群道貌岸然、步步紧逼的“忠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完了…全完了…王卿…朕…终究是…他颤抖着,绝望地伸出手,摸索着探向龙袍内衬那里,藏着他早已备好的…三尺白绫…
就在崇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绸缎,就在陈演、张缙彦、魏藻德等人眼中露出胜利在望的阴冷笑意,就在整个金銮殿弥漫着,亡国前最后的窒息绝望之时——
“报——!”一声凄厉、高亢、带着巨大惊惶和难以置信的尖啸,如同九天惊雷,猛地从紧闭的殿门外炸响!瞬间撕裂了殿内死寂的催命氛围!
轰——!沉重的、镶嵌着鎏金铜钉的朱漆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个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地摔进大殿!他半边脸血肉模糊,盔甲破碎,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扭曲变形:
“陛…陛下!王…王总管…他…他杀回来了!”
“什么?”崇祯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从龙椅上弹起!黯淡的瞳孔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殿下群臣瞬间哗然!陈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张缙彦瞳孔骤缩!魏藻德刻薄的冷笑僵在脸上!回来了?那个妖人?怎么可能?
不等众人从这惊天逆转中回过神!
咚!咚!咚!沉重、冰冷、带着金铁摩擦地面般,刺耳回音的脚步声,如同踏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从洞开的殿门外传来!每一步落下,都让金砖地面微微震颤!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灌入大殿!
紧接着!
一个高大、挺拔、如同从地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般的身影,逆着殿外刺眼的天光,一步步踏入了死寂的金銮殿!
王龙!他身上的黑色“软甲”防弹衣,早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布满刀痕、箭孔和烧灼的痕迹,多处破损处露出里面同样染血的衣物。
脸上溅满血污和硝烟,几道翻卷的皮肉伤口还在汩汩冒血,让他本就冷硬的面容更添十分狰狞!
他左手随意地拎着一把沾满泥泞、碎肉和脑浆的、枪管还在微微发烫的“铁棍”AK47。而他的右手…
赫然倒提着一颗血淋淋的!怒目圆睁、须发戟张、表情永远凝固在极度惊骇,和难以置信之中的人头!
那头颅的断颈处,粘稠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砸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啪嗒…啪嗒…”声!
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如同丧钟!
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大臣!包括刚才还气焰滔天的陈演、张缙彦、魏藻德!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裂!
死死盯着那颗被王龙如同拎着破麻袋般倒提在手里、还在滴血的人头!
那张脸…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军报画像上、无数次让他们在噩梦中惊醒的脸!
李!自!成!
王龙对满殿的惊骇和死寂视若无睹。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沾满血泥的军靴踩在光洁的金砖上,留下一个个清晰无比、如同烙印般的血脚印。
他径直走到丹陛之下,距离龙椅上的崇祯,只有十步之遥。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缓缓扫过殿下那群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忠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心脏几乎停跳的注视下!王龙手臂猛地一抡!如同投掷链球!
嗖——!那颗属于“闯王”李自成的、血淋淋的头颅,带着令人作呕的破空声,划过一道刺目的猩红抛物线!
咚!一声沉闷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巨响!
李自成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不偏不倚!如同精准制导的炮弹!正正砸在内阁首辅陈演跪伏于地的面前!
滚烫的鲜血和粘稠的脑浆,如同炸开的西瓜瓤,瞬间喷溅了陈演满头满脸!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进了他因极度惊骇而大张的嘴里!
“呕——!”陈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如同被滚油泼中!他猛地向后弹起!
双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试图抹掉那恶心的血肉!老脸瞬间扭曲成厉鬼!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下洇出,迅速染湿了朱紫色的蟒袍下摆!
王龙看都没看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状若疯癫的陈演。他抬起沾满血污的脸,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
缓缓扫过殿下那群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恨不得把头埋进金砖里的文武大臣!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龙椅上,那个同样被震撼得呆若木鸡、眼中却重新燃起熊熊烈火、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崇祯皇帝身上。
王龙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森然无比的笑容,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风,清晰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崇祯帝!城外三十万贼寇…降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狠狠刮过每一个大臣惨白如纸的脸:李自成死了!现在…”
王龙猛地将手中那柄,沾满血泥和硝烟的AK47枪托,重重顿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
咚!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也震得所有大臣心头狂跳!肝胆俱裂!
“还有谁…”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金銮殿:
“想!投!降?”
第651章 群臣的投敌信!崇祯震惊的吐血
闻听此言,金銮殿内死寂如坟。李自成那颗怒目圆睁、血污满面的头颅,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每一个大臣的心尖上!
陈演瘫在血泊和秽物里,状若疯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张缙彦、魏藻德等人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官袍领子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硝烟和…屎尿的骚臭味。
崇祯扶着龙椅,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混杂着巨大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看着丹陛下那个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男人,喉咙发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王…王卿…城外…当真…”
“降了!”王龙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他随手将还在冒烟的AK47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群臣又是一哆嗦。
他目光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的“忠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陛下若是不信…”
他猛地一挥手!“抬上来!”
殿门外,几个同样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小太监,吃力地抬着一口巨大的、沾满泥泞和血渍的木箱,“哐当”一声,重
重砸在金銮殿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哗啦——!如同决堤的洪水!
无数信件!密密麻麻!雪片般从箱子里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丹陛前好大一片金砖地面!
信件!各式各样的信封!有昂贵的洒金笺,有普通的桑皮纸,甚至还有粗陋的草纸!
但无一例外!上面都盖着鲜红的私人印鉴!或者按着血淋淋的手印!
“这…这是什么?”崇祯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跳!
王龙弯腰,随手从地上抓起一大把信件,如同丢垃圾般,“啪”一声甩在离他最近的、瘫软在地的陈演脸上!信件散开,露出里面或娟秀或狂放的字迹!
“陛下!”王龙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刺骨的嘲讽:“下来看看吧!看看您这些‘忠肝义胆’、‘忧国忧民’的好臣子!
在您还想着‘君王死社稷’的时候!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崇祯身体猛地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踉跄着,在王承恩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丹陛。
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封信。
信封是上好的云纹笺,封口火漆完好,印鉴清晰——赫然是内阁首辅陈演的私印!
崇祯手指哆嗦着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目光扫过那熟悉的、道貌岸然的笔迹,内容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睛!
“闯王天威!泽被苍生!臣陈演,率阖家老小,顿首再拜!愿效犬马之劳!只待王师入城,定当箪食壶浆,以迎义军!
并献上紫禁城布防图一份…另附城中勋贵、官员可用者名单及陛下…陛下日常起居之所…”
“噗——!”崇祯只觉得一股逆血再次冲上喉头!他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剧烈摇晃!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住瘫在血泊里、面无人色的陈演!
“陈!演!”崇祯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带着刻骨的悲愤和难以置信:“内阁首辅位极人臣!
朕待你如国士!赐你蟒袍玉带!许你入阁参赞机要!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
他抖着那封信,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叉:“献城?献图?连朕的寝宫都标得清清楚楚?你…你是恨不得朕早点死!好给你新主子腾地方是吧?”
陈演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抽气声。
崇祯不再看他,如同丢弃一块肮脏的抹布,将那封信狠狠摔在陈演脸上!他踉跄着,又弯腰捡起另一封。
信封普通,但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股金戈铁马之气——兵部尚书张缙彦!
崇祯颤抖着撕开。“闯王明鉴!京营空虚,三大营名存实亡!守城兵卒不足三千,且多为老弱!器械朽坏,粮草仅支三日!
皇城各门守将名单及弱点如下…若王师攻城,臣可命心腹于子时开启西华门…”
“张!缙!彦!”崇祯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刺向面如死灰的张缙彦!
“兵部尚书!执掌天下兵马!朕将京畿安危托付于你!你就是这么执掌的?京营空了?三大营没了?粮草断了?”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开城门?当内应?好!好一个兵部尚书!好一个国之栋梁!.
朕的脑袋!在你眼里值几个钱?够不够换你一个开国功臣的爵位?”
张缙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崇祯不再理会他,如同疯魔般,在满地狼藉的信件中翻找!一封!又一封!
他抓起一封用词华丽、字迹清秀的信——礼部右侍郎,状元郎魏藻德!
“学生魏藻德,久慕闯王威名!愿弃暗投明!陛下…朱由检刚愎自用,刻薄寡恩,非明主也!学生已联络翰林院、国子监清流三十七人,联名作《劝进表》!
只待王师入城,便公诸天下,拥戴闯王登基!另附…陛下近日言行失当、有损天威之记录十七条,可为罪证…”
“魏!藻!德!”崇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他猛地冲到魏藻德面前,将那封信狠狠拍在他那张曾经清高、此刻却写满惊恐的脸上!
“状元!清流!国之喉舌!朕钦点的状元!赐你琼林宴!许你入翰林!你就是这般报答朕的知遇之恩?”
崇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扭曲:“劝进表?十七条罪证?好!好一个清流直臣!好一个道德文章!
朕在你眼里,就是如此不堪?你巴不得朕身败名裂!好给你新主子当垫脚石?”
魏藻德被拍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地疼,却不敢躲闪,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陛…陛下…臣…臣…”
第652章 崇祯:你的臣子值一亿两?
崇祯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在信件堆里疯狂翻找!一封封!一件件!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臣子的信任和期望,撕得粉碎!
他抓起一封——成国公朱纯臣!世受国恩,与国同休的勋贵!信中竟许诺献出府库私兵,助闯军攻打皇宫!
“朱纯臣!你朱家世受皇恩二百余载!太祖赐你丹书铁券!你就是这般报答?私通流寇!助纣为虐?你对得起你朱家的列祖列宗吗?”
他抓起一封——驸马都尉巩永固!皇亲国戚!信中竟愿献出公主府邸,作为闯军行辕!
“巩永固!朕将皇妹下嫁于你!你就是这般回报?引狼入室!辱没天家?你还有半点人臣之礼吗?”
他抓起一封——东厂提督太监王之心!天子家奴!信中竟将宫内秘道、藏宝之所尽数告之!
“王之心!朕的奴才!朕让你执掌东厂!监察百官!你就是这般监察的?监守自盗!卖主求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一封!又一封!
定西侯蒋秉忠!襄城伯李国桢!吏部尚书李遇知!工部尚书范景文!甚至…连他平日颇为倚重的詹事府少詹事项煜!都赫然在列!
勋贵!文臣!武将!太监!
他曾经信任的!倚重的!甚至视为心腹的!
此刻!都在这满地狼藉的信件中!露出了最丑陋!最卑劣!最令人作呕的嘴脸!
“哈哈…哈哈哈…”崇祯看着满地的信件,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和此刻陌生的背叛,突然发出一阵凄厉到极点的狂笑!
笑声在金銮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愤怒和…自嘲!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浑身颤抖!
“好!好!好啊!”他猛地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火焰!他指着殿下那群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群臣,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这就是朕的肱骨!朕的栋梁!朕的…好臣子啊!”
“世受国恩?与国同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呸!”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金砖上!
“一群寡廉鲜耻!卖主求荣!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王龙,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嘶哑变形:“王卿!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办?啊?”
“杀!”王龙的声音冰冷如刀,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实质的杀意风暴,扫过殿下每一个面无人色的大臣:
“朱由检!这帮蠹虫!烂到根子里了!留着他们过年吗?”
他猛地一脚踢翻脚边那口巨大的木箱!里面残余的信件,如同雪片般再次飞扬!
“陛下!你不是总说国库空虚!饷银无着吗?”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极其嘲讽的弧度,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大臣耳边:
“你猜猜!抄了这帮‘忠臣义士’的家!把他们这些年吸的民脂民膏!吞的军饷国帑!榨的干干净净!能抄出多少银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崇祯和所有大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用力晃了晃,一字一顿,如同宣判:“一亿两白银!只多不少!”
“要是少一两!我王龙把脑袋拧下来!给陛下当球踢!”
轰——!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冰水!
整个金銮殿!彻底炸了!
“一…一亿两?”崇祯如同被雷劈中!身体猛地一晃!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呼吸瞬间停滞!
大明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七八百万两!这帮蠹虫!竟然…竟然富可敌国?
“冤枉啊陛下!”陈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血口喷人!妖言惑众!”张缙彦目眦欲裂!
“陛下!臣等清廉!家无余财啊!”魏藻德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明鉴!”
“陛下!臣冤枉!”
哭嚎!尖叫!辩解!求饶!瞬间在金銮殿里炸开!如同无数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刚才还道貌岸然的“忠臣”,此刻如同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丑态百出!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崇祯看着眼前这荒诞、丑陋、令人作呕的一幕,看着那满地的投敌信件,再想想自己这些年为了筹措军饷,减膳撤乐,连龙袍都打上了补丁…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愤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和仁慈彻底消失!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酷和…滔天的杀意!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向王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决绝:“王卿给朕…杀!”
“一个!不留!
得到崇祯的答复,王龙看着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群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懒得废话,直接一挥手!
“来人!”
殿门外,五十名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太监如同鬼魅般涌入!他们端着黝黑冰冷的AK47,枪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硝烟味!
动作迅捷如狼,两人一组,粗暴地将瘫软在地的文武大臣,如同拖死狗般架了起来!
“押下去!关进偏殿!胆敢反抗或试图逃跑者…”王龙的声音如同冰碴子刮过金砖,“格杀勿论!不必请示!”
“遵命!”五十名太监齐声应诺,声音冰冷肃杀!他们如同驱赶牲口,将哭嚎求饶、
屎尿齐流的陈演、面无人色、抖若筛糠的张缙彦、以及眼神怨毒却不敢反抗的魏藻德,等数十名重臣,连拖带拽,粗暴地押出了金銮殿!
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渐渐远去。
殿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王龙、崇祯,以及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王承恩。
王龙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污别人的,看向王承恩,语气不容置疑:“王公公,城里现在还有多少能喘气的太监?”
“回…回仙师…”王承恩声音还在抖,“加上您带回来的还有…还有一千三百余人…”
第653章 安排抄家在休息,崇祯送美人侍寝
“好!”王龙打断他,“你亲自带队!点齐五百人!带上家伙AK47!立刻!马上!给老子去抄家!”
他手指狠狠戳向殿外那群,“忠臣”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名单!地上这些信就是名单!
从首辅陈演开始!到那个狗屁状元魏藻德!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家!给老子翻个底朝天!”
“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粮食布匹!一粒米!一根线!都不准落下!”
“遇到反抗?杀!”
“遇到阻拦?杀!”
“遇到敢藏匿的?杀!”
王龙的声音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气,震得王承恩耳膜嗡嗡作响:“听清楚!抄家就要抄干净!抄彻底!
抄得他们连裤衩子都不剩!天黑之前!老子要看到清单!堆成山的真金白银!明白吗?”
“老…老奴明白!明白!”王承恩被王龙这连珠炮般的杀气,震得心胆俱裂,哪里敢有半分犹豫!他连滚爬爬地就要往外冲。
“等等!”王龙叫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弧度,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王公公…好好干!抄出来的东西我给你家陛下留九成!剩下一成…”
王承恩浑身猛地一颤!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亿成?那可是…他不敢想!巨大的诱惑瞬间冲垮了恐惧!
“谢仙师!谢陛下!老奴…老奴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王承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他深深一躬,随即像打了鸡血般,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大殿!速度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快!
看着王承恩消失的背影,崇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分赃?这…这成何体统?但他看着王龙那冰冷锐利的眼神,
再看看地上那摊属于李自成的血迹,和散落的信件…他把话咽了回去。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吧…
“朱由检…”王龙转向崇祯,脸上那点恶劣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剩下五百太监,留给你守皇宫。虽然现在城里城外都翻不起浪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顿了顿,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累了。找个安静地方,让我睡一觉。等王公公那边完事了,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走?”崇祯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击中!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王龙!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走了?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天神下凡般,挽救了江山社稷的“仙师”…要走?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无数念头在脑中疯狂闪过——功高震主?鸟尽弓藏?还是他根本不屑于这凡俗的权柄?
崇祯看着王龙那张沾满血污、写满疲惫却依旧锐利的脸,心中那点阴暗的猜忌,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王…王卿…”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挽留,“京师初定,百废待兴…朕…朕离不开王卿啊!朕愿以国师之位…”
“打住!”王龙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崇祯酝酿的“深情挽留”,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了然,
“朱由检,我对当国师没兴趣。对你这龙椅…更没兴趣。”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染血的“软甲”,又指了指殿外:“仗打完了。该杀的杀了该抄的也抄了。我的活儿…干完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睡他个三天三夜!”
“至于以后…”王龙瞥了一眼崇祯复杂难明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是聪明人。
手里有了钱,他特意加重了‘钱’字,城外有了兵他指了指城外方向,朝堂上也干净了,他踢了踢地上的信件。”
“这大明江山该怎么坐稳…不用我教了吧?毕竟我王龙就是个过客。该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崇祯被王龙这番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话噎得哑口无言。他看着王龙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那点隐秘的心思无所遁形。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点点头:“朕…明白了。王卿…辛苦了。”
他亲自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王卿请随朕来!朕的乾清宫暖阁…最是安静舒适!朕…朕这就安排!”
乾清宫东暖阁。王龙一头栽倒在铺着明黄锦缎的龙床上,沾满血污的靴子都懒得脱,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太累了。肉体上的疲惫还在其次,关键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一天之内,从绝境翻盘,到横扫千军,再到金銮殿上血雨腥风…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王龙感觉身边似乎有人。
他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
只见床边不远处,竟然整整齐齐站着十个…环肥燕瘦、姿容绝丽、身着轻薄宫纱的少女!
她们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个个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或清冷,或娇憨,或妩媚…
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惶,和强装的镇定。她们微微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如同十只受惊的小鹿。
王龙:“…”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崇祯的“好意”!
“搞什么飞机?”王龙心里暗骂,“老子累得跟死狗一样!这老朱给我整这一出?美人计?还是觉得老子没见过女人?”
毕竟他穿越前在港城,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棒子国的?英国佬的名媛?他王龙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现在眼前这些青涩的小丫头片子,他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更何况他现在只想睡觉!
“出去!”王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挥了挥手,像赶苍蝇,“都出去!老子要睡觉!别在这杵着碍眼!”
十个少女如蒙大赦,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惶恐,慌忙屈膝行礼,如同受惊的鸟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殿门。
第654章 抄家一亿两!崇祯:王卿不喜欢青涩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心神不宁、正在批阅假装奏章的崇祯耳中。
“什么?都…都退出来了?”崇祯手一抖,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完了!仙师不满意!
是嫌姿色不够?还是…嫌朕诚意不足?
难道…仙师还是心存芥蒂?还是想走?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崇祯的心脏!他坐立不安,在暖阁里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
“皇爷!皇爷!”王承恩那因为极度激动,而变调的尖叫声,如同破锣般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殿门被猛地推开!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他浑身沾满灰尘,老脸却因为狂喜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手里死死攥着一卷厚厚的清单!因为激动,他连行礼都忘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皇爷!发了!发了啊!”
“抄…抄出来了!抄出来了!”
“银子!金子!珠宝!堆…堆成山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将清单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劈叉:“首辅陈演府邸!地窖整整三层!全是银冬瓜!
老奴让人称重!足有…足有白银一千八百万两!还有黄金二十万两!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光前朝大家的真迹就装了三大箱!”
“兵部尚书张缙彦!这老狗家里看着清贫!后花园假山下!挖出三个密室!里面全是金砖!码得跟城墙似的!
还有海外来的宝石!东珠装了十几匣子!折银…折银一千五百万两!”
“还有那个清流魏藻德!呸!狗屁清流!他书房书架后面有暗格!里面全是田产地契!京城铺面一百三十七间!
江南良田二十万亩!他老家宅子底下!埋着十个大缸!全是金叶子!折银…折银一千二百万两!”
“成国公朱纯臣!驸马巩永固!东厂王之心!定西侯蒋秉忠…抄!全抄了!”
王承恩激动得唾沫横飞,语无伦次地报着数,每报一个名字和数字,崇祯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抖一下!
“皇爷!皇爷!”王承恩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老泪纵横这次是真的:“老奴…老奴算不过来了!太多了!库房堆满了!还在往宫里运!”
“粗粗估算!现银!黄金!珠宝!古玩!田产铺面折价!加起来…”
王承恩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绝对超过一亿两白银!只多不少啊皇爷!”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崇祯耳边炸响!
他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一亿两?大明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七八百万两!他崇祯省吃俭用十几年!
内帑耗得精光!连龙袍都打补丁!为了几十万两军饷愁得头发都白了!
而这帮蠹虫!这帮他倚为肱骨、待若国士的“忠臣”!他们家里!随便抄抄!就抄出了一亿两?
这还只是金殿上被抓的那几十个!要是全抄了…那得是多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狂喜、滔天愤怒和极致荒谬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崇祯淹没!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皇爷!”王承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上去搀扶!
崇祯被扶住,没有倒下。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推开王承恩,踉跄着冲到御案前,双手死死撑住桌面!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深深陷入坚硬的紫檀木中!
“哈…哈哈…哈哈哈!”崇祯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到极点、癫狂到极点的狂笑!笑声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愤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讽刺!
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浑身颤抖!
“一亿两!一亿两白银啊!”崇祯猛地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他指着殿外,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嚎:
“朕的国库!穷得能跑老鼠!朕的龙袍!缝缝补补又三年!”
“他们!他们家里!银子堆成山!金子论斤称!好!好一群忠臣!好一群国之栋梁!”
“哈哈哈哈!”崇祯状若疯魔,猛地抓起御案上那柄装饰用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玉屑纷飞!
“王卿!王卿呢?”崇祯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王承恩,声音嘶哑而急切:“快!快带朕去见王卿!朕…
朕要亲自谢他!朕…朕要封他!封他做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王承恩被崇祯这癫狂的状态,吓得够呛,连声道:“皇爷息怒!息怒!仙师…仙师在乾清宫暖阁歇息…
只是…只是刚才仙师把您赐下的那十个美人,都…都轰出来了…”
崇祯脸上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僵住!轰出来了?
完了!仙师还是不满意!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他!
“快!快!”崇祯如同火烧屁股,一把推开王承恩,跌跌撞撞就往外冲:“备驾!不!朕亲自去!朕要亲自去给王卿赔罪!”
乾清宫暖阁外,夜风微凉。崇祯帝朱由检背着手,在汉白玉台阶上来回踱步,明黄的龙袍下摆被他烦躁地踢来踢去。
王承恩垂手躬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老脸上写满了忐忑。
“王大伴!”崇祯猛地停步,拧着眉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你说王卿他是真不喜欢女人?还是…还是朕送去的那些…不合他胃口?”他想起那十个被轰出来的绝色少女,心尖都在颤抖!
那可都是他精挑细选、准备充实后宫的处子啊!连他自己都还没舍得碰!
王承恩老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叫苦不迭:陛下啊!您问一个没根的老奴这个?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绞尽脑汁,努力回忆着去送人又被打发回来的小太监的禀报,小心翼翼道:“回…回皇爷…听底下小的们说…
王仙师在屋里…好像…好像嘀咕着什么‘岁数太小’,‘没长开’…‘青果子涩嘴’之类的话…”
第655章 陈圆圆夜送暖阁!王龙:这谁顶得住?
“岁数小?没长开?”崇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他猛地扭头看向王承恩,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恍然大悟”的光芒!
王承恩被崇祯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瞬间福至心灵!他立刻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懂”的神秘兮兮:
“皇爷您的意思是…王仙师他口味比较…呃…独特?喜欢熟透了的果子?”
他眼珠一转,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试探:“皇爷您还记得那个…陈圆圆吗?”
“陈圆圆?”崇祯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那个曾经名动江南、艳冠秦淮,后来被田弘遇送入宫中,又因“红颜祸水”之名,被他冷落深宫的女人?
那个自己宠幸三天,连丢三座城池的绝佳尤物,亦或者可以说是…祸水?
念及于此,崇祯脸色瞬间变幻不定!厌恶?忌惮?但此刻,一股更强烈的、名为“投其所好”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她…还在宫里?”崇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在!在!一直关在冷宫西苑!”王承恩连忙点头,眼中精光闪烁,“皇爷!那陈圆圆可是真正的倾国之色!熟透了的水蜜桃!
风韵…啧啧…绝非那些青涩丫头可比!要不老奴派人悄悄送过去…试试王仙师的口味?”
崇祯眼神剧烈挣扎!送陈圆圆?这女人就是个烫手山芋!可…一想到王龙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即将离开的威胁…崇祯猛地一咬牙!
“去!立刻!马上!给朕把她梳洗干净!换身…嗯…素净点但又不失风情的衣裳!悄悄送到王卿暖阁去!”
崇祯语速飞快,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记住!此事绝密!若有半点风声泄露…朕扒了你的皮!”
“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王承恩如同打了鸡血,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速度堪比二十岁小伙!
……乾清宫暖阁内。
王龙刚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里衣,正盘膝坐在龙床上,试图运转那被此界规则,压得死死的炼气功法,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盘算着等王承恩抄家清单送来,如何回归自己也是遥遥无期,就赶紧找系统商量跑路回港城的事。
“妈的…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王龙低声咒骂。
吱呀——暖阁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极其淡雅、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撩人气息的幽香,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然弥漫进来。
王龙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月光如水,从门缝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影。
一袭素白如雪的云锦宫装,裁剪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完美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玲珑曲线。乌黑如瀑的长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简单的白玉簪。
肌肤胜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瓷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逆着月光,如同从月宫谪落凡尘的仙子。
没有刻意的媚态,没有矫揉的造作,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绝世风华。
王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滞!
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女人…怎么长得…跟《鹿鼎记》里陈小春版的那个陈圆圆…一模一样?
那眉眼!那气质!那…那股子我见犹怜,又带着点疏离冷艳的劲儿!活脱脱就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
陈圆圆莲步轻移,如同弱柳扶风,悄无声息地走进暖阁。她微微抬眸,
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眸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和认命般的顺从,轻轻扫过王龙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奴婢陈圆圆…”她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泠悦耳,又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特有的糯软,“奉陛下之命前来伺候仙师…”
王龙感觉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此刻他脑子里疯狂刷屏:
“卧槽!陈圆圆?还是活的?还他妈是陈小春版的?”
“系统!系统!这他妈是幻觉吗?还是你搞的鬼?”
“老子不是柳下惠啊!这谁顶得住?”
“项少龙!老子理解你了!为什么穿越饿了也要找女人,我理解你了啊兄弟!”
“不行不行!王龙!你是要回港城的人!不能留种!不能留牵挂!女人都是红粉骷髅!关了灯都一样!”
“放屁!这他妈能一样吗?这颜值!这气质!这…这明星脸加成!”
就在王龙内心天人交战、理智与欲望疯狂拉扯之际。
陈圆圆已经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床边。她微微俯身,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着少妇幽香和淡淡体香的醉人气息扑面而来。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搭在王龙放在膝上的手背。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滑腻。
“仙师…”她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认命,“夜深了…让奴婢服侍您安歇吧…”
轰——!王龙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崩了!去他妈的港城!去他妈的留种!去他妈的项少龙!
老子穿越一趟!连个顶级美人都不睡?对得起这趟时空旅行吗?
“彩…彩儿?”王龙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恍惚,那是前世看剧时对某个角色的印象。
陈圆圆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化为更加柔顺的波光:“仙师您喜欢叫奴婢彩儿…
那奴婢…以后就是彩儿…”她说着,身体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王龙脸上。
最后的防线!彻底瓦解!
王龙低吼一声,什么任务!什么见证历史!什么系统!全他妈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656章 王龙感叹,陈圆圆一怒红颜的威力堪比核弹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眼前这具温香软玉、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娇躯揽入怀中!
入手温软细腻,带着惊人的弹性和幽香。“妈的!不管了!”王龙恶狠狠地低语,如同饿狼扑食,低头便吻了下去!
暖阁内,烛火摇曳,罗帐轻垂。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娇吟很快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人类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金銮殿侧殿。
崇祯和王承恩如同两个做贼心虚的孩子,躲在巨大的蟠龙金柱后面,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乾清宫的方向。
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八卦?
“皇爷!大伴!成了!成了!”小太监压低声音,兴奋得直哆嗦,“送进去了!陈娘娘进去好一会儿了!里面…
里面动静可大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仙师他龙精虎猛!陈娘娘…陈娘娘叫得…可好听了!”
崇祯:“…”
王承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狂喜和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光芒!
“好!好!好啊!”崇祯激动得搓着手,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笑容,“王大伴!你立大功了!重重有赏!”
“谢皇爷!谢皇爷!”王承恩笑得见牙不见眼,老脸皱成了一朵菊花。
“快!王大伴!”崇祯意气风发,用力一挥袍袖,“抄家的事不能停!给朕继续抄!狠狠地抄!朕倒要看看!这帮蠹虫!到底吸了朕多少血!”
“是!皇爷!老奴这就去!保证连他们祖坟里的铜板都给抠出来!”王承恩精神抖擞,领命而去。
崇祯独自一人,缓缓走上金銮殿那高高的丹陛。他站在空旷、恢弘、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中央,环顾四周。
殿外,是五百名手持“神兵”AK47、眼神锐利、对他绝对忠诚的太监侍卫!他们沉默地守卫着这座刚刚经历血雨腥风的皇宫,如同最坚实的壁垒!
殿内,虽然空旷,但他知道,很快!王承恩就会带着,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回来!
一亿两!甚至更多!足以让他重建一支横扫天下的强军!
城外,还有二十万刚刚归降、被王龙留下的“天兵”整编得服服帖帖的大军!随时听候他的调遣!
朝堂上那些蛀虫、叛徒、墙头草已经被一网打尽!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屠刀和无尽的抄家!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那个此刻正在他寝宫里,嗯…龙精虎猛的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安全感和掌控感,瞬间将崇祯淹没!
他不再是那个被文官掣肘、被武将糊弄、被流寇逼得差点上吊的可怜虫!
他是真正的天子!执掌乾坤!生杀予夺!
他缓缓走到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前,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冰冷、光滑、雕刻着盘龙的金漆扶手。
触感冰凉,却让他心头滚烫!
他猛地转身,一屁股坐了下去!龙椅宽大,冰冷,却无比踏实!
崇祯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金銮殿那高耸、绘满彩绘藻井的穹顶。
十六年了…
登基十六年!他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党争倾轧!是边关告急!是流寇肆虐!是天灾人祸!是国库空虚!是群臣欺瞒!是…是煤山那根冰冷的白绫!
他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他以为大明气数已尽!可今天…
王龙!如同天神下凡!横扫千军!揪出蠹虫!送来强兵!送来巨富!更…更给他送来了这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希望!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释然!
崇祯像个孩子一样,坐在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肩膀耸动,无声地、痛快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在金銮殿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哭他十六年的提心吊胆!
哭他十六年的委屈求全!
哭他差点失去的江山!
哭他终于等来的这一线,前所未有的…曙光!
乾清宫暖阁内,红烛摇曳,暖香醉人。陈圆圆如同一滩融化的春水,软软地趴在王龙汗津津的胸膛上,雪白的肌肤泛着动情的红晕,
几缕湿透的青丝黏在光洁的额角,美眸半阖,带着极致欢愉后的慵懒,和一丝化不开的依恋。
纤纤玉指无意识地,在王龙结实紧绷的胸肌上画着圈,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细微的电流。
“王大人…”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媚,如同小猫挠心,“您…真乃天神下凡…”
刚才那狂风骤雨般的两个时辰,让她这阅尽风月的秦淮魁首,都彻底丢盔弃甲,如同初次承欢的少女般不堪挞伐,
却又食髓知味,沉沦在那从未体验过的、直冲云霄的极乐巅峰。
王龙志得意满地咧着嘴,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和那蚀骨的余韵,大手在陈圆圆光滑如缎的玉背上肆意游走。
爽!真他娘的爽!比穿越前自己的一众妻子们好一万倍!
这趟穿越,值回票价了!什么系统任务!什么见证历史!都他妈见鬼去吧!老子就要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呃…
天下?一个名字如同淬了冰的毒针,毫无征兆地狠狠扎进,王龙被荷尔蒙泡软的脑子里!
吴!三!桂!
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关!把华夏拖入三百年黑暗的汉奸头子!
山海关!现在还在他手里!李自成是被自己按死了!可那个姓吴的孙子!还在关外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开关揖盗!
“操!”王龙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温柔乡里惊醒!
他猛地从龙床上弹坐起来!动作之大,直接把趴在他身上的陈圆圆,掀翻在锦被里!
“啊!”陈圆圆惊呼一声,玉体横陈,春光乍泄,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惊惶和不解,
“大人您…您怎么了?” 那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带着被骤然抛弃的委屈。
王龙看都没看那足以,让圣人发狂的绝美胴体,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温存!
他一把扯过散落在地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差点误了大事!吴三桂!狗日的吴三桂!老子差点把你忘了!”
第657章 王龙提裤奔金殿!崇祯:江山分你一半!
他三两下套上裤子,抓起染血的软甲防弹衣,就往身上披,动作粗暴迅捷。
临出门前,他猛地回头,看着床上惊慌失措、泫然欲泣的陈圆圆,心头一软,又折返回去。
“彩儿!”他俯身,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大手还不忘在饱满的胸脯上,用力抓了一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淫笑道:
“乖乖等着我!老子去砍个人头就回来!今晚回来咱们再战八百回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仙打架’!”
说完,他不再留恋,转身如同旋风般冲出暖阁!厚重的殿门被他“哐当”一声甩上!
留下陈圆圆一人,蜷缩在凌乱的锦被中,看着空荡荡的殿门,美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昨夜抵死缠绵的誓言犹在耳边,可这个男人醒来就这般决绝离去…巨大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崇祯当初也是这样…
一去不回把她打入冷宫,这个男人…这个如同天神般,闯入她生命的男人也会如此吗?
王龙哪管身后美人垂泪。他心急如焚,脚下生风,朝着灯火通明的金銮殿狂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吴三桂必须死!山海关也必须堵死!
金銮殿内,崇祯正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对着空旷的大殿又哭又笑,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一会儿是狂喜——有钱了!有兵了!朝堂干净了!一会儿是悲愤——那帮蠹虫!蛀空了他的江山!
一会儿又是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了!
“王卿!朕的肱骨!朕的救星啊!”崇祯正对着空气抒发感情,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王龙如同煞神般冲了进来!
浑身杀气腾腾,衣衫不整软甲歪斜,裤子腰带都没系好,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和…唇印?头发乱得像鸡窝!
崇祯被吓了一跳,哭声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王龙这副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就杀气冲天的模样,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王…王卿?你…你这是…”
“没时间废话了!”王龙几步冲到丹陛之下,毫不客气地打断崇祯酝酿的情绪,声音如同连珠炮:
“朱由检我问你!现在镇守山海关的,是不是吴三桂那个龟孙子?”
“吴…吴三桂?”崇祯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他…子爵吴三桂,勇冠三军,素有威名,朕…”
“威名个屁!”王龙一口唾沫差点啐到龙椅上,眼神凶狠,“那就是个脑后生反骨的白眼狼!墙头草!汉奸胚子!天生反骨仔!VIp中p!”
他语速飞快,如同机关枪扫射:“朱由检你想想!按正常剧本!李自成攻破京城!你吊死煤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吴三桂这个狗东西!会立刻打开山海关!放关外的建奴入关!”
“然后!李自成会被建奴和吴三桂联手打跑!建奴入主中原!我汉家江山!沦陷异族之手!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暗无天日!”
王龙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得崇祯头皮发麻!脸色瞬间惨白!他描述的景象,与他无数次噩梦中看到的画面…何其相似?
“这…这不可能!吴三桂他…”崇祯还想辩解,但王龙根本不给他机会!
“不可能?”王龙冷笑,眼神锐利如刀,“朱由检你别忘了!李自成是怎么差点打进来的?
陈演张缙彦他们是怎么卖主求荣的?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现在!李自成虽然被老子剁了!但他手下那三十万大军,只收编了二十万!
还有小十万溃兵散在山西、河南一带!随时可能死灰复燃!聚沙成塔!”
“而吴三桂!手握数万关宁铁骑!守着天下第一雄关!他要是起了异心!开关放建奴进来!
咱们刚打下来的这点基业!刚捂热乎的钱袋子!瞬间就得玩完!
崇祯被王龙描绘的恐怖图景,吓得浑身冰凉!刚刚获得的安全感荡然无存!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音:“那…那王卿!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兵分两路!立刻!马上!”王龙斩钉截铁,语速快得不容置疑:“第一路十万大军立刻开拔!昼夜兼程!直扑山海关!”
“目标就是接管山海关防务!控制吴三桂!”
“告诉他吴三桂!乖乖交出兵权!滚回京城当他的安乐公!老子保他全家富贵!顿顿有肉!他要敢说半个不字!敢有丝毫异动!”
王龙眼中寒光爆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就地格杀!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老子亲自给他刻上‘汉奸’俩字!”
“第二路再派十万大军!由得力干将统领!开赴山西、河南!清剿李自成残部!把那帮溃兵流寇!给老子犁庭扫穴彻底剿灭!骨头渣子都别剩下!”
“剩下两万人!留守京城弹压地面!防止宵小作乱!敢露头的全他妈突突了!”
王龙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崇祯:“崇祯这两步棋!必须立刻走!晚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咱俩都得玩完!
你的龙椅!我的美人!全他妈得泡汤!”
崇祯被王龙这杀气腾腾、不容置疑的部署震得心神激荡!他丝毫不怀疑王龙的判断!
这“仙师”的预言,已经用李自成的人头,证明了其准确性!而且…还关系到他刚到手的美人陈圆圆和江山!
“好!好!就依王卿!”崇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断光芒,“朕这就下旨!调兵遣将!即刻出发!”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却气势冲天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猜忌,和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与伦比的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王卿!”崇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朕…朕已在今日午时!颁下明旨!昭告天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庄重而有力:“敕封王龙!为大明朝开国以来第一位!一字并肩王!”
“封号:镇国!”
“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自即日起!王卿与朕!兄弟相称!共掌江山!”
“朕之江山!即王兄之江山!”
崇祯的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宣告,和孤注一掷的捆绑!
第658章 崇祯跪地分江山!王龙:这破龙椅烫屁股?
金銮殿内死寂如墓。崇祯那句“朕之江山!即王兄之江山!”如同巨石砸入死水,在王龙耳边嗡嗡作响,震得他脑瓜子生疼。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要从崇祯那张泪痕未干、却又写满孤注一掷的脸上,凿出个洞来!
“朱由检!”王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感,而劈了叉:“你他妈发烧了还是吃错药了?一字并肩王?共掌江山?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踏在金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指几乎戳到崇祯的鼻尖:“你老祖宗朱元璋!
提着脑袋跟陈友谅、张士诚玩儿命!从放牛娃爬到金銮殿!九死一生才弄来这点家底!
要是知道几百年后,他老朱家的不肖子孙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一半江山分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仙师’!
你信不信他能气得从孝陵里蹦出来!用打江山的赶牛鞭子,抽烂你的屁股?鞭鞭见血!”
唾沫星子喷了崇祯一脸。崇祯被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龙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王龙,没有丝毫退缩!
“不会!”崇祯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癫狂的坦荡!脸上泪痕犹在,却在悲怆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太祖若在!非但不会抽朕!朕反而要给他老人家磕头谢罪!”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光芒炽热:“若无王兄!今日此时!煤山歪脖树上吊着的,就是朕的尸体!朕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到了九泉之下!朕跪在太祖面前!连哭诉亡国之罪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朕是那葬送三百年基业、让祖宗蒙羞的不肖子孙!”
他猛地指向殿外,声音如同破开冰层的炸雷:“是你王龙!如神兵天降!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你杀了李自成收了流寇!揪出朝堂蠹虫!给朕送来了强兵!送来了巨富!送来了重整山河的希望!”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悲壮和决绝:“朕非傻子!更非懦夫!朕看得清楚!今日之大明危局刚解!根基未稳!
关外建奴如狼似虎!境内流寇死灰未烬!山海关吴三桂首鼠两端!若此时失了王兄!这残破的江山!靠朕一人守得住吗?守不住!倾覆只在顷刻!”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王龙:“祖宗基业是重!可若这基业都保不住了!朕抱着它一起殉葬!
又有何颜面去见太祖?分一半江山给王兄!不是朕懦弱!是朕要借王兄的擎天之力!与王兄联手!把这塌了的天再补回来!”
“驱逐建奴扫平流寇!收拾旧山河!让大明的日月旗!重新插遍四海八荒!这才是朕对得起祖宗的方式!”
“若太祖真在天有灵!他老人家!只会拍着朕的肩膀说:干得好!
王龙:“…”
他张着嘴,后面骂娘的脏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泪流满面、却又眼神燃烧着惊人火焰的崇祯,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末世帝王。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荒谬!错愕!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他妈的佩服?
这朱由检!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不是苦情牌!这是帝王心术加孤注一掷的阳谋!
拿半个江山当鱼饵!就为了把他王龙牢牢绑死在这条破船上!
王龙嘴角狠狠一咧,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意义不明的笑声:“呵…呵呵…朱由检!朱由检啊!我今天算是真他娘的重新认识你了!”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锐利如刀:“好!很好!非常好!就冲你这番话!就冲你比那个,只会割地赔款死老婆子的西太后,强一万倍的气魄!”
他伸出大拇指,朝着崇祯狠狠一比划:“你这个‘破绽百出’的阳谋!老子认了!你们老朱家这摊子烂事!老子管定了!”
王龙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变得霸道而悍烈:“那个一字并肩王老子接了!但这龙椅!呵.....!”
王龙走到那宽大的鎏金龙椅旁,伸出手指,极其嫌弃地弹了弹冰冷的扶手:“硌屁股太硬坐着难受!还是留给你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其严肃,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不过你记住!我帮你是为了‘收拾旧山河’这五个字!
是为了让你朱由检!让这个叫大明的朝廷!替咱们华夏子孙守住这份祖宗基业!别他妈重蹈覆辙!再上演三百年屈辱史!”
王龙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冰冷,带着穿透历史的警告:“但是若有一天!你!或者你的哪个不肖子孙!
做了那老妖婆子干的事!割地!赔款!卑躬屈膝!把华夏的脸丢进粪坑里!”
他猛地做了一个刀劈的手势,杀气如同实质:“老子就是变成鬼!从坟里爬出来!也要屠尽你老朱家满门!一个不留,甚至还要刨了你老朱家的祖坟!”
最后几个字,如同裹着寒冰的利箭,狠狠钉进崇祯的心脏!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崇祯被那冲天杀气慑得脸色微白,但眼中随即爆发出更亮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走到王龙面前,然后——
噗通!在寂静的大殿里!大明天子朱由检竟对着王龙!单膝跪了下去!
他双手捧起一方用明黄丝绸,包裹着的沉重物品,高高举过头顶!
“太祖开国玉玺在此!”崇祯的声音庄重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朕朱由检!以开国玉玺为誓!”
“朕与王兄并肩而立!共扶社稷再造乾坤!若违此誓!国祚崩!社稷倾!子孙断绝!永世不得超生!”
大明王朝祖制: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金銮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人心上!
王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捧着传国玉玺、发下毒誓的崇祯,看着他那双燃烧着决绝,与希望火焰的眼睛,心头也是微微一震。
这老朱…玩真的啊?这毒誓发的…太他妈狠了!
第659章 王龙军事部署,崇祯直接盖章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那点混不吝的表情收敛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王龙一把将崇祯拉起,有些粗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整这些肉麻的!发毒誓有屁用!干实事要紧!”
他不再废话,一把扯过崇祯案上那份,关于山海关的圣旨草稿,掏出他那根古怪的硬笔系统兑换,唰唰唰直接在空白处写上一行大字:
“山海关总督办:王龙所属兵马行使便宜行事之权!见旨如朕亲临!”写完,他把笔一扔,抓起圣旨塞进目瞪口呆的崇祯手里!
“盖印!立刻!马上!八百里加急送到城外,而后安排大军出发!”
他又抓起另一份关于山西平叛的圣旨,如法炮制:“三晋剿总:王龙所属兵马如朕亲临!有先斩后奏之权!”同样塞给崇祯!.
“盖!”
崇祯看着圣旨上那两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王龙”大名,再看看王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脏狂跳!
他不再犹豫,抓起沉重的太祖玉玺,对着朱砂印泥狠狠摁下!
“噗!噗!”两声沉闷的轻响!象征天子最高权威的鲜红玺印,正正盖在了“王龙”二字之上!如同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朝着殿外暴喝一声:“来啊!”
一直如同雕像般,矗立在殿门外的十个铁塔般、面无表情的新封“镇国将军”瞬间动了!
如同十道撕裂空气的黑影,快如闪电!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在王龙面前!
“参见主人!”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却带着铁血肃杀!
王龙看都没看崇祯震惊的眼神,直接下令:“老一到老五你们五个!带十万大军!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去山海关!”
“告诉守将圣旨到日!你们即为主帅!至于吴三桂?“
王龙眼中寒芒爆射!“盯着他!若此獠敢有一丝异动!骨头缝里透出半点反味!不用请示!”.
王龙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冻彻骨髓:“直接宰了!把脑袋腌好了!老子回来要当泡菜下酒!”
“遵命!主人!”五个机器人齐声应诺,如同冰冷的钢针!
“老六到老十你们五个!带另外十万大军!滚去山西!河南!告诉各路统兵官!剿总令在此!老子亲自挂帅!李自成的残渣余孽?”
王龙做了个捏碎的手势:“给老子碾碎了骨头烧成灰!扬进黄河!一滴血渣都不准留!杀!老子要那边听到本王的名字!小儿不敢夜啼!”
“遵命!主人!”剩余五名机器人同样声音冰冷!
安排完这惊天动地的两路大军,王龙又扫了一眼旁边,如同鹌鹑般缩着的王承恩:“王承恩!”
“奴才在!”王承恩吓得一哆嗦。
“让你那几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干儿子们!点五百咱的‘铁卫’AK太监!带人出去!把京畿方圆二百里!”
王龙手掌做出横扫姿态:“给老子像梳子一样!梳三遍!那些个散兵游勇?藏着的叛贼?或者他娘的看着不顺眼的流氓地痞?”
王龙眼神一冷:“老子不管他是谁!只问一句!跪!或死!”
那冰冷的“死”字出口,整个金銮殿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王承恩捧着令牌,只觉得重逾千斤,连滚爬爬地领命:“是…是!奴才遵命!保证梳得干干净净!鸡犬不留!”
他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被那煞星,当不顺眼的“地痞”给“梳”了!
一口气发完令,王龙这才觉得胸中那股,被强塞了半壁江山的憋闷消散了一些。
他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腰消耗真不小,扭头对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被这霹雳雷霆般的杀戮命令,震得浑身发冷的崇祯,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
“行了崇祯!事儿办完了!剩下的…你…嗯…你自己看着在哭会儿吧?”
他指了指那龙椅:“别太伤心!那破龙椅太硌!坐着费腰!留着您自己消受吧!”
“我...额....臣…告退补个觉!腰疼!”
说完,王龙毫不留恋,转身就走!留下崇祯一个人,抱着那方滚烫的玉玺,站在空旷得只剩下血腥味,和硝烟味的金銮殿里,
脸上带着茫然、震撼、后怕、庆幸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
冰冷的金砖地面被王龙踏得咚咚作响,他黑着脸此刻就想,直冲陈圆圆所在的暖阁,满脑子都是崇祯那破事带来的膈应。
啥并肩王?那破龙椅硌屁股不说,坐上去天天批奏折还不把人烦死?
当个手握实权、横行无忌的逍遥王爷它不香吗?权力?穿越前在轧钢厂当保卫处长,三百条枪杆子归他管,港城黑道见他绕道走,
那种生杀予夺的滋味早就不以为然了!腻了!现在嘛…王龙咂咂嘴,回味着陈圆圆那蚀骨销魂的滋味,还是软玉温香实在!
钱?对于他王龙来说只是个数字!兵?十个悍不畏死的铁疙瘩将军领兵二十万!天下何处去不得?给个皇帝也不换!爱谁当谁当!
他一把推开暖阁雕花木门,暖香扑鼻,可里面传来的嘤嘤啜泣声却像冰锥子,瞬间扎透了他那点旖旎心思。
只见陈圆圆蜷缩在巨大的龙床一角,只裹着薄薄的锦被,露出的香肩雪白却微微颤抖,那张足以祸国的绝美脸蛋上泪痕交错,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里面盛满了惊惶、无助和一种快要破碎的绝望。整个人像朵,被狂风暴雨揉碎了的海棠花。
“圆…圆圆?”王龙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那点子被崇祯惹出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更暴虐的戾气压了下去!
他妈的!谁敢动他的女人?是他崇祯玩不起?还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太监、宫女找死?
王龙一步上前,那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恐怖气势陡然爆发!暖阁内烛火都猛地一暗!
空气仿佛凝固冻结!他没发现,自己此刻的眼神,比港城清算对头时还要酷烈,像淬了毒的刀子,刮过每一寸空间!
第660章 三日鏖战美人心!急上火的崇祯
什么练气期实力没了?那种浸入骨髓里的、生人勿近的煞气,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轧钢厂保卫处长的铁腕,港城地下教父的冷酷,在这大明深宫,同样能让人窒息!
“呃…”扑在他怀里的陈圆圆,被这无形杀气一冲,娇躯猛地一僵,小脸瞬间惨白如纸,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连哭泣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王龙瞬间惊醒!妈的!吓到她了!他赶紧把周身煞气强行敛去,那能把屋顶掀翻的暴怒,硬生生压回肚子里,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冰凉的小脸,手指擦去那些滚烫的泪珠,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粗哑心疼:
“别怕!圆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崇祯老儿?王承恩?还是哪个狗奴才不长眼?我活撕了他!骨灰都给他扬了!”
陈圆圆被他语气里的急怒,和那股子不容置疑的狠戾安抚了一些,小脸埋在他胸膛,冰凉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
她抽噎着,带着无边的委屈和后怕:“呜呜…没有…没人欺负圆圆…圆圆只是害怕大人您那样着急地走了,像…像曾经崇祯皇帝一样…”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是无尽的恐惧:“他…他当年也是从圆圆这里出去后…
就再也…再也…呜呜…他说是圆圆害他连丢三城…就把圆圆打入冷宫…生不如死…圆圆好怕…好怕大人您也…”
她话没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恐惧,比说出来更让人揪心。
王龙:“…”
他懵逼了一瞬,随即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冲上头顶!合着闹了半天!眼泪汪汪吓成这样!
就他妈是担心老子学那个肾虚崇祯,把锅扣她头上然后拍屁股走人?这脑回路…
清奇得让他想骂娘!随即又是铺天盖地的心疼!这可怜的美人,是被崇祯那个废物点心,加精神变态祸害出心理阴影了!
“噗…哈哈哈哈!”王龙没忍住,抱着她直接爆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陈圆圆在他怀里一脸懵,眼泪都忘了掉!
“我的傻圆圆啊!”王龙用力在她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笑声里充满了狂傲和不屑:“崇祯?那个丢江山甩锅给女人的肾虚老男人?你也敢拿他跟我比?”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听着!第一,老子比崇祯猛一万倍!
没那金刚钻老子能大战两小时?崇祯那种弱鸡也配?”
“第二!”王龙大手一挥,气势滔天:“江山丢不丢!关女人屁事?
都是那群当皇帝当官的老爷们自己无能!守不住基业怪后宫?那是废物点心才干的破事!”
他捏着陈圆圆精致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霸气凛然:“老子王龙上能提刀安天下,下能提枪美人腰!
江山要丢!那是老子没打过!美人要护!谁敢动你一根头发丝!老子灭他满门!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懂?”
这直白、粗鲁又无比霸道的宣言,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力,瞬间冲垮了陈圆圆心中那沉重的阴霾和恐惧!
“大人!”陈圆圆破涕为笑!那双含泪的美眸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主动送上香吻,热情如火!像久旱的藤蔓,紧紧缠住了王龙这棵,能替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接下来的三日…大明新任镇国一字并肩王!彻底“旷工”!
崇祯发来的商讨国事的条子,被王承恩苦着脸悄悄塞回了怀里。
吴三桂在山海关蹦跶的消息?被暖阁门口守着的护卫王毅,用冰冷的声音挡了回去:“主上操劳过度!有事请烧纸!”
整个皇宫深处,这间曾经的帝王寝宫,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婉转娇啼、剧烈晃动的雕花大床、以及王龙时不时爆出的,现代梗指导教学。
“
“啧!宝贝儿!你这叫点穴手法?痒痒挠吧?看我的!
这叫女主人的权利!懂不懂经济学的帕累托最优?”
“你当老子是永动机?关机五分钟!回个血!蓝条空了!”
三日荒唐!昼夜不分!
当王龙终于在第四日清晨,被暖阁外王承恩带着哭腔的、锲而不舍的求见声吵醒时,
他看着身边海棠春睡、粉颊含春、眉眼间那股被彻底滋润满足后,绽放的惊人媚态和安心沉睡的容颜,
再看看自己那金丝楠木大床上,如同被龙卷风肆虐过的惨状,金线绣的九龙蟒袍被撕破了两个口子,龙尾巴少了一截,
还有仿佛被掏空的丹田(当然纯粹是纵欲过度)…
“娘的…”王龙低骂一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美人。温柔乡是英雄冢?
那也得看这冢够不够结实!陈圆圆这块地方…挺舒服的!
他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磨蹭着爬起来。门口,王承恩捧着那身金光闪闪、华丽得闪瞎狗眼的崭新九龙蟒袍,眼观鼻鼻观心,表情如同便秘:
“王爷…万岁爷十万火急…催您老人家好几遍了…”
王龙翻了个白眼,像个被老师从网吧揪出来的网瘾少年,极其不爽地在几个小太监服侍下,套上那身象征着无上荣耀(加极不舒服)的行头,走路都觉得沉得慌!
这玩意儿没老子那套防弹的作训服好使!
等他老大不乐意地,迈步走进御书房门槛时,迎面差点撞上原地螺旋急走的崇祯!
“王兄!你可算来了!天塌了!地陷了!狗日的他反了!真反了啊!”崇祯那原本就苍白的脸,
此刻急得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西红柿,红白交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布满血丝,头顶的翼善冠都歪到了一边,活像个找不到裤子的倒霉蛋!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沾着泥点子的紧急军报,纸都在发抖!
王龙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顺势斜倚在御书房门框上,姿势相当不雅,斜睨着快要原地爆炸的崇祯,
拖长了调子,带着三天三夜操劳后那种特有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睡眠的不满:“干嘛啊老朱?
这大清早的,让不让人补觉了?谁反了?把你cpU都给干烧了?
瞧你那点出息!天塌下来不是有老子顶着吗?”
第661章 吴三桂:狗汉奸你趁我挂机也敢反?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中暗道:“总不能是老子派去那十万将军,集体叛变搞机圈文艺复兴了吧?
他们只认程序代码,不懂三纲五常啊。”
“c你个头!是吴三桂!”崇祯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嘶哑变形!他扑过来,把那还带着血腥味的军报狠狠拍在王龙胸前,那金灿灿的蟒龙上!
“山海关方面八百里加急!吴三桂=那个狗汉奸!他真的开了关!投降了关外建奴!”
崇祯手指哆嗦地指向地图上,那狭长的关隘缺口,表情如同死了亲爹:“就在…
就在昨日!他娘的!还挑了咱们派去接管的五万先锋,刚在关内安营扎寨的时机!跟建奴辫子兵里应外合搞偷袭!”
“咱们的先锋营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王龙:“…”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份,被崇祯汗水和可能还有唾沫浸染的军报。
他只是挑了挑眉毛,刚才的慵懒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一丝极淡、却足以让整个书房,瞬间结冰的冷冽寒光缓缓流淌而过。
就好像如同一头假寐的太古凶兽,被血腥味彻底惊醒!
狗日的吴三桂…这孙子还真有种啊!
趁老子挂机泡妞的时候,搁这玩偷家?行!
看来是要老子这把AK大军,且子弹将军都已上膛!送你这汉奸头子…直达地府单程票啊!
念及于此,王龙嘴角无声地咧开一个毫无温度、锋利如刀的弧度。
暖阁里的旖旎春光,和御书房这刺骨的硝烟寒意,隔着一道宫墙,
如同两个截然相反、却又被同一个人命运交织搅乱的世界。
片刻后,王龙慢悠悠踱进来,顺手从旁边小太监哆嗦的托盘里捞了杯热茶,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慌什么?天塌了?”
他嘬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菜价:“老朱啊,不是我说你。
你这心理素质,真该去港城铜锣湾菜市场练练摊儿,被泼妇骂三天街,保准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崇祯那张惨白的脸:“咱可是派过去十万大军!
五个我王龙的大将军带队!一千条‘火神铳’AK47压阵!吴三桂那点关宁铁骑?够塞牙缝吗?”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开山海关?正好!省得老子攻城了!
关门打狗懂不懂?瓮中捉鳖会不会?”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天!最多两天!
你等着收吴三桂的腌菜脑袋当夜壶吧!至于建奴?敢伸爪子进来?老子连爪子带骨头一起剁了喂狗!”
崇祯被王龙这笃定到,近乎狂妄的语气震得一愣,狂跳的心脏似乎真的缓了半分。
他看着王龙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惊涛骇浪的眼睛,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但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可…可山西那边…李自成残部…”
“山西?”王龙嗤笑一声,打断他,“老朱,咱俩今天不聊前线,聊聊根子!”
他猛地站起身,蟒袍带起一阵风,走到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大明疆域的舆图前,
手指如同判官笔,狠狠戳向山海关的位置!
“山海关!天下第一雄关!怎么就守不住小小建奴?怎么就出了吴三桂这种汉奸?”
他手指猛地一划,指向山西、河南!“李自成一个驿卒!怎么就能搅得中原天翻地覆?几十万大军?哪来的?”
王龙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崇祯:“根子不在前线!在你这金銮殿啊!在你这套烂到根子里的官僚体系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你朱由检!就是最大的糊涂蛋!最大的背锅侠!”
“你裁撤驿站!断了多少底层活路?逼反了多少驿卒?李自成就是被你亲手推上造反路的!”
“你猜忌边将!克扣军饷!让九边将士饿着肚子守国门!吴三桂不反?等着被你卸磨杀驴吗?”
“你宠信东林!那群只会清谈误国、结党营私、趴在国库上吸血的伪君子!
他们除了给你写道德文章骂太监!还会干什么?能打仗吗?能治国吗?能给你变出银子吗?”
王龙每说一句,崇祯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抖一下!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像一把把钝刀子,狠狠剜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还有!”王龙猛地一拍舆图,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手指点向京城:“你最蠢的一步棋!要杀魏忠贤!”
“魏忠贤?”崇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那阉狗祸国殃民!残害忠良!朕杀他有错?”
“错!大错特错!”王龙吼声更大,唾沫星子差点喷崇祯脸上,
“魏忠贤是条恶狗没错!但他咬谁?咬的是谁?是那群不交税、兼并土地、趴在百姓身上吸骨髓的东林党!是那群蛀空国库的勋贵!”
王龙眼神锐利如刀:“他再坏!也是你老朱家的狗!
他的权力!是你给的!他的根在紫禁城!他的一切!都系在你朱家皇权上
他特么一个阉货,能造反当皇帝吗?他得靠着皇权靠着你,懂!”
“他替你咬人!替你背黑锅!替你当夜壶!用完了嫌臭就扔?你扔了狗!谁来替你咬那群披着人皮的狼?
靠那群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东林君子吗?”
王龙指着崇祯的鼻子,字字诛心:“魏忠贤在!厂卫就是悬在百官头上的刀!
他们敢贪?敢结党?敢不听话?魏公公分分钟教他们做人!抄家灭门!银子充公!国库能空?”
“你倒好!自毁长城!把刀扔了!现在呢?朝堂成了筛子!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进了陈演!张缙彦!魏藻德那帮‘忠臣’的口袋!一抄一个亿!你早干嘛去了?”
崇祯如同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回龙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龙的话,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把他内心深处那点“除阉党、清君侧”的“英明”假象,烫得皮开肉绽!
血淋淋!赤裸裸!
第662章 王龙开喷崇祯:厂卫才是大明真·HR!
王龙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哼一声,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听我的!三步走吧!”
“第一!立刻!马上!把魏忠贤从坟里…呸!如果他没死透,从哪个犄角旮旯给老子捞出来!
官复原职!不!加封!让他当‘大明廉政公署总长’!东厂、西厂、锦衣卫全归他管!
他的人手不够?由他递折子然后你批,让他死命的扩编!十倍!百倍!”
“告诉他!老子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咬!给老子往死里咬!
把天下贪官污吏!结党营私的!阳奉阴违的!全给老子咬出来!骨头渣子都别剩!
抄出来的银子!一九分账,九成充国库!一成给他的人当奖金!老子说到做到!”
“第二!”王龙手指敲了敲龙案,“开恩科!但不是给那群读腐了书的东林废物开的!”
“全国海选!不论出身!不论功名!唯才是举!考什么?不考八股!
考实务!考算账!考农桑!考水利!考怎么带兵!考怎么收税!考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
“录取的人!不叫进士!叫‘天子门生’!你朱由检亲自当校长!你亲自去授课,当然只是装装样子!
任何毕业包分配!直接塞进六部、塞进地方当实权官!”
“这帮人的根子在你!前程在你!他们就是你老朱家的嫡系!就是插进旧官僚体系里的钢钉!”
“第三!”王龙最后指向舆图,“稳住基本盘!京城周边山西河南前线!
用重兵用狠人用铁腕!把那些要反的敢反的反了的,扫干净杀怕了!让所有人知道!这大明的天变不了!”
他盯着崇祯的眼睛,一字一顿:“老朱!大明这艘破船!
现在就是个四处漏水的筛子!修修补补没用!得大换血得动刀子啊!”
“魏忠贤是刀!天子门生是钉子!铁血手腕是锤子!”
“敢不敢干?你一句话!”
崇祯瘫在龙椅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冷汗涔涔。王龙的话,如同狂风暴雨,把他固有的认知冲击得七零八落!
用阉党?开新科?唯才是举?这…这简直是离经叛道!惊世骇俗!可…可那血淋淋的现实
一亿两白银的抄家款!平西伯吴三桂的反叛!又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他猛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煤山那根冰冷的白绫,闪过陈演张缙彦那虚伪的嘴脸,闪过王龙横扫千军的无敌身影…
再睁开眼时,崇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干了!就依王兄!
魏忠贤朕亲自下旨!为他平反让他回来重新掌权!并且给他加封!”
“恩科立刻开!朕亲自拟题!天子门生!朕…朕亲自带!”
崇祯喘着粗气,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如王兄所言,这大明的天是得变一变了!”
王龙看着他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就对了!”
“老朱你记住了!当皇帝不是让你当道德模范!是让你当最狠的cEo!
用最锋利的刀!管好最大的摊子!让跟着你混的人有肉吃!让捣乱的…死无葬身之地!”
他拍了拍崇祯的肩膀,力道有点大,拍得崇祯一趔趄:“老朱好好干!我看好你!我去补个觉了!腰疼!”
说完,王龙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转身就要走!留下崇祯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金銮殿里,
看着那幅巨大的舆图,看着王龙消失的背影,脸上表情复杂难明——
恐惧?兴奋?茫然?还有一丝…被强行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震撼,和…隐隐的期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王龙拍疼的肩膀。
这并肩王…手劲真大!
这大明的天…真要变了?
王龙最终还是被崇祯手中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给留了下来!
崇祯捧着那份还带着风尘,和硝烟味的羊皮卷,双手抖得如同筛糠,可脸上却如同川剧变脸般,从死灰绝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红光!
“哈哈哈哈!王兄!神了!真神了!”崇祯猛地从龙椅上蹦起来,像个中了头彩的赌徒,手舞足蹈,差点把头上的翼善冠甩飞!
他几步冲到王龙面前,把军报塞过去,唾沫星子差点喷王龙一脸:“料事如神!王兄真乃神人也!山海关稳住了!稳住了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吴三桂那狗贼!果然开了关!但只带了万把心腹跑路!
剩下的四万关宁铁骑!全他娘的被你那五位神将给摁住了!然后四万大军被神将打散整编!现在全姓朱了!不!姓王!啊呸!姓大明了!”
崇祯指着军报上的一行字,手指激动得直戳:“王兄你看看!你看看!
你那五位神将!一人领一万!把那帮骄兵悍将收拾得服服帖帖!比朕养的京营狗还听话!
现在山海关!十四万大军驻守,再加上长城天险!铁桶一般了啊!
至于建奴?辫子兵?在关外探头探脑!连个屁都不敢放!哈哈哈哈!”
王龙接过军报,草草扫了一眼,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他随手把军报丢回给旁边,同样激动得老脸通红的王承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腰,显然是三天鏖战的后遗症,懒洋洋道:“基操勿六”
他斜睨了一眼兴奋过度的崇祯:“老朱,这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出息!”
他慢悠悠踱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精准地戳在锦州的位置,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吴三桂跑了?带着一万杂鱼投了建奴?”
“好!跑得好!”王龙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如同恶狼盯上猎物的狞笑:“传旨!”
“山海关留一位神将!让他带十万大军给老子钉死在那里!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剩下四位神将!带着那四万刚收编的关宁铁骑!再加一千‘神火铳’AK47!”
王龙的手指如同刀锋,狠狠划过锦州、沈阳方向!
“让他们出关!目标!辽东!建奴老巢!”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子,死死钉在崇祯骤然僵住的脸上,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金銮殿:“给老子!屠城灭种!”
第663章 王龙血泪斥建奴!崇祯:杀!给朕杀绝种!
“屠…屠城灭种?”崇祯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王…王兄!这…这是否…太过…有伤天和?草原旧例…也只是高于车轮者杀…你这…”
“高于车轮?”王龙嗤笑一声,眼神里的暴戾如同实质般翻涌,“老朱!你他妈跟我这演白莲花呢?”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如同出闸的洪荒巨兽,压得崇祯和王承恩呼吸一窒!
“崇祯你跟我讲天和?你跟那群茹毛饮血、杀人如麻的野猪皮讲天和?
车轮?老子家的车轮!是放!倒!了!算!的!”
王龙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金銮殿里轰鸣:“王承恩你听懂了吗?从锦州到沈阳!从赫图阿拉到长白山!”
“凡有建奴血脉者!男女老少!有一个算一个!给老子杀光屠尽!我要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老子要辽东三百年内!闻大明之名小儿不敢夜啼!老子要建奴亡族灭种!从根子上给老子绝了!”
那冲天的杀意!如同实质的血腥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崇祯被吼得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王承恩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王…王兄…”崇祯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这太过了…太过了啊…杀俘不祥,屠戮妇孺有干天和恐遭天谴啊…史笔如刀…后世…”
“后世?天谴?”王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而瘆人的狂笑!
“哈哈哈!老朱!你他妈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他猛地一步踏前,几乎贴到崇祯脸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悲怆!
那不是装神弄鬼!那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淬炼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你问我凭什么?好!老子告诉你凭什么!”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杜鹃啼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
“就凭老子亲眼见过!
见过三百年后!扬州城下!堆积如山的孩童尸体!被野狗啃噬!”
“见过嘉定城里!白发苍苍的老妪!被辫子兵用长矛挑着!游街示众!”
“见过江阴城墙!八十一天血战!城破之日!全城百姓上至八十老翁!下至襁褓婴儿!无分男女尽数屠戮!尸骸塞断江河!血水染红东海!”
王龙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问我妇孺何辜?老子告诉你!建奴屠刀之下!我汉家妇孺!何曾有过半分生机?”
“扬州十日!八十万冤魂!嘉定三屠!江阴绝户!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他们干的?”
“他们可曾讲过半分天和?可曾放过一个妇孺?可曾怕过什么狗屁天谴?”
王龙如同受伤的孤狼,发出泣血般的低吼:“你现在跟我讲妇孺?讲天和?讲他妈的狗屁仁义道德?”
“等建奴的铁蹄踏破山海关!等吴三桂带着辫子兵杀进北京城!”
“你!我!这满城百姓!包括你金銮殿上那个,只会哭的漂亮美人陈圆圆!下场!只会比这惨一万倍!”
“他们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吊在城门楼上风干!”
“他们会把你的妃子公主!当成军妓!日夜凌辱!生不如死!”
“他们会把你朱家的皇陵!挖开!挫骨扬灰!”
“他们会把汉人!当成猪狗!当成两脚羊!肆意屠戮!杀光!抢光!烧光!”
王龙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崇祯的心脏上!那血淋淋的描述,并非虚幻的恫吓,而是王龙眼中那来自历史长河最深处的、无法磨灭的血色记忆!
“这就是你想要的‘天和’?这就是你留给后世的‘仁君’之名?”
“呸!”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金砖上!
“懦夫!”
崇祯被王龙那如同亲历者般的、泣血控诉般的描述彻底震懵了!他仿佛看到了那尸山血海!
听到了那无数冤魂的哭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恐惧、滔天愤怒和刻骨耻辱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仁义”防线!
扬州…嘉定…江阴…那血淋淋的画面!那冲天的怨气!
仿佛透过王龙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狠狠撕扯着他的灵魂!
他猛地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再睁开时!那双曾经充满犹豫,和懦弱的眼睛里!
只剩下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带着血腥味的决绝!
“杀!”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狠厉!
“王承恩传旨!”他一把抢过王承恩哆嗦着,捧来的空白圣旨!抓起朱笔笔走龙蛇!墨汁淋漓!如同蘸着心头血!
“着山海关镇国神将甲、乙、丙、丁!统关宁铁骑四万!神火铳营一千!即刻出关征讨建奴!”
他笔锋一顿,眼中血光爆射!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毁灭的气息:
“凡遇建奴部族!无论王公贵族兵卒妇孺!尽皆杀无赦!鸡犬不留寸草不生!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朕要辽东!从此再无建奴!”
“啪嗒!”沉重的太祖玉玺!带着崇祯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圣旨末尾!
鲜红的玺印!如同刚刚泼洒的鲜血!刺目!狰狞!宣告着一个古老民族,对另一个野蛮族群的…灭族审判!
王龙看着那份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圣旨,看着崇祯那张因极致愤怒,和杀意而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这才对嘛!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当皇帝?心不狠站不稳!
他拍了拍崇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肩膀(力道依旧很大):“老朱!像个爷们了!等着吧!”
王龙的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辽东那片,即将被血火染红的土地。
“很快…吴三桂和皇太极的脑袋就会腌好了…给你送回来下酒了!”
第664章 欣喜的崇祯,王龙金殿遇刺!
紫禁城深处,乾清宫暖阁内,春意融融。
半个月的光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滑过。王龙彻底放飞了自我,把“一字并肩王”的担子,甩给了崇祯,一头扎进了陈圆圆的温柔乡里。
什么军国大事?什么山海关建奴?统统见鬼去吧!他现在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模范代言人!
龙袍蟒服?哪有美人素手调羹香?金銮宝座?哪有芙蓉帐暖度春宵?
“圆圆啊,”王龙四仰八叉瘫在铺着厚厚锦缎的软榻上,嘴里叼着根金签剔牙,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对面正在抚琴的陈圆圆。
美人葱白指尖拨动琴弦,清泠泠的调子淌出来,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这日子…
给个神仙都不换!“你说咱俩在这破地方混吃等死…啊不,是享受人生,是不是比当什么狗屁并肩王强多了?
批奏折?开朝会?听那帮酸儒吵架?呸!老子脑壳疼!”
陈圆圆指尖一顿,琴音微滞,美眸流转,带着一丝嗔怪:“大人~您又说笑!
陛下待您如手足,共掌江山,那是何等荣耀…”
“荣耀个屁!”王龙嗤笑一声,翻身坐起,一把将美人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馨香的发顶,
“那破龙椅硌屁股!那帮大臣看着就烦!老子就乐意跟你腻歪!天塌下来有崇祯那傻小子顶着!
他顶不住?老子再出手!这叫…叫什么来着?对!战略预备队!懂不懂?”他得意地捏了捏陈圆圆滑腻的脸蛋,
“这半个月!老子过得才叫日子!港城的灯红酒绿?四九城的勾心斗角?全他妈是浮云!老子现在…就想当个快乐的废物点心!”
他正享受着温香软玉,说着没羞没臊的情话,暖阁门“砰砰砰”被敲得震天响!
王承恩那破锣嗓子,带着哭腔在外面嚎:“王爷!王爷!万岁爷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请您速速移驾金銮殿啊王爷!”
“操!”王龙脸一黑,好心情瞬间喂了狗,“老朱有病吧?前线不是稳了半个月了吗?
山西陕西!山海关!不都按老子剧本走的吗?又他妈什么事?”
他烦躁地推开陈圆圆递过来的葡萄,“半个月了!屁事没有!现在蹦出来刷存在感?”
陈圆圆轻轻推他,柔声道:“大人…陛下相召,必有要事…您…”
“行行行!去去去!”王龙烦躁地爬起来,任由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给他套上那身象征“一字并肩王”尊荣、
绣着九条狰狞金蟒的紫色王袍(王龙特意选了深色,耐脏),嘴里骂骂咧咧,
“老朱最好真有事!不然老子把他龙案掀了!耽误老子摸鱼!扣他KpI!”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贴身穿着的那件薄如蝉翼、
却坚韧无比的“天蚕软甲”(系统出品,防弹背心古代版),这玩意儿硌是硌了点,
但保命神器!穿了半个月,都快成第二层皮肤了!
金銮殿内,气氛却与王龙想象的凝重截然不同。崇祯没坐在龙椅上,
而是像个兴奋过度的猴子,在丹陛下来回踱步,脸上红光满面,嘴角咧到耳根,手里还攥着几份卷轴,看到王龙进来,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王兄!王兄!你可算来了!”崇祯一个箭步冲上来,差点给王龙来个熊抱,
“喜事!天大的喜事啊!这半个月来捷报频传!咱们赢麻了!”
王龙嫌弃地侧身躲开,一屁股坐在旁边特意为他准备的、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屁快放!
老子时间宝贵!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小蝌蚪)!这半个月的‘战略休整期’让你给搅和了!”
崇祯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激动地挥舞着卷轴:“王兄!成了!全成了!”
“山西!陕西!孙传庭老将军,和您那位5位神将!双剑合璧横扫千军!
李自成残部十万余人!被剿灭的剿灭!收编的收编!晋豫大地匪患已平!捷报!大捷报啊!”
“还有山海关!辽东!”崇祯声音拔高八度,唾沫星子乱飞,
“您那四位神将!带着四万关宁铁骑!一千神火铳!出关横扫势如破竹!”
“锦州!已克!”
“沈阳!指日可下!”
“吴三桂那狗贼!带着他那点残兵败将!被撵得如同丧家之犬!缩在赫图阿拉瑟瑟发抖!”
“皇太极!那个狗屁大汗!据说已经吓尿了裤子!连夜召集八旗!要跟咱们决一死战!”
崇祯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王兄!咱们…咱们要光复辽东了!要犁庭扫穴!要…要…”
“行了行了!”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基操勿六!意料之中!就这点破事?值当你火急火燎把老子从温柔乡里薅出来?”
他伸手,旁边一个小太监立刻乖觉地,奉上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
王龙接过茶盏,吹了吹浮沫,正要啜饮一口润润嗓子…
突然异变陡生!
那奉茶的小太监!低垂的眼帘下,猛地爆射出两道淬毒般的凶光!
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寒光乍现!一柄三寸长、淬着幽蓝暗芒的锋利匕首!
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杀意!狠狠刺向王龙毫无防备的心口!
太快!太近!太突然!
崇祯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龙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攫住了心脏!
躲?来不及了!
“操!”王龙心中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那件被他嫌弃硌得慌、却穿了半个月的“天蚕软甲”!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钝器刺入厚革的闷响!
匕首尖端!精准地刺中了王龙心口位置!
预想中血花四溅、王龙惨叫倒地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柄淬毒的匕首!如同刺中了坚韧无比的犀牛皮!仅仅刺破了最外层的蟒袍!
刀尖便被一股,难以穿透的柔韧力量死死挡住!再难寸进!
第665章 王龙怒喷崇祯:你的安保是筛子吗?
“嗯?”那小太监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这淬毒匕首!吹毛断发!见血封喉!怎么可能刺不穿?
电光石火间!王龙眼中寒芒爆射!惊魂甫定!随即是滔天的暴怒!
“找死!”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他右腿如鞭!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刺客小腹!
“嘭!”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那小太监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弓成虾米!惨嚎着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重重砸在几丈外的金砖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匕首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护驾!有刺客!”崇祯这才反应过来,发出凄厉变调的尖叫!殿外侍卫闻声而动,刀剑出鞘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王毅!”王龙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刺客,朝着殿外一声暴喝!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门口!速度之快!
仿佛凭空挪移!正是王龙那从不离身、沉默寡言、却如同影子般忠诚的贴身护卫(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王毅!
王毅面容冷峻如石雕,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身形一晃,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那倒地刺客身旁!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裂脆响!如同炒豆般炸开!
王毅的脚如同精准的铡刀!闪电般踏下!刺客的双手手腕!双脚脚踝!瞬间被踩得粉碎性骨折!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啊——!”刺客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剧痛让他浑身剧烈抽搐!
白眼一翻,直接痛晕过去!鲜血混着白沫从口鼻涌出!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片!只有刺客那戛然而止的惨嚎余音在回荡!
崇祯和一众太监侍卫,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看着地上那手脚扭曲、如同烂泥般的刺客,又看看王龙那完好无损、只是蟒袍破了道口子的胸口,
最后目光落在王毅那如同万年冰山般、散发着无形煞气的背影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刺破的蟒袍领口,露出里面那层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天蚕软甲”一角。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那摊烂泥,又瞥了一眼吓得面无人色的崇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弧度:
“老朱你这金銮殿的安保工作,怎么跟你的大明朝一样,都跟筛子一样啊?”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子,狠狠扎进崇祯的心窝!
闻听此言,崇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刚才的狂喜早已被惊恐和后怕取代。
他看着王龙蟒袍心口处,那道被匕首刺破的裂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护…护驾!”崇祯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尖利,对着涌进来的侍卫嘶吼,
“给朕押下去!严刑拷问!”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昏死的刺客,
“半个时辰!朕要半个时辰之内知道!是谁主使!他在宫里还有多少同党!
他猛地想起什么,“快!传魏忠贤!让他来审问!立刻!马上!”
王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将那点破损的软甲重新遮好,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那摊“烂泥”,最终定格在崇祯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
此刻王龙往前踱了一步,靴子踩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崇祯的心尖上:
老朱,老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捅个透心凉!你这皇帝当的…”
王龙猛地拔高音量,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崇祯脸上:“连自己家大门都看不住?”
“筛子!筛子都特么不如!筛子还能筛米!你这破殿!专筛刺客进来捅老子是吧?”
崇祯被这劈头盖脸的嘲讽,和毫不留情的“筛子论”砸得面红耳赤!
羞愤!后怕!巨大的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
刺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条离水的鱼。
王龙看着他那副怂样,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嚎丧也没用!”
他目光转向殿门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魏忠贤滚进来!本王倒要看看…这把被你扔进垃圾堆的‘旧刀’…还利不利!”
“要是钝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这世上九千岁可以姓魏,也可以姓张王李赵!”
话音未落!殿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凝聚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槛处。
魏忠贤他身形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太监服,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像个普通老太监。
但当他一步踏入金銮殿!那浑浊的老眼深处!锐利如鹰隼、淬着寒冰般的精光瞬间扫过全场!
一股混合着血腥、阴冷、铁腕的庞大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凝滞!
魏忠贤的目光,首先落在龙椅上的崇祯身上。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深不见底的古井无波。
他缓缓躬身,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声音沙哑低沉:“老奴魏忠贤…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礼毕。他的头颅,极其缓慢地转向王龙。
那双浑浊的老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王龙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蟒袍!破口下的软甲!慵懒却冰冷的眼神!魏忠贤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在崇祯震惊、王龙玩味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竟对着王龙缓缓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从未向皇帝以外任何人,弯过的脊梁!
行了一个与刚才面见崇祯时,一模一样的!最标准的!臣子觐见君王的大礼!
“老奴魏忠贤,叩见并肩王,并肩王千岁…千千岁…”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虔诚的恭敬!
第666章 魏忠贤的审讯,对于所谓“死士”的不屑
魏忠贤的这一举动,让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崇祯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微张,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王龙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极其受用的满意!
这把“旧刀”…够懂事!够上道啊!
王龙没说话,只是轻轻嗤笑一声,扭头看向旁边目瞪口呆、如同石化般的崇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丝“你看人家”的优越感:“老朱啊老朱,瞅瞅!瞅瞅人家这觉悟!”
“再看看你!这么好用的一把刀!这么懂规矩的一条狗!你居然说扔就扔?”
“怪不得陈演、张缙彦那帮蛀虫,能把你这金銮殿蛀成筛子!能把你这国库掏成耗子窝!”
他指着地上那摊“烂泥”,又指了指殿外:“有这把刀在手!你看谁不顺眼!砍了就是!需要跟他们讲道理?玩心计?”
“四九城不乱!天下就不乱!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当皇帝当糊涂了?”
崇祯被王龙这番毫不留情、如同耳光般抽在脸上的话,刺得面红耳赤!却又哑口无言!
他看着魏忠贤那依旧保持着,恭敬行礼姿态的佝偻背影,再看看王龙那戏谑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愤、懊悔和一丝明悟的情绪,狠狠冲击着他的心脏!
是啊!当初若有魏忠贤这把快刀,悬在头顶…陈演他们…敢吗?
王龙不再理会崇祯,目光重新落回魏忠贤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魏忠贤。开始吧。”
“让本王看看你这把刀还快不快!还够不够狠!”
魏忠贤缓缓直起身。浑浊的老眼深处,那点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酷,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知道,这是投名状!是生死状!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并肩王”,才是真正能决定他生死荣辱的人!
“老奴…遵命!”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
随后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地上那摊昏死的“烂泥”。脚步很慢,却如同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殿门外,四名穿着东厂番子服、眼神阴冷的太监,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
他们手里没有拿任何刑具,但那股子浸透血腥的煞气,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
魏忠贤走到刺客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扭曲的身体。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蹲下,伸出枯瘦如鹰爪般的手,动作轻柔地…掐住了刺客的人中!
“呃啊——!”剧痛让昏死的刺客猛地抽搐着醒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惊恐地睁开眼,看到魏忠贤那张近在咫尺、如同鬼魅般的脸,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魏忠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毒蛇吐信:“说吧。”
“谁指使的?宫里还有谁?说出来咋家给你个痛快。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不说?”
魏忠贤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东厂、西厂、锦衣卫不敢用的刑,老奴敢用。”
“大理寺不敢审的案…老奴敢审。”
“刑部不敢杀的人…老奴敢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掌控生死的狂傲和冰冷:“这紫禁城这大明朝!老奴让你三更死!阎王爷也留不到五更天!”
那冰冷刺骨、带着无尽血腥气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金銮殿!
崇祯浑身一颤!王龙眼中精光爆射!王龙暗道:就是这熟悉的感觉,这老太监实在是太霸气了,我喜欢...
地上那摊被王毅踩成“人棍”的刺客,在魏忠贤那如同九幽寒冰般的话语落下后,竟直接吓得失禁!腥臊恶臭弥漫,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添几分窒息。
然而,当刺客在极致的恐惧下,喊出“吴三桂”的名字和“三十死士”的情报后,魏忠贤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却如同石雕般毫无波澜,浑浊的老眼里,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死士?”魏忠贤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能被吓尿裤子的,也配叫死士?”
他枯瘦如鹰爪的手随意一挥。殿门外,四名如同毒蛇般阴冷的东厂番子,无声无息地抬进几口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散发着铁锈,和血腥味的…刑具!
有手指粗细、布满倒刺的铁签!
有带着螺旋纹路、能把骨头拧成麻花的铁夹棍!
有会被烧得暗红、滋滋作响的火钳!
还有一桶散发着刺鼻腥臊味的、粘稠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这些玩意儿一露面,整个金铥殿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十度!连空气都凝固了!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扫过地上那摊还在抽搐的“烂泥”,如同看着一块待处理的砧板肉。
“死士…”
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殿内所有人上课:“老奴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真正的死士…”
“断舌!吞炭!剜目!自戕!面不改色!骨头碎了!筋抽了!皮扒了!也不会吐半个字!”
“那才叫死士!”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地上那个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刺客:“这种货色也配?顶多…算条被吓破胆的野狗!”
话音未落!魏忠贤猛地俯身!动作快如鬼魅!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
精准地捏住刺客右手,一根完好的小拇指!另一只手!拈起一根寒光闪闪、细如牛毛的钢针!
噗嗤——!钢针带着令人牙酸的锐响!狠狠刺入刺客小拇指的指甲缝深处!
“嗷——!”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瞬间撕裂了金铥殿的死寂!
刺客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疯狂弹跳!眼球暴突青筋虬结!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也瞬间崩溃!
“说!”魏忠贤的声音冰冷如刀,毫无波澜,“名单!同伙!藏匿地点!接头暗号!”
“我…我…”刺客涕泪横流,剧痛让他语无伦次!魏忠贤眼神一厉!
第667章 魏忠贤酷刑撬死士!王龙:专业事交给专业人!
枯指微动!那根刺入指甲缝的钢针!猛地一拧!
“啊啊啊啊啊——!”刺客的惨嚎拔高了八度!身体剧烈抽搐!几乎昏死过去!
“不说?”魏忠贤浑浊的老眼毫无波澜,如同看着一块朽木。
他随手扔掉钢针,枯瘦的手指又拈起一根更粗、带着倒钩的铁签!目光缓缓移向刺客的脚趾…
“我说!我说!全说!你被扎了,我特么早就想说了,你炸疼我了”刺客彻底崩溃了!
在那种足以摧毁灵魂的剧痛面前!什么死士的尊严!什么吴三桂的命令!全他妈是狗屁!
他只想立刻!马上!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他如同倒豆子般,语无伦次却又极其详细地嘶吼着:
“名单…名单在…在我左边靴子夹层…油纸包着!接头在御花园假山第三块石头下,月圆夜…学三声猫叫!”
“藏身分散有在浣衣局的,有在御膳房劈柴的,还有在冷宫扫地的!三十,三十一个算上我!”
“吴…吴三桂…给了我们每人一颗毒丸,任务失败立刻吞服,小的刚才吓忘了啊!”
他哭嚎着,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
王龙:“…”
崇祯:“…”
两人看着眼前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听着刺客那毫无保留的彻底崩溃的招供,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龙眯着眼,看着魏忠贤那行云流水、精准狠辣、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用刑手法,心中也不由得暗赞一声:
专业!真他妈专业!这老太监…不愧是东厂扛把子!业务能力杠杠的!比港城那些只会用电棍的条子强多了!
崇祯则是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他虽贵为天子,但何曾亲眼见过如此酷烈、如此泯灭人性的刑讯场面?
那钢针刺入指甲缝的细微声响,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让他头皮发麻!
“呵…”王龙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沉默。他扭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崇祯,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老朱看见没?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他指了指地上那摊彻底崩溃的“烂泥”:“对付这种货色光靠吓唬?屁用没有得靠这个!”
王龙做了个“拧”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骨头够硬?那就一根根敲碎!”
“嘴巴够紧?那就一颗颗拔牙!”
“这才是…东厂该干的事!”
“懂?”
崇祯被王龙这番赤裸裸的“专业论”,说得哑口无言,看着魏忠贤那张毫无表情的老脸,再看看地上那摊生不如死的刺客…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权力的背后…是何等残酷和血腥!
“查!”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因为极致的后怕,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死死盯着魏忠贤,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给朕彻查!魏忠贤!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这三十一个死士!都要一个不留揪出来!还有....!”
崇祯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朕要你,整个紫禁城!所有太监宫女!给朕像犁地一样!犁一遍!两遍!三遍!”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朕要这紫禁城!从里到外干干净净!像王总管扫荡京畿二百里那样!”
“听明白了吗?”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深处,精光一闪!但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为难的神色。
他缓缓直起身,对着崇祯和王龙,极其恭敬地躬身一礼,声音沙哑低沉:“陛下…王爷…老奴遵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只是陛下…王爷明鉴…紫禁城内太监宫女不下万人…”
“若按此雷霆手段…犁庭扫穴…”
魏忠贤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崇祯和王龙:“老奴预估至少要清退半数以上,其中或有冤枉但必有漏网…”
“更棘手的是这半数被清退之人,大多在宫外皆有根脚牵连,或是勋贵府邸或是官员亲眷…或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真要这么干,紫禁城立马瘫痪!而且会得罪满京城的权贵!捅了马蜂窝!
“半数?”崇祯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万多人清退一半?五千多人?
紫禁城立马就得停摆!吃饭喝水都成问题!更别说日常运转了!而且…
那些宫外的关系,他下意识地看向王龙,眼中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呵…”王龙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他看都没看崇祯那副怂样,直接走到魏忠贤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魏忠贤你很好!顾虑得很周全!”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本王允许你清退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本王也允许你在这紫禁城里!掀起腥风血雨!但是!王龙话锋陡然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要记住一件事!”他伸出一根手指:这紫禁城!离了谁都能转!离了你魏忠贤!离了那五千个被清退的废物!它照样是紫禁城!”
“宫女不够?招!太监不够?阉!天下想进宫伺候的人!能从北京城排到山海关!”
王龙的声音如同重锤:“你魏忠贤!可以是陛下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可以权倾朝野!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叫你九千岁!但....!”
王龙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危险:“你要记住你这把刀!刀柄必须牢牢攥在崇祯手里!”
“你这九千岁!永远只能是陛下的一条狗!若有一天!你这把刀敢悬在陛下头上!敢噬主!”
“或者!你这九千岁忘了自己是谁的狗!”王龙嘴角咧开一个森然无比的弧度:“本王会亲手把你连刀带鞘!砸成废铁碾成齑粉!让你连条野狗都做不成!”
“懂?”整个金铥殿!死寂得如同真空!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深处,那点精光瞬间收敛!他佝偻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瞬!
时间仿佛停滞。魏忠贤如同化作了一尊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布满褶皱的脖颈皮肤,和紧攥到骨节发白的枯瘦手指,泄露着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剧烈挣扎!
投靠王龙?背叛崇祯?不!是重新选择!选择一条能让他这把老骨头,重新绽放寒光、甚至…更上一层楼的路!
至于崇祯?那个优柔寡断、刻薄寡恩、用完就扔的废物皇帝?他魏忠贤的忠心,早就被崇祯亲手扔进了煤山的歪脖子树下!
.而眼前这位并肩王王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通天!心狠手辣!
更关键的是…他懂刀!懂狗!懂怎么用他魏忠贤这把刀!这条狗!
第668章 令小儿止啼的九千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魏忠贤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浑浊的老眼深处,那点精光不再闪烁,而是沉淀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不再看王龙,而是转向龙椅上面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的崇祯。
一步!两步!三步!魏忠贤走到丹陛之下,距离崇祯不过五步之遥。
然后!在崇祯震惊、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令小儿止啼的九千岁!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抬起头!再次重重磕下!咚!再抬头!再磕下!咚!三跪九叩!
每一次叩首都用尽全力!每一次抬头,额头上都多一片刺目的青紫!甚至渗出血丝!
那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一声声敲在崇祯的心上!敲碎了崇祯最后一丝侥幸和帝王尊严!
礼毕。魏忠贤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头,额上鲜血混着汗水蜿蜒流下,划过沟壑纵横的老脸,显得狰狞而悲壮。
他浑浊的老眼,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望向崇祯,声音沙哑却清晰:“陛下…老奴拜别…”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虚伪的告罪。只有冰冷的两个字——拜别!
崇祯浑身剧震!如同被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拜别?魏忠贤他竟然,当着他的面…叛了?
魏忠贤不再看他。他艰难地撑起佝偻的身体,转身。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王龙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魏忠贤再次!
“噗通”!直挺挺地跪倒在王龙脚下!额头再次重重磕向金砖!
咚!比刚才更响!更狠!
抬头!再磕!
咚!再抬头!再磕!
咚!又是三跪!九叩!鲜血染红了额下的金砖!触目惊心!
礼毕。魏忠贤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王龙蟒袍的下摆,声音嘶哑、颤抖,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狂热和决绝:
“并肩王千岁!老奴魏忠贤!愿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刀!愿做您座下最忠诚的狗!”
“从今日起!老奴这条命这颗心这副残躯!尽归王爷驱策!”
“王爷刀锋所指!便是老奴埋骨之地!”
“王爷心意所向!便是老奴魂归之所!”
“老奴以此残生!为王爷斩尽荆棘!荡平魍魉!”
“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整个金銮殿!死寂得如同真空!落针可闻!
只有魏忠贤那嘶哑决绝的誓言在回荡!还有…他额头鲜血滴落金砖的“啪嗒”声!
崇祯僵在龙椅上,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死死盯着跪在王龙脚下的魏忠贤,
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巨大的羞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王龙:“…”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额头染血、眼神狂热、如同献祭般跪伏的老太监,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魏忠贤佝偻的脊背,落在龙椅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皇帝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
“老朱啊老朱,看见没这就是你!对你阳奉阴违、结党营私、掏空你国库的‘忠臣’!你当宝贝供着!”
“对你赤胆忠心、替你咬人、替你背黑锅的‘忠狗’!你弃之如敝履!”
“现在好了!人家改换门庭!投奔明主了!”
王龙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怎么样崇祯?心疼不心疼?这把刀这条狗现在…归我了!”
他俯视着脚下的魏忠贤,眼神玩味:“你舍得给吗?还是说…”
王龙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崇祯连条狗都舍不得?”
崇祯被这连珠炮般的嘲讽,和最后那句“连条狗都舍不得”的诛心之言,刺得浑身剧颤!
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巨大的羞愤和屈辱,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甲深深嵌进冰冷的鎏金木头里!他看着跪在王龙脚下、额头染血、眼神狂热的魏忠贤…
再看看王龙那戏谑冰冷的眼神,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嫉妒、愤怒、恐惧和一丝绝望的情绪,狠狠冲击着他!
魏忠贤更是浑身紧绷!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的旧太监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崇祯,也不敢看王龙,只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成败!生死!荣辱!全在崇祯一念之间!
崇祯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他脑中疯狂闪过这半个月来的种种!
王龙的神兵天降!横扫千军!抄家灭族!还有…刚才那刺客淬毒的匕首!
那三十多个潜伏在自己枕边的死士!以及…魏忠贤那令人胆寒的刑讯手段!
他搞不定王龙!
他掌控不了那二十四万大军!
他甚至连自己的紫禁城都守不住!像个筛子!
而魏忠贤…这把曾经属于他的快刀…如今要易主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呵…”崇祯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极其苦涩、带着浓浓自嘲的冷笑!
他死死盯着王龙,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但最终…都化为一种近乎认命的颓然!
“王兄…”崇祯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你想要这条狗?”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龙椅扶手上冰冷的龙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朕…朕只问你一句…”
崇祯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试探!
他死死盯着王龙的眼睛,一字一顿,问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问题:“王兄!你对这龙椅…是不是…也有兴趣了?”
轰——!如同平地惊雷!整个金銮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太监侍卫!包括地上那摊“烂泥”刺客!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死死低下头!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魏忠贤更是浑身一僵!额头冷汗如瀑!连呼吸都停滞了!
第669章 魏忠贤三跪九叩换主子!崇祯:刀给你!人拿走!
龙椅?崇祯竟然…直接问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王龙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在金銮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不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龙椅?”
王龙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指着那金光闪闪、雕龙画凤的龙椅,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就这破玩意儿硌屁股!硬邦邦!坐久了还他妈腰肌劳损!”
“批不完的奏折!开不完的朝会!听不完的狗屁倒灶!”
“还得防着刺客!防着造反!防着后院起火!”
老子有病啊?放着温柔乡不躺!放着美人腰不搂!跑这来坐这破椅子?”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疏离和傲然:“崇祯!你给我听好了!”
“老子王龙!不属于这个时代!更不属于你这个破大明!”
“老子拿出来的东西!你造不出来!老子干出来的事!你干不了!”
“老子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抢你这破龙椅!占你这破江山!”
“要不是你手下这帮废物点心!蠢得跟猪一样!连个家都看不住!连个门都守不好!连个刺客都防不了!”
王龙指着地上那摊“烂泥”,又指了指殿外:“老子用得着在这破地方!替你擦屁股?替你挡刀子?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重新落回脚下,依旧跪伏的魏忠贤身上,眼神复杂:至于他…”
王龙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老子就是觉得这老太监…有点意思!”
“心思够毒!手段够辣!眼力够毒!还他妈够不要脸!”
“这么一条七窍玲珑心、能把人心玩出花来的老狗…”
“杀了太可惜!”王龙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老子看上他了!想收了他!”
“让他给老子当条看门狗!咬咬人!清清道!省得老子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看向崇祯,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等老子哪天,玩腻了这破大明!拍拍屁股走人…”
王龙指了指脚下的魏忠贤:“这条老狗老子也得带走!省得留在这…”
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崇祯,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再被你卸磨杀驴!或者反咬你一口!怎么样?”
王龙最后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随意:“崇祯,“这把刀=这条狗…你给不给?”
王龙那句“把这条狗给老子”的话音刚落,崇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瞳孔猛地一缩,攥着龙椅扶手的指节捏得死白,指甲深深嵌进冰冷的鎏金木头里,几乎要抠出血来!
给?把魏忠贤这把,曾经属于自己的快刀、这条最懂事的狗,拱手送给王龙?
还要让他带走?这简直是剜他的心肝!可不给?他敢吗?王龙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那深不可测的底牌!那随时能掀桌子的恐怖实力!他崇祯…惹得起吗?
就在崇祯内心天人交战、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之际——
呼……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般的吐气声,从崇祯自己紧抿的唇缝里漏了出来!
紧接着,旁边垂手侍立、如同鹌鹑般缩着的王承恩,那僵硬的脊背,也微不可察地软塌了一分!
甚至…连跪在王龙脚下、额头染血的魏忠贤,那紧绷如弓弦的佝偻身躯,都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
呵…王龙心中冷笑。
怂了!都他妈怂了!怕老子真抢你龙椅是吧?
“好!”崇祯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自己手掌发麻),努力挺直那早已被掏空的腰板,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
却强装豪迈霸气的“笑容”,对着王龙一挥手,仿佛在施舍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王兄既然想要这条狗!拿去便是!何足道哉!”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又像是故意说给满殿人听:“不仅如此!朕…朕即刻下旨!”
“命魏忠贤!即日起!执掌东厂!西厂!锦衣卫!三厂合一!尽归其手!”
崇祯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太监侍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从今往后在这紫禁城!在这四九城在这大明天下!”
“除了军队!他魏忠贤!便是朕…不!是王兄你最锋利的爪牙!监察百官生杀予夺!无孔不入!”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龙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勉强的、带着试探和自嘲的弧度,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王兄!这把刀!朕可是磨得锃亮!交到你手上了!即使是他魏忠贤!想弄死朕怕是也易如反掌了!”
“今日!朕就把这身家性命!都押在王兄身上了!”
这话听着豪气干云!实则字字泣血!句句剜心!崇祯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眼神深处是掩藏不住的怨毒、不甘和…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交出魏忠贤!等于交出了悬在百官头上的刀!交出了自己的耳目爪牙!交出了半条命!这滋味…比凌迟他还疼!
王龙看着崇祯那副强撑门面、实则心如刀绞、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和…一丝腻味。
“行了行了!”王龙不耐烦地摆摆手,如同驱赶苍蝇,“老朱!别跟老子这演戏!演给谁看呢?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崇祯:“我刚才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掏心窝子没半句虚的!”
“你要是再跟老子耍心眼!玩虚的!搞这套表面功夫!”王龙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不再看崇祯那张扭曲的脸,目光重新落回脚下跪伏的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开:“听着!你新整顿的这股势力…老子给它赐名——龙卫!”
第670章 崇祯割肉赠刀!王龙:你这皇帝眼瞎吗?
“从今日起!你魏忠贤便是龙卫之首!执掌三厂监察天下!”
“但有二事!你给老子刻进骨头里记死了!”王龙眼神陡然转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匕首:“第一!王承恩的人!”
他目光扫过旁边,吓得脸色煞白的王承恩:“只要他不挡龙卫的道!不碍老子的事!不把手伸进龙卫的锅里捞食!”
“你魏忠贤!”王龙脚尖点了点魏忠贤的脊背,力道不轻:“不准动,一根手指头都不准碰!这是底线!”
“懂?”
魏忠贤额头紧贴冰冷带血的金砖,声音带着绝对的服从,没有一丝犹豫:“老奴明白!绝不敢动王大伴分毫!
龙卫与内廷,永不会起冲突,只要主上没有命令,内廷就永远领导龙卫!”
“第二!”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和蛊惑人心的魔力:
“老子刚才当着崇祯的面说了!走的时候会带上你!这大明虽然有你施展拳脚的地方!够你折腾!”
“但跟在老子身边!你魏忠贤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能施展更大的抱负!”
“能真真正正!再做一回顶天立地的男人,让你断指再生回复男儿身!而且...!”
王龙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魏忠贤的心尖上:
“老子还能让你多活十年!十年足够你魏忠贤!再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想都不敢想的辉煌!”
轰——!魏忠贤的脑海如同,被九天惊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男人?再做一回男人?多活十年再造辉煌?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那颗早已枯死、却又被无尽权欲,和不甘填满的心脏最深处!
那深埋了五十多年、早已腐烂发臭、连他自己都不敢触碰的隐秘伤口!
那身为阉人、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残缺不全的滔天耻辱,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此刻!竟然…竟然被王龙如此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还…还承诺能解决?
这…这怎么可能?但…眼前这位是谁?
是挥手间扫平三十万流寇!生擒李自成!逼得吴三桂惶惶如丧家之犬!连崇祯都要俯首帖耳的神人!
他拿出的那些“神火铳”!那件刀枪不入的“软甲”!还有那十个如同鬼魅般的“神将”!
哪一样!不是神迹?他说能!那就…真有可能能啊!
念及于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激动、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垮了魏忠贤所有的理智和城府!他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如同风中残烛!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地砖!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噗通!”
魏忠贤猛地再次重重磕下!额头狠狠砸在血泊里!发出沉闷的巨响!鲜血飞溅!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浑浊的老眼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炽热光芒!
那光芒里!有疯狂!有决绝!有对未来的无尽渴望!
“并肩王千岁!老奴魏忠贤叩谢王爷再造之恩!”
“龙卫!是大明的龙卫!是崇祯皇帝的龙卫!是王爷的龙卫!但绝不是老奴的私器!”
“老奴在此立血誓!
王爷刀锋所指!便是龙卫铁蹄所向!”
“王爷心意所向!便是老奴魂归之所!”
“龙卫上下!唯王爷之命是从!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龙看着脚下这个额头染血、眼神狂热、如同将灵魂都彻底献祭出来的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再次转向龙椅上,那个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崇祯。
王龙脸上那点满意,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傻子般的嘲讽:“崇祯啊崇祯,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他摇着头,啧啧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在崇祯最痛的地方:“你瞧瞧!这么好用的一条狗!这么锋利的一把刀!”
“心思够毒!手段够辣!眼力够毒!还他妈够不要脸!七窍玲珑心能把人心玩出花来!怎么在你手里.....!”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奚落:“差点成了废铁!死狗!被你用完就扔!弃之如敝履!”
到了老子手里!老子就给了他一个名号!给了他一个盼头!给了他一个做回男人的念想!”
“立马就能焕发新生!变成撕碎一切魑魅魍魉的疯狗!变成老子手里最忠诚的恶犬!你这用人的眼光…”
王龙最后吐出几个字,如同冰锥凿进崇祯的骨髓:“真是差得离谱啊!”
第671章 崇祯掀桌怒斥王龙,王龙的反应
“贬斥朕奚落朕!将朕的江山!朕的臣子!朕呕心沥血的用人之道!批得体无完肤!”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前倾,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王龙的鼻尖!眼中燃烧着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火焰:
“朕是大明天子!是九五至尊!不是你王龙座下可以随意呵斥的学徒!”
“更不是你呼来喝去的奴仆!朕知错!朕改!朕洗耳恭听!但朕也有朕的尊严!”
“朕的龙威不容轻侮!朕的御座不容亵渎!王兄!”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嘶嚎,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你若还认朕这个兄弟!还认这大明江山,是你我共同守护的基业!就请翻篇吧!”
最后一个字!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砸落!带着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狠厉!在整个金銮殿疯狂回荡!震得人心胆俱裂!
轰——!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所有太监侍卫!包括跪在殿角血泊中的魏忠贤!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刺骨的金砖!
他们浑身抖如风中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崇祯帝发怒了!真正的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哪怕…
对象是那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神魔般的并肩王!这金銮殿,瞬间变成了风暴的中心,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王龙:“……”
他微微挑眉,脸上那点惯常的嘲讽弧度瞬间凝固,随即竟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笑意?
有意思啊,这怂了大半月的窝囊皇帝,终于炸毛了?还炸得挺有气势的?像那么回事了!
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在殿内弥漫、沉淀,足足持续了三四分钟。
烛火摇曳,光影在崇祯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王龙饶有兴致的脸上跳动。
“呵…”
王龙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固。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轻松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下去吧。你王承恩留下就好。”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摊额头染血、如同烂泥的魏忠贤:“至于你魏忠贤你也去殿外候着吧。不过你记住…”
王龙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瞬间冻结了魏忠贤的骨髓:“自你踏出此殿!”
“你魏忠贤,便是这大明!除陛下与本王之外的第三人!你是龙卫之首!生杀予夺!监察天下!”
“除我与陛下二人!你无需向任何人俯首!你无需向任何人负责!该杀的人!你只管杀!
该管的事!你只管管!天塌下来!有陛下和本王顶着!但.....”
王龙眼神锐利如刀,直刺魏忠贤灵魂深处:“若让本王知道你借龙卫之名!
行私欲之实!损大明根基!肥一己之私!本王亲手剐了你!滚吧!”
“老奴…谨遵王命!”魏忠贤浑身剧颤!如同被电击!额头重重磕下鲜血飞溅!随即连滚爬爬地起身,佝偻着腰,如同鬼影般迅速、无声地退出了大殿!
其余太监侍卫更是如蒙大赦,连滚爬爬、争先恐后地涌出殿门!
厚重的朱漆殿门“哐当”一声!带着沉闷的回响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内外!
偌大的金銮殿!瞬间只剩下三人!
崇祯!王龙!还有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崇祯身后、脸色煞白如纸、大气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王承恩!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深沉。
崇祯站在龙阶之上,胸膛依旧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龙,方才爆发的帝王之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后怕和深入骨髓的恐慌!
因为他猛地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对着王龙掀桌子了?吼出来了?
这紫禁城!这四九城!这京畿二十万大军!山西陕西的平叛大军!山海关外的征伐之师!可都捏在王龙手里啊!
他王龙现在要是跟自己翻脸,自己还能活着走出这金銮殿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崇祯的内衫!后背冰凉一片!他身体微微颤抖,方才的帝王威压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惊悸
和一丝绝望的茫然!他甚至不敢去看王龙的眼睛!
就在这时!王龙动了!
他看都没看脸色变幻不定、如同惊弓之鸟的崇祯,慢悠悠地踱到丹陛之下,然后…
在崇祯和王承恩惊愕、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目光中…一屁股直接坐在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光洁如玉的金銮殿玉阶上!
动作随意得如同坐在自家炕头!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冰凉的汉白玉栏杆!
他甚至还拍了拍身边光洁冰冷的台阶,冲着龙阶上僵立如同木雕的崇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邻居串门:
“老朱杵那干嘛?当门神啊?下来坐,咱们哥俩…”
王龙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王承恩:“还有王大伴都别绷着了!坐下咱们好好唠唠!”
崇祯:“……”
他瞳孔猛地一缩!看着王龙那副毫无尊卑、如同市井混混般的坐姿,再看看那被王龙屁股玷污的、象征皇权的神圣玉阶…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恐惧!是后怕!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
他没翻脸…
他还叫我…老朱?
他还让王承恩也…坐下?
崇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身体僵硬地、如同提线木偶般,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第672章 王龙密谈:龙椅白送都不要!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像王龙那样大马金刀地,直接坐在玉阶上,而是选择在王龙旁边小心翼翼地,挨着台阶边缘坐了下来。
屁股只挨着半边!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如同等待夫子训话的蒙童!哪里还有半分天子的威仪!
王承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崇祯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声音带着哭腔:“老奴…老奴不敢!老奴站着伺候陛下和王爷就好!”
他哪敢坐?坐龙阶?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王龙瞥了一眼崇祯那副如坐针毡、战战兢兢的模样,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风中落叶的王承恩,嗤笑一声,
随手从旁边御案上的果盘里,捞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蟒袍袖子上随意蹭了蹭,“咔嚓”一声脆响,狠狠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溅!
“老朱啊…”王龙嚼着苹果,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和令人心安的随意:“别那么紧张…”
“你刚才吼得挺带劲!中气十足像个爷们嘛!咱们现在怂了?”
他咽下果肉,目光转向崇祯,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嘲讽,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平和与坦诚:“之前我就说了你那把破椅子…”
王龙用啃了一半的苹果核,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金光闪闪、雕龙画凤的龙椅:
“老子不感兴趣!硌屁股啊!硬邦邦坐久了腰肌劳损!颈椎病都给你坐出来!”
“你看看你批不完的奏折!开不完的朝会!听不完的狗屁倒灶!还得防着刺客!防着造反!防着后院起火!连他妈睡个安稳觉都难!”
王龙又咬了一口苹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说老子图啥?”
“图你后宫三千佳丽?老子有圆圆!那可谓是倾国倾城!知情识趣!”
“图你金山银山国库充盈?老子抄家抄得比你还狠!一亿两白银堆成山!够老子挥霍十辈子!”
“图你生杀予夺口含天宪?老子想杀谁…还用得着你点头?吴三桂的脑袋腌好了没?”
他扔掉苹果核,拍了拍手,目光直视崇祯闪烁不定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击在崇祯的心坎上:
“我王龙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龙椅!不是什么江山!只是这大明江山能他妈的延续下去!”
“懂?”
金銮殿内,死寂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在外,只余烛火噼啪的微响。
崇祯僵硬地挨着冰冷的玉阶边缘坐着,半边屁股悬空,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夫子训话的蒙童。
方才掀桌怒吼、帝王一怒的滔天气魄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惊悸和后怕,冷汗浸透的内衫紧贴着后背,冰凉一片。
他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瞥着身旁那个大马金刀、如同坐在自家炕头般自在,甚至惬意地啃着苹果的王龙,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感受到,他与王龙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不是君臣,不是兄弟,甚至…不是同类!
王龙身上那种对皇权彻底的、近乎轻蔑的无视,那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疏离感,
以及此刻这毫无尊卑可言的随意姿态,都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得他心中那点帝王尊严无处遁形。
但也正是这种彻底的“不在意”,第一次让他真切地、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神人对龙椅,是真没兴趣!
那悬了许久、如同巨石般压在心头的大半块石头,终于轰然落地。
王龙吃完一口苹果,随手将果核精准地,丢进三丈开外的鎏金痰盂里,“咚”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打破了沉寂。
他咂咂嘴,满足地叹了口气,抬手用蟒袍袖子,随意抹了抹嘴角的汁水,这才扭头看向身旁紧绷如弓弦、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崇祯。
王龙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和嘲讽,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和无奈,甚至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老朱啊,”王龙的声音带着啃完苹果后的慵懒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崇祯耳中,
“你也别绷着了,跟个上紧了发条的木头人似的,累不累啊?这龙椅坐久了,腰不酸背不痛?”
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崇祯紧绷的膝盖,力道不轻,拍得崇祯一个激灵,差点从台阶边缘滑下去。
“说实话,”王龙目光扫过空旷威严、雕梁画栋却冰冷压抑的金銮殿,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
“你这皇帝当的是真他妈不容易!比老子当年在轧钢厂管那几百号刺头兵还累十倍!”
“批不完的奏折?开不完的朝会?听不完的狗屁倒灶?防不完的冷箭暗算?”
“还得时刻提防着老子这种…嗯…不太安分、手握重兵、还跟你平起平坐的‘并肩王’?”
王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目光重新落回崇祯那双闪烁不定、藏着惊惧与试探的眼睛:“换老子是你…”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赤裸裸的、令人心悸的狠戾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殿内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敢跟老子平起平坐、手握二十万雄兵、还他妈随时能掀桌子的‘并肩王’!剁了喂狗!”
“骨头渣子都给他扬了!挫骨扬灰绝不留半点后患!”
“什么救命之恩?什么擎天之功?在皇权面前!在屁股底下这把椅子面前!屁都不是!”
王龙的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钢针,一根根狠狠扎进崇祯的心脏!让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僵!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敢触碰、连做梦都只敢在梦里想想的念头!
此刻竟被王龙如此赤裸裸、血淋淋地剖开!摊在明面上!如同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街头!
“所以啊…”王龙话锋一转,那股骇人的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真诚的佩服?
他甚至还对着崇祯,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轻轻晃了晃:“老朱......”
“你能忍到现在!没跟老子翻脸!没背后捅刀子!没在庆功宴的酒里下毒!”
第673章 崇祯台阶听密报!王龙:老朱家江山你自己扛!
“还能坐在这!跟老子心平气和(虽然刚才吼了一嗓子,还挺带劲)地唠嗑就冲这点!老子服你!真的!你比老子强!”
崇祯:“……”
他张着嘴,喉咙干涩得如同塞满了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震惊和后怕如同滔天巨浪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王龙…他…他竟然…什么都懂?他洞悉了自己内心最阴暗、最龌龊的杀意!却毫不在意?
甚至还佩服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崇祯的心脏!
是羞愧?是庆幸?是恐惧?还是一丝被理解的茫然,和奇异的慰藉?他僵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
王龙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任何帝王,寝食难安的诛心之言,只是兄弟间酒后的玩笑话。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啪的轻响,重新靠回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
“行了翻篇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提它干嘛?没劲!说正事吧....!”
王龙目光转向依旧僵硬的崇祯,眼神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老朱,看你刚才冲进来那副捡了金元宝、恨不得原地蹦三蹦的样儿,急吼吼把老子从圆圆那温柔乡里薅出来…”
“说吧这半个月憋啥大招了?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喜事了?”
“是山海关那边?吴三桂那孙子的腌菜脑袋送来了?还是皇太极那老小子吓尿了裤子,递了降表?”
“还是山西陕西?孙传庭那老倔驴和李自成那帮残渣余孽,是不是…都爆金币了?
他挑了挑眉,一副“老子早就知道”的表情:“老子心里可都门儿清!跟明镜似的!”
“有啥拿不定主意的?是嫌抄家抄得不够狠?还是觉得杀的人头不够多?说出来咱们哥俩对对剧本!合计合计!顺便…”
王龙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崇祯,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
“我再给你交个底!这大明江山是你老朱家的!这大明骨子里流的!是你朱家的血!将来坐龙椅的还得是你老朱家的种!老子…”
王龙指了指自己,又随意地指了指殿外,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个路过的!看你这破房子快塌了,顺手帮把手!搭个台子撑个柱子!”
“唱戏的主角儿!是你朱由检!怎么唱唱哪出?是唱《定军山》还是唱《霸王别姬》?最后…”
王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得你朱由检!自己拿主意!”
“懂?”
崇祯浑身猛地一震!
王龙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他混沌迷茫的心头!
“大明江山是你老朱家的!”
“骨子里流的!是你朱家的血!”
“唱戏的主角儿!是你!”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碎了崇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不安!也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几乎被绝望磨灭的帝王雄心!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阴霾!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王龙!眼中不再是惊惧和猜忌!而是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激动、释然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熊熊燃烧的野心光芒!
“王兄!”崇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帝王的决断和力量,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那半边悬空的屁股都稳稳坐实了:
“你说得对!这江山是朕的!是老朱家的,朕定不负王兄所托!不负这万里河山!不负列祖列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精光爆射,仿佛要将这半个月的憋闷,和此刻的振奋都倾吐出来:
“这半月确有大喜!亦有大事!需与王兄商议定夺!第一!崇祯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魏忠贤不负王兄所望!东厂西厂锦衣卫!三厂合一!龙卫已成!”
“虽时日尚短仓促了些!但此獠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如同疯狗出笼!”
“短短半月已将朕的耳目!重新插遍京城内外直抵九边!甚至连建奴盛京都隐隐有了暗桩!”
现在百官动向勋贵阴私!流寇残迹!建奴密探!皆在龙卫监察之下!无所遁形!”
崇祯猛地一拍大腿(这次拍实了,疼得他龇了龇牙,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朕终于不再是聋子!瞎子了!”
“这大明!终于又回到朕的掌中了!”
崇祯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近乎贪婪的光芒,仿佛一个饿极的人突然看到满汉全席!
王龙:“……”
他斜倚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伸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听着崇祯那唾沫横飞、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述职报告”,
王龙面无表情,甚至极其隐晦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极其用力,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他强忍着把崇祯一脚踹下台阶的冲动,心里疯狂吐槽:
“操!现在知道自己是聋子瞎子了?早干嘛去了?”
“那么好用的一条疯狗!那么好使的一把快刀!魏忠贤啊!”
“心思够毒!手段够辣!眼力够毒!还他妈够不要脸!天生就是干特务头子的料!在你手里.....”
王龙内心咆哮:“就因为那帮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东林君子,喷了几句口水!
你就把他当夜壶扔了?弃之如敝履?差点弄死?现在好了!这条疯狗归老子了!调教好了!知道香了?”
“晚了!老子碗里的肉!你还想夹回去?做梦吧.....”
看着崇祯脸上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求赞表情,王龙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跟这傻白甜皇帝置什么气?他懂个屁的帝王心术!懂个屁的用人之道!
能把龙卫搞起来,没被魏忠贤反噬,就算他老朱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674章 王龙翻白眼听崇祯报喜!十六字诀惊呆大明!
崇祯丝毫没察觉到王龙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那个翻到天际的白眼,他依旧沉浸在重掌耳目的巨大兴奋中,喘了口气,
继续竹筒倒豆子般汇报,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凝重:“王兄!还有一事!南方不太平啊!”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南京,那可是大明的祖庭!江南,那是大明的钱袋子!
那群酸儒!那群勋贵!早有不臣之心!
据龙卫密报!若非王兄在京城力挽狂澜!稳住大局!山海关固若金汤!山西陕西流寇尽灭!”
“他们!早就拥立某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朱家旁支!在南京另立朝廷!跟朕分庭抗礼了!”
崇祯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即使现在!京城这边虽然稳住了!可南方那边!暗流涌动!从未停歇!”
“咱们在京城杀贪官!抄蛀虫!屠勋贵!那刀子…可砍断了不少伸向南方的根须!”
“江南!南京!那些被咱们抄家灭族的蠹虫!他们的门生故旧!姻亲党羽!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如今!他们在南方!煽风点火!鼓噪生事!把京城描绘成人间地狱!把朕和王兄说成是嗜血暴君!”
“那边可谓是人心惶惶!怨声载道啊!”崇祯猛地一拍大腿(又拍疼了):“若非…若非咱们兵锋正盛!大局已定!”
“他们早就扯旗造反!挥师北上了!王兄此乃心腹大患!不可不防啊!”
王龙听着崇祯忧心忡忡的汇报,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嗯。意料之中。你继续....”
他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崇祯说的只是隔壁老王家的鸡丢了蛋。
崇祯:“……”
他满腔的忧虑和愤怒,如同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着王龙那副“基操勿六”、“多大点事”的懒散模样,
崇祯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因重掌耳目而膨胀的帝王自信,瞬间被戳破了一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一丝更深切的佩服,油然而生!王兄果然深不可测!如此泼天大事!在他眼里竟如清风拂面?
他看向王龙的眼神,瞬间又多了几分,高山仰止般的敬畏和崇拜!
崇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汇报,语气重新变得兴奋起来:“还有开科取士!王兄成了!大成了!”
“按你我之前商议!我的旨意已下!半个月内已经通告天下!”
“这次朕不论出身!不论功名!唯才是举!考实务!考算账!考农桑!考带兵!考收税!考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
崇祯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消息一出天下震动!那些寒门学子!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实干之才!如同久旱逢甘霖!”
“龙卫密报!各地士子!正携星夜兼程!往京城汇聚!车马如龙络绎不绝!朕打算三个月后!就在这京城!开恩科取天子门生!”
崇祯看向王龙,带着一丝征询:“王兄…你看…?”
王龙依旧只是淡淡点头,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嗯。”
仿佛这足以震动天下、改变大明文官格局的大事,还不如他手里缺个苹果重要。
崇祯被噎了一下,但兴奋劲头丝毫未减,他搓了搓手,脸上再次泛起红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最后王兄!最大的喜报在军前!”
“这半个月山海关!固若金汤!建奴辫子兵!在关外探头探脑!连个屁都不敢放!”
“山西陕西!孙传庭老将军和您那位神将!双剑合璧!横扫千军!李自成残部十万余人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崇祯激动得手舞足蹈:“还有辽东!王兄您那四位神将!带着四万关宁铁骑!一千神火铳!出关横扫势如破竹!”
“锦州!已克!”
“沈阳!指日可下!最绝的是!”
崇祯猛地一拍大腿(这次没拍疼,拍在了王龙曲起的膝盖上,被王龙嫌弃地瞪了一眼),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王兄!您那四位神将的打法!简直…简直神鬼莫测!惊天地泣鬼神!现在建奴那边都传疯了!说他们是…是…无赖打法!”
“可朕细细研究!精妙绝伦!总结起来!就那十六个字!”
崇祯深吸一口气,如同朝圣般,一字一顿,声音洪亮地念出那足以改变大明军事史的十六字真言: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配合您那四位神将的悍勇!还有那神火铳的犀利!所过之处......”
崇祯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带着一种近乎嗜血的兴奋:“凡建奴部族!无论王公贵族!兵卒妇孺!皆杀无赦!”
“鸡犬不留寸草不生!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辽东已成人间炼狱!建奴闻风丧胆!小儿不敢夜啼!”
“王兄!”崇祯猛地转向王龙,激动得浑身颤抖:“此乃灭国不世之功啊!”
金銮殿冰冷的玉阶上,崇祯唾沫横飞地复述着,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每一个字都如同炸雷,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他激动得脸色涨红,手舞足蹈,仿佛这十六个字是他亲笔所创,足以彪炳史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龙脸上!
王龙斜倚着汉白玉栏杆,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晃荡着脚尖,手里捏着啃了一半的苹果。
他听着崇祯那近乎朝圣般的复述,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一抹得意至极、又强行憋住的笑意在他脸上荡漾开来,如同偷腥成功的猫!
他赶紧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用咀嚼的动作掩饰,那快要溢出来的骄傲!
心里的小人儿早就叉腰狂笑:“哈哈哈!老朱!傻眼了吧?懵逼了吧?这可是老子新华国太祖爷爷打小鬼子的神级操作!
降维打击懂不懂?打区区建奴?杀鸡用牛刀?那都是抬举他们了!
老子这是用东风快递轰蚊子!奢侈!懂吗?奢侈!”
第675章 王龙躲崇祯媚眼!俘虏大玉儿!
崇祯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王兄!此乃灭国之功啊!”
他猛地一转头,想从王龙脸上看到同样的激动和赞许!却只见王龙低着头,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嘴里嚼着苹果,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一副…
心不在焉、甚至有点憋笑的模样?仿佛自己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还不如他手里那个破苹果有吸引力?
崇祯:“……”
满腔热血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透心凉!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化为一丝被轻视的愠怒,和深深的挫败感!
王兄他…他居然在笑?在啃苹果?这足以改变大明国运、让建奴闻风丧胆的辉煌战果!
在他眼里难道还不如一个苹果?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崇祯正要发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王龙那低垂的侧脸上。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王龙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跳动,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那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弧度
崇祯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王兄他…他会不会…只对女人感兴趣?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崇祯越想越觉得可能!
王龙是神人!但他也是男人啊!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他身边有陈圆圆那个倾国倾城的祸水!可…
可男人嘛…谁会嫌美人多?尤其是那种身份特殊、带着征服意味的绝色!
崇祯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也不是兄弟的坦诚,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带着探究、揣测、甚至一丝赤裸裸的、如同饿狼盯上肥肉般的暧昧光芒!
那目光如同带着钩子,黏黏糊糊,上上下下地在王龙身上扫视,仿佛要透过那身蟒袍,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王龙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太祖爷爷的丰功伟绩,突然感觉一股极其不自在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滚烫!粘稠!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崇祯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如同饿狼盯上肥肉般的眼睛!
“卧槽!”
王龙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声怪叫!屁股底下如同装了弹簧!整个人“噌”地一下从玉阶上弹了起来!
瞬间窜出去三米远!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蟠龙金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一手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心灵创伤,一手颤抖地指着崇祯,脸上写满了惊恐、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嫌弃!声音都劈了叉:
“朱由检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咱们是好兄弟!老子虽然是并肩王!”
“但老子警告你老子不搞基!龙阳之癖?断袖分桃?你想都别想!老子钢铁直男!宁折不弯!你再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老子!”
王龙眼神凶狠,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唾沫星子差点喷崇祯一脸:“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老子鄙视你......”
崇祯被王龙这惊天动地的反应,和连珠炮般的怒吼震得目瞪口呆!
脸上那点暧昧瞬间僵住!随即涨成了猪肝色!羞愤!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大明皇帝!九五至尊!竟然…竟然被当成有断袖之癖的变态了?
“误…误会!王兄!天大的误会!”崇祯慌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恨不得指天发誓,“朕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朕…朕是直的!比钢筋还直!”
他尴尬地搓着手,讪讪地笑着,试图转移话题,化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朕是想说锦州!锦州大捷!”
“王兄!你的神将!不仅克复锦州!还俘获了不少建奴的…呃…女眷…”
崇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龙的脸色,见他依旧一脸警惕和嫌弃,赶紧加快语速,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
“皇太极的妃子…妹妹…嫂子…还有…呃…一些身份特殊的…”
他顿了顿,着重强调:“据说姿色尚可的,都被留了下来没杀,尤其是…”
崇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再次变得微妙起来,但这次努力控制着,不敢再流露出半点“非分之想”:“有一个身份极其特殊,号称草原明珠的…”
王龙原本还一脸警惕加嫌弃,如同防贼般盯着崇祯,听到“草原明珠”四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猛地踏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崇祯,
脸上那点嫌弃瞬间被一种极其恶劣、又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取代,一字一顿:“哦?草原明珠?莫不是…”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同猫戏老鼠:“大玉儿?或者…小玉儿?”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崇祯耳边炸响!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巴颏差点掉到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你…你…你怎么知道?”崇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叉变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还没说呢!他连名字都没提呢!王龙他竟然一口就叫出来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未卜先知?神机妙算?崇祯看向王龙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一丝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神人连建奴后宫,哪个女人漂亮都知道?
王龙看着崇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爽!脸上却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他慢悠悠地踱回玉阶边,
王龙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晃啊晃,随手将啃得只剩核的苹果精准地抛进远处的痰盂:“切!”
“多大点事儿?皇太极那点破事…”王龙撇撇嘴,一脸不屑:“老子门儿清!不过这个大玉儿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玩味、甚至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赤裸裸的兴味光芒:“草原明珠?科尔沁的骄傲?未来的大清圣母皇太后?”
第676章 建奴开窍了?王龙冷笑:有猫腻
“啧啧…”
王龙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有些火热,如同猎人看到了最心仪的猎物:“可是有点意思啊…”
崇祯敏锐地捕捉到了王龙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如同饿狼看到肥羊般的精光!
他心头猛地一跳!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成了!王兄他果然感兴趣!男人!终究是男人!神人也逃不过美人关啊!
崇祯心中瞬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卑劣的计划瞬间成型!他猛地一屁股挪到王龙身边,挨得极近!
脸上堆满了男人都懂的、极其猥琐又谄媚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分享什么惊天秘密:“王兄你猜对了!就是她!
科尔沁的明珠!布木布泰大玉儿!皇太极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崇祯挤眉弄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龙脸上:“那模样!那身段!那气质!
龙卫密报!堪称绝代尤物!倾国倾城!比那陈圆圆只怕还要胜上三分!关键是…”
崇祯的声音带着蛊惑,如同魔鬼的低语:“身份特殊啊王兄!征服她那滋味…”
崇祯做了个极其下流的吞咽动作:“嘿嘿…岂是寻常女子可比?不日!她就将押解进京!王兄!”
崇祯猛地一拍王龙大腿(被王龙嫌弃地躲开),眼神灼灼,如同献上稀世珍宝:“此等绝色!唯有王兄这等神人才配享用啊!”
“朕!愿将此女献于王兄!以酬王兄擎天之功!如何?”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将崇祯那张因亢奋而涨红的脸,映照得如同涂了朱砂。
他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将大玉儿那“草原明珠”的风采,描绘得活色生香,每一个形容词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眼神里闪烁着赤裸裸的引诱,活脱脱一个急于推销稀世珍宝的老鸨:“
王兄!你是没亲眼见着!据龙卫密报,大玉儿那身段,玲珑有致,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那眉眼,顾盼生辉,既有草原烈马的野性难驯,又有深宫贵妇的雍容气度!尤其是那股子劲儿…
啧啧,皇太极那老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不过现在嘛…”他猛地凑近王龙,几乎要贴到脸上,压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猥琐,
“这朵带刺的雪莲花,合该王兄这等通天彻地的神人来采撷!
朕愿成人之美,将她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献于王兄枕席!权当是…嘿嘿,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王兄意下如何?”
王龙斜倚在冰冷刺骨的汉白玉栏杆上,一条腿曲起,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敲击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另一条腿随意伸开,蟒袍下摆垂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他听着崇祯那露骨到,近乎下作的推销,
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如同猛兽嗅到血腥般的兴味。
他慢悠悠地啃了一口,手中红艳欲滴的苹果,汁水顺着嘴角蜿蜒流下,被他伸出舌头随意舔去,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原始的、不容置疑的野性。
“大玉儿?布木布泰?”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刮过琉璃,带着洞穿时空的锐利,
“皇太极的宠妃?未来的…呵,大清圣母皇太后啊?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那动作缓慢而充满侵略性,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崇祯谄媚的脸,“行啊,老朱,这份‘心意’够分量!老子笑纳了,哈哈哈!”
闻听此言崇祯心头狂喜!如同三伏天灌下一桶冰水,通体舒泰!成了!美人计奏效了!任你神魔般的手段,终究逃不过温柔乡英雄冢!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份“大礼”包装得更诱人,添点香料,加点噱头,务必让这尊大神食髓知味,牢牢拴在自己这条破船上…
“不过!”王龙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晴天霹雳炸响!他猛地坐直身体,腰背瞬间绷直如标枪,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爆发!
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核,被他如同丢垃圾般,“啪”地一声狠狠砸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汁水四溅!果肉糜烂!如同被踩碎的脑浆!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锐利,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玉儿的事儿先押后!必须等老子验完货再说!不好的老子可不要,现在还是给老子说正事吧!”
他目光如电,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崇祯眼底,“锦州之后呢?老子那四个神将,推进是不是他娘的卡在哪个王八壳子上了?嗯?”
崇祯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死!如同被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喉咙里“嗬嗬”两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活像开了染坊!
他讪讪地搓着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声音干涩发飘:“王兄明察秋毫洞若观火,确实遇到了点小麻烦…”
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仿佛喉咙里堵着块烙铁,“那帮刚从林子里钻出来、还在茹毛饮血的野猪皮!
不知撞了什么邪!突然就他娘的开了窍!跟换了副狼心狗肺似的!漫山遍野挖壕沟深不见底!布陷阱阴险歹毒!那火炮…
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轰!炸得山摇地动!咱们的神将再猛,那也是血肉之躯!
架不住他们乌龟壳加刺猬阵啊!推进速度…慢得跟老牛拉破车!跟之前一天横扫百里、势如破竹的神速比…”
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塌下来,一脸吃了十斤苍蝇的晦气,
“简直一个九霄云外!一个十八层地狱!憋屈!真他娘的憋屈!憋得朕心口疼!”
“开窍?”王龙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烛光下拉出巨大、扭曲、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阴影!
瞬间笼罩了半个金銮殿!他一步踏到崇祯面前,靴底重重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震得崇祯心尖一颤!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万年玄冰深渊,带着洞穿一切虚妄的嘲讽,和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第677章 王龙掀桌画饼!五万大军南下(1)
“老朱!你他妈当那群刚从树上爬下来、还在啃生肉喝马血的野猪皮是孙猴子?能一夜之间学会七十二变?
挖壕沟?布陷阱?火炮协同?步炮结合?就凭他们那核桃仁大小的脑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裹挟着万钧怒火在金銮殿疯狂炸响!震得殿梁嗡嗡作响!烛火疯狂摇曳!
“这背后!有鬼!有大鬼啊!”
崇祯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和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吓得浑身剧震!
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窜上天灵盖!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他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王兄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意思?”王龙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生锈的铁片刮过骨头,刺耳至极!带着浓浓的鄙夷!
“意思就是这样!有人在给那群野猪皮递刀子!送军师!当狗头军师!当幕后黑手!”
他猛地转身,蟒袍带起一股凌厉劲风,在空旷的玉阶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如擂鼓,踏在崇祯脆弱的心尖上!
“山海关那边先放放吧!让他们跟那群野猪皮耗着!给老子说说山西!陕西!”
他脚步猛地顿住,如同钉子般楔在原地!目光如淬了剧毒的利箭,带着森然寒意,死死锁定崇祯惊惶失措的眼睛,
“李自成那十万被打得屁滚尿流的残兵败将,现在怎么料理的?嗯?现在老子心里可有个,大胆得能吓死你的猜测了!”
崇祯被那森然如毒蛇般的目光,盯得头皮炸裂!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龙袍内衫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如同沙漠,声音嘶哑:“山西陕西孙传庭老将军,和您那位神威盖世的神将联手,雷霆扫穴!
犁庭扫穴!李自成那十万残兵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但…”
他脸上露出深深的、如同便秘般的无奈和烦躁,“那十万残兵说是兵!其实就是一群被逼得活不下去、拿起锄头镰刀的泥腿子!
他们打散了!就他娘的化整为零!钻山沟的钻山沟!跟耗子似的!就地隐姓埋名当农民的当农民!
跟泥鳅钻泥似的!滑不留手!抓都抓不完!烦不胜烦!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抓了三万多!
剩下七万…全他妈散了!散得满山遍野都是!”他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砰”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这帮人简直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朕…朕的龙床都睡不安稳!”
“散了?”王龙听着崇祯那充满怨气的抱怨,非但没有丝毫烦躁,反而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熊熊燃烧的鬼火!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冷酷、又带着洞悉一切、仿佛看穿命运轨迹的诡异笑容!“好!散得好!散得妙!散得呱呱叫!”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鬼魅!目光灼灼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死死锁定崇祯那张,写满困惑和憋屈的脸!
“老朱听好了!竖起你的耳朵仔细琢磨琢磨!”
他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鸣!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带着尸山血海的腥风!
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虽然他不是皇帝,但此刻气势远胜皇帝)!狠狠砸落在死寂的金銮殿!
“第一山西陕西留下五万大军!让他们就地剿匪!”
“管他什么山贼土匪!流寇残渣!还是刚被逼上山的新匪!”
“全部出兵犁庭扫穴!挖地三尺!就一个字,杀!杀到他们不敢露头!杀到他们闻风丧胆!
杀到山西陕西匪患绝迹!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第二.....”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带着一股席卷天下、气吞山河的滔天霸气!
“剩下的五万百战精锐!加上那五百支能喷吐地狱火焰的‘神火铳’!
由孙传庭亲自统领!即刻拔营南下!目标南京!”
“南…南京?”崇祯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台阶上弹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龙,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王兄!这太冒险了!简直是火中取栗刀尖跳舞啊!山西陕西乃京畿屏障!拱卫神京!只留五万…
万一…万一那些散匪死灰复燃!万一建奴趁虚而入,朕的京城危矣!祖宗基业危矣啊!”
“万一?万你个头!”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和不耐烦,直刺崇祯心底那点,可怜的怯懦和短视!
“南京!是你老朱家的祖地!是龙兴之所!你太祖爷朱元璋的坟头,还在那紫金山上看着呢!”
“现在呢?成了反贼窝!成了不臣之心的温床!成了妄图裂土分疆的毒瘤!”
“那群酸腐文人!蛀虫勋贵!江南豪强!在那边煽风点火!鼓噪生事!把老子和你描绘成吃人魔王!嗜血暴君!恨不得食肉寝皮!”
“还他妈想另立朝廷?拥立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朱家野种?跟咱们分庭抗礼?”
“此乃心腹大患附骨之疽!比那七万散兵游勇!比那龟缩在乌龟壳里的建奴!更毒!更致命!更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王龙踏前一步!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又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煞气冲霄!
“给孙传庭尚方宝剑!赐穿宫黄马褂!授临机专断之权!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见剑如朕亲临!”
“告诉他一路南下!过五关斩六将!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沿途!贪官污吏?杀!”
“土豪劣绅?杀!”
“山匪路霸?杀!”
“敢有阻拦?敢有阳奉阴违?敢有通风报信者?”
第678章 王龙掀桌画饼!五万大军南下(2)
“杀无赦诛九族!老子要他一路杀到南京城下!老子要他沿途收拢流民!招降纳叛聚拢义军!滚雪球般壮大!”
“老子要他等兵临南京城下!手里至少要有十万虎狼之师!铁血劲旅兵锋所指!”
“到时候给老子!把南京城也犁一遍!把那群盘踞在江南膏腴之地!吸食民脂民膏!醉生梦死!还妄图裂土分疆的蠹虫!硕鼠!”
“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给老子揪出来!抄家!灭族!”
“男的砍头!女的充妓!孩童为奴!家产充公!祖坟刨开!挫骨扬灰!”
王龙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裹挟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尸山血海的恐怖意象,席卷整个金銮殿!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崇祯的灵魂深处!
“老朱你信吗?老子估摸着…抄完南京抄完苏杭!抄完整个江南!你的国库嘛…”
王龙伸出两根手指,在崇祯骤然收缩、充满惊骇与贪婪的瞳孔前,用力晃了晃!那两根手指,仿佛化作了两座金光闪闪的银山!
“至少再进账这个数!两亿两白银!而且只多!不少!有了这笔钱.....”
王龙目光灼灼,如同点燃了两簇焚尽八荒、再造乾坤的烈焰!那光芒,几乎要刺瞎崇祯的眼睛!
“你这大明未来五年!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赈济灾民!可活百万生灵!”
“整饬军备!可练十万雄兵!”
“疏浚河道!可保千里沃野!”
“开海通商!可纳万国财货!”
“再造一个远超洪武!光耀万世的煌煌盛世!都绰绰有余!如何?”
崇祯:“……”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最恶毒的石化魔法!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凝固!脸色变幻不定!时而苍白如新刷的墙壁!
时而涨红如煮熟的大虾!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狂喜、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近乎疯狂的、足以焚毁理智的野心!
山西陕西只留五万?拱卫京畿?冒险吗?
冒险!简直是悬崖边上走钢丝!刀尖舔血!
但南京!江南!那群吸血的蠹虫!那群包藏祸心的反贼!那两亿两白花花的银子!那再造煌煌盛世的宏伟蓝图!
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烈的春药!混合着最猛毒的鸩酒!狠狠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帝王理智和那点可怜的谨慎!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龙那双燃烧着野火、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重定乾坤的眼睛!
一股破釜沉舟、孤注一掷、赌上祖宗基业和身家性命的狠厉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犹豫、恐惧和所谓的帝王权衡!
“干了!”
崇祯猛地一跺脚!力道之大,震得脚下金砖嗡嗡作响!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力量!
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押上了最后一块筹码!押上了身家性命!押上了大明的国运!
“就依王兄!朕!即刻下旨!命孙传庭统兵五万!神火铳营五百!赐尚方宝剑赏穿宫黄马褂!授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如朕亲临!”
“即刻拔营!星夜兼程南下!犁庭扫穴直捣南京!江南蠹虫有一个算一个!上至王公下至胥吏!”
“给朕杀光抄绝寸草不留!两亿两!”崇祯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如同饿狼般贪婪的精光!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白银!“朕!要定了!”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将崇祯那张因狂喜与野望,交织而涨红的脸映照得如同涂了朱砂。
他胸膛剧烈起伏,方才拍板定下那惊天动地的,“血洗江南”之策,如同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的亢奋与虚脱交织,
崇祯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龙脸上,那架势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白银,和跪地求饶的江南豪强。
王龙斜倚在冰冷刺骨的汉白玉栏杆上,一条腿曲起,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敲击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另一条腿随意伸开,蟒袍下摆垂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行了,江南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他拍了拍手,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晚饭吃什么。
目光转向崇祯,眼神里那点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另外…”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瞬间压下了崇祯的兴奋,“还有一件真正的大事要办啊。”
崇祯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疑惑地看向王龙:“真…
真正的大事?王兄还有何事比犁平江南、抄没两亿白银更大?”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半边悬空的屁股也坐实了,仿佛这样能增加点气势。
王龙没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投向那紧闭的、厚重如山的朱漆殿门,声音清晰而冷冽,如同冰珠砸落金砖:“魏忠贤!滚进来!”
“吱呀——”沉重的殿门应声而开!一道佝偻却迅捷如鬼魅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
正是新任龙卫之首、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他脚步无声,落地如猫,浑浊的老眼低垂,不敢直视丹陛。
行至殿中,他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
先是对着龙椅上的崇祯,额头触地,声音恭敬沙哑:“老奴魏忠贤,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礼毕,他极其自然地转向王龙,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再次“咚”地叩首!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老奴!叩见并肩王!千岁!千千岁!”
崇祯看着脚下这个对自己行完大礼、又毫不犹豫向王龙叩拜的老太监,心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滋味——
酸涩?嫉妒?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这把刀终究是彻底易主了!
王龙对魏忠贤的恭敬视若无睹,他目光如电,直刺魏忠贤低垂的头颅,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魏忠贤听着!给你个新差事!立刻马上从你龙卫里,挑一批心腹!要精的!不要多!要嘴巴紧爪子利!鼻子比狗还灵的!
给老子撒出去!目标山西陕西!给老子盯死那所谓的…晋商八大家!”
第679章 王龙掀桌爆晋商通敌!崇祯暴怒
“晋商八大家?”崇祯猛地一愣!失声惊呼!他瞪圆了眼睛,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
“王兄!这从何说起?晋商不过是些逐利的商贾,怎会…”他下意识地摆手,仿佛要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深处,精光一闪而逝!他猛地抬起头,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的兴奋!
但瞬间又恢复成古井无波,只是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王爷,老奴斗胆这晋商八大家…
可是盘踞晋地数百年的巨富,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不知王爷要老奴查他们,所为何事?”
王龙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冰碴子刮过琉璃,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浓的嘲讽!
他目光扫过崇祯那张写满困惑的脸,又落回魏忠贤身上,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砸落:“所为何事?
查他们通敌卖国!查他们资敌养寇!查他们,是不是建奴在关内最大的狗!最大的粮仓!最大的军火库!最大的情报站!”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崇祯耳边炸响!他猛地从台阶上弹了起来!身体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王龙:
“王…王兄!慎言慎言啊!这怎么可能?”崇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劈叉变形!
“盐铁官营!乃国朝铁律!火器军械!更是国之重器!盐铁严禁出关!我大明子民再是贪财!再是胆大包天!又怎敢…
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诛九族、灭满门的滔天大罪?”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荒谬感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王兄无凭无据!岂可…岂可如此污蔑我大明商贾?此乃动摇国本之言啊!”
“污蔑?动摇国本?”王龙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眼神如同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
狠狠刺穿崇祯那点可怜的、建立在虚幻道德高地上的愤怒!
“老朱!你他妈给老子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睁大你的眼睛!给老子看清楚!”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建奴的火炮哪来的?建奴的铁甲哪来的?建奴的刀枪箭矢哪来的?建奴的食盐!布匹!药材!甚至…
他妈的精铁打造的攻城器械!哪来的?你他妈告诉老子!”王龙一步踏前!气势如同出闸的洪荒巨兽!压得崇祯踉跄后退!几乎窒息!
“难道!是那群刚从林子里钻出来!还在啃生肉喝马血!连铁锅都造不利索的野猪皮!自己变出来的?
你当他们是哆啦A梦?有个万能口袋?要啥有啥?还是你每年赏赐给他们那仨瓜俩枣!
够他们塞牙缝?够他们武装起十万铁骑?够他们轰开山海关?”
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崇祯的心坎上!砸得他头晕目眩!哑口无言!
崇祯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噬咬心脏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魏忠贤跪伏在地,浑浊的老眼深处,那点精光再次爆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稳,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陛下!王爷明鉴!老奴…
老奴执掌东厂西厂多年,虽不敢说洞察秋毫,但确有些蛛丝马迹萦绕心头!”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蒙古!建奴!地处苦寒!物资匮乏!盐铁布帛茶叶皆仰赖关内!
但是朝廷赏赐却也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然则草原王公!建奴贵族!锦衣玉食!甲胄精良!火炮犀利!远胜我边军!此等巨量物资从何而来啊?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扫过崇祯惨白的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若无巨商大贾!勋贵豪门!暗中勾连!输送资粮!甚至…
不惜以国器资敌!绝无可能!”他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
“王爷今日点醒!如拨云见日!晋商八大家!盘踞晋地!扼守南北通衢!商路遍及草原!关外!富可敌国!手眼通天!若说…
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行此资敌卖国之举…”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非此八家莫属!老奴恳请陛下!王爷!准老奴彻查此案!半个月!只需半个月!老奴定能揪出狐狸尾巴!若查无实据!老奴甘愿领死!以谢妄言之罪!”
崇祯:“……”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颤抖!魏忠贤那番话,如同冰冷的毒液,顺着他的耳朵,灌入四肢百骸!
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那点可怜的“大明子民忠君爱国”的幻想,彻底撕得粉碎!
证据?还需要证据吗?王龙那连珠炮般的质问!魏忠贤这老狐狸的“恍然大悟”!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脸上!烫在他心上!
通敌!卖国!资敌!养寇!这八个字!如同八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灵魂深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被背叛的滔天怒火!深入骨髓的耻辱!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之气!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查!”崇祯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魏忠贤!朕命你即刻点选龙卫精锐!星夜兼程奔赴山西!陕西!
给朕盯死那晋商八大家!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把他们的罪证!挖出来!十日!朕!只给你十日!若查实!”
崇祯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杀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背后站着谁!
商人!官员!勋贵!皇亲国戚!有一个算一个!给朕就地锁拿押解进京!
朕要亲自审!朕要亲自看着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朕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第680章 拍板,潇洒离去的王龙
“老奴!领旨!”魏忠贤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饿狼看到了血肉!他重重叩首!
声音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和绝对的服从!“十日之内!老奴!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将此等卖国求荣!猪狗不如的蠹虫!连根拔起!一网打尽!献于陛下!王爷!阶前!”
王龙看着眼前这君臣二人,一个暴怒如狂狮!一个阴狠如毒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和一丝…
不易察觉的满意弧度。他慢悠悠地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晃啊晃,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朝野的风暴与他无关。
“抄家的时候…”王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崇祯的咆哮,和魏忠贤的誓言,带着一种玩味的、如同谈论天气般的随意:
“记得下手狠点,别留什么活口了,毕竟都通敌买过了还留着干嘛,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忠贤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老脸,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银子、金子、珠宝、古董字画、田产地契,一粒米!一根线!都不准落下!老子估摸着…”
王龙伸出两根手指,在崇祯那因暴怒而赤红的瞳孔前,轻轻晃了晃:“这八只肥羊榨出来的油水,至少又是这个数啊!
两亿两白银!只多不少!”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却又冰冷刺骨的光芒
“毕竟卖国贼的银子最香了!老朱你觉得呢?是吗?”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崇祯那张因狂喜而涨红、又因王龙最后那句“卖国贼的银子最香”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胸膛剧烈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如同塞进了一窝马蜂!
两亿!又是两亿!晋商八大家!江南蠹虫!加起来…四亿两白银?四亿啊!他大明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
七八百万两!他崇祯省吃俭用十几年!内帑耗得精光!龙袍打补丁!连顿像样的御膳都不敢吃!
为了几十万两军饷愁得头发都白了!可现在王龙轻飘飘几句话!
抄了京城蠹虫!一亿两!抄江南两亿两!抄晋商又是两亿两!整整五亿两白银啊!
这他妈…这他妈是大明一百年的税收总和!泼天的富贵!泼天的富贵啊!崇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看到了强军劲旅!看到了河清海晏!看到了一个远超洪武盛世的,煌煌大明在他手中崛起!
他咧着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几乎要咧到耳根,脸上那点因“卖国贼”三个字,而产生的羞耻感,瞬间被这泼天的富贵冲得无影无踪!
他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炽热,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崇拜!
神人!真乃神人也!点石成金!不!是点蠹虫成金山!
王龙斜睨着崇祯那副“没见过世面”、“被钱砸晕了头”的傻乐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弧度。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动作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院。
他拍了拍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财富幻想中的崇祯,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魏忠贤,
最后落在如同影子般侍立、低眉顺眼的王承恩身上。
“行了!”王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瞬间打破了殿内因巨额财富,而弥漫的诡异亢奋气氛。
“你们仨…”他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崇祯、魏忠贤和王承恩,
“自己搁这儿…慢慢数钱玩吧!数钱数到手抽筋!做梦做到笑醒!随你们便!”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倦怠和一丝嫌弃,
“老子困了!回家!抱媳妇儿睡觉去!”他抬脚就往外走,蟒袍下摆带起一阵微风。
走到殿门口,他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声音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老朱!下次再敢打扰老子睡觉,除非…”王龙微微侧头,半张脸隐在殿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建奴打进北京城了!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大玉儿押解进京了!懂?”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那扇厚重的朱漆殿门,还在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死寂!如同粘稠的墨汁,再次弥漫整个金銮殿!崇祯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张着嘴,保持着那副傻乐的模样,眼神却空洞地望着王龙消失的方向,仿佛还没从巨大的财富冲击,和王龙那毫不留情的“离场”中回过神来。
魏忠贤依旧跪在地上,浑浊的老眼深处,精光剧烈闪烁!王龙最后那句话…
“大玉儿押解进京”…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头!男人,做回男人…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金砖缝隙,指甲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他强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缓缓低下头,将眼中那点疯狂的渴望深深掩藏。
王承恩如同最忠实的影子,垂手躬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木雕。
良久…崇祯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地、颓然地坐倒在冰冷的玉阶上。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望着摇曳的烛火,脸上那点傻乐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狂喜后的空虚、巨大压力下的疲惫、以及…
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自嘲!“呵…呵呵…”崇祯发出一阵低沉而苦涩的干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酸楚,和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并肩王…并肩王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日子过得真他娘的潇洒!
想睡就睡!想走就走!美人相伴!挥斥方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再看看朕…”
第681章 崇祯的感叹和顾忌:实锤的打工皇帝!
崇祯猛地抬手,狠狠搓了把脸,仿佛要把那点憋屈搓掉:“算什么皇帝?朕他妈就是个给他打工的!
还是个提心吊胆!生怕被掀翻金銮宝殿的打工的!”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魏忠贤,和侍立一旁的王承恩,眼神里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荒谬感:
“你们说是不是?王大伴!魏大伴!咱们仨捆一块儿!绑上祖宗基业!累死累活担惊受怕!到头来…”
崇祯指着殿外王龙消失的方向,声音带着浓浓的怨念,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嫉妒恨:
“好处大头都是他的!骂名搞不好还得朕来背!他倒好拍拍屁股!回家抱美人!睡大觉去了!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魏忠贤:“……”
王承恩:“……”
两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崇祯这番近乎“大逆不道”的“肺腑之言”,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响!
打工仔?给并肩王打工?这话也就陛下敢说!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崇祯发泄完,似乎也觉得有点失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目光转向依旧跪着的魏忠贤,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审视,有警惕,有被“背叛”的怨念,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拉拢。
“魏忠贤啊…”崇祯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猜忌,多了几分奇异的平和。
“你很好啊…这不声不响就给自己找了个…好主子…”崇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这眼光、这决断朕都自愧不如啊!”魏忠贤浑身猛地一颤!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惶和急切,张开嘴就要辩解:“陛下!老奴…老奴绝无…”
“行了!”崇祯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一丝奇异的理解:”“朕没怪你!”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魏忠贤的灵魂:“换做是朕在那根歪脖子树下,吊死过一次…再活过来…
看到王兄这等通天彻地!翻云覆雨!还能让你做回男人的神人…”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向往:
“朕也会选他!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你魏忠贤选得好!选得对!朕不怪你!要怪…”
崇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就怪朕当初有眼无珠!自毁长城!把你当夜壶扔了!现在想想…”
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悔恨和…一丝释然:“朕真是…蠢到家了啊!”
魏忠贤:“……”
他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如同被雷劈中!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崇祯!
陛下…陛下他…竟然…竟然说出这番话?不怪自己?理解自己?甚至还自责?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酸楚、愧疚,和一丝死灰复燃般的忠诚,如同岩浆般在他枯死的心底轰然爆发!
他猛地以头抢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鲜血渗出!
“陛下!”魏忠贤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而激动:“老奴…老奴有罪!老奴该死!老奴…老奴永远是陛下的狗!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并肩王…王爷他…他给了老奴再造之恩!但陛下您还是老奴的主子!老奴绝不敢忘!
崇祯看着脚下这个额头染血、涕泪横流、赌咒发誓的老太监,心中那点芥蒂和怨念,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难得的温和:“行了!起来吧!朕信你!去吧!
山西那边就交给你了!十日!朕等你的好消息!记住…”崇祯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该杀的!一个不留!该抄的!一粒米都不准落下!两亿两!”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朕!等着!”“老奴!遵旨!”魏忠贤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激动、忠诚和嗜血的狂热!
他站起身,佝偻着腰,如同鬼影般迅速退出了大殿!背影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殿门再次关闭。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崇祯和王承恩两人。死寂重新降临。
崇祯疲惫地靠在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仰头望着那高耸、绘满藻井彩绘的穹顶,眼神空洞,充满了迷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王大伴…”崇祯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脆弱和疲惫。
“过来…坐…”他指了指身边冰冷的玉阶。王承恩浑身一颤!吓得差点跪倒!让太监坐龙阶?
这…这于礼不合!大逆不道啊!但他看着崇祯那张写满疲惫和迷茫的脸,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只敢挨着台阶最边缘、半个屁股悬空地坐了下来,如同坐在针毡上。
“王大伴…”崇祯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藻井,声音飘忽如同梦呓:“你说王兄他是真没想过要朕这位置吗?
朕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就像脖子上悬着一把刀,刀柄攥在王兄手里,如果他哪天要是手一滑…”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者觉得朕碍眼了,朕这脑袋是不是说掉就掉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王承恩,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一丝近乎孩童般的依赖和恐惧:“王大伴你跟朕说实话,你觉得王兄他到底图什么啊?”
王承恩看着崇祯那张苍白、写满恐惧和迷茫的脸,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睿智和…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陛下…”王承恩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多虑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崇祯探寻的眼神:“并肩王…他…不是凡人!是神人!是谪仙!是来救咱大明的!您想想…
以王爷的手段!以王爷的能耐!以王爷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本事!他若真想要这位置…”
第682章 南京文宴藏杀机!有人要清君侧
王承恩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龙椅上?这紫禁城还能姓朱?恐怕早就改姓王了!王爷他…”
王承恩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洞悉的光芒:“老奴冷眼瞧着是真看不上这龙椅,他嫌硌屁股啊!
这江山担子重!这满朝文武糟心事多!哪有抱着美人!逍遥自在!想睡就睡!想走就走来得痛快?王爷帮您…”
王承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肯定:“或许真就是顺手!或许是看在太祖爷的面子上?或许是觉得您还算是个能扶起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等哪天王爷觉得这大明稳当了!没内忧外患了!您也能自己挑担子了!老奴估摸着…”
王承恩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平静:“王爷他会把该还的都还给您!然后拍拍屁股带着他想带的人…
去他该去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陛下…”
王承恩最后看着崇祯的眼睛,一字一顿:“这就是老奴的猜测?”
与此同时南京,秦淮河畔,夫子庙旁,乌衣巷深处。
一座粉墙黛瓦、曲径通幽的私家园林内,丝竹管弦之声袅袅飘出,混杂着吴侬软语的谈笑,在暮春的暖风中荡漾。
今夜,南京礼部右侍郎钱谦益做东,邀约江南名士、勋贵遗老、富商巨贾,
于其“拂水山庄”内举办文宴。名曰“赏春雅集”,实则…暗流汹涌!
园内水榭轩敞,灯火通明。紫檀木长案上,摆着时令鲜果、精致茶点,更有产自宜兴的紫砂壶,泡着上好的雨前龙井,茶香氤氲。
案旁围坐着十几位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男子。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身着月白色杭绸直裰,正是主人钱谦益。
他手执折扇,轻轻摇动,嘴角含笑,眼神却深沉如古井,不见波澜。
下首坐着几位同样气度雍容的老者,有致仕的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历史时间线微调)、有江南文坛泰斗张溥、有富甲一方的盐商巨擘汪然明…
还有几位,则是面色悲戚、眼神怨毒的青年,正是前些时日被京城那位“并肩王”王龙抄家灭族、侥幸逃脱或在外为官的犯官子弟!
如原内阁首辅陈演的幼子陈子敬、兵部尚书张缙彦的侄孙张明远…他们如同受伤的孤狼,蜷缩在角落,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诸位!诸位!”钱谦益轻咳一声,折扇一收,声音清朗,压下了丝竹之声,
“今日良辰美景,群贤毕至,实乃我江南文坛一大盛事!值此暮春时节,万物生发,本当吟诗作赋,畅叙幽情…”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扫过角落那几个怨毒的身影,语气带上了一丝沉痛:
“然则!京城噩耗!如同惊雷!震得我等…寝食难安!痛彻心扉啊!”
水榭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那几个青年!气氛骤然凝重!
陈子敬猛地站起身!他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幼兽!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声音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嘶哑颤抖:“钱公!诸位前辈!”
他猛地指向北方,仿佛要戳穿那重重夜幕,直指紫禁城!“那昏君崇祯!宠信妖人王龙!倒行逆施!残害忠良!屠戮士绅!将我父…
我陈家满门…三百余口!不分老幼!尽数屠戮!抄家灭族!连祖坟…都被刨了!挫骨扬灰啊!此等暴行!惨绝人寰!罄竹难书!”
他声音哽咽,涕泪横流,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还有我张家!”张明远也霍然起身,双眼喷火!“我叔祖张缙彦!忠心耿耿!为国守门!只因劝谏昏君勿信妖人!便被那王龙…
当殿格杀!曝尸三日!京城里我张家男丁尽数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生不如死啊!
他悲愤填膺,一拳狠狠砸在紫檀木案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茶盏乱跳!
水榭内一片死寂!只有陈子敬和张明远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啜泣声!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血腥味和滔天的怨气!
钱谦益长叹一声,用折扇轻轻敲击掌心,脸上满是悲悯和沉痛:“唉…陈阁老!张尚书!皆我大明股肱之臣!国之栋梁!竟遭此…
人神共愤之毒手!昏君无道!妖人横行!乾坤颠倒!日月无光啊!”
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力量:
“诸位!我江南!乃太祖龙兴之地!文脉所系!士绅所聚!岂能坐视昏君妖人!荼毒天下!毁我大明三百年基业?”
“钱公所言极是!”史可法须发皆张,猛地一拍桌子!他虽已致仕,但一身戎马杀伐之气犹在!
“崇祯小儿!刻薄寡恩!自毁长城!宠信那来历不明的妖人王龙!行此倒行逆施!屠戮士绅!与暴君何异?
我江南乃天下财赋重地!文华渊薮!岂能任由其蹂躏?当此国难!我辈士人当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对!挺身而出!”
“清君侧!诛妖人!”
“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水榭内群情激愤!几个年轻气盛的士子更是拍案而起!脸红脖子粗地怒吼!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刀杀向北京城!
角落里的盐商巨擘汪然明,却慢悠悠地端起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肥头大耳,满面红光,一身绫罗绸缎,十个手指上戴满了翡翠玛瑙戒指,活像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他小啜一口香茗,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市侩精明:
“诸位大人…公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放下茶杯,胖脸上挤出一丝圆滑的笑容:“清君侧?诛妖人?口号喊得震天响听着是提气!可…”
汪然明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扫过群情激愤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拿什么清?拿什么诛?”
“靠诸位大人手里的笔杆子?”
“还是靠汪某库房里的银子?”
他摊了摊肥厚的手掌,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银子嘛,汪某倒是有一些…可那妖人王龙手里攥着的可是几十万虎狼之师!还有那会喷火的‘神火铳’!”
“听说山海关一天就破了!李自成几十万大军几天就没了!咱们…”
第683章 奸商佞臣密谋再造乾坤
汪然明嘿嘿一笑,带着商贾特有的算计:“总不能让汪某的银子,长了翅膀飞过去砸死他们吧?那不成天女散花了?”
水榭内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激愤,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兴奋的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茫然。
钱谦益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轻摇折扇,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汪老板此言差矣!银子自然是重中之重!但光有银子还不够啊!”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诸位可知那妖人王龙,最怕什么?”
众人一愣!最怕什么?刀枪不入!神火铳无敌!横扫千军!他怕什么?
“他怕人心!”钱谦益折扇猛地一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怕天下士绅之心!怕江南百姓之心!怕太祖爷留下的煌煌大明!正统之心!”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激昂:“那妖人倒行逆施!屠戮士绅!抄家灭族!早已天怒人怨民心尽失!
大家须知我江南,乃天下财赋所出!文华所钟!只要我等登高一呼!以清君侧诛妖人为名!拥立新君!再造乾坤!”
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着火焰:“届时江南百万生民!必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天下有识之士!必将云集响应!赢粮景从!”
他猛地指向北方,气势如虹:“那昏君那妖人!纵有百万雄兵!神火利器又如何?焉能抵挡天下滔滔大势?焉能抗衡煌煌民心所向?”
“好!”史可法再次拍案而起!激动得胡子直抖!“钱公高见正合吾意!清君侧诛妖人!拥立新君再造乾坤!此乃顺天应人之举!”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夫虽已致仕!但在军中尚有些许故旧!可暗中联络以为内应!”
“拥立新君?”一直沉默的文坛泰斗张溥,此刻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拥立何人?福王?潞王?还是哪位贤德宗室?”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钱谦益:
“你们要知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此事须慎之又慎!”
角落里的陈子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拥立何人?自然是能为我父为我陈家!为我江南无数冤魂!报仇雪恨之人!”
他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仇恨:“只要能杀了崇祯!剐了王龙!拥立谁我陈家倾家荡产在所不惜的支持!”
“对!只要能报仇!”
“杀了昏君!剐了妖人!”
几个犯官子弟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嘶吼!
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轻摇折扇,气定神闲:“拥立何人此事容后再议!但眼下当务之急…”
他目光转向汪然明,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汪老板这银子、粮草、军械可就仰仗您了!”
汪然明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胖脸上笑容可掬,如同弥勒佛:“好说!好说!钱公!史公!诸位大人!公子!为国为民!汪某义不容辞!”
他拍着胸脯,肥肉乱颤:“银子汪某出!粮草汪某包!军械嘿嘿…”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汪某在松江还有些门路,弄些鸟铳、弗朗机炮也不是不可能!”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过嘛,汪某是个生意人,总得讲究个回报不是…”
钱谦益心领神会,折扇轻点:“汪老板放心!
事成之后!盐引!茶引!漕运!海贸、江南财赋汪老板当为首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哈哈哈!好!痛快!”汪然明哈哈大笑,举起茶杯:“那汪某就以茶代酒!预祝我等马到功成!再造乾坤!”
“干!”
“清君侧!诛妖人!”
“再造乾坤!”
水榭内觥筹交错,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仿佛那泼天的富贵和滔天的权势,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带着浓浓嘲讽和不屑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这虚假的热烈氛围,在水榭角落幽幽响起:
“清君侧?诛妖人?再造乾坤?”
“呵…”
“清个屁!”
众人愕然!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阴影里,坐着一个一直沉默寡言、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文士。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与周围绫罗绸缎格格不入。正是以狂狷耿直闻名的江南名士——黄宗羲!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钱谦益、史可法、汪然明以及那几个面目狰狞的犯官子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钱公!史公!诸位大人!公子!还有汪大老板!”
“你们在这儿慷慨激昂!谋划着清君侧?诛妖人?再造乾坤?”
“听起来真是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留情的鞭挞:“可我怎么听着…”
“你们像是一群被抄了家、断了财路、怀恨在心的蠹虫!勾结着唯利是图、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奸商!”
“在裹挟着一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想报仇雪恨的可怜虫!”
“再拉上几个妄图火中取栗、博取拥立之功、好在新朝捞个从龙首功的投机政客!”
黄宗羲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水榭内轰鸣!
“在这里密谋着裂土分疆!拥兵自重挑起内战!置江南百万生灵于不顾!还美其名曰清君侧?诛妖人?再造乾坤?”
“我呸!”黄宗羲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光洁的地板上!
“那王龙是妖人?他杀贪官!剿流寇!退建奴!抄出来的银子!充了国库!活了多少灾民?
你们呢?陈演!张缙彦!还有你们那些被抄家灭族的老子!叔祖!”
“他们在位时干了什么?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卖官鬻爵把国库掏空!把江山蛀透!”
“京城被围他们想的不是守城!而是怎么开城投降!怎么保住自己的家财和狗命!”
“他们才是真正的蠹虫!妖人!国贼!死有余辜!被抄家灭族!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第684章 黄宗羲:钱谦益你清君侧?清个屁!
黄宗羲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子敬、张明远等人心上!砸得他们脸色惨白!浑身剧颤!
“还有你们!”黄宗羲目光如刀!直刺钱谦益和史可法!
“你们口口声声为国为民!清君侧?”
“江南水患饿殍遍野!你们在干什么?吟诗作赋!狎妓游湖!兼并土地!囤积居奇!”
“建奴叩关!流寇肆虐!你们在干什么?克扣军饷!倒卖军粮!忙着把银子往地窖里藏!”
“现在!京城那位动了你们的奶酪!抄了你们的同伙!断了你们的财路!”
“你们就跳出来了?要清君侧?要再造乾坤?我看啊.....!”
黄宗羲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你们是想再造一个任由你们这群蠹虫!继续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继续把大明江山蛀空的‘新乾坤’吧?”
“清君侧?我看!你们是想清掉所有挡你们财路!碍你们享福的人!”
“诛妖人?我看你们是想诛掉那个,真敢对你们这群蠹虫下手的狠人!”
“再造乾坤?我看!你们是想再造一个,属于你们这群蠹虫硕鼠的‘饕餮盛宴’!”
“你们简直是无耻之尤!令人作呕!”
黄宗羲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水榭内炸响!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钱谦益脸上的笑容僵死!史可法脸色铁青!汪然明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陈子敬等人更是如同被扒光了衣服!羞愤欲绝!浑身颤抖!
“黄太冲!”钱谦益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折扇指着黄宗羲!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血口喷人!”
“妖言惑众?血口喷人?”黄宗羲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钱牧斋!收起你那套道貌岸然的嘴脸吧!你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黄宗羲!”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走到水榭门口,他脚步顿住,头也不回,声音清晰地传入死寂的水榭:
“道不同不相为谋!尔等好自为之!莫要玩火自焚!累及江南百万无辜生灵!否则…”
黄宗羲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消失在门外浓浓的夜色中!只留下水榭内一片死寂!和一群脸色铁青、羞愤交加、却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的“谋逆者”!
那“清君侧”的豪言壮语,仿佛被黄宗羲那番话,抽干了所有底气,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无尽的尴尬!
秦淮河畔暮色如血。黄宗羲那番如同惊雷般炸响的诛心之言,将“拂水山庄”水榭内那场“清君侧”的豪宴,彻底浇成了一地鸡毛!
钱谦益脸色铁青,折扇捏得咯吱作响;史可法须发戟张,眼中怒火喷薄;
汪然明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胖脸上笑容僵硬;陈子敬、张明远等犯官子弟更是面如死灰,羞愤欲绝!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黄宗羲拂袖而去的决绝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心上!
“狂徒!”钱谦益猛地将手中折扇,狠狠摔在紫檀木案上!“啪嚓”一声!扇骨折断!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机爆射!“黄太冲!你找死!”
他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黄宗羲那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将他钱谦益精心编织的“大义”面具撕得粉碎!
将他心底那点龌龊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江南士林人心必将动摇!
“钱公!此獠留不得!”史可法须发皆张,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
他戎马半生,杀伐决断!“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当诛九族!”
“对!杀了他!”
“灭他满门!”
“挫骨扬灰!”
陈子敬、张明远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红着眼睛嘶吼!黄宗羲骂他们是“可怜虫”!
骂他们父祖是“蠹虫”、“国贼”!此仇不共戴天!
汪然明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胖脸上挤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嘿嘿,黄太冲狂狷耿直名满江南,杀了他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搓着肥厚的手指,小眼睛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万一惹得江南士林群情激愤,坏了咱们的大事…”
“汪老板多虑了!”钱谦益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黄太冲不是狂吗?不是清高吗?不是要为民请命吗?”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那就让他做个为民请命的孤魂野鬼吧!”
他目光扫向史可法:“史公!您军中不是有些‘江湖义士’吗?让他们去办!做得干净点!要像流寇劫财!仇家寻仇!明白吗?”
史可法眼中精光爆射!心领神会!重重点头:“钱公放心!老夫省得!保证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夜!更深!秦淮河上,画舫游船依旧笙歌曼舞,脂粉飘香。乌衣巷深处,一座清幽简朴的小院,竹影婆娑,灯火阑珊。
黄宗羲独坐书房,青灯黄卷奋笔疾书!他眉头紧锁,笔下如刀,将今夜“拂水山庄”所见所闻,那帮蠹虫硕鼠的丑恶嘴脸,
那场包藏祸心的“清君侧”闹剧,一一记录在案!他要让天下人看看!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群祸国殃民的国贼!
突然!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手中钢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芒!直扑书房!
“什么人?”黄宗羲猛地抬头!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数道撕裂空气的锐响!和扑面而来的浓烈杀机!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残忍!
黄宗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数把钢刀同时贯穿胸膛!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书案!染透了青衫!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洞穿世事的悲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血沫从口中涌出!
“搜!”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一声令下!
书房瞬间被翻得一片狼藉!书籍散落!文稿乱飞!黑衣人抓起黄宗羲尚未写完的文稿,看也不看塞入怀中!随即!刀光再闪!
“噗!噗!噗!”
黄宗羲的头颅!被一刀斩下!滚落在地!双目犹自圆睁!死不瞑目!
第685章 黄宗羲血溅秦淮!福王朱由崧被劝进
“走!”
黑影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浓浓夜色中!只留下满室血腥!和一具无头的尸体!
那喷溅的鲜血,顺着书案流淌,浸透了散落在地的文稿,将那些力透纸背、忧国忧民的文字,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次日清晨!黄宗羲满门被屠!头颅失踪!血案震惊整个南京城!
官府匆匆结案:流寇劫财!仇家寻仇!江南士林一片哗然!悲愤!但更多的是噤若寒蝉!
一股无形的恐怖阴云,笼罩在六朝金粉之地!
“拂水山庄”密室。钱谦益看着黑衣人呈上的、染满鲜血的黄宗羲遗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随手将文稿,丢进熊熊燃烧的火盆!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力透纸背的文字!
吞噬了那满腔的赤诚和悲愤!“不识抬举的东西!”钱谦益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障碍已除!该…办正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钱谦益、史可法、汪然明等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在黄宗羲鲜血的“润滑”下,疯狂运转!钱谦益凭借其江南文坛领袖、东林魁首的身份,四处游说!联络故旧!
以“清君侧、诛妖人、为江南士绅请命”为旗号!大肆煽动!
史可法则利用其在军中的残余影响力,暗中联络南京守备勋贵、卫所军官!
许以高官厚禄!汪然明更是如同散财童子!大把大把的银子撒出去!
粮草!军械!甚至通过隐秘渠道,从濠境(澳门)葡萄牙人手中,重金购得数十门佛郎机炮,和数百支火绳枪!
一时间!南京城内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数日后!南京城西!福王府邸!这座昔日门庭冷落的亲王府邸,
此刻却车马如龙!戒备森严!密室之内!灯火通明!气氛诡异而狂热!
福王朱由崧!一个年近四旬、脑满肠肥、眼神浑浊的胖子!此刻正穿着临时赶制的、绣着四爪金龙的“亲王常服”(龙袍不敢明做),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面前!钱谦益、史可法、汪然明等人垂手肃立!陈子敬、张明远等犯官子弟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福王殿下!”钱谦益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昏君无道!宠信妖人!屠戮士绅!残害忠良!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江南百万生民!翘首以盼!天下有识之士!
莫不愤慨!值此国难!殿下!您乃太祖血脉!神宗嫡孙!贤德仁厚!众望所归!
当顺天应人!登高一呼!清君侧!诛妖人!再造乾坤!拯救我大明江山社稷啊!”
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劝进表”,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江南士绅百姓!万民请愿!恳请殿下即皇帝位!主持大局中兴大明!”
“恳请殿下!即皇帝位!主持大局!中兴大明!”史可法、汪然明等人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福王朱由崧浑身肥肉猛地一颤!他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卷“劝进表”,手指颤抖着打开!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和鲜红的手印(很多是伪造的),他浑浊的小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呼吸更加急促!脸色涨红如同猪肝!皇帝?他要当皇帝了?那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九五至尊之位?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肥硕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太监慌忙扶住!
“好!好!好!”福王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
“钱爱卿!史爱卿!汪爱卿!诸位爱卿!忠…忠肝义胆!国之栋梁!”他挥舞着肥厚的手掌,唾沫星子乱飞:
“昏君崇祯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本王…本王身为太祖子孙!岂能坐视江山倾覆?社稷危亡?
清君侧!诛妖人!再造乾坤!本王义不容辞!”他猛地一拍桌子(拍疼了手,龇了龇牙):
“本王准了!即皇帝位统领江南!挥师北伐!诛杀昏君妖人!光复神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钱谦益等人噗通跪倒!山呼万岁!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福王朱由崧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如同喝了最烈的美酒!浑身飘飘然!
仿佛已经坐上了,那金光闪闪的龙椅!他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小眼睛里充满了对权力巅峰的无限渴望和一丝癫狂!
“平身!平身!诸位爱卿!平身!”他努力挺起肥胖的肚子,试图摆出帝王威仪,却显得滑稽可笑。
“朕…朕登基之后!钱爱卿你便是内阁首辅!史爱卿你便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汪爱卿你便是户部尚书!
加太子太保!其余诸卿!皆有封赏!裂土封侯!不在话下!”
“谢主隆恩!”众人再次叩首!狂喜之情溢于言表!陈子敬、张明远等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仿佛已经看到了崇祯和王龙,被千刀万剐的场景!
“陛下!”史可法起身,抱拳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整军经武挥师北上!臣已联络南京守备勋贵、操江提督、各处卫所!
加上汪尚书招募的义勇!筹措的军械!眼下可战之兵已逾十万之众!粮草军械充足!只待陛下登坛拜将!祭旗出征!”
“十万大军?”福王朱由崧小眼睛瞪得溜圆!口水差点流出来!
十万啊!他爹当年被李自成追得满山跑的时候,手里才多少人?
“好!好!好!”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史元帅!朕封你为征北大元帅!总督天下勤王兵马!赐尚方宝剑!黄钺节杖!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他猛地想起什么,看向汪然明:“汪尚书!军饷!军饷可还充足?”
汪然明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小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陛下放心!老臣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定保大军粮饷无忧!只是…”
他搓着手,一脸“为难”:“这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耗费金山银海,老臣这户部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第686章 朱由崧朕的龙椅北伐,金銮殿上的大玉儿
您看是不是让江南各府县,再加征点‘勤王捐’?或者让盐商茶商们再‘乐输’一点?”
“加!加!加!”福王朱由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能诛杀昏君妖人!光复神京!加多少都行!汪爱卿你全权负责!谁敢不从抄家灭族!”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挥师北上、坐镇紫禁城的帝王美梦!哪里还管什么百姓死活?
“陛下圣明!”汪然明心花怒放!肥肉乱颤!加捐?乐输?这简直是给他送钱啊!
数日后!南京城外!燕子矶长江之畔!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十万“大军”
虽然号称十万,实则七八万,其中大半是临时拼凑的卫所兵、盐丁、市井无赖、甚至花钱雇来的流民乞丐!
密密麻麻!铺满了江岸!人喊马嘶!喧嚣震天!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兵器的铁锈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混乱与浮躁!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福王朱由崧穿着那身赶制出来的、绣着蹩脚金龙的“龙袍”,头戴沉重的“冕旒”,
在钱谦益、史可法、汪然明等人的簇拥下,颤颤巍巍地登上高台!
他望着台下黑压压、如同蚁群般蠕动的“大军”,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权力快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猛地抽出腰间装饰华丽的佩剑,指向北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将士们!”
“昏君崇祯宠信妖人!倒行逆施屠戮忠良!天怒人怨!”
“朕乃太祖血脉!神宗嫡孙!奉天承运!再造乾坤!今日祭旗出征!挥师北伐!”
“清君侧!诛妖人!光复神京!”
杀!杀!杀!”他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劈叉变形!如同公鸭嘶鸣!
“清君侧!诛妖人!”
“光复神京!”
“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在军官和钱谦益安排的“托儿”带领下,爆发出参差不齐、却震耳欲聋的嘶吼!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惊起江边无数水鸟!
钱谦益看着台下“声势浩大”的军容,听着那震天的呐喊,捋着长须,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史可法按剑而立,眼神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挥师北上的雄壮场景!
汪然明则眯着小眼睛,盘算着这十万张嘴,每天能吃掉多少银子,又能从“勤王捐”和“乐输”里捞回多少…
陈子敬、张明远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复仇!就在眼前!
福王朱由崧站在高台之上,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帝王般的豪情充斥胸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端坐金銮殿!接受百官朝拜!看到了崇祯和王龙,跪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看到了…
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巅峰!他猛地将手中佩剑狠狠挥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征!”
“杀!杀!杀!”
“杀进北京城!”
“诛杀昏君妖人!”
“杀!”
随着这声充满戾气和野心的嘶吼!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
裹挟着混乱、贪婪、野心和毁灭的气息!浩浩荡荡!踏上了通往地狱的“北伐”之路!
血色旌旗!在长江之畔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数日后金銮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草原风雪的凛冽气息
崇祯端坐龙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鎏金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目光不时瞟向殿门,带着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殿门处光线一暗,两名身着蒙古袍服、被反缚双手的女子,在锦衣卫的押解下,踉跄而入。
为首一人,身形高挑,即便身着粗陋囚服,也难掩其玲珑有致的曲线,步履间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坚韧。
她微微抬着头,露出一张如同雪山明月般,清冷绝艳的脸庞!
肌肤胜雪,在殿内烛火映照下,仿佛泛着微光,眉如远黛,一双眸子如同草原最澄澈的湖泊,深邃而平静,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和洞穿世事的淡漠。
此人正是草原明珠——大玉儿!布木布泰!科尔沁的骄傲,皇太极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稍小、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却带着几分稚气和惊恐的少女,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正是小玉儿。
两人虽为阶下囚,那份骨子里的高贵,与草原赋予的野性,却让殿内肃杀的气氛为之一滞。
崇祯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帝王的威严,试图压下心头那点,因这异域风情而起的涟漪:
“布木布泰!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明珠!皇太极之妃!尔等可知罪?”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有些干涩无力,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底气不足。
大玉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丝寒风,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动作优雅从容,不卑不亢,仿佛身处王庭而非敌国囚笼。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字字清晰:“罪?敢问大明皇帝陛下,布木布泰何罪之有?
是罪在生于科尔沁?罪在嫁与皇太极?还是罪在被你们的铁蹄俘虏?”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崇祯,那眼神清澈却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最隐秘的角落,看穿他色厉内荏的本质。
崇祯被她看得心头一虚,竟一时语塞!准备好的斥责之词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就在这时!“噗通!”“噗通!”两声闷响!押解大玉儿的锦衣卫,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猛地跪倒在地!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浑身筛糠般颤抖,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中央!距离大玉儿不足三尺!正是王龙!
第687章 王龙见玉儿眼直!着急一箭三雕
他像是根本没看见龙椅上的崇祯!也没看见跪了一地、抖如筛糠的锦衣卫!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钉在大玉儿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
一眨不眨!嘴巴微张!呼吸都似乎停滞了!那眼神赤裸裸!滚烫烫!
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和一种近乎饿狼看到绝世美味的贪婪!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卧…卧槽!”王龙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带着浓浓惊叹的咕哝!他猛地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随即!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如同孩童发现了稀世珍宝!
“美!真他娘的美!”他绕着大玉儿,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
嘴里啧啧有声,毫不避讳:“看这身材、样貌、冰冷的气质简直是比圆圆还带劲啊!
这脸蛋!啧啧,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这身段!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绝了!这气质!冰山美人儿!带劲带劲!”
他猛地凑近一步,鼻子几乎要碰到大玉儿的发梢,用力嗅了嗅,一脸陶醉:“嗯…草原的味道!青草香!奶香!还有…
野性!够味!够野!老子喜欢!”他伸出手指,带着轻佻的笑意,似乎想挑起大玉儿的下巴,却被大玉儿猛地侧头躲开!
动作迅捷如草原雌豹!那双澄澈的湖蓝色眸子里,瞬间燃起冰冷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如同冰湖下涌动的暗流!
王龙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眼神更加炽热,带着一种征服的欲望:“哟!性子还挺烈!带刺的雪莲花?老子就喜欢驯服烈马!够劲!”
他搓着手,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孩童,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无视了这金銮殿的庄严肃穆,扭头冲着龙椅上的崇祯嚷嚷:“老朱!老朱!”
王龙声音洪亮,震得殿梁嗡嗡作响:“这妞老子要了!连带着她妹妹给老子打包!带走!今晚就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耽误不得!”
崇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着王龙那副如同市井流氓,调戏良家妇女般的做派,再
看看大玉儿那冰冷刺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尴尬!太他娘的尴尬了!这王龙也太不讲究场合了!他干咳一声,努力维持着帝王的体面,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王兄此乃建奴伪妃,身份敏感需…需慎重…”
“需什么需?慎重个屁!”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什么伪妃不伪妃!
草原上的规矩,现在她是老子的战利品!老子的女人!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
他目光重新落回大玉儿身上,眼神灼灼,如同实质般扫过她玲珑的曲线:“美人儿!跟老子走!
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山珍海味!要啥有啥!比跟着皇太极那短命鬼,在关外啃沙子强一万倍!”
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老子还能让你,嘿嘿…做回真正的女人!”
他刻意加重了“真正的女人”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大玉儿娇躯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双平静如湖的眸子里,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愤怒!羞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洞悉!
毕竟她早就听闻过,这位“并肩王”的种种神迹!
杀李自成!收流寇!抄家灭族!横扫建奴!逼得皇太极龟缩盛京,惶惶不可终日!她本以为…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神魔般的人物该是何等威严!何等冷酷!何等高高在上!可眼前这个眼神赤裸、言语轻佻、举止粗鲁、如同市井无赖般的男人…
就是他?那个让整个建奴闻风丧胆的煞星?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剧震!
那点因被俘而生的愤怒,和因被调戏而起的羞耻,竟被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好奇,和审视所取代!
她抬起眼,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英挺!悍烈!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眼神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疏离和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难以言喻的孤独与淡漠!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轻浮的表象下,是否藏着更深的东西?
“看什么看?”王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痞气,仿佛看穿了她眼中的探究:“是不是被老子的英俊潇洒迷住了?
放心!跟了老子!亏待不了你!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他转头对着旁边吓得瑟瑟发抖、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小玉儿努了努嘴:
“那个小的是你妹妹?啧,也是个美人胚子!行!也一起打包!姐妹花!嘿嘿…齐人之福!老子今晚就体验一把左拥右抱的滋味!”
他不由分说,对着殿外吼道,声音如同炸雷:“来人!把这两位美人儿!
给老子送到圆圆那儿去!告诉圆圆好好招待!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谁敢怠慢!老子扒了他的皮!”
几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进来,战战兢兢地扶起(其实是架起)大小玉儿。
大玉儿深深看了王龙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屈辱,有愤怒,有探究,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沉寂,如同冰封的湖面,任由太监搀扶着,
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带着草原儿女最后的骄傲。小玉儿则吓得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看着大小玉儿消失在殿门口,王龙心满意足地咂咂嘴,仿佛刚品尝了一道绝世佳肴,回味无穷。
他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懒洋洋地转过身,看向龙椅上脸色铁青、欲言又止,仿佛憋了一肚子话的崇祯:“老朱?还有事?
没事老子真回去陪新媳妇儿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懂不懂?耽误老子洞房花烛夜,你赔得起吗?”
第688章 崇祯:江南反了!王龙淡定入洞房
崇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憋屈、怒火和那点被无视的帝王尊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迫,
甚至带着哭腔:“王兄!江南…江南出大事了!天…天塌了!”
“江南?”王龙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江南能出什么大事?天塌了?有老子顶着!地陷了?老子填平它!总不能…
是秦淮河的花船集体沉了吧?那帮酸儒没地方喝花酒吟歪诗了?那敢情好!清净!”
“反了!”崇祯猛地一拍龙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笔架砚台乱跳!
他霍然站起,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变形,如同破锣:
“钱谦益!史可法!汪然明!还有…还有福王朱由崧那个,猪油蒙了心的蠢货!他们在南京拥立福王!登基称帝了!
并且打出旗号!清君侧!诛妖人!挥师十万!号称要北伐了!要打进北京城!取朕…取朕的项上人头!还要诛杀王兄你啊!”
他指着南方,手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被背叛的愤怒,和灭顶之灾降临前的恐惧!
江南!财赋重地!半壁江山!竟然反了?还拥立了新君?这简直是晴天霹雳!灭顶之灾!
他仿佛已经看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看到自己再次被逼上煤山那棵歪脖子树!
“哦?”王龙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如同听到什么天大笑话般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踱到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有节奏地晃啊晃,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随手从旁边鎏金果盘里,捞起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在蟒袍袖子上随意蹭了蹭,“咔嚓”一声脆响,狠狠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溅!他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嗤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福王?朱由崧?就那个…
走路都喘、脑满肠肥、除了会生孩子啥也不会的大胖子?登基了?还挥师十万?北伐?北伐谁?北伐老子吗?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呛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王龙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拍着大腿:“清君侧?诛妖人?诛谁?诛老子吗?哈哈哈!
笑死老子了!就凭他们?一群土鸡瓦狗!也配?十万大军?”他指着崇祯,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老朱!你信不信?就孙传庭那五万精锐!加上老子给他配的那五百条‘烧火棍’(AK47)!老子让他…
一路从南京!杀到山海关再杀回来!能把那十万…那所谓的‘北伐大军’!当猪一样宰!当羊一样赶!
当兔子一样撵得漫山遍野乱窜!保证他们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刀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轻蔑的弧度,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金銮殿: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值得老朱你如此惊惧,淡定淡定懂吗!他们就是一群被银子喂饱的蛀虫!一群被仇恨冲昏头的废物!再加一个…
被龙椅梦烧坏脑子的蠢猪!也配叫大军?也敢叫北伐?我呸!给他们脸了!”
王龙将啃了一半、还带着牙印的苹果核随手一扔,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咚!”的一声脆响!
稳稳砸进角落的鎏金痰盂里!那声音,如同给这场注定成为闹剧,和悲剧的“北伐”敲响了丧钟!
“放心吧!老朱!”王龙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爆豆般的脆响!
他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和千里河山,看到了南京城下那场,即将上演的血腥屠杀,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一丝对蝼蚁的怜悯:
“孙传庭老孙头稳得很!那老倔驴打仗是把好手!狠着呢!那十万头猪不够他塞牙缝的!你就…”
王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他慵懒地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般不耐烦,转身就往外走,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迫不及待
“等着收银子!收捷报!收福王那颗腌好的猪头吧!老子估摸着,抄完江南那帮蠹虫的老巢,国库又能肥得流油!
够你老朱再败家败几年的!老子困了!真困了!回家!抱媳妇儿去!
大玉儿、小玉儿、圆圆…嘿嘿…今晚老子要一箭三雕!”淫荡的笑声伴随着,王龙消失在殿门口那潇洒(或者说猴急)的背影,在死寂的金銮殿里回荡!
留下崇祯一个人僵在龙椅上,脸色青白交加,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他看着王龙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南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憋屈、
以及一丝被那混蛋的绝对自信所感染的、莫名安心的叹息!
这王八蛋虽然混账,但好像真的很靠谱.....?
与此同时,山西平遥古城深处。一座青砖黛瓦、高墙深院、戒备森严的豪门大宅内。
夜已深沉,正厅却灯火通明,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低垂,隔绝了内外。
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檀香的馥郁,却压不住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紧张、焦虑和血腥味!
八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八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此刻却面色凝重、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
正是盘踞晋地数百年、富可敌国、手眼通天的晋商八大家魁首——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
厅内死寂!落针可闻!只有烛火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如同他们此刻的心境。
桌上,一封染着暗红血迹、字迹潦草的密信,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每个人的眼睛!
那是他们安插在辽东建奴老营的心腹,拼死送出的最后消息:“龙卫!魏忠贤!查!通敌!资敌!灭族!速逃!”
第689章 晋商八大家密谋!要钱还是要命?
:“砰!”范永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声音嘶哑咆哮,带着滔天的愤怒和恐惧:“查?魏忠贤那阉狗!王龙那煞星!他们…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查到我范家头上?”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指着窗外北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王登库的脸上:
:“我们!我们范家!王家!靳家合计八大家!为朝廷为边军!输送粮秣转运军需!劳苦功高!
没有我们!九边将士!早就饿死冻死了!他们…他们凭什么查我们?”
:“凭什么?”王登库猛地抬起头,他身材瘦削,脸色苍白,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怨毒,声音尖利如同夜枭:
:“就凭我们给建奴送过盐!送过铁!送过药材!送过情报!”
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刻骨的寒意:“就凭他们抄了京城那帮蠹虫!抄出了金山银山!尝到了甜头!现在轮到我们了!
范老大醒醒吧!什么劳苦功高?在那些当官的眼里!在皇帝眼里!我们就是一群肥羊!养肥了就该宰了!”
:“放屁!”靳良玉猛地站起!他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王登库!
你少他娘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给建奴送东西怎么了?做生意天经地义!谁给银子老子就卖给谁!
朝廷?朝廷给过我们什么?克扣!压榨!盘剥!那些边军将领!哪个不是喝我们的血?建奴至少给的是真金白银!
他环视众人,眼神阴冷:“查?让他们查!老子倒要看看!魏忠贤那阉狗!敢不敢动我们八大家?
我们在山西根深蒂固!枝繁叶茂!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动我们?就是动山西的根基!就是动大明的根基!”
:“根基?哈哈哈!”梁嘉宾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他瘫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靳老二!你还在做梦吗?京城那帮大佬!陈演!张缙彦!哪个不是根基深厚?
哪个不是门生故旧遍天下?结果呢?抄家灭族!挫骨扬灰!连祖坟都给刨了!王龙那煞星!魏忠贤那疯狗!他们…
他们会在乎什么根基?他们只在乎银子!白花花的银子!”他猛地指向桌上那封血书,声音带着哭腔:
:“龙卫!龙卫已经来了!就在山西!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像毒蛇一样盯着我们!等着…
等着咬断我们的喉咙!逃?往哪逃?天下之大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容身之处?”田生兰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有!怎么没有?辽东!建奴老营!皇太极大汗!
他需要我们!需要我们的银子!需要我们的商路!只要我们带着银子过去!带着人过去!照样能锦衣玉食!照样能呼风唤雨!总比…
留在这里等着被抄家灭族!挫骨扬灰强!”他喘着粗气,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
:“走!今晚就走!带上细软!带上心腹!从北边走老路!去盛京!”
:“去盛京?投建奴?”翟堂猛地站起身,他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生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田老六!你他妈疯了?数典忘祖认贼作父?我翟家世代忠良!耕读传家!宁可被抄家灭族!
也绝不做那卖国求荣的汉奸!要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们垫背!”
:“忠良?汉奸?”黄云发阴恻恻地开口,他捻着山羊胡,小眼睛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翟老七!别唱高调了!
这年头活着有银子!才是硬道理!忠良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能保住你全家老小的命?建奴怎么了?皇太极怎么了?
人家给银子痛快!说话算话!比朝廷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强多了!”
他看向范永斗:“范老大!您说句话!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搏一把?带着银子带着人!去关外!
咱们八大家换个地方!照样能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哼!”王登库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带着银子去?你以为龙卫是吃素的?
魏忠贤那老狗!鼻子比狗还灵!爪子比狼还利!我们一动他能不知道?只怕还没出山西地界
就被他连人带银子一锅端了!到时候死得更快!更惨!”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靳良玉厉声喝道,眼神凶狠地扫过王登库!
:“怎么办?怎么办?”王登库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椅子里,声音带着哭腔:“还能怎么办?认栽!认栽啊!
把跟建奴的生意全断了!账本烧了!线人灭口!该打点的打点!该割肉的割肉!把尾巴擦干净!求爷爷告奶奶!
求魏忠贤、求王龙、求崇祯给我们一条活路!”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范老大!靳老二!诸位兄弟!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啊!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放屁!”范永斗再次咆哮!他猛地拔出腰间镶金嵌玉的匕首:“哐当”一声狠狠扎在紫檀木桌面上!刀身剧烈颤抖!
发出嗡嗡的悲鸣:“断生意?烧账本?灭口?打点?割肉?”
他双目赤红,如同滴血:“那是我范家!是你们各家!几代人!用命!用血!攒下的基业!是跟建奴几十条商路!
几百个据点!几千万两白银的买卖!说断就断?说烧就烧?说割就割?”
他猛地拔出匕首!刀尖直指众人!声音如同受伤的孤狼:“谁敢断?谁敢烧?谁敢割?老子先宰了他!”
“范永斗你疯了!”翟堂厉声喝道,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锋利的刀尖:“你想拉着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你想让八大家几百年的基业!几千口人命!都毁在你手里吗?”
“陪葬?毁在我手里?”范永斗狞笑一声,眼神疯狂:“是你们!是你们这群懦夫!
软蛋!想毁了我八大家的根基!想毁了我们几代人,打拼出来的金山银山!
第690章 反目,八大家变七大家
通敌?资敌?放他娘的狗屁!那是生意是买卖!是老天爷赏给我们晋商的财路!凭什么不能做?
朝廷无能守不住边关!怪我们?建奴要买我们卖!天经地义!他王龙魏忠贤凭什么管?凭什么查?凭什么要我们的命?要我们的银子?”
“凭什么?就凭他们刀快!枪利!心狠手辣!”
王登库歇斯底里地尖叫:“范永斗醒醒吧!看看京城看看江南!看看那些被抄家灭族的人!
他们哪个不比我们根基深?哪个不比我们势力大?结果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根基什么势力!什么金山银山!都是狗屁都是催命符!”
“绝对的力量?”靳良玉阴冷一笑,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他们力量大?我们就没有力量吗?
别忘了!我们在山西根深蒂固!这十万大军驻扎下来!吃喝拉撒粮草军需!哪一样离得开我们?
那些带兵的将领!哪个没拿过我们的银子?睡过我们送的女人?只要我们舍得下本钱!把他们喂饱了!喂熟了!喂成我们自己人!”
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蛊惑:“甚至关键时刻,让他们哗变!反戈一击!也不是不可能!”
“哗变?反戈一击?”田生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对!对!靳老二说得对!咱们有钱!有粮!有人脉!十万大军怎么了?
只要银子砸下去!照样能让他们姓了范!姓了靳!姓了咱们八大家!
到时候这山西!还是咱们的天下!他魏忠贤?王龙?敢来?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疯了!你们都疯了!”翟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靳良玉和田生兰:“勾结边军?图谋不轨?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比通敌卖国还要狠!还要绝!你们会把八大家,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深渊?哼!”黄云发捻着胡须,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翟老七!你太天真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搏一把!怎么知道是深渊,还是通天大道?范老大!靳老二!田老六!我黄家跟了!
要钱出钱!要粮出粮!要人脉我黄家在军中,也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故旧!”
“我王家…也跟了!”王登库看着范永斗和靳良玉那疯狂的眼神,再看看翟堂那绝望的表情,一咬牙!
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要么跟着范永斗搏一把!要么等着被清算!灭族!
“你们…你们…”翟堂看着眼前这群被贪婪,和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的“兄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好!好!好!你们要钱不要命!要赌上祖宗基业!赌上阖族性命!我翟堂…
不奉陪了!我翟家退出八大家联盟!从今往后!各安天命!生死无关!”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要走!
“站住!”范永斗一声厉喝!如同炸雷!他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翟堂的背影:
“翟老七你想走可以!把账本留下!把跟建奴那条线的所有暗桩!联络人!名单!都交出来!否则…”
他缓缓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你…你想干什么?”翟堂猛地转身!又惊又怒!看着范永斗手中那柄滴血的匕首,刚才扎桌子沾的血!
再看看靳良玉、田生兰、黄云发、王登库那同样冰冷、甚至带着杀意的眼神!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明白了!他知道了太多秘密!他们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的!
“干什么?”靳良玉阴恻恻地笑了,如同毒蛇吐信:“翟老七!既然道不同,那就别怪兄弟们不讲情面了!
为了八大家的基业!为了几千口人的性命!你知道的太多了!”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嗖!嗖!嗖!”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厅堂的阴影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窜出!手中寒光闪烁!直扑翟堂!
“你们…你们敢…!”翟堂目眦欲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便被数道刀光淹没!
鲜血…瞬间喷溅在紫檀木桌案上!染红了那封带血的密信!染红了八大家魁首们,那写满贪婪、恐惧和疯狂的脸!
范永斗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翟堂,眼神冰冷如铁。
他缓缓收起匕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清理干净!账本!名单!找出来!烧了!所有跟翟家有牵连的线
断掉!灭口!一个不留!”他目光扫过剩下六人,眼神锐利如刀:“从今日起!八大家只剩七家!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靳老二!田老六!黄老八!王老四按计划行事!”
“砸银子买通边军将领!收买中下层军官!安插我们的人!把山西打造成铁桶江山!他魏忠贤敢来.....!”
范永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就让他埋骨三晋!”
“让那龙卫变成死龙!让那王龙知道知道!我晋商八大家不是好惹的!
想动我们的银子?得拿命来换!”
厅内!烛火疯狂摇曳!映照着六张写满疯狂、贪婪和孤注一掷的赌徒脸庞!
血腥味!檀香味!阴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
一场围绕着金钱、权力和生存的疯狂豪赌!在山西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双冰冷、浑浊、如同毒蛇般的老眼,早已穿透了这高墙深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因为,魏忠贤来了.....!
三天后,山西,太原城郊,一座废弃的驿站,如今成了龙卫在山西,最阴森恐怖的血腥巢穴。
蛛网如同破败的裹尸布,层层叠叠挂在腐朽的梁柱上,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痒,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混合气味——
第691章 审讯,暴怒的魏忠贤
新鲜血液的甜腥、陈年血垢的腐臭、劣质烧酒的辛辣、皮肉烧焦的焦糊味、还有粪便失禁的恶臭
这些气味如同粘稠的毒液,死死糊在人的口鼻上,令人窒息作呕。
昏暗的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将墙壁上层层叠叠、新旧交织的暗褐色喷溅状,污渍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壁画。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麻绳、锈迹斑斑带着倒刺的铁链、沾着碎肉和黑血的特制铁签、烧得暗红滋滋作响的烙铁、甚至还有几片带着毛发的头皮……
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看一眼就做噩梦的刑具,如同地狱使者的玩具,随意丢弃。
角落里,几个穿着龙卫番子服、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麻木的汉子,正用沾满血污的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手上卷刃的匕首和铁钩上的碎肉,动作机械而熟练,仿佛在清理厨房的刀具。
驿站中央,一张布满刀痕和暗红血渍的破旧条案上,摊满了染血的账册、密信、名单、地图!
魏忠贤佝偻着腰,枯瘦如鹰爪、指甲缝里嵌着黑红污垢的手指,正蘸着唾沫,一页一页、一行一行地翻看着这些“战利品”。
浑浊的老眼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如同鬼火般的精光!
那光芒,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腥!如同毒蛇锁定了垂死的猎物!充满了病态的兴奋、狂热的贪婪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嘿嘿…嘿嘿嘿…”魏忠贤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瘆人的笑声,如同夜枭在坟头啼鸣。
他枯瘦的手指划过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晋商八大家(现在是七大家),与建奴交易的详细名录、时间、地点、货物、接头人!
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甚至是用血写就:“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黄云发、翟锋、王登库,
还有那个不识抬举的翟锋、嘿嘿…死得好!死得妙啊!”
他声音沙哑,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种施虐后的快意:“盐铁!火器!药材!布匹!粮食!军情!
连九边布防图都敢卖?连京营换防的时辰都敢泄露?”
“好!好一个晋商八大家!”
“好一群…吃里扒外!卖国求荣的…杂碎!”
“咔嚓!”魏忠贤枯瘦的手指猛地用力!竟生生将手中那本厚厚的账册封面撕下一大块!碎屑纷飞!如同他此刻撕裂对手的疯狂!
“督公!”一个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如同蜈蚣般狰狞刀疤的龙卫百户,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眼神凶狠如狼,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对眼前这老魔头的恐惧:
“翟锋(翟堂亲弟弟)那老小子骨头真他娘的硬!兄弟们撬了三天!拔了他满口牙!烧焦了他半边身子!
用铁签子把他十个手指头,脚趾头都戳烂了!才撬开他那张比茅坑石头还臭的嘴!
这是他最后吐出来的所有暗桩!所有联络点!所有藏在山西、陕西、甚至关外的秘密仓库!
连他家祖坟里埋的金砖位置,都吐出来了!”他双手呈上一卷被黑褐色血污浸透、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羊皮纸!
那血早已干涸发黑,黏腻得如同地狱的请柬!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如同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鲜肉!他一把夺过羊皮纸!
枯瘦的手指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剧烈颤抖!他贪婪地扫视着,上面用血写就的蝇头小字!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地点!每一串数字!都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砖!一座堆满银子的宝库!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好!好!好!”
魏忠贤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厉啸:“翟锋骨头硬?
哼!在咱家这阎王殿里!阎王爷的骨头,也得给咱家嚼碎了咽下去!”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要择人而噬:“传令!”
“第一队!第二队!第三队!”魏忠贤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一个龙卫的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命令:
“按名单!按地图!给咱家…抄!抄他个底朝天!抄他个鸡犬不留!”
“范家!王家!靳家!田家!黄家!王家!还有…翟家剩下的余孽!”
“所有店铺!所有宅院!所有仓库!所有田庄!所有埋在地下的耗子洞!”
给咱家…挖地三尺!掘地十丈!一粒米!一根线!一块铜板!都不准落下!”
所有管事!账房!伙计!护卫!丫鬟!婆子!家眷有一个算一个!给咱家锁拿!押解!”
敢有反抗?格杀勿论!就地正法!”
“敢有私藏?诛连九族!挫骨扬灰!”
第四队!第五队!”魏忠贤枯瘦的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狠狠戳在羊皮纸上几个,关外标注的地点“给咱家出关!”
“盛京!赫图阿拉!科尔沁!名单上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带不回来活口,就把脑袋给咱家提回来!”
“第六队!”魏忠贤猛地转身,浑浊的老眼如同两盏鬼火,死死盯住那个刀疤百户“你亲自带人!
带着并肩王给的令牌,去见王龙大人的神将大人,请他配合,给咱家盯死那十万边军大营里的祸害!”
“看看是哪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收晋商的银子!敢睡晋商送的女人!敢给这群卖国贼当看门狗!”
“名单!证据!给咱家拿实了!等咱家收拾完这群杂碎!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咱家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吃里扒外!当叛徒!当汉奸!是什么下场!
“遵命!”刀疤百户浑身一凛!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抱拳声音嘶哑!带着无边的杀气:“属下!定不辱命!”
他转身冲出驿站!如同离弦的毒箭!消失在浓浓夜色中!紧接着驿站内外!响起一片低沉、急促、如同群狼出猎般的呼哨声和脚步声!
第692章 恐惧,晋商七大家:造反拼命!
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沉沉的黑暗!扑向太原城!扑向晋商七大家的老巢!
扑向关外!扑向边军大营!一场血腥的、毁灭性的风暴!在魏忠贤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中!如同瘟疫般!席卷整个山西大地!
与此同时!太原城!范府!那座曾经门庭若市、富丽堂皇、象征着晋商无上荣耀的深宅大院!
此刻却如同被瘟疫笼罩的鬼蜮!朱漆大门紧闭!铜钉森然!高墙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
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都消失了!正厅内!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黄云发、王大宇!晋商七大家魁首齐聚一堂!
他们人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涣散!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的蚂蚁!
桌上!放着几份染着新鲜血迹、墨迹未干的密报!正是龙卫如同疯狗般疯狂抄家拿人、血腥清洗的消息!
还有翟锋被酷刑折磨致死、死状凄惨、最后供出一切的噩耗!那血红的字迹,如同索命的符咒!
“完了…全完了…”王登库瘫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哭腔:
“龙卫,魏忠贤那老阉狗他不是人!他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三天!才三天啊!翟家被抄了鸡犬不留!连看门的老黄狗都被剥了皮!
翟老七死得惨不忍睹啊!听说舌头被拔了!眼睛被挖了!手指脚趾全被铁签子戳烂了!
我们在太原城里的铺子!仓库!被抄了十七处!城外三处秘密粮仓!两处藏银的地窖全被挖出来了!连我藏在祖坟里的那箱金条都被刨出来了啊!
魏忠贤他长了狗鼻子吗?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猛地抱住头,发出绝望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闭嘴!”范永斗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跳起老高,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孤狼,脸上肌肉扭曲,青筋暴跳,声音嘶哑咆哮,唾沫星子喷了王登库一脸:
“哭!哭有什么用?哭能哭死魏忠贤吗?哭能保住你的金条吗?”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那老阉狗他查!让他查!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动我范家!敢不敢动我们七大家!他敢来老子就敢跟他鱼死网破!”
“范老大!醒醒吧!”靳良玉阴鸷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惊惶和冷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敢!他有什么不敢?翟家就是前车之鉴!他魏忠贤是王龙放出来的疯狗!是崇祯盖了印的屠刀!
他背后是那尊杀神!是那五千龙卫精锐!是那能喷火、杀人如割草的‘神火铳’!我们拿什么挡?拿银子砸吗?
银子现在还管用吗?”他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嘶吼:“你看看!看看这些密报!我们送去打点的银子!
被龙卫原封不动地扔回来了!还沾着血!我们送去求情的故旧!被龙卫当街打断了腿!银子?现在就是催命符啊!”
“银子不管用?那就拿命拼!”田生兰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如同困兽般的火焰,如同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范老大!靳老二!诸位兄弟!事到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死!不如跟他拼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噗嗤”一声!狠狠扎在紫檀木桌面上!刀身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悲鸣:
“我们还有银子还有粮!还有那十万边军里的旧故!我们喂了他们那么久!养了他们那么久!该…
该他们出力了!花重金买通那些将领!让他们哗变!杀了魏忠贤!宰了那帮龙卫番子!把山西变成他魏忠贤的坟场!
变成龙卫的葬身之地!事成之后!山西我们七大家说了算!银子!女人!地盘!分他们一半!”
“对!拼了!”
“杀了魏忠贤!”
“宰了那帮阉狗!”
王大宇、黄云发等人也被田生兰的疯狂点燃,红着眼睛嘶吼!恐惧到了极致!
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哗变?杀魏忠贤?”王登库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鼻涕和口水,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你们…你们真疯了?那是龙卫!是魏忠贤!背后是王龙并肩王!是崇祯!十万边军哗变?那是造反!诛九族的大罪!
到时候别说我们!连我们的九族!祖坟都得被刨了!挫骨扬灰啊!祖宗牌位都得被扔进茅坑啊!”
“不拼?等着被抄家灭族?挫骨扬灰吗?”靳良玉厉声喝道,眼神凶狠如同毒蛇:
“王老四你怕了?晚了!从我们给建奴卖东西那天起!从翟老七死在这张桌子上那天起!
我们就没有退路了!要么魏忠贤死!我们活!要么我们死!全家死绝!祖宗蒙羞!你选哪个?”
“我…我…”王登库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如同离水的鱼,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攫住了他!他猛地看向范永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范老大!您说句话啊!您是我们主心骨啊!”
范永斗死死盯着桌上那柄颤抖的匕首,眼神疯狂闪烁!恐惧!愤怒!不甘!还有…
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如同野兽般的狠戾!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拼了!”
他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带着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田老六说得对!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魏忠贤?只不过是并肩王的一条老狗!宰了他!剁了他!喂狗!让并肩王!让崇祯!看看!我晋商七大家…
不是好惹的!想动我们的银子?拿命来填!”他猛地拔出桌上的匕首!刀尖直指门外!寒光闪烁:“传令下去!”
“开库房!搬银子!”
十万两!不够就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给老子砸!砸到那些边军将领点头为止!”
“告诉他们杀了魏忠贤!宰了龙卫!山西就是他们的!”
银子!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否则…”
范永斗眼中凶光爆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怨毒:“跟我们已经扯上了关系,就等着被龙卫抄家灭族!挫骨扬灰吧!”
“好!”
拼了!”
“杀魏忠贤!”
第693章 魏忠贤大军求援,只认龙符!
厅内群情激愤!如同打了鸡血!恐惧被疯狂的赌徒心理暂时压下!他们仿佛看到了魏忠贤血溅五步!
看到了龙卫灰飞烟灭!看到了自己…依旧是山西的土皇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癫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驿站内!魏忠贤看着刀疤百户刚刚送来的、还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密报!
上面详细记录着晋商七大家,正在密谋重金收买边军将领、意图哗变刺杀他的消息!
甚至连他们开出的价码、联络的将领名单都赫然在列!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如同猎人看到了掉进陷阱的猛兽!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魏忠贤发出一阵低沉,而瘆人的狂笑!枯瘦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笑声在空旷血腥的驿站内回荡,令人头皮发麻!:“好!好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
“还想买凶杀咱家?还想让边军哗变?”
嘿嘿省得咱家再费力气去找了!正好…一锅烩了!”
他猛地转身!浑浊的老眼扫过驿站内,如同标枪般肃立、眼神狂热而麻木的数十名龙卫精锐!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嗜血的狂热和无边的杀意!
与此同时,山西太原城外,十万边军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空气中仿佛凝结着冰碴子,吸一口都刮得肺管子疼。
神将甲王龙麾下坐镇山西陕西、横扫流寇、威震天下的四大神将之首!
此刻正端坐在一张,巨大的虎皮交椅上。他身形魁梧如山,一身玄黑色、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异甲胄(系统出品,未来科技感)覆盖全身,
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眼眸。那眼神,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山西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还有…
被朱砂红圈重点勾勒出的,晋商七大家核心据点!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圈在屠夫的砧板上!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和劣质脂粉味的寒风灌入!
魏忠贤佝偻着腰,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帐内肃立如标枪、眼神锐利如刀的亲卫,最后落在那尊如同铁塔般的神将甲身上。
饶是魏忠贤这等心狠手辣、见惯风浪的老魔头,在神将甲那毫无人类情感的冰冷目光注视下,心头也忍不住微微一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悄然升起!
“神将大人!”魏忠贤走到舆图前,距离神将甲五步远停下,极其恭敬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他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老奴魏忠贤
奉并肩王钧旨!执掌龙卫监察天下!今有晋商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黄云发、王大宇等七家!
通敌卖国!资敌养寇!罪证确凿!更兼密谋重金收买边军将领!图谋哗变!刺杀老奴!其心可诛!其罪当诛九族!挫骨扬灰!”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淬毒的毒蛇:“然此七家!盘踞山西!根深蒂固!爪牙遍布!
更兼勾连边军!恐有狗急跳墙、负隅顽抗之举!老奴龙卫精锐虽众,然恐力有未逮!为防此等蠹虫走脱!
为免山西生灵涂炭!老奴斗胆!恳请神将大人施以援手!调派精锐!助老奴犁庭扫穴!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将晋商七大家的滔天罪行,和潜在威胁渲染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句:“永绝后患”,更是带着刻骨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神将甲:“……”
他依旧端坐如山,纹丝不动。那双毫无波澜的冰蓝色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魏忠贤那张布满沟壑、写满狠戾和急切的老脸。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如同敲打在魏忠贤紧绷的心弦上!
魏忠贤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头微微渗出冷汗。他知道,眼前这位不是人!是绝对忠诚于并肩王的杀戮机器!
是毫无感情的战争兵器!不认他魏忠贤,甚至于不认崇祯,只认王命!只认那块令牌!
念及于此,就在魏忠贤心头焦灼,几乎要沉不住气时!
神将甲动了!他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冰冷金属甲胄的手臂!动作不快,却带着千钧之力!指向魏忠贤!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帐中响起:“令牌!”
两个字!如同冰锥凿进魏忠贤的耳膜!
魏忠贤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精光!成了!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枯瘦如鹰爪的手,颤抖着(这次是激动的)伸进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用明黄锦缎层层包裹、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一层一层揭开锦缎!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漆黑、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雕刻着狰狞龙纹的令牌!
令牌中央,一个血红色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龙”字触目惊心!
正是王龙赐予他象征着“如朕亲临”、可调动神将及麾下大军的——:“龙符”!
“神将大人令牌在此!”魏忠贤双手高高捧起龙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狂热和敬畏!如同信徒捧起圣物!
神将甲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锁定在龙符之上!
神将甲猛地从虎皮交椅上站起!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吹得帐内烛火疯狂摇曳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龙符确认!”神将甲冰冷的声音响起,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服从!
他猛地转身!面对帐内肃立的数十名亲卫!这些亲卫,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沉稳如山岳,
身着与神将甲同款的玄黑色奇异甲胄,如同来自未来的钢铁战士!
第694章 魏忠贤亮令牌!三万铁骑碾碎晋商梦!
“传令!”神将甲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帐内轰鸣!
“第一营!第二营!第三营!集结!
目标太原城!晋商七大家核心据点!任务.....!”
神将甲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魏忠贤,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毁灭一切的杀伐之气:“协助龙卫!清剿叛逆!
答应内魏忠贤提供的通敌名单,尽数拿下,以观后效,之后.....”
“凡遇抵抗!杀无赦!”
“凡有包庇!同罪论处!”
“遵命!”数十名钢铁亲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震得大帐嗡嗡作响!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如同精密机器!瞬间转身!冲出大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紧接着!大营深处!响起一阵低沉、急促、如同战鼓擂动般的号角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三万精锐!其中更有一千名手持造型奇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神火铳”(AK47)的“神火营”!
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神将甲亲卫的带领下!迅速集结!铁蹄铮铮!杀气冲天!如同出闸的洪荒猛兽!
直扑太原城!目标——晋商七大家!
魏忠贤看着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杀气腾腾的三万铁骑!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一种狐假虎威般的滔天权势感!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
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杆!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枯瘦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他一把将龙符塞回怀里!如同握住了生杀予夺的权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尖利刺耳:
“神将大人!老奴先行一步!为大军开路!”他猛地转身!动作矫健得如同狸猫!冲出大帐!翻身上马!
在一队龙卫精锐的簇拥下!如同离弦之箭!抢先冲向太原城!背影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如同饿狼扑食般的疯狂!
太原城范府!此刻却是一片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仿佛末日前的狂欢!巨大的宴会厅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
舞姬身姿曼妙!觥筹交错!笑语喧哗!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黄云发、王大宇!晋商七大家魁首高坐主位!
脸上带着一种强行压抑恐惧、强装镇定的笑容!他们刚刚砸下重金!
几乎搬空了半个银库!终于:“说服”了几位手握重兵的边军将领!对方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魏忠贤敢来!
定让他有来无回!埋骨太原!巨大的喜悦和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让他们暂时忘却了恐惧!
沉浸在用银子堆砌出的虚幻安全感中!推杯换盏!醉生梦死!
“范老大!靳老二!诸位兄弟!”田生兰满面红光,举着金杯,声音带着醉意和亢奋:
“干!干了这杯!魏忠贤?龙卫?算个屁!在咱们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敢来?老子老子让他变成死狗!哈哈哈!”
“对!变成死狗!
“挫骨扬灰!”
“喂狗!”
众人狂笑着附和!酒杯碰撞!酒液四溅!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忠贤的凄惨下场!
就在这时!“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范府上空炸开!
震得整个宴会厅嗡嗡作响!杯盘乱跳!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打雷了?”
“地龙翻身了?”众人骇然失色!醉意瞬间吓醒了一半!
紧接着!
“报——!”一个浑身浴血、连滚带爬的家丁冲进宴会厅!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劈叉变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老爷!老爷!不好了!魏忠贤那老阉狗他带着龙卫杀进来了!
还有好多穿黑甲的兵!好多会喷火的铁管子!大门被轰碎了!墙被撞塌了!杀进来了啊!”
“什么?”
“不可能!”
“边军呢?我们的边军呢?”
范永斗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巨大的荒谬感!边军呢?他们刚刚喂饱的边军呢?
“边军?嘿嘿嘿…”一个沙哑、阴冷、如同夜枭啼鸣般的笑声,如同毒蛇般钻进宴会厅!伴随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
魏忠贤佝偻的身影,在一队龙卫精锐的簇拥下,如同索命的恶鬼!缓缓踱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堂惊骇欲绝、如同石化般的“贵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快意的狞笑:
“边军?你们说的是那几个,收了你们银子,拍着胸脯保证要杀咱家的蠢货?”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挥!
“噗通!噗通!噗通!”
几个血淋淋、圆滚滚的东西!被龙卫番子如同扔垃圾般!狠狠砸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宴会厅中央!骨碌碌滚到范永斗等人脚下!
赫然是那几个刚刚还拍着胸脯,保证的边军将领的头颅!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和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啊——!”
“呕——!”
尖叫声!呕吐声!瞬间响彻宴会厅!刚才还醉生梦死的宾客们!此刻如同炸了窝的苍蝇!
尖叫着!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撞翻了桌椅!打碎了杯盘!一片狼藉!
范永斗、王登库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死死盯着脚下那几颗血淋淋的头颅!
再抬头看看魏忠贤那张写满狞笑的老脸!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们的心脏!窒息!绝望!深入骨髓!
“魏…魏公公!”范永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动作快得如同闪电!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磕破的皮肉中涌出!
染红了地面!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卑微的乞求:
“饶命!魏公公饶命啊!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鬼迷了心窍!我们愿意献出所有家产!
所有银子!所有田庄!只求公公饶我们一条狗命啊!”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分晋商魁首的威风?
“饶命啊魏公公!”
“我们错了!我们知错了!”
“银子!都给您!都给您!”
“只求饶命!饶命啊!”
第695章 山西八大家:抄家灭族,收获三万万两(1)
王登库、靳良玉、田生兰、黄云发、王大宇等人如梦初醒!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纷纷“噗通”“噗通”跪倒在地!
磕头如鸡啄米!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涕泪横流!丑态百出!刚才的嚣张气焰!
刚才的豪言壮语!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卑微、最可怜的摇尾乞怜!
魏忠贤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脚下这群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磕头求饶的“晋商魁首”!
嘴角那抹狞笑愈发扩大!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和一种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极致快感!
“饶命?”
嘿嘿嘿…”
“现在知道求饶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魏忠贤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带着刻骨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毁灭!
“通敌卖国!资敌养寇!罪证确凿!”
“密谋哗变!刺杀钦差!罪加一等!”
数罪并罚!罪该万死!合该诛九族!挫骨扬灰!”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范永斗等人心上!砸得他们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不!不!魏公公!饶命!饶命啊!”范永斗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魏忠贤的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凄厉如同鬼嚎“我们可以谈!可以谈条件!银子!我们还有银子!藏在关外藏在江南!藏在…
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几千万两上亿两!都给您!都给您!只求留条活路!留条活路啊!”
“银子?”魏忠贤嗤笑一声,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他枯瘦的脚猛地一甩!如同踢开一条癞皮狗!将范永斗狠狠踹翻在地“咱家现在缺银子吗?”
“抄了你们!你们的银子!你们的宅子!你们的田庄!你们的女人!全都是咱家的!”
“全都是并肩王的!全都是大明的!咱家用得着…你们给?”
魏忠贤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挥!声音如同炸雷!
“来人给咱家锁了!抄家灭族!寸草不留!杀——!”
“杀!”
“杀!”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无数身着玄黑色奇异甲胄的神将亲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和喷吐着致命火焰的“神火铳”!如同虎入羊群!冲入范府!冲入王家!冲入靳家!冲入田家…
太原城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地!血光映红了半边天!一场针对晋商七大家、蓄谋已久、雷霆万钧的毁灭性打击!
在魏忠贤的狞笑声,和神将甲冰冷的注视下!如同磨盘般!轰然碾过!将所有的财富!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求饶统统碾成了齑粉!晋商八大家(七大家)百年基业,
至此…灰飞烟灭!
太原城,这座千年古城,此刻已沦为修罗地狱。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这座曾经商贾云集、富甲天下的三晋首府,彻底浸泡在血与火的炼狱之中!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早已不是黄土高原的干燥风沙,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新鲜血液的甜腥气、焦糊尸体的恶臭、房屋焚烧的木炭味、金银珠宝被粗暴撬开时,散发的金属冷光气、还有…
绝望哭嚎被生生掐断后留下的、死寂的恐惧!这味道,如同粘稠的毒液,糊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口鼻上,渗进骨髓里,成为他们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太原城的天空,二十天来从未真正亮过。白日里,浓烟滚滚,遮天蔽日,那是无数深宅大院、百年老铺、
秘密仓库被点燃后升腾的滚滚黑烟,如同无数条狰狞的黑龙,盘旋在城池上空,贪婪地吞噬着阳光。
到了夜晚,火光冲天!从城东的范家祖宅,到城西的王家票号,从城南靳家的十里粮仓,到城北田家藏匿珠宝的地宫入口…
整个太原城,如同一个巨大的、被点燃的火盆!熊熊烈焰舔舐着夜空,将天幕映照得一片血红!
火光中,影影绰绰,是无数幢在烈焰中呻吟、坍塌的亭台楼阁!是雕梁画栋在高温下扭曲爆裂的噼啪声!
是价值连城的紫檀木、金丝楠在火中化为焦炭的悲鸣!冲天的火光,将方圆数十里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火光下…那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
街道上!昔日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的青石板路,此刻已被一层厚厚的、粘稠的、暗红色的泥浆覆盖!那是无数人的鲜血!
层层叠叠!新旧交融!汇聚成溪!流淌成河!最终凝固成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地毯!
残肢断臂!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散落在街道两旁!有的手指还死死攥着半截金条!
有的头颅滚在泥泞里,眼睛瞪得溜圆,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肠子!内脏!
如同屠宰场丢弃的下水,挂在倒塌的店铺招牌上,缠绕在翻倒的马车轮子上!一群群肥硕的、眼珠通红的乌鸦,如同来自地狱的食腐恶魔,聒噪着!
盘旋着!俯冲而下!争抢啄食着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碎肉和内脏!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偶尔有野狗从废墟中窜出,叼着一截手臂或半颗头颅,发出低沉的呜咽,又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弄深处!
哭声!惨叫声!求饶声!早已在最初的几天达到了顶峰,然后…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迅速衰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龙卫番子冷酷无情的呵斥声!
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刀斧劈砍骨头、铁钎撬动地砖、铁锤砸碎墙壁的沉闷轰鸣!
以及…那如同背景音般、永不停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点算银钱、清点珠宝的“叮当”脆响!
晋商七大家!百年积累!富可敌国!此刻,他们的财富,如同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一重重!
暴露在魏忠贤这条贪婪的、永不满足的恶龙面前!
范家!那座占地百亩、堪比王侯府邸的祖宅,早已被掘地三尺!
第696章 山西八大家:抄家灭族,收获三万万两(2)
亭台楼榭?拆!假山园林?平!祠堂祖庙?砸!连祖坟都没能幸免!范家历代先祖的棺椁被粗暴地撬开!
陪葬的金玉珠宝被洗劫一空!腐朽的尸骨被随意丢弃在野地里!
范永斗和他十几个儿子、几十个妻妾、上百个仆役家丁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堆在府门前广场上,垒成了一座小小的尸山!
血水汇成小溪,流入旁边被挖开的荷花池,将一池碧水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而龙卫的番子们,正如同勤劳的工蚁,源源不断地从宅院深处、从地窖夹层、从假山密室、甚至从掏空的房梁里,搬出一箱箱!
一车车!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锭!成色十足!光芒刺眼!阳光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反射出冰冷、残酷、令人窒息的光芒!
旁边,几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龙卫带来的),正满头大汗、手指颤抖地点算着,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声音却淹没在四周的喧嚣中。
王家!以票号银钱闻名天下!其遍布太原城的十几处银库、地窖,成了龙卫的重点关照对象!
坚固的包铁大门?直接用神火铳(AK47)轰开!厚重的青石墙壁?用炸药炸塌!
深埋地下数丈、浇筑了铁汁的藏银地窖?调来神将甲麾下的工兵营!用巨大的铁锤和铁钎!
硬生生凿穿!当窖门被轰开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窖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堆满了成色上好的官银!如同小山!如同银海!在火把的照耀下!流淌着令人疯狂的银色光芒!
几个龙卫番子忍不住伸手去摸,却被小头目狠狠抽了一鞭子!贪婪?在魏忠贤的规矩面前!是找死!
靳家!掌控着山西大半的粮食和布匹贸易!他们的仓库,成了龙卫的粮仓和布库!巨大的粮仓被打开!
金灿灿的小麦!黄澄澄的粟米!白花花的大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堆积如山!散发着粮食特有的、令人心安的香气!
然而,这香气却被浓重的血腥味彻底掩盖!旁边,堆积如山的丝绸、锦缎、棉布,被粗暴地扯开、践踏!沾满了泥泞和血污!
龙卫的马车队排成长龙,如同贪婪的巨蟒,将这些物资源源不断地吞下!运往城外军营!或者…
直接就地分发给(被吓傻了的)太原百姓?不!那是做梦!这些都是战利品!是军需!是魏忠贤的功劳簿!是崇祯王龙的国库!
田家!黄家!王大宇家!无一幸免!田家祖传的、号称埋藏了前朝宝藏的后花园,被挖得如同蜂窝煤!
无数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瓷器玉器,被从密室中搜出!可惜,在粗鲁的龙卫番子手中,什么唐伯虎的真迹、宋徽宗的瘦金体、元青花的大罐…
统统和破砖烂瓦没什么区别!被随意堆放在一起!磕碰!碎裂!发出令人心碎的声响!
黄家引以为傲的、遍布山西的数百处田庄地契,被龙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地?归朝廷了!佃户?成了官奴!
王大宇家暗中经营的地下钱庄和赌坊,被连根拔起!堆积如山的借据、账本被付之一炬!
搜刮来的高利贷金银?自然成了龙卫的囊中之物!
抄家!灭族!掘坟!挫骨扬灰!
魏忠贤的命令,被龙卫和神将甲麾下的铁军,以最冷酷、最高效、最彻底的方式执行着!
如同最精密的机器!碾过一切阻碍!太原城,这座晋商的心脏,被彻底剖开!榨干!
每一滴油水!每一块铜板!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太原城内的杀戮和搜刮,终于接近尾声。
城中心,那座被临时征用、作为龙卫指挥所的原范家别院,此刻灯火通明。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箱子几乎填满了每一寸空地!
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丝绸!皮货…琳琅满目!珠光宝气!
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味、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贪婪,与满足的狂热气息!
魏忠贤佝偻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浑浊的老眼扫过这堆积如山的财富,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泛着一种病态的、亢奋的红晕!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因为连续二十天的高强度“工作”和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但他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同打了鸡血!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墨迹未干的账册,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刺耳,如同夜枭啼鸣:
“念!给咱家大声念!“让弟兄们都听听!咱们这二十天!没白忙活!”
一个穿着龙卫服饰、却明显是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捧着账册,手指颤抖,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高声诵读:
“启禀督公!龙卫山西行营!自奉王命、奉督公钧旨!清剿晋商叛逆!历时二十日!战果如下!”
“一!抄没叛逆七大家!范、王、靳、田、黄、王、翟(余孽)!及其党羽、附逆者!共计三百七十六户!
主犯、从犯、家眷、仆役…尽数伏诛!计…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口!”
“二!抄没现银!计白银!三亿七千六百五十四万八千三百两!黄金!八十二万七千五百六十两!成色十足!皆已熔铸成锭!装箱待运!”
“三!抄没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名贵药材!珍稀皮货!不计其数!初步估价…折白银!一亿两千万两以上!
具体明细…尚在清点造册!”
“四!抄没粮秣!计小麦、粟米、稻米等各类粮食!总计…一千三百四十五万石!”
“五!抄没布匹绸缎!总计…锦缎三万匹!绸缎十五万匹!棉布…两百三十万匹!”
“六!抄没田庄地契!山林矿脉!店铺票号!房产宅院!总计…良田一百二十万亩!山林八十万亩!
铜矿三座!铁矿五座!太原城内及各地商铺票号房产…共计两千七百余处!皆已查封!待朝廷处置!”
“七!抄没…各类…秘藏珍宝!奇物!无法估价者…计…三百七十一箱!”
“八!……”
账房先生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极致的震撼,已经变得嘶哑颤抖!每念出一个数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围每一个龙卫番子的心上!.
第697章 魏忠贤的驭下之术:恩威并施
砸得他们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呼吸急促!眼睛发红!看向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贪婪,和对魏忠贤那滔天权势的敬畏!
“够了!”魏忠贤猛地一挥手!打断了账房先生的诵读!他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脸上那点红晕,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变得近乎妖异!他枯瘦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声音尖利得如同要刺破云霄:“好!好!好!咱家就知道!”
“这群晋商蠹虫!趴在咱大明身上!吸了百年的血!肥!真他娘的肥!肥得流油!肥得让咱家都抄得手软了!”
他猛地转过身!浑浊的老眼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财富!扫过周围那些眼神炽热的龙卫番子!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又带着无上快意的狞笑!
“小的们!这趟差事办得漂亮!没给咱家丢脸!没给并肩王丢脸!没给大明丢脸!这些银子!金子!珠宝!粮食!布匹!田产!店铺!”
魏忠贤枯瘦的手指,如同点兵点将般,划过那堆积如山的财富!
“都是你们的功劳!”
“都是…咱家的功劳!”
“都是…并肩王的功劳!”
“都是…大明的财富!”
“咱家不会亏待你们!每人赏白银一千两!官升一级!等回了京!咱家亲自向并肩王!向陛下!给你们请功!封妻荫子!指日可待!哈哈哈!”
下面的下属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大喜的神色,自己贪污的哪有这光明正大的赏赐来的爽快,而且还是票子和权势的双重赏赐
“谢督公!”
“督公威武!”
“并肩王千岁!”
“大明万岁!”
3院子里!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声浪震天!所有的龙卫番子!包括那些神将甲麾下、向来面无表情的钢铁战士!
此刻都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放光!一千两白银!官升一级!封妻荫子!泼天的富贵!滔天的权势!
就在眼前!他们看向魏忠贤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如同看着一尊行走的财神!一尊带来无上荣耀的神只!
魏忠贤享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崇拜和狂热!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
如同帝王般的威严和一种扭曲的、病态的自豪感!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块冰冷的、象征着无上权柄的龙符!
感受着那上面狰狞的龙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王龙…并肩王咱家没让您失望!这晋商的血流干了!这大明的财回来了!咱家这条老狗值了!值了啊!”
太原城的血火!渐渐熄灭。
但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财富的铜臭气,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这座千年古城的每一块砖石上!
晋商八大家(七大家)!百年辉煌!富可敌国!最终化作了魏忠贤功劳簿上最血腥、最耀眼的一笔!
化作了堆积如山的金银!化作了紫禁城国库里,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也化作了历史长河中,一声沉重的叹息!和一页永远无法洗刷干净的…血色篇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西雁门关外。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荒芜的黄土塬,卷起漫天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一支沉默的黑色洪流,正沿着蜿蜒的古道,沉默而坚定地向南推进。
五万精锐!清一色的玄黑色制式铠甲(系统出品,轻便坚固),在昏黄的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队列整齐划一,步伐沉重有力,踏在干涸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咚咚”声,如同大地的心跳。
队列前方,一面猩红的大纛迎风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斗大的、铁画银钩的“孙”字!
旗下,一员大将端坐马上!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眼神锐利如鹰隼,下颌蓄着短须,更添几分威严与沧桑。
正是奉旨南征、总督天下勤王兵马、赐尚方宝剑、穿宫黄马褂、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征南大元帅——孙传庭!
他目光如电,扫过前方被黄沙笼罩的、贫瘠而混乱的土地。
这里,曾是流寇肆虐的重灾区,如今虽被王龙的神将扫过一遍,但溃散的残渣余孽、啸聚山林的土匪、盘踞地方的恶霸、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
如同野草般,在权力的真空地带疯狂滋长!孙传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带着铁手套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传令!”
“前军!斥候营撒出去!我要那百里之内!”
“凡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啸聚山林者!”
“凡鱼肉乡里!欺压百姓!贪赃枉法者!”
“凡勾结流寇!资敌通匪!为祸一方者!”
“有一个算一个,给本帅…”
孙传庭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带着一股冻结血液的寒意:
“杀!无!赦!”
“首恶!枭首示众!悬于城楼!曝尸三日!”
“从者!就地正法!曝尸荒野!喂食鹰犬!”
“家产!抄没充公!一粒米!一根线!不留!”
“敢有阻拦!敢有求情!敢有阳奉阴违者!”
“同罪论处!诛连三族!”最后一个字!如同重锤砸落!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
“遵命!”传令官嘶声怒吼!声音因为激动和杀意而劈叉!猩红的令旗猛地挥下!
“轰——!”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前军三千铁骑!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轰然冲出本阵!
马蹄踏碎黄沙!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前方那座隐约可见、盘踞在险峻山岭之上、寨墙高耸、易守难攻的土匪山寨——“黑风寨”!
黑风寨内,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聚义厅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污言秽语!喧嚣震天!
寨主“黑面阎罗”王霸天,正搂着一个抢来的民女,油腻的大手在女子身上肆意揉捏,引得女子凄厉哭喊。
第698章 孙传庭铁腕南征!扬州城下雪球般壮大的队伍
他咧着满口黄牙,唾沫横飞:“弟兄们!喝!使劲喝!那帮官军!算个屁!以前李闯王几十万大军都奈何不了咱们!
现在?就凭那什么孙传庭?五万人?呸!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等他们来了!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杀光!抢光!烧光!哈哈哈!”
“杀光!抢光!烧光!”
“寨主威武!”
“官军算个球!”
喽啰们群魔乱舞!狂笑嘶吼!酒气熏天!
突然!
“报——!”一个喽啰连滚爬爬冲进聚义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寨…寨主!不…不好了!官…官军…杀…杀来了!”
“慌什么?”王霸天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醉醺醺地站起身,拎起桌上的鬼头大刀:“来了多少人?老子去会会他们!”
“不…不是…”喽啰吓得舌头打结:“是是那种穿黑甲的骑黑马的,拿会喷火的铁管子的官军啊!”
“什么黑甲黑马铁管子?”王霸天一愣,随即嗤笑:“老子管他什么甲!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话音未落!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寨门外炸开!震得整个聚义厅嗡嗡作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碗碟乱跳!
“怎么回事?”
“打雷了?”
“地龙翻身了?”众匪骇然失色!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密集得如同爆豆般、又带着撕裂空气般尖啸的恐怖声响!
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瞬间撕裂了山寨的喧嚣!寨墙上!了望塔上!那些探头探脑的喽啰!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爆开一团团血雾!惨叫着栽落下来!
“啊——!”
“我的腿!”
“救命啊!”
凄厉的惨嚎瞬间响彻山寨!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更加恐怖!沉重的包铁寨门!如同纸糊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木屑铁片四散飞溅!
烟尘弥漫中!一队队身着玄黑甲胄、眼神冰冷如刀、手持喷吐着致命火焰的“神火铳”(AK47)的骑兵!
如同地狱冲出的恶鬼!踏着破碎的寨门!轰然杀入!
“杀——!”
“一个不留!”
“杀光!”
冷酷的喊杀声!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如同死神的交响乐!瞬间淹没了山寨!
王霸天拎着鬼头大刀,醉意全消!看着眼前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他手下的黑甲骑兵!
看着那喷吐火焰、收割人命如同割草的铁管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鬼头大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如同杀猪:“军爷!军爷饶命啊!小的…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愿降!小的愿降啊!寨里的银子!女人!粮食!都孝敬军爷!只求饶小的一条狗命啊!”
一名黑甲骑兵策马来到他面前,冰冷的眼神扫过,他如同烂泥般瘫软的身体,声音毫无波澜:
“奉孙大帅令!黑风寨匪首王霸天!及其党羽!罪大恶极杀无赦!”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王霸天那写满惊恐,和绝望的脸!
“不——!”王霸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嚎!
“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血花四溅!一代悍匪!连同他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喽啰!瞬间化为冰冷的尸体!
堆积如山!血水染红了山寨的每一寸土地!
类似的一幕!在孙传庭南下的路上!不断上演!
从山西到河南!从河南到湖广!从湖广到南直隶!
孙传庭的五万精锐!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冷酷!高效!无情!
所过之处!土匪山寨?拔!管你易守难攻!管你人多势众!在神火铳的咆哮下!
在铁骑的冲锋下!在孙传庭那“杀无赦”的铁血军令下!统统化为齑粉!匪首枭首!喽啰伏诛!山寨焚毁!
贪官污吏?抄!管你后台多硬!管你关系多深!
尚方宝剑出鞘!黄马褂加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证据确凿?就地正法!家产抄没!九族连坐!人头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恶霸豪强?灭!鱼肉乡里?欺压百姓?勾结官府?私设刑堂?孙传庭的铁蹄踏过!
如同秋风扫落叶!家丁护院?土鸡瓦狗!高墙大院?一炮轰开!首恶伏诛!家产充公!田地分给流民!
流寇残渣?收!剿!对于那些被裹挟、走投无路、并非罪大恶极的流民、溃兵!孙传庭网开一面!
缴械!登记!甄别!罪大恶极者!杀!余者…打散!编入新军!发饷!管饭!严加操练!
敢有异动?杀!
敢有逃亡?杀!
敢有违令?杀!
三杀令下!这群乌合之众!在孙传庭的铁腕和神火铳的威慑下!迅速被捏合成一股,虽然战斗力堪忧、但至少令行禁止的…炮灰力量!
滚雪球!
孙传庭的军队!如同滚雪球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在铁与血的征途上!迅速壮大!
五万精锐!
出山西时!变成了六万!
过河南时!变成了七万!
入湖广时!变成了八万!
新增加的三万人马!成分复杂!有收编的土匪!有被裹挟的流民!有溃散的边军!有活不下去的农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恐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锈迹斑斑的刀枪、简陋的弓箭、甚至还有锄头、木棍!纪律涣散!队列歪斜!
与那五万沉默如铁、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黑甲精锐相比!如同乞丐与贵族的区别!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向前方那面猩红“孙”字大纛时!眼中那深深的敬畏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们知道!跟着这位杀神!有饭吃!有饷拿!但不听话!会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江苏!长江北岸!仪征城外!
初冬的寒风,带着江水的湿冷,刮过空旷的原野。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支庞大的军队!如同两条沉默的巨龙!隔着一片开阔的、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荒地!
遥遥对峙!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江面上盘旋的水鸟,都远远避开这片死亡之地!
北岸!八万大军!军容严整!杀气冲天!
最前方!五万黑甲精锐!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岿然不动!玄黑色的甲胄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队列整齐得如同尺子量过!长矛如林!刀光似雪!数千支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神火铳(AK47)斜指前方!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弥漫开来!
第699章 对峙,扬州城下十万叛军吓破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在他们身后!是那三万新收编的“杂牌军”!
虽然队列歪斜!装备杂乱!但在前方那恐怖煞气的震慑下!在督战队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竟也勉强维持着阵型!
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一面巨大的猩红“孙”字大纛!
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孙传庭端坐马上!玄甲黑马!如同铁铸的雕像!他目光如电!穿透重重空间!
死死锁定南岸!那面刺眼的“福”字大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如同万年寒冰!
南岸!十万大军!旌旗招展!人喊马嘶!喧嚣震天!
然而!仔细看去!这所谓的“十万大军”!简直如同一锅沸腾的杂烩汤!混乱不堪!毫无章法!
最前方!是大约两万身着破烂鸳鸯战袄、手持锈蚀刀枪、眼神麻木、队形散乱的卫所兵!
他们身后,是三四万穿着各色号衣、拿着锄头扁担、甚至空着手的“义勇”!
再后面!是两三万临时拼凑的市井无赖、地痞流氓、甚至还有裹挟来的壮丁!
最后方!才是勉强有点样子的、大约一万多人的“精锐”家丁!穿着光鲜的皮甲!拿着还算像样的武器!簇拥着几辆华丽的马车!
整个军阵!松松垮垮!旗帜歪斜!士兵交头接耳!将领呼喝怒骂!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一股混杂着汗臭、劣质脂粉味、尿骚味和恐惧的混乱气息!
弥漫在空气中!与北岸那沉默如铁、杀气冲天的军阵相比!高下立判!
中军!一辆由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镶金嵌玉、奢华无比的巨大马车内!福王朱由崧!这位新鲜出炉的“南明皇帝”!
正瘫坐在铺着厚厚虎皮的软榻上!他脑满肠肥!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更像戏服),勒得他喘不过气!油腻的脸上满是汗珠!
一手抓着一条油光锃亮的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一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浑浊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对北岸那支黑色军阵的恐惧,和一丝被强行鼓起的、色厉内荏的“豪气”!
“陛…陛下!”钱谦益撩开车帘钻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孙…孙传庭那杀神到江边了!
他带了八万人马!其中五万是那种穿黑甲,拿喷火铁管子的精锐啊!”
他想起那些关于孙传庭一路南下、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恐怖传闻,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八…八万?”朱由崧吓得手一抖!烧鸡腿“啪嗒”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油渍迅速晕开!他声音发颤:
“不是说只有五万吗?怎么变成八万了?那喷火的铁管子是什么玩意儿?厉害吗?”他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陛下莫慌!”史可法也挤了进来,他强作镇定,捋着胡须,努力挺直腰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军有十万之众!以逸待劳!背靠坚城!更有长江天险!
他孙传庭区区八万人马!远道而来!疲惫之师!何足惧哉?那喷火的铁管子再厉害,能厉害过红衣大炮?
能厉害过十万大军?笑话!”他声音拔高,试图给自己也给福王打气。
“对!对!史爱卿说得对!”朱由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抓起掉落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十=万对八万!优势在我!优势在我啊!”他挥舞着鸡腿,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传=朕旨意!让将士们给朕狠狠地打!打退了孙传庭!朕朕重重有赏!每人赏银十两!不!二十两!在赏美女两个!”
“陛下圣明!”钱谦益和史可法连忙躬身附和,但眼神深处,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和恐惧。
他们看着北岸那沉默如铁、杀气冲天的黑色军阵,再看看自己这边,如同闹市般混乱的“十万大军”,
一股巨大的不安和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紧了他们的心脏!
南岸军阵前!汪然明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马鞍镶金嵌玉),挺着肥硕的肚子,努力想摆出大将风范,却因为紧张和恐惧,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对着身边几个,同样脸色发白的“将领”嘶声吼道:“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你们怕什么?咱们可是十万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待会儿…
待会儿听老子号令!鼓声一响!就给老子冲过去!砍死那帮黑皮狗!砍死一个!老子赏银十两!砍死孙传庭!陛下赏银万两!封万户侯!”
他挥舞着镶满宝石的佩剑,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劈叉变形!
“冲啊!”
“杀啊!”
“赏银!美女!”
他身边的亲信家丁们,也跟着嘶吼起来!试图带动士气!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呐喊!
更多的士兵!则是眼神惊恐地看着北岸!看着那黑洞洞的、闪烁着死亡幽光的枪口!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北岸!孙传庭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沉稳如山!
“哗啦——!”五万黑甲精锐!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数千支“神火铳”瞬间平举!冰冷的枪口!
如同死神的眼睛!齐刷刷对准了南岸,那混乱喧嚣的十万大军!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杀气!
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席卷整个战场!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瞬间冻结!
南岸!喧嚣声!叫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十万大军!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无数惊恐的目光!聚焦在那片沉默的、散发着致命寒光的黑色枪林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刚才还挥舞着鸡腿的福王!手僵在半空!油腻的脸上写满了呆滞和巨大的恐惧!
钱谦益!史可法!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汪然明!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手中的宝石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泥泞的地上!
第700章 十日血战定江南!朱由崧退守南京城!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死寂得如同坟场!只有粗重的喘息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以及长江水拍打岸边的呜咽声!
扬州城!那高大的城墙!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一场决定江南命运的血战!一触即发!
北岸!孙传庭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却混乱不堪的十万大军!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如同刀锋般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沉稳如山!带着掌控一切的决断!
“神火营!”
“预备——!”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哗啦——!”
五千名手持“神火铳”的黑甲精锐!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瞬间单膝跪地!枪托抵肩!黑洞洞的枪口!
稳稳指向那汹涌而来的、混乱的“人潮”!眼神冰冷!毫无波澜!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放——!”孙传庭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战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天地变色!
五千支“神火铳”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
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撞入那汹涌而来的“人潮”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啊——!”
“我的腿!”
“救命啊!”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牛油!如同锋利的镰刀扫过麦田!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高高抛起!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冲锋的呐喊!
汇成一片凄厉的死亡交响乐!密集的弹雨!如同犁地般!在冲锋的人群中!硬生生犁开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死亡通道!
尸体层层叠叠!迅速堆积!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大地!汇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仅仅一轮齐射!
南岸冲锋的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瞬间被遏制!最前排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后面的人!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冲锋的勇气瞬间瓦解!惊恐的尖叫取代了喊杀!
无数人掉头就跑!互相推搡!踩踏!哭喊!整个南岸军阵!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彻底崩溃!
“稳住!稳住!”汪然明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肥胖的身体在马上颠簸!脸色煞白!他挥舞着镶满宝石的佩剑!试图阻止溃逃!
“冲上去!冲上去!后退者死!”他身边的亲信家丁挥舞着刀剑!砍翻了几名溃逃的士兵!
试图杀一儆百!然而!这血腥的镇压!非但没有止住溃败!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混乱!
无数士兵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甚至开始冲击自己的中军!
“铁骑营冲锋——!”
孙传庭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轰——!”大地剧烈震颤!
北岸!五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槊、连人带马都覆盖着,玄黑色金属甲胄的重装铁骑!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骤然苏醒!
发出震天的咆哮!轰然启动!沉重的马蹄踏碎泥泞!卷起漫天烟尘!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排山倒海般!向着那已经彻底崩溃、乱成一锅粥的南岸军阵!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杀——!”
“杀光叛逆!”
“一个不留!”
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铁蹄轰鸣!如同雷霆般滚过战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哭喊和哀嚎!
接下来的十日!
长江北岸!扬州城下!彻底沦为血腥的修罗场!绞肉机!
孙传庭的八万大军!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在神火铳的咆哮和铁骑的冲锋下!
对溃散的十万叛军!展开了无情的追杀!围剿!分割!歼灭!
第一日!扬州城外!十万叛军主力崩溃!被斩首三万!俘虏两万!余者四散奔逃!汪然明被乱箭射成刺猬!尸体被溃兵踩踏成泥!
第二日!溃兵逃至瓜洲!被孙传庭亲率铁骑追上!背水一战?笑话!在神火铳的弹雨下!再次被屠戮万余!跳江溺毙者不计其数!江水为之染红!
第三日!孙传庭分兵三路!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插入溃兵逃窜的腹地!清剿残敌!收拢俘虏!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溃散的叛军如同惊弓之鸟!被孙传庭的军队驱赶着!追杀着!从瓜洲到镇江!
从镇江到丹阳!如同赶鸭子般!一路溃逃!一路被屠戮!被俘虏!十万大军!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化为乌有!
第七日!孙传庭亲率主力!兵临南京城下!旌旗蔽日!杀气冲天!五千神火铳对着扬州城那高大却脆弱的城墙!
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恐怖齐射!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将城垛打得千疮百孔!碎石乱飞!守城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惨嚎声震天动地!坚固的城墙在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第八日!第九日!孙传庭指挥大军!昼夜不停地猛攻彦祖城!云梯!冲车!炸药!神火铳的压制射击!
如同狂风暴雨!永不停歇!守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城内!早已乱成一团!哭喊声!叫骂声!溃兵冲击城门的声音!响彻全城!
长江北岸,扬州城外。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凛冽的江风裹挟着刺骨的湿寒,刮过泥泞不堪、尸横遍野的旷野,卷起阵阵血腥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旷野上,残破的旌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折断的刀枪斜插在泥泞里,乌鸦成群结队地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空盘旋聒噪,啄食着尚未冷却的血肉。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孙传庭的八万铁军,如同钢铁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福王朱由崧仓促拼凑的十万“北伐大军”,彻底碾碎!
第701章 南京城困兽犹斗!朱由崧吓尿龙椅!(1)
斩首三万!俘虏五万!余者溃散奔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长江水为之染红!扬州城外的旷野,已成修罗场!
此刻!孙传庭的大军!并未乘胜追击!直扑南京!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在肃清战场!收拢俘虏!整顿军备!八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
在长江北岸!重新集结!整肃!磨刀霍霍!那面猩红的“孙”字大纛!在寒风中猎猎狂舞!
旗下孙传庭端坐马上!玄甲黑马!如同铁铸的雕像!他目光如电!越过尸山血海!越过浩荡长江!
死死锁定南岸那座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巍峨而脆弱的巨城——南京!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
他在等!等大军休整!等攻城器械就位!等给南京城内的“伪帝”,和“伪臣”们最后一点品尝绝望的时间!
南京城!这座六朝金粉之地!帝王之都!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末日降临般的巨大恐慌和死寂之中!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密密麻麻站满了盔甲歪斜、脸色惨白、眼神惊恐的士兵!
他们死死攥着手中的长矛或弓箭!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目光死死盯着城外!盯着北岸那如同黑色潮水般集结的敌军!盯着那面如同滴血般的“孙”字大纛!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每一个守城士兵的心脏!让他们几乎窒息!
城内!更是乱象丛生!人心惶惶!昔日繁华的秦淮河畔!画舫停泊!灯火阑珊!丝竹管弦之声早已绝迹!
只有死寂和恐惧在流淌!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紧闭!偶尔有马车疾驰而过!卷起一阵尘土!
留下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如同躲避瘟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恐慌气息!
仿佛下一刻!那恐怖的黑色铁流就会破城而入!带来无尽的杀戮和毁灭!
皇宫!不!是福王府!此刻更是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昔日富丽堂皇的大殿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人心底的黑暗!
巨大的“龙椅”上!福王朱由崧!这位刚刚在扬州城外,被孙传庭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回南京的“南明皇帝”!
肥胖的身躯深陷在铺着厚厚虎皮的软榻里!如同被抽空了骨头!瑟瑟发抖!油腻的脸上汗如雨下!将脸上涂抹的脂粉冲出道道沟壑!
如同小丑的花脸!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镶满宝石的金酒壶!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十万大军啊,就这么没了…没了啊…
孙传庭那杀神他不是人,他是阎王,是索命的恶鬼啊…”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却被呛得剧烈咳嗽!酒水混合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一股腥臊的液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腿流下!
浸透了名贵的苏绣“龙袍”!在地面汇成一滩黄浊的水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骚臭!他彻底崩溃了!屎尿齐流!
如同烂泥般瘫在“龙椅”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怎么办?怎么办啊?史爱卿!钱爱卿!你们…
你们快想办法啊!救朕!救救朕啊!朕…朕不想死啊!”
大殿下方!文武“大臣”们!鸦雀无声!人人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如同待宰的羔羊!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的气息!
“陛下!”史可法猛地踏前一步!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官袍上还沾染着扬州城外,溃败时的血污和尘土!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悲壮和决绝:“请陛下振作!”
他猛地一撩袍袖!单膝跪地!声音如同炸雷!在大殿内轰鸣:“南京!乃太祖龙兴之地!城高池深!固若金汤!城中尚有精兵三万!
且粮草充足器械齐备!更有长江天险!孙传庭不过八万疲敝之师!远道而来!岂能轻易破城?
臣史可法愿亲率将士!登城死守!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誓与南京共存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一种以身殉国的决绝!他要用自己的血!唤醒这满殿的懦夫!唤醒这瘫在龙椅上的废物皇帝!
“共存亡?共存亡?史阁部!您…您说得轻巧!”钱谦益猛地跳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官帽歪斜指着史可法!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利刺耳:“扬州城外十万大军是何等声势?
可是结果呢?在孙传庭那喷火的铁管子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血流成河啊!
现如今只有三万守军?三万守军顶什么用?那铁管子连城墙都能打穿!南京城守得住吗?啊?守得住吗?”
他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共存亡?那是…那是送死啊!是拉着全城百姓陪葬啊!”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勋贵武将猛地拍案而起!怒视钱谦益:“投降?向孙传庭那个屠夫投降?向崇祯那个昏君投降?
等着被抄家灭族?等着被千刀万剐?等着祖坟被刨?等着祖宗牌位被扔进茅坑吗?”他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投降?谁说投降了?”钱谦益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狡黠和难以言喻的算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陛下!诸位大人!咱们可以议和啊!”
他猛地转向瘫在龙椅上的朱由崧!声音带着蛊惑:“陛下!咱们可以向孙传庭…不!向崇祯上表请罪献城归顺!
只求保留陛下亲王之位!保留我等身家性命和些许家产!咱们可以献出江南财赋!献出
呃…那个…江南美人儿?对!江南美人!献给崇祯献给并肩王!他们…他们一定喜欢!只要…只要保住性命保住富贵!咱们还可以东山再起啊!”
他眼中闪烁着市侩的精光!仿佛在推销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
“议和?献城?钱谦益!你…你无耻!”史可法气得浑身发抖!须发戟张!指着钱谦益的鼻子!厉声怒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乃大明正统!岂能向乱臣贼子俯首称臣?献城?那是卖国求荣是千古罪人!我史可法宁死不降!”
第702章 南京城困兽犹斗!朱由崧吓尿龙椅!(2)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铮”的一声!寒光四射:“谁敢言降如同此案!”
他狠狠一剑劈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咔嚓”一声!案角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史阁部!您…您这是何苦啊!”一个文官哭丧着脸!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孙传庭那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杀神是魔鬼!他那铁管子您没看见吗?血肉之躯怎么挡?挡不住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啊!全城百姓都要跟着陪葬啊!”
“是啊!史阁部!三思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议和吧!陛下!议和吧!”
“献城!保命要紧啊!”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投降派议和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哭喊!哀求劝谏声音嘈杂!
混乱不堪!恐惧如同瘟疫!彻底吞噬了这些“朝廷重臣”的脊梁!
“都给朕闭嘴!”朱由崧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肥胖的身体在“龙椅”上剧烈颤抖!
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他猛地将手中的金酒壶,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金壶变形!酒液四溅:
“吵!吵!吵!吵什么吵?”他指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大臣”们!唾沫星子乱飞:“议和?投降?守城?朕…朕听谁的?啊?听谁的?”
他浑浊的小眼睛里充满了茫然、恐惧和无助!如同一个被吓坏的孩子:“史…史爱卿!你说守城能守住吗?”
他看向史可法!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和深深的恐惧!
史可法看着朱由崧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再看看殿内那群如同丧家之犬般,哭嚎求饶的“同僚”!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决绝的死志:“陛下!”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臣!唯有以死报国!城在臣在!城破臣死!”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向着殿外走去!背影挺直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带着一股悲壮的、令人窒息的决绝!
“史…史爱卿!”朱由崧看着史可法决绝的背影!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一声!一股热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裤裆!他瘫在龙椅上屎尿齐流!嚎啕大哭:“别走!别走啊史爱卿!朕…
朕听你的!守城守城!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尚方宝剑黄马褂都给你!守城!守城啊!”
钱谦益看着史可法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再看看瘫在龙椅上、屎尿横流、嚎啕大哭的朱由崧!
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算计!他悄悄退后几步混入人群!低声对身边几个心腹嘀咕:“快…快!
派人去联系城里的那些清流,还有城外的孙传庭,就说我们愿意献城,只求活命和些许体面…”
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背叛和对生存的贪婪渴望!
南京城!这座曾经歌舞升平的帝王之都!此刻!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被绝望和恐惧彻底笼罩!
三万守军人心惶惶士气低落!文武大臣各怀鬼胎!或欲死战殉国!或欲卖主求荣!或欲苟且偷生!
而他们的“皇帝”!那个瘫在龙椅上、屎尿齐流、只会嚎啕大哭的胖子!更是让所有人彻底绝望!
城外长江北岸!孙传庭的八万铁军!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休整和部署!
一门门巨大的攻城炮被推上前线!一架架高耸入云的云梯车,如同狰狞的巨兽!
蓄势待发!数千支“神火铳”,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幽冷的死亡光泽!猩红的“孙”字大纛!在寒风中狂舞!如同滴血的战旗!
指向南京!指向…那即将到来的!最后的总攻!毁灭的号角即将吹响!南京城这座困兽犹斗的孤城!还能支撑多久?
与此同时南京城头,寒风如刀。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要塌陷下来,压垮这座六朝金粉之地。
城墙上旌旗残破,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呜咽般的悲鸣。砖石缝隙间,暗褐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层层叠叠,无声诉说着连日来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血腥味、硝烟味,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史可法!这位新任的“南明”兵部尚书、天下兵马大元帅(自封的)!此刻正屹立在朝阳门城楼之上!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一身原本鲜亮的绯色官袍,早已被烟熏火燎、血水泥污浸染得看不出本色!
肩头、手臂、甚至脸颊上,都裹着渗血的绷带!他一手拄着半截断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垛上!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冰冷的砖石缝隙!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
城外长江北岸!孙传庭的八万大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连绵不绝营帐如林旌旗蔽日!
杀气冲天!一门门巨大的攻城炮!如同狰狞的巨兽!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南京城!一架架高耸入云的云梯车!
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蓄势待发!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数千名身着玄黑甲胄、手持“神火铳”(AK47)的士兵!
他们如同沉默的死神!排成整齐的队列!黑洞洞的枪口!在阴沉的天空下!
闪烁着幽冷的死亡光泽!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实质般!
狠狠压在每一个守城士兵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双腿发软!压得他们…只想跪地求饶!
“都给本帅!打起精神来!”史可法猛地挺直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嘶吼!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城头:“看看你们脚下!看看你们身后!”
他猛地指向城内!指向那鳞次栉比的屋舍!指向秦淮河的方向:“那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祖宗基业!是太祖皇帝龙兴之地!”
他双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一种以身殉国的决绝:“孙传庭!并肩王!崇祯!他们是乱臣贼子!是屠夫!是刽子手!
第703章 史可法血战城头!钱谦益夜写降书!
他们想踏平南京!想屠戮我们的亲人!想毁掉我们的一切!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城头上!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回应!大多是史可法的亲兵和老部下!
他们眼神悲愤!紧握刀枪!脸上带着赴死的决绝!但更多的士兵!眼神麻木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连日来的狂轰滥炸!神火铳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恐怖嘶鸣!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们!
城下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抵抗…就是送死!
“史阁部!”一名满脸血污、盔甲破碎的年轻将领,踉跄着跑上城楼!声音带着哭腔:“弟兄们…弟兄们撑不住了!神火铳…太…太厉害了!
我们躲在城垛后面…都能被打穿!弟兄们…成片成片地倒下啊!东门那边的守备营哗变了!他们绑了王参将!要开城投降啊!”
“什么?”史可法浑身剧震!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他猛地抓住年轻将领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的皮肉!声音嘶哑咆哮:“带本帅去!谁敢哗变?杀无赦!诛九族!
”他猛地抽出腰间尚方宝剑!剑锋在寒风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就在这时!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在城下炸开!震得整个城墙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恐怖声响!再次撕裂空气!如同死神的狞笑!狠狠撞在城墙上!打在城垛上!
发出“噗噗噗”的闷响!碎石飞溅!火星四射!几个探头了望的士兵!
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撕碎!爆开一团团血雾!惨叫着栽下城头!
“趴下!快趴下!”史可法目眦欲裂!嘶声怒吼!一把将身边的年轻将领,按倒在冰冷的城砖上!
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擦着他们的头皮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城楼木柱上!木屑纷飞!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炮火和神火铳的压制射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如同永不停歇的死亡风暴!
疯狂蹂躏着南京城!城墙上!守军如同被割的麦子!成片倒下!惨嚎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血水顺着城墙的沟壑流淌!
汇成一道道刺目的猩红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炮火渐歇!硝烟弥漫!
史可法挣扎着,从冰冷的城砖上爬起!抖落满身的尘土和碎石屑!
他环顾四周!城头之上!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伤兵哀嚎遍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幸存的士兵!如同受惊的鹌鹑!
蜷缩在城垛后!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士气…彻底崩溃了!
“阁部大人…”那名年轻将领满脸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弟兄们快死光了,剩下的也都吓破胆了,孙传庭他不是人啊,是魔鬼…是魔鬼啊…”
他声音哽咽!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下来!
史可法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听着伤兵们绝望的哀嚎!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
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手中的尚方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城砖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皱纹和血污的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剑锋上!溅起微小的血花!
“守不住也要守…”史可法声音嘶哑!如同梦呓!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尚方宝剑!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插在城垛之上!剑身剧烈颤抖!
发出嗡嗡的悲鸣:“传令!”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仅存的几名亲兵!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丝最后的疯狂:
“召集所有还能动的弟兄!死守城门!敢言退者!斩!敢投降者!诛九族!”
他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死志!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发出最后的光芒!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钱谦益的府邸!密室之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和背叛的气息!
钱谦益!这位曾经的东林魁首!如今的“南明”礼部尚书!
此刻正伏案疾书!他脸色苍白!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笔下!一封封言辞恳切、谦卑至极、字字泣血(装的)的“投诚信”!如同流水般从他笔下淌出!每一封!都盖着他鲜红的私人印章!
“孙大帅钧鉴:罪臣钱谦益!泣血顿首!泣血顿首啊!”
“福王朱由崧!昏聩无能!倒行逆施!宠信奸佞!妄自称帝!实乃祸国殃民之罪魁祸首!罪臣…罪臣虽在其位!
然心向大明!心向陛下!心向并肩王!心向大帅久矣!”
“奈何…奈何史可法那老匹夫!冥顽不灵!挟持福王!裹挟军民!负隅顽抗!致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罪臣每每思之!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今…今大帅天兵压境!神威盖世!南京城破!只在旦夕!然…然城中尚有愚顽!受史可法蛊惑!妄图玉石俱焚!罪臣…
罪臣不忍见江南父老再遭涂炭!不忍见六朝金粉之地化为焦土!故冒死联络城中忠义之士!
商贾巨富!文武官员!凡心向大明!心向陛下者!皆愿为大帅内应!献城归顺!”
“只求大帅!念在罪臣等幡然悔悟!迷途知返!为保全南京百万生灵立下微功,饶我等一条狗命!
些许家产得以保全,罪臣等愿献出半数家财!充作军资!以赎前罪!”
“罪臣钱谦益!泣血再拜!顿首!顿首!顿首!”
写完最后一笔!钱谦益如同虚脱般!瘫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拿起信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第704章 降书送大帐,孙传庭纳降!
看着上面那谦卑到尘埃里的字句!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塞入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匣内!已经堆满了厚厚一摞!
同样内容!同样谦卑!同样盖着不同印章的“投诚信”!有南京守备勋贵的!有富甲一方的盐商巨贾的!
有致仕在家的前朝老臣的!甚至…还有几个史可法麾下将领的!
“钱公!都写好了?”一个肥头大耳、穿着绫罗绸缎的盐商巨贾!搓着手!小眼睛里闪烁着市侩的精光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您说孙大帅会信吗?他会饶了我们吗?”
“信?哼!”钱谦益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和算计:“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让他知道!
南京城不是铁板一块!他孙传庭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是他破城的钥匙!是他减少伤亡的台阶!”
他捻着胡须!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至于饶不饶…嘿嘿…那得看我们这把钥匙值多少钱!能帮他省多少事!”
他拍了拍装满投诚信的紫檀木匣!如同拍着一件奇货可居的宝贝:“放心!孙传庭是聪明人!并肩王更是神人!
他们要的是南京城!是江南财赋!不是我们这几条,不值钱的老狗!”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一丝侥幸!
“可是史阁部那边…”另一个穿着文官服饰的中年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可是发了狠话敢言降者…诛九族啊!我们这样…万一…”
“万一?哼!”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史可法?他自身难保了!你没看见城头那惨状?十万大军都灰飞烟灭了!
他拿什么守?拿他那把老骨头?拿他那点可怜的忠义?呸!”
他狠狠啐了一口:“忠义?忠义能当饭吃?能挡得住神火铳?能救得了我们的命?能保得住我们的银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史可法想死!想当忠臣!想青史留名?让他去!我们得活着!活着!懂吗?”
“对!活着!”
“钱公说得对!”
“献城!保命要紧!”
“史可法…他挡不住孙传庭的!”
密室内的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恐惧!贪婪!对生存的渴望!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忠诚和廉耻!
“快!”钱谦益猛地站起身!将紫檀木匣,递给身边一名心腹家丁!声音急促:“趁着夜色!用信鸽!不!太慢!太危险!用我们埋在城外的暗桩!
务必亲手交到孙大帅手中!告诉他!只要他答应我们的条件!三日后!子时!朝阳门吊桥自会放下!城内必有内应!助他兵不血刃!拿下南京城!”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同一个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
“是!老爷!”家丁接过木匣!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的暗门之后!
钱谦益看着家丁消失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瘫坐回太师椅!端起桌上早已冰凉的茶水!
他狠狠灌了一口!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那团恐惧,和一丝卑劣的兴奋之火!
他望向窗外!南京城!这座即将陷落的孤城!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座可以出卖!可以交易!换取活命,和富贵的巨大筹码!
长江北岸!孙传庭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孙传庭端坐在巨大的帅案之后!玄甲未卸!面色冷峻!如同铁铸!他面前!摊开着那厚厚一摞!来自南京城内的“投诚信”!
他目光如电!一行行扫过那些谦卑到骨子里、字字泣血(装的)的文字!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至极的嘲讽笑意!如同寒冰乍裂!
“呵…”
“忠义之士?幡然悔悟?迷途知返?”
“为了…保全南京百万生灵?”
“好一群…道貌岸然!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骨生寒!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和鄙夷!
“大帅!”一名亲兵躬身问道:“这些信…如何处置?是否…回绝他们?”
“回绝?”孙传庭嗤笑一声!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为何回绝?人家可是‘一片赤诚’!‘忠肝义胆’!要帮我们兵不血刃!拿下南京城呢!”
他拿起钱谦益那封言辞最恳切、谦卑的信!指尖轻轻敲击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寒光:“回信!告诉他们!”
“本帅…准了!”
“他们的‘忠心’!本帅…心领了!”
“他们的‘功劳’!本帅…记下了!”
“他们的‘请求’!本帅…允了!”
“让他们三日后!子时!朝阳门!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本帅…亲率大军!入城!”
“至于他们的狗命!和他们那点可怜的‘家产’…”
孙传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等进了城再慢慢算账!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帅帐之中!那厚厚一摞“投诚信”!在摇曳的烛火下!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催命符!
南京城!这座困兽犹斗的孤城!在史可法悲壮的坚守,和钱谦益们卑劣的背叛中!
在孙传庭冰冷的算计下!如同风中之烛!摇摇欲坠!毁灭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滴答作响!
三日!仅仅三日!这座承载了无数荣耀,与梦想的帝王之都!即将迎来它最后的…血色黄昏!
“大帅…”一名络腮胡将领忍不住开口,声音粗犷:“这帮龟孙子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一看咱们兵临城下!就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急着卖主求荣!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祸害!何必答应他们?直接攻城!杀他个片甲不留!岂不痛快?”
“是啊大帅!”另一名年轻将领附和道,眼神锐利:“这帮人!毫无廉耻!毫无忠义!
今日能卖朱由崧!明日就能卖咱们!留着他们!后患无穷啊!”
孙传庭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帐下诸将,那眼神深邃如寒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冰冷的算计。
第705章 孙传庭的计谋,史可法的安排
他嘴角那抹弧度缓缓扩大,如同冰面裂开一道缝隙:“攻城?片甲不留?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们以为南京城是纸糊的?
史可法是泥捏的?三万守军!困兽犹斗!真要硬啃下来!咱们得填进去多少兄弟的性命?”
他拿起钱谦益的信笺,轻轻晃了晃,如同在掂量一件有趣的玩物:“这帮人是墙头草!是软骨头!是贪生怕死的蛆虫!
没错!但他们也是一把好刀!一把能替咱们…省下无数兄弟性命!还能让南京城,自己从里面烂掉的好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另外给咱们那位,忠肝义胆’的史阁部也送份‘大礼’!”
“把城里那…准备‘弃暗投明’的‘义士’名单,还有他们约定的时间地点,想办法透给他!”
“本帅倒要看看!这位‘以死报国’的史阁部…面对这满城‘忠臣’!是挥泪斩马谡呢?还是束手无策坐看城门大开呢?”
“嘿嘿…”
孙传庭发出一声,低沉而冰冷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狗咬狗一嘴毛…这戏才好看嘛!”
帐下诸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纷纷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一丝嗜血的兴奋!
高!实在是高!大帅这招太毒了!太绝了!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南京城…自己先乱起来!自己先杀起来!
“大帅英明!”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意!
南京城!史可法临时帅府(原兵部衙门)。烛火昏暗,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史可法须发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脸上带着连日苦战留下的疲惫,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幅南京城防图,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防御要点和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三万守军!短短数日!已折损近半!剩下的也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如同惊弓之鸟!
“阁部大人!”一名亲兵统领!浑身浴血!踉跄着冲了进来!
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愤怒和惊恐:“城…城内有变!”
史可法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说!”
亲兵统领从怀中掏出一张染血的、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双手呈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刚才巡城弟兄,在朝阳门附近截获一只信鸽!
腿上绑着这个!还…还有…”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刻着“钱”字的羊脂玉佩:“这是在附近巷子发现的!”
史可法一把夺过纸条!展开!目光如电!扫过上面那几行潦草却清晰的字迹!字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孙帅钧鉴:万事俱备!三日后子时!朝阳门吊桥必落!城门必开!
城内…钱、王、李、赵…等三十七家并守备营张、王、李三部皆已联络妥当!
届时杀史贼!擒福王!献城归顺!只求活命!保财!切!切!切盼!”落款!赫然是一个用鲜血画押的“钱”字指印!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史可法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捏得爆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钱!谦!益!”
“王!登!库!”
“李!富!贵!”
“张!三!彪!”
“好!好!好一群忠肝义胆的国之栋梁!”
史可法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悲凉!
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他猛地将那张,纸条狠狠拍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卖国求荣!”
“背主求活!”
“无耻之尤!”
“该杀!该千刀万剐!”
他声音嘶哑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阁部大人!息怒!”亲兵统领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劝道:“此事事关重大!牵涉太广啊!名单上三十七家皆是城中勋贵巨贾!
守备营那三部更是手握兵权!若贸然行事恐生大变引发内乱啊!届时孙传庭趁虚而入,南京危矣啊!”
“内乱?危矣?”史可法猛地转身!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剑!直刺亲兵统领:“不杀他们!南京城就不危矣了吗?”
他指着城外!声音如同炸雷:“孙传庭的炮口!正对着我们的脑袋!他的神火铳!随时能打穿我们的胸膛!这帮蠹虫这群叛徒!
他们想打开城门!把豺狼放进来!把刀子递到孙传庭手里!砍向我们的脖子!砍向陛下的脖子!砍向全城百姓的脖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内乱?哼!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他们里应外合!把咱们都卖了!
不如先下手为强!把这一窝毒瘤!连根拔起!杀!个!干!净!”
“可是…可是…”亲兵统领急得满头大汗:“名单上人数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万一走漏风声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发难或者煽动守军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史可法死死盯着,那张染血的纸条!眼中怒火翻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暴!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传令!”
“第一!严守消息!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准惊动!”
“第二!秘密召集所有绝对忠诚可靠!且与名单上的人无任何瓜葛的将领!亲兵!今夜子时!帅府密室!议事!”
“第三!以加固城防!严防奸细为名!调城西大营王铁柱部!城东大营赵黑虎部!即刻入城!
接管朝阳门太平门通济门!三处要害城门防务!原守军一律调往内城!协助维持秩序!”
第706章 史可法血洗叛党!吓尿的朱由崧
“第四!以陛下圣寿将至!需整肃京畿!犒赏三军为名!三日后午时!于玄武湖校场!设宴!
凡四品以上文武官员!勋贵巨贾!守备营千户以上将领,务必全部到场!违令者…”
史可法眼中杀机爆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斩立决!诛九族!”
“第五!…”他目光扫过那枚,刻着“钱”字的羊脂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把这玉佩还有这纸条想办法,不经意’地让咱们那位,忠心耿耿’的福王陛下也‘看看’!”
“遵命!”亲兵统领浑身一凛!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抱拳!声音嘶哑!带着无边的杀气!
接下来的两天!南京城!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史可法如同最精密的猎手!不动声色地布下天罗地网!一道道密令!通过最隐秘的渠道!传递到绝对忠诚的将领和亲兵手中!
一支支精锐部队!以各种名目!悄然调动!如同毒蛇般!潜伏在暗处!锁定了名单上的每一个目标!
朝阳门!太平门!通济门!三处要害城门的防务!被史可法的心腹将领!以雷霆手段!无声无息地接管!
原守军被调离!如同温水煮青蛙!竟未引起太大波澜!而玄武湖校场!早已被重兵秘密封锁!只等…群“贤”毕至!
第三天!终于来临!
玄武湖校场!旌旗招展!鼓乐喧天!一派…虚假的祥和!
巨大的校场上!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铺着红毯!摆着桌椅!美酒佳肴!香气四溢!台下!数百张桌案!
坐满了南京城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四品以上文武官员!勋贵巨贾!守备营千户以上将领!济济一堂!
人人脸上带着强装出来的笑容!互相寒暄!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烈!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钱谦益!王登库!李富贵!张三彪…名单上的“义士”们!几乎悉数到场!他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嘴角挂着隐秘的、带着一丝侥幸和期待的弧度!只等今夜子时!大事可成!
高台之上!史可法端坐主位!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腰悬尚方宝剑!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台下众人!
他身旁!福王朱由崧!这位“皇帝”陛下!也强打精神!穿着那身紧绷绷的“龙袍”!肥胖的脸上挤着僵硬的笑容!只是…
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不时瞟向史可法!眼神深处!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一丝怨毒!
他怀里!死死攥着那枚,刻着“钱”字的羊脂玉佩!如同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都在颤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似乎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时!史可法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虚假的祥和!
鼓乐声!戛然而止!
喧闹声!瞬间死寂!
所有人!愕然抬头!看向高台!看向面沉如水!眼神如刀的史可法!
“诸位!”史可法声音如同寒冰!响彻整个校场!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杀意:“酒!喝够了?肉!吃饱了?戏也该看够了吧?”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锋直指台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扫过钱谦益!王登库!李富贵!张三彪以及名单上所有“义士”!
“钱谦益!王登库!李富贵!张三彪!还有尔等三十七家!勋贵巨贾!
守备营张、王、李三部将领,尔等通敌卖国!背主求荣!密谋献城!罪证确凿!”
“来人!给本帅拿下!一个都不准放走!”
“轰——!”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拿下?”
“通敌卖国?”
“史可法!你血口喷人!”
“冤枉啊!”
“保护大人!”
“跟他们拼了!”
钱谦益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街头!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让他们浑身剧颤!
他们猛地跳起来!有的尖叫!有的怒骂!有的试图反抗!有的想夺路而逃!
然而!
“杀——!”
“杀光叛贼!一个不留!”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校场四面八方轰然爆发!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史可法最精锐的亲兵营!如同猛虎下山!从暗处!从人群后!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刀光如雪!长矛如林!杀气冲天!
“噗嗤!噗嗤!噗嗤!”
“啊——!”
“救命啊!”
“饶命啊!”
利刃入肉声!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钱谦益!王登库!李富贵!张三彪…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勋贵巨贾!将领官员!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
在如狼似虎的精锐士兵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砍翻在地!被长矛捅穿!被绳索捆成粽子!如同垃圾般被拖拽!被践踏!
整个校场!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哭喊声!惨嚎声!咒骂声!求饶声!震耳欲聋!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反了!反了!”守备营千户张三彪!仗着几分勇力!猛地拔刀!砍翻两名冲上来的士兵!红着眼睛!如同疯狗般嘶吼:
“弟兄们!史可法疯了!他要杀光我们!不想死的!跟我杀出去!打开城门!迎孙大帅入城!赏银万两!封万户侯!杀啊!”
“杀啊!”
“迎孙大帅!”
“杀出去!”
他麾下几十名亲信家丁!也纷纷拔刀!如同困兽!嚎叫着!试图向外冲杀!煽动起一片混乱!
“冥顽不灵!”史可法站在高台之上!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他猛地一挥尚方宝剑:“神机营!”
“放箭!”“嗡——!”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数百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如同密集的蜂群!从校场四周的高墙和暗堡中!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
“啊——!”
张三彪和他那几十名亲信!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栽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黑血!顷刻毙命!
这血腥的一幕!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所有试图反抗者的勇气!
第707章 南京城头悬千颅!孙传庭攻入南京城!
“饶命啊!”
“史阁部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
“都是钱谦益的主意!”
“投降!我们投降!”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哭喊着!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高台上!福王朱由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一股腥臊的液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龙袍”!他死死抱着脑袋!蜷缩在椅子后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别杀朕!别杀朕!朕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们干的!杀得好!杀得好啊史爱卿!杀光他们!杀光这些叛贼!”
史可法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朱由崧!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黑压压一片!跪地求饶!如同待宰羔羊的叛党!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他缓缓举起尚方宝剑!剑锋在夕阳的余晖下!
闪烁着刺眼的血光!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响彻整个血腥的校场!
“通敌卖国!背主求荣!密谋献城!罪不容诛!”
“按大明律!谋逆大罪!当诛九族!斩立决!枭首示众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行刑!”
“行刑——!”
“斩——!”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号令!
太平门!通济门!三座城楼之上!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曳!滴血!无声地诉说着背叛的代价!
诉说着史可法那场玉石俱焚的疯狂清洗!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座南京城!如同被抽干了魂魄的巨兽!在恐惧和绝望中瑟瑟发抖!
城头史可法!这位“南明”最后的脊梁!此刻正拄着半截断剑!屹立在朝阳门城楼之上!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叛党尸体!
血水汇成小溪!顺着城砖的缝隙流淌!染红了整个城头!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疲惫至极的…释然和一丝扭曲的胜利感!
“清…清了!”史可法猛地抬起血红的眼睛!望向城外!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孙传庭大军!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后的决绝:“内患已除!毒瘤已清!南京城固若金汤!孙传庭你…你休想踏进南京城一步!休想!”
他猛地举起手中染血的断剑!指向城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凄厉长啸!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吼出去!
城下的守军!看着城楼上,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看着那密密麻麻悬挂的头颅!
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士气非但没有因为“内患已除”而振奋!反而…
更加低落!更加恐惧!如同惊弓之鸟!看向史可法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这…这太狠了!太可怕了!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上城楼!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劈叉变形:“阁…阁部大人!东城门!东城门失守了!”
“什么?”史可法浑身剧震!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目圆睁!血丝爆裂:“东城门怎么可能?谁?谁干的?”
他声音嘶哑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传令兵一脸!
“是守门参将李二狗!”传令兵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带着哭腔:“他带着本部亲兵突然发难!
杀了守城校尉!打开了城门!放吊桥!孙传庭的大军已经…已经杀进来了啊!”
轰——!如同五雷轰顶!
史可法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腥甜直冲喉咙:“噗——!”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了传令兵满头满脸!
他身体剧烈摇晃!如同风中残烛!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垛上!手中的断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血泊中!
“李…李二狗?”史可法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他不在名单上!
他不在那三百七十六人之中啊!”他猛地想起孙传庭那封“投诚信”!想起那份长长的名单!想起自己自以为是的一网打尽!
“中…中计了!”史可法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如同濒死的野兽:“孙传庭!你好毒!好毒啊!”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那三百七十六颗人头!那场血腥的清洗!不过是孙传庭借刀杀人的把戏!是清除不稳定因素的毒计!
而真正的致命棋子!那隐藏更深、更不起眼的“李二狗”们!才是孙传庭破城的钥匙!
他史可法亲手替孙传庭!扫清了障碍打开了城门!
“阁部大人!”几名亲兵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史可法!
“快!”史可法猛地推开亲兵!眼中爆射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传令!所有兵马!退守内城!死守紫禁城!保护陛下!快!”
他挣扎着!想要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虚弱!连剑柄都握不稳!
晚了!一切都晚了!
“杀啊——!”
“活捉史可法!”
“活捉福王!”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东城门方向!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南京城!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街道上!无数黑甲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势不可挡!他们手持喷吐着死亡火焰的“神火铳”(AK47)!
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那些早已吓破胆、毫无斗志的守军!守军们如同被驱赶的羊群!
哭喊着!尖叫着!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树倒猢狲散!兵败如山倒
三万守军在孙传庭精锐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瞬间消融!溃不成军!
史可法在几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踉跄着!向着内城!向着紫禁城的方向!亡命奔逃!一路上!火光冲天!杀声震耳!溃兵如潮!
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昔日繁华的街巷!
第708章 争相投降,孙传庭笑纳南京城!
此刻已成人间地狱!史可法心如刀绞!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军队!如同土鸡瓦狗般崩溃!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终于!南京紫禁城!那象征着皇权的巍峨宫墙!就在眼前!
“快!开宫门!保护陛下!”史可法嘶声怒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宫门!缓缓开启!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忠诚的侍卫!不是誓死护主的太监!
而是…一片死寂!和无数双闪烁着贪婪、兴奋和如同饿狼般光芒的眼睛!
紫禁城!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宫墙之上!宫门之内!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各色官服、手持刀枪棍棒、甚至锄头扁担的人!
有六部官员!有翰林学士!有勋贵子弟!有富商巨贾!甚至还有宫里的太监!宫女!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整个紫禁城!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人人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急于表功的狂热!一种落井下石的兴奋!
他们都在等着!等着抓“叛贼”!等着向新主子!献上投名状!
“史可法!你这个乱臣贼子!祸国殃民的奸佞!”
“福王朱由崧!你这个僭越称帝的逆贼!”
“快!抓住他们!”
“献给孙大帅!”
“立功!领赏!”
“冲啊!”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整个紫禁城!瞬间沸腾了!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赏银万两!封万户侯!”
人群如同疯狂的潮水!瞬间涌了上来!刀枪棍棒!锄头扁担!甚至拳头!指甲!牙齿!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向史可法和那几名仅存的亲兵!
“保护阁部!”亲兵们目眦欲裂!拔刀怒吼!拼死抵抗!瞬间被人潮淹没!刀光闪过!血肉横飞!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史可法!这位曾经位极人臣!威震江南的兵部尚书!天下兵马大元帅!此刻!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的乞丐!
被无数双手!无数双脚!推搡!撕扯!殴打!踢踹!官帽被打飞!官袍被撕烂!脸上!身上!瞬间布满血痕!
淤青!他奋力挣扎!嘶声怒吼!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徒劳无功!被疯狂的人潮!裹挟着!践踏着!向宫门内涌去!
“陛下!陛下!”史可法在混乱中!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金銮殿的方向!
只见!金銮殿前的广场上!
一个肥胖的身影!穿着那身滑稽的、沾满屎尿的“龙袍”!正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太监和宫女!如同拖死狗般!从龙椅后面拖了出来!
正是福王朱由崧!他满脸鼻涕眼泪!屎尿齐流!杀猪般地嚎叫着:“别杀朕!别杀朕!朕投降!朕投降啊!
朕把龙椅让给崇祯!让给并肩王!饶命啊!饶命啊!”
“狗屁皇帝!僭越逆贼!打死他抓起来!”
人群更加疯狂!无数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朱由崧肥胖的身体!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如同按住一头待宰的肥猪!
史可法看着眼前这荒谬绝伦!令人作呕的一幕!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停止了挣扎!任由疯狂的人群将他推搡!拖拽!殴打!他仰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绝望!如同死灰般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忠臣义士?哈哈哈…好一群忠肝义胆的大明栋梁啊!”
“好一个…众叛亲离的末代皇帝啊!哈哈哈…”
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啼血!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绝望!
南京城!这座六朝金粉之地!帝王之都!在孙传庭的铁蹄下!在神火铳的咆哮声中!在史可法悲凉的惨笑声中!
在福王朱由崧杀猪般的嚎叫中!在满城“忠臣义士”的疯狂表功声中!彻底…陷落!
一场闹剧般的“南明”政权!一场如同儿戏般的“北伐”闹剧!一场充斥着背叛!屠杀!疯狂!和黑色幽默的江南大戏!
终于…落下了帷幕!
南京紫禁城!金銮殿前!
广场之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南京城残存的文武百官!勋贵巨贾!太监宫女!如同等待主人喂食的哈巴狗!
一个个低眉顺眼!瑟瑟发抖!脸上堆满了谄媚!恐惧!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在他们前方!广场中央!
如同垃圾般!扔着两个被捆成粽子、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身影!
一个!是披头散发!官袍破碎!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史可法!
一个!是屎尿齐流!嚎啕大哭!如同待宰肥猪的福王朱由崧!
广场尽头!金銮殿那高高的丹陛之上!
孙传庭一身玄黑色甲胄!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冰冷幽光!他腰悬尚方宝剑!手按剑柄!如同铁铸的雕像!
巍然屹立!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广场上那黑压压跪倒的人群!扫过那如同死狗般的史可法和朱由崧!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他身后是如林的刀枪!是沉默如山的黑甲精锐!是那面猩红如血的“孙”字大纛!
在晚风中猎猎狂舞!如同胜利的旗帜!宣告着这场席卷江南的血腥风暴!终于尘埃落定!
孙传庭缓缓抬起手!动作沉稳如山!带着掌控一切的威严!
“传令!八百里加急!飞报京师!南京已克!”
“伪帝朱由崧!伪臣史可法!及一干叛逆悉数就擒!”
“江南已定!大明万胜!”
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紫禁城!响彻整个南京城!响彻…整个江南大地!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也染红了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帝王之都!
金銮殿前!那高高悬挂的“洪武”匾额!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
闪烁着一种悲凉而沉重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一段历史的终结!和另一段历史的开始!
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如同地狱的使者!拖着鬼头大刀!大步上前!
“噗嗤!噗嗤!噗嗤!”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整个玄武湖校场!染红了天空!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钱谦益!王登库!李富贵…的家属全数被俘,而主谋三十七人则是被史可法没杀留下,他打算留着清晨在广场上杀
第709章 孙传庭抄家惊破胆!南京城白银堆成山!(1)
这些人的满门出去主谋外,人头如同西瓜般滚落在地!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绝望!和难以置信!三百七十六颗头颅!
被高高悬挂在南京城朝阳门!太平门!通济门!三座城楼之上!如同三百七十六盏血红的灯笼!
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曳滴血!无声地诉说着背叛的代价!
诉说着史可法!那以血洗血以杀止杀的最后疯狂!
南京城!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在史可法这场血腥的、玉石俱焚的清洗之后!
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的巨兽!在孙传庭冰冷的注视下!
在神火铳的死亡阴影下!瑟瑟发抖!等待着…那最终审判的降临!
南京城破的第三天,清晨笼罩全城的血腥味尚未散去,焦糊气混杂着冬日特有的湿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南京紫禁城,不,现在该叫它“前福王府”的金銮殿前广场,经过昨日的疯狂“表功”和混乱抓捕,此刻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但地上暗褐色的血迹,和散落的官帽、靴子、撕烂的袍服碎片,依旧无声地诉说着,昨日的荒唐与血腥。
孙传庭一身玄甲未卸,只摘了头盔,露出棱角分明、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面容。
他背对着那象征着无上权力,如今看来如此可笑的金銮殿,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视着眼前这片狼藉的广场。
身后,是肃立如标枪、眼神冰冷、散发着铁血煞气的亲兵营精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初歇、百废待兴的肃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即将被巨大财富冲击的躁动。
“大帅!”副将李铁柱,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抱拳行礼,
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昨夜…昨夜清点初步战果!简直…简直他娘的吓死人!”
“哦?”孙传庭眉峰微挑,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探究:“说。”
“俘虏!五万三千七百八十二人!其中原伪朝官兵四万一千余,余者皆为裹挟壮丁、市井无赖!
缴获!刀枪剑戟、弓弩甲胄…更是堆积如山!粮草辎重…不计其数!足够咱们大军吃上一年半载!”
李铁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这都是小头!大头…大头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拔高:“咱们们从山西一路杀过来!
沿途剿匪!抄贪官!灭豪强!收拢的银子、金子、珠宝、古董字画…
兄弟们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攒了差不多…一千多万两白银的家底!”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强调着这个“天文数字”!
“可是!”李铁柱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兴奋而劈叉变形:“就在昨天!史可法那老疯子!
在玄武湖校场!咔嚓咔嚓!砍了三百七十六颗脑袋!挂城楼上风干的那帮人!
他们的家!咱们今天一大早!派人去抄!”他猛地一拍大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旁边亲兵一个激灵!
“我的老天爷啊!”李铁柱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脱眶而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激动的):“大帅!您猜怎么着?”
“抄一家吓一跳!抄两家腿发软!”
“抄到第十家!兄弟们…兄弟们都快疯了!那银子!金子!珠宝!古董!字画!田产地契!堆得…堆得跟山一样高啊!”
“库房?库房算个屁!”
“地窖?地窖都塞爆了!”
“他娘的!这帮龟孙子!把银子熔了铸成墙!把金子打成砖砌在假山里!把珍珠当沙子铺在鱼池底!
把前朝的古董字画!当柴火!堆在灶房里!”
李铁柱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如同亲眼见到了金山银海!他猛地伸出五根手指!
用力在孙传庭面前晃!声音嘶哑:“大帅!就初步估算!不算那些没法估价的古董字画!田庄店铺!
光现银!黄金!珠宝!就…就这个数!至少!至少这个数啊!”
孙传庭看着李铁柱那五根,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子的手指!饶是他心志坚毅如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此刻!瞳孔也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五…五千万两?”孙传庭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数字太恐怖了!大明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七八百万两顶天了!
这…这抄了三百多家!就顶得上大明七八年的岁入?
“五千万?”李铁柱猛地摇头!如同拨浪鼓!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诞的、被巨大财富砸晕了的表情:
“大帅!是五万万啊!五万万两!白银!只多不少!”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孙传庭耳边炸响!
五万万两?五亿两白银?
孙传庭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脑一片空白!饶是他征战半生!见惯了尸山血海!抄家灭族也干过不少!可…
可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如同天方夜谭!如同神话传说!
他猛地想起自己从山西出发时!军中那点可怜巴巴的、省吃俭用攒下的几百万两军饷!
想起一路南下!剿灭那些所谓“富可敌县”的土匪山寨!抄出几十万两银子就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想起攻破那些贪官污吏的府邸!抄出几百万两就觉得发了一笔横财!可现在…
现在这三百七十六颗人头背后的财富,竟然是…五亿两?
这他妈…这他妈是把整个江南,两百年的财富都搜刮干净了吗?
这他妈…这他妈是挖了金山还是抢了龙宫?
史可法…史可法那个疯子!他昨天砍的哪里是,三百七十六颗人头?他砍的是三百七十六座金山啊!
他简直是帮老子…不!是帮并肩王!帮陛下!把整个江南的蛀虫都揪出来!把他们的金山银山都…都打包好了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天上掉下的金山砸中的眩晕感!
第710章 孙传庭抄家惊破胆!南京城白银堆成山!(2)
狠狠冲击着孙传庭的神经!他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不是做梦!
“大…大帅?”李铁柱看着孙传庭那副罕见的、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银子太多了,库房根本堆不下啊!
都堆在院子里了!露天放着!跟小山似的!兄弟们眼睛都看直了!口水流了一地!都快挪不动道了!这怎么办啊?”
孙传庭猛地回过神!眼中那点震撼,瞬间被一股凌厉的寒光取代!
他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清醒!巨大的财富!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危险!足以腐蚀钢铁!足以扭曲人心!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怎么办?”孙传庭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寒冰的钢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伐决断:“传令!”
“第一!所有抄没财物!无论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田产地契!商铺票号!一律登记造册!封存装箱!”
“第二!调重兵!严加看守!昼夜巡逻!敢有靠近者!窥视者!妄议者!私藏者!偷盗者!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第三!立刻征调全城所有能用的马车!骡车!牛车!船只!”
“第四!点选最精锐!最忠诚!家眷在京的亲兵营!三千人!”
“第五!将伪帝朱由崧!伪臣史可法!以及…昨日抓捕的!所有够得上押送京师级别的伪朝文武官员!勋贵巨贾!
无论大小!无论死活!统统!给本帅装车!”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孙传庭目光如电!扫过李铁柱和周围所有将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将这三百七十六家抄没的所有财物!连同本帅大军一路南下所获!
所有!所有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田产地契!商铺票号!登记造册!装箱打包!连同朱由崧!史可法!以及那一车车的‘忠臣义士’!”
“八百里加急!派重兵押送!星夜兼程给本帅原封不动的!全部运往京师!”
“交由陛下!并肩王!亲自定夺!任何人胆敢私藏一粒米一根线!一块铜板!本帅诛他九族挫骨扬灰!听明白了吗?”
“遵命!”李铁柱浑身一凛!猛地抱拳!声音嘶哑却带着无边的敬畏,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烫手的金山终于要送走了!他妈的!守着这么多钱!比打仗还累!还吓人!
“大帅英明!”
“末将遵命!”
周围将领齐声应诺!声音洪亮!看向孙传庭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后怕!
大帅…果然是大帅!这魄力!这决断!这视金山如粪土的气概!不服不行啊!
命令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南京城!整个城市!瞬间沸腾了!
一队队如狼似虎的黑甲士兵!押解着哭爹喊娘、面如死灰的“前朝勋贵”、“忠臣义士”们!如同驱赶猪羊般!
塞进一辆辆临时征调来的、连车棚都没有的破旧马车、牛车!朱由崧和史可法!被单独关押在两辆特制的、如同囚笼般的铁皮车里!
朱由崧还在嚎啕大哭!屎尿齐流!史可法则双目紧闭!如同泥塑木雕!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而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发生在各个被抄没的府邸门前!以及临时征用的巨大仓库、码头广场上!
银子!银子!全是银子!
一箱箱!一车车!堆积如山的银锭!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夺目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金属的冷光气!
金锭!如同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金光灿灿!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如同不值钱的鹅卵石!被粗暴地倒入巨大的木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古董字画!被小心翼翼地(相对而言)卷起!用油布包裹!塞进特制的樟木箱!
田产地契!商铺票号文书!堆积如山!需要专人整理!
码头边!一艘艘临时征调来的货船!吃水线被压得极深!甲板上!船舱里!塞满了沉重的木箱!
士兵们喊着号子!汗流浃背!如同蚂蚁搬家般!将这座由财富堆砌的“大山”!一点点搬上船!搬上车!
整个南京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嘈杂的、散发着铜臭味的搬运现场!
士兵的吆喝声!车马的嘶鸣声!船工的号子声!以及那些被押解“忠臣”们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荒诞而令人心悸的画卷!
孙传庭站在一处高台上!俯瞰着这如同闹市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肃穆!
他知道这堆积如山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人疯狂!足以颠覆一个国家!
他更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何等的明智!又是何等的如履薄冰!将这些财富连同那些烫手的“人犯”全部送回京师!
交给并肩王和崇祯!既是表忠心!也是避祸!更是将南京城这个巨大的烂摊子!暂时甩出去!给自己争取宝贵的喘息,和重建时间!
“大帅!”一名负责清点的账房先生,临时抓来的前朝老吏,吓得半死连滚爬爬地跑上高台!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墨迹未干的账册!声音颤抖如同筛糠:“初…初步清点完毕!现银!黄金!珠宝!折合白银…五…五亿八千万两有余!
古董字画…田庄店铺…商铺票号…无法估价!但绝对远超此数!”
五亿八千万两!
孙传庭的心脏!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沉稳如铁:“装箱!封存!登记造册!连同账册!一并押送京师!”
“是…是!”账房先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
“李铁柱!”孙传庭沉声喝道!
“末将在!”李铁柱大步上前!
“押运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孙传庭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三千精锐亲兵!本帅交给你!”
“你记住!人在财在!人亡财也得在!路上若遇流寇土匪!敢有觊觎者杀无赦!”
“若遇地方官员军队!敢有阻拦!刁难者!杀无赦!”
“若押运队伍中!有人胆敢起异心!私藏!偷盗!甚至监守自盗者!”
第711章 孙传庭抄家惊破胆!南京城白银堆成山!(3)
孙传庭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杀意!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官居何职!立斩不赦!诛九族!挫骨扬灰!”
“听清楚了吗?”
“末将!遵命!”李铁柱浑身杀气爆涌!单膝跪地!抱拳怒吼!声音如同炸雷:“人在财在!财失人亡!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定将此泼天财富!连同那帮杂碎!完完整整!送到京师!交到陛下和并肩王手中!”
“好!”孙传庭重重一拍李铁柱的肩膀:“去吧!即刻启程!”
“末将告退!”李铁柱霍然起身!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转身!大步流星!
冲向那支由无数车马、船只组成的、承载着大明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国运的庞大押运队伍!
看着李铁柱远去的背影!看着那支缓缓启动、如同长龙般驶出南京城的庞大车队船队!
孙传庭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猛地转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扫向身后这座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南京城!
“来人!传令!”
“第一!张贴安民告示!晓谕全城!伪帝已擒!叛乱已平!大明王师!秋毫无犯!
凡安分守己者!既往不咎!凡造谣生事!趁火打劫者!杀无赦!”
“第二!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凡城中百姓!无论贫富!按户领取米粮!以安民心!”
“第三!整顿治安!清理街道!扑灭余火!收殓尸体!防疫病!绝不可让瘟疫横行!”
“第四!整编降军!甄别筛选!罪大恶极者!斩!余者打散!编入辅兵营!严加操练!戴罪立功!”
“第五!修缮城墙!加固城防!尤其是朝阳门!给本帅用最坚固的青石!最厚的铁皮!堵死!加固!”
“第六!…”孙传庭的目光投向那座依旧巍峨、却已物是人非的紫禁城!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清理宫禁!封存府库!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登记造册!任何人!不得擅动!待朝廷旨意!”
“第七!…”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本帅令!凡我麾下将士!自即日起!严守军纪不得扰民!
不得劫掠!不得滋事!违令者!军法从事!斩!立!决!”
“都听清楚了吗?”
“遵命!”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大战之后、重整河山的豪气!
孙传庭看着众将领命而去!忙碌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他再次转身!望向北方!京师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
南京城!这座龙兴之地!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帝王之都!如同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勉强稳住船身的巨舰!
在他孙传庭的铁腕之下!开始了艰难而充满希望的重建!而他!这位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征南大元帅深知!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稳定江南!安抚人心!重建秩序!恢复生产
这每一项!都不比攻城略地轻松!甚至更加凶险!更加考验一个统帅的智慧。和政治手腕!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稳住!稳住南京!就是稳住江南!就是稳住大明的半壁江山!
至于那运往京师的五亿八千万两白银,和那些烫手的“人犯”…
孙传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一丝疲惫和一丝狡黠的弧度!
就让咱们那位神鬼莫测的并肩王,和那位省吃俭用、穷怕了的崇祯陛下去慢慢头疼吧!
他孙传庭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把这南京城!给陛下!给并肩王!给大明守好了!
与此同时一个月前的紫禁城,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北京城紫禁城乾清宫。
腊月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琉璃瓦顶,发出呜呜的悲鸣,卷起殿前广场上零星的枯叶和尘土。
殿内,鎏金蟠龙柱下,巨大的鎏金铜兽炭盆里,上好的银霜炭烧得通红,散发出融融暖意,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
如同实质般的阴冷、焦虑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龙椅上崇祯皇帝朱由检,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是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
他瘦削的身体裹在厚重的明黄龙袍里,却依旧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原本还算清俊的脸上,此刻布满憔悴和一层细密的油汗!眼窝深陷,眼圈乌黑如同被人揍了两拳,眼珠子布满血丝,如同熬了十天十夜的赌徒!
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哆嗦着。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来自山西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碎!
“废物!一群废物!”崇祯猛地将手中的军报,狠狠摔在御案上:“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笔架砚台乱跳!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劈叉变形!
唾沫星子喷了下面,跪着的内阁首辅周延儒一脸!
“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啊!在山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那帮晋商蠹虫!喂得脑满肠肥!
成了人家的看门狗!还…还密谋哗变?要杀魏忠贤?要反了朕?”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啊?”
崇祯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呼哧作响!他指着殿外,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仿佛要戳穿那重重宫墙,直指山西!
“还有南京!钱谦益!史可法!福王!那帮乱臣贼子!拥立伪帝!清君侧?诛妖人?”
“诛谁?诛并肩王吗?诛朕吗?”
“挥师十万?北伐?要打进北京城?取朕的项上人头?”
“反了!都反了!”
“朕…朕待他们不薄啊!朕…朕省吃俭用!龙袍打补丁!连顿肉都不敢多吃!
为了什么?为了省下银子!给他们发饷!给他们养兵!他们…他们就这样报答朕?”
第712章 紫禁城里哭鼻子的崇祯,美人窝里的王龙
崇祯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溺水般的恐惧!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跪在下面、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内阁首辅周延儒、兵部尚书陈新甲、户部尚书李待问…声音嘶哑咆哮: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
“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山西怎么办?南京怎么办?山海关怎么办?”
“建奴在关外虎视眈眈!流寇在陕西死灰复燃!现在…现在江南又反了!”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朕…朕的大明…朕的江山…要…要亡在朕的手里了吗?”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他猛地抓起御案上的一个白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价值连城的和田白玉!瞬间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周延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以头抢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山…山西有魏公公坐镇!龙卫精锐尽出!定…定能扫平叛逆!肃清内患!
南京有孙传庭孙大帅!五万百战精锐!神火铳营!定能犁庭扫穴!直捣黄龙!擒杀伪帝!还江南朗朗乾坤!
山海关…山海关有四位神将!十万关宁铁骑!固若金汤!建奴绝不敢南下!陛下洪福齐天!大明…大明国运昌隆!定能…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陛下!”
他语无伦次!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吉利话都说了出来!只求能安抚住眼前这位,随时可能崩溃的皇帝!
“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崇祯猛地一脚踹翻,御案旁的一个鎏金香炉!
香灰四溅!他如同疯魔般!指着周延儒的鼻子!唾沫横飞:“放屁!放你娘的狗臭屁!魏忠贤?他…他再厉害!
能挡得住十万边军哗变?能杀得光那帮根深蒂固的晋商?
孙传庭?他…他再能打!五万对十万!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他能赢?
山海关?固若金汤?那…那建奴的火炮!铁甲!是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啊?”
他猛地冲到周延儒面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你告诉朕!告诉朕!如果山西败了南京丢了山海关破了!建奴打进来了!江南叛军杀到北京城下了!朕该怎么办?
朕是不是又要去煤山,找那棵歪脖子树了?啊?”
“陛下!”周延儒吓得肝胆俱裂!一股热流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臣…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陛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保重龙体啊!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陛下!”
“滚!都给朕滚出去!”崇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踉跄后退!重重跌坐在龙椅上!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无力地挥挥手!声音嘶哑疲惫!
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一丝哭腔:“滚…滚…让朕…静一静…静一静…”
周延儒、陈新甲、李待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狼狈不堪地退出乾清宫!留下崇祯一个人!
瘫在冰冷的龙椅上!望着空旷死寂、烛火摇曳的大殿!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孤独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将他淹没!他仿佛看到了山西边军哗变!血洗太原!魏忠贤人头落地!
看到了南京城破!孙传庭兵败身亡!十万叛军挥师北上!
看到了山海关烽火连天!建奴铁骑踏破雄关!直扑京师!看到了…煤山!那棵熟悉的歪脖子树!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不…不…朕…朕不能…”崇祯猛地抱住头!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并肩王…王兄…王兄救我…救我啊…”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龙椅上弹起!踉跄着!冲向殿外!冲向…
那座象征着大明最后希望,和唯一依靠的——并肩王寝宫!
与此同时!并肩王在皇宫后花园深处!一座被温泉地热烘得温暖如春、四季花开不败的“暖香坞”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与紫禁城那死寂、压抑、如同坟墓般的氛围相比!这里简直是人间仙境!温柔乡!销魂窟!
暖玉铺地!金丝楠木为梁!鲛绡纱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极品龙涎香、女儿红陈酿、以及…
女子体香的奢靡气息!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如同情人低语!撩拨心弦!
巨大的、铺着雪白西域长绒地毯的暖榻之上!并肩王!
这位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并肩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斜倚在一堆,松软的苏绣锦缎靠枕上!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下身只随意搭着一条薄薄的云锦丝裤!
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伸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敲击着光洁如镜的暖玉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催情的鼓点!
他怀里!左边是倾国倾城、眼波流转、如同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陈圆圆
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纤纤玉指正拈着一颗剥了皮的、水灵灵的岭南荔枝!
媚眼如丝!娇笑着!将晶莹的果肉!送入并肩王口中!
右边!是草原明珠!大玉儿!布木布泰!她褪去了草原的野性!换上了一身火红的、缀满珍珠宝石的汉家宫装!
却依旧难掩那股骨子里的英气,和一丝被征服后的、带着野性的妩媚!她手里端着一个镶金嵌玉的夜光杯!
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葡萄美酒!正小心翼翼地!喂并肩王喝酒!动作带着一丝生涩,和不易察觉的羞怯!
在她身后!小玉儿!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乖巧地跪坐在并肩王脚边!用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捶打着并肩王的小腿!动作轻柔!如同按摩!
并肩王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嘴角挂着满足的、慵懒的、带着一丝痞气的笑容!
他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揽住陈圆圆的纤腰!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第713章 崇祯愁秃头!并肩王醉卧美人膝!(1)
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圆圆!还是你最懂本王!这荔枝…甜!真他娘的甜!甜到本王心坎里去了!”
他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滑过大玉儿那紧致、充满弹性的腰肢!惹得大玉儿娇躯微微一颤!俏脸飞起两朵红云!
却不敢躲闪!只能咬着下唇!将酒杯又往前送了送!
“王爷~”陈圆圆娇嗔一声!声音酥麻入骨!身子如同水蛇般扭动!更紧地贴向并肩王:“您呀!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这荔枝…
可是妾身一颗颗亲手剥的!手都酸了呢!”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并肩王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眼神幽怨!如同被抛弃的小猫!
“胡说!”并肩王嘿嘿一笑!大手用力!在陈圆圆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带着几分狎昵:“本王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本王这是…博爱!懂不懂?雨露均沾!懂不懂?大玉儿是草原的雪莲花!
带刺!够劲!本王喜欢!圆圆你是江南的水莲花!温柔!解语!本王也爱!小玉儿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小玉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嫩!水灵!本王…也稀罕!嘿嘿…都是本王的心肝宝贝儿!一个都不能少!”
“王爷~您坏死了~”陈圆圆媚眼如丝!娇笑着躲闪!却更像欲拒还迎!
大玉儿听着并肩王那露骨的话语!感受着腰间那只作怪的大手!草原儿女的泼辣性子差点发作!
但一想到眼前这男人,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手段!那让整个建奴闻风丧胆的恐怖威名!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和一丝异样的悸动!只能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掩饰着眼中的复杂情绪!默默地将酒杯凑到并肩王唇边!
“报——!”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哭腔的尖细声音!如同鬼嚎般!在暖香坞外响起!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春光!
“并肩王!千岁!千千岁!陛…陛下驾到!已到花园外了!说…说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要…要见您啊!”
“操!”并肩王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和一丝戾气:
“老朱?他他妈又来干什么?没完没了了是吧?”他烦躁地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告诉他!本王忙着呢!没空!让他滚回宫去!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王…王爷…”门外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陛…陛下他他哭着呢!说…说山西要反了!南京要反了!山海关要破了!建奴要打进来了!
他要去煤山找歪脖子树了…奴才…奴才拦不住啊…”
“歪脖子树?”并肩王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他妈的!有点出息行不行?动不动就歪脖子树!那破树招他惹他了?”
他骂骂咧咧!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坐起身!陈圆圆和大玉儿连忙帮他整理衣衫!
“行了行了!让他进来吧!烦死了!”并肩王一脸晦气!如同吃了苍蝇:“本王倒要看看!他这次…又给本王整出什么幺蛾子!”
片刻之后!崇祯这位大明天子!在几个小太监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如同丢了魂般!
冲进了暖香坞!他龙袍散乱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王兄!王兄!救命啊王兄!”崇祯一眼看到斜倚在暖榻上、左拥右抱、一脸不耐烦的并肩王!
如同看到了救星猛地扑了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暖榻前!死死抱住并肩王的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并肩王一裤子!
“完了!全完了啊王兄!”
“山西!山西那边魏忠贤密报!晋商勾结边军密谋哗变!要杀他这是要反了啊!”
“南京!南京那边!福王称帝了!钱谦益史可法拥立!十万大军北伐!要清君侧诛妖人!诛…诛王兄您啊!”
“山海关!山海关那边!建奴突然增兵!攻势猛烈!四位神将…恐…恐支撑不住啊!”
“王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大明…大明要亡了啊王兄!朕…朕…朕又要去煤山了啊王兄!呜呜呜…”
崇祯哭得撕心裂肺!如同死了亲爹!不!比死了亲爹还惨!
并肩王:“……”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哆嗦如同筛糠的崇祯!再看看旁边强忍着笑意、眼神古怪的陈圆圆和大玉儿!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不耐烦!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翻腾!
“行了行了!别嚎了!”并肩王没好气地,一脚(轻轻)把崇祯踹开!嫌弃地掸了掸裤腿上,沾的鼻涕眼泪:“多大点事儿就哭哭啼啼的!
跟个娘们似的!丢不丢人?你这还大明皇帝呢?就这点出息?”
“王兄!”崇祯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再次扑上来抱住并肩王另一条腿!哭得更凶了:
“不是小事啊王兄!是…是天大的事啊!南京十万叛军啊!还有建奴铁骑啊!
王兄!您…您快想想办法啊!您…您不能不管啊王兄!呜呜呜…”
“管!管!管!老子管还不行吗?”并肩王被吵得脑仁疼!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崇祯那副窝囊样!
气不打一处来:“老朱!你给老子听好了!”
“山西!有魏忠贤那条老狗在!翻不了天!他要是连几条看门狗都收拾不了!他就不配叫九千岁!趁早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还有你说的南京!有孙传庭那老倔驴在!五万精锐!五百神火铳!打那帮乌合之众!
跟打儿子似的!老子能让他一路从南京杀到山海关!再杀回去!你信不信?”
第714章 崇祯愁秃头!并肩王醉卧美人膝!(2)
“再说山海关!更不用担心!老子那四位神将!带着四万关宁铁骑!一千神火铳守着个乌龟壳!
建奴要是敢来?来多少死多少!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所以老朱,你懂了吗?”
王龙唾沫星子喷了崇祯一脸!声音如同炸雷!震得崇祯耳朵嗡嗡作响!
“可…可是…”崇祯被并肩王的气势震慑住!哭声小了些!但依旧满脸惊恐!结结巴巴道:“万…万一…万一他们顶不住呢…”
“顶不住?”并肩王嗤笑一声!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崇祯提溜起来!
如同拎小鸡仔!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再次喷涌而出!
“老朱!你他妈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地陷下去有老子填着!”
“建奴打进来?老子把他们老巢都端了!叛军杀到北京城下?老子让他们跪着爬进来!至于你...!”
王龙用力戳了戳崇祯的胸口!力道之大!戳得崇祯一个趔趄!
“给老子滚回宫去!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把龙袍洗干净把脸洗干净!把头发梳整齐了!等着就行了!”
“等着魏忠贤!孙传庭!还有山海关那边!给你送捷报,等着数银子数金子数人头!”
“懂不懂?”
崇祯被王龙王这一通连珠炮般的怒吼,和唾沫星子洗礼!震得目瞪口呆!
脸上鼻涕眼泪都忘了擦!他看着并肩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谁不服干谁”的狂傲霸气!
再看看旁边那两位绝色美人(陈圆圆和大玉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一丝对崇祯的鄙夷!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一丝莫名的安心!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灵!
“真…真的?”崇祯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希冀和难以置信!
“废话!”并肩王不耐烦地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滚蛋滚蛋!别打扰老子享受人生!
再敢来烦老子!老子把你扔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去!快滚!”
“是!是!是!”崇祯如蒙大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滚爬爬!在太监的搀扶下!
狼狈不堪地退出了暖香坞!背影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
看着崇祯消失的背影!并肩王长长舒了一口气!重新瘫回温暖的锦榻!
一把将陈圆圆和大玉儿搂入怀中!左右开弓!狠狠亲了两口!
“妈的烦死了!来!宝贝儿们!咱们继续!别让老朱那怂包坏了兴致!今晚本王要一箭三雕!”
“嘿嘿嘿…”
暖香坞内!靡靡之音再起春光旖旎!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帝国存亡的哭诉!从未发生过!
而王龙这位大明的“擎天柱”!再次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醉卧美人膝笑看风云起!仿佛那千里之外的烽火狼烟!
血雨腥风!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乐罢了!
而崇祯!这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大明天子!失魂落魄地回到乾清宫!看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大殿!
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香灰味!再想想并肩王那左拥右抱、醉生梦死的场景!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朕…朕才是皇帝啊,凭什么…凭什么他…”
崇祯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嫉妒!他猛地抓起桌上一个冰冷的茶盏!
狠狠灌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他颓然瘫倒在龙椅上!
望着殿顶那绘满藻井彩绘的穹顶!眼神空洞!充满了迷茫和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
接下来这一个月对崇祯而言!如同在地狱中煎熬!每一份军报都如同催命符!每一次朝会都如同上刑场!
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龙袍都显得宽大了几分!
而对王龙而言…这一个月却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哦不!是并肩王不早朝!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数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北京城厚重的城门!马蹄声如同疾风骤雨!踏碎了京师的宁静!
马上骑士浑身浴血!背插三根染血的红色翎羽!嘶声裂肺的吼声!如同惊雷!响彻长街!
“八百里加急——山西大捷——魏公公肃清晋商叛逆!斩首三万!俘获无算!抄没白银两亿两——!”
“南京大捷——孙大帅克复南京生擒伪帝朱由崧!伪臣史可法!歼敌十万俘获无算!抄没白银五亿八千万两——!”
“山海关大捷——四位神将出关横扫克复锦州!沈阳指日可下!建奴闻风丧胆——!”
“大明——万胜——万胜——万胜——!”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北京城!
乾清宫内!正对着铜镜、数着自己又掉了多少根头发的崇祯!猛地听到殿外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
手中的玉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如梦初醒般的茫然!
“赢…赢了?”
“真…真赢了?”
“五…五亿八千万两?”
“朕…朕没听错吧?”
他猛地冲出大殿!看着天空中那轮久违的、灿烂的冬日暖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哈哈哈!”
“哈哈哈!”
“赢了!朕赢了!大明赢了!王兄!朕的王兄啊!您…您真是朕的福星啊!”
崇祯兴奋的手舞足蹈!如同疯魔!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只有一个被巨大惊喜砸晕了的可怜虫!
而并肩王府!暖香坞内!
王龙正搂着大玉儿!睡得昏天暗地!鼾声如雷!对窗外那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声!充耳不闻!
直到…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爬进来!在他耳边低声禀报…
北京城腊月寒冬。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刺骨的寒风如同裹着冰碴子的鞭子,抽打着并肩王府高耸的朱漆大门,发出呜呜的悲鸣。
府内,后花园深处,那座四季如春、暖香四溢的“暖香坞”内,却是一片旖旎风光,与窗外的肃杀格格不入。
暖玉铺地,鲛绡纱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女儿红和女子体香混合的奢靡气息。
巨大的暖榻上,王龙四仰八叉地躺着,鼾声如雷,震得纱幔都在微微颤抖。
第715章 崇祯疑神疑鬼!并肩王:老子看谁敢反?(1)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下身随意搭着一条,薄薄的云锦丝裤,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开,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怀里,左边是海棠春睡、玉体横陈的大玉儿,草原明珠此刻温顺得像只小猫,蜷缩在并肩王臂弯里,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
右边是陈圆圆,她睡相稍显“霸道”,一条雪白的藕臂,搭在并肩王结实的胸膛上,另一条腿还很不客气地压住了并肩王的小腹。
脚边,小玉儿如同最乖巧的抱枕,蜷缩成一团,呼吸均匀。
“呼…噜…呼…噜…”
并肩王的鼾声,如同低音炮,在暖坞内回荡,充满了餍足后的慵懒和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爱谁谁”的霸气。
突然!“吱呀——!”
暖香坞那扇厚重的、镶嵌着螺钿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入温暖如春的暖坞!吹得纱幔狂舞!烛火摇曳!暖意瞬间被驱散大半!
“并肩王!千岁千千岁!”一个尖细、带着哭腔、又充满急迫的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门口炸响:
“陛下…陛下有旨!宣…宣您即刻入宫!有泼天的大事啊!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啊千岁!”
闻言王龙猛地被惊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噌”地一下从暖榻上弹坐起来!
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劲风!把怀里的大玉儿,和陈圆圆都掀了个趔趄!他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
脸上带着被强行打断美梦的极致愤怒和一丝懵逼!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穿着大红蟒袍、冻得瑟瑟发抖、脸都白了的老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并肩王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杀意:“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大清早的!嚎什么丧?没看见老子在睡觉吗?
滚!给老子滚出去!再敢吵老子睡觉!老子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狗!”
“王…王爷!”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暖玉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可是陛下…陛下他快疯了!在乾清宫又哭又笑!状若疯魔!手里攥着三份八百里加急的捷报!
说山西大捷!南京大捷!山海关大捷!抄出了…抄出了七亿多两白银啊!七亿啊王爷!陛下让您即刻入宫!
说有泼天的大事!要与您商议啊!奴才实在…实在是不敢不来啊王爷!饶命啊王爷!”
他一边哭嚎!一边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七…七亿两?”并肩王猛地一愣!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七亿?白银?”
“是…是七亿啊王爷!山西那边两亿!南京那边五亿八千万!还不算那些古董字画!田产地契啊王爷!陛下…
陛下都乐疯了!也吓傻了啊王爷!”王承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卧槽!”并肩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睡眼瞬间瞪得溜圆!如同见了鬼:“七亿?白银?他妈的!
这帮贪官污吏商贾巨富!真他娘的是属貔貅的啊?只进不出?比老子还能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那点愤怒,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老子还是太保守了”的感慨取代!
“王爷~”陈圆圆被吵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露出无限美好的曲线,媚眼如丝地嗔怪道:
“什么七亿八亿的、吵死了、扰人清梦”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并肩王结实的后背上画着圈圈。
“闭嘴!”并肩王没好气地,一把拍开陈圆圆的爪子!烦躁地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七亿两白银!够老子睡一百年的安稳觉了!还睡个屁!”
他猛地掀开锦被!露出精壮的上身!对着门口吼道:“王承恩!滚进来!给老子更衣!”
“是!是!王爷!”王承恩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进来!手忙脚乱地伺候并肩王穿衣!
虽然动作笨拙!好几次差点把并肩王的胳膊塞进袖子里!气得并肩王直翻白眼!
“轻点!你他妈轻点!”
“那是扣子!不是老子的胸脯!”
“腰带!腰带系反了!你个蠢货!”
“靴子!靴子!老子的脚!”
暖香坞内!瞬间鸡飞狗跳!并肩王的咆哮声!王承恩的告罪声!陈圆圆和大玉儿被吵醒的娇嗔埋怨声!
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荒诞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画卷!
半个时辰后!紫禁城!金銮殿!空旷!死寂!唯有殿外呼啸的寒风!如同鬼哭狼嚎!
巨大的鎏金蟠龙柱下!崇祯皇帝朱由检!此刻正毫无帝王威仪地,瘫坐在冰冷的玉阶之上!他头发散乱龙袍歪斜!
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他手里死死攥着三份明黄色的奏折!如同抓着救命稻草!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哈哈…哈哈哈…赢了!赢了!”
“山西大捷!魏忠贤好样的!斩首三万俘获无算!抄没白银两亿两!哈哈哈!”
“南京大捷!孙传庭朕的孙爱卿啊!克复南京!生擒伪帝伪臣!歼敌十万俘获无算!抄没白银…五亿八千万两!哈哈哈!五亿八千万啊!”
“山海关大捷!四位神将击退建奴!关宁防线固若金汤!哈哈哈!”
“大明万胜!朕赢了!哈哈哈!”
他狂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奏折!唾沫星子四溅!笑着笑着!又猛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朕…朕不用去煤山了,不用找那棵歪脖子树了…
呜呜呜…朕的江山…保住了…保住了啊…呜呜呜…”他哭得撕心裂肺!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糖果!
就在这时!“哐当——!”沉重的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寒风呼啸而入!吹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
王龙披着一件皱巴巴的、明显是胡乱套上的紫色蟒袍!头发依旧乱糟糟!脸上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一丝不耐烦!
第716章 崇祯疑神疑鬼!并肩王:老子看谁敢反?(2)
大步流星!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靴底重重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打破了殿内崇祯那自导自演的悲喜剧!
“嚎什么嚎?嚎什么嚎?”并肩王人未到!声先至!如同炸雷!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大清早的哭爹喊娘!你还让不让人消停了?老朱你他妈是皇帝!不是唱戏的!注意点形象行不行?鼻涕眼泪糊一脸!恶心不恶心?”
崇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到并肩王那副吊儿郎当、睡眼惺忪、却气势汹汹的模样!如同看到了主心骨!他连滚爬爬地从玉阶上站起来!
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鼻涕眼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并肩王面前!一把抓住并肩王的胳膊!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劈叉变形!
“王兄!王兄!您…您可来了!您看!您快看啊!”他手忙脚乱地将那三份奏折,塞到并肩王手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并肩王脸上:
“大捷!大捷啊王兄!山西!南京!山海关!全胜!全胜啊!还有…
还有银子!银子!七…七亿多两白银啊王兄!七亿啊!哈哈哈!大明…大明有救了!朕不用去煤山了!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语无伦次!脸上混合着狂喜的泪水,和鼻涕!模样滑稽至极!
并肩王嫌弃地甩开崇祯的手!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翻开那三份奏折!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当他看到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斩首三万”、“生擒伪帝”、“歼敌十万”、“白银两亿”、“白银五亿八千万”时!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操!真他娘的…是七亿多两?这帮孙子比老子还能刮地皮?”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老子还是低估了这帮蛀虫”的感慨取代!
他合上奏折!随手丢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王承恩!如同丢垃圾!
“行了行了!看完了!”并肩王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崇祯:“多大点事儿?至于哭成这样?
跟个娘们似的!丢不丢人?不就是赢了场仗!抄了点银子吗?看把你乐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擦擦!赶紧擦擦!恶心死了!”
崇祯被并肩王这一通抢白!脸上狂喜的表情僵了僵!有些讪讪地!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非但没擦干净!反而把鼻涕眼泪糊得更匀了!
但他此刻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并肩王的态度!反而兴奋地搓着手!
如同一个刚发了横财的土财主!凑到并肩王跟前!唾沫星子又开始飞溅:“王兄!王兄!您看!您快看!
魏忠贤魏公公!真是…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山西那边雷霆手段犁庭扫穴!把那帮吃里扒外的晋商蠹虫连根拔起!斩首三万俘获无算!抄没白银…两亿两啊!两亿!哈哈哈!”
“还有孙传庭孙爱卿!更是…更是神勇无敌!五万精锐横扫江南!势如破竹克复南京!
生擒伪帝伪臣歼敌十万!俘获无算抄没白银…五亿八千万两!五亿八千万啊王兄!哈哈哈!
朕…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大明国库这下可算是肥得流油了!哈哈哈!”
崇祯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看到了中兴大明的煌煌盛世!
他猛地抓住并肩王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王兄你说有了这笔银子!朕是不是可以修长城!可以练新军!可以赈灾民!可以疏河道!可以…
可以干好多好多大事了?是不是?大明…大明中兴有望了?”
王龙王被他晃得头晕!没好气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行了行了!知道你发财了!
别晃了!再晃老子早饭都要吐出来了!银子是好东西!但也得看你怎么用!别到时候又他娘的败光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会!不会!这次朕一定省着花!精打细算!绝不浪费!”崇祯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褪去!
瞬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所取代!他猛地凑近并肩王!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启齿的惶恐:
“王…王兄…朕…朕这心里…还是…还是不踏实啊…”
“不踏实?”并肩王斜睨了他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银子太多?烫手?
还是怕贼惦记?放心!谁敢惦记老子的银子!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不…不是银子…”崇祯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仿佛在说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如同做贼!确认殿内只有他,和王龙(以及角落里装死的王承恩)后!才压低声音!如同蚊蚋般说道:
“是…是人…是…是魏忠贤…和孙传庭啊!”
“魏忠贤?孙传庭?”并肩王眉头一挑!一脸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了?不是刚给你立了大功吗?又惹你了?”
“不…不是惹朕…”崇祯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是…是他们…太…太能干了!太…太…太强了啊王兄!”
他猛地抓住并肩王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因为恐惧而劈叉变形!
“魏忠贤!他现在…手里攥着十万边军啊!刚在山西杀红了眼!抄家抄出两亿两白银!这…这银子…
还在他手里!要押解进京!万一他半路上见财起意,或者他手下哪个将领起了异心!
劫了银子!占了山西!拥兵自重!甚至投了建奴!那…那怎么办啊王兄?”
“还有孙传庭!更…更可怕啊王兄!”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他现在手里有十二万大军啊!
刚打下南京士气正盛杀气冲天!他手里还攥着五亿八千万两白银啊!五亿八千万!堆起来能填平玄武湖!
他在南京!天高皇帝远!他要是觉得这大明江山姓朱的坐得,他姓孙的…也坐得?”
“他要是也来个清君侧诛妖人!挥师北上!要清了我这个昏君!要诛了王兄您这个妖人!他有兵!有银子有地盘有民心(刚打下来的)!
他比福王朱由崧,可是可怕一万倍啊王兄!”
第717章 崇祯疑神疑鬼!并肩王:老子看谁敢反?(3)
崇祯越说越怕!浑身筛糠般颤抖!眼泪鼻涕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死死抓住并肩王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凄厉如同鬼嚎:
“王兄!王兄你说!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反啊?会不会啊王兄?朕这心里怕啊!怕得要死啊王兄!”
并肩王:“……”
他低头看着死死抓住自己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崇祯!
再看看他脸上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恐惧表情!足足愣了三秒钟!
然后!“噗嗤——!”王龙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如同炸雷!在空旷的金銮殿内疯狂回荡!震得殿梁嗡嗡作响!震得烛火疯狂摇曳!震得崇祯浑身剧颤!
目瞪口呆!震得角落里的王承恩,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老朱!老朱啊老朱!”并肩王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他一边狂笑!一边用力拍打着崇祯的肩膀!
力道之大!拍得崇祯龇牙咧嘴!差点背过气去:“你他妈…你他妈真是个人才啊!老子…老子服了!真他娘的服了!哈哈哈哈!”
“魏忠贤?反?哈哈哈!就那条老阉狗?”并肩王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崇祯的鼻子:
“他他妈拿什么反?拿他那根没用的玩意儿?还是拿他那张老脸?”
“他他妈敢反?老子放个屁都能把他崩回娘胎里去!他手下那帮崽子?谁敢起异心?”
“老子让他全家老小!祖宗十八代!都他妈去阎王爷那儿报道!骨灰都给他扬了!还他妈劫银子?投建奴?哈哈哈!借他一百个狗胆!他敢吗?”
并肩王猛地收住笑声!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凶兵!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和一丝如同看蝼蚁般的轻蔑!
“至于孙传庭那个老倔驴?他敢反?老子借他八百个豹子胆!他敢动一下歪心思试试?”
“老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叫…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还他妈清君侧诛妖人?”
“呸!他敢把刀尖对着老子?老子让他那十二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让他那五亿八千万两白银!变成给他陪葬的纸钱!”
“让他知道知道!这大明!这天下!谁才是爹!”
王龙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裹挟着无边的煞气,和绝对的自信!狠狠砸落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砸得崇祯耳膜嗡嗡作响!砸得他肝胆俱裂!灵魂都在颤抖!
崇祯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并肩王!看着他那副如同魔神降世般、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狂傲霸气!
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焰、仿佛能焚尽一切阻碍的眼睛!刚才那点可怜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惧!
瞬间被这滔天的气势!冲得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剩下如同仰望神只般的呆滞和臣服!
并肩王看着崇祯那副,呆若木鸡的傻样!嗤笑一声!如同驱赶苍蝇般挥挥手!
“行了!老朱秘别他妈瞎琢磨了!魏忠贤!孙传庭!都是又脑袋的人!”
“他们都是识时务的,老子当初三千太监军打的30万李自成的农民军抱头鼠窜,现在你怕个鸡啊
现在老子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老子让他们打狗!他们不敢撵鸡!”
“造反?哼!老子给他们八百辈子!他们也不敢动那歪心思!除非…他们活腻歪了!想提前去阎王爷那儿排队!”
“懂?”
“懂…懂了!王兄!”崇祯如同被当头棒喝!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和如释重负的笑容:“懂了!懂了!有王兄在!有王兄这句话!朕…朕就放心了!
彻底放心了!哈哈哈!”他笑得像个傻子!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王龙无边的崇拜!
“放心?”王龙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老子被你老朱大清早薅出被窝!听你在这儿哭爹喊娘!疑神疑鬼!老子现在…很不爽!”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崇祯!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所以老朱!下次你再敢因为这种屁事!打扰老子睡觉!老子…就把你挂到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懂?”
崇祯浑身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看着王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毫不怀疑!这位爷…绝对说到做到!
“懂…懂了!王兄!”崇祯哭丧着脸!如同受气的小媳妇!连忙点头哈腰:“下…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哼!”并肩王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潇洒(或者说嚣张)的背影!
和一句懒洋洋的、却如同重锤般砸在崇祯心坎上的话!
“银子!是好东西!但能杀人的从来不是银子!是…人心!”
“管好你的心!比管好那七亿两银子!重要一万倍!”
“懂?”
五天后,北京城腊月深寒。紫禁城金銮殿。殿内鎏金蟠龙柱下,巨大的铜兽炭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如同实质般的焦灼,与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
崇祯皇帝朱由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是如同即将开奖前夜的赌徒!
在冰冷的玉阶上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揉搓得皱巴巴!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殿外!
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五天了、整整五天了…”
“山西…南京…银子…人犯…该到了该到了啊,路上不会出事吧?”
“流寇…土匪会不会…
魏忠贤…孙传庭…他们会不会监守自盗?会不会半路反水?会不会…”
一个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啃噬着他脆弱不堪的神经!让他坐立不安!寝食难味!
短短五天!他仿佛老了十岁!鬓角甚至添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那七亿两白银!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是泼天的富贵!也是…催命的符咒!
第718章 七亿白银堆成山!王龙:该打建奴了!(1)
“陛下!陛下!”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奔跑而劈叉变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来…来了!来了啊陛下!”
“什么来了?”崇祯浑身剧震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银子!银子来了啊陛下!”王承恩扑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魏公公!孙大帅!派人押着银子!人犯!到午门外了!
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啊陛下!银子全是银子!箱子堆得跟山一样高啊陛下!”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崇祯脑海中炸响!
他身体猛地一晃!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快!快开宫门!宣!宣他们进来!快!”他声音嘶哑咆哮!唾沫星子喷了王承恩一脸!
自己也踉跄着!不顾帝王威仪!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殿外!冲向那象征着泼天富贵的…午门方向!
午门外!此刻!人山人海!万头攒动!却死寂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无数双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的眼睛!
左边!是魏忠贤的队伍!
数百辆沉重的、包着铁皮、压得车轴吱呀作响的马车!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巨大的、贴着封条、盖着血红大印的樟木箱!
箱子缝隙里!隐约可见刺眼的白光!那是银子!成堆的银子!车队前方!魏忠贤佝偻着腰!坐在一辆特制的、如同囚笼般的铁皮马车里!
浑浊的老眼扫过眼前巍峨的宫门!扫过宫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卫!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带着一丝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弧度!他身后是几十辆囚车!里面塞满了蓬头垢面、面如死灰的“人犯”!
以及山西那帮晋商巨孽的家属!如同待宰的猪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右边!是孙传庭的队伍!规模更加骇人!
除了同样一眼望不到头的、堆满沉重木箱的马车!还有数十艘从通惠河临时征调来的、吃水线深得吓人的漕船!直接停靠在金水桥畔!
甲板上!船舱里!塞满了同样贴着封条的巨大木箱!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眩晕的金属冷光!
孙传庭的下属一身玄黑甲胄未卸!端坐马上!如同铁铸的雕像!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铁血煞气!
他身后!同样是数十辆囚车!里面塞满了南京伪朝廷的“忠臣义士”!
朱由崧!史可法!钱谦益!王登库…一个个面无人色!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整个午门广场!变成了银子的海洋!财富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冷光气,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贪婪与敬畏的狂热气息!
无数士兵!太监!官员!如同勤劳的工蚁!在魏忠贤和孙传庭亲兵的严密监视下!
小心翼翼!却又动作迅速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马车!从漕船上卸下!抬进早已清空、并派重兵把守的户部银库和内承运库!
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上!也敲打在…飞奔而来的崇祯心上!
“银…银子!真的是银子!好多…好多银子啊!”崇祯冲到午门城楼上!看着脚下那如同银色长龙般蜿蜒的马车队!
看着金水桥畔那如同银色岛屿般的漕船!看着广场上那堆积如山、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白光的木箱!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糊了满脸!他死死抓住冰冷的城垛!指节捏得发白!
指甲深深嵌入砖石缝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抽气声!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帝王的尊严!
“朕…朕的!都是朕的!哈哈哈!大明万胜!朕万胜!”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无边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宣泄!
“陛下!陛下!”王承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墨迹未干的账册!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初…初步清点入库!山西魏公公押送!白银!一亿九千八百七十五万四千三百两!
黄金!一百零三万六千五百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折价…约五千万两!另叛逆人犯三百七十六名!尽数押解!无一遗漏!”
“南京孙大帅亲兵押送!白银!五亿七千六百四十二万八千九百两!黄金二百八十五万四千七百两!
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产地契商铺票号…折价…无法估量!至少…至少三亿两以上!另…叛逆人犯…五百八十九名!尽数押解!无一遗漏!”
“总计…总计现银黄金珠宝…折合白银…逾七亿五千万两!”
“陛下!大明…大明国库从未如此充盈啊陛下!”王承恩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颤抖!
“七…七亿五千万?”崇祯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承恩手中的账册!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他一把夺过账册!
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贪婪地!一页一页!一行一行!扫过上面那密密麻麻、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砖!一座堆满银子的宝库!一条通往煌煌盛世的康庄大道!
“好!好!好!”崇祯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尖锐刺耳:“魏忠贤!孙传庭!好!好样的!朕…
朕要重重赏他们!重重赏他们!封侯拜相世袭罔替!”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城楼下!那如同标枪般肃立的魏忠贤和孙传庭亲兵!
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感激,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崇拜:“快!快宣!宣魏忠贤!孙传庭亲兵!即刻入宫觐见!朕要亲自为他们庆功!”
“陛下!”王承恩连忙提醒:“并肩王还在金銮殿等着呢…”
第719章 七亿白银堆成山!王龙:该打建奴了!(2)
“啊!对!对!王兄!王兄!”崇祯猛地一拍脑门!如梦初醒!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敬畏:“快!快请王兄移驾!朕…
朕要与王兄!共享此泼天富贵!共商大明中兴大计!”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厚厚的账册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转身!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和底气!朝着金銮殿飞奔而去!
背影充满了一种暴发户般的亢奋,和一丝终于挺直了腰杆的扬眉吐气!
金銮殿内!wlan连接不上怎么办依旧是一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头发依旧乱糟糟!他斜倚在龙椅旁那张巨大的、铺着明黄绸缎的太师椅上!
翘着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与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倦怠!仿佛外面那惊天动地的财富入库!
那山呼海啸般的“万胜”呐喊!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被硬拉来看戏的…无聊观众!
“王兄!王兄!”崇祯如同一阵风般冲进大殿!怀里死死抱着那本账册!脸上狂喜未退!涕泪未干!他冲到并肩王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银子!银子到了!七亿五千万两啊王兄!七亿五千万!魏忠贤!孙传庭!他们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国之栋梁啊!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并肩王脸上:“朕要封他们!封他们做国公!世袭罔替!赏!赏金万两赐丹书铁券!王兄!您说…好不好?”
并肩王慢悠悠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随手将果核精准地,抛进三丈外的鎏金痰盂里:“咚”的一声脆响!
他掏了掏耳朵!斜睨了一眼激动得,如同打摆子般的崇祯!一脸嫌弃:“行了行了!看你那点出息!”
“七亿五千万两?就把你乐成这样?跟没见过钱似的!封赏?赏个屁!”
“魏忠贤那条老阉狗!给他个国公他配吗?给他个九千岁他都嫌硌得慌!”
“孙传庭?那老倔驴给他个国公?他能把那铁券砸你脸上!你信不信?他眼里只有打仗只有砍人!”
“赏金万两?你打发叫花子呢?他们抄家抄出多少?看得上你这点?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王龙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瞎嚎!吵得老子脑仁疼!”
崇祯被并肩王这一盆冷水浇下来!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抱着账册!
如同抱着烫手山芋!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无比!
王龙看着他那副怂样!叹了口气!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走到崇祯面前!
目光扫过他怀里那本厚厚的账册!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上面记载的,不是七亿五千万两白银!而是一堆…破铜烂铁!
“老朱啊。银子入库了!人犯也押到了!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家都抄干净了!”
“所以老朱!”
王龙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答应你的!把你的大明王朝从阎王爷手里捞回来!现在老子差不多…算是办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和塞北!
“该高兴!你爱怎么高兴怎么高兴!该封赏!你爱怎么封赏怎么封赏!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因为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呢!”
并肩王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崇祯!
“南京!是打下来了!但那是你老朱家的祖坟!龙兴之地!刚杀完人血流成河人心惶惶!百废待兴!”
“孙传庭打仗是把好手!杀人放火抄家灭族!更是样样精通!但让他管地方?让他安抚人心?让他搞建设?”
“哼!”
“他只会把那里变成第二个修罗场!再给孙传庭一个月!让他把南京城给老子彻底在犁一遍!”
“把那些漏网的蠹虫!墙头草不安分的!统统揪出来!砍了埋了!杀到没人敢放屁为止!然后你...!”
并肩王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崇祯的胸口!“立刻!马上!派你最能干最听话!最会来事的官儿过去!”
“安抚人心恢复生产!重建秩序!把江南给你老朱家稳住了!那是你大明的钱袋子!粮仓!乱不得啊!”
“同样的山西!陕西也一样!魏忠贤那条老狗!杀人是杀痛快了!抄家也抄爽了!但边军要整编!流民要安置!商路要恢复!”
“一个月!老子也只给你一个月!把那边也给老子收拾利索了!至于一个月后....!”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孙传庭带着他的五万精锐!给老子滚回京城来!南京交给你的官儿老子不管了!山西陕西!交给老子派去的神将!让他们给老子往北!往北!再往北!”
“出关!打!往死里打!把建奴给老子从辽东赶到科尔沁!赶到西伯利亚!赶到他妈的海里去喂鱼!”
“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抢他们的牛羊!女人!草场!把他们变成丧家之犬!这一次!老子要一劳永逸!把整个大明朝的内忧外患!
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懂?”
崇祯:“……”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本价值,七亿五千万两白银的账册!如同抱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却又无比虚幻的梦!
并肩王那雷霆万钧、杀伐决断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热血沸腾!砸得他头晕目眩!砸得他胸中豪情万丈!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并肩王那副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霸气侧漏!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崇拜!和一丝终于被点燃的帝王雄心!
他看出来了!并肩王!这位并肩王!这位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根本没有插手政务!染指江南!掌控山西的意思!
他只是在履行承诺!在扫清障碍!在为他崇祯!铺平一条通往煌煌盛世的康庄大道!
第720章 意气风发的崇祯,乾坤再造的大明(1)
念及于此,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如同岩浆般!在崇祯胸中轰然爆发!
“懂!懂了!王兄!”崇祯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那点狂喜,和怂包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和一丝属于帝王的决断:“朕…朕明白了!一个月!朕只需要一个月!”
“朕定当励精图治!选贤任能安抚江南!整顿山西!一个月后孙传庭回师!神将北征!朕定当倾举国之力!荡平建奴肃清寰宇!”
“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煌煌盛世!”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一种终于找回的帝王自信!
他猛地将怀中的账册!重重拍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崇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一丝玩味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行!老朱还算你有点人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个月!老子等着看!别让老子再把你挂到那棵歪脖子树上去!”
“懂?”
话音未落!并肩王已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殿门!
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如同一个即将功成身退的…传说!
崇祯站在原地!望着并肩王消失的背影!望着御案上那本厚厚的账册!望着空旷而庄严的金銮殿!胸中豪情激荡!热血沸腾!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这大明的江山!这煌煌的盛世!将真正尽归朕手!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光芒!
接下来的时间,北京城腊月尽,春寒料峭。紫禁城乾清宫。殿内鎏金蟠龙柱下,巨大的铜兽炭盆烧得通红暖意融融,
却驱不散崇祯皇帝朱由检心头那股,如同野草般疯长的、混杂着亢奋、焦虑和一丝隐隐不安的火焰!
距离并肩王定下的“一月之期”,已过去整整二十天!这二十天!崇祯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
不眠不休废寝忘食!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偏执的光芒!
“快!快!再快一点!”
“张爱卿!江南巡抚的人选!定了没有?”
“李爱卿!山西布政使的名单!呈上来!”
王爱卿!吏部考核的章程!改好了吗?”
“周爱卿!恩科取士的考题!拟定了吗?”
崇祯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在巨大的御案后踱步咆哮!唾沫星子横飞!手指几乎戳到下面几位内阁阁老,和六部尚书的鼻尖上!
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如同小山!被翻得乱七八糟!墨迹未干的名单!
章程考题!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墨汁味!汗味和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陛…陛下息怒!”新任内阁首辅李思涵!这位提上来之后以“老成持重”着称的阁老!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官袍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颤巍巍地捧着一份名单!声音嘶哑:“江南巡抚…臣等拟定了三人!请陛下圣裁!”
“三人?”崇祯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夺过名单!目光如电!扫过上面的名字!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张慎言老迈昏聩!去年在河南赈灾!差点激起民变!滚蛋!”
“娄敬星?哼!那个墙头草!在南京差点跟着福王造反!要不是跑得快!脑袋早挂城门楼上了!也敢用?滚!”
“李邦华?嗯…这个…这个还算有点才干!在湖广干过几年!政绩尚可!就他了!”
崇祯大笔一挥!在“李邦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李邦华到了南京!
给朕盯紧了孙传庭!那老倔驴杀性太重!别让他把江南给朕杀成白地了!安抚!安抚为主!懂不懂?”
“是!是!陛下圣明!”李思涵如蒙大赦!连忙擦汗!刚想退下!
“等等!”崇祯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笔架乱跳:“山西布政使呢?人选呢?魏忠贤那条老狗!在山西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现在百业凋敝!流民遍地!急需一个能吏!去收拾烂摊子!安抚人心!恢复生产!人选呢?”
“陛…陛下!”吏部尚书李待胜!一个干瘦的老头!此刻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呈上一份名单:“臣…臣等斟酌再三,拟定了两人…”
“两人?”崇祯一把夺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王鳌永?贪!前年在山东!贪墨河工款!证据确凿!要不是看在他爹是…哼!滚蛋!”
“张忻?这个…这个能力平平!在陕西当知府!治下年年闹饥荒!
百姓都快饿死了!也敢往山西送?你们吏部是干什么吃的?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崇祯勃然大怒!将名单狠狠摔在李待问脸上:
“滚!给朕重新拟!拟不好!你这个吏部尚书!也别干了!回家抱孙子去吧!”
“陛…陛下息怒!臣…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李待胜吓得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
“息怒?息个屁的怒!”崇祯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一个月!一个月!
朕只有一个月时间!要选巡抚!要派布政使!要定知府要派知县!还要开恩科取进士!选人才!千头万绪!
你们倒好!给朕挑些歪瓜裂枣!老弱病残!废物点心!是想气死朕吗?是想让朕…
一个月后!被王兄挂到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去吗?啊?”他猛地指向殿外!仿佛那棵传说中的歪脖子树!就在眼前!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劈叉变形!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众臣吓得齐齐跪倒!磕头如捣蒜!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咚咚咚”的闷响!如同敲丧钟!
“息怒?朕怎么息怒?”崇祯猛地抓起御案上一份,墨迹未干的“恩科取士章程”!狠狠摔在地上:
“看看!看看你们拟的这狗屁章程!八股取士?之乎者也?写些酸文假醋!就能治国安邦了?
第721章 意气风发的崇祯,乾坤再造的大明(2)
就能安抚流民了?就能恢复生产了?就能给朕守住江南!稳住山西了?”
“废物!一群废物!传旨!”崇祯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恩科!改!第一场!考实务!”
“策论!如何安置流民?如何恢复生产?如何整饬吏治?如何…给朕弄来银子?”
“第二场!考律法!大明律!贪污受贿!该当何罪?欺压百姓!该当何罪?通敌卖国!该当何罪?给朕…一条条!背!出来!”
“第三场!考…考胆识!殿试!就在这金銮殿上!朕!亲自问!”
“答得好!赏!答不好!滚!敢有徇私舞弊!敢有结党营私!敢有滥竽充数者!”
“斩!立!决!诛!九!族!”“听清楚了吗?”
“臣…臣等…遵旨!”众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下!如同逃出虎口!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北京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彻底沸腾了!
恩科开考!皇榜一出!天下震动!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无数郁郁不得志的官吏!无数怀揣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梦想的野心家!
如同过江之鲫!从四面八方!涌向北京城!贡院门前!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嚣震天!
第一场!实务策论!题目如同惊雷!炸得无数只会“子曰诗云”的酸儒目瞪口呆!哭爹喊娘!当场晕厥者!不下百人!
第二场!律法考核!更是如同鬼门关!《大明律》煌煌千条!背得人头昏眼花!考场上!抓耳挠腮者有之!
痛哭流涕者有之!甚至…当场脱裤子上吊(未遂)者!亦有之!
第三场!殿试!金銮殿上!崇祯皇帝亲自坐镇!龙目如电!扫视着殿下那三百名经过层层筛选
战战兢兢、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贡士!问题刁钻!刻薄!甚至…带着一丝恶趣味!
“若你为知县!辖内流民十万!嗷嗷待哺!而府库空虚!仅存粮百石!你!当如何?”
“若你为知府!治下豪强勾结官府!鱼肉乡里!民怨沸腾!而豪强乃你座师姻亲!你!当如何?”
“若你为巡抚!建奴叩关!边军哗变!索要欠饷!而朝廷无银!你!当如何?”
一个个问题!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贡士的心上!答得好!崇祯龙颜大悦!当场赐座!赏茶!
答得不好!或者支支吾吾!或者空谈道德!崇祯直接拍案怒斥:“废物!滚出去!”当场剥去功名!轰出大殿!永不录用!
一时间!金銮殿上!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如同人间地狱!崇祯却如同最严苛的考官!铁面无情!杀伐决断!
硬生生从三百贡士中!筛出了一百二十名他自认为“有胆识!有才干!懂实务!知律法”的“天子门生”!
“哈哈哈!好!好!好一群…国之栋梁!”崇祯看着殿下,那经过他“精挑细选”、站得笔直、眼神中带着敬畏,和一丝惶恐的“新科进士”们!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如同老农看着丰收庄稼般的欣慰笑容:“传旨!新科进士即刻授官!”
“一甲前三!授翰林院编修入阁观政!”
“二甲前三十!授六部主事!都察院御史外放知府!”
“三甲!外放知县!通判!州同!即刻赴任!”
“江南!山西!陕西!河南!湖广!…哪里最乱!哪里最穷!哪里最需要人!就给朕去哪里!”
“给朕把地方管起来!把人心稳下来!把银子收上来!”
“干得好!朕不吝封侯!干不好!或者敢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崇祯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风!
“煤山!那棵歪脖子树!就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懂?”
“臣等!遵旨!”一百二十名新科进士!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一丝被巨大机遇砸中的狂喜!
以及…一丝对那棵“歪脖子树”的深深恐惧!
接下来的十天!崇祯更是如同疯魔!他白天!在金銮殿!亲自接见即将外放的官员!
面授机宜!威逼利诱!胡萝卜加大棒!玩得炉火纯青!
“李邦华!江南巡抚!朕把江南交给你了!记住安抚为主恢复生产!盯紧孙传庭!别让他杀红了眼!
“王…王什么来着?哦!王业浩山西布政使!山西刚被魏忠贤犁了一遍!百废待兴流民遍地!朕给你一百万两银子开仓放粮!
以工代赈!疏通河道!整修道路!招募流民!开垦荒地!一年!朕给你一年时间!让山西!恢复元气!”
“钱…钱士升!南京知府!南京!刚死了那么多人!人心惶惶!你去!给朕…办粥厂!施医药!修桥铺路!清理废墟!
告诉百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还有秦淮河该开还得开!花船该游还得游!不能死气沉沉!”
“还有你!张…张慎言!河南巡抚!河南流寇虽平余孽尚存!灾荒不断!你去给朕剿匪赈灾恢复生产!”
“你!你!还有你!…”
崇祯如同点兵点将!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官职!一道道命令!如同流水般从他口中吐出!精准!狠辣!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仿佛要将这二十年来!被压抑的!被阉党架空的!被流寇建奴逼得喘不过气的…
所有帝王权柄!所有治国抱负!在这短短十天内!全部倾泻出来!全部变成现实!
他晚上!则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官员履历中!挑灯夜战!朱笔如飞!批阅奏章!审核名单!直到东方泛白!
才在太监的苦苦哀求下!和衣而卧!眯上片刻!随即又如同打了鸡血般!跳起来!继续战斗!
“陛下!您…您歇歇吧!龙体要紧啊!”王承恩看着崇祯那日益消瘦、眼窝深陷、却精神亢奋如同疯魔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歇?歇什么歇?”崇祯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一个月!只有一个月!
朕没时间歇!朕要在这一个月内!把大明的架子重新搭起来!把朕的班底建起来!把江南!山西稳住!把…
把王兄交代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让王兄看看!朕不是废物!朕也能…治国安邦!”
第722章 意气风发的崇祯,乾坤再造的大明(3)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乱跳!
“王承恩!去给朕再拿一壶浓茶来!朕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终于!一个月!整整三十天!在崇祯近乎疯狂的透支和整个朝廷,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超负荷运转下!过去了!
最后一天!黄昏!紫禁城!金銮殿!
殿门大开!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入!将整个大殿!镀上了一层神圣而辉煌的金色!
崇祯!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
他瘦了黑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熠熠生辉!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和一种近乎实质般的帝王威严!
他穿着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天子剑端坐如山!气势如虹!再也不是那个哭哭啼啼、畏畏缩缩的可怜虫!
而是一位真正掌控乾坤、睥睨天下的帝王!
殿下!文武百官!肃立两旁!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看着龙椅上那位,脱胎换骨的皇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他!
殿中央!魏忠贤!孙传庭也已回归!肃然而立!
魏忠贤!依旧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低垂!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但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收敛了许多!多了几分…
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孙传庭!一身玄黑甲胄未卸!风尘仆仆!眼神锐利如鹰!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铁血煞气!却又…
规规矩矩!垂手肃立!再无半分跋扈之气!
“魏忠贤!”崇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大殿!
“臣在!”魏忠贤连忙出列!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山西!肃清叛逆!整饬边军!安置流民!恢复生产!你功不可没!”
“朕!封你!为忠勇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赏金万两良田千顷!
“谢主隆恩!”魏忠贤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激动!有释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奴…老奴谢陛下天恩!”
“孙传庭!”
“臣在!”孙传庭踏前一步!甲胄铿锵!声如洪钟!
“南京!克复伪都!生擒叛逆!犁庭扫穴!安定江南!你!居功至伟!”
“朕!封你为镇国公!太子太保!总督天下勤王兵马!赐穿宫黄马褂!尚方宝剑!授…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着你!即刻整军经武!待机会得当统兵十万!出关北伐!”
“荡平建奴!犁庭扫穴!直捣黄龙!还朕一个朗朗乾坤!煌煌盛世!”
“臣!孙传庭!领旨!”孙传庭猛地单膝跪地!抱拳怒吼!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无边的杀气和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臣!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不灭建奴!誓不还朝!”
“好!”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胸中豪情万丈!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众卿!内忧已平!外患将除!大明中兴在望!朕与尔等共勉!共创大明煌煌盛世!”
“大明!万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
金銮殿!那扇巨大的、沉重的殿门阴影里!王龙不知何时斜倚在门框上!
他依旧是一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头发依旧乱糟糟!手里甚至还啃着一个苹果!
他看着龙椅上!那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崇祯!看着殿下!那杀气腾腾!誓师北伐的孙传庭!
看着满朝文武!那敬畏臣服!山呼万岁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他轻轻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脆响!
在震天的“万岁”声中!微不可闻!却仿佛…
为这场持续了数月之久!席卷了整个大明!充满了血与火!阴谋与背叛!杀戮与救赎!的惊天风暴!
画上了一个无声的句号,天下已定!他并肩王王龙该回家抱媳妇儿睡觉了!嘿嘿!
金銮殿内山呼万岁的声浪,尚未完全平息,崇祯脸上那意气风发的笑容,还未收敛,正准备示意王承恩宣布退朝,
享受这苦尽甘来、大权在握的时刻——突然间异变陡生!
呼啦啦一阵衣袂响动,殿内右侧那群,刚被崇祯亲手提拔、新鲜热乎还冒着“天子门生”,热气的新科进士官员们,如同排练好了一般,齐刷刷站出来了二三十人!
为首的是新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一个叫刘青学的愣头青,年纪不大却一脸:“为国为民”的刚正不阿,
他手持玉笏,躬身朗声道:“陛下!内忧虽暂平,外患虽将除,然国法昭昭,首恶未惩,人心何以安定?天道何以彰显?”
崇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微微蹙眉,看着这群他寄予厚望的“自己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刚装修好新房,就被自家熊孩子泼了墨的憋屈感。
他耐着性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刘爱卿所言何事?首恶?
魏公公、孙督师所擒拿之逆犯,不是早已宣布明正典刑了吗?”
刘青学腰板挺得更直,声音拔高一度,如同新闻发言人般字正腔圆:“陛下!南京伪帝朱由崧及其党羽虽已押解进京,
然其麾下首要帮凶,如原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礼部侍郎钱谦益等一干逆臣,以及山西晋商八大家之漏网余孽,共计三十八家首脑罪犯,
现已押解至京,羁押于刑部天牢!此等祸国殃民、罪大恶极之徒,该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他身后那群新官们,立刻如同合唱团般齐声附和:“请陛下圣裁!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声音在金銮殿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道德绑架味儿。
正准备脚底抹油、溜回家补觉的王龙,听到这话,抬起的脚步骤然停下。
“史可法?钱谦益?”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种考古学家,发现珍稀化石般的玩味表情,
第723章 水太凉钱谦益:陛下!臣有苦衷啊!
“这俩名字…可真特么是如雷贯耳啊!”他瞬间改变了主意,重新懒洋洋地靠回门框,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水灵灵的鸭梨,
咔嚓咬了一大口,摆出一副“哎哟喂,有瓜吃,不走了”的看戏姿态。
他对这帮新官那种“正义凛然”的,逼宫架势很不感冒,甚至有点想笑,但他对即将登场的两位:“历史名人”实在是太好奇了。
崇祯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当然知道这些犯人,王承恩早就将名单呈报给他了。
他原本打算等过了今天,这振奋人心的大场面,稍微喘口气,再悄悄地把这些麻烦处理掉——
那就是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毕竟里面有些人,比如史可法,名声还不坏,甚至有不少人替他求情;
而钱谦益这种,虽然可恶,但杀名士总归影响不好。他本想低调处理,免得节外生枝。
可现在,这群愣头青居然当着满朝文武,尤其是当着王龙的面,直接把这事捅了出来!这简直是把烫手山芋,直接塞进了他的龙袍里!
崇祯深吸一口气,感觉刚吃下去的人参鸡汤,都快变成火气了。
他目光扫过殿下,魏忠贤耷拉着眼皮,仿佛睡着了,一副“雨我无瓜”的老狐狸样;
孙传庭则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群文官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搞事很不耐烦。
而那些老油条阁臣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殿内的金砖,突然开出了花。
“咳,”崇祯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皇帝的威严:“此事…朕已知晓。
然则涉案人员众多,案情错综复杂,还需仔细勘验,分清首从,明正典刑亦需时日…”
“陛下!”刘青学显然是个不懂看脸色,或者故意不看脸色的主儿,立刻打断道:“陛下,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何需再勘?迟则生变!唯有速断速决,方能震慑宵小,彰显陛下雷霆天威!
臣等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此三十八名首恶及其伪帝朱由崧,明正典刑,昭告天下!”身后合唱团再次响起:“臣等恳请陛下,即刻下旨!”
崇祯气得差点把龙椅扶手捏碎!这帮蠢材!就知道喊打喊杀!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们知道吗?
但他又不能直接说“朕想悄悄杀”,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很怂很阴暗?
就在崇祯骑虎难下、脸色青红交替之际,殿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还带着咀嚼音的声音:“等等等等!”
所有人目光唰一下投向殿门。王龙啃着鸭梨,踱着方步就走了进来,梨汁顺着他嘴角流下都懒得擦:“我说,各位新来的演技…
呃,各位新晋的大臣,”他走到刘青学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口号喊得挺响啊,流程挺熟嘛,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死囚犯?图省事儿也不是这么个图法吧?”
刘青学被王龙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有理”,硬着头皮道:“王…并肩王!此非省事,乃为国除奸!
此等巨奸大恶,多留一日,便多一分祸患!”
“祸患?关在天牢里还能隔着笼子,把你家米缸啃了?”王龙嗤笑一声,转头对崇祯道:
“皇上,反正人也抓了,案子也定了,杀猪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倒是对其中几位…呃,‘名士’,挺感兴趣的。要不…
拉几个出来溜溜?让大伙儿也开开眼,看看是啥品种的祸患,能把我大明差点搞垮咯?就当…
呃,就当临终关怀,满足一下将死之人的表演欲?”
崇祯正愁没台阶下,王龙这话简直是送来了,黄金镶钻台阶!他立刻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迫不及待:“王兄所言甚是!王承恩!传旨!
即刻将逆犯史可法、钱谦益等一干首要人犯,押上殿来!朕要…亲自审问!”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股泄愤的意味。
“遵旨!”王承恩赶紧小跑着出去传旨。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新官们有点懵,没想到皇帝会听这个“紫袍怪人”的话,搞什么当庭审问。
老官们则把头埋得更低,预感要有不好看的事情发生。王龙则回到门框边,继续啃他的梨,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
首先被押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身材微胖,面容白皙,留着三缕修剪得颇为精致的长须,即使身着肮脏的囚服,
戴着沉重的枷锁铁镣,也依旧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试图维持一种文人雅士的风度
只是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他就是钱谦益,东林党领袖之一,文坛大宗师,曾经号称“风流教主”,如今却是阶下之囚。
王龙看到钱谦益,眼睛猛地一亮,如同看到了珍稀动物,低声咕哝了一句:
“哟!‘水太凉’和‘头皮痒’的本尊来了!这可得好好瞧瞧!”
紧接着另一名囚犯被押了进来。此人身材瘦削,面容憔悴,颧骨高耸,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种固执,和难以形容的疲惫。
他的囚服更加破烂,身上还有受过刑的痕迹,枷锁似乎也更沉重,但他走得很稳,目光扫过金銮殿上的君臣,没有丝毫躲闪,
反而带着一种“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决绝。
他就是史可法,以清廉和刚直着称,甚至在被俘前,南京城破时,他仍在组织徒劳的抵抗。
王龙看到史可法,眼神稍微复杂了一点,摸了摸下巴,又嘀咕一句:“嗯…
这个倒是有点像那么回事儿,可惜站错队硬刚到底,也是头铁啊。”
两名囚犯被押到殿中,强行按着跪下。钱谦益跪得倒是干脆,几乎像是自己软下去的。
史可法却挣扎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弯曲了膝盖,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第724章 驳斥史可法,该死的道德婊
崇祯看着殿下这两个,曾经也算风云人物的大臣,心情复杂,有恨其不争,也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从这个看起来,更软柿子的钱谦益下手,沉声问道:“钱谦益!你世受国恩,官至礼部侍郎,东林清流领袖,文坛泰斗!
为何自甘堕落,附逆从贼,拥立伪帝,对抗朝廷?你可知罪?”
钱谦益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悲痛欲绝、悔恨交加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嚎啕大哭:
“陛下!陛下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陛下!!”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戴着枷锁的手,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臣…臣是被逼的!是被那伪帝朱由崧,和江北四镇那些丘八武夫们逼的啊!
他们拿刀架在臣的脖子上!臣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啊陛下!呜呜呜…”
这番表演声情并茂,涕泗横流,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才怪。
王龙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满朝文武不少人,也面露鄙夷之色,这借口也太烂了,当初拥立朱由崧时,你钱谦益跳得可比谁都欢实!
崇祯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恶心,冷喝道:“被逼的?朕看你劝进表写得文采斐然,歌功颂德之声犹在耳畔!这也是被逼的?”
钱谦益哭声一滞,眼珠飞快地转动,立刻换了一套说辞,哭得更伤心了:“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臣…
臣那是虚与委蛇!是卧薪尝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陛下!臣无时无刻不想着朝廷!想着陛下!臣暗中收集了伪朝诸多罪证!臣…
臣本想作为内应,以待王师!奈何天不遂人愿,王师来得太快…
呃,太神速!臣还没来得及反正,就被就被误抓了啊陛下!呜呜呜…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可鉴啊!!”
好家伙,直接从“被逼无奈”切换到,“卧底英雄”模式了!这临场应变能力,不愧是文坛领袖,脑子转得就是快!
王龙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啃梨一边含糊不清地插话:“钱大人,你这剧本切换得挺流畅啊,是不是提前打过草稿?
还卧底?你咋不说你是蝙蝠侠啊?黑暗骑士守护南京城?”
钱谦益被这突如其来的现代梗,搞得一愣,茫然地看向王龙:“蝙…蝙蝠侠?这位大人所言何物?臣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王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就是好奇啊,钱大人。听说你老人家特别爱干净,是吧?尤其注重水温?”
钱谦益更懵了:“水…水温?大人此言何意?”
王龙笑容越发灿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我听说啊,有个故事。说是孙传庭攻克南京时候,有那么一位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大文人,
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表明气节,跳水殉国以示忠贞的时候,
他伸手摸了摸河水,然后感慨了一句:‘哎呀,这水太凉了,要不…咱们改天再殉?’”
“噗——”
殿内不知是谁先没憋住,笑喷了出来。紧接着,压抑的嗤笑声此起彼伏。就连龙椅上的崇祯,嘴角都忍不住疯狂上扬,赶紧用袖子捂住嘴假装咳嗽。
刘青学那群新官想维持严肃,但一个个脸憋得通红,肩膀狂抖。
钱谦益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惊恐万分地瞪着王龙,如同见了鬼一样!这件事…
这件事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和秘密!当时只有他,和他的小妾柳如是在场!
这个神秘的紫袍人怎么会知道?还说得如此详细?:“你血口喷人!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根本没有的事!!”
钱谦益尖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恐惧彻底压倒了他。
“哦?没有吗?”王龙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那还有一个典故。说这位大才子呢,觉得前朝发型不好看,嫌剃发留辫子头皮痒痒,不舒服,
所以就很‘无奈’地顺应了新潮流?是不是啊,钱大人?‘水太凉’和‘头皮痒’,您总得选一个认了吧?不然我这瓜吃得不痛快啊。”
“哈哈哈!”殿内终于爆发出哄堂大笑!就连那些老成持重的阁臣,都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这王龙大人的嘴也太毒了!简直是把人家的遮羞布,扯下来当众鞭尸啊!
钱谦益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语无伦次地哭嚎:“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水是凉、头是痒,我是忠臣啊、我有苦衷的啊陛下…”
崇祯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又是好笑又是可悲,这就是自己曾经倚重的东林领袖?
他厌恶地挥挥手:“拖下去!堵上他的嘴!”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不止的钱谦益拖出了大殿。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但众人看王龙的眼神,都带上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惊悚。
这位爷,不仅手段通天,嘴更是毒得能杀人!
崇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跪着的史可法。他的神色凝重了许多。
对于钱谦益那种小人,他可以尽情嘲笑鄙夷,但对于史可法,他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此人清廉刚直,能力也有,就是…太倔,太认死理。
“史可法。”崇祯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你与钱谦益不同。你素有清名,亦有权变之才。朕曾对你寄予厚望。
南京兵部尚书,总督漕运,巡抚凤阳,何等重任!你为何也要追随那伪帝,与朝廷对抗?
你难道不知,朕尚在,大明正统在北京吗?”
史可法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和固执。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陛下,臣知道。”
“知道?知道为何还要从逆?”
“因为,”史可法的目光,扫过龙椅上的崇祯,扫过满朝文武,最后甚至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王龙,带着一丝悲凉和嘲讽:“陛下当时…
何在?北京被围攻之时,陛下何在?太子何在?消息传到南京,天下皆以为陛下与太子,皆罹难于闯贼之手!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拥立福藩,乃是为大明国祚延续!是为江山社稷!何错之有?”
第725章 在驳史可法,又当又立!!!
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愤懑:“难道要我等坐视江南糜烂,群龙无首,任由流寇或建奴席卷而下吗?
臣史可法,所作所为,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中对得起大明列祖列宗!
今日陛下重临天下,臣自当伏法,但臣之心,可昭日月!非为私利,实为公心!纵死,亦无悔!”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殿内许多大臣,甚至包括孙传庭,都微微动容,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就连崇祯,也被噎了一下。
史可法说的,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当时南京方面,面临的现实困境,和做出的选择,虽然站在崇祯的角度无法接受,但并非完全出于私心。
刘青学等新官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驳斥。史可法这种“公心”论调,站在道德高地上,确实不太好直接喊打喊杀。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持时,王龙又晃悠过来了。他啃完了鸭梨,把梨核精准地,扔到了殿外一个铜鹤嘴里,
然后拍拍手,看着史可法,啧啧两声。
“史大人,说得好啊!‘为国为民’,‘公心可昭日月’,感动!真感动!”王龙鼓了鼓掌,然后话锋一转:
“那我问你,你抱着你的‘公心’,在南京都干了啥?江北四镇那帮军阀,你管住了吗?
左良玉挥师东进要来打李闯贼,你为何出兵制止?伪朝内部党争倾轧,你摆平了吗?
除了不停地上书、写信、劝和、骂街…呃,劝谏,你实际做成了一件,能稳住局面的事情吗?”
史可法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王龙说的,句句戳在他的痛处!
他在南京,空有兵部尚书之名,实则处处受制,寸步难行,除了悲愤和绝望,确实一事无成!
王龙却不放过他,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你说你为公心,那我再问你。当初拥立朱由崧,东林党内部是不是有争议?
是不是有人提议立更贤明的潞王?你史可法是不是也犹豫过?但最后为什么还是立了,臭名昭着的福王?
是不是因为…‘立贤’可能轮不到你掌权,而‘立亲’(按照伦序)并且立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更能凸显你‘忠臣’的价值,更方便你…
呃,‘挟天子以令诸侯’…哦不对,是‘匡扶社稷’?”
这话就太诛心了!简直是把史可法内心深处,那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隐秘念头给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你…你胡说!!”史可法猛地挣扎起来,眼睛瞪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史某绝非此等小人!绝无此心!!”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王龙耸耸肩:“有时候啊,这人哪,最容易把自己都给骗了。
打着‘公心’的旗号,干着满足自己道德优越感,和权力欲望的事儿,还觉得自己特悲壮,特伟大。
这叫啥?这叫…又当又立…呃,这叫自我感动型人格障碍,得治。”
史可法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龙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剥掉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借口,把他那点“公心”下的私心,和无能暴露得淋漓尽致!
王龙最后叹了口气,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但话语更重:“史大人,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人吧,做个道德模范,写写青词,骂骂奸臣,那是顶呱呱。
但真把你放到那个,需要力挽狂澜、需要不择手段、需要脏了手才能办事的位置上,你是真的…
不行。不是不想,是不能。你的能力和你的道德洁癖,支撑不起你的野心和处境。
所以最后,你只能选择用一种最悲壮、最惨烈、但也最无用的方式——死,来成全自己的名节。
对你个人而言,你是忠臣烈士。但对大局而言…
唉,你就是个添乱的。你的‘公心’,代价是无数跟着你一起,倒霉的士兵和百姓。你这不叫忠,叫…蠢,而且是又倔又菜的蠢。”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史可法的心上!也砸在了殿内许多,以清流自居的官员心上!
史可法彻底瘫软下去,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是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
崇祯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对史可法的惋惜,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和决绝。
他猛地一拍龙椅,厉声道:“够了!史可法!任你巧舌如簧,附逆之罪,罪证确凿!或许你初衷并非全为私利,然则无能亦是罪!
迂腐更是祸!你所为之‘公心’,于国于民,有百害而无一利!拖下去!
与钱谦益等一干逆犯,三日后,一并押赴西市,明正典刑!昭告天下!”
“陛下圣明!!”刘青学等人立刻高声附和,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锦衣卫上前,将失魂落魄、再无一丝反抗的史可法拖了下去。
王龙看着史可法被拖走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唉,这个史可法也是属于经典皮肤,限定体验卡到期了属于是。”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大臣,无论是新是旧,都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去看龙椅上的崇祯,
更不敢去看那个重新溜达回门框边、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个贡橘,开始剥的王龙。
崇祯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青学等新官身上:“你们,很好。
敢于直谏。但往后,若只会喊打喊杀,而无务实之策,也与腐儒无异!”
崇祯拂袖,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又多了一丝疲惫和冷酷。
金銮殿内,史可法被拖走的沉重铁链声,还在空气中回荡,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砸在每一个大臣的心头。
崇祯余怒未消,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刚想挥手示意王承恩宣布退朝,好好消化一下这跌宕起伏的一天——王龙动了!
这位并肩并肩王,仿佛刚才那场诛心大戏,只是开胃小菜,他慢悠悠地从倚靠的门框,边直起身,拍了拍紫色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中,在崇祯皇帝微微诧异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踱步到了大殿中央!
第726章 千刀万剐钱谦益,突遭弹劾的并肩王!
他没有看崇祯,也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直接锁定了角落里,如同毒蛇般蛰伏、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魏忠贤!
“老魏啊!”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
瞬间刺破了殿内死寂的空气!
魏忠贤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佝偻的腰瞬间挺直了几分,这个老魏的称呼,让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惧和难以置信!
他连忙出列,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老奴在!请…请并肩王示下!
”他连“千岁”都忘了喊,直接被王龙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懵了!
王龙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眼神睥睨,仿佛在宣读一道,早已刻在天地间的律令,声音冰冷而清晰,响彻大殿:
“传本王旨意!钱谦益此獠卖主求荣!反复无常!寡廉鲜耻!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其罪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三日后午门菜市口!给本王剐他个三千三百六十六刀!少一刀本王唯你是问!”
“要刀刀见血!刀刀入骨!让他钱谦益在万民唾骂声中!哀嚎至死!挫骨扬灰以儆效尤!你听清楚了吗?”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殿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刻骨仇恨和极致残忍的命令!震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
千刀万剐?三千三百六十六刀?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处决!这是虐杀!是泄愤!是要将钱谦益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崇祯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王龙会突然跳出来下旨!更没想到王龙对钱谦益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
深到要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将其彻底毁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王龙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感受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一个钱谦益而已,千刀万剐就千刀万剐吧!只要能平息王兄的怒火…值了!
魏忠贤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老…老奴遵旨!
奉并肩王旨意,钱谦益受尽三千三百六十六刀!刀刀见血!刀刀入骨!老奴…老奴到时定会亲自监刑!保证让那钱谦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挫骨扬灰!
他声音嘶哑!仿佛已经看到了,钱谦益在刑台上哀嚎翻滚的惨状!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转向崇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至于福王朱由崧…
老朱啊,他毕竟是老朱家的种,虽然是个废物点心,但好歹姓朱。给他个体面吧。三尺白绫,或者一杯毒酒,你自己看着办。其他那些杂鱼…
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你看着处理。毕竟本王最痛恨的,就他妈是钱谦益这种又当又立!毫无底线!水太凉头皮痒的…伪君子!”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鄙夷和厌恶!
崇祯连忙点头:“王兄放心!朕明白!定当妥善处置!钱谦益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他心中也是暗恨,这钱谦益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王兄恨成这样?不过管他呢!王兄高兴就好!
王龙似乎也懒得再多说,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行了!戏看完了!瓜也吃撑了!退朝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转身就朝殿外走去,背影潇洒或者说嚣张,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命令,只是随口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魏忠贤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尖着嗓子就要喊:“退…退朝——!”
然而!
“且慢——!”
一声清越!却又带着决绝的厉喝!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殿内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
又是那群新提拔上来的大臣!又是刘青学为首!呼啦啦二三十人!如同排练好一般!齐刷刷地再次出列!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国除奸”的正义凛然!而是齐刷刷地!对着龙椅上的崇祯!
行了一个前所未有、庄严肃穆到近乎诡异的大礼——三跪九叩!
“咚!咚!咚!”
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沉闷而整齐!如同战鼓擂动!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崇祯懵了!王龙停下脚步!魏忠贤张着嘴僵在原地!满朝文武目瞪口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三跪九叩完毕!刘青学率先起身!他脸色涨红!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狂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猛地从宽大的袍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奏折!高高举起!如同举着一柄无形的利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洪亮!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刘青学!冒死弹劾!并肩王王龙八大罪状!”
“恳请陛下!圣裁!”
他话音未落!身后二十多名新臣!如同变戏法般!齐刷刷地从袖中抽出,同样制式的明黄奏折!
高高举起!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排练了千百遍!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臣等!附议!”
“弹劾并肩王王龙!八大罪状!”
“恳请陛下!圣裁!”
“圣裁——!”
崇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股无法遏制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怒!
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最后变成一片骇人的铁青!他指着刘青学!手指哆嗦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叉变形!如同破锣嘶鸣!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反了天啊!并肩王王兄!他是我大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第727章 新晋天子门生:并肩王有八大罪!
“没有他!朕!早就死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了!”
“没有他!这北京城!早就被李闯王踏平了!”
“没有他!江南!早就成了伪帝朱由崧的囊中之物!”
“没有他!建奴!早就饮马长江了!”
“朕!早就与并肩王有言在先!共享江山!共治天下!”
“你们!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
“竟敢!竟敢弹劾并肩王?你们这不是在弹劾他!你们这是在打朕的脸!这是在挖我大明的根基,你们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崇祯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王承恩刚刚呈上来的几份奏折!看也不看!如同投掷炸弹般!狠狠砸向刘青学等人!
“滚!给朕滚!”
“再敢胡言乱语!朕!诛你们九族!”
“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那几份奏折如同天女散花般,砸在刘青学等人身上!散落一地!刘青学被砸得一个趔趄!
但他却如同脚下生根!纹丝不动!反而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陛下!臣等一片赤诚皆为社稷!并肩王虽有大功!
然功高震主!权柄过重僭越无度!已非人臣之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等宁死也要谏!”
“宁死!也要谏!”身后群臣齐声怒吼!声震屋瓦!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疯狂!
正准备溜号的王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弹劾风暴”给整懵了!他眨了眨眼,看着那群如同打了鸡血般的新臣,又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的崇祯,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三分惊讶,三分好笑,还有四分…浓浓的兴趣!
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哟呵?弹劾本王?八大罪状?新鲜真新鲜!老子活了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正式地弹劾过呢!
这瓜…又大又甜啊!”
他完全无视了崇祯的暴怒,和那群新臣的“悲壮”,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弯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份散落的奏折。
他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展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如同说书先生般的腔调,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朗读起来:
“罪状一!目无君上!僭越无礼!”
“嗯…这个嘛,”王龙摸了摸下巴:“本王好像是没怎么给老朱磕过头?下次注意!但是我听了意见肯定是不会改哈!”
“罪状二!擅权专断!藐视皇权!”
“比如刚才本王好像,没请示老朱就下令剐了钱谦益?”王龙看向崇祯:“老朱,你介意不?”
崇祯:“……”(内心:我敢介意吗?)
“罪状三!逗留宫禁!秽乱后宫!”
“噗!”王龙差点笑喷:“秽乱后宫?本王跟圆圆、大玉儿她们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探讨人生哲学!你们懂不懂?没事别瞎说,我告你们诽谤啊,再说了,我又没去老朱的后宫溜达,我的是我的,他的是他的,怎么老朱都没意见,你们瞎操什么心?”
“罪状四!俎代庖!行皇帝之权!”
“这个本王好像确实,经常替老朱做决定?”王龙一脸无辜:“可老朱他太怂啊!本王不帮他拿主意,他敢拍板吗?”
崇祯:“……”(脸更黑了)
“罪状五!骄奢淫逸!挥霍无度!”
“哎!这个本王认!”王龙一拍大腿:“本王是有点小爱好!喜欢吃点好的!穿点好的!住点好的!这怎么了?本王凭本事赚的钱…
呃,抄家抄来的钱!还不能享受享受了?你们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罪状六!结党营私!培植爪牙!”
“爪牙?”王龙环视一圈,指着魏忠贤:“他?”魏忠贤吓得一哆嗦!
又指着孙传庭:“他?”孙传庭嘴角抽搐!
王龙摊手:“本王就认识这么几个歪瓜裂枣,也叫结党营私?你们是不是对‘党’有什么误解?”
“罪状七!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拥兵自重?”王龙嗤笑一声:“本王的兵都在山海关砍建奴呢!本王自己就带俩厨子
!你们怕个啥?图谋不轨?本王要想当皇帝,还用等到现在?早把老朱挂树上了!”
崇祯:“……”(感觉有被冒犯到)
“罪状八!妖言惑众!蛊惑圣心!”
“妖言惑众?”王龙摸了摸自己的脸:“本王这么帅!这么阳光!这么正能量!哪里像妖人了?
蛊惑圣心?老朱的心还用蛊惑?他自己都快被你们这群蠢材气炸了!”
王龙一口气读完八大罪状!非但没有丝毫愤怒!反而乐不可支!如同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相声!
他把奏折随手一扔!拍了拍手!对着刘青学等人竖起了大拇指!
“好!写得好!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文采斐然!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尤其是‘秽乱后宫’和‘妖言惑众’这两条!想象力丰富!角度刁钻!本王给你点个赞!”
“不过嘛…”王龙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依旧灿烂!眼神却陡然变得冰冷锐利!
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扫过刘青学等人!
“你们这群小崽子!是不是觉得本王脾气很好?是不是觉得本王提不动刀了?是不是觉得扳倒了几个贪官污吏!
抄了点银子!就觉得自己是国之栋梁了?就敢在本王头上动土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本王!是并肩王!是崇祯皇帝亲口敕封!与天子共享江山!共治天下的并肩王!”
“本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本王想杀谁!就杀谁!”
“本王想剐谁!就剐谁!”
“本王想睡哪!就睡哪!”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还八大罪状?本王就是天!本王就是法!你们可懂?”
王龙最后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金銮殿嗡嗡作响!刘青学等人被这恐怖的威压,和赤裸裸的霸道吓得脸色惨白!
第728章 群臣死鉴,王龙终发飙!
浑身剧颤!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悲壮,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同被猛虎盯上的羔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崇祯也被王龙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他看着王龙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狂傲霸气!
心中那点被弹劾,引发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一丝庆幸!幸好!幸好王兄还是站在朕这边的!
王龙看着那群吓得魂飞魄散的新臣,如同看着一群蝼蚁,他嗤笑一声,收敛了气势,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拍了拍手:
“行了!别尿裤子了!本王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这群小屁孩一般见识!
滚回去!好好当你们的官!该干嘛干嘛!再敢搞这些幺蛾子…”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刘青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王就把你们跟钱谦益!一起剐了!凑个整!四千刀!”
金銮殿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冰河。王龙那句“凑个整!四千刀!”的余音,仿佛还在梁柱间嗡嗡作响,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一个人的神经上。
崇祯瘫坐在龙椅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退…退朝吧…都…都散了吧…”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般的闹剧,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然而,就在王龙一只脚,已经踏出殿门,准备彻底离开这个糟心地方,回去抱着他的圆圆、大玉儿好好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陛下——!”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嘶吼!如同垂死野兽的哀嚎!猛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炮弹般!
连滚爬爬地冲了回来!正是刚才逃得最快、尿得最狠的刘青学!
他额头上的血迹还没干涸!混合着灰尘和泪水!糊了满脸!官帽歪斜!袍服散乱!但他那双眼睛!
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殉道者般的火焰!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金砖上!
膝盖砸地的声音让人牙酸!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泣血般的嘶吼!
“陛下!不能退朝啊陛下!并肩王王龙!此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今日敢僭越皇权!擅杀大臣!明日就敢黄袍加身!取陛下而代之啊!”
“陛下!您醒醒啊陛下!今日不杀并肩王!我大明将永无宁日!社稷倾覆只在旦夕啊陛下!”
“臣刘青学!今日以死相谏!陛下不杀王龙!臣就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以血!醒君!”
他话音未落!殿外!刚才那群被吓破胆、逃散的新臣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赶!又如同被刘青学的“悲壮”所感染!
竟然一个个!又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踉跄着冲了回来!他们重新跪倒在刘青学身后
如同排练好一般!齐刷刷地打算用额头!狠狠撞击着冰冷坚硬的金砖!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动!一声声砸在崇祯的心坎上!也砸在王龙的耳膜里!
“臣等附议!不杀王龙大明必亡!臣等愿随刘大人以死相谏!以血!醒君!”
“撞死金銮殿!以血!醒君!”
嘶吼声!撞击声!汇聚成一股疯狂而绝望的洪流!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疯狂回荡!震得人心胆俱裂!
王龙那只已经踏出殿门的脚!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脸上那点看戏般的玩味和慵懒!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死寂!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幽蓝色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跳跃!那是被彻底点燃的!无边无际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呵…”
一声极轻!极冷!如同西伯利亚寒风,刮过冰面的嗤笑!从王龙喉咙里溢出!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大殿中央!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让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崇祯惊恐地看着王龙!看着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如同暴风雨前死寂般的表情!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王龙没有看崇祯!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
缓缓扫过那群还在疯狂磕头、额头血肉模糊、如同疯魔般嘶吼着“以血醒君”的新臣们!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个如同毒蛇般蜷缩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王龙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钢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杀意!
魏忠贤浑身剧震!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他“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老奴在!并肩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龙抬起手,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缓缓指向那群还在磕头嘶吼的新臣!
“给本王查!查这群东西!一个一个给本王查!祖宗十八代都给本王翻出来!”
“查他们的田产!房产!商铺!票号!银窖!”
“查他们的妻妾!儿女!姻亲!门生!故吏!”
“查他们!有没有贪过一文钱!有没有受过一分贿!”
“有没有结党营私!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有没有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为祸一方!”
“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给本王查个底朝天!查个水落石出!查个明明白白!”
王龙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越来越冷越来越厉!最后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
“他们之中若有人是真心为国,是清白无瑕,没贪过一文钱,没做过一件恶事,那算他走运,本王饶他一命”
“但若有人敢贪了一文钱,敢做了一件恶事,那就给本王把他们全家老小、三族亲朋,都给本王锁拿归案,押赴菜市口,
跟钱谦益那个杂碎一起,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好了,顺便凑够那四千刀,少一刀本王剐了你魏忠贤,听清楚了吗?”
第729章 王龙:老朱这龙椅我是否坐的?
“听…听清楚了!”魏忠贤浑身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老奴老奴遵旨!
查!老奴亲自查!祖宗十八代!田产房产!妻妾儿女!一文钱!一件恶事!老奴…
老奴保证!查他个底朝天!查他个水落石出!查他个明明白白!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敢贪一文钱!
老奴亲手把他们全家老小!三族亲朋!送到菜市口!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凑够四千刀!少一刀!老奴提头来见!”
他声音嘶哑!如同厉鬼哭嚎!带着一种对王龙的绝对效忠的疯狂,和对王龙刻骨的恐惧!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刘青学等人脑海中炸响!
他们疯狂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嘶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那点“悲壮”和“狂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所取代!
查?魏忠贤亲自查?
祖宗十八代?田产房产?妻妾儿女?
一文钱?一件恶事?千刀万剐?
挫骨扬灰?凑够四千刀?
这这根本不是审判!这是灭顶之灾!是斩草除根!是要把他们连皮带骨!碾成齑粉啊!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王龙!看向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大殿中央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如同看到了地狱爬出的恶鬼!刚才那点“以死相谏”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无尽的后悔!
他们又猛地看向龙椅上的崇祯!眼神中充满了最后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乞求!
陛下!陛下!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陛下!
崇祯看着他们那绝望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颤!但他此刻!更被王龙那滔天的怒火,和恐怖的威压所震慑!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王龙这次是真的怒了!怒到了极致!谁敢拦?谁敢劝?那就是自寻死路!
王龙看着刘青学等人那瞬间惨白如纸、如同死人般的脸色!看着他们眼中那无尽的恐惧和乞求!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那笑容如同刀锋!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新臣!而是一步一步!踏上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玉阶!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王龙踏在光滑冰冷的玉石台阶上!
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的脚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走向那端坐在龙椅上!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崇祯皇帝!
此刻崇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瞬间淹没了他!王兄…王兄他要、他要干什么?难道、难道他终于要…?
王龙走到了龙椅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脸色煞白、眼神惊恐的崇祯!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大殿内炸响!
“老朱!你这把椅子看着挺宽敞啊,匀给本王坐一半!你不介意吧?”
轰——!如同五雷轰顶!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得如同真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王龙这时候要坐龙椅?还是要坐一半?并肩王他竟然要与天子同坐龙椅?
这这已经不是僭越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逼宫!是改天换地的前奏啊!
魏忠贤吓得差点当场晕厥!孙传庭瞳孔骤缩!手按在了剑柄上!却又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松开!
而大殿里所有大臣,包括他王龙的铁杆孙传庭!无论是新是旧!都如同被施了石化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崇祯更是浑身剧震!如同被重锤击中!他看着王龙那冰冷的眼神!感受着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因此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怒吼!想要扞卫这最后的尊严!但…他不敢!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王龙就能把他从这龙椅上掀下去!甚至当场格杀!
因为他更知道!王龙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个位置!他若真想坐!早就坐了!何必等到今天?他这是在发泄怒火!
是在立威!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王龙才是这大明真正的主宰!
念及于此,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一丝诡异的释然!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冲击着崇祯的心灵!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但是最终!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和讨好!
“王兄!那是我大明的并肩王!你刚刚说的是哪里的话!朕!朕早就说过!要与王兄共享江山!共治天下!”
“这把椅子!从来就有王兄的一半!朕清楚的知道,不是王兄不坐!是王兄不屑于坐!”
“今日!王兄肯屈尊与朕同坐!”
“是朕!是这大明朝莫大的荣幸!”
“王兄!请!上座!”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和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卑微!他侧过身!让出了龙椅的一半位置!
甚至他还下意识地用手!拂了拂那明黄色的坐垫!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王龙看着崇祯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但随即被冰冷的怒火取代!他毫不客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之上!
第730章 雷霆崩裂,王龙训斥崇祯!
“砰!”一声沉闷的轻响!如同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强行扭转了方向!
崇祯的身体!随着王龙的落座!猛地一颤!他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挨着王龙的半边身子!
也坐了下来!半边屁股悬空!身体绷得笔直!如同坐在针毡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椅之上!紫禁之巅!大明王朝的最高权力象征!
此刻!并肩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名义上的天子!崇祯皇帝朱由检!
一个!是实际上的主宰!并肩王王龙!
这一幕!荒诞!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每一个大臣的心头!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在颤抖!有一种想要立刻跪倒!顶礼膜拜的冲动!
王龙坐稳了!他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翘起了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他目光如电!如同俯视蝼蚁般!扫过殿下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新臣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们不是奢求老朱救你们的狗命吗?现在这龙椅上坐了我王龙!也坐了他老朱!你们现在还想要奢求谁?”
“嗯?”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青学等人的心上!砸得他们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王龙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他霍然站起!身体微微前倾!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响彻云霄!
“你们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真以为吃了两天饱饭!就忘了这大明朝!曾经是个什么鬼样子了?”
“李自成那闯贼!差点攻陷紫禁城!把你们这帮废物点心!挂到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去!才过去几天?”
“山西!陕西!魏忠贤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才过去几天?”
“南京,福王朱由崧那个蠢猪!带着十万乌合之众!差点把江南搅得天翻地覆!才过去几天?”
“关外!建奴皇太极!还在磨刀霍霍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进来!把你们连皮带骨!啃得渣都不剩!”
“可你们呢!你们这群蛀虫!废物!饭桶!不想着怎么安民!怎么打仗!怎么恢复生产!怎么给老子弄来银子!弄来粮食!弄来兵源!”
“就他妈会玩狗咬狗!窝里斗这一套!就他妈的会给老子添堵!添乱!添恶心!”
“你们是当真以为!老子王龙的刀不利了?还是以为老子这个并肩王好欺负了?”
“嗯?”
王龙的咆哮声!如同狂风暴雨!席卷整个金銮殿!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人的心上!
带着无边的怒火!刻骨的鄙夷!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王龙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在梁柱间疯狂回荡!
所有大臣!包括魏忠贤!孙传庭!全都死死低着头!身体如同筛糠般颤抖!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坐在龙椅上的杀神!被当场拖出去剐了!
刘青学等人更是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眼神涣散!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
崇祯坐在王龙旁边!感受着那滔天的怒火,和恐怖的威压!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群蠢货!彻底把王兄惹毛了!大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王龙看着殿下那群,如同烂泥般的废物!胸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炽烈!
他猛地坐回龙椅!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魏忠贤!你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查!查清楚了!该剐的剐该杀的杀!一个都不准放过!”
王龙的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砸落!宣告着这场血腥风暴的正式开启!
金銮殿内!死寂一片!唯有那浓重的血腥味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无声地诉说着权力的游戏!是何等的残酷与疯狂!
此刻的金銮殿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冰河。群臣早已如同惊弓之鸟,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奏折、几滩散发着腥臊气味的黄浊水渍,
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血腥杀气!殿门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只有几盏长明宫灯,在巨大的蟠龙柱下摇曳,投下明明灭灭、如同鬼魅般的光影。
龙椅之上。
王龙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占据了半边江山。他翘着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靴底蹭着,那象征无上皇权的明黄锦缎坐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脸上那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直地射向旁边僵硬如石雕、半边屁股悬空、大气都不敢喘的崇祯皇帝朱由检。
崇祯被王龙看得浑身不自在,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街头。
他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却又不敢,只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王兄,今日多亏王兄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否则…”
“否则个屁!”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鄙夷,和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老朱!不是我说你,你他娘的跟你老祖宗朱元璋,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是真不会当皇帝啊,什么驭人之术、平衡之术你特么的事啥都不会啊!”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崇祯那张,苍白惊惶的脸上!
“不过你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咋还是这么天真呢,同样都是第一次当皇帝,你夸克你祖宗朱元璋,人家怎么做的,你怎么做的!”
“你就算前些年!被那帮阉党架空了!被那帮文官忽悠瘸了!可这平衡之术!御人之道!你他妈是一点都没学会?一点都没长进啊?你看看你弄得这么些傻逼玩意!”
第731章 王龙坐龙椅教崇祯:当皇帝要狠!
王龙猛地一指殿门方向!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宫门!指向那群早已屁滚尿流的新臣!
“你提拔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歪瓜裂枣!酒囊饭袋!他们除了会喊口号!会磕头!会写点狗屁不通的弹劾奏章!”
“还会干什么?治国安邦?安抚流民?整顿军备?弄银子?弄粮食?狗屁不通!一窍不通!就他妈会窝里斗!只会给你给本王!添堵!添乱!添恶心!”
王龙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崇祯脸上!
“大明朝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李闯贼的刀!刚架在你脖子上才过去几天?”
“山西陕西!魏忠贤那老狗杀得人头滚滚!血还没干透呢!”
“南京城!朱由崧那蠢猪的伪朝廷!骨灰都还没凉透呢!”
“关外!建奴皇太极还在磨刀呢!磨得锃亮!就等着砍你的脑袋!”
“内忧外患!百废待兴!千疮百孔!烂摊子一堆!这帮孙子在干什么!刚吃了两天饱饭!刚穿了两天官袍!”
“就他妈忘了!啃树皮喝棒子面糊糊的日子了?就敢蹬鼻子上脸!在本王头上动土?就敢!在你这皇帝面前玩逼宫?你告诉我这是谁给他们的狗胆?”
“嗯?”
崇祯被王龙这一连串,如同疾风骤雨般的质问!砸得头晕目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屈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王龙看着他那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崇祯浑身一哆嗦!
“老朱!你给本王听好了!这帮人是你提拔的,是你用来治理天下替你办事的!爪牙!鹰犬!工具!”
“不是让你供起来当祖宗!当大爷的!更不是让他们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指手画脚的!”
“你他妈才是皇帝!你才是这大明江山唯一的主子!”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在空旷的大殿内轰鸣!
“可你呢?你看看你自己!被一群刚穿上官袍,没几天的愣头青!逼得差点下不来台!被他们用那点可笑的‘以死相谏’!搞得束手无策!”
“你!像个皇帝吗?”
“你!有半点!帝王威仪吗?”
“你!配坐!这半张龙椅吗?”
崇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撕开遮羞布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腾!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王龙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如同连珠炮般轰击!
“今天这事!本王不信背后有你老朱的影子!但本王更不信你他妈一点都没察觉!”
“这帮人敢在金銮殿上!当着你的面弹劾本王!他们想过你的感受吗?想过你的立场吗?想过没有本王!这大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吗?”
“没有!他们只想着扳倒本王!踩着本王的尸体往上爬!只想着在他们那点可怜的‘清流’名册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根本没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你特么的懂不懂?”
突然崇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王龙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剖开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恐惧和屈辱!
是啊!他们…他们何曾真正敬畏过自己?他们弹劾王龙!何尝不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在打自己的脸?
王龙看着崇祯眼中那翻腾的屈辱,和一丝被点燃的怒火!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冰冷如刀!
“老朱!你要知道当皇帝要的是什么?想想你的老祖宗朱元璋,想想朱棣,再想想你的哥哥他们是怎么当皇帝的,
他们是怎么御人之术的,他们是怎么让朝廷,尽情的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他们是怎么平衡各方势力的?”
“当皇帝要的,是!王权霸气!”
“是!生杀予夺!”
“是!让他们怕你!惧你!畏你如虎!”
“是!让他们知道!惹了你就算没有罪名!老子也能给他罗织一百条!让他全家死绝!九族诛灭挫骨扬灰!”
“让他们知道!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不是他妈的在朝堂上!跟他们讲道理辩是非!玩什么唾面自干以德服人!那特么是圣人才有的举动!而不是皇帝的作为!”
“你崇祯朱由检!你是皇帝!不是他妈的受气包,窝囊废!”
王龙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浑身颤抖、眼神剧烈波动的崇祯!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击着他的灵魂!
“今天本王坐在这半张龙椅上!是替你收拾烂摊子!是替你立威!是替你告诉所有人!这大明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但本王不可能永远替你擦屁股!这龙椅这江山终究是你老朱家的!这威这权这生杀予夺的霸气!”
“得靠你自己立起来!靠你自己杀出来!”
“你特娘的懂不懂?”
崇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混合着屈辱、愤怒、不甘和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王龙!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呼哧作响!
王龙看着他眼中那点,终于被逼出来的狠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拍了拍崇祯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崇祯一个趔趄!
“好自为之吧!老朱!本王言尽于此!咱们目标一致!”
“本王要扫平建奴!犁庭扫穴!杀光那些车轮高的杂种!让漠北草原永绝后患!”
“你要坐稳你的龙椅!治理你的江山!别在这条路上给本王!使绊子拖后腿!否则.....!”
王龙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就算你姓朱!“就算你坐在这龙椅上!本王也照翻脸不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说完!王龙再不看崇祯一眼!猛地转身!紫色蟒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大步流星!
头也不回地走下玉阶!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第732章 崇祯下狠心,建奴新动向
如同敲打在崇祯心头的丧钟!他径直走向那扇沉重的殿门!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极长!如同一个即将远去的传说!
崇祯!依旧僵硬地坐在龙椅上!半边身体还残留着王龙坐过的温度!他死死盯着王龙消失的殿门方向!
眼神剧烈变幻!屈辱!愤怒!不甘!恐惧!最后统统化为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
一滴!一滴!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王兄说得对…”
“朕太懦弱了,太无能了,他们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
崇祯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充满了刻骨的寒意!
“怕…惧畏…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好…好…好…朕懂了…这次朕是真的…懂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锁定了那群刚刚逃离金銮殿、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新臣们!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如同毒蛇般!冰冷!残酷!带着无边杀意的狞笑!
“刘青学…钱侍郎…还有你们朕新提拔的,所谓的天子门生…等着…都给朕等着…”
“朕会让你们好好体会什么叫帝王之怒,什么叫生杀予夺!”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将崇祯那狰狞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以此同时,盛京汗王宫。腊月的寒风,如同裹着冰碴子的鞭子,抽打着宫殿厚重的琉璃瓦顶,发出呜呜的悲鸣。
殿内,巨大的铜兽炭盆里,上好的松木炭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如同实质般的阴冷、压抑和深入骨髓的焦灼!
皇太极!这位大金国(后金)的天聪汗!此刻正端坐在铺着,厚厚虎皮的汗位上。
他身形魁梧,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隼,下颌蓄着浓密的短须,更添几分威严与沧桑。
但此刻,这位以雄才大略着称的汗王,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南边传来的、用密语写就的羊皮卷!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羊皮看穿!一股巨大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正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升!噬咬着他的心脏!
“啪!”
皇太极猛地将羊皮卷,狠狠拍在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他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呼哧作响!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冲击着他的神经!
“废物!一群废物!”皇太极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刻骨的寒意:“晋商八大家!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
这帮蠢货!养了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银子!喂了那么多女人!就这么…就这么被魏忠贤那条老阉狗一锅端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暴怒的雄狮!
“汗王息怒!”侍立在一旁的心腹谋臣范文程!连忙躬身劝慰!他脸色同样凝重:“魏忠贤手段太狠!太绝!
三日之内!山西陕西!血洗千里!晋商八大家!三百七十六口核心!连同家眷仆役上万人!尽数屠戮!
家产抄没!店铺查封!咱们的商路…彻底断了啊汗王!”
“断了?哼!”皇太极猛地转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断了?断了我们大金国的命脉啊!
盐!铁!布!粮!药材!火器!情报!哪一样不是靠他们?哪一样不是从这条线上来?”
他猛地指向殿外!指向南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劈叉变形:“现在!全他妈断了!断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皇太极!他仿佛看到了八旗勇士们,因为缺盐而浑身乏力!
战马因为缺粮而瘦骨嶙峋!刀枪因为缺铁而锈蚀崩断!将士们因为没有冬衣,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甚至…
因为缺医少药!在伤病中痛苦哀嚎!死去!
“张家口!张家口那边呢?”皇太极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如同溺水者:“范先生!张家口!不是还有几家吗?
王登库的远亲!黄云发的故旧!他们…他们还能走货吗?”
范文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绝望:“汗王…张家口也完了,孙传庭那个杀神!带着他的神火铳营!
一路从南京杀回京师的路上!顺道就把张家口犁了一遍!那几家早就被龙卫盯死了!
刚想动就被连根拔起!人头都挂在张家口城楼上了!其他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连塞牙缝都不够!根本供应不上啊咱们…根本顶不上用啊汗王!”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皇太极脑海中炸响!
他踉跄后退一步!重重跌坐回汗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一股巨大的绝望!
如同冰冷的铁钳!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现在盐…盐价涨了多少?”皇太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回汗王…”负责后勤的镶黄旗固山额真谭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已经涨了十倍!就这价格还买不到!库里存的那点盐,最多再撑一个月!将士们已经开始刮硝土!熬土盐了!
可是那玩意儿又苦又涩!吃了…吃了还会拉肚子啊汗王!”
“铁呢?布呢?药材呢?”皇太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铁…铁料奇缺!打造兵器的作坊,已经停工大半了!库里那些破损的刀枪,都快修不过来了!
布匹更是一匹难求!好多包衣奴才,都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干活!冻死冻伤的不计其数啊汗王!”
谭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还有药材!尤其是治刀伤的金疮药!治风寒的药材!早就断了!好多受伤的勇士…
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伤兵营里啊汗王!呜呜呜…”
第733章 建奴绝境!皇太极:这仗打不下去了!
皇太极死死闭上眼睛!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
他仿佛听到了伤兵营里,那此起彼伏的哀嚎!看到了八旗勇士们因为缺衣少药,而痛苦挣扎的身影!看到了…
他的整个大金国!因为这条命脉被掐断!而陷入缓慢失血的绝境!
“粮食…粮食还能撑多久?”皇太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粮食暂时还能撑三个月…”谭泰的声音带着一丝侥幸!但随即又变得绝望:“但那是勒紧裤腰带!一天只吃两顿!还都是稀的!而且…
而且开春之后,要是再弄不到足够的盐和铁,没法大规模打猎也没法耕种,明年就…”
“够了!”皇太极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受伤的孤狼!他粗暴地打断谭泰!不想再听那令人绝望的预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镶蓝旗斥候!
他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惊恐!
“汗王!汗王!不好了!山海关…山海关那边,关宁铁骑那帮子杀神…又…又动手了!”
“什么?”皇太极猛地站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一位神将亲自带着一万神火铳营!五千关宁铁骑!还有…还有数万被他们俘虏的流寇降兵!出了山海关!一路向北!在扫荡啊汗王!”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沈阳外围!我们十几个屯垦的庄子!被他们连根拔起!粮食!牲畜!全被抢光!房子!全被烧光!男人…
男人被他们抓去当苦力!修城墙!女人孩子被他们裹挟着往南赶!他们根本不跟我们正面交战!
就是烧!杀!抢!掠!毁!要把我们往北往更冷的!更荒的!更不毛之地赶啊汗王!”
“噗——!”
皇太极再也忍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溅在紫檀木案几上!如同点点盛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并肩王!王龙!”他目眦欲裂!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嘶吼:“王龙!崇祯!你们…你们好狠!好毒啊!”
他踉跄着!扶着案几!才勉强站稳!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巨大的眩晕感,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仿佛看到了…神将那支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军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赤地千里!
将他大金国好不容易,在辽西走廊建立的据点!一个个拔除!将他八旗勇士赖以生存的草场!
农田!牧场!一点点蚕食!压缩!将他们…逼向那苦寒的、无法耕种的、生存艰难的…绝地!
“汗王!汗王保重啊!”范文程和谭泰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皇太极猛地推开他们!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他踉跄着!走到悬挂在殿壁上的巨大舆图前!
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蜿蜒的、象征着大明关宁防线的红色标记上!再看向北方!那一片广袤却标注着“苦寒”、“不毛”的白色区域!
随即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大明南边…南边还有什么消息?”皇太极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一丝最后的侥幸!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如同铅块:“汗王…南京福王朱由崧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的十万大军已然灰飞烟灭!福王被生擒史可法被抓!钱谦益被那个并肩王王龙下令…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南京城被孙传庭犁庭扫穴!五亿八千万两白银尽数抄没!运往北京!江南已经彻底…彻底平定了!”
“还有…李自成、张献忠这些流寇也被王龙派出的神将…剿的剿!收编的收编!中原腹地再无能威胁大明的大股流寇了!”
“大明…大明现在已然拧成了一股绳!铁板一块啊汗王!”
轰——!
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皇太极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
他身体剧烈摇晃!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他死死抓住舆图的边缘!指节捏得爆响!指甲在坚韧的牛皮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自己这边,内忧!外患!物资断绝!生存空间被压缩!
大明却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在血与火中!完成了蜕变!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团结!致命!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皇太极!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殿顶那绘着雄鹰翱翔的藻井!眼神涣散!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天…要亡我大金吗?”
“不!”
“不!”
皇太极猛地发出一声,如同困兽般的嘶吼!他眼中爆射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发出最后的挣扎!
“议和!必须议和!立刻!马上!派人!去北京!”
“向大明求和!称臣!纳贡!割地!赔款!”
“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只要…只要能换来喘息之机!”
“只要能弄到盐!铁!布!粮!只要能让那位并肩王的神将那条疯狗!停下他的脚步!”
“只要能给我大金!留一条活路!”
“快!范文程!你亲自拟国书!让鳌拜!英俄尔岱带队!持白旗即刻启程!”
“去北京!求!和!”
最后两个字!皇太极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屈辱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殿内!一片死寂!
范文程!谭泰!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旗主贝勒!全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汗王!看着这位曾经雄心万丈!誓要入主中原!取大明而代之的雄主!
此刻…竟然…竟然要低下高傲的头颅!去向那个他曾经鄙夷的崇祯皇帝!那个差点被他逼得上吊的废物皇帝!求和?
这…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汗王!不可啊!”镶白旗旗主多铎!年轻气盛!猛地踏前一步!双目赤红:
“我大金勇士!宁可战死!绝不屈膝求和!向明狗低头?不如杀了我!”
第734章 建奴求和,王龙的冷笑!
“对!汗王!不能求和啊!”
“我们还有八旗铁骑!还能打!”
“杀进关去!抢他娘的!”几位旗主贝勒纷纷怒吼!群情激愤!
“打?拿什么打?”皇太极猛地转身!双目圆睁!血丝爆裂!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他指着多铎!指着那些愤怒的旗主!声音如同炸雷:
“拿你们饿得拿不动刀的勇士去打?拿你们穿着单衣冻得发抖的奴才去打?拿你们锈迹斑斑的破刀烂枪去打?
拿你们连盐都吃不上!拉肚子拉到虚脱的身体去打?”
“去打那神将的神火铳?去打他那支吃饱穿暖!士气如虹!杀红了眼的虎狼之师?”
“你们是想!让整个大金国!都葬送在你们那点,可笑的骄傲里吗?”
“想让爱新觉罗的子孙!都变成明狗的奴隶吗?”
“啊?”
皇太极的咆哮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砸得他们哑口无言!砸得他们面如死灰!砸得他们浑身冰凉!
是啊!拿什么打?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多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皇太极那布满血丝、充满绝望和疯狂的眼睛!看着他那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最终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猛地单膝跪地!低下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其他旗主贝勒!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个面如死灰!缓缓跪倒在地!殿内!只剩下皇太极那粗重的喘息声!
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屈辱!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范文程!”皇太极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拟旨!”
“告诉鳌拜!英俄尔岱!到了北京姿态要放低,头低下!膝盖弯下!”
“只要能议和!只要能弄到东西!只要能活着回来!什么屈辱都给朕忍下来!”
“这是大金国!最后的活路了!”
“懂?”
“臣…遵旨!”范文程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知道!这一去无论成败!大金国的脊梁都已经被…生生打断了!
盛京城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一支打着白旗!人数不过百人的队伍!在漫天风雪中!缓缓启程!向着南方!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的北京城!艰难行进!
为首!是满脸虬髯!眼神却充满屈辱和不甘的鳌拜!和脸色惨白眼神阴鸷的英俄尔岱!
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垂头丧气!如同送葬般的八旗勇士!
白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呜咽般的悲鸣!如同大金国…最后的哀歌!
求和!这条充满屈辱的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是冰冷的刀锋?还是更深的绝望没有人知道!
只有那漫天的风雪!如同白色的丧幡!覆盖了大地!也覆盖了整个大金国的未来!
以此同时北京城,腊月深寒。天色阴沉如铅,细碎的雪沫子,被凛冽的北风卷着,抽打在并肩王府那辆,低调却异常宽大坚固的紫檀木马车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车厢内暖意融融,四角镶嵌的暖玉,散发着柔和的热力,驱散了外界的严寒。
王龙斜倚在铺着厚厚雪白熊皮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眼神半阖,似睡非睡。
对面,魏忠贤佝偻着腰,几乎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坐在锦墩边缘,只敢沾半个屁股,那张布满皱纹、
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
“王爷,”魏忠贤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如同毒蛇吐信:“建奴那边…嘿嘿…快撑不住啦!
他们真真是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啊!”
王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慵懒的音节:“嗯?说来听听。”
他指尖的玉佩在掌心缓缓转动,发出温润的微光。
魏忠贤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一丝幸灾乐祸:“回王爷!
奴才在张家口、沈阳…埋下的暗桩!眼线!日夜不停!传回的消息!那叫一个…惨!惨不忍睹啊王爷!”
“盐!”魏忠贤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声音带着夸张的颤抖:“断啦!彻底断啦!晋商八大家一倒!山西那条线!咔嚓!全完蛋!
张家口那几家漏网之鱼!也被神将大人犁地三尺!连根拔起!
现在建奴那边!盐价飞上天啦!比金子还贵!普通旗丁连盐粒子都舔不着!只能刮硝土熬土盐!
那玩意儿!又苦又涩!吃了还窜稀!拉得人腿都软!站都站不稳还打什么仗?哈哈!”
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低笑,充满了恶毒的畅快!
“铁!”他又竖起一根手指:“更惨的是没铁!他们拿什么打刀?造箭?修铠甲?库里那些破铜烂铁修修补补!早就豁牙漏齿一碰就碎!
好多作坊!都他娘的停工啦!工匠饿得眼发绿!守着空炉子干瞪眼!
奴才听说!皇太极那老小子!急得把自己寝宫门上的铜钉都抠下来熔了!哈哈!杯水车薪!顶个屁用!”
“布!”魏忠贤唾沫星子横飞:“布更别提啦冬天啦!关外那鬼地方滴水成冰!
好些包衣奴才!还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刨食!冻死的!冻伤的!不计其数!哭爹喊娘!那叫一个惨!
八旗兵也好不到哪去!好些人!裹着抢来的破羊皮!跟叫花子似的!哪还有半分八旗铁骑的威风?呸!”
“粮!”他最后狠狠一拍大腿:“虽然他们暂时还能撑!可那也是勒紧裤腰带!一天两顿稀粥!清汤寡水!
照镜子都能当镜子使!开春呢?没盐!没铁!怎么打猎?怎么耕种?
明年?哼!等着啃树皮吧!皇太极!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粮食来!”
魏忠贤一口气说完!如同倒豆子般!将建奴的凄惨困境描绘得淋漓尽致!
他偷眼觑着王龙!见王龙依旧半闭着眼!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弧度!
第735章 魏忠贤得神药!王龙:赏你重做男人!(1)
那弧度很浅很淡!如同初春湖面裂开的一道冰纹!却让魏忠贤这个见惯了风浪、心狠手辣的老阉狗!浑身猛地一激灵!
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太熟悉这笑容了!
当初自己在山西!王龙下令将晋商八大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时!就是这副表情!
在南京事情上下命令时!王龙轻描淡写说出,要把钱谦益剐三千三百六十六刀时!也是这副表情!
杀意!冰冷!纯粹!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杀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足以让魏忠贤肝胆俱裂!他瞬间明白了!建奴这群关外的野人!不知为何!已经如同钱谦益那个,“水太凉”的伪君子一样!
彻底上了并肩王的必杀名单!而且是不死不休!斩草除根的那种!
王龙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平静如水的冰冷!
他指尖的玉佩停止了转动!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欲求和,人已经在路上,要进京了吗?
“那就看看老朱那边怎么说吧。毕竟他才是大明的皇帝,不过嘛…”
王龙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魏忠贤身上!
“你给本王盯紧了!建奴不是退到沈阳了吗?那就继续给本王往北赶!”
“往西伯利亚!那片鸟不拉屎的冻土荒原赶!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榨干他们最后一点油水!”
“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慢慢冻死!饿死!自相残杀!明白?”
“奴才明白!奴才遵命!”魏忠贤连忙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西伯利亚!那片传说中的死亡绝地!把建奴赶到那里?那可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狠啊!这是要…让他们亡国灭种!永世不得翻身啊!
王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穿透了重重时空!看到了遥远的漠北草原!
“老魏啊,等老朱把大明这艘破船拾掇得差不多了,本王说不定要亲自去一趟啊…”
“去建奴的老巢看看,看看皇太极那张老脸,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顺便嘛…”
王龙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魏忠贤毛骨悚然的弧度!
“带着本王的大小玉儿,这两科草原明珠怎么能,不回去看看呢…你说是吧?老魏?”
魏忠贤浑身一哆嗦!差点从锦墩上滑下来!大小玉儿?科尔沁的明珠?布木布泰?那可是曾经皇太极的侧福晋啊!
并肩王这话…这是要打脸啊?还要当着皇太极的面?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把皇太极的祖坟都刨出来鞭尸啊!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魏忠贤全身!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王爷英明!王爷威武!大小玉儿姑娘天人之姿!岂是皇太极那等蛮夷粗鄙之人能配得上的?
唯有王爷您!才…才…咳咳…”他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
王龙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口一句闲谈!
魏忠贤看着王龙那副慵懒的模样!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深知!建奴完了!彻底完了!被这位爷盯上还上了必杀名单!那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他不敢再多言!小心翼翼地缩回锦墩!准备告退!
就在他屁股刚离开锦墩!准备躬身行礼时!
“叮铃…”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一个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闪烁着温润玉白色光泽的丹丸!如同变戏法般!从王龙垂下的袖口中滚落!
这丹丸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魏忠贤脚边的熊皮地毯上!滴溜溜地打着转!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奇异药香!
魏忠贤浑身剧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滴溜溜转动的玉白丹丸!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他认得这香气!当初在山西!王龙救助他的神将就是赐下的这丹丸!
就是这种丹药!那几个神将断手断脚!肠穿肚烂!眼看就要咽气!结果一颗丹药下去!第二天就能下地!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肢处甚至隐隐有肉芽蠕动!这简直是…仙丹!神药啊!
“老魏啊…”王龙那慵懒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魏忠贤耳边响起!
魏忠贤猛地抬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王龙!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渴望,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山西陕西那档子事,你办得不错,本王很满意…”
王龙依旧闭着眼!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魏忠贤的心坎上!
“老朱赏了你爵位那是他的事,但…”
王龙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同实质!穿透魏忠贤的灵魂!
“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总不能看着老朱给你好处,自己却无动于衷吧?”
“那岂不是显得本王太不会做人了?万一你魏公公哪天觉得,跟着老朱更有前途…”
“拍拍屁股跑到他脚底下摇尾巴去了,本王岂不是很没面子?”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像是在开玩笑!但那眼神!却冰冷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魏忠贤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厚实的熊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王爷!王爷明鉴啊!奴才…奴才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奴才这条贱命!都是王爷给的!奴才…
奴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不敢背叛王爷啊!奴才对王爷的忠心!天日可表!日月可鉴啊王爷!”
他一边哭嚎!一边磕头!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头上的帽子,都甩飞出去!
“行了行了!别嚎了!”王龙不耐烦地挥挥手:“起来吧!”
他指了指地上那颗玉白色的丹丸!
“喏…赏你的,吃了它…”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魔力!缓缓道:“能让你断肢重生再造乾坤,让你重新做回男人…”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魏忠贤脑海中炸响!
第736章 魏忠贤得神药!王龙:赏你重做男人!(2)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瞬间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断肢重生?再造乾坤?重新做回男人?
这…这…这…
他下意识地!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那空荡荡的、早已失去知觉几十年的裤裆!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夹杂着巨大的酸楚,和一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他魏忠贤!这个曾经权倾朝野!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这个被无数人背后唾骂“没卵子的阉狗”的老太监!
居然…居然还有机会…重新做回男人?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王…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吗?”魏忠贤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敢置信!劈叉变形!如同破锣!
他浑身剧烈颤抖!老泪瞬间涌出!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他死死盯着地上那颗玉白色的丹丸!
如同看着稀世珍宝!不!是比稀世珍宝珍贵一万倍的东西!
“本王何时骗过你?”王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你现在的身子骨,毕竟被掏空了这么多年,根基受损之下,想要彻底恢复雄风,甚至留下子嗣…”
“光靠这一颗‘玉髓再造丹’恐怕还不够啊…”
王龙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好好干,再给本王办成那么一两件漂亮事…让本王满意了…”
“本王自有手段,让你年轻个十岁!二十岁!让你魏家开枝散叶!香火不绝!”
“懂?”
“懂!懂!奴才懂!奴才懂啊王爷!”魏忠贤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扑倒在地!如同饿狗扑食般!一把抓起那颗玉白色的丹丸!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不!是比命根子还重要的东西!他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浑浊的老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滴落在温润的丹丸上!他抬起头!看向王龙!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崇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忠诚!
“王爷!奴才魏忠贤叩谢王爷天恩!王爷再造之恩!奴才…奴才万死难报其一!”
“奴才发誓!从今往后!奴才这条命!就是王爷的!奴才这把老骨头!就是王爷的刀!王爷的狗!王爷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
王爷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王爷让奴才死!奴才绝不皱一下眉头!”
“奴才…奴才定当肝脑涂地!竭尽全力!再为王爷!办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王爷!满意!让王爷!高兴!”
“奴才…奴才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魏忠贤的声音!嘶哑!凄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重获新生的狂喜!
他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将额头狠狠磕在厚实的熊皮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擂鼓!宣示着他那刻骨铭心的忠诚!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跟着王爷!好好干!让王爷满意!他魏忠贤!不仅能重振雄风!还能…
还能有后!还能光宗耀祖传宗接代!这简直是…老天开眼啊!
王龙看着脚下如同疯魔般,磕头表忠心的魏忠贤!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缓缓扩大!最终化作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的笑意!
“滚吧!好好享受你的新生…本王等着看你新的表现…”
“奴才遵命!”魏忠贤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小心翼翼!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那颗玉白色的“玉髓再造丹”贴身藏好!
随即连滚爬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温暖如春的车厢!一头扎进了外面凛冽的风雪之中!
风雪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但魏忠贤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正从胸口那颗丹药的位置!汹涌澎湃地流向四肢百骸!流向那早已枯死沉寂的下身!
他仿佛听到了那沉寂了几十年的血脉!在欢呼!在咆哮!在渴望…重生!
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杆!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如同回光返照的凶兽!
望向紫禁城的方向!望向建奴东北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充满期待的狞笑!
“皇太极…鳌拜…还有刘青学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都给我等着…都给咱家好好等着…”
“咱家的尊严回来了!咱家要大开杀戒了!”
风雪中!魏忠贤那如同夜枭般的低笑声!渐渐远去!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新生,与毁灭交织的…疯狂气息!
又是几天过去,北京城腊月廿三小年。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抽打着紫禁城金碧辉煌的琉璃瓦顶,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永定门外,一支打着刺眼白旗、如同送葬队伍般的建奴使团,在无数道混杂着愤怒、鄙夷、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如同过街老鼠般,被一队盔甲鲜明、眼神冰冷的锦衣卫“护送”着,穿过厚重的城门洞,
踏入了这座他们曾经无数次梦想着要踏平、劫掠的煌煌帝都!
会同馆内门窗紧闭,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屈辱!
鳌拜如同一头被拔了牙、锁进铁笼的猛虎,焦躁地在铺着厚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沉重的皮靴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脸色铁青,虬髯戟张,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炸裂!
“议和?议他娘的狗屁和!”鳌拜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紫檀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乱跳:
“老子宁愿在战场上,被大明军队那群狗贼一铳轰死!也不愿在这鬼地方!受这鸟气!看那帮明狗的脸色!”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了对面英俄尔岱一脸!
第737章 金銮殿上,建奴俯首!
英俄尔岱这位大金国礼部承政!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掉脸上的唾沫!
他脸上那副虚伪的谦卑面具,早已摘下!只剩下阴鸷和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鳌拜将军!息怒!息怒啊!”
“息怒?老子怎么息怒?”鳌拜猛地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
他双目赤红地瞪着英俄尔岱:“你看看!你看看外面那些明狗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啊?那是看丧家之犬的眼神!是看死狗的眼神!
还有那些锦衣卫!他娘的!连门口站岗的!都敢用鼻孔看老子!老子…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窝囊气?”英俄尔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惨然冰冷的弧度:“窝囊气?总比被大明军队的神火铳打成筛子!被赶到西伯利亚冻成冰棍!强吧?
总比看着大金国的勇士们!因为没盐吃!拉稀拉到腿软!被明狗像宰羊一样砍了脑袋!强吧?
总比看着我们的女人孩子!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活活冻死!强吧?”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尖锐:“汗王让我们来!是求一条活路!
不是来逞英雄耍威风的!鳌拜!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收起你那点可笑的骄傲!
把膝盖给老子弯下去!把头给老子低下去!装孙子也要装得像一点!否则我们!还有盛京城里!等着我们带盐回去救命的老弱妇孺!都得死啊!”
“死”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鳌拜的心坎上!他浑身剧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
他眼中那点桀骜的凶光!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呜咽!
次日一早金銮殿辰时三刻!
肃杀!凝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崇祯皇帝朱由检!端坐龙椅!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天子剑!面容沉肃!眼神锐利如鹰!
扫视着殿下肃立的文武百官!经过王龙那番“帝王霸气”的“点拨”,和这一个月来的铁腕“立威”!
此刻的崇祯!眉宇间少了几分过去的优柔怯懦!多了几分久违的、属于帝王的决断,和一丝冰冷的戾气!
他如同一柄刚刚淬火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魏忠贤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侍立在龙椅侧后方的阴影里!他微微佝偻着腰!低眉顺眼!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如同鬼火般的幽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蔽的、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孙传庭一身玄黑甲胄未卸!风尘仆仆!如同标枪般矗立在武将班列首位!
他眼神如刀面无表情!一股无形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在他周身!让靠近他的几位文官!都下意识地挪开半步!屏住呼吸!
内阁阁老六部尚书!勋贵武将!新科进士!济济一堂!人人面色凝重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鄙夷!有兴奋!有算计!更多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和一丝即将见证历史时刻的紧张!
“宣!大金国议和使臣!正黄旗甲喇额真鳌拜!礼部承政英俄尔岱!觐见——!”
王承恩尖细高亢的声音!如同利剑!刺破殿内死寂的空气!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关外的冰霜气息!猛地灌入温暖如春的金銮殿!
鳌拜!英俄尔岱!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鳌拜!依旧魁梧如熊!但此刻他低垂着头!努力收敛着那身骇人的凶戾之气!步伐沉重如同灌了铅!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僵硬!虬髯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隐现!
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滔天的屈辱和怒火!他穿着建奴传统的皮裘!却刻意没有佩戴任何武器!
甚至连象征身份的佩刀都解下了!赤裸裸地展示着“求和”的姿态!
英俄尔岱紧随其后!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挤出来的谦卑!
他微微弓着腰!双手捧着那卷用明黄锦缎包裹、盖着鲜红印玺的国书!如同捧着救命稻草!又像是捧着…一纸屈辱的卖身契!
两人走到殿中!距离龙椅尚有十步之遥!
扑通!
扑通!
两声沉闷的膝盖撞击金砖的巨响!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鳌拜!英俄尔岱!竟然双膝跪地!
跪下了!
那曾经弯弓射雕!策马踏破雄关!视汉人如猪狗的建奴悍将!那曾经在辽东大地上耀武扬威!让无数明军闻风丧胆的八旗勇士!
此刻竟然…如同最卑微的奴仆!跪倒在了大明皇帝!跪倒在了他们曾经鄙夷的“南蛮子”皇帝面前!
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呼吸停滞!
崇祯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微微前倾!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复仇般的快感!
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跪了!他们…真的跪了!皇太极!你也有今天!
“大…大金国使臣!鳌拜!英俄尔岱!叩见大明皇帝陛下!”鳌拜的声音!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
嘶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额头死死抵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第738章 风波起,朝堂上异样的声音!!!
虬髯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却又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英俄尔岱的声音!则显得“顺滑”许多!
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谦卑!他高举着国书!额头同样紧贴地面!姿态放得极低!极低!
“哼!”崇祯猛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龙椅背上!目光如电!俯视着脚下那两个,如同蝼蚁般跪伏的身影!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充满嘲讽和威严的腔调!
“大金国?呵!朕怎么记得!辽东只有一群不服王化!啸聚山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建州野人?”
“什么时候也敢妄自称国了?”
“嗯?”
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鳌拜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死死瞪着龙椅上的崇祯!如同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
“鳌拜!”英俄尔岱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把死死按住鳌拜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我等是建州女真部是建州卫指挥使,努尔哈赤之后裔,奉大明正朔特来归顺请罪…议和啊陛下!”
他语无伦次!将早已准备好的、最卑微的说辞!一股脑倒了出来!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归顺?请罪?议和?”崇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他霍然站起!指着鳌拜和英俄尔岱!声音如同炸雷!响彻云霄!
“现在知道归顺了?现在知道请罪了?现在知道议和了?”
“当年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反叛!屠我辽东!戮我百姓之时!怎么不见你们归顺?”
“萨尔浒我大明十万精锐!血染疆场!尸骨无存之时!怎么不见你们请罪?”
“广宁!辽阳!沈阳!铁岭!开原!我大明多少城池被你们攻破?多少百姓被你们屠戮?
多少妇孺被你们掳掠为奴?多少房屋田地被你们焚毁?”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议和?现在!”
“现在你们盐没了!铁没了!布没了!粮没了!快冻死饿死了!被我大明神将打得像丧家之犬!快被赶到西伯利亚喂狼了!”
“现在你们想起议和了,想起归顺了?想起请罪了?”
“不觉得晚了嘛!太晚了啊!”
崇祯的咆哮声!如同狂风暴雨!席卷整个金銮殿!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鳌拜和英俄尔岱的心上!
也砸在每一个大明臣子的心头!让他们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陛下圣明!”
“建奴罪该万死!”
“议和?呸!他们也配?”
“杀了他们!祭旗北伐!”
“踏平盛京!活捉皇太极!”
群臣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如同海啸般!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英俄尔岱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他猛地将手中国书高高举起!声音凄厉如同鬼嚎:“陛下!陛下息怒啊!
我大金…不!建州女真部汗王皇太极!深知罪孽深重悔不当初!特献上国书!愿永世称臣岁岁纳贡!
献上黄金万两!白银百万!骏马千匹!貂皮人参无算!只求陛下开恩罢兵休战!给我建州部一条活路啊陛下!
”他涕泪横流!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模样凄惨至极!
“称臣?纳贡?”崇祯嗤笑一声!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他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冰冷!如同看着两条垂死的癞皮狗!
“皇太极以为朕是叫花子吗?万两黄金?百万白银?千匹骏马?”
“哼!”
“朕山西晋商八大家抄没的银子!堆起来能填平半个玄武湖!”
“南京伪帝朱由崧抄没的银子!堆起来能填平整个紫禁城!”
“朕缺你们那点?朕现在穷得只剩下银子了!”
“懂?”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鳌拜脑海中炸响!
鳌拜再也忍不住!一股腥甜直冲喉咙!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血雾瞬间弥漫开来!溅在身前光洁的金砖上!
如同点点盛开的、绝望的红梅!刺目惊心!他魁梧的身躯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死死瞪着龙椅上那个,如同神只般俯视着他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都渗出血来!
穷得只剩下银子?这简直是这世上最恶毒!最诛心的羞辱!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还要狠!
整个金銮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被崇祯这番石破天惊、充满暴发户气息,却又带着刻骨仇恨的话语!震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颤!
穷得只剩下银子?这恐怕是古往今来!最嚣张最霸道的炫富宣言了!
但结合那抄家抄出来的、足以颠覆国本的滔天财富!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窒息!
英俄尔岱彻底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面如死灰眼神涣散!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大金国最后一点尊严!最后一点希望!都被崇祯用这“穷得只剩下银子”的宣言!
彻底踩进了泥里!碾成了齑粉!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
一个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一丝试探!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陛…陛下息怒!臣…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新任礼部右侍郎!还是那个叫刘青学的新科进士!颤巍巍地出列!躬身行礼!
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崇祯那冰冷的目光!此人这个之前带头弹劾王龙、被王龙吓得尿裤子的那个愣头青!
此刻!他仿佛又找回了“为国为民”的“风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建奴虽罪大恶极!
然其既已幡然悔悟!愿去汗号永为藩属!称臣纳贡!姿态已低至尘埃!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
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使其永世臣服!岁岁来朝!岂不更显陛下仁德昭彰!泽被四海?此乃王道之举啊陛下!”
第739章 建奴求和群臣裂!暴怒的崇祯!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额头上冷汗涔涔!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刘侍郎!你…你糊涂啊!”兵部尚书!那位少壮派将领!猛地踏前一步!双目圆睁!怒视刘青学:
“建奴狼子野心反复无常!今日俯首称臣!明日便能磨刀霍霍!此乃缓兵之计绝不可信!唯有犁庭扫穴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张尚书所言极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厉声附和!声音洪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奴凶残屠我百姓!戮我边军!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岂能因几句卑辞厚币!便轻言宽恕?当杀!当灭其族!以慰万千亡魂在天之灵!”
“对!杀光他们!”
“血债血偿!”
“永绝后患!”
武将勋贵!以及部分新晋的、血气方刚的官员!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然而!
“张尚书!李都堂!此言差矣!”又一个声音响起!是户部左侍郎!一个叫王业浩的精瘦干练的中年人!
他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辽东苦寒远征靡费!将士血染黄沙!国库耗费无算!如今建奴已穷途末路!愿俯首称臣岁岁纳贡!若…
若陛下能施以仁德!赦其死罪!令其永镇辽东!为我大明藩篱!既可彰显天朝气度!又可省却刀兵之费!岂非两全其美?
此乃上善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啊!”他话语间!充满了“务实”和“算计”!
“王侍郎高见!”立刻有几位文官出言附和!为首的是新任吏部侍郎李邦华:
“正是此理!打仗打的是银子!是粮食!是人命!如今国库虽丰!然百废待兴江南需安抚!流民需安置!河道需疏浚!处处都要银子!
何必再耗费巨资!去那苦寒之地!与一群将死野人拼命?收其为藩属令其纳贡!如同养一条看门狗!岂不省心省力?”
“荒谬!”孙传庭这位一直沉默如山的杀神!猛地踏前一步!甲胄铿锵!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主和的文官!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煞气:“养虎为患!遗祸无穷!
建奴乃豺狼之性!今日不杀他日必反!唯有斩尽杀绝挫骨扬灰!方能保我大明北疆百年安宁!
末将愿亲提一旅之师出关!踏平盛京屠尽建奴!鸡犬不留!”他最后一个字!如同从牙缝里迸出!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杀意!
“孙大帅威武!”
“就该如此!”
“杀!杀光他们!”
主战派群情激愤!声浪震天!
“孙大帅!杀性太重!有伤天和啊!”
“上天有好生之德!”
“陛下!当以仁德治天下!”
“穷寇莫追!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主和派也不甘示弱!引经据典!唾沫横飞!
金銮殿内!瞬间变成了激烈的战场!两派大臣泾渭分明!如同水火互相攻讦!唾沫横飞!
主战派怒斥主和派是“妇人之仁”、“养虎遗患”、“数典忘祖”!
主和派则指责主战派是“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不顾民生”、“徒耗国力”!二者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甚至有人激动地挥舞着笏板!差点动起手来!殿内乱成一锅粥!哪里还有半分朝堂的庄严肃穆!
此刻的金銮殿内,喧嚣如同沸腾的油锅!唾沫星子横飞!笏板乱舞!脸红脖子粗的大臣们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如同两群斗红了眼的公鸡!互相指着鼻子!唾沫横飞!骂声震天!
“杀!必须杀光!一个不留!”
“妇人之仁!养虎为患!你们懂不懂兵法?”
“放屁!穷兵黩武!不顾民生!你们才是祸国殃民!”
“称臣纳贡!省心省力!有何不可?”
“省心?省你个头!等建奴缓过气来!第一个砍的就是你的狗头!”
“你…你血口喷人!”
“你…你鼠目寸光!”
“你…你数典忘祖!”
“你…你误国误民!”
崇祯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指甲深深嵌入紫檀木中!他死死盯着脚下,这群如同市井泼妇般争吵的臣子!
胸中那股被鳌拜鲜血点燃的暴戾杀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浇了油的烈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冷!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手!就要再次拍案怒喝!将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彻底镇住!
就在他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推门声!在金銮殿那沉重殿门的角落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
瞬间!穿透了所有的争吵!唾骂!喧嚣!如同冰水浇头!让整个沸腾的“战场”!
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僵在半空!嘴巴张着!眼睛瞪圆!脖子如同生锈的轴承般!艰难地!缓缓地!转向殿门的方向!
只见!那扇沉重的、镶嵌着鎏金铜钉的巨大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斜倚在门框上!
一身皱巴巴、仿佛刚从被窝里掏出来的紫色蟒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如同被鸟啄过的鸡窝!
他脸上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他嘴里叼着半根…呃…鸭梨?
没错!就是鸭梨!水灵灵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懒得擦!他一只脚跨在门槛内!一只脚还留在门槛外!
姿势慵懒!眼神迷离!如同一个走错片场的街头混混!
正是并肩王王龙!
他慢悠悠地啃了一口鸭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抬起眼皮!睡眼惺忪地扫了一眼殿内!
目光扫过那群,如同被点了穴般僵立的大臣!扫过龙椅上脸色铁青、手掌还悬在半空的崇祯!
最后落在了跪伏在地、浑身浴血、如同死狗般的鳌拜,和英俄尔岱身上!
第740章 王龙现身!建奴吓尿!崇祯:该杀人了!
“哟呵?”王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挺热闹啊?大清早的开茶话会呢?
还是菜市场抢打折鸡蛋呢?吵吵嚷嚷的隔着三条街都听见了!还让不让人睡个回笼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旁若无人地踱步走了进来!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闲庭信步!走到大殿中央!
还顺手把啃了一半的梨核!精准地扔进了三丈外,一个鎏金仙鹤香炉的嘴里:“咚”的一声轻响!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
此刻却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随即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魏忠贤这位大明王朝龙卫九千岁!如同条件反射般!瞬间从龙椅侧后方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他佝偻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小碎步跑到王龙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敬畏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奴才该死!该死啊!吵着您休息了!奴才这就让他们闭嘴!闭嘴!”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拼命擦拭着王龙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卑微得如同最下贱的奴仆!
孙传庭这位大明杀神!在看到王龙身影的瞬间!浑身猛地一凛!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
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但随即又如同触电般松开!他眼神锐利如鹰!却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微微低头!如同最忠诚的猎犬!见到了归来的主人!
而那些刚才还唾沫横飞、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文官们!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尤其是刚才主和派,跳得最欢的刘青学、王业浩、李邦华等人!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他们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瞬间浸透了官袍!
王龙这位大明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辄抄家灭族!把人剐成三千三百六十六片的杀神!
他…他怎么来了?他刚才听到多少?他会怎么想?一股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几乎窒息!
崇祯!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看着那群前一秒,还如同斗鸡般嚣张、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臣子!
看着他们看向王龙时,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再看看他们看向自己时,那点仅存的、带着一丝疏离和不易察觉的轻视!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灵!
他悬在半空的手掌!缓缓放下!指节捏得爆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和一丝终于下定决心的狠绝!
王兄说得对!朕还是太仁慈了!这帮人是时候该杀几个了!
不!是杀一批!抄一批!灭几族!让他们真正知道!
什么叫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什么叫天子之威!不容亵渎!
而此刻!跪伏在地的鳌拜和英俄尔岱!也猛地抬起了头!
当鳌拜那双布满血丝、充满屈辱和愤怒的眼睛!看清门口那个慵懒身影的瞬间!
轰——!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刻骨的仇恨!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是他!是他!就是他!大明朝的并肩王王龙!
这个如同魔神般降临!一手将摇摇欲坠的大明王朝!从深渊边缘硬生生拽回来的男人!
这个翻手间剿灭流寇!扫平江南!抄家灭族!聚敛起泼天财富!让大明起死回生的男人!
这个派出那诡异神将!如同驱赶羊群般!将他们大金国的勇士!从辽西走廊一路追杀!赶回苦寒之地!
让他们缺盐少铁!濒临绝境的男人!
这个让他们不得不像狗一样!跪在这金銮殿上!摇尾乞怜受尽屈辱的男人!
这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切的罪魁祸首!
都是他!
鳌拜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如同拉风箱般呼哧作响!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王龙!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用牙齿!用指甲!将这个毁了他们大金国!毁了他们所有希望的男人!撕成碎片!嚼成肉泥!
“王…龙!”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从鳌拜喉咙深处挤出!带着滔天的恨意!
英俄尔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一把死死按住,几乎要暴起的鳌拜!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比鳌拜更清楚!
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有多么可怕!多么深不可测!他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那些威力无穷的“神火铳”!
那些如同天降神兵般的精锐!无不昭示着他绝非凡人!与他为敌!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而更让英俄尔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的是!
他想起了盛京城里!那些流传的、关于科尔沁草原明珠的悲惨消息!
大玉儿!布木布泰!小玉儿!海兰珠!
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最娇艳的花朵!
她们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掳走了!囚禁在了他的深宫后院!成为了他的玩物?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这比战场上的失败!比物资的匮乏!比眼前的屈辱!更让英俄尔岱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对整个大金国!整个女真族!最神圣尊严的践踏!最赤裸裸的羞辱!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毒液般!瞬间侵蚀了他的全身!让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第741章 王龙验货建奴!吓懵了的建奴众人!(1)
而王龙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两道如同实质般、充满了仇恨和恐惧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啃完最后一口鸭梨!随手将果核精准地,抛进另一个仙鹤香炉嘴里!
然后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看向那群,如同木雕泥塑般僵立的大臣!
“吵啊?怎么不吵了?刚才不是挺能吵的吗?”
“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你们嚷嚷!什么杀啊!和啊!称臣啊!纳贡啊!藩属啊!灭族啊…”
王龙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仿佛刚才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来谁出来告诉我,你们吵出结果没?谁赢了?说出来!让本王也乐呵乐呵?”
他目光扫过刘青学!王业浩!李邦华…那几个刚才主和跳得最欢的文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看似随意!却让被扫到的几人!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尿出来!
“王…王爷…”刘青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臣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扰了王爷清梦!臣罪该万死!”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王业浩!李邦华等人也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
“臣等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王爷!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王龙嗤笑一声!如同驱赶苍蝇般挥挥手:“行了行了!别磕了!磕得本王脑仁疼!”
他目光转向龙椅上的崇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老朱!你这帮手下挺活泼啊!
这大清早的!精神头不错!就是嗓门大了点!吵得人睡不着觉!该管管了,不听话的就杀几个嘛,
不然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把你这个皇帝当什么了,菜市口的小贩吗!”
崇祯看着王龙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殿下那群,吓得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臣子!
心中那股明悟!愈发清晰!也愈发冰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翻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一丝刚刚下定的决绝!
“王兄…教训的是!”
“朕是该好好管管了!”
“有些人是时候该清理了!”
最后三个字!崇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銮殿!让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臣!浑身剧颤如坠冰窟!
一股巨大的恐惧!如同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心头!因为他们知道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随后王龙似乎完全没感受到,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他咂咂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梨汁,
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那群僵立的大臣,掠过龙椅上脸色难看的崇祯,
最终定格在了大殿中央,那两个如同死狗般,跪伏在地的身影上。
“哟?”王龙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好奇”。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啪脆响,然后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朝鳌拜和英俄尔岱走去。
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两个曾经叱咤辽东、让无数明军闻风丧胆的建奴悍将。
鳌拜依旧低垂着头,虬髯戟张,浑身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那压抑不住的凶戾之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英俄尔岱则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只剩下绝望的躯壳。
“啧啧啧…”王龙摸着下巴,绕着两人踱了半圈,如同在集市上打量待宰的牲口,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老魏!”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老奴在!老奴在!”一直如同影子般,缀在王龙身后的魏忠贤,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激灵!
他佝偻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小碎步跑到王龙身边,动作快得如同鬼魅!
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敬畏:“王爷!您…您有何吩咐?老奴…老奴万死不辞!”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拼命擦拭着,王龙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卑微得如同最下贱的奴仆。
“别擦了!再擦就秃噜皮了!”王龙没好气地拍开魏忠贤的爪子,指了指地上那两条“死狗”:
“这俩什么来头?看着挺眼熟啊?是不是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演过...嗯…那个谁?努尔哈赤?还是皇太极他二大爷?”
魏忠贤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回…回王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两位可不是什么戏子!乃是建奴伪汗皇太极派来的议和使臣!”
他刻意加重了“伪汗”和“议和”两个词,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哦?使臣?”王龙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是那个…
被老朱骂得吐血的那个?叫什么鳌拜?对吧?”他目光落在鳌拜身上,如同看着一件稀奇的展品。
“王爷英明!”魏忠贤连忙点头哈腰,如同唱戏般抑扬顿挫地介绍起来:
“左边这位!魁梧如熊!满脸虬髯!如同黑瞎子成精的!正是建奴伪汗皇太极的心腹大将!正黄旗甲喇额真鳌拜!
此獠凶残成性力大无穷!曾率军攻破我大明锦州城!屠城三日鸡犬不留!手上沾满了我大明将士和无辜百姓的鲜血!乃是建奴第一号刽子手!”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仇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鳌拜脸上!
“鳌拜?”王龙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鳌拜那魁梧的身躯和虬张的虬髯,眼神古怪,仿佛在回忆什么: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后来被康熙小屁孩儿,用一群布库少年按在地上摩擦!最后关小黑屋饿死的…
第742章 王龙验货建奴!吓懵了的建奴众人!(2)
权臣鳌少保?啧啧…看着是挺唬人!可惜你脑子不太灵光!就知道蛮干!最后还不是被小皇帝玩死了?白瞎了这身腱子肉!”
他低声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语气充满了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鳌拜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王龙!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他听不懂什么“康熙小屁孩儿”!什么“布库少年”!但“权臣鳌少保”:“被玩死”?这些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随即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
“哟!脾气还不小!”王龙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按住!按住!别让他蹦跶!小心溅一身血!脏了本王的蟒袍!”
他目光转向旁边瘫软的英俄尔岱:“这个呢?看着像个文化人?哭哭啼啼的跟死了爹似的?”
“王爷明鉴!”魏忠贤连忙接口,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戏谑:“右边这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同死了亲爹的!
乃是建奴伪汗皇太极的狗头军师!礼部承政英俄尔岱!此獠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最善蛊惑人心颠倒黑白!
乃是建奴第一号搅屎棍!伪汗皇太极的诸多毒计!皆出自此獠之手!萨尔浒之战!我大明十万精锐,就是中了此獠的奸计啊王爷…”
魏忠贤说着说着,竟然还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泪!那演技堪称影帝!
“英俄尔岱?”王龙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哦…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后来跟着多尔衮入关,负责给清朝搞外交谈判,结果被李定国打得满地找牙,最后好像…
郁郁而终的那个?啧…搞外交的?难怪嘴皮子挺溜!可惜眼光不行!跟错了主子!站错了队!白瞎了那点小聪明!”
他摇摇头,语气充满了“惋惜”,仿佛在点评一个投资失败的商人。
英俄尔岱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劈中!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定国”:“多尔衮”:“入关”:“郁郁而终”?这些名字!这些词!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
狠狠刺入他的脑海!搅得他天旋地转!他再说什么,怎么感觉这些名字,和事件似曾相识?这…
这根本…根本不可能啊!一股巨大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王龙没理会英俄尔岱那见鬼般的表情,目光扫过使团后排几个同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影:“后面那几个呢?看着也挺眼熟?
是不是有范文程?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啧啧啧!大清开国功臣!康雍乾三朝元老!都凑齐了嘿!
大清…哦不!大金国未来的领导班子!你们这是提前来北京团建了?”他如同报菜名般,随口点出几个名字!
然而每一个名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些建奴使臣的心坎上!
范文程!这位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躲在人群后面的建奴首席谋士!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他…
他怎么会认识我?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谋士!他怎么会知道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这些…
这些连皇太极都未必能,叫全名字的年轻将领?他到底是谁?难道他真能未卜先知?
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这几个年轻的建奴将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般颤抖!他们不过是随行护卫的低级军官!
名字连大金国内部都少有人知!此刻!却被这位神秘的大明并肩王!如同点名般!随口叫了出来!
念及于此,一股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让他们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毫无秘密可言!
“范…范文程?”王龙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脸色惨白的范文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想起来了!大明秀才!投了建奴!号称‘大清第一文臣’!帮着皇太极搞制度建设!出谋划策!算是个…嗯…有点文化的汉奸?”
他摸着下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听说你挺能算计?想着帮着皇太极坑死了袁崇焕?还搞了个什么以汉制汉’?
你挺能耐啊!可惜眼光还是不行!跟了个快完蛋的主子!你说…要是当初留在明朝,混个内阁大学士不比现在强?
非得跑去给野人当狗!你告诉我你图啥?图他们给你发狗粮吗?”
噗——!
范文程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光洁的金砖上!如同点点盛开的、绝望的红梅!
他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看穿、被无情嘲弄的绝望!
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侵蚀了他的全身!他死死瞪着王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智谋!他精心设计的蓝图!他忍辱负重的选择,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竟然如同小丑的把戏!一文不值?
王龙看着范文程吐血,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啧啧两声:“哟!这就吐血了?心理素质不行啊!
就这还当谋士呢?难怪大清…哦不!大金国药丸!”他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建奴使团,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漠然:
“鳌拜!英俄尔岱!范文程!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啧啧!阵容挺豪华啊!大清…
不对!大金国未来的顶梁柱!都在这儿了啊!”
第743章 王龙的恨,魏忠贤的绝对效忠!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们说说,皇太极派你们来是来求和的?还是来送人头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金銮殿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冰河。王龙那番如同宣判末日般的咆哮余音,尚在梁柱间嗡嗡作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心胆俱裂!
鳌拜、英俄尔岱、范文程等一干建奴使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在无声蔓延。
崇祯皇帝端坐龙椅,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交织着复仇的快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捏得爆响,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紫檀木捏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王龙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建奴使臣!越过那群噤若寒蝉的大明臣子!
最终!落在了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侧后方的魏忠贤身上!
此刻的魏忠贤!与一个月前那个佝偻着腰、满脸褶子、眼神浑浊、如同风中残烛的老太监!判若两人!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紫色蟒袍!但身姿却挺拔如松!腰杆笔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张曾经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老脸!此刻竟隐隐透出红润的光泽!皱纹浅了许多!浑浊的老眼变得精光四射!锐利如鹰!连那稀疏的白发!
似乎都多了一丝乌亮的光泽!他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和一种久违的、属于男人的…
自信与力量!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他微微垂首!姿态依旧恭敬!但那份恭敬中!却少了过去的谄媚和卑微!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尤其是…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下腹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种重获新生的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沉寂了几十年、早已失去知觉的下身!此刻!正有一股温热而有力的暖流在奔涌!在跳动!
那是生命的脉动!那是他魏忠贤!重新做回男人的铁证!
王龙看着魏忠贤这副,脱胎换骨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一丝满意的弧度!他自然知道!
那颗“玉髓再造丹”的功效!何止是断肢重生!洗髓伐毛!延年益寿!返老还童!都不在话下!
这老阉狗现在是真真切切地,重获新生了!而且看他那眼神里,对自己那近乎狂热的敬畏和崇拜…
简直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虔诚!这效果…杠杠的!
“老魏啊…”王龙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戏谑!
魏忠贤浑身一凛!如同听到圣旨!猛地踏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再不复往日的尖细阴柔:“老奴在!王爷有何吩咐?老奴…万死不辞!”
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力量感!震得旁边几个大臣,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却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扫过那群瘫软在地的建奴使臣!
最后如同钉子般!死死钉在了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绝望、正努力蜷缩身体、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范文程身上!
“老魏…”王龙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你知道的…本王平生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钱谦益那种水太凉!头皮痒!又当又立!毫无廉耻的…伪君子!”
“另一种嘛…”王龙故意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目光如同实质般!狠狠刺向范文程!
“就是范文程这种!自认为读了几本圣贤书!却把脑子读进了狗肚子!放着好好的大明臣子不做!
偏偏要跑去给建奴野人当狗!当军师!当谋士!帮着外族!屠戮自己同胞!算计自己祖宗基业的…汉!奸!走!狗!”
“此等败类比钱谦益那种伪君子!更可恨!更该死!更该千刀万剐啊!
我想要把他挫骨扬灰!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轰——!如同五雷轰顶!
范文程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死死瞪着王龙!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想辩解!想求饶!想喊冤!但在王龙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意笼罩下!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将他全身血液都冻结了!
魏忠贤这位刚刚重获新生的九千岁!在听到王龙话语的瞬间!眼中精光爆射!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
一股滔天的杀意!混合着对王龙无边的敬畏,和一种急于表功的狂热!瞬间席卷全身!
他太懂了,王爷这是要杀人立威!
杀鸡儆猴!而且杀的必须是这只最肥!最招人恨的鸡!
范文程这个狗汉奸!就是王爷选中的那只鸡啊!
“老奴!明白!”魏忠贤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炸雷!响彻整个金銮殿!
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电!扫过那群瘫软的建奴使臣!最后死死锁定在范文程身上!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龙卫何在!”魏忠贤猛地一声厉喝!如同九幽鬼嚎!
“在——!”
殿外!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怒吼!
轰隆隆——!沉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
数十名身着玄黑色鱼鳞软甲!外罩猩红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面覆狰狞饕餮面甲!
浑身散发着冰冷铁血煞气的龙卫精锐!如同鬼魅般!瞬间涌入大殿!
他们动作迅捷!整齐划一!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整个建奴使团!连同瘫软的范文程在内!团团包围!
冰冷的刀锋出鞘半寸!闪烁着慑人的寒光!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所有大臣!包括崇祯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第744章 魏忠贤断根重生!千刀万剐范文程!
崇祯更是瞳孔猛缩!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紫檀木中!
龙卫这是魏忠贤一手掌控!整合了东厂、西厂、锦衣卫所有精锐!只听命于他和王龙的绝对武力!
他们竟然敢如此嚣张!如此肆无忌惮!在朕的金銮殿上!如同在自家后院般!随意调动?
魏忠贤看都没看,崇祯那难看的脸色!他此刻!眼中只有王龙!只有那个赋予他新生的神!他猛地一指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范文程!
魏忠贤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刻骨的杀意!
“将此獠范文程给咱家拿下!将他押赴刑部天牢严加看管!明日午时三刻!在菜市口给咱家!剐!”
“剐他个三千三百六十六刀!少一刀!咱家剐了你们!要刀刀见血!刀刀入骨!让他哀嚎至死!”
“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更盛!如同实质!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另外传咱家令!龙卫山海关分部!辽东分部!所有暗桩密探即刻出动!”
“八百里加急飞马传讯!给咱家查!查范文程九族亲眷!师友故旧门生故吏!”
“上至八十老母下至襁褓婴儿!一个都不准放过!给咱家抓!全部抓起来!”
“无论生死!给咱家押回辽东!在建奴的老巢盛京城外!”
“在所有建奴所有汉奸!所有包衣奴才的眼皮子底下!给咱家筑京观!”
“用他们的脑袋尸骨,给咱家筑一座通天高的京观!让所有人都看看当汉奸!卖国求荣是什么下场!”
“遵命!”数十名龙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震得殿梁嗡嗡作响!他们动作迅捷如电!两名龙卫如同拎小鸡般!
一把将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范文程,从地上提溜起来!粗暴地拖向殿外!
范文程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嚎叫!却如同蝼蚁般无力挣扎!其他龙卫!则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退去执行命令!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没有一个人!看龙椅上的崇祯皇帝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整个金銮殿!再次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被魏忠贤这番杀气腾腾、如同阎王索命般的命令!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剐刑!三千三百六十六刀!筑京观!在盛京城外?这简直是比钱谦益的死法还要惨烈百倍!千倍!
这魏忠贤疯了!不!是他背后那位并肩王疯了!
鳌拜!英俄尔岱等建奴使臣!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筛糠般颤抖!看着范文程如同死狗般被拖走!
听着那“筑京观”的命令!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皇太极!看到了整个大金国…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的末日景象!一股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侵蚀了他们的全身!
而崇祯端坐龙椅之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般呼哧作响!他看着魏忠贤那副意气风发、杀伐决断、如同年轻了十岁的模样!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王龙的狂热崇拜和敬畏!再看着那群如臂使指、只听命于魏忠贤和王龙的龙卫!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王龙这是在借魏忠贤的手!在借龙卫的刀在敲打他!
在告诉他!这大明他崇祯太过软弱了!
在告诉他!他崇祯这个皇帝在某些人眼里!在某些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崇祯的全身!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血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死死盯着王龙!盯着那个依旧一脸慵懒、仿佛事不关己、甚至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瓜子!正慢悠悠嗑着的男人!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屈辱!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和无力感!
王龙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崇祯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他“咔嚓”一声!嗑开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吐出瓜子壳!
动作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他瞥了一眼被拖出殿外、嚎叫声渐渐远去的范文程!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臭虫!
“啧…老魏干得不错!这汉奸就是该这么收拾!”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魏忠贤!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好好干!再给本王办几件漂亮事…”
“本王再赏你点好东西,让你再年轻个十岁八岁,顺便…”
王龙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魏忠贤的下腹!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
“让你老魏家开枝散叶!香火不绝,也不是不可能哦…嘿嘿…”
魏忠贤浑身剧震!如同被巨大的幸福砸中!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充满了无边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忠诚!:
他“噗通”一声!他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激动!
“王爷!”
“奴才魏忠贤!叩谢王爷天恩!”
“王爷再造之恩!奴才…奴才万死难报!”
“奴才…奴才定当肝脑涂地!竭尽全力!再为王爷!办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王爷!满意!让王爷!高兴!”
“奴才…奴才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那响亮的磕头声!那狂热的誓言!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崇祯的脸上!
抽得他头晕目眩!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一片骇人的铁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暴戾杀意!
王兄你说得对啊!朕是该杀人了!
不!是该大开杀戒了!
第745章 建奴吓尿!王龙:去祸害沙俄吧!
金銮殿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冰河。
范文程那杀猪般的凄厉嚎叫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和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鳌拜、英俄尔岱等建奴使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魏忠贤侍立王龙身侧,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脸上那抹重获新生的红润光泽,在殿内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令人心悸!
崇祯皇帝端坐龙椅,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紫檀木扶手,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在明黄龙袍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猩红!屈辱!愤怒!无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王龙却仿佛置身事外。他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吐掉瓜子壳,动作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群,瘫软如泥的建奴使臣,
最后定格在鳌拜那张虬髯戟张、充满屈辱和暴怒的脸上。
“你叫鳌拜是不…”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有你们…”他目光扫过英俄尔岱等人:“说实话本王今天心情不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所以今天本王不杀你们。滚吧!滚回盛京去!告诉皇太极!让他洗干净脖子备好棺材!”
“等着本王!半个月!最多半个月!”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响彻云霄!
“本王将亲率大军!出山海关!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本王!要把你们!从辽河赶到松花江!赶到黑龙江!赶到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去!”
“本王!要把你们!所谓的龙兴之地!变成一片白地!”
“本王!要把你们!所有高过车轮的男丁!统统砍了!”
“脑袋堆成京观!尸骨铺满雪原!让你们建州女真!亡族灭种!断子绝孙!”
“懂?”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鳌拜脑海中炸响!
“噗——!”
鳌拜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光洁的金砖上!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
如同盛开的、绝望的彼岸花!刺目惊心!他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如同要滴出血来!他死死瞪着王龙!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一股狂暴的杀意,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个恶魔撕成碎片!但理智告诉他!就这么上去,那…只是送死!
英俄尔岱这位建奴首席智囊!此刻也彻底崩溃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血迹和鼻涕!
糊了满脸!他挣扎着!如同一条濒死的鱼!猛地向前爬了几步!对着龙椅上的崇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金砖!
发出“咚!咚!咚!”的闷响!然后!他又猛地转向王龙!同样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动作卑微到了极致!声音凄厉如同鬼嚎!
“并肩王千岁千千岁!我大金国…不!我建州女真部!”
“是诚心诚意向大明称臣纳贡啊!求陛下!求并肩王!开恩!开恩啊!求你们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求求你们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最后的乞求!
“并肩王!您神威盖世算无遗策!您说的对!我们没了盐!没了铁!没了布!没了粮!我们就是没牙的老虎啊!”
“不!我们是没牙的家狗!我们根本根本挡不住大明的天兵啊!”
“我们知道,跟大明对抗!就是自寻死路!可是…”
英俄尔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绝望!
“您说要屠尽我女真高过车轮的男丁!可你们那车轮,是平着放的啊!”
“我建州女真!男女老幼数百万口!除了襁褓中的婴儿!谁还高不过一个平放的车轮啊?”
您这是要灭我全族啊!求并肩王开恩!开恩啊!给我们一条真正的活路吧!”
“呜呜呜…”他哭得撕心裂肺!如同杜鹃啼血!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整个金銮殿!死寂无声!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那个,哭嚎的建奴使臣!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血泪的绝望!
心中五味杂陈!有快意!有鄙夷!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王龙那一套车轮平放?
这简直是要斩尽杀绝!寸草不留啊!并肩王好狠的手段!
崇祯也微微蹙眉!他虽然恨极了建奴!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屠尽高过车轮的男丁?这未免太过酷烈!有伤天和!
于是他下意识地看向王龙!想看看这位王兄…会如何回应!
然而王龙!却笑了!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戏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所谓的“善意”?
“活路?真正的活路?”
王龙慢悠悠地嗑开一颗瓜子!吐出瓜子壳!动作悠闲得令人发指!
“嗯…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是真想到一条…你所谓的明路!”
他目光扫过英俄尔岱!扫过鳌拜!扫过所有建奴使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们不是觉得在大明境内,活不下去了吗?你们不是觉得辽东苦寒!西伯利亚更是冰窟窿!没法待吗?那你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比如向北!向北!再向北!你们完全可以穿过西伯利亚!跨过乌拉尔山!去西边嘛!”
“那里!有一片比辽东富庶十倍!百倍的土地!”
“那里!有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洋妞!”
“那里!有广袤的平原!茂密的森林!奔腾的河流!”
“那里!还有一群战斗力比你们建奴,还差劲的软脚虾!叫什么沙皇俄国?”
“对!就是沙皇俄国!”.
第746章 螳螂捕蝉,王龙在后
王龙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你们建州女真!不是号称‘满万不可敌’吗?你们不是擅长骑射!骁勇善战吗?”
“你们对付那些连马都骑不稳!只会排着队放火枪的毛子!那还不是手拿把掐?跟玩儿似的?”
“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去那里啊!”
“抢他们的地盘!”
“抢他们的女人!”
“抢他们的粮食!”
“抢他们的金子!”
“把那些毛子赶下海!喂鱼!”
“然后在那里!建立你们新的大金国!”
“哦不!是…大清国!如何?”
王龙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想想看!不用再啃树皮!不用再刮硝土!
不用再穿单衣!不用再被我王龙的神将,追得像丧家之犬!”
“那里有温暖的壁炉!有肥美的牛排!有醇香的伏特加!有数不清的金发美人!”
“不比你们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强?”
“不比你们被本王砍了脑袋!筑京观强?”
轰——!
王龙这番话!如同在死水潭中投入了一颗巨石!
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大臣!包括崇祯!魏忠贤!孙传庭!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龙!
这…这是什么鬼主意?让建奴去祸害沙俄?
这简直是驱虎吞狼!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的最高境界啊!
这太他娘的阴险了!也太他娘的妙了啊!
鳌拜!英俄尔岱等建奴使臣!更是如同被雷劈中!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去西边?打沙俄?抢毛子的地盘?新的大金国?
这…这…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西伯利亚的万里冰原!是他们能穿越的吗?
那什么沙皇俄国!是他们能打得过的吗?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一条比留在辽东等死更绝望!更渺茫的死路!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充满绝望和荒谬之时!
王龙!看着他们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诡异!极其渗人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西方!看到了伏尔加河畔的烽火!看到了莫斯科城下的血战!
看到了整个欧洲!在女真铁蹄下颤抖哀嚎的景象!
念及于此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让建奴去祸害沙俄!祸害欧洲!让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
然后…
本王!再带着大明的神火铳!关宁铁骑!去收拾残局!
把整个欧罗巴!都纳入大明的版图!
让日不落帝国!变成大明的落日!
让十字军东征!变成大明的西征!
让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都给本王裸着跳广场舞!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嘿嘿嘿…
王龙越想越兴奋!嘴角那抹渗人的微笑!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如同恶魔发现了最有趣的玩具!
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如同实质般的贪婪和疯狂!
嘶——!
整个金銮殿内!所有人!无论是大明群臣!还是建奴使团!甚至包括龙椅上的崇祯!
在看到王龙脸上那抹,诡异到极致的笑容时!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全身!
让他们!如同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冰窟窿里!从头发丝一直冷到脚后跟!
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笑容太他娘的吓人了!比刚才喊打喊杀!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位爷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股巨大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每个人的心脏!让他们!窒息!
一个时辰后,北京城永定门外。凛冽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冰碴子的鞭子,抽打着那支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队伍。
鳌拜、英俄尔岱等建奴使臣,在数十名盔甲鲜明、眼神冰冷的龙卫“护送”下,踉跄着踏出厚重的城门。
他们来时虽打着白旗,却还带着一丝草原雄鹰的桀骜,此刻离去,却只剩下一身屎尿污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鳌拜魁梧的身躯佝偻着,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那身象征荣耀的皮裘,沾满了污渍和血迹,虬髯戟张的脸上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惨白如纸的绝望,和一种魂飞魄散的茫然。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全靠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英俄尔岱搀扶,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寒风卷起他散乱的发辫,露出额头上那片磕头磕出的、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混合着冷汗,糊了满脸,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灰蒙蒙的、通往关外苦寒之地的官道,仿佛看到了盛京城外那座,用范文程九族头颅垒砌的、通天高的京观!
看到了皇太极汗王那颗,被孙传庭神火铳轰碎的、死不瞑目的头颅!
看到了建州女真尸山血海!亡族灭种的末日景象!!
“呃…噗——!”鳌拜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溅在冻硬的黄土官道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子。
他身体剧烈摇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中充满了无边的屈辱,和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的绝望!
大明朝现在穷得只剩下银子?!去祸害沙俄?!这简直是这世上最恶毒!最诛心的羞辱!!比千刀万剐更让他痛彻心扉!!
英俄尔岱同样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他死死搀扶着鳌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寒冷!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王龙那恶魔般的低语!那如同看穿未来般的可怕预言!
那驱使他们去西方送死的“善意”!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几乎要当场崩溃!!
第747章 王龙:老朱你要赶紧开窍啊!
队伍最后,几名龙卫粗暴地,拖拽着一个巨大的、用黑布严密包裹的、不断渗出血水的木笼!
里面隐约传来范文程,那已经嘶哑变形、却依旧持续不断的、如同厉鬼般的哀嚎和诅咒!!
那是即将被送往菜市口!接受三千三百六十六刀凌迟之刑的,大汉奸范文程!!
他的惨叫!如同送葬的哀乐!为这支绝望的队伍!奏响了最后的挽歌!!
城门缓缓闭合,将那支如同地狱归来的队伍隔绝在外。冰冷的城门洞内,只剩下死寂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
………………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将两个对坐的身影拉得极长。
崇祯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甚至连王承恩都被赶到了殿外守候。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他和王龙两人。
龙案上,摆着两杯早已冰凉的茶水。崇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那个,依旧一副懒洋洋模样、甚至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把瓜子,正在慢悠悠嗑着的王龙。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王龙嗑瓜子的“咔嚓、咔嚓”声,清脆地回荡着,敲打着崇祯紧绷的神经。
终于,崇祯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王兄,今日多谢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若非王兄,朕恐怕…”
“恐怕又被那帮蠢材牵着鼻子走了?老朱你还是又心软了?”王龙头也不抬,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吐掉瓜子壳,拍了拍手,抬起眼皮,目光如电,直视崇祯!“老朱啊老朱,不是我说你…”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压迫感!
“你是皇帝!是大明天子!是这亿万里江山!亿万黎民百姓!唯一的主子!”
“可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你被一群刚穿上官袍没几天的愣头青!逼得下不来台!”
“你被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用所谓的‘仁义道德’!捆住了手脚!”
“你被一群包藏祸心的蠢材!当成了糊弄事的泥塑菩萨!”
“你!还有半点帝王的样子吗?还有半点天子的威严吗?”
崇祯脸色瞬间涨红!手指猛地攥紧!玉扳指几乎要被他捏碎!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王龙那如同连珠炮般的话语,狠狠堵了回去!
“平衡?御下?帝王心术?”王龙嗤笑一声,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手指猛地划过山海关!划过辽河!划过整个辽东!
“平衡个屁!御下个毛!心术个鬼!对付这群贱骨头!这群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我告诉你,只有一个字最好使!那就是杀!狠狠的杀!”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惧!杀到他们听到你的名字,就腿肚子转筋!半夜做噩梦!”
“杀到他们明白!在这大明!你朱由检才是天才是地!才是唯一的法!”
“顺你者未必昌!但逆你者!必亡!懂?”
王龙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崇祯!“看看你的太祖皇帝朱元璋!看看你的成祖皇帝朱棣!
他们哪个不是杀伐果断!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江山?哪个是靠跟文官讲道理、辩是非坐稳的龙椅?
“仁义?那是盛世用来装点门面的!乱世要用重典!沉疴需下猛药!”
“现在的大明!内忧刚平!外患未除!百废待兴!暗流涌动!”
“你跟他们讲仁义?他们跟你玩道德绑架!你跟他们玩平衡?他们跟你搞党争内斗!”
“唯有刀唯有血!才能让他们清醒!让他们记住!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就像今天!就像刚才!要不是老子…咳咳…要不是本王镇住场子!要不是魏忠贤那老狗听话!”
“你以为!那帮建奴野狗会乖乖跪下?那帮蠢材文官会闭嘴?”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你朱由检这个皇帝!而是老子的刀!是魏忠贤那条疯狗!”
“所以老朱你!得让他们怕你!怕你这个人!怕你这个皇帝!而不是怕你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东西!”
“这才叫帝王!这才叫霸道!懂?”
崇祯被王龙这番毫不留情、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训斥!砸得头晕目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一种被彻底撕开遮羞布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但…
更多的!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震撼和明悟!
是啊!自己登基以来!畏首畏尾优柔寡断!被东林党忽悠!被阉党架空!被流寇耍得团团转!被建奴打得抱头鼠窜!
何曾有过半分太祖成祖那般的杀伐果断?帝王霸气?
自己真的不像个皇帝!王兄骂得对!骂得痛快!
看着崇祯眼中那翻腾的屈辱、愤怒、以及最后沉淀下来的决绝和冰冷,王龙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摸出一把瓜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行了!道理就这么个道理!听不听得进去!
是你老朱自己的事!本王懒得再多说!”
他嗑开一颗瓜子,慢悠悠地道:“明天早朝,本王会来。”
“但本王不会说话。老朱你自己看着办。让本王看看你老朱,到底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还是能淬火成钢的真龙!”
说完这话,他不再看崇祯,专心致志地嗑起了瓜子,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随口闲聊。
崇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舆图上那广阔的江山,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和软弱,如同被火焰烧尽的残渣,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寒冷,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决绝!
次日清晨,金銮殿。文武百官依序入殿,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大殿!
所有大臣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那些昨日跳得最欢的,“天子门生”和新晋文官们,更是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
因为!在龙椅之下的丹陛之上!文臣武将班列的最前方!多了一把紫檀木雕花太师椅!
是并肩王王龙!此刻他正斜倚在太师椅上!一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依旧那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手里…
居然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正慢悠悠地用勺子搅和着!吸溜吸溜地喝着!
那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骇人!
第748章 崇祯杀疯了!太祖遗风显!
而在他身后!魏忠贤!这位重获新生、如同年轻了十岁的九千岁!如同一尊冰冷的杀神!佝偻着腰!低眉顺眼地侍立着!
但他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睛里!闪烁的却是令人心悸的、如同毒蛇般的幽光!他目光扫过殿下群臣!让所有人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崇祯皇帝端坐龙椅!一身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殿下群臣!
那目光冰冷深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他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王承恩尖细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
崇祯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昨日跳得最欢的,礼部右侍郎刘正言身上!
“刘爱卿…”崇祯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如同冰面下的暗流,带着刺骨的寒意:“昨日你力主与建奴议和?言称彰显仁德?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正言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臣…臣愚昧!臣一时糊涂!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
“糊涂?”崇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看你不是糊涂,你是聪明过头了!来人!”
崇祯声音陡然转厉!如同炸雷!
“摘去刘正言顶戴花翎!扒去官袍!押入诏狱!交由龙卫!严加审讯!”
“查!给朕狠狠的查!
查他!与建奴有无私下勾结!”
“查他!收受多少贿赂!”
“查他!结党营私!徇私枉法!所有罪证!”
“如若一经查实!立斩不饶!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绝不姑息!”
轰——!如同晴天霹雳!
刘正言眼前一黑!直接吓晕过去!如同死狗般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拖出大殿!
崇祯此言一出,所有大臣集体石化!都不由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那个如同换了一个人的皇帝!
不过这还没完!崇祯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扫向人群!
“户部左侍郎王业浩!吏部右侍郎李邦华!工部给事中赵……
崇祯如同点名般!一连点出七八个昨日主和派官员的名字!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尔等尸位素餐!目光短浅!畏敌如虎!动摇国本!皆乃国之蠹虫!魏忠贤你也一并拿下!押入诏狱!严审严办!绝不轻饶!”
闻听崇祯这一番言语,整个金銮殿!彻底炸了!
龙卫蜂拥而入!如同抓小鸡般!将那些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官员一个个拖出大殿!
一瞬间哭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无法动摇龙椅上,那个冰冷身影分毫!
此刻所有剩下的大臣!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连声高呼“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他们看向崇祯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这还是那个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容易被文官忽悠的崇祯皇帝吗?
这简直是太祖附体!成祖再世啊!
而自始至终!王龙!都安稳地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他的豆腐脑!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清洗!与他毫无关系!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聊?
只有他身后侍立的魏忠贤!嘴角那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愈发扩大!眼中闪烁着兴奋,而狂热的光芒!
此刻崇祯傲然屹立在龙椅前!俯视着脚下那群瑟瑟发抖、如同鹌鹑般的臣子!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郁气!终于彻底宣泄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帝王霸气!如同怒涛般在他胸中汹涌澎湃!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殿外!指向那广袤的江山!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传朕旨意!即日起整军备武!筹集粮草打造军械!半月之后并肩王要御驾亲征!”
“与孙传庭孙爱卿会师山海关!出关北伐!犁庭扫穴直捣黄龙!不灭建奴誓不还朝!
大明万胜!”
“万胜!”
“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响彻金銮殿!但这一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恐惧下的绝对服从!
龙椅旁,王龙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豆腐脑,放下碗,擦了擦嘴,看着龙椅上那个如同脱胎换骨、杀气腾腾的崇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极其隐蔽的笑容。
“啧…老朱你终于有点皇帝的样子了,也不枉老子这又当爹又当妈地,教你这一场了啊…”
“嘿嘿…”
北京城如同一个被狠狠抽打的陀螺,在崇祯皇帝那前所未有的铁腕意志下,疯狂地旋转起来!
三天!仅仅三天!这座帝国的中枢便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战争潜力!
兵部衙门,灯火彻夜通明!如同蜂巢般忙碌!一道道加盖着兵部尚书大印,和皇帝玉玺的紧急军令,如同雪片般飞出!
通往山海关、通州大营、天津卫的官道上,信使的马蹄声昼夜不息,卷起漫天烟尘!
武库被彻底打开,堆积如山的刀枪剑戟、弓弩箭矢被擦拭一新,打包装车!
军器局的工匠们挥汗如雨,炉火日夜不熄,疯狂敲打着新式的神火铳和虎蹲炮!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火油和一种焦灼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紧张气息!
户部衙门算盘声噼啪作响,如同疾风骤雨!主事官员们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对着厚厚的账册,和地图疯狂地计算、调配!
一车车的粮秣从京通仓紧急起运,白色的米袋堆砌成山,如同移动的长城,蜿蜒着向东方挺进!
一箱箱的银锭、铜钱从内帑和太仓库中搬出,沉重的箱底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那是战争的血液,是帝国咆哮的底气!
整个北京城从紫禁城到九门,从官署到军营,甚至到普通的坊市街巷,都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战争狂热所笼罩!
第749章 左良玉其人,王龙:老朱你吓尿了?
人们交谈的话题,不再是柴米油盐,而是山海关外的战事,是孙传庭大帅的神勇,是并肩王王龙那深不可测的威严,是皇帝陛下那脱胎换骨般的狠戾决断!
一种压抑了太久、渴望复仇、渴望开疆拓土的躁动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大明这头沉睡的雄狮,终于睁开了猩红的双眼,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然而,就在这战争机器轰然运转、一切看似如火如荼之际!乾清宫内,却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流瞬间冻结!
崇祯皇帝朱由检,手握着一份刚从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来自湖广总督衙门的密奏,他脸色煞白,手指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原本因为连日操劳,和兴奋而略显红润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种,惊惶失措的惨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刚刚被压制下去、却又疯狂反扑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反了…反了…他…他到底还是要反了!”崇祯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如同困兽般在御案后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因为急促的动作,而剧烈晃动:“左良玉!左良玉!朕待你不薄!你竟敢…
竟敢如此!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他猛地将那份密奏狠狠摔在龙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王承恩!”崇祯猛地对着殿外嘶声力竭地吼道:“快!快去!请并肩王!立刻!马上进宫!快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劈叉变形,充满了惶急和无措!仿佛只有那个男人,才能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面前,给他一丝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片刻之后,王龙依旧那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模样,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慢悠悠地踱进了乾清宫。
他甚至手里还拎着,半只啃剩下的烤鸭腿,油渍沾满了袖口。
“老朱又咋了?大清早的火烧屁股了?”王龙瞥了一眼脸色惨白、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崇祯,没好气地嘟囔道,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锦墩上,继续啃他的鸭腿:
“咋?建奴打过来了?还是李自成又从坟里爬出来了?看把你吓的这熊样…”
“王兄!王兄!大事不好了!”崇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冲到王龙面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态了,一把抓起龙案上那份密奏,塞到王龙手里,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左良玉!是左良玉!他要反了!他要反了啊王兄!”
“左良玉?”王龙眉头微挑,接过那份沾满了崇祯冷汗的密奏,却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回了龙案上,油乎乎的手指,在奏章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
“哦…就是那个号称‘平贼将军’、手下有万把号人能打的老丘八?”
“正是他!正是他啊王兄!”崇祯急得团团转,指着奏章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他说的什么!他竟敢质问朝廷对他的安排!竟敢向湖广总督索要粮饷军械!语气倨傲!毫无臣节!
这分明是心生怨望!这分明是拥兵自重!这分明是要造反的前兆啊王兄!当年袁崇焕、当年吴三桂都是这般…
都是这般先兆啊!朕绝不能重蹈覆辙!朕必须立刻下旨!削其兵权调其入京!如若抗旨…
便令湖广总督就地…”后面那个“剿”字,崇祯哆嗦着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脸上充满了惊惧,和狠戾交织的复杂神色。
“就地剿灭?”王龙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口鸭肉,将光秃秃的骨头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痰盂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擦了擦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崇祯:“老朱啊老朱我说你什么好?你这皇帝当的…
我就想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还是你被那帮耍嘴皮子的文人忽悠瘸了?一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王兄!你!”崇祯被王龙这毫不留情的嘲讽,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和委屈,急道:
“此事千真万确!奏章在此!白纸黑字!言辞不臣!岂能有假?左良玉坐拥重兵,雄踞湖广,如今朝廷重心北移,
他若一旦生变,南下可威胁南京,西进可祸乱川蜀,后果不堪设想啊!不得不防!不得不防!”
“防?防你个锤子!”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站起身,踱到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湖广位置:
“左良玉?造反?呵呵…老朱,你动动你那不大的脑瓜子好好想想!他左良玉真要造反,会这么傻乎乎地先写封信告诉你?
‘喂!崇祯小子!老子看你不爽要造反了!你准备准备?’他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他当年在四川跟张献忠玩命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造反?
他要是真想反,当初张献忠闹得最凶的时候,他直接放开缺口,让张献忠那帮人冲出四川,直奔南京,把你老朱家的祖坟都刨了,岂不是更痛快?
他还用得着拼死拼活地,把张献忠堵在四川盆地里面摩擦?搞得自己损兵折将,差点成了光杆司令?”
王龙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崇祯:“他现在上这道奏章,语气重点怎么了?
索要粮饷军械怎么了?这恰恰说明他不想反!也不敢反!他这是在试探!是在自保!
是在跟你老朱撒娇!耍脾气!求关注呢!你个傻缺还当真了!”
“试探?自保?撒娇?”崇祯彻底懵了,一脸茫然。
“废话!”王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孙传庭在西北西南犁庭扫穴,把流寇都快剿灭干净了!
他左良玉手下那万把人,原本是防备张献忠的主力,现在张献忠没了,他这支精锐就成了没用的闲棋!
朝廷对他不闻不问,也没个明确的安排,他心里能不慌?他能不怕兔死狗烹?
第750章 左良玉要反?王龙:反个头!
他上这道奏章,语气强硬点,索要东西多点,就是在告诉你老朱,他左良玉还有用!还能打!你别想过河拆桥!
顺便摸摸你老朱的底,看看朝廷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特么都想不明白?你这皇帝怎么当的?”
崇祯被王龙这一连串,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分析,和斥责砸得头晕目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似乎王龙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那…那依王兄之见该如何处置?”崇祯的气势彻底弱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请教的味道。
“如何处置?简单!”王龙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他不是要态度吗?
不是怕被卸磨杀驴吗?好!老子就给他一颗定心丸!你立刻拟旨!以八百里加急发送湖广!”
王龙目光炯炯,语速极快:“旨意就这么说!左良玉忠勇可嘉,昔日平定川乱,功在社稷!
今朝廷北伐在即,正值用人之际,特擢升左良玉为征虏前将军,加太子少保衔!令其即刻整顿所部精锐,克日启程,北上京师!
随并肩王御驾亲征,出关伐奴,建不世之功!朝廷粮饷军械,已在京师备齐,只待将军前来取用!勿负朕望!”
崇祯听完,眼睛猛地瞪大,倒吸一口凉气:“王兄!你这未免太过冒险了吧?擢升加衔也就罢了…
还让他带兵来京?这万一…万一他真有异心,岂不是引狼入室?京师重地,岂容…”
“万一?万一你个鬼!”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老子说他是忠臣,他就是忠臣!就算他以前有点小心思,老子这道圣旨下去,就是天大的恩宠和信任!
只要他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跟着老子去打建奴,抢功劳,分战利品,不比窝在湖广担惊受怕强?
不比冒着诛九族的风险造反香?你放心,这道圣旨一到,左良玉绝对感激涕零,屁颠屁颠地带着他的家当跑来北京!
你信不信,你就算让他一个人先进城,他都不敢放个屁!还得磕头谢恩呢!”
看着崇祯依旧犹豫不决、患得患失的表情,王龙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老朱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有时候,魄力比算计更重要!与其让左良玉这支精锐,在南方明珠蒙尘,整天让你提心吊胆,不如把他调到眼皮子底下,跟着老子去关外砍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他要是真忠心,以后就是你的又一员虎将!他要是真有异心…”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老子正好帮你顺手清理门户,拿他祭旗!岂不更痛快?”
崇祯被王龙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激得浑身一凛,他死死盯着王龙那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胸中那股疑虑和恐惧,
终于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对王龙那近乎盲目的信任所取代!他猛地一咬牙,重重一拍龙案!
“好!就依王兄!王承恩笔墨伺候!朕这就拟旨!”
看着崇祯终于下定决心,奋笔疾书的模样,王龙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扩大。
他慢悠悠地踱出乾清宫,抬头望了望北京城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自冷笑。
左良玉…左良玉,平贼将军…呵呵…
历史上,这家伙拥兵自重,骄横跋扈,不听调遣,最后甚至纵兵劫掠,死得不明不白,留下个跋扈将军的名声…
说白了,就是个有点能力、但极度缺乏安全感、需要不断被肯定、被重视的刺头儿武将罢了…
这种人,你越是猜忌他,打压他,他越是不安,越是容易炸毛…
你越是信任他,重用他,给他足够的舞台和面子,他反而能爆发出惊人的忠诚和战斗力…
老朱这傻缺,连这点御将之道都不懂,差点又自毁长城…
不过也好…这支精锐落在老子手里,正好废物利用,把他们拉到辽东去,跟建奴碰一碰…
至于是变成一块好钢,还是变成一堆废铁…就看左良玉他自己的造化了…
嘿嘿…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莫测的笑容,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宫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朱红宫墙的拐角处。
乾清宫内,崇祯将写好的圣旨仔细盖上传国玉玺,交给王承恩,吩咐以最快速度发出。
他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到湖广的位置,眼神依旧复杂,但那份惊慌失措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带着一丝忐忑和巨大期待的决绝赌注!
王兄…朕这次就信你!赌一把!
北京城外通州大营。十日之间,此地已彻底化为一片无边无际、杀气冲天的钢铁森林!
连绵数十里的营盘,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无数顶军帐如同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地铺满大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皮革、钢铁、火药和汗水的混合气息,还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实质般的肃杀之气!
震耳欲聋的操练声!如同滚滚雷鸣!日夜不息地回荡在旷野之上!
“杀!杀!杀!”
数以万计的精锐士卒,身披崭新的赤红色棉甲,手持雪亮的长枪腰刀,排列成一个个整齐划一、如同刀切斧凿般的巨大方阵!
随着军官声嘶力竭的号令,如同一个人般,整齐地踏步!前进!突刺!劈砍!动作刚猛凌厉!
充满力量!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呐喊都让风云为之变色!那冲天的杀气!凝聚成一股无形的狂飙!直冲云霄!
更有数千名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的火铳兵,在专门划出的靶场上,进行着装填和射击训练:“砰砰砰——!
”炒豆般密集的枪声连绵不绝!白色的硝烟弥漫开来,如同地面升腾的云雾!
远处的人形靶子被打得木屑纷飞!那些士卒动作娴熟,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历过,血火淬炼的老兵!
而在大营最核心的区域,一支约三千人、装备极其精良、气质格外彪悍神秘的部队,更是引人瞩目!
第751章 大明军威震天!,左良玉进京!
他们人人配备着一杆造型奇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神火铳”(AK47)!
他们不参与普通的队列操练,而是进行着一种更快、更狠、更精准的战术射击,和协同作战演练!装弹、瞄准、射击、交替掩护、战术冲锋…
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杀戮机器般高效冷酷!他们沉默寡言,眼神冰冷,仿佛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他们所过之处,其他部队的士卒,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丝恐惧!
这就是并肩王王龙麾下,威名赫赫、战无不胜的“神火铳营”!是大明军中无可争议的王牌!是敌人闻风丧胆的噩梦!
粮秣堆积如山!银箱闪耀如星!军械寒光如林!这支庞大的军队,在崇祯皇帝近乎不惜血本的钱粮支撑下,
在孙传庭这位铁血统帅,和四位神秘“神将”的严格操练下,仿佛一头上古凶兽,被唤醒了沉睡的灵魂,重新磨利了爪牙,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许多前来犒军、观操的朝廷老臣,看到这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场面,无不激动得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直言此等强军,军威之盛,士气之昂,装备之精,训练之严,唯有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鼎盛时期方可比拟!
大明中兴!有望矣!
而在这钢铁洪流之中,一支约一万五千人的部队,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衣甲略显风尘,但眼神锐利,队形严整,带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彪悍之气!正是由平贼将军左良玉率领,星夜兼程、奉旨北上的湖广精锐!
他们初到之时,面对京营和边军的浩大声势,还带着几分客军的拘谨和审视,但很快,他们骨子里那股好战的血性,就被这火热的气氛点燃!
迅速融入其中,操练得格外卖力!因为他们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足以光耀史册、封侯拜相的灭国之战!
十日后,清晨金銮殿。今日的早朝,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一股混合着兴奋、紧张、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情绪,在殿内弥漫!
文武百官肃立,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忍不住瞟向丹陛之上,那把孤零零摆在最前方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
来了!他来了!那个男人他又来了!
并肩王王龙!依旧穿着一身看起来皱巴巴、仿佛从来没熨烫过的紫色蟒袍,慢悠悠地踱进大殿,一屁股瘫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他甚至又摸出了一把瓜子!“咔嚓、咔嚓…”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嗑瓜子声,再次在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内,清晰地回荡起来!
仿佛这里不是决定帝国命运的朝堂,而是他家后院的热炕头!
所有大臣的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多看。这位爷的做派实在是太…
太特么的辣眼睛了!可偏偏没人敢放一个屁!就连龙椅上的崇祯皇帝,也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便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表情,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纵容和依赖?
崇祯今日心情极好,甚至可以说是亢奋!他端坐龙椅,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殿下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
扫过那些因为前几日,清洗而空出来、尚未补缺的位置,胸中豪情万丈!
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权在握、乾坤独断的帝王霸气,充盈着他的身心!
这大明!这江山!终于又一次真真切切地,掌握在他朱由检的手中!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得让他几乎要战栗!
这一切…都是拜台下那个,吊儿郎当磕着瓜子的男人所赐!
想到王龙前几日对他说的那番话:“此战若胜,本王便会离开了…”,
崇祯心中那万丈豪情,不由得掺杂进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舍?茫然?恐惧?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毕竟他已经习惯了王龙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无法无天,习惯了他的算无遗策,习惯了他如同定海神针般,替他扛起所有的风雨和压力!
王龙若走…这大明、这刚刚理顺的朝局、这即将开始的灭国之战,他朱由检真的能独自扛起来吗?
他能像王龙那样,举重若轻,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崇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王龙,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眼神竟隐隐带着几分,小媳妇般的幽怨和依赖…
王龙似乎感受到了,崇祯那“灼热”的目光,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龙椅上一眼,正好对上崇祯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王龙嘴角狠狠一抽,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奈!
他赶紧扭过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似的,目光开始在殿下那群,鹌鹑般的臣子里扫荡,似乎想找点有趣的东西洗洗眼睛。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武官班列中,一个站在孙传庭侧后方、身形魁梧、面容精悍、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和激动的新面孔身上。
左良玉!这位刚刚被擢升为征虏前将军、加太子少保衔的悍将,此刻正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在一群功勋卓着的宿将中,显得不那么突兀。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打量着自己,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也有不屑…
这让他这位在地方上,称王称霸惯了的“平贼将军”,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兴奋,和一种押下重注后的紧张感!他赌对了!朝廷没有卸磨杀驴!
皇帝和这位权势滔天的并肩王,给予了他难以置信的信任和恩宠!
将他和他麾下这支精锐,纳入北伐建奴的核心序列!这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左良玉猛地感觉到一道,极其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丹陛之上,那位并肩王殿下那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的眼神!
轰——!左良玉浑身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敬畏,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关于这位并肩王的种种传说,和恐怖手段,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只手挽天倾!剿流寇!平江南!抄家灭族聚敛泼天财富!一言决断范文程生死族灭!甚至…
敢和金銮殿上的皇帝平起平坐!这是何等的人物?这是何等的权势?
第752章 左良玉跪服王龙!群臣惊!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左良玉猛地踏前一步!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对着丹陛之上的王龙!推金山!倒玉柱!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紧接着!他以额触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动作标准!力道十足!声音响亮!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末将左良玉!叩见并肩王千岁!千千岁!”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极致的恭敬:
“王爷天恩!拔擢末将于微末!信任有加!委以重任!末将…末将感激涕零!万死难报!
末将在此立誓!此番北伐!末将及麾下儿郎!必为王爷前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王爷剑锋所指!
便是末将兵锋所向!若有违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静!死一般的寂静!整个金銮殿!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龙椅上的崇祯!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幕!
一个刚刚被皇帝擢升、手握重兵的高级将领!竟然在朝会之上!在皇帝面前跳过皇帝!直接向一位亲王,行如此隆重的三跪九叩大礼!还发下如此…近乎效忠私人的誓言!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这左良玉是疯了?还是这背后有着更深层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龙椅上的崇祯!想看看皇帝陛下会作何反应?
崇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一阵红!一阵白!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种被彻底无视的愤怒!如同毒火般!瞬间灼烧着他的心脏!左良玉是朕提拔的你!是朕给你的恩宠!
你竟然!竟然先去拜他?朕这个皇帝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然而,就在崇祯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了,那个依旧瘫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嗑着瓜子的男人…
王龙对于左良玉这近乎谄媚到极致的效忠,似乎并没有太多意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反而愈发浓郁。
他甚至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看到王龙这个反应,崇祯胸中那滔天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明悟…
是了…王兄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礼…他在乎的是实际的控制力…
左良玉此举看似打朕的脸,实则是在向真正掌握力量的人表达臣服…而这似乎也是王兄乐于见到的?
崇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欣慰”笑容,干巴巴地说道:“左爱卿忠心可嘉…快快平身吧…”
王龙看着崇祯那副憋屈,又不得不强装大度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他扔下最后一颗瓜子壳,拍了拍手,终于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踱步到左良玉面前。
左良玉依旧跪伏在地,不敢抬头,身体微微颤抖,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啧,老左啊,”王龙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你这三跪九叩的挺熟练啊?平时没少练吧?
是不是每天晚上搁被窝里偷偷排练,就等着哪天抱上条粗大腿好使劲舔啊?”
轰——!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满殿文武头皮发麻!这哪是王爷问话?这简直是市井流氓当众羞辱!
左良玉闻言也是浑身猛地一僵,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金砖,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龙椅上的崇祯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从龙椅上滑下来!王兄你这嘴也太毒了!
王龙却仿佛没看到左良玉那副,快要猝死的模样,慢悠悠地从袖袋里,天知道他那袖子到底是个什么百宝袋,掏出一把油光锃亮的炒瓜子
“咔嚓”一声嗑开一颗,吐掉皮,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行了,别跟个鹌鹑似的抖了,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起来回话,地上凉,回头膝盖跪出毛病了,怎么跟本王去关外砍建奴?难道让你坐轿子去?那多跌份儿。”
左良玉如蒙大赦,又不敢完全起来,半躬着身子,声音发颤:“末将谢王爷体恤…”
“体恤?呵,”王龙嗤笑一声,随手将一颗瓜子仁精准地,弹到左良玉的官袍上:“说说吧,山东临清那破地方,除了运河码头扛大包的,还有啥特产?
你爹妈咋想的,给你取名叫良玉?是希望你像块好玉,还是骂你是块垫脚石啊?”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刻薄,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人了!左良玉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回答:“回王爷,家父是个粗人,只盼末将能像个玉石头结实…耐用…”
“耐用?嗯,是挺耐用,被张献忠捶了那么多次还没散架,是块好材料。”王龙点点头,语气像是评价牲口:
“家里现在几口人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着呢吧?几个小妾啊?
听说你们这些当将军的,不养个十七八个姨太太,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左良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这话里的陷阱太明显了!他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急声道:“王爷明鉴!末将只有一房拙荆!
绝无妾室!家母年迈,拙荆在家侍奉婆母,抚养一双儿女,从无怨言!末将绝非贪图享乐之人!”
“哦?就一个?”王龙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失望:“真没劲!看来牛这捞的油水不多啊?还是都贴补手下那帮叫花子兵了?”
他话锋猛地一转,如同毒蛇出洞:“你儿子多大了?没让你那宝贝儿子,也去军营里混个一官半职,吃空饷捞油水?
闺女呢?长得标致不?准备许配给哪家王爷国公啊?也好让你老左攀攀高枝儿?”
第753章 王龙:老左,跟我混保你升官发财!
诛心!字字诛心!这简直是把左良玉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揣测他全家!
左良玉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快咬出血来,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犬子年方十六,末将一直让他留在老家读书,未曾入营!
小女…小女粗陋不敢高攀!末将只想为国效力,绝无攀附之心啊王爷!”他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崩溃了。
“读书?读个屁书!”王龙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老子最烦的就是那帮,死读书读傻了的酸秀才!之乎者也有个卵用!能当饭吃还是能砍人?十六岁还窝在家里?
简直是废物!老子英雄儿好汉?你这是要养个病猫吗?明天就让他滚到孙传庭那儿报到!
让他从马夫做起!什么时候砍够一百个建奴的脑袋,什么时候再给老子提读书的事!”
左良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磕头:“是是是!末将遵命!末将遵命!明天就让他滚过去!滚过去!”
王龙似乎满意了,语气又缓和下来,但内容却更加阴森:“至于闺女嘛…
年纪小也不急。先留着吧。等本王从辽东回来,要是心情好,说不定给你指门‘好亲事’。
王龙他特意加重了,“好亲事”三个字,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左良玉如坠冰窟,浑身发冷!他根本不敢去想,这“好亲事”到底是什么!
“家事唠完了,咱们在唠点正事。”王龙又嗑开一颗瓜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听说你在四川跟张献忠掐架,差点把自己掐没了?樊城那仗怎么打的?以少打多?吹牛逼吧?是不是跪下来求张献忠饶你狗命,他才放你一马的?”
这已经不是问话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质疑!左良玉胸中怒火翻腾,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强压着怒火,声音嘶哑地解释:“回王爷!末将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樊城之战,贼势浩大,末将确是兵少,
但凭借城池之利,挫其锐气,而后遣死士夜袭其粮草,火烧连营,待其自乱,方才率军出击,侥幸…侥幸得胜…”
他说得艰难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自己的耳光。
王龙眯着眼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忽然打断他:“夜袭?派了多少人?
怎么摸过去的?张献忠的哨兵是瞎子还是傻子?烧了多少粮草?够他吃几天的?他炸营的时候,你冲进去砍了多少脑袋?
自己死了多少弟兄?首级呢?报功的时候没多写个零吧?”
一连串极其专业、极其刁钻、直指核心甚至暗指他虚报战功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下来!左良玉彻底懵了,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这位并肩王他怎么可能懂这些?而且如此老辣!如此毒到!每一个问题都问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每一寸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能绞尽脑汁,战战兢兢地回答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隐瞒和夸大,说到惨烈处,甚至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汇报战功,而是在被审讯!
等他说完,几乎虚脱。王龙沉默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呵呵…呵呵呵…行,还算老实,没跟老子吹牛逼。仗打得嘛算是马马虎虎,虽然蠢得要死,但也算有点胆色,知道拼命。”
王龙点评道,语气像是评价一条,刚学会咬人的狗:“至少比朝堂上这帮只会耍嘴皮子、背后捅刀子的废物…强那么一丁点儿。”
左良玉刚松了半口气,王龙接下来的话,让他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不过老左啊,”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依你看…要是现在,本王给你钱给你粮,给你最好的装备…让你别去辽东了,掉头往回走,把你老家山东、还有湖广、四川、云贵…
那些不听朝廷招呼的刺头儿,不管是流寇余孽还是地头蛇土司,统统给老子扫平了,
你需要多久?怎么打?打下来之后你怎么替本王管好这片地儿啊?”
死寂!绝对的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大臣连呼吸都停止了!脸色煞白如纸!
这…这已经不是问话了!这是赤裸裸的引诱!是试探!是教唆造反!是让他左良玉割据西南!当土皇帝!
王爷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左良玉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脑袋狠狠磕在金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王爷!王爷饶命啊!末将不敢!末将万万不敢有此心!
末将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此生只愿为陛下和王爷冲锋陷阵!马革裹尸!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王爷!王爷明鉴!明鉴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声音带着哭嚎和彻底的绝望!
王龙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冰冷。他慢悠悠地坐回去,又嗑了一颗瓜子,才懒洋洋地说道:
“瞅你那点出息!本王就随便假设一下,考考你的战略大局观,看你有没有独当一面的潜质罢了!
你这就吓尿了?就这点胆子,还怎么跟本王去砍皇太极?”
左良玉瘫软在地,如同烂泥,只剩下喘气的力气,魂儿都快吓飞了。
王龙似乎玩够了,拍了拍手,掸掉身上的瓜子屑,扭头对龙椅上的崇祯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老朱啊,这老左还行,虽然胆子小了点,脑子笨了点,打仗糙了点,但好歹还算听话,是一条能咬人的好狗。喂饱了,用顺手了,也能看家护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如同宣布晚餐菜单:“这样吧,加封左良玉为‘征南靖虏大将军’!
挂印!总领湖广、四川、云南、贵州四省军务!专司剿匪平乱!给老子把西南那片地扫干净喽!”
“再加太子太保衔!赏穿黄马褂!赐双眼花翎!另赏银五万两!绸缎一千匹!京师赐宅邸一座!辽东良田千顷!”
“等他此番跟老子北伐,砍够一万个建奴脑袋回来,让他再滚去西南上任!”
第754章 王龙挂帅!老子去辽东砍人,老朱你看家(1)
这封赏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骇人!权力、荣誉、金钱、土地…一样不少!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是套在左良玉脖子上的狗链子啊!
这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如果他左良玉北伐砍不够人头?西南扫不干净?下场可想而知!
左良玉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巨大的恐惧和巨大的诱惑,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的理智撕裂
片刻后,左良玉瘫跪在地,额头血肉模糊,涕泪横流,方才那番如同地狱走一遭的效忠与封赏,榨干了他所有的气力与心神。
满朝文武鹌鹑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冷汗浸透了一层又一层官袍,
方才并肩王那番,嬉笑怒骂间的敲打与施恩,让他们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天威难测,何为伴君如伴虎!
就在这空气都几乎停止流动的当口——
“哈——欠!”
一声极其突兀、慵懒到极点、甚至带着几分睡意的哈欠,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所有人一个激灵!
只见并肩王王龙,依旧瘫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伸了个极其夸张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噼里啪啦一串爆响,仿佛刚在自家炕头睡了个回笼觉。
他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然后,旁若无人地,从他那仿佛百宝袋般的袖子里,又摸出了一把油光锃亮的——炒瓜子?
“咔嚓!”
他旁若无人地嗑开一颗,吐掉皮,嚼得嘎嘣脆,那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瘆人!
然后,他才缓缓地、极其随意地…转过头。那双刚才还满是戏谑,玩味的眼睛,
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这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地上,瘫着的左良玉,掠过那群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大臣,最终,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龙椅之上!
崇祯皇帝朱由检,正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额角细密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当王龙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投来时,他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劈中!
王龙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似乎极其微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点头!
轰隆——!
崇祯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万道惊雷!炸得他神魂皆冒,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来了!终于来了!王兄…王兄这是要收网了!
这是他们之前在乾清宫,只有两人时,推演了无数遍、赌上了大明国运,和他朱由检帝王尊严的最终计划!
王兄终于要…动手了!
念及于此,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恐惧、孤注一掷的兴奋、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以及一丝…扭曲的期待的岩浆,瞬间冲垮了崇祯的理智堤坝!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抠进紫檀木里!
他死死盯着王龙,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当场失态,
然后,他也极其艰难地、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的交流。却比千军万马的咆哮,更令人胆寒!
得到了回应,王龙脸上那丝,微不可查的弧度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死样子,重新瘫回椅子,
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暗示,从未发生过。舞台,彻底甩给了崇祯。
崇祯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急,仿佛要将大殿里,所有冰冷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用来镇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疯狂心跳!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台下,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拔高、却依旧难以掩饰颤抖的,破釜沉舟般的狠厉!
“众卿家!”他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嘶嚎:“建奴豺狼之性!占我辽东屠我子民!
此仇不共戴天!社稷倾危,已至生死存亡之秋!朕承天命继大统!岂能坐视?岂能容此等跳梁小丑,继续猖狂?”
他猛地一拍龙案:“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朕意已决!北伐!北伐辽东!犁庭扫穴!直捣黄龙!不将建奴亡族灭种!挫骨扬灰!朕誓不罢休!”
“哗——!”尽管早有预感,但当“北伐”、“亡族灭种”这几个血腥的字眼,从皇帝口中咆哮而出时,满朝文武还是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瞬间一片哗然!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更是眼前一黑,直接瘫软下去,被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当场晕厥!
北伐?主动出击?还要亡族灭种?这…这太疯狂了!太冒险了!
国库刚缓过气来,兵马刚整顿完毕,这…这简直是拿国运去赌博啊!
“陛下!三思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大概是觉得自己活够了,猛地扑出来,跪地哭嚎:
“陛下!辽东苦寒,建奴凶悍,我军虽新胜,然远征靡费,粮草转运艰难,若有不测,则…”
“放你娘的狗屁!”崇祯猛地打断他,眼睛赤红,如同疯魔,指着那老御史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
“三思?思个屁!等你思完,建奴的刀都架到北京城头了!
靡费?朕现在穷得就他妈只剩下银子了!粮草?魏忠贤!”
“老奴在!”魏忠贤如同鬼魅般尖声应道,一步踏出,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
“告诉他!告诉他朕有多少粮草!能支撑大军打多久?”崇祯咆哮。
第755章 王龙挂帅!老子去辽东砍人,老朱你看家(2)
魏忠贤尖利的笑声如同夜枭,响彻大殿:“回陛下!京通仓存粮,足够北伐大军吃上三年!
山西、陕西新抄没的晋商粮库,堆得能填平护城河!江南漕粮正日夜不停北上!
别说打辽东!就是打到西伯利亚冰原上去!也饿不着咱们大明将士一根汗毛!
哪个不开眼的再敢说粮草不足!老奴立刻请王命旗牌!抄了他的家!看看他家米缸里,是不是藏着够吃一百年的米!”
那老御史被噎得白眼直翻,差点背过气去,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再不敢多放一个屁。
崇祯胸口剧烈起伏,如同风箱,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再次扫过全场:“朕意已决!朕坐镇京师!统筹全局!稳定朝野!做北伐大军的后盾!”
他猛地指向文官队列中那几个,吓得快尿裤子的“老成持重”之辈:“李国普!钱士升!”
“臣…臣在!”两人连滚带爬出列跪倒,声音带着哭腔。
“并肩王离京期间!朝中琐碎政务!由你二人协同朕处理!六部各司其职!
”崇祯声音冰冷:“并肩王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剐了你们全家啊!听清楚没有?”
“清楚!清楚!臣等遵旨!遵旨!”两人磕头如捣蒜,魂飞魄散。
“京畿防务!九门守卫!皇城安危!”崇祯目光转向武将队列:“英国公张之极!”
老将张之极猛地踏出,甲胄铿锵,声如洪钟:“老臣在!”
“交给你了!给朕把京城守得跟铁桶一样!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也不许飞出去!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陛下放心!老臣在!京师在!”张之极怒吼回应,杀气腾腾。
“魏忠贤!”
“老奴在!”魏忠贤再次尖声应道,兴奋得浑身发抖。
“粮饷器械!军需转运!沿途州县调配!朕全权交给你和你的龙卫!”崇祯眼中凶光爆闪:
’“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沿途所有官员,无论品级!敢有推诿、懈怠、拖延、甚至敢伸手捞油水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恶鬼咆哮:“给朕杀!满门抄斩!诛九族!绝不容情!”
“老奴领旨!”魏忠贤噗通跪地,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脸上洋溢着病态的狂喜:
“陛下放心!王爷放心!老奴就是阎王爷座下的小鬼!专索这些贪官污吏的狗命!
绝不让一粒脏米、一枚锈钱,玷污了王爷的北伐大业!”
最后,崇祯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向那个依旧在嗑瓜子、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王龙,
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无比:“并肩王!王龙!”
王龙这才慢悠悠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啊?叫我?啥事?吵吵完了?”
那语气,仿佛刚才那番血雨腥风的安排,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崇祯眼角疯狂抽搐,强忍着把龙案掀到他脸上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重若泰山:
“朕命你为北伐大军总统帅!总揽北伐一切军政事务!赐尚方宝剑王命旗牌!三军上下皆听号令!
凡有不从者!无论皇亲国戚!勋贵大将!皆可先斩后奏!”
王龙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撇撇嘴:“哦…知道了。真麻烦。我还得跑那么远呢,可是冷死了。”
王龙那嫌弃的模样,仿佛不是去执掌十万大军灭国,而是被逼着去郊游。
崇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吼道:“大军!以孙传庭部为前军先锋!左良玉部为中军策应!
京营精锐及王爷本部神火铳营为后军压阵!合计十万精锐!明日辰时!德胜门外点将台!誓师出征!”
“臣等领旨!”孙传庭、勉强爬起来的左良玉等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殿顶!
王龙终于慢吞吞地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踱步到崇祯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稍稍收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朱啊,家我可就交给你了…”
“你得稳住喽,别等老子在前头砍人砍得正爽,你后头家里着了火,还得让老子掉头回来给你救火,那可就…”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冰冷的弧度。
“太他妈的…扫兴了…”
崇祯僵立在龙椅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浑身冰冷。
王龙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家…交给你了…”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将被独自锁在这紫禁城的龙椅之上,面对一个被王龙彻底搅动、暗流汹涌的朝堂。
而王龙,将带着大明的国运,和他朱由检所有的希望与恐惧,冲向那片冰天雪地的杀戮战场。
胜负…生死…皆系于一人之身!
金銮殿内,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混合的味道。
随着崇祯那句“退朝”,如同赦令般响起,满朝文武如蒙大赦,一个个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如同逃难般争先恐后地涌出大殿,生怕慢了一步,
就会被那尊还瘫在太师椅上的煞神,或者龙椅上那位,明显已经杀红了眼的皇帝,随手点了名,拖出去砍了。
转眼间,喧嚣褪去,偌大的金銮殿变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龙椅上面色潮红、胸膛仍在剧烈起伏的崇祯,
以及丹陛下,那个依旧懒洋洋瘫在太师椅上,仿佛刚才那场决定帝国命运的风暴,与他无关的并肩王王龙。
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殿内只剩下长明灯,和烛火摇曳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微微晃动,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凝重。
崇祯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擂鼓般的心跳,和翻腾的气血。他看着台下那个,依旧在慢悠悠嗑着最后几颗瓜子的王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感激?依赖?恐惧?屈辱?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让他面对王龙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第756章 王龙留家底!处处都是陷阱啊!
“咔嚓…噗。”王龙嗑开最后一颗瓜子,精准地将瓜子皮,吐进三丈外的仙鹤香炉嘴里,然后拍了拍手,掸掉身上的碎屑,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崇祯,而是背着手,踱步到那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前,仰着头,目光缓缓扫过那广袤的疆域。
他的目光,在山西、陕西、南京等处略微停留,那里,是他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用无数贪官污吏、勋贵逆臣的鲜血,和财富重新浇灌过的地方。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西南,略微蹙眉,最后,牢牢锁定在那片,被标注为“建奴”的、笼罩在东北方向的巨大阴影之上。
“老朱啊…”王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和慵懒,
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沉凝的平静。这平静,反而比之前的咆哮,更让崇祯感到心悸。
崇祯浑身一凛,下意识地应道:“王兄…有何吩咐?”
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吩咐”二字。
王龙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舆图,手指轻轻点在了北京城的位置:“老子明天就要带人出去砍人了,
这一去,短则三五个月,长则…天知道要多久。家里…可就彻底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崇祯身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龙袍,直抵崇祯的心脏:
“我给你留了九万五千人马,都是京营和三大营里最能打、最老实、家眷也都在京城的老兵油子。
孙传庭和左良玉那帮杀才,老子带走,也顺便帮你清清场子,也省得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让你睡不着觉。”
崇祯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道:“…多谢王兄…筹谋。
”九万五千精锐!这几乎是王龙走后,大明能拿出的、最核心的野战力量了!王龙…竟然几乎全留给了他!
“谢个屁!”王龙嗤笑一声,语气又带上了那熟悉的嘲讽:“人马是留给你了,
但不是让你搁在京城,当仪仗队摆着看的!老子把山西陕西的刺头儿都拔了,南京那帮废物也清理干净了。
眼下,能给你找麻烦的,无非是西南那帮,还不怎么服管教的土司,以及关外那帮欠砍的建奴杂种。”
他踱步走到崇祯的龙案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御阶上,仰头看着龙椅上的崇祯,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建奴主力,老子会带出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但难免会有一些小股杂鱼,或者被老子打散了的溃兵,流窜到关内,甚至胆大包天,想跑来京城附近打草谷…”
王龙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冰寒的杀气:“老子留给你的兵,不是豆腐!
给老子用起来!以北京为核心,辐射蓟镇、宣府、大同!给老子把北边的篱笆扎紧了!
多派夜不收!多设烽燧!发现小股建奴,不用请示,直接派兵出去剿!往死里打!
一个脑袋赏十两银子!老子说的!用他们的狗头,给你练练兵!也让你手下那帮老爷兵见见血!别整天在京城养膘!”
崇祯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感到一股莫名的热血上涌,他重重一点头:“朕…明白了!绝不让建奴溃兵肆虐京畿!”
“明白就好。”王龙哼了一声,语气稍缓,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崇祯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除了兵,你国库里那些个抄家的钱财。”
王龙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账册,随手扔在了龙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抄家抄来的,还有各地解送来的,折合现银,大概…十个亿左右吧。”
王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几个馒头:“银子都存在内帑和太仓库里了,
钥匙和账本,魏忠贤那儿有一套,你这儿,老子也给你留了一套。”
“看你这点出息!”王龙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十个亿就把你吓成这样?瞧你这点胆子!以后怎么当皇帝?怎么执掌这亿万里江山?”
崇祯被噎得满脸通红,讪讪地坐了回去,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十个亿!十个亿啊!
“钱,是留给你用的。”王龙敲了敲那本账册,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是让你锁在库房里发霉生锈,等着老子回来看的!更不是让你拿去修宫殿、选美女、赏赐你那帮,只会磕头喊万岁的废物点心的!”
崇祯脸色一僵。
王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崇祯,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北边防线要加固!
军械要更新!火炮要铸造!烽燧要重建!阵亡将士的抚恤!要足额及时发放!受伤残疾的!要妥善安置!有功的!要给重赏!
别他妈寒了将士们的心!这些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别给老子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还有!民生!京城以及北直隶,接连大战,流民不少!
给老子拿出钱来!以工代赈也好,直接发放口粮也罢!把这些人给老子安置好了!
别让他们饿死冻死,更别让他们被有心人煽动起来,给你找麻烦!
稳定!稳定压倒一切!懂不懂?”
崇祯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懂!朕懂!王兄放心!朕绝不会吝啬钱财!
定将每一两银子都用在刀刃上!”
“刀刃?”王龙嗤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丝极其隐蔽的残酷:
“老朱啊老朱,老子希望你是真懂。这十个亿,是老子留给这个国家救急的钱,是留给前线将士卖命的钱,是留给老百姓活命的钱!”
他猛地俯下身,脸几乎要凑到崇祯面前,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威胁:
“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这钱你怎么花花多少,老子不管。但是等老子砍完建奴回来,老子会一笔一笔地…查账!彻查!”
第757章 德胜门外,王龙誓师出征!
“每一两银子!从哪里出!到哪里去!经过了谁的手!落在了谁的兜里!干了什么事!老子都会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龙直起身,脸上那丝冰冷的笑容扩大,变得极其残酷和玩味。
“到时候要是让老子发现,有哪一两银子去向不明,有哪一笔账对不上数…”
有哪个不开眼的蠢材,敢把手伸进这些钱里哪怕!只贪了一文钱!老子就诛他三族!”
“贪十两!诛九族!贪一百两…呵呵…”
王龙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声冰冷的“呵呵”,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杀意,让崇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冻结!
他瞬间明白了!王龙留下这滔天的财富!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个血腥的诱饵!一个为他将来回来后,再次举起屠刀,清洗朝堂,准备的最完美的借口和屠刀!
这十个亿!哪里是钱!分明是悬在整个大明官僚集团,头顶的铡刀啊!而执刀人就是他朱由检!
他必须按照王龙画下的道,去花这些钱!否则王龙回来第一个要找麻烦的,恐怕就是他这个皇帝!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看穿、彻底掌控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崇祯!
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浸透了里衣!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王龙,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王龙很满意崇祯的反应,他拍了拍崇祯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仿佛刚才那番血腥的威胁从未发生过:
“行了,该交代的老子都交代了。”
“家给你守好了。钱给你管好了。人给你留足了。”
“老子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可别再瞎折腾了。别再听那帮废物瞎忽悠了。”
“别再把老子好不容易,给你攒下的这点家底…”
王龙顿了顿,看着崇祯那惊恐万状的脸,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崇祯的心坎上:“给老子败光了!”
“懂?”
崇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上,只能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点了点头,
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懂…朕…懂了…”
王龙最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嘲讽,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然后,他不再多言,背着手,哼着那荒腔走板的小调,慢悠悠地踱出了空旷的金銮殿,身影消失在殿外渐沉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崇祯一人,独自瘫在冰冷的龙椅之上,对着那本沉重如山、仿佛散发着血腥味的账册
以及那“十亿两”如同魔咒般的数字,浑身冰冷,久久无法动弹。
王龙留给他的哪里是家底,分明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而他正坐在火山口上!
第二天北京城,德胜门外。
天色未明,东方天际只透出一抹鱼肚白,凛冽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冰碴子的鞭子,抽打着旷野上的一切。
然而,这片往日荒凉的京畿之地,此刻却如同沸腾的海洋,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目光所及,旌旗!漫山遍野的旌旗!赤红的明字大旗、各营将旗、千户旗、百户旗…
如同燃烧的火焰森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在黎明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卷动如雷!
刀枪!如同密林般的刀枪!长矛如林,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腰刀如雪,映照着天际的微光,
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海洋!弓弩如山,箭簇如星,散发出致命的压迫感!
甲胄!十万大军!身披崭新赤红棉甲,或黑色铁甲的将士,列成一个个巨大而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如同钢铁浇筑的丛林!
只有甲叶随着呼吸和寒风偶尔碰撞,发出细微却汇聚成洪流的铿锵之音!
他们的眼神,坚毅、狂热,又带着一丝对未知战场的敬畏,死死盯着前方那座高大的点将台!
战马!无数的战马!喷吐着白色的鼻息,焦躁地刨动着蹄子,马上的骑士紧握缰绳,身体前倾,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
整个军阵,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缓缓苏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磅礴力量,和嗜血的渴望!
点将台高达三丈,披红挂彩,却更显肃穆。
台前,三牲祭品陈列,巨大的香炉中粗大的香烛正在燃烧,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辰时正刻!
“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如同巨龙苏醒的咆哮,骤然划破黎明的寂静!紧接着,震天动地的战鼓声擂响!
咚!咚!咚!咚!如同巨人的心跳,沉重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胸膛,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陛下驾到——!”
“并肩王千岁驾到——!”尖锐的唱喏声穿透鼓号!
德胜门巨大的城门缓缓洞开!銮驾仪仗迤逦而出!
崇祯皇帝朱由检,一身金灿灿的明光铠,头戴金盔,腰悬天子剑,在文武百官和锦衣卫的簇拥下,迈着略显僵硬,却努力维持威严的步伐,登上了点将台。
他脸色潮红,眼神复杂,有激动,有紧张,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铁血军阵,胸中豪情与恐惧交织,几乎要让他窒息。
紧随其后的,是并肩王王龙。
他依旧那身皱巴巴、仿佛从来没熨烫过的紫色蟒袍,在一群盔明甲亮的将领,和甲士簇拥下,显得格格不入,扎眼无比。
他甚至一边走,一边还在打着哈欠!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和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决定国运的誓师出征,而是被硬拉起来赶集一样!
两人登上点将台最高处,并肩而立。崇祯努力挺直腰板,王龙则歪歪扭扭地站着,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诡异的对比,让台下无数将士眼角抽搐,却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祭天!祭旗!
繁琐而庄严的仪式一项项进行。崇祯亲自上前,焚香祷告,诵读檄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努力念得字正腔圆,
将建奴的罪行列数得清清楚楚,将北伐的决心宣扬得轰轰烈烈!
第758章 王龙的骚操作发言,大军终出征
整个过程,王龙就那么斜眼看着,时不时无聊地掏掏耳朵,或者抬头看看天色,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嘟囔着“快点啊,磨蹭啥呢,赶着去投胎啊…”
之类的牢骚。台下离得近的一些将领,看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又不得不死死忍住。
终于,仪式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授旗、授印、赐酒!
崇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王龙,从身旁太监捧着的托盘中,郑重无比地拿起那柄象征着生杀予夺、如朕亲临的——尚方宝剑!
以及那面代表着统帅权威的——黄金帅印!
“并肩王!王龙!”崇祯声音陡然拔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力量和信任:
“朕!今日将此剑!此印!赐予你!代朕执掌三军!北伐辽东!犁庭扫穴!扬我国威!望你…
不负朕望!不负天下臣民所托!早日…凯旋!”
说着,他双手将剑印递出。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那位并肩王殿下,以同样郑重的姿态,接过这沉甸甸的权柄和责任!
王龙…瞥了那寒光闪闪的宝剑,和沉甸甸的帅印一眼,撇了撇嘴,然后极其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尚方宝剑的剑鞘,
他像是拎一根烧火棍一样拎了过来,随手就插在了,自己松松垮垮的腰带里!
接着,又用同一只手,抓起了那枚帅印,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仿佛在掂量一块砖头够不够硬,然后随手就塞进了,他那仿佛无所不装的袖袋里!
整个过程,随意、敷衍、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静!死一般的寂静!
点将台上,崇祯的脸瞬间绿了!嘴角疯狂抽搐!台下,文武百官集体石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无数张脸上写满了懵逼和难以置信!
王龙却仿佛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然后对崇祯说道:“行了行了,玩意儿收到了。
还有事没?没事赶紧的,完事了老子好出发,这大冷天的,站台上喝风呢?”
崇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强忍着掐死王龙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赐酒!”
太监赶紧战战兢兢地端上两碗御酒。
崇祯端起一碗,努力维持笑容:“王兄,满饮此杯!朕预祝王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王龙端起另一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起:“这啥酒?掺水了吧?一点酒味都没有!
老朱你也太抠门了!壮行酒就给喝这玩意儿?”他抱怨着,但还是仰头:
“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喝完了还咂咂嘴,一脸嫌弃:“呸!真难喝!还不如老子的二锅头得劲!”
崇祯端着酒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把酒喝了,感觉那酒苦得像胆汁一样。
赐酒完毕,按理说,该王龙这个主帅发表誓师讲话,鼓舞士气了。
所有人都看向王龙。
王龙揉了揉鼻子,慢悠悠地走到点将台最前方,俯视着台下那十万双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他能说出何等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话语。
王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内容却让所有人差点集体栽倒!
“那啥…都听着啊!老子王龙!是你们现在的头儿!我也废话不多说了!
跟着老子去辽东砍人!砍赢了!银子!女人!田地!管够!但是砍输了…”
王龙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残酷冰冷的笑容。
“那就都死那儿吧!也别回来了!省得丢人现眼!听明白没?”
台下十万大军,集体傻眼!这…这他娘的是誓师动员?这简直是土匪头子下山前的恐吓啊!
但诡异的是,在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先爆发出一声嘶吼:“明白!”
紧接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声浪骤然炸响!
“明白!”
“明白!”
砍赢!”
“杀!杀!杀!”
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痞们,反而被这种直白、粗暴、毫不掩饰的血腥承诺和残酷压力,彻底点燃了心中的兽性和狂热!
他们不需要虚伪的口号,他们只认最实在的东西!
而并肩王,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也给了他们最畏惧的!
声浪如雷,震天动地!连点将台都在微微颤抖!
崇祯和文武百官被这突如其来的、野蛮无比的狂热吼声,吓得脸色发白,心惊肉跳!
王龙很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嘛。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声浪渐渐平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一种近乎实质般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刻骨仇恨!
他的声音,不再高昂,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冰冷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咱们这次去不是去打猎,不是去观光,更不是去跟那帮通古斯野人,讲什么仁义道德!”
“咱们去是去…灭种的!”
王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看到了极其厌恶的东西。
“皇太极…努尔哈赤…代善…多尔衮…鳌拜…还有他们旗下所有能拿得动刀弓的建奴男丁…”
他每念一个名字,声音就冰冷一分,眼中的杀意就凝聚一分!
“这帮…躲在苦寒之地,如同老鼠臭虫一样,他们只会偷袭、抢劫、屠杀妇孺的野蛮杂种!”、
“这帮…忘恩负义,背叛大明,屠戮我无数同胞,手上沾满了我汉人鲜血的该死畜生!”
“这帮…自以为是的野猪皮!”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暴怒和憎恶!
“老子这次去!就是要把他们!从他们藏身的冰窟窿里!一个一个抠出来!把他们所谓的八旗!所谓的精兵!所谓的巴图鲁!”
“碾碎!”
“踩烂!”
“把他们脑袋!砍下来!垒成京观!”
“把他们肠子!掏出来!喂草原上的野狼!”
“把他们所谓的龙兴之地!烧成白地!”
“老子要让他们亡族!灭种!断子绝孙!”
“让他们永远!永远!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一个不留!听懂了吗?”
“懂!”
杀杀杀.....
第759章 王龙,让皇太极洗干净脖子等着!
十万将士如同被引爆的炸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眼中燃烧着同样的仇恨,和杀戮的火焰!
王龙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刻骨的仇恨,让他自己也难以承受。
说完,王龙他猛地转身,再不看台下一眼,对着身后早已等待命令的孙传庭、左良玉等将领,猛地一挥手!
“出发!”
“咚!咚!咚!咚!”战鼓再次雷动!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狂暴!
号角长鸣!凄厉而肃杀!
“全军!开拔!”命令层层传下!
钢铁洪流,开始缓缓移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冰天雪地的杀戮战场,滚滚而去!
王龙看都没看崇祯和百官一眼,径直走下点将台,翻身骑上一匹神骏的黑马,一抖缰绳,便汇入了那无尽的洪流之中。
崇祯站在点将台上,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消失在北方天际烟尘中的大军,
望着王龙那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语,寒风吹拂着他的金甲,冰冷刺骨。
他知道,赌局,开始了。
以此同时,盛京沈阳皇宫。
虽号称皇宫,但比起北京紫禁城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这里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带着浓厚关外蛮荒气息的部落酋长大帐。
建筑粗糙,装饰古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牛羊膻味,和皮革硝石混合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座象征着大金国,最高权力核心的宫殿内,却弥漫着一种比严冬的西伯利亚寒流更加刺骨、更加令人窒息的冰冷和绝望!
五日五夜!鳌拜、英俄尔岱等一众使臣,如同丧家之犬,不吃不喝不睡,拼死赶路,终于在这第五日的黄昏,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踉跄着冲回了盛京!
他们人人带伤,个个面无人色,衣袍破碎,沾满污秽和血痂,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没有片刻停歇,甚至来不及换一身衣服,他们就被直接带到了皇太极的面前!
宫殿内,炭火烧得极旺,却丝毫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大金国汗皇太极,端坐在铺着虎皮的汗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等一众文武重臣齐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中间那几个跪伏在地、浑身筛糠、如同从鬼门关逃回来的使臣身上。
“说!”皇太极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压抑着滔天怒火的野兽:“北京明朝皇帝…还有那个王龙到底说了什么?
给了你们什么答复?一字不漏!给本汗说清楚!”
鳌拜猛地抬起头,他额头上那片磕头,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黑红一片,显得格外狰狞。
他双目赤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屈辱而嘶哑变形,如同破锣一般:
“汗王!奴才…奴才该死!奴才无能!受此奇耻大辱!无颜再见汗王!再见我大金勇士啊!”
他猛地用头撞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开始哭诉:“那明朝皇帝…
他根本不听我们求和!他骂我们是野人!是畜生!说我们只配死路一条!还有那个王龙!那个恶魔!那个杀千刀的并肩王!他…”
鳌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起来:“他说他穷得只剩下银子了!
说我们那点贡品是打发叫花子!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范文程大人扣下了!说要把他千刀万剐!
还要把他九族抓起来筑京观!就在我们盛京城外筑啊!”
“什么?”皇太极猛地从汗位上站起,脸色瞬间煞白!
殿下群臣更是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如同坠入冰窟!范文程被扣下了?千刀万剐?筑京观?
英俄尔岱瘫在地上,如同烂泥,接着鳌拜的话,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补充道:“还有那王龙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他随口就叫出了奴才的名字!还有索尼大人!苏克萨哈大人!遏必隆大人的名字!
他甚至知道大玉儿福晋、小玉儿福晋、海兰珠福晋被掳走的事,她们…”英俄尔岱吓得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磕头。
“他还说什么?”皇太极的声音都在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巨大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紧了他的心脏!
鳌拜仿佛想起了最恐怖的事情,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充满了绝望:“他们说议和?称臣?纳贡?他不稀罕!
他只要我们的命!要汗王您的命!要所有建奴的命!一个不留!他说…
他已经准备好了十万大军!不!是十五万精锐!还有他那支可怕的,三千人的神火铳妖兵!
他说半个月!最多半个月!他就要亲自出关!犁庭扫穴!直捣黄龙!他说…他说…”
鳌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恐惧:“他说要把所有高过车轮的男丁!全部杀光!
脑袋堆成京观!尸骨铺满雪原!要让我们建州女真亡族灭种!断子绝孙啊!汗王!”
死寂!绝对的死寂!整个宫殿,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空气!
皇太极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跌坐回汗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殿下所有文武大臣,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瞬间冰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亡族灭种!断子绝孙!高过车轮的男丁皆杀!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灭绝!
这是来自地狱的诅咒!那个王龙他根本不是要打败他们,他是要从根子上!将他们彻底抹掉!
“他还给了我们一条所谓的…活路…”英俄尔岱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如同蚊蚋:
“他说让我们向北!向北!再向北!穿过西伯利亚去打什么沙皇俄国…
说那里的毛子弱好打…抢了他们的地盘就能活…”
“放屁!”一声狂暴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鳌拜猛地跳了起来,双目赤红,如同发狂的疯熊,指着英俄尔岱的鼻子破口大骂:
“英俄尔岱!你他妈是被吓破胆了吗?这种屁话你也信?那是什么狗屁活路?
那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西伯利亚?那是什么鬼地方?那是冰窟窿!是地狱!千里冰原,万里雪飘,没吃没喝,能活活冻死饿死所有人!
更别说还要穿过那里去打什么,莫名其妙的沙皇俄国?
我们连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厉害都不知道!这他妈跟自杀有什么区别?啊?”
第760章 建奴吓破胆!皇太极:跑还是拼?
鳌拜猛地转向皇太极,噗通跪下,嘶声力竭地吼道:“汗王!不能信!绝对不能信啊!
那王龙就是在戏耍我们!就是在给我们指一条绝路!让我们死得更惨!更难看!
我们绝不能上当!我们是大金的勇士!是长生天保佑的雄鹰!不是丧家之犬!
我们宁可战死在这里!死在祖宗留下的土地上!也绝不能像老鼠一样,被赶到冰天雪地里冻死饿死!
然后被那些黄毛蓝眼的鬼佬当兔子打!汗王拼了吧!跟他们拼了!
集合八旗所有勇士!跟明狗决一死战!就算死!也要崩掉他王龙满嘴牙!让他知道我们女真人的血性!”
“拼?拿什么拼?”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响起!正是脸色惨白如鬼的英俄尔岱,他也豁出去了,猛地抬起头,对着鳌拜厉声反驳:
“鳌拜!你除了拼命还会什么?啊?你的血性能当饭吃吗?能挡住明军的火炮,和那种可怕的神火铳吗?
那几位神将的边军有多能打你不知道吗?现在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王龙和他那支妖兵!
我们怎么打?盐呢?铁呢?布匹呢?粮食呢?我们的勇士,现在连吃饱穿暖都难!
很多人的刀箭都锈了断了!你让他们饿着肚子穿着单衣,去跟武装到牙齿的明军拼命?
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是让整个大金国彻底灭亡!”
英俄尔岱爬着转向皇太极,哭嚎道:“汗王!鳌拜他这是莽夫之见!是取死之道啊!
汗王!那王龙虽然恶毒,但他有句话没说错!向西!向北!虽然艰难,虽然危险,但…
但那可能真的是一条活路啊!沙皇俄国我们虽然了解不多,但确实听说他们在西边,和大漠的部落打仗,并非不可战胜!
只要我们穿过西伯利亚,找到一块水草丰美之地,休养生息,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汗王!
可是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被彻底灭族啊汗王!”
“放你娘的狗臭屁!”鳌拜暴跳如雷,猛地扑过去,一把揪住英俄尔岱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英俄尔岱!你这个懦夫!软蛋!你是不是早就被明狗吓破胆了?是不是暗中收了明狗的好处?
你竟然敢说出这种动摇军心、祸乱国本的话!西迁?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祖宗基业不要了?沈阳不要了?辽阳不要了?这白山黑水都不要了?你对得起死去的努尔哈赤老汗王吗?
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八旗勇士吗?你他妈就是个叛徒!”
“我不是叛徒!我是为了大金国能活下去!”英俄尔岱也疯了,拼命挣扎嘶吼: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鳌拜!你想当英雄!你想青史留名!你别拉着所有族人给你陪葬!”
“够了!”皇太极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整个宫殿嗡嗡作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屈辱、挣扎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殿下瞬间安静下来,鳌拜和英俄尔岱都松开了手,噗通跪地,不敢再看皇太极那可怕的眼神。
群臣也纷纷跪下,噤若寒蝉。
皇太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这群,争吵不休的臣子,扫过鳌拜那不甘的愤怒,
扫过英俄尔岱那绝望的哀求,他的心如同被放在冰火中煎熬!
拼?怎么拼?鳌拜有血性,但英俄尔岱说的句句是实!缺盐缺铁,粮草不济,军心浮动!
明军势大,更有王龙那个,神秘恐怖的恶魔统帅!硬拼…胜算几何?恐怕真的只有亡族灭种一条路!
跑?往哪跑?向西?向北?那片广袤无垠、冰天雪地的绝地?
一路上要死多少人?到了那里,又能如何?真的能打败所谓的沙皇俄国,站稳脚跟吗?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绝望的赌博?而且是要抛弃祖宗基业,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逃亡!
两条路!似乎都是死路!都是绝路!
皇太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生英明,带领大金国从弱小走向强盛,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被逼到如此山穷水尽、进退维谷的绝境!
那个王龙,他甚至都没有亲自露面,仅仅是通过使臣的口,传达了几句充满羞辱,和死亡威胁的话语…
就让他们大金国的最高决策层,陷入了如此激烈,而绝望的内讧和分裂!
可怕!太可怕了!
皇太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滴落在虎皮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臣子,声音嘶哑而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都…闭嘴…”
他缓缓坐下,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和一丝最后的决绝。
“范文程被扣生死未卜…此乃国耻…”
“明帝拒和王龙宣战…此乃国仇…”
“战…或是…走…”
皇太极的声音干涩无比:“此事关乎我大金国运,关乎我女真一族生死存亡,非本汗一人可决…”
他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言,出得此殿,绝不可再议!以免动摇军心!”
“索尼!”
“奴才在!”索尼连忙叩首。
“即刻起!加派十倍侦骑!严密监视山海关、宁远、锦州一切明军动向!每日…不!每半天一报!不得有误!”
“嗻!”
“苏克萨哈!遏必隆!”
“奴才在!”
“整军!备武!将所有库存粮草、军械、箭矢全部下发各旗!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全部编入军中!严加操练!准备…死战!”
“嗻!”
“英俄尔岱…”
“奴才…奴才在…”英俄尔岱声音颤抖。
“你秘密派人向西向北,尽可能探路…探查…探查西伯利亚路途…以及沙皇俄国的虚实…”
英俄尔岱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光亮,瞬间又黯淡下去,重重磕头:“嗻…奴才遵旨…”
第761章 内忧外患的大金朝!
皇太极疲惫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本汗要静静…”
“嗻…”所有大臣如蒙大赦,又心情沉重地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皇太极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汗位之上。
窗外,寒风呼啸,如同鬼哭。他看着殿外阴沉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无数明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
在王龙那恶魔的带领下,汹涌而来…要将他和他的大金国,彻底吞噬…
一滴冰冷的泪水,无声地从这位,雄才大略的汗王眼角滑落。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整个盛京。
盛京,沈阳。
这座被大金国视为龙兴之地的心脏,此刻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粘湿的巨手死死攥住,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绝望的铁锈味和濒死的寒意!
十天!仅仅十天!自从皇太极在那场,令人心胆俱裂、如同闹剧般的朝会后,做出那个含糊不清、自相矛盾的决定以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瘟疫般的低语和恐慌,就如同跗骨之蛆,钻透了宫殿的厚墙,
渗入了军营的帐篷,弥漫在每一个,寒冷刺骨的街巷角落!
恐慌!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如同溃堤的洪水,咆哮着淹没了一切!
然后,就在第十日,那个注定将被所有女真人,刻在骨髓里的黄昏,最终极的、也是最残忍的丧钟,如同裹挟着冰碴,和血腥味的飓风,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穿了,沈阳那并不高大的城墙,将所有人最后一丝,可怜的侥幸和心理防线,砸得粉碎!碾成齑粉!
“报——!”
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嚎,撕裂了皇宫大殿内,那死寂得如同墓穴般的空气!
一个血人——真正意义上的血人——连滚带爬地撞开了殿门,几乎是摔扑了进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是一个正黄旗的巴牙喇纛章京,鳌拜麾下最精锐的白甲兵头目之一!
此刻,他头盔没了,辫子散了,脸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翻卷着,还在汩汩冒血!
他身上的棉甲被撕得稀烂,露出里面冻得发紫,又浸满鲜血的皮肉!他的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仿佛见到了真正地狱景象的崩溃!
“汗王!汗王啊——!完了!全完了!”他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却用尽全身力气哭嚎出来:
“明军!明军全军出动了!铺天盖地!全是人!全是旗啊!”
“山海关!宁远!锦州!所有关隘堡垒全空了!明狗全都出来了!像蝗虫!像蚂蚁!像黑色的洪水!根本望不到边啊!”
“是王龙!是那个魔鬼!那个并肩王!他的王旗大纛我看见了!清清楚楚!就在中军!
他来了!他亲自来了!他来杀我们了!他来灭我们的族了啊汗王!”
这章京猛地咳嗽起来,喷出一口血沫,继续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十万?何止十万!
先锋!光是先锋骑兵和战车营就不下五六万!后面跟着的火铳兵、长枪兵、辎重队…
密密麻麻!尘土扬起来比山还高!奴才…奴才拼死估算,总数绝对不低于二十万!
二十万精锐啊汗王!全是精壮!盔明甲亮!刀枪反光能晃瞎人的眼!”
轰隆隆——!
这消息不是霹雳,是整整一座泰山!迎头砸下!砸得整个宫殿地动山摇!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皇太极刚刚勉强端到嘴边、用来压惊的参茶碗:“啪嚓”一声,连碗带茶汤,从他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他却毫无知觉,脸色在刹那间,褪得一丝血色都没有,惨白得像刚从坟墓里刨出来的尸首!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汗位的靠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胸腔里那口气差点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二十万?王龙亲至?
殿下群臣更是不堪!索尼手中的象牙笏板“哐当”坠地,摔成两截!苏克萨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片深色,散发出骚臭之气!
遏必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幸亏身后戈什哈手忙脚乱地,扶住,才没当场摔死!
范文程(如果他在)怕是能直接吓死过去!
二十万!这个恐怖的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永久地烫在了他们每一根,颤抖的神经末梢上!
那报信的章京还在血泊中抽搐、哭嚎,声音充满了见鬼般的战栗:“…不止…不止是人多啊汗王!
他们的装备、他们的装备那不是军队!那是移动的钢铁堡垒!是阎罗王的催命符啊!”
“奴才亲眼看见!他们的火铳!数不清!根本数不清!一营接着一营!擦得锃亮!那铳口黑乎乎的比毒蛇的信子还吓人!
还有那支那支传说中的妖兵!神火铳营!就在王龙大纛下面!清一色的黑甲!面具遮脸!就像…
就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阴兵!他们扛着的家伙短粗冒着寒光,奴才手下最勇猛的巴牙喇,想冲近点看清楚
可是隔着一百多步!就被…就被那玩意…突突突突…像割麦子一样!
扫倒了一大片!连人带马!打成碎肉了啊汗王!什么重甲都没用!屁用都没有!”
另一个侥幸逃回、丢了一只耳朵的探马,瘫在同伴的血泊里,眼神涣散,梦呓般地补充道:“骑兵…我们的骑兵…
冲不起来根本冲不起来,还没等靠近就被那种能连续喷火的妖铳,打得人仰马翻…‘
骑兵过万不可敌’?笑话…天大的笑话,在那种东西面前,我们就是排队送死的活靶子…
是肉…是肉啊!”
死寂!比坟墓还要死寂一万倍!巨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块,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和思维!
二十万武装到牙齿、携带着来自地狱的妖器的复仇大军!由一个魔神般的主帅亲自带领!这…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根本就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单方面的、残酷到极点的…种族清洗!
是一场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罚!
然而,这外部的、如同天倾般的军事压力,仅仅是一根导火索!
它瞬间就点燃了大金国内部,那早已千疮百孔、腐烂发臭、濒临彻底崩溃的根基!
第762章 建奴吓尿裤裆!皇太极的绝望!
几乎就在这噩耗如同瘟疫般传开的同时,几个掌管钱粮后勤的章京,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扑进大殿,声音凄厉得如同死了全家,
报上了更令人窒息、更让人绝望的内部噩耗!
“汗王!不好了!盐!盐没了!彻底没了啊!库里最后那点,能咸死人的硝盐底子,昨天就被各旗疯抢光了!
为了那点盐渣子,正黄旗和镶白旗的人,已经在仓库外面动刀子见血了!好多勇士…
脸肿得像猪头,手脚没力气,刀都握不稳了啊汗王!”
“汗王!铁!铁器完了!全完了!箭镞十不存一!好多箭杆上绑的,是磨尖的骨头片子!甚至…
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刀枪?汗王!您去营里看看吧!多少人的刀崩了口卷了刃,跟锯条似的!根本没铁修补!
盔甲破了洞,只能用皮绳胡乱捆捆,跟叫花子一样!这…这怎么打?拿什么打啊?”
“汗王!布匹!棉花!全光了!库存?哪还有库存啊!去年冬天就耗尽了!好多勇士现在还穿着单衣单裤!
夜里值守,冻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取暖!手脚上的冻疮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战马也惨啊!保暖的毡毯不够,马匹夜间冻得嘶鸣,掉膘严重,跑都跑不动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明军来打,老天爷就把我们收走了啊!”
“汗王!粮食!粮食也见底了!去年的收成什么样您知道!晋商八大家被王龙抄家灭族,这条线彻底断了!
抢?周围百里能抢的早就抢光了!现在各旗都在偷偷杀牲口…
可那是最后的种畜了啊!杀了它们,明年…明年我们吃什么啊汗王?”
崩溃!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崩溃!
外部是二十万携带着地狱火器的死神,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内部是盐尽、铁绝、布光、粮罄!四大皆空!
这哪里还是一个国家?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饿得眼冒金星、冻得浑身青紫、手里只拿着几根破烂木棍、
等待着钢铁巨兽前来,随意踩踏碾碎的原始部落!是摆在砧板上,等着王龙来剁碎的一堆冻肉!
恐慌!如同最烈性的瘟疫,以光速席卷了盛京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内的绝望,瞬间蔓延到八旗军营,蔓延到每一个肮脏寒冷的帐篷,蔓延到每一条结冰的街道!
“完了!彻底完了!王龙带着二十万天兵天将杀来了!他那是来报仇的!来灭种的!”
“跑吧!快跑吧!往北跑!往深山老林里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往哪跑?北边是千里冰原,没吃没喝,出去就是冻死饿死喂狼!死路一条!”
“打?拿什么打?你刀都锈断了,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浑身冻得直哆嗦,站都站不稳,
去给明军那种连发的妖铳当活靶子吗?给人当练习射击的肉靶子吗?”
“盐!谁还有盐!我拿我老婆换!换一撮盐!”
“铁!谁能给我一块铁!打个枪头!我给他当奴才!当一辈子!”
“饿啊…老天爷啊…饿得心慌啊…”
“冷…骨头缝里都结冰了…要冻死了…”
军营里,往日那些嗷嗷叫嚣、不可一世的八旗勇士们,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蔫头耷脑地挤在奄奄一息的火堆旁,
t他们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的恐惧。很多人脸色浮肿苍白,嘴唇干裂出血,那是严重缺盐的症状。
更多的人在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裹着根本无法抵御严寒的破烂单衣,呵出的白气瞬间就在胡须眉毛上凝结成霜。
他们徒劳地擦拭着手中生锈卷刃、如同废铁般的刀剑,或者摩挲着箭袋里,那寥寥几根粗糙不堪、甚至绑着骨簇石簇的箭矢,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彻底的绝望。
曾经的骄傲?“满万不可敌”?此刻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冰冷彻骨、能让人把隔夜饭都笑出来的、悲惨的笑话!
街头巷尾,普通的旗人百姓更是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彻底混乱和绝望。
人们像疯了一样翻找着家里每一个,可能藏有一粒盐的角落,为了一小块比指甲盖还小的、脏得发黑的盐石,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邻居,可以瞬间拔刀相向,打得头破血流。
所有的铁匠铺早已熄火多时,冷得像坟墓,因为没有铁料,也没有炭火。
女人们抱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各种恐怖谣言如同鬼魅,以惊人的速度四处流窜:明军见人就杀!高过车轮的男人全部砍头!
女人抓去当营妓!王龙是阎王爷座下的魔神,专门来收女真人的魂魄,要把我们的骨头都磨成粉!
皇宫内,皇太极瘫在汗位上,听着宫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骚动、哭喊和绝望的尖叫,看着殿下这群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屎尿齐流、瘫软如泥的臣子,
他的心,如同被扔进了最寒冷的北海深渊,一路下沉,下沉,直到被那万载不化的玄冰彻底冻结、封存。
他原本还有的那一丝丝,“死战到底”或者“冒险西迁”的纠结和侥幸,在
这内外交困、赤裸裸的、令人彻底绝望的现实面前,被砸得粉碎!被踩成了烂泥!
拼?拿什么拼?让这些饿得浮肿、冻得半死、拿着烧火棍都费劲的“勇士”,去对抗二十万吃饱穿暖、盔明甲亮、武装到牙齿、
还有那种闻所未闻的恐怖连发,妖器助阵的虎狼之师?
那不是英勇,那是让整个民族,排着队去自杀!是嫌死得不够快不够整齐!
跑?往哪跑?在这呵气成冰的严冬,缺衣少粮,拖着老人、女人和孩子,穿越那千里鸟不拉屎、鬼见都愁的死亡冰原?
后面还有二十万杀红了眼的复仇大军,像撵兔子一样追杀?那同样是死路一条!甚至死得更惨!更难看!
绝望!彻头彻尾、毫无半点希望的绝望!
第763章 王龙绕道犁庭!张家口的叛逆们!
皇太极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两行冰冷的、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流过他惨白的面颊,滴落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
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耻辱的痕迹。他一生征战,自诩雄才大略,带领女真从白山黑水间崛起,
他从未想过,他爱新觉罗氏的江山,他一手建立的大金国,会以这样一种赤裸裸的、屈辱的、毫无反抗余地的方式,
走向…那万劫不复的、彻底的…末日!
王龙…二十万…神火铳…
自己这方缺盐…缺铁…缺布…缺粮…
这些词汇,如同世间最恶毒、最残酷的诅咒,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坚韧无比、冰冷无比的死亡之网,将整个沈阳城,将整个大金国,
将所有的女真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死死地、紧紧地缠缚住,然后毫不留情地…
拖向那漆黑冰冷的、永无翻身之日的…深渊!
盛京,在无声地哭泣。大金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最终的审判。
末日,不是即将来临。它,已经来了。就站在城外。
北京城外,誓师出征的狂热喧嚣,尚未完全散去,猎猎旌旗仍在风中卷动如雷,
十万大军钢铁洪流般的肃杀之气依旧冲天而起,震慑寰宇。
点将台上,崇祯皇帝那复杂难言的目光,还追随着那位并肩王,消失在北方烟尘中的背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支本该如同离弦之箭、直扑山海关、杀向辽东的复仇大军,在开出北京地界后,其庞大的前锋却并未径直向东,
反而在统帅王龙一个随意的、仿佛临时起意的手势下,猛地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如同一条发现了新猎物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转向了西北方向!
张家口!这座号称“京师西北锁钥”、连接中原与蒙古草原、商贸往来极其繁盛的边陲重镇,此刻还沉浸在一片莫名的寂静之中。
城头的守军懒洋洋地,晒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城内的商贾,依旧做着发财的美梦,
那些盘踞在此、枝繁叶茂、与关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甚至暗中与建奴眉来眼去的豪商巨贾、地方世家们,更是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他们或许听到了京城传来的、关于那位并肩王恐怖手段的风声,
但他们绝想不到,那尊煞神…会先不去砍建奴,反而绕道…来找他们的麻烦!
十日后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凛冽的寒风,依旧如同刀子般刮过旷野。
张家口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城墙轮廓,在晨曦微光中若隐若现。
突然!地平线上,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条黑线!
紧接着,那条黑线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蔓延、扩大!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沉重地敲打着大地,震得城墙上的砖石,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无数面赤红色的明字军旗、以及那面狰狞恐怖的黑龙王旗,如同燃烧的浪潮,瞬间淹没了视野!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大军前锋精锐骑兵,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张家口所有城门的合围封锁!
后续部队如同钢铁丛林般,迅速展开,强弓劲弩、黑洞洞的火铳炮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城头!
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冰山,瞬间将整座城池冻结!
城头上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敲警钟,却被下面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震得瘫软在地:
“并肩王王龙殿下王驾在此!奉旨讨逆!敢有抵抗者!以谋逆论处!满门抄斩!开门!”
城门…被吓得肝胆俱裂的守军,哆哆嗦嗦地…打开了。
下一刻,并肩王王龙那标志性的、皱巴巴的紫色蟒袍身影,在一群盔明甲亮、眼神冰冷如刀的龙卫精锐簇拥下,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慢悠悠地踱进了张家口城门洞。
他手里,居然还拿着半根啃剩下的、冻得硬邦邦的羊腿,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啃着,油渍顺着嘴角流下,都懒得擦一下。
他身后,大队大队如狼似虎的龙卫士兵,以及孙传庭麾下最精锐的刀斧手,如同潮水般涌进城池,迅速控制了所有交通要道、衙门、仓库!
整个张家口,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一片死寂,和无法言喻的恐怖之中!
王龙走到城中心最宽阔的广场,随手将羊腿骨精准地,扔进一个垃圾堆,然后从袖子里,天知道他那袖子到底有多大
慢悠悠地掏出一卷…厚厚的卷宗!那是魏忠贤的龙卫,这些天日夜不停、动用一切手段,疯狂调查、核实、整理出来的…
关于张家口诸多豪商世家、地方官吏,与关外建奴私下勾结、走私禁运物资、通敌卖国的…铁证!
王龙甚至都懒得自己念,随手将卷宗扔给旁边一名,嗓门洪亮的龙卫千户。
那千户展开卷宗,深吸一口气,如同宣读阎王爷的催命符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个名字、一桩桩罪行、一笔笔交易、一条条通敌的证据…
声嘶力竭地、公之于众!声音如同冰冷的投枪,狠狠刺穿寒冷的空气,传遍整个死寂的广场,钻进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耳朵里!
“张家口范氏!自万历四十七年起,私通建奴!走私粮秣三万石!盐巴五千斤!生铁十万斤!药材无算!获利白银逾百万两!罪证确凿!”
“王氏!走私绸缎布匹车马!为建奴提供情报!罪证确凿!”
“靳氏!田氏!……”
“张家口守备副将xxx!收受巨额贿赂,纵容走私,充当保护伞!罪证确凿!”
“通判xxx!……”
……
每一个名字被念出,人群中就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被点到名字的那些家族成员、相关官吏,瞬间面如死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发出绝望的哀嚎和哭求!
“王爷饶命啊!”
“冤枉!这是诬陷!诬陷啊!”
“我们…我们只是做生意啊王爷!”
“求王爷开恩!开恩啊!”
王龙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情,仿佛被一群苍蝇吵得心烦。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蝇般随意。
“吵死了。龙卫把他们全都拿下。然后按名单抓人。抄家灭族。”
第764章 张家口贪官哭爹喊娘!挺进山海关
“男的全砍了。女的充入教坊司。家产全部充公。现在就去办。老子赶时间。”
命令!简单!粗暴!冰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如同死神的最终判决!
“遵命!”龙卫和刀斧手们,如同饿狼扑入羊群,瞬间展开了血腥的抓捕和抄没!
整个张家口,瞬间化作了人间地狱!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兵刃出鞘声、撞门声、翻箱倒柜声…响成一片!
昔日繁华的街道,变成了修罗屠场!一车车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绸缎布匹、粮食盐铁…
被从那些深宅大院中拖出,堆满了街道!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砍下,悬挂在临时树立的木杆上,以儆效尤!
血腥味冲天而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王龙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甚至找了个避风的墙角,又摸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嘟囔一句“真他妈慢…耽误老子砍皇太极的工夫…”
短短一日!仅仅一日!
盘踞张家口数十年、根深蒂固、富可敌国的八大奸商世家,及其党羽,被连根拔起!屠戮殆尽!
其家产被抄没一空!初步清点,光是现银就抄出近八千万两!
其余珍宝、田产、店铺、货物…更是不计其数!其数额之巨,甚至超过了之前抄没京城贪官的总和!
真正意义上的…收获巨大,又一次的富可敌国!
当夕阳如同血染般泼洒在张家口这座,被鲜血洗刷过的城池时,王龙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财货,和那颗密密麻麻、表情扭曲的人头京观,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下军饷又宽裕了不少,老魏干活不得不说还挺利索,行了杂鱼清理完了,咱们该去办正事了。”
言罢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传令!全军开拔!目标——山海关!耽误了这么久皇太极那老小子,该等急了吧?嘿嘿…”
翌日,黄昏山海关!这座天下第一关!
那巍峨的城楼,如同黑色的巨龙,匍匐在苍茫的燕山山脉,与浩瀚的渤海之间!
雄浑!肃穆!饱经风霜的城墙之上,刀痕箭孔密布,无声地诉说着数百年的金戈铁马,与血雨腥风!
此刻,这座古老的雄关,却仿佛一头,被彻底唤醒的洪荒巨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活力,与冲天杀气!
关内关外!目光所及之处,已然化为一片无边无际、令人望之胆寒的钢铁军营海洋!
赤色的军旗如同燃烧的浪潮,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营盘帐篷,如同雨后蘑菇,铺满了每一寸土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地平线!
无数盔明甲亮的将士,如同钢铁丛林,肃立其间,鸦雀无声,只有甲叶摩擦,发出的细微铿锵之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沉轰鸣!
刀枪如林,反射着夕阳的血色光芒!火炮如兽,露出狰狞的炮口!战马嘶鸣,汇聚成滚滚雷音!
关墙之上,每一处垛口后面,都站满了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的火铳兵和弓弩手!
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热油金汁在锅内翻滚沸腾!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恐怖战争气息,笼罩了整个关隘!
这里的守军,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是王龙座下神将,一手带出来的铁血之师!
他们早已磨利了爪牙,憋足了怒火,只等待着那最终的进攻号令!
当王龙那面狰狞的黑龙王旗,出现在西方地平线上,并向着关门缓缓移动时!
“呜——呜——呜——”关墙上,沉重而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冲天而起!比之前更加雄壮!更加激昂!
“打开关门!恭迎并肩王千岁王驾!”
“万胜!”
“万胜!”
“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从关内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山海关地动山摇!
无数将士狂热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表达着对这位如同神只般降临、带领他们走向复仇,与胜利的统帅的,无限敬畏和疯狂的崇拜!
关门缓缓洞开!
王龙在一众将领和龙卫的簇拥下,策马而入。
关内,主道两侧,早已列队站满了最精锐的甲士,如同两道钢铁墙壁,肃然敬礼!
孙传庭、左良玉等一众高级将领,早已先行在关下等候,见到王龙,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末将等!恭迎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他们的声音,带着激动,带着狂热,更带着一种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征服的无比期待!
王龙骑在马上,慢悠悠地穿过钢铁丛林,目光扫过这座巍峨雄关,扫过这些士气高昂、杀气腾腾的百战精锐,
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稍稍收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嗯…不错有点样子,老孙你把这兵带的有一套…”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关墙,投向了关外那片广袤而寒冷的、被建奴窃据的土地,放佛投向了那座名为沈阳的、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城池。
“皇太极…老子来了,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说完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却让周围所有将领,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夜幕缓缓降临,将山海关内外,那无边无际的钢铁军营笼罩。
但军营中并未沉寂,反而更加忙碌,火把如同繁星,照亮了夜空,打造军械的锤击声、搬运物资的号子声、战马的嘶鸣声、
军官传达命令的喝斥声…交织成一曲雄壮而恐怖的战争前奏!
一场注定将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灭国之战…即将拉开它血腥的帷幕!
而这一切的导演那位并肩王…此刻正坐在山海关总兵府的大堂上…
一边啃着烤羊腿,一边琢磨着后续该用什么姿势,砍下皇太极的狗头,比较帅气比较解气…
第765章 王龙问敌情!建奴吓成缩头乌龟!
山海关总兵府,大堂。
昔日这里是将领们议事决策、运筹帷幄之地,此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却极其沉重的威压所笼罩。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盔明甲亮的亲卫,如同雕塑般肃立四周,眼神锐利如鹰,呼吸都压得极低,
生怕惊扰了堂上那位…正在专心致志,对付一条烤羊腿的主帅。
并肩王王龙,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总兵的主位之上,那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在明晃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里抓着一条烤得焦香四溢、油光淋漓的羊腿,正毫不客气地大口撕咬着,吃得满嘴流油,偶尔还端起旁边一碗烈酒,
咕咚灌上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那副旁若无人的饕餮模样,与整个大堂肃杀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却偏偏让堂下肃立的每一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孙传庭、左良玉,以及王龙麾下那四位,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跟随、气质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刀的神将,
还有山海关原本的几位主要守将,全都屏息凝神,垂手恭立,等待着问话。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小心翼翼地瞟向王龙,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狂热,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
恐惧。毕竟这位爷的脾气和手段,他们可是见识得够够的了。
王龙啃完了最后一口肉,随手将光溜溜的骨头,扔给脚边趴着的一条獒犬,那獒犬呜咽一声,叼着骨头飞快地溜走了。
他扯过一块布巾,胡乱擦了擦手和嘴,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堂下众人。
“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慵懒地开口:
“行了,都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了。老子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目光首先落在了孙传庭身上:“老孙,你先说。
咱们家里头,山海关,还有宁远、锦州那几个刚抠下来的钉子,现在都啥情况?
兵马、粮草、军械、士气…都给老子报个数。别跟老子玩虚的,有一说一,有屁就放。”
孙传庭浑身一凛,立刻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十足的恭敬:“回王爷!山海关本镇,经数月整备,现有战兵四万八千余!
皆是能战敢战之精锐!库存粮草可支大军半年之用!刀枪箭矢、火药铅弹充足!
火炮三百余门,皆已检修完毕,弹药配足!士气…高昂!将士们日夜操练,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可出关杀敌!”
他顿了顿,继续道:“宁远、锦州、杏山、塔山等堡寨,自收复以来,末将已派遣得力干将驻守,并迁移百姓,加固城防!
各堡现共有守军约两万,粮械虽不及山海关充裕,但坚守数月,绝无问题!
足以保证大军出关后,侧翼与后路无虞!”
“嗯,马马虎虎。”王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手指又敲了敲桌子:“兵是够用了,家伙也还凑合。老孙你办事,老子还算放心。”
他话锋突然一转,带着一丝戏谑:“就是这士气真那么高昂?没几个怕死鬼?
我可是听说建奴凶得很呐,以前把他们揍得挺惨啊?”
孙传庭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立刻被坚定取代,沉声道:“王爷明鉴!
昔日之败,乃朝中掣肘、粮饷不济、奸佞作祟所致!非战之罪!如今王爷坐镇,陛下全力支持,粮饷军械源源不断,将士们心中憋着一股恶气,只求雪耻!
末将可用项上人头担保,绝无贪生怕死之徒!唯有渴望杀敌建功的热血男儿!”
“哦?是吗?”王龙嗤笑一声,目光扫向其他几位山海关旧将:“你们呢?
也跟孙大帅一个想法?不怕跟着老子出去,被建奴的狼牙棒敲碎了脑壳?”
那几位将领吓得一哆嗦,噗通跪地,连连磕头:“末将等誓死追随王爷!愿为王爷前驱!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起来吧,表忠心的话听腻了。”王龙不耐烦地挥挥手,目光转向左良玉:
“老左,你从南边带来的那万把人,怎么样?水土服不服?没冻拉稀吧?还能不能拎得动刀?”
左良玉赶紧躬身回答,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谄媚:“回王爷!托王爷洪福!
将士们水土已服,斗志昂扬!虽不及关宁军耐寒,但杀敌之心,绝不落于人后!刀枪锋利,只等王爷下令!”
“最好如此。”王龙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到时候真打起来,腿肚子转筋,掉头就跑。
老子的军法,可不认你是什么征南将军。”
左良玉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连保证:“不敢!绝对不敢!”
王龙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他那四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神将。这四人,气质冰冷,仿佛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只是微微颔首。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和效率:“回主公。
神火铳营三千人,状态完好,弹药充足,随时可投入作战。新式火炮营已组建完毕,五十门重型攻城臼炮,一百门野战炮,调试完毕,射程与威力远超建奴所能想象。
特种侦察小队已分批潜入辽东,最新情报稍后呈上。”
“很好。”王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满意神色:“还是你们几个让老子省心。
毕竟家伙硬,才是硬道理。等打起来,让那帮只会骑马拉弓的野人,好好尝尝科技…呃…尝尝天威的厉害!”
他身体往后一靠,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视众人:“好了,家里的屁事说完了。
现在,说说外面那帮缩头乌龟吧。建奴那边,皇太极那老小子,现在躲在他那沈阳城里干嘛呢?
是不是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准备跪地求饶了?还是憋着什么坏屁呢?”
一名负责军情侦缉的参将立刻上前,呈上一份厚厚的文书,并恭敬禀报:“回王爷!
根据夜不收最新传回的情报,以及各路细作探明的消息汇总,建奴方面情况…
甚为不妙,或者说,对我军极为有利!”
第766章 王龙布置,明日出关
参将军情文书呈上,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对敌人窘境的嘲讽:“自王爷誓师的消息传至沈阳,建奴上下已陷入极度恐慌之中!
皇太极虽强作镇定,连日召集文武议事,但据闻会场多次爆发激烈争吵,主战派与…
呃…‘迁逃派’争执不下,甚至几近动武!其内部人心惶惶,已呈分裂之兆!”
王龙听得津津有味,又灌了一口酒,笑道:“吵?接着吵!最好自己人先打起来,省得老子费事!继续!”
“嗻!”参将继续道:“其军事布置,亦显混乱与绝望!皇太极已下令八旗,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悉数编入军中,
看似兵力膨胀,实则多为仓促征召、缺乏训练、甚至食不果腹之壮丁!
其精锐核心,两黄旗、两白旗主力,收缩于沈阳、辽阳周边,试图负隅顽抗!
其余各部则分守各处要隘,兵力分散,士气低落!”
“粮草军械方面,建奴窘迫至极!因晋商渠道断绝,盐铁奇缺!探马多次发现,其巡逻兵卒面色浮肿(缺盐),兵器锈蚀残缺,箭矢竟有以骨石为簇者!
棉衣匮乏,许多兵卒仍着单衣,冻伤甚众!战马也因草料不足而掉膘!
其所谓‘弓马娴熟’,已大打折扣!”
另一名负责后勤情报的官员补充道:“王爷,还有一事极为重要!建奴境内,尤其是汉人包衣阿哈及部分蒙古部落中,已暗流涌动!
闻王爷天威,多有暗中串联,期盼王师者!此或可为我内应之机!”
“好!好!好!”王龙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和残忍:“没盐吃?没刀用?没衣服穿?
好啊!真是太好了!皇太极这老小子,现在是不是天天抱着,他那几块抢来的金疙瘩啃啊?能顶饱吗?啊?哈哈哈!”
他笑够了,脸色猛地一沉,如同翻书般,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这么说,皇太极是打算缩在沈阳乌龟壳里,等着老子去砸门了?”
孙传庭沉声道:“王爷明鉴!观其态势,确有此意。
辽阳、沈阳城高池深,乃其经营多年之根本,必作困兽之斗。其意图,或是倚仗坚城,消耗我军锐气,待我师老兵疲,或寒冬降临,再图反扑。”
“反扑?就凭他们那帮饿得前胸贴后背、冻得直哆嗦、拿着烧火棍的叫花子军队?”
王龙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做他娘的清秋大梦!”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辽东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锦州的位置:“锦州已下,塔山、杏山也在老子手里,辽西走廊大门洞开!”
他的手指继而狠狠划过辽河平原,最终重重地砸在沈阳和辽阳之上!
“皇太极想当缩头乌龟?老子偏不让他如愿!传老子军令!”
所有人悚然立正,屏息聆听。
“明日拂晓!大军开拔出关!”
“左良玉!”
“末将在!”
“率你本部兵马为前军先锋!给老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遇到建奴的小股部队,不用请示,给老子往死里打!
砍下的脑袋,一律垒成京观!老子要一路从山海关,给他垒到沈阳城下!”
“末将遵命!”左良玉激动得满脸通红。
“孙传庭!”
“末将在!”
“统率中军主力!给老子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左良玉捅了篓子,你给老子兜着!老子要的是碾压!是摧枯拉朽!不是冒进!”
“末将明白!”
“神机营!炮队!给老子跟上!到时候轰他娘城墙的时候,谁要是哑火了,老子把他塞进炮膛里打出去!”
“嗻!”
“神火铳营!”
四位神将微微颔首。
“跟着老子坐镇中军!老子倒要看看,皇太极拿什么来挡老子的子弹!”
“至于后勤粮草…”王龙看向一旁,垂手恭立的魏忠贤心腹太监:“告诉魏忠贤,给老子看紧了!
一粒米,一颗铅子,都得给老子运到地方!出了岔子,老子把他那一条腿在打断!”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又快又狠,条理清晰,杀机四溢!
“都听明白了没有?”
“谨遵王爷号令!”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杀气冲天!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摸出一个酒囊,狠狠灌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阳城破、皇太极授首的景象。
王龙冰冷的笑声,在大堂内回荡,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血液却也随之沸腾起来!
一场旨在彻底毁灭的战争机器,在王龙寥寥数语间,完成了最后的校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复仇的轰鸣!
明日,铁流将出关!目标,直指…沈阳!
辽东的深秋,苍穹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凛冽的寒风,卷起枯黄的草屑和沙尘,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在这片广袤而肃杀的土地上,两支风格迥异的军队,正以截然不同的节奏向前推进。
前方,百里之外,烟尘蔽日,杀声隐约可闻。
孙传庭、左良玉统率的大军主力,如同出闸的猛虎,铁流滚滚,日夜兼程,向着辽阳、沈阳方向猛扑。
他们的推进并非一帆风顺,行军日志上写满了,恼人的小规模冲突,和令人憋屈的骚扰——
道路被恶意挖断,泼水成冰,变得泥泞难行;水源地被投入污秽之物;
夜间营地周围总有冷箭,和试图纵火的鬼祟身影。这些袭击者并非建奴精锐,
他们装备简陋,战术幼稚,却像跗骨之蛆,悍不畏死,极大地迟滞了大军行程,消耗着将士们的精力,更点燃了他们无处发泄的怒火。
然而,与此地烽火连天、焦头烂额的情景,形成荒诞对比的是,
后方几十里外,并肩王王龙亲率的中军大营,却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悠闲。
日上三竿,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王龙那架由十六匹神骏战马牵引、宛如移动宫殿的巨大豪华马车,车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王龙披着一件华贵的紫貂皮大氅,内里依旧是那身,皱巴巴的紫色蟒袍,
他睡眼惺忪地钻了出来,伸了个极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舒爽的噼啪声。
“呵——欠!”他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着冰冷干燥的空气,呼出一大团白雾,嘴里嘟囔着,
“这鬼地方,比老子的被窝还冷…啥破天气!”
第767章 锦州急报,受阻的大军
一名眉眼伶俐的小太监,立刻屁颠屁颠地捧上一个紫砂手炉,谄媚道:
“王爷,您醒了?早膳…呃,午膳已备好了,是昨儿夜里猎到的肥獐子,用小火煨了一早上,肉烂汤浓,正等着您尝鲜呢!
还有一壶烫得滚热的绍兴花雕,给您驱驱寒!”
王龙接过手炉揣进怀里,鼻子抽动两下,脸上露出些许满意:“嗯,闻着还行。
这穷乡僻壤的,也就这点野味还能入口。摆上来吧,就在这儿吃,透透气。”
很快,一张紫檀木小几摆开,几样精致的菜肴,和那壶冒着热气的花雕酒摆放整齐。
王龙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厚厚熊皮的椅子上,顶着凛冽的秋风,开始享用他的“午膳”。
他吃得慢条斯理,时而点评一下火候,时而嫌弃盐放多了或少了,
那副挑剔的模样,仿佛不是身处征战途中的军营,而是在北京城里某家顶级酒楼。
周围,上千名精锐护卫顶盔贯甲,如同钉子般肃立在寒风中,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空旷的原野,不敢有丝毫松懈。
与他们主帅那副,悠闲度假般的姿态相比,显得格外突兀和…讽刺。
大军一日行进?不过区区十余里。王龙甚至还有闲心,让队伍绕道去了一处,据说有温泉的山谷,结果发现只是个小水洼,
气得他骂骂咧咧地,赏了那个报信的小校尉一顿鞭子。
他的队伍旌旗招展,盔明甲亮,杀气腾腾,却行进得如同老牛拉破车,与前方苦战的先锋部队,形成了鲜明到令人窒息的对比。
这种诡异而悠闲的“进军”,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四日,午后。王龙刚在他的移动行宫里,搂着侍女小憩了片刻,正盘算着晚上是来个,涮羊肉锅子还是弄点烤鹿肉打牙祭,
帐外骤然响起一阵极其急促、完全失了章法的马蹄声,以及一声嘶哑到变形的呐喊:“急报!!!辽东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名斥候,几乎是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撞开了亲卫的阻拦,噗通一声跪倒在王龙的食案前,浑身尘土混合着暗红色的血痂,
他盔甲破裂,脸上是一道狰狞的新伤,还在渗着血珠。
他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风箱般喘息,声音嘶哑得几乎泣血:“王爷!王爷!紧急军情!
孙大帅、左将军并四位神将联名急报!前线…前线军情有变!!”
王龙正夹起一块獐子肉,被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打断,不悦地皱起眉头,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
“喊什么喊?号丧呢?天塌下来了还是地陷进去了?皇太极那老小子跪在沈阳城门口,给老子磕头求饶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
那斥候被王龙的威势吓得一哆嗦,但前线惨烈的景象,和憋屈的怒火让他顾不上恐惧,带着哭腔急声道:
“王爷!大军出锦州后,推进艰难!非是建奴主力阻截,而是…
而是沿途不断遭受袭扰!阴险毒辣,防不胜防啊王爷!”
“袭扰?”王龙剔着牙,漫不经心地道,“几个毛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孙传庭和左良玉是吃干饭的?老子养着他们是看戏的?”
“不是毛贼!王爷!”斥兵几乎是在嘶吼,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一种被羞辱的憋闷,“是…
是女人!还有半大的孩子!大多是满人的婆娘和崽子!她们…她们疯了!!”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她们夜里像鬼一样摸近营地,往水井里丢死牲畜,甚至…
甚至丢秽物!挖断官道,泼上水一夜成冰,辎重车根本走不了!躲在林子里放冷箭,箭头上还抹了粪尿,中箭的弟兄伤口溃烂,生不如死!
还有成群的老虔婆,抱着柴草想烧粮草车!被抓住了就嚎哭咒骂,甚至…
甚至扑上来用牙咬,用指甲挠!大军不堪其扰,日夜防备,弟兄们睡不好吃不下,士气…
士气大受影响!孙大帅命卑职拼死杀出重围,火速禀报王爷,请示下!这…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杀又不好杀,赶又赶不尽!王爷!!”
“咔嚓!”王龙手中的象牙筷子,被硬生生捏断了。
他脸上的慵懒和戏谑,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暴风雪核心般的死寂与冰冷。
帐内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以下,那斥候和周围所有侍从、护卫,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窒息般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女人…孩子…袭扰…”王龙的声音很轻,却像两块冰坨子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好,很好。皇太极自己当了缩头乌龟,把他娘们和崽子推出来送死?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残忍的玩味。
“魏!忠!贤!”王龙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行帐嗡嗡作响!
帐外候着的魏忠贤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婢在!奴婢在!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息怒?”王龙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魏忠贤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后者完全笼罩,他俯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剔骨尖刀,钉在魏忠贤瑟瑟发抖的背上,
“老魏啊,本王出征之前,在金銮殿上,是怎么说的?嗯?山海关外,凡建奴所属,男丁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本王还特意强调了,车轮,是平着放的。怎么?是本王的旨意不够清楚?
还是你魏公公人老耳背,没听明白?或者…你们觉得本王是在跟你逗闷子,放屁玩儿呢?”
第768章 王龙一怒!辽东满妇一个不留
魏忠贤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哭嚎着辩解:“王爷明鉴!王爷明鉴啊!
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违背王爷的钧旨啊!奴婢…奴婢确实是按王爷的吩咐,雷厉风行地去办了啊!那些…
那些超过车轮的男丁,真的…真的都清理干净了!绝无遗漏啊王爷!奴婢敢以性命,以祖宗十八代起誓!
王爷若不信,东厂、锦衣卫的档头、各地的监军,都可作证!奴婢万万不敢欺瞒王爷啊!呜呜呜…”
他一边哭嚎,一边拼命对帐外的心腹太监使眼色。那太监连滚带爬地出去,片刻后又连滚带爬地回来,手里捧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书卷宗,颤抖着高高举起。
王龙看都没看那些文书,只是盯着脚下,如同一滩烂泥的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而玩味的弧度:“哦?都清理干净了?
办得挺利索嘛魏公公。那现在袭扰我军,让我数万精锐寸步难行、焦头烂额,甚至要用抹了粪的箭射我将士的,
是他妈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僵尸不成?嗯?”
魏忠贤吓得几乎晕厥过去,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挣扎着拿起最上面一份,标注着三个血红“急”字的文书,哆哆嗦嗦地展开,
只瞥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死灰,瞳孔放大到极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
最荒谬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龙一把夺过那文书,目光冰冷地扫过。
上面是孙传庭和左良玉的亲笔急报,详细描述了遭遇袭击的经过,抓获的袭击者身份——
清一色的满人妇女,从十几岁的少女,到五六十岁的老妪,甚至还有一些半大男孩。
她们并非军人,袭击方式拙劣却疯狂,被俘后毫无惧色,只有刻骨的仇恨,和恶毒的咒骂。
文书最后,是孙、左二人极其憋屈又无奈的联名请示:此类人等,非战兵,然危害甚巨,是否依敌论处?
若处置,当以何律?请王爷速示下!军心浮动,亟待钧令!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魏忠贤压抑不住的、恐惧的呜咽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突然!
“呵…”王龙发出了一声轻嗤。
紧接着,这轻嗤变成了低笑,低笑迅速放大,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充满了嘲讽和暴戾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捶了一下桌子,眼泪都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最有趣的笑话。
魏忠贤和帐内所有人。却在这癫狂的笑声中瑟瑟发抖,如坠万丈冰窟!
笑了好一阵,王龙才缓缓止住,他用指尖揩去眼角的泪花,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赞叹”:
“好啊!真是太好了!老魏啊,你瞧瞧,不怪你怪我,怪我旨意下的不够准确!
真是够嘲讽的啊,这就是本王清理干净的辽东!这就是本王保证的‘绝无遗漏’!”
说话间他猛地凑近魏忠贤,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着后者的耳廓:“看来…
还是我王龙太过仁慈,太过心软,太讲究他娘的人道了。我居然还想着…
祸不及妻儿?还他妈想着给这些蛮夷,留点香火?哈哈!结果呢?人家根本不领情啊!人家觉得我王龙是泥捏的菩萨,是好欺负的善财童子呢!
死了男人,死了爹,他们的女人,他们的崽子,不光不躲起来瑟瑟发抖,还敢跳出来报仇?
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我大军添堵?好!有骨气!真他娘的有骨气!是群狼崽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魏忠贤感受着,那几乎要冻僵灵魂的杀意,裤裆一热,彻底失禁,骚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龙厌恶地皱了皱眉,直起身,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瘫软的魏忠贤,投向帐外那片辽阔,而寒冷的辽东土地,声音平静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足以将万物冻结的,绝对零度般的冰冷和决绝。
“传令。”
两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魏忠贤和所有听到的人,呼吸都停止了。
“自即日起。凡山海关外,辽东之地。凡满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论男女。不论老幼。只要其身高,超过本王车轮者…”
王龙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补充了那句将决定无数人生死、让历史为之颤抖的话。
“本王的车轮,依旧是平着放。杀。无赦。”
纵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若来日能高过车轮,亦在其列。本王要这辽东…”
他的声音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自此之后,再无一个能站着的满人。鸡犬不留赤地千里。听懂了吗?”
魏忠贤瘫在尿渍里,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嘴巴徒劳地张合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泣血般的哀鸣:“奴…奴婢…遵…遵旨!!!”
新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席卷一切的死亡气息,追上了前线苦战的大军。
那些还在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袭扰明军,为自己死去的父亲、丈夫、儿子复仇的满人妇女们,根本不会想到,
她们绝望而勇敢的举动,非但没有换来敌人的退缩,反而为整个族群,
招致了一场彻底、冷酷、毫无转圜余地的…最终灭绝。
王龙的军队,这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得到这清晰无比、毫无人性的指令后,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犹豫,
和所谓的“人道”,露出了它最原始、最狰狞、最冷血的獠牙。
辽东的秋风,从此裹挟着再也无法化开的、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第769章 王龙灭族令,天变红了
辽东的深秋,苍穹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墨汁,阴沉沉地压下来,透不过一丝光亮。
凛冽的寒风不再是刮过,而是如同无数柄冰冷的锉刀,疯狂地锉刮着大地,卷起的已不是草屑,而是混合着血腥味的黑褐色雪沫,
抽打在脸上,瞬间便能带走一片皮肉,留下针扎般的刺痛。
这片土地,已然彻底沦为修罗场。
王龙那道斩尽杀绝、不留寸草的冰冷旨意,如同最终审判的丧钟,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了前线明军手中滴血的屠刀。
孙传庭、左良玉,以及那四位只效忠于王龙、仿佛从冰窟里爬出来的神将,
他们在接到命令的刹那,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唯有对指令最绝对、最狂热的执行。
王爷竟然说要杀光,那便必须…鸡犬不留!
战争的形态,在瞬间发生了可怖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蜕变。
它不再仅仅是军队之间的碰撞,而是演变成了一场,系统性的、高效的、针对整个族群的…最终清洗!
孙传庭的关宁铁骑,这支昔日拱卫京师的钢铁长城,此刻彻底化作了死亡的飓风。
他们不再寻求击溃敌军主力,而是以百户、千户为单位,如同梳篦般,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梳理着,辽河平原的每一寸土地。
铁骑呼啸而过,马蹄声不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送葬的鼓点。
遇到屯堡、村落,甚至零散的帐篷,根本无需言语,直接合围!然后便是冰冷的冲锋与劈砍!
无论里面冲出的是拿着锄头粪叉、眼神绝望的老人,还是抱着婴儿、哭嚎咒骂的妇女,亦或是吓得瑟瑟发抖、茫然无措的孩子…
只要身高越过了那个平放的车轮,冰冷的马刀便会带着刺耳的破风声,毫不犹豫地挥下!
哭喊声、求饶声、恶毒的诅咒声…最终都会被兵器,砍入骨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战马的嘶鸣以及喷溅的鲜血嘶嘶声所淹没。
尸体被随意堆积,如同柴垛,首级被熟练地砍下,扔进随行的辎重车,眼眶中的惊恐尚未凝固。
左良玉带来的湖广兵,山地作战的专家,此刻成了清剿山林沟壑中,最耐心的猎犬。
他们组成一个个精锐小队,手持强弓劲弩,牵着嗅觉灵敏的猎犬,钻入每一片可能藏人的密林,搜索着每一个幽深的山洞。
他们将躲藏的满人,如同围猎野兽般驱赶出来,在一片绝望的哭嚎,和最后的反扑中,用精准的弩箭和冰冷的长枪,完成最后的杀戮。
他们的手段,甚至比关宁军更加…细致,更加…确保“绝无遗漏”,往往一片林子扫过,连怀胎的母兽和幼崽都不会留下。
而那四位神将麾下的部队,尤其是那支装备着,超越时代恐怖武器的“神火铳营”,则负责对付一些规模稍大、试图结寨自保、做困兽之斗的聚集点。
他们往往远远列阵,根本不给对方任何靠近,和挣扎的机会。当那些绝望的满人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冲来时,
等待他们的,是如同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
恐怖的连发声撕裂空气,冲来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大镰刀成片割倒,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抛洒!
那种绝对碾压的、毫无反抗余地、甚至称不上战斗的屠杀方式,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冷兵器时代,血肉横飞的肉搏!
一座又一座村庄,化为冒着黑烟的焦土,一个又一个部落,被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首级,无数颗表情扭曲、凝固着最后极致恐惧、绝望与刻骨仇恨的首级,被堆积起来,用生石灰粗暴地处理,然后按照王龙的严令,
在每一条交通要道、在每一处曾经的村落遗址、在每一座显眼的山坡上…垒砌起来!
京观!
一座又一座,大大小小,触目惊心,仿佛通往地狱路标的京观,如同腐败土地上,生长出的恐怖毒菇,在辽东的黑土地上疯狂地蔓延!
小的,由几十颗头颅堆成,如同亵渎的祭坛;大的,则由成千上万颗头颅垒砌,巍峨如山,狰狞如魔!
那些空洞的眼窝,无声地、怨毒地凝视着这片寒冷而绝望的天空,张开的嘴巴,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最恶毒的呐喊与诅咒。
乌鸦和秃鹫成群结队,黑压压地盘旋其上,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贪婪啼叫。
冲天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臭气息,如同实质的瘴气,弥漫开来,十几里外都能闻到,强烈地刺激着鼻腔和胃袋,令人阵阵眩晕,胃部翻江倒海。
王龙的中军,依旧以那种悠闲到,近乎荒诞的速度,在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上,缓缓前行。
只是,他銮驾所过之处,道路两旁,视野所及,取代所谓秋日景象的,是一座座沉默而狰狞、散发着死亡与腐烂气息的…人头京观!
它们如同地狱的界碑,冰冷地、残酷地标注着王龙大军前进的路线,无声地、却又声嘶力竭地诉说着一场正在发生的、
针对一个族群的…最终、也是最彻底的清算。
军队中,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固。许多百战余生的老兵,在经历了连续不断、近乎机械的杀戮,和搬运首级、垒砌京观的噩梦般任务后,精神也开始到达极限。
夜里噩梦连连,惊声尖叫着醒来;白天看到任何肉类食物,甚至只是红色的酱料,都会引发剧烈的呕吐。
一些中级军官的脸色日渐灰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深深的压抑,执行命令时,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连那些伺候王龙的太监们,一个个面无人色,走路时双腿发软打颤,伺候用膳时手抖得端不稳盘子,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
甜腻浓稠的血腥腐臭味,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唯有王龙。
唯有并肩王王龙,对此泰然自若,甚至…甘之如饴,仿佛行走在自家后花园,欣赏着别样的“风景”。
这一日,午后,天色愈发阴沉,仿佛随时要压下雪来。大军行至一处刚刚经历,“清理”的大型部落遗址旁。
这里显然经过一场残酷的清洗,焦黑的断壁残垣,还在冒着缕缕不祥的青烟,地面上冻结着大片深褐色、无法清洗的血泊,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脆响。
第770章 王龙吃面观京观!老子为华夏除毒瘤!
而在遗址旁边,一座新垒好的、由至少四五千颗头颅,组成的巨大京观,如同一座用恐惧,和死亡砌成的金字塔
,巍峨而恐怖地矗立在荒原之上,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王龙的奢华銮驾,就停在了这座巨大京观前,不足五十步的地方。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头颅上凝固的表情,扭曲的、惊恐的、怨毒的…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着他这个方向。
他慢悠悠地走下马车,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焦糊、血腥、石灰和淡淡腐臭的空气,那足以让常人瞬间呕吐的气味,
却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残酷的满足,有宣泄的快意,有冰封的冷漠,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怅惘与…决绝。
“摆膳。”他淡淡吩咐道,声音平静无波。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脚冰凉,几乎要瘫软在地。
在…在这地方?面对着…面对着这座…
但无人敢违逆,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犹豫。一张紫檀木小几很快在京观前摆开。王龙大马金刀地坐下,仿佛面前不是地狱景象,而是湖光山色。
一名太监颤抖着双手,几乎拿不住碗,好不容易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奉到王龙面前。
简简单单,清汤白面,几点翠绿的葱花,在这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龙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十分专注,十分平静,甚至偶尔还会吹吹热气,仿佛眼前那座狰狞恐怖的、
瞪着无数双空洞眼睛的京观,只是一片寻常的…假山盆景,是他用餐时佐兴的“景致”。
周围的侍卫、太监、甚至远处巡逻的士卒,都下意识地死死低下头,或移开目光,胃里翻腾不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弯腰吐出了酸水。
空气中那令人极端不适的味道,和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景象,与王爷那平静甚至,享受般的吃面姿态,形成了强烈到,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对比!
王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周围的异样,他吃着面,目光却投向了远方,投向了那片被血色,与焦土浸染的土地,
投向了一个…无人能知、无人能懂的遥远时空。
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相反,思绪正如滔天巨浪,汹涌澎湃。
“老子…不是一个天生的屠夫…”他默默地想着,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清澈的面汤,
“放在以前,网上看到这种新闻,老子大概率也会拍桌子骂娘,骂一句‘法西斯’、‘反人类’、‘该下地狱’…”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座,近在咫尺的京观,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快意,和…一种更深沉的冰冷。
“但是…对这个民族…就他妈是例外!老子就是不爽!发自骨头缝里、灵魂深处的不爽!!”
他的思绪猛地炸开,瞬间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他来自的、充满屈辱与挣扎的未来。
“他妈的‘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听听!这他妈是人话?是那个该死的老妖婆说的话!老子的国家,老子的东西,拿去结别人的欢心?我欢心她祖宗!!”
“还有那狗屁的‘康乾盛世’!狗屁的闭关锁国!夜郎自大!坐井观天!!”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点燃,
“就是他妈这帮龟孙!关起门来自嗨!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结果呢?结果被人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签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赔了多少银子?割了多少地?圆明园那把大火烧了多久?老子的心就在火上烤了多久!”
他仿佛看到了黄海上,燃烧沉没的战舰,看到了北京城头飘荡的刺眼的异国旗帜,看到了南京城下那三十万无法瞑目的冤魂…
看到了谈判桌上无数的屈辱签字,看到了神州陆沉,山河破碎,看到了同胞为奴,脊梁被打断…
“我们用了多少年?流了多少血泪?牺牲了多少仁人志士?才他妈的勉强洗刷掉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
一股难以形容的悲愤,和暴戾在他胸中疯狂冲撞,“又用了多少年,华国才能重新坐在牌桌上,却还要看人脸色,被人围堵,
连要回自己家的东西,都要被指责是‘战狼’?被一群双标的狗杂种指手画脚?凭什么?”
他猛地吸溜了一大口面条,仿佛将所有的仇恨,和暴戾都生生咽了下去,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坚定,如同万载寒冰。
“老子不是在搞种族灭绝…老子他妈的这是在=治病!!”
“是在给华夏,动一次最彻底的外科手术!切除一个未来会化脓、会腐烂、会扩散、会要了我们整个民族性命的…毒瘤!!是在永绝后患!!”
“骂名?千秋骂名?”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酷的弧度,“老子背了!!”
“宁可老子双手沾满血腥,宁可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要把这个雷,提前给他排了!把这个祸根,给他彻底刨了!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王龙忽然觉得心胸中那股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恶气,猛地宣泄了出去,豁然开朗。
那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甚至觉得,眼前这座用无数仇敌头颅垒砌的京观,看起来…顺眼了不少。甚至有点…下饭。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将面汤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汤,而是敌人的血,是决绝的意志。
他放下碗,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神圣的、必须由他来完成的使命。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座沉默,却仿佛有无声咆哮的京观,嘴角那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愈发明显。
第771章 新动向,建奴打游击?
“骂名算个屁。老子爽了老子认为对了,那就是对了!”
他转身,走向銮驾,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力量。
“传令,继续前进。凡有抵抗、藏匿、或高过车轮者,京观…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王龙那道“平车轮斩”的绝杀令,如同最冷酷的寒冬本身,已将这片土地浸染得血色斑驳,尸骸盈野。
然而,就在这片被死亡,和恐惧笼罩的焦土上,一种新的、截然不同的、黏腻又刁钻的“活力”,却如同沼泽地里冒出的毒泡,
在前线明军的周围“噗噗”地炸开,散发出令人焦头烂额,又脊背发凉的恶臭。
孙传庭,这位明末最后的统帅之才;左良玉,这个骄悍又渴望证明自己的军阀;
还有那四位仿佛从冰河世纪走出来的、只效忠于王龙一人的杀戮神将——
他们麾下的钢铁洪流,在完成了对平民那场令人窒息的、碾压式的“清理”后,终于越过了锦州这座曾经的堡垒,真正踏入了建奴统治的腹地,辽河平原。
兵锋直指沈阳,那象征着最终胜利,与彻底毁灭的终点。
然而,就在他们磨利了爪牙,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将皇太极的巢穴,连同他的骨头,一起碾成粉末时,
战场…他娘的陡然剧变!
预想中建奴主力,要么缩在沈阳当乌龟,要么在野外排开阵势,寻求“光荣”决战,然后被明军的先进火器,和绝对兵力轰杀至渣的场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甚至无法理解的、如同陷入泥潭,又像是被无数毒蚊叮咬的…牛皮糖式烂仗!
敌人,仿佛一夜之间…集体被什么玩意儿开了光,换了顶配的脑子!
他们不再集结,不再嚎叫着挥舞狼牙棒,发起绝望冲锋。他们化整为零,像水银一样渗入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广袤的平原、枯黄的芦苇荡、起伏的丘陵、冰冻的河汊…
每一处看似平静的雪原下,都可能瞬间张开,吞噬生命的陷阱。
明军的斥候和先锋小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蒸发。不是被歼灭,而是如同被黑暗悄无声息地吞没,往往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尸体被发现时,通常是在某个不起眼的雪坑,或冰窟窿里,喉咙被粗糙的骨匕割开,
或者后心插着一支削尖的树枝做的箭,装备被扒得精光,死得憋屈又窝囊。
这种安静而诡异的死亡,像毒虫一样啃噬着军心。
大军主力行进,更是他娘的举步维艰,噩梦连连!
道路被挖得像是被地鼠群拱过,坑洼下面埋着削尖的、沾着秽物的木桩,盖上浮土和薄冰,专等辎重车的轮子陷进去报销。
桥梁被破坏得极其“艺术”,留下几根看似完好、实则一踩就“咔嚓”断裂的朽木,让你掉冰河里喝个饱。
水源地被偷偷投了泻药,或者扔进腐烂的动物尸体,虽不立刻致命,却能让你一营的弟兄拉到腿软,失去战斗力。
晚上扎营?想都别想安生!营地外围的哨兵,经常被不知从哪个雪堆里,射来的冷箭“点名”。
营地里时不时会“轰”一下莫名其妙起火,虽然很快扑灭,但足以让神经紧绷的士兵们,彻夜难眠,疲惫值直接拉满。
偶尔还会有小股敌人像鬼一样突袭营门,放一通乱箭,扔几个火把,
不等明军抄起家伙组织反击,就唿哨一声,钻回黑暗,溜得比兔子还快。
敌退我进?明军大队人马杀气腾腾扑过去,往往只吃到一嘴冰碴子和马蹄印,
他们连根毛都捞不着,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雪原无能狂怒,血压飙升。
敌驻我扰?明军只要敢停下脚步扎营,各种阴损毒辣的骚扰就如影随形,比牛皮癣还顽固,让你得不到片刻喘息,士气像漏气的皮囊持续干瘪。
敌疲我打?当明军被这无休止的骚扰,拖得人困马乏,队形散乱,出现薄弱环节时,真正的狠揍才会悄然而至!
往往是一支养精蓄锐的建奴精锐骑兵,会像闪电一样。从你最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突出来,精准地撕开你的防线,
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烧毁粮车,砍翻一片疲惫的士卒,然后在明军主力合围上来前,果断撒丫子跑路,绝不恋战!滑溜得让人想吐血!
这种战术…这种极其恶心、极其难缠、将机动性和骚扰发挥到极致、专门用来以弱胜强、放风筝放到你心态爆炸的打法…
孙传庭懵了!他熟读兵书,精通阵战,但这种打法,书上没写啊!
左良玉傻了!他砍人内行,但这种泥鳅功,他没见过啊!
四位神将那万年冰封的扑克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懵逼”,和“极度烦躁”的裂纹!
他们执行命令高效,杀人如麻,但这种抓不住、摸不着、浑身痒痒的对手,让他们有种拳头砸空气的憋屈!
他们空有举世无双的将帅,空有碾压时代的军队,空有恐怖绝伦的火器…
却仿佛一群全副武装的巨人,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烂泥塘,被无数水蛭疯狂叮咬!
有力无处使!有火无处发!憋屈得想原地爆炸!
推进?
锦州城外,原本计划一日狂飙,突进上百里的钢铁洪流,现在一天能往前蠕动二十里,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且这二十里,还是用无数斥候的性命、士兵的疲惫,和辎重的巨大损失换来的!
有时候,为了救援一支,被牛皮糖黏住的后队,或者清理一段被破坏得,连他妈都不认识的道路,大军甚至不得不.....耻辱地向后撤退好几里!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三天!整整三天时间!孙传庭和左良玉麾下十数万,装备精良的大军,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后,仅仅向前…
拱了不到四十里!平均一天十里多一点!这速度,比王龙那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中军还要慢得多!
焦躁、憋屈、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军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不再斗志昂扬,而是变得疑神疑鬼,看哪个雪堆都像藏着敌人。
军官们脾气火爆,骂娘声不绝于耳,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第772章 王龙惊坐起!皇太极打游击战!
一封封加急军报,如同催命符一样,带着前线的极度焦灼、无法理解的憋闷,和近乎崩溃的困惑,
以最快的速度,雪片般飞向后方王龙那慢悠悠,如同旅游团的中军大营。
第四日黄昏。王龙的中军选了个,背风的山坳扎营。他的豪华銮驾旁,甚至支起了一个暖帐,里面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羊肉片、毛肚、黄喉摆了一桌子——王爷今晚兴致不错,要搞个辽东冰原涮火锅,驱驱寒,也驱驱这些日子,看京观看腻了的晦气。
他正拿着一双长长的象牙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鲜切羊肉,在翻滚的骨汤里涮着,琢磨着蘸麻酱还是蒜泥香油时,
帐外骤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几乎是哭嚎着的呐喊,伴随着急促到混乱的马蹄声!
“急报!!!锦州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报!!!孙大帅、左将军联名急报!!!军情…军情他妈的邪了门了!!!”
一个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摔下来,浑身裹满冰雪和泥泞,盔甲歪斜,脸上混合着冻伤、疲惫和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代表着最紧急军情、插着三根染血羽毛的令箭,连滚带爬地冲破侍卫的阻拦,
一头栽进王龙用膳的暖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王爷!王爷!不好了!前线…
前线出大事了!大军…大军动弹不得了!!”
正要把羊肉送进嘴里的王龙,被这凄厉的喊声,和闯入者惊得手一抖,美味的羊肉片“啪嗒”掉回了锅里。
他顿时不悦地皱起眉头,骂骂咧咧道:“喊什么喊?号丧呢?
皇太极抹脖子自尽了,还是沈阳城被天雷劈塌了?
滚进来!真他娘的晦气…吃顿安生饭都不行!”
那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跪好,将那份紧急军报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困惑:“王爷!前线…
前线军情诡异!大军…大军自出锦州后,推进…推进比他娘的蜗牛还慢!伤亡…
伤亡倒不算特别重,但…但就是寸步难行!憋屈!太憋屈了啊王爷!”
王龙接过军报,示意侍卫把火锅,先端到一边温着,他一边展开军报,一边还漫不经心地问:“寸步难行?
碰上山洪了还是地龙翻身了?还是皇太极把他家祖坟,刨了堆路上挡道了?”
“不…不是天灾!也不是主力!”传令兵急得直抓头发,语无伦次:“是…是建奴的散兵游勇!他们…
他们根本不跟我们照面!他们像地老鼠!像雪里的鬼!滑溜得抓不住!阴险得冒烟啊王爷!
下毒!挖坑!放火!冷箭!无所不用其极!我们空有大力气,没处使啊!”
王龙看着军报,起初脸上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但随着目光下移,孙传庭和左良玉那用极其憋屈、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和无法理解的笔触,写下的战报,让他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冻结!
军报详细描述了这三天,来遭遇的种种诡异战事:神出鬼没的偷袭,无休无止的骚扰,防不胜防的破坏,精准狠辣的突袭…
他们空有绝对优势的兵力火力,却被这种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战术,拖得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推进速度缓慢如蛆爬,甚至偶有退却!
字里行间充满了,领军大将的迷茫和窝火,他们严重怀疑建奴是否得到了,鬼神指点或者彻底改变了战略,
恳请王爷速速决断,指点迷津,这仗打得实在太憋屈了!
“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王龙看着军报上,孙传庭总结出的对方战术特点,下意识地喃喃念了出来。
念完这几句,他猛地愣住了!
如同有一道九天玄冰,凝聚成的雷霆,咔嚓一声,精准地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他拿着军报的手,猛地一抖,那张轻飘飘的纸,瞬间重若泰山!.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急剧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一股寒意,并非来自辽东的寒风,而是从他灵魂最深处、从那个遥远的未来记忆里,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战术…这他妈的核心理念…这他妈的不就是…
这他妈的不就是老子,不是后世那位伟人提炼总结出来的…游击战的至高精髓吗?
十六字方针?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虽然顺序和用词稍有差异,但那灵魂!那核心思想!他妈的一模一样!!!
“哐当!哗啦!”王龙手中的象牙筷子,掉在地上摔成两截,他猛地站起,身体因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摇晃,差点带翻整个桌子。
他一把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侍卫,几步冲到帐壁悬挂的辽东巨幅舆图前,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锦州到沈阳那片区域,
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巨大的茫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声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皇太极…他一个辽东渔猎部落的首领,他怎么可能懂这个?这他妈是另一个维度的屠龙术!
是经过血与火检验的绝对真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的念头,如同被炸开的马蜂窝,疯狂地嗡嗡冲撞!
“高人指点?哪个朝代的高人,能指点出这套跨越几百年的打法?
范文程?那老小子有点内政手腕,但军事上玩不出这种花活,再说他都被老子砍了啊!”
“难道…难道皇太极也是穿越者?”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瞬间攫住了王龙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冰冷!
“狗系统!你他妈没提示啊!这世界难道还有同行?卷到明朝来了?”
“还是说…这皇太极是被老子逼到绝境,潜力爆发,临场突破,自己顿悟出了这套逆天战术?”
这个想法更让王龙觉得荒谬绝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第773章 难回击的打法,棒子造反!
他拥有超越时代的武器,超越时代的系统,超越这个时代所有名将的上帝视角,和知识储备…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稳如老狗的、爸爸打儿子般的碾压局!
可现在…对方似乎也他娘的开挂了?虽然挂的种类可能不一样,
但效果却他妈的极其恶心!极其有效!专治各种不服!
王龙猛地转身,一把揪起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传令兵,眼睛赤红,近乎咆哮地吼道:“他们!他们除了骚扰,还有什么特点?
说!给老子仔细说!他们的装备怎么样?士气怎么样?组织度怎么样?”
传令兵被王龙那近乎癫狂的表情,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回答:“他们装备依旧破烂,甚至比以前还不如…
好多箭都是骨头磨的、石头砸的、但他们极其熟悉地形!像在自己家炕头一样!神出鬼没!
但是他们配合默契得吓人!一击即走,绝不贪刀!士气好像还挺高?不像要亡国灭种的样子…”
装备简陋…熟悉地形…配合默契…一击即走…士气不低…
王龙松开传令兵,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上,眼神发直,嘴里喃喃自语,如同梦呓:
“妈的…实锤了…真的是游击战,而且还是有信仰加持的游击战?不对他们信仰啥?萨满教保佑打游击?长生天赐予的放风筝权?”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心惊肉跳!
他原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傲慢,所有的碾压心态,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降维战术打击,轰得支离破碎!
他第一次,在这个自以为绝对掌控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冰冷的恐惧感!
“皇太极…”王龙眼神猛地聚焦,闪过一丝狰狞和极度的困惑:“你他妈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从哪里抄的作业?”
辽东的寒风,早已不再是自然的天象,它化作了亿万柄淬了剧毒、镶了冰碴的无形锉刀,日夜不休地、
歇斯底里地锉刮着,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誓要将最后一丝生机,与暖意都彻底碾磨成绝望的死寂粉末。
王龙那庞大如移动行宫的中军大营,虽依旧维持着某种令人费解的、近乎傲慢的缓慢节奏,
但营地内弥漫的空气,却与前几日那种,带着戏谑的闲适截然不同。
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核心区,那极致低压般的死寂,牢牢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咳嗽都得拼命忍着。
自打前日那封,来自锦州前线、详细描述了建奴那套诡异恶心、滑不留手、专治各种不服的“游击战”详细战报,
如同冰水浇头般,彻底浇灭了王龙涮火锅的雅兴后,这位并肩王脸上那标志性的慵懒,和玩世不恭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暴风雨前极致宁静的、却又明显在酝酿着,毁天灭地风暴的冰冷沉默。
他不再挑剔羊肉是肥是瘦,不再抱怨花雕烫得不够热,大部分时间都缩在那辆,奢华到离谱的銮驾里,对着那幅巨大的辽东舆图,
他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帐内所有侍从,
和侍卫那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让他们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躲在角落。
整个中军,从权倾朝野、此刻却乖顺如鹌鹑的魏忠贤,到最底层握着刀柄,手心冒汗的侍卫,
全都屏住了呼吸,走路用脚尖,说话用气声,生怕一丁点多余的动静,就会成为引爆王爷那深不可测、积郁待发的恐怖,怒火的最后一颗火星。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爷…现在非常非常不对劲。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他娘的咆哮怒吼,还要吓人一万倍!
第四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如同扣了一口巨大的、泼了墨的黑锅,压得人胸口发闷。
王龙刚刚在舆图前,枯坐了整整一个上午,试图从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和标注中,找出破解那套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恶心到极点的“游击战”的法子,
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烦意乱,脑子里一团浆糊。
伟人的那种战术,就像一道超纲的奥数题,让他这个自带作弊器的穿越者,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和一种被无形挑衅了的、极其窝火的烦躁。
他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刚想挥手让旁边,吓得快石化的太监传膳,哪怕一点胃口都没有,也得强行塞点东西维持体力。
就在他嘴唇微张,尚未发出声音的刹那——
“报——!”
一声比前日更加凄厉、更加尖锐、甚至掺杂着一种荒谬绝伦、仿佛白日见鬼般的惊恐呐喊,
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破牛皮鼓面,猛地撕裂了营地这死寂,到令人发疯的空气!
“紧急军报!八百里加急!火漆三重!锦州孙大帅、左将军十万火急军报!朝鲜…朝鲜…朝鲜他妈的…”
一名传令兵,根本就不是跑进来的,而是连滚带爬、几乎是四肢并用、如同被无形恶鬼追着屁股般,“滚”进了王龙的銮驾!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跪拜的姿态,就一头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却像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一根,
因为极度仓促而显得歪斜、甚至还沾着新鲜血渍的羽毛令箭,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一种“这他妈怎么可能”的荒谬感
而完全变了调,尖锐刺耳得让人牙酸:“王爷!王爷!出大事了!天塌了!捅破天了!朝鲜…朝鲜国!
那帮棒子!那帮窝囊废!他妈的出兵了!他们真的出兵了!打着旗号帮助建奴!从东面…
从鸭绿江那边压过来了啊啊啊!孙大帅紧急军报在此!求王爷速速圣裁!”
“朝鲜?”
王龙大脑没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恼怒,重复了一句,眉头紧紧皱起。
哪个朝鲜?什么棒子?
第774章 棒子敢造反?王龙暴怒!
而后下一秒。就像有一道延迟了零点一秒、但威力却狂暴了,十倍不止的九天玄雷,
猛地、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巧地狠狠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轰隆——!
朝鲜?那个棒子?那个屁大点地方、自古以来就是跪着,给中原王朝当孙子、恨不得连汉字孔子端午节,都说是他们发明的、
连他妈的一盘饺子,都想偷走的文化小偷?那个在原本历史线上,被皇太极揍得哭爹喊娘、国王屁滚尿流跑到明朝边境,求爹爹告奶奶的超级窝囊废?
他们…出兵了?还是帮助皇太极?
他们敢来打老子?来打大明?
王龙猛地从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狂风!
他一把夺过那封,几乎是塞到他眼前的军报,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几乎是凶狠地,钉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军报是孙传庭的亲笔,字迹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愤怒和一种被严重羞辱了的憋屈,而显得潦草颤抖,墨迹淋漓!
上面清晰地写着:侦得千真万确紧急军情!朝鲜国王李倧,狼子野心,鼠目寸光,
或是彻底屈服于建奴淫威,或是暗中早有勾结,竟敢罔顾天朝数百年来,册封庇护之恩,
公然背弃宗藩之义,尽起国内八道之兵,拼凑约数万乌合之众,由大将金自点率领,已悍然跨过鸭绿江,
正从东面快速向辽阳、沈阳方向挺进,意图与建奴主力汇合,侧击我天朝王师!
前线军心为之震动!将士哗然!局势骤然极度恶化!十万火急!伏乞王爷速速圣裁!
寂静。死一样的、仿佛连时间都冻结了的寂静。
銮驾内,空气凝固成了,比辽东寒冰更坚硬的块垒,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王龙拿着那封军报,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极其的…精彩纷呈。
先是极度的、纯粹的愕然,瞳孔放大,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荒诞、最不好笑、最他妈挑战智商下限的冷笑话。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荒谬感,一种强烈的“老子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做噩梦”的不真实感,这他妈的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紧接着,这愕然和荒谬,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裂、汽化,被一种火山彻底喷发般的、无法理解的、滔天的暴怒所取代!彻底吞噬!
他的脸色从愕然的苍白,瞬间涨成了一种骇人的、近乎紫黑的猪肝色,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盘绕的毒蛇般根根暴起、搏动!
拿着军报的手,因为极致到顶点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甲狠狠抠进纸张里,几乎要将它生生捏碎!
“朝…鲜…?”王龙从牙缝最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仿佛挤出血来般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一种被最卑贱的蝼蚁,公然挑衅了无上龙威的、难以置信的暴怒:
“李倧那个棒子、那个窝囊废,他怎么敢?他凭什么敢?他哪来的胆子?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柄,刚刚从炼狱火海中抽出的、烧得通红的烙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恶狠狠地扫过銮驾内,所有吓得魂飞魄散、
恨不得当场蒸发消失的太监和侍卫,最后猛地、精准地定格在闻讯后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滑”进来的、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如同中风患者的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王龙的声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哑却蕴含着无尽毁灭力量的怒吼,
震得整个銮驾都在嗡嗡作响,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你!给老子听清楚了吗?
啊?你他妈的给老子听清楚了吗?朝鲜!那个屁大点地方的棒子国!
那个自古以来就是我华夏藩属、年年跪着进贡、岁岁爬着来朝的蕞尔小邦!那个连他妈的文化文字礼仪衣冠,全都是从我们这儿,连偷带抢过去的二道贩子!
那个在后世连端午节孔子汉字,甚至他娘的一盘饺子,都想申遗成他们家的无耻文化小偷!
他们…他们居然敢出兵?敢帮皇太极?敢来打老子?来打大明?来打他们的宗主爸爸?”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猛地将手中那封该死的军报,狠狠地攥成一团废纸,然后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般的巨响,将那坚韧的军报,硬生生撕成了无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带着无尽的怒火,狠狠砸在地上!
“哈哈哈哈!”王龙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耳欲聋,却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欢愉,只有冲天的暴戾,和一种被严重侮辱、被踩了脸皮的极致愤怒:
“好!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看来我大明、我华夏是真他妈的,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什么阿猫阿狗!什么臭鱼烂虾!都他妈的敢跳出来!都敢龇着牙朝老子吠两声了?都觉得自己能上来踩两脚分杯羹了?啊?”
他猛地一步跨到,瘫软如泥的魏忠贤面前,几乎将脸贴到后者,那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神中燃烧着骇人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他语气却陡然变得极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仿佛在讨论今晚吃烤全羊,还是涮羊肉的询问口吻:
“老魏啊,你来给本王分析分析,是不是咱们大明、咱们华夏,现在看起来太他妈的好欺负了?
太他妈的弱小了?弱到连朝鲜这种、这种玩意儿、这种乐色都觉得自己又行了?都能支棱起来?都敢摸老虎屁股了?嗯?”
魏忠贤被王龙那近乎实质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杀意,和暴怒吓得肝胆俱裂,灵魂出窍,噗通一声五体投地,
他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王爷明鉴!王爷圣明!我大明、我天朝威加海内,四海宾服!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第775章 水陆并进,王龙说跑了棒子祖坟
咱们绝非弱小!是那朝鲜李倧!是那帮棒子!夜郎自大!鼠目寸光!给脸不要脸!不识天威!自取死路!自取灭亡啊王爷!他们这是…
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驴踢了脑袋!被门夹了智商!竟敢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自不量力!王爷您…
您只需伸出一根小指头,不!吹口气!就能将他们碾为齑粉!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朝上国的雷霆之怒!
什么叫灭顶之灾!什么叫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王龙听着魏忠贤这番,带着极致恐惧,又拼尽老命奉承表忠心的话,脸上的狂怒稍稍收敛,
但他眼中的冰寒却愈发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他缓缓直起身,用镶嵌着玉石的靴尖,嫌弃地踢了踢地上那堆碎纸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嗯…你说得对。老魏,你总算说了句人话。”王龙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比之前的咆哮怒吼,更令人胆寒,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玉盘上:
“夜郎自大、螳臂当车、给脸不要脸…没错。就是一群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跳梁小丑,欠收拾的玩意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朝鲜那个狭长的、如同蠕虫般的位置,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堆,即将被彻底扫进历史垃圾堆的、散发着恶臭的乐色。
“棒子…呵呵…好…很好。老子还没腾出手,去找你们算账(算后世偷文化、抢遗产、不要脸的账),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好…省得老子以后还得专门,漂洋过海跑一趟。你们既然来了…那就…”
王龙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终审判的槌音,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都别走了。”
“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留在这片黑土地上肥地吧!”
他猛地转身,对着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魏忠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丝毫置疑,如同钢铁铸就:“传本王军令!”
“第一!令孙传庭、左良玉,及四位神将!所部所有人马,即刻停止向前推进!
放弃一切与建奴游击队的纠缠!全军收缩!给老子退回锦州城!依托坚城,固守待援!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再出城一步!违令者…立斩不饶!老子说到做到!”
“第二!中军所属!停止游山玩水!收起所有闲情逸致!”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凛冽杀意:
“给老子全速前进!抛掉一切不必要的辎重!轻装疾行!两天!老子只给你们两天时间!
必须赶到锦州城下!晚到一刻…领军将官提头来见!老子不要借口!”
“第三!给老子准备笔墨!本王要亲自给崇祯写封信!让他立刻下旨,命令登莱、天津水师,给老子集结所有能动的战船!
运载足够的兵员和火器!目标…汉城!老子要抄了那棒子国王的老窝!端了他的鸟巢!
把他李氏王族的祖坟都给刨了!让他知道招惹老子的下场!”
魏忠贤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最后一条,王爷这是要水陆并进,直接灭国刨根啊!
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以头抢地,尖声应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劈叉:
“奴婢遵旨!奴婢即刻去办!绝不敢有误!绝不敢延误!王爷圣明!”
王龙看着魏忠贤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銮驾去传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刺骨的空气
仿佛都无法压下他胸中,那团熊熊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火焰。
他走到銮驾门口,猛地一把掀开厚重的帘子,望着外面那阴沉压抑、仿佛末日降临的天空,望着远处那座刚刚路过、
还在散发着浓烈血腥,与腐臭气息的京观,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无比冰冷,又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嗜血的兴奋。
“游山玩水、看风景…哼…”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看了这么多天京观,也确实有点审美疲劳了。”
“是时候动点真格的了。皇太极你的游击战很恶心…李倧你的作死很及时很到位…”
“正好…老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就拿你们一起开刀吧!”
“两天…锦州…棒子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来了…你们的末日就到了!”
辽东的寒风,似乎也被某种更加酷烈、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所慑服,呜咽着减弱了势头,
却将一种铁血肃杀、仿佛钢铁即将熔铸的气息,更加凝练地灌注于天地之间。
两天!仅仅两天!王龙那原本慢悠悠,如同帝王巡狩般的中军,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疾速,抛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和闲情逸致,
他们如同一股脱缰的、燃烧着怒火的钢铁洪流,滚滚向前,终于在第二日黄昏,如同一柄蓄满了万钧之力、冰冷无情的战锤,
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锦州城那饱经风霜、此刻却被更加浓重的战争阴云,笼罩的城墙之下!
没有休整,没有寒暄,没有片刻的停留,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喝。王龙的奢华銮驾带着一路风尘,直接驶入被重兵层层拱卫、气氛肃杀得如同铁桶般的总兵府。
府内,空气凝重得仿佛化为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奢侈。
昔日里还算宽敞的议事大堂,此刻被一股冰冷,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所充斥,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孙传庭、左良玉,以及那四位仿佛从冰河世纪走出来的、脸上永远不会有,第二种表情的神将,早已如同雕像般肃立堂下,垂首恭候。
他们身上征尘未洗,厚重的甲胄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黑色的烟灰和白色的寒霜,眉宇间凝聚着无法化开的疲惫,
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憋屈,与近乎耻辱的挫败感。
孙传庭,这位明末最后的统帅之才,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悬崖边的孤松,但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他眼睑下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阴影,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无一不在透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极度不平静。
第776章 锦州城中,灭了棒子
左良玉则显得更加焦躁不安,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他眼神闪烁不定,既有强烈的不甘,更有一种被打懵了、找不到北的深深懊恼。
他们身后,几位高级将领更是大气不敢出,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困惑、挫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
与外面中军初来乍到时,那股锐不可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锋芒相比,
这些在前线与诡异敌人,鏖战数日的将领们,身上弥漫的是一种,被无形蛛网死死缠住、
彷佛空有拔山神力,却无处发泄、拳头打在空气里的…深深的无力与憋闷。
沉重的、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响起。王龙一身常服,外罩那件标志性的、皱巴巴的紫色蟒袍,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入,径直登上主位坐下。
他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堂下肃立的只是一排木桩,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杯,早已冰凉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噗”地一声,极其嫌弃地吐掉,眉头紧紧皱起。
“茶都凉得能冰牙了,也没个人换?这仗打的,连杯热乎水都喝不上了?
老子养着你们是干嘛的?看戏呢?”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钢针般的质询,瞬间刺透了堂内凝重的空气,让堂下所有人浑身一凛,头皮发麻。
魏忠贤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脸色煞白,尖着嗓子就对旁边的小太监,劈头盖脸地骂去:
“狗奴才!没眼力见的东西!耳朵塞驴毛了?还不快滚去给王爷,换滚烫的新茶!要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快!”
王龙不耐烦地摆摆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制止了,这场无意义的骚动,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骨钢刀,
他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堂下诸将,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孙传庭和左良玉身上。
“说说吧。”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喜怒,却比雷霆咆哮更令人心悸:
“这几天功夫,你们让人家揍得缩回锦州城了?还差点让隔海的棒子抄了后路?
嗯?孙大帅?左将军?还有你们四位…杀神?”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位神将,
那四人依旧面无表情,如同万年寒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极其不光彩的战绩。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尽胸腔中所有的憋闷,猛地踏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声音嘶哑却带着军人最后的尊严:
“末将无能!有负王爷重托!请王爷治罪!”他顿了顿,艰难地继续道:
“建奴…建奴战术诡异,绝非往日风格!其避实就虚,骚扰不断,断我粮道,毁我道路,疲我师旅…
末将空有雄兵利械,却如巨灵神挥掌打蚊蝇,无处着力!加之朝鲜突然背刺,局势骤然糜烂,末将罪该万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
左良玉也赶紧噗通一声跪下,急声辩解,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忿:“王爷明鉴!
非是末将等畏战!实在是…实在是那帮建奴崽子太滑溜!像泥鳅!像地老鼠!根本不与我等正面接战!杀不胜杀,防不胜防!
将士们空有杀敌之心,却被拖得疲惫不堪,士气…士气也…”他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龙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丧钟般,敲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心胆俱裂。
等两人说完,堂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咚咚声。
忽然,王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嗤笑。
“呵…”
他摇了摇头,目光如同看穿一切般扫过孙传庭,和左良玉那沮丧而又紧张、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脸。
“治罪?治你们什么罪?轻敌冒进?还是…蠢?”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足以穿透灵魂的穿透力。
“你们没错。错的是建奴。”这话让孙传庭和左良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愕然和难以置信。
“错在他们不该这么聪明。”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玩味的弧度:
“灭国之战,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他们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哪怕是平时看不顺眼的邻居
他充满鄙夷地瞥了一眼东方,意指朝鲜,也能拉过来捅你一刀,这很奇怪吗?
这不正是弱者垂死挣扎的标准剧本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堂下,站在孙传庭面前,目光锐利如鹰隼:“你们首先是轻敌了。
觉得老子大军一到,火炮一响,他们就该望风而降,或者排着队上来送死?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你们真当自己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其次是你们没想到,他们能把这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牛皮糖战术,玩得这么溜!
这套打法,恶心,但有效,专治各种不服,专克你们这种习惯了,摆开阵势硬碰硬的钢铁直男。
是不是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沾了一手屎?嗯?”
孙传庭和左良玉,被说得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起,却又无法反驳,王爷的话,句句如刀,直戳心窝子,将他们的失误和侥幸,心理剥得淋漓尽致。
“所幸,你们没吃什么大亏,伤亡也不大,主力尚存。”王龙拍了拍孙传庭冰冷的肩甲:
“吃了亏,长了记性,是好事。省得以后打更硬的仗时,栽更大的跟头,把老子这点家底全败光了。”
他转身走回主位,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寒而决绝,如同万载玄冰:“不过接下来,
咱们就不用再跟他们玩这种,躲猫猫的温柔游戏了。老子没那个闲工夫,陪他们过家家!”
第777章 王龙放蜂群!疑似天道偏袒皇太极?
他的目光投向悬挂的,那幅巨大的辽东舆图,手指精准而用力地,点在锦州以东、鸭绿江对岸那片区域。
“朝鲜李倧…那个棒子给脸不要脸啊,自己找死啊!”王龙的声音如同冰碴碰撞,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与杀意:
“我记得,锦州城外有山,翻过去跨过江,就是朝鲜了。
老子已经给崇祯去信了,这会儿,估计天津、登莱、乃至南京的水师,都已经动起来了。
战船集结,兵员整装,目标——汉城!老子要抄了他的老窝,端了他的鸟巢!把他李氏王族那点可怜的祖坟都给扬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雷霆闪电,射向孙传庭和左良玉:“孙传庭!左良玉!”
“末将在!”两人精神猛地一振,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猛地挺直身躯,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你二人,即刻点齐本部最能打、最不怕死的精锐!再从四位神将麾下,抽调部分精锐火器部队协同!
留下足够守锦州的人马,其余大军,全部给老子开拔!东进!跨过鸭绿江!目标——平壤,汉城!
给老子把那个不知死活的,棒子国王的脑袋拧下来!把他那所谓的王室,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一切的杀伐之气。
“至于朝鲜境内的建奴,还有那些不服王化的棒子…”王龙顿了顿,眼中闪过极度冷酷的、仿佛看待牲畜般的光芒:
“给他们一个机会。投降,识相,交出武器,男子为奴,女子…
全部迁入内地,分配给光棍汉当老婆,给老子生孩子,汉化掉!也算废物利用。”
“如果…”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如果给脸不要脸,负隅顽抗,或者连女人都不识趣…”
“那就…屠。有一个算一个。把这个蕞尔小邦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灭国…就要有灭国的样子!你们听懂了吗?”
这杀气腾腾、近乎灭种绝族、冷酷到极致的命令,让孙传庭和左良玉这等百战悍将,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和对王爷绝对的敬畏压倒了一切,
他们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末将遵命!必不负王爷所托!定将朝鲜…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很好!去吧!即刻准备!明日拂晓,我要看到大军开拔!”王龙一挥手,如同挥出斩断一切的利刃。
孙传庭、左良玉以及四位神将躬身领命,雷厉风行地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甲叶撞击声,和坚定而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带着一股新生的、更加酷烈而决绝的杀意。
大堂内,瞬间只剩下王龙,和几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的侍从。
王龙脸上的杀气,和决断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凝重。
他挥退了所有侍从,甚至连魏忠贤都被毫不客气地赶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堂内,只剩下他一人,以及那幅巨大的、仿佛蕴含着无尽秘密的辽东舆图。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沈阳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缓缓地划过锦州到沈阳之间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皇太极…”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游击战,团结一切力量,这套路玩得真他妈的溜啊…
这不像是一个关外部落首领,能自然而然、灵光一现悟出来的…倒像是开了天眼?拿了剧本?”
一种莫名的、荒谬的、却又越来越强烈的直觉,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猛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玄之又玄的系统界面。
“系统,兑换‘蜂群’无人侦察机单元,数量一百架!”他在心中默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点。‘蜂群’无人侦察机单元(100架)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部署。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毫无感情波动。
王龙睁开眼,没有丝毫犹豫,走到大堂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确认绝对无人,心念一动。
刹那间,一百架只有麻雀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线条流畅充满未来感、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超时代无人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
凭空出现在总兵府庭院上空,它们静静地、精准地悬浮着,如同来自遥远未来的死亡蜂群,沉默地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王龙目光扫过这支超越时代、足以碾压一切,传统侦察手段的恐怖力量,
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绝对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对手的警惕。
“去吧。”他低声下令,意识瞬间连接所有无人机:“目标:锦州至沈阳,及周边所有区域。
高空、低空、红外、热成像、信号监听、地质扫描给我启动所有侦测模式!
全天候、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把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活动的目标,每一条可疑的通讯信号…
哪怕是地底下挖洞的老鼠,都给我筛出来!实时传输到我这里!”
嗡…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到的低鸣响起。一百架无人机瞬间化作,一百道黑色的死亡阴影,
悄无声息地窜入阴沉压抑的天幕,如同撒入广袤水域的墨滴,迅速而诡异地消失不见,
向着广袤而神秘的辽东大地,四面八方渗透而去,执行它们冰冷的使命。
王龙仰头望着无人机消失的天空,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仿佛凝聚着他所有的疑虑与决断。
他转身回到空旷冰冷的大堂,独自一人坐在那象征着,最高权柄的主位上,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此刻已经分成了,上百个不同的视角,通过无人机的传感器:“看”到了下方苍茫的大地、蜿蜒如蛇的河流、枯寂无声的山林、以及…
那些在冰雪覆盖下,如同鬼鬼祟祟的蚂蚁般蠕动、试图隐藏自己踪迹的,建奴游骑和隐蔽营地。
这种上帝视角般的、绝对的信息掌控感,带来的是强大的信心。
但王龙的心中,那份莫名的、关于“天道”偏袒的疑虑,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第778章 朝堂逼宫弹劾王龙!崇祯悟了!
固然魏忠贤的龙卫和锦衣卫探马,并非无能,他们也传回了大量情报。
但王龙此刻,却更愿意相信这些冰冷的、绝对服从的、不受任何此世意志影响的机械造物。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或者说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可能真实存在的“意志”(他称之为天道),
似乎在暗中偏袒着皇太极,在给那个男人传递着信息,或者说赋予了他某种,超越时代的“灵感”和“运气”?
“天道…”王龙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敲着冰冷的扶手,眼神在闭合的眼睑下,变得深邃如寒潭:
“若真是你在帮皇太极,暗中给他递小抄,给他加幸运buff,不希望我改变这历史的‘大势’…”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倔强的、充满叛逆意味的弧度。
“那老子偏要改给你看!我要用绝对的力量,用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碾碎一切,乃至于你所谓的天命!”
“所谓的大势!皇太极你绝对拼不过的!”
以此同时,北京城,紫禁城,金銮殿。
深秋的晨光透过高窗,切割出冰冷的光柱,却驱不散殿内那浓得化不开的、陈腐而压抑的气息。
龙涎香与旧木头的味道混杂,试图粉饰太平,却掩盖不住今日弥漫在空气中的、一种截然不同的、尖锐而危险的暗流。
那是一种混合着,精心策划的试探、豁出去的挑衅、以及赌徒押上全部身家般的病态亢奋。
鎏金龙椅上,崇祯皇帝朱由检正襟危坐,十二旒冕冠下的面容,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
明黄龙袍,金玉腰带,这身至高无上的行头,试图武装他那颗并不安稳的心。
自王龙离京,他以雷霆手段清洗朝堂,又“提拔”百余名“天子门生”充斥各部后,
他确实过了段看似“清净”的日子,仿佛凭借王兄留下的铁血余威,已初步扼住了朝局的咽喉。
可他万万没想到…
就在王龙于关外大地犁庭扫穴,筑京观,行绝杀,将“并肩王”的凶名,推向令人窒息的高峰时…
这北京城里的金銮殿,竟感应不到北疆冲天的血腥气,反而…酝酿了一场,针对那尊煞神的、蓄谋已久的狂澜!
晨钟余音未散,百官山呼万岁,一切如仪。但崇祯几乎瞬间就从那看似恭顺的垂首,和整齐的朝笏中,嗅到了不安。
许多大臣,尤其是那些清洗后残存的旧臣、自诩的清流、甚至一些他亲手提拔的“门生”,眼神闪烁,呼吸急促,彼此间存在着无声,而紧张的交流。
果然,例行政务刚毕,一场风暴毫无预兆地炸开!
“臣!有本要奏!”
一名都察院老御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出队列,噗通跪倒,声音因激动与悲壮而剧烈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
“陛下!臣冒死弹劾!弹劾并肩王王龙!远征在外,倒行逆施,杀戮无度,有伤天和,人神共愤啊陛下!”
这一声,如同点燃引信!
第二、第三、第四个…大臣们如同约好了一般,争先恐后出列,噗通噗通跪倒一片,声音或激昂、或悲愤、或痛心疾首,汇成汹涌的声浪!
“臣附议!陛下!王龙在张家口,不分良贱,屠戮商民,抄家灭族,酷烈堪比桀纣!
怨声载道,人心惶惶,国将不国啊!”
“臣亦附议!陛下明鉴!山海关外,筑京观耀武,乃蛮夷之行!令我天朝蒙羞!四方藩属闻之,岂不心寒?将来何以臣服王化?”
“陛下!王龙所为已非征战,实乃虐杀!屠戮妇孺,灭绝族群,上干天和,下失民心!臣恐天降灾异,警示陛下啊!”
“陛下!王龙恃功骄横,目无君上,手握重兵,屠戮无忌!此乃权臣跋扈之兆!于国朝绝非幸事!陛下不可不察,不可不防!”
“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严饬并肩王!勒令其收敛暴行,以仁德怀远!否则…否则臣等…唯有以死相谏!”
一份份笔墨未干、用词激烈、引经据典、甚至沾着表演性泪水的奏疏,被一双双或苍老、或激动、或颤抖的手高举过头,呈送御前。
顷刻间,宽大御案上竟堆积起厚厚一摞!全是弹劾王龙的!
那架势,仿佛王龙不是北伐功臣,而是祸国殃民的巨奸!
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火山喷发般的集体弹劾后,金銮殿陷入落针可闻的诡异死寂!
所有跪地大臣都屏息偷瞄龙椅反应。未参与者则面无人色,恨不得缩进地缝,生怕被巨浪吞噬。
崇祯皇帝朱由检,彻底懵了。
他僵坐龙椅,如遭冰封。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因极致震惊而收缩,死死盯着那堆顷刻间,堆积如山、仿佛散发着墨臭,与口水的奏疏。大脑空白,耳边蜂鸣。
弹劾王龙?还是集体弹劾?
在这金銮殿上?在他刚刚喘口气的时候?
一股荒谬绝伦的冰潮淹没了他。腿上的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王龙是谁?是并肩王!是把他从煤山歪脖子树下救回、替他清洗朝堂、筹集军饷、整肃京营、正率军为他朱家江山,拼杀的血肉长城!
是悬在百官头顶最无情的屠刀!是他坐稳龙椅最大、唯一的依仗!
动王龙?就是动他朱由检的根基!挖他的命根子!拆朱家江山的承重墙!这帮人…疯了?他们怎么敢?
短暂极致震惊后,一股无法抑制的、冰寒刺骨的恐惧毒蛇般,噬咬崇祯心脏!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们岂会真以为能扳倒王龙?王龙的凶威是用晋商白骨、豪商人头、关外京观堆起来的!岂是空话能动摇?
那他们这群大臣这是…干什么?
崇祯目光如受惊鹰隼,扫过殿下那些跪伏在地、却透着一股豁出去般亢奋,与试探的臣子。
他们姿态恭顺,带着“死谏”悲壮,但崇祯却从底下,捕捉到一丝狡黠、算计、甚至…挑衅!
刹那,闪电劈开迷雾!
第779章 崇祯暴怒:朕看谁想死!
崇祯猛地明白了!这不是弹劾!是逼宫!是示威!
是趁王龙离京,对他朱由检这名义皇帝,进行赤裸裸的压力测试!集体政治敲诈!
他们是在说:陛下,看,我们这么多人,连并肩王都敢弹劾!不怕他!他远在辽东,鞭长莫及!
现在,这金銮殿,北京城,我们说了算!您最好识相!听“忠言”!按我们的规矩来!否则…
今天弹劾王龙,明天就给您难堪!让您政令不出紫禁城!
一股极致被羞辱、被轻视、被当软柿子捏的暴怒,如沸腾岩浆,冲垮崇祯所有理智恐惧!烧得他双眼赤红,血液逆流!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龙是朕亲王!是朕依仗!你们惧他,不敢直面,却敢欺瞒、胁迫、试探朕?
你们觉得王龙可怕?朕…就好欺?
你们觉得朕离了王龙,就镇不住你们?拿你们没法?
你们觉得朕这皇帝…是泥塑木雕?是随意拿捏的摆设?
“呵…”一声极轻、却冰冷如西伯利亚寒流的嗤笑,从龙椅传来。
所有大臣顿时心猛一揪,下意识抬头。
只见崇祯皇帝,缓缓、极缓坐直身体。脸上震惊恐惧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深不见底、暴风雨前极致宁静的…冰冷。
目光如两把冰窖取出、淬毒的匕首,一寸寸扫过殿下每一张跪着的脸,仿佛要将他们面容、心思刻进骨头。
那目光所及,所有大臣如被冰蛇舔过,汗毛倒竖,寒意从脚底冲顶!
刚才集体逼宫的亢奋勇气,如针扎气球瞬间泄光,只剩冰冷恐惧和不祥预感。
“说完了?”
崇祯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丝奇异慵懒?仿佛刚才狂风暴雨弹劾,只是一群苍蝇嗡嗡叫。
“还有谁要奏?要弹劾朕的并肩王?一并站出来。让朕好好看看。”
他轻抬手,指御案前空地:“地方还够跪。朕今天有的是时间,听你们…慢慢说。”
这话平静得可怕,却比雷霆更令人胆战!是暴怒到极致后沉淀下的、冰冷彻骨杀意!
殿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刚才慷慨激昂、仿佛要集体赴死的大臣,此刻全死死低头,大气不敢喘,更无人敢再站出。
崇祯看着这群噤若寒蝉“忠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玩味弧度。
“好。都没话说了是吧?”
他缓缓起身,双手撑御案,身体前倾,目光如实质冰锥,狠狠刺向下方。
“那…就该朕说了。”
声音陡然拔高,如冰冷钢铁摩擦,带无尽嘲讽暴怒!
“弹劾并肩王?弹劾他有伤天和?弹劾他权臣跋扈?弹劾他屠戮过甚?”
“好!说得好!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忠臣!个个忧国忧民,心系社稷!朕…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猛拍龙案!“砰”巨响震殿嗡嗡!震得所有大臣心脏骤停!
“可朕想问你们!”
“当建奴入寇,烧杀抢掠,屠城戮民时!你们的天和在哪?仁德在哪?”
“当朝廷财政枯竭,饷银粮米发不出时!你们这帮清流!忠臣!怎不把家里金山银山捐出,彰显仁德?”
“当朕被逆臣蒙蔽,差点吊死煤山歪脖子树时!你们又在哪?怎不来跟朕讲天和?嗯?”
朱由检每问一句,声高一分,怒火更盛一分!如压抑火山轰然喷发!
“现在!并肩王替朕出征!替大明扫边患!以雷霆手段,震慑不臣!杀得建奴闻风丧胆!杀得宵小不敢直视!
现在你们倒跳出来了?跟朕讲天和?讲仁德?”
“你们是觉建奴不该杀?还是觉我大明就该被抢掠屠杀?就该跪着求他们讲仁德?啊?”
崇祯的目光如烧红烙铁,狠狠烙在跪地大臣身上:“你们弹劾他是真为天和?为社稷?还是因…
他抄了晋商家,断了你们财路?他筑京观,吓破你们鼠胆?他手握重兵,让你们睡不着觉了?嗯?”
“你们不敢直面王龙锋芒,就以为朕好欺?”
“就觉朕离了王龙,奈何不了你们?”
“就觉朕这皇帝是泥捏的?是你们可随意拿捏、试探的?”
崇祯猛直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骇人火焰,是被彻底激怒的、属于帝王的疯狂决绝!
“朕告诉你们!王龙是朕并肩王!他所行一切,皆乃朕意!”
“他的刀,就是朕的刀!”
“他杀的人,就是朕要杀的人!”
“你们弹劾他,就是在弹劾朕!”
“你们质疑他,就是在质疑朕!你们…想动他…”
崇祯声音陡然变极阴冷,一字一句,如冰珠砸玉盘,清晰入每人耳中,冻结灵魂:“就是在动朕江山!就是在找死!”
他猛挥手,对殿外厉喝:“来人!”
哗啦啦——!殿外待命、浑身煞气锦衣卫力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目光冰冷,如虎狼!
“将这些…”崇祯手指,如死神点名簿,缓缓划过刚才跳最欢、言辞最激烈几个大臣:“还有这些!这些!统统给朕拿下!”
“押入诏狱!给朕好好查!仔细查!朕倒要看看,他们是忠臣还是国之蛀虫!
查有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查今天这场戏,谁在背后指使!”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冤枉!臣一片忠心啊!”
“陛下!您不能…不能啊!”
被点名臣子顿时魂飞魄散,哭爹喊娘,磕头如捣蒜,刚才“风骨”“悲壮”瞬间荡然无存!
崇祯懒得多看一眼,目光冰冷扫过其他吓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大臣,声如万载寒冰:“至于你们都给朕滚回去!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谁才是这大明天!谁才是你们该效忠主子!”
“退朝!”
说完,崇祯猛甩龙袖,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去,留一冰冷决绝背影,和满殿如被冰封、陷彻底死寂恐惧的群臣。
直至崇祯身影彻底消失屏风后,那窒息威压才稍散。侥幸未被抓走臣子,如刚从水里捞出,浑身冷汗湿透,双腿发软,
他们几乎无法站立,互相搀扶,如丧家之犬,失魂落魄、连滚带爬逃离这座,瞬间变无比恐怖金銮殿。
他们原想借弹劾王龙试探、震慑皇帝,却万万没想到,换来…皇帝更直接、酷烈、不容置疑…雷霆之怒!
皇帝用最粗暴方式告诉:保王龙,就是保朕!动王龙,就是动朕!
你们那点心思,朕一清二楚!别再玩火!否则诏狱就是下场!
第780章 不顾一切的朝鲜,脑子有坑的棒子
锦州城头的寒风卷着细雪,如同冰冷的沙粒般,拍打着斑驳的城墙,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响。
并肩王王龙身披一件,珍贵的紫貂大氅,默然屹立在垛口之前,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身下冰凉的青砖,
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这弥漫的雪雾,一直望向遥远的东方战场。
那位曾经权倾朝野、如今却甘心在其麾下效力的魏忠贤,此刻正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趋步上前,双手捧上一份密封的军报,
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说道:“王爷,京城里那帮吃饱了没事干的酸儒,又联名上奏弹劾您啦,说您杀戮过甚,有伤天和,甚至嚷嚷着要清君侧呢。”
王龙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份军报,当他看到信中详细描述,年轻气盛的崇祯皇帝,竟然在金銮殿上当场拿下带头文官、
甚至不惜让鲜血,溅落在皇家殿堂的地板上时,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那军报上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久违的、属于帝王的凌厉霸气:“好!好!好!”
王龙连说三个好字,随即放声大笑,那洪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城墙之上回荡,惊起了几只躲在墙缝里避寒的乌鸦:
“崇祯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终于他娘的知道什么叫帝王威严,什么叫乾纲独断了!”
他用力指着军报上的某一行,对身旁的魏忠贤说道:“老魏你快看这句,‘动王龙即是动朕’,瞧瞧,说得多硬气!
早知道他挨几顿揍就能开窍,当年老子就该多揍他几顿屁股!”
魏忠贤赶紧赔上笑脸,谄媚地应和道:“陛下圣明,这自然都是王爷您往日教导有方啊。”
然而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眼前这位并肩王,敢把揍当今天子说得,跟教训自己儿子似的,
这大明朝的纲常伦理,在这位爷眼里,简直就跟擦屁股纸差不多。
与此同时,远在朝鲜的平城楼下,战况却异常激烈,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左良玉刚一脚踹飞一个,嚎叫着冲上来的朝鲜士兵,溅了满脸的血沫子,他怒气冲冲地朝着身旁的搭档吼道:“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这帮棒子今天是集体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一个个的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不要命地往上冲!”
只见战场之上,箭矢如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巨大的滚木和礌石,也从城头不断地砸落,原本土黄色的城墙,早已被斑斑点点的血迹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向以冷静沉着着称的孙传庭,此刻也紧锁着眉头,冷眼观察着整个战场,半晌才沉声说道:
“左将军,情况确实有些不对。这些朝鲜士兵的抵抗,看起来不像是,单纯在执行上级的军令,反倒更像是……
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疯狂的抵抗。”他挥手示意身边的亲兵,压低声音命令道:
“去,想办法抓几个活口过来,要舌头利索、能说清楚话的,老子倒要问问,他们这谜一样的自信,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没过多久,几名受伤的朝鲜俘虏,就被明军士兵连拖带拽地,押到了临时搭起的军帐之中。
其中一个满脸是血、却依旧梗着脖子的朝鲜军官,竟然昂着头用生硬的汉语叫嚣道:“你们这些明国蛮子休要猖狂!
我们大朝鲜民族是不可战胜的!你们知道历史吗?当年隋炀帝的百万大军,都败在我们祖先手下,你们大明也注定会重蹈覆辙!”
左良玉一听,当场气得笑出了声,他一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军官的衣领,几乎把他提离了地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我去你娘的不可战胜!你他妈的历史,是跟哪个路边说书先生学的?
还是你们朝鲜的史书,都是梦话编的?高句丽和你们现在这个朝鲜李朝,是一个朝代吗?
啊?你们这些连自己祖宗,都能认错的玩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大言不惭地谈历史?”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文官的俘虏,虽然浑身发抖,却依旧硬撑着喊道:“我们……
我们世宗大王发明的谚文,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文字!比你们使用的汉字高级多了!这是我们民族的骄傲!你们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野蛮人,根本不懂!”
孙传庭闻言,只是冷冷一笑,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土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
然后斜眼看着那个文官,语气充满了不屑:“哦?高级?我瞅瞅,你们那个所谓的谚文,不就是把汉字的笔画拆开来,
像小孩子搭积木一样,胡乱拼凑在一起吗?这种玩意儿,也配叫文字?
也敢说比汉字高级?这简直就像是个,刚学会拿笔的幼童,对着书法大家的墨宝,夸口自己涂鸦更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左良玉越听越火大,他又揪住另一个,穿着官服的朝鲜俘虏的衣领,厉声喝问道:
“说!给老子老实交代!你们为什么非要这么拼死抵抗?明明知道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为什么还要前仆后继地跑来送死?
”那文官虽然声音发颤,眼中却闪烁一种怪异的光芒,他颤声回答道:“我们……
我们坚信正义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坚信大明会像历史上的,其他侵略者一样遭遇失败!
朝鲜民族是不可战胜的!这就是我们的民族精神!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左良玉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扭头对孙传庭说道:
“老孙你听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他娘的是病,是脑子有坑啊!得治!”
当这些前线发生的奇葩对话,和战报被快马加鞭传回锦州时,王龙仔细翻阅着报告,一边看一边直摇头。
第781章 王龙:对付棒子,只能亡其国灭其种
王龙他对着侍立在一旁的魏忠贤感叹道:“老魏啊老魏,你来看看,这就是典型的民族劣根性,是深入骨髓的毛病。
明明只是个弹丸小国,偏要做那天朝上国的春秋大梦。他们以为靠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拼死抵抗,就能改变最终的结局?真是可笑至极!”
魏忠贤立刻躬下身,恭敬地回应道:“主子您真是英明,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奴才觉着吧,朝鲜人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就跟那井底的青蛙似的,总以为天就只有井口那么大。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大明这台战争机器,一旦真正开动起来,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真正实力。”
“说得好!老魏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王龙听得心情舒畅,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些朝鲜人,总喜欢吹嘘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辉煌,动不动就把‘击退隋炀帝百万大军’挂在嘴边。
可他们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当年的高句丽和,现在的朝鲜是一回事吗?
这都能张冠李戴,连自己祖宗是谁都搞不清楚,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论历史,真是脸皮厚过城墙拐角!”
魏忠贤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谄媚地接话:“主子您说得太对了!
奴才还听说,这些朝鲜人总以为自己的文化,有多么了不起,尤其对他们那个所谓的谚文,推崇备至,竟然大言不惭地说比汉字高级。
这简直是可笑他妈给可笑开门——可笑到家了!
好好的汉字不学着精通,非要自己关起门来瞎捣鼓,弄出来的东西跟小孩子涂鸦似的,居然也敢拿出来显摆!”
王龙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既然他们这么自信,这么沉醉于自己的幻觉里,
那咱们就发发善心,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什么叫做现实的毒打。
传我的命令给左良玉和孙传庭:前线作战,不必再有丝毫留情,该杀就杀,该烧就烧,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先把他们那个象征着王权的景福宫,用火炮给老子轰平了!再把他们的宗庙也给烧了!
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们明白,在大明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民族骄傲和自信,简直不堪一击,就像阳光下的雪人一样!”
左良玉在前,线接到这道命令时,简直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拍着大腿笑道:“王爷圣明!早就该这么办了!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咱们带来的新式火炮,全都给老子拉出来!让这些坐井观天的棒子们,好好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兵天将!”
他转身对着摩拳擦掌的士兵们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这次进攻,专打他们的‘民族骄傲’!专拆他们的‘精神支柱’!
我倒要看看,等他们的王宫和宗庙,都变成一片废墟之后,他们还拿什么来自信!还敢不敢夜郎自大!”
一向冷静的孙传庭,此刻也冷着脸补充道:“左将军说得对。
我们此战,不仅要摧毁他们的城池和军队,更要彻底粉碎他们的精神意志,和那套可笑的自信。
必须让这些朝鲜人刻骨铭心地明白,在大明铁骑,和无坚不摧的火炮面前,他们所谓的千年文明和民族精神,根本不值一提,就像螳臂当车一样荒谬可笑。”
随着明军阵地上,震耳欲聋的火炮齐鸣,朝鲜守军依靠城墙构建的防线,连同他们那“不可战胜”的迷之自信,
一同在剧烈的爆炸,和火光中灰飞烟灭。左良玉大步踏上还在冒烟的废墟,看着四处逃窜的朝鲜残兵,放声大笑道:“
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爸爸了吧?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挨一顿毒打才认清现实,你说你们这不是贱骨头是什么?”
孙传庭则默不作声地在一旁记录着战果,心中已经开始冷静地盘算着,下一步最佳的进军路线和补给方案。
王龙在锦州收到前线的捷报后,心情大好,对着魏忠贤笑道:“老魏你看,事实证明,对付这种深度自大狂患者,
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最引以为傲、最常常挂在嘴边的东西,当着他们的面,砸个稀巴烂。
这就跟治病一样,重症需下猛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忠贤躬身应和道:“主子您真是圣明,洞若观火。经过这番狠狠的敲打,这些朝鲜人只要脑子没完全坏掉,应该能稍微认清一点,自己的真实斤两了。
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活在自己臆想世界的家伙,居然还真以为,能跟堂堂大明抗衡?
这简直就像是要拿着鸡蛋去碰石头,不,是碰铁砧!”
“希望如此吧。”王龙望向远方,依旧飘着雪的天空,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不过,要是他们挨了这顿打还执迷不悟,还沉浸在那种虚妄的自信里,那咱们也不介意再费点功夫,多教他们几次怎么做人。
传令下去,让前线部队继续稳步推进,我的要求是,在半个月之内,必须看到朝鲜全境彻底平定!”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地报告:“启禀王爷!朝鲜王室派来了使者,现在正在营外等候,说是……
说是想要谈判求和!”王龙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谈判?求和?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告诉那个使者,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跪着生;要么,站着死。
没有第三条路。顺便让他们把那个什么,世宗大王发明的、像鬼画符一样的文字,全都给老子交出来!
看着就头疼!好好的汉字不认真学,非要自己闭门造车,搞出那种不伦不类的东西,简直是文化上的倒退!”
魏忠贤似乎想得更多一些,他小声地提醒道:“王爷,您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
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考虑?考虑什么?老魏,对待这种夜郎自大、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
唯一的道理,也是永恒的真理,就是杀!一直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传我的命令给左良玉,对所有抵抗过的城池,实行最严厉的惩戒!凡是高过车轮的男性,全部处决!女子则充作奴仆。
我要让朝鲜人世世代代,都记住这个用鲜血换来的教训:在大明面前,在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面前,他们那些可笑的骄傲什么都不是!
他们的命运,从他们选择站在大明对立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第782章 王龙:亡其国,灭其种,不留后患
左良玉在朝鲜前线,接到这道冷酷无情的命令时,不仅没有丝毫不忍,反而咧嘴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王爷英明!早就该这么彻底解决了!
兄弟们,都听到王爷的命令了吗?严格执行!让这些棒子用最深刻的方式知道,得罪大明的下场究竟是什么!”
孙传庭看着眼前即将开始的清算,语气依旧冰冷地说道:“都记住,我们来到这里,不仅要征服他们的土地,
更要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和精神根基。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明军的铁骑伴随着滚滚烟尘,继续向前无情地推进,他们所到之处,朝鲜人赖以自豪的那套“民族自信”和“不屈精神”,
在真实的铁与火、血与泪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飞烟灭。
而这一切,对于大明来说,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征程里,明军将继续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
教会这些夜郎自大的朝鲜人,什么叫做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什么叫做天朝上国不可冒犯的威严。
王龙站在锦州高大的城头,望着远方被战火映红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宣告般地喃喃说道:
“棒子们,好好感受下来自大明的‘关爱’吧!这顿打,你们挨得一点都不冤!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站错了队,还自作聪明!”
风雪似乎更大了,但再大的风雪,也无法掩盖即将席卷整个半岛的血色。
左良玉的骂声和火炮的轰鸣,孙传庭的冷计算,和朝鲜人的哀嚎,共同构成了一曲,残酷的征服交响乐,而这乐曲的终章,远未到来。
凛冽的寒风卷着朝鲜半岛,特有的潮湿,与硝烟混合的气味,吹拂着明军大营那面,猎猎作响的“左”字将旗。
孙传庭一袭青袍,外罩轻甲,静立营帐之外,远眺着被战火熏得晦暗的天际线。
他指间摩挲着那份刚刚由快马送至、犹带风尘的绢帛军令。王龙那熟悉而凌厉的笔迹,如同九根烧红的铁钎,烙在他的心头:
“亡其国,灭其种,不留后患。”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散发着近乎实质的血腥气。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冷,而污浊的空气,心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
他知道,从此刻起,仁慈、犹豫这些无用的情绪,必须彻底摒弃,他们这五万大军将成为最纯粹的毁灭工具,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执行最彻底的焦土政策。
一种深沉的厌倦感掠过心头,并非针对杀戮本身,而是对这项缺乏技术含量、纯粹比拼残酷的任务感到乏味。
他转身步入帐内,对等候的传令官吐出简洁明了的指令:“依王爷令,执行。抵抗者,杀。平民,区分处置。动作要快。”
与孙传庭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左良玉的营帐里则洋溢着一种,近乎节日的亢奋。
他咧着大嘴,蒲扇般的手掌将那份绢帛,拍得啪啪作响,脸上泛着红光,对着围拢过来的部将们唾沫横飞:
“瞅见没?瞅见没!王爷就是王爷!办事就得这么干脆!跟这帮记打不记吃的棒子讲仁义?那是对牛弹琴!纯属浪费口水!”
他环视一圈,目光灼灼:“都给老子听好了!从这会儿起,咱们就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给这片地‘刮痧’的!
管他娘的是兵是民,只要是个带把的、敢瞪眼的,一律给老子砍了!
娘们和崽子抓起来,那都是以后修宫殿、垦荒地的劳力!手底下都利索点,别跟娘们似的磨叽!”
“将军放心!弟兄们早就手痒了!”部将们轰然应诺,脸上满是对杀戮和战功的渴望。
接下来的推进,变成了一场高效,而残酷的死亡行军。朝鲜的所谓城池,在见识过中原巍峨关隘的明军眼中,简陋得令人发笑。
低矮的土墙,单薄的木门,守军装备破烂,士气低迷。明军甚至很少需要,动用沉重的火炮,
往往一次凶猛的步兵冲锋,就能像撕开纸糊的窗户一样,轻易突破防线。
左良玉身先士卒,仿佛一头被放出牢笼的嗜血猛兽。他挥舞着那柄饱饮鲜血的长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凄厉至极的惨嚎。
他并非沉默地杀戮,而是伴随着咆哮与嘲弄,仿佛这血腥的屠宰场是他的舞台:
“挡我者死!滚开!”
“娘的,这点本事也学人守城?回家抱孩子去吧!”
“给老子破!破!破!”
他的勇猛极大地刺激了部下,明军士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凶狠地冲刷着一切,敢于站立的身影。
街道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尸体在巷口堆积如山,哀嚎和求饶声与兵刃砍杀声交织,奏响地狱的乐章。
孙传庭始终坐镇中军,面色平静如水。他没有亲临一线搏杀,但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战场。
他通过旗号和各路传令兵,精准地调度着部队完成合围、清剿、甄别俘虏的任务。
他冷眼看着士兵们将哭喊的老人、惊恐的孩童,和目光呆滞的女子,如同驱赶牲畜般分离、编组,
偶尔会对身旁的书记官低声吩咐,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记录,戊字号区域肃清,俘获适龄劳力三百七十一人,顽抗者已清除。”
只有在他目光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至死还紧握着锄头的朝鲜农民尸体时,
那深潭般的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嘲讽,又或许只是对生命如此廉价的一声叹息。
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立刻被冰冷的理性覆盖。他想起了史书上的话:
“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此刻,他更认同另一句:历史的车轮碾过,谁又会在意脚下的蝼蚁?
一天的杀戮暂告段落,夜幕降临。明军大营篝火点点,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和皮肉烧焦的糊味。
第783章 重头戏来了,朝鲜的十万大军降临
左良玉卸下沾满血块、变得沉甸甸的铠甲,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抓起一块干粮狠狠咬了一口,不满地嘟囔:
“真他娘的不过瘾!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上来,结果比砍瓜切菜还容易!
这仗打得,还不如老子当年在边境剿马贼,来得痛快!好歹马贼还知道跑、知道躲,这帮棒子就知道傻站着送死!”
孙传庭坐在他对面,就着跳跃的火光,用朱笔在地图上仔细标注已清理的区域,头也不抬地淡淡回应:“
左将军,雷霆扫穴,岂不省时省力?减少无谓伤亡,加快进军速度,便是大功。
依我看,朝鲜若能凑出最后一支堪战的军队,也该露面了。只是希望……”
他笔尖顿了顿:“别再是这等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徒耗我军箭矢粮秣。” 语气中带着智者的预判和对弱者不自量力的轻蔑。
左良玉哼了一声,将干粮咽下:“最好来点硬骨头!天天剁这些软脚虾,老子的刀口都快卷了!
要是来的还是这种货色,老子非把他们那个狗屁大王揪出来,问问他是不是瞧不起老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左良玉的“期盼”,第二天拂晓,天色未明,一名夜不收斥候带着一身,寒气踉跄冲入中军大帐,脸上惊惶未定:
“报!二位将军!紧急军情!前方二十里,发现朝鲜大军!漫山遍野,旌旗……旌旗不少,看那规模,恐有十万之众!”
“十……十万?”左良玉刚套上半边铠甲,闻言动作一滞,手里拎着甲叶,愕然看向同样被惊醒、正从行军榻上坐起的孙传庭。
两人目光交汇,帐内空气瞬间凝固。十万大军!这绝非小数!
即便对自家精锐充满信心,但若对方真是十万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依托地形结阵死守,必是一场苦战、血战!
那斥候见二位将军变色,赶紧补充,语气急促:“二位将军莫急!容小的细禀!
那十万之众,名不副实!小的抵近再三观察,其阵型散乱不堪,喧哗鼎沸,旗帜歪斜。
真正常备军模样、披甲执锐者,依小的看,顶多三成!不足三万!
其余七万多人,尽是刚丢下锄头的农夫,衣衫褴褛,手持粪叉、木棍、菜刀,杂乱无章!
前列尚有些许队形,后队简直如同逃难流民!”
死寂,帐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随即,左良玉猛地爆发出炸雷般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捶打着大腿:“哈哈哈!十万?十万农夫军?
朝鲜国主是穷疯了吗?还是把咱们当成山贼流寇了?这是来打仗还是来给老子送军功、送苦力来了?啊?”
他心中的紧张瞬间化为,被轻视的恼怒,和极度的荒谬感。
孙传庭脸上那抹凝重也冰消瓦解,化为洞察一切的冰冷讥诮。他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整理着袖口,嘴角微扬,语气平缓却带着刺骨寒意:
“看来,我们高估了对手。他们莫非真信奉‘人多势众’?
妄图以乌合之众,重演草木皆兵?可惜,我辈非苻坚,彼辈连谢玄之影亦不及。”
他心中快速盘算,那三万正规军是唯一需要,稍加留意的目标,至于七万农夫,不过是巨大的累赘,一旦接战,必成溃堤之源。
几乎是本能,在同一刹那,两人扭头对视,异口同声:“你来?还是我来?”
话音落下,两人俱是一愣,随即相视莞尔,帐内凝重的气氛被一种,猎人发现庞大猎群时的戏谑与兴奋取代。
左良玉用力拍着胸脯,甲叶哗啦作响,豪声道:“老孙!这种清扫庭院的糙活,哪用您这秀才将军动手?
您就给兄弟压阵,看个热闹!让兄弟我带儿郎们去活动活动筋骨!
我昨天没杀痛快,今天这十万颗脑袋,正好让兄弟们练练手,军功簿也好写得好看点!”
他已然在脑海中勾勒出,冲锋的路线和屠杀的节奏。
孙传庭微微颔首,他对这种看似庞大实则虚弱的敌人,也确实提不起兴致,便顺水推舟:“也罢。左将军虎威,正合此势。
我便率本部兵马为你掠阵,稳固后方,同时……” 他目光扫向地图:
“清点战果,甄别俘虏,看看能有多少青壮可充作劳役,以备攻打王城时运送器械之需。” 他考虑的是实际的效益,和后续步骤。
计议已定,左良玉大步出帐。晨曦微光中,他声如洪钟,点齐麾下一万五千最精锐的步骑。
这些刚从血火中走过的悍卒,闻听要以一万五冲击“十万”敌军,非但无惧,眼中反而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兴奋地低吼、摩拳擦掌。
军功!赏银!就在眼前!左良玉翻身上马,扫视这群虎狼之师,进行着最直接野蛮的动员: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真了!前面!二十里!有十万头两脚羊!是十万个军功!是十万份赏钱!”
他声若雷霆,压过风声:“但别被数字唬住!那就是十万个,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是土鸡瓦狗!是来给咱们送人头的乌合之众!”
他挥舞拳头,面目狰狞:“跟着老子!用你们手里的刀枪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专业!什么叫做精锐!
什么叫做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砍翻他们!踹烂他们!晚上回来,酒肉管够!给老子冲!”
“杀!杀!杀!” 一万五千人的怒吼汇聚成狂潮,震得旌旗乱抖。
二十里转瞬即至。当左良玉一马当先,率部冲上一处缓坡,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诞。
目光所及,一片巨大、混乱、嘈杂的人海铺满了平原,仿佛整个朝鲜的男丁都被驱赶至此。
这绝非军阵,毫无层次、纵深、翼护可言,就像一大锅沸腾的、绝望的粥。
前排还有些穿着杂乱皮甲、持长矛的士兵,脸上写满恐惧与茫然,阵型松垮。其后,则是无边无际、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农民,
他们手持千奇百怪的“武器”——粪叉、锄头、削尖的木棍、菜刀,甚至还有扁担。
他们眼神麻木,夹杂着被煽动起的虚妄狂热。整个“大军”看似庞大,实则外强中干,破绽百出。
这时,对方阵中一阵骚动,一员穿着相对齐整铠甲、骑匹瘦马的将领,在一群亲兵簇拥下出列。
他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内心。他吸足气,用生硬汉语色厉内荏地高喊:“呔!明将听真!我乃朝鲜大将李成闵!
尔等侵我疆土,屠戮生灵,天理难容!今奉王命,率十万天兵至此,定叫尔等片甲不留!
你若识时务,速速下马受降,可免一死!”
第784章 一万五暴打十万菜鸡!左良玉教棒子做人要讲基本法
左良玉掏掏耳朵,歪头对副将大声道:“这棒子叽里呱啦念的什么经?
又快又糊,老子就听见个‘十万天兵’,哎呦喂,吓死个人了!” 表情夸张,引得周围亲兵哄笑。
副将忍笑大喊:“将军,这厮吹牛呢!说他们是十万天兵,让咱们投降饶命!”
左良玉恍然大悟状,随即气沉丹田,声如霹雳炸响:“我去你娘的十万天兵!拉十万个种地的来充数,你当这是唱戏呢?
还天兵?天兵天将来了也得跪!还天理难容?老子告诉你,老子的刀就是天理!老子的拳头就是王法!
你个井底之蛤蟆,坐井观天还看出幻觉了?赶紧的,让你后面那帮拿烧火棍的乡亲们散了!
别挡老子替天行道,也别耽误老子收工吃饭!” 粗俗而嚣张的骂声清晰传开,朝鲜阵中骚动更甚。
李成闵气得满脸猪肝色,浑身乱抖。吓阻不成反受辱,他恼羞成怒,
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拔剑向前胡乱一挥,声音尖利变调:“全军……杀!为了朝鲜!杀光明狗!”
呜嗡——走调的牛角号凄厉响起。庞大的“十万大军”开始混乱蠕动。前排士兵被后推挤,后方农夫被驱赶,发出参差不齐、充满恐惧的呐喊:
“杀啊!”“冲啊!” 人潮如受惊兽群,又似决堤浊流,混乱不堪地涌向左良玉严整的军阵。场面如同注定悲剧的踩踏,事件开端。
左良玉看着这混乱“冲锋”,脸上狞笑愈发狰狞,战意如火。
他缓缓举刀,阳光在刃上反射刺眼寒光,用尽全力怒吼:“兄弟们!看见了吗?乌合之众!蝼蚁!
在铁骑面前,数量屁都不是!跟着老子!凿穿他们!碾碎他们!锋矢阵!冲锋!大明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一万五千明军精锐,如整体般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
随即,钢铁洪流以左良玉为锋刃,轰然启动,加速,化作死亡闪电,狠狠楔入朝鲜军阵。
碰撞瞬间,结果注定。这非战斗,是高效的单方面屠杀。
明军铁蹄如战鼓,践踏而过,骨裂声令人牙酸。长矛轻易刺穿单薄身体,马刀挥出银光,残肢断臂与鲜血四处飞溅,形成血雾。
无甲或衣不蔽体的朝鲜农民,在明军利刃前脆弱如纸。往往一照面,连人带农具被劈碎或捅穿。
惨嚎、哭喊、兵刃入肉声、马嘶声……地狱交响乐响彻平原。
左良玉一马当先,如战神附体,长刀化死亡旋风。简单劈砍扫削,每击必取数命。他边杀边咆哮嘲弄:“就这?回家玩泥巴去吧!”
“哎呦,粪叉耍得不错,可惜捅不动老子甲叶子!”
“滚开!别挡道!” 其勇猛感染全军,明军如狼群,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高效收割生命。
朝鲜“军阵”一触即溃,士兵各自为战,一人倒引发一片溃退。
那七万农夫更是灾难,见前排惨状,惊恐尖叫,掉头就跑,反而冲乱自家阵脚,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李成闵还在徒劳呼喝亲兵抵抗。左良玉一眼锁定,大喝:“那穿戏服的!纳命来!”
催马直冲。亲兵阻拦,被左良玉左右劈砍,清出血路。
“明狗受死!”李成闵挺枪刺来。
左良玉轻易格开,反手一刀劈向对方脖颈,嗤笑:“台词老套!下辈子换新的!”
刀光闪,头颅飞,李成闵脸上留惊愕。主将死,朝鲜军残存士气彻底崩溃:“将军死了!”
“跑啊!”哭喊尖叫声起,七万农夫首先溃逃,引发巨大混乱踩踏。前三万正规军亦被冲散,失抵抗意志。
左良玉率军轻松杀透敌阵,勒马回望,庞大军阵已瓦解成狼奔豕突黑点。
他狞笑,长刀再指:“弟兄们!掉头!再杀回去!撵着屁股打!”
一次凿穿,一次回头碾压,朝鲜最后希望变待宰羔羊。此时,孙传庭率三万五千压阵兵马动。
他们未直接混战,而是如经验丰富牧羊人,迅速展开两翼,对溃逃败军进行冷酷包围驱赶,将更多人压缩至狭小区域。
剩下便是纯粹屠杀。明军骑兵来回冲杀,步兵结阵推进,像梳子梳理战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抵抗者死,跪降者亦难逃一死。王龙“灭其种”命令被严格执行。
鲜血染红大地,汇成涓流,在低洼处形成恐怖血潭。空气中铁锈味浓得令人窒息。
战斗从清晨持续至傍晚,喊杀哀嚎声才渐息。夕阳余晖如血染红修罗场。明军士兵默默打扫战场——主要割取首级统计军功。
清点结果:阵斩超五万级。俘虏?孙传庭令,除极少数健壮青年留作苦力,其余包括伤兵全部就地处决,以首级论功。
明军自身伤亡微乎其微,战死八百余人,伤千余人,多轻伤。
左良玉站尸堆旁,踩粘稠血浆,对血色夕阳畅快舒气,对身旁孙传庭笑道:“老孙,咋样?
兄弟这活儿利索吧?十万?我呸!还不如当年几千山贼经打!”
孙传庭看地狱景象,淡淡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是这些枯骨,多是无辜愚民。罪魁,或在王宫做美梦。”
左良玉不在乎挥手:“管他呢!王爷令,平推!下一个,端他王都!看王宫可比县衙结实!”
夜幕降,明军营地点篝火庆“大胜”,整个朝鲜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接下来的五天征途,对孙传庭和左良玉,麾下的五万大明铁骑而言,更像是一场漫长,而血腥的武装游行。
自那场堪称闹剧的,一万五碾压十万乌合之众的“战斗”后,朝鲜境内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成建制的军团进行抵抗。
明军所到之处,各城各县的守军,往往远远望见那面狰狞的“明”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些浑身散发着血腥煞气的悍卒,便已魂飞魄散,斗志全无。
开城请降者算是识时务,更多的则是闻风丧胆,弃城而逃,留下空荡荡的城郭,和惶恐不安的百姓。
第785章 病态的蜜汁自信的棒子国人
然而,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却潜藏着这个民族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病态的执拗,
或者说,是一种在绝境中,仍不切实际的“迷之自信”。国家的战争机器,已然彻底瘫痪,正规军烟消云散,
但零星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小股袭击,却从未停歇。
有时是几十个溃败的散兵游勇,聚集起来,凭借对山林地形的熟悉,在险要的隘口,或茂密的丛林间,
他们射出几支软绵无力的冷箭,扔下几块毫无威胁的滚石,试图延缓明军前进的步伐,其行为与其说是抵抗,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宣泄。
有时则是几个被所谓“忠君爱国”,思想洗脑至深的乡野村夫,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高举着豁口的锄头或磨尖的粪叉,
如同进行某种荒诞的献祭仪式般,从路旁的草丛或残破的屋舍,后嚎叫着跳出来,发起注定徒劳的自杀式冲锋。
甚至偶尔还能遇到一些,家道中落却死要面子的贵族,率领着寥寥无几、衣衫褴褛的私兵家奴,为了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忠义”名节,试图螳臂当车,
其结果自然是被明军的铁蹄无情碾碎,连同他们那点虚幻的荣耀,一起化为齑粉。
面对这些零零星星、如同夏日蚊蝇般嗡嗡作响、虽不致命却烦人至极的骚扰,孙传庭和左良玉二人,
他们以铁血手腕严格执行着,远在锦州的并肩王王龙那“亡其国,灭其种,不留后患”的九字酷烈命令。
他们的镇压手段直接而高效,充满了毁灭性。左良玉的处理方式,向来粗暴简单,却极具威慑力:
但凡发现任何袭击迹象,不论规模多么微小,立即派遣精锐小队,甚至整个百人队进行拉网式清剿,
将涉事区域及周边彻底扫荡,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骑在那匹神骏的战马上,冷眼看着士兵们如狼似虎般扑向目标,将一个个敢于反抗,或仅仅是有嫌疑的朝鲜男子砍翻在地,
将他们的茅草屋、土坯房连同微薄的家当一起点燃,冲天的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成为这片土地最常见的风景。
他往往会扬起带着刀疤的嘴角,嗤笑着对身旁一如既往冷静的孙传庭调侃道:“老孙,你瞅瞅,这他娘的真叫癞蛤蟆跳脚背——
不咬人,他恶心人!都到这步山穷水尽的田地了,还跟老子玩这套自杀袭击,真是老太太喝砒霜——
活得不耐烦了!非得把最后一点骨血折腾光才算完?”
孙传庭则如同一位,精密冷酷的棋手,即便面对如此琐碎的战事,也依旧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会细致地在地图上,标注出遇袭地点,分析可能的流窜路线,然后部署清剿任务,确保不留任何死角。
他也会对抓获的俘虏,进行快速而无情的甄别。对于那些眼神浑浊、衣衫破烂、明显是被煽动或被裹挟的普通农民,
他那深潭般的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感慨,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这残酷的世道发问:
“蝼蚁尚且贪生,奈何人而不自知?飞蛾扑火,非火之过,乃蛾之痴也。
执着于虚妄的幻梦,以至粉身碎骨,岂非天下至愚?”
然而,这转瞬即逝的文人式的悲悯,立刻便会被铁一般的现实,和冰冷的命令所覆盖。
在他的缜密指挥下,一队队被俘的老人、妇女和孩童,像牲畜一样被粗糙的绳索串联起来,在明军辅兵毫不留情的呵斥与鞭打下,
哭喊声、哀求声、孩童的啼哭声汇成一片,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开始了前往锦州方向的、漫长而绝望的苦难迁徙。
这短短五日之内,明军胜利推进的身后,留下的是一片片化作焦土、死寂无声的村落,是道路两旁堆积如山、任由乌鸦啄食的无头尸体
所有首级都被作为硬通货的军功凭证仔细割下,是一条用浓烟、鲜血、眼泪和绝望铺就的、名为“征服”的猩红地毯。
终于,在第五日的傍晚,血色的夕阳将天边云彩,染得如同泼洒的胭脂,
孙传庭和左良玉率领着战旗虽略显残破、但士气依旧高昂的大军,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标——朝鲜王城,汉城。
当这座城池那略显单薄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逐渐清晰时,即便是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与城郭变幻的二位将军,
端坐于马背上的身形也不由得微微挺直,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于前的凝重。
与之前遇到的那些最大不过相当于,大明境内繁华镇甸的“城池”相比,眼前的汉城,总算有了一点作为一国之都的微弱气象。
那城墙虽然远不及,大明京师那般雄壮巍峨,甚至相比中原许多大县的城墙,都显得低矮单薄,
但总算是由相对规整的,青色条石垒砌而成,墙垛、马面、城门楼等防御设施一应俱全,具备了基本的防御功能。
城墙上影影绰绰、来回走动的守军士兵,也终于大部分穿上了略显陈旧,但还算完整的皮甲或镶嵌着铁片的札甲,
他们手中紧握的,也多是制式的长矛、腰刀,而非之前常见的、可笑的农具。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头上那些簇拥在一起的守军将领、文官以及贵族模样的人,他
们的脸上虽然清晰地刻满了恐惧与焦虑,嘴唇因紧张而发白,但眉宇之间,竟然还顽固地残留着一种莫名的、近乎荒谬的自信,
仿佛他们手中还紧紧攥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杀手锏或救命稻草,仍有与城下这支连战连捷、煞气冲天的大明雄师,一较高下的荒唐底气。
城墙上这些人这种,死到临头的虚张声势,反而透露出一种,极不寻常的气息。
左良玉眯起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用马鞭的鞭梢遥指着汉城,那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肃穆的城墙,咧嘴对身旁并辔而立的孙传庭笑道:
“嘿!老孙,忙活了这么多天,总算见到个像点样子的龟壳了!看来这朝鲜王是把压箱底的本钱都堆到这汉城了,没全都败光嘛。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就这?这城墙厚度,够咱们的轰天雷炸几轮的?两轮?还是三轮?”
第786章 临朝鲜王城,疑似大明水师全军覆没!
孙传庭没有立即回答,他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子,冷静而迅速地扫视着汉城的城防体系,从城墙的高度、厚度,到垛口的密度,
再到城门楼的坚固程度,以及护城河的宽度与水深。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城墙虽不算雄壮,但守备看似颇为严整,旌旗不乱,哨岗分明。尤其是这士气……
似乎有些异样,不似全然绝望。事出反常必有妖,左将军,明日攻城,切不可因连胜而骄狂,还需小心为上,谨防狗急跳墙,或有他诈。”
左良玉闻言,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声若洪钟:“老孙你就是谨慎过头!有啥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摆设!
明天一早,老子先指挥炮营,给他娘的一顿狠揍,轰开他的乌龟壳,看他们还装不装大尾巴狼!”
翌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明军便已如同苏醒的巨兽,在汉城外迅速摆开了攻城阵势。
数十门被擦得锃亮、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轰天雷,和各种火炮被炮兵们奋力推至,阵前最有利的射击位置,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远处的城墙。
精锐的步卒们,排成整齐而密集的方阵,手中的长矛、刀盾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
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清晨原本应有的鸟鸣声,都彻底消失,天地间一片死寂。
城头上的朝鲜守军显然紧张到了极点,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握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彼此之间交换着惊恐的眼神。
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汉城那扇看起来,还算厚实的包铁木门,居然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员穿着颇为华丽、铠甲鲜明、似乎是朝鲜大将模样的人,在一小队盔甲,相对齐整的亲兵护卫下,神情紧张地骑马出城,在两军阵前中间地带勒住马匹。
他强作镇定,努力挺直腰板,但微微苍白的脸色、不断滚动的喉结,以及游移不定的眼神,都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与虚弱。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用带着浓重朝鲜口音、但勉强能让人听懂的汉语,
朝着明军阵前骑在骏马上、如同山岳般屹立的孙传庭,和左良玉高声喊道:“下方明国将领听真!
我乃朝鲜大将崔正浩!尔等无故兴兵,侵我疆土,杀戮我无辜百姓,人神共愤,天理不容!今日……
今日天兵已至,尔等死期到了!若识时务,速速下马受降,或可……或可保全尸首!”
左良玉一听这色厉内荏的开场白,当场就乐了,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歪着头对身旁面无表情的孙传庭大声调侃道,
他声音大得足以让前排的明军士兵,都听得清楚:“老孙,你听见没?
这棒子将军是不是,昨天夜里没睡醒,还在说梦话?还是他们那个躲在宫里的国王,忘了把咱们一路砍瓜切菜的战报给他看了?
还天兵?天兵在哪儿呢?指给老子看看?是天上飞的那几只乌鸦吗?”
他的话引得明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紧张的气氛顿时冲淡了不少。
那朝鲜大将崔正浩见明军不仅不为所动,反而传来阵阵哄笑,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挂不住面子,急忙按照事先不知排练了,多少遍的说辞,更加色厉内荏地尖声喊道:
“尔等……尔等休得猖狂!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妄想从海上登陆、企图偷袭我后方腹地的大明水师,已于三日前在釜山海域,被我朝鲜……
不,是被……被友邦的强大水军全军歼灭了!片板未归!你们如今已经成了孤军!
深入我国境,后路已断!粮草不继!现在投降,我王仁慈,或可饶尔等不死!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话如同一声惊雷,骤然在阵前炸响!原本还带着戏谑表情、甚至有点无聊的左良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就连一向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冷静得如同冰山般的孙传庭,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骤然变色!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着缰绳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
水师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具冲击力,如同万丈高楼一脚踏空,又似三九寒天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狠狠砸在二人心头!
他们此次陆路大军强势推进,与计划中从海上登陆、在朝鲜半岛南端,实施水陆夹击的水师舰队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战略部署。
如果水师真的遭遇不测,全军覆没,那不仅意味着他们这支陆师,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侧翼策应,和后勤支援力量,
更意味着来自海上的补给线,可能被彻底切断,甚至连撤退的归路,都有被敌方水师封锁的危险!
当然这不存在欲孙传庭和左良玉的心中,他们只是对友军被袭的愤怒,至于自身的后路,不存在的!
左良玉又惊又怒,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下意识地一磕马腹,就要冲出去抓住那个崔正浩问个明白:“你放屁!”
他怒吼道,声音都因愤怒而有些变调。然而,他的马头刚动,却被身旁的孙传庭疾速伸出的手,一把紧紧按住了手腕。
孙传庭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城头上那员朝鲜将领,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左良玉道:
“左将军且慢!此事蹊跷万分!若我水师真遭此大难,如此重大军情,按例也应先由我军内部,塘报快马加急传来,何以朝鲜人反而先于我们得知?
此其一!其二,你细听其言,他言辞闪烁,语焉不详,先说被朝鲜所败,旋即改口称‘友邦水军’,其中必然有诈!
很可能是疑兵之计,意图乱我军心,拖延时间!”
第787章 死到临头还嘴硬!攻克汉城
左良玉被孙传庭这冷静疾速的分析一点,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仔细一琢磨,确实疑点重重。
他冲着那崔正浩破口大骂,将惊怒疑惧全都倾泻而出:“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的大明水师威震四海,船坚炮利,天下无敌!
就凭你们这些坐井观天、只会耍嘴皮子的棒子,也能全歼?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看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想用这种下三滥的谎话诈你左爷爷?你还嫩了八百年!”
崔正浩被骂得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起,兀自强撑着喊道,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尔等……
尔等不信?那就等着瞧吧!待你们粮草断绝,腹背受敌之时,看你们还能嚣张几时!
现在投降,并赔偿我朝鲜此番,所受之巨大损失,或许……或许还可商量……”
“商量你个锤子!”左良玉彻底没了耐心,也被这拙劣的谎言彻底激怒,勃然变色,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镔铁长刀,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向前狠狠一挥:“炮兵听令!轰天雷!给老子瞄准他的破城门,和城墙垛口!狠狠的轰!轰烂他的乌龟壳!
老子倒要看看,拿下你这鸟城,把你们这些满嘴胡吣的家伙,一个个扒皮抽筋,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孙传庭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冷然下令,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各炮位准备,覆盖射击!
压制城头守军!步卒各营,检查器械,准备攻城!”
随着左良玉一声令下,明军阵后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兵阵地上,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空的咆哮!
数十门轰天雷和各式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热火焰,和浓密白烟!
沉重的实心铁球和凌空爆炸、迸射出无数致命破片的开花弹,如同来自天庭的毁灭之锤,带着凄厉的呼啸声,
如同冰雹般密集地砸向汉城,那并不高大的城墙和看似坚固的城门
刹那间,地动山摇,砖石碎块如同烟花般四处飞溅,硝烟与尘土混合成的浓浊烟柱冲天而起,几乎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朝鲜守军何曾见过如此猛烈、如此密集、如此恐怖的炮火打击?
顿时被炸得鬼哭狼嚎,死伤惨重,城头上一片混乱,原本那点可怜的阵型瞬间瓦解,所谓的抵抗意志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荡然无存。
那员出城企图施展,拙劣诈降计的崔正浩将军,见明军不仅不被“噩耗”所动,反而以如此狂暴猛烈的攻击作为回应,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他赶紧在亲兵们连拉带拽的护卫下,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逃回城内,沉重的城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发出绝望的巨响。
但这一切都已是徒劳,在明军几乎不间断的猛烈炮火精准轰击下,汉城的城门连同附近的一段城墙,
很快就被炸开了数个巨大的、足以容纳数骑并行的缺口,断裂的城砖,和守军的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景象惨不忍睹。
“兄弟们!跟老子冲进去!活捉朝鲜王!老子要亲口问问,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敢全歼我大明的水师!”
左良玉双眼赤红,胸中怒火与杀意交织,他一马当先,挥舞着雪亮的长刀,身先士卒地冲向那最大的缺口。
主帅如此勇猛无畏,明军士兵们更是士气暴涨,如同决堤的汹涌洪水般,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向着汉城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接下来的巷战,虽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抵抗,都要激烈一些,城内的一些朝鲜守军,和贵族私兵也确实凭借街巷房屋,进行了颇为顽强的垂死挣扎,
但在明军绝对的实力优势、旺盛的斗志以及娴熟的小队,配合战术面前,依旧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汉城城内所有有组织的抵抗便被彻底粉碎。街道上随处可见倒毙的朝鲜士兵尸体,
鲜血汩汩流淌,将青石板路面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天空和大地,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
孙传庭和左良玉在精锐亲兵的严密簇拥下,踏入了朝鲜的王宫——景福宫。
这座宫殿的规模在见惯了,大明紫禁城恢宏气象的二位将军看来,实在有些局促和小家子气,殿内的装饰甚至透着几分寒酸,
但此刻,这里却弥漫着浓稠得,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恐惧气息。
朝鲜国王、王族成员、文武大臣、勋贵宗室,他们黑压压地跪满了一地,人人面如死灰,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如同俎上之鱼肉,等待着最终的命运裁决。
左良玉一脚踢开一个挡在路上的、镶金嵌玉却显得俗气的矮几,大步走到那瘫坐在御座之下、连王冠都歪到一边、面如土色、
眼神涣散的朝鲜国王面前,用那柄还在缓缓滴落血珠的刀尖,毫不客气地指着对方的鼻子,厉声喝问,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说!刚才城外那个姓崔的混蛋,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的水师怎么了?是谁?
是他妈的谁全歼的?你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现在就把你们这帮人全剁碎了扔到汉江里喂王八!”
孙传庭则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站立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缓缓扫过跪在地上、
抖成一团的朝鲜群臣,语气森然得如同数九寒冰:“如实招供,尚可暂保性命,免受皮肉之苦。
若有半字虚言欺瞒,立诛九族,鸡犬不留!”
那朝鲜国王早已吓破了胆,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裤裆处甚至渗出了一片腥臊的水渍。
还是旁边一个年纪颇大、头发花白、懂汉语的老臣,强忍着无比的恐惧,哭丧着脸,如同捣蒜一般拼命磕头,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带着哭腔回道:
“上国将军息怒!息怒啊!崔正浩他那是罪该万死!是为了鼓舞守城士气,临时编造的谎言!
虚张声势!贵国的水师并非被我朝鲜所败……”
第788章 跳出来的小鬼子,俘虏了大明水师!
朝鲜国王早已吓破了胆,浑身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利索。还是旁边一个稍微镇定些、懂汉语的老臣,哭丧着脸,磕头如捣蒜地回道:
“上国将军息怒!息怒啊!崔将军他那是胡说的!是为了鼓舞士气,编造的谎言!贵国的水师并非被我朝鲜所败……”
“不是你们?那是谁?”左良玉和孙传庭几乎异口同声地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朝鲜,那会是谁?这周边海域,还有谁能威胁到大明水师?
那老臣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一种奇怪的屈辱,颤声道:“是倭寇!是东瀛的倭寇水军!
他们趁贵国水师,与我国少量战船在釜山附近交涉时,突然发动袭击!
贵国水师猝不及防,加之可能有些轻敌,经过一番激战,最终力竭被俘了几乎是全军,都被俘了……
“倭寇?东瀛小鬼子?!”左良玉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孙传庭也是眉头紧锁,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
这个消息,比听到水师全军覆没,更让他们震惊!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一直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的、那个海外岛国的小鬼子,竟然敢插手大明的事情,还俘虏了堂堂大明的正规水师?!
左良玉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娘的小鬼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孙传庭,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老孙!这他妈能忍?!”
孙传庭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局势瞬间变得复杂了。
朝鲜战事虽已接近尾声,但一个更狡猾、更危险的对手,似乎已经露出了獠牙。
他望着宫殿外渐渐沉下的夜幕,感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海上酝酿。
而他和左良玉,以及他们身后的庞大帝国,似乎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那个隔海相望的、充满野心的岛国。
汉城陷落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朝鲜王宫内的血腥味,依旧浓重刺鼻,仿佛连石头缝里都渗进了那股铁锈般的死亡气息。
但对于孙传庭和左良玉这两位,手上早已沾满鲜血的明军统帅而言,攻克王都仅仅意味着征服朝鲜这盘大棋的,第一阶段告一段落,
接下来更为繁琐、却也更为残酷和彻底的“清扫”工作才刚刚拉开序幕。
远在锦州的那位一字并肩王,王龙殿下所下达的“亡其国,灭其种,不留后患”的九字严令,
如同淬了冰的钢鞭,时刻抽打着他们的神经,驱使着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仁慈。
在留下必要的精锐兵力,驻守汉城、严密看管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朝鲜王族俘虏后,
孙传庭和左良玉,便将麾下五万如狼似虎的大军,如同梳子的细密齿牙般分散开来,以汉城为中心,向着朝鲜半岛南北各个方向,展开了拉网式的、不留死角的扫荡。
这场扫荡,早已超越了传统意义上,两军对垒的战争范畴,演变成一场力量悬殊的、单方面的清理与种族灭绝式的行动。
他们的目标明确到了冷酷的地步:不仅要摧毁朝鲜的国家机器,更要彻底铲除任何可能,死灰复燃的抵抗火种,
从物理上消灭这个民族的统治根基,和所有潜在的反抗力量,让其彻底沦为历史长河中,一段被遗忘的、血腥的注脚。
左良玉负责的北路方向,推进得尤为暴烈迅猛,带着他个人鲜明的、近乎野蛮的风格。
他麾下的骑兵来去如风,马蹄踏过之处,便是死亡与毁灭的印记。
对待任何疑似存在抵抗意图、或者仅仅是表现出,不够顺服姿态的村庄城镇,他的手段都极其酷烈,毫无转圜余地。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粗暴有效,常常一边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对麾下将领嚷嚷:“王爷说了,要灭其种!啥叫灭种
?就是他妈的让这帮棒子,从骨子里感到害怕!让他们以后想起来,反抗就腿肚子转筋!
让他们的崽子们一听到,‘明’字就吓得尿裤子!这才叫一劳永逸!”
他所过之处,但凡是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只要被怀疑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意图,甚至仅仅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或仇恨,
立刻就会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出来,当场斩首示众。他们的村庄,被毫不犹豫地付之一炬,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几日不散;
所有能找到的粮草财物被洗劫一空,充作军资;妇女和儿童,则被像牲畜一样驱赶集中,用粗糙的绳索串联起来,
由专门的辅兵看押,准备日后分批押送回大明境内,充作奴仆或赏赐给有功将士。
一座座用朝鲜抵抗者头颅,堆积而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被刻意修筑在交通要道旁、视野开阔的山坡上,
如同恐怖的艺术品和血腥的地标,无声地宣示着大明帝国的威严与残酷,
用以震慑所有侥幸存活下来的幸存者,彻底粉碎他们的反抗意志。左良玉骑在他那匹神骏的战马上,眯着眼看着士兵们,熟练地执行着这一切,
有时会对着灰蒙蒙的、仿佛也被血腥气,浸染的天空咧嘴一笑,用一种混合着残忍,和得意的语气对身边的副将说道:
“这就叫专业!除恶务尽,斩草除根!咱们现在多流一滴血,多砍一颗脑袋,就是在给后世子孙省去天大的麻烦!
要不然,过上几十年,等这帮棒子缓过劲儿来,舔舐好伤口,保不齐又该在他们的破史书里,吹嘘自己当年是怎么‘英勇抵抗’,我天朝大军了!呸!”
相较于左良玉的狂放暴虐,孙传庭负责的南路,及周边区域的清理工作,则显得更为冷静、缜密,但也同样高效而彻底,透着一股文官特有的、冰冷的算计。
第789章 奏报呈锦州,王龙脸色巨变
他会先派出精锐的夜不收哨探,像梳子一样,仔细侦查目标区域的地形、人口、守备情况,评估其抵抗可能性和军事价值。
对于那些闻风丧胆、早早便竖起白旗表示投降的城镇,他并不会放松警惕,
而是会进行极其严格的甄别和筛选,将城中的贵族、学者、有名望的乡绅、退役军官等所有可能具备一定号召力,或影响力的“精英阶层”全部登记造册,
或秘密处决以绝后患,或单独羁押准备押送回国。对于那些表现出丝毫迟疑、或者出现零星冷箭袭击和骚扰的地区,他的镇压便会如同雷霆般毫不留情。
他更注重从精神和文化层面,进行系统性摧毁,往往下令首先捣毁当地的宗庙、社稷坛、学宫等象征信仰和文脉的场所,
将记载朝鲜历史、地理、文化的书籍文献集中起来公开焚毁,试图从根本上阉割,这个民族的记忆与认同感。
他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士兵们,用皮鞭驱赶着长长的、由老人、妇女和孩童组成的俘虏队伍蹒跚前行,
哭喊声和哀求声不绝于耳,他偶尔会对身旁负责记录的书记官,淡淡地说上一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人性便是如此,畏威而不怀德。唯有将其数百年积攒下来的那点,可怜骄傲彻底碾入尘埃,使其陷入彻底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深渊,方能真正永绝后患。
此非残忍,实乃政治之必须,是维护天朝长治久安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在他的指挥下,整个朝鲜半岛,尤其是南部原本相对富庶的区域,在明军铁蹄的反复蹂躏,和系统性破坏下,真正陷入了一片哀嚎遍野、血流成河的悲惨境地。
昔日的稻田化为焦土,繁华的市镇沦为鬼蜮,随处可见断壁残垣和无人收敛、
任由乌鸦野狗啃食的尸骸,空气中终日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然而,无论是左良玉那如同烈火,燎原般的狂暴推进,还是孙传庭那如同,寒冰侵蚀般的冷酷清理,
两人心中都始终沉甸甸地,压着一块巨石——那便是关于大明水师,下落不明的那个惊人消息,像一根毒刺扎在他们心头。
在初步稳定汉城局势、派出多路精干探马,沿着海岸线搜寻,却依旧无法与理论上,应该已经登陆策应的水师,取得任何联系后,
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着他们。
终于,在攻陷汉城后的第五日,在基本控制了半岛中部,主要区域后,孙传庭和左良玉将攻克王都的详细战报、
俘虏朝鲜王族及主要大臣的经过、扫荡工作的进展,尤其是那个令人极度不安的、由朝鲜将领口中说出,并经俘虏王室成员隐约证实的、
关于水师可能被“倭寇”俘虏的未经完全确认的消息,合并写成了一封,措辞谨慎但事态描述极其严重的密奏,
派出手下最得力、最可靠的亲信将领,配备双马,以真正的八百里加急速度,昼夜不停,换马不换人,直送锦州并肩王府。
锦州城,并肩王府,华灯初上。
虽已入夜,但王府最核心的银安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昂贵的鲸油蜡烛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异香。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大殿中央,十几名身着轻薄透明朝鲜服饰、年轻貌美、肌肤胜雪的舞姬,
她们正随着乐师们演奏的异域曲调,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
她们是魏忠贤费尽心思,从最新一批,运抵锦州的朝鲜俘虏中,像挑选瓷器般精心筛选出来的,个个年方二八,姿容秀丽,训练有素,
此刻正强颜欢笑,眼波流转,试图以曼妙的舞姿,取悦高踞于主位之上、那位在大明朝权势滔天、一言可决亿万人生死的一字并肩王——王龙。
王龙身着一袭用料极其考究、绣着暗金色龙纹的玄色宽松常服,看似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完整白虎皮的软榻上,
他一只手臂支着额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随着音乐的节拍,
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打造的扶手。他看似在欣赏歌舞,目光却有些游离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万千思绪,并未真正沉浸在这片,刻意营造的祥和氛围之中。
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被朝野私下称为“九千岁”的魏忠贤,此刻却如同最恭顺的仆人,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的笑容,不时凑近王龙耳边,用尖细的嗓音低声,介绍着某个舞姬的出身来历、有何才艺,
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时刻关注着王龙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揣摩着这位主子难以捉摸的心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却又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色劲装、浑身风尘仆仆、嘴唇干裂的信使,在殿门外被带刀侍卫迅速拦住。
经过一阵短暂而急促的低语,一名当值的小太监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带有明显军旅痕迹的铜管,脚步又轻又快、
几乎是小跑着趋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尖着嗓子禀报道:
“启禀王爷,朝鲜前线,孙传庭、左良玉二位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报送到!”
悠扬的音乐声,如同被刀切断般戛然而止,舞姬们也极其识趣地,立刻停下旋转的舞步,垂首敛目,屏息静气地肃立在原地,连衣角都不敢随意摆动。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王龙敲击扶手的手指,蓦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气息为之一变,淡淡道:“呈上来。”
那名小太监连忙膝行上前,将铜管高高举过头顶。王龙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铜管,先是仔细验看了封口的火漆印记,是否完整无损,
然后才用力拧开机关,取出了里面厚厚一叠,写满蝇头小字的特制绢帛。
他展开军报,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起初,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嘴角还微微牵起一丝,预料之中的满意弧度——
汉城顺利攻克,朝鲜王族及主要大臣尽数被擒,南北扫荡进展迅速,战果累累。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然而,当他锐利的目光,扫到军报后半部分,看到关于那个朝鲜将领崔正浩,在城头公然宣称大明水师已被“友邦”歼灭,
以及后续紧急审问朝鲜王室重臣时,那些人闪烁其词、惊恐万状地透露水师极有可能是被“倭寇”设计俘虏的消息时,
王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如同晴朗的天空,骤然积聚起厚重的乌云。
第790章 王龙震怒,魏忠贤的汇报(1)
王龙他阅读的速度明显放慢,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仿佛有两簇冰焰在瞳孔深处燃烧,捏着绢帛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凸显,微微发白。
整个银安殿内的气温,仿佛瞬间骤降,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低气压弥漫开来,
所有乐师、舞姬、太监、宫女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于王座之上的、冰冷刺骨的怒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灭顶之灾。
就连侍立在侧、见惯了风浪的魏忠贤,脸上的谄媚笑容也彻底僵住,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知道前线定然是出了天大的、足以让王爷震怒的纰漏。
终于,王龙看完了绢帛上的最后一个字。他没有像寻常武将那般,暴跳如雷、咆哮怒骂,
只是异常沉默地、缓缓地、仿佛耗尽全身力气般,将那份承载着噩耗的,沉重军报揉成一团,然后随手扔在了,光滑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绢帛团无声地滚落了几尺远,停在大殿中央,像一团肮脏的、不祥的破布。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殿中那些,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舞姬,眼中没有丝毫对美色的欣赏,
只有一种极度厌烦,和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他像是驱赶恼人的苍蝇一般,随意地挥了挥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滚下去。”
乐师和舞姬们如蒙大赦,连乐器都顾不得拿,连滚带爬、惊慌失措地退出了大殿,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顷刻间,偌大而华丽的银安殿内,只剩下王龙,和几个吓得体如筛糠、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太监,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直候在殿外廊下的魏忠贤,早已凭借其敏锐的直觉,听到了里面不正常的寂静,和王爷那冰冷至极的语气,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急匆匆地小跑进来。一踏入殿门,他就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低气压压得喘不过气,
再偷眼瞧见王龙那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夜海面的脸色,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皱巴巴的军报,又迅速看向王龙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深邃眼眸,
而后魏忠贤连忙将身子躬得极低,用比平时更加谦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语气道:
“王爷……王爷息怒啊!万事保重您的圣体要紧啊,不知是何等烦心事,惹得王爷如此动怒?”
王龙没有立刻看他,他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大殿门口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门,看到了遥远朝鲜的血腥战场,和那片吞噬了他精锐水师的茫茫大海。
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极其危险,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又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如果此时崇祯皇帝,或者满朝文武在此,或许能从王龙这异乎寻常的沉默,和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气中,
感受到一种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刻骨仇恨!
在王龙的脑海中,此刻正疯狂地翻涌着一些,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血腥而痛苦的记忆碎片:
那些关于另一个时空里,一个弹丸岛国带给一个,古老民族的百年屈辱、无尽苦难和惨绝人寰的暴行!
他想到了“九一八”那个耻辱的日子,想到了“七七事变”的枪声,想到了惨绝人寰、血流成河的南京城,
想到了那些冰冷的、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和档案馆里血淋淋的黑白照片,甚至……
想到了那支编号为“731”、进行着反人类实验的魔鬼部队!
念及于此,一股源自后世灵魂的、对那个岛国及其民族,深入骨髓的极致憎恶、警惕与毁灭冲动,
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在这一刻,眼前金碧辉煌的大殿,战战兢兢的侍从,甚至整个大明帝国的万里江山,在他眼中似乎都模糊、扭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幻视,仿佛看到了那些戴着屁帘帽、身材矮小却面目狰狞,凶残的“鬼子兵”正端着刺刀,狞笑着扑来!
无边的杀意和一种,近乎毁灭一切的疯狂冲动,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潮般,席卷他的全身,
让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因这股浓烈的煞气,而产生了扭曲的波纹。
由一个修真者,当然尽管此刻在这具身体内毫无修为,灵魂深处释放出的这种,针对特定对象的极致煞气,
让此刻的王龙在魏忠贤,和所有在场太监眼中,不再是一位权势熏天的王爷,
而是一尊刚刚从无边血海地狱中,爬出的、欲要择人而噬的恐怖煞神!
魏忠贤吓得腿肚子直抽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侍奉王龙将近半年,经历过无数风浪,却从未见过王爷流露出如此可怕、
如此纯粹、如此不加掩饰的疯狂恨意与杀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
一种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将仇敌碾为齑粉的毁灭意志!
良久,王龙才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那双冰冷得没有丝毫人类感情、仿佛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眼睛,
死死地定格在魏忠贤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上。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骨寒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北冰原的,万丈冰层下凿出来的:“魏忠贤。”
魏忠贤浑身剧烈一颤,差点当场瘫软在地。王爷直呼其名!
平日里,哪怕是朝鲜战事最初受阻、朝中非议四起的时候,王爷也最多是皱着眉头,半开玩笑地拍着他的肩膀叫他“老魏”。
可此刻,这连名带姓、冰冷无比、不带一丝感情的称呼,如同千斤重锤般,狠狠砸在魏忠贤的心上,
让他瞬间明白,王爷心中那股被点燃的杀机,已经浓烈、纯粹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第791章 王龙震怒,魏忠贤的汇报(2)
当然王龙这杀机,并非针对他魏忠贤,而是毫无疑问地、彻底地锁定了军报中,反复出现的那个名词——“倭寇”!
“奴才……奴才在!”魏忠贤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恐惧。
王龙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一字一顿,从齿缝间挤出问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个‘倭寇’……给本王详细说说。现在,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大明,从前朝到现在,到底是怎么对付这帮杂碎的?都给本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清楚!不许有半点遗漏!”
魏忠贤哪里还敢有丝毫的犹豫、隐瞒或者粉饰太平?他跪伏在地上,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将自己执掌龙卫以来,所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倭寇的情报、历代宫廷档案中的相关记载、以及一些民间流传,但被证实有据的说法,
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详尽无比、原原本本地陈述出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会引来王爷更大的怒火,甚至杀身之祸。
他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惊惧,却也条理清晰:“回……
回禀王爷!这倭寇之祸,并非一朝一夕之患,实乃我朝东南沿海百年痼疾!
其祸根,最早可追溯至前元末年,到本朝洪武初年之时!” 他稍微抬起身子,以便让声音更清晰:
“彼时,东瀛国内正值所谓的‘南北朝’战乱,后来又进入‘战国’纷争,打得不亦乐乎。
诸多战败的溃兵、失去主家的落魄武士、以及在国内活不下去的无业浪人,便纠集在一起,又串联我朝沿海一些刁滑奸民、海盗败类,
乘着他们那种,特有的轻快‘倭船’,开始侵扰我大明、朝鲜,乃至南洋诸国的沿海地区!
这帮畜生,端的事毫无人性可言,登岸之后,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其性凶残狡诈,来去如风,专挑我海防薄弱之处下手,得手便远遁海上,难以追剿,实为东南沿海心腹大患,百姓谈之色变,称之为‘倭患’!”
他偷偷抬起眼皮,极其迅速地瞥了一下,王龙的脸色,见王爷依旧面无表情,
但眼神中的冰寒似乎更重了几分,赶紧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语速加快:“到了本朝永乐、宣德年间,
因太祖、成祖爷励精图治,国势鼎盛,海防严密,卫所兵精粮足。
加之成祖爷雄才大略,曾遣三宝太监郑和公公,率领史上无双的庞大船队,七下西洋,扬威异域,震慑诸夷,海疆晏然。
故而,彼时大规模的倭患,稍有平息之势。然至嘉靖朝中后期,情况急转直下!”
魏忠贤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因朝廷党争渐起,吏治腐败,海防经费被层层克扣,卫所兵制败坏,军备松弛,将骄兵惰,致使海防空虚如同纸糊!
倭患遂复起,且愈演愈烈,其势远超从前!尤其以嘉靖三十四年,至四十五年间这十余年为最甚!
江、浙、闽、粤等富庶沿海省份,几乎无岁不遭其荼毒!嘉定、太仓、松江、宁波等繁华城镇,皆曾遭倭寇大规模血洗,
城池被破,官军溃败,百姓惨遭屠戮,生灵涂炭,尸横遍野,其状惨不忍睹,犹如人间地狱!
彼时倭寇气焰极其嚣张,往往数十人、百余人一伙,便可登岸肆虐,如入无人之境,我地方官兵竟往往难以制之,甚至闻风而逃!”
魏忠贤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但不敢有片刻停顿,他必须将这幅血腥的历史画卷,完整呈现给王爷:“幸赖……
幸赖嘉靖末年,朝廷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任用胡宗宪总督东南军务,后又擢升俞大猷、戚继光等一代良将,大力整饬海防,
淘汰冗兵,招募新军,打造战船,更新火器。尤其戚继光将军,真乃不世出之将才!
其所创‘戚家军’,军纪严明如铁,训练有素如狼,善用狼筅、藤牌等奇特兵器,阵法精妙,鸳鸯阵变化无穷。
于浙江台州、福建横屿等地,连破倭寇主力,斩首无数,屡建奇功,方才将这股凶焰滔天的倭患暂时打压下去!
戚将军曾有名言,‘倭寇非人能敌,乃器不利、法不严、心不齐所致’,故其治军极严,器械必求精良,
方有‘戚家军’之赫赫威名,至今东南沿海百姓犹感其恩德!”
“那后来呢?现在呢?嘉靖之后,直到眼下,这帮杂碎又是个什么光景?” 王龙的声音依旧冰冷得像块铁,
但他无意识敲击扶手的,手指节奏微微紊乱,显示他内心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风暴——
有愤怒,有警惕,更有一种源自记忆深处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他必须说得更加谨慎而又清晰:“后来……
自万历皇帝登基,尤其是万历二十年,倭酋丰臣秀吉统一东瀛后,野心极度膨胀,竟妄图先征服朝鲜,再图我大明!
我朝天兵应朝鲜请求,跨江援朝,与朝鲜军队合力,历经数年艰苦卓绝的血战,方将倭寇主力击退,使其元气大伤。
此战之后,东瀛国内再次陷入动荡,德川家康崛起,建立江户幕府,为巩固统治,施行了极其严格的‘锁国令’,
严禁民间私造大船、出海贸易,与外界交流几近断绝。
故而,自万历中期以后,大规模、成建制的倭寇集团侵袭,已较嘉靖年间大为减少,东南海疆获得了难得的,数十年相对平静。”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然……然其祸并未根除!近年来,尤其是天启朝至今,东南沿海、乃至朝鲜海域,倭寇活动又显猖獗之势!
虽不复当年数万规模,但其行径更为狡诈凶残!其船更快,火铳亦更精良!
且不再局限于沿海抢掠,有时竟敢突入内河,攻击县城!据东厂侦知,如今之倭寇,成分复杂。
第792章 王龙所思,点将部署
除却部分仍是东瀛之浪人武士外,更多乃是我朝沿海铤而走险之奸民、海盗,甚至……
甚至可能有一些西夷番鬼在背后提供火炮、船只,为其张目!他们时而冒充商人,时而聚集成群,劫掠商船,绑架人质,甚至……
甚至敢袭击我朝水师哨船!其据点多在海外荒岛,如澎湖、琉球附近一些岛屿,乃至东瀛九州沿海一些大名暗中支持的巢穴!
因其飘忽不定,剿之不易,东南督抚往往只能被动防御,苦不堪言!”
魏忠贤终于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最后叩头道:“王爷,此番孙、左二位将军奏报所言,若……
若水师真是被倭寇所乘,恐怕……恐怕就是这股,近年来又趋活跃的悍匪所为!
其胆大包天,竟敢袭击朝廷正规水师,实乃十恶不赦!”
王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越来越盛,仿佛有两团幽暗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大殿内死寂无声,只有魏忠贤急促的呼吸,和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王龙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大殿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到那片吞噬了他水师的大海,看到那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岛国。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看来,光是亡了朝鲜,还远远不够。”
“有些债,是时候连本带利,好好算一算了。
听着魏忠贤的话,王龙依旧保持着那个,看似慵懒的坐姿,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先前的闲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扭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仿佛万年寒冰封冻的火山,内部却涌动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熔岩。
他的手指不再敲击扶手,而是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破体而出的恐怖力量。
魏忠贤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轻微的声响,都会引爆王爷体内那可怕的能量。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湿了昂贵的蟒袍。
毕竟他侍奉王龙多时,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识过王爷的喜怒哀乐,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冰冷、如此不加掩饰的毁灭性气息。
这已经不是针对某个具体事件的愤怒,而是一种……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深处、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刻骨仇恨!一种誓要将某个目标,从世间彻底抹除的决绝!
殿内侍立的几个太监,更是吓得体如筛糠,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消失在墙壁里。
死寂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王龙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手,不是对着魏忠贤,而是向着大殿一侧的阴影处,做了一个极其隐秘而复杂的手势。
那手势快如闪电,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若非极度专注,几乎无法察觉。
魏忠贤虽然匍匐在地,但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王龙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看到那个手势,心中猛地一凛!作为王龙最核心的心腹,他隐约知道,王爷要做什么了
就在魏忠贤心念电转之际,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大殿一侧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水波荡漾。
紧接着,四道高大、挺拔、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他们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如此诡异,仿佛是从虚空中直接走出,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甚至连最轻微的脚步声、衣袂摩擦声都没有。
这四人,皆身着制式奇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全身甲胄,头盔将面容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
他们如同深潭寒冰般的眼睛,尽管魏忠贤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他们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高大匀称,站立时如同四根钉入地面的钢桩,纹丝不动,散发出一种非人的、令人心悸的稳定感和压迫感。
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体温,没有呼吸的起伏,只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为杀戮而存在的恐怖感。
魏忠贤偷偷抬起眼皮,只看了一眼,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四人……不,这四位“神将”,他们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在王爷下达最机密、最重大命令时才会现身。
但是每一次见到他们,魏忠贤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太完美了,完美得不似凡人!
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他们的服从绝对得不含一丝杂质,他们的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向王爷的眼神,那根本不是臣子对主上的敬畏,而是一种造物对造物主的绝对遵从,一种工具对使用者的绝对服从!
虽然他们拟人程度极高,言行举止几乎与真人无异,甚至能进行复杂的对话和指挥,
但魏忠贤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傀儡!是王爷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创造出来的、拥有可怕力量的傀儡!
这个感觉,他死死压在心底,对任何人,包括皇帝,都不敢透露分毫。
他只知道,这四位“神将”,是王爷手中最锋利、最可靠、也最令人恐惧的刀。
四位神将如同鬼魅般现身,径直走到王龙座前约五步远的地方,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般,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心口,低头行礼。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言语,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忠诚,与肃杀之气。
“主人。” 四道冰冷、毫无波澜的声音同时响起,音调、节奏完全一致,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第793章 杀光小日本!王龙暴怒派出AK军团!
王龙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位神将,眼中那冰封的杀意,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看到称手工具般的冷酷满意。
他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用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扫过他们,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倭寇俘我水师,此仇不共戴天!朝鲜、建奴,不过是疥癣之疾,倭寇……
小日本,才是本王心头大恨!是必须从这世间彻底抹去的毒瘤!”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刻骨仇恨,让跪在地上的魏忠贤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是看出来了,王爷对倭寇的恨意,竟然远超对屡次犯边的建奴!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王龙继续下达命令,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腥味:“甲、乙、丙、丁,听令!”
“在!” 四位神将齐声应道,声音依旧冰冷无波。
“点齐你们各自的本部兵马,即刻前往辽东湾,寻找可用船只,渡海东征,目标——倭国!
本王要你们,将那个岛国,给本王从头到尾,犁庭扫穴,清洗一遍!”
王龙的语气变得愈发狰狞:“记住本王的要求:不留一个活口!
所有胆敢反抗的,杀!所有成年的男人,无论老幼,全部杀光!
他们的城池,给本王轰平!他们的宗庙,给本王烧毁!他们的历史,给本王抹去!”
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光芒:“至于女人……
年轻貌美的,给本王全部俘虏回来,充作奴仆。至于老人和小孩……你们应该明白该怎么处理。”
王龙这话语中的暗示,让魏忠贤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四位神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王龙下达的,只是去郊游一般的指令,齐声回应,声音机械而精准:“明白,主人。
任务目标:灭绝倭国本土生物。清除所有成年男性及无价值老幼。
保留适龄女性俘虏。摧毁一切文明痕迹。确保任务区域内,无任何潜在威胁存活。”
这冰冷、毫无人性、如同宣读说明书般的回应,让魏忠贤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们……
他们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灭绝一个国度?他们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吗?
王龙对神将的回答似乎非常满意,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会心笑容:“很好。”
他点了点头,随即,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王龙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他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刹那间,他指尖前方的空气,如同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边缘模糊不清、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幻“窗口”,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
魏忠贤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是……
仙术?妖法?他浑身僵硬,连恐惧都暂时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王龙对着那虚幻的光窗,用一种魏忠贤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快速地说了一些什么,听起来像是“系统,兑换3000把AK47自动步枪,配属十个基数的弹药”
随后,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那光窗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开始源源不断地“吐”出东西!
首先是一捆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形状奇特的长条形物体,它们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结构精密,充满了异域风格,
与大明现有的任何火铳都截然不同。紧接着,是一箱箱沉重木箱,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尖头圆柱状的金属子弹
以及许多奇形怪状、像是装满沙子的布袋弹匣
这些物品如同凭空造物般,迅速堆积在大殿一侧的空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座小山。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诡异至极。
王龙指着那堆崭新的、散发着机油味的“AK47”和弹药,对四位依旧单膝跪地、纹丝不动的神将说道:
“这些AK,们各自的本部兵马,再次换装此械。本王要求你们,用这些武器,给倭国那些夜郎自大的小鬼子,好好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降维打击’!让他们在死前,见识一下真正的天威!”
“遵命,主人。武器系统已确认,AK47自动步枪,任务优先级最高。
我们将迅速完成换装与适应性训练。” 神将甲作为代表,冰冷地回应。
“你们的本部兵马,合计六千人。这三千条AK47加之之前的3000条,足以武装全部精锐。
加上你们本身的战力,辅以大明水师后续的支援和运输,半年之内,本王要听到倭国四岛尽数平定,鸡犬不留的消息!”
王龙的声音带着最后的、不容置疑的通牒:“如果做不到,你们四个,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统统给我回炉重造!”
“任务时限:六个月。任务目标:彻底清除倭国抵抗力量,完成种族净化。任务失败惩罚:自我销毁程序启动。明白,主人。”
四位神将再次齐声回应,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回炉重造”,和“自我销毁”只是寻常的指令。
王龙挥了挥手,仿佛驱赶完成设置的机器:“去吧,即刻出发!
本王在锦州,等着你们的捷报!记住,对于小日本,本王不要俘虏,不要臣服,只要……灭绝!”
“遵命!”
四位神将同时起身,动作依旧整齐得令人发指。他们甚至没有多看那堆,凭空出现的军火一眼,仿佛早已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接收了所有信息。
他们转身,迈着完全一致的、如同丈量过的步伐,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大殿的阴影之中,如同来时一样,诡异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大殿内那座,小山般的崭新武器弹药,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机油味,证明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并非幻觉。
魏忠贤依旧匍匐在地,但整个人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凭空出现的武器?绝对服从的傀儡神将?王爷那超越凡俗的手段?以及对倭寇那深入骨髓、甚至超越了国仇家恨的极致仇恨?
第794章 夜不收,皇太极的探子兴奋了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对眼前这位主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
王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如同鸵鸟般,埋着头的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 王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比之前更加可怕的决心。
“奴才……奴才在!” 魏忠贤连忙应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起来说话。”
“嗻……” 魏忠贤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垂手躬身,不敢直视王龙。
王龙看着他,缓缓说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奴才……奴才听到了……” 魏忠贤的声音细若蚊蝇。
“倭寇之事,乃心腹大患,甚于建奴百倍!” 王龙语气森然:
“从现在起,发动你手底下所有的力量,龙卫的番子,大明的龙卫,所有能用的眼线!给本王盯死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第一,朝鲜境内,给本王彻底清扫干净!任何可能存在的反抗余孽,格杀勿论!
我要朝鲜,从此真正成为我大明无声的后花园!”
“第二,辽东建奴那边,给本王加大渗透力度!努尔哈赤和他那几个儿子,他们每天吃什么,说什么,见了什么人,本王都要知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王龙的眼神锐利如刀:“给本王全力搜集所有关于倭国、关于倭寇的情报!
他们的国内局势,兵力部署,港口要塞,山川地理……越详细越好!汇总之后,一式三份,一份急送京师给皇上,
另一份,直接送到本王这里,最后一份发给四位神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一次,本王不会再心慈手软。小日本……
是时候该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魏忠贤噗通一声再次跪倒,以头抢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奴才明白!奴才遵旨!
奴才必定竭尽全力,发动所有力量,将王爷所需情报,详尽无遗地汇总上来!朝鲜、建奴、倭寇,一切都在王爷掌控之中!
倭国……必将为他们的愚蠢,付出灭绝的代价!”
此时此刻,在魏忠贤的心中,已经为那个远在海外、不知死活的岛国,画上了一个鲜红而巨大的叉号,一个代表着彻底灭亡的标签。
他清楚地意识到,一场远比征服朝鲜更加残酷、更加彻底、目标直指种族灭绝的风暴,即将由那位深不可测的并肩王亲手掀起,
而目标,正是那个名为“日本”的国度。
随着锦州城外的旷野上,那支沉默而奇特的军队,正在快速向东行进。
这正是王龙派出的、由四位神秘“神将”甲、乙、丙、丁所率领的、准备渡海东征倭国的特殊部队。
这支队伍约六千人,其中半数兵卒肩上,扛着一种造型奇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长管状武器——
那便是王龙从系统商城,兑换而来的AK47自动步枪。这些来自未来的杀器,与士兵们身上略显古朴的明军铠甲,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队伍行进间鸦雀无声,纪律严明得可怕,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透着一股非人的肃杀之气。
那三千条AK47即便包裹在油布中,也隐隐散发出一股冰冷的煞气,仿佛沉睡的凶兽。
然而,这支队伍离开锦州城郭,浩荡东去的动静,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远处山峦的密林中,几双如同饿狼般警惕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支逐渐远去的军队。
这些是建奴派出的精锐哨探,也就是所谓的“夜不收”。他们如同附骨之疽,长期潜伏在锦州外围,监视着明军的一举一动。
“看!快看!那是什么队伍?”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建奴哨探,压低声音,眼中充满了惊疑。
“旗帜……是那个怪物的‘神’字旗!还有那四个铁塔一样的黑甲将领,错不了,是王龙手底下那四个煞星!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哨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心有余悸。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甚至远远见识过这四位,“神将”在战场上的可怕,那根本是非人的战力。
“他们扛着的那些长家伙是什么?看起来像火铳,可模样也太怪了!”刀疤脸眯着眼,努力分辨。
“管他是什么!重点是他们走了!王龙的王牌,孙传庭和左良玉在朝鲜,现在连这四个煞星和他们的本部精锐也走了!”
年长哨探脸上突然涌现出狂喜之色:“快!快马加鞭,把这个天大的消息送回盛京!锦州……现在空虚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建奴高效的通讯网络,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沈阳盛京。
沈阳,皇宫大殿,虽称皇宫,但比之北京紫禁城,规模气象终究差了许多,后金大汗皇太极正坐在铺着虎皮的汗位上,眉头微蹙,听着兵部官员汇报粮草辎重的情况。
自他继承汗位以来,虽励精图治,改革弊政,但面对明朝这个庞然大物,
尤其是近年来那个横空出世的“一字并肩王”王龙,后金的发展处处受制,甚至屡遭挫败,让他时常感到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统领手持一封粘着羽毛、代表十万火急的军报,快步上殿,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高喊:
“大汗!锦州急报!我军夜不收发现重大军情!”
皇太极精神一振,挥手让正在汇报的官员退下,沉声道:“讲!”
侍卫统领展开军报,语速极快却清晰地禀报:“据前方哨探冒死抵近观察确认,
今日清晨,明军锦州城内,那支由王龙麾下四名神秘黑甲将领(代号甲、乙、丙、丁)所统率的、约六千人的特殊精锐部队,已全员开出锦州,、
他们部队携带大量未曾见过的奇特辎重,向东疾行,方向疑似往辽东湾而去!其城内守军,目测已大幅减少!”
第795章 趁虚偷袭锦州城,皇太极赌国运要抓王龙!(1)
“什么?!”皇太极猛地从汗位上站了起来,原本沉稳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交织的神色!
他甚至因为激动,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幸亏扶住了椅背才站稳。
这个消息太突然,太重大了!
他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夺过军报,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节。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如同擂鼓。十几日前,孙传庭和左良玉率领五万精锐入朝,他虽然关注,
但并未觉得是绝佳机会,因为锦州还有王龙坐镇,还有那支神秘而强大的“神将”部队。
可现在……连这支最后的王牌也离开了锦州城?
皇太极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锦州……现在还有多少守军?”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侍卫统领。
“回大汗,根据多方探查汇总,扣除随孙、左二人入朝的兵力,以及此次离城的六千精锐,锦州城内现有守军,
估计应在四万到五万之间,主要为原先驻守山海关的部分关宁铁骑,以及王龙从京城带来的部分京营兵马。
其核心精锐,可谓尽出!”侍卫统领肯定地回答。
四万到五万!皇太极眼中精光爆射!他麾下如今能调动的八旗劲旅,加上蒙古附庸,凑出十五万到二十万大军绝非难事!
而且全是能征善战的骑兵!兵力对比,达到了惊人的三比一甚至四比一!
更重要的是,明军的主心骨、那个用兵如神、手段诡异的王龙,此刻就在那座看似坚固、实则空虚的锦州城内!
一个无比诱人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趁他病,要他命!集结全部主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猛扑锦州!
在朝鲜的孙传庭、左良玉,以及那支刚离开的“神将”部队,根本来不及回援的情况下,一举攻克锦州,俘虏……
甚至斩杀这个大明朝的一字并肩王王龙!
若能成功,这将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功业?!明朝的辽东防线将瞬间崩溃,山海关门户大开!
大明朝廷震动,军心瓦解!他大金的国运,或许真能因此逆转,再延续百年、甚至数百年!
这简直就是长生天赐予的,千载难逢的良机!赌一把!必须赌一把!皇太极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内侍立的太监厉声喝道:“快!鸣钟击鼓!
召集所有在京的贝勒、固山额真、梅勒章京以及文武大臣,即刻来大殿议事!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
“嗻!”
急促的钟声和低沉的鼓声,很快在沈阳皇宫上空回荡,传递着紧张和肃杀的气息。
不到半个时辰,得到紧急召唤的,后金高层权贵和将领们,纷纷从各处赶来,汇聚于大殿之中。
他们脸上大多带着疑惑和凝重,不知道大汗为何突然召集,如此规模的会议。
大殿内,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来的有皇太极的亲信兄弟子侄,如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虽然历史上此时莽古尔泰已死,但按用户梗概要求不创新,故保留
多尔衮、多铎等年轻贝勒;有各旗的实权旗主和高级将领;还有宁完我等汉人谋臣。众人交头接耳,猜测着可能的紧急军情。
皇太极高踞汗位,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文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尽可能平稳但难掩兴奋的语气开口:“
诸位贝勒,各位臣工!今日紧急召见大家,是因为长生天赐给了我大金,一个千载难逢的、足以逆转国运的良机!”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太极身上。
皇太极不再卖关子,将锦州哨探传回的军情,详细地、清晰地告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从孙传庭、左良玉率五万精兵入朝开始,讲到今日确认王龙麾下最神秘、
最强大的那支“神将”部队也已然离城东去,最后点明如今锦州城内的守军数量和质量。
“……综上所述!”皇太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极强的煽动性:“如今的锦州城,就像一颗熟透了果子,外面看着还有层硬壳,里面却已经空虚无比!
城内守军不过四五万,且非其核心精锐!而那个明朝的并肩王王龙,这个屡次与我大金为敌、
双手沾满我八旗勇士鲜血的罪魁祸首,此刻,就坐在那座空虚的城池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本王意已决!
趁其主力尽出,后方空虚之际,尽起我八旗精锐,联合蒙古诸部,集结至少十五万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锦州!
力求在明朝援军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攻克锦州,生擒……或者击毙王龙这位大明一字并肩王!”
静!死一般的寂静!
皇太极的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大殿内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全力攻打锦州?还要生擒王龙?”老成持重的礼亲王代善,首先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担忧:
“大汗!此事非同小可!那王龙诡计多端,用兵如神,焉知这不是他设下的诱敌之计?
故意示弱,引我大军前去,他好在城中设下埋伏,或者与外出兵马里应外合?风险太大了!”
“二哥说得对!”镶蓝旗旗主阿敏,也皱着眉头附和:“锦州城坚池深,即便守军减少,也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
一旦战事胶着,孙传庭和左良玉从朝鲜回师,或者那支刚离开的‘神将’部队,掉头杀回来,我军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这简直是在拿大金的国运赌博!”
一些较为保守的老臣,和旗主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代善和阿敏的看法,认为此举过于冒险,应该从长计议。
然而,以多尔衮、多铎为代表的年轻一代,骁勇贝勒和将领们,却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兴奋起来!
第796章 趁虚偷袭锦州城,皇太极赌国运要抓王龙!(2)
“赌?为什么不赌?!”年仅二十出头却已战功赫赫的,多尔衮猛地站出来,他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声音洪亮:
“长生天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我们面前,要是因为怕这怕那而错过,那才是对大金最大的不负责任!
这个并肩王的主力确实不在,锦州空虚,这是事实!难道要等孙传庭他们灭了朝鲜,
或者那四个铁疙瘩一样的家伙,从海上回来,我们再动手吗?那时候就晚了!”
多铎也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喊道:“十四哥说得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王龙又不是三头六臂,他现在身边就几万二流部队,我们十五万八旗铁骑压上去,踩也能把锦州城踩平了!
只要抓住或者杀了王龙,明朝的皇帝都得吓尿裤子!到时候,整个辽东,甚至山海关以内,都是我们大金的牧场!”
“对!干他娘的!”
“机会难得!错过了要遭天谴!”
“大汗英明!就该这么干!”
年轻气盛的将领们群情激昂,纷纷请战,大殿内充满了火爆的气氛。两派意见截然相反,争吵得面红耳赤。
“诱敌?哪有这样诱敌的?把自家主帅放在空城里当诱饵?王龙有那么傻吗?”
“就算不是诱敌,锦州是坚城,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损失怕什么?只要能拿下王龙,再大的损失也值得!”
“你这是拿八旗儿郎的性命去赌!”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畏首畏尾,什么时候才能打进关内?”
这时,一直沉默的汉人谋士,捋着胡须,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的双方暂时安静了下来:
“大汗,诸位贝勒。依老臣之见,此战,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可能是空前绝后的。”
他分析道:“王龙此人,实乃明朝之柱石,更是我大金之心腹大患。其用兵之奇,手段之诡,远超袁崇焕、洪承畴之辈。
若能借此良机将其除去,无异于断明朝一臂,甚至可能引起明朝内部巨大动荡,其利无穷。
至于风险……确如几位贝勒所言,需防其有诈,亦需速战速决。
关键在于,我军能否真正做到‘迅雷不及掩耳’!必须在明朝各方反应过来之前,攻克锦州!”
宁完我也补充道:“先生所言极是。此外,还需广派哨探,严密监视朝鲜方向孙、左二人的动向,以及那支东去部队的踪迹。
一旦有任何回援的迹象,我军需有应对之策,或加紧攻城,或果断撤退,不可恋战。”
皇太极听着众人的争论,和谋士的分析,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他猛地一拍汗位的扶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霍然起身!
“都不要吵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皇太极。
皇太极目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声音洪亮地宣布:“本王意已决!
此战,关乎我大金国运,必须打!而且要狠狠地打,快速地打!”
他环视众人,下达了最终命令:“传本王汗令!集结盛京及周边所有,能战之八旗劲旅,征调蒙古科尔沁等部骑兵,
三日内,必须凑齐至少十五万大军!由本王亲自统帅,直扑锦州!”
“目标!”皇太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无限的野心和杀意:“两天之内,兵临锦州城下!
三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攻克锦州城!生擒或击毙明朝一字并肩王——王龙!”
“此战,许胜不许败!各部立即回去准备,违令者,军法从事!”
“喳!” 以多尔衮、多铎为首的少壮派将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代善、阿敏等虽然仍有忧虑,但见皇太极决心已定,也不敢再反对,只得躬身领命。
一场针对王龙、赌上后金国运的疯狂军事行动,就此紧锣密鼓地展开。
沈阳城内,顿时人喊马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无数的传令兵奔驰而出,调兵遣将,集结粮草。
一支庞大的、充满赌徒般狂热气息的军队,即将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看似空虚的锦州城。
而此刻的锦州城内,王龙似乎还沉浸在对倭寇的极致仇恨,和后续布局的思考中,对即将到来的、
来自北方的致命威胁,尚未完全察觉。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锦州城里,王龙正翘着二郎腿欣赏歌舞。此刻大殿里,几个朝鲜来的舞姬正扭动着腰肢,看得他心花怒放。
“对对对,就是这样,接着奏乐接着舞!”王龙拍着大腿打拍子,活脱脱一个现代夜总会里的土大款。
这时魏忠贤急匆匆地从殿外进来,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王龙一看见他,眼睛顿时亮了:“老魏!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快快快,把那个最漂亮的朝鲜妹子给我叫来,咱们今天要嗨到天亮!”
魏忠贤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王龙又补充道:“对了,传信给四位神将,让他们从小日本那里给我弄几个歌舞伎来。
要最顶级的那种,你懂的!”
要说这魏忠贤,自从吃了王龙给的生机丹,不仅断根重生,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这段时间他没少在朝鲜美女身上下功夫,此刻听到王龙的话,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表情,快步走到王龙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出大事了!”
王龙正跟着音乐摇摆,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能出什么大事?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就算是,也得等本王跳完这支舞再说!”
魏忠贤急得额头冒汗,双手呈上一封密信:“龙卫急报!皇太极亲率十五万大军,两日后就要兵临城下了!”
音乐戛然而止,舞姬们吓得跪倒在地。王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接过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第797章 王龙,接着奏乐接着舞
“哟呵,这皇太极是下了血本啊。”王龙不慌不忙地抖了抖信纸:“活捉我封王,取我首级封侯?我这脑袋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魏忠贤急得直跺脚:“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锦州城内现在满打满算就四万守军,这...”
“慌什么?”王龙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老魏啊,你还记得之前我在北京城下的传说吗,我是怎么用三千太监军团,收拾李自成的三十万大军的吗?”
魏忠贤一愣:“可是王爷,那是有ak47...”
“ak47怎么了?”王龙转身,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以为我只有ak47?
你还是太年轻,太简单,有时候很天真。”
他说着,闭上眼睛。此刻,远在沈阳城上空的百架无人机,正将实时画面传回他的脑海。
八旗大军调动的场面确实壮观,但在王龙看来,这阵仗也就比国庆景区人多了点。
“十五万啊...”王龙摸着下巴:“这皇太极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看来我这次要是不好好招待他,都对不起他这番美意。”
魏忠贤看着王龙淡定的样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王爷!您到底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赶紧调四位神将回来?或者从朝鲜调援军?”
王龙哈哈大笑:“老魏啊老魏,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基操勿六好不好?”
见魏忠贤一脸茫然,王龙这才想起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网络用语,于是换了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基本操作,不要大惊小怪。他皇太极要来,就让他来呗,正好给我无聊的生活添点乐子。”
说完,王龙又坐回椅子上,对着乐师们挥手:“停着干什么?接着奏乐啊!老魏,你也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嗨!”
魏忠贤看着重新开始,歌舞升平的大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都兵临城下了,王爷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难不成真是被吓傻了?
“王爷...”魏忠贤还想再劝,却被王龙打断。
“老魏啊,”王龙抿了一口酒:“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这乱世,混得风生水起吗?”
魏忠贤老实摇头。
“因为我知道一个道理,”王龙晃着酒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皇太极以为他是在赌国运,实际上他是在给我送业绩。”
这话说得魏忠贤云里雾里,但看王龙自信满满的样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坐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酒过三巡,王龙似乎才想起正事,对魏忠贤招招手:“不过既然皇太极这么给面子,我们也不能太失礼。
这样,你让龙卫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另外,城防还是要加强的,毕竟戏要做全套嘛。”
魏忠贤终于听到一句像样的话,连忙点头:“王爷英明!我这就去安排!”
“急什么?”王龙拉住他:“正事说完了,该说说娱乐了。你刚才说要给我找的歌舞伎,什么时候能到?”
魏忠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歌舞伎?但他还是赔笑道:“已经派人去接了,最快明天就能到。”
“很好!”王龙满意地点头:“到时候让她们在城头上跳舞,气死皇太极那个老小子!”
魏忠贤:“...”他现在严重怀疑,王爷是不是喝多了。
实际上王龙清醒得很。他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在脑海里查看,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八旗大军行军的速度、路线、粮草分布,所有信息都一览无余。
“唉,这就是降维打击啊。”王龙在心里感叹:“皇太极啊皇太极,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惹到了一个开挂的穿越者。”
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进来禀报:“王爷,城外百姓听说清军要来,纷纷想要逃难,守城军官请示该如何处置。”
王龙还没说话,魏忠贤就先开口了:“这还用问?赶紧关城门啊!万一有清军细作混进来怎么办?”
“关什么城门?”王龙瞪了他一眼:“让他们走。”
魏忠贤急了:“王爷!这...”
“这什么这?”王龙慢条斯理地说:“老魏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民心所向’?
强留百姓在城里,除了增加恐慌还有什么用?想走的尽管走,等我们打赢了,他们自然还会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看着底下惶恐的舞姬和乐师:“你们也一样,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动。
王龙笑了:“看来大家对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嘛。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老魏,传令下去,打开粮仓,每人发三个月口粮,就说是我王龙请客!”
魏忠贤眼睛都直了:“王爷!这可使不得!万一...”
“万一什么?”王龙拍拍他的肩膀:“老魏啊,你要记住,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现在花点小钱收买人心,比到时候城里出现内应强多了。”
这话说得魏忠贤茅塞顿开,连忙拍马屁:“王爷高见!奴才这就去办!”
看着魏忠贤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王龙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这老小子虽然能力不错,
但格局还是小了点儿。不过也好,这样的人用着放心。
随着开仓放粮的命令传开,原本恐慌的锦州城顿时沸腾了。百姓们扛着米袋,个个喜笑颜开,仿佛来的不是清军,而是送温暖的亲戚。
“要我说啊,并肩王就是大气!”
“那是,你也不看看王爷是谁?那可是能呼风唤雨的神仙人物!”
“清军来了也是送菜!有王爷在,咱们怕什么?”
听着百姓的议论,守城士兵的腰杆也挺直了不少。是啊,有王爷在,他们怕什么?
北京城下三千破三十万的传奇,可是人人皆知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行军的皇太极耳中。这位大清皇帝当时就愣住了:“什么?王龙不仅不备战,还在城里开派对?”
多尔衮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探子来报,锦州城门大开,百姓随意出入,王龙还在王府里歌舞升平,据说...据说还让人从日本找歌舞伎。”
皇太极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狂妄!简直狂妄至极!他这是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
多尔衮小心翼翼地问:“大汗,会不会有诈?”
“有诈?”皇太极冷笑:“他能有什么诈?区区四万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还能挡住我十五万大军?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朕要亲眼看看,这个王龙到底有多大本事!”
与此同时,锦州城里,王龙正对着地图指指点点。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王爷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战术。
第798章 皇太极兵临锦州城,王龙慢悠悠更衣
就在皇太极的十五万大军,如同乌云压境般,抵达锦州城下的前一天晚上,锦州城并肩王府里依旧是笙歌鼎沸,舞姿曼妙。
王龙,这位大明的一字并肩王,正搂着他新找来的朝鲜美人的纤腰,眯着眼欣赏着堂下舞女们旋转的裙摆,手边的葡萄美酒夜光杯,那是一刻都没闲着呢。
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接着奏乐接着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
自己这穿越过来不享受,岂不是对不起这身份?”
而此刻王府大总管,龙卫首领魏忠贤,则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忙得脚不沾地。
他刚在城墙上检查完,最后一批火油和滚木的储备,又急匆匆赶回王府,看着自家王爷这副“醉生梦死”的架势,他那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于是魏忠贤一咬牙,他凑到王龙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哎哟我的王爷诶!这都什么时候了!
探马来报,皇太极的先头骑兵,距离锦州不到五十里了!您还有心思在这儿……
在这儿欣赏歌舞?万一他们连夜偷袭可怎么是好?城里现在人心惶惶,不少富户都开始偷偷打包细软了!”
王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挥退了舞女和妾室,只留下心腹魏忠贤。
他斜睨着魏忠贤,慢条斯理地说道:“老魏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沉不住气。淡定,淡定一点嘛。
皇太极?他要是昨天夜里,趁着我宿醉未醒、城防松懈的时候,偷偷摸摸来搞个突然袭击,说不定还真能让他蹭掉锦州城一块墙皮,打个措手不及。但现在嘛……”
王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心里却想:幸好老子昨天酒醒后,第一时间让你去加强了戒备,不然还真有点悬。
“本王已经酒醒了。再说了,不是有你老魏在嘛,城墙都加固了,城门也闭紧了,守城器械也备足了,四万将士也各就各位了。
莫担心,你还担心个啥?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呢。你忘了本王是什么人了?”
魏忠贤心里那是一万个不信服,顶?您老人家拿什么顶?就靠城头上那十来门,年头比您爷爷岁数还大的红衣大炮?
还是靠您这天天“接着奏乐接着舞”的做派?他内心哀嚎:我的王爷诶,您可是咱家最大的倚仗,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大明……
哦不,主要是咱家可怎么办啊!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是苦着脸道:
“王爷神机妙算,老奴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敌我兵力悬殊太大,四万对十五万,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啊!
城中军民,人心惶惶,老奴是怕万一……”
王龙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打断他:“慌什么?老魏你格局要打开!告诉城里那些商户,该开张开张,该做生意做生意。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哦对了,物价给本王盯紧了,成立战时物价稽查队,你亲自牵头!
谁敢在这个时候哄抬米价、盐价,发国难财,直接抄家,银子充公,人吊城门楼子上当风干鸡,以儆效尤!
要让老百姓知道,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本王先顶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至于皇太极嘛……
他要是识相,知道本王在此,乖乖退兵,大家都省事,也省得本王浪费弹药。
要是不识相,硬要往本王这铁板上撞,那本王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什么叫做时代的差距。”
魏忠贤听得嘴角直抽搐,还铁板呢,他看王爷这做派,倒像是块一碰就碎的豆腐。
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王爷,还是号称有“仙家手段”、在北京城创造过奇迹的王爷。
他只得喏喏称是:“老奴遵命,这就去安排物价稽查之事。只是王爷,这守城策略……”
“策略?本王就是最大的策略。”王龙打了个哈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具体怎么打,等皇太极摆开阵势再说。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城内,让将士们吃饱睡好,养精蓄锐。去吧,别打扰本王休息,明天还得晚起呢。”
王龙心里盘算着:AK47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的,我什么布置,我的布置能把天捅漏了……
魏忠贤看着王龙这副模样,只得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忧心忡忡地退下了。
这一夜,对锦州城内的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王龙,却睡得格外香甜,甚至还做了个用加特林扫射清军的美梦。
第三天下午,皇太极的十五万大军,终于浩浩荡荡地开到了锦州城下,
那阵仗,真是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人喊马嘶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锦州城头的每一块砖石。
城上的守军虽然早有准备,但看着下方无边无沿、盔明甲亮的敌军阵营,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恐惧和担忧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守军和胆大趴在门缝窗边,偷看的百姓中间蔓延。
整个锦州城,恐怕也只有并肩王府里那位爷,还能睡得呼噜震天响。
第四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龙正梦见自己拿着无限子弹的加特林,对着满清的铁骑进行“割草无双”,玩得不亦乐乎呢,
就被魏忠贤带着哭腔的呼唤给吵醒了:“王爷!王爷!不好了!皇太极……
皇太极的大军把锦州围得水泄不通了!他本人就在城下,指名道姓要您出去答话呢!”
王龙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揉了揉因宿醉而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嘟囔道:“吵什么吵……
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老魏你不懂吗?素质,注意你的素质!皇太极来了就来了呗,难道还要本王敲锣打鼓放鞭炮欢迎他不成?
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说好的三天,这都第四天早上了才到,他这个效率太低了,这要是在后世,快递公司都得倒闭!差评!”
第799章 串门叫阵,王龙唤皇太极
王龙他一边抱怨,一边在魏忠贤和侍女的服侍下,慢吞吞地穿上那身华丽,又繁琐的一字并肩王朝服,动作磨蹭得魏忠贤恨不得上手帮他穿。
“王爷,您快着点吧!城外乌泱泱十几万大军等着呢!将士们心里都没底啊!”魏忠贤急得汗都下来了,声音都带着颤音。
王龙却依旧不紧不慢,系着腰带嘟囔:“急什么?让他等着!
顾客是上帝知道不,本王这守城的才是卖家,有让上帝等卖家的道理吗?这叫心理战,先晾晾他,灭灭他的威风。
再说了,他皇太极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值得本王火急火燎地去见?
啧,这年头,当个王爷真不容易,睡个懒觉都有人堵门,还是十几万人一起堵,这排面……”
他心里其实在想:得给守军一点时间适应一下这阵仗,也看看皇太极的耐心如何。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王龙才一步三晃,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在魏忠贤和一众紧张得手心冒汗、脸色发白的将领簇拥下,登上了锦州城的西门城楼。
刚踏上城头,一股混合着泥土、金属和隐隐杀气的肃杀之风,便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军队,从城下一直蔓延到天际线,阳光下刀枪的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那种千军万马带来的,纯粹视觉冲击力和压迫感,
远比任何ImAx电影,都要真实和震撼一百倍。王龙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道:
“我滴个乖乖,这阵仗……前世在电影院里看的《指环王》五军之战,跟这一比,简直就是村口械斗啊!这要是拍下来,得用多少特效经费?”
他强行镇定下来,扭头对身边脸色煞白、嘴唇都有些发青的魏忠贤感叹道:“老魏,你快看!这场景,够宏大!够刺激!
这要是拍下来,绝对票房冠军!不过……”他话锋一转,摸着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仿佛在菜市场挑猪肉:
“不过你看下面那些人马,密密麻麻的,像不像锅里下好的饺子?还是韭菜猪肉馅的。
你说,咱要是用大炮这么轰下去,得多少炮才能把这十五万饺子,全给煮熟了捞出来?”
魏忠贤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他偷偷瞄了一眼,城头上那寥寥十来门、炮身甚至有些锈迹、看起来威力实在感人的红衣大炮,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的王爷诶!您是真敢想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您这心是太平洋做的吗?就咱们这点家当,这点炮弹,别说煮饺子了,给人皇太极大军撒胡椒面都不够!
人家就是站着不动让咱们轰,这炮管打红了、炸膛了,也轰不完零头啊!
您这乐观主义精神,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王龙似乎感应到了,魏忠贤那快要溢出来的绝望和吐槽,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说道:
“老魏啊老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啊呸,是要有幽默感。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生活多无趣。你看你,脸都吓绿了,至于吗?要相信本王,格局要打开,眼光要放长远。
有时候,胜负不在刀枪,而在乎这里。”王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魏忠贤的肩膀,一副“你还需要历练”的表情。
说完,王龙不再理会内心戏,极其丰富的魏忠贤,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往前几步,双手撑在垛口上,运足了中气,
他朝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阵,用一种堪比现代菜市场大妈叫卖的、极具穿透力和随意性的腔调喊道:“喂!下面的!
皇太极在不在?皇太极来了没有?来了就吱个声,过来跟本王聊五毛钱的天儿!过期不候啊!”
这声音洪亮、突兀,又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轻慢和市井气,瞬间传遍了原本肃杀安静的战场。
大明守军这边一个个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紧张的气氛,倒是被这奇葩的叫阵冲淡了不少。
而清军阵营那边,则是一片哗然和怒骂。这哪是两军阵前王爷的叫阵?这分明是街坊邻居串门,打招呼的口气!简直是奇耻大辱!
端坐在中军大纛下的皇太极,听到这话,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马鞭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他身边的多尔衮等文武重臣更是气得暴跳如雷,纷纷请战:“狂妄!无知匹夫!
陛下,这南蛮子王爷分明是在羞辱您!羞辱我大清国格!请陛下下令,即刻攻城,踏平锦州,活捉此獠!”
不过皇太极到底是枭雄,气归气,但城头上那人,越是表现得轻佻随意、不合常理,他心中反而越是升起一丝警惕和疑虑。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抬手止住了群臣的喧哗,冷声道:“稍安勿躁!本王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一字并肩王,究竟是真有通天倚仗,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若是前者,需探其虚实;若是后者……哼,碾死便是!”
说罢,皇太极一夹马腹,催动坐骑,不顾“陛下千金之躯,小心城头有冷箭”的劝阻,径直越众而出,
在几名精锐巴牙,喇护兵的紧紧簇拥下,来到距离城墙大约五十步(约合现代七八十米)的地方,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城头。
这个距离,既能对话,又相对安全。
阳光照在王龙那身骚包的王爷袍服上,有点晃眼。皇太极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这个传闻中“仙家下凡”、以三千太监,破三十万流寇的王龙,朗声道:
“城上可是大明的并肩王,王龙殿下?本王大清皇帝皇太极,久仰王爷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气象万千,非同凡响。”
他这话说得看似客气,但语气里的冰冷和讥讽意味,隔着一里地都能闻到。
王龙掏了掏耳朵,一副没睡醒、嫌吵的样子:“哦,你就是皇太极啊?嗯,看着是比画像上胖点,看来关外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找本王有事?没事我回去补觉了,起太早对皮肤不好,容易有黑眼圈。” 他心里冷笑:跟我玩心理战?先恶心恶心你。
第800章 皇太极邀酒,王龙淡然应诺
皇太极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强压着把眼前这人射成刺猬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豪爽实则僵硬的笑容:
“王爷真是快人快语,性情中人。本王此番前来,也并非一定要刀兵相见,生灵涂炭。
素闻王爷乃豪爽之士,不拘小节。本王今日特备下了关外烈酒‘烧刀子’,不知王爷可有胆量,下得城来,与本王在这两军阵前,痛饮几杯,聊表心意?
也让我大清十数万儿郎,一睹大明一字并肩王的绝世风采!” 他特意加重了“胆量”,和“风采”二字,挑衅意味十足。
皇太极这话一出,王龙身边顿时炸了锅。魏忠贤第一个扑上来,死死拉住王龙的衣袖,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音:
“王爷!不可!万万不可啊!皇太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举定然有诈!他想诱您出城,此乃鸿门宴啊!
您万金之躯,身系锦州乃至大明安危,岂可轻涉险地!若您有失,老奴万死难赎其咎!这城下的酒,喝不得啊!”
他内心几乎在呐喊:我的爷!您可长点心吧!这明显是坑啊!
其他将领也纷纷跪倒劝阻,磕头如捣蒜:“王爷三思!鞑子狡诈,毫无信义可言!
您若出城,恐遭不测!末将等愿代王爷出城!”
王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他轻轻甩开魏忠贤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俯身对着城下的皇太极,用一种极其夸张、带着浓浓调侃的语气说道:“哎哟喂!我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原来是想请我喝酒啊?早说嘛!搞得这么严肃,阵仗摆这么大,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箭呢!差点误会了你的好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鄙夷的表情,声音提高八度,确保双方军阵前排都能听见:“
皇太极啊皇太极,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心思,也太明显了点吧?跟你们家门口那透明的琉璃似的,本王隔着这么远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就是想把本王骗出城去,然后要么乱箭射死,要么活捉了逼锦州投降吗?
你这套路,几百年前的三流话本里都不这么写了,太老土了点吧?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
差评!跟你行军速度一样,需要改进!” 这话引得城头上一些胆大的士兵忍不住窃笑起来。
皇太极被王龙这番毫不留情、如同市井泼妇骂街般的抢白,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气血上涌,他身边的多尔衮更是气得“,咔嚓”一声把手里的硬弓拉成了满月,
箭簇死死瞄准了城头上,那个可恶的身影,只等皇太极一声令下。
王龙却视若无睹,继续他的“表演”,他拍了拍手,仿佛掸掉灰尘:“不过呢……”
他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抹玩味,而又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军队,最终定格在皇太极脸上:“
本王今天心情不错,看在你这么大老远跑来,还带了这么多‘群众演员’捧场的份上,就给你这个面子。
你这顿酒,本王喝了!也让你和你手下,这些弟兄们开开眼,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王爷!三思啊!”魏忠贤和众将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扑上来劝阻,几乎要抱住王龙的大腿。
王龙却猛地一摆手,收敛了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都闭嘴!本王意已决!尔等想要抗命不成?”
他单独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魏忠贤,语气放缓,但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老魏,你跟着本王时间也不短了。北京城外,李自成三十万大军围攻,情况比现在如何?
是不是更危急?本王当时手中只有三千太监军,结果怎样?凭借‘天兵利器’,还不是杀得他片甲不留,活捉了李自成?
本王的手段,你难道忘了?” 他这是在提醒魏忠贤,也是给周围将领打气。
他凑近魏忠贤,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放心,本王乃天命所归,自有仙神庇佑,区区凡间兵马,能奈我何?
你且安心在城上看着,看本王如何单刀赴会,戏耍那皇太极于股掌之间。
顺便,也让城上城下,这几十万人看看,我大明的并肩王,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这,才是最好的振奋士气之法!快去准备吧,给本王摆足仪仗,大开城门!气势不能输!”
魏忠贤被王龙这番话点醒,猛然想起北京城下,那如同雷神咆哮般的“AK47”,和敌军鬼哭狼嚎、溃不成军的场景,
再联想到王龙平日里,那些神鬼莫测的“仙家手段”,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竟然奇迹般地落回去了一半。
对啊!王爷不是普通人!他是谪仙临凡!自己真是关心则乱,被皇太极的十五万大军,这表面数字吓破了胆!王爷敢去,必定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魏忠贤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声音也洪亮了许多:“
老奴明白了!王爷神通广大,算无遗策,自有天助!是老奴愚钝,未能领会王爷深意!
老奴这就去安排最隆重的仪仗,大开城门,擂鼓助威,送王爷出城会一会那皇太极!
也让这些关外鞑子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王者风范,什么叫大明气度!”
片刻之后,在震天的战鼓声,和无数道或惊骇、或疑惑、或敬佩、或看傻子般的目光注视下,锦州城西门在一阵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王龙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凸显身形的锦袍,腰间象征性地配了,把装饰华丽的宝剑,只带了四名精心挑选、
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龙卫高手,骑着一匹神骏异常、通体雪白的御赐宝马,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城门。
第801章 二王对饮,相互的试探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那气定神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模样,不像是去赴一场杀机四伏、九死一生的宴会,
倒像是胜券在握的将军,去接受敌人的投降,或是去参加一场,轻松愉快的郊游。
城上城下,数十万道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单骑出城的“疯子”王爷身上。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作响,战鼓的余韵,以及王龙坐下白马清脆,而从容的马蹄声,哒、哒、哒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皇太极看着越来越近、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王龙,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更深的忌惮。
这家伙,要么是个不知死为何物的,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真的是有所依仗到可怕的地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开始严重怀疑自己“邀酒”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这场看似荒诞不经的“酒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空气中弥漫的张力,已经几乎令人窒息。
就这样王龙骑着白马,蹄声嘚嘚,在数十万道目光的聚焦下,不紧不慢地,朝着皇太极所在的位置行去。
那四名龙卫高手呈扇形护卫在他身后,眼神锐利如鹰隼,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全身肌肉紧绷,仿佛四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与他们的如临大敌相比,王龙简直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他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马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这逼必须装圆了,气场不能输,
他眼角余光扫过清军阵前,那些将领喷火的眼神,暗爽道:对,就是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爽!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皇太极端坐马上,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仪,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他心中惊疑不定:这王龙竟真敢单骑出城?是愚蠢至极,还是真有惊天依仗?
看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倒不似作伪,莫非北京城下的传闻,竟有七八分是真?
他身边的多尔衮等将领,则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和审视,像一群饿狼打量着,主动走入包围圈的猎物,只待头狼一声令下,就扑上去将其撕碎。
多尔衮心中冷哼:管你有什么手段,如此托大,近在咫尺,我一箭便可取你性命!
在距离皇太极约十步远的地方,王龙勒住了白马。这个距离,既能清晰对话,又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心理上的缓冲空间。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皇太极,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掌控数十万大军的皇帝,倒像是在古玩市场鉴定一件,瓷器的真伪,带着几分挑剔和审视。
“嗯,不错不错,”王龙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心里却想着先声夺人,打乱对方节奏:
“皇太极是吧?近看比远看更有气势点,你这身盔甲挺亮,哪儿打的?是沈阳老字号吗?
手艺还行,就是款式有点过时了,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北京的老师傅,给你量身定做一套更时髦的?
保证让你在千军万马中更闪亮,辨识度更高。” 他这话纯属瞎扯,目的就是恶心人,显得自己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皇太极眼角又是一跳,强压着怒火,心里骂道:这厮竟如此无礼!讨论盔甲款式?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沉声道:“并肩王果然风趣幽默,非同常人。盔甲不过外物,蔽体而已,我大清勇士的勇武之心,才是真正的锋芒所在。
本王今日邀王爷前来,是心怀诚意,想与王爷……”
“知道知道,喝酒嘛!”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内心oS:跟你客套?浪费口水吗,
“客套话咱们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吧。咱们都是大忙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第一。你这酒……
”他指了指案几上的酒囊,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安全吗?没下毒吧?什么牌子的?生产日期看了吗?我可是听说你们关外,有些部落喜欢整点蒙汗药、
断肠散什么的加料特产,我这人实在,肠胃娇贵,怕吃亏。要不,你先干为敬,给我打个样?”
这话一出,皇太极身后的将领们,顿时怒目而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吼
皇太极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拔刀的冲动,心里已然将王龙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他一把抓起面前案几上的一个酒囊,拔开塞子,带着一股狠劲,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砸在案上,酒液都溅了出来,显示其内心的愤怒:“
我皇太极虽起于关外,亦是一国之君,言出如山,岂会行此下三滥的宵小之事?
王爷如此疑神疑鬼,未免太小看本王,也太小看我大清的气度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哎,这就对了嘛!讲究!是个实在人!”王龙抚掌一笑,仿佛很满意,对身后一名龙卫示意了一下。
那龙卫面无表情地上前,拿起案几上另一个,显然是给王龙准备的酒囊,仔细检查了塞子和囊身,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才递给王龙。
王龙接过,也拔开塞子,却只是放在鼻尖,煞有介事地嗅了嗅,并没有喝:“嗯,闻着是挺冲,是你们那旮沓的烧刀子味儿,度数不低。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把酒囊随意地放回案上,看着皇太极,似笑非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谑:“酒呢,确实是个好东西,
但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不对的人喝,那就跟喝马尿没啥区别,还伤身。
皇太极,咱们还是先聊聊正事吧。你兴师动众,带着这十五万……
呃,观众,来我锦州城下,是打算搞大型露天实景军事演习呢,还是想现场直播攻城战啊?
你门票卖不卖?你分成怎么算?有没有独家转播权?毕竟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第802章 尽在咫尺的王龙,皇太极的忌惮与不甘
皇太极被王龙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从下毒怀疑跳到生意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话术,弄得心头邪火乱窜,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心中暗恨:这厮简直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他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图穷匕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对方可笑的表演
“王爷何必在此插科打诨,故作轻松?本王不信你看不出眼下局势!锦州乃辽西锁钥,关乎我大清国运。
本王此次亲率十五万八旗健儿前来,是希望王爷能审时度势,为了满汉百姓免遭战火涂炭,为了这锦州城内数万军民性命,开城归顺我大清。
本王可在此承诺,必定厚待王爷,仍享亲王尊荣,锦州军民亦可免遭屠戮。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王龙身后,那看似单薄的锦州城墙,语气变得森然无比,充满了杀意:“否则,就休怪本王无情!
我十五万八旗健儿早已磨刀霍霍,一旦下令攻城,必定如山崩海啸,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届时城墙崩塌,血流成河,王爷再想后悔,可就晚了!王爷是聪明人,当知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是何等不智之举!
天命在我大清,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番威胁,赤裸裸而又充满杀机,如同寒冬凛冽的北风。伴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清军阵营,很配合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兵甲猛击盾牌的轰鸣之声,
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般冲击而来,试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倒、碾碎王龙。
连王龙身后的龙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脸色发白。
然而王龙却只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一副被吵到的嫌弃表情:“哎呀,喊那么大声干嘛?显你嗓门大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噪音污染?
皇太极你的素质呢,要注意素质知道不!你们关外是不是都靠吼来交流的?”他嫌弃地摆了摆手,等清军的呐喊声稍歇,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
不过皇太极啊,你这话说的,就跟街边小贩强买强卖似的,‘我这瓜保熟,不买就砸了你的摊子’,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谈判是要讲技巧的,一上来就掀桌子,多没风度。还十五万八旗健儿,
啧啧,听着的确是挺吓人的,黑压压一片,跟蚂蚁搬家似的,视觉效果拉满了。”
他忽然身体前倾,盯着皇太极的眼睛,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锋、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不过,你好像忘了件事,或者说,你选择性失忆了。
曾经李自成带你人多不多?三十万!号称闯王,气势汹汹包围北京城,那时候紫禁城里乱成一锅粥,文武百官哭爹喊娘,情况比你现在这阵仗,是不是更绝望十倍?”
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自信,清晰地传入皇太极,和他身边几位核心将领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们心上:“
当时本王手里有什么?三千刚刚拿起武器、连鸡都没杀过的太监!一群没卵子的货色!所有人都觉得北京城完蛋了,大明要亡了!结果呢?”
王龙冷笑一声,伸出手指,虚点了点皇太极,动作充满了轻蔑:“结果就是,本王率领这三千太监军,凭借天兵利器,
杀得他那三十万乌合之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尸横遍野,最后连李自成自个儿,都成了本王的阶下之囚,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这事儿,你不会没听说过吧?你的情报系统是2G网吗?消息这么滞后?要不要本王给你充点流量,更新一下信息库?”
王龙每说一句,皇太极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心中的惊疑就加重一层。
李自成兵败北京,这消息他自然知道,但一直以为是明军内部混乱、闯军轻敌懈怠、天气原因等多种因素巧合所致,
对于王龙和那所谓“三千太监军”的神勇,他内心深处一直持怀疑态度,认为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此刻被王龙亲口说出,而且带着如此毋庸置疑的,强大自信和细节,再结合王龙此刻单骑出城的胆魄,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那股不安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信心。他忍不住想:难道这个王龙,真如此可怕?
“哼,”皇太极强自镇定,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冷哼一声,试图扳回气势:“王爷休要在此危言耸听,虚张声势
流寇本就是乌合之众,军纪涣散,岂能与我大清百战百胜、纪律严明的八旗精锐相提并论?
李自成一朝得势,骤然惨败,乃其气数已尽,天命在我大清!王爷若想以此等虚言恫吓,于我十五万虎贲之士,未免太过天真可笑!”
他特意提高音量,既是在反驳王龙,也是在给自己和身后的军队打气。
“天真?”王龙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而嚣张:“到底是谁天真?
皇太极,你也是打老了仗的人,怎么还信‘人多就一定赢’这种鬼话?
你摸着你的铠甲问问自己,抛开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幻想,你真的觉得,你这十五万人,比李自成那三十万更禁打?
还是你觉得,本王这经营已久的锦州城,比当时人心惶惶的北京城,更容易攻克?”
他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凡俗的、源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这并非他刻意运转修为,而是曾经作为修真者,生命层次跃迁后自然残留的一种,灵魂层面的压制力,
对于感知敏锐、身居高位、对危险有直觉的皇太极,有着极强的震慑和干扰效果。
第803章 皇太极的隐忍,王龙回城
皇太极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拔马后退的强烈冲动!
他心中骇然巨震,这王龙果然邪门!这眼神,这气势,绝非常人!难道那些仙神下凡的传闻,竟有几分真实?
此人不可力敌?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龙将皇太极那一瞬间的瞳孔收缩,和脸色微妙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怕了?怕就对了!
趁热打铁,他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讽:“皇太极,你也是个枭雄,在关外称王称霸,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
天底下好东西多了,你能全占了吗?关外那么大地方,水草丰美,还不够你折腾的?非要来中原这趟浑水凑热闹?
你以为打仗是请客吃饭,是比谁家人头多吗?图样图森破!有时候,决定胜负的,不是人数的多少,而是技术的代差,是认知的维度,是降维打击,你懂吗?”
他顺手就抛出了几个现代词汇,也不管皇太极听不听得懂,要的就是这种高深莫测的效果。
“本王今天敢单枪匹马,下来喝你这顿酒,就不怕你玩任何花样。”王龙重新拿起那个酒囊,在手里随意掂量着,眼神睥睨,扫过皇太极和他身后,那些怒不可遏的将领:“
本王不妨把话放在这里,锦州城,就在这儿。你皇太极有本事,有胆量,尽管来攻。
看看是你这十五万‘饺子’馅儿硬,还是本王城头上的那口‘大锅’更结实!
不过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森冷刺骨:
“一旦本王的‘天兵利器’再次发威,雷霆之下,你这十五万人,能有多少人活着爬回沈阳,啃那冻得硬邦邦的冻梨,那可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你可别哭爹喊娘,怪本王没给你机会选择和平。毕竟,生命可贵,和平价更高啊。”
王龙的这番话说得极其狂妄,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和威胁!尤其是那句“饺子”,更是让所有听懂了的清军将领,怒发冲冠,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多尔衮再也忍不住,猛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尖直指王龙,暴喝道:“狂妄南蛮!
安敢如此辱我大清国威!陛下,跟这厮还有什么好说的!请下令让奴才将此獠斩于马下,将其首级悬于旗杆之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达到了顶点!皇太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显然怒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王龙,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找出他内心恐惧的痕迹。
但王龙就那么悠闲地坐在马上,甚至还有空用手指,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那眼神,平静中带着漠然,仿佛不是在看着十五万,随时能将他碾碎的铁甲大军,而
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或者说,是在看一群蝼蚁的无能狂怒。
巨大的羞辱感、被轻视的怒火,和王龙身上那若有若无,却真实存在的恐怖威压交织在一起,
让皇太极几乎要失去理智,就要挥手下令全军压上,将这个可恶到极点的家伙碎尸万段。
但残存的、属于优秀政治家和军事家的理智,以及内心深处那股因为未知,而产生的强烈不安和忌惮,又像最坚韧的绳索,死死地拽住了他冲动的手臂。
万一……万一这王龙说的都是真的呢?万一他真有的那种顷刻间覆灭大军的、闻所未闻的恐怖手段呢?
李自成的三十万大军,败得太过诡异,太过迅速,由不得他不忌惮万分。
自己这赌注太大了,是整个大清国的国运!他赌得起吗?
这场心理博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王龙是在赌,赌皇太极的谨慎、多疑和作为统治者的理性,赌他不敢用整个国家的根基,来赌一个不确定的、可能万劫不复的万一。
而皇太极,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挣扎和煎熬之中。
进攻,可能正中下怀,损失惨重,甚至一败涂地,从此大清一蹶不振;退兵,则颜面扫地,士气大跌,如何面对麾下将士和国内贵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战场,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作响,和几十万人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这两个男人身上,等待着最终的决定,
这决定,将直接影响无数人的生死和未来的天下格局。
最终王龙还是单骑返回锦州城内,那扇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而令人心安的巨响,
仿佛也彻底隔绝了,城外那十五万大军所带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城头上的守军们亲眼目睹了,自家王爷是如何在万军阵前谈笑风生,将凶名在外的皇太极,与其十几万虎狼之师视若无物,那份从容与霸气,极大地震撼了他们。
原本因兵力悬殊而低落的士气,此刻竟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迅速消融并转化为一种,狂热的敬佩与激动。
士兵们窃窃私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话题无不围绕着,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并肩王。
而魏忠贤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迎上来,脸上混杂着后怕、庆幸和难以言喻的钦佩,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音:“王爷!您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您真是……真是吓死老奴了!您刚才在城下气势,那风采,简直如同神人下凡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感觉自己的心脏到现在还在砰砰狂跳。
王龙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那副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依旧挂着,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毕竟,在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独自面对一代枭雄皇太极,还要完美地装出一个,绝世高人的逼格,
这对精神力的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简直比连续加班三天还要累人:“基操,勿六。
第804章 不甘与劝说,建奴大帐的争吵
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老魏,”他转向魏忠贤,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老魏,这里交给你了。皇太极今天在老子这儿吃了瘪,丢了面子,保不齐会恼羞成怒。”
“搞点夜间偷袭之类的下三滥手段来找回场子。小心驶得万年船。”
吩咐完毕,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径直朝着并肩王府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好好补个回笼觉,仿佛刚才在城外那场,堪称刀光剑影、凶险万分的心理博弈,只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饭后散步。
然而,与锦州城内这稍稍提升的士气,与短暂平静相比,清军大营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铅灰色的天空。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太极回到他那宽敞却冰冷的中军大帐后,便一直阴沉着脸,如同一尊雕像般坐在那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帅椅上。
一言不发,只有手指在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坚硬的扶手,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笃笃声。
王龙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一切虚妄的眼睛,以及那股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地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压气势。
如同最顽固的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放大。
他身经百战,统一女真各部,征服蒙古,从未畏惧过任何敌人。
但今天,面对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南明王爷,他第一次对一场原本志在必得的战争,产生了强烈的、几乎动摇他信心的疑虑。
和……一种他不愿承认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大帐内不得不点起烛火。
摇曳的烛光将皇太极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诡谲与不安。
他依旧枯坐着,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大帐厚重的帘幕被人猛地掀开,以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为首的一群年轻气盛、战功赫赫的八旗贝勒和高级将领们。
个个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不甘、愤懑与屈辱,鱼贯而入,他们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眼神却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炭火。
“陛下!”多尔衮作为这群少壮派的领头羊,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和尖锐。
“难道我们大清十五万骁勇善战的儿郎,就真的被那南蛮子王爷几句装神弄鬼的大话给吓住了吗?
大军陈兵城下足足一日,却不敢向前推进半步,甚至连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
这要是传扬出去,我大清国的颜面何存?八旗勇士们积攒了多年的赫赫军威和旺盛士气,还要不要了?
各部落的首领们会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觉得陛下您……您怯战了!”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冒着触怒皇太极的风险喊出来的。
皇太极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冰冷如刀锋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多尔衮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颜面?士气?多尔衮,如果你觉得爱新觉罗家的颜面,比数万八旗勇士的宝贵性命更重要。
那你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的两白旗精锐,立刻去攻打锦州城,朕绝不阻拦。”
这话语里的寒意,让帐内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多尔衮被这毫不留情的反问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好胜心,以及白天所受的屈辱,让他立刻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反驳道。
“臣弟绝非此意!勇士的性命自然重于泰山!但臣弟是认为,那王龙分明就是在虚张声势,故弄玄虚!
若他真有什么顷刻之间就能让我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的仙家手段,为何今日在阵前,他弃之不用?
为何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孤身一人出城,与陛下进行那看似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
这难道不是他内心虚弱、底牌不足的最佳证明吗?他就是在赌,赌陛下您会被他唬住!我们万万不能中了他的诡计啊!”
这时,性如烈火的多铎也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急声补充道。
“十四哥分析得再对没有了!陛下,您切不可被那王龙的演技骗了!
我们安排在关内的细作,刚刚冒死传回最新消息,王龙麾下最精锐、最能打的两支主力——孙传庭和左良玉的部队。
此刻远在朝鲜境内帮助李朝平定内乱,陷入泥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回援锦州!
而一直跟随在他身边、那四个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将。
也早在月前就奉了王龙的命令,乘坐海船出海,说是去征讨什么不识抬举的倭寇日本了!
如今这锦州城内,除了王龙本人和他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就只剩下区区四万守军!
其中还有不少是临时拉来充数、连血都没见过的壮丁!这简直就是一座空城!”
另一位年轻气盛的贝勒也按捺不住,激动地接口道。
“是啊,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眼下正是锦州城最脆弱、最空虚的时候!千载难逢的战机啊!
十五万百战精锐对阵四万乌合之众,又是我们擅长的攻城战。
就算他王龙个人真有三头六臂,是楚霸王再世,他又能亲自杀得了几人?
难道他还真是大罗金仙下凡,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不成?
若是我们犹豫不决,错失良机,等到孙传庭、左良玉那两个煞星从朝鲜抽身回师。
或者更可怕的,等他手下那四个杀神从日本得胜返回。
到那个时候,我军再想拿下锦州,恐怕就不是难如登天,而是自取灭亡了!
恐怕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围困锦州,而是要面对他们里应外合、中心开花的绝境了!”
“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古人的教训犹在耳边!”
“陛下,下决心吧!勇士们的战刀早已饥渴难耐,他们的热血不能白流啊!”
“对啊陛下,趁他病,要他命!这可是您常教导我们的!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第805章 终下决心,皇太极夜袭锦州城
大帐之内,群情激昂,如同沸腾的油锅。这些年轻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又结合最新情报。
将王龙的威胁极力贬低为黔驴技穷的故作玄虚。
他们无法忍受白天在阵前所受的奇耻大辱,那份被轻视的怒火在他们胸中熊熊燃烧。
更渴望用一场辉煌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来彻底洗刷这份耻辱。
并向天下证明,八旗的铁骑依旧是这个时代无可匹敌的天下第一强军!
皇太极依旧沉默地听着,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了他内心正进行着何等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上,他不得不承认,多尔衮他们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
王龙白天的表现,仔细推敲起来,确实充满了虚张声势的嫌疑。
而且锦州城此刻兵力空虚是不争的事实,这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内心深处,白天面对王龙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以及李自成三十万大军在北京城下诡异溃败、主帅被生擒的前车之鉴,又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底。
让他每一次想要下决心时,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害怕,无比害怕,害怕这一脚踩下去,踏中的不是通往胜利的坦途。
而是将整个大清国运都葬送进去的万丈深渊。这就像一场押上了身家性命的豪赌,而赌桌对面的那个家伙,看起来像个疯子,牌品还极差。
他深深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帐内沉闷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目光缓缓扫过帐内那一张张年轻、因为激动而涨红、充满了炽热求战欲望的脸庞。
最终,长久以来作为雄主培养出的野心、对稍纵即逝战机的敏锐把握。
以及白天被王龙当众轻视所激起的熊熊怒火,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渐渐压倒了那份令他不安的恐惧。
尤其是想到孙传庭、左良玉那两支虎狼之师,以及王龙身边那四个神秘莫测的神将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威胁。
他清晰地意识到,或许眼前,真的就是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一旦错过,大清可能永无入主中原之日。
皇太极猛地从虎皮帅椅上站起,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一旁的烛台,烛火摇曳欲灭。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挣扎被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狠厉决绝所彻底取代。
他沉声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领的耳中。
“好!既然他王龙自恃过高,以为我皇太极真被他吓破了胆,不敢攻城。
那本王就让他,也让天下人好好看看,什么是八旗勇士的真正锋芒!什么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传朕旨意,全军立刻饱餐战饭,子时埋锅造饭,丑时人马务必全部集结完毕!
明日拂晓,天色将亮未亮、守军最为疲惫松懈之时,不等叫阵,不宣而战,直接发动总攻!
第一波攻击,投入五万精锐,由睿亲王多尔衮你亲自指挥,豫亲王多铎为副。
给朕不惜一切代价,像钉子一样,狠狠地砸进去,务必在锦州城头上,给朕撕开一道口子!”
“嗻!臣弟(奴才)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多尔衮、多铎等人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和残忍交织的光芒,轰然应诺,声音震得大帐嗡嗡作响。
翌日,拂晓前最为黑暗、也最为寒冷的时刻。锦州城头,值守了整整一夜的明军士兵们。
抱着冰冷沉重的兵器,蜷缩在垛口后面,在刺骨的寒风中昏昏欲睡。
连日的极度紧张和昨日虚惊一场的放松,让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警惕心也降到了最低点。
就连那些负责巡夜的军官,也忍不住靠着冰冷的城墙,一下一下地打着瞌睡,梦想着热炕头和热汤。
然而,就在这片黎明前的死寂之中,城下无尽的黑暗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低沉、绵长、如同野兽咆哮般的牛角号声!
这号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紧接着,是如同地下涌出的暗潮般、压抑到极点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金属甲胄摩擦碰撞的哗啦声。
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可闻!
“敌袭!是敌袭!鞑子摸上来了!”
凄厉到变调的警钟声和守军士兵绝望的呐喊声,瞬间如同利刃般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但却显得那么的苍白和迟暮!
如同从地狱涌出的黑色潮水,无数清军士兵借着浓重夜色的完美掩护,已经悄无声息地冲到了护城河边。
瞬间架起了数不清的云梯!如同飞蝗过境般的箭矢,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暴雨般倾泻上城头。
顿时将许多还在懵懂茫然中的明军士兵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地!
“放箭!快放箭阻挡!滚木!擂石!快扔下去!火油!倒火油!”
城头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但仓促之间的零星反击,在清军有备而来、如同狂潮般的凶猛攻势面前,显得如此的孱弱和无力。
多尔衮身披重甲,亲自在阵后督战,甚至斩杀了两名畏缩不前的士卒。
清军在他的严令下,如同打了鸡血般,悍不畏死地沿着云梯向上疯狂攀爬。
当天边终于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时,锦州西面长达数里的城墙,已经有多处陷入了惨烈至极的贴身肉搏战。
不断有清军士兵嚎叫着从高高的云梯上被砸落、捅落,摔得筋断骨折。
但后面更多的人立刻红着眼睛填补上空缺,如同不知死亡的蚂蚁,疯狂涌上来。
守军虽然依仗地利拼死抵抗,但在绝对优势兵力的持续猛攻下,防线开始多处告急,摇摇欲坠。
皇太极立马于远处一座可以俯瞰战场的高坡之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血肉横飞、如同绞肉机般的城墙攻防战。
当他看到第一面绣着龙纹的大清战旗,终于在一处血流成河的垛口被顽强地竖起,并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残忍和快意的狠色,不再有任何犹豫,再次冷冰冰地下令。
“第二波攻击梯队,五万大军,全部压上!朕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今日太阳落山之前,朕要站在锦州城的城楼上!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第806章 急眼的魏忠贤,王龙淡定吃鸡
这五万生力军的加入,成了压垮早已不堪重负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越来越多的清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了城头,与守军展开了逐尺逐寸的残酷争夺。
城墙上,明军的控制区域被不断压缩,旗帜一面接一面地倒下,情况已然万分危急,锦州城危在旦夕!
并肩王府内,王龙还沉浸在无比香甜的梦乡里,梦里他正操控着一挺无限子弹的加特林菩萨。
对着穿着清朝官服、张牙舞爪的螃蟹和龙虾大军进行慈悲为怀的“超度”,扫射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嘴角甚至都流下了一缕幸福的哈喇子。
突然,寝宫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近乎暴力地撞开。
魏忠贤连滚爬爬、衣冠不整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的宫廷礼仪了。
直接一个恶狗扑食扑到那奢华的金丝楠木大床前,带着哭爹喊娘的腔调,使劲摇晃着王龙。
“王爷!王爷!我的祖宗王爷哎!大事不好了!天塌了啊!快醒醒啊!
皇太极……皇太极那个杀千刀的不讲武德,他搞偷袭!天还没亮就发动了总攻!
现在……现在已经有数万鞑子爬上城头了!锦州……锦州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啊!
王爷!您再不出手,咱们就得一起手拉手去阎王爷那儿报到开饭了!”
王龙被这剧烈的摇晃和尖锐的哭喊声从美梦中强行拽了出来,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就看到魏忠贤那张煞白扭曲、老泪纵横、写满了绝望的脸庞几乎贴到了自己鼻子上。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哈欠,脑子还有点没从海鲜大战的剧情里转过弯来。
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老魏……几点了?开早饭了?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魏忠贤看着王龙这副慢悠悠的样子,急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我的王爷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开饭!天是真的要塌了!城墙就要被鞑子彻底占领了!
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人家的盘中餐了!再不想办法,别说早饭,咱们的午饭、晚饭都得在阴曹地府跟阎王爷一起吃了!”
听到这话,王龙的睡意才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脑子“嗡”的一声清醒了过来。
他一骨碌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身,侧耳凝神细听。
果然听到远处传来如同海啸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兵刃剧烈撞击的刺耳声、以及垂死者的哀嚎声。
那声音的激烈和残酷程度,远远超过了昨天!
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错愕和意外,随即这错愕竟然迅速转化为一种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欣赏和棋逢对手的意味。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感叹道。
“好家伙,这个皇太极……可以啊!有点东西!是个狼灭!昨天被我一顿忽悠,还以为他至少得怀疑人生、犹豫个好几天。
没想到这么快就调整过心态,回过味来了?还敢玩这么大?直接梭哈,押上全部家当搞偷袭?
是个干大事的料!这心理素质,这决断力,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劲儿,我不得不给他点个赞,竖个大拇指!是个人物!”
魏忠贤看着王龙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听着他这不着调的点评,差点真的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城墙都快姓爱新觉罗了!
王爷您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居然夸上对手了?还点赞?点啥赞啊!他现在只想给王爷跪了!
他带着哭腔,声音已经嘶哑。
“王爷!我的亲王爷诶!现在真不是开研讨会夸他的时候!您快想想办法吧!
您那……那仙家手段,那天兵利器呢?再藏着掖着不用,咱们可就真得全村……不,全城去您说的那个地方吃席了!”
王龙这才不紧不慢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因为睡得太久而有些僵硬的筋骨。
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浮现,但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仿佛有寒光闪过。
“急什么?老魏,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淡定。好饭不怕晚,好戏不怕拖。
他皇太极想玩把大的,想梭哈,那本王就陪他玩一把更大的,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ALL IN 的后果。
起来吧,更衣,伺候本王披甲。还有,去把本王那个宝贝箱子取来。
是时候让这些来自关外的、没见过世面的朋友们,好好见识一下。
什么叫做‘知识就是力量’,什么叫做‘科技改变命运’,什么叫做真正的、来自时代的……降维打击了。”
随后王龙在魏忠贤和一群精锐龙卫的簇拥下,终于登上了那处早已化为人间炼狱的锦州城头。
甫一踏上湿滑粘腻的城墙甬道,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晕厥的血腥气味便混合着硝烟、汗水以及内脏破裂的腥臭味儿。
如同实质的铁锤般狠狠砸向每个人的鼻腔。眼前所见之景,更是触目惊心,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崩溃。
原本还算宽敞的城墙通道,此刻已被双方士兵层层叠叠、奇形怪状的尸体彻底塞满。
鲜血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沿着墙砖的缝隙和排水口汩汩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片片血泊。
残存的明军士兵个个带伤,面目狰狞,正与依旧如同潮水般不断从云梯涌上城头的清军进行着绝望而残酷的、一寸一寸土地的争夺。
刀剑砍入骨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垂死者撕心裂肺的哀嚎、伤者压抑的呻吟、以及双方士兵野兽般的怒吼与咆哮。
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清军那些穿着显眼红色棉甲的士兵,如同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甚至以伤换命的狠劲。
正一步步地、坚定不移地压缩着明军残存守军那本已岌岌可危的生存空间。
第807章 形势逆转,挂壁王龙的ak军团
王龙甚至亲眼看到一个被砍断了一条胳膊的明军士兵,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上前。
张开嘴死死咬住了一个清兵队长的耳朵,任凭对方如何用刀柄猛击他的头颅也不松口。
直到被旁边另一把清兵捅来的腰刀彻底贯穿胸膛,两人才纠缠着一同倒下,眼神中都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王爷……这……这简直是阿鼻地狱啊……老天爷……”魏忠贤何曾亲身经历过如此惨烈到极致的近距离白刃战场面。
他那张老脸早已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腿如同煮烂的面条般酥软。
若不是旁边两名身强体壮的龙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恐怕他早已瘫倒在那血污横流的地面上,呕吐不止了。
王龙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心中亦是暗暗震动不已。
这冷兵器时代最原始、最野蛮的白刃混战,其直观的残酷性和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远非任何经过艺术加工的电影特效所能模拟其万一。
他不由得低声喃喃感叹,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妈的,这八旗兵的战斗力真不是吹出来的,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战斗意志,这不怕死的劲儿。
简直堪比后世某些极端组织了。皇太极这小子,能把一群渔猎部落带成这样的虎狼之师。
笼络人心、练兵带兵的手段,确实有一套,是个厉害角色。”
不过,这一丝对对手的客观评价和感慨,瞬间便被冰冷的理智和决断所取代。
现在可不是站在上帝视角欣赏对手的时候,再耽误片刻,锦州城真就要易主了。
他目光如电,迅速而冷静地扫过混乱不堪、几乎已经失控的战场。
随即不动声色地朝着身边那名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的心腹龙卫小队长微微点了点头。
递过去一个“可以开始了”的眼神。
那龙卫队长心领神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右手迅速探入怀中。
掏出一支造型奇特、通体黝黑、似乎是金属打造的哨子,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鼓起腮帮,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咻——!!!”
那哨音极其尖锐、刺耳,频率高得异常,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任何号角、海螺或唢呐的声音。
穿透力强悍到离谱,竟然如同无形的利刃般,瞬间就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惨叫和金铁交鸣之声。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锦州城头以及附近区域,甚至让不少正在搏杀的士兵都为之动作一滞。
而这,仅仅是一个信号,一个死亡交响乐的前奏!
哨音尚未完全消散,异变陡生!
就在城墙内侧,那些战前秘密挖掘、伪装巧妙的藏兵洞内。
那些坚固的马面墙的阴影之后,甚至是附近一些看似普通、实则早已被清空并加固的民房屋顶之上。
突然如同变戏法一般,又像是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幽灵,瞬间冒出了数以千计的身影!
这些人清一色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利于隐蔽和行动的灰暗色劲装。
脸上戴着只露出冰冷双眼和嘴巴的怪异黑色面罩,全身笼罩在一股肃杀之气中。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发指,迅捷灵敏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经过极其严苛的训练。
而最引人注目、也让城头上残存明军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是他们手中那统一制式、闪烁着冷冽金属幽光的“铁棍”。
正是王龙压箱底的宝贝,来自现代工业文明的杀戮结晶,AK-47自动步枪!
这数千“神兵”的出现毫无任何征兆,仿佛真是凭空降临,他们的沉默本身就如同一种沉重的压力。
登上城头后,没有丝毫战前动员,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多余的声响。
只是凭借着平日里千锤百炼形成的肌肉记忆,沉默而高效地迅速散开。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迅速占据各处垛口、通道隘口等有利射击位置,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轰!!!”(夹杂着个别手雷的爆炸声)
刹那间,一种这个时代从未听闻过的、如同夏日暴雨击打芭蕉叶般密集而狂暴的枪声,猛然炸响。
成为了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炽热的火舌从数千支AK-47的枪口疯狂地喷吐而出。
在空中形成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
朝着城头上那些刚刚攀爬上来、或者正在与明军缠斗、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清军士兵,无情地席卷而去!
这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
八旗兵身上那引以为傲、能有效防御弓箭和劣质火铳的厚重棉甲。
在面对现代步枪射出的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时,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般。
子弹轻易地撕裂棉甲,钻入鲜活的血肉之躯,瞬间造成可怕的空腔效应,带出一蓬蓬凄艳的血雾和碎裂的骨渣。
清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很多人甚至脸上还带着冲锋时的狰狞或即将胜利的狂热。
就被这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莫名其妙地夺去了生命。
他们平日苦练的勇猛冲锋、他们引以为傲的精湛骑射功夫、他们赖以起家的重甲劈砍。
在这条纯粹依靠火力密度和射速构筑的死亡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徒劳和渺小。
城墙之上,瞬间由血腥残酷的冷兵器肉搏战场,演变成了一个高效、冷酷的现代化死亡收割场。
激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才渐渐由高潮转向稀疏,最终如同潮水般退去,归于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不是敌人的弹药打光了,而是因为,之前如同蚂蚁般攀附上城头的超过三万八旗精锐。
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姿态各异、血肉模糊、堆积如山的尸体。
整个锦州城头,几乎被清军的尸体铺满了厚厚一层。
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流淌,仿佛给城墙刷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
后续的清军被这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鬼神手段般的恐怖杀戮效率彻底吓破了胆。
第808章 摧枯拉朽,皇太极的恐惧
城下原本蠢蠢欲动的清军此刻鸦雀无声,别说继续攀爬云梯攻城。
就连稍微靠近城墙根都不敢,只是惊恐万状地向后溃退。
“清理战场!动作快!”王龙声音冷静地下令。
他麾下那些劫后余生的士兵们,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开始沉默而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将一具具尚且温热的清军尸体,像扔破麻袋一样,毫不留情地抛下高高的城墙。
沉重的肉体落地声“噗通噗通”不绝于耳,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瘆人。
很快,主要作战区域的城墙甬道被勉强清理出来。
只是那浸透砖缝的暗红色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依旧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半个时辰里。
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一幕。
王龙在龙卫们的严密护卫下,缓步走到城墙垛口边,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
那里,皇太极的十几万大军依旧黑压压地陈列在地平线上,看似阵容依旧庞大。
但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慌、骚动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正如同致命的瘟疫般,在庞大的军阵中飞速蔓延。
他极目远眺,运足目力,隐隐能看到大军后方那杆最为醒目的、代表着皇权的大纛之下。
皇太极以及、多尔衮等一众核心将领的身影。
他们果然都安然待在绝对安全的指挥位置,没有一人亲自登城陷阵。
这份在巨大优势面前仍能保持极致冷静、不为一时血气之勇所动的谨慎,或者说……怕死。
让王龙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那笑意里,既有对合格对手的几分欣赏,也有一丝计划未能圆满的遗憾。
“这个皇太极,还真是个天生的枭雄胚子,嗅觉灵敏得像狐狸,对危险的直觉准得可怕。
知道哪里是真正的陷阱。可惜啊,真是可惜了……”王龙内心暗忖。
“要是你和你的那些左膀右臂,什么多尔衮、多铎、,能热血上头那么一点点。
被胜利冲昏头脑,一起嗷嗷叫地冲上这城头来摘取胜利果实。
那今天这仗就可以提前宣告大结局了。我这几千条AK来个交叉火力,直接给你们来个豪华套餐,一锅全端了!
到时候建奴高层被一网打尽,群龙无首,所谓的后金大国,顷刻间就能分崩离析。
辽东之患,说不定真能一朝平定。可惜,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果然,现实不是小说,反派也不会排着队来送人头。”
不过,这点小小的遗憾,如同水面涟漪,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现在,是享受胜利果实,并给予敌人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暗中调动起识海中那虽然因为穿越而变得微弱、但本质却极高的一丝精神力。
这并非修真者的法力,而是他灵魂本源的力量。
足以让他的声音如同安装了巨型扩音器一般,清晰地、如同滚滚天雷,传遍方圆数里的战场。
确保连大后方那杆大纛下的皇太极,也能一字不落、清晰地听见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
“皇——太——极——!”王龙的声音陡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在刚刚经历死寂的战场上空炸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煌煌天威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今日你这一手拂晓偷袭,不顾士卒死活、用人命硬填的疯狂猛攻,着实让本王开了眼界!
够狠,够绝,有魄力!甚至可以说,颇有几分当年楚霸王破釜沉舟的气概!
我王龙在此,摸着良心说一句公道话。
若非本王恰巧路过并坐镇这锦州城,换做大明朝野任何其他将领。
哪怕是将星孙承宗复生,或是卢象升在此。
面对你这种不计成本的亡命打法,此刻的锦州城头,也早已插上你建奴的龙旗了!这一点,我王龙认!”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让这番看似褒扬实则将对方捧高的话,在每一个清军士兵心中发酵。
让他们产生“功亏一篑”的巨大心理落差。
然后,他的语气陡然一变,如同从温暖的春日瞬间坠入数九寒冬。
变得凌厉、冰冷而充满毁灭性的压迫感。
“但是!很可惜!正所谓‘既生瑜,何生亮’?
老天爷既然让你皇太极这号人物横空出世,偏偏又让我王龙来到了这大明!
既然命运让我们在此相遇,那你皇太极和你那建奴政权的野心,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锦州城,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也是你们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里,将是你们霸业梦想的终点站!”
“另外,看在你我对手一场的份上,本王不妨再免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王龙的声音转而带上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玩味,仿佛在欣赏对方临死前的挣扎。
“你以为你后方广阔的辽东地盘就安稳无忧了吗?
你囤积在义州、广宁乃至你老巢沈阳的无数军械、堆积如山的粮草、数以万计的战马、赖以生存的盐铁。
但凡是能支撑你继续打这场仗的物资,这会儿,恐怕早就被本王早在月前就派出的多路奇兵。
‘友好’地接管得差不多了。釜底抽薪的滋味,想必不太好受吧?
我倒要看看,你这龟缩在东北苦寒之地的建奴政权,失去了这些赖以生存的补给。
内部那些部落首领还能跟你一条心多久?你的大军明天吃什么?
靠喝西北风,还是啃你们辽东的冻土打仗吗?”
王龙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攻心为上。
后勤补给线,永远是远征大军最脆弱的命门!
果然,他话音刚刚落下,远处那看似庞大的清军军阵,尤其是中军大纛附近。
顿时产生了一阵极其明显的、无法抑制的剧烈骚动!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王龙似乎也能感受到皇太极以及他身边那些将领们身上骤然升起的惊怒、恐慌和刺骨的寒意!
结合王龙刚刚展现出的鬼神莫测之手段,由不得他们不去相信这个“噩耗”!
军心,在这一刻,已经开始瓦解!
仿佛是为了彻底击溃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将恐慌推向顶点。
第809章 形势逆转,皇太极兵败撤军
王龙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消化、求证或者稳定军心的机会。
便猛地扬起右臂,用尽全身气力,朝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四周空气。
发出了那石破天惊的总攻命令。
“大明的将士们!皇天佑我大明!诛灭建奴,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就在今日!
全军听令!目标,城外所有能动的建奴!给本王——全面反击!杀无赦!
本王在此立誓,目光所及,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个还能站着喘气的建奴!
用他们的血,染红我大明的战旗!杀——!!!”
“杀——!!!”“大明万胜!王爷万胜!”
随着王龙那充满煽动性的命令下达,锦州那扇饱经战火、伤痕累累的城门。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早已在门后集结完毕、如同即将出闸猛虎般的数千AK精锐。
此刻混合着城中残余的两万多(经历了惨烈守城战,伤亡巨大)但同样被胜利希望点燃的守军。
如同积蓄已久、猛然决堤的毁灭性洪水般,汹涌澎湃地冲出城门。
朝着城外那些早已军心涣散、陷入巨大混乱和恐慌的清军人潮,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冲击!
这还远远没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在清军庞大阵型的左翼和右翼方向,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各自杀出了一支规模约在千人左右的精锐骑兵!
这些人同样身穿利于冲锋的灰暗色劲装,脸上戴着标志性的诡异面罩。
而他们手中端着的,正是那让所有八旗兵肝胆俱裂的、依旧在喷吐着死亡火焰的AK-47!
他们并不与清军做过多的近身纠缠,而是利用机动性。
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沿着清军阵型的边缘反复切割、扫射,进一步加剧其混乱!
三面合围、中心开花的绝杀之势,瞬间形成!
虽然明军的总兵力看上去似乎仍然远少于清军。
但那数千支不断喷吐火舌、发出死神咆哮的AK,所带来的心理威慑力和实际杀伤效率,是毁灭性的。
足以抵消任何数量上的差距!
“长生天啊!是魔鬼!他们会妖法!”
“快跑啊!他们的火器太厉害了!挡不住!”
“保护皇上!撤退!快往义州方向撤退!”
“败了!败了!全军败了!”
崩溃,如同雪崩一般,从最先受到冲击的前军开始,迅速蔓延至中军,乃至后军。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降维打击。
什么严格的军纪,什么勇士的荣誉,什么丰厚的赏赐,全都失去了意义。
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成为了支配这些曾经骄傲的八旗勇士的唯一念头。
整个清军大阵,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溃败之中。
人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丢盔弃甲,互相践踏。
只为了能离那座恐怖的锦州城、离那些喷火的铁棍远一点,再远一点。
皇太极位于相对安全的大军后方,将前方那兵败如山倒、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看得最为真切。
当看到左右两翼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那支恐怖的灰色魔鬼军队。
并且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战术肆意屠戮他的军队时。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握着缰绳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最后一丝侥幸和顽抗的心理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条件反射般:“仓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黄金御刀。
却不是指向敌人,而是对着身边已经慌作一团、面无人色的将领们。
用一种近乎嘶哑、变调的嗓音绝望地吼道。
“中计了!全军覆没了!快!全军都有!后队变前队,不顾一切,撤!往义州方向撤退!
,多尔衮,豪格!护驾!护驾!!”
喊完,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威仪,什么十五万大军的存亡。
直接猛地调转马头,在一群最最精锐的巴牙喇护兵拼死簇拥下。
如同丧家之犬般,率先向着北方亡命奔逃,那速度,简直恨不得让坐骑插上翅膀。
什么雄图霸业,什么颜面尊严,在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王龙站在高高的锦州城头上,如同一位俯瞰棋局的神明。
冷静地注视着皇太极那当机立断、甚至可以说狼狈到极点的逃跑背影。
不由得再次感叹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啧啧,这反应速度,这抛弃大军、保存自身的决断力,真是……果决得让人佩服啊。
可惜,真是生不逢时,哦不,准确地说,是生不逢我。
要是没有我这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按照历史原有的轨迹。
这大明的大好河山,说不定真得在几十年后,改姓你们爱新觉罗了。时也?命也?”
然而,这丝对历史宿命的感叹和对合格对手的欣赏,并不会转化为丝毫的怜悯或手软。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王龙比谁都懂。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如同万载寒冰。
看着下方那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般溃逃、被三面冲出的AK部队如同砍瓜切菜般追着屁股无情屠杀的清军败兵。
心中冷冷地道:皇太极,这次算你命不该绝,跑得够快,嗅觉够灵敏。
不过,希望你下次的运气,还能像今天这么好。
总有一天,我会亲自率领大军,兵临你那所谓的盛京城下。
把你和你的建奴政权,连根拔起,彻底解决这个困扰中原王朝数百年的北方边患。
至于现在,就先好好享受这场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大追杀吧。
能跑掉多少,就看你们的长生天保不保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针对建奴有生力量的、席卷整个辽西走廊的大追击、大清算,正在广袤的土地上激烈上演。
而建奴的所谓国运和气数,经此锦州城下一役,恐怕是真的要急转直下,走到尽头了。
与此同时,皇太极那丢盔弃甲、狼狈北窜的身影,如同被猎犬追咬的野兔。
刚刚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扬起的滚滚烟尘之中,锦州城头的王龙便缓缓收回了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脸上那丝玩味中带着些许欣赏的笑意渐渐敛去,如同潮水退去后裸露出的冰冷礁石。
第810章 追击追击!魏忠贤痛打落水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杀伐决断、不容丝毫迟疑的冷厉之色。
他霍然转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身边虽然依旧脸色有些发白、双腿似乎还在微微打颤。
但那双老迈昏花的老眼里却已不受控制地燃起一种近乎狂热、仿佛饿狼见到血肉般光芒的魏忠贤身上。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下达了命令。
“老魏!看见了吗?痛打落水狗、扩大战果、扬我大明国威的千载良机,就在眼前!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现在皇太极这十几万大军,军心已散,建制已乱,彻底成了炸营的鸭子、没头的苍蝇。
正是你魏公公挺身而出,替本王、替皇上、替咱大明,去收取这份天大的功劳。
顺便让你自己青史留名、光宗耀祖的大好时机!你敢不敢接这个活儿?”
魏忠贤此刻的心情简直如同坐了最刺激的过山车。
从刚才城头血战、眼看就要城破人亡的绝望深渊,瞬间被王龙那神兵天降般的手段拉升到了云端。
此刻又面临着乘胜追击、建功立业的巨大诱惑。
这大起大落让他那颗老心肝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城下那如同被沸水浇了的蚂蚁窝般彻底溃散、只顾亡命奔逃、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清军。
又偷偷瞄了一眼身边这数千名沉默如山、手持那喷吐死亡火焰的“天兵利器”、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神兵。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扭曲的豪情和权力感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连带着他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都下意识地挺直了不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尖着嗓子,因为极度的激动和兴奋,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和破音。
几乎是扑到王龙面前表忠心。
“王爷放心!王爷如此信任老奴,将这天大的功劳交给老奴。
老奴……老奴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豁出这条贱命去,也定不负王爷重托!
定要追得那皇太极老贼屁滚尿流,一路连滚带爬地滚回他的沈阳老家去!
不,叫他连沈阳都不敢待,直接滚回赫图阿拉啃窝窝头去!”
王龙看着魏忠贤这副打了鸡血、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咬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手用力拍了拍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语气带着几分鼓励,又夹杂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恶趣味调侃。
“很好!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儿和不要脸的劲头!
本王就将这追击扫尾、扩大战果的光荣任务全权交给你了。
你亲自挂帅,率领两千AK精锐作为核心打击力量。
再带上城中所有还能跑得动马、提得动刀的骑兵,甭管是营兵还是家丁,都给本王凑起来。
凑足五千轻骑,即刻出城追击!
记住,你的核心任务不是非要全歼这十几万溃军,那不现实,容易把狗逼急了跳墙。
你的战略目标是像最有经验的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始终追着他们的屁股后面打,不停地打。
最大限度地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摧毁他们的指挥体系和建制。
让他们永远无法重新集结形成有效抵抗!
特别是要重点‘关照’那些穿着漂亮盔甲、骑着高头大马、还在那里吆五喝六试图维持秩序的军官、贝勒、旗主!
把他们当成VIp客户,优先送他们去见他们的长生天!明白吗?
这就好比撵兔子,不用急着一下子抓住,但要让他们一直处于惊恐狂奔的状态。
让他们不断流血,消耗体力,直到最后精疲力尽、失血过多而亡!这叫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老奴明白!王爷此计实在是高,高瞻远瞩,深得兵法精髓!
如同那神医华佗的放血疗法,一点一点地给他们放血,直到把他们耗干耗死!”
魏忠贤此刻脑筋转得比陀螺还快,立刻心领神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地拍上马屁。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难以置信的胜利、眼神炽热、战意高昂的AK部队军官和龙卫骑兵将领们。
扯着那标志性的尖利嗓子,开始狐假虎威、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
那架势,颇有点小人骤然得志、却又因为背后有巨大靠山而底气十足的模样。
“都听到了吗?王爷的钧旨!追击建奴,扩大战果,扬我国威,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就在今朝!
AK营的弟兄们,给杂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你们手里的家伙,就是阎王爷的帖子!
龙卫的勇士们,还有各营的骑兵弟兄们,展现你们马背功夫和骑射本领的时候也到了!
配合AK营的弟兄,给杂家往死里打!
杂家今日就要让那皇太极知道,得罪了咱们王爷,得罪了大明朝。
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最脑残的决定!是要付出灭顶之灾代价的!开城门!追击!
杂家要亲自看着这群鞑子是怎么哭爹喊娘的!”
随着魏忠贤那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命令声,锦州那扇厚重的城门第三次。
也是最为意气风发的一次,轰然洞开!
这一次,从城内汹涌而出的,不再是以往那种悲壮坚守的步卒方阵。
而是一支由两千名如同灰色死神般肃杀的AK精锐作为绝对核心打击力量。
再混合了城中所有能抽调出来的、共计约三千名擅长骑射冲杀的明军精锐骑兵。
所组成的快速、凶狠、高效的追击兵团。
魏忠贤本人也在一群龙卫高手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换上了一套相对轻便些的华丽盔甲。
在一群最精锐的龙卫高手寸步不离的严密护卫下。
居然也颤颤巍巍、歪歪扭歪地骑上了一匹颇为神骏的白色战马。
虽然他那骑术看起来颇为生疏滑稽,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引得旁边几个年轻龙卫想笑又不敢笑。
但那份急于“杀敌立功、报效王爷”的劲头却是十足,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快!快!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场漫长的追杀,与其说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第811章 实力悬殊,绝对的单方面屠杀
不如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残酷而高效的狩猎游戏。
一场建立在技术代差之上的单方面屠戮。
最初的十里路程,简直是一场血腥味扑鼻的死亡竞速。
溃逃的清军已经完全丧失了任何有效的建制和统一指挥。
士兵们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
朝着他们心目中相对安全的北方——沈阳的方向,亡命奔逃。
将整个后背毫无保留地、脆弱地暴露给了身后如同死神镰刀般锋利的追兵。
魏忠贤骑在马上,被护卫们紧密簇拥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核心位置。
看着眼前这如同猎场般的情景,兴奋得满脸红光,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
他不停地挥舞着马鞭,尖声细气地指挥着,那声音因为激动而越发尖锐。
“快!AK营的弟兄,给杂家瞄准了打!不用节省子弹!王爷说了,管够!
专打那些骑马的,盔甲鲜亮的,身边有亲兵护卫的!那肯定是当官的,是贝勒爷,是旗主!
打死一个顶一百个小兵!对!就是这样!给杂家往死里打!
哈哈哈,看看,什么狗屁巴牙喇护兵,什么白甲兵。
在咱们王爷的天兵利器面前,都跟纸糊的窗户一样,一捅就破!”
那独特而致命的“哒哒哒哒哒”的连发声,再次成为了辽西走廊上空的主旋律。
如同死神的丧钟,为溃逃的清军一遍又一遍地敲响。
逃窜的清军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成片倒下。
尤其是那些试图勒住战马、挥舞腰刀、声嘶力竭地想要收拢溃兵、组织起一点点零星抵抗的军官和精锐护兵。
往往成为AK步枪优先“照顾”的重点目标。
往往话还没喊完,就被一阵精准的点射打成了筛子。
道路两旁,清军丢弃的各式龙旗、认旗、精美的盔甲、锋利的兵器、满载粮草的辎重车。
甚至还有他们从关内劫掠来的金银细软和年轻女子,随处可见,一片狼藉。
但此刻逃命要紧,谁也顾不上去捡这些身外之物了。
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宽阔的官道,鲜血汩汩流淌,将初春刚刚冒出头的一点绿意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明军骑兵则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利用速度优势,不断从溃军的两翼进行高速包抄、切割。
巧妙地将大股溃兵分割成无数惊慌失措的小股。
然后由后面跟上来的AK部队从容不迫地进行“点名”清除。
整个战场上,清军的惨叫声、绝望的求饶声、战马中弹后的悲鸣声。
与明军兴奋的喊杀声、AK步枪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胜利乐章。
皇太极在一群最为忠诚勇武的巴牙喇护兵拼死保护下,一路向北狂逃。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如同阿鼻地狱般的惨状。
他脸色铁青,嘴唇因为极度的愤怒、屈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腥甜的热流几次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身边的头号谋士,此刻也是面如金纸,伏在马背上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他偶尔忍不住回头望一眼,便看到身后远处不断有己方的士兵、甚至是他熟悉的将领。
在那如同催命符般的恐怖爆响声中,如同木桩般栽落马下。
他不由得绝望地闭上双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天欲亡我大清乎?……此等鬼神莫测之利器,非人力可敌,非人力可敌啊……
莫非……莫非那王龙真是天上星宿下凡,专为克制我大清而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观和绝望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一向以勇猛着称的多尔衮、多铎等年轻贝勒,此刻也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狂跋扈。
只剩下逃命的狼狈和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多尔衮的华丽铠甲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喷溅状血迹。
他一边拼命抽打着坐骑,一边对着身旁同样狼狈的多铎嘶吼道。
“十五弟!这样不行!必须留下断后的人!不然我们谁都跑不了。
都得被明狗像追兔子一样追上打死!”
多铎眼睛血红,头发散乱,怒吼道。
“断后?十四哥!现在这情形,谁肯去断后?谁去不是送死?!你去还是我去?!”
最终还是皇太极的侄子、虽然年轻但性格相对沉稳持重的岳托。
看着溃不成军、伤亡惨重的队伍,一咬牙,主动向皇太极请缨。
率领自己麾下仅存的千余最为精锐的白甲兵。
在一个名为“三岔口”、地势相对险要、适合阻击的隘口处。
试图设立最后一道防线,为大部队主力的撤退争取哪怕一点点宝贵的时间。
岳托红着眼睛,对着身边这些面露恐惧但依旧选择跟随他的勇士们喊道。
“大清的勇士们!为了皇上!为了大清的国运!挡住明狗!
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灵魂进入天堂!我们的子孙会记住我们的英勇!”
然而,他们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碾压式的火力面前。
显得那么的悲壮而又苍白无力。
魏忠贤率领的追兵很快就如同旋风般赶到了。
看着前方那支居然还敢停下来结阵、试图螳臂当车的清军。
魏忠贤在马上得意地尖声大笑,那笑声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哎哟喂!杂家还以为都跑光了呢!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敢留下来当英雄?好好好!
AK营的弟兄们!给杂家集火!狠狠地打!
让这些建奴蛮子好好尝尝,什么叫金属风暴!什么叫时代变了!
送他们集体去见他们的长生天!”
战斗,如果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岳托和他麾下那支堪称大清王牌精锐的白甲兵。
连同他们仓促构筑的简易拒马和盾阵,一同被暴风骤雨般倾泻而来的子弹彻底淹没、撕裂、摧毁。
岳托本人身中数十弹,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般从马背上栽下,当场阵亡。
这道用最忠诚勇士的生命和鲜血铸就的脆弱防线。
仅仅延缓了明军不到半个时辰的追击脚步,便化为了满地狼藉的尸骸。
第812章 辽西走廊大追杀:老魏,给建奴送快递咯!
类似的绝望抵抗场景,在清军漫长而悲惨的溃逃路上,如同昙花般零星地绽放又迅速凋零。
每当有清军将领凭借着残存的勇气和责任感,试图收拢一些溃兵,组织起一点点看似有效的抵抗。
立刻就会招致AK部队最猛烈、最无情的火力打击。
建奴引以为傲的军事指挥体系和等级森严的军事组织。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中,彻底崩溃、瓦解了。
士兵们不再听从任何号令,军官们也无法有效控制部队。
整个撤退变成了一场纯粹比拼谁坐骑更快、谁运气更好的死亡马拉松。
追击从清晨天色微亮开始,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明军一路追出近百里,兵锋直指辽河方向。
一路上,斩杀的清军不计其数,道路两旁、田野里、山坡上、小河沟边。
到处是清军遗弃的尸体、奄奄一息的伤兵(他们大多会在痛苦和寒冷中慢慢死去)。
以及成建制跪地乞降、面如土色的俘虏。
魏忠贤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甚至亲自用马鞭指指点点。
后来看着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
连他这个见惯了宫廷倾轧、手段狠辣的老太监,都有些杀得手软和反胃了。
他对着身边一名心腹龙卫低声嘀咕道。
“杂家也算是经历过京城大风大浪,伺候过先帝,斗过东林党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这也太……王爷这神器,简直是阎王爷的催命符,黑白无常的勾魂索啊……
这杀孽,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伸手难辨五指,加之人马俱疲,粮草箭矢(主要是AK子弹需要补充)也需要补给。
而且已经深入敌方控制区的边缘地带,担心黑夜中遭遇小股精锐敌人的埋伏或者迷失方向。
魏忠贤才意犹未尽、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地下令停止追击,鸣金收兵,凯旋而归。
清点战果时,连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感到震撼。
光是沿途斩杀的、可以明确清点首级的清军就堆积如山。
经过初步反复清点,确认超过五万之众!
这还不算那些受伤后被遗弃在荒野、最终难免一死的重伤员。
以及数量更为庞大、已经完全溃散、逃入山林不知所踪的逃兵。
缴获的各式龙旗、认旗、精美的盔甲、精良的兵器、满载的粮草车、数以千计的战马。
以及其他各类军需物资,更是堆积如山,数量多到一时难以统计。
当魏忠贤带着这支满载着“赫赫战功”、荣耀和无数战利品的得胜之师。
浩浩荡荡、旌旗招展地返回锦州城时。
王龙早已亲自率领城中文武官员,在城门口摆开仪仗,含笑等候。
看着魏忠贤那虽然满脸疲惫、眼带血丝,却兴奋激动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老脸。
以及身后将士们那高昂到极点的士气和堆积如山的缴获。
王龙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笑道。
“老魏!辛苦啦!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得解气!你魏公公当居首功!
本王定要为你向皇上请功,重重封赏!”
魏忠贤赶紧滚鞍下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王龙面前。
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全仗王爷洪福齐天!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老奴……老奴只是依仗王爷的天威,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罢了,岂敢居功!”
他此刻对王龙的敬佩和畏惧,简直如同面对神明,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几个响头。
而与此同时,皇太极和他的一众残兵败将,如同惊弓之鸟,一路不敢停歇。
惶惶如丧家之犬,连一口水都不敢停下来喝。
直逃到沈阳城那高大的城墙之下,看到城头熟悉的旗帜和守军,才勉强松了口气。
有一种从鬼门关逃回来的虚脱感。
出发时的十五万旌旗招展、意气风发的八旗大军。
此刻跟随他逃回沈阳的,已不足六万人。
而且个个丢魂失魄,衣甲不全,许多人都带着伤,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整个队伍弥漫着一种末日般的绝望气息。
皇太极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回头望着南方来路。
想着那五万多永远留在了辽西走廊肥沃土地上的八旗子弟的冤魂。
想着那如同梦魇般萦绕在耳边的“哒哒”声。
想着王龙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不可测的脸庞。
一股无法抑制的逆血猛地涌上喉咙:“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悲呼:“王龙!朕与你……不共戴天!!”
然而,这悲呼之中,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恐惧感和一种霸业成空的巨大失落。
经此锦州城下一役,大清国力元气大伤,精锐折损近半。
短期内再也无力组织起像样的南侵。
而王龙和他那恐怖的神兵利器,将成为所有幸存清军心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辽西乃至整个辽东的战略大局,由此彻底扭转。
而就在王龙于锦州城下谈笑间让皇太极十几万大军灰飞烟灭、魏忠贤屁颠屁颠带队追杀扩大战果的同时。
远在朝鲜半岛的征东大军,却陷入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憋屈又火大的困境。
这种困境并非来自势均力敌的敌军,而是来自一种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无力感。
一种面对全民皆敌的诡异氛围。
孙传庭和左良玉,这两位被王龙寄予厚望、派来“帮助”朝鲜国王李倧平定内乱(实则吞并)的大明悍将。
此刻正站在刚刚被血与火洗礼过的汉城景福宫大殿里。
脚下踩着光滑却沾染了点点血迹的金砖,对着那张雕龙画凤、精致却空荡荡的朝鲜王座,面面相觑。
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破城的喜悦,只有一种吃了苍蝇般的腻歪和难以言喻的、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烦躁。
宫殿内弥漫着硝烟未散尽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失败者的颓败气息。
“他娘的!”左良玉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看着这死气沉沉的宫殿,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造型精美、绘着青松白鹤的青瓷花瓶。
第813章 孙左困境,全民皆兵的棒子
花瓶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碎片四溅,吓得旁边侍立的几个明军亲兵都缩了缩脖子。
左良玉烦躁地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领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
对着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孙传庭大声抱怨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老孙!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奉了并肩王爷的钧旨,带着几万弟兄。
千里迢迢跨过鸭绿江跑过来,美其名曰是帮他李倧这窝囊废平定什么狗屁‘倭乱’和那些不知死活的‘叛逆’。
顺带‘协助管理’一下朝鲜事务,让它真正成为咱大明的藩篱。
好嘛,咱们仗是打赢了,汉城也他娘的拿下了。
周边几个像开城、平壤这样的大城,一看咱们这阵势,也差不多是传檄而定,没费太大劲。
可你看看,这他娘的算哪门子的占领?这跟咱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孙传庭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比左良玉更沉稳,心思也更缜密。
但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伸手指了指宫门外隐约传来的、并非欢呼而是带着压抑哭喊和骚动的声音。
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左兄,稍安勿躁。问题的关键,恰恰就出在这里。
这朝鲜上下,从那些自命不凡的两班贵族,到下面面黄肌瘦的平头百姓。
似乎都被灌了同一种迷魂汤,脑子里就只认一根死理!
咱们明明是以宗主国王师的身份来的,替他们赶跑了烧杀抢掠的倭寇,镇压了祸乱地方的叛军。
按道理他们应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才对。
可你瞧瞧他们看咱们的眼神,那里面哪有半分感激?
全是警惕、仇恨,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倒像是咱们才是闯进他们家园、抢他们那点可怜泡菜的强盗!”
左良玉气得鼻孔冒烟,呼呼地喘着粗气,接过话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孙传庭脸上了。
“可不是嘛!老孙你说到点子上了!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劲儿!
昨天老子派了一队士兵去城外征集……啊不,是‘公平采购’军粮,你猜怎么着?
走到半路,一帮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泥腿子。
拿着锄头、镰刀、甚至还有削尖了的木棍,居然就敢埋伏咱们全副武装的士兵!
虽然没造成什么伤亡,当场就被弟兄们砍翻了十几个,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还有,咱们派去各郡县接管政务、清点户籍的官员。
不是被当地胥吏用软钉子碰回来,就是晚上睡觉的营房被人扔石头砸窗户!
这帮高丽棒子,是属驴的吗?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传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悬挂着巨大朝鲜半岛地图的屏风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刚刚插上明军旗帜的汉城位置,然后缓缓划过,指向半岛全境。
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逐渐凝聚的杀意。
“左兄,你我心里都清楚,并肩王爷的命令很明确,也很直接。
王爷要的,不是一个三天两头闹别扭、需要咱们不断派兵镇压的名义上的藩属国。
王爷要的,是彻底地、干净利落地将朝鲜这片土地,纳入大明的直接统治版图。
使其成为未来进攻倭国、稳固辽东侧翼的绝对可靠的战略跳板,永绝后患。
这才是王爷派你我前来的真正目的。
可照眼下这个鬼情形,我们即便占领了所有城池,插满了咱们的龙旗。
也不过是得到了一座座孤岛,一片片无法扎根的土地。
民心不附,甚至充满刻骨的敌意。
我们就像是坐在一个看似平静、实则一点就炸的巨大火药桶上。
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大军一有调动,或者后勤出现一点点问题。
甚至只是露出一点点疲态,这些表面上顺从、点头哈腰的朝鲜人。
立刻就会变成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抵抗者,从背后给我们狠狠来上一刀!”
左良玉听得心头火起,又是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紫檀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笔架乱晃。
“就是这么个理儿!老孙你看得透彻!这帮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迷之自信。
一个个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总觉得他们那屁大点的弹丸之地是宇宙中心。
他们那齁咸的泡菜是天下第一美味,他们那跟鬼画符似的文字是仓颉老祖宗亲传的!
我手下有个参军,以前在辽东跟朝鲜人打过交道,懂几句朝鲜话。
他偷偷告诉我,说现在汉城乃至整个朝鲜的民间都在疯传。
说咱们大明是垂涎他们这点‘风水宝地’和女人,是比倭寇还可恶的侵略者!
他娘的,老子还看不上他们那瘦巴巴、一股酸溜溜泡菜味的女人呢!”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不仅没有像他们希望的那样逐渐平息,反而如同溃烂的脓疮,愈演愈烈。
明军派出去的斥候小队,不断遭到来自山林、村庄的冷箭偷袭。
伤亡虽然不大,但这种防不胜防的骚扰让人神经紧绷。
落单的士兵时常失踪,几天后被发现弃尸在臭水沟或荒郊野岭。
身上的盔甲兵器被扒走,财物被抢掠一空。
一些原本在明军兵锋下表示归顺的朝鲜地方官员和乡绅,也开始阳奉阴违。
表面上唯唯诺诺,暗地里却偷偷组织抵抗,甚至给散布在各地的残兵败将提供粮草和信息。
更让孙传庭和左良玉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是。
他们逐渐意识到,这种抵抗并非来自统一指挥、有组织的军事行动。
而更像是一种全民性的、自发性的、源于某种偏执民族情绪的敌意宣泄。
甚至连七八十岁、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妪,看到明军队伍经过,都会朝着地上恶狠狠地吐口水。
几岁的小孩子,被大人抱在怀里,看到明军士兵鲜明的衣甲。
不是好奇,而是下意识地扔出手里的小石子。
“全民皆兵……这他妈是要跟咱们打一场彻头彻尾的人民战争啊!”
左良玉气得在临时充作帅府的官衙大堂里背着手直转圈,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雄狮。
“王爷让咱们速战速决,尽快平定朝鲜然后回师辽东策应,以防建奴有什么异动。
照这么下去,别说回师了,咱们这几万精锐非得被这帮高丽棒子用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这种牛皮糖似的纠缠,慢慢耗死、拖死在这儿不可!到时候怎么向王爷交代?”
孙传庭沉默了很久,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亲兵,独自一人走到衙门外。
看着远处笼罩在沉沉暮色中的朝鲜山峦。
那起伏的轮廓在夕阳下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充满恶意的巨兽。
第814章 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孙传庭的眼神闪烁不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想起离京前,并肩王王龙在并肩王府那间守卫森严的书房里,私下召见他时。
那看似随意把玩着玉佩、实则语气冰冷刺骨的交待。
“传庭啊,此去朝鲜,事关我大明未来数十年的东北战略,非同小可。
怀柔手段嘛,该用的时候要用,要给天下人看看咱天朝上国的气度。
但是——”王龙的话锋当时陡然一转,目光如电射向孙传庭。
“若遇冥顽不灵、自寻死路者,亦不必拘泥于常理,更不可有妇人之仁。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你在边关多年,应该知道。
草原上的部落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狼群,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它们赶走。
而是找到它们的巢穴,把它们打疼,疼到骨子里,疼到它们断子绝孙。
让它们世世代代记住这个教训,它们才会真正地老实下来,匍匐在你的脚下摇尾乞怜。
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当时孙传庭心中凛然,还有些许不解和犹豫。
觉得王爷的指示是否过于狠辣决绝,有伤天和。
但现在,身处这诡异而危险的朝鲜半岛,面对这种软硬不吃、全民敌视的局面。
他彻底明白了。王爷并非嗜杀,而是早已透过重重迷雾。
预见到了朝鲜这种畸形的、基于极度自卑又极度自大混合而成的民族情绪。
可能带来的巨大麻烦和长期隐患。
王爷要的,是一劳永逸的解决,是根除,而不是暂时的安抚。
第三天深夜,孙传庭和左良玉在临时帅帐内进行了一次漫长而压抑的、只有他们两人参与的密谈。
帐内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映照在他们凝重而逐渐变得如同磐石般冷酷坚硬的脸庞上。
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更远处,似乎还隐约传来一两声不知是野狗吠叫还是人类惨叫的声音,让气氛更加压抑。
“左兄,”孙传庭缓缓开口,声音因为连日的焦虑和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端起桌上已经冰凉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王爷的耐心是有限的,辽东的局面变幻莫测。
更需要我们尽快解决这边的问题,然后抽身回师,以策万全。
朝鲜这块骨头,现在看来,用温水煮青蛙、慢慢消化怀柔的方式,是肯定啃不下来了。
反而会被它噎死。”
左良玉眼中凶光一闪,像两簇跳动的鬼火,他压低了声音。
但语气中的狠厉却丝毫未减。
“老孙,你的意思是……要动真格的?
要执行王爷离京前交代的那个……那个‘车轮以上’的终极方略?”
他说出“车轮以上”这四个字时,饶是他这等见惯了沙场生死的老将。
自己也忍不住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那所谓的“车轮”,可不是平常衡量马车能否通过时横着量的车轮高度。
而是王爷特意强调的、冷冰冰的三个字——竖着放的车轮高度!
那意味着,几乎所有的男性,从刚刚蹒跚学步的半大孩子到步履蹒跚的垂暮老人。
只要身高超过了那个竖起来的、冰冷的车轮直径,就都在无情的清算范围之内!
这几乎是要从根本上,摧毁一个族群的未来!
孙传庭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帐篷布料和泥土味道的凉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再无半分犹豫和动摇。
只剩下执行命令的绝对冷酷。
“没错。左兄,你我都是带兵的人,当知慈不掌兵的道理。
王爷说过,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既然他们选择了全民抵抗,把每一个农夫、每一个老朽、甚至每一个孩童都推到了咱们的对立面。
那他们就要承担全民抵抗所带来的、最彻底的后果。
我们不是来跟他们讲仁义道德的酸儒,我们是来征服的征服者!
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虽然这菩萨,是咱大明的菩萨,是王爷的菩萨!
唯有杀得他们胆寒,杀得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杀得他们世世代代再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这片土地,才能真正地安静下来。
才能稳稳当当地成为大明未来征伐倭国、经略辽东的坚固后花园和前进基地。
否则,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会叛乱再起,永无宁日。
王爷的战略布局将毁于一旦!这个责任,你我承担不起!”
左良玉被孙传庭这番斩钉截铁、充满杀伐之气的话彻底点燃了胸中的暴戾。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蜡烛都跳了起来,蜡油溅得到处都是。
“干了!他娘的!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既然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行那绝户之计!就按王爷的钧令办!
从明天起,大军分三路,像梳子一样给我把朝鲜半岛从头到尾梳一遍!
凡遇抵抗之城池、村镇、山寨,破城之后,严格执行‘竖车轮’标准!
所有高过车轮之男性,无论老幼,无论贫富,一律视为潜在抵抗者,格杀勿论!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这群高丽棒子的脖子硬,还是咱们大明将士的刀快!”
决议已定,再无任何回转余地。
第二天清晨,随着孙传庭和左良玉联名签署的、措辞冷酷无情、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军令正式下达全军。
一场针对朝鲜半岛的、旨在从根本上摧毁其抵抗意志和潜力的血腥风暴。
正式拉开了它那恐怖而黑暗的帷幕。
明军的扫荡不再像之前那样还试图维持表面上的“王师”姿态,讲究什么“秋毫无犯”。
而是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征服者最原始、最残酷的獠牙。
大军兵分三路,如同三股钢铁洪流,向着朝鲜半岛的南部、东部和中部滚滚推进。
所到之处,若遇任何形式的抵抗,哪怕只是从山林中射出的几支微不足道的冷箭。
或者某个村庄紧闭大门、拒绝明军进入。
迎接他们的便不再是警告和劝降,而是猛烈的炮火覆盖和不顾一切代价的凶狠强攻。
一旦城池或村镇被攻破,地狱般的场景便立刻上演。
第815章 孙左二将,王爷说车轮以上的都剁了!
明军士兵们如同从地狱释放的恶鬼,手持明晃晃的兵器,挨家挨户进行地毯式搜查。
他们手中真的会带着一个从随军辎重车上临时卸下来的、被竖立起来的、冰冷而沉重的木质车轮。
这个车轮,成为了决定生死的恐怖标尺。
凡是身高超过这个车轮的男性,无论是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用浑浊眼睛惊恐地望着他们的老人。
还是懵懂无知、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母亲腿脚的孩童。
亦或是瑟瑟发抖、试图钻到床底或藏进米缸里的青壮年。
只要被如狼似虎的士兵从藏身之处搜出,拖到阳光下。
几乎没有任何申辩和求饶的机会,便被粗暴地拖到村口的打谷场、或者城镇的中心空地上。
在那里,当着所有幸存妇女、儿童和其他被集中看押起来的人的面。
直接由专门的行刑队手起刀落,砍下头颅!
理由?不需要任何理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恨意?杀!
脸上表情有丝毫的不服?杀!动作稍微迟缓了一点?杀!
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审判。
只要你是男性,你的身高超过了那个该死的、竖起来的、象征着死亡的车轮直径!
一开始,还有一些血性尚存的朝鲜士兵和地方壮丁,凭借对地形的熟悉。
依托残破的城墙和街巷进行绝望的反抗。
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毫无心理负担的明军。
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悲壮而短暂。
只会招致明军更加残酷无情的报复性屠杀。
往往是一个抵抗点出现,周围几个街区的男性都会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全部处决。
渐渐地,有组织的反抗如同被暴雨浇灭的火星,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在整个半岛上空的、无尽的恐惧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孙传庭和左良玉骑着高头大马,在一群亲兵护卫下。
行走在刚刚被“清理”过的、死寂得如同鬼蜮的村庄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房屋焚烧后留下的焦糊味。
道路两旁,堆积着如同柴垛般的无头尸体。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汇聚成洼,吸引着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少数幸存下来的妇女和孩童,如同受惊的鹌鹑,蜷缩在断壁残垣的角落里。
用那种恐惧到极点、几乎失去神采的空洞眼神。
偷偷望着这些如同魔神般降临、决定了他们生死的明军将领。
左良玉骑在马上,看着一个大约十二三岁、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小。
但身高却刚好超过了那个竖立车轮的少年。
被两名明军士兵面无表情地从一处坍塌的灶台后面拖出来。
那少年吓得屎尿齐流,哭喊着挣扎。
但最终还是被粗暴地拖到尸堆旁,刀光一闪,一颗稚嫩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左良玉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胃里一阵翻腾。
他勒住马缰,靠近孙传庭,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孙……这……这屠杀……是不是太过了点?那……那还是个半大孩子……他懂什么反抗……”
孙传庭端坐马上,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扫过那些幸存者眼中那刻骨铭心、足以伴随他们一生的恐惧。
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说道。
“左兄,收起你那无用的、不合时宜的怜悯。
别忘了王爷的教诲,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
今日我们若因一时心软,放过一个孩子。
谁能保证二十年后,他不会是那个拿起刀,带着更深的仇恨,砍向我们大明子孙后代的复仇者?
我们要的,不是他们一时的、表面的臣服,而是永久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太平!
就是要杀得他们,一想到反抗,就浑身发抖,就从基因里感到恐惧,让这种恐惧代代相传!
只有这样,这片土地,才能真正安静下来,成为我大明稳固的疆土。
你看,现在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除了最纯粹的恐惧,还有什么?
仇恨?或许还有,但已经被恐惧彻底压倒了。这就对了!这就是王爷要的效果!”
左良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不再去看那些惨状,只是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孙传庭是对的,尽管这“对”的方式是如此的血腥和反人性。
自从这道残酷的军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之后,明军后续的推进速度果然大大加快,阻力骤减。
所到之处,望风而降的城池越来越多。
即便偶有不降的,守军的抵抗意志也远不如前。
往往象征性地放几箭,便在明军开始架设火炮时便开城投降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抵抗,意味着不仅仅是个人的战败或死亡。
而是整个家族、整个村落、整个城池的男性被彻底地从世界上抹去。
这种代价,没有任何人承担得起。
这场以“竖车轮”为标志的、旨在从根本上阉割一个民族反抗能力的血腥征服。
如同致命的瘟疫般,在朝鲜半岛的山水之间迅速蔓延开来。
孙传庭和左良玉,这两位原本在历史上或许还能留下些褒贬不一评价的名将。
此刻在王龙的意志和残酷的现实面前,彻底化身为了冷酷无情的屠夫和种族清洗的执行者。
他们用无数朝鲜男子的头颅和鲜血,用堆积如山的白骨和流淌成河的血水。
硬生生地将朝鲜半岛那种畸形的、顽强的抵抗意志,一寸寸地碾碎、磨平。
为其日后被彻底吞并、并入大明版图。
铺平了一条由无尽的白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所铸就的黑暗道路。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锦州城的王龙。
在不久后收到孙传庭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字字血腥。
详细汇报“竖车轮”政策执行情况的战报后。
只是随手拿起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仿佛那数万乃至数十万条人命,不过是他宏大棋盘上。
为了最终胜利而被随手清理掉的、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朝鲜半岛,投向了更远的东方海洋。
那个号称有“八百万神明”庇护的、盛产白银和倭寇的岛国。
那里的舞台,似乎更适合他接下来要上演的剧本。
第816章 神将抵达倭国,卑微的小鬼子(1)
就在孙传庭和左良玉在朝鲜半岛执行着那冷酷无情的“竖车轮”政策时。
在波涛汹涌的朝鲜海峡对面,另一支肩负着并肩王王龙特殊使命的精锐军队。
已经如同从深渊中悄然浮现的幽灵舰队,悄无声息地踏上了日本九州岛北部。
这支部队规模并不庞大,满打满算仅有六千人。
但其所展现出的森严气象和装备水平,却堪称对这个时代所有已知军事力量的降维打击。
清一色如同暗夜般深邃的黑色劲装,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戴着只露出毫无感情波动、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双眼的黑色特质面罩。
手中紧握着造型流畅而怪异、通体泛着死亡幽冷金属光泽的AK-47自动步枪。
他们沉默如山,行动之间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
六千人的队伍移动起来,除了军靴踩踏在砂石和浅水上发出的沙沙声外。
竟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杂音。
率领这支恐怖军团的,是四位气质冰冷彻骨、面容看不出丝毫人类情绪的将领。
他们便是王龙手中真正的王牌,超越这个时代理解的战争兵器——甲、乙、丙、丁四位神将。
他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王龙利用其穿越者身份带来的超越时代的科技知识。
精心制造出的高拟真度战略指挥型机器人。
其思维核心绝对忠诚于王龙,内置的战术分析库和局势判断能力远超当世任何名将。
登陆地点经过精密计算,选在了日本九州岛北部的肥前国一处人烟相对稀少的海滩。
六千黑色大军如同涨潮时无声无息涌上的黑色海水,迅速而有序地漫过海滩。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登陆后的喧哗混乱。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肃杀之气,随着他们的脚步弥漫开来。
然而,如此规模的军队登陆,终究无法完全瞒天过海。
很快,他们的存在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般的恐慌。
消息沿着乡间小路和海岸渔村,以惊人的速度传向了最近的行政中心——松浦郡。
松浦郡的代官平户太郎,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剃着当时日本武士典型的月代头。
身材矮小精干、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与狡黠的当地豪族首领。
他闻听此讯后,心中可谓是又惊又疑,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惊的是竟然有不明身份的庞大军队突然登陆自己的辖区。
疑的是对方身份不明,是敌是友尚难断定。
尤其是那黑色装束和诡异气氛,与他所知的大明军队或任何海上武装都迥然不同。
他不敢怠慢,匆忙点齐了麾下几十名还算精锐的足轻。
并带上郡中唯一一位精通汉语、曾与明朝商船打过交道的年老翻译。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战战兢兢地赶到了明军登陆地点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当平户太郎亲眼看到眼前这支军容鼎盛、装备前所未见的黑色军队时。
他的心脏几乎要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在脸上堆起最谦卑、最谄媚的笑容。
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皱巴巴的丝绸和服。
在距离那四位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前方的神将还有十步远的地方。
就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最为恭敬的大礼。
然后用日语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赔罪和询问的话语。
旁边的老翻译吓得腿肚子转筋,磕磕巴巴地翻译道。
甲神将面无表情,他那双经过精密光学仪器强化的电子眼。
以远超人类视觉的速度和精度,缓缓扫过平户太郎那看似谦卑实则暗藏算计的谄媚笑容。
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同样跪伏在地但肌肉紧绷、手不自觉紧紧按在腰间太刀刀柄上的足轻武士。
他的内置传感器更是清晰地捕捉到周围那些躲在远处树林阴影中、土墙缝隙后偷偷窥探的当地百姓眼中。
除了最基本的恐惧之外,更深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如同野狗见到肉骨头般的贪婪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凶光。
那是长期生活在贫瘠岛屿、崇尚弱肉强食法则的倭人,在判断猎物可能虚弱时才会露出的典型眼神。
这些倭人,甲神将的数据库迅速调取了王龙输入的相关资料。
其民族性便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畏威而不怀德。
表面的谦卑之下,往往包藏着趁火打劫的祸心。
几乎在甲神将完成扫描分析的瞬间。
通过内部高速数据链共享信息的乙神将的处理器。
已经瞬间综合分析了数以万计的数据点。
包括王龙提供的关于日本民族性的详细分析报告、眼前这些倭人官员和民众的微表情细节。
肌肉紧张程度、呼吸频率、甚至空气中散发的微弱肾上腺素气息等生物信号。
所有分析结论都高度一致,指向同一个冷酷的策略。
对此类倭人,任何形式的示弱、怀柔或常规外交手段,都只会被其视为软弱可欺。
进而助长其嚣张气焰和贪婪之心。
唯有施展绝对的力量,施加无法承受的恐惧。
才能像重锤砸碎核桃一样,彻底摧毁其抵抗意志,迫使其屈服。
决策在电光火石间已然完成。
没有任何预兆,甲神将忽然猛地转身。
面对身后如同钢铁雕塑般肃立无声的六千AK大军。
用一种冰冷、毫无任何人类感情波动、却如同精准的音叉般能让在场每一个士兵都清晰接收到的汉语。
下达了简洁到极致的命令:“目标,视线范围内,所有未跪地表示彻底臣服之倭人。识别,清除。”
命令简单、直接、残酷,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充满了机械式的绝对理性。
“嗨!”六千士兵齐声应诺,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
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仿佛不是血肉之躯发出,而是机器齿轮咬合的声音。
下一秒,死神挥舞起了它的镰刀!
原本静止如黑色礁石的军阵,瞬间如同被按下启动开关的精密杀戮机器,汹涌而动!
第817章 神将抵达倭国,卑微的小鬼子(2)
士兵们以三人为一组,呈标准的战术突击队形。
如同训练了千万次的演习般,向着正前方以及左右两翼迅速扇形展开!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猎豹扑食,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交叉掩护,火力衔接天衣无缝。
平户太郎和他带来的几十个足轻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刚才还在进行着看似和平的(虽然是单方面卑微的)对话。
转眼间这些“天兵”就毫无征兆地动手了?
平户太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向后躲闪。
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天朝大人!我们是来表示友好和臣服的啊!
我们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他带来的那些足轻更是惊慌失措。
有的下意识地想拔刀抵抗,有的则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那如同夏日疾风骤雨般骤然响起的、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哒哒哒哒哒”的枪声!
火舌从AK-47的枪口喷吐而出,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
几乎是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印证甲神将判断的准确性。
之前为了“防备万一”而由平户太郎手下大将暗中集结在后方一处山坡灌木丛后的。
由松浦郡所能调集的所有兵力组成的三千日本守军。
大部分是装备简陋的足轻,夹杂着少量穿着竹甲胄的低级武士。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看看代官大人能否通过交涉化解危机。
此刻看到明军竟然二话不说就发动了如此凶猛的攻击。
也仓促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嘴里疯狂地喊着“板载”(万岁),挥舞着雪亮的太刀和长长的竹枪。
如同潮水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试图凭借人数优势和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进行反击。
这完全是一场跨越了数个科技代差的不对等屠杀!
是一场现代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野蛮冲锋的无情碾压!
日本守军身上那看似威武、实则防御力可怜的竹甲和阵羽织。
在AK-47射出的高速旋转的金属弹头面前,脆弱得如同干燥的落叶。
子弹轻易地撕裂他们的护具,钻入血肉之躯。
瞬间造成可怕的空腔效应,带出一蓬蓬凄艳的血雾和碎裂的骨渣。
三千守军如同被联合收割机碾过的庄稼,成片成片地倒下。
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冲进明军阵前五十步之内。
他们的冲锋,在现代化自动武器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和精准点射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徒劳和悲壮。
所谓的武士武勇,足轻的狂热,在冰冷高效的杀戮机器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的生命如同草芥般被轻易收割。
战斗,如果这种单方面的杀戮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山坡上、道路上,到处躺满了日本守军姿态各异的尸体。
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洼,将原本黄褐色的土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那三千守军,无一生还。
而在这个过程中,甲神将那句冷酷到极点的命令。
也被那名早已吓瘫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的老翻译。
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恐惧,颤抖着翻译给了周围那些或跪或站、或躲藏或窥探的当地倭人听。
当清晰地听到“视线范围内,所有未跪地表示彻底臣服之倭人,识别,清除”这句充满了机械式冷漠和绝对杀意的话语时。
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戮意图。
如同最寒冷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听到的倭人的心脏。
让他们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噗通!”“噗通!”“噗通!”
刹那间,以平户太郎为首,所有在场的倭人。
无论是官员、士兵、还是远处围观的百姓。
全都如同被无形巨锤砸断了膝盖骨,齐刷刷地、争先恐后地跪倒了一片。
脑袋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埋进土里。
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树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再也没有人敢抬头,敢有丝毫异动,敢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敬或反抗之意。
极致的恐惧,如同最寒冷的冰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贪婪、侥幸和所谓的民族自尊心。
然而,即便是全部跪地投降。
在刚才那短暂而激烈到极致的交火和随后的战术清场过程中。
已经有超过五千名倭人变成了海滩上冰冷的、逐渐僵硬的尸体。
浓重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四位神将对此惨状视若无睹。
仿佛那五千条人命不过是清理掉了一些碍事的障碍物。
他们迈开步伐,黑色大军如同分开水流般沉默而高效地紧随其后。
径直开进了松浦郡的核心城镇。
甲神将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如泥、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平户太郎。
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带路,去你的官邸。立刻。”
“嗨!嗨!小人遵命!小人这就给尊贵的大人带路!”
平户太郎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在前面引路。
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在平户太郎那座在本地算得上宽敞、但相较于大明官邸仍显简陋的府邸内。
四位神将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主位,如同四尊降临凡间的杀神。
甲神将随即下令,让平户太郎立刻以最快速度。
将松浦郡内所有有头脸的家族首领、富商、寺庙住持、以及在乡的武士头目。
全部强制召集到此地,不得有误。
平户太郎哪敢怠慢,派出手下所有能用的人。
连踢带打,连哄带吓,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就黑压压地挤满了数十名面色惨白、战战兢兢的倭人头面人物。
他们看着端坐上首、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四位神将。
以及院子里肃立的那一队队眼神冷漠、手持怪异铁棍的黑色士兵。
一个个只觉得两腿发软,心跳如鼓,冷汗浸湿了内衣。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的气息。
第818章 威胁审问,不交代就下地狱吧
甲神将见人已基本到齐。
对那名被士兵像提小鸡一样拎过来的、几乎快要吓晕过去的老翻译示意了一下。
翻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甲神将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在场每一个倭人脆弱的心脏上。
“翻译给他们听,一字不漏。
大明帝国水师,一支由三十六艘大型战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共计官兵八千人。
于本月初三在东海海域,九州岛以西约两百海里处。
遭遇不明身份的大规模倭寇船队袭击。
如今,该舰队连人带船,全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翻译磕磕巴巴、带着哭腔,将这段话翻译成了日语。
院子里的倭人首领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脸上露出惊疑不定、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更多人则是面露惊恐。
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人似乎想开口辩解,声称此事与松浦郡无关。
但甲神将根本没给他们任何申辩或推诿的机会。
如同宣判般继续说道:“本将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倭人常用的、粗糙的陶瓷茶杯。
轻轻放在自己面前的案几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一炷香烧完之前,你们当中。
如果有人知道这支大明水师的确切下落,哪怕只是一点线索。
或者,有谁清楚是哪一方势力策划、指挥、参与了这次卑劣的袭击。
立刻说出来。
只要信息准确、有价值,提供信息者,可免一死,其家族亦可保全。
若信息能助我军找到水师官兵,甚至算作立功,或有奖赏。”
翻译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倭人顿时骚动起来。
如同炸开了的蚂蚁窝,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多是一脸茫然和极度的惊恐。
纷纷摆手摇头,指天画地地发誓表示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
希望天朝大人明察。
甲神将冷冷地看着他们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表演。
如同一位冷漠的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中的微生物。
他轻轻一挥手,一名士兵上前。
将一支纤细的线香点燃,小心翼翼地插在了一个小巧的青铜香炉里。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凝重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如同催命的符咒,开始无情地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支香也在一点点地缩短。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几乎令人窒息。
只能听到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偶尔无法抑制的、低低的恐惧啜泣声。
倭人头领们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
有人紧张地不停搓着手,有人偷偷地用眼神交换着惊恐和疑问。
有人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当那支香燃烧到只剩最后短短三分之一。
香头那点猩红的光点如同恶魔的眼睛般闪烁时。
甲神将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注入了一种足以让灵魂都冻结的、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如果,一炷香烧完,还没有人站出来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确切的信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冰冷如刀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倭人脸庞。
将他们最细微的绝望表情尽收眼底。
然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那么,整个松浦郡,下辖所有城镇、村庄、港口。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贵贱,鸡犬不留,尽数屠之!本将,言出必践!”
“轰!”
翻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和无比的恐惧。
喊出了这句最终的通牒。
刹那间,整个院子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的倭人头领,无论是平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家族长老。
还是自诩勇武、凶悍好斗的武士头目。
亦或是那些富甲一方的商人,全都吓得魂飞魄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大人饶命啊!天朝大人开恩啊!”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对天发誓!”
“一定是别的藩国干的!是对马岛的宗氏!或者是萨摩藩的岛津家!那些混蛋一直无法无天!”
“求大人开恩啊!再多给点时间,我们一定全力调查!把整个九州岛翻过来也要查清楚!”
哭喊声、哀求声、磕头求饶的砰砰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院子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屎臭味。
显然已经有多人吓得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
他们终于彻底意识到。
眼前这四位根本不是什么来讲道理、重礼仪的“天朝上官”。
而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修罗杀神!
他们口中的“鸡犬不留”,绝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威胁。
而是下一秒就可能化为现实的、血腥无比的屠杀令!
这支部队的冷酷和高效,他们刚才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那支香,还在无情地、缓慢地燃烧着。
那一点不断向下移动的猩红光点,如同死神的眼睛。
冷漠地注视着这群在绝望深渊中挣扎、濒临彻底崩溃的倭人。
四位神将如同四尊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神像。
稳稳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这些倭人在最终期限前,做出他们唯一可能的选择。
要么交出信息,要么,迎接整个郡的毁灭。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那支纤细的线香,在粗糙的青铜香炉中无声地、执拗地燃烧着。
顶端那一点猩红的光点,如同恶魔贪婪而残忍的眼睛。
在凝滞的空气中闪烁,缓慢而坚定地向下吞噬着香体本身。
留下一道蜿蜒的灰痕。
袅袅青烟在松浦郡代官平户太郎那间原本用于宴饮会客、此刻却如同冰窖般寒冷死寂的议事厅内盘旋上升。
扭曲变幻,带着一种令人心脏紧缩的焦灼感。
仿佛每一缕烟雾都缠绕在厅内每一个倭人头领的脖颈上,缓缓收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粘稠得如同血沼。
第819章 时间到,松浦郡全境尽屠之
每一秒都如同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这些倭人脆弱的心尖上。
让他们冷汗如瀑,浸透衣衫,浑身不受控制地抖如筛糠。
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香,终于燃尽了最后一寸,化作一小撮灰白的余烬。
无声地坍塌在香炉底部,如同他们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那最后一点红光彻底熄灭的瞬间。
仿佛也抽走了厅内所有倭人最后一丝支撑身体的力气和侥幸心理。
整个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死寂。
只能听到粗重混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以及某些人因极度恐惧而失禁后,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微弱声响。
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确切的信息。
他们只是徒劳地、语无伦次地互相指责。
像一群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用尽最后的气力撕咬同伴。
将嫌疑推给远方的对马岛宗氏、凶悍的萨摩藩岛津家。
或者干脆就是虚无缥缈、无从查证的“海贼众”、“海神发怒”。
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大明水师的具体下落。
或者指认出一个确切的、可以承担责任的元凶。
他们的表现,与其说是隐瞒,不如说是一种基于恐惧和自私的、混乱的溃散。
端坐上首的甲神将。
那双经过精密校准的、能够捕捉最细微光线和肌肉颤动的电子眼。
如同最冰冷的扫描仪,缓缓地、毫无遗漏地扫过下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绝望。
甚至有人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晕厥过去的倭人头领们。
他的面部传感器没有检测到任何有价值的微表情变化。
只有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
内部数据链瞬间与乙、丙、丁三位神将完成了高速信息同步和逻辑推演。
海量数据流在他们非人的思维核心中交汇、碰撞、分析。
目标行为模式符合“群体性信息屏蔽与推诿”模型。
预设条件(获取确切地理位置或元凶信息)未达成。
威胁等级评估:高(潜在抵抗意志尚存)。
处理方案决策树指向预设方案b——实施最高级别惩戒性清除。
以达到最大震慑效应,彻底摧毁区域抵抗潜力。
并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同时向周边区域施加无法承受的恐惧压力,迫使其主动合作。
甲神将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得如同精密钟表机芯的滴答声。
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击着在场倭人早已崩溃的神经。
“时间到。信息无效,缺乏具体坐标与责任主体。根据预案b,执行区域性清除程序。
清除范围:松浦郡全境。清除对象界定:所有男性个体,年龄参数从婴儿至濒死老者,全覆盖。
所有具备潜在物理反抗能力之女性及老年个体。保留对象:年轻女性个体及幼年雌性个体。
分类为战利品资源及潜在劳动力储备。执行时限:二十四地球时。指令确认,执行开始。”
命令下达得清晰、简洁、冷酷,充满了机械式的绝对理性和对生命的彻底漠视。
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工业流水线操作流程。
“嗨!”侍立在厅外阴影中的一名AK部队军官沉声应命。
声音同样不带任何感情。
他随即转身,对着早已如同黑色潮水般将整个代官府邸乃至周边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士兵们,用同样的、斩钉截铁的语调重复并细化了命令。
确保每一个作战单元都明确无误。
屠杀,这场早已注定的、针对整个族群的审判,正式拉开了它那血腥而黑暗的帷幕。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有限武装人员的军事打击。
而是系统性的、无差别的、旨在从根本上抹除一个区域男性存在和反抗能力的种族清洗。
六千名AK士兵,他们的眼神透过面罩的目镜,冰冷而坚定。
如同焊接在枪身上的准星,没有丝毫人类应有的犹豫、怜悯或道德挣扎。
这是因为在他们踏上这片被称为“日本”的岛屿之前。
并肩王王龙运用其难以想象的、近乎神魔的“仙家手段”。
在他们的潜意识最深处,强行植入了一段段如同亲身经历般清晰、血腥、屈辱到极点的记忆碎片。
那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维度、另一个饱受苦难的华夏民族的悲惨史诗。
南京古城墙下三十万冤魂日夜不息的哭嚎与绝望。
731部队冰冷实验室里同胞被活体解剖时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愤怒。
华夏广袤大地之上,三千万军民倒在日寇铁蹄和刺刀下的尸山血海,家破人亡的惨剧。
这些记忆并非模糊的梦境,而是带着硝烟味、血腥气和刺骨寒意的、无比真实的“过往”。
化作了对眼前这些倭人刻骨铭心、近乎本能条件的滔天仇恨之火。
此刻,神将那冰冷的命令,不过是按下了最终的执行按钮。
点燃了这早已在灵魂深处积满的、等待爆发的复仇烈焰。
黑色的死亡潮水,以代官府邸为核心。
向着松浦郡的每一个角落——城镇、乡村、渔港、山林——汹涌蔓延开来。
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交替掩护,交叉火力,战术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钟表。
但他们的目标已不再是成建制的军事单位。
而是所有活动的、符合清除标准的人形生物。
街道上,民居里,寺庙中,田野间,海滩旁。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AK步枪那特有的、如同死神敲门般密集而冷酷的射击声。
瞬间取代了之前死寂的压抑,汇成了一曲来自无间地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人体内脏破裂后产生的恶臭。
男人,成为了首要的清除目标。无论是白发苍苍、拄着拐杖在街上茫然失措的老者。
还是躲在母亲怀里、睁着惊恐大眼睛的蹒跚男童。只要被士兵的视线捕捉到。
便被无情地射杀。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审判。那些试图拿起竹枪、锄头反抗。
第820章 血腥屠杀,进击伊万里郡
或者仅仅是因为恐惧而逃跑的青壮年。更是被重点关照。往往遭到数支步枪的集火射击。
瞬间被打成蜂窝。老人和那些看起来健壮、可能构成威胁的中年妇女。也未能幸免。
倒在血泊之中。只有那些年轻的、面容尚可的女子和年幼的女童。
被粗暴地从藏身之处拖拽出来。像对待牲畜一样被驱赶、鞭打。
集中到几个指定的空旷场地。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麻木。
和对未来命运的深深绝望。她们很清楚。等待她们的将是作为“战利品”被送回大明。
其下场无非是充入军营或官府的妓寮。赏赐给有功将士为奴为婢。
或是其他更不堪的、失去一切尊严的用途。平户太郎和他召集来的那些头领们。
是第一批被“清除”的对象。当士兵们冲进议事厅时。
这些往日里在松浦郡作威作福的统治者们。有的瘫软如泥。屎尿齐流。
有的则歇斯底里地哭喊、咒骂。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这些“黑色魔鬼”。
然而。一切的挣扎和哭嚎都是徒劳的。他们被粗暴地拖到庭院中央。
在周围士兵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被一阵乱枪打成了血肉模糊的残骸。
他们的死亡。象征性地宣告了松浦郡原有统治秩序的彻底崩溃。
也标志着这场清洗进入了最血腥、最彻底的阶段。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火焰在城镇和村庄中四处蔓延。吞噬着木质结构的房屋。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仿佛连太阳都不忍目睹这人间的惨剧。原本还算繁华热闹的松浦郡。
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街道上、屋子里、水井边、稻田中。
到处是姿态各异、层层叠叠的尸体。鲜血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汩汩流淌。
最终流入大海。将附近的海岸线都染成了诡异的淡红色。超过三万倭人在这场浩劫中丧生。
整个郡的男性人口几乎被灭绝。社会结构被连根拔起。最后。
只有大约三千名在士兵们看来“符合标准”的年轻女子和女童。
在明晃晃的刺刀和冰冷的呵斥声威逼下。如同受惊的、待宰的羔羊。
被集中看押起来。她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一天后。
当最后一处零星的抵抗被扑灭。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甲神将站在代官府的废墟上。
通过内部通讯下达了新的指令。抽调一百名士兵。押解着这三千名“战利品”。
登上来时的大型运输船。先行返回大明本土进行交割。随后。四位神将没有丝毫停留休整的意思。
率领着剩下的近五千九百名AK大军。如同永不疲倦的死亡阴影。
携带着充足的补给和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径直扑向下一个目标。
位于松浦郡以南的邻近县城。伊万里郡。而此刻的伊万里郡。
早已被松浦郡传来的、一个比一个更恐怖、更血腥的消息吓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关于“黑色魔鬼从天而降”、“天兵施展妖法”、“屠城灭种、鸡犬不留”的可怕传闻。
以比军队行进更快的速度。如同致命的瘟疫般席卷了整个伊万里。
当四位神将带着大军。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般兵临伊万里城下时。
他们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守军。也不是紧闭的城门。
而是洞开的、仿佛欢迎死神进入的城门。以及跪伏在城门内外道路两侧。
黑压压一片、浑身抖得像秋风落叶般、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地面上的伊万里郡代官。
大小官员、武士、乡绅以及他们的家眷。整个场面寂静得可怕。
只有压抑的哭泣声和因为恐惧而牙齿打颤的声音。伊万里郡的代官小田一郎。
是个比平户太郎更显苍老、猥琐、胆小的老头。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跪伏的人群中爬行出来。
涕泪横流。脸上混合着鼻涕和眼泪。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一片青紫。
声音嘶哑地哭喊道。语气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和乞求。天朝上将大人饶命。
饶命啊。小人伊万里郡代官小田一郎。代表全郡无知官民。无条件归顺天朝。
只求大人开恩。饶恕我等蝼蚁般的性命。松浦郡发生的惨事。我等已有耳闻。
肝胆俱裂。绝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只求大人给一条活路。甲神将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
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小田一郎和那些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倭人。
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接受投降的善意。也没有立刻下达屠杀的命令。
这种沉默。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大军沉默如山。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
开进伊万里城。直接接管了城防、仓库和郡衙等关键设施。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气氛更加压抑和绝望。伊万里郡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迅速强制召集到郡衙议事厅。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神将们多费唇舌进行威胁。早已被恐惧彻底摧毁意志的小田一郎。
便主动跪在地上。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听到的所有传言。
甚至是猜测。都毫无保留地、急切地说了出来。语气急促。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尊贵的天朝大人。关于贵国水师失踪之事。小人以性命担保。伊万里郡绝对没有参与。
但据一些往来商船和渔民暗中传言。在肥前国最西端的平户港附近。
盘踞着一股实力非常强大的水军势力。其首领是当地豪族松浦党的一个强大分支。
头目叫松浦镇信。此人一向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与盘踞在五岛列岛、对马海峡的那些凶残海贼往来密切。
干过不少劫掠商船的事情。前些时日。似乎有模糊的传言说他们在西边靠近朝鲜的海域。
劫掠了一支庞大的、从未见过的船队。但小人不敢确定那就是天朝的水师。
这只是未经证实的传言。只是那些下贱的渔民和商人的醉话啊。求大人明察。
第821章 慕强的鬼子,组建明协军
其他被召集来的倭人头领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磕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补充。
争先恐后地将所有的嫌疑和猜测都引向了平户港的松浦镇信势力。他们为了自保。
极力撇清与伊万里郡的关系。甚至主动提供了松浦镇信势力可能藏匿船只和人员的几个具体地点。
比如某个隐蔽的海湾、废弃的渔村等。试图用情报换取生存的机会。甲神将静静地听着翻译转述这些纷乱的信息。
他那高速运转的处理器迅速分析、交叉比对、评估着这些情报的可信度、逻辑一致性和潜在价值。
虽然依旧没有百分之百的、可以立刻行动的实证。但信息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且多个独立信息来源在关键点上相互印证。可信度远高于之前在松浦郡得到的那些杂乱无章、互相矛盾的信息。
目标嫌疑权重急剧升高。当小田一郎等人战战兢兢地汇报完毕。再次将头磕得砰砰响。
涕泪交加地请求饶命时。甲神将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一丝之前那种即刻执行的绝对杀意。
多了一丝基于新信息评估后的暂缓。信息已记录。并纳入分析数据库。
若后续查证属实。指向性准确。伊万里郡可暂免即刻清算。仅仅是这样一句不确定的。
带有附加条件的“暂免”。却让厅内所有倭人头领如蒙大赦。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
磕头谢恩的声音此起彼伏。感激涕零。仿佛捡回了天大的、原本不敢奢望的便宜。
然而。甲神将接下来的话。却又将他们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打入冰窟。
提醒他们现实的残酷。但。清算暂缓不等于豁免。伊万里郡需立即无条件提供大军所需全部粮草。
饮用水、马匹草料及其他一切辎重补给。并立刻征发郡内所有可用的青壮劳力。
随军效力。承担运输、修路、挖掘等辅助工作。协助我军进行下一步的搜寻行动。
若有丝毫延误、短缺、或出现任何异动、隐瞒。松浦郡之今日。便是伊万里郡之明日。
此为最终警告。嗨。嗨。小人明白。小人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倾尽所有为天朝大军效劳。
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小田一郎磕头如鸡啄米。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哪里敢有半个不字。能够暂时保住性命。已经是超出预期的结果了。四位神将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冰冷的电子眼中。似乎有了一丝名为“目标嫌疑度显着提升。进入重点侦查阶段”的运算结果光芒在隐隐闪动。
平户港。松浦镇信。下一个需要被“拜访”、被“核实”、并在必要时被“彻底清理”的目标。
已然从模糊的背景噪音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黑色的死亡洪流。在短暂的停顿和汲取补给后。
将继续向着九州岛的西端。向着那个可能囚禁着大明水师官兵的方向。无情地、坚定不移地漫延而去。
而由松浦郡三万具尸体堆积而成的恐惧。如同这个时代最有效、最致命的瘟疫。
将比他们的刀锋和子弹更快地传播到日本列岛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深处。
在伊万里郡那间尚且弥漫着松浦郡飘来的淡淡血腥味和本地倭人头领们极度恐惧带来的尿骚味的郡衙议事厅内。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甲神将那对经过精密校准、能够捕捉最细微光线变化和肌肉纤维颤动的电子眼。
如同两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冰冷而毫无遗漏地缓缓扫过下方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最脆弱树叶的伊万里郡代官小田一郎。
以及他身后那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几乎要将额头磕进地板缝隙里的倭人头面人物。
通过内部高速数据链。甲、乙、丙、丁四位神将的非人思维核心正在同步处理着海量涌入的信息流。
从松浦郡血腥清洗后缴获的详尽户籍图册和田亩记录。到伊万里郡为求活命而主动献上的、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清单和府库钥匙。
再到对整个九州岛北部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家族恩怨、资源禀赋进行的重新评估和建模。
就在这数据洪流中。一条来自最高权限持有者——并肩王王龙。在他们离开大明本土前便已预设好的。
优先级被标记为“极高”的隐藏指令。在检测到“已建立初步威慑并控制至少一个完整郡级单位”的条件满足后。
被迅速激活并从待执行队列中提升至最前端。指令确认。阶段二战略目标“以倭制倭”程序启动。
甲神将的电子音在内部加密通讯频道中平静地响起。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起伏。只有纯粹的逻辑判断。
于倭国九州岛本土。就地组建隶属于大明指挥体系的辅助作战单位。暂定名称为“大明日协军”。
亦称“民协军”。核心战略原则。利用本地人力资源。达成以倭制倭、分化瓦解其抵抗力量。
持续消耗其有生力量之目的。最大限度降低我方直接管理成本与精锐AK部队的作战伤亡风险。
同时通过驱使同族相残。从根本上摧毁其民族认同与抵抗意志。乙神将的处理器立刻接入了数据流。
补充了具体的战术执行细节。综合分析现有情报与行为模式数据库显示。
松浦郡实施的极限惩戒性清除行动。已在该区域及周边制造出足够强度的“恐惧真空”与权力空白。
可充分利用此心理震慑效应。以伊万里郡此批已表示投降的势力为初始样板和试验田。
强制征发其辖区内所有可用的青壮年男性。配以缴获的或他们自备的冷兵器。
组建首批用于消耗的作战单位。由我方AK部队担任绝对权威的督战队与基础战术教官。
驱使他们作为前锋。去攻击那些尚未表示臣服或态度暧昧的倭国其他势力据点。
丙神将和丁神将则同步启动了复杂的战术推演模块。快速模拟了数十种关于征兵效率。
第822章 以夷制夷,鬼子内杀
训练强度、忠诚度控制、投入战斗后的伤亡交换比,以及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的时间线。
最终经过纳米秒级的计算。共同选定了一个在残酷效率和资源消耗之间达到最“优化”平衡的方案。
即通过高压和即时死亡的威胁。快速催生出一支规模庞大但质量低劣的炮灰军队。
并立即投入实战进行“筛选”和“消耗”。甲神将的处理器内核微微闪烁。表示认可此方案。
他那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电子眼重新聚焦在因为极度恐惧而几乎要瘫软成一滩烂泥的小田一郎身上。
开口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小田一郎。
这平淡无奇的三个字。却如同惊雷般在小田一郎耳边炸响。他浑身剧烈一颤。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了两步。将脑袋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带着明显的哭腔。嗨。嗨。小人在。
尊贵无比的天朝上将大人有何吩咐。小人这条贱命以及全郡官民的性命。
皆系于大人一念之间。万望大人开恩。但有驱使。小人定当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尔等既已跪地乞降。口称归顺。光靠磕头和空话并无实际效用。甲神将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却带着一种如同山岳般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压迫力。现予尔等一个将功折罪。
证明尔等所谓“忠诚”价值的机会。并肩王爷早有钧旨。需在倭国在此日本之地。
组建名为“大明日协军”的辅助作战部队。协助天朝王师维持新占区域的秩序。
并作为先锋。征讨一切不臣服于大明威严之敌对势力。日协军。小田一郎和身后那些同样抖如筛糠的倭人头领们面面相觑。
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让他们的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脸上露出了茫然和更深的不安。
简单来说。乙神将在一旁用略带一丝模拟出的不耐烦语气。如同对智力低下者解释般冷冰冰地开口道。
就是从你们伊万里郡。以及后续归顺的各郡人口中。强制征召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青壮年男子。
编组成军队。但指挥权、管辖权完全归属我们天朝。然后用你们倭人自己组成的军队。
去攻打、清剿那些不肯投降的其他倭人势力。这就叫“以倭制倭”。明白了吗。
用你们的人。去打不听话的自己人。这话语中的含义。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在倭人头领们中间引起了无声的惊涛骇浪。用日本人去打日本人。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和伦理。
一些人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和本能的反感。但更多的。尤其是在小田一郎那浑浊的老眼深处。
竟然猛地闪过一丝在绝境中看到诡异生机的、混合着狡黠与残忍的光芒。
如果由他出面来主导组建这支军队。如果他能成为这支军队在倭人方面的最高管理者。
那么。在这套由天朝暴力强行建立的、充满恐惧的新秩序下。他的权力和地位。
岂不是可能比过去在幕府体制下当一个偏远地区的代官要大得多。甚至可以借此铲除异己。
甲神将的传感器精准地捕捉到了小田一郎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和急剧升高的心率数据。
立刻如同最精明的操盘手般加码。语气中同时注入了冰冷的诱惑与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小田一郎。你若能尽心竭力办好此事。率先在伊万里郡征召到足够数量的兵员。
并且在后续行动中表现出足够的“忠诚”与效率。那么。日后这九州岛北部所有日协军的倭人总协调官。
亦即民协军总督之职。便可由你暂代。俸禄、级别、仪仗。皆可参照大明军中相应品级给予。
但是。他的话锋陡然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凛冽。若你办事拖沓不力。
或暗中怀有贰心。阳奉阴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窗外远处依稀可见的。
来自松浦郡方向尚未散尽的硝烟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松浦郡代官平户太郎及其党羽的下场。
你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而且。到了那时。我会下令让第一批组建完成的日协军。
亲自去清理你的家族宅邸和封地。让你尝尝被自己人屠戮的滋味。这叫做清理门户。
这赤裸裸的软硬兼施。胡萝卜与大棒齐飞。小田一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被极度恐惧激发出的。
扭曲而强烈的求生欲和权力欲。他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谄媚和激动。嗨。嗨。小人明白。
小人彻底明白了。此乃天朝并肩王爷天大的恩典。是给予我等迷途知返的倭人弃暗投明。
报效天朝、争取前程的绝佳机会。小人不。是卑职。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不。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天朝上将大人、为并肩王爷。组建起一支数量庞大。
指哪打哪、忠诚可靠的日协军。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懵、惊恐交加的头领们。
瞬间换上了一副狰狞而严厉的面孔。声色俱厉地吼道。你们都聋了吗。
没听见天朝大人的恩典吗。这是天朝给我们活路。给我们家族延续的机会。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怠慢。敢藏匿壮丁。敢私藏兵器粮草。不用劳烦天朝大人动手。
我小田一郎第一个饶不了他。灭他满门。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滚回去。
把你们家族里。你们管辖的村子里。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
只要还能喘气、能拿得动棍棒的。全都给我一个不落地征召过来。粮食、武器、马匹。
各家自己先给我垫上。谁敢藏私。格杀勿论。快。快去。耽误了天朝大人的大事。
咱们全都得死。在死亡威胁和虚幻的权力宝座这双重、且极其高效的驱动下。
第823章 进击,拿下早岐郡
伊万里郡原本低效腐败的统治机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效率运转起来。
那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互相倾轧的武士、足轻、町役人。此刻全都变成了效率惊人的征兵吏。
哭喊声、呵斥声、打砸声、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伊万里郡的城镇和乡村每一个角落响起。
无数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倭人青壮。在明晃晃的刀枪和皮鞭的威逼下。
如同被驱赶的牲口般。从他们破败的家中、从田间地头、从山林藏身处。
被粗暴地拖拽出来。驱赶到城西一片被临时划出的、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他们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彻底茫然、对暴力的深深恐惧。以及一种听天由命的绝望。
短短三天时间。这片空地上就聚集起了黑压压一片、初步清点约有五千人的乌合之众。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如同乞丐。手中拿着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生锈的破旧太刀。
磨尖的竹枪、沉重的锄头、甚至还有粗大的木棍。队伍歪歪扭扭。毫无阵型可言。
眼神惶恐不安。互相推挤着。窃窃私语着。活像一群刚从难民营里拉出来的。
等待被发配的囚徒。甲神将站在临时用泥土和木头搭建起来的一个简陋高台上。
俯瞰着脚下这群勉强称之为“军队”的集合体。内部处理器快速运行着评估程序。
个体身体素质参差不齐。平均营养状况低下。装备水平评估为原始时代。
组织度接近于零。士气水平极低。主要驱动因素为恐惧。综合评估战斗力为可消耗品级别。
最佳用途为吸引敌方火力、进行试探性攻击、执行清扫战场等低价值高伤亡任务。
但这。恰恰完全符合王爷预设计划的核心要求。用最低的成本。达成最大程度的敌方消耗和内部瓦解。
丙。丁。甲神将通过内部加密频道下达指令。在。两位神将几乎同时回应。
电子眼中闪过准备执行任务的光芒。各带领一队AK士兵。作为绝对权威的督战队和基础战术教官。
将这群人打散原有村落或家族联系。以百人左右为单位进行重新编组。
每组指派一名他们原属势力中稍有威望或比较怕死的武士或小头目担任临时队长。
立即开始进行最基础的队列训练和绝对服从性训练。训练重点只有两个。
第一。让他们形成对特定口令的条件反射。第二。让他们从灵魂深处畏惧我们的存在和我们的火力。
任何迟疑、反抗或失误。均以死亡作为即时惩罚。指令清晰。开始执行。
原本嘈杂的空地瞬间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大型恐惧训练营。AK士兵们面无表情。
如同冰冷的雕塑般分散站立在训练场四周制高点或关键通道。黑洞洞的枪口若有若无地。
却带着致命威胁地指向场中那群乱糟糟的倭人民协军。丙神将和丁神将的声音通过加装的简易扩音器传出。
冰冷、严厉、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如同死神的宣判。整队。以百人队为单位。
排成十列纵队。快。猪猡们。动作快。那个矮子。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想尝尝铁花生米是什么味道吗。砰。冲锋。向前冲。不准回头。不准停下。
回头者、停滞者。督战队即刻视为逃兵。就地射杀。太慢了。你们是没吃饱饭的蜗牛吗。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连明朝境内最柔弱的女子都比你们强。稍有懈怠。
或者动作不够迅速、不够整齐。AK士兵的子弹便会精准地打在他们脚边的土地上。
溅起一片尘土。或者更直接地。当场随机挑选几个动作最迟缓。
眼神中透露出不服或怨恨的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梭子子弹将其打成筛子。
鲜血和脑浆溅射在旁边的人身上。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和骚动。但随即被更严厉的呵斥和子弹压制下去。
血腥的、基于绝对恐惧的纪律。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如同烙铁般强行烙印在这些倭人士兵的脑海深处和条件反射神经中。
他们很快学会了在尖锐的哨音或号令下。机械地、麻木地前进、后退、蹲下、起立。
学会了在AK枪口那冰冷的注视下。保持死一般的沉默和绝对服从。与此同时。
甲神将和乙神将则开始执行计划的下一步。威慑性扩张与滚雪球效应。
他们率领主力AK部队。押解着刚刚完成初级恐惧训练、眼神中恐惧已经完全取代了其他情绪的第一批约两千名倭人民协军。
如同驱赶一群待宰的羔羊般。扑向邻近的、尚未正式表示臣服的早岐郡。
早岐郡的代官和他的幕僚们。早已被松浦郡惨遭屠戮和伊万里郡被迫归顺的恐怖消息吓得魂不附体。
整日惶惶不可终日。当看到天朝大军再次压境。尤其是看到队伍最前面那几千名面黄肌瘦。
穿着乱七八糟的号衣、手持破烂武器、眼神麻木空洞、被AK士兵像驱赶牲畜一样用枪托和皮鞭抽打着前进的同族士兵时。
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和抵抗意志彻底崩溃了。这比单纯的AK大军更让人感到绝望。
这是同族相残的预演。天朝大人饶命。饶命啊。早岐郡愿降。无条件归降。
早岐郡的代官带着全郡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跪在城门外五里处的尘土中。涕泪横流地乞求。
甲神将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
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投降。可以接受。但需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郡内所有粮仓、府库、武备库。立即登记造册。所有物资由天朝统一管理调配。
第二。即刻征发郡内所有符合年龄标准的青壮男子。强制编入日协军。听从调遣。
参与后续军事行动。若有任何拖延、隐瞒或抵抗行为。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麻木的倭人伪军。
伊万里郡的日协军。将会非常乐意作为先锋。来清理他们的故乡。届时。鸡犬不留。
第824章 进攻,反击的平户岛
早岐郡的代官听到鸡犬不留四个字。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只能磕头如捣蒜。连声答应。嗨。嗨。小人遵命。万万不敢违抗。一切听从天朝大人安排。
于是。在刀枪的威逼和为天朝效力可暂时活命的残酷现实下。早岐郡的数千青壮。
如同他们的伊万里郡同胞一样。被强行从家中拖出。编入了日益膨胀的日协军行列。
这支特殊的军队。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规模迅速扩大。甲神将和乙神将如法炮制。
率领着不断膨胀的、成分复杂的日协军和作为核心威慑力量的AK部队。一路向南、向西横扫。
每到一个新的郡县。便上演几乎相同的戏码。大军压境。展示绝对武力。
尤其是重点展示那支由倭人组成的、表情麻木、行动机械的伪军队伍。然后发出最后通牒。
要么立即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青壮劳力和物资储备。要么选择抵抗。然后由日协军作为前锋和炮灰进行第一波攻击。
AK部队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兼无情督战。这种以倭制倭的策略。产生了极其诡异而有效的结果。
充满了黑色幽默和残酷的讽刺。对于那些尚未投降的倭人势力而言。看到同族的人穿着破烂的号衣。
在明军枪口的威逼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向自己的城堡、村庄冲来。这种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武士的荣誉感、家族的凝聚力。在这种同族相残的可怕前景面前。往往迅速土崩瓦解。
而对于那些已经被迫加入日协军的倭人士兵来说。他们更是没有退路。后退一步。立刻会被身后督战的AK士兵射杀。
前进。或许还能在屠杀同族的过程中多活一会儿。甚至有机会在破城后抢到一点可怜的食物或财物。苟延残喘。
一种扭曲的、为了最基本生存本能而不得不进行的自相残杀。在九州岛北部这片土地上血腥上演。
甲神将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冷静地观察着下方正在进行的一场攻坚战斗。
下方。数千名新组建不久的日协军士兵。正如同灰色的潮水般。在一个小藩主负隅顽抗的城堡下涌动着。
城堡上的守军看着下面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士气低落。射出的箭矢都显得绵软无力。充满犹豫。
而日协军则在AK部队偶尔点射几个企图后退或动作迟缓者的威慑下。疯狂地架设着简陋的云梯。
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向上攀爬。喊杀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乙神将的内部通讯频道传来一丝模拟出的。
带着点黑色幽默的感慨数据流。王爷此计。当真省时省力。性价比极高。看他们自相残杀。狗咬狗。
比我们自己动手清理。效率高多了。还能极大节省我们宝贵的AK子弹和士兵的精力。
甲神将的处理器反馈回一串冷静的分析数据。目标。在十个地球日内。于九州岛北部区域。
成功组建起总数不低于三万的可消耗性作战单位。驱使他们作为主力。向目标区域平户港方向逐步推进。
扫清沿途所有不肯投降的障碍据点。并在这一过程中。持续消耗疑似目标松浦镇信势力的有生力量。
和我方需要处理的潜在人口数量。计划可行。只是这些协军在攻坚过程中的伤亡率预计会很高。
伤亡数据在预设的可接受范围内。他们的核心价值在于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并在此过程中。
他们自身也在不断被消耗。最终。这片土地上的青壮年男性人口将被大幅削减。社会结构被彻底重塑。
这将极大有利于天朝未来的长期统治和资源汲取。在死亡威胁、少量仅能维持基本生存的食物诱惑。
以及AK枪口那无处不在、毫不留情的死亡监督下。这支奇怪的、充满悲剧色彩的大明日协军。
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着。同时也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在战斗和纪律整顿中被消耗着。伊万里郡、早岐郡、武雄郡、鹿岛郡。
一个个郡县在恐吓和伪军的兵锋下相继归顺。被迫贡献出他们的青壮男丁和本就不多的物资。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支人数迅速超过三万、装备五花八门如同杂牌军。
但被极致的恐惧和AK枪口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庞大的倭人仆从军。就这样在九州岛北部被强行催生了出来。
这支军队的士兵们眼神麻木。对未来毫无希望。如同被上了发条的傀儡。只知道服从命令可以暂时活命。
违抗命令立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他们将在四位神将的绝对控制和冷酷驱使下。走向下一个血腥的战场。
平户港。去面对他们可能的同族。也可能是指令中那个劫掠了大明水师的元凶。松浦镇信。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远在数千里之外锦州城内的并肩王王龙。一个充满了恶趣味。
绝对实用主义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冰冷无情的战略构想。用敌人的血来削弱敌人。
用同族的刀来斩断同族的根。这无疑是一种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极其高效。但也极其黑暗。
令人不寒而栗的统治手腕。
在九州岛北部如同滚雪球般迅速组建起那支人数急剧膨胀、已超过三万之众。
成分复杂如大杂烩、士气低落全靠恐惧维系、被冠以大明日协军之名的庞大倭人仆从军之后。
甲、乙、丙、丁四位神将并未有丝毫的迟疑或休整。他们的核心处理器始终牢牢锁定着终极目标坐标。
平户港。以及那个嫌疑权重最高的目标人物。松浦党分支头目松浦镇信。这支庞大的联军。
如同被无形鞭子不断抽打的洪流。裹挟着沿途被迫归顺的各郡县贡献出的有限粮草。
和仿佛源源不绝的新炮灰。一路向西。坚定不移地推进。冰冷的兵锋直指肥前国最西端。
那个扼守海上要冲、鱼龙混杂的重要港口。平户。平户港。作为日本与朝鲜、大明乃至南洋诸国进行贸易往来的重要枢纽之一。
第825章 平户港闪电战:四位神将AK一亮相,倭寇全跪了!(1)
历来商贾云集。货栈林立。同时也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相对宽松的管理。,,
成为了各种势力交织、海盗与商人难分彼此的冒险家乐园。盘踞在此地的豪族松浦党一个重要分支。
在其头目松浦镇信的带领下。凭借其经营多年的、堪称九州岛西部首屈一指的水军力量。
以及与对马海峡、五岛列岛一带凶悍海贼们千丝万缕的密切关系。俨然已成为一方不受完全约束的土霸王。
甚至对名义上的九州岛守护大名也时常阳奉阴违。自行其是。当四位神将率领着那支看起来极其怪异的联军。
核心是近六千名沉默如山、装备精良到令人窒息的AK黑色死神。外围是黑压压一片。
衣衫褴褛如乞丐、眼神麻木似待宰羔羊、推着各式各样辎重车、人数超过三万。
完全由恐惧驱动的倭人伪军。如同铺天盖地的乌云般。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出现在平户港外围的丘陵地带时。
整个港口连同其周边的村镇。瞬间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近乎末日降临般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然而。与之前那些几乎是望风而降、传檄而定的郡县截然不同。平户港表现出了自四位神将登陆九州岛以来的第一次像样的。
有组织的、甚至可以说是颇为顽强的抵抗。松浦镇信显然不是伊万里郡小田一郎那种容易对付的软骨头。
他凭借港口周围险要的丘陵地形和多年经营构筑的海防陆防工事。将麾下主力精锐部署在扼守进入港口核心区域的水道咽喉。
和陆路必经之处的两处依山傍海、坚固异常的砦堡之内。砦墙上旌旗招展。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垛口后面人影绰绰。反射着金属冷光的弓箭、以及数量不少、显然是从葡萄牙人或南蛮贸易中获得的铁炮隐约可见。
摆出了一副凭险固守、决一死战的强硬架势。更令人侧目的是。松浦镇信本人甚至派人冒险送出了一封措辞极其强硬。
充满挑衅意味的信函。语气狂妄地宣称平户港乃日本神圣国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严正警告不明身份的入侵者立即退兵。
否则必将遭到神风般的毁灭性打击。甚至暗示其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支持云云。四位神将骑在高头战马之上。
冰冷的电子眼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那两座依托山势、俯瞰海陆通道、看似易守难攻的砦堡。
内部高速数据链在瞬间完成了对敌情的综合评估。防御工事坚固度评级为高。利用了自然地形优势。
守军初步观测数量约为两千至三千人。士气水平初步判断为较高。具备顽抗的意志。
远程火力配置包括冷兵器弓箭和热兵器铁炮。威胁等级为中等。但对AK部队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综合评估结论。若直接投入AK部队进行强攻。凭借火力优势固然可以攻克。但敌方依托工事进行抵抗。
难免会让我方士兵暴露在敌方火力下。存在产生不必要的伤亡风险。这不符合王爷制定的最小化己方损失之最高原则。
甲神将的处理器几乎在评估完成的瞬间就做出了最优战术调整决策。命令。日协军第一、第二梯队。
共计约一万人。立刻分为左右两路。分别对东西两座砦堡发起试探性攻击。AK部队各分队分散占据外围所有制高点。
进行远程火力掩护。同时严格执行督战任务。对任何畏缩不前者。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冷酷的命令被迅速而准确地层层下达。很快。凄厉而刺耳的号角声划破了平户港外围凝重的空气。
在AK士兵那黑洞洞枪口无声的威逼和身后伪军军官声嘶力竭、充满恐惧的吼叫声中。
上万名被强征而来、心中充满怨怼与绝望的倭人伪军。如同被驱赶向屠宰场的羊群。
乱哄哄地、极其不情愿地、脚步踉跄地向着那险峻的山坡和坚固的砦堡发起了第一波冲锋。
他们手中那些简陋不堪的竹枪、锈迹斑斑的破刀、甚至是沉重的锄头。在略显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可怜兮兮的光芒。
他们的喊杀声有气无力。参差不齐。充满了恐惧和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与其说是冲锋。
不如说是一场集体性的赴死仪式。砦堡上的松浦守军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会先用这么一群看起来如同乞丐流民般的乌合之众来当炮灰送死。
先是集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阵阵毫不掩饰的嘲笑、辱骂和挑衅的呼哨声。零星的箭矢和准头欠佳的铁炮子弹从砦墙上稀稀拉拉地射下。
虽然缺乏组织性。但依然给缺乏甲胄防护、队形混乱拥挤的伪军造成了相当的伤亡。
中箭者、中弹者的惨叫声顿时响起。更增添了队伍的混乱。伪军们冲锋的脚步变得更加迟疑不前。
很多人本能地趴在地上寻找掩体。或者干脆掉头就往回缩。任凭身后那些同样怕死的督战队如何用皮鞭抽打。
用刀背砍砸、用最恶毒的语言呵斥。整个进攻场面也如同陷入泥潭。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
完全是一副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混日子的状态。照这个速度。就算打到天黑也摸不到砦堡的墙根。
乙神将的高精度传感器如同最敏锐的鹰眼。一丝不苟地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和变化。
内部评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不断刷新更新。伪军部队进攻意志综合评估。极低。已接近崩溃临界点。
战术动作执行度评估。混乱无效。几乎无组织度可言。对敌军防御体系消耗评估。微弱。
未能有效吸引或削弱敌方远程火力。继续投入伪军于此种攻坚作战。性价比极低。徒增无谓伤亡且严重拖延整体作战进程。
丙神将的战术分析模块同步运行。补充道。敌方守军士气未见明显削弱迹象。反而可能因轻易击退伪军第一波软弱无力的进攻而有所提升。
第826章 平户港闪电战:四位神将AK一亮相,倭寇全跪了!(2)
产生轻敌情绪。建议立即改变当前策略。避免时间浪费和士气的此消彼长。丁神将的冷酷计算核心给出了更直接的数据结论。
伪军在此种需要高度纪律性和牺牲精神的正面攻坚战中。其利用价值已基本耗尽。继续使用不仅无法达成战术目的。
反而会占用我方指挥资源。其性价比已转为负值。应立即停止无效消耗。投入核心战力。
实施高强度的、决定性的雷霆打击。一举摧毁敌方防御意志。四位神将的决策核心在电光火石间再次达成高度一致。
运算结果指向同一个冷酷的指令。甲神将眼中那象征最高警戒的寒光一闪而过。
通过内部加密通讯频道。向所有作战单元下达了新的、不容置疑的指令。伪军全体进攻行动立即停止。
所有人员后退至我方火力掩护的安全区域待命。AK第一、第二攻击集群。共计五千人。
立刻前出至有效射程之内。首要目标。左翼砦堡所有可见守军人员及暴露的防御工事节点。
火力模式切换至。最大强度覆盖性打击。执行。命令如山。瞬间传达至每一个士兵的接收单元。
原本还在山坡上磨蹭、哭喊、如同无头苍蝇般的伪军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丢盔弃甲地向后溃退下来。
场面一度更加混乱。而与此同时。那五千名如同黑色死神化身般的AK士兵。骤然启动。
他们以极其迅捷、标准、宛如一体的战术动作。分散、交叉掩护、低姿跃进、精准占领各处最佳射击位置。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寂静无声。与刚才伪军那乱糟糟的场面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
砦堡上的松浦守军还没从嘲笑伪军的轻松心态中完全回过神来。甚至有些人还在指着后退的伪军哄笑。
就看到那些黑色的恶魔如同从地底冒出来一般。出现在有效射程内。并且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根造型奇特。
泛着幽冷寒光的铁棍。下一刻。一种他们此生从未听过、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魔神咆哮般的。
密集到无法形容的狂暴枪声。猛然炸响。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哒哒哒哒哒。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条炽热的火舌从五千支AK-47的枪口疯狂地喷吐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几乎密不透风。
死亡气息浓郁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挥舞出的巨大镰刀。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瞬间覆盖了整个左翼砦堡的正面墙面。
每一个垛口、每一处箭楼和了望塔。高速旋转的子弹如同倾盆暴雨般泼洒而下。木质结构的了望塔和箭楼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木屑如同烟花般四处纷飞。躲在垛口后面自以为安全的守军。无论是只穿着竹甲的足轻还是披着华丽阵羽织的武士。
如同被无形的、巨大的力量狠狠击中。成片成片地惨叫着、翻滚着从墙头栽落。或者直接被打得贴在墙上。
鲜血如同泼墨般瞬间染红了斑驳的墙面。守军零星射出的箭矢和铁炮子弹。在这股绝对碾压式的火力风暴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可笑至极。如同投入洪流的石子。连一点浪花都溅不起来。守军的反击意志在这短短几分钟内。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无法理解的、超越认知的恐怖打击彻底摧毁、碾碎。幸存者哭爹喊娘。丢下武器。
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向堡内深处逃窜。整个防御体系在刹那间土崩瓦解。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绝望。
右翼砦堡。同步实施覆盖打击。不留任何死角。甲神将的命令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斩下。
几乎完全相同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右翼砦堡。结果毫无二致。甚至因为左翼的惨状已经传来。
右翼守军的崩溃速度更快。全军突击。占领两座砦堡。彻底清剿残敌。重点搜寻并活捉目标人物松浦镇信。
重复。优先确保活捉。甲神将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冰冷、坚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
黑色的死亡潮水般的AK部队。几乎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便轻松涌入了两座已经失去灵魂。
如同敞开大门的砦堡。堡内零星的、绝望的、基于本能的反抗。在精准的点射和高效的手雷爆破下。
迅速被粉碎、清除。战斗。从AK部队开火到基本控制两座砦堡。总共用时不到半小时。
平户港通往内陆的陆上门户。被以一种绝对暴力的方式。狠狠地砸开了。在系统性地清理堡垒内部房间和角落时。
士兵们在一个装饰相对华丽、摆放着一些武士刀和卷轴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身着高级武士铠甲。
正试图进行切腹自尽仪式但显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对疼痛的畏惧而导致动作变形。颤抖的双手只在腹部划出一道不深不浅伤口的中年武士。
经过俘虏指认。正是此地的首领松浦镇信。他被几名如狼似虎的AK士兵粗暴地拖了出来。
像拖死狗一样押解到四位神将面前。松浦镇信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迹斑斑。昂贵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
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桀骜不驯和难以置信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他强撑着用日语嘶哑地吼道。
八嘎。你们你们到底是何方妖魔。用的什么妖法。有本事有本事和我们武士堂堂正正决斗。
甲神将根本懒得理会他这种落后于时代的骑士精神叫嚣。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通过旁边瑟瑟发抖的翻译。
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松浦镇信。大明水师特混舰队。三十六艘大型战舰。
八千余名官兵。在何处失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交代。松浦镇信眼神剧烈闪烁。
试图狡辩抵赖。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什么大明水师。我我不知道。你们擅闯日本国土。
杀戮我国英勇军民。必遭天谴。神风神风会惩罚你们的。甲神将的电子眼中红光微微一闪。
第827章 平户港闪电战:四位神将AK一亮相,倭寇全跪了!(2)
那是执行预设程序的信号。证据链指向明确。目标拒不配合。启动一级审讯程序。用刑。直到他愿意开口为止。
几名得到指令的AK士兵上前。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刑具。战场就是最好的审讯室。
他们直接用坚硬的枪托猛击松浦镇信的关节和软肋。用冰冷的匕首在他身上不致命的地方划开一道道口子。
或者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折磨他的手指。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立刻在堡垒内回荡起来。
令人毛骨悚然。连一些见惯了血火的AK士兵都微微侧目。我说。我说。饶命啊。天朝大人饶命啊。
松浦镇信终究不是传说中那种视死如归的硬汉。在极度的痛苦和直面死亡的巨大恐惧下。
他那点可怜的武士尊严迅速崩溃。涕泪横流。屎尿齐出。语无伦次地交代起来。在在港口西南方向约二十海里外的海面上。
有一处一处隐蔽的岛屿。本地人叫它鬼界岛。周围暗礁密布。水道复杂。外人很难找到入口。
我们我们前些日子确实在海上截获了一支庞大的、从未见过的船队。他们他们的抵抗非常激烈。
船上的火器也很厉害。我们损失了不少船只和人手。最后最后是趁着大雾。把他们逼进了鬼界岛的一处狭窄海湾里。
还凿沉了几艘抢来的旧船堵住了主要出口。现在现在他们应该还在那里。被我们的人围着。
但但我们损失太大。一直没敢再强攻进去。关键信息终于得到了。四位神将的处理器瞬间以最高速度运转。
核对着之前缴获的简陋海图和通过高空侦察单元获得的地理数据。同时综合评估松浦镇信在交代过程中的生理指标。
一致判断其处于极度恐惧状态。撒谎或隐瞒关键信息的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五。情报可信度评级为高。
甲神将立刻下达一连串清晰的指令。乙、丙。听令。你二人立刻率领AK主力部队三千人。
押解松浦镇信作为活体向导。立即利用我军携带的高速冲锋舟和缴获的、尚可使用的日本关船。
组成特遣舰队。全速前往鬼界岛海域。若情报核实无误。以最快速度、最强火力击溃围岛之敌。
解救我被困水师官兵。丁。你率领剩余AK部队稳固控制平户港全境。肃清所有残敌。
严密看押所有俘虏和那几万伪军。确保大后方稳定。我在此坐镇总指挥。协调后续支援和物资调配。
指令收到。立即执行。乙、丙、丁三位神将齐声应命。没有丝毫犹豫。救援行动以最高效率迅速展开。
乙、丙二位神将亲自带队。押着面如死灰、如同烂泥般的松浦镇信。登上了数十艘大小船只。
其中既有明军自带的轻便冲锋舟。也有缴获的日本关船。在熟悉鬼界岛复杂水情的俘虏水手指引下。
劈波斩浪。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航行过程基本顺利。松浦镇信为了保住性命。不敢有任何耍花样的念头。
当特遣舰队接近鬼界岛时。果然发现岛屿外围有十几艘样式各异的日本关船和小早船在附近海面游弋巡逻。
显然是在执行封锁任务。乙神将站在船头。通过望远镜观察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攻击命令。
所有作战单元注意。敌方封锁船只。视为敌对目标。直接攻击。火力开路。迅速接近海湾入口。
遇有抵抗。一律击沉。AK部队的士兵们即使在颠簸的海船上。依然保持着极高的射击稳定性。
他们站在船头或船舷。举枪便射。精准而凶猛的点射。如同死神的点名。瞬间将几条试图靠近阻拦或询问的日本小船上的船员清扫一空。
其他日船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何曾见过这种能在百米外精准取人性命的恐怖武器。
根本不敢有任何接战的念头。纷纷调转船头。拼命向远海逃窜。看似严密的封锁线。
在AK部队的首次海上亮相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形同虚设。特遣舰队顺利驶入松浦镇信所指的那处地形隐蔽。
入口狭窄的海湾。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情感模拟系统相对简单的神将们。也产生了一丝微小的数据波动。
海湾内。一片狼藉。大约有二十多艘明显是大明制式的战船。其中几艘体型较大的福船已经被凿沉。
歪斜地堵塞了部分水道。剩下的船只也大多帆橹破损。船体带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显得异常悲壮。
船上飘扬的大明龙旗虽然被海风和硝烟侵蚀得有些破旧。却依然倔强地高高竖立着。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可以清晰地看到船上许多大明水师官兵的身影。他们虽然个个面带菜色。嘴唇干裂。衣衫褴褛。
许多人身负绷带。但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在船舷和临时搭建的岸上工事后警惕地守卫着。
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闪烁着绝不屈服的坚韧光芒。当这支突如其来的、装备奇特却清晰打着大明旗帜的援军舰队出现在海湾入口时。
被困已久、几乎陷入绝望的水师官兵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惊疑和寂静。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哭泣声、呐喊声从每一艘船上冲天而起。许多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相互拥抱。激动得难以自持。乙神将站在主舰船头。通过加装的扩音器。用沉稳的声音高声喊道。
前方可是大明水师官兵。我等乃大明并肩王麾下神将。奉王爷密令。特来救援。尔等指挥官何在。
只见一名穿着已经褪色破损的鸳鸯战袄、但身姿依旧挺拔的将领站在最大一艘福船的船头。
激动得浑身颤抖。用尽力气大声回应。声音带着哽咽。正是。末将乃大明登莱水师参将陈璘。
多谢上将救援之恩。天兵天降。末将末将代全体将士。叩谢王爷天恩。我等被困于此绝地已半月有余。
伤亡颇重。粮草殆尽。但将士们宁死不降。誓与舰船共存亡。很快。船只靠拢。
乙、丙神将在亲兵护卫下登上了水师的主舰。陈璘参将带着一众劫后余生的军官上前。
第828章 掏空小本子:财富美女大运输
平户港码头上,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大明水师参将陈璘不自觉地耸了耸鼻子,感觉喉咙发干,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他刚刚从那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鬼界岛绝境里被解救出来。
胸腔里那口劫后余生的浊气还没喘匀,就被那四位煞神爷指派了新任务。
这任务的分量,重得让他心头直打鼓,仿佛每一记心跳都在敲击着战鼓。
提醒他此行的非同小可。
甲神将那张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面孔正对着他,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分毫不变。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到底,仿佛两口冰封的深井。
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不容置疑的事实。
“陈将军,倭寇主力虽已击溃,然肃清残敌、犁庭扫穴,乃王爷既定之方略。
必须执行到底,不留后患。”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陈璘略显苍白的脸,继续说道。
“我等需继续在此九州之地执行后续清理任务,不便返航。
现将所有缴获之贼赃、俘虏,一并交由将军押运,返回大明天津港交割。
此乃王爷严令,不得有误,不容丝毫差错。”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音节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向陈璘。
陈璘赶紧收敛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躬身抱拳,铠甲叶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而拘谨的“哗啦”声。
在这寂静得可怕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
“末将遵命!”他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半分,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
“定当竭尽全力,豁出性命,也要护送所有物资人员安然返抵天津港!
绝不辜负王爷与四位神将大人的重托!”
他嘴上应得干脆利落,试图展现出一副沉稳可靠的姿态。
然而,眼皮却不受控制地飞快抬起,朝码头方向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让他那颗久经沙场、自诩坚韧的老心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好家伙!这平户港码头,哪里还是个港口。
简直成了个光怪陆离、冲击视觉的超级杂货铺兼人肉集市!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箱笼,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个个都用厚实的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绳索捆缚得极其专业牢固。
可那巍峨的体积、那庞大连绵的数量,即便是瞎子。
也能从空气中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财富分量。
另一边,则是黑压压一片人影,蜷缩在划定区域内。
粗略一看,竟有数千之众,而且清一色全是女子!
她们诡异地安静着,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大声啜泣都很少听见。
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呜咽和因恐惧而无法控制的牙齿打颤声偶尔传来。
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集体惶恐、绝望与麻木。
却像无数根无形的、冰冷的针一样,远远地刺过来,扎得人心里发毛。
这些女子还被明显地分成了两拨。
一拨看起来年纪很轻,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无法掩饰的惊恐。
眼神茫然无助。
另一拨则明显是妇人模样,眼角眉梢刻满了风霜与认命般的绝望。
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就在这时,乙神将迈着那种特有的、每一步都如同精密仪器般精准的步子走了过来。
脚下的军靴踩在石板码头上,发出“哒、哒、哒”富有节奏的轻响。
在这压抑的环境中,这脚步声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是硬质的牛皮,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显然使用频繁。
只见他“唰啦”一声,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利落地翻开册页。
动作机械而准确。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一般扫过上面的字迹。
开始用一种毫无感情色彩的、如同报账房流水簿般的语调“念经”。
“陈将军,此处是需你亲自核对并负责押运的详细清单。
请仔细听清,牢记于心。”
他稍微清了清嗓子,虽然这动作并未改变他声音的冰冷质感。
“首要,财物部分。
白银,共计一千五百万两,分装于三百个特制加固木箱内。
黄金,计有十五万两。
各类珍珠、玛瑙、珊瑚、宝石等珠宝,初步估算价值白银两百万两。
另有倭国及前朝(如唐宋)古董、字画、瓷器等杂项。
经随行账房与老夫子共同鉴别,折合白银约三百万两。
所有财物总值,约为白银两千万两。
现已全部装箱完毕,箱体编号自甲字一号至癸字三百号。
封条均采用王府特制火漆,完好无损。
沿途需严加看管,不得破损遗失。”
他话语顿了顿,抬起一根戴着黑手套的手指。
精确地、毫无偏差地指向那群年轻女子所在的方向。
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令人不适的语调说道。
“此两千人,皆为十六至二十岁之处子。
已由随军资深嬷嬷逐一查验登记完毕,名册在此。
确系完璧,绝无滥竽充数者。
每人臂上系有不同颜色布条以区分批次和来源。”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报告今晚的伙食标准是米饭馒头还是面条。
而不是在谈论一笔足以震动国本的惊天财富和两千个活生生女子的命运。
陈璘听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感觉自己的心算能力瞬间被推到了极限。
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在心里劈里啪啦乱响,几乎要冒出火星子来。
两千万两!这他娘的得是倭国这弹丸之地多少年的积累?
怕是掘地三尺,把那些大大小名、豪商海贼几代人的积累都掏空了吧?
他当年在东南沿海跟倭寇周旋多年,也知道这帮强盗抢掠成性。
家底不薄,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老巢里。
或者说这九州之地聚集的财富,竟然能抠出这么一座令人头晕目眩的金山!
还有这两千处女……陈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指尖冰凉,心里暗忖:这四位爷办事真是……缜密得可怕!滴水不漏!
连这等私密细节都查验得明明白白,登记造册。
王爷这要求……呃,当真是严谨到了极致,也冷酷到了极致!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忍不住伸手指向另一群显得更加死气沉沉的妇人。
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掩饰的干涩和迟疑。
“那……神将大人,恕末将多嘴,另一群女子是……?她们又作何安排?”
他话音未落,丙神将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凑近了些。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璘身侧。
接口答道,语气同样平淡,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哦,那些是二十岁到三十五岁的已婚妇人,数目也是两千整。
皆有婚育经历,已被记录在册。”
他似乎觉得陈璘的疑问很寻常。
又或许只是例行公事地补充说明。
“王爷有令,此等妇人运回国内后,一律发往教坊司。
或充入各官营妓寮,以充国用,贴补军用开支。”
他说着,似乎觉得需要进一步解释王爷的意图。
又淡淡地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调侃意味。
“权当是替这些倭寇这些年骚扰我大明沿海,烧杀抢掠。
收取一点微薄的利息。
毕竟,他们昔日抢掠我大明女子时,可从未有过半分手软。
可谓罪孽深重。
此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那些妇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货物。
陈璘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块寒冰砸中。
这利息收得,可真是连本带利,敲骨吸髓,连点渣滓都不打算给人剩下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群年纪稍长的妇人。
她们大多深深地低垂着头,长发散乱。
眼神空洞地望着布满污渍的地面,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只剩下麻木的躯壳。
有几个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泪痕和淤青,衣衫不整。
显然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恐惧和折磨,现在已经彻底认命了。
对比旁边那群尚且因未知命运而本能地惊恐、茫然的少女。
更显得凄楚无助,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陈璘心下微微一叹,一股复杂的、带着些许怜悯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旋即,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一阵刺痛让他清醒。
他想起倭寇在沿海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将大明女子掳掠凌辱的种种惨状。
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合时宜的怜悯瞬间被一股强烈的。
带着血腥味的快意和复仇般的情绪取代。
活该!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对这群豺狼,何必心存妇人之仁!
然而,这还没完!
一直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站在稍远处的丁神将,此时也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
指向港口更远处另一队帆樯林立。
周围有大量AK士兵牵着狼狗、持枪严密巡逻的船队。
那些船只吃水线都很深,显然也装载了重物。
丁神将沉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清晰传入陈璘耳中。
“陈将军,请看那边。
那些船上装载的,是我们近日清剿盘踞在此地的几股大型海盗集团。
从其老巢中抄没出来的财物。
包括但不限于他们历年劫掠商旅所得的金银、货物。
以及他们自身积累的产业。
经过随行账房与专业人士初步估算,其价值约在两千万两白银上下。
皆是彼等戕害商旅、祸乱海疆积累下的不义之财。”
他顿了顿,确保陈璘听清楚了,然后强调。
“王爷钧旨,将此批财物与平户港所获一并运回。
统一交割,充盈国库,以作军资国用。”
陈璘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记天灵盖。
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缆桩。
差点就没能站稳。
四……四千万两?!外加四千个倭国女人?!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的恶战无数。
经手过的钱粮军饷也不算少了。
可这等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和如此大规模、性质特殊的人口运输。
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利品”的认知范畴!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起颤来。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仿佛置身于荒谬梦境中的虚幻感。
“这……这倭国……弹丸之地,竟……竟富庶糜烂至此?
还是说……诸位神将大人……抄家灭门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他后半句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和恐惧。
甲神将的声音再次从他身侧传来。
依旧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沉意味。
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倭国,确系小邦,地狭民寡。
然,其上至公卿权贵,下至豪商海贼,积百年之贪婪,层层盘剥。
聚敛之财富,自不容小觑。
尤其近年来,其与南海、西洋乃至我大明沿海的走私贸易猖獗。
所获颇丰。”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像是在做一场冷静的分析报告。
“然,此等依靠劫掠与贪婪堆积起来的萤火之光。
又如何能与吾大明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之皓月争辉?
此番行动,不过是取回其历年欠下我大明的血债旧账罢了。
连本带利,天经地义。
陈将军久经沙场,当知对敌之仁慈即是对己之残忍。
实不必过于惊诧。”
最后一句,隐隐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陈璘听得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连连点头,口称。
“神将大人所言极是!是末将一时失态,见识浅薄了!
王爷圣明,此番定然能大大充盈我国库,震慑不臣!”
然而他心里却早已是翻江倒海,巨浪滔天。
取回旧债?这分明是抄家灭族、掘地三尺啊!
看这四位爷这副斩草除根、刮地三尺的架势。
还有背后那位王爷深不可测、吞食天地般的意图。
怕不是真要趁此良机,把这倭国几十年的积累一次性抽干。
彻底弄残废、甚至……他不敢再往下细想,那个可能性太大,太可怕。
第829章 陈璘,这趟船你可得开稳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痒,想说点什么。
比如如此巨量的财富运输,船队规模如此庞大,是否太过招摇。
容易在海上引来其他海盗势力或某些心怀叵测的朝廷中人。
甚至其他海上强国的觊觎?航线安全如何保证?
又或者,这四千女子如何妥善安置,长途海运,空间拥挤。
卫生条件堪忧,会不会出现大量病死者?
到了大明,如此数量的倭女涌入教坊司等地。
会不会引起民间非议、物议沸腾甚或引发什么动荡?
但所有的话涌到嘴边,他看到甲神将那双毫无波澜。
却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角落的冰冷眼神淡淡地扫过来。
那眼神中没有询问,没有商讨,只有毋庸置疑的命令和等待执行的意志。
陈璘顿时如同被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到脚,打了个寒噤。
把所有到了嘴边的疑虑、劝谏和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仿佛咽下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刚吃了败仗、陷入绝境。
全靠人家神兵天降搭救才捡回一条命的败军之将。
能活着站在这里接受如此“重任”已经是天大的侥幸和王爷的恩典了。
哪里还有资格对王爷的深谋远虑和神将们算无遗策的铁腕手段指手画脚。
妄加揣测?老老实实、不打折扣地当好这个“高级搬运工”。
才是他此刻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本分!
接下来的三天,平户港码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高效而冷酷的、如同巨大机器运转般的忙碌之中。
其紧张程度远胜正月十五最热闹的庙会。
只是这热闹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脊背发凉、压抑无比的肃杀之气。
在AK士兵们如同精密机器般冰冷、高效、不容置疑的监督下。
那些投降的倭人伪军和部分被俘的倭人水手。
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般的苦力。
被驱赶着,在呵斥与皮鞭的威胁下,昼夜不停地搬运那些沉甸甸的箱笼上船。
每个箱子都封得异常牢固。
但从那些抬箱子的倭人苦力们龇牙咧嘴、额头青筋暴起。
肌肉绷紧、脚步踉跄虚浮的模样。
以及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压抑呻吟。
任谁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等沉重的真金白银。
那四千名倭女也被AK士兵们用刀鞘的推搡。
简洁而冰冷的呵斥声,以及狼犬低沉的吠叫,分批驱赶着。
像对待一群待宰的羔羊。
被押解上几艘专门腾空出来的、船舱经过简单加固的大型运输船。
过程中,难免有女子因极度恐惧而哭闹、晕厥。
甚至有人出于绝望试图反抗或逃跑。
但等待她们的,要么是枪托狠狠砸下的闷响和随之而来的惨叫。
要么就是被就近的AK士兵面无表情地、像拎起一件杂物一样直接拎起来。
毫不留情地扔进波涛汹涌、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来不及泛起,就瞬间被海浪吞噬。
整个码头的运作效率高得令人头皮发麻,秩序井然得可怕。
却也冷酷得让人心寒。
仿佛这不是在装载活人和财富,而是在处理一批特殊的军用物资。
陈璘自然也无法清闲,他强打精神,带着手下那些侥幸存活。
还能动弹的官兵,穿梭于码头和船只之间。
忙着清点数目、核对清单上的编号与实物是否相符。
安排各船物资和人员的舱位顺序、协调各船之间的联络旗号与灯号。
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拭。
他这辈子都没经办过如此“豪横”到极点。
也敏感脆弱到极点的运输任务。
感觉肩上的压力比当初在鬼界岛被重重围困、箭尽粮绝时还要巨大无数倍。
这船上载着的,可是能压死人的金山银山和四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有好几次,他都想凑到四位神将身边,趁着他们似乎闲暇的片刻。
再仔细询问一下航路上的细节。
比如万一遇到特大风浪,是冒险前行还是寻港避风?
优先保护财物还是人员?
如果途中遇到其他国家的商船队或巡逻船队盘问,该如何应对?
是亮明身份还是规避接触?
但每次他看到那四位爷,无论是站立、行走还是发出指令。
永远是一副“万事皆已预案、皆在掌控之中”的绝对淡定模样。
仿佛世间一切难题、意外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都有标准流程应对。
他也只好把满腹的焦虑、疑问和对未来航程的担忧强行压下去。
埋起头来,更加仔细地检查每一个环节,生怕自己这边出一点纰漏。
在这紧张忙乱、让人喘不过气的三天里。
陈璘凭借老行伍的敏锐观察力,也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加深了他内心的猜测。
那四位神将及其麾下的AK精锐,似乎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要随船返回大明的意思。
他们的营盘扎得颇具攻击性,物资补给也像是为长期行动准备的。
反而,他们不断地派出小股精锐部队。
或骑着那种造型奇特、速度极快的铁马。
或乘着轻便迅捷的舟艇。
持续向九州岛的内陆纵深,乃至对马、壹岐等更远的海域方向进行侦查和扫荡。
他还曾偶然听到神将们用他完全听不懂的。
音节简短有力的语言进行极其简短的交流。
其中似乎反复出现“车轮高度”、“彻底清理”、“效率优先”、“第二阶段”等词汇。
结合这四位爷自登陆以来,对倭人男性,尤其是青壮年所展现出的那种。
近乎种族灭绝式的、毫不留情的冷酷手段。
一个可怕得让他毛骨悚然、夜里时常惊醒的猜想。
逐渐在陈璘的脑海中清晰起来。
让他脊背阵阵发凉,冷汗浸湿了内衫。
王爷和这四位从天而降的煞神,怕不是真想借此机会。
不仅掠其财,掳其女,还要……亡其种,绝其后患!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顺着这个思路深想下去。
只觉得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第三天傍晚,如血的残阳将整个海面染得一片通红。
仿佛大战之后的战场。
庞大的运输船队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帆缆整理完毕,锚机也已就位。
所有的财物箱笼都被牢牢地固定在船舱底部,做了防水防潮处理。
那四千名倭女也被分别关押在几艘大船的底舱。
由全副武装的士兵严密看守,每日仅有少量饮食供应。
陈璘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甲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海风,试图平复一下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
再次来到四位神将面前,进行最后的辞行。
港口的晚风猛烈地吹动着神将们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们四人并排站立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带着一种绝非人类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疏离感。
甲神将抬起冰冷的眼眸。
如同最精准的测量仪器般扫视了一眼港口内帆樯林立。
已然整装待发的庞大船队。
下颌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一下,表示基本满意。
“陈将军,” 甲神将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敲打在陈璘心上。
“此行任重道远,关乎王爷后续大计,至关重要。
务必确保所有人员物资万无一失,平安抵达。
抵达天津港后,自有王爷安排的心腹之人凭信物接手后续一切事宜。
尔之任务便算圆满完成。”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电,锁定陈璘,继续道。
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凝重。
“而后,将军需尽快督促相关人员完成交割。
尔本人则需立即着手休整舰队,补充粮草、淡水、弹药,检修船只。
不得延误。
待准备妥当,即刻再度率领船队返回此地。
后续……尚有更多‘物资’,需要源源不断地运送回国。
此项工作,将持续进行,望将军早有心理准备。”
陈璘心中巨震,犹如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果然如此!
和他猜测的完全一样!
这四位爷是真把倭国当成了一个可以无限开采的巨大宝藏。
要一轮接一轮、一层剥一层地刮地皮。
直到把这岛国榨干、掏空为止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腥气和淡淡血腥味的冰冷海风。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惊涛骇浪。
抱拳沉声道,声音因激动、紧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使命感而略显沙哑。
“末将明白!此间轻重,末将心中有数!定不辱使命!
待交割事宜完毕,舰队整补完成,末将即刻率队返航。
绝不敢有误!必当如期归来,听候神将大人调遣!”
乙神将在一旁,难得地用了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冰冷无比的语调插话道。
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的弧度,但最终只是肌肉僵硬地动了动。
“放心好了,陈将军,把这跑海运的差事办得漂亮。
一趟比一趟稳妥,王爷那边是绝不会亏待你的。
功劳簿上,自会给你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不定啊,下次你再来这平户港,要运回去的,可就不止这四千万两了。
后面再加个零,也未必不可能哦!
依附了王爷,以后将军也算一步登天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画了一张诱人的、金光闪闪的大饼。
但配合着乙神将那万年不变的、毫无表情的面孔和冰冷的眼神。
总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感和宿命感。
仿佛这财富背后,是无尽的鲜血和亡灵。
丙神将也淡淡地附和了一句,语气依旧平稳无波。
但话里的内容却透着一股黑色幽默和冷酷的现实主义。
“没错,陈将军就当是替咱们大明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海外代购罢了。
而且还是‘零元购’,无需成本,只需胆识和细心。
唯一辛苦的是,这运费得劳烦将军您亲自带队跑一趟。
海上风浪颠簸,责任重大,辛苦了。”
陈璘听得嘴角又是一阵抽搐,这比喻……可真他娘的形象又刺耳!
把一场灭国级别的掠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恐怕也只有这几位煞神了。
丁神将则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向前一步。
动作稳定而精准。
将一份用特殊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任何缝隙的钢筒卷轴。
递到了陈璘面前。
那火漆上印着一个诡异的、陈璘不认识的徽记。
“此乃呈交天津港指定接收人员的密函,” 丁神将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不容有任何疑问。
“内中有详细的交割指令、人员分类处置的具体方案以及后续联络方式。
切记,”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璘的双眼。
“必须由你本人亲手交付给指定之人,验明正身。
不得经由任何其他人之手,不得私自拆阅,不得有误。
此物干系重大,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陈璘伸出双手,掌心微微冒汗。
如同接过传国玉玺一般,极其郑重地接过了那份沉甸甸。
触手冰凉的密函钢筒。
卷轴似乎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和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密函放入胸前贴肉的最里层衣袋里。
甚至还下意识地用力按了按,确保放得绝对稳妥,这才感觉稍微安心。
然后,他后退一步,挺直腰板。
向四位神将“唰”地行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大明军礼。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
礼毕,他毅然转身,迈着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的步伐。
大步走向他那艘历经战火、伤痕累累。
却依旧傲然飘扬着大明龙旗的旗舰。
海风吹拂着他染霜的鬓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登上甲板后,陈璘环视四周,看到各船都已准备就绪,水手们各就各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用尽全身力气。
对等候命令的旗号官喝道。
“传本将令!各船依次起锚,升满帆!保持战斗队形,相互策应!
目标——大明天津港,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嘹亮的号角声和锣声响起。
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移动。
巨大的船锚被绞盘带着哗啦啦的声响从海底提起。
沉重的风帆依次升满,饱受风势,发出鼓荡的声响。
船只逐渐驶离了平户港码头,帆影连绵,旌旗招展。
如同一片移动的、承载着巨大秘密和财富的山脉。
缓缓切入苍茫而神秘、前途未卜的暮色之中。
陈璘独自一人站在船尾的甲板上。
手扶着冰冷的、带着锈迹的栏杆。
久久凝望着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的九州岛轮廓。
以及码头上那四个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四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他脑海中的身影。
他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乱麻。
理不清,剪不断。
这趟看似普通的航行,承载的远不止是惊天的财富。和数千异国女子悲惨的命运。
第830章 收获,扫平九州岛
更承载着那位高深莫测的并肩王殿下足以吞并八荒的野心。
以及一场即将彻底改写整个东亚格局的、未知的风暴。
海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耳畔,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疯狂舞动。
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重重迷雾。
也吹不散那份沉甸甸的、不知最终是福是祸的强烈预感。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彻底卷入。
这场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历史漩涡之中。
所能做的,便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凝聚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先把这第一趟注定充满未知风险的“富贵船”,给稳稳当当地开回大明再说。
至于下次返航之时,这片被称为九州的土地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是更加死寂的废墟,还是又有新的“收获”?
这四位煞神又会弄出何等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大事……
陈璘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纷乱庞杂的思绪甩出脑海。
他望着前方茫茫无际、黑暗逐渐降临的大海,喃喃自语道。
“不想了,现在,一点儿都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路,要一步一步走;船,要一海里一海里地开……”
他的身影在船尾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坚定。
平户港码头的木质栈桥在厚重军靴的规律踩踏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敲击着战鼓的前奏。
甲神将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矗立在临时搭建的金属指挥台上。
电子眼不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以极高的效率扫描着码头及其周边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抬起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动作精准而果断。
示意暂停。
几乎在同一瞬间,正在一旁耐心擦拭着他那支特制高精度步枪的乙神将。
立刻停止了手上温柔得近乎诡异的动作。
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顺着甲神将视线所示的方向投去。
投向了约三百米外一片看似平静的茂密树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九个。”乙神将的语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而就在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的瞬间。
他手中的步枪已经如同拥有生命般抬起。
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
“砰”一声清脆而短促的枪声划破了码头短暂的宁静。
树丛中,一个伪装拙劣、正试图借助植被缓慢移动的倭寇斥候应声而倒。
额头上多了一个精准的红点。
“这些倭寇,真他娘的跟地里刨不完的地鼠似的。
打完一茬,没过半天又能给你冒出一茬来,烦不胜烦。”
乙神将慢条斯理地再次举起通条,轻轻吹散枪口冒出的一缕青烟。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他转过头,对着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
借着傍晚天光,伏在一张简易小桌上。
用一支小楷毛笔认真记账的丙神将喊道。
“老丙!别光顾着算账,记上,又干掉一个探头探脑的耗子!”
丙神将闻言,头也没抬。
只是伸出左手,习惯性地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纤尘不染的眼镜。
镜片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冰冷的白光。
他右手那支狼毫毛笔则精准地在账簿的某一栏上轻轻一点。
留下一个娟秀而清晰的墨点。
“巳时三刻,码头西侧林地,击毙倭寇暗哨斥候一名。
累计清除外围窥探者,九名。”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诵读一段古文。
“九州岛全域清扫进度,根据数据模型更新,已达98.7%。
目前残余的、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主要龟缩于南部阿苏火山一带的复杂山区,依托洞穴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目光透过镜片看向甲、乙二位神将,补充道。
“另,本月阶段性缴获统计初步完成。
黄金折合白银约八百万两。
符合王爷标准的适龄女子,约三千人。
三十岁以上妇人,约五千人。”
说到此处,他拿起手边一支朱红色的毛笔。
在“三十岁以上妇人”那一项下面利落地划了一条笔直的红线。
语气依旧平淡地补充了一个细节。
“清点过程中,有三个妇人试图藏匿于临时挖掘的粪坑之内。
已被巡逻队发现。
现已按照王爷亲定的‘车轮高度’标准,就地处理完毕。
尸首填入万人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临时训练场方向。
传来了丁神将那特有的、如同炸雷般粗犷洪亮的呵斥声。
其间还夹杂着皮鞭划破空气的脆响。
四人目光扫去,只见丁神将那铁塔般的身影正矗立在五万多名。
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民协军”面前。
这些昔日或许还是农民、渔夫或者低级足轻的倭人。
此刻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号衣,瑟瑟发抖。
“没吃饱饭吗?动作快!快!快!”
丁神将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猛地飞起一脚。
将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动作明显迟缓、脚步踉跄的倭兵狠狠踹翻在地。
众人清晰地听到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肋骨断裂的“咔嚓”脆响。
那名倭兵当场口吐鲜血,蜷缩在地痛苦呻吟,再无声息。
这血腥的惩戒瞬间让整个嘈杂的训练场变得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丁神将环视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如同寒冰。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多杀一个本州来的倭寇,你们就能多领一个白花花的米饭团子!
少杀一个,或者临阵退缩,刚才这废物就是下场!
想活命,想吃饭,就拿本州倭寇的人头来换!”
突然,一匹快马旋风般疾驰而至。
一名身背三角令旗的通讯兵甚至来不及等马完全停稳。
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高声禀报。
“急报!四位神将大人!紧急军情!
本州岛西国、中国地区大小名组成的联军。
兵力估计高达十五万之众。
已在关门海峡对岸的赤间关、下关一带完成集结!
先锋部队已开始征调船只,似有渡海来袭之意!”
四位神将听到这个数字。
脸上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极其细微的挑眉表情。
这个微表情是他们最近为了更“人性化”地表达不屑而刻意练习的。
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僵硬。
甲神将的电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串串复杂的数据流。
他开口,声音带着机械般的精准。
“根据截获的倭军编制情报分析。
此十五万联军中,足轻(步兵)占比约为87.3%。
低级武士约占10.2%,有名有姓的大将级别约0.5%。
其余为杂役辅兵……”
“呵!”乙神将毫不客气地抢过话头。
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讥诮的夸张笑容。
“我当是多少天兵天将。
闹了半天,不就是十四万头待宰的猪。
外加一万只稍微会蹦跶几下、穿着竹片子的猴儿!”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
竟然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倭军大将训话时那种故作激昂的腔调。
还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仿佛手中握着一把军刀。
“诸君!天照大神保佑!为了天皇陛下!板载——(万岁)”
他没学完,自己就先绷不住,嗤笑出声。
“让他们嚎!等会儿冲锋的时候。
就让他们喊着这口号,排着队来撞老子的机枪子弹!
正好给老子省了瞄准的功夫!”
丙神将再次推了推眼镜。
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亮闪闪的、刻度精确的钢尺。
他一边用尺子在空中比划。
一边用冷静得近乎学术讨论的语气说道。
“按照王爷最新下达的、关于处理倭寇俘虏的‘车轮高度’标准进行理论测算。
倭人成年男性平均身高约在四尺七寸左右。
若将标准制式的马车车轮横放,其高度约为三尺。
那么,这十五万里,最终能有资格活下来、低于车轮高度的。
乐观估计,也不会超过三成。
当然,这是理想数学模型,实际操作可能会有误差。”
他的语气,就像在计算一批木材的利用率。
“报——!神将大人,不好了!”
又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跑来,脸上带着惊慌。
“民协军第三兵团发生营啸!
部分降兵鼓噪,说……说宁愿回去吃观音土。
也绝不打头阵当炮灰!”
丁神将闻言,脸上横肉一抖,眼中凶光毕露。
连问话都省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
走到武器架旁,单手拎起一具沉重的火箭筒,扛在肩上。
迈着咚咚作响的大步,杀气腾腾地径直冲向发生骚乱的民协军营地。
不过片刻功夫,远处便传来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以及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和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当丁神将拍打着披风上的灰尘和零星血迹,面无表情地走回来时。
整个营地已经恢复了令人压抑的寂静。
甚至能听到有人因极度恐惧而压抑的啜泣。
丁神将瓮声瓮气地汇报,语气轻松得像刚踩死一窝蚂蚁。
“搞定。现在他们都表示,非常愿意、也非常荣幸。
能为王爷和神将大人们充当先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夜,简陋却戒备森严的作战会议室内。
一盏明亮的瓦斯灯下。
甲神将将一幅巨大的关门海峡及对岸本州岛西部地区的精细地图铺开。
铺在几个垒起来的弹药箱上。
他手中激光笔射出的红点,如同死神的指尖。
精准地划过海峡及其两岸的关键地点。
“明日辰时,正值涨潮,利于抢滩。
作战方案如下。
五万民协军,分乘所有可征集到的舢板、小早船。
作为第一波次,率先发起决死冲锋,强行渡海。
不惜一切代价吸引敌军火力。
并在滩头建立立足点,搅乱敌阵。”
激光红点移动到对岸几个预设登陆点。
“我AK部队主力,分三个波次。
乘坐加装装甲和重机枪的气垫船与突击艇。
待民协军消耗敌军锐气后,立即跟进登陆。
登陆后,首要任务并非追击。
而是重点清除对方阵中的铁炮队(火绳枪兵)和弓弩手。
摧毁其远程打击能力。
乙队,你的狙击小组负责定点清除敌军指挥官和旗帜手。”
“光是硬打多没意思。”乙神将坏笑着,露出两排白得森然的牙齿。
他招呼几个士兵抬过来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赫然是各种从倭人寺庙、神社里强行拆下的金佛。
神龛饰件,甚至还有不少纯金的茶具、首饰。
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却诡异的光芒。
“把这些玩意儿,全都给我熔了!做成特制的弹头!”
他拿起一尊扭曲的小金佛,在手里掂量着。
“让这帮信奉鬼神的倭寇。
在死前也尝尝被他们自家佛祖‘超度’的滋味!
嘿嘿,这叫‘物理超度’,效果拔群!”
丙神将则正蹲在一旁。
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一架造型奇特的多旋翼无人机。
他面前的便携式显示屏上。
正清晰地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对岸倭军连绵的营地里,缕缕炊烟升起。
许多倭兵正围在锅灶旁等待开饭。
丙神将头也不抬地平静说道。
“我在他们上游主要水源地,偷偷倒了点‘佐料’。
就是上次处理那些顽固俘虏时,效果很好的那批‘化骨散’的改良版。
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他们在明天战斗时,手脚发软,腹泻不止了。
应该能有效降低其战斗力。”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往汤里加了点胡椒粉。
黎明时分,关门海峡上空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略带淡绿色的薄雾。
也不知是自然现象还是丙神将的“佐料”所致。
海峡这边,五万被武装起来的民协军。
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哭喊着、推搡着。
被AK士兵用枪托和刺刀强行赶上了数百条简陋的舢板和小船。
船只严重超载,吃水极深。
海浪拍打上来,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有人试图跳海逃跑。
身体刚跃出船舷,岸边高点上立刻传来几声狙击步枪清脆的点射。
海面上顿时绽开几朵血花,尸体迅速被海浪吞没。
而真正的AK士兵们,则好整以暇地在岸边做最后的战斗准备。
检查枪械、整理弹药带。
脸上看不到丝毫紧张,仿佛即将进行的只是一场演习。
甚至有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AK士兵。
正专心致志地用匕首在自己弹匣的塑料护板上。
第831章 九州岛血战记:四位爷,十五万倭寇?宰猪都没这么利索!
刻下“南京 1937.12.13”的字样,眼神冰冷。
“开饭!”炊事班抬来几大桶热气腾腾的稀粥。
早已饥肠辘辘的民协军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抢夺。
就在这时,丁神将突然拔出腰间大口径手枪。
“砰砰”两枪,精准地将最前面的两个饭桶打翻。
滚烫的粥水泼洒一地,烫得靠近的人哇哇乱叫。
“抢什么抢!”丁神将声如洪钟,指着对岸。
“想吃顿饱饭?可以!
拿起你们的竹枪、破刀,冲到对岸去!
去抢那些本州倭寇的粮草!他们锅里有肉!
杀了他们,他们的粮食、清酒,都是你们的!”
总攻的号角凄厉地吹响。
伴随着AK部队特有的、节奏急促的战鼓声。
对岸倭军本阵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
一些神官打扮的人还在手舞足蹈地跳着大神。
祈求“神风”降临,保佑他们战胜“唐寇”。
第一批民协军的舢板刚刚靠岸。
等待他们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和少数铁炮的射击。
惨叫声瞬间响彻滩头,鲜血染红了海水。
然而,没等倭军组织起有效的反冲锋。
AK部队的装甲气垫船和突击艇已经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如同钢铁巨兽般直接冲上了滩头,放下跳板。
身披黑色胸甲、头戴钢盔、手持先进步枪的AK士兵。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上海滩。
手中的武器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战斗几乎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乙神将亲自操起一挺通用机枪。
架设在滩头一块巨石后。
对着试图发起“猪突”冲锋的倭军骑兵队进行疯狂的扫射。
他嘴里竟然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仔细听,竟是《大刀进行曲》的旋律。
“骑兵冲阵?都什么年代了,还当自己是波兰的翼骑兵呢?
给老子变成死骑兵!”
倭寇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一名穿着华丽大铠的倭军大将,站在高处。
挥舞着军配团扇,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混乱的方阵。
试图稳住阵脚。
丙神将通过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锁定了他的位置。
冷静地按下投掷按钮。
“送你个‘风林火山’全家桶,免费加热。”
一枚燃烧弹精准地落在了大将所在的位置。
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将那大将和周围的旗本武士吞没,变成一个个哀嚎的火人。
另一个方向,一个武士大将眼见败局已定。
高呼着“天皇陛下万岁”,跪地准备切腹自尽。
甲神将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冷冷地下令。
“拍下来,各个角度都要清晰。
尤其是他临死前痛苦扭曲的表情特写。
回头剪辑一下,可以做成‘武士道实战教学片’。
让后方的人都看看,所谓的‘玉碎’是什么下场。”
黄昏时分,惨烈的战斗基本结束。
长达数里的海岸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倭军扭曲变形的尸体。
残破的旗帜、散落的武器、燃烧的船只残骸随处可见。
海水被染成了深褐色。
幸存的民协军士兵,在AK部队的监督下。
开始麻木地用竹枪、刺刀对堆积如山的尸体进行“补刀”。
并搜刮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突然,一具“尸体”猛地暴起。
手持短刀刺向一个正在搜刮他怀中饭团的民协军!
然而,他身边的另外五个 former同胞(民协军)反应更快。
几乎本能般地,数支竹枪从不同方向狠狠刺入他的身体。
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那名垂死的倭兵,瞪大着血红的眼睛。
死死盯着眼前这些曾经的同族。
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为……为什么……要帮唐人……杀自己人……”
那个刚刚抢到半个沾血饭团的民协军士兵。
一边慌忙将饭团塞进嘴里。
一边抬起头。
用一种混杂着麻木、仇恨和一丝快意的复杂眼神看着将死的倭兵。
含糊不清地答道。
“为什么?俺娘临死前说……
当年你们这些本州来的倭寇屠俺们村子的时候……
连……连还在吃奶的娃……都挑在你们枪尖上耍着玩……
这理由,够不够?”
说完,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饭团。
就在清点战果,准备收队时,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小插曲。
丙神将核对各方上报的斩首数目和敌军将领标识物时,皱起了眉头。
“账目不对。根据旗帜和铠甲识别。
应该有三名穿戴大将级别具足的高级武士的尸体没有被找到。”
他立刻操作无人机进行低空搜索。
很快,显示屏上出现了三个小小的身影。
正穿着简陋的泳具,拼命游向远方几块用于导航的礁石。
显然是企图趁乱泅渡逃生。
“哟嗬!还有三条大鱼想溜?”
乙神将咧嘴一笑,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顺手从身旁士兵那里接过一支大口径反器材步枪。
稳稳地架在礁石上。
通过高倍瞄准镜锁定了那三个在波涛中起伏的黑点。
“距离一千二,风速偏东三级……问题不大。
来来来,让爷爷给你们仨‘太阁殿下’。
一人订一张直通三途川的‘单程船票’!还是VIp快线!”
他冷静地调整呼吸,手指平稳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间隔极短、如同爆豆般的枪响过后。
远处海面上,三个黑点附近先后泛起了三团迅速扩散开来的血红。
随即消失在浪涛之中。
“初步清扫完毕。下一步,目标,京都。”
甲神将一边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自己那柄特制合金刀鞘上的几点血渍。
一边平静地宣布,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情报显示,倭皇居住的宫殿。
很多梁柱和内饰都贴有金箔,甚至可能藏有更多珍宝。”
乙神将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搓着手。
“真的?那感情好!到时候得多带几辆工程铲车和大型熔炉去!
咱们给他来个宫殿整体‘精装修’,刮地三尺,片金不留!嘿嘿!”
突然,乙神将指着海峡对面,残阳如血的方向。
发出一声略带夸张的惊呼。
“快看!那边!有几个幸存的倭寇,好像是在拜彩虹?!”
四人转头望去。
只见在如血残阳的映照下。
横跨在布满尸骸的海峡上空,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彩虹。
这景象与下方的人间地狱形成了强烈而讽刺的对比。
丁神将默默地从随身携带的装备包里拿出一个数码相机。
调整好焦距,对着那彩虹和下方的尸山血海按下了快门。
“咔嚓”。
他收起相机,面无表情地说。
“正好。这张照片,可以当做今年过年时。
寄给那个什么‘靖国神社’的‘新春贺卡’背景图。
想必很有纪念意义。”
这时,后勤官跑来请示。
“神将大人,部分民协军士兵请求发放少量缴获的清酒。
说是……说是庆祝胜利,驱驱寒气。”
甲神将冷眼一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让后勤官瞬间低下头去。
“告诉他们,胜利?这才刚刚开始。
想喝酒?等攻下京都,拿下倭皇的金印,自有犒赏!
现在,谁再敢提酒字,军法从事!”
后勤官连声称是,慌忙退下。
乙神将凑到甲神将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
“其实给点也无所谓。
我那还有几大桶‘加料’的清酒。
掺了双倍剂量的化骨散。
正好等他们没用了,可以省了处理俘虏的功夫。
还能净化环境。”
夜幕彻底降临,庞大的军营里飘起了缕缕炊烟。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丙神将在灯下核对缴获物资账目时,眉头再次皱起。
“不对劲。清点入库的倭刀,总数比各队上报的斩获数,少了一把。
是一把据说是‘备前传’的名刀。”
丁神将闻言,脸上戾气一闪。
二话不说,再次拎起他那几乎成为标志的火箭筒。
大步流星地走向民协军聚集的营地区域。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和一阵骚动。
随即很快平息。
丁神将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造型精美的倭刀走了回来。
随手扔在武器堆里,瓮声瓮气地说。
“解决了。有个不开眼的小崽子。
想用他祖传的这把破刀,跟炊事兵换两个白米饭团。
哼,不知死活。”
甲神将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
他走到营地边缘,望着对岸本州岛方向零星闪烁的灯火。
沉默了片刻。
突然用一种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开口。
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同伴诉说。
“我记得……资料里记载。
南京城破之时,有倭寇士兵。
用刺刀挑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当街游行取乐。”
乙神将正在擦拭枪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光芒深处是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我脑子里,也总有这段影像。
虽然知道是王爷传输给我们的资料片……
但每次想起来,都他妈恨不得把眼前所有两条腿的倭寇畜生。
全都剁成肉酱!”
丙神将推眼镜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静的语气掩盖情绪的波动。
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寒意。
“还有……731部队的活体实验报告……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解剖,每一种细菌的效果记录……
都清晰得……像是我们亲身站在那实验室外面看着一样。”
四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海风吹过,带来对岸若有若无的哭喊声。
却吹不散这凝重的杀意。
“砰!”
丁神将突然猛地一拳。
狠狠砸在身旁一个装满子弹的木箱上。
木箱瞬间破裂,黄澄澄的子弹撒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低吼道。
“所以!现在宰这些倭寇畜生,老子心里没有一点疙瘩!
就跟踩死一窝吵人的蟑螂一样顺手!
甚至他娘的觉得痛快!”
第二天清晨,当朝阳再次升起。
用冰冷的光线照亮尸横遍野、如同修罗场般的海滩时。
四位神将站在一处最高的礁石上。
眺望着雾气缭绕的本州岛方向。
乙神将突然咧嘴一笑,打破沉寂。
“你们说,对岸那个所谓的‘天皇’。
还有他手下那帮公卿。
现在是不是正手忙脚乱地烧机密文件、藏宝贝呢?”
丙神将冷静地接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客观。
“根据无人机截获的零星无线电信号和京都内线传来的信息分析。
他们目前的主要活动。
确实是正在紧急准备一份措辞‘恳切’的和谈文书。
试图通过某些渠道向我们表达‘臣服’之意。
并愿意献上大量金银换取停战。”
甲神将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和谈?王爷早就说过。
倭寇的‘和谈’,历史上从来都只是缓兵之计。
是争取时间准备下一次偷袭的毒计。
对他们,唯有彻底清除,才能换来真正的、永久的‘和平’。”
丁神将直接“咔嚓”一声,将火箭筒的炮栓拉响。
扛在肩上,对准本州岛方向,恶狠狠地说。
“那就送他们一个‘永久和平’!
用炮弹和火焰给他们签投降书!”
就在这时,海平面上传来了悠长的号角声。
一支熟悉的庞大船队,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为首的正是陈璘的旗舰。
当船队缓缓靠近,跳板放下。
陈璘快步走下船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片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惨烈海滩。
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
闻着那足以让普通人晕厥的浓烈血腥和死亡气息。
甚至连向四位神将行礼的基本礼节都忘了。
只是张大了嘴巴,脸色煞白。
乙神将哈哈大笑着,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璘僵硬的肩膀。
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哈哈哈,陈将军,别愣着了!怎么,没见过这么大场面?
放心,习惯就好!
这趟回去,又给你准备了新鲜的‘倭国特产’。
喏,那边箱子里,是二十个倭军大将的腌渍首级。
记得回去交给兵部,就当是咱们送给他们鉴赏把玩的纪念品。
摆门口辟邪挺不错的!”
第832章 朝鲜攻略,魏忠贤的汇报
丙神将扶了扶眼镜,一丝不苟地补充道。
“还有这个。”
他递过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卷轴。
“这是从某个逃窜的大名府邸里搜出来的。
据说是倭国皇室的族谱,还算完整。
王爷之前吩咐过,若有机会找到,就带回去。
他说……这纸质量还行,可以用来点烟。
或者如厕时使用,也算物尽其用。”
当庞大的运输船队再次满载着镶金的倭刀、鎏金的佛龛。
成箱的首级以及底舱隐隐传来的女子啜泣声。
缓缓驶离平户港时。
陈璘站在船舷边,望着逐渐远去的。
仿佛被血与火洗礼过的九州岛,久久无言。
最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水手长低声说道。
“这……这哪里还像是人间的征战……
这分明是……是阎王爷在拿着生死簿点名啊……”
乙神将听力极佳,在码头上听到了陈璘的感叹。
不由得放声大笑,声音隔着海面传来,依旧清晰。
“陈将军!回去告诉王爷!让他放心!
下次你的船队再来。
说不定咱们哥几个,就直接在京都的紫宸殿(倭皇主殿)顶上。
给他烤新鲜的大鱿鱼下酒了!哈哈哈!”
锦州城,并肩王府邸深处。
一间温暖如春、熏香袅袅的奢华寝殿内。
王龙正懒洋洋地陷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
四名分别来自朝鲜和倭国的年轻女子,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
两名朝鲜女子跪坐在榻前。
一人轻柔地为他捶腿,另一人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着他的脚踝。
还有两名倭国女子则侍立榻旁。
一人用纤纤玉指为他揉按着太阳穴,另一人则轻轻为他打着扇。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容貌。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们那种深入骨髓的顺从。
她们始终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王龙。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声音大了惹来不满。
王龙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的支配感。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榻的边缘。
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突然,他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也未睁开。
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左边那个,没吃饭吗?你这力道,是在给本王挠痒痒?”
正在为他捶左腿的那名朝鲜女子闻声。
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连忙伏地叩头,用生硬但充满惊恐的汉语请罪。
“奴婢该死!王爷恕罪!”
随即,她直起身,再不敢怠慢,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重重地捶打起来。
虽然力道控制得依旧不算完美。
但那份惶恐和努力却是显而易见。
王龙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未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在殿门外停下。
侍从恭敬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锦绣门帘响起。
“启禀王爷,魏公公在殿外求见。
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
王龙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
只是懒懒地抬了抬手,示意身旁打扇的倭女。
那倭女会意,立刻用清脆的声音向外传话。
“王爷有令,宣魏公公进殿。”
帘笼一挑,魏忠贤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虽然极力想保持平日里的镇定从容。
但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汗珠。
以及比往常稍快的呼吸频率。
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急切。
他进殿后,先是习惯性地、飞快地偷偷瞄了一眼。
正在服侍王龙的几名异国女子。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这才整了整衣袍,上前几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
“老奴魏忠贤,参见王爷。”
“什么事啊?值得你这么慌慌张张地跑来?”
王龙漫不经心地问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顺手接过身旁倭女适时递上的一盏温茶。
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发出细微的声响。
魏忠贤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回王爷!天大的喜讯!
孙传庭孙将军和左良玉左将军。
已率征朝大军凯旋回师,一路势如破竹。
预计最迟明日正午,便可抵达锦州城外!”
王龙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并未太大反应。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魏忠贤见状,连忙提高音量,说出重点。
“此次两位将军不仅安然带回了八万百战精锐。
更是押解着超过三万名精挑细选的朝鲜女子。
还有……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古董珍玩!
车队绵延数十里,蔚为壮观啊!”
“啪!”
王龙手中的茶盏这次是真的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上好的景德镇瓷器瞬间摔得粉碎,茶叶和水渍溅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顾,猛地坐直了身子。
原本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诧异光芒。
“多少?三万女子?你再说一遍!”
他挥手让捶腿的女子赶紧退到一旁。
然后对魏忠贤招了招手。
“近前说话,详细禀报!一个字都不许漏!”
魏忠贤心中暗喜,知道这消息果然引起了王爷极大的兴趣。
他连忙小步快走上前,几乎凑到了榻前。
然后才从袖中取出一本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册子。
小心翼翼地翻开。
用一种刻意清晰的语调念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此战缴获之丰,远超预期!
据孙、左二位将军联名呈报。
共计虏获朝鲜女子两万八千七百余人。
俱是年方十八至三十之间的健康女子。
且经过初步筛选,容貌皆在中人之上。
另有金银珠宝,初步估算。
仅黄金一项便超过五百万两!
白银更是……更是高达一亿两千万两之巨!”
念到这个数字时,魏忠贤的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发颤。
他顿了顿,偷眼觑看王龙,见王爷听得双眼发亮。
便又赶紧补充道。
“这还只是便于统计的金银。
此外尚有各类古董字画、珍玩玉器、人参皮货等杂项。
数量巨大,一时难以尽数。
需待入库后慢慢清点造册。”
他合上册子,脸上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
压低声音道。
“王爷,老奴还特意打听过。
这些朝鲜女子,不仅容貌秀丽。
最难得的便是性情,那真是……啧啧,特别温顺听话。
比倭国女子犹有过之。
让往东绝不敢往西,让站着绝不敢坐着,驯服得很呐!”
王龙已经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交织的神情。
他在铺着柔软地毯的殿内来回快步踱着。
嘴里喃喃道。
“一亿两千万两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三万女子……
这朝鲜,不过是撮尔小邦,弹丸之地。
竟有如此丰厚的积蓄?真是……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目光锐利地盯向魏忠贤,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老魏,你素来知晓各方情势。
你说这朝鲜人,本王记得他们一向自视甚高。
总以‘小中华’自居,看不起这个鄙夷那个。
骨子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为何此番……竟表现得如此……顺从?
这似乎不像他们的秉性。”
魏忠贤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又上前半步,躬身回道。
“王爷圣明,洞若观火!
朝鲜人确实是有这么一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迂腐之气。
平日最讲什么‘礼义廉耻’,实则外强中干,最是欺软怕硬!”
他说着,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腰板。
自从王爷施展无上神通,让他那话儿断肢重生之后。
他重新做回了真正的男人。
虽然体力精力远不如年轻太监时那般旺盛。
但那种失而复得的男性尊严和自信。
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焕发出一种新的生机。
这几日,他仗着王爷宠信。
也从先前送来的朝鲜女子中偷偷挑选了几个容貌姣好的留在私宅伺候。
着实体会到了多年未曾有过的、做真正男人的极致乐趣。
此刻说起朝鲜女子,他竟有些心猿意马。
王龙似乎并未留意到魏忠贤那一瞬间的走神。
他自顾自地踱步,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
眼中闪过玩味和探究的神色。
“嗯……你这么说,倒让本王想起前几日送来的那几个朝鲜女子。
确是有些意思。
比之大明女子,少了些鲜活灵动之气,却也少了些心思。
比之倭国女子,又少了些隐忍背后的刚烈。
倒是胜在绝对的听话,近乎麻木的听话。”
他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前几日本王一时兴起,让她们学几声狗叫来听听。
你猜如何?她们竟真的毫不迟疑。
立刻趴在地上,‘汪汪’地学了起来。
惟妙惟肖,脸上竟无半分羞耻之色。
呵呵,有趣,着实有趣。”
魏忠贤连忙弓着身子接话,语气充满了讨好。
“王爷天威,洞察入微!说得再对没有了!
这些朝鲜女子,据说是自幼便被严苛教导。
要绝对服从父权、夫权,乃至一切上位者。
早已磨没了自己的意志,最是驯服不过的羔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龙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不过……王爷若是觉得她们过于温顺,失了趣味。
老奴……老奴可以吩咐下去。
让人特意调教几个性子烈些、有点脾气的送来。
给王爷换换口味?”
王龙随意地摆摆手,重新坐回榻上。
一名倭女立刻乖巧地递上一盏新沏的茶。
“不必了。温顺有温顺的好处,省心。
本王如今,倒不喜欢太费心思的。”
他呷了口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看似随意地问道。
“孙传庭和左良玉这一路回来,可还顺利?
朝鲜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魏忠贤脸上立刻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神色。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卖弄的意味回道。
“王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不瞒王爷,老奴早在两位将军军中安插了不少得力眼线。
朝鲜境内的一举一动,包括军中事务,臣都了如指掌。”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狠厉。
“但凡是有些不服王化、暗中蠢动之辈。
不拘是朝鲜旧臣还是军中刺头。
都被孙、左二位将军以雷霆手段当场处置了,绝无后患。
现下的朝鲜境内,情形再分明不过。
要么是顺从的女子被筛选出来,陆续送往我大明。
要么是甘愿归顺的青壮男子被编入‘协从军’,将来充作前锋。
至于那些心怀叵测、不肯低头的,嘿嘿……
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显出愉悦的神情。
他正要再详细询问些细节。
忽然听到殿外隐约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骚动声。
似乎还夹杂着车马辚辚和人群的喧哗。
一名身着亮银盔甲的侍卫统领匆忙掀帘进来。
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
“启禀王爷!城外巡防队来报。
运送朝鲜女子和部分财物的先遣车队。
已经抵达城外十里亭!
带队军官请示王爷,这些人员和物资该如何安置?
是直接入城,还是暂驻城外?”
王龙和魏忠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惊讶。
这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哦?先锋车队已经到了?”
王龙顿时来了兴致,霍然起身。
“走!老魏,随本王去看看!亲眼瞧瞧这‘温顺’的成果!”
两人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
很快登上了锦州城高耸的城门楼。
此时已是下午,冬日的阳光有气无力地斜照着。
但城外的景象,却让见惯了大场面的王龙也微微动容。
虽然这还只是先遣车队,但规模已经极为惊人。
只见官道上,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正在缓慢前行。
车上满载着一个个沉甸甸、贴着封条的大箱笼。
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而在车队之后,是更令人震撼的景象。
黑压压的女子队伍,绵延不绝。
这些朝鲜女子,似乎被统一要求换上了素色的粗布衣裙。
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步履蹒跚地跟着车队走着。
她们队伍出奇的安静。
除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第833章 锦州城捷报频传:王爷,棒子国的女人比小鬼子还温顺!
几乎听不到任何人语,沉默得令人压抑。
她们就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麻木地走向未知的命运。
那种集体性的顺从和绝望。
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场域。
让城头上的一些守军士兵都感到有些不适。
带队的一名参将早已在城下等候。
见到王龙现身城楼,立刻小跑着上前。
在城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末将参见王爷!
末将奉孙将军之命。
率先锋押运第一批财物及五千名朝鲜女子先行抵达。
孙将军与左将军率领主力并其余缴获。
明日晌午前必到!”
王龙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带着魏忠贤和一众护卫。
缓步走下城楼,出了城门。
亲自来到了车队前。
他先是随意地走到一辆满载箱笼的大车旁。
用马鞭指了指其中一个看起来格外结实的包铁木箱。
身旁的侍卫立刻会意,上前用刀撬开了箱盖。
“哗——”
随着箱盖打开,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箱子里,满满登登塞着的。
全是黄澄澄的金锭、金元宝。
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诱人无比的光芒!
王龙面色不变,又用马鞭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胎质细腻的青花瓷器。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连续随机打开了五六个箱子。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就是象牙、玉器、名人字画。
甚至还有一整箱品相极佳的高丽参。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龙,也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掌,感叹道。
“这朝鲜王李倧,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勤俭持国的模样。
没曾想,倒是很会享受嘛!
这家底,攒得可真够厚实的!”
这时,他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那些静默无声的朝鲜女子。
他缓步走入女子队伍中。
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扫过她们。
这些女子虽然大多因长途跋涉而显得憔悴。
风尘仆仆,但仔细看去,底子都还不错。
姿容在中人之上。
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她们那种几乎刻在骨子里的逆来顺受。
绝大多数人都低垂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身体微微蜷缩着,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王龙在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容貌颇为清秀的女子面前停了下来。
他用马鞭的柄端,轻轻抬起了那女子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来。
女子吓得浑身剧颤,眼神疯狂闪躲。
根本不敢与王龙对视。
苍白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强忍着不敢流下来。
“会唱歌吗?”王龙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子惊恐地眨着眼,似乎没听懂汉语。
旁边的通译连忙用朝鲜语重复了一遍。
女子这才怯生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唱一个来听听。唱你们朝鲜的曲子。”
王龙收回马鞭,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女子犹豫了一下。
在周围士兵凌厉的目光逼视下。
终于用颤抖的、细若蚊蚋的声音。
断断续续地唱起了一首旋律哀婉的朝鲜民谣。
虽然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屡屡走调。
声音也抖得厉害。
但依稀能听出嗓音底子清亮,音准也不错。
王龙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
对跟在身旁的魏忠贤说道。
“看来孙传庭他们倒没夸大。
这些朝鲜女子,确实有些用处。
嗓音不错,性子也软。”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冷冽了几分。
“不过,越是温顺的羊群,越要看紧头羊,防着它们炸群。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老魏,安置和看守的事,你必须给本王办妥帖了。”
魏忠贤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斩钉截铁。
“王爷放心!老奴早已筹划周全!
这些女子入城后,会立刻被打散。
分置於不同的营区、作坊。
并混入我们的人严加看管。
每一队、每一舍都设有管事,互相监督。
若有任何人敢有丝毫异动,或露出不轨之心……”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眼中寒光一闪。
“立杀无赦,以儆效尤!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王龙点点头,对魏忠贤的狠辣和效率表示认可。
他又转向那名带队的参将,问道。
“朝鲜那边,现在情形究竟如何?可还安稳?”
参将恭敬地回答,语气中带着征服者的傲然。
“回王爷!朝鲜八道,如今已尽是我大明疆土。
王爷的政令畅通无阻!
愿意归顺我朝、剃发易服的青壮男子,都已登记造册。
部分精锐编入了孙将军麾下的‘朝鲜协从军’。
其余体弱者则充作劳役。
至于女子,正如王爷所见,正按计划陆续迁往我大明内地。
所有胆敢反抗的顽固之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都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
现在的朝鲜,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安稳得很!”
魏忠贤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道。
“孙将军在朝鲜境内全面实行了‘十户连坐’之法。
一人反抗或隐匿逆贼,十户连坐,皆斩!
如此一来,朝鲜人之间互相监视、互相告发。
比我们派去的官吏盯得还要紧!无人再敢有异心。”
王龙闻言,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城外显得格外响亮。
“好!好一个十户连坐!
乱世用重典,夷狄畏威而不怀德!
这才是真正的治理之道!孙传庭果然深知本王心意!”
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人物,收敛笑容问道。
“那个自诩为‘朝鲜国王’的李倧呢?可有抓到?”
参将连忙回道。
“禀王爷!那逆王李倧。
在王京(汉城)城破之时,于景福宫内畏罪自焚身亡了。
不过他的王后、王子、公主等一众家眷。
皆已被我军擒获。
正由左将军亲自押解,也在明日抵达的队伍之中。”
“死了?”王龙挑了挑眉,随即冷哼一声。
“倒是便宜他了。
不过,家眷在就好。
正好让天下人都看看,对抗我大明的下场!”
他满意地拍了拍那名参将的肩膀,赞许道。
“你一路辛苦,差事办得不错。
此次征朝,你们都是有功之臣!
待大军回城,清点完毕。
本王定当论功行赏,重重有赏!”
魏忠贤在一旁陪着笑。
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着。
这次浩大的战利品分配。
自己作为王爷的心腹,能从中捞到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最近新得的那几个朝鲜女子。
确实伺候得体贴入微,别有一番风味。
若是能趁着这次机会,再向王爷讨要几个绝色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队伍中几个虽然憔悴但难掩丽质的女子。
心里已然开始挑选起来。
王龙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心思。
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老魏,这次情报及时,后方调度也得力,你功不可没。
待会儿安置这些女子。
你可以先去挑几个合心意的,带回你府里去。
算是本王赏你的。”
魏忠贤闻言,顿时喜形于色,仿佛年轻了十岁。
连忙躬身谢恩,声音都透着谄媚。
“老奴叩谢王爷天恩!
王爷如此体恤,老奴……老奴就是肝脑涂地。
也难报王爷恩情之万一!”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开始盘算着今晚是该选那个身材丰腴的。
还是那个眉眼含怯的。
这时,王龙突然面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目光扫过魏忠贤和那名参将,沉声道。
“不过,赏归赏,玩归玩,你们都给本王记住!
这些终究是外族女子,是战利品,是奴婢!
玩玩可以,用以娱情、充作劳役皆可。
但绝不可沉溺其中,更不可因此耽误了正事!
大明,才是你我的根!华夏,才是根本!
谁要是本末倒置,忘了自己的身份。
休怪本王军法无情!明白吗?”
魏忠贤和那参将。
以及周围所有听到的将领侍卫,心中皆是一凛。
连忙收起脸上的喜色,齐声应道。
“末将(老奴)谨记王爷教诲!绝不敢忘本!”
王龙又对那参将吩咐道。
“你去安排一下。
将这批女子和财物先行登记,暂驻城外大营,严加看管。
明日孙将军、左将军抵达时。
本王要亲自出城迎接,犒赏三军!”
“末将遵命!”参将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魏忠贤看着那参将离去的背影。
心里暗暗发誓。
必须趁此机会。
在军中、在即将设立的朝鲜事务衙门里。
安插更多的自己人!
如今他重获男儿身,权势和享受他都要!
更要紧紧抱住王爷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金大腿!
王龙没有再回王府。
而是再次登上了城楼。
远眺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车队和沉默的女子队伍。
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又问身边的魏忠贤。
“老魏,你说……这朝鲜女子,为何能顺从至此?
甚至可以说是……卑贱?
这似乎并非全然是武力所能达到的。”
魏忠贤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才谨慎地回道。
“王爷,以老奴浅见。
此乃其民族千百年来积习之奴性使然。
朝鲜偏居一隅,夹在大国之间。
历来只能依附强者以求存,周旋于大国之间。
早已习惯了卑躬屈膝,谄事上国。
久而久之,这顺从二字,便刻入了骨血之中。”
王龙却缓缓摇了摇头。
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恐怕不止如此。老魏,你发现没有?
越是历史上长期被压抑、被征服、等级森严到僵化的民族。
其个体在面对无法反抗的绝对强者时。
反而越容易表现出一种极致的。
甚至带有自我践踏意味的顺从。
这或许……是一种他们世代总结出来的、扭曲的生存之道。
在绝望中通过绝对的服从。
来换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或者仅仅是习惯性地逃避思考和责任。”
魏忠贤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细细品味着王龙的话。
“王爷高见,老奴受教了。
如此说来,这竟成了他们的一种……天性?”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正因为这种顺从源于压抑和恐惧。
所以也最不可靠,最是廉价,也最是危险。
一旦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或者遇到了比我们更弱的对象。
他们可能会表现得比谁都狠毒,比谁都倨傲。
以此来补偿他们长期压抑的自尊。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对于这样的民族,这样的特性。
我们所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就是永远、永远用铁链和鞭子锁住他们。
永远将他们踩在脚下。
永远不能给他们任何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
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记住,顺从,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魏忠贤被王龙话语中那股冰寒刺骨的意志所震慑。
深深躬身,心悦诚服地说道。
“王爷英明!老奴铭记在心!”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之下。
锦州城内外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城外的车队还在士兵的呵斥声中缓慢移动。
那些朝鲜女子如同沉默的羔羊,走向未知的囚笼。
而城内,得到消息的各级官吏、勋贵、将领们。
早已心思活络开来。
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这场空前的盛宴中。
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一块肥肉。
王龙独自立在寒冷的城楼风中,衣袂飘飘。
对他而言,征服朝鲜,掠其财富,奴其人民。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是验证他道路正确性的一步。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和北方。
那些曾经欺凌过华夏的。
或者未来可能威胁到华夏的。
都将在他的铁蹄下颤抖。
而在这个过程中。
他不仅要获得无尽的土地和财富。
更要从根本上。
彻底摧毁这些民族的脊梁和反抗意志。
让他们和他们的后代。
永远活在被征服的阴影之下。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侍立在一旁。
不敢打扰王爷的思绪。
但他的心里,却早已飞回了温暖如春的府邸。
飞到了那些新得的朝鲜女子身边。
断肢重生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珍惜这失而复得的权势。
他暗暗发誓,不仅要尽情享受。
更要竭尽全力,巩固权力。
让自己永远立于这不败之地。
第834章 王龙:兵发沈阳,直捣黄龙,毕其功于一役!
锦州城头,那面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王”字大旗。
在略带寒意的春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内外,气氛截然不同。
城外,是肃杀凛然、刀枪剑戟反射着冰冷寒光的凯旋之师。
城内,则是翘首以盼、终于将悬了多日的心放回肚子里的守军与官员。
魏忠贤,这位权倾朝野、如今却甘愿屈居人下的大太监。
正站在敞开的城门洞下。
他双手紧握在胸前。
那身象征内官极品的绯色蟒袍因他不安的微小动作而泛起细微的褶皱。
他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那支浩浩荡荡。
如同铁流般缓缓靠近的军队先锋。
当先两面将旗依稀可辨,正是“孙”字与“左”字。
魏忠贤长长地、近乎无声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感觉那颗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喉咙的心。
总算“啪叽”一声,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甚至能感到一种虚脱般的踏实感。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
脸上瞬间堆砌起足以夹死苍蝇的谄媚笑容。
小跑着迎上前去。
孙传庭和左良玉并辔而行。
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
甲胄沾染征尘,脸庞刻满风霜。
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悍将特有的凛冽气场。
“哎呦喂!我的两位大将军哟!可算是把您二位给盼回来了!”
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如释重负的喜悦。
他跑到马前,连连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您二位是不知道,自打大军开拔前往朝鲜。
杂家这心里头啊,就跟同时揣了二十五只活兔子。
那是百爪挠心,日夜不宁呐!”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过正在有序入城的精锐士卒。
以及队伍后方那显眼的、装载得满满当当的辎重车辆。
还有那些穿着素色衣裙、低头默默行走的朝鲜女子队伍。
他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十足的忧惧表情。
“虽说咱们王爷用兵如神,算无遗策。
前次在锦州城下把皇太极那厮揍得屁滚尿流,狼狈北窜。
可二位将军请想,您们大军一走。
这锦州城里满打满算,能拉出来打仗的守军还不到一万!
皇太极虽败,终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万一他探得虚实,纠集残部卷土重来……
哎哟,杂家光是想想,这后脊梁骨就嗖嗖冒凉气!
如今可好了,眼见二位将军凯旋,旌旗招展,将士雄壮。
咱家这颗心呐,立马就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比吃了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还管用!”
孙传庭端坐马上,微微欠身还礼。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魏公公言重了。护卫王爷,镇守锦州。
本是末将等分内职责,不敢有劳公公如此挂心。”
他的目光锐利,同样在审视着城防情况。
左良玉则显得更为直接,他更关心实际军务,洪声问道。
“魏公公,王爷近日安好?
我等奉命班师,带回缴获甚多。
还有这些朝鲜俘获之人,需尽快安排妥当,以免生变。”
他说着,粗壮的手臂向后一挥。
指向那延绵不绝、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尤其是那些需要重兵看押的俘虏。
他的眼神犀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似乎在评估魏忠贤的处理能力。
魏忠贤何等精明,立刻心领神会。
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无比诚恳。
“王爷安好,安好!就是时常念叨二位将军,担心远征辛苦!
这些琐碎杂事,交给杂家来办。
保管给二位将军安排得妥妥帖帖,绝不出半分差错!
王爷此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想必有要事相商。
二位将军还是速速前往觐见,向王爷复命要紧!
这里一切有杂家呢!”
孙传庭与左良玉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孙传庭道:“既如此,有劳魏公公了。末将等先行觐见王爷。”
说罢,二人一夹马腹。
在亲兵护卫下,向着城中心的并肩王府疾驰而去。
魏忠贤躬身送走二人。
直到马蹄声远去,他才直起腰。
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收敛。
换上了一副精明干练、甚至带着几分威严的神色。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属官和衙役尖声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大军回城了吗?赶紧的!
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引导各营人马有序扎营!
伙头军立刻埋锅造饭!医官营准备好救治伤员!
还有那些缴获的物资,给杂家清点清楚,一一登记造册。
胆敢有丝毫差错,或是有谁手脚不干净,仔细你们的皮!”
他尤其指着那些朝鲜女子和金银车辆。
“这些女俘,单独看管起来。
没有王爷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
那些箱笼,全部运往城内指定库房。
加派三重守卫,昼夜不停给杂家盯着!”
他声音尖利,条理清晰。
一时间,城门口忙碌异常,却井然有序。
魏忠贤穿梭其间,不时发出指令。
显然对此类事务极为熟稔。
在清点物资,尤其是亲自过目那些黄白之物。
以及奉命挑选出几十名最为貌美的朝鲜女子时。
他脸上不禁流露出一种满足和得意,干劲愈发十足。
与此同时,并肩王府大殿内。
王龙正悠闲地靠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
听着手下汇报魏忠贤迎接大军以及安排事宜的进展。
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魏忠贤刚刚派人快马送来的初步物资清单。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对侍立一旁的书记官说。
“告诉老魏,这些事情他斟酌着办就好。
本王懒得管这些细枝末节。”
他随手将清单丢在一边。
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了,特别提醒他。
那些朝鲜女子,除本王点名留下几人伺候外。
其余一律登记造册,安排可靠人手。
尽快押送往北京城妥善看管。
再给他传一道严令。
派人给本王盯紧了,押送途中,乃至到了北京。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私下伸手。
玷污了这些本王要送入教坊司或者另有用途的女子。
不论是谁,不论官居何职。
一经发现,直接剁了爪子,无需报我知晓。”
书记官凛然遵命,匆匆下去传令。
魏忠贤接到王爷的口谕。
尤其是最后那道严令时,心中一震。
立刻收敛了所有可能存在的小心思,更加谨慎起来。
连连对传令官保证。
“请回复王爷,奴才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绝不敢有丝毫徇私枉法!若有差池,奴才提头来见!”
处理完这些杂务。
王龙在气势恢宏的并肩王府银安殿正式召见了孙传庭和左良玉。
大殿内烛火通明,映照得雕梁画栋愈发金碧辉煌。
孙传庭和左良玉已卸去沾染征尘的外甲。
换上了相对整洁的军常服。
但眉宇间的风霜与身上那股浴血沙场带来的肃杀之气却无法掩盖。
二人大步流星走入殿内。
在距离王龙宝座十步之遥的地方。
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叶铿锵作响,声音洪亮。
“末将孙传庭(左良玉),参见并肩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龙高坐于上。
目光扫过殿下这两位为自己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的悍将。
脸上露出了颇为真诚的笑容。
他并未立刻让二人起身。
而是仔细端详了他们片刻。
仿佛在欣赏两件得力的兵器。
这才抬手虚扶,语气温和。
“二位爱卿辛苦了!快快平身!
这一趟跨海东征,犁庭扫穴。
将朝鲜李朝彻底荡平,使其纳土归降,纳入我大明版图。
实乃不世之功!
待他日班师回朝,本王必定亲自面圣。
为二位将军,以及所有有功将士,向皇上请功!
加官进爵,金银赏赐,良田美宅,一样都少不了你们的!”
孙传庭和左良玉闻言,并未立刻起身。
而是再次躬身,异口同声,语气恭谨。
“王爷谬赞!此战全赖王爷运筹帷幄之中。
决胜千里之外!
末将等不过是依循王爷方略,执行王爷军令。
幸不辱命而已,实不敢居功!”
这番话虽是官样文章,却也半是实情。
功劳他们自然渴望。
但更深知眼前这位看似慵懒的王爷。
才是真正掌握他们命运的主宰。
王龙似乎对这番表态颇为受用。
哈哈一笑,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好了,这些虚礼就免了。你们的心意,本王知晓。”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朝鲜之事已了,功过暂且记下。现在,说说下一步。
你们带回来的这八万儿郎,经历跨海远征,需要休整几日?
何时能够重新投入战场,兵发沈阳。
彻底解决辽东建奴这个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缓和过于严肃的气氛。
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故意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副怀念享受的表情。
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慵懒。
“说起来,咱们离开北京也有些时日了。
这锦州城虽好,终究是边陲重镇。
比不得北京城里本王的王府舒坦惬意啊。
这出征在外的日子,虽说也别有一番刺激。
但终究是怀念北京城里的温香软玉。
想念本王的圆圆和大小玉儿啊。
那才是人过的逍遥日子,你们说是不是?”
这番看似随意的感慨一出。
殿下站着的孙传庭、左良玉。
以及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殿内侍立在侧的魏忠贤。
三人脸上瞬间都闪过一丝极其微妙、难以察觉的异样。
但立刻便恢复了恭顺的表情。
然而,他们内心深处,却是不约而同地翻腾起疯狂的吐槽。
孙传庭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道。
我的王爷哟,您老人家自打出征以来。
除了在锦州城里听听小曲、逗弄一下猎鹰。
什么时候亲自披甲上阵、沾过半点战场上的血污尘土了?
这“出征在外的辛苦”从何谈起啊?
末将等在朝鲜冰天雪地里啃干粮的时候。
您可是在锦州王府的暖阁里拥着貂裘饮酒作乐呢!
左良玉性格更直,腹诽得也更加不客气。
王爷您要是真想念北京的温柔乡。
前几天亲自挑选那些朝鲜宗室贵女的时候。
末将可在场看着呢!
您那挑剔劲儿,几乎快赶上皇宫选妃了。
可没见您有半分思念故人的惆怅啊!这会儿倒感慨起来了?
就连魏忠贤,也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哎哟我的王爷,您这“凡尔赛”的功夫可是愈发精湛了。
您在这锦州王府里的日子。
怕是比在北京紫禁城里的万岁爷还要逍遥快活几分吧?
这“辛苦”二字,从您口中说出来,怎地就那么别有一番滋味呢?
不过,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他们是打死也不敢表露分毫的。
眼前这位爷,平日里看似随和。
但无论是山海关外对付不服管教的边军悍将。
还是辽东大地对付凶顽的建奴八旗。
其手段之酷烈,心肠之狠辣,他们是亲眼所见。
那一座座用敌人头颅垒砌起来的“京观”可都还新鲜热乎着呢。
无声地宣示着违背这位王爷意志的可怕下场。
虽然他们有时也不完全理解王爷为何对建奴抱有如此深刻的恶意。
但作为下属,深知“服从”二字才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第一要义。
孙传庭与左良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在回师路上就已经反复商议过此事,此刻早有腹案。
孙传庭上前一步,抱拳沉声,语气坚定而自信。
“回禀王爷!大军虽经跨海远征。
然在朝鲜境内,王师所至,敌军望风披靡。
并未遭遇激烈抵抗,将士们士气正处巅峰,锐气未挫。
无需长时间休整。
末将等已在路上议定,只需三日!
三日时间,足矣让将士们缓解旅途疲惫,补充给养。
检修兵器甲胄及火炮等重型器械。
三日后,大军便可誓师出征。
兵发沈阳,直捣黄龙,毕其功于一役!”
王龙闻言,双眼骤然一亮,精光四射。
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充满激赏。
第835章 兵临城下,惊慌的皇太极
“好!好!好!孙将军果然深知我心。
左将军亦是勇猛可嘉,堪称本王之肱骨!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三日后,辰时点兵,大军开拔,目标——沈阳卫!
这次,本王一定要亲手把皇太极那颗狗头拧下来。
做成酒器,方泄我心头之恨!”
他说得眉飞色舞。
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仿佛已经将胜利攥在手中。
魏忠贤最是机灵,立刻凑上前来。
满脸堆砌着发自内心的谄媚笑容。
送上恰到好处的马屁。
“王爷天威浩荡,神文圣武,算无遗策!
那皇太极不过是跳梁小丑。
上次侥幸捡回一条狗命,已是祖宗积德。
此番若听得王爷再度亲征,携雷霆万钧之势而来。
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说不定现在正忙着收拾细软,准备再次跑路了呢!”
他这话半是奉承,半也是基于上次交战结果做出的合理推测。
然而,孙传庭作为沙场宿将,考虑得更为周全谨慎。
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提醒道。
“王爷,沈阳乃是建奴伪都,努尔哈赤时期便开始经营。
城高池深,守备器械必然完善。
皇太极新败,确如惊弓之鸟。
但也正因如此,必会驱使麾下做困兽之斗,拼死抵抗。
我军虽众,且士气高昂。
然则攻坚之战,非同野战,伤亡必重。
是否……是否可先派小股精锐斥候前出。
详细侦察沈阳周边地形敌情?
或可设计,比如伴攻他处,或示弱诱敌。
设法调动建奴主力出城野战,方为上策?
如此可减少我军伤亡,加速破城。”
左良玉也收敛了兴奋之情,附和道。
“孙将军所言极是,末将附议。
建奴尤以骑兵见长,来去如风,悍不畏死。
若我军顿兵于坚城之下,迁延日久,师老兵疲。
而敌之援军或派出精锐游骑不断袭扰我军漫长粮道。
恐生变故,有损王爷大计。”
王龙听着二人的建议, initially 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强大自信。
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翘起二郎腿,悠然道。
“哎,二位将军未免太过谨慎了!
想我八万百战精锐,皆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虎贲之士。
如今又携荡平朝鲜之大胜余威,军心士气如虹。
岂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皇太极所能抵挡?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如今我军兵力远胜于困守孤城的建奴残部。
正该以泰山压顶之势,雷霆万钧之力。
堂堂正正,一举碾碎之!何须行那诱敌诡道,徒耗时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露思索的孙、左二将。
以及一旁凝神静听的魏忠贤。
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笑容。
缓缓说道。
“况且,本王何时打过无准备之仗?
何时让你们打过看似吃亏的硬仗?”
这话顿时勾起了三人的强烈好奇心。
魏忠贤仗着自己贴身大太监的身份。
与王爷关系更近一层,壮着胆子。
上前半步,陪着万分小心的笑脸,试探着问道。
“王爷神机妙算,深谋远虑。
岂是奴才这等愚钝之人所能揣测万一?
不知……不知王爷是否早已布下惊天妙棋,稳操胜券?
可否……可否稍稍透露一丝半缕。
也好让奴才们心中有个底,提前做些准备。
以免届时手忙脚乱,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王龙的脸色。
王龙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吊人胃口、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小几上那盏温度恰到好处的御前龙井。
用精美的景德镇瓷杯盖轻轻拨弄着碧绿的浮沫。
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小口,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茶香。
良久,他才放下茶盏,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看到我军兵强马壮。
却未必想得通本王为何偏偏要在朝鲜耽搁这些时日。
你们以为,本王兴师动众,跨海远征。
仅仅是为了那点黄白之物和几个貌美的女子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营造出一种密谋的氛围。
“告诉你们也无妨。
早在决定出兵朝鲜之前。
本王麾下最得力的密探,就已经携重金、许高官。
分批潜入沈阳城了。
历时数月,多方运作,威逼利诱。
如今这沈阳城内,不敢说一半。
但至少有三成的守军中层将领。
特别是那些汉军旗出身、本就心有不甘的。
要么已经暗中投诚,拿了本王的好处。
要么就是被捏住了足以抄家灭族的把柄。
他们如今,就如同埋藏在皇太极枕头边的火药桶!”
他看着孙传庭和左良玉瞬间睁大的眼睛。
以及魏忠贤那恍然大悟的表情。
满意地继续说道。
“只待本王大军兵临城下,围三阙一,做出强攻姿态。
届时,城内自会有人寻机放火制造混乱。
或趁机打开城门!
里应外合之下。
那看似固若金汤的沈阳城,在本王眼中。
不过是一座纸糊的堡垒,不设防的空城罢了!
皇太极他想当缩头乌龟?
本王偏要把他从乌龟壳里揪出来!”
孙传庭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确实万万没想到王爷的布局竟然如此之深!
这已远超寻常的战阵谋划。
简直是洞悉人性、操控人心的顶级权术!
心中在升起一股寒意的同时。
更是涌起难以抑制的佩服。
连忙躬身,语气带着由衷的敬服。
“王爷神机妙算,末将……末将拜服!五体投地!
原来王爷早已布下如此惊天妙棋,将一切都算计在内!
是末将等多虑了,徒增笑耳!”
左良玉更是直接,再次单膝跪地。
抱拳过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末将愚钝!肉眼凡胎,不识王爷泰山之谋!
既然王爷已有万全之策,沈阳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末将左良玉,愿为大军先锋。
三日后率先攻城,必为王爷拿下沈阳城门,擒杀皇太极老奴!”
王龙看着殿下激动不已的两位大将。
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满足笑容。
他轻轻抬手,示意左良玉起身。
“左将军请起。汝之勇猛,本王素知。
这先锋重任,非你莫属!准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幅辽东军事地图前。
招了招手。
“来,都过来。既然定下了三日后出兵。
那咱们就趁着今晚。
好好议一议这具体的进军路线、安营扎寨的要点。
以及攻城时的各种细节方略。
魏伴伴,你也来听着。
粮草辎重的调配是关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奴才遵命!”魏忠贤赶紧应声,小步快趋跟上。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大殿内烛火通明。
王龙与孙、左二将以及旁听记录的魏忠贤。
围着地图进行了详尽的推演。
王龙虽然不亲自上阵搏杀。
但在此刻,却展现出对战略战术极高的领悟力和想象力。
他时而手指地图上的某处关隘。
分析敌军可能设伏的地点。
时而设想各种突发情况。
并一一给出应对预案。
甚至具体到攻城时,火炮应该布置在哪个方位。
云梯、冲车、掘子军该如何配合。
以及破城后各部队的进攻路线和控制要点。
他的思路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
各种阴谋阳谋信手拈来。
听得孙传庭和左良玉这两位沙场老将都暗自心惊。
同时又佩服得五体投地。
许多他们未曾想到的细节,王爷都考虑到了。
魏忠贤则忙不迭地记录下王爷关于粮草补给。
伤员救治、俘虏处理等一系列后勤要求。
并不断保证绝对按时按量完成。
绝不会拖大军后腿。
等到一切商议停当,详细方略已成竹在胸。
窗外已是月上中天,夜色深沉。
孙传庭和左良玉带着满心的震撼。
对王爷深不可测的敬畏。
以及对三日后那场看似已无悬念的大战的期待。
告退离去。
各自回营抓紧时间安排休整和战前准备。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王龙和负责收拾地图文书的魏忠贤。
烛火将王龙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魏忠贤将最后一份文书整理好。
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
“王爷,夜深了,您也该安歇了。
这三日后誓师出征之事。
是否明日一早便通传全军。
也好让将士们明确目标,鼓舞士气?”
王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懒洋洋地道。
“嗯,明日巳时,在校场集合全军。
本王要亲自训话,宣布出征之事。
让将士们最后两天吃好睡好,养足精神头。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目光转向魏忠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
“我让你秘密准备的那些‘小玩意’,都妥当了?
没有走漏风声吧?”
魏忠贤立刻躬身,压低声音,无比肯定地答道。
“王爷放心,一百门新铸的改进型红衣大炮早已检修完毕。
炮弹、火药充足,均已分发到炮营。
还有……还有您亲自画图。
吩咐工匠们日夜赶工秘密制作的那五百个‘轰天雷’。
也都已经全部秘密运抵城北大营。
派了最可靠的心腹家丁人手看管。
方圆三里戒严,绝无泄露可能。”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而期待的光芒。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皇太极不是想倚仗沈阳城高池深。
当缩头乌龟,负隅顽抗吗?
这次,本王就用这些‘轰天雷’。
把他的乌龟壳连同一颗痴心妄想。
都炸个粉身碎骨!三日后,大军出发,踏平沈阳!”
“奴才预祝王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魏忠贤深深跪伏下去。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
映照着王龙那张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愈发深邃的脸庞。
锦州的春夜,静悄悄。
却弥漫着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压抑气息。
三日之约,箭已上弦。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锦州城内,最后一丝临战前的喧嚣也沉淀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引而不发的凝重。
当第四日清晨。
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刺破辽东地平线上的薄雾。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中。
缓缓向内开启。
首先涌出的,是无声的钢铁洪流。
一队队、一列列盔明甲亮的骑兵。
如同沉默的雕塑。
控着同样披着皮甲的战马。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过饱经战火的吊桥。
铁蹄叩击木板,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
震得人心头发颤。
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寒意。
照在冰冷的铁甲和枪尖上,反射出森然的光。
没有号角,没有鼓声。
只有这压抑到极致的肃静。
反而比任何喧嚣更具压迫感。
在这股黑色铁流的核心。
那辆堪称移动行宫的并肩王座驾。
终于显露出它奢华到极致的身影。
八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西域天马。
披挂着镶嵌宝石的银鞍。
不耐烦地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由整根紫檀木雕琢而成、镶金嵌玉的车厢。
在晨光下流光溢彩,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四面敞开的车厢,仅以轻薄如烟的鲛绡帷幕遮挡。
王龙一身月白云纹锦袍,未着寸甲。
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完整白虎皮的软榻上。
手里把玩着一串颗颗龙眼大小、光泽温润的东海夜明珠。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一名眉目如画的小太监跪坐榻边。
正用银签子细心剔去水晶葡萄的籽。
然后将莹润的果肉小心递到王龙嘴边。
“老魏啊,”王龙漫不经心地咽下葡萄。
朝着车外亦步亦趋跟着的魏忠贤拖长了声调喊道。
他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软底缎鞋的鞋尖轻轻晃动着。
“你说咱们这排场,是不是有点……过于朴实无华了?
这阵仗,能让皇太极那老小子感受到。
他爷爷我春天般的温暖和关怀吗?”
他边说,边又从小太监捧着的碧玉碟中拈起一颗葡萄。
这次却自己慢条斯理地剥起皮来。
指尖灵巧,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第836章 沈阳城的内讧,急眼的皇太极
魏忠贤在马上赶紧侧过身,脸上瞬间堆满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连皱纹都挤成了菊花状,声音尖细却洪亮地回应。
“哎哟我的王爷!您这说的可是折煞老奴了!
这哪能叫朴实?这分明是彰显我天朝上国煌煌气象。
展现王爷您赫赫天威的必要之举!
咱们这是去替天行道,扫荡不臣。
排场若不大,如何能震慑那些冥顽不化的建奴?
如何能让皇太极那厮未战先怯。
明白与王爷您为敌是何等不智?
老奴觉得,这排场刚刚好,正配得上王爷您的身份!
若是依着老奴,还得再添些仪仗才更气派呢!”
他嘴上如同抹了蜜,心里却叫苦不迭。
祖宗哎!您这哪是去打仗。
您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庙会游神的神像。
生怕建奴的斥候眼瞎看不见您这最醒目的靶子啊!
这要是有个闪失……魏忠贤不敢深想。
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濡湿了内衫。
他下意识地勒紧缰绳,让坐骑几乎要贴到马车车厢上。
一双昏花老眼紧张地四处扫视。
尤其是两侧的山林和远处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起伏地带。
手心因为紧握缰绳而满是汗水。
王龙的马车四周,五百“龙卫”精锐如影随形。
这些百里挑一的悍卒,人披玄铁重甲,马覆连锁软铠。
外罩猩红战袍,如同燃烧的移动城墙。
他们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如鹰隼。
一手控缰,一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或马鞍旁的强弓上。
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戒。
队伍行进间,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和铁甲摩擦的轻微“铿锵”声。
再无半点杂音,肃杀之气凝结如有实质。
让道路两旁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百姓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远处,孙传庭和左良玉统帅的五万大军。
如同一条缓缓苏醒的钢铁巨蟒。
旌旗遮天蔽日,长枪如林耸立。
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踏起漫天黄尘。
使得天地都为之失色。
行军出乎意料地顺利。
偶有不知死活的建奴探马。
如同鬼魅般在远处山岗或树林边缘一闪而过。
试图窥探这支庞大军队的虚实。
但他们往往还没来得及看清中军那辆奢华到刺眼的马车。
甚至没数清明军前锋的旗帜数量。
游弋在大军外围的“龙卫”哨骑便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弓弦响处,箭如流星;或者马刀闪过,血光迸现。
那些建奴探马如同被沸汤泼洒的雪人,瞬间消融。
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
天地间重归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般“安逸”到诡异的行军,让王龙愈发闲适。
他甚至在宽敞得足以容纳一张小案的车厢里。
摆开了精致的紫檀木棋盘。
与随军的一位以棋艺着称的老翰林对弈。
“将军!绝杀!”王龙得意地将一枚沉甸甸的玉质“车”。
重重敲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他手指点着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的对方老将。
抬起头,朝着车外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的魏忠贤扬起眉毛。
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可恶的笑容。
“老魏你瞧,这棋局,像不像咱们现在?
大军压境,步步为营。
任他皇太极有千般诡计,万种能耐。
在本王这堂堂正正、泰山压顶的阳谋面前。
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
这就叫大势所趋,无可阻挡!”
魏忠贤在马背上晃了晃。
差点因为王龙这突然的动作而失衡。
他苦着一张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哎哟喂!我的王爷!我的活祖宗!
咱们这可是在敌境!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您……您老人家能不能稍微……稍微庄重那么一点点?
哪怕……哪怕只是坐直了身子,皱皱眉头。
装出一副忧心国事的样子也好啊!
这要是传回朝里,让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
又该嚼舌根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用袖子去擦额头上源源不断渗出的冷汗。
虽然春风还带着料峭寒意。
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如同置身蒸笼。
“庄重?忧心?”王龙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顺手从旁边小几上一个描金凤纹漆盒里抓出一把香喷喷的瓜子。
熟练地“咔吧”一声嗑开。
瓜子壳随口精准地吐进车辕旁那个专门放置的。
雕刻着瑞兽图案的银质痰盂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皇太极现在,估计正猫在沈阳他那老鼠洞里。
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上吊呢!
咱们得有点胜利者的风度。
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收拾一下遗容遗表。
写写遗书,安排一下后事。
不然赢得太快,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还没尝出味儿就没了,那多没意思?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说着,又拈起一颗瓜子,用门牙轻轻一嗑。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京城纨绔子弟特有的痞气与悠闲。
事实上,此刻沈阳城内的混乱与绝望。
远比王龙轻描淡写的描述要惨烈十倍、百倍。
自三日前,第一个连滚带爬、丢盔弃甲逃回沈阳的探马。
用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嘶吼出。
“并肩王王龙亲率数万大军已出锦州,朝沈阳杀来”。
这个惊天噩耗之后。
皇太极那原本象征着至高权力、庄严肃穆的金銮殿。
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失控的、充满绝望与歇斯底里的菜市场。
争吵、指责、恐慌、哀嚎,日夜不息。
“打!必须打!血战到底!
我大金勇士,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多尔衮双目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起。
如同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虎。
猛地一脚将御阶旁一个价值连城的鎏金狻猊香炉踹得翻滚出去。
“哐当”巨响中,香灰弥漫,沾污了他华贵的袍角和靴子。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咆哮着。
右手死死攥着腰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让人打到家门口,还要学那乌龟缩头?
我爱新觉罗·多尔衮丢不起这个人!
八旗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打?十四弟!我的好贝勒!你睁开眼看看!拿什么打?啊?!”
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臣,在仆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出列。
他是皇太极的堂叔,也是族中长老。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殿外。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无尽的悲凉。
“库房里还能找出几副能穿的完整铁甲?
战士们吃的盐,现在都是按粒分!
箭囊里插的是秃杆木箭,刀枪锈得砍不断麻绳!
你让将士们空着肚子,拿着烧火棍。
去跟王龙那数万武装到牙齿、如狼似虎的明军拼命吗?
那是送死!是让大金彻底灭种!”
他说到激动处,剧烈地咳嗽起来。
瘦削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仿佛随时会散架。
旁边的仆人连忙为他捶背,却被他无力地推开。
皇太极瘫坐在冰冷的、象征着汗权的龙椅上。
往日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深陷。
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染的黑眼圈。
整张脸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显然这几日他心力交瘁,几乎未曾合眼。
他听着殿下宗室亲王、贝勒、文武大臣们。
如同市井无赖般吵作一团,唾沫横飞。
各种恶毒的语言、推诿的借口、绝望的哀鸣交织在一起。
冲击着他的耳膜。
然而,他的大脑却异常冰冷和清醒。
或者说,是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无力感所冻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光滑的扶手上急促地。
毫无规律地敲击着,发出“嗒、嗒、嗒”的单调声响。
在这喧闹的大殿里,却清晰得令人心慌。
王龙……想到这个名字,皇太极就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喉咙发甜。
此人之毒,之狠,之诡诈,远超他平生所遇任何敌手!
自从他以雷霆万钧之势。
如同犁庭扫穴般清洗了张家口那些与后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堪称后金生命线的走私商队。
紧接着又毫不留情、斩草除根地将盘踞北地数百年的。
晋商八大家主要成员屠戮殆尽后。
后金政权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就被彻底掐断了!
盐、铁、布匹、药材、粮食……所有战略物资。
如今都成了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现在的沈阳城里,一把生锈的、卷刃的破柴刀。
都能换来一头肥羊,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至于盐巴,更是比黄金还要珍贵!
比物资匮乏更可怕的。
是上次锦州城下那场惨败留下的巨大心理阴影。
和无法弥补的人口损失。
十万八旗精锐啊!那是大金立国的根本。
是纵横辽东的底气!
如今都化为了锦州城外的累累白骨!
沈阳城内,几乎是家家戴孝,户户缟素。
日夜都能听到失去父亲、丈夫、儿子的孤儿寡母。
那凄入肝脾的哭声。
幸存下来的士兵们,士气低落到谷底。
眼神麻木空洞,巡逻时都耷拉着脑袋。
如同被严霜打蔫了的茄子。
看不到一丝生气和斗志。
“报——!紧急军情!”
一个浑身沾满尘土、盔歪甲斜的探子。
连滚带爬地冲进死气沉沉的大殿。
因为极度恐惧和疲惫。
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也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向前。
带着哭腔嘶喊道。
“大汗!不好了!王龙大军……先锋距我沈阳已不足五十里了!”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大殿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愤怒的、恐惧的、绝望的、还是麻木的。
都瞬间聚焦到龙椅上那个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的皇太极身上。
大殿里死寂得可怕。
只能听到探子因为极度恐惧而如同风箱般粗重混乱的喘息声。
以及殿外枯树枝头几声乌鸦发出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呱呱”啼叫。
皇太极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将涌到喉咙口的腥甜感压了下去。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威严。
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讲……具体情况如何?敌军兵力、部署,详细报来!”
他试图坐直身体,展现出一位大汗应有的气度。
但微微佝偻的背脊和不住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扶手的手指。
却暴露了他的虚弱。
那探子咽了口带血的唾沫(似乎是逃跑时咬破了嘴唇)。
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
“浩……浩浩荡荡,根本看不到头!
光是打着‘孙’字和‘左’字旗号的先锋骑兵。
就像……就像铺天盖地的蝗虫一样,黑压压的一片。
起码……起码有上万人!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皇太极的耐心几乎耗尽。
眉头紧锁,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而且……那大明并肩王王龙,他……他不是骑马。
是坐着一辆……一辆八匹白马拉着的。
像房子那么大的、镶满了宝石的马车来的!
一路上,还有说有笑,吃着水果,还有……还有太监伺候着!
根本……根本不像是在打仗。
倒像是……像是哪个王爷出城踏青游玩!”
探子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
不敢抬头看皇太极那瞬间变得铁青。
继而涨红、最后化为死灰的脸色。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王龙狗贼!安敢如此欺我!
我与你势不两立!”
多尔衮气得浑身发抖,头发几乎要根根竖起。
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
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大殿中划出一道寒光。
映照出他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狰狞的面容。
他转身就要往殿外冲。
“我现在就去砍了这狗贼!大不了一死。
也好过受这窝囊气!”
“站住!多尔衮!你给我站住!”
皇太极厉声喝道。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变得尖利刺耳。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因为起身太猛,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死死扶住沉重的龙案。
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想干什么?啊?!你还嫌我们输得不够惨吗?
还嫌我们八旗勇士的血流得不够多吗?
你想让整个大金,让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
第837章 王龙:皇太极你搁这儿养膘呢?
都为你这鲁莽的冲动陪葬吗?!!”
他的怒吼声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疯狂回荡。
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也震得殿下群臣噤若寒蝉。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眼神闪烁的中年贝勒——阿敏。
壮着胆子出列。
他捋着几根稀疏的胡子,低眉顺眼地劝道。
“大汗……息怒啊。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眼下这形势……硬拼恐非良策。
要不……咱们暂且……暂且忍一时风平浪静。
派人去……去探探口风。
或许……或许还能有条生路……”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靴尖。
不敢与皇太极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求和?阿敏!你脑子里进马尿了吗?!”
多尔衮猛地扭过头。
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瞪住阿敏。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那王龙是什么人?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他会在意我们求和?他巴不得把我们连根拔起!
你忘了范永斗他们是怎么死的了?
你忘了锦州城下那十万冤魂了吗?!
求和?那是自投罗网,送上门去给他当军功!”
他气得将手中的弯刀狠狠往地上一插。
“锵”的一声刺耳锐响。
精钢打造的刀尖竟然硬生生插入了坚硬的青石板地面。
深入数寸,刀身兀自嗡嗡震颤不已。
朝堂上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主战派和主和派。
以及更多心怀鬼胎、早已暗中盘算后路的骑墙派。
再次激烈地争吵起来,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甚至有人激动地互相推搡起来。
几个年老体衰的宗室贵族。
被这混乱而绝望的场面气得脸色煞白。
捂着胸口直接晕厥过去。
被手忙脚乱的侍卫抬出大殿。
皇太极被这无休无止的、毫无意义的吵闹吵得头痛欲裂。
太阳穴如同有鼓槌在猛烈敲击。
他积压了数日的怒火、恐惧、委屈和绝望。
终于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
发出“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都给我闭嘴!统统闭嘴!!!”
这一掌含怒而发。
竟将那坚硬无比的檀木龙头扶手拍得木屑纷飞。
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大殿内瞬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皇太极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住了。
呆呆地望着他。
皇太极胸口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喘着粗气。
他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面色各异的臣子。
目光最终绝望地投向殿外那片灰暗压抑的天空。
他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气。
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命令。
“打!必须要打!我大金……没有不战而降的软骨头!
但是……”他话锋一转。
声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狠厉与决绝。
“不能硬打!传本汗命令。
城外所有堡寨、据点兵力,全部放弃!
所有兵力,收缩回沈阳内城!
实行最彻底的坚壁清野!
把城外方圆二十里内,所有能烧的房子。
所有能填的水井,所有带不走的粮草。
全部给本汗毁掉!
一粒粮食,一根草料,也绝不能留给王龙!
本汗倒要看看,他王龙有多大的能耐。
能攻下我这经营数代、固若金汤的沈阳城!”
他说完,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
重重地瘫坐回龙椅。
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
而此时,王龙大军的前锋斥候。
已经能够清晰地望见沈阳城那如同巨兽般。
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庞大轮廓了。
“嚯!”王龙在两名贴身侍卫的小心搀扶下。
灵巧地登上了马车顶部那个专门为他搭建的。
带有雕花栏杆的了望平台。
他举起一支做工极其精巧的、镶嵌着宝石的单筒望远镜。
仔细地打量着远处那座闻名已久的坚城。
一只手还悠闲地扶着冰凉的车顶栏杆以保持平衡。
“这皇太极,还真是把沈阳城当成终极乌龟壳来打造了?
瞧瞧这城墙的高度,这马面的密度,这护城河的宽度……
啧啧,真是下了血本了!
看来是真打定主意,要跟本王玩一场‘躲猫猫’到底了?”
魏忠贤赶紧驱赶着坐骑,凑到马车旁。
努力踮起脚尖,伸长了他那本就不算长的脖子。
拼命向远处张望。
可惜除了模糊的城墙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焦急地问。
“王爷,看这架势,他们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
死守不出了。
咱们是立刻开始打造攻城器械。
准备云梯、冲车,一鼓作气拿下。
还是……先围他个三五个月,耗死他们?”
“急什么?毛毛躁躁的,跟你说了多少遍,要沉得住气!”
王龙从了望台上一跃而下。
落地时轻巧如燕,显示出不俗的身手。
他整理了一下被高处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袍袖和发冠。
对着一直恭敬侍立在马车旁的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去,把本王那套最喜欢的。
景德镇御窑特供的青花缠枝莲茶具拿出来。
再用红泥小炉烧上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
然后,他才好整以暇地转向一脸焦急的魏忠贤。
慢悠悠地,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一般说道。
“所谓先礼后兵嘛。
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虽然不太友好。
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派人,对,就选个嗓门洪亮、机灵点的。
骑上快马,去给城里的皇太极送个信。
就说,大明并肩王、皇叔摄政王王龙。
请他出城一叙,喝喝茶,聊聊天。
顺便……谈谈他的人生理想。”
十天,整整十天。
王龙几乎是掐着手指头。
在咯嘣咯嘣的磕瓜子声中数过来的。
他常常半眯着眼,斜倚在铺着上好白虎皮的帅椅上。
两条腿毫无形象地翘在面前的矮几上。
鞋尖还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自家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腔。
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拍子。
帅帐里暖烘烘的,炭盆烧得正旺。
与帐外沈阳城方向传来的死寂与寒冷。
形成了刺骨的对比。
“第十天喽……”王龙慢悠悠地吐出两片瓜子皮。
对着侍立一旁、低眉顺眼的亲兵队长嘟囔道。
“你猜,皇太极那老小子,今晚还睡得着觉不?”
亲兵队长陪着笑,恭敬地回答。
“王爷神机妙算,城内守军怕是早就油尽灯枯了。
别说睡觉,能站着就不错了。”
王龙嗤笑一声,抓起一把新炒的瓜子。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钝刀子割肉,才疼呢。等着吧,快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对于沈阳城内饥寒交迫、胆战心惊的守军而言。
这十天,简直比十年还要漫长难熬。
每一天,明军大营飘来的饭菜肉香。
都像无形的钩子,搅动着他们空瘪的肠胃。
每一夜,那喧天的锣鼓和优伶的唱腔。
都像恶毒的诅咒,侵蚀着他们仅存的意志。
王龙这套围着城池又开饭馆又唱大戏的缺德主意。
就像一把没有开刃的钝刀子。
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研磨着他们最后的那点士气与希望。
当这把刀子真正显露出锋利本性的时候。
一切抵抗都已然来不及了。
第七天的深夜,格外漆黑。
连月亮都似乎嫌弃这片即将被血与火玷污的土地。
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厚厚的、墨汁般的云层之后。
天地间一片晦暗,伸手难见五指。
沈阳城头上,几个负责守夜的八旗兵。
抱着冰冷如铁的长矛,蜷缩在背风的墙角下。
试图用破烂的棉衣裹紧自己,换取一点可怜的温暖。
他们鼾声低微,意识模糊。
梦里大概正循着风飘来的。
从明军大营里散发出的、勾人魂魄的肉香味。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尝到一口热汤。
死寂之中,突然,几声沉闷得如同地底雷鸣般的巨响。
从城池的南面、东面几乎同时炸响!
“轰——!轰隆——!”
那声音并非来自城外。
更像是从城墙根脚下迸发出来,震得人脚底发麻。
紧接着,是压抑已久终于爆发的。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如同千万个恶鬼同时咆哮!
“杀啊——!破沈阳!擒皇太极!”
“大明万胜!”
城头一个打盹的八旗兵被猛地惊醒。
茫然抬头,还没弄清状况。
就听到身边同伴变调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好啦!南门!南门被从里面打开啦!”
另一个声音带着更大的惊恐嚎叫起来。
“是汉军旗!汉军旗反了!天杀的汉狗!
他们打开了城门!快跑啊!明军进城了!”
惊慌失措的尖叫、哭喊、咒骂。
像致命的瘟疫一样。
瞬间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全城每一个角落。
原本寂静的沈阳城,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
彻底炸开了锅!
早已等候在城外,如同蓄势已久洪水的明军精锐。
此刻堤坝全开!
火光瞬间亮起,如同无数条火蛇。
从几个被内应悄然打开的城门蜂拥而入!
脚步声、马蹄声、兵甲碰撞声,汇成一片恐怖的浪潮。
“跟我上!控制街口!直扑伪皇宫!”
孙传庭一马当先。
他那匹神骏的黑马人立而起。
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嘶鸣。
他手中那杆镔铁长枪舞动起来。
真如一条出洞的恶蛟,寒光点点,化作一道道索命的残影。
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后金拨什库刚举起弯刀。
喉咙已被枪尖洞穿。
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在雪白的墙壁上。
孙传庭看都不看,抽枪,横扫。
又将一名扑来的步卒拦腰砸飞。
口中不住沉稳大喝。
“结阵!向前推进!遇有持械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冷静而有力。
试图压过战场上的喧嚣。
引导着部队像铁梳子一样梳理街道。
另一侧,左良玉更是杀红了眼。
他根本不管什么阵型章法。
带着他那群如狼似虎、同样杀意沸腾的亲兵家丁。
像一把尖刀。
专门盯着那些穿着鲜艳盔甲。
试图呼喝聚拢士兵的建奴军官猛冲猛打。
“看见那个镶红边的没有?对!
就是那个帽缨子鲜亮、像个大公鸡似的!”
左良玉一刀将一个挡路的、面露惊恐的包衣阿哈劈翻。
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挥舞腰刀、声嘶力竭的后金牛录额真。
嗓门如同破锣般响亮。
“别放跑喽!那脑袋!那身盔甲!
一看就值老鼻子战功了!
兄弟们,拿下他,今晚老子请你们喝最烈的烧刀子。
一人赏银五两!”
他麾下的兵卒闻言,眼睛都红了。
嗷嗷怪叫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不顾一切地扑将上去。
瞬间将那名牛录额真和他身边寥寥几个亲兵淹没。
皇太极是被他最贴心的两个巴牙喇侍卫。
几乎是直接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的。
他昨夜批阅那些越来越令人绝望的军报直至后半夜。
刚躺下不久,睡意正浓。
“大汗!醒醒!大事不好!明军……明军破城了!”
侍卫长额尔德尼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绝望。
一边胡乱地将盔甲往皇太极身上套。
一边急促地喊道。
皇太极猛地坐起。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瞬间停止了跳动。
“胡说!”他本能地厉声呵斥,额头上青筋暴起。
“各处城门皆有重兵把守。
汉军旗虽不可全信,亦不至于……”
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传入他耳中的,不再是模糊的噪音。
而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兵刃剧烈撞击的刺耳声。
以及……房屋被点燃后发出的噼啪爆响!
这些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一把推开还在试图给他系紧盔甲绦带的侍卫。
甚至来不及穿好靴子。
赤着脚踉跄几步冲到窗前。
猛地推开窗户。
一股夹杂着烟尘和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映入他眼帘的,是远处冲天的火光。
和将半个天空都映红的诡异光芒!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皇太极口中喷出。
溅在冰冷的窗棂上,点点猩红。
他身体晃了晃,被额尔德尼死死扶住。
“大汗!保重啊!”
第838章 王龙:皇太极你跑啥?留下来喝酒聊聊天啊
皇太极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渍。
眼睛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原本威严的面孔因极度的震惊、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他猛地转身,抓起御榻旁那把象征汗权的腰刀。
刀鞘上的宝石冰冷刺骨。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宫门。
甚至一只脚上的靴子都没穿好。
宫门外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彻底凝固,四肢冰凉。
曾经象征着后金权力和荣耀的沈阳城,已然变成了一片燃烧的、混乱的、血腥的地狱!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窜动的火苗,倒塌的房屋,以及混乱厮杀、逃亡的人群。
明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从不同的街道涌来。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狰狞兴奋的面孔。
而曾经骁勇善战、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八旗兵,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建制。
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有的在绝望地胡乱抵抗,有的则丢盔弃甲,只想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兵刃尖锐的碰撞声、垂死者的凄厉哀嚎声、战马的惊恐悲鸣声。
还有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房屋梁柱燃烧发出的噼啪爆响……
所有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心智崩溃的毁灭乐章。
“顶住!都给朕顶住!巴牙喇!朕的巴牙喇护军在哪里?随朕杀敌!肃清街巷!”
皇太极眼睛血红,几乎要瞪出眼眶,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挥刀狠狠砍翻一个正从他身边尖叫着、丢掉了武器跑过的镶白旗逃兵。
那逃兵临死前惊恐不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皇太极。
他试图收拢部队,组织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然而,兵败如山倒,恐慌的情绪比明军的刀剑传播得更快。
他声嘶力竭的命令,在巨大的、无处不在的混乱噪音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如同投入狂涛的一粒石子。
“大哥!大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熟悉的嘶吼逼近。
浑身是血、盔甲歪斜、脸上混合着烟灰、血污和汗水。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惊惶的多尔衮冲到了他身边。
多尔衮的左臂似乎受了伤,用一块撕下的战旗草草包扎着,仍在渗血。
“守不住了!全完了!几个门都破了!汉狗!是汉军旗那帮天杀的反了!”
“他们从里面打开了城门!快走吧!再不走,咱们真就要被明军包了饺子,成砧板上的肉馅了!”
多尔衮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他根本不待皇太极回应。
猛地探身,一把死死拉住了皇太极战马的缰绳。
冲着身边仅存的几十个巴牙喇侍卫和将领们吼道。
“护驾!护着大汗!往北门冲!快!挤也要挤出一条血路!”
“走?朕的都城……朕的沈阳……朕的社稷……”皇太极下意识地还想挣扎。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曾无数次在此发号施令的宫殿轮廓。
那是他父亲努尔哈赤和他,两代人心血的结晶,是后金国的象征!
巨大的悲痛和屈辱淹没了他。
但当他转过头,看到四面八方越来越近、如同繁星般密集的明军火把光芒。
以及身边那些最精锐、最忠心的巴牙喇护军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毫无价值地倒下。
一股透心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如同北地的寒潮,从他脚底瞬间席卷全身。
淹没了他所有的斗志、不甘和尊严。
“……走!”这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耗尽了皇太极所有的力气。
从他剧烈颤抖的喉咙深处,混合着血腥气,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哭腔和破音。
“去北门!集结所有还能动的人,往北门突围!能走多少是多少!走!”
他终于下达了这此生最耻辱、最痛苦的命令。
在多尔衮、范文程以及一群忠心将领的拼死护卫下。
这群彻底丧失斗志的丧家之犬般的队伍,勉强汇聚了两万多名惊魂未定、大部分带伤、装备不整的残兵败将。
他们如同溃堤的蚂蚁,仓皇地撞开已经无人防守、却堆积了不少尸体的北门。
如同被无数猎犬追赶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北方无边的黑暗之中。
甚至连多看一眼身后那片正在熊熊燃烧、埋葬了他们荣耀和梦想的家乡的勇气,都已然丧失殆尽。
……
第二天,日上三竿,明晃晃的阳光勉强驱散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王龙这才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在侍女小心翼翼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紫金色的团龙常服。
这才慢悠悠地坐着他那辆由八匹纯色神骏马拉动、车厢镶金嵌玉、极尽招摇之能事的巨大马车。
在一队盔明甲亮、神情彪悍的亲兵簇拥下,如同郊游般,驶入了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的沈阳城。
城内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只有零星的、不成规模的抵抗还在某些偏僻的角落发生。
随即被明军小队迅速、残酷地扑灭。
空气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尸体烧焦的诡异糊味。
以及木头、布帛等物品燃烧后的灰烬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连拉车的骏马都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
魏忠贤早早地就等候在伪皇宫——或者说,曾经的后金汗宫门口。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如同菊花盛开的笑容。
每一道皱纹里都洋溢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气。
一见到王龙的马车缓缓驶近,他立刻弯着腰,小跑着迎上前。
仿佛脚下踩了风火轮,尖着嗓子,用他那特有的、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腔调高声报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托王爷您的洪福,将士们用命,这沈阳坚城已一鼓而下!”
“建奴的老巢被咱们连锅端啦!皇太极那厮,只带着两三万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
“真正是屁滚尿流、狼狈不堪地往北边逃窜去了!王爷您真是诸葛武侯再世,用兵如神,算无遗策,功盖寰宇啊!”
他说完,便深深地躬下身去,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
王龙踩着被血污浸染得变了颜色、甚至有些粘脚底的青石板路面,眉头微蹙。
俊美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他举起一块用江南最上等丝绸制成的、绣着暗香疏影的雪白丝帕,优雅地捂住口鼻。
声音透过丝帕显得有些闷,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这味儿,真够冲的!我说老魏啊,你这效率可得提一提。”
“赶紧的,多组织些人手,把这城里城外好好打扫打扫,再用生石灰仔仔细细消消毒。”
“这地方,”他抬起空闲的手,随意地指了指周围的残破景象。
“以后说不定还能开发个‘盛京遗址’之类的历史文化景点,收收门票呢。”
“弄得到处埋埋汰汰、血赤糊拉的,哪个游客乐意来观光消费?影响心情,也影响收入嘛。”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座在汉人看来略显土气、装饰风格粗犷、甚至有些笨拙的宫殿。
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点评道。
“啧啧,皇太极这审美水平真不咋地,这房子盖得,灰扑扑的,傻大黑粗。”
“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比我北京王府里那个用苏州御窑金砖铺地、用琉璃砖砌墙的茅厕都差点意思。”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向依旧躬身站着的魏忠贤,问道。
“对了,我之前特意点名,让你务必给我找到的那个镶了各色宝石、据说是用辽东老坑玉髓精心打造的、夜壶!”
“那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别让皇太极那老小子临走时给顺手牵羊,摸走了。”
魏忠贤闻言,脸上谄媚的笑容顿时一僵,变得十分尴尬。
他赶紧又往前凑了小半步,腰弯得更低,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回王爷的话,奴才不敢怠慢,一进城,第一时间就派得力干将直奔这伪皇宫的内库和寝殿仔细搜寻了。”
“只是……只是那夜壶……呃……好像是被皇太极逃跑时,匆忙间不小心……一脚给踢裂了……”
“碎成了好几瓣儿……奴才已经让人把碎片收拢起来了,王爷您看……”
“什么?踢裂了?!”王龙顿时把捂住鼻子的丝帕猛地一甩。
脸上那慵懒的表情瞬间被夸张到极点的肉痛表情取代。
他甚至夸张地跺了跺脚,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带着哭腔。
“哎呦喂!我的个心肝宝贝啊!这个天杀的败家玩意儿!那可是正经的前朝古董啊!”
“说不定还是宋徽宗落难时用过的御用品呢!你知道这玩意儿能换多少亩上好的水田吗?能养多少精兵吗?”
“皇太极这老小子,临跑路还不忘破坏文物,简直缺了大德了!丧尽天良!赔!必须得让他赔!”
“倾家荡产也得赔!等逮着他,非得让他们爱新觉罗家把长白山祖坟里的陪葬品都抠出来抵债不可!”
他那副痛心疾首、如丧考妣般的夸张模样,顿时惹得周围那些得胜的将领和亲兵们忍俊不禁。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原本有些肃杀和压抑的场面,瞬间变得轻松甚至有些滑稽起来。
这时,一身戎装还带着干涸血迹、眉宇间虽显疲惫却杀气未消的孙传庭,大步上前。
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地请示道。
“王爷,皇太极率残部北窜,已是丧家之犬,惊弓之鸟。”
“是否让末将即刻率领麾下精骑追击?兵法云,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以免其死灰复燃,他日春风吹又生,又成祸患啊。”
他眼神锐利,语气坚决,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扩大战果、彻底消灭后金有生力量、永绝后患的天赐良机。
王龙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脸上换上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他甚至还悠闲地踱了两步,才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老孙啊,你这个人,啥都好,打仗勇猛,治军严谨,忠心可嘉。”
“就是有时候太实在,太较真,不懂这其中的乐趣和深意。”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不解的孙传庭,又扫了一眼周围同样竖起耳朵、面露好奇的将领们。
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知道,这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啥不?”
孙传庭被问得一怔,老实回答:“末将愚钝,请王爷明示。”
“我告诉你,”王龙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慢条斯理地说。
“最痛苦的,不是人死了,钱还没花了。那是傻子的痛苦。”
他停顿一下,看到众将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才继续说道。
“最痛苦的,是人还活着,可钱没了,希望,也没了。”
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北边方向。
“现在的皇太极,就是一只被咱们吓破了胆子的兔子。”
“你想想,咱们要是追得越紧,逼得越凶,他是不是就跑得越快?”
“逼急了,兔子还知道回头咬人呢,说不定还能激起他们最后那点拼死一搏的勇气和血性。”
“咱们何必费那个劲,付出不必要的伤亡呢?咱们弟兄的命,可比那些丧家之犬金贵多了。”
他走到孙传庭身边,拍了拍他冰冷坚硬的肩甲,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继续说道。
“不急,让他先跑着。让他先跑出三十九米去,怕什么?咱手里,有四十米长的大刀等着呢。”
这个古怪又新鲜的比喻让众将又是一阵低笑和窃窃私语。
王龙接着清晰地下达命令。
“传我的令,全军在沈阳城内休整五天!打开府库,好酒好肉,管够!”
“让弟兄们都好好乐呵乐呵,这次大家都辛苦了,有功者,本王重重有赏!”
“至于皇太极嘛……”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猫捉老鼠般的弧度。
“派几队机灵点的、熟悉辽东山地情况的斥候,换上快马,远远地跟着就行。”
“记住本王的话,别跟太紧,别把他们吓着,让孩子安心跑路。”
“让他好好体验一下,啥叫‘西伯利亚深度十日游’,还是那种风餐露宿、自费吃苦、没有导游服务的标准套餐。”
第839章 王龙:西伯利亚不要WIFI啊!
于是,一场充满了黑色幽默和残酷意味的“放风筝”行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皇太极和他那两万多名残兵败将,真正成了惊弓之鸟,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们根本不敢走稍微平坦宽敞的官道,只敢专挑那些人迹罕至、崎岖难行的荒山野岭钻。
辽东地区的初春,寒意依旧料峭,尤其是夜晚,寒风如同浸了冰水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人们单薄的衣衫上。
露宿野外,冻得人瑟瑟发抖,牙齿格格作响,许多人就在睡梦中再也没能醒来。
他们缺衣少食,从沈阳带出来的那点粮食很快消耗殆尽。
只能靠猎取雪地里难得一见的小兽和挖掘苦涩的草根、树皮勉强果腹。
伤员得不到有效的药物医治,伤口在寒冷、肮脏和营养不良的环境下迅速恶化、溃烂,发出恶臭。
不断有人因为伤重、冻饿或疾病,无声无息地掉队。
他们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而陌生的逃亡路上。
整个队伍的人数,就像阳光下的雪人,肉眼可见地不断缩小、融化。
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泥土里,军心涣散,人人自危,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天,他们挣扎着,互相搀扶着,逃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原。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灰和白两种颜色,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直连接到天际低垂的、铅块般沉重的灰色阴云。
寒风卷着细碎的、坚硬的雪沫子,无情地抽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身上。
如同冰冷的鞭刑,留下道道红痕。
一个熟悉北方边境情况的部落小首领,裹紧了身上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裘皮。
连滚带爬地凑到皇太极的马前,声音因为极度的寒冷和恐惧而不住地剧烈发抖。
“大……大汗……再……再往前边……可可……可就是罗刹鬼的地盘了。”
“那边……那边比咱们这儿还要冷得多,听说……听说冬天撒尿都能冻成冰溜子,能冻掉人的鼻子耳朵啊。”
皇太极把自己裹在一件同样破旧、甚至多处露出脏污棉絮的裘皮大衣里。
听着这话,感觉心里比这荒原上呼啸的寒风还要凉透。
难道,上天真的要亡我爱新觉罗?堂堂大金国的国运,就要断送在这片鸟不拉屎、毫无生机的不毛之地了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绝望和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沼泽地的淤泥,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几名派出去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惊恐、疲惫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为首的斥候小头目气喘吁吁地报告。
“大汗!前面……前面大概三十里外,发现了一个罗刹鬼的小据点!”
“看规模,大概也就百十来人!但是……但是他们居然打着一面从来没见过的双头鹰旗子。”
“还派了个会磕磕巴巴说蒙语的人出来喊话,说什么……说什么他们是奉了遥远的莫斯科沙皇的命令。”
“邀请……邀请所有从东边逃来的部落首领和勇士,去他们的圣彼得堡做客?”
“还说……还说什么有暖和的石头屋子住,黑面包管饱。”
“还有一种叫‘伏特加’的、能辣穿喉咙的烈酒可以驱寒?”
斥候自己汇报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仿佛在说一个荒诞离奇的梦话。
“沙皇?请客?”皇太极和多尔衮,以及闻讯围拢过来的代善、岳托等几个贝勒。
以及范文程等大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怀疑和荒谬感。
这消息,简直比听说那个杀千刀的王龙突然改吃素、信佛祖了还要不可思议千百倍。
然而,身处绝境之中,饥寒交迫,伤亡惨重,后面可能有追兵,前面是绝路。
哪怕眼前看到的是一根稻草,甚至可能是一根带着毒刺的稻草,也忍不住想要去抓住。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理智的怀疑。
后来,他们又陆陆续续地从抓到的几个在边境地区活动的、吓得魂不附体的零星俄国皮毛商人。
以及一些在部落中流传的、模糊不清的传闻里,艰难地、连蒙带猜地拼凑出了一个更加匪夷所思、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在极其遥远的西方,那个叫做沙皇俄国的庞大帝国。
那个年纪不大、据说很有野心的叫彼得的新沙皇。
不知道从哪个流浪巫师、或者装神弄鬼的预言家嘴里,听信了一个荒谬无比的、所谓的“黄祸”预言。
预言声称,将会有一个来自东方、乘坐着镶嵌宝石的马车、可能还骑着白马的“东方魔王”。
要横扫整个西方世界。
这个预言把年轻的彼得沙皇吓得够呛,竟然因此搞了一个所谓的“西进”运动。
连都城都从莫斯科迁到了更靠近西方的圣彼得堡。
据说是想团结整个欧洲的力量,共同抵抗那虚无缥缈、却被他深信不疑的“东方威胁”。
而这些散布在西伯利亚荒原上的、如同孤岛般的俄国小据点的士兵。
收到的秘密任务之一,就是“收容”所有从东边逃难过来、并且声称与那个“东方魔王”交过手、吃过亏的人。
试图从他们嘴里套取关于那个“魔王”的第一手情报和弱点。
听完这个离奇曲折、漏洞百出却又似乎有迹可循的故事。
皇太极一伙人的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一个杂货铺的调料罐子。
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古怪滋味。
先是觉得无比的荒唐和可笑!王龙那个靠着稀奇古怪手段、泼天运气和阴险狡诈取胜的无赖家伙。
居然成了西方人口中能够灭世的恐怖大魔王?还“黄祸”?他王龙也配代表“黄”?他顶多算个“泼皮之祸”!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能往自己那张厚脸皮上贴十八层金了!
有几个年轻气盛、憋了一肚子火的贝勒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带出了哭腔。
但,那短暂而苦涩的笑声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彻骨、深入骨髓的寒意。
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们这些人,是切身体会过、用鲜血和国土验证过王龙的手段的。
那个家伙行事看似荒诞不羁,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机锋,狠辣无比,算计到了极致。
如果连万里之外的、听起来就很强大的西方大国。
都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预言而对王龙如此如临大敌、严加防范。
甚至不惜迁都、搞什么联合抵抗……
那么,这个王龙,他所带来的威胁,他真正的实力和野心,究竟有多大?
他们这次看似侥幸挣脱了明军直接追捕的逃亡,真的能找到一条活路吗?
还是说,只是刚刚逃出看得见的狼窝,又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更加深不可测、更加诡异危险的虎口?
“大哥,这事儿……这罗刹鬼的话,能信吗?听着就不靠谱!漏洞百出!”
多尔衮舔了舔因为干渴和寒冷而裂开数道血口子、火辣辣疼的嘴唇。
满眼都是警惕和怀疑,他的手一直死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是那个什么狗屁沙皇设下的圈套,想来个请君入瓮,把咱们骗过去,一网打尽。”
“好向王龙那狗贼邀功吧?”
皇太极望着眼前这片灰蒙蒙、仿佛没有尽头、吞噬一切希望的天地。
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带着透骨的凉意。
仿佛把他生命中最后一点热量和尊严也带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将领们都开始感到不安,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他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到极点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声音缓缓说道。
“信不信?呵呵……”他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
“事到如今,是信还是不信,还由得我们选吗?”
他抬起颤抖的手,无力地指了指来的方向,那里是他们沦陷的故乡,也可能有追兵。
“后面,是王龙那把悬着的、随时能要命的刀。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冻死,饿死,或者被追兵杀死,毫无价值。”
他又指了指前方那片未知的、属于罗刹鬼的、据说更加酷寒的土地。
“前面,至少还有一张罗刹鬼画出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是馅饼还是陷阱的大饼。”
“往前走,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多喘几口气,多活几天,甚至……万一呢?”
他最后的“万一呢”说得轻如蚊蚋,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打得鼻青脸肿、却还在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的俄国商人。
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没有任何光彩的绝望和麻木。
“走吧,”他轻轻踢了一下胯下同样瘦骨嶙峋、无精打采的战马。
马匹虚弱地、不情愿地迈动了脚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是刀山火海,是十八层地狱。”
“咱们……也得去闯上一闯了。或许,这就是长生天给咱们爱新觉罗家,最后的考验吧。”
这支疲惫、饥饿、寒冷、绝望到了极点的队伍。
怀着一种近乎上刑场般沉重、忐忑和听天由命的心情。
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据说有“招待”的、但实际上可能更加寒冷、更加陌生、更加危险的西方,继续挣扎前行。
没有人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作为“反王龙盟友”的款待。
还是作为“东方威胁样本”被研究、被展示、被利用。
或者,仅仅只是换一个更加遥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冻死、饿死。
成为西伯利亚荒原上的一具无人问津的枯骨。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王龙。
此刻八成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沈阳那间抢来的、烧着暖炕的、原本属于皇太极的宫殿里。
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新炒的香瓜子。
一边和手下将领们调侃着皇太极会不会在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里。
冻成一座姿态滑稽、可供后人参观的冰雕吧?
一想到这个画面,皇太极就感觉心口一阵剧烈的、如同刀绞般的绞痛。
像是被王龙用穿着华丽靴子的脚,狠狠地、反复地碾过一般。
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漫长而绝望、看不到尽头的流亡之路,他知道,才只是刚开了个头。
前路漫漫,凶吉难料,或许,吉兆早已离他而去了。
沈阳城头,最后一面绣着狰狞巨蟒的八旗大旗,在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中,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随即颓然坠落。那粗壮的旗杆折断时发出的脆响,
如同后金国运的脊梁被生生砸断,但这声音瞬间便被明军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所吞没。
旗帜沉重地砸在焦黑滚烫的土地上,溅起的尘土,扑了跪满一地的守军们一脸。
他们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武器早已被丢弃在身边,只剩下本能的、对生存的渴求。
城门处,传来沉重到刺耳的吱呀声。竟是十几个瘦得脱了形的守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
合力卸下了碗口粗的巨大门栓。城门洞开,他们如同虚脱般瘫跪在地,
朝着城外严阵以待、如同钢铁森林般的明军方向,用沙哑撕裂的嗓音拼命高喊:
“投降!我们投降了!给口吃的吧!求求将军们开恩,给条活路啊!”
饥饿,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和尊严。孙传庭端坐于高头骏马之上,
冷峻的面庞如同被北地的寒风精心雕琢过,每一道线条都透着铁血与肃杀。
他目光如电,扫过洞开的城门和跪伏的降兵,缓缓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
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顿时,他身后如同沉默巨兽般的明军步兵方阵动了。
黑压压的士兵们,迈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向前推进。
铁甲叶片相互摩擦、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铿锵之声,混合着震天的踏步声,
仿佛让整个沈阳城的地面都在随之微微颤抖。
第840章 夜宴,活捉皇太极
“控制四门要道,逐街清理!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跪地弃械者,暂留性命!”孙传庭的声音并不算十分洪亮,
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战场的、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将领和士兵的耳中,
话语中的寒意,让那些跪地求饶的守军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左良玉策马立在一旁,
他性格更为外放,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嗤笑着摇了摇头,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哼,皇太极这老小子,
平日里吹嘘他八旗子弟如何骁勇,现在看来,养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连守城到最后一点的骨气都没有,真是丢尽了他们老祖宗的脸!”
与此同时,沈阳皇宫深处,气氛已是凝固到了冰点。皇太极,这位曾经叱咤风云、
令大明边关数年不得安宁的后金大汗,此刻正背对着慌乱的人群,
面向着悬挂着努尔哈赤画像的墙壁。他死死攥着那柄象征汗位、传承自其父的玄铁宝刀,
冰冷的刀尖,正紧紧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龙袍下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碎胸骨。
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从他额角滚落,在他那绣着精致金龙的明黄色衣襟上,
洇开一团团深色的、耻辱的痕迹。“让开!都给朕让开!”他嘶哑着低吼,
声音因绝望而扭曲,抵着心口的刀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已然刺破了最外层的绸缎。
“朕乃大金汗王,岂能受那明国竖子之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大汗!不可!万万不可啊!”多尔衮如同疯虎般,一个箭步扑了上来,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皇太极持刀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大哥!您冷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您要是就这么走了,咱们大金,
咱们八旗的子弟们可就真成了无头的苍蝇,任人宰割了!您得活着,只要您活着,
咱们就还有希望!哪怕……哪怕就像当年咱们老祖宗一样,钻回山林里,也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就在这僵持不下、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鎏金殿门竟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木屑纷飞之间,数十名身披玄色重甲、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明军龙卫士兵,如同鬼魅般迅猛涌入。
他们行动迅捷如电,分工明确,刀光剑影闪烁间,已是毫不留情地将试图反抗的多尔衮狠狠按倒在地,
刀锋直接架上了他的脖颈。另有几人上前,毫不客气地扭住皇太极的手臂,夺下了他手中的宝刀。
挣扎之中,皇太极身上的龙袍被扯得七零八落,上面金线绣制的威武龙纹在撕扯中扭曲变形,
显得异常滑稽而悲凉,他威严的脸上也蹭满了地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魏忠贤踱着方步走了进来,他身上那件绣着精致蟒纹的袍服下摆,
轻轻扫过满地的狼藉和散落的珠宝。他脚尖随意地踢开一颗滚落到脚边的珍珠,捏着嗓子,
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尖声道:“哎呦喂——杂家这是来的不巧了?
这不是尊贵无比的大金汗王吗?怎么蹲在地上数蚂蚁呢?这龙袍……啧啧,可是糟践了哟。”
皇太极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猛地朝魏忠贤的方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
“阉狗!无耻阉狗!要杀便杀!休要在此折辱本王!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魏忠贤仿佛早有所料,灵活地侧身避开,用一方雪白的丝帕优雅地掩住口鼻,
眼角笑出了细密的皱纹,语气却愈发轻佻:“哎哟,汗王陛下,火气别这么大嘛。
我们王爷可是特意吩咐了,要‘请’您过去叙叙旧,喝杯热茶,顺道……看看戏。
您这么急着寻死觅活的,多扫兴啊?”他边说边转身,对身后的龙卫随意地挥了挥手,
“来呀,还不快‘扶’汗王去偏殿好好歇息,洗漱洗漱,换身干净衣裳?记住喽,好生伺候着,
要是掉了一根汗毛,仔细王爷扒了你们的皮!”曾经的议政偏殿,此刻却成了华丽的囚笼。
皇太极被强行按坐在一张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熟悉的飞檐斗拱。
曾几何时,这里是他与贝勒大臣们商讨军国大事、决定无数人生死命运的要地,如今却物是人非。
远处,隐约传来八旗旗帜被明军士兵从高处扯落、扔在地上践踏的哗啦声,
以及明军队伍整齐划一、带着胜利者骄傲的号令声。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仿佛还能清晰地看见,去年就在此地,他大宴群臣、犒赏三军的盛况。
那时,美酒的醇香与将士们的凯歌犹在耳畔回荡,而如今,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从四面八方袭来,冻结了他的血液和灵魂。而与这片凄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原本象征后金最高权力的金銮殿,此刻已是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十六盏流光溢彩的琉璃宫灯将整个大殿照耀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诱人的香气和浓郁的酒香,
令人食指大动。专业的乐师班子弹奏着欢快甚至有些喧闹的曲调,
与殿外尚未完全散尽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王龙,这场盛宴的真正主角,
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完整白虎皮的主位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
随着音乐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面前镶嵌着宝石的黄金酒杯边缘,
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掌控一切的淡淡笑意。身披染血征袍的孙传庭大步上前,
双手举起酒杯,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王爷!此番沈阳大捷,一战而定辽左,
皆赖王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末将等敬王爷!此等不世之功,当浮一大白!”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举杯附和。王龙这才懒洋洋地坐直了些,举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
反而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戏谑问道:“老孙,还有诸位将军,你们都辛苦了。
第841章 戏耍皇太极,庆功宴上的调笑
不过,你们说……咱们的‘客人’皇太极,这会儿在干嘛呢?是不是正躲在哪个角落里,
一边画圈圈,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本王祖宗十八代呢?”话音未落,就见魏忠贤一路小跑着进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又兴奋的笑容,尖声禀报:“爷!王爷!天大的喜讯,客人们……
都按照您的吩咐,‘请’来了!一个不少!”说话间,殿门再次被打开,
以皇太极为首的一行后金核心成员,被明军士兵用刀剑架着脖子,押解进殿。
范中举的官帽早已歪斜,花白的胡须凌乱不堪,眼神涣散;多尔衮身上的铠甲布满刀剑痕迹和凝固发黑的血渍,
他虽被死死按住,但眼神依旧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后妃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珠翠步摇随着她们瑟瑟发抖的身体叮当作响,
挤作一团,低声啜泣。王龙见状,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喧闹的大殿中格外刺耳:“哈哈哈!这不巧了吗这不是?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咱们这儿正唱到最精彩的一出——《霸王别姬》呢!诸位赶上了,正好一起品评品评!”
他一边笑着,一边竟然亲自拿起一个玉碗,从面前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香气扑鼻的羊肉汤锅里,
盛了满满一碗浓白的汤,又特意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然后亲手推到了被强行按坐在对面席位的皇太极面前。
滚烫的汤汁在名贵的玉碗里晃动,映出摇曳的烛光,也映出皇太极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来来来,老皇,别客气嘛!瞅你这小脸煞白的,一看就是这些天没吃好没睡好,快,趁热喝碗汤,
暖暖身子,压压惊!”王龙语气热情得如同招待多年老友,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在皇太极和他那些臣子的心上。皇太极死死盯着玉碗里那层晃动的、诱人的油花,眼神恍惚。
曾几何时,去年大约也是这个时节,他就在这座大殿上,意气风发地犒赏三军,
接受着文武百官和部落首领的朝拜。那时,多尔衮献上缴获的明军帅旗,
范中举即兴赋诗赞美他的功绩,后妃们献上曼妙的歌舞助兴……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如今物是人非,连眼前这碗香气四溢的热汤,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落魄和彻底的失败。
“狗贼!王龙你这无耻狗贼!”被死死按着的多尔衮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开了一些束缚,
试图暴起,额头上青筋暴跳,目眦欲裂地怒吼道:“要杀要剐,给你多尔衮爷爷来个痛快的!
如此折辱于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呸!”“铿锵!”数名护卫的龙卫反应极快,
瞬间腰刀出鞘半尺,冰冷的寒光映照着跳跃的烛火,眼看就要血溅五步。
“哎——慢着慢着!”王龙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龙卫们收起兵刃,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看向多尔衮,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这刚上来就嚷嚷着要掀桌子,多没意思?这做人呐,
尤其是做败了的人,更得学会看清形势,对吧,老皇?”他最后一句,又将矛头转向了沉默的皇太极。
王龙说着,甚至亲自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踱到皇太极的席前,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一些,
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但却充满了戏谑和压迫感的声音,低声问道:“我说,老皇啊,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当年带着你那些如狼似虎的骑兵,三天两头偷偷摸摸绕过边墙,
跑到我大明境内打谷草、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哪怕那么一丁点儿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嗯?
坐在你自己家的金銮殿上,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等着本王来给你‘赐宴’?”
恰在此时,殿角的乐师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手下琵琶猛地拨错了一根弦,发出“铮”的一声刺耳锐响,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惊。王龙立刻扭头,
朝着乐师的方向笑骂了一句,打破了瞬间的寂静:“紧张什么?手滑了?又没让你现在就给尊贵的汗王陛下伴葬!
好好弹你的曲子!”他这看似随意的玩笑,却让在场的后金降俘们心头一寒。
满堂的明军将领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哄笑声,充满了胜利者的张扬和对失败者的鄙夷。
在这刺耳的笑声中,皇太极低垂着头,指甲早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甚至刺破了皮肤,
渗出了殷红的血丝,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怒火在胸中燃烧。
他此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王龙设下的这顿所谓的“庆功宴”,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杀人诛心的酷刑,比直接上刀山下油锅还要更加煎熬、更加残忍百倍!
魏忠贤此时又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凑到王龙耳边,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低语道:
“王爷,您看……那些女眷,哭哭啼啼的,实在是有碍观瞻,要不要老奴先派人把她们带下去,另行看管?”
王龙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急什么?
让她们也都在这儿听着,看着。让她们也好好听一听,看一看,她们曾经英明神武、不可一世的汗王,
今天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他爹和他自己那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业,给彻底作没了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王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朝着一旁面如死灰的范中举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哦,对了,老范,范大学士!
早就听闻您是我大明辽东有名的才子,最是擅长吟诗作赋,尤其是那些歌功颂德的诗,
写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催人泪下啊。来来来,今日此情此景,岂能无诗?
第842章 应景亡国恨,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你就即兴赋诗一首,让本王和诸位将军也欣赏欣赏你的文采。至于这题目嘛……”
王龙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皇太极铁青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叫……《亡国恨》,如何?
是不是特别应景,特别有感觉?”范中举听到这话,本就惨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发出“咯咯”的轻响,他试图说些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王龙见状,再次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开个玩笑,看把咱们范大学士给吓的!本王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吗?”
他笑够了,转过头,再次将目光锁定在皇太极身上,又举起了酒杯,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说起来啊,老皇,你以前经常挂在嘴边,跟你那些部下吹嘘的那个口号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啧啧,听着是挺唬人的。不过现在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环视四周鸦雀无声、唯有明将憋笑的大殿,缓缓说道:“本王看,是不是该改改了?
改成……‘八旗遇上王,见面就投降’?你们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更写实,更符合现在的情况?哈哈哈!”
就在这时,几名侍卫端着一盘盘制作极为精美的点心鱼贯而入。王龙亲自用筷子夹起一块做成芙蓉花形状、
晶莹剔透的点心,放到了皇太极面前那个几乎没动过的玉碟里,热情地介绍道:“来来,老皇,别光看着,尝尝这个。
这叫‘芙蓉糕’,可是本王特意从京城带来的御厨的手艺,据说祖上是伺候过嘉靖爷的。
比你宫里头那些,整天只会烤全羊、炖大肉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精细多了?这就叫品味,懂吗?”
皇太极死死盯着碟子里那块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糕点,眼神再次变得恍惚。他猛地想起,
就在去年自己生辰的时候,他最宠爱的宸妃,也曾这样,用纤纤玉指,亲自夹了他最爱吃的奶糕,
含笑送到他的嘴边……往日的温情与今日的绝境交织,巨大的反差让他胸口一阵翻涌,几乎又要吐出血来。
殿下的乐师,似乎是为了迎合此刻的气氛,适时地奏起了一曲激昂悲壮、杀伐之音浓烈的《十面埋伏》。
王龙似乎对这曲子很满意,跟着那急促的旋律轻轻地哼唱着,手指在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忽然,他在一个高亢的音符处猛地停下了敲击,转头看向皇太极,眉毛挑得高高的,
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哟,这曲子选得好啊!《十面埋伏》,楚霸王项羽的绝唱!
老皇,你听听,这调子,这意境,你现在是不是特能体会当年项羽被困垓下、英雄末路的那种心情?
是不是特别有共鸣?”他根本不需要皇太极回答,便自顾自地用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嘛……仔细想想,你还是比不了人家楚霸王。人家项羽好歹是真英雄,到最后关头还能跨下乌骓马,
手持霸王枪,在千军万马中杀个七进七出,那是何等的悲壮,何等的豪气!可你呢?”
王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刀子般刮过皇太极的脸,“你连拼死一搏、像个战士一样战死沙场的勇气,
好像都丢得一干二净了吧?只会想着抹脖子自杀,或者像现在这样,像个闷葫芦一样坐在这里,
连句像样的硬气话都说不出来。你这……顶多算个狗熊末路,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跟人家项羽比了,你不配。”
就在这时,殿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格外嘹亮、似乎带着不甘和愤怒的战马嘶鸣声。
皇太极听到这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殿外的方向——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他最心爱的坐骑,那匹来自蒙古草原的万里挑一的白色骏马!
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别瞎惦记了,我的汗王。是在想你那匹宝贝‘白龙驹’吧?没错,就是它的叫声。
可惜啊,它现在不姓爱新觉罗了,早就被本王派人接管了。说起来,你那马,倒是比你这个主人有骨气得多!
被抓的时候,还尥蹶子踢伤了我两个最精锐的龙卫士兵呢!啧啧,马犹如此,人何以堪呐!”
他边说,边扭头对魏忠贤吩咐道:“老魏,去,派人把汗王那匹心爱的坐骑牵到殿外来,
让它也隔着门,‘看看’它曾经英明神武的主人,现在……是副什么德行!让它也‘见识见识’!”
“狗贼!我跟你拼了!”多尔衮再次被王龙连番的诛心之言刺激得双目血红,猛地挣扎起来,
试图冲向王龙,但立刻被身后力量远胜于他的龙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王龙却毫不在意,甚至悠闲地坐回了自己的主位,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杯中美酒,
这才用一种近乎“谆谆教诲”的语气对多尔衮说道:“小多啊,多尔衮贝勒,知道你和你大哥,
还有你们这所谓强大的大金国,今天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连裤子都输没了吗?”
他根本不等多尔衮回答,便自问自答道:“不是因为你们兵力不够多,也不是因为你们的弓箭不够锋利。
归根结底,是因为你家这位英明的大汗,还有你们整个八旗贵族,那点有限的聪明劲儿,
全都用在怎么变着法儿地欺负、压榨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身上了!你们以为抢来的粮食能吃一辈子?
抢来的人口能当牛做马使唤到死?我告诉你,这叫竭泽而渔,自取灭亡!”
王龙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批判:“你们难道就没听过一句我们汉人的老话,
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吗?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第841章 请君入瓮,全歼皇太极后手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杯盘都跳了一下,厉声说道:“就像现在!就像眼前的沈阳城!
为什么你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坚城,会这么不堪一击?为什么你们那些自诩骁勇的士兵,
会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甚至主动打开城门投降?就是因为你们失了‘道’!你们不得人心!
你们站在了所有普通百姓的对立面!所以,当真正的考验来临的时候,没有人会真心为你们卖命!
这就是你们失败最根本、最致命的原因!现在,你告诉本王,软弱的,到底是谁?
是那些被你们抢掠、杀害的平民百姓,还是你们这些外强中干、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侍卫适时地又端上来一壶刚刚烫好的、酒香更加醇厚的美酒。王龙再次亲自执壶,
将皇太极面前那只空了的酒杯缓缓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荡漾,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来,老皇,”王龙再次举起自己的酒杯,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看在这杯酒的份上,
本王再敬你一杯。这一杯,本王是真心实意地‘谢谢’你。谢谢你,还有你的父亲努尔哈赤,
以及你们整个八旗,用你们这几十年的所作所为,生动形象地给本王,也给天下所有人,上了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杯底亮给皇太极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以前总喜欢嘲笑我们汉人文弱,不善骑射。
可现在呢?事实胜于雄辩。最终一败涂地、连祖宗基业都丢了个一干二净的,到底是谁?
现在,你亲口告诉本王,软弱的,究竟是谁?”仿佛是为了衬托此刻殿内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殿外,原本已经渐小的雨声,突然又变得密集起来,哗啦啦的雨点用力敲打着大殿的琉璃瓦,
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王龙侧耳倾听了一下这雨声,转而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语气忽然变得幽深起来,仿佛带着某种莫名的感慨:“老皇啊,你仔细听听,听听这窗外的雨声。
像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像不像那些被你们八旗铁骑践踏过的土地上,
千千万万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性命的大明百姓,他们在天之灵,汇聚成的哭声?
当年,你们每次入关劫掠,纵兵屠城的时候,可曾给过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个说话的机会?
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铿锵有力,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目光如炬,死死钉在阶下这群失魂落魄的囚徒身上:“告诉你们!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你们当初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和绝望,今天,就在此刻,就在此地,轮到你们自己来亲身品尝了!
这就叫报应!爽吗?!”皇太极终于无法再保持那死寂般的沉默,他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王龙,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
“王龙……你……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何必……何必如此假仁假义,百般折辱……成王败寇……朕……朕认了……”
“折辱?这才到哪儿跟哪儿啊?”王龙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就觉得是折辱了?
那你可曾想过,当年你们破我大明城池,将城内百姓无论老幼妇孺,如同猪羊般驱赶、屠杀的时候,
可曾觉得那是折辱?你们将掳掠的妇女当做牲畜般分配凌辱的时候,可曾想过给她们留下半分尊严?
现在,本王只不过请你们坐下,听听曲子,喝喝酒,聊聊天,你就受不了了?本王告诉你,今天,
我就是要让你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尝一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常整齐、沉重,并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伴随着铁甲叶片有规律的碰撞声,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正在靠近。
紧接着,金銮殿那扇沉重的大门被再次推开,一队身披精良雨具、但依旧浑身湿透的龙卫士兵,
押解着几个被牛皮绳捆得结结实实、如同粽子一般的人走了进来。这几个人同样浑身湿透,满身泥泞,
狼狈不堪到了极点,但从那残破的盔甲制式和依稀可辨的面容上,依然能够认出,
他们都是皇太极麾下最为忠心、也最为骁勇的几名八旗悍将!王龙用手指着这几个被强行按着跪在地上的将领,
语气轻松地就像在介绍几件物品,对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死灰的皇太极说道:
“喏,看看,认识吧?都是你的心腹爱将,对你可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啊。
告诉你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他们几个,刚才不甘心失败,聚集了一批死忠,
试图冲击天牢,想把你们救出去。啧啧,勇气可嘉,这份忠心,连本王都有点感动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皇太极脸上那急剧变化的、混合着震惊、痛苦、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的复杂表情,
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可惜啊,真是可惜。他们也不想想,本王既然能请君入瓮,难道还会不留后手吗?
他们这完全就是自投罗网,正好被本王布下的埋伏一网打尽。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现在,也彻底没了。感觉如何,我的汗王陛下?”
殿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哗哗的雨声混合着沉闷的雷声,
仿佛上天也在为这个庞大政权的骤然崩塌而发出叹息。
王龙终于收敛了脸上大部分戏谑的笑容,缓缓坐回了那张铺着白虎皮的主位之上,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乐师停止演奏。
顿时,整个喧闹的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只剩下殿外哗啦啦的雨声和殿内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第844章 大礼,所谓的范中举
“好了,”王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意味,
“戏,看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该聊的闲篇,也都聊完了。现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面如死灰的后金降俘,
最后定格在皇太极那双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上,
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是时候,该谈谈正事了。”
他朝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魏忠贤,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魏忠贤立刻心领神会,躬身道:“老奴明白。”
随即,他转身,对着殿外高声喝道:
“来呀——把咱们王爷,给尊贵的汗王陛下,精心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抬上来!”
魏忠贤尖细的嗓音还在殿内回荡,他本人已躬身快速退下。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亲自指挥着四名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龙卫士兵,
抬着一个看起来极为沉重、用上好楠木打造、边缘甚至包裹着铜角的大箱子,
步履稳健地走了回来。那箱子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显然分量不轻,
瞬间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引了过去。
王龙好整以暇地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然后,他这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魏忠贤。
魏忠贤立刻会意,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和某种隐秘兴奋的神情,亲自上前,
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插入了箱子上那把巨大的铜锁。
“咔哒”一声轻响,锁被打开。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箱盖开启的瞬间,露出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并非金银珠宝,
而是一卷卷、一摞摞泛着陈年旧纸特有的、带着霉味的黄色的文书、账册和信函!
有些账册的边缘甚至已经被翻看得起了毛边,显然经常被人查阅。
皇太极的瞳孔在看清箱内之物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文书——这正是在他与大明境内某些唯利是图的晋商八大家之间,
进行的那些绝对隐秘、关乎后金政权命脉的军火、粮食、情报交易的原始账本和往来信件!
他原本以为,在明军围城之前,他已经派人将沈阳城内相关账房彻底焚毁,做到了死无对证……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龙随手从箱子里拿起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范记往来”字样的厚厚账册,
像是翻阅闲书一样,漫不经心地随意翻看着,嘴里还啧啧有声:
“你说说你们,啊?以为一把火烧了沈阳城里的账房,
就能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都抹得一干二净,来个死无对证?
呵呵,可惜啊,可惜,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们怕是忘了,或者说,压根就没想到,本王早就派人盯紧了张家口!
你们在沈阳这边点火,我在张家口那边就直接抄了他们的老窝!
怎么样?这招釜底抽薪,滋味如何?”
他忽然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提高声调,用清晰而缓慢的语速,大声念道:
“嗯,我来找找啊……哦,这儿,天聪三年,哦,也就是崇祯六年,五月,
收晋商范永斗旗下‘通元号’秘密输送的辽东精铁三千斤,上等火药五百斤,
还有硫磺、硝石若干……用以抵扣的,是上等貂皮三百张,人参五十斤……
啧啧,这买卖,做得挺大啊老皇!”
王龙每念出一句,皇太极本就灰败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身体也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这些核心机密被当众宣读,无异于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撕碎。
“王龙狗贼!我跟你拼了!!”
跪在一旁的多尔衮目眦欲裂,再次爆发出怒吼,拼命挣扎,
恨不得扑上来将王龙生吞活剥。
“哎,多尔衮贝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王龙却浑不在意地合上账册,对着多尔衮的方向轻轻摆了摆手,
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令人恼火的悠闲笑容,
“别着急,这点开胃小菜就把你激动成这样?真正的主菜,还在后头呢,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他说着,再次朝魏忠贤点了点头。
老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又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用明黄色锦缎精心包裹的长条状盒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卷用上等宣纸绘制、并进行了精心装裱的巨幅地图!
魏忠贤和另一名龙卫各执地图一端,缓缓将地图展开。
当那幅地图的全貌呈现在众人面前时,不仅皇太极,
连他身后那些被俘的贝勒、大臣们,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地图之上,用极其精细的笔触和不同的颜色,清晰无比地标注出了后金政权治下,
八旗各部的详细牧场分布、核心仓库位置、甚至是大致的兵力驻扎情况!
许多标注点旁边,还有用细密的小字写着的部落首领姓名、大概人口以及可动员的兵力估算!
这简直就是将后金的军事底牌,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份‘大礼’,”王龙站起身,踱步到地图前,
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右上角一个显眼的部落标记,
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赞叹,“可是耗费了本王不少心血啊。
说起来,还得特别‘感谢’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缓缓地扫过台下那群降俘,
最后,定格在了面如死灰、身体已经开始微微摇晃的范中举脸上。
“这份地图的大部分核心信息,”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可是根据你们最信任的、号称‘算无遗策’的范大学士,范中举大人,
亲笔所书的行军笔记和奏章副本,由本王手下最好的画师,一笔一画,
精心临摹、核对、补充而成的。怎么样,范先生?
第845章 控诉,魏忠贤献上万民请愿书
您看看,这临摹的笔法,这标注的细节,可还准确?可有遗漏之处啊?”
“噗——”皇太极听到这话,一直强压着的血气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张口,
喷出了一股鲜红的血箭,尽数溅在了他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羊肉汤里,
将乳白色的汤汁染得一片猩红刺目。
他伸手指着范中举,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明军每次出击,都能如同未卜先知一般,
精准地找到他兵力最薄弱、或者储备最关键的节点进行打击!
原来自己视为左膀右臂、倚为心腹的谋主,早就……早就……
王龙看着皇太极吐血,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就受不住了?我的汗王陛下,您这心理承受能力,可比我想象的要差远了啊!
我这儿,还没开始念你们那些克扣普通旗丁军饷粮秣、
倒卖老旧兵器给蒙古小部落、甚至挪用朝廷赏赐以充实自家库房的烂账呢!
那才叫真正的精彩纷呈,足以写一部贪腐大全了!”
仿佛是为了配合王龙的话,殿角的乐师班子,在班主的示意下,
适时地奏起了一曲旋律凄婉、如泣如诉的《广陵散》。
哀怨的琴声箫音,更加衬托出此刻后金降俘们内心的悲凉和绝望。
王龙似乎很满意这背景音乐,他随着那低沉哀婉的旋律,
手指轻轻敲打着铺着地图的案几边缘,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闲聊般的感慨:
“说起来,你们搞的这一套,什么做假账啊,暗中交易啊,克扣军饷啊,倒卖物资啊……
啧啧,真是像极了如今我大明官场上,那些被查处的贪官污吏们的操作手法。
总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上下打点到位,就能瞒天过海,高枕无忧。
可惜啊,可惜,你们难道没听过另一句老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就是你们遭报应的时候!”
站在武官队列里的左良玉,似乎觉得光听不过瘾,也忍不住插话道,
他的大嗓门带着浓重的嘲讽:“王爷,您这么一说,倒是让末将想起个新鲜词儿,
好像叫什么……‘洗钱’?对,就是洗钱!
听说南边那些奸商贪官,现在都兴这么干,把来路不正的钱,左倒右手,
弄得看起来好像挺干净。不过嘛……”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太极等人,嗤笑道:
“看看他们这手法,简直糙得没法看!连‘洗’都懒得好好‘洗’,
简直是直接把黑钱往自己兜里揣,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一下!真是又贪又蠢!”
左良玉这番夹杂着“现代词汇”的嘲讽,虽然皇太极等人不能完全理解“洗钱”的具体含义,
但结合语境,也明白绝不是在说什么好话,分明是在讥讽他们手段低劣,吃相难看。
这番议论,又引得殿上的明军将领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皇太极听着这些刺耳的笑声和闻所未闻的词汇,虽然一知半解,
但那份屈辱感却如同毒藤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王龙笑了一会儿,又示意侍卫端上来一盘新做的、样式更加精巧别致的点心。
他特意用筷子夹起一块做成小绵羊形状、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白色糕点,
放在了皇太极面前那个沾了血点、一片狼藉的碟子里。
“来来来,别光顾着生气吐血了,再尝尝这个。”王龙热情地介绍道,
“这个点心,有个名堂,叫做‘廉洁羔羊’,或者通俗点,叫‘廉政糕’。
在我们那边现在流行这个,寓意是做官的得要像这羔羊一样,清清白白。
每个新官上任,都得当着众人的面吃上一块,意思是时刻提醒自己,别忘了‘清廉’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忽然装模作样地长长叹了一口气,用充满“惋惜”的眼神看着皇太极,
“唉,可惜啊可惜,老皇,你们要是能早几十年,哪怕早几年懂得这个道理,
对治下的百姓,对那些依附你们的小部落,稍微宽厚那么一点点,少盘剥一点点,
懂得什么叫‘可持续发展’,今天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众叛亲离、一败涂地的下场啊!
现在后悔?晚了!”
殿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停歇,一轮清冷的月亮从散开的乌云后面探出头来,
一缕皎洁的、带着寒意的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恰好照在皇太极那张惨白如纸、
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脸上,使他看起来更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石雕。
王龙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皇太极的席前,月光也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语气第一次变得真正严肃起来,
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陈述:
“皇太极,你知道你们父子两代,经营数十年,为何最终还是会一败涂地,输得如此彻底吗?”
他并没有真的期待皇太极回答,而是伸手指向殿外月光下寂静的沈阳城,
声音清晰而有力:“不是因为你们的弓箭不如我大明的火铳锋利,
也不是因为你们的骑兵不够骁勇。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
就站在了人心的对立面!你们失了‘道’!
你问问这沈阳城内,问问辽东大地上,那些被你们掠夺、被你们奴役的汉人、蒙古人、
甚至你们自己族内那些被压榨的穷苦旗丁,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地拥戴你皇太极?
有几个人不希望你们早点倒台?”
魏忠贤极其精明,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普通蓝布的名册,
小步快走到王龙身边,躬身递上,尖声道:
“王爷,您请看。这是沈阳城破之后,城中各族百姓,自发联名摁下手印,
呈递上来的万民请愿书!里面桩桩件件,血泪控诉,
皆是恳请王爷您,为民做主,严惩皇太极这个暴君以及其党羽!”
第846章 冷汗,极度羞恶皇太极(1)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尸山血海,甚至多次亲冒矢石,冲锋陷阵,
却从未面临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心底发毛、尊严扫地的局面。
这比明晃晃的刀斧加身,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面对未知的恐惧。
“王龙!狗贼!你要杀便杀!给个痛快!何必用这等下作无耻的手段作践人!!”
被两名如铁塔般强壮、面无表情的龙卫死死按在座位上的多尔衮,目眦欲裂,
眼球布满血丝,拼命挣扎,脖颈和额角的青筋都暴凸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从牙缝里挤出愤怒到极点的、嘶哑的低吼,像一头被铁链锁住、利爪被缚、
濒临疯狂的困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王龙撕碎咬烂。
王龙仿佛这才注意到怒不可遏、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多尔衮,他丝毫不以为意,
脸上甚至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反而顺手用桌上那双沉甸甸的银筷,
极其熟练地夹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焦香扑鼻、显然是鹿身上最嫩部位的炙肉,
稳稳地放到了皇太极面前那只从头至尾空空如也、未曾动过分毫的描金瓷碟里,
语气轻松惬意得像是在与多年老友聊家常,却字字如针:
“哎,多尔衮贝勒,你这话说的可就太伤人心,太不识好歹了。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如今胜负已分,乾坤已定,
我王龙难道是那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非要赶尽杀绝、不留余地的庸碌之人吗?
非也非也!我这是实心实意地关爱俘虏的身心健康!
体现我天朝上邦的仁德宽厚、博大胸怀!
刘医官的医术,那可是经过太医院层层考核,
连宫里皇上……哦,连京城里的那些王公贵胄们都交口称赞、争相延请的!
等闲人想请他扎两针调理调理,捧着金山银山都未必请得动呢!
汗王今天这可是沾了本王的光,才能享受到这等顶级的、御医级别的待遇,
你怎么还能出口伤人,如此不解风情呐?”他边说边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眼看那老医官神色平静,不受干扰地抽出一根细长如牛毛、闪着寒光的银针,
在跳动的烛火苗上熟练地烤了烤,进行简单的消毒,
那针尖在火光下反射出一点冷芒,随即就要朝着皇太极虎口处的合谷穴精准地扎去。
一直强作镇定、但脸色早已煞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范中举,
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座位上一蹦而起,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
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愤怒和绝望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刺耳:
“大汗!不可!万万不可啊!此乃王龙笑里藏刀之计!
鸩酒毒药或许尚可凭银针验出,小心防备,可这银针入穴,深浅难测,
直通经络脏腑,谁知其上是否淬了无色无味的奇毒,
或是用了什么截脉断气、毁人根基的邪门手法!切不可中计啊大汗!
此乃王龙诛心之策,意在乱我心智,摧我体魄,毁我斗志!其心可诛啊!”
他的话音未落,侍立在王龙身侧、如同影子般随时待命的魏忠贤,
已经敏捷地窜上前去,扬起手中那柄拂尘,毫不客气地用坚硬的拂尘柄
狠狠敲在了范中举的官帽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尖声呵斥道,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范中举脸上:“混账东西!放肆!嚷嚷什么?
惊了圣驾……哦不,惊了王爷的大驾,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我们王爷一片仁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岂是你这等迂腐酸儒、败军之臣
能够妄加揣测、污蔑的?告诉你,刘医官妙手回春,堪称华佗再世!
连那……连那嚣张一时、拥兵数十万的闯贼李自成,
他那个老毛病痛风,发作起来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都给刘医官扎好了七八分!现在能安安稳稳吃顿饺子,喝点小酒!
给我们尊贵的汗王扎两针,调理下风寒腿痛,那是他天大的福气!
你再多嘴多舌,扰了诊治,杂家立马撕了你的嘴!”
就在这混乱的争执、呵斥与皇太极极度紧绷的沉默中,
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已经精准而稳定地刺入了皇太极虎口的合谷穴。
皇太极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然而,预期的、尖锐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至极的酸、麻、胀、痛感,
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顺着他的手臂经络迅速蔓延开来,
让他半边身子都忍不住产生一种陌生的、难以控制的微微痉挛。
这种源自身体内部、而非外部刀剑的强烈刺激,
这种对未知的生理反应的恐惧,比直接的疼痛更让他心惊肉跳。
而王龙,则好整以暇地,仿佛眼前的一切争执与紧张都与他无关,
亲自执起一把温着酒的、雕刻着蟠龙纹饰的精美玉壶,
将皇太极面前那只空着的、象征性的酒杯缓缓斟满了琥珀色的、香气醇厚绵长的美酒,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但他接下来吐出的话语,
却像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凿子,瞬间凿开了皇太极艰难维持的心理防线,
让他忘记了手上那古怪的酸麻胀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说起来,也是可惜了。”王龙一边慢条斯理地斟酒,
酒液注入杯中发出细小的声响,一边仿佛无意地、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说道,
“当年你爹,老汗王努尔哈赤,那也真是一代枭雄,白手起家,统一女真诸部,
创制八旗,建立后金,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堪称一代人杰。
可惜啊,天不假年,最后不也就是因为在宁远城下,
被袁崇焕那家伙用红夷大炮轰了一下,伤了元气,
加上咱们关外这苦寒之地,风寒邪气深入骨髓,没熬过去嘛?
唉,要我说啊,你们关外,地大物博,人参貂皮,什么都好,
就是缺真正的好大夫,缺这种能调理根本、治病救人、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大国手、圣手。
第847章 冷汗,极度羞恶皇太极(2)
要是早几十年,你们就能遇上像刘医官这样的杏林圣手,说不定……
唉,可惜,可惜了啊,真是天意弄人。”
他话语中的“可惜”,不知是在惋惜努尔哈赤的早逝,还是在暗示其败亡的必然。
他斟满酒,轻轻放下玉壶,壶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忽然,他又凑近皇太极,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近乎耳语的音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
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古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示意味: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个趣事儿,也算是咱们两家的一点渊源。
这位刘医官,他们刘家祖上,可是专门伺候过永乐爷的,
哦,就是那个五征漠北、三犁虏庭、把蒙古黄金家族打得闻风丧胆、差点绝嗣的明成祖朱棣。
当年永乐爷每次御驾亲征,鞍马劳顿,风餐露宿,有个什么筋骨酸痛、水土不服、邪气入侵,
可全指着祖上刘太医的金针渡穴、妙手回春呢!啧啧,你看这缘分,这传承,
你说巧不巧?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特意加重了“天意”二字。
这番话,如同数道惊雷,接连在皇太极的耳边和心头炸响!
朱棣!那个几乎将北方游牧民族打得一蹶不振的永乐大帝!
他的御医后人,此刻正用传承自那个强大时代的医术,
在给被大明军队赶出沈阳、努尔哈赤的儿子针灸!
这其中的历史循环意味、那深不可测的讽刺、
还有王龙话语里赤裸裸暗示的“天意”
(即大明终将如同永乐时代般,再次以绝对优势碾压北方民族),
让皇太极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湿,冰凉黏腻,
比刚才面对银针时产生的生理恐惧,还要强烈百倍!
他甚至完全感觉不到针扎部位的酸麻胀痛了,
只剩下一种被无形命运扼住喉咙的、彻骨的冰寒和巨大的无力感,
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宿命轮回。
待刘医官手法娴熟、神色平静如水地起出银针,
用干净布帛擦拭后收好,对着王龙微微躬身,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龙又亲手从一个一直用小火煨着的、小巧精致、保温极佳的紫砂炖盅里,
盛了一碗热气腾腾、药香与浓郁鸡肉香扑鼻而来的人参鸡汤,
递到皇太极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无法捉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来,老皇,扎完针,气血活络了,正好喝碗参汤补补元气,固本培元。
趁热喝,凉了药效就差了。这参可是正经的百年野山参,
刚从我大明新接收的长白山老林子里,由经验丰富的‘老把头’挖出来不久,
你看这参须,完整无缺,年份足,药性猛着呢——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才想起来,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笑出一口白牙,
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提醒般的语气补充道,
“你看我这记性,现在那长白山,连带它周边几百里地的猎场、参场、貂场,
好像都已经正式划归我大明辽东都司管辖了,插上我大明的旗帜了。
说起来,这碗参汤,也算是我大明地道的土特产了,汗王尝尝,
看合不合口味?比你们以前自己挖的,如何?”
他不顾皇太极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的脸色,
继续用那种令人恼火的、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追根溯源,你们女真的祖辈,不就是在白山黑水之间,
靠着渔猎放牧,采参挖珠,一步步艰难发展起来的吗?
那地方,才是你们真正的根,是你们崛起的地方啊,
充满了祖先的英灵和创业的艰辛。现在呢,
本王本着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精神,送你们回老家去,
在那片熟悉的、充满了祖先记忆的土地上,重新开拓一片新天地,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这叫……‘产业升级’!
从过去那种比较原始单一的渔猎采集,升级到……嗯,
更全面、更可持续的发展模式!放牧也好,挖参打猎也罢,
甚至跟西边来的商人做点买卖,都行!本王这安排,这规划,
是不是很贴心,很为你们的长远发展着想?嗯?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吧?”
皇太极捧着那只温热的、却仿佛有千斤重的汤碗,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碗里金黄色的、漂着油花的汤汁不断晃荡,
精致的描金小汤勺碰在薄如蝉翼、价值连城的瓷碗边缘,
发出细碎而急促、仿佛催命符一般的“叮当”声响,
在这因为王龙接连出招、句句诛心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大殿里,
显得格外清晰、刺耳,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偷眼瞥向一旁,只见多尔衮额角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
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渗出血丝,
显然已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全靠龙卫的大力压制才未能动弹;
而范中举,则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无光,
正拼命用唇语无声地、反复地对他比划着四个字,口型清晰:
“缓、兵、之、计!忍!缓、兵、之、计!”
就在这时,王龙突然重重一拍皇太极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
力道之大,让他身体猛地一歪,差点把手中颤抖的汤碗摔在地上,汤汁都溅出来几滴。
“行了,老皇,别一个人低着头瞎琢磨了!光喝汤有什么意思?
来来来,本王给你看个真正的好东西!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看清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前途一片光明!”
只见魏忠贤闻声,如同听到指令的猎犬,立刻指挥两个小太监,
小心翼翼地捧来一卷巨大的、用上好羊皮制成、边缘镶着黄铜扣环、显得十分厚重的地图,
哗啦一声,在王龙面前的空地上迅速展开,羊皮地图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图之上,用鲜艳夺目、如同鲜血般的朱砂颜料,画着数个粗大醒目的箭头,
这些箭头如同一条条嗜血的毒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的指向性,
齐刷刷地刺向了一个广阔而荒凉的区域——漠北蒙古草原,以及更遥远的、充满未知与传说的西域!
第848章 冷汗,极度羞恶皇太极(3)
“来来来,你凑近点,仔细看这儿,”王龙像是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家后花园的风景一样,
用手指点着地图上水草图案格外丰美的标记处,语气充满了鼓励,
“这儿,喀尔喀蒙古的地盘,你看这河流分布,纵横交错,
你看这草原标注,一望无际,这水草之丰美,在漠北可是数一数二的,
养牛养马,最是合适不过!你们去了,好好经营,精耕细作……哦不,是精心放牧,
说不定还能重现当年蒙古帝国纵横欧亚的些许风光呢!
当然,规模小点儿也没关系,活下去,繁衍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嘛。”
他的语气充满了鼓励,仿佛真的在为他们规划一个美好而充满希望的未来。
“还有这儿,看,”他的手指移向另一片用褐色标注、显得较为贫瘠的区域,
“准噶尔盆地,别看现在地图上画得好像有点荒凉,但底下可是藏着好东西,
盛产上等的和田美玉!品质绝佳,价值连城!你们去了,组织人手,也不用多,
随便挖点,跟西边过来的叶尔羌汗国、甚至是更远的波斯、大食商人换粮食、换铁器、换布匹、换女人,
也够活得很滋润了!这可是条点石成金、发财致富的康庄大道啊!”
他的手指如同灵活的游鱼,在地图上快速划过,嘴里啧啧评价着,
那语气,不像是在划分残酷的、近乎死亡的流放之地,
倒像是在喧闹的菜市场里,挑拣着猪肉,还比较着哪块肥瘦更合适、更划算,性价比更高。
“要是嫌这两处都太远,路上辛苦,风险大,怕被蒙古部落劫掠,也行。
本王再给你们指条明路,再看这儿,西域,古时候的三十六国旧址,
楼兰、龟兹、于阗什么的,地方足够大,天地广阔,足够你们折腾,
就是水源可能紧张点,得花点力气自己打井,兴修水利。
不过,以你们女真人祖祖辈辈在苦寒之地磨练出的坚韧不拔,
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怎么样,本王给你们的选择,够多了吧?
够意思了吧?够为你们的长远生存发展着想了吧?”
他摊开手,一脸“我多么体贴周到、仁至义尽”的表情。
多尔衮再也憋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不顾冰冷的刀锋已经在他脖颈上压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屈辱和绝望而剧烈颤抖,几乎破音:
“王龙!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哪里是什么选择?这分明就是流放!是放逐!
是将我女真一族赶尽杀绝,永世不得回归故土!你好毒的心肠!无耻之尤!”
出人意料的是,王龙竟然没有动怒,反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收起了脸上那副虚假的热情,语气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冷酷和不容置疑:
“聪明!多尔衮,你总算说了句彻头彻尾的明白话。没错,就是流放。就是放逐。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脸色死灰、眼神空洞的皇太极
和怒发冲冠、几欲喷血的多尔衮,以及他们身后那一张张写满了绝望、恐惧和茫然的脸,
“流放,总比彻彻底底的灭族要强吧?啊?
你们都是读过史书、知道古今兴替的人,应该知道西夏的党项人吧?
当年李元昊何等英雄,西夏铁鹞子天下闻名,雄踞西北,与宋辽鼎足而立,何等强盛,
如今呢?连个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的、像样的户口本……呃,我是说,
完整的族谱、清晰的传承、聚集的部落,都快找不着了吧?
早就被历史的滚滚洪流碾碎,灰飞烟灭,只剩下几座孤坟、几页残卷了!
你们难道真想步他们的后尘,让爱新觉罗这个姓氏,
还有你们海西、建州这些女真诸部,从此成为史书上的几行冷冰冰的文字,
甚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吗?”
王龙说完这番诛心之言,仿佛懒得再浪费口舌进行无谓的辩论,
转身走回自己的主案,随手捞起一只烤得外焦里嫩、油脂还在微微作响、
香气四溢的肥美羊腿,毫无形象地大啃起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一种最终裁决的意味:
“本王也不是那不近人情、非要赶尽杀绝的酷吏。给你们……嗯,三年时间!
三年内,必须完成全部迁徙,不得延误。在此期间,
每年可以通过指定的张家口互市场所,开市之时,
用你们自己带来的毛皮、人参、东珠、牲口等土产,
跟我大明公平交换五千石粮食。记住喽,是换!是白纸黑字、明码标价的公平买卖!
必须遵守我大明的市场规矩,依法纳税!不许再像以前那样,仗着武力,直接动手抢,当马匪!
要是让本王知道,谁还敢旧习不改,以为天高皇帝远,
还敢干那杀人越货的强盗勾当,那就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翻旧账,新账旧账一起算,连这最后的、给你们苟延残喘的活路,都彻底堵死!
勿谓言之不预也!”
皇太极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图上那片被特意用暗沉色调标注、
并写着“罗刹鬼地盘”的、更加遥远和未知的北方区域,喉咙干得发紧,
像是被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连吞咽唾沫都感到困难。
他想起去年派往西边的使臣带回的关于那个叫做“沙俄”的、
据说疆域极其辽阔的国家的零星情报,提到那儿的冬天,寒冷得超乎想象,
唾沫出口成冰,能瞬间冻掉人的耳朵和鼻子,土地广袤却贫瘠,生存环境极其恶劣,
还有那些如同野兽般凶悍、金发碧眼的哥萨克骑兵。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就迁徙的具体地点
(比如能否稍微偏南一些)、时间宽限(三年是否太紧)、
或者每年交换粮食的数量、种类(能否增加一些盐铁布帛)等细节,
再讨价还价一番,哪怕能争取到一点点更有利的条件,
为族人多争取一丝生机、一点喘息之机也好。
第849章 冷汗,极度羞恶皇太极(4)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王龙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心底这最后一点侥幸、挣扎和算计,
突然将手里啃得只剩光秃秃骨头的羊腿骨,“啪”地一声脆响,
精准而有力地扔进了不远处燃烧得正旺、炭火通红的炭盆里,
溅起一蓬明亮跳跃、转瞬即逝的火星子,如同他骤然变冷、失去所有耐心的眼神。
“哎,我说老皇,”王龙用一方雪白的、绣着暗纹的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上的油腻,打断了他刚欲开口的话头,
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有些厌倦的嘲弄,
“你就别在心里拨拉你那小算盘了,噼里啪啦的,我在这儿都听见了。
别再盘算着能带走多少人口、多少兵马、多少金银细软、多少粮草辎重了。
我今儿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们八旗子弟,包括那些包衣阿哈,甚至那些被你们掳去的汉人、朝鲜人奴隶,
有愿意死心塌地、一根筋跟着你皇太极去漠北、去西域那苦寒之地喝风吃沙、
搏一个渺茫未来的,我王龙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拦着!
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随便走!我甚至还可以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
给你们开具路引,让你们能相对顺利地通过我大明关隘,少些麻烦!但是,”
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冰冷刺骨,
目光如两把刚刚淬火、出鞘的利剑,直刺皇太极的心窝,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些不愿意走的,厌倦了连年征战,看够了流血死亡,
只想留在这片他们世代生活(或被掳来、但已熟悉)的土地上,安安稳稳过日子,
愿意成为我大明顺民的,你们也一个都不许强迫!
谁要是敢强掳人口,欺压良善,试图裹挟民众,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我的大军会追到天涯海角!至于最终能带走多少死忠,
那就看你皇太极,还有没有当年那种让人誓死相随、肝胆相照的人格魅力和领袖威望了!
这,也算是对你最后的考验吧。是龙是虫,就看这一下了。”
夜色最深最沉之时,万籁俱寂,殿外遥远的、漆黑如墨的山峦之中,
隐约传来一声凄厉、悠长、带着无尽野性与苍凉、
仿佛孤狼对着冷月发出的哀嚎,这声音穿透沉寂的夜空,幽幽传入大殿,
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命运无常的悲凉意味,仿佛在为某个时代的终结而呜咽。
王龙似乎被这狼嚎声触动,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结束闹剧的决断,
示意殿内所有的乐师、舞姬以及大部分侍从、甚至一部分级别较低的将领,
全部悄无声息地、鱼贯退下。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烛火摇曳的大殿,
顿时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之中,
只剩下四周墙壁上巨大烛台里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以及殿中剩余核心人物沉重不一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彼此心跳的擂鼓声。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酝酿着最后的、也是最重的一击。
忽然,他解下腰间那柄装饰华贵、镶嵌着宝石、象征着极高权柄和力量的佩剑,
“啪”地一声,看似随意,实则重重地拍在了皇太极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沉重的剑身与坚硬木案撞击发出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惊人,
吓得精神早已高度紧张、处于崩溃边缘的皇太极身体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颤,
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其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王龙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和张扬,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
他目光深沉地扫过皇太极惊疑不定、写满了屈辱、疲惫和深深无力感的脸,
“我王龙,私下里,抛开立场,还是挺佩服你老皇的。
别这么看着我,这并非全是讽刺,是有几分真心的佩服。
你爹努尔哈赤是厉害,是枭雄,十三副遗甲起兵,统一了纷争不断的女真各部,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你,皇太极,是真正有雄才大略的,
是你,把一群原本大多只知道在山林里渔猎、犹如一盘散沙的部落,
真正整合起来,建立政权,完善制度,创制文字,带上了更大的历史舞台,
变成了能让大明朝廷都不得不高度重视、甚至屡屡吃亏的草原雄鹰。
这份本事,这份功业,客观来说,不容小觑,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冰冷剑鞘上那精致的、张牙舞爪的蟠龙纹路,
语气中竟然带着一种近乎惋惜的意味,仿佛在凭吊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陨落:
“但是啊,雄鹰,它就该真正翱翔在属于它的、广阔无垠的天空,
它的目光,应该盯着的是无垠的天际,是更强的对手,是更广阔的天地,
去挑战极限,去开拓未知,而不是总惦记着、扑腾着,非要钻进别人家里,
去偷抢别人家鸡窝里的那几只小鸡崽子!那太掉价了,也太没出息了!
格局太小!眼光太浅!也注定飞不高,飞不远,
最终只会因为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而撞死在矮墙下,或者被更强大的猎手射落。”
王龙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命所归般的决断力,
他伸手指向北方,指向那片地图上广袤而未知、标注着苦寒与危险的区域:
“所以,往北飞!继续往北飞!别回头!也别再眷恋辽东这一亩三分地!
那片苦寒之地,那片更广阔、更原始、充满了挑战与机遇的天地,
才是你们女真这只雄鹰,应该去征服、去开拓的真正天空!
那才是你们摆脱眼前困境、或许能搏出一个新未来的、真正的宿命!
呆在辽东,跟我大明死磕,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毫无价值的、被彻底碾碎的死路!”
第850章 冷汗,极度羞恶皇太极(5)
说完这番如同最终判决、又如同诅咒又如同预言、更像是最直白的威胁的话,
王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心脏几乎停跳的举动——
他猛地抽出拍在案上的那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剑光一闪,
竟毫不犹豫地割下了自己额前的一绺头发!
然后,他面色肃穆,将这绺带着体温的黑发,郑重地、几乎是强行地
塞入了皇太极因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冰凉无比的掌心之中。
“拿着!”王龙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如同两道闪电,
死死地盯着皇太极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
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挣扎也钉死在原地,
“我知道你们女真,哦不,你们满人,有‘断发起誓’的传统,
这比白纸黑字的合约更管用,重于泰山!
今天,我王龙,就用这缕头发,跟你立下血誓!三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
带着那些愿意跟你走的人,滚出辽东,滚出漠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三年之后,若是我在辽阳,乃至山海关以北,
再见到任何成建制的、打着八旗旗号的人马活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决心,撞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王、龙、便、自、刎、以、谢、天、下!以此发为证,天地共鉴!”
皇太极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绺带着王龙体温、
却仿佛重逾千斤、蕴含着可怕诅咒的黑发,感觉像是捧着一条冰冷滑腻、
随时会暴起伤人的毒蛇,又像是捧着一块烧红滚烫、能烙穿皮肉的烙铁。
这突如其来的、以对方最传统最郑重、也最不容反悔的方式立下的恐怖誓言,
其决绝的分量和背后所代表的彻底决裂与无限杀机,让他心乱如麻,神魂俱震,
完全无法思考,最后一丝讨价还价、争取条件的念头也被彻底击碎,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晨光微熹,天色将明未明之时,灰白的光线勉强透过窗棂,
驱散了些许殿内的黑暗。太监魏忠贤指挥着一群小心翼翼的小太监们,
开始收拾一片狼藉、杯盘罗列的宫殿,发现皇太极仍然如同泥塑木雕般坐在原地,
姿势几乎未变,双手死死地捧着那绺头发,眼神空洞无物地盯着前方虚空,
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从一个枭雄彻底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可怜老人。
而此刻的王龙,早已披着一身清冷的露水,站在了晨光初现的校场之上。
他挽弓搭箭,动作稳定而迅捷如电,目光锐利如鹰隼,
每一箭射出,都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穿透三百步外随风悠悠飘落的、
细长脆弱的柳叶,箭无虚发。他的侧脸在清冷的晨曦中显得轮廓分明,
眼神清澈冷静,没有丝毫宿醉的疲惫或大胜后的骄狂,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仿佛能看透未来的冷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旧的时代,已然在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宴席中,彻底落幕。
皇太极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刚想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迁徙路途遥远,部众疲敝,能否宽限些时日……这几个字。
话音还未出口,王龙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毫无征兆地抓起手边那把沉甸甸的、
盛满烈酒的银质酒壶,猛地狠狠砸在两人之间的紫檀木案几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彻大殿!银壶变形,美酒四溅,碎裂的陶瓷片崩飞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暴烈声响,不仅惊得殿内众人心脏骤停,
甚至连殿梁上积年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落下,在烛光中飞舞。
闭嘴!王龙霍然起身,动作迅猛如豹,
玄黑色的绣金蟠龙披风因他剧烈的动作而扬起,带起一股劲风,
竟将旁边一排燃烧正旺的青铜烛台一声全部扫倒在地,
烛火瞬间熄灭大半,殿内光线骤然昏暗,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一步跨到皇太极面前,居高临下,一把死死揪住皇太极胸前那件早已凌乱不堪、
沾满酒渍和灰尘的明黄色龙袍衣领,用力之大,几乎将皇太极从座位上提起来,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你以为我搁这儿跟你商量呢?嗯?王龙盯着皇太极因惊怒和窒息而涨红的脸,
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的话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是吧?还他娘的想着讨价还价?
你以为这是你们建虏的牲口市场,可以随意吆喝砍价?
一旁的多尔衮眼见兄长受辱,血气上涌,刚要有动作,
王龙仿佛脑后长眼,头都没回,反手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寒光一闪,那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插进了两人之间的桌案,
剑身深入木料,发出持续不断的颤鸣,震慑人心。
王龙环视着周围面如土色、浑身僵硬的降虏们,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寒风,
刮过每个人的心头: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从今日起,
在这大明疆域之内,绝不准有一个建虏地存在!
这是我王龙定的铁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遵守!
他特别加重了二字,充满了讽刺意味。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顺手抄起面前一盘几乎没动、油光锃亮的烤全羊,
连盘子带肉地一声,直接扣在了吓得魂不附体的范中举面前,滚烫的油脂溅了老学士一身。
范老头!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给你个活儿干!
王龙指着惊魂未定的范中举命令道:把你那点学问拿出来,
把这两个字,用你们女真文,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
给我刻在你们北上迁徙的每一个路标上!
第851章 选择,王龙吟唱暴君之歌
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看清楚,想?滚回你们的老家去找!
一直跪在地上察言观色的魏忠贤,立刻扑通一声以头抢地,
扯着尖利的嗓子高呼:王爷圣明!王爷英明!此律法一出,
建虏永无宁日,我大明江山永固啊!
他试图用更夸张的谄媚来迎合王龙的怒火。
王龙却烦躁地一脚踢开一个滚到脚边的空酒壶,酒壶叮当作响地滚远,
他看都没看魏忠贤,不耐烦地打断:老阉货!闭上你的臭嘴!
现在拍马屁还轮不到你!他的手指猛地转向西南方向,
仿佛能穿透宫殿的墙壁,直指遥远的北京城。
北京城里那位万岁爷,还有那群吃饱了撑的只知道耍嘴皮子的文官老爷们,
要是敢派人来问起来……说着,他突然捏起嗓子,
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文官那种拿腔拿调的迂腐腔调,拖着长音:
王爱卿啊~为何不秉承上天好生之德,将那些建虏余孽尽数剿灭,以绝后患,
反而要纵虎归山呢?
模仿完,他瞬间恢复自己那副桀骜不驯的本色,脸上露出不屑的狞笑,
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而霸道:哼!要是真有人敢这么问,
老子就亲自去金銮殿上,掰着手指头,好好教教他们怎么算这笔账!
让他们明白明白,什么叫,什么叫,什么叫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啪嗒!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是孙传庭手中的酒杯失手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位素来沉稳的将领,也被王龙这惊世骇俗、藐视皇权的言论惊得目瞪口呆。
王龙闻声扭头,看向面色震惊的孙传庭,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邪气:哟!老孙,这就吓着了?
你这胆子还得练练啊!他随手从旁边书架上抓起一本《论语》,
信手撕下一页印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纸张,在手里揉成一团,
然后随意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笑道:孔夫子不是说过嘛,以直报怨!
我王龙今天做的,这就叫直来直去!跟这些蛮夷讲什么仁义道德?
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纸屑在他脚下飘散。
接着,他忽然又换上一副亲热的样子,大步走过去,
一把搂住旁边同样一脸愕然的左良玉的肩膀,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压低声音问道:左将军!你是个明白人,你猜猜,
我为什么偏偏要留他们一条狗命,不直接砍了干净利索?
不等左良玉回答,王龙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声音提高,
确保殿内每个人都能听见: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要是把这帮家伙全宰光了,
将来谁替咱们大明去漠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啃沙子?
谁去跟那些越来越不安分的蒙古部落,还有更北边那些毛子罗刹鬼互相撕咬、互相消耗?
这叫……这叫废物利用!这叫驱狼吞虎!懂不懂?
皇太极看着王龙如此肆无忌惮地谈论如何利用他们,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
似乎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哪怕是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王龙眼角的余光瞥见,根本不给机会,顺手抄起案上的一方沉重砚台,
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摊开的那张羊皮地图上,
浓黑的墨汁瞬间泼洒开来,溅了凑近想看个仔细的范中举一头一脸,狼狈不堪。
还惦记着你家那几座破祖坟呢?做梦!王龙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告诉你!从明天起,辽阳城就改名叫汉王屯了!
你们爱新觉罗家的龙兴之地?呸!以后就是我大明移民的屯田之所!
他忽然又凑近皇太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阴森恐怖的气音低声说道:
知道汉高祖刘邦是怎么对待楚霸王项羽尸体的不?分成五块,各自领赏!
你要是再敢啰嗦,我不介意让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祖坟也尝尝这滋味!
年轻气盛的多铎再也忍受不了这接连不断的羞辱,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嘶声怒吼:暴君!王龙你这不得好死的暴君!
出乎意料的是,王龙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欣赏的表情:哎!这个词用得好!!听起来就带劲!
他猛地转身,对着角落里那群吓得缩成一团的乐师喊道:
喂!你们!会唱《暴君之歌》不?不会?没关系!现编一段!要够气势!够威风!
看着乐师们吓得抖如筛糠,连乐器都拿不稳的样子,王龙嗤笑一声,索性自己扯开破锣嗓子,即兴吼了起来,调子荒腔走板,
歌词粗俗却充满压迫感:暴君暴君真威风~嘿!杀得建虏尿裤裆~逃往西来又奔北~哭爹喊娘叫祖宗~!
就在这时,殿外天空骤然阴沉,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紧随其后的是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仿佛天公也在为之震怒或助威。
王龙闻声,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雨点斜射进来。他甚至伸出手去接雨水,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
转身对着殿内惊疑不定的众人朗声道:听听!连老天爷都在给本王叫好呢!这是天意!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狂放瞬间收敛,猛地沉下脸,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射瘫坐在那里的皇太极,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最后说一次——听清楚了!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内,带着你们的人,滚出山海关!晚一天……他顺手抓起桌上那根啃了一半的烤羊腿,双手用力,
一声,轻而易举地将粗壮的腿骨掰成两截,将断骨扔在皇太极脚下,冷酷地说道:这就是榜样!到时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真的了!
当又一道惊雷炸响,刺眼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王龙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惨白的光影中被无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宛若从地狱降临的魔神,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第852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1)
他俯视着彻底瘫软在座位上、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皇太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用带着几分提醒
实则更加诛心的语气说道:对了,看在你这么的份上,最后给你个忠告——往北走,记得多带点辣椒、烈酒,还有最厚的皮袄。
罗刹鬼那地盘……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欣赏着皇太极眼中最后一点光彩的熄灭,听说冬天能冻掉人的屁股!别还没到地方,就先成了冰雕,那可就太了,哈哈哈!
王龙说完这番话,突然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炭盆,烧红的炭块滚落一地,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他指着满地炭火对着皇太极冷笑:
看见没?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要么乖乖滚去漠北,要么就像这炭火一样,被踩灭!
孙传庭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王爷,是否再考虑下朝廷的意思?如此处置,只怕朝中非议……
非议?王龙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孙传庭的衣领,老孙啊老孙,你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不明白?等那群文官吵出个结果,建虏早就卷土重来了!
他松开手,拍了拍孙传庭的肩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个道理你不懂?
左良玉见状也上前一步:王爷,至少该让将士们休整几日……
休整?王龙哈哈大笑,突然抽出插在桌上的佩剑,剑尖直指左良玉,左将军,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传令下去,明日卯时拔营,违令者斩!
魏忠贤跪着爬过来想说什么,王龙一脚将他踢开:老阉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转而对着皇太极狞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派人去掘你们祖坟了。等你们走到山海关,应该就能收到消息了。
多尔衮闻言暴起,却被侍卫死死按住。王龙走到他面前,用剑鞘拍着他的脸:小多啊,知道你为什么不配当汗王吗?因为你太沉不住气。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肯归顺大明……
多尔衮一口唾沫吐在王龙脸上。王龙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擦掉唾沫:
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突然脸色一沉,来人,把他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皇太极终于抬起头,嘶哑着嗓子说:要杀要剐冲我来,何必为难我弟弟……
哟,终于舍得开口了?王龙蹲下身,与皇太极平视,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他站起身,对着满殿将士高声宣布,
传我将令:三日之内,所有建虏必须滚出辽东。逾期不走者,格杀勿论!投降者,可免一死!
说完这些,王龙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挥手示意侍卫将皇太极等人带下去,自己则走到殿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出神。孙传庭悄悄跟过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王龙头也不回地说。
王爷,今日之事,恐怕会留下后患……
后患?王龙轻笑一声,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跟我王龙作对的下场。他转身盯着孙传庭,老孙,你以为我残忍?我告诉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王爷,北京来的钦差已经到了三十里外……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传令,紧闭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进来!他冷笑着对孙传庭说,看到没?这就是朝廷,仗打完了,他们就来摘桃子了。
雨越下越大,王龙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决绝。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是大明的功臣,也将成为朝中某些人的眼中钉。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相信,只有用最残酷的手段,才能换来最持久的和平。
王龙转身走回大殿中央,靴子踩在满地的狼藉上发出吱嘎声响。他停在范中举面前,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在地的老学士:
范先生,听说你精通算术?来,给本王算算,从沈阳到漠北,两万多人每天要吃多少粮食?
范中举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王龙自顾自地算起来:一人一天一斤粮,两万人就是两万斤。三个月路程就是一百八十万斤粮食。你们抢来的那些存粮,够吃几天?
他俯身凑近范中举惨白的脸,要不要本王发发慈悲,再赏你们几个饿死的名额?
多尔衮在侍卫的压制下嘶吼:王龙!你不得好死!王龙反而笑了:
小多啊,你比你哥有骨气。可惜骨气不能当饭吃。他突然提高音量,传令!开仓放粮!让辽东百姓都来看看,他们的是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滚蛋的!
孙传庭忍不住劝谏:王爷,如此是否太过……太过什么?王龙猛地转身,老孙,你带兵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这些建虏在辽东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对百姓手软过?
他大步走到窗前,指着雨幕中的沈阳城:看看这座城!三年前还是大明疆土,现在呢?
满街都是说女真话的!老子今天就是要用最狠的手段,让所有人记住——这就是跟大明作对的下场!
左良玉若有所思地点头:王爷英明。只是朝廷那边……朝廷?王龙冷笑,
等朝廷的旨意到了,黄花菜都凉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
魏忠贤赶紧爬过来奉承:王爷深谋远虑,岂是那些文官能理解的?王龙一脚把他踢开:滚!老子最讨厌溜须拍马之辈!转而对着众将道,
我知道你们有人觉得我残忍。但你们想想,若是今日战败的是我们,皇太极会如何对待大明百姓?
众将沉默不语。王龙继续道:辽东之乱,根源就在于不够狠!
第853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2)
当年李成梁要是直接把努尔哈赤杀了,哪来今日之祸?老子今天就是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雨渐渐小了,王龙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三天后,我要看到沈阳城头飘扬大明旗帜。
一个月后,我要辽东再也听不到女真话。一年后,我要让所有蛮夷都知道——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他走到皇太极留下的龙椅前,轻轻抚摸椅背,突然猛地一脚将其踹翻:这种蛮夷之物,也配叫龙椅?烧了!给本王重新打造一把!要刻上日月重开大明天
侍卫领命而去。王龙望着殿外渐亮的天空,喃喃自语: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事。后人如何评说,就由后人去吧!
大殿之内,王龙那声“全族烧烤”的尾音,
仿佛带着灼热的火星,在雕梁画栋间盘旋不去,
烧得每个人心头都是一颤。
孙传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手一软,
那份沉重的军报便“啪嗒”一声,直直坠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可那双手,那双曾经在千军万马前稳如磐石、
引弓搭箭丝毫不颤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寒风包裹,
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几次触及冰冷的绢帛,却又滑开,
竟像是在抚摸滚烫的烙铁,三番五次,硬是没能将那薄薄的军报拾起。
额角,已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一旁的左良玉将老战友的失态看在眼里,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他连忙抢步上前,假意帮忙,实则借蹲下的机会,与孙传庭头碰着头,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
“老孙,”孙传庭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这…这往北京的六百里加急奏折…该如何落笔?
难道…难道真要白纸黑字写明,王爷他…他要把数万建虏俘虏,
做成‘烧烤’?”他光是说出这两个字,都觉得舌尖发苦,
有违圣贤之道,更有损天朝威仪。
左良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偷眼瞄向御阶之上。只见王龙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条肥美的羊腿,
吃得满手油光,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菜肴。
左良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孙兄,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奏报,
就说王爷体恤将士苦战辛劳,不忍麾下儿郎再多造杀孽,沾染过多血腥?
毕竟…毕竟数万人,真要全数处置,也得耗费不少刀枪箭矢,靡费钱粮不是?”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
就在两位老将军心乱如麻之际,另一边的魏忠贤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这老太监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王龙那蛮横霸道、不循常理的话语,在他听来,简直比仙乐还要悦耳!
这才是真正的权势!这才是他魏忠贤愿意誓死效忠的强主!
他要的就是这等能掀翻一切规矩、让所有自命清高者战栗的力量!
“王爷圣明!天纵英明啊!”魏忠贤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大殿中诡异的气氛,
他一个箭步窜到殿中央,不由分说便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听得周围一些文官都觉得牙酸。“这才是真龙天子该有的气魄!
横扫六合,宇内独尊!这才是咱大明该有的威风!
让那些不开眼的蛮夷知道,什么是天威浩荡!什么是雷霆震怒!”
他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
他身后那两排如同铁铸般的龙卫,显然早已被魏忠贤牢牢掌控,
或者说,他们更直接地效忠于展现出不讲理强大力量的王龙。
随着魏忠贤的动作,龙卫们齐刷刷跪倒一片,
身上沉重的铁甲撞击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震得殿内的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其中一名格外年轻的侍卫,似乎被这气氛感染得过于激动,
下意识地“锃”一声将腰间佩刀拔出了半截,雪亮的刀光一闪,
他身旁经验更丰富的同伴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死死按了回去,
刀鞘与甲叶碰撞,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乱响。
端坐上的王龙,似乎对这整齐划一的跪拜和甲胄轰鸣颇为受用,
但又嫌魏忠贤挡了他看“热闹”。他啃着羊腿,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起来起来,老魏,别挡着老子看戏。”
他油腻腻的手指朝着皇太极那一堆人的方向扬了扬,
语气里充满了戏谑,“瞧瞧,这可比台上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文精彩多了吧?
真人真事,真情实感!这眼泪,这哆嗦,可比名角儿演得真!”
他口中的“戏台”,此刻确实是一片愁云惨雾,几近崩溃。
老臣范中举,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只能死死扶住身旁冰冷的蟠龙柱子,才勉强站稳身子。
花白的胡须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和无声的啜泣而剧烈颤抖着,
嘴里反复念叨着模糊不清的词语:“老臣…老臣愧对太祖武皇帝…
愧对先帝在天之灵啊…竟使宗庙蒙尘,社稷倾覆至此…”
他一生所学,无非是忠君爱国、权谋韬略,
何曾想过会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与毁灭?
对方的强大,不仅在于武力,更在于这种彻底无视规则、践踏尊严的姿态,
这让他所有的智慧和经验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悍将多尔衮,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
满腔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撑裂。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坚硬的蟠龙柱,拳头与雕龙的金漆木柱碰撞,
发出沉闷的响声,手关节处瞬间皮开肉绽,渗出血红的珠子,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比起心中的剧痛和滔天恨意,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御阶上的王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第854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3)
恨不得扑上去食其肉、寝其皮。
几位福晋早已失去了平日的雍容华贵,抱在一起,
哭声压抑而凄惨,像是受了重伤的幼兽在哀鸣,
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一个小阿哥,约莫五六岁年纪,被这可怕的氛围吓得小脸煞白,
死死拽着皇太极的衣角,仰起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问道:
“阿玛…阿玛…我们…我们真的要去住雪洞子吗?
嬷嬷说…说漠北的雪洞里…有吃人的大熊瞎子…”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剜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而被所有人视为支柱的皇太极,此刻那张曾经不怒自威的脸上,
已看不到半分血色,苍白得如同金殿外风雨欲来的天空。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
或许是维持汗王最后的尊严,或许是乞求一线生机,
但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王龙那句“全族烧烤”,像是一道惊雷,不仅劈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更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作为汗王的骄傲和体面,击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力量和毫不讲理的暴力面前,
所谓雄图霸业,所谓部落存续,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王龙将这人间惨剧尽收眼底,不仅没有半分怜悯,反而乐不可支,
觉得比看什么大戏都有趣。他扭头看向大殿角落里那群早已吓傻、
缩成一团的乐师,扬声问道:“喂!你们几个,会唱《窦娥冤》不?
来来来,给咱们的汗王和诸位贝勒助助兴!应景!”
乐师们早已魂飞魄散,抱着乐器抖得像筛糠,哪里还奏得出曲子?
王龙见状,也不以为意,竟自己扯着那副破锣嗓子,摇头晃脑地嚎了起来:
“六月飞雪啊~冤魂绕~三年大旱啊~天地焦~”
唱了两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停了下来,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不对不对,这词不吉利,好像老子是那昏官似的。换一个!换《好汉歌》!”
说着,他把手里啃得精光的羊腿骨往面前的金案上狠狠一拍,当作惊堂木,
然后扯开嗓子,用更加不成调的声音吼道:
“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这荒腔走板的歌声,配合着眼前绝望的场景,
形成了一种极其怪诞、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孙传庭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哪里还有半点天朝上邦亲王的样子?
简直比山大王还要土匪!他硬着头皮,再次凑到王龙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王爷…王爷三思啊!
是否…是否留些余地?毕竟…毕竟也是数万条性命,
且漠北苦寒,彼等终究曾为一国之主,如此折辱,
恐…恐有伤天和,亦恐令四方藩邦离心啊…”
王龙正唱到兴头上,被打断了很是不爽,他瞅了孙传庭一眼,
二话不说,直接撕下一大块肥嫩的羊肉,精准地塞进了孙传庭的嘴里,
堵住了他后续的劝谏。然后,他用那只油渍渍的手,
在孙传庭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几下,发出“啪啪”的响声,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孙啊老孙!我的孙大将军!你知道为啥你在朝堂上总被高攀龙、
杨涟那帮子清流文官欺负得不吭声不?就是心太软!脸皮太薄!”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直直指向瘫软如泥的范中举,声音提高八度,
像是要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你们都给老子瞧仔细了!
对付这种满肚子坏水、整天之乎者也、讲究什么规矩体统的老酸儒,
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自以为是的蛮夷!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又他娘的跟你装可怜讲仁义!
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浑!更横!更不讲究!
把他们那套假模假式的规矩踩个稀巴烂!他们才知道疼!才知道怕!”
这番“高论”,听得孙传庭目瞪口呆,嘴里的羊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而一旁的魏忠贤,却像是听到了无上妙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连忙尖着嗓子捧哏:“王爷高见!真真是洞悉人心,直指本质!
老奴看来,这就跟训那海东青是一个道理!
任它再是神骏凶猛,饿上它三天,熬上它三夜,挫掉它的锐气,
磨掉它的野性,再给它套上枷锁,到时候,再野的鹰,
也得乖乖听咱的话,让它往东不敢往西!”
王龙闻言,乐得猛拍自己大腿,发出响亮的声音:
“哈哈哈!说得好!老阉货,你这话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就是这么个理儿!什么怀柔,什么教化,都是扯淡!
先打服了,打怕了,剩下的事儿才好说!”
他突然抄起手边一个温热的茶壶,看也不看,
直接就朝着失魂落魄的皇太极泼了过去!“醒醒!别他娘的装死!
老子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浇了皇太极一身,
茶壶砸在地上,“啪嚓”一声碎成八瓣,碎片和茶水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尔衮眼见兄长受此奇耻大辱,积压的怒火瞬间爆炸,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就要挣脱束缚扑向王龙:
“王龙!我跟你拼了!!”
但他身旁两名如铁塔般的龙卫反应极快,双臂如同铁钳般骤然发力,
将他死死按倒在地,脸颊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金砖地面,
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王龙不但不怒,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蹲在多尔衮面前,
看着他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像是逗弄落入陷阱的猎物,
笑嘻嘻地问道:“小多啊,知道你和你爹,还有你哥,
为啥总是差那么点火候,老是功亏一篑不?”
他也不等多尔衮回答,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漫不经心地放在多尔衮被按在地上的头顶上,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太贪心!什么都想要!
第855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4)
既舍不得辽东这块到嘴的肥肉,又惦记着蒙古那片跑马的草原,
还做梦都想一口吞了大明这头几百年的肥羊。”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然后看似随意地一抬脚,
精准地将那个苹果从多尔衮头上踢飞,
苹果撞在远处的柱子上,烂成一摊果泥。
“老子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人!
我,不惯你们这臭毛病!鱼与熊掌,你想兼得?老子把你锅都砸了!”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大殿,最终落在几个缩在角落、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明朝文官身上。
他随手点了一个:“喂!那个谁…李学士!对,就是你!
听说你时常给皇上讲经筵,满口的‘仁者爱人’、‘以德服人’?”
那李学士早已吓得体如筛糠,被点名后更是浑身一软,差点瘫倒,
听到问话,结结巴巴地想要回答:“回…回王爷…下官…下官…”
王龙根本不耐烦听他啰嗦,直接打断,语气充满了嘲讽:
“来来来,李大学士,机会来了!现在就去,
给咱们这位落魄的汗王,好好讲讲,怎么用‘仁爱’之心,
去‘爱’到亡国灭种的!再给他讲讲,当年的周武王,
是怎么用‘仁爱’之师,在牧野‘爱’死商纣王的!去啊!”
那李学士本就年迈,又惊又怕,再被王龙这番反话挤兑,
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竟当场晕厥过去,
引得周围一阵小小的骚动。
眼看局面越来越混乱,越来越不像话,
王龙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那宽大的袖袍里,
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布。那颜色,那形制,
让在场所有大明臣工的心都是一紧——是圣旨!
“都安静点!”王龙吊儿郎当地晃了晃那卷黄绸,“差点忘了正事儿,皇上手谕在此!”
哗啦啦——这一下,除了压着俘虏的龙卫,
殿内所有大明的官员、将领,包括刚刚醒转的李学士,
全都条件反射般地跪倒在地,连孙传庭和左良玉也急忙躬身肃立。
然而,王龙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并没有庄严宣读,而是随手像扔垃圾一样,
将那卷“圣旨”朝着皇太极的方向扔了过去!
明黄的绸布卷滚落在皇太极脚边,甚至沾上了地上的茶水和油渍,
懒洋洋地铺展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降臣下意识地偷眼望去,只见那绸布上,
哪里有什么朱笔御批、玉玺大印?
分明是用朱砂,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王八!
王八旁边,还有三个更加歪歪扭扭的大字——“龟虽寿”!
“看什么看?没见过皇上手谕啊?”王龙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喝道,
脸上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得意洋洋,“告诉你们,皇上是我看着长大的表侄儿!
他爹,也就是我那位皇兄,临终前,可是拉着我的手,亲口交代的!”
他突然捏着嗓子,模仿起老皇帝苍老虚弱、颤颤巍巍的腔调:
“‘龙弟啊…朕…朕把这江山,还有朕那个不懂事的儿子,
可就都托付给你了…往后,他要是不听话,不懂事,你随便揍!
就当是揍自家不争气的娃儿!千万别跟朕客气!’”
这番惟妙惟肖又大逆不道的表演,让满殿的文武官员们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肩膀不住地抖动。
几个年轻的侍卫实在忍不住,赶紧低下头,用手死死捂住嘴,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憋得差点内伤。
最后,王龙“哐当”一声把自己的佩剑拍在御案上,震得杯盘乱响:
“行了!戏看完了,正事也办完了!散会!老魏!”
“老奴在!”魏忠贤连忙应声。
“带咱们的汗王和他的大臣家眷们,去领‘搬家大礼包’!”
王龙大手一挥,仿佛在分发什么了不得的赏赐,
“按人头算,每人三斤炒米,二两盐!少一钱老子唯你是问!”
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刚走到殿门口,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突然回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皇太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对了,老皇啊,看在咱们‘相交’一场的份上,再送你句话。
此去漠北,山高路远,要是…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
连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期待,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儿,沈阳总兵府的马厩里,还缺个扫马粪的!
工钱没有,但管吃管住!考虑一下啊!”
这句极具侮辱性的“邀请”,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太极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身旁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皇太极那边,好不容易被救醒过来,但悲戚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个福晋想到即将面临的苦寒、饥饿、以及渺茫未知的未来,
又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起初还是压抑的,后来声音渐渐变大,
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哀哭,听起来确实像是谁家出了殡。
王龙正琢磨着晚上吃什么,被这哭声吵得心烦意乱,掏了掏耳朵,
不耐烦地吼道:“哭!哭!哭!哭什么哭!号丧啊!
老子又没说要你们的命!再哭现在就拉出去烤了!”
这一吼,顿时把哭声吓了回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对魏忠贤吩咐道:“老魏,你见识多,嘴皮子利索,
去,给他们好好讲讲,这漠北,啊,有什么好风光!
就当是…嗯,给他们做个漠北旅游攻略!
省得他们一个个跟要进鬼门关似的!”
魏忠贤心领神会,立刻屁颠屁颠地让人摊开一张巨大的、
但绘制得颇为粗糙的漠北地图。
他拿起一根细棍,指着上面歪歪扭扭、象征山川河流的线条,
用一种近乎夸张的、如同说书先生般的语气说道:
“诸位!诸位请看!且莫要惊慌,听老奴为尔等分说!
此去漠北,虽是苦寒之地,却也别有一番天地造化之妙啊!”
第856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5)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模糊的区域:“瞧见没?往北,
据说是老奴早年行商时听说的,走个大概三百里,就有温泉!
咕嘟咕嘟冒热水,冰天雪地里泡一泡,那可是神仙般的享受!”
棍子又往西移,“再瞧这边,往西走个五六百里,哎哟,可是好地方!
葡萄沟!满沟的野葡萄,又甜又多汁,酿成美酒,那可是贡品级别的!”
“你放屁!!” 多尔衮尽管被按着,还是红着眼睛嘶吼出来,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魏忠贤!你这阉狗!
你当是让我们去游山玩水吗?!那是绝地!是死路!”
王龙非但不生气,反而被多尔衮的愤怒逗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乐:
“哈哈哈!说得好!小多这话总算说到点子上了!中听!”
他笑够了,突然又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另一只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
看起来像是账本的本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不过嘛,咱们大明,乃是礼仪之邦,仁义之师!
自然不会真让你们去送死。” 他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小本本,
“瞧见没?本王爷我,菩萨心肠,早就替你们想周到了!
连攻略都给你们写好了!名字就叫——
《漠北生存指南:从入门到精通》!怎么样?贴心不?”
已经半死不活的范中举,听到“生存指南”几个字,
灰败的眼睛里竟然回光返照般闪过一丝微光,
他颤巍巍地,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问道:
“敢…敢问王爷…不知这指南…第一章…讲的是何内容?”
或许,这真的是唯一的一线生机?
王龙对范中举这种“好学”的态度似乎很满意,他清了清嗓子,
郑重其事地翻开小本本的第一页,然后一本正经地念道:
“尔等听好了!第一章,至关重要!标题是——
如何巧妙地利用随处可见的羊粪蛋生火!”
“……”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龙却仿佛在宣读什么兵法秘籍,详细解释道:
“这一章,重点讲述了如何辨别干湿粪球,
如何搭建既能通风又能聚热的粪堆,
以及在不同风力条件下点火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乃是漠北生存之首务!不会这个,你们就等着冻成冰棍吧!”
看着众人,尤其是皇太极一行人那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王龙满意地继续翻页:“第二章,内容更实用!
如何有效地躲避和驱赶狼群!
包括如何通过狼粪判断狼群数量和距离,
如何利用火光和声音恐吓,以及在不得已时,
如何选择牺牲品来保全大队人马…”
“哇——!” 那个先前问话的小阿哥再也受不了了,
对饿狼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放声大哭起来,
“我怕…我怕狼!狼会吃人!额娘!我怕!”
王龙闻声,居然难得的没有发火,反而朝着那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吓得直往母亲怀里钻。王龙对旁边的龙卫使了个眼色,
龙卫会意,半“请”半拉地将那吓坏了的孩子带到了王龙面前。
王龙蹲下身,看着孩子哭花的小脸,从怀里摸了摸,
居然真的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芝麻糖。
他塞到孩子冰冷的小手里,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怕啥?狼有啥好怕的?你小子胆子忒小。”
他扭头指了指被按着的、怒目圆睁的多尔衮,
“瞧见你没用(多衮)叔没?他可比狼凶多了!
去年冬天,他一个人追着一群狼啃,把狼都吓尿了!
这事儿你们没听说?”
他故意瞪着多尔衮:“对吧,小多?
给你大侄子讲讲你当年的英勇事迹?也给他们壮壮胆儿!”
多尔衮的脸瞬间由红胀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羞辱感几乎让他晕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孙传庭看着这近乎儿戏却又残酷无比的场面,
心中的不忍再次升起。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王爷,漠北苦寒,非同小可。即便…即便不赐予粮草兵器,
是否…至少拨发些御寒的棉衣?否则,恐…恐无需狼群,严寒便足以…”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王龙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孙传庭,打断他:
“老孙!我的孙大将军!你怎么又犯糊涂了!”
他一把扯过魏忠贤面前那张地图,用手指关节在上面用力敲打着,
“漠北!漠北啊老孙!那地方穷得就剩下貂了!
漫山遍野的野貂,皮毛又厚实又暖和!让他们自己打去啊!
难不成还要咱们大明出钱出粮,给他们做好棉衣,
伺候他们舒舒服服地上路?咱们的棉花、布匹,
留着给辽东的百姓过冬不香吗?你的同情心能不能用对地方!”
这话说得孙传庭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而皇太极等人,刚刚因为孙传庭的话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
瞬间又被踩灭,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眼看皇太极眼神涣散,似乎又要晕过去,
王龙眼珠一转,突然又拍了一下御案,
做出一种“大发慈悲”的姿态:“罢了罢了!看你们这副怂样!
本王爷今天就再发一次慈悲!再额外开恩,赏你们几条活路!”
众人立刻又竖起了耳朵,虽然不敢抱太大希望,但求生是本能。
王龙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道:
“第一!准你们,临走之前,去挖一包你们祖坟上的土带着!
算是留个念想,别到了漠北,忘了祖宗在哪!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第二!送你们每人…哦不,每户人家,一包大白菜种子!
漠北地广人稀,随便开块地,种下去,饿不死!这可是咱大明的好东西!”
“第三!” 王龙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坏笑,
“怕你们想家,心情不好。本王爷特意从沈阳城里,
给你们征调一个戏班子!跟着你们一起去!
路上给你们唱唱戏,解解闷!怎么样?够意思吧?”
魏忠贤赶紧拿出小本本记录,一边写一边谄媚地补充:
“王爷仁德,泽被苍生!是否…是否再赐些常用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第857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6)
王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
“对对对!还是老魏你想得周到!那个…黄连!甘草!
对,就这两样,多给他们带点!”
他忽然凑近面无人色的皇太极,用一种看似推心置腹、
实则侮辱性极强的低声说道:“老皇啊,知道为啥特意给你黄连不?
让你们记住这个味儿!记住生活的苦!
别他娘的哪天稍微缓过劲儿来,就又忘了疼,好了伤疤忘了疼!
甘草是甜的吧?那是告诉你,苦尽了,说不定哪天就能尝到点甜头!
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老子对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最后,王龙将那份早已拟好、条款苛刻至极的条约文书,
重重地拍在皇太极面前的案上,又将一支蘸饱了墨的毛笔,
几乎是塞进皇太极那不停颤抖的手里。
“签!现在就给老子签!” 王龙的语气不容置疑,“痛快点!
现在签,老子心情好,额外再送你们二十车过冬的草料!
给你们那些宝贝牲口吃!过时不候!等老子改了主意,
你们就真得啃雪去了!”
皇太极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那支笔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几次想要落下,却都因为极度的屈辱和虚弱而无法做到。
王龙看得不耐烦,索性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皇太极那冰冷的手腕,
强行握着他的手,在条约的落款处,按上了一个鲜红而扭曲的手印!
“得!完事儿!” 王龙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满意地拍了拍手,
对着魏忠贤一扬下巴,“老魏,还愣着干什么?出去!放鞭炮!
庆祝咱们的好邻居,即将乔迁新居!动静搞大点!
让全沈阳城的百姓都听听,沾沾喜气!”
“是!王爷!” 魏忠贤尖声应和,连滚爬爬地出去安排。
很快,大殿外就响起了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响彻云霄,硝烟的味道甚至飘进了殿内。
在这象征着喜庆和驱邪的喧闹声中,皇太极一行人,
却如同送葬的队伍,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王龙自顾自地蹲在大殿高高的门槛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
悠闲地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哭哭啼啼、失魂落魄的俘虏们,
被龙卫们押解着,踉踉跄跄地走出宫门。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添了几分凄凉。
孙传庭默默地走到王龙身后,看着眼前的景象,
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王爷…如此…是否太过…”
他话未说完,王龙头也不回,反手就塞了一把瓜子仁到他手里,
顺便还堵住了他的嘴。“唔…” 孙传庭一时语塞。
王龙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看着远处最后一名俘虏消失在宫门拐角,
才慢悠悠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
“老孙啊,别唉声叹气的了。我来问你,养虎为患,和放虎归山,
这两个,哪个更蠢?”
孙传庭一愣,下意识地思考这个问题。
王龙并不需要他的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目光深邃:
“放,是肯定要放的。漠北那片地方,不能真空着。
但怎么放,有讲究。你说的那两个,都是蠢办法。
老子用的,是第三招。”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孙传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这是,让这只半死不活、吓破了胆的老虎,
带着满身的伤和对我的恐惧,去北边那片更大的林子里。
你说,它为了活下去,会先去咬谁?
是那些本来就跟它不太对付的蒙古部落?
还是那些毛发更浓、从更西边来的罗刹鬼?”
孙传庭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深层意图!
这不仅仅是为了折辱,更是一种极其狠辣、驱狼吞虎的战略!
让女真人这股残存的力量,去冲击和消耗其他可能对大明构成威胁的势力!
王龙看着孙传庭恍然大悟的表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狰狞:“现在,你还觉得老子只是在耍威风、泄私愤吗?”
就在这时,暮色渐浓,王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猛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坏了!坏了!忘了说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殿门,朝着俘虏队伍消失的方向,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老皇——!皇太极——!听着!到了北边,万一…
万一要是遇到那些黄头发绿眼睛、像鬼一样的罗刹人找你们麻烦!
记得报老子的名号!就说是…就说是老子罩着你们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广场上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麻雀,
扑棱棱地飞向昏暗的天空。
“就说…你是我王龙——罩的!!”
回声渐渐消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和荒谬,
融入了沈阳城沉沉的暮色之中。
王龙一脚踹翻了那只碍眼的鎏金香炉,炉体沉重,
倒地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香灰“噗”地一下弥漫开来,
像一团黄雾,结结实实扑了皇太极满头满脸,
让他瞬间变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连呛咳都带着一股绝望的灰烬味。
“三天!”王龙伸出三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皇太极鼻子上,
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就给你们三天时间!
给老子滚得干干净净!”
他似乎觉得手上沾了灰,极其自然地一把扯过旁边魏忠贤那质料上乘的丝绸衣袖,
用力擦拭起来,那刺耳的丝绸撕裂声,
像是在为他的话语加上残忍的注脚。
“多留一个时辰,哪怕多一炷香的功夫,老子就下令,
把整个沈阳城用犁翻过来,直接给你们犁成菜地!说到做到!”
一直强撑着力气、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的老臣范中举,
见到此情此景,悲从中来,颤巍巍地向前迈了半步,
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劝谏,
哪怕只是为族人多争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宽限。
第858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7)
然而,他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出,王龙已经猛地转过头,
眼神锐利如刀,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企图。
王龙顺手抄起御案上那根自己啃剩的、还带着肉丝的羊腿骨,
直接指向范中举的鼻尖,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骨头上残留的油腻和膻气。
“范老头!给老子闭嘴!”王龙的呵斥如同炸雷,在范中举耳边响起,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再敢啰嗦半句,信不信老子让你这老胳膊老腿,
第一个去扛最重的行李?第一个给老子滚出山海关!
让你也尝尝这风餐露宿的滋味!”
随着王龙的怒喝,满殿侍立的龙卫们反应极其迅速,动作整齐划一,
“哗啦啦”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半尺,
冰冷的寒光汇聚在一起,映照得大殿内温度骤降,
也映亮了皇太极那张早已失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的脸。
那一片雪亮的刀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彻底断绝了任何侥幸心理。
被两名魁梧龙卫死死按着的多尔衮,目睹兄长受辱,老臣被叱,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悍勇和屈辱感再次爆发,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嚎,身体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束缚。
王龙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觉得这反抗徒劳而有趣。
他像是嫌不够乱似的,猛地一脚踹翻了皇太极面前那张摆放着残羹冷炙的案几。
案几倾倒,上面那盆原本滚烫、此刻仍冒着热气的羊汤,
连同油花和肉渣,劈头盖脸地泼洒出去,不仅浇了皇太极一身,
连旁边几个躲闪不及的福晋和大臣也被溅了满身满脸,
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痛呼和惊叫。
王龙看也不看那些被烫到的人,反而踱步到多尔衮面前,蹲下身,
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实则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小多啊,看见没?知道你爹,老汗王努尔哈赤,一代枭雄,
最后为啥功亏一篑不?说到底,就是有时候太优柔寡断!
该狠的时候不够狠,该下死手的时候偏偏还想留着讲什么道义!
结果呢?养虎为患?呸!是把自己养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他这话看似在教训多尔衮,实则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皇太极的心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眦欲裂的多尔衮,站起身,
一把揪住旁边魏忠贤的耳朵,用力一拧,
疼得魏忠贤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呼痛,只能陪着笑脸。
“老阉货,别愣着了!去!现在就去库房!
把那些快要发霉、长了绿毛的陈年旧米,给咱们的‘贵客’们装上二十车!
记住,专挑最次、最霉的!算本王额外开恩,送他们的‘践行礼’!
让他们路上也尝尝咱大明的‘风味’!”
一直沉默旁观、眉头紧锁的孙传庭,看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终究还是不忍,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哪怕只是劝王龙在细节上稍存一丝体面。
王龙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没等他开口,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散碎的银子,看也不看就甩了过去,
精准地落在孙传庭怀里。“老孙!别愣着了!给你个活儿干!
带着你的人,现在就去把他们那个什么狗屁‘祖庙’!
对,就是他们祭拜祖宗的地方,给老子拆了!一块砖头都别给老子剩下!”
他又瞥见一旁满脸震惊、似乎无法理解这番操作的老将左良玉,
不由得乐了,带着几分戏谑解释道:
“左将军!是不是没见过这场面?告诉你,这就叫‘拆迁办’!
专管拆家迁坟!咱们今天,就是大明沈阳特设拆迁办!
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说完,他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热烈”,
突然抢过旁边乐师怀里抱着的琵琶,根本不管什么音律,
五指在弦上胡乱一划拉,发出刺耳难听的破音,
“都给老子奏乐!响亮点!送客了!”
皇太极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人架着胳膊,脚步虚浮地往外拖。
两旁的龙卫们开始行动,他们挨个给那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俘虏怀里,
塞上一个打着补丁、散发着霉味的破麻袋。
王龙不知何时又蹲到了高高的门槛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咔吧咔吧”地嗑着,瓜子壳随口吐出,
有几片正好飞到了被人搀扶着、踉跄经过的范中举脸上。
“老皇啊,还有各位贝勒爷、福晋们,别嫌礼薄!”
王龙朝着队伍方向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恶劣的调侃,
“麻袋里,可是咱们辽东的‘土特产’!
每人一捧你们念念不忘的‘故土’,再配上三斤关外的黄沙!
够你们路上想家的时候,找个地方哭坟用了!贴心吧?”
队伍被驱赶着,拖拖拉拉地挪到了宫门口。
就在即将被推出宫门的那一刻,一直浑浑噩噩的皇太极,
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突然挣扎着回过头,
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哑地喊出一句:“我…我的玉玺…传国…”
王龙像是早就等着他问这个,闻言不慌不忙地从自己宽松的裤腰带里,
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用破布包着的东西,在手里上下抛接着,
脸上是十足的嘲弄:“玉玺?你说这个啊?”
他一把扯掉破布,露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石头刻的、粗糙的方块,
上面似乎还沾着点可疑的污渍,“你说这玩意儿?
老子看它方方正正,刚好拿来当夜壶还挺趁手!怎么?
你还惦记着这‘尿壶’?”
说着,他随手将那“玉玺”像扔垃圾一样扔给魏忠贤:
“老魏,接着!这玩意材质不错,密不透风,
拿回去,给你腌咸菜压缸口正合适!”
看到皇太极听到“尿壶”和“咸菜”时,浑身一颤,
最后一点支撑他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彻底瘫软下去,
被龙卫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时,王龙似乎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刀,
声音清晰地传遍宫门: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你们宗祠里那些祖宗牌位,
木头料子不错,又光又滑,老子让人给改成搓衣板了!
第859章 王龙:皇太极,你去嚯嚯俄国彼得吧(8)
正好给军营的弟兄们洗衣服用!物尽其用嘛!
你们祖宗在天有灵,估计也得夸老子会过日子!”
暮色渐浓,沈阳城沉重的大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王龙已经登上了高大的箭楼,手里捧着半个用井水镇过的红瓤西瓜,
正吃得酣畅淋漓。他俯瞰着城下那支如同蜿蜒长蛇、
又像蝼蚁般渺小可怜的迁徙队伍,在龙卫的呵斥和鞭策下,
缓慢而狼狈地挪出城门。
“噗噗噗——”他故意用力吐出几颗黑色的西瓜籽,
籽粒划过弧线,落在城下的尘土里。
“瞧他们这副德行!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
当年挥刀入关,抢咱们粮食、烧咱们村子的时候,那股子嚣张劲儿呢?哪去了?”
眼见队伍中,多尔衮似乎不服气地回头瞪了箭楼一眼,
王龙手腕一抖,手里那块啃得只剩薄薄一层红瓤的西瓜皮,
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多尔衮的后脑勺上,
红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脖子。
“小多!看什么看?赏你的!北边天寒地冻,听说雪都能埋人!
记得,要是冻得脸发青,就用这红瓤擦擦脸,说不定能御寒!
别说王爷我不照顾你们!”
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王龙身后的魏忠贤,此刻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压低声音问道:“王爷,咱们…真不派一队兵马,远远地跟着点儿?
万一…万一他们中途…”
王龙抹了一把沾满西瓜汁的嘴,打断他:
“跟着?跟什么跟?浪费老子的兵马钱粮!
你是怕漠北那些饿绿了眼的狼群找不着吃的,
特意让咱们的兵爷给他们送外卖上门吗?”
他顿了顿,突然朝着城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队伍,
用更大的嗓门吼道:
“老皇——!听着!要是运气不好,在路上遇到熊瞎子、大老虎什么的,别怕!
记得报老子的名号!就说…就说你是我王龙——不要了的垃圾!
看它们给不给我这个面子,饶你们一条狗命!”
迁徙队伍中,悲戚的哭声一直未曾停歇,
此刻似乎因为王龙这侮辱性极强的话,变得更加响亮。
一个福晋或许是因为过度悲伤和虚弱,发髻上的一支珠花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却被旁边一名严格执行命令的龙卫,
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精美的珠花瞬间碎裂,珠子滚落泥土。
王龙在箭楼上看得分明,啧啧摇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惋惜:
“败家娘们!真是败家娘们!知不知道那支珠花,拿到蒙古人那儿,
至少能换三头肥羊!够你们多少人吃一顿饱饭了!活该受穷!”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面色凝重、始终望着北方队伍的孙传庭,
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脸上露出一种赌徒般的兴奋:
“喂,老孙,别绷着了!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就赌他们这伙人,现在看着同病相怜,抱团取暖,你猜猜,
走出去多远,他们会为了抢一口吃的、一口喝的,开始内讧,
自己人打自己人,甚至动刀子?老子先押!
我赌他们走不出三百里,就得见血!你敢不敢跟?”
当最后一辆吱呀作响、装载着少许破烂家当的牛车,
慢吞吞地碾过护城河的吊桥时,王龙突然把手中的西瓜皮一扔,
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鼓足气力,打了一个响亮至极、极具穿透力的呼哨!
哨音未落,沈阳城头之上,异变陡生!
只见那些原本代表各种旗号、色彩不一的旌旗,如同变戏法一般,
“哗啦啦”一阵急促的响动,被守城士兵们动作整齐地扯下,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无数面崭新、耀眼的明黄色龙旗被迅速升起,
在傍晚的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片突然出现的、象征着大明皇权的明黄旗海,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目,
也惊起了城头栖息的大群乌鸦,“呱呱”叫着,慌乱地飞向昏暗的天空。
王龙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笑声张狂而得意,在城头传出去老远:
“哈哈哈!瞧见没有?老孙!老左!还有你们大家都瞧见没有?
这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从今天起,沈阳城,还有这整个辽东,
彻底改姓明了!”
他越说越兴奋,竟然抢过旁边战鼓的鼓槌,
毫无章法地对着鼓面就是一顿乱敲,发出“咚咚咚”杂乱无章的噪音,
同时对着城上城下的士兵们高声宣布:
“兄弟们!辛苦了!今晚,猪肉炖粉条!管够!放开了吃!”
夜色渐渐深了,喧嚣了一天的沈阳城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王龙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城垛上,望着北方漆黑一片、
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原野,嘴里不成调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魏忠贤抱着一床厚厚的毯子,小心翼翼地想给他披上,
却被王龙不耐烦地一脚踢开。“滚蛋!老子不冷!”
他望着黑暗,眼神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魏忠贤说:
“老阉货,你猜,本王现在在想什么?”
魏忠贤连忙躬身:“老奴愚钝,猜不透王爷的神机妙算…”
王龙嗤笑一声,打断他:
“老子在想,皇太极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是不是正挤在风口里,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他们抢到的那点霉米,够几个人吃?
会不会已经为了半块发馊的干粮,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他娘的!亏了亏了!早知道,真该塞本《荒野求生手册》给他们!
就写怎么在雪地里扒树皮,怎么掏老鼠洞找粮食!
说不定他们还能多撑几天,给蒙古人或者罗刹鬼多添点堵!”
孙传庭不知何时也默默走上了城楼,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默默地递到王龙面前。王龙接过来,看也没看,呷了一大口,
随即脸色一变,“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溅了孙传庭一身。
“我靠!老孙!你这搞的什么玩意?这什么怪味?又苦又涩!
跟他娘皇太极平时喝的药汤一个味儿!倒老子胃口!”
第860章 王龙闲谈多尔衮,你改个名字把
他一边嫌弃地嚷嚷着,一边顺手就把那只名贵的瓷碗从高高的城楼上抛了下去,
碗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城下的黑暗里,传来隐约的碎裂声。
“去!告诉厨子!”王龙对着旁边的卫兵吼道,
“以后老子的饭菜,再敢带一丁点他们满人的口味,
做那种半生不熟、黏黏糊糊的玩意,就让他自己收拾铺盖卷,
跟着皇太极的迁徙队伍,一起去漠北啃树皮!”
发泄完,他又转向北方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喃喃自语,
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孙传庭和魏忠贤解释,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老孙,老魏,你们说,我这招,叫什么?
依老子看,这就不叫什么流放,也不叫什么驱逐。
这他娘的,叫‘物理超度’!
让他们用这身血肉,去亲身尝尝他们自己造下的孽!
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自己超度自己去吧!”
次日黎明,天色未亮,浓重的雾气如同白色的幔帐,
笼罩着整个沈阳城郭,连几步外的旗号都看得模糊不清。
王龙却已经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城头,
他一把抢过鼓手手里的鼓槌,又是一顿毫无节奏的乱敲,
嘴里还高声喊着:“起床号!都给老子精神点!
送咱们的老邻居最后一程!让他们印象深刻点!”
城下的迁徙队伍,经过一夜的冻饿和恐惧,本就如同惊弓之鸟,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的“鼓乐送行”,顿时引起了一阵新的骚动,
人喊马嘶,队伍一阵混乱。
王龙在城头上看得清清楚楚,满意地点点头,对左右的将领们说:
“这就对了嘛!逃命,就得有个逃命的样子!垂头丧气像什么话?
得有点紧迫感!”
当迁徙队伍最后一缕象征着人间烟火的炊烟,也终于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下时,
一直喧闹不堪的王龙,却突然陷入了沉默。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城墙边,
伸出手,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墙砖上那些斑驳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那是往日战火留下的箭痕、刀疤,记录着这座城池经历过的磨难。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飘忽,问跟在身后的魏忠贤:
“老魏啊…你说…老子这回,是不是做得太狠了点儿?太绝了点儿?”
魏忠贤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王龙却自己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讥诮和冷硬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只是错觉。“呵呵…”他轻笑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可老子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这些建虏,还有他们那些前辈,
在辽东各地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对咱们大明的百姓手软过半分?
他们连婴儿的襁褓都要抢走,连快断气的老人都要补上一刀!跟他们比,
老子这算是仁慈了!至少,还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走,不是吗?”
时近正午,烈日灼人,烤得大地都蒸腾起扭曲的热浪。王龙最后望了一眼那条通往北方、
如今已空荡荡再无一个人影的官道,仿佛要将这片刚刚清理干净的疆域刻在眼里。
他转身,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单筒望远镜随手抛给身边的侍卫长。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下城楼的那一刻,像是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却又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北方那空旷的原野,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咆哮般大吼道:
“老皇——!皇太极——!听着!差点忘了告诉你!等你们到了地方,万一,我是说万一,
真在那儿站稳了脚跟,生了崽,给你们那些狼崽子、熊孩子起名字的时候,记住了!
千万别用‘多尔衮’这三个字!这名字晦气!克主!谁用谁倒霉!记住了没有——!”
他的吼声在广袤无垠的旷野上翻滚、扩散,然后渐渐消散,只惊起了更远处草丛中成群栖息的飞鸟,
扑棱棱地飞向蔚蓝的天空。魏忠贤适时地递上一碗冰镇过的酸梅汤,
王龙接过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了大半碗,冰凉酸甜的汤汁似乎暂时压下了他心头的些许燥热。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瞥见城墙角落里,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正蜷缩在那里,警惕地看着人类。
王龙抬脚,从旁边的食盒里踢了一块吃剩的、带着不少肉的骨头过去,
那狗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嗅了嗅,然后飞快地叼起骨头,窜到了远处。
王龙指着那只狗,对魏忠贤,又像是对所有人说道:“瞧见没?老魏,你瞧瞧!
连这畜生都比你那个旧主皇太极懂事儿!还知道谁给它饭吃,它就冲谁摇尾巴!
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看着野狗叼着骨头跑远的背影,王龙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见了吧?畜生都明白的道理,可偏偏就有人不懂!
非要撞了南墙,不,是撞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了,才知道回头!可惜啊,晚了!”
夕阳再次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王龙望着这片血色残阳,忽然突发奇想,
大声吩咐道:“来人!去给本王搬几桶上好的桐油和新漆来!要最鲜亮、最扎眼的红色和金色!”
很快,士兵们抬来了油桶和漆罐。王龙竟然真的挽起袖子,抢过一把大刷子,蘸饱了金漆,
走到城楼的主柱旁,毫无章法地胡乱涂抹起来,金色的漆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形成一片狼藉的斑驳。“来来来!都给老子的沈阳城,换身新行头!尤其是这城楼柱子,
多刷几层!刷亮点!”他一边胡乱刷着,一边大声说着,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省得那些被打跑的蛮子,哪天在漠北冻糊涂了,想回头找老家的时候,迷了路,找不着北!
老子把这城楼刷得金碧辉煌,百里外都能看见,就当是给他们指个路标,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第861章 王龙,本王的是非功过自由后人评说(1)
滴滴答答的油漆,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烁着怪异的光泽,那流淌的痕迹,竟隐隐约约,
有几分像是地图上那些支离破碎、疆界不明的版图。夜幕彻底降临,沈阳城头燃起了熊熊的火把。
王龙独自蹲在冰冷的垛口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干硬的烧饼,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夜空之中,繁星渐次亮起,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王龙忽然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饼,
朝着北极星的方向,像是敬酒又像是挑衅,大声说道:“老皇!请你了!今儿个天气不错,
老子请你吃月亮!可惜啊,你们漠北那个地方的月亮,听说又小又冷清,
肯定没咱辽东的月亮这么大,这么圆,这么香!”说着,他故意在烧饼上咬下大大的一口,
嚼得嘎吱作响,一些饼渣从他嘴边掉落,簌簌地飘下高高的城楼。这细微的动静,
竟然惊动了正在城下夜巡的几只土狗,引起一阵“汪汪”的犬吠。王龙听着狗叫,笑得更加开心。
魏忠贤提着一盏防风的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低声请示:“王爷,天色已晚,
是否…是否让工匠们连夜加固一下城防?特别是北面的城墙和箭楼?以防万一…”
王龙把手里最后一点烧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他,随即又把剩饼强行塞到魏忠贤怀里:
“加固?加固个屁!老阉货,你这胆子什么时候能肥点?现在该害怕的是他们!不是咱们!”
他伸出手指,用力指向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的黑暗深处,语气笃定地说:
“你信不信?就现在,此时此刻,皇太极那帮人,别说攻城了,能找个背风的山坳,点堆火,
不被狼叼走几个,就算他们祖宗积德了!说不定,咱们的皇太极汗王,此刻正抱着头饿急眼的熊瞎子,
互相取暖呢!那场面,想想都有趣!哈哈哈!”三更的梆子声,从城内遥远的地方隐约传来。
王龙像是被这梆子声激发了某种戏瘾,突然从垛口上跳了起来,摆开架势,
竟扯着嗓子,荒腔走板地唱起了空城计里诸葛亮的唱段:“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唱了一句,他似乎觉得不过瘾,立刻即兴改词,“我本是~沈阳城~扛把子的人~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他那完全不在调上的唱腔和滑稽的亮相姿势,惹得周围值夜守军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憋着,
肩膀不住抖动。就在这时,孙传庭提着一个食盒,再次默默地走上了城楼。
他看到王龙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王龙眼尖,立刻丢下“戏文”,
抢步上前,一把夺过食盒,迫不及待地打开翻找。“怎么样,老孙?今天给老子带什么好吃的了?
有没有酱肘子?红烧肉也行!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老子高兴,得好好补补!”
然而,食盒里只有几样清淡的素菜,一碟青菜,一碗豆腐,外加一盆白粥。
王龙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孩子,不满地嚷嚷:“老孙啊老孙!不是我说你!
咱们可是胜利者!大获全胜!把皇太极都撵到漠北啃沙子去了!这胜利者的晚餐,就吃这个?
也太寒酸了吧?跟吃斋念佛似的!”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抓住孙传庭的胳膊问道:
“对了!皇太极那个伪皇宫里,他的御厨房,是不是还剩下半扇没来得及带走的火腿?对!就是那个!
快去让人找出来,给老子炖了!那才是胜利者该吃的东西!”待到皎洁的月光洒满城头,
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清辉,王龙终于折腾累了,消停下来。他背靠着冰凉的箭垛,望着天上的月亮,
嘴里无意识地哼起了一首旋律简单、带着几分凄凉的辽东童谣。哼着哼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转过头,看着像幽灵一样守在不远处的魏忠贤,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老魏,你说…
等皇太极的那些娃儿长大了,懂事了,会不会编些歌谣,在漠北的草原上,世世代代地骂我王龙?
骂我是个杀人不眨眼、毁人家园的恶魔?”魏忠贤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还没想好如何回答,
王龙却已经自问自答,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混不吝的洒脱笑容:“骂就骂呗!老子敢作敢当,
还怕他们背后嚼舌根?再说了,他们骂我,总比让他们编出歌谣,世世代代骂咱们现在的崇祯皇帝要强吧?
这黑锅,老子替他背了!谁让老子是他表叔呢!”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启明星在淡蓝色的天幕上显得格外明亮。
王龙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柄装饰华丽、伴随他多年的佩剑。
他并没有将剑收起,而是亲手将其高高悬挂在了城楼最显眼位置的一根旗杆上。
“留着!就挂在这儿!留个念想!”他用力拍了拍冰冷的剑鞘,发出“啪啪”的响声,
对着所有守城的将士,也像是对着这座刚刚光复的城池宣布,“往后啊,凡是从这城门下路过的小孩子,
抬头看见这把剑,大人就可以告诉他们——瞧!孩子!看见那把剑没有?那就是当年咱们大明的悍王,
王龙王爷的剑!就是拿着这把剑,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太极,揍得屁滚尿流,一路滚回漠北老家吃沙子去了!”
晨光熹微之中,那宝剑的剑穗在清新的晨风中飞扬摆动,那鲜艳的色彩和张扬的姿态,
竟像极了王龙平日里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灿烂笑脸,永远烙印在了沈阳城的朝阳之中。
“哐当”一声巨响,沈阳那扇沉重的鎏金殿门被王龙一脚狠狠踹开,力道之大,让门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凛冽的寒风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子,呼啦啦地往里猛灌,吹得墙上那幅巨大的辽东地图哗啦啦作响,
仿佛随时都要被撕裂。王龙裹着一件几乎能把他整个人埋起来的黑熊皮大氅,像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巨熊,
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第862章 王龙,本王的是非功过自由后人评说(2)
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到大殿中央,一屁股重重地坐在那张铺着完整虎皮的交椅上,
震得椅子都晃了三晃。脚上那双沾满了泥雪、早已冻得硬邦邦的靴子,随意地在铺地的青砖上磕了磕,
冻僵的泥坨子“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孙!左大眼!你们两个缩在外面孵蛋呢?
给老子滚进来议事!”王龙扯着嗓子朝殿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殿门外,孙传庭和左良玉正抄着手,不住地跺着脚,试图驱散一些几乎要冻透骨髓的寒意。
左良玉甚至把脸都埋进了竖起的皮袄领子里。听到这声吆喝,两人都是一个激灵,连忙弯腰低头往殿里赶,
心里着急,差点被那高高的门槛绊个正着,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模样颇为狼狈。
一进殿,虽然依旧寒冷,但总算挡住了直接的风雪。左良玉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末,一边习惯性地抱怨道:
“王爷,这鬼天气,真是邪性!撒泡尿都得拎根棍子,边尿边敲冰溜子,不然眨眼功夫就能给冻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黑影带着风声迎面飞来——是王龙随手从旁边小几上抓过来的铜制暖手炉!
左良玉躲闪不及,“嘭”一下被砸在胸口,虽然隔着厚实的棉甲和皮袄,依旧疼得他龇牙咧嘴,
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淡!”王龙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冷?冷就对了!咱们冷,那帮建州余孽更冷!老孙,地图!”孙传庭到底更沉稳些,虽然也是冻得脸色发青,
但闻言立刻上前,将一直小心翼翼揣在怀里保温、生怕羊皮冻脆了的军事地图在王龙面前的案上铺开。
他伸出一根因寒冷而有些僵硬的手指,在图上点划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爷,
根据最新哨探回报,建州残部,主要是豪格和阿济格的人马,约莫还有三四千能战之兵,
如今都缩在老寨附近这片林海雪原里。”他的手指划过一片被标注为原始森林的区域,“天寒地冻,
他们缺衣少食,就像…就像一窝冻僵了的耗子,挤在一起抱团取暖,轻易不敢露头。”
王龙闻言,把熊皮大氅往后一掀,庞大的身躯凑到地图前,几乎将整个脑袋都埋了上去,
鼻尖都快杵到发黄的牛皮纸上了。他死死盯着孙传庭手指的那片区域,眼神锐利得像要剜下一块肉来。
突然,他猛地伸手,抓起案上朱盒里的毛笔,也顾不上蘸墨多少,直接在那片森林的中心位置,
狠狠地画了一个硕大无比、如同滴血般的红圈!朱红的颜料甚至渗出了纸背。“抱团取暖?放他娘的狗臭屁!”
王龙把朱笔往地上一扔,溅开几点刺目的红,“他们那是等死!等着老天爷收他们?做梦!
分明是等着老子王龙去送他们一程,直接上西天见我佛如来取经去!”他抬起头,环顾孙传庭和揉着胸口的左良玉,
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这大冷天的,送他们一场火烤,岂不是功德无量?”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叮叮当当”声,那是被征调来的朝鲜工匠们,正在严寒中抢修被战火损毁的宫墙。
凿石声、敲打声,混杂着天空中几声凄厉的乌鸦啼叫,交织成一曲嘈杂而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音。
大殿角落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抱着一摞文书,冻得瑟瑟发抖,正是被迫留下的旧臣范中举。
王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猛地扭过头,对着范中举呲牙一乐,
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骇人。“哟!这不是咱们的范老秀才吗?躲那儿干嘛呢?
过来过来,活动活动,暖和暖和!”王龙招着手,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亲切”。范中举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又不敢违逆,只得抱着文书,哆哆嗦嗦地挪了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范老先生学问大啊,一笔好字,满腹经纶。”王龙笑眯眯地说着,突然一把揽过范中举瘦削的肩膀,
力量之大让范中举差点摔倒,“来,帮爷写个檄文!要那种文绉绉的,之乎者也,听着就特别有道理的那种!”
范中举声音发颤:“不…不知王爷要讨伐何人?檄文主旨是…”“主旨?”王龙把嘴凑到范中举耳边,
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主旨就是——建州余孽,欠揍!一天不挨揍,就浑身难受!天理难容!就这么写!
给老子骂出花来!”他话音未落,另一只刚才一直在外面冻得冰凉僵硬、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从范中举的后衣领塞了进去,直接贴在了他温暖的后背上!“嗷——!”
范中举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猛地向上蹿起,怀里抱着的文书撒了一地,手里握着的毛笔也脱手而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墨黑的弧线,
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旁边正揉着胸口、惊魂未定的左良玉脸上!漆黑的墨点子,溅了他满头满脸,
甚至溅进了眼睛里,疼得左良玉“哎哟”一声,捂着眼蹲了下去。大殿里顿时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王龙看着范中举捂着后背原地蹦跳、左良玉蹲在地上捂脸呻吟的狼狈相,忍不住拍着大腿,
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大笑:“哈哈哈!好玩!真好玩!老范,这下暖和了吧?左大眼,你这脸本来就黑,
再添点墨,晚上出门正好,省了易容了!”就在这混乱的当口,一名探马身上挂着冰凌,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
因为跑得太急,在光滑的地板上滑了一下,几乎是跪滑着到了王龙案前,气喘吁吁地喊道:“报——!王爷!
紧急军情!镜泊湖以西三十里的老林子里,发现建州残部主力!他们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老远就能看见!”
第863章 王龙,本王的是非功过自由后人评说(3)
“哦?”王龙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熊皮大氅带起一阵风,
“具体位置?有多少人?装备如何?”探马喘着粗气,飞快地汇报:“回王爷!就在鹰嘴峡进去不到五里地的一片背风坡上!
人数约有两三千,看着都面黄肌瘦,旗帜歪斜,战马也没剩几匹好的了,正在煮雪水,啃着像是树皮混着什么东西做的饼子…”
“好!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龙乐得重重一拍案几,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
“这大冷天的,他们连柴火都帮老子省了!正好,一把火送他们集体升天,还暖和!”他说完,毫不犹豫,
直接从令箭壶里抽出一支代表着最高紧急军令、漆成红色的火签令箭,看也不看,往地上狠狠一摔!
令箭与青砖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传我将令!”王龙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第一,立刻出动左右两营精锐,携带火油、火箭,给老子把鹰嘴峡那片林子围了!等风向对了,就放火烧山!
多大的火都给老子点起来!”“第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意,“把上次缴获的那些建虏的破锣、烂鼓、牛角号都给老子带上!
等火势起来,就在林子外边可劲儿地敲!可劲儿地吹!给周边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好好听听,这就叫跟老子王龙作对的下场!
让他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死亡摇滚’!看以后谁还敢缩在林子里当耗子!”“王爷!三思啊!”孙传庭一听要放火烧山,
脸色顿时变了,也顾不上尊卑,急忙上前一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王爷!此时天干物燥,北风正烈,一旦火起,
势必蔓延极快,难以控制!鹰嘴峡往东五十里,还有几个依附我们的鄂伦春小部落靠山吃山,万一火势失控,恐…恐伤及无辜啊!
再者,如此酷烈手段,只怕…只怕塞外部落闻之,会心生惧意,不利于日后招抚…”“无辜?惧意?”王龙猛地扭过头,
死死盯住孙传庭,眼神冰冷得让孙传庭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一步踏前,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揪住了孙传庭下巴上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花白胡须,
用力向下一扯!疼得孙传庭“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孙传庭!孙白谷!我的孙大将军!”王龙的脸几乎要贴到孙传庭脸上,
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你跟老子谈无辜?你他妈跟一个当年差点在辽东冻死饿死、像野狗一样刨食吃的叫花子谈无辜?!
老子当年带着老娘逃难,扒树皮、吃观音土的时候,那些高门大户、那些部落头人,谁他妈跟老子说过半句‘无辜’?!啊?!
现在你跟老子扯这个?!”他猛地甩开孙传庭的胡子,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带下了几根胡须。孙传庭捂着下巴,又惊又痛,
看着状若疯狂的王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王龙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气像愤怒的公牛,他指着殿外风雪弥漫的天空,
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在这鬼地方,活着就是他娘最大的道理!对敌人仁慈?就是他妈对自己人残忍!今天你不一把火烧死他们,
明天他们缓过气来,就能再咬掉你一块肉!这个道理,你带兵这么多年,还不懂吗?!啊?!”孙传庭看着王龙那双因为激动和往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虚伪,只有赤裸裸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对这个世界最深刻的不信任和狠厉。他最终深深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只是默默地揉了揉被扯痛的下巴。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王龙看着沉默的孙传庭和一脸惊惧的左良玉,重重地哼了一声,
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气都吐出来。他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都滚出去!按老子的命令办!谁敢阳奉阴违,延误军机,老子把他一起扔进火场烤了!”
孙传庭和左良玉,连同那名探马,连忙躬身行礼,匆匆退出了大殿。厚重的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部分风雪声,也隔绝了外面世界的纷扰。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龙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风雪呜咽。王龙独自一人,慢慢踱步到那座巨大的、
标注着辽东及周边地域的沙盘前。沙盘做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目了然。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沙盘上那片代表长白山余脉、
建州老巢所在的区域。那里,插着几面代表建州残部的小小的、黑色的三角旗。王龙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几面小旗,眼神变幻不定。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噌”一声从靴筒里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然后,就像发泄一般,他开始用匕首狠狠地刮削沙盘边缘那些用来代表森林的、
用细小木屑和绿色染料做成的装饰!“咔!咔!咔!”锋利的匕首轻易地将那些木屑削得四处飞溅,碎屑扬得沙盘上、地图上,甚至他的熊皮大氅上都是。
他一边削,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低沉而充满恨意的话语:“龙兴之地?呸!狗屁的龙兴之地!努尔哈赤!皇太极!你们不是把这破地方吹得天花乱坠吗?
明天!等老子的大火烧过去,这里就是他妈的一片焦土!是你们建州女真全族的乱葬岗!”他猛地停下动作,抬起头,望向窗外风雪弥漫的天空,
狠狠地朝窗外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穿过窗棂的缝隙,飞了出去。殿外,一个正站在脚手架上、奋力凿刻冻结石料的朝鲜工匠,
只觉得头顶一凉,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摊开手一看,是一口浑浊的唾沫,还带着体温。工匠茫然地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又看了看紧闭的窗户,
最终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凿子和锤子,不敢有丝毫怨言。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意更重。
第864章 急报,蒙古动作
王龙正裹着一件新得的、毛色雪白无瑕的白狐裘,在殿内对着巨大的铜镜比划,试着将带有茸毛的兜帽戴在头上,看看效果如何。
这狐裘是下面人进献的,说是极难得的珍品。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两名龙卫几乎是拖拽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那“东西”裹着一件已经冻得像铁板一样坚硬、结满了冰碴的破旧羊皮袄,整个人蜷缩着,头发、眉毛、胡须上都挂满了白霜,
几乎看不出人形,像是一条刚从冰河里捞起来的半死野狗。“王爷,漠北来的信使,说是喀尔喀蒙古部落的。”一名龙卫禀报道。
王龙正对镜欣赏着自己穿上白狐裘后“雍容华贵”的模样,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让他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别死老子大殿里,晦气。”那漠北信使被龙卫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在冰冷的地板上,似乎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好一会儿,
他才艰难地、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了几层的小小的、扁平的物件。那油布包也被冻得硬邦邦的。
信使嘴唇乌紫,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王龙这才转过身,踱步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信使,
示意龙卫把东西拿过来。龙卫接过那冰凉的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写在某种粗糙皮革上的信,信纸的边缘,
竟然带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疑似血手印的痕迹!王龙皱着眉,接过那封“血书”,凑到眼前。信是用蒙文写的,夹杂着一些简单的汉字。
王龙虽然认不全,但连蒙带猜,加上身边有通译低声快速解释,大意是:喀尔喀部的首领,自称听闻大明悍王威名,表示“敬畏”,
但话里话外,又暗示自己部落强大,控扼漠北商道,希望大明能给予“赏赐”,如粮食、铁器、布匹等,并威胁说若不能满足,
则无法保证通往西域的商路安全,甚至暗示可能会与残留的建州势力或其他不安分的蒙古部落“联合”。王龙的脸色,随着通译的低声翻译,
一点点沉了下来。他脸上的那点因为新得狐裘而产生的愉悦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危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硕大的蜜蜡手串,
那手串颜色金黄,质地温润,显然也是价值不菲的宝物。突然,他猛地将手串凑到嘴边,用后槽牙狠狠地一咬!“嘎嘣”一声脆响,
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那串质地坚硬的蜜蜡手串,竟然被他硬生生咬断了绳子!上面一颗颗圆润的蜜蜡珠子,顿时失去了束缚,
“噼里啪啦”地崩散开来,蹦跳着滚落得到处都是,在青砖地上弹跳、滚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殿里的侍卫、宫女们都吓得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王龙看也不看那些散落的珠子,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如同死狗般的漠北信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拖出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用雪给他搓搓,让他知道知道,来老子的地盘,该用什么语气说话!”“嗻!”两名如狼似虎的龙卫立刻上前,
一人一边,粗暴地揪住那信使因为长期不洗而擀毡、结满了冰坨的头发和辫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面朝下,直接拖出了温暖的大殿,
拖进了外面冰天雪地的院子里。那信使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发出微弱的哀嚎,但很快就被风雪声淹没。他的身体在厚厚的积雪上,
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沟壑。左良玉一直在一旁看着,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对王龙说道:“王爷,这喀尔喀部,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安分。
咱们派往鞑靼(蒙古中部)的几支小商队,都在他们的地盘附近被抢了,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没留活口,跟蝗虫过境似的,寸草不留。
他们这是看准了咱们刚拿下辽东,立足未稳,想来敲竹杠呢。”王龙阴沉着脸,一把扯下头上那顶让他觉得有些碍事的白狐裘兜帽,
由于动作太猛,系带勒到了自己的脖子,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一边咳嗽,一边恶狠狠地说道:“咳…咳…蝗虫?他们他妈的也配叫蝗虫?
蝗虫吃草,他们吃肉喝血!敢抢到老子头上?老子是他们这群蝗虫的祖宗——食人花!连骨头渣子都给他消化了!”
五天后,遥远的北方,呼伦湖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是湖面厚达数尺的冰层,在极限的严寒和内部压力下,终于不堪重负,发生了大规模的炸裂!
巨响甚至传到了数百里外的沈阳,让城内的窗户纸都嗡嗡作响。几乎就在同时,一份来自更北方军营的加急军报被送了进来。
当时王龙正泡在刚刚修葺好的、引温泉入内的浴池里,驱散连日来的寒气。他背靠着光滑的池壁,热水漫过胸膛,
舒服得他眯着眼睛,甚至把一只长满腿毛的脚丫子翘在池子边缘,用脚趾头夹着一支蘸了墨的小楷毛笔,
在一份摊在膝上的公文上歪歪扭扭地批阅着。蒸腾的热汽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熏得通红,像只熟透的猴子屁股。
孙传庭手里捧着一个制作精美、镶嵌着宝石的鎏金箭筒,兴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浴池所在偏殿与主殿相连),
也顾不上避讳,扬着箭筒喊道:“王爷!好消息!我们在清理呼伦湖周边旧战场时,在一个废弃的蒙古包废墟底下,发现了这个!
看纹饰,绝对是皇太极当年用的东西!这老小子,逃跑的时候连这个都落下了!真是惶惶如丧家之犬!”
王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脚趾夹着的毛笔在公文上画了个圈,含糊地应道:“嗯,一个破箭筒,有啥好嚷嚷的?
熔了打副马蹄铁还差不多。”他继续看着公文,内容是漠南蒙古某个部落上书,表示归顺,但请求大明赏赐一些过冬的粮食和茶叶,
并委婉地提出,希望能“进献”一批草原上的白骆驼,以换取大明的友好。王龙看到这里,嗤笑一声,用脚趾夹着笔,
在那份言辞谦卑的文书空白处,龙飞凤舞地批了一行大字:“让漠南送白骆驼?他们咋不干脆点,把月宫里的嫦娥也一起送来给老子跳舞呢?!
第865章 嚣张至极,王龙蒙古王旗当鞋垫
要粮没有!要茶拿马来换!白骆驼?让他们自己骑着上天摘月亮去吧!”批完,他直接把公文从膝盖上拿起来,看也不看,
三两下团成一个纸团,然后对着垂手侍立在浴池边的一个穿着朝鲜传统服饰、年纪很小的侍女招了招手。那侍女显然很害怕,
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王龙把那个皱巴巴的纸团,直接塞进了小侍女微微颤抖的怀里,命令道:“八百里加急!送去给兵部转呈漠南的那个什么狗屁台吉!
记住,跑死马也得在五天内送到!晚一天,老子扒了传递兵的皮!”那小侍女哪里经历过这个,吓得魂不附体,手一软,
不仅没接住纸团,反而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直接摔进了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顿时水花四溅,不仅把她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溅起的水花更是将王龙刚刚批阅好、放在池边矮几上的另一份军报给彻底打湿了,墨迹瞬间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废物!连个东西都接不住!”王龙骂了一句,但看着小侍女在水里扑腾的狼狈样子,倒也没真的发火,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让旁边的太监把她捞起来带下去。他自己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了看那份被毁掉的军报,嘟囔道:“算了,反正也不是啥要紧事,回头让老孙再写一份。”
到了半夜,王龙睡得正熟,忽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守夜的内侍吓了一跳。他像是梦游似的,睁着眼睛,愣了片刻,
然后突然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去!把上次缴获的那面最大的、绣着狼头的蒙古王旗给老子拿来!”值夜的龙卫不敢怠慢,
很快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但依旧能看出巨大体积和狰狞狼头刺绣的旗帜抬了进来。这面旗帜曾经属于某个被击败的蒙古部落首领。
王龙指着自己那张宽大的床榻底下:“铺上!给老子铺在床板底下!”龙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王爷这是什么癖好,但还是依言照做,
将那面象征着某个部落荣耀和权力的狼头大旗,平整地铺在了冰冷的床板和柔软的褥子之间。王龙重新躺下,甚至还故意颠了颠屁股,
感受着身下那粗硬的布料触感,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古怪的笑容:“嗯!不错!有点硌人,但是踏实!听说这图腾能辟邪?老子看是能垫床!
比那硬邦邦的炕席可舒坦多了!让那些死鬼的魂儿在下面给老子托着床板,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找老子麻烦!”说完,他翻了个身,
竟然很快又打起了响亮的呼噜。留下守夜的内侍和龙卫们,在昏暗的灯火下面面相觑,冷汗直流。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王龙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他直接朝着外面喊道:“去!把咱们‘请’来的那些蒙古贵族,什么台吉、贝子之类的,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老子拉到南门城楼底下去!让他们对着城墙,给老子跪成一排!”命令被迅速执行。很快,
十几名衣衫单薄、在严寒中冻得面色青紫、瑟瑟发抖的蒙古贵族俘虏,被龙卫们强行押解到了沈阳城南门的城墙根下,
按着肩膀,强迫他们面对着冰冷的城墙,跪倒在一片残雪和泥泞之中。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沈阳城内传开。
许多饱受战乱和劫掠之苦的辽东百姓,闻讯纷纷涌来围观。起初他们还只是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但当有人认出其中某个俘虏正是当年带兵劫掠他们村子的凶手时,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打!打死这些天杀的鞑子!”
“还我儿子命来!”“畜生!你们也有今天!”烂菜叶、土块、小石子,甚至还有一只破鞋,如同雨点般朝着那些跪着的蒙古贵族砸去。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颤巍巍地举起一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头的东西,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其中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王爷砸去!那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中那名王爷的额头!
竟然是一块腌渍了不知多久、硬邦邦的咸菜疙瘩!砸得那王爷“嗷”一声,额角顿时红肿起来,渗出血丝。
王龙此刻正悠闲地靠在南门城楼的垛口后面,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地嗑着,饶有兴致地俯瞰着城下的“热闹”场面。
看到那咸菜疙瘩精准命中,他乐得把嘴里的瓜子壳猛地一吐,指着城下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瞧瞧!都瞧瞧!什么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什么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老子都不用动手,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随着日头升高,虽然依旧寒冷,但阳光多少带来了一丝虚假的暖意。
王龙身上那件白狐裘显得过于厚重,捂得他有些燥热。他不耐烦地一把将名贵的狐裘从身上扯了下来,在手里团了团,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就扔给了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范中举。狐裘劈头盖脸地罩在范中举头上,把他吓了一跳。
只听王龙说道:“范老秀才,赏你了!看你冻得那副怂样!穿上,暖和暖和!然后给老子用心写一篇赋!题目就叫…嗯…《漠北臣服赋》!
要写得花团锦簇,把老子的文治武功都吹进去!写好了,老子有赏!写不好,哼!”范中举手忙脚乱地把那件还带着王龙体温、
同时也夹杂着浓烈狐骚味,和汗味的白狐裘从头上扒拉下来,抱在怀里,感觉接了个烫手山芋。
第866章 报:朝鲜小本子的求见(1)
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最终,在王龙目光的逼视下,他只得哆哆嗦嗦地将狐裘披在了自己那件单薄的旧棉袍外面。巨大的狐裘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浓烈的气味熏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被人带到城楼里一个角落,摆上了纸笔。然而,穿着不合身的沉重狐裘,闻着刺鼻的气味,
加上心中的屈辱和恐惧,还有外面隐隐传来的哭喊和叫骂声,他的手颤抖得厉害,蘸了墨的毛笔落在纸上,写出的字歪歪扭扭,
如同一条条垂死挣扎的蚯蚓在爬,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清秀工整?王龙才不管这些。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走到城垛边,看着下面雪地里跪成一排、在百姓的唾骂和投掷中瑟瑟发抖、如丧考妣的蒙古贵族俘虏们。阳光照在雪地上,
反射出刺眼的光,也照得那些俘虏脸上的绝望和无助无所遁形。看着看着,王龙忽然觉得这场面还不够“提气”,不够“热闹”。
他眼珠一转,几步冲到城楼边上架设的那面巨大的战鼓前,一把抢过鼓手手中的两只沉重鼓槌。“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哭丧着脸给谁看呢?啊?!”
王龙朝着城下大吼一声,然后不由分说,抡圆了胳膊,将两只鼓槌狠狠地、毫无节奏地砸在了紧绷的鼓面上!“哐!哐!哐!哐!”
沉闷而巨大的战鼓声,如同霹雳炸响,毫无预兆地猛然爆发!这鼓声不同于平日操练的节奏,充满了狂暴和混乱的力量,
震得人心脏都在跟着颤抖!城楼上的瓦片似乎都在震动,檐下悬挂着的一排长长的、如同利剑般的冰柱子,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波冲击下,
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紧接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几根最长的冰柱子,不堪重负,骤然断裂,带着呼啸的风声,
从高高的屋檐上直坠而下!“咔嚓!哗啦——!”冰柱狠狠地砸落在城楼下方的青石板地面上,就在那群跪着的蒙古贵族俘虏脚边不到三尺的地方!
碎裂的冰块和冰碴四处飞溅,如同爆开的弹片!巨大的声响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那些本就精神濒临崩溃的俘虏们发出了一片惊恐到极致的惨叫!
有人当场吓晕过去,有人屁滚尿流地想爬开,却被龙卫死死按住,场面瞬间失控,混乱到了极点!王龙看着城楼下鸡飞狗跳、丑态百出的景象,
停下了敲鼓,拄着鼓槌,爆发出一阵更加畅快淋漓、近乎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好!这鼓敲得带劲!这才有点意思嘛!”
沈阳城外的校场,积雪深得几乎要埋到战马的肚皮。
寒风像刀子一样,卷着雪沫,刮在人脸上生疼。
王龙裹着一件几乎拖到地上的厚重貂皮大氅,
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饶是他这般火气旺的汉子,
也冻得不停地跺着脚,靴子踩在结冰的木板上,
发出“咚咚”的闷响。台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士兵方阵,
将士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尽量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
呵出的白气汇聚成一片巨大的白色云雾,
笼罩在整个校场上空,让这肃杀的场面看起来倒像是个雾气蒸腾的大蒸笼。
朝鲜国派来劳军的王子,穿着单薄的丝绸官服,
在一旁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小的铜暖炉,
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王龙斜眼瞥见他这副怂样,
眉头一皱,二话不说,竟然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温暖的虎皮大氅,
看也不看,就朝着朝鲜王子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那王子猝不及防,直接被大氅罩了个严严实实,
温暖的皮毛气息包裹了他,但他却像只受惊的兔子,
在里面挣扎了好几下才把脑袋探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结结巴巴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王爷…这…这如何使得…外臣不冷…”
“不冷个屁!”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如同破锣,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瞧你那张小脸,都快冻成青萝卜了!还跟老子装什么清高?穿着!
冻死了你,你们那个国王老子还得怪罪本王招待不周!”
他不再理会感恩戴德(或者说吓得不轻)的朝鲜王子,
转头朝着台下侍立已久的魏忠贤吼了一嗓子:“老魏!别磨蹭了!
开始点名!让弟兄们都认认,咱们这次都带了哪些‘好帮手’回来!”
“老奴遵命!”魏忠贤尖着嗓子应了一声,上前一步,
展开一卷长长的绢帛名单,运足了气,用他那特有的、阴柔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开始唱名:
“倭国,雉刀队,三百人!上前觐见王爷!”
随着他的唱名声,只见一队约三百人、穿着色彩斑斓、
但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极其单薄可笑的和服,脚踩木屐的倭国武士,
迈着特有的小碎步,“哒哒哒”地从队伍一侧小跑上前。
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野太刀(雉刀),
长长的刀刃在雪地的映衬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只是他们那独特的装束和步态,与这肃杀的军营格格不入。
王龙歪着嘴,上下打量着这群武士,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
他侧过头,对站在点将台下的孙传庭和左良玉大声说道,
声音足以让前排的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嘿!老孙,老左,你们快瞧瞧!
这花花绿绿的,这小碎步跑的!知道的说是倭国武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沈阳城过年庙会上耍猴戏的班子出来了!
这是来打仗啊,还是来给弟兄们表演助兴啊?”
台下前排有几个见识过倭人厉害的军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偏偏队伍里有个懂几句倭语的士兵,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憋得通红。
魏忠贤继续唱名:“高丽国,神箭手营,五百人!上前觐见!”
第867章 报:朝鲜小本子的求见(2)
另一侧,一队身材相对瘦小、但眼神锐利的高丽弓箭手应声出列。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张几乎有他们大半个身高那么长的巨大反曲弓,
箭囊里插着长长的箭矢,显得十分精干。
王龙来了兴致,竟然直接跳下了点将台,踩着厚厚的积雪,
“嘎吱嘎吱”地走到一个高丽弓箭手面前,也不打招呼,
随手就把他背上那张沉重的大弓抢了过来。他掂量了一下,
然后尝试着用力拉开弓弦。那弓劲极大,以王龙的臂力,
竟然也只是拉开了一小半。他嘴里还啧啧称奇:“哎呦喂!可以啊!
这高丽弓,看着不起眼,劲道还真他娘的不小!是个好东西!”
然而,或许是因为手上沾了雪水有些滑,或许是他本就没用全力,
拉到一半时,手突然一滑,紧绷的弓弦瞬间带着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只听“啪”一声脆响,那牛筋弓弦不偏不倚,正好狠狠地抽在了站在他旁边、
正全神贯注看着那张弓的左良玉的屁股上!“嗷——!”左良玉猝不及防,
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完全没经过大脑思考,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猛地向上跳起了足足一尺高!他双手捂着屁股,在原地直蹦跶,
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和滑稽,
整个校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如同堤坝决口一般,
压抑了许久的哄笑声终于爆发出来!成千上万的士兵看着平日里威严的左将军如此狼狈的模样,
再也忍不住,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连严肃的军阵都显得有些松动了。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孙传庭,
都忍不住扭过头,肩膀不住地抖动。点将台上的朝鲜王子,
躲在虎皮大氅里,也忍不住偷偷咧开了嘴。王龙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即看到左良玉的窘态和全场的爆笑,他非但没有歉意,
反而指着左良玉,笑得比谁都大声,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左大眼!你他娘的这是给弟兄们表演跳高呢?怎么样?
这高丽弓的弦劲,够不够给你提神醒脑?”左良玉又疼又羞又恼,
脸涨成了猪肝色,可对着王龙又不敢发作,只能一边吸着冷气揉着屁股,
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王爷…您…您这也太…”就在这时,
一阵“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只见一长串沉重的牛车,满载着这次征战缴获的各种物资财宝,
缓缓地驶入了校场边缘。这些车辆装载极重,
车轮在雪地和冻土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打头的一辆牛车,
上面稳稳地放着一尊显然是纯金铸造、体型巨大的佛像,
在灰暗的天空下依然闪烁着诱人的金光。然而,或许是因为重量实在超乎想象,
或许是车轴早已不堪重负,这辆牛车在驶过一处不太平整的冻土疙瘩时,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那粗大的车轴竟然从中断裂!
整辆牛车猛地向一侧倾斜,沉重的金佛像也晃了三晃,
幸好被粗大的绳索固定着,没有翻倒,但显然是无法移动了。
王龙一看,顿时火了,也顾不上再取笑左良玉,几步就冲了过去,
照着那断裂的车轮就是狠狠一脚,骂道:“一群败家玩意!没长脑子吗?
这佛像实心的!死沉!就不知道动动脑子?把那些装箱的高丽参、东珠什么的,
塞几箱到这佛像空着的肚子里?既能减重,又能防盗!一举两得!
这点小事还要老子教?!”他骂完车夫,一转头,正好看见旁边一个年轻士兵,
怀里抱着一把刚刚分发下来的、装饰华丽的倭国武士刀,
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刀鞘,脸上洋溢着傻乎乎的笑容。
王龙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照着他的铁盔就用力敲了一下,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笑!笑个屁!捡到个金元宝了?”王龙瞪着眼骂道,
“一把破刀就把你美成这样?告诉你,这刀,将来要是砍不下十个鞑子脑袋,
就算亏本!老子迟早从你军饷里扣回来!给老子收好了,把刀磨快点儿!听见没?”
那士兵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刀抱紧,连连点头:“听…听见了王爷!
小的一定多砍鞑子脑袋!”这时,一名探马急匆匆地穿过校场,
跑到王龙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报告:“王爷!紧急军情!
发现建州残部约千人,由阿济格率领,正向长白山老林方向逃窜!”
王龙正在气头上,闻言想也不想,顺手就把刚才准备赏赐给有功将士的、
沉甸甸的一袋银钱,直接砸到了探马怀里,吼道:“追!给老子追上去!
咬住了!别让他们钻进林子!要是追不上,让他们跑了,
老子就把你塞进那尊金佛像的肚子里,一起熔了重铸!听见没有?!”
那探马被钱袋砸得一懵,随即反应过来,紧紧抱住钱袋,高声应道:
“嗻!属下遵命!绝不放跑一个!”说完,连滚爬爬地跑去传令了。
这场混乱不堪却又带着几分喜庆的“分赃”暨援军欢迎仪式,
总算是在各种插曲中接近了尾声。王龙看着台下依旧兴奋不已的将士们,
想了想,又特意把负责后勤和工匠的朝鲜工匠头子叫到了跟前。
那工匠头子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吓得头都不敢抬。
王龙用马鞭柄敲了敲他的肩膀,吩咐道:“喂,老头,听着!
缴获的那些建州破烂刀枪,还有破损的盔甲,别当废铁卖了!
全都给老子收集起来,融了!”工匠头子战战兢兢地问:
“不…不知王爷,要熔铸成何物?”王龙大手一挥,
指着校场中央的空地说道:“铸一根大大的铁柱子!要够高!够粗!
就立在沈阳城中心!名字老子都想好了,就叫‘平定建州功德柱’!
上面给老子刻满字!就写…嗯…写清楚哪年哪月,老子王龙,
在此大破建虏,收复辽东!最后,给老子在最显眼的地方,
刻上五个大字——‘王龙到此一游’!听明白了没?”
第868章 报:朝鲜小本子的求见(3)
工匠头子虽然觉得这内容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哪敢反驳,
只能连连磕头:“明白!明白!小人一定照办!一定让王爷的功德,千秋万代…”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快去干活!”王龙不耐烦地打断他。
天色渐渐黑透,校场上点起了无数的火把,将积雪映照得一片通红。
各个军营里开始飘出炖肉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王龙一眼瞥见那个被晾在一边、
无人理睬的蒙古使臣骑来的那匹瘦骨嶙峋的矮马,眼珠一转,
指着那匹马对火头军下令:“去!把那匹瘦马也给老子宰了!添个菜!
今天犒赏三军!让弟兄们都吃上肉!也让那帮不安好心的蒙古佬闻着肉香味哭去!”
士兵们闻言,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王爷千岁!王爷威武!”
看着欢呼雀跃的士兵们围向大锅,王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他忽然收敛了笑容,走到一口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锅前,
伸手接过火头军递过来的一碗刚出锅、滚烫的马肉汤。他没有喝,
而是双手捧着碗,缓缓地、郑重其事地将碗里的热汤,
泼洒在了身前冰冷的雪地上。滚烫的肉汤遇到积雪,立刻发出“刺啦”的声响,
迅速融化了一个窟窿,升腾起缕缕带着肉味和白雾般的热气。
王龙看着那缕白烟,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士兵耳中:
“这第一碗肉,这第一口汤,先敬咱们那些没能看到今天这场面、
没能跟着老子回来分金银、吃肉的…阵亡弟兄们!”刹那间,
整个喧闹的军营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炖肉的咕嘟声。
许多士兵收起了笑容,默默地低下了头,有些人甚至开始偷偷抹眼泪。
雪地上那个冒着热气的窟窿,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承载着无声的哀思与誓言。北风呼啸,卷着比沙子还硬的雪片子,
狠狠地砸在行进中的车队毡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支庞大的车队,装载的并非军械粮草,而是上千名从朝鲜和日本带回来的年轻女子。
她们挤在密不透风的毡车里,浓郁的胭脂水粉香气,
混合着车厢本身的羊膻味和长途跋涉的汗味,飘出去老远,形成一股怪异的气味。
王龙骑在他那匹神骏的黑马上,身上裹得像个狗熊,但脸和鼻子依旧冻得通红。
他一边呵着白气,一边不耐烦地挨个马车检查,时不时就用马鞭的鞭梢,
粗暴地挑开厚厚的车帘,伸头进去扫视一圈。嘴里还骂骂咧咧: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别哭丧着脸!马上就到山海关了!暖和地方就在前头!”
当他掀开第三辆马车的帘子时,昏暗的光线下,只见车厢角落里,
一个穿着朝鲜传统襦裙的姑娘,正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起来,
瘦弱的肩膀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王龙的突然出现,似乎吓到了她,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写满惊恐的苍白小脸,
然后更加拼命地往角落里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车厢木板里。
王龙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意她这种反应。他探进大半个身子,
竟然直接伸出手,用他那粗糙得像锉刀一样、冻得冰凉的手指,
捏住了那姑娘光滑细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姑娘吓得浑身僵直,连颤抖都停止了,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
不受控制地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王龙的手指上,冰凉一片。
“哭什么哭?抖什么抖?”王龙凑近了些,喷出的白气几乎吹到姑娘脸上,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语气凶狠,“老子是鬼啊?能吃了你?瞧瞧你这点胆子!
老子长得比那些在你们国家沿海杀人放火的倭寇还吓人?”
那姑娘被他捏着下巴,连摇头都不敢,只能拼命眨着泪眼,
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恐惧到了极点。王龙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半晌,忽然松开了手,甚至还用拇指有些粗鲁地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哼了一声:“行了!别哭了!哭得老子心烦!到了北京,好吃好喝供着你们,
比你们在老家当丫头强百倍!把眼泪擦干净,别给老子丢人!”
说完,他缩回头,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他那张凶悍的脸。
车厢里的姑娘,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低声啜泣,
但恐惧似乎减轻了一些。车队终于抵达山海关,暂时安顿下来。
王龙挑了个最大的房间,叫人把缴获的、上面绘着浮世绘的东瀛屏风围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自己坐在中间,烤着熊熊的炭火盆,驱散一路的寒气。
左良玉捧着一叠需要紧急处理的军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禀报。
他刚说了没两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王龙铺着厚厚毛皮的床榻角落,
毯子底下,似乎不小心露出了一只小巧玲珑、绣工精致的女式绣花鞋。
左良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
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仿佛那青砖地板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语速加快,只想赶紧汇报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龙似乎并没察觉,或者根本不在意,一边烤火,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第二天早上,王龙起床洗脸,凑到铜镜前一看,发现自己的左边脸颊上,
竟然有两道细细的、已经结痂的血痕!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一把将沉重的铜镜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对着外面怒吼:
“他娘的!是哪个小蹄子!活腻歪了?敢挠老子?!给老子查!
查出来是哪个干的,老子把她丢到军营里喂狼!”外面的侍卫吓得噤若寒蝉,
连忙应声,但心里都明白,这也就是王爷起床气发作,嚷嚷两句罢了,
真要查,昨晚王爷喝得酩酊大醉,自己怎么回的房都未必清楚,上哪儿查去?
第869章 王龙归京,一路上的波折(1)
车队继续前行,到了蓟州地界,遇上了猛烈的“白毛风”,
雪片子不是往下落,而是横着飞,打在人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车队行进艰难,有几辆车的毡篷都被狂风撕开了口子,
里面坐着的姑娘们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王龙骑在马上,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他骂骂咧咧地吼道:
“都是死人啊!没看见人都快冻僵了?把车上那些绸缎!那些好料子!
管他娘的是苏绣还是蜀锦,都给老子拿出来!分给她们裹脚!裹手!裹脑袋!
别还没到北京就先冻成冰棍了!老子岂不是白跑一趟?!”他还不解气,
又派出一队快马,冒着风雪先行赶往北京送信,他对着信使吼道:
“给老子告诉北京城里那些管事的!赶紧的!把库里最好的貂裘、皮袄,
有多少给老子送多少过来!老子的姑娘们要是有个伤风感冒,冻坏了一个,
老子扒了他们的皮!让他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每经过一个州县,
当地的官员早就得到了消息,无不屁颠屁颠地准备好丰盛的酒席和各式各样的土特产、
精美点心,毕恭毕敬地献上来,希望能巴结上这位权势滔天、圣眷正浓的悍王。
王龙瞅着满桌子山珍海味,只是拿起筷子扒拉了两下,就嫌弃地扔下了,
对着负责接待的官员和自家管事的说道:“老子这一路,好的没少吃!
这些都撤下去,分给押车的弟兄们!他们辛苦!至于这些姑娘们,
弄点热乎的、好消化的粥菜就行,别瞎献殷勤!”有个自以为聪明的知府,
为了讨好王龙,还特意带来了自家精心培养的一队歌姬,个个色艺双绝。
那知府谄媚地说:“王爷旅途劳顿,让这些丫头们唱个小曲,跳支舞,给王爷解解乏…”
王龙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那些战战兢兢的歌姬,随手一指旁边一个因为护送有功、
刚刚被提拔的年轻偏将,对那知府说:“你的人?行啊,看着还行。赏给你了!”
他指着那个惊喜交加、手足无措的偏将,“晚上让他暖和暖和!
算是老子赏他这次差事办得不错!”那偏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王爷…这…这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老子说使得就使得!”王龙一瞪眼,“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赶紧领走!别在这儿碍眼!”快到通州的那天晚上,王龙大概是因为即将回到老巢,
心情放松,和手下几个将领多喝了几杯,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摇摇晃晃地爬上一辆比较宽敞、坐着几个朝鲜姑娘的马车。
姑娘们见他满身酒气,都吓得缩成一团。王龙也不理会她们,
从靴筒里抽出他那把锋利的匕首,打着酒嗝,竟然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笼光,
开始在车厢壁上刻起字来。锋利的匕首划开木板,发出“簌簌”的声响,
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撒了旁边一个因为疲惫而熟睡的朝鲜姑娘满头满身。
他一边刻,一边含糊不清地念着:“千…里…红…妆…好…啊…胜…却…人…间…无…数…”
刻完这几个歪歪扭扭、毫无章法的大字,他似乎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
满意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随手把匕首一扔,然后“噗通”一声,
直接倒在铺着厚厚毛皮的铺盖上,几乎是瞬间就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沉沉睡去。
留下车厢里几个姑娘,面面相觑,看着车厢壁上那深刻的字迹和熟睡的王龙,不知所措。
第二天晌午,庞大的车队终于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北京城。
消息早已传开,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人人踮着脚,伸长了脖子,
都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悍王,以及他从关外带回来的“战利品”究竟是何模样。
就在车队缓慢通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时,一辆马车旁,一个朝鲜姑娘也许是因为紧张,
也许是被拥挤的人群碰了一下,鬓角上一支精巧的珠花突然掉落在了地上的尘土里。
她惊呼一声,脸上露出心疼和焦急的神色。骑在马上的王龙眼尖,看到了这一幕。
他居然一勒缰绳,然后利落地翻身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支珠花前,
毫不在意地弯腰捡了起来。他用手掌随意地擦了擦珠花上的尘土,
然后走到那个吓得脸色煞白、快要哭出来的朝鲜姑娘面前,
动作甚至可以说有点笨拙,但确实是把那支珠花,重新插回到了她乌黑的鬓角上。
“慌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王龙插好珠花,还故意板着脸训斥了一句,
但声音并不算大,“进了老子的王府,一根头发丝都比外面的金疙瘩还金贵!
掉地上的东西就不能要了?没出息!给老子挺直腰板!别丢老子的人!”
那姑娘完全愣住了,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凶神恶煞的王爷,
竟然会为自己弯腰捡起一支不值钱的珠花,还亲手给自己戴上。
她看着王龙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凶悍、却似乎没那么可怕了的脸,突然,
毫无预兆地,两朵红云飞上了她的脸颊,她赶紧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道:
“是…谢王爷…”这时,魏忠贤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准备详细汇报王府里为迎接这些“新人”所做的各项准备,比如住处安排、使唤下人分配等等。
王龙却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汇报,问道:“别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老子就问一句,厨房的大锅姜汤熬好了没有?熬了多少?”魏忠贤被问得一懵,
下意识地回答:“啊?姜…姜汤?回王爷,这个…老奴已经吩咐下去了,应该…”
“应该个屁!”王龙眼睛一瞪,“快去给老子盯着!让厨房可劲儿地熬!用老姜!放红糖!
这么多姑娘,冻了一路,吹了一肚子冷风,到了地方,每人必须先给老子灌上两碗滚烫的姜汤下去!
驱寒!预防风寒!听见没有?这是头等大事!比安排住处要紧!”
第870章 王龙归京,一路上的波折(2)
魏忠贤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王…王爷…您…您啥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怜香惜玉了?老奴都快不认识了…”
王龙把眼一瞪,声音提高了八度:“怜香惜玉?怜你个头的香,惜你个头的玉!
老子这是心疼老子的活财产!你懂个屁!这些姑娘,是老子千里迢迢,
花了真金白银,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要是还没派上用场,就先病倒几个,死上几个,
那损失的不是老子的钱?!啊?!还不快去!”魏忠贤这才恍然大悟,
连忙拍着马屁:“王爷高见!王爷深谋远虑!老奴愚钝!老奴这就去亲自盯着!
保证让每位姑娘都喝上热腾腾的姜汤!”说完,一溜烟地跑去厨房了。
当晚,偌大的悍王府邸,简直忙活得鸡飞狗跳。管家、仆役、丫鬟们跑前跑后,
安排上千人的食宿,可不是件轻松事。王龙站在院子当中,看着眼前这人头攒动、
莺莺燕燕的景象,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各种脂粉香气,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低声嘟囔道:
“他娘的…老子这哪是班师回朝,凯旋归来啊…这分明是搬了个整个辽东加朝鲜的胭脂铺子回来!
这得花多少钱养着…”就在这时,后院方向,隐约传来了一阵年轻女子们银铃般的、
带着几分新奇和兴奋的笑语声。显然,一些先安顿下来的姑娘们,
在初步摆脱了恐惧和旅途劳顿后,开始对这繁华的北京城、对这宏伟的王府产生了好奇和一丝丝的期待。
王龙侧耳听着那隐约的笑声,脸上的不耐烦和肉疼的表情渐渐消失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得意、满足和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笑容,自言自语地笑道:
“不过嘛…嘿嘿…你别说,听着这帮小丫头片子的笑声,好像…好像确实比整天对着你们这帮浑身汗臭味、
就知道喊打喊杀的糙汉子们…要强那么一点点儿?”他的笑声在堆满了箱笼、忙碌不堪的王府庭院里回荡,
带着一种与他凶悍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单纯的得意。运宝的车队,在永平府那不算宽敞的官道上,
彻底排成了一条见首不见尾的长龙。车辆实在太多,装载的箱子又过于沉重,
车轮深深陷入冬日坚硬却并不平坦的土路里,行进极其缓慢,将整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连路边想通过的农用牛车和行人都被彻底隔断,只能远远地观望。
永平府的知县,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带着同样战战兢兢的师爷和几个衙役,
一路小跑着赶来迎接。知县手里还端着一碗大概是刚熬好、用来表示慰劳的米粥,
因为跑得急加上心里害怕,那碗在他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粥水不断从碗边晃出来。
王龙骑在高头大马上,眯着眼睛看着这浩浩荡荡却又混乱不堪的场面,
再瞅瞅那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的知县,非但不恼,
反而乐得直拍自己穿着厚实皮裤的大腿,发出“啪啪”的响声,
对着身旁的孙传庭和左良玉高声笑道:“哈哈哈!老孙,老左,你们快瞧瞧!
这场面!这场面够不够气派?啊?老子这排场,都快赶上皇上出巡了吧?
啧啧,没想到我王龙也有今天!”
那知县好不容易跑到马前,气还没喘匀,听见王龙这话,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官仪了,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行大礼。
这一慌不要紧,手里那碗抖了半天粥,“咣当”一声,
直接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粗陶碗摔得粉碎,
温热的粥水溅开来,好巧不巧,溅了王龙锃亮的马靴和裤腿上一片狼藉。
知县和师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同死人一般,磕头如捣蒜: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惊扰了王爷大驾!
下官罪该万死!”
王龙看着裤腿上的粥渍,眉头先是习惯性地一拧,随即却又舒展开来,
他非但没有发火,反而哈哈大笑,利落地翻身下马,
故意用靴底在那摊粥渍和碎陶片上用力碾了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瞅瞅你这点出息!”王龙用马鞭虚点着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知县,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一碗破粥,洒了就洒了,
至于吓成这副熊样?老子这些箱子里装的宝贝,”
他随手用马鞭鞘敲了敲身边一辆牛车上摞得高高的、贴着封条的沉重木箱,
“随便抠出来一点渣渣,都够买下你们整个永平府!连人带地皮!你信不信?”
说着,他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也是故意要显摆,
竟然真的走上前,用匕首撬开了身边一个箱子看起来不太牢固的锁扣,
然后猛地一掀箱盖!
霎时间,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金光耀眼,
全是铸造成标准制式、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
由于箱子被颠簸和刚才的撬动,最上面一层的几个金元宝竟然“哗啦啦”地滚落下来,
掉在冰冷的泥土路上,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声响。
周围那些被迫远远围观、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眼睛瞬间都直了,
发出了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吸气声。
有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到地上黄澄澄的金元宝,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挣脱母亲的手就要跑过去捡。旁边的衙役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拽了回来,
死死捂住他的嘴,吓得面无人色。
王龙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弯腰,漫不经心地从地上捡起一个金元宝,
在手里掂量着,对那瘫软的知县说道:“看见没?这才是硬通货!
你那点粥,留着给你自己压惊吧!” 说完,随手又把金元宝扔回了箱子里,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当晚,庞大的车队只能在永平府驿站及周边空地勉强驻扎下来。
驿站条件简陋,人马混杂,乱哄哄一片。
夜深人静时,存放车马的马厩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紧接着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第871章 王龙归京,一路上的波折(3)
原来是马厩不知何故起了火,火借风势,
烧得极快,眼看就要蔓延到停放在附近的、装载着珍贵绸缎细软的车辆!
龙卫和驿卒们乱作一团,提水桶的,拿扫把的,惊慌失措,
眼看火势就要失控。孙传庭闻讯赶来,急得额头冒汗,连声指挥,但效果甚微。
王龙也被惊动,从驿站的房间里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件外袍。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非但没有着急,反而皱起了眉头,
似乎嫌手下人太笨。他突然扯着嗓子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停下!瞎忙活什么?!”
众人被他吼得一怔,都停了下来。王龙指着那些正在燃烧的马厩和旁边堆放着的一辆辆满载绸缎布匹的大车,
对着发愣的龙卫们命令道:“傻愣着干啥?等着火烧连营啊?去!
把那些车上装的绸缎!对,就是那些苏绣、杭锦!都给老子搬下来!
浸到水缸里,然后扔到火上去!用湿布压火!快!”
龙卫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孙传庭却听得心头滴血,忍不住上前一步,
声音都变了调:“王爷!不可啊!那可都是上好的江南丝绸,价值连城!是用来…”
“用来个屁!”王龙粗暴地打断他,眼睛一瞪,“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火烧眉毛了,还管他娘的价值连城?保住其他车辆和货物要紧!
快去执行命令!再啰嗦连你一起扔火里!”
龙卫们不敢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将一匹匹光滑如水、
色彩斑斓的珍贵绸缎从车上卸下,胡乱塞进驿站备用的水缸里浸透,
然后像扔破布一样,奋力抛向熊熊燃烧的火场。
湿透的绸缎压在火焰上,立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混合着丝绸烧焦的糊味,冲天而起。
火势果然被迅速压制下去。
孙传庭看着那些在火场和水渍中变得污秽不堪、甚至直接被烧毁的名贵丝绸,
心疼得嘴角直抽搐,连连跺脚。王龙却满不在乎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着正在被扑灭的火场说道:“老孙啊,瞧见没?关键时刻,
这些花里胡哨的布片子,也能顶大用!烧了就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倭国那边,这种玩意儿多得是!下次再去抢…哦不,再去‘拿’就是了!
眼光放长远点!”
火被扑灭后,开始清点损失和货物。孙传庭带着几个文书,忍着心痛,
逐一检查那些被水浸、被烟熏的箱子。当他打开一个原本应该装满倭国“小判”金币的箱子时,
手电筒(假设有)的光线下,他发现箱子底部,似乎垫着一本颜色深暗、材质特殊的册子。
他好奇地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本用某种深褐色液体(疑似干涸的血液)书写的佛经!
那字迹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孙传庭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这本透着邪气的经书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强忍着不适,将经书拿到王龙面前,声音有些发颤:“王爷…您看这个…
这是在装金小判的箱子底发现的…像是…像是血书…”
王龙正拿着一串不知从哪个倭国大名那里缴获的蜜蜡佛珠,漫不经心地捻动着。
他瞥了一眼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经书,嘴角撇了撇,
露出一丝极其不屑的冷笑:“呵!念佛经?就他们?
一群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倭寇,也配念佛?怕是临时抱佛脚,
求他们那个什么天照大神保佑,别让老子找到他们吧!”
说着,他一把从孙传庭手里抢过那本血佛经,看也不看,
随手就扔进了旁边为了取暖而点燃、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盆余烬里!
干燥的经书遇到残存的热炭,“噌”地一下,火苗瞬间窜起老高,
将那些用血写就的经文迅速吞噬,化为一股带着怪异气味的青烟。
王龙盯着那燃烧的火焰,声音冰冷地说道:“他们跪在佛像前磕头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那些死在他们的倭刀下,被他们抢掠、焚烧的大明沿海百姓的冤魂?!
现在写这玩意儿,晚了!老子不信佛,也不怕鬼!有本事,
让他们变成厉鬼来找老子!”
车队继续前行,到了香河县地界,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道路瞬间变得泥泞不堪。一辆装载着从倭国宫廷和寺院缴获的大量唐宋时期字画、古籍的车辆,
车轮深深陷进了一个泥坑里,任凭车夫怎么鞭打牲口,护卫们怎么推搡,
就是出不来,反而越陷越深。
王龙骑着马过来查看情况,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缘往下流。
他看了看那辆陷入困境的马车,又看了看阴沉沉、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天空,
显得很不耐烦。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着正在泥水里奋力推车的士兵和车夫吼道:
“都他妈别白费力气了!这么大雨,等到天黑也弄不出来!”
他指着车上那些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条木箱:“去!把箱子里的那些字画,
对,就是那些破纸,给老子抽出来!垫在车轮底下!增加摩擦力!快点!”
孙传庭刚好赶到,一听这话,如同五雷轰顶,也顾不上大雨了,冲过来拦住:
“王爷!万万不可啊!那…那里面很可能有王羲之、颜真卿的真迹!
还有唐宋宫廷的藏画!都是无价之宝啊!岂能…”
“无价之宝?”王龙打断他,语气带着嘲讽,“几张破纸,不能吃不能穿,
下雨天还娇贵得很!在老子眼里,还不如一袋干粮实在!现在赶路要紧!
要是耽误了行程,你负责?还是这些破纸负责?少废话!执行命令!”
士兵们见孙传庭都拦不住,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
取出里面一卷卷用丝绸包裹的字画。在王龙的连声催促下,
他们不得不将这些珍贵的艺术品,一幅幅、一轴轴地展开,
胡乱地垫在泥泞的车轮底下。沉重的车轮碾过这些承载着千年文化的绢本、纸本,
上面精美的墨迹和印章,瞬间被污浊的泥水浸透、覆盖,
车轮碾压之下,更是变得支离破碎,与烂泥混为一体,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第872章 王龙归京,一路上的波折(4)
孙传庭站在大雨中,看着这一幕,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下。
当地几位有名望的乡绅,听闻悍王路过,也冒着大雨前来拜见,
其中一位还献上了一把据说是祖传的宝刀,吹嘘如何锋利,如何有来历。
王龙正为天气和陷车的事烦心,看都没看那刀一眼,随手接过来,
直接就扔给了旁边一个守车的士兵,随口说道:“看着还行,赏你了!
以后切西瓜、砍柴火用着方便!”
那士兵接过宝刀,一脸茫然,而献刀的乡绅,脸色则变得极其尴尬和难看。
眼看着北京城高大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王龙却突然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车队不直接进城,而是绕道西郊,钻进了西山的一处偏僻山沟里。
在山沟里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王龙下令停车。
他指着那些从倭国缴获的、制作精美、描绘着浮世绘或者山水图案的屏风,
对龙卫们说:“把这些玩意儿,都给我从车上搬下来!”
龙卫们依言照办,几十扇精美的屏风被立在了山沟里。
王龙围着这些屏风转了一圈,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花里胡哨的,看得老子眼晕!
跟咱们大明的山水画比,差远了!带着还占地方!都扔这儿吧!
留给这山里的狐仙、黄大仙们当个摆设,遮遮风挡挡雨吧!”
魏忠贤手里捧着厚厚的物资清单,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屏风被像垃圾一样丢弃在山沟里,
心疼得手直哆嗦,手指一滑,捧着的砚台竟然打翻了,
浓黑的墨汁泼洒出来,正好浇在旁边一辆车上装载的几块品相极好的翡翠原石上。
墨汁迅速渗进翡翠天然的绺裂和纹理里,怎么擦也擦不掉,留下了难看的污迹。
魏忠贤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跪下。王龙走过来,看了看那几块被墨渍污染的翡翠,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渗入墨色的纹理,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魏,瞧你吓得那个样!没事!
老子看这样更好!黑白相间,跟泼墨山水画似的!
比原来光秃秃的绿疙瘩好看多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当车队最终抵达北京德胜门外时,城门处早已是彩旗飘飘,
崇祯皇帝派来的司礼监太监带着仪仗队伍,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准备迎接这位“功勋卓着”的皇叔凯旋。然而,王龙的车队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庞大的车队直接绕开了那支规规矩矩的迎驾队伍,
在迎驾官员和太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摇大摆、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内悍王府的方向继续前进。
车队进入繁华的市区,围观的百姓更多了,人山人海。
由于车辆装载过满,加上颠簸,一辆车上捆绑的绳索似乎松了,
一个小巧的箱子从车上滑落,箱盖摔开,里面滚出许多圆润光泽、个头不小的南洋珍珠,
散落了一地!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
一窝蜂地涌上前去哄抢!场面瞬间失控,维持秩序的兵丁都拦不住。
魏忠贤在车上看到这一幕,急得直跺脚,连连喊道:“哎呀!我的王爷啊!
快派人拦住他们!那是上好的南洋珠啊!价值千金呐!”
王龙坐在宽敞的马车里,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混乱哄抢的景象,
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觉得有趣。他随手从身边一个装满金豆子的小袋子里抓出一大把,
推开窗户,朝着外面哄抢的人群就撒了出去!金灿灿的豆子在空中划出弧线,
落在更远的地方。
“抢什么抢!一点规矩都没有!”王龙朝着外面喊道,声音里居然带着几分笑意,
“几颗破珠子,也值得你们这样?没出息!老子赏你们点实在的!
抢到金豆子的,算你们运气好!”
这一把金豆子,更是让场面沸腾到了极点。王龙看着窗外疯狂的人群,
满意地关上了车窗。
车队终于抵达了气势恢宏的悍王府邸。府门口,以陈圆圆为首的一众王府女眷,
早已得到消息,盛装打扮,跪了一地,迎接王爷回府。
王龙跳下马车,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和兴奋。
他一眼看到跪在最前面、容貌倾城的陈圆圆,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走上前,竟然顺手从自己发髻上拔下了一根造型别致、颜色鲜艳的红色倭国珊瑚发钗,
看也没看,就随手插在了陈圆圆乌黑浓密的鬓发边。
“起来吧!跪着干嘛?”他语气随意,甚至有点粗鲁,
“路上顺手弄的小玩意儿,戴着玩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大步流星地往王府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对迎上来的门房吩咐道:“关门!落锁!老子累了,要歇着!
今天不管是谁来,就是皇上亲自来了,也他妈不给开!就说老子说的!”
这时,几个太监抬着崇祯皇帝赏赐的几坛御酒,气喘吁吁地跟到府门口,
宣旨说这是皇上慰劳王爷的。王龙头也没回,只是摆摆手:“抬进来干嘛?怪沉的!
就放门口,赏给今天守门的弟兄们喝了!驱驱寒!”
守门的士兵们又惊又喜,连忙谢恩。王龙已经走进了二门,声音远远传来:
“喝完了把坛子给老子砸了!听着响儿,喜庆!”
御酒被当场分掉,士兵们兴高采烈地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喝到兴头上,不知谁带头,真的将空了的酒坛子用力摔在了王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发出“啪嚓”清脆的碎裂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第二天,果然就有消息灵通的御史,写好了措辞严厉的奏折,
弹劾王龙昨日“僭越礼制”,不仅绕开迎驾队伍,还当街抛洒金银,扰乱治安,
更将御赐之物随意赏赐下人,有损皇家威严。
消息传到王府,王龙正在吃早饭,闻言把筷子一放,不仅不生气,反而乐了。
他吩咐管家:“去!把那个御史的奏折,给老子想法子抄一份来!要原话!
然后找最好的裱糊匠,给老子裱起来!就挂在王府大门对面的照壁上!
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看,这帮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文人,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屁话!”
第873章 京城风云,御史们的弹劾(1)
管家听得目瞪口呆,但又不敢违逆,只好照办。很快,那份弹劾奏折的抄本,
就被用工整的楷书大字裱糊好,高高悬挂在了王府对面最显眼的位置,
引得无数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崇祯皇帝大概是为了表示安抚,又赏赐下来一批宫内御用的锦缎,色彩华丽,质地精良。
王龙让人把锦缎抬到院子里,打开看了看,随手扯过一匹,用手捻了捻,撇撇嘴:
“滑溜溜的,中看不中用!” 他转头就对裁缝吩咐:“去!把这些布,都给老子裁了!
做成马鞍垫子!老子的坐骑,也得享受享受皇上的恩典!”
接着,他又看到库房里存放着的、之前崇祯亲笔题写的表彰他的金匾。
他让人把金匾也抬出来,看了看上面“国之柱石”四个鎏金大字,摸了摸下巴,
指着院子里一个有些晃动的石凳说道:“去,把那块石头垫平了,老是晃悠。
这块匾大小正合适,拆了,垫在下面!结实!”
管家和仆役们看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王龙却满不在乎,等金匾垫好石凳后,
他居然真的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故意晃了晃,感觉确实稳当了,
对一脸惊恐的管家说道:“咋的?皇帝的屁股是金子做的,坐不得?
老子的屁股是石头做的,就坐得这金匾?老子偏要坐!舒服!”
为了庆祝王龙凯旋,北京城里连着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王府出资,百姓随意吃喝,
场面热闹非凡。王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发奇想,
让人把从倭国带回来的、味道清淡的所谓“清酒”,
大量地掺进崇祯赏赐的御用琼浆玉液里,然后分给来吃席的百姓。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这可是好东西!倭国的酒,掺了皇上的御酒!别处你可喝不着!”
王龙亲自端着酒碗,招呼百姓。
结果,这种混合酒的后劲出乎意料的大,很多百姓贪杯,喝完之后,
没走多远就醉倒了一大片,横七竖八地睡在王府周围的街道上,
甚至还有靠在王府门口那对威严石狮子旁边的。夜里巡更的更夫看到这景象,看得直摇头。
王龙却爬上王府的墙头,看着下面醉卧的百姓,乐得合不拢嘴,对身边的侍卫说:
“瞧见没?这才叫与民同乐!比宫里那些规矩森严的宴会,有意思多了!”
宫里头很快又派人来询问,主要是关心王爷身体,以及何时方便进宫面圣,
汇报军情(其实是皇帝想探探他的口风和态度)。
王龙直接让门房传话回去:“回去告诉宫里来的人,就说王爷我最近忙得很!
忙着清点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没空进宫!
等什么时候数明白了,再说!”
打发走宫里的人,王龙转头就让人抬出一箱银锭,直接倒在王府前院的青石板地上,
白花花的银子滚得到处都是。他朝着府里所有的丫鬟、仆役、杂工们招手:
“来来来!都过来!见者有份!今天老子高兴,散财!谁抢到算谁的!”
下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欢呼着一拥而上,
在地上争抢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王龙就坐在正厅前的台阶上,
看着下面你争我抢的热闹景象,手里拿着个酒壶,笑得前仰后合,开心得像个孩子。
没过几天,崇祯皇帝大概是觉得上次的赏赐不够分量,
又特意赏下来一批更加精美、专供皇室使用的绸缎。
王龙看着这些送来的绸缎,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他吩咐裁缝:
“这些料子,颜色太艳了,老子穿着像唱戏的!去,都给老子裁了!做成旗子!
大大的旗子!就挂在王府大门口,挂一排!让所有路过的人,打老远就能看见!
都看看,皇上是多么惦记我王龙!三天两头地赏东西!”
很快,一面面用明黄、大红等违制颜色、绣着皇家纹样(被他命令简化或修改了)的巨大旗帜,
就在悍王府门口迎风招展起来。过路的官员们看到这僭越的一幕,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但谁也不敢上前过问。有和王龙关系还算可以的官员,偷偷派人提醒他,
这样挂旗子,不合礼制,恐怕会惹来非议。
王龙听了传话,把眼睛一瞪,对着传话的人吼道:“礼制?什么狗屁礼制?
在老子这儿,老子说的话就是礼制!皇上赏我的东西,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挂旗子怎么了?老子高兴!让他们议论去!有本事让皇上下旨来收回去!”
到了晚上,王府里灯火通明,如同白昼。王龙又想起了那些被他扔在西山沟里的倭国屏风,
觉得有点可惜了(主要是觉得扔了没听到响动),
于是又派人去连夜捡了几扇他认为“还算顺眼”的回来。
他让人把这些屏风摆在王府的大院子里,然后拉着陈圆圆,像逛集市一样,挨个点评。
“圆圆,你来瞧瞧!”王龙指着一扇画着狰狞鬼怪图案的屏风,
“这画的是个啥?青面獠牙的,跟阎王殿里跑出来似的!不过嘛,
放在咱们王府大门口,倒是挺合适!辟邪!对,就放门口!
让那些牛鬼蛇神都绕道走!”
他又走到一扇色彩极其艳丽、描绘着歌舞伎的屏风前,皱了皱眉:
“这个太花了!晃眼!放在这儿碍事!搬走搬走!放到后厨去,
给厨房当门帘子!油烟熏一熏,说不定还能有点烟火气,显得不那么扎眼!”
最后,他挑中了一扇描绘着富士山和樱花、制作最为精致、用料也最考究的屏风,
用手拍了拍,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还不错!素净!看着凉快!搬到我卧房里去!
老子要天天看着,乐呵乐呵!”
下人们依言,将这扇精美的屏风抬进了王龙的卧房。王龙站在屏风前,
摸着下巴,看着画面上那遥远的异国风景,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悍王府邸之内,早已是张灯结彩,喧嚣震天,热闹得比过年还要胜过十倍。
第874章 京城风云,御史们的弹劾(2)
院子里,从朝鲜带回的、用来镶嵌家具的螺钿薄片,
竟被王龙下令像撒花瓣一样,厚厚地铺满了整个庭院的地面。
那些来自日本的舞姬,赤着双足,踩着这些光滑璀璨、却又锋利易碎的螺钿碎片,
跳着节奏怪异、姿态妖娆的舞蹈。足尖起落间,螺钿片被踩得“噼里啪啦”碎裂作响,
那声音密集而清脆,竟真有点像年节时燃放的鞭炮,
只是这“鞭炮”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识货的人心尖滴血。
王龙显然已经喝得上了头,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泛着油光。
他手里拎着一个造型古朴、色彩斑斓的唐三彩马俑,摇摇晃晃地走到院子中央,
脚步都有些虚浮。他举起那件珍贵的文物,对着周围喧闹的人群,
扯着被酒水浸润得沙哑的嗓子喊道:“弟兄们!都…都瞧瞧!这玩意儿!好看不?啊?”
周围陪酒的将领、官员,还有那些战战兢兢的宾客,连忙纷纷附和:
“好看!王爷好眼光!”“真是宝贝!”
“宝贝?” 王龙嗤笑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浓烈的酒气喷涌而出,
“屁的宝贝!中看不中用的破瓶子!” 他把那唐三彩举得更高,
几乎要碰到头顶的灯笼,“老子告诉你们,这玩意儿,明天!就明天!
老子就派人把它送进宫里去!献给咱们的皇上!” 他顿了顿,
脸上露出一种恶作剧般的、近乎顽劣的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
却又确保周围伸长脖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知道咋跟皇上说吗?
就说是…是从倭国那个什么狗屁天皇的祖坟里,对,就是他祖宗坟里刨出来的!
让皇上也乐呵乐事,看看这倭寇的祖宗,用的都是啥玩意儿!
是不是跟他一样,也是个见不得光的土耗子!哈哈哈!”
他正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大小玉儿姐妹——
一对被他从某个被剿灭的蒙古部落带回的、容貌姣好却总是带着惊惧之色的女子,
端着盛满琥珀色美酒的鎏金酒壶,小心翼翼地挪步过来,
想要为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斟酒。王龙醉眼朦胧地一瞥,不由分说,
伸出粗壮如铁箍般的胳膊,一把就将身形娇小的妹妹玉儿猛地搂进了怀里!
力道之大,让玉儿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手中沉甸甸的酒壶一歪,冰凉的酒液顿时泼洒出来,
溅了王龙锦袍前襟和她自己单薄的纱裙一身,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哎哟!我的小美人儿!” 王龙不但不恼,反而就着浓烈的酒意,
用满是硬硬胡茬的下巴故意蹭了蹭玉儿光洁的额头,喷着灼热的酒气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嗯?是不是看王爷我太威武,吓着你了?”
他粗糙的手指甚至轻轻捏了捏玉儿吓得冰凉的脸颊,“不过没事!酒嘛,水嘛!
洒了就洒了!人没摔着就行!来,” 他松开一点怀抱,却依旧圈着她,
指着自己面前那只空了的金杯,“给王爷我倒酒,倒满!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玉儿吓得脸色煞白如纸,身子僵硬得像块木头,却又不敢挣扎,
只能颤抖着伸出苍白的小手,勉强扶正酒壶,哆哆嗦嗦地将那醇烈的御酒斟入王龙面前的杯中,
因为手抖得厉害,酒水甚至洒出了一些在桌案上。周围的人们看着这一幕,
有的强挤出谄媚的笑容,有的则尴尬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神色各异,心中无不惴惴。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四更天(凌晨一点到三点),大部分宾客都已醉倒或识趣地散去,
喧嚣震天的王府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夜家丁更梆单调的回响。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后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连绵不绝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传出去老远。
守夜的家丁们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提上灯笼,循着声音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查看。
只见王爷书房外廊下,那个比人还高、需两人合抱、
据说是前朝官窑烧制的青花瓷云龙纹大花瓶,已经粉身碎骨,
变成了一地狼藉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
那些破碎的青花图案仿佛还在无声地哀鸣。家丁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知道是哪个醉鬼撞倒的,还是夜里风大吹倒的,抑或是……
他们不敢深想,只是战战兢兢地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敢先吱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仆役们就被管家催促着,开始小心翼翼地打扫这片狼藉。
光是这一个大花瓶的碎片,就装满了整整三辆独轮车。
王龙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披着件外袍走出来,
看到仆役们正用扫帚和簸箕,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带着精美缠枝莲纹和龙纹的瓷片往车上装,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非但没有丝毫心疼惋惜,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乐了。
“嘿!碎了?碎了好啊!” 他几步走到那堆碎片前,
用穿着软底睡鞋的脚尖随意地拨拉了几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
破坏后的兴奋表情,“正好!省得老子天天看着它杵在那儿,占地方还碍事!
瞅着就憋闷!” 他抬头对一旁愁眉苦脸的管家吩咐道:
“去,告诉府里的工匠,这些破瓷片子,别扔!都给老子好好收集起来!”
管家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地弓着腰提醒:
“王爷…这…这可是上好的瓷器,不是金属,它…它熔不了啊…”
王龙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才想到这茬,随即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道:
“熔不了?那…那就给老子碾成粉!对,碾成最细最细的粉!然后掺到泥胚里,”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妙极,眼睛都亮了起来,“给老子铸一个…铸一个铁…不对,
铸个石头的!对,铸个石马!要跟真马一样大!就摆在这王府大门口!
第875章 京城风云,御史们的弹劾(3)
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瞧瞧,老子王府门口的石马,那可是用前朝官窑青花瓷的粉做的!
这排场,这气派,古今中外,独一份!够不够劲儿?嗯?”
管家和一众仆役听得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王爷这清奇至极、暴殄天物的脑回路,
但又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哈腰,喏喏称是,心里却都在滴血。
王龙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决策,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转身走进依旧残留着昨夜酒气肉香的大堂,指着四面空荡荡、
只挂着几幅寻常字画的墙壁,又有了新主意:“还有!去把咱们这次缴获的那些倭国武士刀,
还有高丽人用的那些大弓,对,挑最好的,最花哨的,都给老子挂到这四面墙上来!
给老子挂满它!一面墙挂刀,一面墙挂弓!” 他挥舞着手臂,意气风发,
“以后啊,老子这大堂,就不叫大堂了,叫…叫‘战利品展览厅’!
谁来老子府上做客,先给老子看看这四面墙!让他们知道知道,
老子是怎么把那些倭寇、高丽棒子打得屁滚尿流的!哈哈!”
没过几天,有个一心想巴结这位权势滔天新贵的偏远地方官员,
不知从哪里费尽心力弄来了几个金发碧眼、肤白胜雪、穿着暴露、
跳着热情奔放、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的西域舞娘,毕恭毕敬地送进了王府。
当时王龙正在院子里虎虎生风地练着石锁,浑身热气腾腾,
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几个因为寒冷和面对陌生环境而紧张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异域女子,
便对紧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长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平淡得像是在处理几件用旧了的家具:
“哦,又来了几个胡女?一个个脸白得跟吊死鬼似的,看着怪冷的。
行了,别搁这儿站着了,碍手碍脚,带下去,直接赏给今天轮值守大门的弟兄们吧!
这大冷天站岗辛苦,晚上让他们好好暖和暖和!”
那官员和侍卫长都愣住了,侍卫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地确认道:
“王爷…您…您的意思是…赏给…守门的弟兄们…暖…暖和?”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些妖娆的异国舞娘和“暖和”联系起来。
王龙正好把手中的石锁“嘿”一声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不耐烦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瞪着眼睛说:“对啊!听不懂人话?
就是赏给他们了!怎么安排是他们自己的事!老子管不着那么细!
赶紧带走,别在这儿碍眼!” 那官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唯唯诺诺退下了。
侍卫长看着那几个不知所措、眼神惊恐的西域舞娘,也只能硬着头皮,
招呼手下将她们带离了院子。
又一场更为盛大的宴席在几日后举行,王龙再次喝得酩酊大醉,满面红光,
说话舌头都开始打结,眼神也有些涣散。酒酣耳热、气氛最热烈之际,
他突然猛地一拍坚实的紫檀木桌面,震得杯盘碗盏“嗡嗡”作响,
对着一直躬身侍立在旁的贴身太监喊道:“去!你现在就跑一趟宫里!
把…把上次皇上赏给老子的那柄玉如意!对,就是那个白不呲咧、摸着凉飕飕、
说是能安神静心的玩意儿,给老子立马拿来!”
太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着去取了来。那柄玉如意通体洁白无瑕,温润通透,
雕刻着祥云仙鹤的图案,精美绝伦,一看就是宫廷造办处出品、价值连城的御赐之物。
王龙醉醺醺地接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触手生凉,然后他竟然对着旁边侍立的一名膀大腰圆、
一脸憨厚的侍卫命令道:“来!你,力气大!给老子把这玩意儿…碾成粉!
对,就用那个捣药的铜臼,给老子碾得越细越好!一点渣子都不许剩!”
此令一出,满座宾客闻言,瞬间鸦雀无声,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那些已经醉意朦胧、东倒西歪的客人,
也都被这话惊得酒醒了一半,僵在原地。碾碎御赐的玉如意?这…这可是大不敬!是杀头的大罪啊!
王龙见那侍卫脸色惨白,呆立不动,把醉眼一瞪,凶光毕露:
“愣着干什么?耳朵塞鸡毛了?老子的话不好使了是不是?碾!现在就碾!”
侍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比那玉如意还白,但王龙的积威之下,他不敢再犹豫,
只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找来一个沉重的铜药臼,在王龙虎视眈眈的逼视下,
当真将那柄珍贵无比的玉如意放入臼中,然后举起铜杵,闭上眼睛,
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捣了下去。“咔嚓…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玉屑纷飞,看得周围所有人心惊肉跳,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仿佛那铜杵是砸在自己心上。
王龙却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到那玉如意彻底变成了一小堆细腻的白色粉末,
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亲手用指甲长长的小指,勾起一小撮玉粉,
撒进了自己面前那杯斟得满满的、澄澈的御酒里,还用筷子使劲搅了搅,
让玉粉均匀溶解,酒液变得有些浑浊。然后,他高高举起这杯“特调”的酒,
对着全场目瞪口呆、面色如土的宾客们嚷嚷道:“来!来来来!都举起杯!
别他妈愣着了!今天老子让你们都开开眼,尝尝鲜!都尝尝这皇恩…嘿嘿…
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味儿!都给老子干了!不干就是不给我王龙面子!”
宾客们面面相觑,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喝?这喝下去算怎么回事?
不喝?眼前这位爷可是真敢杀人的主!场面一时间极其尴尬诡异。
王龙却不管那么多,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将那杯掺了玉粉的御酒一饮而尽,
然后哈出一口带着奇异玉石粉末味的酒气,哈哈大笑,状极欢畅。
这场酒一直喝到后半夜,王龙醉意更浓,脚步虚浮,却兴致高昂。
第876章 京城风云,御史们的弹劾(4)
他竟摇摇晃晃地拎着他那柄沉重的、装饰华丽的佩剑,一步三晃地走到了王府后院。
后院有一棵长得极为茂盛、枝干虬劲、姿态苍古、
据说是他父亲当年亲手种下的老松树,一直被府里人视为祥瑞和念想。
王龙走到树下,仰着晕乎乎的脑袋看了看,突然毫无征兆地“噌”一声拔出寒光闪闪的宝剑,
朝着一根碗口粗、伸展如龙爪的树枝“咔!咔!咔!”就是狠狠几剑!
剑锋过处,松枝应声而断,“哗啦啦”地带着针叶掉了一地,
露出惨白而新鲜的断口,松脂的清香混合着酒气,弥漫在寒冷的夜空中。
老管家被惊醒,闻讯提着灯笼急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那棵被摧残的老松,
心疼得直哆嗦,也顾不上害怕了,带着哭腔小声劝阻道:“王爷!王爷息怒啊!
您…您这是何必呢?这…这棵老松树,可是…可是老太爷当年亲手种下的,有几十年了…
是府里的根基,是念想啊…砍不得…万万砍不得啊…”
王龙正砍得兴起,闻言猛地停下动作,扭过头,醉眼朦胧地瞪着老管家,
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和被冒犯的不悦:“嗯?砍不得?老子砍不得?”
他用冰凉的剑尖指着那棵饱经风霜的老松树,语气凶狠,“这破树,长得歪瓜裂枣的,丑死了!
挡光!碍事!看着就晦气!明天!等天亮了,就给老子刨了!连根都给老子刨出来!”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老子要在这儿种…种樱花!对,就是从倭国带回来的那种樱花树!
开花的时候,粉嘟嘟的一片,那才叫好看!比这老绿棒子强多了!这才配得上老子的王府!”
老管家看着王龙手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宝剑,和他那不容置疑、近乎癫狂的表情,
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只能深深地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暗暗叹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与此同时,户部的衙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算盘珠子被打得“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如同急雨敲窗,几乎要冒出火星来。年迈的户部尚书,一个头发胡子都已花白的老头儿,
正带着一群主事、书吏,点灯熬油、满头大汗地清点、登记、造册从王龙那里源源不断运来的、
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财物。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香料皮毛、珍稀药材……
种类之繁多,数量之惊人,品相之杂乱,价值根本无法准确估量,
老头儿只觉得头晕眼花,老眼昏花,握笔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老尚书面前那架用了多年、紫檀木打造、
陪伴他度过无数个焦头烂额日夜的宝贝算盘,因为使用过度、频率太快,
架子竟然从中断裂了!算盘珠子“哗啦啦”滚落一地,象牙和檀木的小珠子蹦跳着,四处滚动,
如同溃散的兵卒。有一颗光滑的象牙算盘珠,滴溜溜地一路滚啊滚,
竟然精准地滚到了刚刚悄悄前来视察、正站在门口阴影里、脸色阴沉的崇祯皇帝的靴子边上,
才停了下来。
崇祯皇帝穿着明黄色的便靴,他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脚边那颗小小的、
仿佛带着嘲讽意味的算盘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王龙,此刻却正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翘着二郎腿,
坐在一个崇祯前几日刚刚赏赐给他的、用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大箱子上,
箱子里装满了绫罗绸缎。他嘴里还叼着根牙签,优哉游哉地晃着脚,
看着户部大小官员们因为他带来的“麻烦”而手忙脚乱、人仰马翻的样子,
似乎觉得非常有趣,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他看到老尚书顾不得体面,狼狈地蹲在地上,颤巍巍地捡拾那些散落的算盘珠,
竟然还笑着扬声调侃道:“哎哟!老尚书,您慢点儿!慢点儿!别闪着您的老腰!
要我说啊,你们这算法也太麻烦了!扒拉来扒拉去的,这点东西,至于算这么细吗?
大概其有个数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
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推心置腹的语气,
对着离他最近的几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户部官员说道:“哎,你们知道吗?
我瞅着倭国那个什么狗屁大将军的画像,啧,那脑袋长得,四四方方,跟块砖头似的!
我当时就想啊,这要是把他那头盖骨撬下来,打磨光滑了,镶在夜壶上,那尺寸,那形状,
岂不是正合适?尿尿的时候还能瞅着他那副尊荣,多解气!哈哈哈!”
那几个官员听得脸都绿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根本不敢接这大逆不道的话茬,更不敢抬眼去看门口阴影里崇祯皇帝那越来越难看、
几乎要结冰的脸色。
这时,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份刚刚汇总好的、墨迹未干、
上面写着初步估算价值“十亿两白银”这个骇人听闻数字的入库物品清单,
战战兢兢、脚步虚浮地想要呈给老尚书过目。他的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清单上那天文数字带来的眩晕感,
抖得厉害。一个不留神,胳膊肘碰到了堆满卷宗的桌案边缘的烛台,
烛台摇晃了一下,点燃的粗大蜡烛“啪”地倒了下来,跳跃的火苗“呼”地一下窜起,
差点就燎着了摊开在桌上、记载着原始数据的珍贵账本!
“哎呀!奴婢该死!” 小太监吓得尖叫一声,魂飞魄散,手一松,
那份沉重的清单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恰在此时,王龙正好溜达着走过去,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看到地上的混乱,以及一颗不知从哪个首饰盒里滚落出来、有龙眼大小、
圆润光泽、价值不菲的东珠。他仿佛根本没看见那珠子的珍贵,或者说看见了也完全不在意,
抬起穿着牛皮软靴的脚,毫不犹豫地、像是踩碎一颗普通石子般,“咔嚓”一声,
就精准地踩在了那颗东珠上!珍珠应声而碎,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变成了一小撮闪着微光的粉末。
第877章 京城风云,御史们的弹劾(5)
王龙低头看了看靴底沾上的珍珠粉,非但没有丝毫惋惜,
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吉利事,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震得户部衙门房梁上的积年老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好兆头啊!老尚书,你瞧见没?看来咱们这次,是要发大财了!
天大的财!哈哈哈!”
从气氛压抑的户部衙门出来,王龙的心情似乎极好,与里面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
他立刻招呼来自己府上养着的工匠头子,吩咐道:“你,马上带几个得力的人,
去找京城最好的石匠!要手艺最精湛的!把这次咱们入库的所有财物清单,
对,就是户部登记在册的那个,一字不差!给老子刻到石碑上去!
要刻大大的字,刷上金粉!刻好了,就给老子立在户部衙门的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让全北京城的老百姓,南来北往的,做官的、经商的、要饭的,都瞧瞧!
看看老子这次出征,给咱们大明,弄回来了多少真金白银的家当!让所有人都开开眼!”
工匠头子领命,刚要转身去办,王龙又把他叫住,脸上露出一种异想天开、
孩童恶作剧般的兴奋表情:“等等!先别急,还有个事儿!你再去库房,
把那些倭国的金币,对,就是那种圆圆的、带着方孔、叫‘小判金’的,
挑那成色不好、模样丑的,熔它个几百斤!不要铸成元宝,没新意!
给老子铸成…铸成马桶!对,就是夜壶!要铸得结实点,厚实点,
边上给老子刻上‘御用’俩字!然后,” 他嘿嘿一笑,“给六部衙门,
每个尚书、侍郎家里,都送一个去!就说…是本王体恤他们为国操劳,
赏给他们夜里起夜方便的!让他们也沾沾光,享受享受!”
手下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铸金马桶?还刻“御用”?
这…这简直是…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王龙看着他们傻愣愣的样子,把牛眼一瞪:
“都愣着干啥?没听懂老子的话?耳朵里塞驴毛了?快去办!这叫什么?这叫…雨露均沾!
懂不懂?让他们也尝尝,用倭国金子做的马桶,是个什么滋味!哈哈哈!”
果然,没过两天,就有那不怕死、以直言进谏为己任的言官,
写下了一份措辞相对委婉、但意思却非常明确的奏折,劝谏王龙行事不宜过于张扬,
尤其是将国库账目刻碑公示、赏赐金马桶等事,有损朝廷体统,易惹物议,
希望王爷能稍加收敛,顾全大局。
这份奏折的内容,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了王龙耳朵里。他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十分好笑,如同听了一个拙劣的笑话。他立刻让人想办法把那份奏折的抄本
(或者干脆就是原件)弄来,然后吩咐贴身仆役:“去,找点结实的浆糊,
把这奏折,给老子糊成一个纸人!对,就糊成个穿着青色官袍、戴着乌纱帽的纸人模样!
要糊得像一点!然后,挂到京城最热闹、人流量最大的那家酒楼大门口!
再在旁边给老子贴张醒目的字条,就写…嗯…就写‘闲人免进,妄议国事者,与此纸人同罪’!
让大家都看看!”
仆役们忍着笑,依言照办。很快,一个用言官奏折糊成的、略显滑稽可笑、
透着几分诡异官员纸人,就被高高悬挂在了酒楼门口,随风轻轻晃动,
引得过往百姓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看清缘由后忍俊不禁。
王龙甚至特意跑到酒楼对面的茶楼二楼,找了个雅间,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幕,
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对身边的随从说:“让大家都看看!都来评评理!
这帮吃饱了饭没事干的闲官,整天就知道瞎琢磨这些没用的屁事!正事一件干不成,
挑刺儿一个顶俩!老子给他们找点正事干,他们倒来劲了!呸!”
巨大的库房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在烛火下反射出诱人而冰冷的光芒,
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王龙有时心血来潮,会跑去看看他的“战利品”。
有一次,他看到库房高高的窗户外面,有不少老百姓好奇地扒着墙头、挤在门口围观
(可能是“金马桶”和“账本碑”的消息传开了),他随手就从身边一个敞开的大箱子里,
抓出一大把早就命人铸造成瓜子形状、方便把玩的小金锭,
朝着人群里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就撒了过去,嘴里还高声喊着:
“来来来!小家伙们!拿去玩!当石子打着玩!看谁扔得远!”
孩子们先是一愣,看着地上金灿灿的“瓜子”,随即反应过来,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窝蜂地扑上去争抢,顿时乱作一团,你推我搡,场面几乎失控。
王龙站在库房门口的高台上,看着孩子们为了几粒金瓜子你争我夺的兴奋劲儿,
乐得直拍自己的大腿,对左右说:“瞧见没?这才叫与民同乐!这才叫普天同庆!
比宫里那些虚头巴脑、规矩森严的破仪式,强他妈一百倍!哈哈哈!”
老管家颤巍巍地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这“散财”的景象,看得心惊胆战,
忍不住凑上前小声提醒:“王爷…王爷…慎言啊…这…这库房里的,可都是…
都是登记在册的,是…是国库的钱粮啊…这…这般赏赐,恐怕…于礼不合,
也…也太过靡费了…”
王龙正笑得开心,闻言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甚至不耐烦地推了老管家一个趔趄,
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国库?屁的国库!
老子带兵流血拼命打下来的,从倭寇窝里抢回来的,就是老子的!
老子的,就是大明的!分那么清楚干嘛?老子高兴就行!老子今天高兴,
就想看孩子们乐呵!你再啰嗦,信不信老子把你也扔下去让他们抢?”
晚上回到王府,一天的喧嚣过后,酒意再次上涌。
第878章 财富入京,有些人坐不住了(1)
王龙命令下人把那些从倭国带回来的、 各式各样、描绘着浮世绘或山水人物的屏风,又在宽敞的院子里摆开,
点燃无数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他拉着最宠爱的妾室陈圆圆,挨个点评,手指点来点去:
“圆圆,你来,你眼光好,你瞅这个,” 他指着一扇底色漆黑、画着狰狞鬼怪图案的屏风,
“这画的是个啥?青面獠牙的,跟阎王殿里跑出来似的!不过嘛,放在咱们王府大门口,
倒是挺合适!辟邪!对,就放门口!让那些牛鬼蛇神都绕道走!”
他又走到一扇色彩极其艳丽、用金线绣着繁花锦鸟的屏风前,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这个太花了!晃眼!俗气!放在这儿碍事!搬走搬走!放到后厨去,
给厨房当门帘子!挡挡油烟!让油烟熏一熏,说不定还能有点烟火气,显得不那么扎眼!”
最后,他挑了一扇色彩最为艳丽、图案最为繁复、几乎有些俗不可耐、
描绘着盛大歌舞场面的屏风,用手拍了拍光滑的屏面,指挥下人:
“把这个,对,就这个最热闹的!给老子搬到我卧房里去!就摆在我床对面!
老子晚上睡觉前,早上起床后,一睁眼就能看到这热闹劲儿,心里就乐呵!日子就得这么过!”
旁边的丫鬟们看着王爷这奇葩的、与风雅毫不沾边的审美和安排,想笑又不敢笑,
一个个憋得脸通红,肩膀不住地抖动。王龙察觉到了,把醉眼一瞪: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老子这叫物尽其用!懂不懂?好东西就得用在合适的地方!
总比放在库房里落灰,等着生虫子强!”
第二天一早,崇祯皇帝召集群臣早朝,气氛庄严肃穆。果然,在议了几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后,
崇祯语气平和,但目光如炬,看似随意地问起了库银登记、保管以及近日坊间一些传闻的事情,
话语间明显带着试探和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
王龙站在百官行列的最前面,似乎还没完全从昨夜的宿醉中清醒过来,站在那儿都有些晃悠。
听到皇帝问话,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地出列,随意拱了拱手,回道:
“皇上放心!臣办事,最是稳妥!为了彰显皇上天恩,也为了让天下人都明明白白,
臣已经命人将所有的入库账目,连同种类、数量,一字不差、清清楚楚地刻在石碑上了!
就立在户部衙门的大门口!皇上您要是想知道具体数目,随时可以派人去看!
也欢迎各位同僚、京城里的百姓,都去瞧瞧!绝对公开透明,童叟无欺!
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朝廷账目不清!”
满朝文武官员闻言,面面相觑,表情古怪至极,想笑不敢笑,想劝不敢劝,想驳更是不敢,
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王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说完这番“慷慨陈词”,
竟然还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制作精美、闪着金光的倭国“小判”金币,在手里上下抛接着玩,
仿佛那只是个普通的铜钱或石子。他甚至还像是想起什么家常话,补充了一句,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皇上,您还别说,这倭国钱币,铸造得还挺精致,
这上面的花纹,清晰是清晰,就是小家子气!改天臣让人用这些金子,
重新给您熔铸一个金饭碗!保证比宫里现在用的那些,更大、更沉、更气派!”
崇祯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台下这位嬉皮笑脸、全然不把朝廷规制、
君臣礼仪放在眼里,行事乖张、无法无天的皇叔,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动了几下,
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了句“退朝”。
一场原本可能充满火药味、甚至引发朝堂震荡的问询,就在王龙这种混不吝、
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下,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不了了之。
而王龙,则继续在他的悍王府里,无法无天,上演着一出出令人瞠目结舌、、挑战世人认知的荒唐闹剧
乾清宫的地龙烧得呼呼作响,上好的银炭在雕花铜炉里燃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将整个宫殿烘得暖意融融,几乎有些闷热,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然而,身穿明黄色龙袍、本该感到舒适的崇祯皇帝,此刻却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
他紧握着那份来自辽东的、字里行间洋溢着大捷喜气的军报,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连指节都泛白了。
他年轻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那阴霾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种近乎屈辱的愤怒,
连他原本略显单薄的嘴唇,也彻底失了血色,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一个头发已然花白、面容精瘦得如同风干橘皮的老宦官,
正踮着脚尖,用最轻缓、最小心翼翼的步伐,几乎是贴着光滑的金砖地面挪进殿内,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一丝多余的声响惊扰了圣驾。
他颤巍巍地走到御阶之下,深深躬身,用那种特有的、带着几分谄媚讨好和极度谨慎的尖细嗓音,
低声禀报道:“皇爷…奴婢…奴婢刚得的消息…并肩王府上…昨夜…昨夜又新纳了十二位从扬州来的…‘瘦马’…
听说…听说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绝色,不仅容貌倾城,更是能歌善舞,诗词书画也…也略通一二…
王府里夜夜笙歌,热闹得紧…”
他的话还没说完,仿佛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油桶,崇祯皇帝猛地抬起头,
眼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布的血丝,那血丝里仿佛燃烧着无声的、却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他看也不看,一把抓起御案上那碗刚刚由太医院院使亲手煎好、还冒着氤氲热气的汤药,
劈头盖脸就朝着老太监砸了过去!
第879章 财富入京,有些人坐不住了(2)
药碗带着风声,“啪嚓”一声刺耳的脆响,在老太监脚前不到一尺的地方碎裂开来,
滚烫的褐色药汁四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旁边蟠龙柱光洁的金漆上,留下难看的、蜿蜒的污渍,
碎瓷片如同炸开的冰碴,散落一地。
“滚!都给朕滚出去!立刻!马上!”
崇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锥心刺骨的屈辱而变得嘶哑扭曲,
完全不似平日的清朗,甚至带上了破音。
他伸出的手指都在剧烈地发抖,明黄色龙袍宽大的袖口,也被泼洒出的药汁沾染了一块深褐色的、刺目的痕迹。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还在缓缓流淌、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质问那看不见的天命,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
“太医院院使…亲手开的方子…用尽了天下名贵药材…人参、鹿茸、灵芝…
哪一样不是稀世珍品?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竟…竟还不如他王府里…
那些下贱女人裹脚布上用的香料值钱?!这天下…这天下…到底还是不是朕的天下?!
啊?!你告诉朕!你告诉朕啊!”
他最后几句几乎是咆哮出来,空洞而温暖的大殿里,回荡着他绝望而愤怒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连额头被飞溅的碎瓷片划破、正渗出一道细细血线都顾不上擦。
空荡荡、暖意熏人却令人窒息的大殿里,只剩下崇祯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以及铜炉中炭火燃烧时持续的、微弱的噼啪声,更衬得死寂骇人。
清冷的月光透过精致的镂空窗棂,斑驳地洒在殿内那扇王龙前几日才“进贡”来的、
描绘着富士山与樱花图案的东瀛屏风上。
金丝绣出的繁复暗纹,在清辉下闪烁着诡异莫测的光泽,
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隐藏在那些枝蔓交错、樱吹雪落的图案之后,
无声地、嘲弄地窥探着这位大明皇帝内心最深处的无力、恐慌与濒临崩溃的愤怒。
深更半夜的紫禁城静得能听见蜡烛烧化的声音,可崇祯皇帝愣是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脊梁骨上爬。
龙床边上那盏长明灯忽明忽暗,照得他眼眶底下两团乌青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就在他刚要合眼的当口,屋檐下突然炸开一串乌鸦叫,吓得他一个激灵坐起来,
胳膊肘直接扫翻了满桌奏章。墨汁泼在明黄寝衣上,活脱脱像打翻了染缸。
值夜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手脚麻利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开始收拾满地狼藉的奏章和碎裂的砚台。
崇祯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梁门,抬脚就踹在小太监的屁股上,力道之大,
让那小太监直接扑倒在地,怀里刚捡起的碎瓷片又撒了一地。
“滚蛋!没用的东西!连屋檐下的扁毛畜生都管不住,朕养你们何用?
明儿个全送去给并肩王当箭靶子,让他练练手!”
崇祯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缺乏睡眠而嘶哑尖锐。
小太监顾不上疼痛,慌忙跪好,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颤声道:
“万岁爷息怒!万岁爷息怒啊!不是奴才不尽心,只是……只是那乌鸦,那乌鸦叫声邪性,
怕不是……怕不是打并肩王府那边飞过来的……”
崇祯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小太监:“嗯?并肩王府?你怎知道?”
小太监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回万岁爷,昨儿个奴才同乡,在并肩王府厨房当差的二顺子偷偷告诉奴才,
说……说王府里养了一群乌鸦,白天不见踪影,晚上就落在府里最高的望楼上。
二顺子有次起夜,还听见管事的训话,说这些乌鸦是王爷的‘哨兵’,灵醒得很,
有点风吹草动就叫,比看门狗还管用呢!”
这话简直是在崇祯心窝上捅刀。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小太监退下,
自己则颓然坐回龙床边缘。
小太监的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想起白天王龙挎着那把镶满宝石的倭刀闯进金銮殿的德行——
鸽血红宝石晃得满朝文武睁不开眼,刀鞘故意擦着鎏金柱子划过,刺啦一声,
刮掉的何止是金粉,简直是崇祯脸上的皮。
当时有位御史梗着脖子要谏言,王龙拇指一弹刀镡,寒光闪过,
那老头的官帽缨子就齐根断了。
现在想来,那刀鞘上刻着的繁复樱花纹路,在记忆中扭曲变形,
活像咧着无数张嘲弄的嘴巴,对着他无声狂笑。
那一阵阵乌鸦叫,此刻听来,也仿佛是王龙嚣张跋扈的笑声,穿透夜空,直抵宫禁深处。
第二天五更天,崇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坐在冰冷的龙椅上,
一夜未眠让他脸色蜡黄,精神萎靡,活像庙里没睡醒的泥菩萨。
当王龙踩着朝会鼓点,迈着四方步晃进来时,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紧绷,
仿佛飘起一股子无形的硝石味儿,刺激着每一位大臣的神经。
这位爷今天果然又换了一把新缴获的倭刀,刀柄上缠绕的金丝在清晨微弱的曦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晃得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忍不住抬起袖子遮挡。
“臣,王龙,参见皇上!”
王龙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行礼的动作也显得草率。
他不等崇祯开口,便直起身子,拍了拍横在腰间的倭刀,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
“皇上,您快瞅瞅!这是倭国那位号称‘军神’的大将军的佩刀!锋利无比,吹毛断发!”
他一边说,一边竟将刀横着呈到御前,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贡品。
“听说这刀砍过不下三百个朝鲜义军的脑袋,饮饱了血,煞气重得很!
臣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手,特意想着,拿来给皇上您当镇纸用,
肯定压得住邪气,镇得住国运!”
他说话时,嘴角甚至还叼着一根细小的牙签,随着话语轻轻晃动,
那副姿态,活像刚逛完菜市口、点评着猪肉肥瘦的屠夫,哪有半分朝见天子的恭敬。
第880章 财富入京,有些人坐不住了(3)
崇祯盯着那黝黑的刀鞘,似乎能闻到上面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尚未发作,站在文官队列里的工部侍郎李大人已经按捺不住,
踏前一步,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
“并肩王!此乃金銮宝殿,陛下御前!你手持利刃,言语无状,成何体统!
御前持械,乃十恶不赦之大不敬之罪!你……你眼中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王龙斜睨了李大人一眼,非但没有惶恐,反而嗤笑一声,
拇指轻轻抵住刀镡,“唰”地一声将倭刀抽出半寸。
冰冷的寒光瞬间映亮了大殿,也映出了工部侍郎那张因惊怒而煞白的脸。
“李大人,”王龙的声音拖长了,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您先别急着给本王扣帽子。您还是先操心操心您自己家那点事儿吧。
听说……您家那位宝贝三公子,昨儿个在城南‘千金坊’手气不太顺,
一口气输掉了三千两银子,啧啧,真是豪气。
输的钱里头,好像还有几枚成色极好的倭国金币?”
李大人浑身一颤,脸色由白转青:“你……你血口喷人!休得污蔑我儿清白!”
王龙不紧不慢地将刀缓缓推回鞘内,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是不是污蔑,查查不就知道了?李大人,您可知那倭国金币上刻着什么?是菊花纹!
倭国皇室的徽记!这玩意儿,可不是市面上该流通的。
您说,贵公子是怎么弄到这稀罕物件的?这金币背后,又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路子?
要不要本王辛苦一趟,帮您好好查查,这倭国的金币,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流进您李府,
又怎么流到京城赌坊里的?”
他每问一句,李大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最后踉跄着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人人自危,谁还敢再触这个霉头。
退朝后,崇祯一头扎进暖阁,胸口堵得几乎要爆炸。
他猛地抓起多宝格上的一个官窑花瓶,看也不看就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暂时缓解了他心头的憋闷。
这已经是这个月砸碎的第七个名贵花瓶了。
掌印太监战战兢兢地缩在墙角,听着皇帝粗重的喘息,半晌才敢小声开口,
手里还捏着一块碎瓷片,仿佛在计算损失:“万岁爷……息怒啊,万岁爷……龙体要紧。
只是……只是这月内库的账上,光瓷器一项,就……就损了三千两银子了……再这么下去……”
话没说完,崇祯猛地转身,双眼赤红,
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
“银子银子!你就知道银子!朕的江山都要保不住了,
还在乎这几个破瓶子?!”他喘着粗气,
盯着太监惊恐的眼睛,突然吼道:“去!
给朕把去年王龙送来的那对东瀛花瓶找出来!
立刻!马上!”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一会儿,和两个小太监吭哧吭哧地抬来了一只
半人高的釉彩大瓶。瓶身色彩斑斓,
描画着繁复的倭国神社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
泛着诡异的光泽。崇祯死死盯着那只花瓶,
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砸个粉碎。
但他的手举了又放下,最终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颓然坐倒在龙椅上。他想起自己刚刚登基时,
王龙在丹陛下手按倭刀立下的誓言,那时候,
这位大将军虽然也桀骜,但眼神里至少还有
几分对皇权的敬畏,那刀柄上刻着的樱花,
似乎也没像现在这般,每一瓣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和嘲讽。这时,窗外隐约飘来阵阵丝竹锣鼓之声,
间或夹杂着听不清词句的唱腔。崇祯烦躁地
皱紧眉头。一个小太监悄步进来,低声禀报:
“万岁爷,是……是并肩王府那边传来的动静。
听说王爷府里新排了一出戏,名叫……
名叫《倭寇闻风丧胆记》,这几日正在加紧排练呢……”
崇祯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目光扫过御案上沉重的玉镇纸,抓起又放下,
反复几次,最终,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
近乎扭曲的笑容。他对掌印太监吩咐道:
“传旨给并肩王。”太监连忙躬身:“奴才听旨。”
崇祯一字一顿地说道:“就说朕昨夜梦见先帝爷,
先帝爷念叨说在下面没见过什么像样的倭国漆器,
让朕这个不肖子孙想办法弄些新鲜的玩意儿烧给他。
让王龙挑些上好的倭国漆器,立刻送进宫来!”
太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心翼翼地问道:“万岁爷?这……您昨儿个
还因为看见倭国进贡的屏风动了怒,说见不得
这些倭国物件儿,怎么今日……”崇祯不耐烦地
打断他,脸上冷笑更甚:“朕让你去就去!
哪那么多废话!朕倒要亲眼看看,他王龙库里
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朕开了金口,
他舍得把哪些破烂送进来充数?他要是敢拿次品
来糊弄先帝,藐视君上,朕就让他好好明白明白,
什么叫——君!无!戏!言!”老太监看着皇帝眼中
闪烁的、近乎偏执的光芒,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了
声“嗻”,躬身退下去拟旨了。当夜,并肩王府内
灯火通明,丝竹声喧闹异常。王龙接到太监宣读的
圣旨时,正用他那把心爱的倭刀削着一个苹果,
刀光闪烁,果皮连绵不断。他漫不经心地听完旨意,
刀尖轻轻一挑,将长长的果皮准确甩进一旁燃烧的
火盆里,溅起一串噼啪作响的火星。“呵,”王龙嗤笑一声,
将削好的苹果随手扔给旁边垂涎欲滴的猴儿,
“皇上这是……要饭还得点菜?梦见了先帝?
先帝爷什么时候对倭国漆器感兴趣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师爷凑上前来,
低声道:“王爷,皇上这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明摆着是想试探您的底细,看看您到底从东瀛
捞了多少好东西,顺便……找个由头敲打您。”
王龙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敲打我?
就凭他?一个连觉都睡不踏实的毛孩子?”
第881章 财富入京,有些人坐不住了(4)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城的方向,
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不是想要倭国物件吗?
好啊,本王就送他一份‘大礼’!”师爷眼珠一转:
“王爷,库房里倒是堆着不少这次海战缴获的
战利品,有精美的漆器、屏风,还有……”
“那些好东西也是他能消受的?”王龙一脚踢翻
旁边一个装着金锭的小箱子,金锭滚落一地,
他看也不看,“去!把那个从倭国海边神社里
搬来的、被雷劈过一半的供桌找出来!擦干净点,
但也别太干净,留着那股子烟火燎燎的味儿!
再去找两口箱子,给本王装两斤从倭国海边
捡来的鹅卵石,要大小不一,颜色难看的那种!
就说是倭国特产,能镇宅安神,保佑大明国运!”
师爷愣了一下:“王爷,这……这是不是太……”
王龙打断他,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对了!
挑几块大点的鹅卵石,给本王在石头缝里,
塞半块咱们上次砍的那个倭军大将的头盖骨!
磨光滑点,别太扎眼,但要让人能认出来是啥!
顺便放点风出去,就说这石头和骨头沾了倭国
神道的‘灵气’和咱们的‘杀气’,让咱们皇上也
好好沾沾这‘杀气’,壮壮胆魄!省得一天到晚
疑神疑鬼!”师爷听得脊背发凉,但不敢违逆,
连忙答应着去办了。三天后,那张焦黑残破的
供桌和两箱“镇宅宝石”被抬进了乾清宫。
崇祯看着桌腿上清晰的雷击焦痕,闻着那混合着
焦糊、海腥和某种诡异香火气的味道,再听着
太监颤抖地禀报说在石头缝里发现了疑似人骨的
碎片,只觉得喉咙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
强行咽下。他仿佛能透过这些物件,看到王龙那张
充满讥讽和挑衅的脸。消息很快传回并肩王府。
王龙正悠闲地逗弄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
教它学舌:“皇上吉祥——倭刀漂亮——”那鹦鹉
扑棱着翅膀,尖声叫道:“皇上吉祥!倭刀漂亮!
要不起!要不起!”满堂的幕僚和武将先是一愣,
随即明白了“要不起”的双关含义,一个个憋笑
憋得满脸通红,肩膀直抖。王龙拍着大腿,
笑得前仰后合:“好鸟儿!好鸟儿!真他妈是只
好鸟儿!比金銮殿上那些只会之乎者也、
屁用没有的御史台的老家伙们懂事多了!
知道什么该要,什么‘要不起’!哈哈哈哈哈!”
这日午后,天空忽降倾盆暴雨。王龙却偏在此时
兴致高涨,非要招摇过市,前往城西校场巡视
新兵操练。他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玄色大氅,
尽管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
魁梧的身形,更显得腰间的倭刀轮廓分明。
雨水顺着刀鞘上的宝石和金饰不断流淌,
竟然在水洼里带起一丝丝金色的痕迹——
那是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日常磕碰中掉落下来的
极细微的碎屑,在雨水的冲刷下显现出来。
路边茶棚里,几个躲雨的书生见状,低声议论着。
一个年轻书生壮着胆子叹道:“倭刀虽利,
然终是凶器,非仁者之兵。王爷如此张扬,
恐非国家之福啊。”王龙耳力极佳,猛地勒住马缰,
调转马头,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流下,
目光如电扫向茶棚,声如洪钟:“凶器?
诸位读书人,可知倭国那些刀匠铸刀之前,
要斋戒沐浴多少时日?比你们进京赶考,
寒窗苦读的讲究也不少!他们说刀有魂!
至于凶不凶,得看握在谁手里!”他拍了拍
腰间的倭刀,雨水在刀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要说杀人不见血的凶器,你们写奏折的那些笔,
参劾忠良、构陷同僚时,可一点不比本王这把刀
慢!而且专往人心窝子里捅!本王这刀,
砍的是明面上的敌人,你们的笔,害的是自己人!
哪个更凶?嗯?”一番话夹枪带棒,说得几个书生
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再不敢抬头。王龙哈哈大笑,
一抖缰绳,在雨中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一片复杂的
目光和窃窃私语。校场上,新兵们冒雨操练,
喊杀声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沉闷。他们练习劈砍的
木桩,全都粗糙地刻成了梳着月代头、面目狰狞的
倭寇形象。王龙到场,也不废话,直接跃下马背,
“镪”地一声抽出倭刀。刀光在灰暗的雨幕中
划出一道刺目的亮弧,伴随着一声断喝,刀风过处,
一排五六根木桩齐刷刷地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得
惊人。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王龙抹了一把
脸上的雨水,忽然转过头,朝着皇城的方向,
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身旁的亲兵和将领们听得清清楚楚:
“弟兄们看好了!这招,就叫‘一刀两断’!
对付那些黏黏糊糊、优柔寡断的麻烦事儿,
最是痛快!”当晚,自然有密探将这句话原封不动
地传进了宫里。崇祯正在喝安神汤,闻听此言,
“啪”地一声将药碗摔得粉碎,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他赤着脚,在冰冷的碎瓷片上疯狂地踩来踩去,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瓷片,而是王龙那张带着痞笑的
可恶脸庞。他对着跪了满地、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们
嘶声怒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听见没有?!
他说什么?!他说朕优柔寡断!他在骂朕!
他在教朕做事!你们说!你们告诉朕!朕该怎么‘断’?!
朕该怎么对付这个狂妄至极、目无君父的混账东西!”
跪着的宫人们噤若寒蝉,只有额头触碰地面的声音
回应着皇帝的狂怒。如此这般闹腾到了腊月,
京城菜市口贴出告示,说并肩王王龙要公开展示
此次对倭海战的战利品,与民同乐。展出那日,
人山人海。各式各样的倭刀摆得比旁边的猪肉摊子
还要密集,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最扎眼的,是用几十副残缺不全的武士铠甲,
硬生生拼凑出的“天下太平”四个大字,透着一股
浓烈的血腥和讽刺意味。
第882章 财富入京,有些人坐不住了(5)
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那四个字,痛心疾首地
骂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武夫逞强,
国将不国!”王龙正好巡展到此,闻言也不生气,
顺手从展台上抄起一把倭刀,笑嘻嘻地走到旁边
一个卖饴糖的摊子前,那饴糖在寒冬里冻得硬邦邦的。
王龙手腕一抖,倭刀如切豆腐般,“噗”地一声
插进了巨大的饴糖垛子里。“老爷子,”王龙对着
那老儒生,声音洪亮,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倭寇的刀片子砍过来的时候,可不管您老斯文
不斯文!他们只认得这个!”他拍了拍倭刀,
“您要真讲究斯文,等下次倭寇再来,您就捧着
《论语》上去,给他们讲讲‘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看看他们听不听?”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较劲,饴糖垛子“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让人惊讶的是,裂缝里竟然滚出无数枚崭新的
倭国宽永通宝铜钱,撒了一地。围观百姓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抢,场面顿时失控。王龙站在高处,
看着下面争抢的人群,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扬声喊道:“别抢!别抢!都有份!这点小钱算什么!
赶明儿等本王练好了兵,造好了船,带你们去倭国
本土,抢真正的金银财宝去!那才叫够本!”
此言一出,人群更是沸腾,欢呼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几乎将菜市口的屋顶掀翻。那老儒生看着这番景象,
气得浑身发抖,连连顿足,却也无能为力。
除夕夜,宫中照例设宴。王龙竟然扛着一把用红绸
裹着刀鞘的倭刀,大摇大摆地前来赴宴。歌舞升平,
觥筹交错间,他突然起身,说要以倭刀为陛下表演
助兴。只见他走到大殿中央的烤全羊前,红绸落下,
刀光一闪,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羊肉便被削下,
手法精准无比。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手腕翻转间,
那些油汪汪的肉片竟精准地飞入在座的各国使臣
盘中,力道恰到好处。“皇上您看,”王龙举着
寒光闪闪的倭刀,刀尖似乎无意却又明显地朝着
御座的方向虚指了一下,“倭国那穷山恶水的地方,
可没咱们大明这般肥美的羔羊!他们那儿,
连羊肉都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海腥味儿!”
崇祯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节节发白,
但他强行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自己失态。
这时,来自突厥的使者嚼着肉,含糊地大声赞道:
“并肩王好刀法!不仅能上阵杀敌,还能当庭献艺,
这手艺,到我们草原上也能当个最好的厨子!”
王龙闻言,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使者过奖了!本王爷这把刀,既能切得了香喷喷的
羊肉,”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倭国使臣所在的角落,
变得森冷,“自然也砍得下窥伺我大明的狼头!
诸位要是有兴趣,改天本王就在这校场上,
给各国使节表演个活劈倭寇,那才叫精彩!
保证比这切羊肉好看十倍!”倭国使臣所在的席位
顿时一片死寂,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手已经按上了
腰间的短刀。崇祯皇帝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宴会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开春后,御花园按例
举办风雅的曲水流觞诗会。王龙又不请自到,
而且直接将他那把显眼的倭刀横在了蜿蜒的溪水之中,
正好挡住了顺着水流漂下的酒杯。当文臣们对着
卡在刀鞘上、进退两难的酒杯抓耳挠腮,诗兴全无时,
王龙才仿佛刚发现似的,哈哈一笑,用脚轻轻一踢
刀鞘。刀鞘翻滚,溅起大片水花,精准地泼湿了
围坐在溪水边大半朝臣的官袍。尤其是年迈的
大理寺卿,头上戴着的假发被水淋湿,狼狈地
粘在脸上,水珠还不断往下滴答。王龙却像没事人
一样,还一本正经地对着落汤鸡般的大臣们抱了抱拳,
脸上毫无歉意,反而带着戏谑:“哎呀呀,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各位大人,湿身(失身)了?
不过嘛,这招在兵法上有个名头,叫‘水淹七军’!
当年关云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可惜啊,
他老人家用的是大水,我这招,用的就是这小溪流,
意思到了就行!哈哈哈!”大臣们气得浑身发抖,
却敢怒不敢言。后来京城里孩童们传唱的童谣,
便多了这么几句:“并肩王,倭刀狂,金銮殿上
切蜜糖,御花园里耍酒缸,文官变成落汤鸡,
武官缩头不敢响……”这场由一把倭刀引发的闹剧
和对抗,持续了数月,直到倭国正式的求和使团
进京,才似乎突然显露出它深藏的、令人心悸的
用意。当倭国正使的目光,死死盯在王龙腰间
那把据说斩杀了他们前任征夷大将军的佩刀上时,
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仿佛瞬间被一道闪电击中,
骤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他看着王龙在面对倭使时,
那种毫不掩饰的、甚至刻意夸大的嚣张和气焰,
看着倭使眼中压抑的恐惧和愤怒,他突然懂了——
这个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混世魔王”,早已将
这把倭刀,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充满血腥气的
警告。这个警告,不仅仅是给倭国看的,也是给
他这个大明皇帝,给满朝文武,乃至给天下人看的!
在招待使臣的国宴上,王龙更是将这种警告发挥到
了极致。他拍着腰间的刀鞘,对着倭国的副使,
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轻松口吻笑道:“副使阁下,
听说你们新上任的将军,最爱赏樱?啧啧,真是风雅。
可惜啊,我们这儿没好樱花。不过没关系,
赶明儿等我有空,带兵去你们那儿逛逛,顺手砍几枝
最漂亮的樱花枝回来,插在那位新将军的床头,
让他每天睡醒睁开眼,就能看见家乡的风景!
怎么样,本王够体贴吧?”那倭国副使手中的酒杯,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883章 倭刀亮,皇权晃,并肩王爷赛阎王(1)
事后,崇祯在御书房里,将自己最喜爱的一方端砚狠狠摔在地上,
墨汁四溅。他却看着地上的狼藉,发出一声苦涩的
冷笑,对吓得魂不附体的贴身老太监说道:“朕以前只觉得他是个莽夫,是个仗着军功飞扬跋扈的蠢货……
现在朕算是看明白了!朕看走眼了!这厮……
这厮是把这把倭刀,耍得比戏台上的花枪还要溜!
他这哪里是在耍刀,他分明是在演戏!演给倭国人看,
也演给朕看,演给全天下人看!”老太监擦着额头上
不断冒出的冷汗,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应和道:
“陛下圣明……老奴……老奴也觉得,并肩王他……
他这把刀,舞得邪性。他这分明是……是把刀尖子,
抵在所有人的嗓子眼上跳舞啊……既吓唬了倭人,
也……也……”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就在这时,
窗外市井深处,隐隐约约又传来孩童们新编的童谣,
清脆却刺耳:“倭刀亮,皇权晃,并肩王爷赛阎王!
文官缩头武官让,皇帝老子睡不香……”崇祯猛地
转头,望向窗外。暮色四合,宫墙上树枝晃动的
阴影,仿佛张牙舞爪的鬼魅。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
感觉到,那道来自宫墙之外的、冰冷的刀光,
不仅映在了倭使惊恐的眼中,映在了文武百官
惶惑的脸上,似乎也真真切切地,映在了他自己
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之上,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次日早朝,气氛格外凝重。王龙果然又换了一把
更加华丽、装饰更为夸张的倭刀。刀鞘上不仅
嵌满了各色宝石,更是点缀着数十颗圆润硕大的
东珠,在清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散发出柔和
却无比刺眼的光芒。他依旧大步流星,在众目睽睽
之下,径直走到丹陛下,甚至不等高坐在上的
崇祯皇帝开口询问,便先声夺人,声音洪亮,
震得大殿回响:“皇上!臣,王龙,有本奏!”
崇祯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颤抖:“爱卿……又有何事奏报?”他的目光,
不受控制地落在夜深人静,紫禁城如同蛰伏的巨兽,
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崇祯皇帝又一次
从那光怪陆离、充满刀光剑影和无声嘲笑的噩梦中
惊醒。冷汗早已浸湿了贴身的丝绸中衣,冰凉的
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寒意
和战栗。梦中,龙椅崩塌,殿宇倾颓,无数模糊的
面孔或冷笑或哭泣,而王龙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总是在最关键时刻,带着讥诮的神情,俯瞰着他,
如同俯瞰一只蝼蚁。他猛地从龙床上坐起,
胸腔因惊惧而剧烈起伏,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
寝宫内显得格外刺耳。“来人!快来人!”厉声的
呼唤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
神经质的尖利和恐慌,那是长期处于高度紧张
和猜忌下才会有的声调。掌印太监连滚带爬地
冲了进来,衣衫不整,脸上写满了惊惶:“万岁爷!
奴婢在!万岁爷有何吩咐?”他扑通一声跪倒在
龙床前,头深深埋下,不敢直视皇帝那双在黑暗中
亦能感受到其灼热与混乱的眼睛。崇祯皇帝的手指
紧紧攥着明黄色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扫过寝宫内昏暗的角落,仿佛每一个阴影里
都潜藏着致命的威胁。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
狂躁的心跳,但恐惧和愤怒如同毒蛇,啮噬着他的
理智。“带人!”皇帝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
权威,“立刻给朕搜!彻彻底底地搜这寝宫!
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地皮!箱子后面,床底下,
帷幔缝隙……哪怕是墙缝里,都给朕搜仔细了!
朕倒要看看,他的手……王龙那逆贼的手,到底
伸到了哪里!这大明皇帝的寝宫,这紫禁城,
还有没有朕的立足之地!”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
嘶吼出来的,充满了屈辱和无力感。“是!是!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办!”掌印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磕了个头,连滚爬起,尖着嗓子对外面喊道:
“都死哪儿去了!快!快进来!万岁爷有旨,
搜查寝宫!快!”顷刻间,一群太监和宫女们
战战兢兢地涌入寝宫,他们手中提着的昏黄灯笼,
在巨大的宫殿内投下摇曳不定、光怪陆离的影子,
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紧张的气氛。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在皇帝那双几近喷火的眼睛注视下,众人如同惊弓之鸟,
开始了一场近乎疯狂的翻查。翻箱倒柜的声音,
桌椅挪动的摩擦声,以及人们压抑着的、细微的
喘息和啜泣声,交织在一起,持续了整整半宿。
珍贵的瓷器被小心翼翼地挪开,沉重的家具被推开,
露出后面积年的灰尘。华丽的帷幔被扯下,
仔细摸索每一处褶皱。地毯被掀开,露出下面
冰凉的金砖地面。小太监们甚至奉命用指甲去
抠挖墙角的砖缝,生怕遗漏任何一点可疑的痕迹。
整个寝宫被弄得一片狼藉,如同遭了洗劫。
崇祯皇帝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龙床上,冷眼看着
这一切。他的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嘴唇紧抿,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忙碌的宫人,
似乎在判断他们之中是否有谁的神情有异,
是否有谁的动作迟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
窒息的恐惧和猜疑。终于,在几乎将整个寝宫
翻了个底朝天后,一名年纪最小、入宫不久的小太监,
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在检查龙床
那柔软华丽的锦枕时,他的手触摸到了异样。
他哆哆嗦嗦地,几乎是凭着本能,从锦枕底下
摸出了几片东西。那是一些已经有些干枯、
却依旧保持着娇嫩形态的、粉色的花瓣。
在昏黄的灯笼光下,那抹粉色显得格外刺眼。
小太监看清手中的东西后,吓得“扑通”一声
跪倒在地,手中的花瓣险些抖落。
第884章 倭刀亮,皇权晃,并肩王爷赛阎王(2)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猛烈地撞击在坚硬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慌的“咚咚”声。“皇…皇上息怒!
万岁爷开恩啊!奴婢…奴婢……”他语无伦次,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这…这定是…定是昨日晌午,
奴婢们按例开窗通风换气时,从…从御花园里…
那几棵刚移栽不久的海外樱树上…不小心飘…
飘进来的…奴婢们疏忽!奴婢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啊!求万岁爷饶命!饶命啊!” 他几乎要
瘫软在地,恐惧到了极点。寝宫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片小小的花瓣和吓得
魂不附体的小太监身上。掌印太监屏住呼吸,
偷偷抬眼窥探皇帝的脸色。崇祯皇帝死死地盯着
那几片静静地躺在小太监脏污掌心、看似无害的
粉色花瓣。他的脸色在瞬间经历了剧烈的变化,
由最初的惊愕,转为惨白,继而铁青,最后,
凝固为一种近乎死灰的、令人恐惧的黑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这几片花瓣,
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清晰地想起,就在前几日,在那场让他如坐针毡的
宴席上,王龙,那个拥兵自重、权倾朝野的并肩王,
曾醉醺醺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无敬意地拍着桌子,
唾沫横飞地喊道:“陛下!您瞧这紫禁城,美则美矣,
就是太过肃穆!臣从倭国带回来不少奇花异草,
尤其是那樱花,盛开之时,如云如霞,那才叫一个
壮观!臣已决定,要在臣的并肩王府里,种满这从
东瀛带回来的樱花!让整个北京城的老百姓都开开眼,
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异国风光’!什么才配叫
‘盛世气象’!哈哈哈!”当时,王龙那嚣张的笑声,
那睥睨一切的眼神,如同针一样扎在崇祯的心上。
而此刻,这几片出现在他龙床枕下的樱花花瓣,
究竟是无心之失的意外,还是……一种刻意的、
无声的挑衅和羞辱?!是王龙在向他示威,告诉他,
即便是这深宫禁苑,皇帝的卧榻之旁,也早已在
他的掌控和窥视之下?!这个念头如同毒焰,
瞬间烧毁了他仅存的理智。这花瓣,像一记无形
却极其狠辣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这位九五之尊的
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抽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啊——!”崇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
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一把抓过
御案上那方沉重冰冷、雕琢着蟠龙纹的玉镇纸。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几步跨到紫檀木御案前,将那小太监掌心中的
花瓣粗暴地扫到光滑坚硬的案面上。然后,
他举起那方玉镇纸,用其底部,发狠般地、
一遍又一遍地、用尽全身力气碾磨着那几片柔弱
的花瓣。“噗……簌簌……”细微的破碎声在寂静的
寝宫里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他仿佛不是在
碾碎花瓣,而是在碾碎某个人的骨头,碾碎某种
恶毒的诅咒。他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肌肉虬结,
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脸色狰狞可怖,眼中翻涌着
滔天的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深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杀意。直到那几片
粉色彻底化为微不足道的、几乎看不见的齑粉,
与深色紫檀木的天然木纹彻底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
丝毫痕迹,他才颓然停手,拄着御案,大口大口地
喘着粗气。玉镇纸“咚”一声落在案上。他的手指
依然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下面跪了一地、噤若寒蝉的太监宫女们,
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他挥了挥手,
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把这贱奴……”
他指向那个发现花瓣、此刻已几乎昏厥的小太监,
“……拖出去,杖毙。今日所有当值通风的宫人,
全部逐去浣衣局,永世不得近前伺候。”“万岁爷
开恩啊!” “皇上饶命!” 哭喊求饶声瞬间响起,
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崇祯仿佛
没有听见,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案面上那几乎看不见的
粉末痕迹,低声嘶吼,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樱花…樱花…王龙…朕迟早…迟早要将你们…
连根拔起…一把火烧个干净!烧个干净!”寝宫内,
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宫灯烛火偶尔爆开的
噼啪轻响。无尽的黑暗,似乎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与紫禁城内肃杀压抑的气氛截然相反,位于京城
繁华地段的并肩王府,此刻却是一派慵懒奢靡的
景象。时值午后,权倾朝野的并肩王王龙刚刚从
一场酣畅的午睡中醒来。他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
完整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浑身散发着餍足后的
松弛和无所顾忌的霸道。他最宠爱的妾室,
有着倾国之姿的陈圆圆,正端着一只温润剔透、
价值连城的青玉小碗,碗里是煨了数个时辰的
极品参汤。她用一把小巧精致的银匙,一小口
一小口地、小心翼翼地吹凉,再轻柔地喂到王龙的
嘴边。王龙微眯着眼,享受着美人的服侍,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沿。窗外,长街上
忽然传来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叮当”声,
那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镖局队伍,押送着大批
封装严实、打着鲜明王府印记的沉重箱笼,
正浩浩荡荡地往城外方向走去。箱笼里,
主要是此次“征倭”缴获的锋利倭刀,以及部分
折算成实物的金银财宝。铜铃声清脆,充满了
生机和力量,与王府内的奢靡相得益彰。
王龙听着那铃声,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突然冷笑一声,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挥手,
打翻了陈圆圆手中捧着的青玉碗。“啪嚓!”
玉碗摔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参汤泼洒出来,
迅速洇开一团深色的、不规则的污迹。
第885章 倭刀亮,皇权晃,并肩王爷赛阎王(3)
陈圆圆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连忙跪下:
“王爷息怒!是妾身不小心……”王龙看都没看
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起来起来,没你的事,
滚一边去。”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陈圆圆身上。
他扭过头,目光投向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侍立在
软榻旁阴暗角落里的魏忠贤。此时的魏忠贤,
虽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但在王龙的庇护下,依然掌握着令人胆寒的
东厂力量,是王龙最忠实的恶犬和最得力的
黑手套。他穿着低调的深色袍服,腰背佝偻,
脸上堆满了谦卑和谄媚,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
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揭示着他不甘沉寂的野心
和狠毒。王龙用带着明显不悦和讥讽的语气开口,
声音洪亮,震得屋内似乎都有回响:“老阉货!”
魏忠贤立刻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
贴到地面,用他那特有的、如同钝刀刮骨般
尖细刺耳的嗓音恭敬应道:“老奴在,王爷有
何吩咐?”他的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王龙才是
这天下真正的主人。王龙嗤笑一声,顺手从
身旁的矮几上拿起一把造型奇特、刀身泛着
幽蓝寒光的倭国匕首。他开始慢条斯理地削着
一个红润饱满的苹果,锋利的刀刃划过果皮,
发出均匀而细微的“沙沙”声,薄薄的果皮
连成长长的一串,垂落下来,软软地搭在华丽
的地毯上,形成一种怪异而令人不安的美感。
“朕……呃,老子听说,”王龙似乎习惯性地
差点说错自称,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丝
戏谑,“江南那帮子自以为是的穷酸文人,
最近皮又痒痒了?骨头贱得慌,不太安分?
私下里鼓捣出了一本叫什么……哦对,
《汉奸鉴》的破书?”他停下削皮的动作,
抬起眼皮,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向魏忠贤,
“书里把老子在辽东血战、九死一生、
剿灭倭寇的赫赫战功,全他娘的给颠倒黑白,
写成是啥?欺君罔上?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嗯?他们想干什么?想学当年秦桧搞岳飞那套
‘莫须有’?把这盆脏水泼到老子头上,
好让宫里那位疑神疑鬼的万岁爷,有名正言顺的
理由来收拾老子?”魏忠贤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
愤慨和谄媚,尖声道:“回王爷的话,千真万确!
正是如此!就是金陵城里那一小撮不识时务、
目无尊上的腐儒酸丁,仗着读了几天死书,
便不知天高地厚,在几家不起眼的小书坊里,
暗中流传这《汉奸鉴》的手抄本。老奴已命人
弄来几本查验过了,里面的言语极为恶毒阴损,
极尽诽谤诬蔑之能事,不仅诋毁王爷您的清誉,
更是蛊惑人心,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啊!”
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与那些文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清誉?呵!”王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
“老子需要那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
耍笔杆子搬弄是非就只会逛窑子的废物点心,
来给老子定什么清誉?老子的清誉,是跟着老子
一起在辽东战场上砍倭寇脑袋的弟兄们用血
挣来的!是靠实实在在的战功打出来的!”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议论老子?!”
他顿了顿,继续削着苹果,语气变得轻描淡写,
却更令人胆寒:“既然他们舌头长,闲得发慌,
喜欢嚼蛆……老魏啊,你是宫里的老人了,
伺候过先帝,见识过大风大浪,这点小事,
该怎么做,不用老子再多教你了吧?”
魏忠贤心领神会,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与他
年龄和外貌极不相称的狠辣与兴奋,他微微直起
一点腰,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阴森:“老奴明白!
王爷放心!这等不知死活、诽谤功臣的狂悖之徒,
若不加严惩,天理难容!老奴定叫东厂的孩儿们
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也省得江南那绵绵的雨水,
把他们的骨头都给泡软锈蚀了!定会给王爷
办得妥妥帖帖,办出个样子来!让天下人都看看,
诽谤王爷,是个什么下场!”“嗯。”王龙满意地
点点头,将削好的、光滑完整的苹果肉扔进嘴里,
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去吧,给老子
狠狠地办!不必顾忌!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是!老奴遵命!”魏忠贤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
残忍的光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一道融入
黑暗的影子。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当夜,
金陵城那几家涉嫌刊印、流传《汉奸鉴》的书坊,
便遭遇了灭顶之灾。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
东厂番子们,在夜色掩护下破门而入。打砸声、
呵斥声、惊恐的哭喊声、凄厉的求饶声,
以及骨断筋折的沉闷声响,彻底打破了这座
六朝古都夜晚的宁静与千年积淀下的诗意。
血水,混合着被打翻的墨汁和破碎的纸张、书页,
在青石板铺就的古老街道上肆意横流,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墨汁特有的臭味,
经久不散。一场针对江南文人、旨在杀一儆百的
残酷清洗,拉开了血腥的帷幕。数日之后,
尘埃暂定。魏忠贤亲自将几本边角卷曲破烂、
封面和内页上沾染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渍、
散发着若有若无血腥气的《汉奸鉴》戏本,
恭敬地呈递到王龙面前。此时,王龙正在王府的
花厅里,悠闲地享用着茶点。他看都没看那几本
血淋淋、象征着恐怖和死亡的戏本,随手将正在
把玩的那把倭国匕首,“夺”的一声,深深地
插进了身旁坚硬的紫檀木案几桌面。匕首的刀身
兀自微微颤动着,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声,
甚至震得案几上御赐的一套珍贵钧窑茶具
叮当作响。他拿起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
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残忍的笑意,
下令道:“去!把这些染了血的破纸,给老子
好好地‘利用’起来!不是喜欢写吗?不是有
骨气吗?老子就让他们写的每一个字,都发挥点
‘余热’!去找金陵城里手艺最好的裱糊匠、
扎灯匠,就用这些纸,给老子做成灯笼!
第886章 倭刀亮,皇权晃,并肩王爷赛阎王(4)
要血红色的,越红越好,红得刺眼的那种!
做得越多越好,然后,给老子挂到秦淮河两岸,
最显眼、最热闹的地方去!让那些自命风流的
才子,倚门卖笑的佳人,还有那些吃饱了撑的、
整天议论朝政的闲人,都给老子看清楚,
乱嚼舌根子,诽谤功臣,是个什么下场!这,就是榜样!”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主意还不够“完美”,
忽又灵光一闪,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恶作剧般的、
却令人不寒而栗的恶劣趣味,对侍立一旁的魏忠贤补充道:
“还有!老魏,你亲自去一趟苏州!
给老子找几个最有名、嗓子最亮、最会编词儿的评弹先生!
不是会编词儿埋汰人吗?好啊!
老子给他们提供点‘正料’!
把老子当年怎么在辽东横扫倭寇、怎么以少胜多、
怎么打得那些倭奴屁滚尿流、跪在地上叫爷爷的赫赫战功,
给老子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让他们给老子编成弦子词!要编得热闹!编得提气!
编得通俗易懂、老少咸宜!编好了,
就让秦淮河上所有画舫、妓院里的姑娘们,天天给老子唱!
循环着唱!从早唱到晚!谁唱得好,唱得卖力,
让客人们都听得热血沸腾,老子重重有赏!
银子、绸缎,少不了她们的!但是,”他的语气骤然转冷,
阴鸷的目光瞥了一眼案几上那染血的戏本,
“谁要是敢不唱,或者唱走了样,阳奉阴违,
甚至偷偷加些不干不净的词儿……哼,那这些血灯笼,
说不定就得换点新‘材料’了!”
魏忠贤脸上堆满谄媚而了然的笑容,尖声道:
“王爷此计大妙!可谓恩威并施,既惩戒了宵小,
又宣扬了王爷的赫赫武功,教化民心,一举多得!
老奴佩服!老奴一定亲自督办,务必让这弦子词唱遍江南,
唱得家喻户晓!”不久,便有手下心腹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密报。
禀报说,金陵城中有个姓张的年轻书生,颇有才名,
素有些清高气节。因亲眼目睹东厂番子在城中横行,
查抄书坊,锁拿文人,手段酷烈,又见王龙如此跋扈,
悲愤交加之下,竟效仿古之屈原,留下一封洋洋洒洒、
痛斥权奸、以死明志的万言遗书,于夜深人静时投了秦淮河。
心腹禀报时,语气略带一丝谨慎,似乎在观察王龙的反应。
王龙听了,非但没有丝毫动容、惋惜或是恼怒,
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乐得嗤笑出声,
他将手中的茶碗重重一顿:“投河?想学屈原啊?呵!
沽名钓誉!穷酸腐儒的臭毛病!以为一跳河就能青史留名,
让后人骂老子是昏君奸臣?”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脸上满是讥诮和残忍之色,对手下命令道:
“既然他这么想学屈原,这么有‘气节’,那老子就成全他!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去,派人给老子把他从河里捞上来!”
手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王龙脸上恶毒的笑容扩大:
“捞上来之后,找块最大、最沉的花岗石,要几百斤重的那种,
用铁链子给他牢牢绑在身上,绑结实了!然后,
再给他原样沉回秦淮河里去!让他沉得深一点,稳一点,
省得尸体过几天泡发了浮上来,碍了秦淮河的风景,
坏了老子赏灯、听曲儿的雅兴!这叫什么?
这就叫彻底成全他的‘投江之志’!让他和他的‘气节’,
永远沉在河底,‘名垂青史’!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华丽的花厅内回荡,
充满了对生命、对文人气节的极度蔑视和践踏。
手下听得脊背发凉,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领命: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王龙挥挥手,
像赶走一只苍蝇,重新坐回榻上,拿起那把插在案上的匕首,
继续把玩,仿佛刚才决定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窗外,王府内的樱花树,在春日的微风中,
似乎开得更加妖艳了。王龙的命令像一道裹着血腥气的寒风,
迅速刮过长江,直抵秦淮河畔。没过几天,
那“十里珠帘”的温柔乡,便出现了一幅足以让任何尚有良知者
心惊肉跳的景象。整整三十六盏用浸透文人鲜血的《汉奸鉴》
纸张糊成的血红色灯笼,被高高悬挂在画舫檐角、沿岸灯杆之上。
这些灯笼在靡靡的夜色中,随着秦淮河幽暗的水波无声荡漾,
发出一种幽幽的、如同鬼火般诡异的光芒,
将那承载了千年风月的河水映照得一片刺目的血红,
仿佛一条巨大的、正在溃烂流血的伤口,
横亘在金陵城最繁华的心脏地带。两岸青楼楚馆里的歌女们,
早已接到了东厂番子刀锋下的死命令。她们被迫强颜欢笑,
抱着琵琶琴瑟,在那令人不安的血色光晕里,咿咿呀呀地唱着
新编的、歌颂王龙“赫赫战功”的弦子词。歌词极尽阿谀夸张之能事,
曲调却仍是熟悉的吴侬软语,但这婉转歌声此刻听来,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充满了浸入骨髓的悲凉
与难以言喻的恐惧。消息快马加鞭传回北京并肩王府。
王龙闻讯,抚掌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兴致勃发,当即决定要亲自去体验一番这“盛世奇景”。
是夜,他乘坐着自家那艘雕龙画凤、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巨大画舫,
在众多护卫船只的簇拥下,招摇过市,直入秦淮河。
画舫内丝竹喧嚣,灯红酒绿。王龙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听着两岸被迫响起的、千篇一律却震耳欲聋的歌功颂德之声,
看着河水中那三十六点摇曳的血光,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
和陶醉的神情。
第887章 倭刀亮,皇权晃,并肩王爷赛阎王(5)
他抓起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金瓜子,在手里掂了掂,
对侍立左右的心腹将领和谋士们朗声说道:
“诸位都瞧瞧!都给老子好好瞧瞧!这叫什么?
这才叫‘与民同乐’!这才叫‘歌舞升平’!宫里那位,”
他故意顿了顿,用拇指朝紫禁城的方向不屑地指了指,
“整天窝在那四方城里,对着几本哭穷喊冤的奏折,
听着几个老学究讲什么之乎者也、仁义道德,他能见到这个?
他能听到这个?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烟火’吗?
他知道什么叫‘民心所向’吗?呸!他只知道坐在那把破椅子上
发抖!”说罢,他猛地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岸边那些
在血色灯光下影影绰绰、面黄肌瘦的围观百姓,脸上露出一丝
残忍的笑意。他如同戏弄池塘里的鱼一样,将手中那把金瓜子,
“唰”地一下,奋力抛洒向灯火阑珊的河岸浅水区。“唰”地一下,奋力抛洒向灯火阑珊的河岸浅水区。“
唰”地一下,奋力抛洒向灯火阑珊的河岸浅水区。“唰”地一下,奋力抛洒向灯火阑珊的河岸浅水区。
黄澄澄的金光在血红灯笼的映照下闪烁,立刻引起了岸边
一阵疯狂的骚动。为了那点能活命的金子,许多贫苦的百姓
和乞丐再也顾不得初春河水的冰冷刺骨,如同下饺子一般,
“扑通扑通”地跳下河去,在浑浊的河水中奋力挣扎、扑腾、抢夺,
甚至为此互相谄骂殴打,场面混乱不堪。王龙在画舫上看得
开怀大笑,用力拍打着栏杆,连声叫好:“妙!妙极了!
瞧瞧!多鲜活!多有意思!这比看那些软绵绵的歌舞
有意思一万倍!老子撒下去的是金子,捞上来的是这帮贱民的
真性情!这才是活生生的乐趣!”他扭头看向身后脸色有些发白的
魏忠贤,得意地问道:“老阉货,你说,皇上他舍得这么撒钱吗?
他撒得起吗?他敢这么撒吗?哈哈哈!”魏忠贤勉强挤出一丝
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尖声附和道:
“王爷……王爷圣明!洞悉世情!皇上……皇上他久居深宫,
如同……如同井底之蛙,焉知王爷这般……这般与民同乐的
胸襟和气魄?这秦淮河,有了王爷的恩赏,才……才算真正有了
魂魄啊!” 他的话虽然谄媚,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颤抖。画舫靠岸,王龙意气风发地回到北京王府。
那股变态的兴奋劲仍未过去,他意犹未尽地在殿内踱步,
眼中闪烁着更加危险和恶毒的火花。他突然停下,
对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的魏忠贤吩咐道:
“老魏!这戏码好看是好看,但还不够味!不够透!
老子要再加点料!”魏忠贤心头一紧,连忙上前:
“王爷……还有何吩咐?老奴一定尽力去办。”
王龙凑近他,脸上带着一种戏谑而近乎癫狂的笑容,
压低声音道:“你再去给老子办件事!去找!
找几个京城最好、最大胆、最他娘会来事的戏班子!
要那种什么都敢编,什么都敢演的!”魏忠贤隐隐感到不安:
“王爷是想……?”“老子要让他们编一出新戏!”
王龙眼中精光四射,“就把……就把上次宫里那位万岁爷,
收下倭国使者进贡的那对破漆器盒子时,那手抖得跟发了
鸡爪疯似的、脸上颜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不敢、
活像个受了气又不敢吱声的小媳妇儿那段,给老子巧妙地
编进去!”魏忠贤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噗通”一声
就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真正的哭腔
和极致的恐惧:“王爷!王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王爷!您……您三思啊!这……这编排圣上……影射君上……
这这这……这是大不敬!是十恶不赦!是……是诛九族的
大罪啊!王爷!老奴……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可……可这事儿,
老奴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也不敢从命啊!王爷开恩!
王爷开恩啊!这要是走漏一丝风声,那可是塌天的大祸!
朝野震动,天下……天下都要大乱啊!王爷!” 他磕头不止,
额头瞬间就见了血丝,可见其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变得铁青。他猛地一脚,
将身旁一只重达百斤的青铜熏香炉狠狠踹翻!
“轰隆!”一声巨响,香炉倒地,炉灰和未燃尽的香饼香末
泼洒了一地,浓郁的香气变得刺鼻难闻。“怕什么?!”
王龙厉声怒吼,声震屋瓦,连殿外的侍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老子连金銮殿都敢带刀闯,
太和殿的柱子老子都靠过,满朝文武老子都骂得,
还在乎编排他几句?他崇祯要真是个带把的,现在就下旨
来拿老子啊!你看他京营的兵,敢不敢动老子府前的一草一木!
你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他几步跨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乎瘫软的魏忠贤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嗜血的猛兽,
一字一顿地低吼道:“老阉货,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老子让你去,你就必须去!按老子的意思办!要编得含蓄点,
巧妙点,让明白人一听就懂,会心一笑,让那些蠢蛋还以为
是在夸皇上宽宏大量、有容人之度呢!老子就要这个效果!”
他弯下腰,几乎贴着魏忠贤的耳朵,语气中的死亡威胁
浓得化不开,“你要是再敢跟老子啰嗦半个不字,再敢推诿拖延,
老子就先诛了你的九族!让你这老阉货彻底断子绝孙,
让你死了都没人收尸!你信不信?!”魏忠贤听到这赤裸裸的、
绝无转圜的死亡通牒,彻底崩溃了,知道再无侥幸,
只得涕泪横流,磕头如小鸡啄米:“老奴……老奴遵命!
老奴……这就去办!定……定按王爷的吩咐,办得……办得巧妙,
办得……天衣无缝……” 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官袍的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某日,天公似乎也看不下这人世间的惨剧,春雨骤至,
而且是非同寻常的狂风暴雨,倾盆而下,笼罩了金陵城整整一夜。
第888章 秦淮河上,血红色的灯笼(1)
秦淮河上那三十六盏血红色的灯笼,毕竟是纸糊之物,
哪里经得住这般摧残,很快就被浇灭了大半,灯笼纸破损不堪,
竹骨歪斜,在风雨中飘零摇摆,如同残破的招魂幡,
显得凄凉而破败。消息再次传回北京。王龙得知后,勃然大怒,
将报信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废物!一群废物!连几盏灯都看不住!
要你们何用!”他立即下达了更严酷的命令:必须选用上好的、
浸过厚厚桐油的防水油纸,重新精心糊制!而且数量要加倍!
必须挂足七十二盏!他要让这血色的光芒,比以前亮一倍!
要让它成为秦淮河上永不熄灭的“风景”!工匠们被迫日夜赶工。
第二夜,雨歇云散,一轮冷月悬于天际。秦淮河面被这密密麻麻、
重新点燃的七十二盏血红灯笼映照得一片通红,光芒的确比之前
更加夺目,远远望去,整条河真如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流动的
血海,又似阿鼻地狱的投影降临人间。夜间往来的商船客舟,
见到这番恐怖诡异的景象,无不心底发毛,纷纷绕道而行,
不敢靠近,仿佛那红光笼罩之处是吞噬生命的魔域。
而更“妙”的是,那些妓院歌伎们被迫日夜不停传唱的王龙战歌,
因其旋律简单、歌词直点如同口号,竟被不谙世事的街头顽童们
当成了有趣顺口的新鲜童谣。孩子们哪知歌词背后的血腥与恐怖,
只觉得朗朗上口,便于传唱,于是很快便像风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没几日,金陵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孩童们用稚嫩嗓音唱诵的
“并肩王,倭寇慌,金銮殿上耍刀枪;皇上见他心发慌,
赏完漆器赏娇娘”之类的词句。这些童谣以最原始、最广泛的方式,
将王龙的跋扈和皇帝的隐忍,赤裸裸地传播开来,其威力远超
任何官方文书或檄文。王龙坐在那辆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八抬大轿里
出行时,清晰地听到了街边孩童那无忧无虑的唱诵。他不由得
眉开眼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示意轿夫停下,掀开轿帘,
对着街边围观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唱童谣的孩子和他们面露惊恐的
父母,高声说道:“唱得好!唱得妙!格里呱啦叫!”他学着市井俚语,
试图显得“亲民”,“就是这样唱!给老子大声唱!唱得越响越好!”
说着,他抓起一把倭国式样的、刻着陌生文字的金币,看也不看
就随手撒向街边的乞丐和流民人群,声音洪亮,充满了刻意表演式的
“豪爽”和深入骨髓的挑衅:“让紫禁城里的那位,也好好听听!
听听这民间的声音!听听老百姓是怎么念着老子的好的!
这才是真正的民心!哈哈哈哈!”与此同时,江湖朝野,阴风怒号。
关于王龙要彻底清洗、打压江南文人的消息,像瘟疫一样无法遏制地
蔓延开来,一时间,整个士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许多平日里
喜好议论时政、以清流自居的士子们纷纷闭门谢客,或连夜焚毁
自己的诗文稿件,生怕其中有一字一句被罗织成罪,招来杀身之祸。
果然,血腥的镇压从未停歇。没过几天,几个写了些含蓄讽刺诗文、
影射时局的秀才,便被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从家中、书院里粗暴地
拖出,锁拿入狱。一番屈打成招后,迅速罗织了“诽谤勋贵、
扰乱民心”的罪名,判决发配辽东苦寒之地充军戍边,几乎是宣判了
死刑。在为他们“饯行”的宴席上(这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
杀鸡儆猴的恐怖示威),王龙端坐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只精美的
夜光杯,杯中盛满了琥珀色的美酒。他环视着席间一众被强行“请”来、
个个面色惨白、如坐针毡、食不知味的文人墨客以及一些尚且保持
些许气节的官员,脸上挂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开口说道:
“诸位,今日这杯酒,意义非凡。”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打破了死寂,“是给这几位即将远行辽东、为国戍边的‘才子’们
饯行!”他特意在“才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
嘲讽。“辽东那边呢,”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谈论一件轻松平常的事,
“地方是偏远了点,气候是苦寒了些,比不得你们江南的温柔富贵乡,
三步一楼,五步一阁,整日里听曲狎妓,吟风弄月,写些不痛不痒的
酸文。”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继续用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
猫戏老鼠般的腔调说道:“但是呢,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此去塞外,万里冰封,大漠孤烟,正好可以开阔一下眼界,
体验一下何谓真正的边塞风光!诸位都是读书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
好生采风,磨砺一下心志!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整天窝在书斋里,能写出什么真知灼见?无非是无病呻吟,
纸上谈兵!”他脸上露出一种看似鼓励实则极其残酷的笑容:
“待他日,你们若能在边关立下尺寸军功,或者……嗯,能活着回来,
说不定就能写出一本比那什么《汉奸鉴》更有趣、更真实、
更血淋淋的《戍边纪实》呢!老子可是期待着拜读诸位的大作!
到时候,老子亲自给你们作序,刊印发行,让尔等名扬天下!
来,满饮此杯,算是老子提前为你们‘饯行’了!”席间一片死寂,
只有王龙洪亮而残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众人面色如土,
勉强举起酒杯,手却抖得厉害,杯中的酒水洒了大半。这时,
席间一位须发皆白、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名望的老儒生,或许是
悲愤到了极点,或许是仗着年纪大,壮着胆子,颤巍巍地站起身,
对着王龙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而悲怆地开口道:
“王……王爷,老朽……老朽冒死进言。听闻……听闻金陵才子张生,
性情高洁,学富五车,只因……只因目睹文字之祸惨烈,悲愤交加,
竟……竟效仿古之屈子,投了秦淮河,以死明志……此乃……
此乃我江南文坛一大损失,江山社稷之不幸啊!实在……实在是可惜,
可叹……还望王爷……明察秋毫,体恤……体恤士子之心……”
第889章 秦淮河上,血红色的灯笼(2)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抗议。
王龙闻言,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冰寒刺骨的漠然和极度轻蔑。他不耐烦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老儒生的话:
“损失?不幸?可惜?”王龙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知识和气节的极度践踏,
“老学究,你读了一辈子书,读糊涂了吧?那种读了几本破书,就自以为高人一等、可以妄议朝政、指点江山的酸腐儒生,满肚子不合时宜,
除了耍笔杆子空谈误国,就是动不动寻死觅活博取虚名,还会什么?手无缚鸡之力,胸无安邦之策,于国于民,有何益处?
留着也是浪费朝廷的粮食,污染这清平世界!死了干净!正好给秦淮河的鱼虾加加餐,也算他最后为这世间做了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说完,他似乎觉得席间气氛因为这个不识趣的老头而变得太过沉闷压抑,与他“饯行”的“欢快”初衷严重不符。他突然将手中的酒杯
狠狠砸向一旁正在咿咿呀呀唱着软绵绵江南小调助兴的歌女!
“啪嚓!”酒杯在歌女脚边碎裂,瓷片四溅,吓得那歌女尖叫一声,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换一首!”王龙厉声喝道,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靡靡之音,听得老子浑身不得劲!骨头都要酥了!
要带金戈铁马声的!要听得人血脉偾张、想跟着老子去砍倭寇的!来点提气的!听见没有!”
腊月已至,接连几天的大雪,将北京城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这场大雪似乎暂时掩盖了京城的肃杀和压抑,
但却给了王龙一个新的、极具侮辱性的灵感来刺激皇帝。
他忽发奇想,命下人在并肩王府后院空旷的雪地上,堆起一个高达丈余(约三层楼高)的巨大雪人。这雪人造型怪异,
王龙还亲自监督,给雪人腰间斜插上了一把他缴获的、造型奇特的倭国武士刀,头上歪戴着一顶滑稽可笑的高丽纸帽,
最后,甚至用朱砂给雪人点上了一双猩红、呆滞、仿佛凝视着虚空的的眼睛。
整个雪人不伦不类,非人非鬼,充满了对周边藩邦文化习俗的嘲弄,而其隐喻的锋芒,更是直指紫禁城中的那一位。
雪人堆好后,王龙绕着它走了两圈,越看越觉得得意,此等“杰作”岂能独享?他立即以“瑞雪兆丰年,特请陛下过府共赏雪景,
以示君臣和睦”为名,派人口气“恭谨”却不容拒绝地前往紫禁城,“恭请”崇祯皇帝圣驾。
崇祯皇帝心知肚明这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但势比人强,他不得不来。皇帝的銮驾在严密但沉默的护卫下,抵达了并肩王府。
在后院那片洁白的雪地上,那个巨大的、怪异的雪人,像一个狰狞的白色恶魔,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崇祯皇帝看着那个戴着高丽帽、插着倭刀、瞪着血红眼睛的雪人,其中蕴含的挑衅、蔑视和对他这个皇帝、乃至对大明国格的极致羞辱,赤裸裸地毫不掩饰。
他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继而涌上一股不正常的青气。他宽大龙袍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才勉强帮助他维持住面部表情没有彻底崩溃。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王龙则在一旁,故作轻松地介绍着堆雪人的“趣事”,言语间充满了戏谑和隐含的机锋。崇祯皇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王龙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最终,他几乎是凭借本能,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一丝极其难看、扭曲的笑容,声音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爱卿……有心了。此雪人……堆得……甚为……奇特。” 他再也无法多待一刻,以“骤然风寒,身体不适”为由,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匆匆摆驾回宫,
甚至连一口王府奉上的热茶都没有碰,离去的背影仓惶如同身后有索命的无常追赶。
待皇帝的銮驾彻底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王府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将外界隔离开来。王龙脸上那点虚伪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轻蔑和索然无味。他看着那个孤零零立在雪地里的怪异雪人,先前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迅速消退。
“没劲!真他娘的没劲!”他朝雪地啐了一口浓痰,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雪人巨大的底座上。雪人轰然倒塌,碎裂成无数块,
雪粉四溅,那把倭刀和高丽帽也摔在一边,被积雪半掩。“像个锯了嘴的葫芦,闷屁都不敢放一个!怂包!软蛋!彻头彻尾的没点血性!看着就让人来气!”
他拍打着貂皮大氅上的雪屑,不屑地哼道,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明年开春,等海路上的冰化了,
老子真得亲自去倭国走一遭!抓几个活的倭寇大将回来,关在铁笼子里,就放在这院子当中,那才叫有点意思!才叫逗乐子!比堆这破雪人强一万倍!”
周围的侍女、仆役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只有陈圆圆,不知何时默默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一把扫帚,开始一下一下地、固执地、慢慢地清扫着满地的残雪和狼藉。冰冷的雪水迅速浸湿了她华丽的丝绸绣花鞋和精美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望着紫禁城的方向,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深藏在那淡漠之后、无人能懂的、巨大的悲悯与绝望。
王龙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对于这个美丽绝伦却仿佛永远笼罩在一层迷雾中、无法真正掌控的女人,他心中时常会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暴戾。
第890章 秦淮河上,血红色的灯笼(3)
他冷哼一声,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入温暖如春、灯火通明、弥漫着酒肉香气的殿内,将外面的严寒、死寂与那破碎的雪人残骸,一并紧紧地关在了身后。
殿内,等待着他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狂欢,是对权力巅峰无边无际的贪婪和渴望。而殿外,风雪依旧,无声地笼罩着这座巍峨而又摇摇欲坠的帝国都城
并肩王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王龙正埋首于一堆边关军报之中,
朱笔批阅的手指稳健有力,
窗外隐约传来紫禁城报更的梆子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刚批完一份关于辽东建州余孽动向的急报时,
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极其清脆的“叮”!
紧随其后,一道泛着冷光的电子光屏唰地一下自动展开在他眼前,
蓝色的字符像活了过来一样飞速滚动。
“检测到历史线变动率已达百分之八十九,
宿主王龙达成阶段性隐藏成就,
现获得回归资格,目标锚点:公元一九六零年,中华人民共和国。”
王龙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
笔尖的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红痕。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历经沙场、看惯生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和光屏并没有让他惊慌失措,
毕竟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接触这超乎常理的存在。
他起身,走到那扇昂贵的紫檀木雕花窗前,伸手推开。
暮色早已深沉,远处紫禁城连绵殿宇的琉璃瓦在清冷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一切,他经营、掌控、甚至可以说凌驾于其上的大明江山,
突然间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淡雅的香气先于人飘了进来。
陈圆圆端着一盏参茶,脚步轻盈得像只猫儿。
“王爷,夜深了,喝盏参茶歇歇吧。”
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王龙脸上时,
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混合着震惊、审视和某种决断的复杂表情。
“王爷,您……”她关切地上前一步,
“可是边关又有了烦心的军情?妾身看您眉头深锁,比往日更甚。”
王龙仿佛刚从某种沉思中被惊醒,下意识地一摆手,
动作幅度稍大,恰好撞到了陈圆圆递过来的茶盏。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名贵的青瓷茶盏摔在地上,
顿时四分五裂,温热的参茶和瓷片溅到了旁边铺着的蟠龙纹地毯上。
“奴婢该死!”陈圆圆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系统的震撼消息中回过神来,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妨,是本王不小心。你先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另外,告诉外面,今夜谁也不见。”
陈圆圆不敢多言,心中虽疑虑重重,却也只能赶紧收拾了碎片,
低着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心中暗道王爷今日着实反常,
那眼神深处似乎有火光在跳跃,又似有寒冰在凝结。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王龙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悬浮的光屏上。
此时光屏上的内容已经更新,显示出回归的具体条款,
字迹清晰得刺眼:“基础回归资格确认。
允许携带本位面非生命物质进行价值转化,作为初始生存资源。
经核算,宿主目前可支配白银总额约四十亿两。
备注:可消耗十亿两白银兑换一个随行生命体名额,上限四名。
兑换窗口开启,限时三十个自然日。
倒计时开始:二十九日二十三时五十九分……”
四十亿两!四个名额!三十天!
王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昨日魏忠贤才秘密汇报,
刚刚彻底肃清晋商八大皇商的秘密银库,
清点出来的现银和等价物折合白银正好接近四十亿两之巨!
这笔富可敌国、甚至能动摇国本的巨额财富,
竟然是开启归途的钥匙?这系统还真是“取之有道”,一点亏不吃!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叩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案几,指尖用力,
竟在那光滑的木质表面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简直比当年他单枪匹马冲入敌营取上将首级还要刺激。
四个名额……带谁走?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加选择题。
魏忠贤这个老狐狸,虽然贪财擅权,一肚子坏水,但用起来顺手,
而且对自己可谓忠心耿耿,知晓无数秘密,留他在大明,
崇祯那个小心眼必定容不下他,带走算是救他一命,顺便多个跑腿打杂的。
陈圆圆……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温柔体贴,虽出身风尘,
却也有情有义,总不能抛下她让她在这吃人的世道自生自灭。
还有大小玉儿那两个从关外带回来的丫头,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留在这是非之地,只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也没什么好下场。
心思电转间,王龙已经做出了决定,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得,这就齐活了,一个老油条太监,一个红颜知己,俩傻白甜丫头,
再加上自己这个“前朝”权臣,这组合放到1960年,
不知道算不算非法组队?他猛地朝门外沉声喝道:“来人!”
书房门应声而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正是龙卫统领暗影,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第891章 亿白银,换三人离开(1)
“王爷有何吩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
王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千钧之力:
“立刻去叫魏忠贤来见本王!”这道命令犹如惊雷一般在房间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话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急切和严肃的情绪。
接到命令的暗影,身体微微一躬,表示领命。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这道命令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无需过多思考便能立刻执行。
只见暗影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甚至让人来不及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眨眼之间,他就已经出现在门外,仿佛从来没有在房间里出现过一样。
整个过程异常迅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暗影的离去就像一阵风,悄然无息,却又让人感受到他的存在。
王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大明,他王龙的时代,就要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了。
而一个全新的、名为1960年的华国时代,
正等着他带着四十亿两白银和四个风格迥异的“拖油瓶”去闯荡。
想到这里,他脸上那抹弧度更深了,似是期待,又似是嘲讽,
低声喃喃道:“1960……火锅……但愿别让本王失望。”
没过多久,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魏忠贤那特有的、带着几分谄媚和小心谨慎的声音:
“王爷,老奴魏忠贤奉召前来。”
“进来。”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立刻感觉到书房内的气氛非同寻常。
王爷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但那背影透出的气息却比平时更加凝重,
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他连忙躬身行礼:
“王爷,您这么晚召见老奴,不知有何要紧事吩咐?”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茶渍和细微瓷片,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王龙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魏忠贤:
“魏公公,本王问你,晋商那些银子,清点得如何了?确切数目,到底有多少?”
魏忠贤虽然疑惑王爷为何大半夜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立刻恭敬回答:
“回王爷,八大皇商各处银库均已清点封存完毕,
现银、金锭、珠宝古玩折色,林林总总加起来,
约莫有三十九亿七千多万两,接近四十亿两之数。
王爷,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足以让我大明……”
他习惯性地就想开始歌功颂德。王龙抬手打断了他,
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四十亿两……很好。
魏公公,本王现在要你做一件事,一件关乎你我身家性命,
甚至……超乎你想象的大事。”魏忠贤心里一紧,腰弯得更低了:
“王爷请吩咐,老奴万死不辞!”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是危险,也是机遇。
王龙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从明晚开始,调动你所有能调动的心腹人手,动用一切隐秘渠道,
将这四十亿两白银,给本王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运进王府后院的银库!
记住,是全部!而且要快,三十天内必须完成!”
魏忠贤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声音都变了调:
“王……王爷!四十亿两!全部运进王府?这……这动静也太大了!
而且,内库的银子还好说,那些查封晋商的银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这要是让皇上和朝臣们知道了……”王龙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皇上?朝臣?本王需要向他们解释吗?魏忠贤,你跟着本王这么久,
难道还不明白,有些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结果!你只管去做,
用什么借口,如何掩饰,那是你的事!本王只要看到银子入库!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或是耽误了时辰……”
王龙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忠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知道王爷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要玩一票惊天动地的!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王爷明鉴!老奴明白了!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
也一定把银子给王爷安安稳稳地运进来!只是……王爷,
能否稍稍透个底,这……这究竟是要做什么用?
老奴心里也好有个谱,安排起来也更周全些。”
他壮着胆子试探道,巨大的好奇和恐惧攫住了他。
王龙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缥缈:“做什么用?呵呵,魏公公,
本王若说,要用这四十亿两白银,买一张去往未来的船票,你信吗?”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未……未来?船票?王爷……您……您这话,老奴……老奴愚钝,
实在听不明白啊……”他感觉王爷是不是批阅奏折批得魔怔了?
王龙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摆摆手:
“不明白就照做!记住,三十天!下去准备吧,记住,隐秘,迅速!”
魏忠贤晕晕乎乎地爬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四十亿两白银买船票?去未来?王爷这到底是深谋远虑到了凡人无法理解的境界,
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连连应诺,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
感觉今晚接收的信息量比他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大,还得是玄幻版本的。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刚落下,紫禁城仿佛彻底沉睡了过去。
但一队特殊的车马却打破了这份寂静。
魏忠贤手持王龙赐下的玄铁令牌,身后跟着二十名气息冷峻的龙卫,
一行人直接闯到了皇宫内库的重地。
守库的老太监被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刚想尖着嗓子呵斥是谁胆敢夜闯禁地,
可灯笼一抬,看清来的是魏忠贤,又瞥见他身后那些龙卫以及更后面一些身影——
那几个穿着辽东铁骑特有甲胄的彪形大汉,老太监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讨好:
“哎呦喂,原来是魏公公大驾光临!这深更半夜的,天儿这么冷,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您这是有什么要紧差事?”
魏忠贤此刻早已收起了在王府时的惶恐,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扬、公事公办的嘴脸,
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手中那沉甸甸的玄铁令牌,
灯光下令牌上的“并肩王”三个字格外刺眼:
“奉并肩王钧旨,调运一批旧年封存的军械出库,有紧急军务!
少废话,赶紧开门!误了王爷的大事,惊扰了王爷的清梦,
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第892章 亿白银,换三人离开(2)
他故意把“并肩王”和“紧急军务”咬得极重。
老太监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骂娘,军械?
内库里除了金银绸缎就是古玩珍奇,哪来那么多旧军械?
这借口还能再敷衍点吗?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
这位并肩王如今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
魏忠贤更是他手下头号恶犬,心狠手辣,惹不起惹不起。
他连忙示意手下几个噤若寒蝉的小太监: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魏公公的话吗?快!快把库门打开!利索点儿!”
沉重无比的库房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魏忠贤一挥手,龙卫们立刻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无声。
随后,一辆辆罩着厚重黑布的马车被赶到了库门前。
车轮压在库房内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吱呀声,
显然车上装载的东西极重,车辙在石板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这动静惊起了栖息在库房高大檐角的几只乌鸦,
它们扑棱着翅膀,发出不满的怪叫声,飞入了沉沉的夜空。
不远处的街角阴影里,一个穿着户部官服的值夜官员偷偷探出头,
他是被这夜半三更的异常车马声吸引过来的。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隐约看到马车是从那戒备森严、
只存放皇家金银的内库方向出来的,车上还严严实实地盖着黑布,
行迹鬼鬼祟祟。“这……这是运的什么?看这车辙印,绝不是普通物事……
莫非是……是银子?我的天爷!这么大阵仗,深夜运银?想干什么?”
他心里直打鼓,有种撞破惊天秘密的恐慌感和兴奋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他伸着脖子,想看得更清楚点,甚至想数数到底有多少辆马车时,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大人,看够了吗?这夜深露重的,小心着了风寒。”
那官员吓得“妈呀”一声怪叫,魂飞魄散,脚下一软,
整个人向后一仰,“噗通”一声跌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官袍,他扑腾着,呛了好几口脏水。
他那顶象征身份的官帽掉在污浊的水面上,滴溜溜地打着转,
显得既狼狈又滑稽。那名如同影子般的龙卫冷冷地看了一眼
在水沟里挣扎扑腾的官员,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隐回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微妙。
龙椅上的崇祯皇帝果然问起了昨夜宫中的异响,
他年轻却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朕听闻昨夜宫内似有车马喧哗,持续良久,不知是何缘故?
可有爱卿知晓?”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站在百官之首,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的王龙。
位列百官之首的王龙,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那柄御赐倭刀鞘上镶嵌的鸽血红宝石,
闻言这才慢悠悠地出列,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
“回皇上,不过是臣在清理王府府库和一些旧衙门里堆放多年的破烂兵器,
锈迹斑斑,占着地方也是无用,便趁着夜间人少,运出城去处理掉,免得碍事。
些许小事,竟惊扰了圣驾,是臣考虑不周,臣之过。”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站在文官队列里的兵部尚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几乎想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朝服里,死死盯着手中象牙笏板光滑的表面,
仿佛上面突然长出了一篇绝世文章。破烂兵器?骗鬼呢!
谁不知道昨夜那沉重的车马声和车辙印,分明是从内库方向传来的!
那动静,那分量,说是运金山银山都有人信!可他敢戳穿吗?他不敢。
这位并肩王权势熏天,杀起人来更是从不手软,前车之鉴血还未干呢。
他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祈祷皇上千万别点名问自己。
崇祯皇帝看着王龙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胸口一阵起伏,
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如此……王爱卿勤于王事,
连这等琐事都亲力亲为,真是……真是辛苦了。”
那“辛苦”二字,说得颇为艰难。朝堂之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的铜漏滴答作响。
接下来的半个月,紫禁城几乎夜夜都能听到车轮压过宫中青石路的沉闷声响,
那声音规律而持久,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并肩王府内,临时紧急扩建的巨大银库里,
标着“晋商”、“徽帮”、“闽海关税银”、“盐课”等字样的樟木箱子越堆越高,
如同小山般层层叠叠,几乎要顶到高高的房梁。
陈圆圆带着几个识文断字、心细如发的侍女日夜不停地核对账目,
偌大的库房里只听到哗啦啦的银锭碰撞声和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响声。
陈圆圆纤纤玉指拨弄着冰凉的算盘珠子,连日不休不眠,
早已磨破了皮,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沾染在象牙白的算盘珠上。
看着账本上那一个个天文数字,再想到王爷近来反常的举动、深锁的眉头
以及那晚书房里诡异的光影,她的泪水有时会忍不住掉下来,
滴落在刚刚写好的墨迹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湿痕。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而且一旦发生,就将再也无法回头。
某天深夜,一支规模特别庞大、由数十辆马车组成的运银车队
在经过棋盘街时,恰好与一队巡城的兵马司兵丁迎面撞上。
带队的小旗官见这车队遮遮掩掩,全部罩着黑布,又是深夜出行,
车辙印深得吓人,行迹十分可疑,便按着腰刀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运的什么?打开检查!”
押车的龙卫头目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第893章 亿白银,换三人离开(3)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骑快马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一袭玄色大氅在清冷月光下猎猎作响,
如同巨大的蝠翼展开,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是王龙亲自到了。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小旗官和如临大敌的兵马司兵丁,
甚至没正眼看那小旗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街口:“本王的东西,也要查?”
那小旗官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亮,终于看清了马上之人的面容,
正是权倾朝野的并肩王王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连同他身后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兵丁,“呼啦啦”齐刷刷跪了一地,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抬头看了。
王龙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鼻音冷冷地哼了一声,
朝运银车队挥了挥手。车队再次启动,吱吱呀呀地碾过青石板路。
王龙的玄色大氅拂过跪满一地的兵丁,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并肩王府后院的临时银库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王龙亲自带着魏忠贤开箱抽查成色。
当他用匕首利落地划开一个标注着“闽海关”的银箱厚重封条时,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雪亮耀眼、几乎能晃花人眼的官银,
在库内烛火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晃得魏忠贤和他身后的几个心腹几乎睁不开眼。
魏忠贤眯着眼,适应了这“银光”后,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仿佛这些银子是他的一般,
用他那尖细的嗓子谄媚地说道:“哎呦喂!王爷您瞧瞧!这成色!这分量!
都是顶好的足色纹银!敲起来叮当响,十足十的好银子!咱们这回可是……”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刹住话头,偷偷瞄了王龙一眼。
王龙没理会他的马屁,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触感传来。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座由无数银锭堆砌而成的“小山”,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大小玉儿这两个活泼的丫头,也被临时抓来帮忙,
带着一群侍女用准备好的红绸布将银锭一个个仔细包扎起来,
方便后续计数和……搬运?她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堆在一起,
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嬉笑打闹,银库沉重的气氛也稍微活跃了些。
小玉儿年纪小些,玩心重,不小心被脚下一个没放稳的银锭绊了一下,
惊呼着朝旁边堆好的银链倒去,顿时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雪崩”,
几十个五十两重的银元宝“哗啦啦”滚落下来,银光乱闪,叮当作响。
其中一个不偏不倚,正好砸碎了角落里摆放的一个价值不菲的太湖石盆景,
假山碎石和银锭滚了一地。“哎呀!”大玉儿惊叫一声,赶紧去扶妹妹。
魏忠贤心疼得直抽抽,尖着嗓子骂道:
“两个毛手毛脚的死丫头!这都是钱……都是王爷的宝贝!
砸坏了你们赔得起吗?一点规矩都没有!”他作势要打。
王龙却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魏忠贤,看着那滚到自己脚边的沉甸甸的银元宝,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说:“碎了就碎了吧,不过是个玩物。反正……”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反正这些银子,很快就要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现在看着这些银子,心情复杂,这或许是这个世界能给他的最后、
也是最大的一笔“饯行礼”了。魏忠贤被王龙这反常的“大方”弄得一愣,
心里嘀咕王爷最近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几十万两银子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碎了就碎了”?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银库被彻底清场,
所有闲杂人等一律被严令不得靠近后院百步之内。
王龙独自一人走入这座名副其实的银山之中。
巨大的库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高高的气窗洒下,
照在无数银锭上,反射出冰冷而奢华的光泽,
整个库房仿佛沉浸在一种虚幻的银色海洋里。
他静静地站在银山中央,心中默念系统。
那道熟悉的电子光屏再次应声出现,悬浮在他面前,
光芒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盛,将他的脸庞也映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检测到可转化贵金属,总量符合标准。是否确认进行资源转化?”
系统的提示音一如既往的机械冰冷。
王龙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这堆积如山的财富,
脑海中闪过在大明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权力、征伐、阴谋、温情……
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确认。”
他在心中清晰地下达了指令。
刹那间,光屏上爆发出强烈至极的蓝色数据流,
那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如同决堤的银河,汹涌地倾泻而下,
瞬间笼罩了整个银库的每一个角落!
王龙感到一股无形却庞大无比的吸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库房里的银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仿佛化为了数据的流光,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鲸吞噬,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原本充斥库房、几乎令人窒息的银山便荡然无存,
只剩下空荡荡、异常寂静的库房和地面上被往日运送车辆反复碾压出的深深辙印,
证明着这里曾经存放过难以想象的重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奉命按时前来检查银库情况的老管家,
像往常一样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库房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像是被飓风扫过,又像是被神灵凭空抹去!
连一个银角子、一块红绸布都没剩下!
第894章 亿白银,换三人离开(4)
只有地上那些深达尺余、纵横交错的车辙印,如同诡异的疤痕,证明着这里曾经存放过何等难以想象的重物。
冰凉的晨露透过他单薄的绸裤渗进来,刺激着他的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失神地望着空阔的库房。几只麻雀从库房高高的梁上飞下,
在地上蹦跳着,啄食着之前散落的一些微不可查的银屑,发出“笃笃”的细微声响,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空旷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白银消失的当天下午,王龙单骑入宫,甚至没有穿戴正式的朝服,
只着一身常服,外罩玄色大氅,径直朝着皇帝所在的乾清宫而去。
把守宫门的锦衣卫见到他,刚想按照惯例上前阻拦盘问,
王龙玄色大氅一掀,露出了腰间那柄标志性的、陛下亲赐的倭刀刀鞘,
眼神冰冷如霜,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淡淡扫过。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锦衣卫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
又像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龙行虎步,
如同踏入无人之境般闯入禁宫,连通报的程序都省了。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崇祯皇帝疲惫而焦虑的面容。
他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一份关于漕运堵塞、京师粮饷告急的奏章,
朱笔悬停,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殿外传来的脚步声急促而毫无规矩,这让他心生不悦。
然而,当那身影未经任何通传便直接闯入这帝国心脏时,
崇祯抬起头,看清来者,脸色骤变,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奏章上,
鲜红的朱砂如血般在纸面上迅速泅开,染红了大片关乎国计民生的文字。
“王……王卿?你……你怎敢擅闯乾清宫?!”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更多的是强装镇定的愤怒,
“侍卫!侍卫何在?!”他下意识地高喊,但殿外一片死寂,
唯有越来越近的雷声轰鸣。
王龙,这位权倾朝野、被赐予“并肩王”殊荣的臣子,
对皇帝的惊怒置若罔闻。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到御案前,
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御案上那片刺目的朱红。
他没有施礼,甚至没有一句象征性的告罪,只是将一张薄薄的纸片,
用力拍在了由名贵沉香木打造的御案上。
那一拍力道惊人,坚硬的案面竟被震出了几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纹,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皇上,”王龙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却仿佛蕴藏着雷霆万钧之力,压过了窗外滚滚的雷鸣,
“不必叫了,此刻这乾清宫外,都是懂得审时度势之人。”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那张纸,“这四十亿两银子,臣,取走了。
算是臣这些年来,为大明南征北战,扫荡内外之敌,
稳定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社稷,所应得的一点微薄补偿。
皇上大可放心,取之有道,用之亦有道,就不必陛下日夜惦念了。”
“你……你放肆!”崇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手指颤抖地指着王龙,脸色由白转青,话都说不利索,
“那是国库!是朕的银子!是大明亿万子民的税赋!
你……你竟敢……你这是窃国!是谋逆!”
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王龙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恰在此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际,
将宫殿内照得一片雪亮。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王龙的指尖突然迸发出一小团柔和却诡异的白光,
他随意地轻轻一弹,旁边一扇造价不菲、绘着精美图案的琉璃窗应声而碎,
“哗啦啦”落了一地晶莹又危险的碎片。
“你的银子?陛下!”王龙的声音陡然提高,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睁开眼看看这天下吧!
没有我王龙,北击建虏,南平流寇,内镇宵小,
你这朱家的江山社稷,早不知道改姓几次了!
恐怕陛下您,如今连在这乾清宫里安稳批阅奏章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银子,于我而言,不是索取,是拿回我应得之物!
我王龙拿得心安理得!”崇祯被这近乎仙术的手段
和王龙那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强势与指责惊得呆若木鸡,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回龙椅上,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王龙,已不再是臣子,
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可怕存在。
王龙不再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语速极快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仿佛在做一个极其重要且不容打断的交接报告:
“陛下既关心国事,臣便最后尽一次臣子的本分。
辽东方面,李永芳虽已归顺,但其部族人心未附,需以抚为主,
慎用吴三桂之骄兵;宣大防线,祖大寿刚愎,然确是将才,
陛下当以爵位笼络,钱粮万不可短缺;蓟镇……”
他一口气将九边重镇的防务要点、主要将领的性情优劣、
潜在的隐患一一剖析明白,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显示出他对大明军务了如指掌。窗外,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哗啦啦的雨声仿佛在为这个帝国奏响悲凉的背景乐。
最后,王龙从袖中抽出一本用牛皮精心装订的书册,
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甩手扔在了龙椅崇祯的膝头。
封面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治国十疏》。
“这个,”王龙语气淡漠,“留给皇上,聊表臣最后一点心意。
此书中所言,皆是逆耳忠言,治国之要。
陛下若能听进一二,革除弊政,亲近贤良,远离谄媚,
或许大明国祚还能绵长些。若听不进……”他轻笑两声,
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呵呵,那陛下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王龙豁然转身,绣着四爪巨蟒的袍服下摆扫过地上积存的雨水,
迅速浸染成一片深紫,宛如凝固的血液。
他大步流星,毫不留恋地跨出乾清宫那高高的门槛,
靴底恰好踩在一片飞溅进来的琉璃碎片上,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第895章 亿白银,换三人离开(5)
这声音在雨声中并不响亮,却异常尖锐,
惊动了屋檐下悬挂的一只古老铜铃。那铜铃在风雨中轻轻晃动,
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叮当”声,悠远而空灵,
像是在为某个时代的终结,敲响最后的警钟。
并肩王府内,夜色深沉,却灯火通明,
只是这光亮笼罩在一片异样压抑的气氛中。
陈圆圆的房间里,她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动作轻柔地将王龙平日最爱穿的那件紫貂裘展开,
细细拂过每一根毛锋,仿佛要记住这最后的触感,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一个硕大的檀木衣箱中。
她又取来上好的驱虫香草,细细地塞满箱子的四个角落。
她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件放入箱中的衣物,
无论是常服还是礼服,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的回忆。
“夫人,”她的贴身侍女小声劝道,“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吧,您歇歇。”
陈圆圆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不,让我自己来。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她的手指拂过一件王龙曾穿着与她赏雪的锦袍,终于忍不住,
一滴泪珠滑落,无声地浸入柔软的皮毛中。
院子里,大小玉儿两个丫头,正拿着小铲子,
在墙角背风处小心翼翼地挖着坑。她们的眼睛都哭得又红又肿,
像熟透的桃子。她们要将一株从江南好不容易移栽过来、
却始终未曾开花的梅树种下去。花根带着的土团外面,
紧紧包裹着一块从江南故居带来的旧土。
“姐姐,”小玉儿带着哭腔说,“这梅花……还能活吗?
还能等到开花吗?”大玉儿抹了把眼泪,用力培着土:
“能的,一定能!王爷说了,这梅花最是坚韧。
咱们把它种在这儿,就像……就像留个念想。
总有一天,咱们……或许还能看到它开花。”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更多的是一种无望的期盼。
书房里,气氛更是戏剧性十足。魏忠贤直接跪在冰凉的书房门槛外,
哭得老泪纵横,捶胸顿足,泣不成声:“王爷!我的好王爷啊!
您……您这一走,留下老奴可怎么活啊!老奴伺候您这么多年,
早已把您当做……呜呜呜……这京城,这朝廷,
离了您这根顶梁柱,还不得塌了啊!老奴舍不得您,
不如让老奴跟了您去算了……”戏精本色展现得淋漓尽致,
哭声哀婉,情感“饱满”。王龙坐在书案后,正整理着几份密件,
被他哭得心烦,抬起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行了行了,老魏,快起来!号什么丧?不知道的,
还以为本王今日就要驾鹤西归了呢!赶紧把眼泪收起来,
本王有正事交代!”魏忠贤的哭声瞬间小了下去,变成抽抽噎噎,
但依旧跪着不动:“王爷吩咐,老奴……老奴万死不辞!”
王龙随手从旁边的多宝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小匣子,
扔到他面前的地上:“喏,这个你拿着。”
魏忠贤连忙爬过去捡起,打开一看,
里面是数十颗圆润饱满、光泽莹润、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极品东珠。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挤出两滴眼泪:
“王爷,这……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是真心舍不得王爷您啊……”
王龙一摆手,打断他的表忠心:“少来这套!本王还不知道你?
听着,这些东珠,你拿去,赶紧打点行装!
只捡最要紧的金银细软、地契文书带,
那些虚头巴脑、占地方的摆设玩意儿一件不许多拿!
时间紧迫,动作要快!还有,管好你那张嘴,
今晚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后果你知道的!”
魏忠贤接过匣子,紧紧抱在怀里,立刻止住了哭声,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磕头如捣蒜:“谢王爷厚赏!王爷放心!
老奴明白!老奴这张嘴最是严实!老奴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
绝不耽误王爷的大事!”说完,麻利地爬起来,
揣着匣子就小步快跑出去了,哪还有半点方才的悲伤欲绝。
子时将近,王府花厅设了简单的宴席,算是告别。
但席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精美的菜肴几乎没人动筷,
陈圆圆低着头,食不知味;大小玉儿眼睛红肿,勉强吃着;
魏忠贤则有些神不守舍,时不时摸摸怀里放东珠匣子的位置。
就连中间那只烤得金黄的全羊,也因为无人照看,半边已经烤糊,
散发出焦糊的气味,更添了几分颓败感。席间一片沉默,
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死寂!
王龙猛地将手中把玩已久的酒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然后他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了!都别哭丧着脸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模样!本王带你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是去享福的,不是去送死的!”他环视一圈被他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顽皮的、充满期待的表情:
“告诉你们,我们要去的那边,现在可能是穷点,苦点,地方也偏僻点,
但是!那边有个天大的好处,是这边拍马也赶不上的!”
众人茫然地看着他,连哭泣都忘了。王龙故意卖了个关子,
才大声宣布:“那边有火锅!听说过吗?没有吧!
一口大锅,中间烧得滚烫,红油翻腾,麻辣鲜香!
想吃什么,新鲜的牛羊肉、水灵的蔬菜、脆嫩的毛肚……
自己夹到锅里,这么一涮!哎呦喂,那个味道,神仙都不换!
管够!保证你们吃了之后,再也不想吃这要熟不熟、
淡出鸟来的烤羊肉了!”他指着那只烤糊的羊,一脸嫌弃。
陈圆圆、魏忠贤、大小玉儿等人面面相觑,
完全听不懂“火锅”究竟是什么神仙美味,
但看王龙说得眉飞色舞,开怀大笑,那压抑紧张的气氛
倒是被这闻所未闻的“火锅”冲淡了不少。
魏忠贤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小声嘀咕:“管够的……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王府后院。
第896章 仙家法宝,谐美回归60年代(1)
雨水暂歇,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王龙将魏忠贤、陈圆圆、大小玉儿四人
叫到院中空地上。随着他心中默念系统指令,院中的空间一阵扭曲,
凭空出现了一个流线型的银色舱体。它表面光滑如镜,
散发着柔和的、非尘世所有的光芒,与周围飞檐斗拱、
古色古香的建筑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格格不入。
“进去。”王龙扫了一眼惊疑不定的四人,简短地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魏忠贤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巨大的“铁盒子”,腿肚子直打颤,脸色发白:
“王……王爷……这……这是何物?看起来像是……像是棺椁?
我们……我们真要进这铁棺材里面去?”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缩。
陈圆圆和大小玉儿也面露恐惧,紧紧靠在一起。
陈圆圆壮着胆子,声音微颤地问:“王爷,此物……当真稳妥吗?
妾身……妾身心里害怕。”大小玉儿更是直接带上了哭音:
“王爷,我们会不会闷死在里头呀?”王龙一瞪眼,
先对着魏忠贤斥道:“什么铁棺材!这是……这是本王的仙家法宝!
日行万里都是等闲!少废话,让你进就进!
还想不想吃那管够的火锅了?”他又看向陈圆圆,语气稍缓,
“圆圆放心,有本王在,定保你们无恙。快进去,时间不多了。”
“火锅”二字似乎真有奇效。魏忠贤虽然还是怕得两股战战,
但舔了舔嘴唇,仿佛从中汲取了一点虚幻的勇气,
哆哆嗦嗦地第一个扒着舱门,笨拙地爬了进去。
陈圆圆深深看了王龙一眼,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
终于一咬牙,拉着同样害怕但强自镇定的大小玉儿,
也跟着钻进了那闪烁着幽光的舱门。
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王龙站在舱外,
转身的刹那,脚尖无意中踢翻了旁边一个喝剩的酒坛,
残存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青石板缝隙里刚刚冒出的几点嫩绿新芽,
带着一股廉价的酒气。晨雾渐起,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第一声嘹亮的鸡鸣,
划破了夜的寂静。王府门口那对威严的石狮子,在朦胧的晨曦中,
眼眶里似乎凝结起了冰冷的露珠,缓缓滑落,宛如泪滴。
天色大亮后,得到密报的户部尚书,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
如狼似虎的兵丁,气势汹汹地来到并肩王府“查抄”。
他们用力撞开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冲了进去,
却发现府内除了些战战兢兢、一问三不知的下人仆役,
早已核心人物去楼空。当户部尚书带着亲信冲到守卫最森严的后院银库,
用重锤砸开巨大的铜锁,看到那空荡得可以跑马、
只留下深刻车辙印和搬运痕迹的地面时,他眼前一黑,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过去。
消息火速传到宫里,崇祯皇帝在短暂的惊愕后,亲自赶了过来。
他站在空无一物、散发着霉味的银库里,看着四面空荡荡的墙壁,
只有一面墙上,不知用什么颜料写就了“取财有道”
四个殷红如血、刺眼夺目的大字。崇祯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最后猛地抢过身旁侍卫的弓箭,
歇斯底里地朝着银库门口依旧悬挂的“并肩王府”属匾额连射数箭!
箭矢离弦,带着他的狂怒和绝望,直到将那块象征着无上荣耀
却也带来无尽耻辱的匾额射得木屑纷飞,彻底碎裂!
很快,“并肩王王龙携巨款化龙升天”的各种离奇传说
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流传开来,版本愈发夸张。
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更是极尽想象之能事,
有的赌咒发誓说亲眼看见王龙在电闪雷鸣中化身百丈金龙,
爪下抓着金山银山腾空飞走;有的更离谱,
说那四十亿两白银在王龙仙法作用下,全都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银蝴蝶,
簇拥着他一同飞升仙界了。
约莫一个月后,边关传来八百里加急捷报,
称盘踞关外、始终是心腹之患的建州残余势力,
竟在一夜之间被一股神秘力量连根拔起,其主要头目全部授首,
首级都被整齐码放。满朝文武正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松了口气,
甚至准备上表庆贺时,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
听着捷报中提及的“神秘力量”、“手段酷烈”等语,
却突然大叫一声,口吐鲜血,直接昏厥了过去。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诊治了半天,最后战战兢兢地得出结论:
皇上这是急火攻心,忧思过甚,乃……乃心病所致。
在宫人收拾凌乱的龙椅,准备拾起摔倒的崇祯时,
有人发现龙椅的明黄锦缎坐垫下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半本被撕得破破烂烂、
甚至有些页面已经卷边的牛皮封书册,正是王龙留下的那本《治国十疏》。
只不过,如今只剩下后半部分,前半部分不知是被崇祯在何时盛怒中撕碎、
丢弃,甚至焚毁了。
(闪回) 就在崇祯皇帝在空银库里暴怒射箭的几乎同时,
并肩王府后院——王龙等人离去的地方——
爆发出一阵冲天的白色强光!那光芒之盛烈,
瞬间照亮了半个尚处于黎明前的昏暗中的京城!
许多尚在睡梦中的居民都被惊醒,有人甚至隐约看到,
在那短暂而炽烈的光芒中,并肩王府那些华丽的琉璃瓦,
竟如同在极高温度下融化的糖稀一般,化作五彩斑斓、璀璨夺目的“琉璃雨”,
滴落下来,旋即又在光芒中消失不见。
银色舱体内,剧烈的震动和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了每一个人。
王龙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操控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索命梵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警告:遭遇高强度时空乱流,稳定性下降至临界点!警告!能量护盾过载!”
“稳住……都给本王稳住!”王龙的声音在剧烈的噪音和颠簸中,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试图压过舱内刺耳的警报声。
第897章 仙家法宝,谐美回归60年代(2)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光屏上那不断闪烁、破碎又重组的时空坐标上。
“哎呦喂!王爷!王爷!救命啊!”魏忠贤杀猪般的嚎叫
从他那个特制的休眠舱里传来,盖过了部分警报声。
他双手死死抓着舱壁上的扶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
“这……这比老奴当年坐海船晕得厉害千倍万倍!
老奴的头……头要炸开了!五脏六腑都要翻出来了!
王爷,咱们这是……这是下了阿鼻地狱吗?老奴……老奴还没活够啊!”
就在这时,魏忠贤所在的休眠舱侧面面板突然爆出一串刺眼的电火花,
发出“滋滋”的异常电流声,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如同水纹般掠过他的全身。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发生了——
魏忠贤那一头因为常年劳心费神而变得花白的头发,
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迅速变得乌黑浓密!
连带着他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熨烫过,
明显舒展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岁。
“啊?!我……我的头发?!我的手!”魏忠贤首先感觉到头皮传来
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触手的不再是往日干枯粗糙的感觉,
而是浓密、甚至略带弹性的发丝!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的皮肤似乎也饱满、光滑了一些,老人斑都淡了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妖异的“返老还童”,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惊骇,
“妖……妖法!王爷!有妖法!老奴……老奴这是怎么了?!”
王龙此刻正全力应对着最危险的时空湍流,无暇分心仔细探究他这意外的变化,
只是厉声喝道:“闭嘴!魏忠贤!守住心神!
不过是能量逸散的些许影响,死不了!再嚷嚷扰乱了本王操控,
就把你扔出舱外!”“是是是……老奴闭嘴,老奴闭嘴!”
魏忠贤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里的惊恐和对自己身体变化的无措,
却丝毫未减。他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看看手掌,
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却又害怕被打手的孩子,
在极度的不适和这诡异的变化中瑟瑟发抖。
在另一侧的舱位里,陈圆圆紧咬着下唇,绝色的脸庞上毫无血色,
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极度的不适和穿越维度带来的
灵魂层面的撕扯感,让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在意识的迷离边缘,她仿佛又回到了秦淮河畔的绣楼,
耳畔响起了熟悉的丝竹管弦之声。她无意识地低声吟唱起来,
声音断断续续,凄婉哀绝,正是那曲承载了她无数复杂心事的
《牡丹亭·游园惊梦》:“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她的歌声虽轻,却在这充满死亡威胁的
噪音和混乱中,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属于过往时代的、脆弱而凄美的回响。
紧挨着陈圆圆的舱位里,大小玉儿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
妹妹小声的啜泣和姐姐强装镇定的安抚交织在一起。
“姐姐……我……我好怕……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这里好黑……晃得好厉害……”小玉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大玉儿虽然自己也怕得要命,
却还是用力搂住妹妹,声音发颤地安慰道:“别怕……别怕……
有王爷在……王爷会保护我们的……王爷说过,要带我们去一个……
一个没有战乱、能安心过日子的地方……闭上眼睛,不要看外面……”
“可是……可是这声音好吓人……像天塌了一样……”
小玉儿依旧恐惧难消。“听话,闭上眼睛,想想咱们在江南的时候,
想想院子里的梅花……”大玉儿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显然她也无法完全驱散内心的恐惧。
王龙将她们的对话和状态听在耳中,心头更加沉重。
他知道,必须尽快稳定住局面,否则就算穿越成功,
这几人的心神也要遭受重创。他不再犹豫,将之前积攒的所有系统积分,
如同开闸泄洪般,一股脑地全部注入到稳定程序和坐标修正程序中。
“给老子定住!”王龙发出一声低吼,双臂肌肉贲张,
将操控杆推向极限位置。舱体发出了更加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但那种毁灭性的剧烈翻滚和震荡,终于开始逐渐减弱,
刺耳的警报声频率也慢慢降低。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永恒。
伴随着一声沉重得如同山崩地裂的撞击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剧烈震动,
舱体猛地一顿,终于停止了所有移动。所有的噪音、光芒和颠簸
都在刹那间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舱内几人粗重、
惊魂未定的喘息声。王龙第一个从短暂的眩晕和身体的不适中强行清醒过来。
他晃了晃因为极度紧绷而有些僵硬的脖子,立刻查看舱内系统。
黯淡的光屏上,红色的警示标志依然存在,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但内容已经改变:“警告:穿越过程遭遇不可预知高强度时空湍流,
着陆点产生显着偏差。当前位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抚松县境内长白山脉某处。
年代确认:公元1960年,10月。舱体结构受损率17%,生命维持系统基本正常。”
“1960年……长白山……”王龙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这个年代和地点,与他最初设定的目标有着不小的出入,
尤其是这个特殊的年份,让他预感到未来的生存挑战恐怕远比预想的要严峻。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正透过金属舱壁渗透进来。
他透过结了一层厚厚冰霜、模糊不清的舷窗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皑皑白雪,和无数在寒风中挺立的光秃秃的林木,
一派荒凉原始的北国冬日景象。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努力让大脑迅速冷静下来。当前的第一要务是生存!
第898章 仙家法宝,谐美回归60年代(3)
他用力推开因为猛烈撞击和极低温度而有些变形的舱门。
“嘎吱——”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远比舱内凛冽的寒风
立刻如同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地灌了进来,吹得王龙浑身一激灵,
厚厚的棉袍瞬间仿佛纸糊一般。“嘶……好冷的鬼天气!”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敢耽搁,立刻先从座椅下的一个隐蔽储物格里,
翻出几件系统根据这个时代背景提前准备的、厚实无比的棉大衣——
一种草绿色的、类似军大衣但没有任何标识的服装。
他自己先迅速裹上一件,勉强抵挡住部分寒气,
然后立刻依次去查看其他人的状况。
魏忠贤、陈圆圆和大小玉儿都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王龙用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费力地砍开被一头受惊野猪獠牙撞出凹痕、
并且边缘已经被冻住的一些辅助舱门。他先把最近的魏忠贤从里面拖了出来。
这老太监一接触外面冰冷刺骨的空气和厚厚的积雪,顿时一个激灵,
彻底醒了过来。他刚睁开迷茫的双眼,就看到一只肥硕的松鼠,
抱着一个松果,机警地从旁边一棵大树上跳下,
恰好落在他面前的雪地上,黑溜溜的小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
这个从天而降的“怪人”。“哎呦我的亲娘诶!有妖怪!长毛的妖怪!
眼睛还会放光!”魏忠贤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遇到了山精野怪,
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向后爬,差点又把脑袋缩回那尚且残留一丝暖意的
破舱里去,声音凄厉地喊道,“王爷!王爷救命!有妖怪要吃人了!”
王龙正忙着检查陈圆圆的状况,
闻声没好气地走上前,
对着魏忠贤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妖怪个屁!没用的东西!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松鼠!
山里最常见的小畜生!专吃松子的!
你这点胆子,之前是怎么在东厂混的?
连只松鼠都怕,真是丢尽了本王的脸面!
赶紧滚出来帮忙!再磨蹭,
真把你丢在这儿喂狼!”
魏忠贤被踹得哎呦一声,
这才定睛细看,发现那“长毛妖怪”
确实个头小巧,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好奇。
他惊魂稍定,但依旧觉得脸上挂不住,
讪讪地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雪,
嘴里嘟囔着:“老奴……老奴这不是
乍一到这蛮荒之地,心里发慌嘛……
再说,谁让这畜生突然跳出来吓人……
王爷,这……这究竟是何处啊?
怎地如此寒冷荒凉?比……比画本里说的
宁古塔还要吓人百倍……咱们……
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王龙没空跟他详细解释,
一边小心地把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
陈圆圆扶出来,一边简短地呵斥道:
“少废话!此地是长白山,年代是1960年。
具体情形等安定下来再说!现在,
不想冻死就赶紧活动起来帮忙!”
陈圆圆被寒风一激,也悠悠醒转,
长长的睫毛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她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冰雪世界,
美眸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声音颤抖地问:
“王爷……我们……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怎会如此寒冷?这……这便是您说的
新世界吗?”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
单薄的明朝服饰根本无法抵御这酷寒。
王龙将一件厚重的绿色棉大衣披在她身上,
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紧迫感:
“圆圆,先穿上,别冻着。此地便是新世界,
但情况有些变化,比预想的要艰难。
忍耐一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避寒之处。”
接着,王龙又把低声啜泣、几乎冻僵了的
大小玉儿一一扶了出来。两个丫头从小在
江南水乡长大,何曾见过这等冰天雪地、
呵气成冰的景象,冻得嘴唇发紫,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她们还紧紧抱着
那几支从明朝带来的、此刻在严寒中已经
彻底枯萎凋零的梅树枝,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
仿佛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一种被整个世界
抛弃的巨大恐惧感攫住了她们的心灵,
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王爷……奴婢……
奴婢好冷……脚都没有知觉了……”
小玉儿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大玉儿稍微坚强些,
但声音也带着绝望的哭腔:“王爷……这里……
这里会有房子吗?会有……会有吃的吗?
我们……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里……”
王龙看着这三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女子,心中也是一紧。
他拿出最后两件棉大衣给她们裹上,
又掏出几块系统准备的、粗糙拉嗓子眼的
高粱面饼子分给大家,语气坚定地说:
“都别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浪费体力!
赶紧把饼子吃了,虽然难吃,但能顶饿御寒!
听着,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趁着天还没
完全黑透,找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过夜!
否则,等到夜幕彻底降临,温度会更低,
野兽也会出来觅食,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魏忠贤一边哆哆嗦嗦地啃着那梆硬的高粱饼,
一边愁眉苦脸地环顾四周,哀叹道:
“王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满眼都是树和雪,
咱们……咱们往哪儿走啊?这要是迷了路,
岂不是……岂不是……”王龙已经凭借系统提供的
简易指南针和脑海中储存的基本野外求生知识,
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他打断魏忠贤的丧气话,
斩钉截铁地说道:“方向本王已经辨明!
都跟着我,踩稳我的脚印!谁都不许掉队!
魏忠贤,你殿后,照看着点她们三个!
要是谁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老奴……老奴遵命……”魏忠贤苦着脸应下,
看了看身后三个弱质女流,又看了看眼前这
深不见底的积雪和望不到边的森林,
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艰难过。
王龙不再多言,将棉大衣的领子竖起来,
深吸一口气,率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
齐膝深的积雪中,用身体为后面的人开辟道路。
第899章 仙家法宝,谐美回归60年代(4)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积雪下的情况不明,
时而打滑,时而陷落,冰冷的雪沫灌进靴子里,
瞬间融化,带来刺骨的寒意。陈圆圆和大小玉儿
互相搀扶着,咬紧牙关,踩着王龙留下的脚印,
艰难地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魏忠贤则一边哆哆嗦嗦地跟着,一边不停地
低声抱怨这该死的天气、这该死的山路,
以及自己这倒霉透顶的遭遇,同时还得时刻留意着
后面三个女人的情况,生怕谁滑倒了或者掉队,
忙得满头大汗(虽然汗水瞬间就在额头冻成了冰碴)。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森林里的光线变得愈发晦暗,温度也降得更低,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众人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
尤其是陈圆圆和大小玉儿,几乎完全是靠着
求生本能和相互扶持在移动。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
以为真要冻毙在这荒山野岭之时,走在前面的王龙
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眯起眼睛,
仔细看向半山腰一处相对背风的坡地。
“那里……好像有个木屋。”王龙的声音带着一丝
如释重负。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
在暮色和雪幕中,隐约可见一个低矮的、
几乎要被积雪覆盖的木屋轮廓。“老天爷……总算……
总算有个遮风的地方了……”魏忠贤几乎要哭出来,
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王龙示意大家原地等待,
他独自上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木屋周围
没有人类活动的新鲜痕迹,也没有大型野兽的
巢穴迹象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近。木屋十分简陋,
门被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着,窗户纸早已破损不堪。
王龙抽出倭刀,用刀背对准那锈蚀的锁头用力一敲!
“哐当!”锁头应声而落。他推开吱呀作响、
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屋里顿时扬起一阵陈年的灰尘。
木屋很小,里面只有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床,
一个简陋的石头灶台,角落里堆着少许残留的、
尚且干燥的柴火,四处积满了灰尘和枯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但无论如何,它总算是一个
能抵挡住外面越来越猛烈的寒风的庇护所。
“快!都进来!”王龙回头招呼道。几人如蒙大赦,
用尽最后力气,互相搀扶着挤进这狭小但至关重要的空间。
一进入屋内,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没有了那割肉般的寒风,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几乎瘫软在地。
“都别坐着!活动手脚,促进血液循环!”
王龙厉声喝道,同时迅速行动起来。他撕下一些
破损的窗纸做引火物,又从灶台旁找到一些干燥的细枝,
熟练地用火镰敲击火石。火星溅到引火物上,
冒起一丝青烟,王龙小心地吹着气,橘红色的火苗
终于跳跃起来。他赶紧加入更粗的柴火,一小堆宝贵的
篝火终于燃起,橘红色的光芒逐渐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也带来了久违的、令人感动的温暖。火光映亮了
陈圆圆苍白但依旧绝美的脸庞,也映亮了她手腕上
那只在穿越颠簸中不小心磕出一道细微裂纹的翡翠玉镯,
折射出幽幽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光泽。她抱着膝盖,
坐在靠近火堆的干草上,身体依旧因为寒冷和后怕而
微微颤抖。大小玉儿紧紧靠在一起,汲取着微弱的暖意,
看着跳动的火苗,眼中的泪水终于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魏忠贤一屁股
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捶打着自己
几乎冻僵的双腿,嘴里又开始念叨:“哎呦……可算……
可算活过来了……这遭的什么罪啊……王爷,
咱们接下来可怎么办啊?这荒山野岭的,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破屋子里吧?”王龙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木屋的结构,确认还算稳固,
然后又走到破窗边,警惕地向外望去。天色已经几乎
完全黑透,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就在这时,远远地,
传来了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呜嗷————”
这声音充满了野性和饥饿感,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仿佛回应一般,四面八方
又响起了几声或远或近的狼嚎声,由远及近,
似乎在朝着小木屋这个唯一的光亮和生气来源的方向
聚集、试探。屋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啊!是……是狼!”小玉儿吓得尖叫一声,
扑进姐姐怀里。陈圆圆的脸色也更加苍白,
下意识地往王龙身边靠了靠。魏忠贤更是吓得
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躲到王龙身后,声音抖得
不成样子:“狼!是狼群!王爷!怎么办?!
它们……它们会把这破屋子撞开吗?咱们……
咱们会不会被吃掉?!”王龙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他沉声道:“慌什么!不过是几头畜生!” 说着,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支保养得
油光锃亮、充满了工业时代冰冷质感的老式套筒步枪。
在跳动的火光下,金属枪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看到这从未见过的“烧火棍”,魏忠贤等人又是一愣。
王龙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熟练地拉动枪栓,
将黄澄澄的子弹推上膛。那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在寂静而紧张的木屋里格外刺耳,同时也惊动了
木屋房梁上一只正在打盹的麻雀,它扑棱着翅膀,
惊慌地从破窗飞了出去,消失在浓重的暮色和风雪中。
王龙将步枪稳稳地抱在怀里,靠在门边,目光透过
门板的缝隙,警惕地扫视着外面黑暗的、危机四伏的
森林。狼嚎声似乎更近了些。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惊恐的众人,语气沉稳地吩咐道:“魏忠贤,
你把火挑旺些,野兽怕火。圆圆,玉儿,你们靠近
火堆坐好,保存体力。今晚,我们轮流守夜。
只要这火不灭,门守好,几头野狼,还奈何不了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尽管窗外狼嚎不断,但有了这坚实的庇护所、
跳跃的篝火,以及持枪而立、如磐石般的王龙,
众人慌乱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王龙最后
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都休息吧,
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新的世界,严峻的生存挑战,从这长白山深处的
小木屋,从这风雪交加、狼嚎四起的夜晚,
真正开始了。
第900章 归来,空间与灵兽的惊喜(上)
当那种熟悉的、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又粗暴塞回的剧烈眩晕感,
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从识海中消退,王龙的脚底板,
终于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脚下土地的坚实触感——
略带潮湿的、布满腐殖质的松软,以及隐藏在落叶下的小石子的硌人。
他用力地晃了晃依旧有些嗡嗡作响的脑袋,
努力驱散最后一丝时空穿越带来的不适感,定睛向四周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陌生山林,
树木高大而茂密,多是耐寒的针叶树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带着浓郁草木腐烂气息和泥土芬芳的味道,
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充斥着宫廷权谋、战场硝烟与江湖厮杀的明末时空,
形成了无比鲜明、甚至有些割裂的对比。
“呼……” 王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低头,
把自已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仔细细地摸索、检查了一遍。
还好,胳膊腿都在,没多也没少,
身上穿的也还是穿越前那套半新不旧、但在这个时代还算体面的蓝色卡其布工装和解放鞋,
虽然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显得有些狼狈,
但万幸没给他整出什么身穿龙袍、头戴翼善冠的幺蛾子。
“谢天谢地,祖师爷保佑,这回的‘降落点’还算靠谱,
没直接给我扔到侏罗纪公园喂霸王龙,或者丢进太平洋中心泡咸水澡。”
王龙拍了拍噗通乱跳的胸口,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心里暗自庆幸,这随机性极强的穿越“售后服务”,看来还真得看脸,自已这次运气不算太差。
确认了自身这副皮囊基本完好无损后,
王龙那颗因为穿越而始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而剩下那一半,则立刻、迫不及待地系在了他此次大明之行最大的、
也是赖以翻盘的底牌——那个神秘莫测、独立于现实时间流速之外的“静止空间”之上。
他立刻屏息凝神,收敛所有杂念,
将意识如同无形无质的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存在于他识海深处、玄妙难言的独立空间。
意识进入的瞬间,一种奇异的、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绝对宁静感包裹了他。
空间内的景象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某种至高法则彻底冻结,
一切物质都保持着绝对的静止状态。
而最让他感到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的,是空间核心区域那几个静静悬浮、
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身影,依旧安然无恙:
那位在前朝翻云覆雨、心思缜密如狐、此刻却低眉顺眼、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前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督公魏忠贤;
那位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即便在静止中眉宇间也仿佛凝结着一丝时代洪流下无法排解哀愁的江南名妓陈圆圆;
还有那对如同并蒂莲般娇艳活泼、被时光定格在最青春年华的蒙古王公之女,大小玉儿。
“都在!一个都没少!好!太好了!”
王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踏实感,
这意味着他在这看似完全陌生、前途未卜的新时代,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他随时可以召唤出一支来自大明、各怀绝技、
且对他(通过各种手段)保持着高度忠诚的“核心班底”!
这简直是开局就手握王炸!
不过,激动归激动,王龙的理智立刻告诉他,
眼下绝非召唤他们的最佳时机,必须先摸清这个时代的底细和规则,
否则贸然放出这些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古人”,天知道会引发什么难以预料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准备退出空间,开始探索外部环境时,
一个更大的、完全出乎意料的惊喜,如同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巨型冰山,猛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当他的意识“目光”扫过空间某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时,他差点没控制住,直接惊叫出声!
是它们!之前在大明机缘巧合下收服的那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小黑”,
以及那只神骏非凡、通体雪白的海东青“小白”!
它们的模样,竟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堪称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原本就体型硕大的小黑,此刻仿佛又膨胀了一圈,
趴伏在那里如同一个小山包,浑身黑黄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
在静止的空间内都仿佛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肌肉线条不再是单纯的贲张,
而是呈现出一种流畅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完美弧度,
更令人惊异的是,它那双原本只有野兽凶悍与臣服的眼眸,
此刻即便在静止中,也似乎透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光辉,
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类似于智慧生物般的深邃?
而小白的变化同样惊人!它的体型似乎更加修长神骏,
原本就如雪般的羽毛此刻更是洁白无瑕,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利爪和喙部闪烁着寒铁般的冷冽光泽,即便静止不动,
那股傲视苍穹、睥睂天下的气势也愈发凛然,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虚空,洞察人心!
“我滴个乖乖!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穿越个时空,难道还附赠基因突变、开启灵智的超凡套餐?
是因为穿梭时空壁垒时受到了某种未知能量的辐射?
还是说……这静止空间本身,就具有滋养、提升生命层次的奥秘?”
无数猜测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他强压下激动,尝试着用意识与这两个似乎“进化”了的伙伴进行沟通:
“小黑?小白?能听到我说话吗?感觉怎么样?”
下一刻,一股清晰无比、远超从前那种模糊感应、
充满了亲昵、依赖、甚至带着一丝孺慕之情的情绪波动,
如同温暖清澈的溪流,稳稳地传回了王龙的意识海!
这波动分别来自小黑和小白!
它们不仅完全理解了王龙的意思,
小黑甚至在意念中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用那颗硕大虎头亲昵地蹭虚拟王龙手掌的动作,
第901章 归来,空间与灵兽的惊喜(下)
喉咙里仿佛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而小白也传来一声清越的意念鸣叫,
传递来“主人安心,我等无恙,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的明确信息!
“哎哟我去!真……真成精了?!
这不是简单的变强壮,这是朝着传说中‘灵兽’的方向一路狂奔了啊!”
王龙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意识在空间里都快具象化出欢蹦乱跳的小人了,
“这下牛逼大发了!以后出门,骑着黑虎,架着神雕,这排场,这逼格,
什么限量版超跑、私人游艇都弱爆了!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仙侠小说男主角走进现实!走路都带风啊!”
这意料之外的巨大惊喜,无疑给他未来的计划注入了无比强大的强心剂。
物理层面有顶级打手护身,侦察预警有高空全天候隐形无人机(还是生物智能加强版),
想想就安全感爆棚,美滋滋。
果然,高风险高回报,穿越这趟活儿,虽然刺激得差点要了老命,但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丰厚无比。
好不容易将兴奋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王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狂喜过后,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现状!
他集中精神,沟通脑海中那个带他穿越时空、依旧显得神秘莫测的系统界面。
“系统,立刻报告本次穿越任务期间,明朝时空与主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对比情况。”
一行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流立刻映入他的脑海:
「明朝时空任务历时:三年两个月零七天。主世界基准时间流逝:十天。」
“才过去了十天?!太好了!” 王龙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这个时间流速差堪称完美!
要是两边时间同步,他在大明折腾了三年多,回来发现物是人非,沧海桑田,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有的布局和准备都可能付诸东流。
现在只过去了区区十天,返回四九城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时间层面的麻烦和怀疑,
顶多算是一次超长的、理由需要精心编造的“事假”。
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混合着庆幸、自信与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王龙再次将意识投向外部,环顾四周这片茂密而陌生的原始山林。
第一步非常明确:必须先走出去,找到人烟,确定自己此刻在地图上的具体位置。
他心念一动,伴随着一声低沉雄浑、仿佛能震慑山林的虎啸,
以及一声清越穿云、带着金属质感的雕鸣,
威风凛凛、气势已然大不相同的小黑和小白,
便如同从虚无中迈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一虎一雕的出现,仿佛自带无形的力场。
刹那间,周围原本还有些窸窣虫鸣鸟叫的山林,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静谧,
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在这百兽之王与天空霸主结合后产生的更加强大的威势下,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王龙满意地看着这两个脱胎换骨的伙伴,心中豪情顿生。
他亲昵地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小黑那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的脖颈,
感受着皮毛下传来的温热与磅礴的生命力;
又抬起手臂,让神骏的小白轻盈地落下,
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它颈后那光滑如缎、冰凉顺滑的羽毛。
“老伙计们,看来咱们的缘分未尽,得开始一段新的冒险了。
这第一步,就是联手走出这片看起来不小的林子。”
对于接下来的旅程,有了这两个完成惊人进化、灵智已开的强大伙伴,
王龙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等找到城镇,安顿下来,
是不是该想办法弄只肥美的烤全羊,或者搞头野猪,
好好犒劳一下这两位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功臣?
毕竟,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这成了灵兽的胃口和品味,估计比起普通野兽,只会更大、更挑吧?
目标明确,王龙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潇洒地一个翻身,动作流畅自如,稳稳地骑上了小黑那变得愈发宽厚、
肌肉扎实、宛如天然马鞍的虎背。
进化后的小黑,体型更为巨大,肩高几乎齐腰,
骑乘起来竟是异常平稳舒适,肌肉的起伏充满了韵律感,
远比他在大明骑过的任何一匹所谓汗血宝马、千里良驹要安稳和强大得多。
“啧啧,这体验感,绝了!”王龙拍了拍小黑温热的后颈,
感受着皮毛下蕴含的惊人力量,意气风发地向前方林木稀疏处一指,
“小黑,出发!注意保持平稳,你主人我刚刚穿越回来,
神魂和这身皮囊还没完全磨合好,可经不起太大的颠簸。”
小黑低吼一声作为回应,声音沉闷如雷,
似乎对王龙把它比作交通工具略感不满,晃了晃那颗威风凛凛的大脑袋,
通过意念传递来一股“咱这是心灵相通的伙伴,比那冷冰冰的铁疙瘩高级无数倍”的傲娇情绪。
随即,它四肢强健的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庞大的身躯不再是奔跑,而更像是贴地滑行般射出,
在崎岖陡峭、布满树根和碎石的山林间奔行起来,当真是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黄黑相间的模糊影子!
两旁的树木化作连绵的绿色屏障飞速倒退,
强烈的劲风如同刀片般扑面而来,吹得王龙头发根根向后飞扬,
身上的工装紧紧贴在身上,猎猎作响。
几乎在小黑启动的同时,高空之中,小白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仿佛能撕裂云层的清唳,
双翅一振,卷起一阵小型气流,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间冲上高空,
担当起了无可替代的高空侦察与导航重任。
它进化后的视野极其开阔,不仅能清晰俯瞰大范围的地形地貌,
甚至能敏锐地捕捉到数里之外细微的动静,比如惊飞的鸟群、野兽的踪迹,
甚至是远处可能存在的炊烟。
第902章 虎啸山林,疾驰无人区(上)
通过那奇妙而稳固的心灵感应,王龙的脑海中如同展开了一幅动态的、实时更新的三维地图:
前方哪里是陡峭需要绕行的山崖,哪里是有水源可以补充的溪流,
哪里是密不透风、难以穿行的灌木丛或沼泽地带,
小白都一一精确标注、传达回来,效率之高、精度之准,
堪比未来最先进的军事级无人侦察系统。
“小白,干得漂亮!继续保持高度警戒,重点扫描东北方向,
发现任何人烟迹象、道路痕迹,或者大型有威胁的野兽群,立刻预警。”
王龙在意识中毫不吝啬地表扬道,心里乐开了花,
“这挂开得,简直是降维打击啊!以后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
跑到深山老林里搞个户外求生直播,光靠小黑和小白这组合,就能圈粉无数,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带着神兽去荒野’,保证火爆全网,日进斗金!”
他骑在虎背上,一边享受着这风驰电掣、超越凡俗的极致出行方式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一边也不忘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细节。
树木多是耐寒的落叶松、樟子松和云杉,地上堆积着厚厚的、松软的褐色针叶和枯枝,
空气干冷,呼吸间带着白气,这些典型特征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看这植被类型、地形起伏和干燥寒冷的气候,八成是掉在东北(也许是内蒙靠近东北)的原始林区了。
还好不是南方的热带雨林,不然光是防不胜防的毒虫瘴气、沼泽蚂蟥就够喝一壶的。”
王龙暗自思忖,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东北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山高皇帝远,正是适合悄悄发育、闷声发大财的好地方。”
这一路极速奔驰,自然也并非全然太平,偶有插曲。
期间曾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遇到了一小群大约七八只、正围猎一头麂子的野狼,
它们绿油油的眼睛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残忍而饥饿的凶光。
然而,还没等这群狼龇出獠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小黑只是随意地抬起那颗硕大的虎头,冲着狼群的方向,
漫不经心地发出一声低沉、却蕴含着百兽之王无上威严的咆哮。
那咆哮声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音波冲击,震得周围的松针都簌簌落下。
狼群瞬间集体僵直,为首的狼王更是尾巴死死夹在后腿之间,
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毫不犹豫地放弃到手的猎物,带着手下掉头就逃,
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狼狈得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还有一次,一头体型壮硕、人立起来近乎两米的黑熊,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从一棵大树后笨拙地转出来,人立而起,
蒲扇大的熊掌扒着树干,似乎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自已的领地里如此嚣张地横冲直撞,
熊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被打扰的不满。
结果,高空中的小白只是一个无声的、极具压迫感的急速俯冲,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那双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在距离黑熊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骤然悬停,
冰冷的、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如同两把利剑,直刺黑熊那双小眼睛。
那黑熊顿时怂了,嗷呜一声怪叫,瞬间放下前掌,
笨拙而迅速地滚进旁边的茂密树丛里,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可怕的大鸟抓瞎眼睛。
“哈哈,霸气!这就叫绝对的实力碾压!
小黑啊小黑,你现在就是这茫茫林海里的移动禁区和万能通行证,
走到哪儿都是横着走,霸气侧漏啊!”
王龙看得心花怒放,得意地用力揉了揉小黑毛茸茸的耳朵根。
小黑通过意念传来一股“小意思,不值一提”的得意情绪,跑得更起劲了,步伐越发轻盈稳健。
它现在灵智已开,虽然还不能口吐人言,
但对王龙的语言、情绪理解力远超普通野兽,
这种被高度依赖、被由衷赞赏的感觉,
让它作为伙伴的忠诚度和归属感愈发强烈。
经过将近一整天几乎不间断的、速度惊人的山林穿行,
在日落西山、绚烂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橙红色的时分,
凭借着小白从数千米高空传来的最新、最清晰的侦察信息——
“主人,正东偏北十五度方向,约二十里外,林木明显稀疏,
有连续的低矮建筑轮廓,观测到多处炊烟升起。”
王龙终于望见了山林边缘地带那逐渐变得稀疏的树木,
以及更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连成一片的低矮城镇轮廓,
甚至能凭借过人目力,看到几缕在暮色中袅袅升起的、
象征着人间烟火与温暖的灰白色炊烟。
“终于……到了!” 王龙精神猛地一振,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归属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通过意念命令小黑放缓速度,
最终在距离林地边缘尚有百米左右的一处茂密树丛阴影下停了下来。
他深知,接下来的行动必须万分谨慎,如履薄冰。
骑乘猛虎、臂架神雕的组合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远超这个时代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这要是被哪个早起砍柴的樵夫或者巡逻的民兵看见,拍下来(就算没相机,口口相传也够呛),
标题他都替别人想好了:“长白山惊现虎背骑士,是深山修仙者出世还是未知生物入侵?”,
那他可就真的一夜成名了,只不过是被各路势力盯上、
甚至可能被拉去切片研究的那种“名”,这绝不是他想要的。
他利落地翻身下虎,脚踏实地后,
满怀赞赏和感激地用力抚摸着小黑粗壮有力、温热无比的脖颈,
又抬起手臂,让神骏的小白轻盈落下,
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它颈背部那光滑如缎、冰凉顺滑的羽毛。
“辛苦了!我的老伙计们!这次穿越归来首秀,你们的表现堪称完美!立下头功!
等我们安顿下来,站稳脚跟,一定给你们弄点顶级好吃的!
小黑,你是想来只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全羊,还是搞头肥硕的野猪打打牙祭?
第903章 虎啸山林,疾驰无人区(下)
小白,给你弄几条刚从江里捞上来的、最鲜嫩的大鱼怎么样?管够!”
小黑用那颗大脑袋亲昵地蹭着王龙的胸膛,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意念传来“全羊听起来不错”的期待;
小白也亲昵地用坚硬的喙部轻轻啄了啄王龙的手指,
表达着“听从主人安排”的顺从与开心。
随后,王龙心念一动,将这一虎一雕收回了静止空间之中。
随着它们的消失,山林边缘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感瞬间消散,
周围被压抑已久的虫鸣鸟叫声似乎也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此刻,王龙看上去只是一个因为长途跋涉(虽然方式特别)而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衣衫褶皱、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叶的普通旅人或者地质勘探队员。
他仔细拍打掉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领,
深吸一口带着城镇烟火气的空气,
将那份拥有灵兽伙伴和随身空间的超凡底气与秘密,深深地、牢牢地隐藏起来,
脸上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疲惫、茫然以及对前路不确定的寻常表情,
迈开步伐,坚定地朝着那代表着文明、秩序与人烟的城镇方向走去。
新的舞台,已然就在眼前。而接下来的剧本,将由他亲手书写。
他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是先去镇上的供销社,
用随身带着的全国粮票和少量这个时代的货币换点热乎吃食和干净衣物?
还是直接去找当地的派出所或者公社武装部,编造一个合情合理的身份
(比如迷路的知识青年、与队伍失散的地质勘探队员),说明情况,寻求帮助?
嗯,得编个天衣无缝、经得起推敲的理由,
毕竟,这年头,一个人的来历和言行,可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必须谨慎再谨慎。
这做人呐,尤其是在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局势不明朗的时候,该低调潜伏就得低调,
就像那谁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在没彻底搞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和危险之前,
扮演好一个“幸运获救的迷途者”角色,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王龙迈着看似因长途跋涉而略显疲惫、实则每一步都蕴含着惊人控制力与沉稳的步子,
终于彻底踏出了那片孕育了小黑和小白这两只非凡灵兽、也暂时庇护了他踪迹的原始山林边缘。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带着浓重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国北方城郊结合部特有的、
粗粝而充满生命力的印记:远处是成片低矮的、红砖砌就的厂房和几根高耸入云、
正向外吐着滚滚黑烟的巨型烟囱,空气里混杂着未经处理的煤炭燃烧后的硫磺味、
劣质工业油脂和金属粉尘的气息,虽然算不上清新,甚至有些呛人,
却充满了热火朝天、艰苦奋斗的人间烟火气;
狭窄的碎石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墙上用鲜红油漆刷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
“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等遒劲有力大字标语的围墙,
偶尔有穿着清一色灰蓝色工装、戴着解放帽、
骑着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神色匆匆地驶过,
车轮碾过坑洼路面,溅起细小的尘土。
一切都显得那么朴实无华,却又在一种统一的意志下迸发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王龙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时代特有尘埃与工业气息的空气,
肺叶传来微微的刺激感,心里暗自嘀咕着:
“总算是回归人类社会了,虽然这画风从大明宫斗权谋剧秒切换到了朴实无华的年代奋斗剧,
落差有点大,但总比在深山老林里当个与世隔绝的野人强。
就是这空气质量嘛,啧啧,跟后世经过治理的没法比,
属于纯天然无添加的‘硬核’工业复古风,吸一口,满满的都是时代颗粒感。”
他没有丝毫耽搁,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迅速锁定了位于城郊结合部、一处有着明显军事管理区特征的院落。
高耸的、墙上拉着带刺铁丝网的围墙,厚重坚固、漆成深绿色的铁门,
门口持枪站岗、身姿笔挺、神情严肃中带着高度警惕的哨兵,
以及门楣上那颗鲜艳的红五星,都明确无误地标示着这里的性质。
王龙停下脚步,仔细整理了一下因为山林跋涉而略显凌乱、沾着草屑和尘土的衣裳,
虽然外表看起来风尘仆仆,但他刻意挺直了原本就挺拔的腰背,
那种历经两个截然不同时代、见惯了大风大浪与权力更迭后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让他即使站在一群穿着朴素工装、行色匆匆的人群中,也如同鹤立鸡群般格外出挑,
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自然散发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径直朝着那处戒备森严的驻军部队大门走去。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靠近到警戒线范围,
一声清脆而充满威慑力的拉枪栓声响过,
那名年轻哨兵已经敏锐地向前跨出一步,抬起手臂,枪口微微下压,
精准地对准了王龙前方不远处的泥土地面,厉声喝道,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进!同志,请立刻止步,出示你的有效证件或者明确说明来意!”
哨兵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
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王龙的一举一动,尽职尽责地守卫着这第一道防线。
王龙依言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尽量显得和善、
却又自然带着几分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的笑容,
他并没有因为被枪指着而流露出丝毫慌张,反而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小同志,辛苦了,警惕性很高,很好。我找你们的最高负责人,有要事。”
他的话语简洁,却自然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气度。
哨兵显然没见过这么镇定自若、而且开口就要见最高领导的“闲杂人等”,
尤其对方看起来年纪似乎比自已大不了几岁,
但这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度却非同一般,完全不像普通的百姓或者基层干部。
第904章 凭证亮明,震惊驻地守军(上)
他坚持原则,语气更加严厉,带着追问的意味:
“对不起,首长!没有有效的通行证件或者上级部门的正式批文,
任何人不得擅入军事管理区!这是纪律!
请你立刻、明确地表明你的具体身份和真实来意!”
虽然他嘴上严厉,但心里也在暗暗打鼓,
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眉宇间没有邪气,但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位首长或干部,
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和压迫感。
王龙心里暗笑,这哨兵同志原则性挺强,是个好苗子。
他知道跟哨兵在多费口舌纠缠没有意义,反而显得可疑,于是不再多言,
直接伸手探入内衣口袋,动作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洗得发白的军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四四方方的小本子。
他仔细地解开油布,露出里面那本封面颜色深沉、样式朴素却透着庄重感的军官证。
他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信物,
然后才郑重地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仔细查验。”
哨兵见对方如此郑重其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双手在裤缝上擦了擦,这才恭敬地接过那个小本子。
当他打开证件硬壳,看清里面用端正的印刷体清晰标注的姓名、
所属部队的保密番号,尤其是那个醒目的、代表着极高军衔的“少将”二字,
以及右下角清晰的、带有国徽图案的钢印和权威签发机关的名称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原本警惕严肃的表情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拿着证件的手甚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王龙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又猛地低下头,反复核对着证件上的照片、姓名和那个触目惊心的“少将”军衔,
仿佛在怀疑自已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严重的毛病,
或者这本证件是某种极其逼真的伪造品。
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将军?还是少将?!
这简直彻底颠覆了他参军以来建立的所有认知!
就算是坐火箭提拔,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然而,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刻入骨髓的军队纪律性和对高级首长身份本能的、根深蒂固的敬畏。
哨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个极其标准、干净利落的立正,
挺直了年轻的胸膛,抬起右臂,敬了一个带着风声的、极其标准的军礼,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紧张和敬畏而有些变调,但却异常洪亮,几乎是在嘶吼:“首长好!”。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问候,把旁边岗亭里正在看报纸的另一名哨兵也吓得一个激灵,
猛地探出头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龙坦然受了这个礼,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不必多礼,执行公务要紧。麻烦你立刻向你的直接上级汇报,
就说王龙归队,有紧急军务需尽快返回四九城汇报。”
他故意用了“归队”和“紧急军务”这两个词,
既模糊地解释了自已的突然出现,又强调了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是!首长!请稍等!我马上报告!”
哨兵的声音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颤音,他再次敬礼,
然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有些踉跄地冲回岗亭,一把抓起了内部专线电话,
用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声音,向上级值班室报告着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报…报告值班室!大门哨位报告!门口…门口来了一位首长…身份…身份极其特殊!
证件查验…显示是…是少将!对!重复,是少将军衔!名叫王龙!
首长要求立刻面见最高领导,并安排紧急返京!”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通过保密电话线,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驻地指挥部。
整个驻地都因为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少将”而震动起来,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暗中飞速流传。
很快,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驻地的最高军事主官——一位姓李的团长,带着政委、参谋长等几位核心领导,
几乎是跑着来到了大门口。
李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是常年带兵风吹日晒的古铜色,身材魁梧结实,
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的军事干部,
但此刻,他的脸上也写满了惊疑、凝重和难以置信。
李团长快步走到王龙面前,先是立正敬礼,
然后仔细地、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王龙,
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
似乎想从这张过于年轻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或者伪装的痕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哨兵双手递过来的、那本仿佛有千钧重的军官证上。
他接过证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用手仔细摩挲着封皮的质感,
感受着那种特有的厚重与挺括,然后又对着光线仔细查看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和暗纹,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正规与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证件,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逐字逐句地核对着上面的信息:
姓名、部队番号(虽然是保密代号)、军衔、编号、发证机关……
他的指腹甚至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张黑白免冠照片下的钢印,
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绝难仿造的触感。
他又翻到背面,查看了防伪标记和有效期。
每一个细节,都毫无破绽地显示,这本证件是真的,
是经由最高军事机关正规签发、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军官证!
但这太不合逻辑了!他从未在任何文件、任何传闻中听说过军中有如此年轻的将军存在!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第905章 凭证亮明,震惊驻地守军(下)
“王…王龙同志?”李团长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充满了极大的谨慎、尊重和难以掩饰的困惑,
毕竟证件的真实性似乎无可辩驳,“我是本驻地的团长李卫国,这位是刘政委。
请问您这是……从哪里来?有什么指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您这身份太特殊了,突然出现在我们这小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龙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配合着他那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有冲击力和神秘感。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既带着上级对下级的威严,
又夹杂着几分“此事关乎重大机密,你懂的”的暗示语气,沉稳地说道:
“李团长,刘政委,你们辛苦了。我刚刚执行完一项高度特殊的任务归来,
具体任务内容和细节属于最高机密,有严格的保密纪律,不便向你们透露。
现在任务告一段落,我需要尽快返回四九城,向更高层领导做当面汇报。
时间紧迫,请你们立即协调安排一辆性能可靠的车辆和一名政治过硬、技术娴熟的驾驶员,
确保路线安全、高效,以最快速度送我返京。”
他故意将“高度特殊任务”、“最高机密”、“向更高层汇报”这些关键词加重了语气,
既完美地解释了自已为何突然出现、为何拥有如此年轻却极高的军衔,
也巧妙地暗示了自已背景深厚、使命重大,
不是李团长这个级别能够、也不应该过多打听的。
李团长和旁边的刘政委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强烈的震惊、恍然以及一丝释然。
特殊任务?最高机密?
难道这位真是隶属某个极其隐秘、直接对最高层负责的特殊部门的超级精英?
所以才会有如此违反常理的年轻将军身份?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相对“合理”的答案。
毕竟,在那个年代,确实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战线和肩负特殊使命的“影子”人员,
他们的身份和经历往往超出常规想象。
想到这里,李团长心中的疑虑顿时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上级重要人物和重大任务时的紧张感、责任感以及一丝荣幸。
“是!首长!明白!我们立刻执行!”
李团长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挺胸抬头,再次敬礼,语气斩钉截铁,
“请首长先到团部招待所稍作休息,喝口热水。
我们马上调配全团车况最好、最可靠的吉普车,
选派驾驶技术最过硬、政治觉悟最高的骨干驾驶员,
并安排一辆车随行护卫,确保绝对安全、万无一失,
以最快速度将您安全送达四九城!”
他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低声而迅速地吩咐道:
“快!去把车况最好的那辆北京吉普全面检查一遍,加满油,
把驾驶班长老刘叫来,他技术最稳、经验最丰富、家庭成分和历史最清白!
再安排一辆带电台的卡车跟随护卫!动作要快,保密纪律!”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李团长反应迅速,判断果断,执行力很强,是个能干事的人。
他随着李团长等人进入了戒备森严的驻地,
被客气地请进了一间虽然设施简陋、但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临时招待所房间。
很快,一名勤务兵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开水和干净的毛巾。
王龙关上门,利用这个短暂的间隙,舒舒服服地用热水洗了把脸,洗去一路的风尘,
然后从静止空间中取出了一套提前准备好的、熨烫平整的军便装换上。
当他再次打开房门走出来时,已经一扫之前的疲惫和尘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位高权重、沉稳内敛、不怒自威的气质,
配合那身合体而庄重的军装,更显得英气逼人,卓尔不群,
让等候在外的李团长、刘政委等人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对于执行好这次特殊护送任务的决心。
不久,一辆保养得油光锃亮、军绿色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军用吉普车,
以及一辆负责护卫、架着天线、满载一个班武装士兵的军用卡车,
已经在招待所楼下准备就绪。
驾驶吉普车的是位年纪稍长、神情沉稳、目光锐利如鹰的老兵,
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经验极其丰富、经历过考验的老司机。
王龙与李团长、刘政委等人简单而有力地握手告别,
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便弯腰利落地坐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随着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小型车队驶出驻地大门,
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坐在平稳行驶的吉普车后座上,王龙透过车窗,
静静地看着外面不断向后飞驰而过的、六十年代中国北方城乡的真实景象:
广阔无垠、田埂纵横的田野,散落其间、冒着袅袅炊烟的低矮村庄,
沿途那些规模不大、却充满生机、机器轰鸣、烟囱林立的工厂,
道路上络绎不绝的马车、牛车、手扶拖拉机以及数量最多的、
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行色匆匆的人们……
这一切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如同在观看一部色调怀旧、质感真实的纪录片。
他闭上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则脑海中已如同高速运行的超级计算机,
开始飞速盘算、推演着接下来即将在四九城展开的每一步棋,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局面。
关于静止空间里的那几位从大明带回来的“核心资产”——
老谋深算的魏忠贤、风华绝代的陈圆圆、活泼伶俐的大小玉儿,
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绝不将他们召唤到这个现实世界。
原因非常明确:时机和地点都极其不成熟,风险太高。
现在召唤出来,如何向这个组织纪律严明、注重出身来历的时代解释他们的存在?
难道说这是我从几百年前带回来的“历史人物”?
第906章 静待时机,筹划未来布局(上)
那估计下一秒就不是被请去喝茶那么简单了,
很可能直接被送进最高级别的科研机构或者精神鉴定中心进行“深入研究”了。
而且,这几位爷和姑娘,一个是曾经权倾朝野、精通阴谋诡计的前朝大太监,
一个是名动天下、习惯了过去奢华生活的绝代歌姬,
还有两位是草原上长大的蒙古贵族公主,
他们的思维方式、言行举止、价值观念,
与这个强调集体主义、艰苦奋斗、阶级斗争的六十年代社会氛围简直是格格不入,
就像把智能手机扔进了石器时代,除了当板砖用,根本没法正常沟通和融入。
万一魏忠贤习惯性地想来个“奴婢叩见万岁”(虽然现在没万岁了),
或者陈圆圆对着一位一脸严肃、满口革命语录的工人同志下意识地来个“万福金安”,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分分钟暴露目标,引发不可预料的混乱和严重后果。
“唉,老魏、圆圆、玉儿,你们就先在咱们的‘超级VIp包房’里歇着吧,
包吃包住还永久保鲜,绝对是最顶级的贵宾待遇。”
王龙在心里调侃着,用意念安抚了一下空间里那几位处于绝对静止状态的“房客”,
“等我在四九城真正站稳脚跟,找到了绝对安全、隐蔽的落脚点,
再请你们出来见识见识这新时代的‘花花世界’。
不过到时候可得给你们好好培训一下,进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改造’,
什么叫社会主义,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什么叫无产阶级革命友情,
免得你们出来闹出大笑话,把我这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给毁了。”
他暗自庆幸静止空间的特性,里面时间是绝对静止的,
对于魏忠贤他们来说,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
不会有等待的焦灼感和时间流逝的困扰,这给了他充足的、可以从容布局的时间。
至于小黑和小白这两只已经开启灵智、产生惊人进化的灵兽,
更是他需要深藏不露、绝不轻易动用的终极底牌和杀手锏。
这可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认知范畴的存在,
比什么高科技武器、秘密图纸都更具冲击力和不可解释性。
想想看,在大家都还普遍依靠双腿、自行车和少量汽车的年代,
你身边悄无声息地跟着一只战力堪比装甲车、灵智如人的猛虎,
和一只视野覆盖方圆数十公里、快如闪电的神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炫富或者展示实力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是足以改变局部规则的力量。
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力量一旦暴露,
带来的绝不仅仅是羡慕和敬畏,
更有可能是无尽的猜忌、贪婪、恐惧,
以及来自各方势力的觊觎和难以预料的危险。
所以,必须藏得死死的,非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或者有了绝对把握能够掌控全局、不怕任何反噬的时候,绝不能轻易示人。
这就好比玩一场高风险的牌局,手里捏着王炸和一连串的同花顺,
当然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刻、能够一把定乾坤的时候再潇洒地甩出来,
平时就得装成手里只有小牌、勉强跟注的样子,这叫战略性的低调和伪装。
“小黑小白啊,你们也得再委屈一段时间,继续在空间里修炼了,
那里灵气充足(或许吧),有利于你们成长。”
王龙用意念安抚了一下空间里两只似乎因为长时间静止而有些无聊、
传递来微弱躁动情绪的灵兽,
感受到它们传来的理解、亲昵和一丝对放风的期待,
“等以后有机会,找个由头,带你们去真正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好好放放风,
让你们撒开了欢儿跑,尽情翱翔。”
感受到灵兽们传来的顺从和期待的情绪波动,王龙这才放心。
接下来,就是如何为自已这“失踪”的十天(在主世界的时间线里)
编织一个完美、经得起推敲的理由了。
对外,完全可以沿用对李团长的那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执行了一项短期、高度机密的特殊任务。
反正有那个货真价实、经由系统认证的少将证件作为最硬核的背书,
加上他这个年纪能拥有如此高的军衔本身就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种“不解释的解释”反而最能引发他人的“合理”脑补,
所谓“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反而更具权威性”。
他推测,在军队或者更高层的内部系统里,
或许早有相应的、不会对外公开的特殊安排和记录,
毕竟能给他安排这种身份和证件,背后肯定有他尚未完全明晰、
但必然极其强大的力量在运作,他目前只需要顺势而为,充分利用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即可。
更重要的是,如何巧妙地利用从大明时空带回来的庞大资源——
包括但不限于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知识信息、历史洞察力,
以及空间里储存的那些真金白银、古玩珍宝(虽然大部分不适合直接在这个年代拿出来流通),
在这个新的时代背景下,悄然布局,步步为营,拓展自已的影响力和实现更宏大的计划。
他脑子里装着不少足以改变某些领域进程的点子,
但如何将这些“资本”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安全的影响力和社会能量,
需要极其高超的智慧和谨慎到极点的谋划。
这个年代,一切以集体和国家利益为最高准则,
个人主义、资本主义尾巴是受到严厉批判的,
太过高调地展示财富、知识或能力,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引火烧身。
“看来,得走高层路线与技术路线、贡献路线相结合的模式。”
王龙暗自思忖,脑海中的计划逐渐清晰,
“利用‘特殊贡献者’的身份,在适当的时机、通过适当的渠道,
看似‘偶然’地提出一些具有前瞻性、战略性的建议或推断,
比如在国防科技发展的某个关键节点、国民经济建设的某个瓶颈领域,
用看似灵感迸发或基于某些‘海外信息’(可以借口任务中接触过)的推断,引导方向,规避弯路。
第907章 静待时机,筹划未来布局(下)
这样既能实实在在地造福国家,也能顺势为自已积累无形的、极其宝贵的政治资本和高端人脉网络。
同时,在关键时刻,也可以借助空间和灵兽的能力,......
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些依靠常规力量难以处理的棘手问题,
比如……嗯,或许可以‘偶然’地帮帮忙,让某些原本可能发生的遗憾不再发生?”
他想到了这个年代可能即将或正在酝酿的一些重大事件和潜在风险,
心中有了些模糊但方向性的计划雏形,
但具体细节和操作方式,还需要等他深入四九城、
详细了解当前最真实的时局动态和信息后才能最终确定。
总之,不能急,要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棋手,谋定而后动,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步为营,每一着棋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这个时代虽然物质相对匮乏,社会管制严格,但人心相对单纯,
社会正处于巨变的前夜,机会也往往蕴藏在巨大的变革之中。
他王龙手握来自两个时代的底牌,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和信息优势,
就像一位潜伏在幕后的顶级棋手,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来布下一盘关乎未来、波澜壮阔的大棋。
吉普车在略显颠簸、但还算平坦的国道上平稳行驶,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广阔的田野、散落的村庄,变为更具规模、建筑更密集的城镇。
距离那座古老而又即将迎来风云激荡的巨变的核心——四九城,越来越近了。
王龙的嘴角,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
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蕴含着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弧度。
未来的蓝图,已在他心中悄然勾勒出清晰而宏大的轮廓,
而现在,他只需要沉稳、耐心、智慧地一步步去实现它。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已在颠簸中更舒适些,继续闭目养神,
但大脑却如同最高效的处理器,从未停止运转,
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机遇、每一个需要规避的风险,都在他的精密算计之中。
这趟回归之旅,绝不仅仅是空间坐标的回归,
更是他向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宣告其存在的开始,
只不过,这宣告的方式,需要无比的巧妙、极致的谨慎和超凡的智慧。
毕竟,老祖宗的智慧早就告诫过: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身足以惊世骇俗的“器”完美地隐藏起来,
然后静静地、耐心地,等待那个最适合、最能发挥其最大效力的时机,亮出锋芒。
历经三天三夜在吉普车上的颠簸旅程,
当熟悉的四九城军区大门终于映入眼帘时,王龙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几天前他还在明朝的宫廷里与人勾心斗角,
转眼间就回到了这个充满革命气息的地方,
这时空切换的幅度实在有点大,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穿越后遗症,比连熬几个通宵赶项目进度还让人头晕。”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一种灵魂层面的错位感,
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将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和身份强行糅合在一起,确保不露出丝毫破绽。
车子卷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王龙便已利落地推开车门,
双脚重新踏上了军区大院坚实的水泥地面。
虽然身体因长途奔波而略显疲惫,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目标明确地走向那栋他再熟悉不过的办公楼。
这一路上,他早已调整好状态,
将那份属于“王少将”的沉稳内敛重新挂在脸上,
刻意收敛了在明朝养成的某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细微习惯。
至于心里那些关于灵兽、静止空间和明朝古人的疯狂念头,
则被牢牢锁在意识深处,如同锁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保险箱,钥匙只由他一人掌管。
果不其然,刚走近办公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门口。
正是那位对他亦师亦友、脾气火爆却心地善良的老首长。
老首长显然早已接到消息,此刻正翘首以盼,
当王龙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
老首长那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岁月与责任痕迹的脸上,
顿时如同阴霾散尽的天空,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
他几个大步就跨了过来,那步伐迅捷有力,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带着一股战场上下来的雷厉风行。
他二话不说,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力量惊人的大手,
重重地拍打在王龙的肩膀上,那力道,饶是王龙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也感觉骨头隐隐发麻,仿佛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好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混账东西!”
老首长的声音洪亮得如同敲响了一口铜钟,震得王龙耳朵嗡嗡作响,
但那洪亮之中又分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露出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一边不停手地拍打着王龙,仿佛要把他身上沾染的霉运和尘土都拍掉,
一边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
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有丝毫损毁,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得知噩耗时的后怕,有失而复得的欣慰,
更有一种“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阎王爷都不乐意收”的笃定和骄傲。
王龙被拍得龇牙咧嘴,感觉肩膀都快不是自已的了,赶紧笑着告饶,
语气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特有的亲昵:
“哎哟,我的老首长,您轻点儿!您这双手,当年可是能徒手拧断鬼子脖子的铁砂掌,
我这把骨头虽说还算硬朗,可也经不起您这么再三折腾啊!
再拍几下,估计真得散架,到时候您就不是在办公楼门口迎接我,
得去卫生所的病房里看望我这个伤兵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实话,既是缓解重逢的激动情绪,
也是巧妙地暗示自已“可能”有伤在身,为后面的说辞做铺垫。
第908章 风尘仆仆的归营,见老首长(上)
“散架?我看你结实得很!”老首长眼一瞪,故意板起脸,
但手上的力道终究是收敛了几分,变成了略带沉重的按压。
他虎着脸,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责备与关切交织的情绪,
那责备是因为担心,关切则是发自肺腑。
“你知道这些天,我们这儿,特别是老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啊?
你和司机小张坠崖的消息通过紧急电话线传回来的时候,
我这心,‘咯噔’一下,就像掉进了冰窟窿!当时就觉得,天塌了半边!”
老首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的沉重。
“立刻!马上就组织了搜救!当地驻军,民兵,能动用的力量全都撒出去了,
几乎是沿着那悬崖底下来回篦了好几遍!结果……”
说到这里,老首长的声音更低了,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痛惜,
那是为失去一位年轻战友而由衷的悲伤,
“只找到了小张的遗体……那孩子,才二十出头……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抿了抿嘴唇,仿佛要将那丝悲伤压下去,
随即又看向王龙,眼神变得复杂,庆幸中夹杂着难以化解的疑惑。
“当时没找到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这心里头,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一方面是怕,怕你也……那样了。
另一方面,又存着点侥幸,觉得你小子,命大!滑溜得像条泥鳅,鬼点子又多,
当年在朝鲜战场那么恶劣的环境下都能带着小队全身而退,这次说不定也能创造奇迹。
可我了解你的本事归了解,现实是残酷的!
那悬崖我后来看过地图,陡得跟刀削似的,车子都摔成了零件状态……
你倒是给我细细说说,你究竟是怎么从那种绝境里爬出来的?
这整整十天,音讯全无,你又躲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真是山里的狐狸精看你小子长得周正,
把你救了,藏在山洞里当了十天压寨相公?”
老首长后半句带上了调侃的味道,
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王龙,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肌肉的牵动,眼神的闪烁。
这既是长辈对晚辈劫后余生的好奇关心,
更是一位高级指挥官对一次重大异常事件本能的、必须进行的审视和核实。
毕竟,一个高级军官莫名失踪十天,经历堪称传奇,又完好无损地出现,
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合理的解释。
这关系到纪律,也关系到更深层次的安全考量。
王龙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老首长这番连珠炮似的、
夹杂着强烈情感和职业审视的发问早有预料。
关心是真,但刨根问底、核实情况的职责所在更是真。
他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迷茫和后怕的表情,
仿佛不堪回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也刻意带上了一点沙哑和疲惫:
“老首长,您就别再提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这后背还嗖嗖冒冷汗。
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或者说,是马克思他老人家觉得我任务还没完成,暂时不肯收我。
差点就真要去向他老人家汇报工作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增强说服力,然后才继续详细描述,语速放缓,显得真实:
“当时车子失控、打着旋冲向山崖的那几秒钟,感觉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我就一个念头,完了!但身体比脑子快,几乎是下意识地,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向了已经变形的车门!
也是运气,那车门居然真的被踹开了。
我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就往外扑了出去……
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到处撞在什么东西上,
最后后背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巨大的鞭子抽了一下,喉咙里一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适时地揉了揉胸口和肋骨的位置,眉头微蹙,仿佛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等我醒过来,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了,天都黑了。
浑身就跟散了架一样,没一处不疼的。
动动手脚,还好,骨头应该没大事,但皮开肉绽是免不了的。
我躺在厚厚的灌木丛和落叶堆里,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
根本不知道自已掉到了多深的地方。
喊了几声,除了山谷的回音,啥也没有。小张……唉……”
他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对战友的哀悼,然后才回到自已的经历上。
“我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勉强爬起来,凭着感觉找方向。
那大山里头,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迷路了,彻底迷路了。绕来绕去,感觉都在原地打转。
饿了,就只能找些认识的野果子充饥,渴了,就喝点山泉水。
晚上山里冷得厉害,又怕有野兽,只能找个树洞或者石缝缩着,根本不敢睡死。
就这么熬了大概……三四天?我也记不清了,时间都混乱了。
就在我感觉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嘿,您说巧不巧,还真让我遇到了救星——
一位上山采药的老药农!”
王龙说到这里,脸上适当地露出了感激和庆幸交织的表情:
“老人家眼神好,远远看到我衣衫褴褛、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把我救了。
他住在山坳深处的一个小茅屋里,就他一个人。
也多亏了他懂些草药,帮我处理了伤口,又给了我吃的喝的。
我在他那儿昏昏沉沉地又躺了几天,才慢慢缓过劲来。
能走动了,我第一时间就想办法找路出来。
后来遇到了山外的公社社员,这才联系上部队。
老首长,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那片山区打听打听,
应该能找到那位老药农,我记得他那片山坳好像叫……
叫什么‘野狼峪’还是什么的,年纪大了,口音也重,我听不太真切。”
他这番说辞真真假假,跳车、受伤、迷路是可能发生的真实情况,
但关键的时间跨度(十年变十天)和获救细节(灵兽空间变山民)进行了模糊处理和替换。
他将神奇的遭遇归结为运气和朴实山民的相助,
既解释了失踪原因,又完全避免了透露任何超自然因素,
听起来虽然惊险,但在这个年代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他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增加身体确实受过折磨的可信度。
第909章 风尘仆仆的归营,见老首长(下)
老首长仔细地听着,目光如炬,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像是在分析王龙话语中的每一个逻辑环节。
他注意到王龙描述跳车时的果断,受伤后的坚韧,以及遇到山民后的幸运,
整个故事听起来跌宕起伏,却环环相扣。
当王龙提到“野狼峪”和老药农时,老首长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名,以备后续核实——这是他的职责习惯。
但总体上,王龙的表情诚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后怕,
叙述虽然简略,但关键细节(如踹车门、撞树、迷路、山民)都具备,基本逻辑自洽。
加上他对王龙个人能力的了解和信任,以及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心中的天平逐渐倾向于相信。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次拍向王龙肩膀的手,力道变得轻柔而充满安抚意味。
“行了,别说得那么细了,听着都遭罪。”老首长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心疼,
“人没事就好,人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是最大的万幸!
小张是个好同志,我们不会忘记他,组织上会妥善安排他的后事,抚恤他的家人。
至于你……”老首长上下又打量了王龙一遍,眼神锐利,
“除了你说那些皮外伤,内脏没事吧?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回来路上检查过没有?”
王龙赶紧回答:“您放心,内脏应该没事,就是些软组织挫伤和刮擦,
看着吓人,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回来的路上在兵站简单处理过,没问题。”
他暗自庆幸用灵泉调理过,外表看不出任何刚经历大难的痕迹,
只有刻意表现出来的些许疲惫和“内伤”的暗示。
“那就好,那就好!”老首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放在你身上,我看是再应验不过了!
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屋说,进屋好好说!”
说着,亲热地揽住王龙的肩膀,半推半拥地把他带进了办公楼。
拉着王龙进了自已宽敞却陈设简单的办公室,
老首长不由分说地按着他坐在了那张有些年头的皮质沙发上。
然后,他亲自走到暖水瓶旁边,给王龙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那茶叶一看就是普通的高末,但在这个年代已是待客的好东西。
老首长双手将茶杯递过来,那态度亲切得让王龙都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这位老首长平时可是以严厉和“糙”着称,
对下属,哪怕是爱将,也多是命令和督促,很少有这样近乎“伺候”的举动。
王龙赶紧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谢,语气带着足够的恭敬:
“老首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敢当,我自已来就行。”
“跟你我还客气什么?坐下,坐下!”老首长用力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自已则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自豪、欣慰,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
“王龙啊,你这次回来,可不只是捡回一条命那么简单。
你小子,这一跳,一躲,简直是给咱们,给国家,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一个能震动好些人,能让咱们腰杆子挺得更直的惊喜!”
王龙心里早有准备,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面上却故作茫然,捧着那杯烫手的茶杯,小心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
然后才抬起眼,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谨慎问道:
“惊喜?老首长,您就别跟我打哑谜了。
我这刚从那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脑子到现在还有点嗡嗡的,
像是有一窝蜜蜂在里头闹腾,实在经不起您这么吓唬。
到底是什么惊喜,能让您高兴成这样?”
老首长见他这副模样,
不由得嘿嘿一笑,
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仿佛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那声音中的兴奋劲儿却丝毫未减:
“懵?跟我这儿装傻充愣是吧?
我问你,你昏迷之前,
最后关头,脑子里除了想活命,
最惦记的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你那个从不离身的、
牛皮做的、边角都磨得发亮的公文包?
你拼死也要护住的那个包!”
王龙立刻露出一种“恍然大悟”
又带着点“后知后觉”和“理所当然”的复杂表情,
连忙点头,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有印象!当然有印象!
那里面是……是组织上交给我保管和护送的重要文件,
是绝密资料!当时车子往下坠的那几秒钟,
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我可以牺牲,但这些文件绝对不能丢!
就算我粉身碎骨,也得想办法让它们完好无损!
所以最后关头,我几乎是本能地用身体把它护住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
充分表现出了一个革命军人在关键时刻
将国家利益置于个人生死之上的忠诚和责任感,
这是经得起任何审查的、最过硬的理由。
“这就对了!好!好啊!”
老首长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发出“啪”的一声响,
声音又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是你这个本能!
就是这个用命去护着的举动!
立下了盖世的功劳!”
他激动地站起来,
在沙发前踱了两步,
然后又转回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龙。
“你知不知道,你跳车之后,
搜救队伍在报废的吉普车残骸附近,
找到了那个公文包!
虽然外表有些磨损和污渍,
但里面的东西,据说完好无损!”
老首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仿佛在强调每一个字的分量,
“你知不知道,那些你拼死保护下来的资料,
被以最高保密等级,用最快的速度,
安全送达了各个相关的、最顶尖的研究所和实验基地!”
他走到王龙面前,俯下身,
几乎是在耳语,却又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嗯?
我告诉你,那里面的一些图纸,
一些公式,一些构想……
第910章 惊心动魄的功绩(上)
已经得到了最权威专家的初步验证!
被认为是可行的!是具有前瞻性的!
是能极大缩短我们摸索时间的宝贝!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的飞机可能更快!
军舰可能更坚固!甚至……
甚至是一些我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都可能因为你这批资料,提前变成现实!
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伟业啊!
是能让咱们的腰杆子在国际上挺得更直、
说话声音更大的硬通货!
你小子,这次立的不是一般的功,
是天大的功劳!是能写入史册的!”
王龙适当地表现出一些“腼腆”、“意外”和“谦逊”,
他放下茶杯,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膝盖,
摆摆手道:
“老首长,您……您言重了,
这话我可担待不起。
保护国家机密,是每个军人,
尤其是我这个级别的干部,应尽的职责。
我只是在那个时候,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任何一个战友处在我的位置,
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些资料……如果真的能对国家、
对军队建设有一点点用处,
那我这次冒险就是值得的,
我就心满意足了,绝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他心里其实明镜似的,
那些从他未来记忆库里“借鉴”、
并经过谨慎筛选和“时代化”处理的资料,
在这个技术积累相对薄弱的年代,
其价值无异于雪中送炭,
作用巨大是必然的。
但他表面上必须保持绝对的低调和
“一切归于党和人民”的高姿态。
“不敢贪功?
这功劳就像金子做的帽子,
扣在你头上,你想摘都摘不掉!”
老首长眼睛一瞪,随即又畅快地笑了起来,
带着几分戏谑和与有荣焉的意味,
“我告诉你,王龙,这不只是我这么说。
因为这件事,连我的老首长,还有……
还有那几位日理万机、掌管着国家方向的最高领导,
都注意到了你!
消息层层报上去的时候,
我都被叫去问了好几次话,
让我详细汇报你的出身、经历、表现,
特别是这次事件的每一个细节!”
老首长说着,语气变得郑重而神秘:
“上面听了汇报,对你赞赏有加!
原话我记得很清楚:
‘王龙同志在生死关头,
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国家核心机密,
展现了对党和人民的无限忠诚,
体现了革命军人临危不惧、勇于牺牲的宝贵品质,
其行为堪称楷模。
这样忠诚可靠、又有能力的年轻干部,
是我们事业的宝贵财富,
要重点培养,大胆使用!’”
老首长复述着高层的话,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
仿佛要让王龙深刻理解其中的分量。
他甚至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用手轻轻敲着桌面,
语气充满了感慨和一种历史交错般的荒谬感:
“你小子,这回可是真的一步登天,
入了最高层的法眼了!啧啧,
这功劳,这际遇……
我有时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要是放在古代,就凭你献上这等
足以定国安邦的‘秘策’,
说句不太合适的话,
封你个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赏个丹书铁券都不算过分!
到时候,你小子可就是真正的‘王爷’了,
风光无限。
我老头子见了你,说不定还真得按老规矩,
行礼喊声‘千岁爷’或者‘王爷万福’喽!”
这当然是极度夸张的玩笑话,
带着老军人对旧时代的调侃,
但也足见王龙此次“贡献”之巨大,
带来的影响之深远,
已经超出了常规的立功受奖范畴。
王龙闻言,
脸上立刻露出极度“震惊”和“惶恐”的神色,
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身体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
脸上的玩笑之色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和郑重,
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带着清晰的驳斥意味:
“老首长!您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这……这简直是折煞我了!
我王龙何德何能,敢居功自傲?
那些资料,本就是国家急需、
人民期盼的东西,我不过是恰逢其会,
像一个信使一样,侥幸完成了传递的任务,
尽了点微不足道的绵薄之力。
所有的功劳,
首先归于党的正确领导,
归于集体智慧的结晶,
归于那些日夜奋战在科研一线的同志们!
我个人,只是革命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做了螺丝钉该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义正辞严地说道,
目光坚定地看着老首长: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兵,
是人民军队培养了我。
我能继续在岗位上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贡献我的全部力量,就是最大的心愿和荣誉!
什么王侯将相,
那是封建社会的糟粕,
是我们要彻底推翻的东西!
老首长,您是我的老领导,
可不能再拿这些话来考验我了,
我王龙对党的忠诚,对革命的信念,
日月可鉴,绝无半点杂念!”
他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政治正确性无可挑剔,
既充分表达了对上级嘉许的感激(归于党的领导),
又鲜明地摆正了自已的位置(一颗螺丝钉),
彻底撇清了与任何“封建思想”的关联,
展现了一个“又红又专”、思想过硬的优秀军官形象。
老首长看着王龙这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
却又无比真诚恳切的表态,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的大笑声,
指着王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你个臭小子!行!真他娘的行!
我这随便试探一句,你倒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
觉悟高!反应快!心思正!好!太好了!”
他笑够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语气带着无比的满意和赞赏,
“我没看错人!你小子,不仅能力强,运气好,
这政治上的成熟度,更是没得说!
放心吧,功劳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但你能有这个态度,上面知道了,
只会更加欣赏。该有的表彰和后续的工作安排,
组织上自然会全盘考虑,少不了你的。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就是给我好好休息,把身体彻底养好,
这是命令!”
第911章 惊心动魄的功绩(下)
老首长顿了顿,目光变得沉稳而深邃,
语气也正式起来:
“另外,关于你这次‘意外’坠崖和失踪十天的整个经过,
虽然你刚才跟我解释了一遍,我也基本相信你的说法。
但是,你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
按照组织原则和保密条例,
必要的审查程序是一定要走的。
会有专门的同志找你谈话,形成详细的书面报告。
你要做的,就是像刚才跟我说的那样,
实事求是地把情况说清楚。
不要有思想包袱,这只是例行程序,
确保事件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误,
也是对党和人民负责。”
老首长的眼神意味深长,
“不过你放心,就是走个过场,
有我给你作保,有你这次天大的功劳垫底,
不会有人刻意刁难。你只管配合就好。”
王龙心中了然,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甚至是他期待的一个环节——
通过正式的审查,使他的经历“合法化”。
他立刻站起身,挺胸抬头,
朗声表态:“请老首长和组织放心!
我王龙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随时准备接受和配合任何审查!
我一定如实汇报情况,绝无半点隐瞒!”
他知道,这种审查更多的是形式上的、确认性质的。
有老首长和更高层的认可,
再加上他“完美”的解释和无法抹杀的巨大功劳,
这个过程不仅不会成为障碍,
反而会进一步巩固他的身份和地位的可靠性。
“好!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老首长满意地点头,
“坐下坐下,别动不动就站起来,显得生分。
喝茶,茶都快凉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而热烈。
老首长又兴致勃勃地、更详细地询问了王龙
“养伤”期间的一些细节,
比如那老药农的模样、口音,茅屋的环境,
吃的什么草药等等。
王龙早已将说辞打磨得天衣无缝,
结合一些普通山民的常见特征和自已对野外生存知识的了解,
对答如流,细节丰富且合乎情理。
老首长听得频频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句,
更多的是感慨王龙的运气和坚韧。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收敛,
给军区大院铺上了一层温暖的暗金色。
王龙捧着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些许温度,
看着面前殷切关怀、情绪高涨的老首长,
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一次充满意外的回归,
虽然过程惊险曲折,但结果却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不仅安全返回了这个时代的“起点”,
还凭借“拼死保护”下来的资料立下了不世之功,
赢得了最高层的青睐和未来发展的无限可能,
这为他接下来要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展开的布局,
打下了一块无比坚实的基石。
他想起了静止空间里那些尚在“待机”、
对外界时光流逝毫无所知的明朝心腹和那只神奇的灵兽,
想起了自已脑海中蕴藏的、超越这个时代数十年的知识和技术宝藏。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清晰,
也更具野心的计划蓝图,开始在他心中慢慢勾勒、清晰起来。
不过,他深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根基要一砖一瓦地夯实。
眼下,第一步已经完美迈出。
接下来,就是要完美地扮演好这个
“重伤初愈、立功归来、需要休养”的王少将,
低调,沉稳,等待时机。
正所谓,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现在,他这条身负异能的“龙”,
已经成功地潜回了最适合潜伏、积蓄力量、
以待风云的深潭之中。
在表达完对王龙功绩的高度赞赏,
办公室内原本热烈轻松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之际,
老首长脸上的笑容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缓缓收敛。
他站起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
沉默地凝视着窗外军区操场上那些正在口号震天、
挥汗如雨进行训练的士兵们,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充满了力量感,
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的背影显得比平时更加宽厚,
却也承载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短暂的沉默,比之前的欢声笑语
更让王龙感到心神不宁。
他敏锐地察觉到,
空气似乎都随着老首长情绪的转变而凝固了几分。
他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等待着接下来的风暴或……更严峻的考验。
片刻的寂静后,老首长缓缓转身,重新面对王龙。
此时他的神色已然变得异常严肃,眉峰微蹙,
那双惯常闪烁着火爆或爽朗笑意的眼睛里,
此刻沉淀着一种王龙很少见到的深沉忧虑,
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窗外的光勾勒出他刚毅的侧脸轮廓,
却也让那眉宇间因常年操劳而刻下的沟壑显得更加深刻,
如同干涸土地上纵横的裂痕。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但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双手支撑在宽大、漆面有些斑驳的办公桌边缘,
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态让他更具压迫感。
那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直视着王龙,
语气凝重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但是,王龙。”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强调这个转折,
“高兴的话,表扬的话,我们说完了,
也确实是发自肺腑。然而,有件不那么令人愉快,
甚至有些沉重,但却至关重要、关乎你未来前途乃至安危的事,
我必须现在、当面、清清楚楚地提醒你。
你要有心理准备。”
王龙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脸上适才因受表扬而泛起的、刻意维持的轻松笑意瞬间僵住,
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身体不自觉地坐得更直,脊背挺得笔直,
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了接受最重要命令或听取最关键情报时的标准姿态。
他知道,老首长用这种罕见的、近乎沉痛的语气说话,
接下来要谈的,绝非寻常的工作安排或关怀叮嘱,
而是可能触及核心利益和深层规则的严峻问题。
“老首长,您请讲,我听着。
无论什么事,我都接受组织的指示。”
第912章 暗流涌动的警醒(上)
他沉声应道,努力让自已的声音保持平稳。
老首长见他态度端正,神色凝重,
这才缓缓坐回那张陪伴他多年的旧藤椅里,
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显示出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上面,”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意指那更高层、更核心的权力地带,
语气带着无比的郑重,
“那两位,以及核心圈子的几位大佬,
对你的贡献,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毫不含糊的肯定。
这是主流,是大方向,是毫无疑问的。
我和我的老首长,也是基于此,才能理直气壮地为你说话。”
他先再次肯定了积极的层面,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但是,”他刻意加重了这个转折词,
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王龙的眼睛,
仿佛要看清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有阳光普照的地方,就难免会有些照不到的角落,会产生阴影。
王龙,你要清醒地认识到,有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一些怀疑和猜测,也从未停止过,
甚至在你这天大的功劳传开之后,
反而有甚嚣尘上的趋势。”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王龙消化的时间,
也像是在斟酌最准确的用词,
既要点明危险,又不能过度渲染造成恐慌。
然后,他才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锤子敲打在王龙的心上:
“王龙,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有些话,我不需要说得太透,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能力……你这次展现出的能力,或者说,
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所代表的‘能力’,太突出了,
突出得有些……不合常理,
太超乎寻常了,甚至超出了很多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畴。”
老首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近乎残酷的坦诚:
“不瞒你说,在某个级别的小圈子里,
有人私底下把你比作那个无法无天、神通广大的孙猴子!
他们说,你这只‘猴子’,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
能搅动四海,能搬来救兵(指那些资料),本事大得没了边。
他们欣赏你的‘神通’,
但也实实在在地担心,担心我们现有的这套规则、
这座看似稳固的‘五指山’,将来会不会压不住你的‘神通’?
担心你凭借这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本事和功劳,
将来会不会心生骄矜,
会不会闹出更大的、甚至无法掌控的动静?
会不会……尾大不掉?”
这个尖锐无比、带着强烈警惕和猜忌色彩的比喻,
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锥子,
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刺入王龙的心底最深处,
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后背的衣物似乎都贴在了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孙猴子?无法无天?压不住神通?尾大不掉?
他从未想过,自已一心为国、历经艰险(虽然主要是在明朝)、
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成果,
这份在他看来足以让国家少走弯路的“礼物”,
竟然会让自已陷入这种中国历史上屡见不鲜的
“功高震主”的猜忌漩涡之中,面临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的潜在风险。
这简直比他在明朝面对魏忠贤的阉党那赤裸裸的阴谋诡计,
还要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心寒和巨大的错愕与荒谬感。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手心里沁出冰冷的汗珠。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面部肌肉,
不让震惊和委屈的情绪过于明显地流露出来。
老首长将王龙瞬间变化的脸色——
那一闪而过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迅速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委屈和凛然——尽收眼底,
也看到了他膝盖上攥紧的拳头。
他知道,这番话已经像重锤一样敲醒了王龙。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一种过来人看透世情的感慨,
甚至带着几分苦涩:
“人心啊,官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这么不容乐观。
你可以用天大的功劳证明自已的价值和对国家的用处,
却很难用同样的功劳,去彻底消除所有因嫉妒、
因不理解、甚至因恐惧而产生的猜疑和排斥。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种……
某种环境下滋生的惯性思维。”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王龙,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王龙,你想想看。如果不是我和我的老首长,
以及……以及最关键的那两位,力排众议,
顶住了这些质疑和压力,
他们看中了你的忠诚,看到了你的潜力,
认为你是国之干城,而非祸乱之源,
坚决用他们的声望和权威把你保下来,为你背书。
你以为,你这次回到四九城,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是接连不断的鲜花、掌声和庆功宴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嘲讽和无奈的笑意,
“不,恐怕第一时间迎接你的,就不是我站在办公楼门口等你了。
而是无休无止的、最严格的、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审查!
会有专门的人,组成专门的班子,
用放大镜、显微镜去审视你过去几十年人生的每一个细节,
追问你这些‘超常’能力的来源,
探究你每一个行为背后可能隐藏的、最阴暗的动机。
他们会反复诘问你坠崖的每一个不合常理的细节,
直到找出他们想象中的、或者他们需要找到的‘疑点’为止。
到那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就算你浑身是嘴,心思缜密,
也未必能完全说得清楚,更何况,有些东西,你根本没法说清楚!”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像是三九寒冬里的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
将王龙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之前光顾着为成功回归、立功受奖以及得到高层赏识而欣喜,
潜意识里或许还带着一丝穿越者的优越感,
却险些忽略了这巨大荣耀背后所隐藏的、
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暗流和人性深处的复杂性。
他太清楚那种针对性的、带着预设立场的审查的滋味了,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第913章 暗流涌动的警醒(下)
即便他身家清白、经历“正常”(如果不算那无法言说的穿越经历),
也绝对经不起别有用心之人拿着放大镜反复挑剔、无限上纲上线。
更何况,他身上确实有着这个世界无法解释的秘密——
那个静止空间,还有里面那些来自明朝的古人和那只神奇的灵兽。
这些一旦被某些机构盯上,被挖掘出来,
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不仅是他个人,
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一股由衷的、强烈的感激之情,混合着巨大的后怕和深深的警醒,
如同潮水般涌上王龙的心头。
他立刻站起身,身体挺得如同一杆标枪,
向着老首长,也向着那两位素未谋面却对他有知遇之恩和保护之德的最高领导者所在的方向,
郑重地、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因为内心情绪激荡,
他的手臂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老首长!我……我明白了!
谢谢您!谢谢您今天这番醍醐灌顶的提醒!
更谢谢您和各位首长,在关键时刻对我的信任、回护和力保!
这份情谊,这份恩情,我王龙铭记五内,永世不忘!”
他这话发自肺腑,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若非这几位大佬顶住巨大压力,慧眼识人,
他现在的处境,恐怕真的会比在明朝宫廷步步惊心还要凶险万分。
同时,他也对那两位至高领导者的胸襟、魄力和远见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能够在纷繁复杂、莫衷一是的意见中,洞察本质,
做出力排众议的英明决策,这确实非同一般,堪称雄主风范。
老首长看着王龙脸上那迅速变幻、最终沉淀下来的震惊、后怕、感激以及无比坚毅的神情,
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要狠狠地敲打王龙,
把他从可能的骄傲自满情绪中敲醒,
让他深刻认识到现实的复杂性和潜在的巨大风险,
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和敬畏之心;
又要让他明白,谁是真正赏识他、保护他、可以依靠和信任的坚强后盾,
从而更加忠诚和依靠这个集体。恩威并施,
这才是驾驭和保护像王龙这样能力超卓的特殊人才之道。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王龙身边。
这次没有再用那铁砂掌般的力道,
而是用一种格外郑重、充满期许和托付的方式,
重重地拍了拍王龙的肩膀,手掌停留的时间也比以往要长。
“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能体会到这里面的良苦用心,就好。”
老首长的语气缓和下来,
带着长辈对最看重晚辈的关切和谆谆叮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个道理,自古皆然,放在哪里都一样。
你现在是木已秀,堆已高,行已显,风头一时无两。
这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以后做人做事,要更加稳重,更加谨慎,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功劳簿可以躺一时,让人看看你的成绩,
但不能躺一世。
要把眼光放得更长远,用未来更多、更扎实的行动和成绩,
来持续不断地证明你王龙,不仅有能力,
更有对国家和人民绝对的、经得起任何考验的忠诚!
让那些杂音和猜忌,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攻自破!”
王龙重重地点头,眼神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
之前的些许慌乱和委屈已然被一种沉稳坚韧的力量所取代:
“老首长,您放心!您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
我王龙不是不知好歹、得意忘形的人,
更不是那只只想闹天宫、不服管束的孙猴子。
我知道自已的根在哪里,是谁培养了我,
也知道这身本事该用在什么地方,为了谁而用。
以后我一定时刻保持警惕,谨言慎行,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做实实在在的、对国家有益的事!
绝不给信任我的您,还有上面那两位首长丢脸!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王龙,是党和国家最忠诚的战士,
是可以放心使用的利器,而不是需要防备的隐患!”
他心里暗暗发誓,同时再次提醒自已,
至于静止空间里的那些“神通”和底牌,
自然更要藏得深深的,那是用于关键时刻、应对更大挑战的终极手段,
绝非用来炫耀或者谋求私利的资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老首长闻言,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真正释然和欣慰的笑容,
那是一种看到自已精心栽培的苗子终于理解了风雨含义的宽慰:
“好!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有这个觉悟,有这个定力,我就真的放心了。
我相信你,就像上面那两位相信你一样。
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为你挡挡风,撑撑腰。
但你自已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已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意味深长,
“去吧,先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把身体彻底养好,也好好消化一下我今天说的话。
养精蓄锐。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担子、更广阔的天地,
等着你来挑,等着你去闯呢!”
这最后一句话,又透露出无限的深意和期许,
预示着王龙在度过当前的敏感期后,
必将被赋予更核心、更重要的职责。
王龙再次挺直身躯,向老首长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转身,
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傍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拂在脸上,
让他因为那番惊心动魄的警醒而有些发热和紧绷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抬头望了望四九城特有的、
被夕阳染上瑰丽色彩却又带着些许工业烟尘暮霭的天空,
心中已然如同明镜般透彻。从此刻起,
他不仅要面对这个波澜壮阔时代的机遇与挑战,
更要小心翼翼地在这复杂无比、波谲云诡的权力磁场中行走,
精准地平衡各方,既要恰到好处地展露才华、贡献力量,
又要懂得何时藏锋守拙、规避锋芒。
这条回归之路,
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更加复杂、更加漫长,也更加考验智慧。
第914章 四九城的无形牢笼(上)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回来了,并且成功地站稳了脚跟,
获得了最高层的注意和一定程度的保护。
接下来的棋,该如何步步为营,如何落子无悔,
他需要更加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
在与老首长那番推心置腹又暗藏机锋的深入交谈之后,
王龙站在原地,目送着老首长那略显沉重却依旧挺拔的背影,
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那副恭敬、诚恳乃至带着些许后怕的表情,
如同退潮般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和深思。
他没有立刻离开,仿佛脚下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停留了足足有一分钟。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轮廓,
更凸显出他眉宇间锁住的深沉思绪。
最终,他下意识地转身,步伐略显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踱步到那扇正对着操场的宽大窗前,
目光深沉地投向窗外。四九城的天空,是那种他既熟悉又感到些许压抑的、灰蒙蒙的色调,
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由工业烟尘和北方干燥空气混合而成的薄薄尘埃,
即便是正午的阳光,也显得有气无力,费力地穿透下来,
给操场、楼房、乃至整个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甚明亮、缺乏生气的滤镜。
楼下,军区操场上,士兵们训练的口号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隐约可闻,
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阳刚而刻板的秩序力量。
远处,是密密麻麻、鳞次栉比、外观几乎千篇一律的机关大院楼房,
它们沉默地、庞大地矗立着,像一头头蛰伏的、遵循着某种无形规则的巨兽,
共同构成了一种强大而无处不在的体制象征。
曾几何时,这片天空下的这片土地,代表着无上的荣耀、绝对的权力和最终的归属感,
是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跨越时空也想回归和守护的精神家园。
然而此刻,当老首长那句尖锐如刀的“孙猴子”和“压不住的神通”的比喻,
如同余音绕梁、又似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撞击时,
王龙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透彻骨髓的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椎尾椎骨一路窜起,直冲天灵盖。
这寒意并非来自室内的温度,而是源于一种对生存环境的清醒认知和巨大的心理落差。
这哪里是什么充满鲜花掌声的荣耀之地?
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打造、看似广阔实则无处可逃的黄金牢笼!
每一扇看似普通的窗户后面,可能都隐藏着一双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别样用心的眼睛;
每一次看似寻常的走动、每一次看似随意的交谈,
可能都落在某些有心人的记录本上,被放大、被解读。
功高震主,木秀于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这些他曾经在明史典籍中读得滚瓜烂熟、甚至亲身在明朝官场见证过的血淋淋的古训,
此刻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化作了冰冷的针尖,一下下,
极其精准地刺戳着他那因穿越而变得异常敏感的神经。
他以为自己从明朝带回、并巧妙“献上”的是足以奠定地位的泼天功劳,是稳固自身在这个时代立足点的坚实基石,
却万万没想到,在某些秉持着传统权力思维和惯性猜忌的人眼里,
这功劳本身,这种超越常理的“能力”本身,就成了需要警惕、需要制约、甚至需要提前打压的“原罪”。
他想起了之前在港城的日子,虽然同样身处各方势力的漩涡中心,
但那里毕竟有着相对自由、灵活的空气,
有着可以让他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手腕和资源辗转腾挪、合纵连横的空间。
他可以与鬼佬谈笑风生,可以和富豪称兄道弟,
甚至能让那位矜持的港督都对他礼让三分。
那种游刃有余、在一定程度上能掌控自身命运节奏和行动方向的感觉,
与如今回到四九城后,这种仿佛时刻被无形目光笼罩、动辄得咎、如履薄冰、
个人意志必须完全服从于庞大机器运转的处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悄然包裹了他。
“这不行,绝对不行!”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声音在王龙心底呐喊,
他的眼神逐渐褪去了片刻前的凝重与迷茫,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和坚定,
“我不能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犯人一样,被动地把自已困在这个由荣誉和规则编织而成的、无形的黄金笼子里。
功劳已经立下,高层的赏识已经获得,暂时的安全也有了老首长等人的背书保障,
但这绝非长久安稳之计。潜在的猜忌如同暗流,不会因暂时的压制而消失。
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被动等待不知何时会因风向转变而落下的铡刀,
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已寻找一个更安全、更能挥洒自如、也更能实质性发挥作用的舞台。”
一个大胆、清晰且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划过的凌厉闪电,
瞬间照亮了他所有的思绪,驱散了犹豫——重返港城!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雨后滋生的野草,开始在他心中疯狂蔓延、扎根。
港城,那个华洋杂处、风云际会、规则与潜规则交织的特殊地带,
才是他王龙真正的用武之地,是他能够将两个时代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的舞台。
在那里,他可以更灵活、更高效地利用自已的超前知识和静止空间内的资源,
为国家争取实实在在的利益——资金、技术、稀缺物资、甚至是影响国际格局的情报。
同时,他也能借此为自已构建一个相对独立、稳固的、
能够缓冲四九城权力中心直接风暴的“大后方”和“根据地”。
这既是为了国家利益最大化,更是为了他个人在这个时代的生存、发展和最终目标的实现,
是当下局势中最明智、最符合实际需求的战略选择。一箭双雕,公私两便。
想到这里,王龙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将胸腔中那股郁积的压抑感彻底排出,随后猛地转过身,动作果断而坚决。
第915章 四九城的无形牢笼(下)
老首长还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刚拿起一份文件似乎准备批阅,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王龙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
混合了决然、清醒甚至是一丝破釜沉舟般的神情,不禁有些诧异,放下文件,眉头微蹙:
“嗯?王龙,还有什么事?是不是刚才的话,让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他以为王龙是对之前的警告有了心结。
王龙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到办公桌前,在距离桌面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身体挺得如同青松般笔直,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任何迂回和试探,
直言不讳地开口说道,声音沉稳有力:“老首长,非常感谢您刚才的肺腑之言,让我茅塞顿开。
正是经过这番深入的思考,我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和顾虑。
所以,现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认真听取我的想法,并予以最大的支持。”
他的开场白直接而郑重,瞬间提升了谈话的严肃性。
老首长见他如此正式,神色也变得更加专注。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习惯性地交叉放在腹部,
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讶和感兴趣的神情:“哦?什么不情之请?说得这么严肃。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说来听听。”
他熟悉王龙,知道这小子平时虽然偶尔跳脱,
但一旦露出这种极其认真和决然的表情,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谈。
王龙深吸一口气,目光迎向老首长探询的视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老首长,我想请求组织上认真考虑,并最终批准,让我重返港城工作。”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
他仔细观察着老首长的表情,看到对方那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但多年的城府让老首长并没有立刻打断或反驳,
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王龙心中稍定,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
于是便顺着思路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理性,且充满说服力:
“我仔细思考了您刚才的教诲,每一句都如同警钟,让我受益匪浅,
也让我对当前的处境和自身的特点有了更清醒、更深刻的认识。
我深知,留在四九城,留在首长们身边,固然能获得更多的指点,更接近权力核心,
但经过冷静分析,我认为我的性格特质、能力结构,
或许在港城那样更具国际性、挑战性和灵活性的特殊环境中,
才能得到更充分、更有效的发挥,才能真正为国家创造更大、更独特的价值。”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也让老首长有时间消化他的意图,
然后继续阐述,试图让自已的理由听起来不仅合理,而且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
“老首长,您很清楚,港城地位特殊,是连接内地与海外不可或缺的重要桥梁和窗口。
我之前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的政治生态、经济规则、社会情状乃至三教九流都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和切身体会,
也初步建立了一些必要的人脉关系网络。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宝贵的无形资产。”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务实的激情:
“如果能让我回去,我可以充分利用港城高度自由的市场经济环境、国际化的平台和特殊的中转地位,
更直接、更快速、也更有效地为国家运作、争取我们急需的外汇资金、先进的技术设备、被封锁的紧缺物资,
甚至是一些关乎战略决策的高价值情报。
我可以做一些在四九城,由于体制、观念和环境的限制,
可能不太方便直接操作、或者效率较低,但对国家发展大局却至关重要、甚至能起到关键作用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巧妙地将老首长之前的比喻用了回去,
既坦诚了自已的顾虑,又凸显了自已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出发点:
“老首长,这比我继续留在四九城,一方面可能因为性格不拘小节而触犯某些无形的规矩,
另一方面又要让您和上面首长时刻费心,担心我这只‘神通’不小的‘孙猴子’会不会哪天不小心捅了娄子,
或者被复杂的局面所困,要来得更有利吧?
让我去港城,就像是把一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也是把我放在一个更能体现我价值、同时也能减少不必要关注和麻烦的位置上。
这于国于党于组织,乃至对我个人长远发展,怎么看,都应该是更为有利的战略选择。”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有大局观,又充分考虑了自身的处境,几乎让人难以反驳。
老首长听完王龙这番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甚至可以说是苦口婆心的慷慨陈词,
并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了,而且沉默了良久。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富有节奏感的操练声,像是背景音一样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老首长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复杂,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有对王龙突然提出离京的惊讶,有对其理由的深度审视,有对其选择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最终,这些情绪都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深深的、带着疲惫的无奈和一种……
难以言喻的、超越了个人情感的深刻理解。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他几十年宦海沉浮的所有重量,
也承载了对眼前这个优秀后辈复杂前程的忧虑。
他没有直接反驳王龙的想法,甚至没有对王龙话语中隐含的对四九城环境“不适应”的担忧表示任何形式上的不满或批评,
而是用一种超出了寻常上下级关系、近乎父子间推心置腹的、带着几分自嘲和浓重疲惫的语气,
缓缓开口说道,像是在对王龙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龙啊,你小子……看问题,看人心,看这局势……倒是看得透,看得狠呐。”
第916章 老首长的无奈与理解(上)
他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两侧显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中透出一种身居高位的孤寂和束缚感。
“你想走,想离开四九城这个是非之地、权力中心,说实话,我听完你的理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老首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部分面具后的沧桑感,
“甚至……我心里某种程度上,是理解你的。”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王龙心神剧震的反问,语气中充满了自嘲: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感觉这四九城像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吗?”
他不需要王龙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打开了某个压抑已久的闸门:
“我,这个卫戍区司令,肩膀上扛着将星,听起来位高权重,威风八面,手握重兵,保卫京畿,是吧?
走出去,谁不得敬我三分?可实际上呢?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充满了无奈和讥诮,
“就像四九城老百姓私下里流传的那句大实话,
在这皇城根下,天子脚下,一个花盆不小心掉下来,随便都能砸到几个戴官帽的!
级别高的、背景深的、手眼通天、关系盘根错节的,比比皆是!
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天天把团结、纪律挂在嘴边,讲究个步调一致。
可暗地里呢?暗地里的制衡、较量、掰手腕、争资源、划地盘,从来就没停过!无声无息,却刀光剑影!”
老首长似乎越说越是感慨,语气也激动起来:
“我这个位置,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一举一动,一个决策,甚至是一句不经意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有多少股或明或暗的力量在牵扯、在博弈。
有时候,真想抛开所有顾忌,为部队、为实战、为提升战斗力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难啊!
阻力重重!程序繁琐!顾忌多多!
比当年在战场上,面对面的真刀真枪打一场硬仗,还要累心,还要困难!”
这番突如其来的、近乎宣泄的倾诉,让王龙听得动容不已。
他没想到,位高权重、看似一言九鼎的老首长,内心深处竟然也积压着如此多的无奈、束缚和愤懑。
这更从侧面印证了他的判断无比正确——四九城这潭水,实在太深、太浑,暗流汹涌,
绝非久留之地,更非能让他尽情施展抱负的乐土。
老首长似乎意识到自已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
眼神重新聚焦,回到了王龙的话题上,语气变得平和了些,
但那份理解和支持之意更加明显:
“你刚才提到港城……你之前在港城那段时间的表现,我虽然远在四九城,但也多有耳闻,
确实干得风生水起,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我听说,连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讲究贵族派头的港督,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
你甚至还能在某些非正式场合,跟他开几句无伤大雅、却又恰到好处的玩笑,缓和气氛,推进工作?
有这回事吧?”老首长的语气中,这次明显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感慨,甚至有一丝向往,
“这种本事,这种在那种复杂环境下游刃有余的能力,在咱们这儿,很多时候……是使不出来的,
甚至可能会被看成是歪门邪道。”
王龙没想到老首长连这种具体的工作细节都如此清楚,心中再次微凛,
对组织系统的信息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和谦逊,微微点头道:
“老首长过奖了。都是依靠组织上的信任和支持,加上一点适应环境的运气和当地爱国同胞的鼎力帮衬,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更好地完成使命。”
“工作需要?那也是你的个人能力和魄力!”老首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谦辞,
语气重新变得沉重起来,但其中理解和支持的味道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行了,你的意思,我彻底明白了。我也把话跟你挑明了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龙,像是最终下定了决心。
“与其硬把你留在四九城,这个到处是框框条条、繁文缛节,
让你感到束手束脚、生怕哪口气喘大了都会惹来非议的‘黄金牢笼’里,
整天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边用你,一边又得提心吊胆地担心你这只本事太大的‘孙猴子’会不会哪天耐不住性子,
闯出点祸来,或者更糟,被那些看不惯你、嫉妒你的人的‘紧箍咒’给套住、勒伤……
还不如,干脆就放你回港城那个更自由、更对你胃口的天地里去施展拳脚!
至少在那里,你的那些本事、那些门路、那些灵活的手腕,能实实在在地、毫无顾忌地施展出来,
能真真切切、高效率地给国家捞回真金白银、弄来急需的东西!
这才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老首长用力一挥手,仿佛斩断了某种无形的羁绊,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龙归大海,才能兴风作浪;虎入深山,方能威慑百兽!
或许,港城那片风云激荡之地,才是你王龙这条‘潜龙’真正该待的地方,
才能真正让你腾跃九天,发挥出最大的能量!
留在四九城,怕是真要把你憋坏了,也把你这身本事浪费了!”
老首长这番高屋建瓴、充满魄力且完全站在王龙和国家利益角度考虑的话,
等于是明确地、毫无保留地同意了王龙的请求,并且表示了最深层次的理解和支持。
这让王龙心中那块自回归以来就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咚”的一声彻底落了地,
与此同时,一股混合着感激、知遇之恩和壮志将酬的复杂暖流,汹涌地涌上心头。
他“唰”地站起身,脚跟用力一并,向着老首长,
向着这位真正理解他、保护他、并愿意给他广阔天空的长辈和上级,
郑重地、无比标准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却蕴含着无比坚定的力量:“谢谢老首长!谢谢您的深明大义和鼎力支持!
我王龙在此立誓,必定不负您的厚望与重托!
到了港城,我一定利用一切条件,抓住一切机会,为国立下更大的功勋,
同时时刻保持清醒头脑,绝不会给组织抹黑,更绝不会给您丢脸!”
第917章 老首长的无奈与理解(下)
老首长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激动与坚定之光,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些许怅然若失、些许担忧、但最终都化为释然和期许的笑容:
“去吧,小子。到了那边,天高海阔,记住你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
也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凡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也记住,四九城这里,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总会尽力替你挡掉一些明里暗里射来的冷箭,
为你争取最大的支持。但是 ultimately,”他用了半个英文词,强调其最终性,
“路能走多宽,能走多远,最终能取得多大的成就,还得靠你自已的本事、定力和智慧。”
这最后一句话,既是殷切的嘱托,也是彻底的放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交付。
王龙再次重重顿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龙听到老首长这番推心置腹、充满理解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支持的话语,
心中那块自谈话伊始就高悬着、关乎未来命运的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
稳稳地落回了实处,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轻松感,
如同暖流瞬间冲刷过全身四肢百骸。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
真切而明亮的释然笑容,那笑容发自心底,驱散了先前笼罩在眉宇间的所有凝重、算计与不安,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爽、明亮了许多。
他立即挺直了原本就因为长时间认真交谈而一直保持笔直的腰板,
这个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决心,仿佛一棵历经风雪洗礼却愈发显得青翠挺拔的松柏,
目光灼灼地看向老首长,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坚定与不容置疑的忠诚。
他用清晰而有力、足以让办公室每一个角落都听得分明的声音,郑重承诺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进木头里一样结实:“老首长!请您一万个放心!
我王龙今天就在这里,向您,也向组织,立下军令状!
无论我王龙今后是身在繁华似锦、灯红酒绿的港城,
还是将来因任务需要去到世界任何一个天涯海角,我骨子里流的,永远是中国人的血!
胸膛里跳动的,永远是那颗滚烫的、属于中华民族的中国心!
国家任何时候、在任何情况下需要我,只需一声召唤,哪怕隔着千山万水,
我王龙也必定第一时间响应,排除万难,火速归来!
随时准备为国家和人民的最高利益,奉献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绝无二话,永不退缩!”
这番誓言,说得斩钉截铁,金石铿锵,充满了军人特有的豪迈与赤诚,也彻底表明了心迹。
接着,他似乎觉得气氛因为自已这番誓言而变得过于严肃、甚至有些悲壮了,
便故意用了一种略显轻松、带着点调侃却又让人听得出骨子里同样认真的语气,
进一步解释自已的选择,试图冲淡些离别的伤感,也让老首长更能接受他的“务实”考量:
“老首长,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王龙选择去港城是有什么畏难情绪或者别的什么不上台面的想法。
我这可不是要当逃避责任的逃兵,更不是不爱国、想出去享清福了。
恰恰相反,我敢拍着胸脯说,我这正是为了能更好地、更有效率地、更实实在在地报效国家!
是为了让我的这份‘爱国心’能产生最大的‘效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商人的狡黠和精明的笑容,
开始用具体的、赤裸裸的“经济效益”和“投入产出”来打比方,
试图让自已的理由听起来更具说服力,也更符合他即将要去应对的那个资本主义社会的逻辑:
“不瞒您说,老首长,就凭我之前在港城那边打下的一点基础,
经营起来的那点人脉网络和生意路子,只要我人顺利到了那边,甩开膀子,运作得当,
不是我王龙吹牛,分分钟,真的是分分钟,就能通过各种合规合法、
甚至游走于灰色地带但绝对高效的手段,给国家赚回来成千上万的港币外汇!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能解燃眉之急的真金白银啊!能买回我们急需的精密机床、
能引进被封锁的关键技术、能采购战略物资、能支持重要的科研项目!
这都是能直接转化为国力的硬东西!”
话锋一转,他两手一摊,做了一个极其无奈和憋屈的表情,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抱怨:
“可老首长,您说,我要是一直留在四九城,留在这大院里呢?”他指了指窗外,
“先不说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暗地里盯着我、等着挑我毛病的眼睛,
就光是这大院里的、机关里的各种成文不成文的规矩、条条框框,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很多在港城那边司空见惯、灵活变通的手段,在这儿根本没法用,
一用就是‘不讲政治’、‘不顾大局’;很多能快速赚钱、为国家积累资本的门路,
在这儿不方便碰,一碰可能就是‘思想有问题’、‘路线走偏了’。
我整天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可能都得耗在琢磨人际关系、平衡各方势力、应对各种审查和报告上,
就跟戴着沉重的脚镣跳舞似的,浑身本事使不出来三分!那种憋屈劲儿,
您刚才也说了,您也有体会!那样下去,我这个人倒是安全了,不会犯错了,
可真正能为国家创造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实质价值,反而会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办事员!您说,这是不是巨大的浪费?
是不是对国家利益的不负责任?”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又恢复了诚恳,并用一个生动的比喻收尾:
“所以,老首长,您看,让我去港城,就相当于把一颗优质的、高产的种子,
从一块虽然安全但有些板结的土地里,移栽到一片更肥沃、阳光更充足、雨水更丰沛的广阔天地里去。
只有这样,这颗种子才能挣脱束缚,长得更快更壮,最终结出十倍、百倍丰硕的果实,
来回馈、反哺我们共同的大地母亲!这难道不是对国家对民族更有利的选择吗?”
第918章 誓约与承诺(上)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考虑了个人特点,又紧扣国家利益,可谓用心良苦。
老首长原本还沉浸在一种即将与这个亦徒亦子的爱将分别的复杂情绪中,
有担忧,有不舍,更有对其前程的思虑。
听到王龙这番又是“投资回报率”又是“戴着脚镣跳舞”,
最后还来了个“种子和土地”的比喻,把去港城为国效力说得跟做买卖、搞种植似的,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离愁别绪也被这小子一番插科打诨给冲淡了不少。
他指着王龙,哭笑不得地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出去历练了几年,
别的长进我没太看出来,你这嘴皮子功夫、这套算计劲儿和比喻能力倒是蹭蹭见涨!
还分分钟赚成千上万的港币?你这牛吹得,都快把咱们这办公楼的天花板给顶破喽!
我看你啊,根本不是什么孙猴子,你是个成了精的铜钱鼠,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还顺带学了满嘴的生意经!” 老首长一边笑骂着,一边像是被气笑了,
作势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不轻不重地、带着亲昵意味地虚踹在王龙的屁股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是惩戒他的“油滑”,又是长辈对极其亲近晚辈的宠溺表达。
“赶紧给我滚蛋!看着你在这儿油嘴滑舌、振振有词地跟我算经济账我就来气!
省得在这儿气我,让我折寿!”
这一脚当然没用力,更多的是一种充满人情味的互动。
办公室内原本因为沉重话题和即将离别而显得有些压抑和伤感的气氛,
被王龙这一通插科打诨、诡辩连连和老首长这笑骂一脚,顿时冲散了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松甚至带上了几分暖意的、类似父子间斗嘴的温情。
这种超越了一般上下级、蕴含着深厚师徒情、父子谊的关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玩笑开过,情绪也得到了充分的宣泄和缓冲。老首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庄重起来,但眼神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担忧、无奈和纠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一种沉重的托付和无比的期待。
他迈着沉稳有力、仿佛丈量着责任与信任的步伐,
走到那张厚重、漆色深沉、承载了无数军机要事的办公桌前。
他并没有去动桌面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普通文件和报告,而是俯下身,
从腰间钥匙串中精确地取出一把小巧而特殊的钥匙,动作略显缓慢却异常稳定地
打开了桌子侧面一个不起眼、但显然带有最高保密等级的加密钢制抽屉。
他从抽屉最深处,如同取出传世珍宝般,郑重地取出了一个厚厚的、颜色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本身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边角有些磨损,但封口处那醒目的、不容置疑的红色“绝密”印章,
以及旁边可能需要特定权限才能辨认的特殊编号,却昭示着里面所承载内容的不寻常与极高密级。
老首长拿着这个看似轻薄却感觉有千钧之重的档案袋,步履沉稳地走回王龙面前。
他的眼中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有对眼前年轻人的欣慰与骄傲,
有对其未来征程的深切期望,有沉甸甸的、关乎国运的嘱托,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送雏鹰离巢般的伤感与牵挂。
他将档案袋用双手递向王龙,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拿着。”
王龙见老首长如此郑重其事,神情肃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收敛了脸上残余的玩笑神色,伸出双手,如同承接圣物般,
恭敬而稳当地接过了那个触手微凉、却仿佛蕴含着滚烫能量的档案袋。
在老首长眼神的示意下,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
尽量不破坏火漆完整性地拆开了封口的红色绝密火漆印章,
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仅仅只有一页的文件。
然而,就是这看似单薄的一页纸,当王龙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时,
他脸上的轻松、感激、乃至刚刚平复的激动,瞬间全部凝固,
随即被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震惊所取代!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瞳孔甚至因为难以置信而急剧收缩,拿着文件边缘的手指都下意识地用力捏紧了,
指节瞬间泛白,薄薄的纸张边缘甚至被捏出了细微的褶皱,
他生怕自已是因为激动过度而看花了眼,或者是在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文件抬头是醒目的、他无比熟悉的军方最高级别命令格式,
内容简洁到了极致,却每一个字都石破天惊,
拥有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力量:“兹命令:晋升王龙同志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此令。”
仅仅是这一行字,就足以让王龙的心脏狂跳到几乎要蹦出胸腔!
一个如此年轻的中将!这在新中国的军队历史上,几乎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足够让任何知情者震撼到失语!
但,更让他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的,
是命令下方那行用更小字号打印、却分量更重的特别附注:
“同时,授予王龙同志最高权限通行及协调权。
其所到之处,凡涉及之各军区、各地政府部门、各相关单位,
见此文件及持件人如见最高指令,须无条件、全力量、第一时间配合其一切工作需求,
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延误或质疑!此授权为最高机密,阅后即焚,不得记录,不得外传。”
这……这不仅仅是一纸骇人听闻的晋升令!
这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威力巨大无比、堪称“如朕亲临”的“尚方宝剑”!
一个如此年轻、背景特殊的中将,本就足以引发地震,
再加上这几乎可以让他(在需要时)在国内横着走、调动难以想象资源的特权……
这背后所代表的信任,或者说,所蕴含的风险与期待,已经超出了王龙最初的想象!
王龙猛地抬起头,看向老首长,喉咙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一阵发紧、干涩,
一时间竟嗓音沙哑,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情:
“老首长……这……这……太……这让我如何担当得起……”
第919章 誓约与承诺(下)
他感觉手中的这张纸,重若泰山,滚烫如火。
老首长看着王龙那震惊到近乎失语、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意味深长却又带着无比郑重的笑容,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肯定了王龙那无法言说的猜测: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既是国家,是最高层,
对你此次带回那些‘资料’所做出的、无法公开言说、
但其价值堪称拯救了无数科研项目、加速了国家十年进程的特殊贡献,
所给予的、最高规格的、也是最为隐秘的认可和奖励。”
他走到王龙身边,指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文件,
语气变得无比语重心长,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沉甸甸地压在王龙的心上,也烙进他的灵魂里:
“考虑到你情况的极端特殊性和未来工作的极端机密性、灵活性,
公开的表彰、盛大的授衔仪式,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样做,无异于把你放在火上烤,会让你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彻底暴露,
也完全违背了让你去港城暗中发力、为国家谋取最大利益的初衷。
所以,这份命令和这份授权文件,属于最高机密,
它的存在和内容,仅限于最核心的、屈指可数的几位人物知晓。”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龙,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王龙的意志和灵魂:
“但是,王龙,你给我听好了!它的分量,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有了它,只要你人在国内,无论是哪个山头的大军区,哪个部委的重要衙门,
见到这份文件和你的身份证明,就必须像接到来自最高层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一样,
倾尽全力配合你!这算是……国家和组织,在目前形势下,能给你的、
最大程度的、也是破格了的信任和支持!这就像古时候皇帝赐下尚方宝剑,王命旗牌,
代表着极大的权限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老首长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似乎要照进王龙内心的最深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托付江山般的沉重与期望:
“王龙,我今天,就把这把无形的、却比真刀真枪更厉害的‘剑’,交到你手里了。
希望你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牢记你今天在这里立下的誓言,
记住你对国家、对民族的承诺!只要你的心,始终向着国家!
你的行动,始终为了民族的复兴!那么,从此以后,”
老首长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创时代的豪迈,
“用一句老话来说,对你而言,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你的舞台,将不再局限于港城,而是整个国家需要你的任何地方!
你将要开创的局面,也可能会远超你今天的想象!”
王龙紧紧攥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仿佛烫手的文件,
心中的激动、感激、无以复加的责任感以及一种历史的使命感,
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澎湃激荡,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再次挺直身躯,如同永不弯曲的标杆,向着老首长,
也向着这份文件所代表的无上信任与重托,
敬了一个他军旅生涯中最为标准、最为庄重、也最为虔诚的军礼!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容动摇的坚定:
“请老首长和组织放心!王龙……必不负国!必不负此信任!此去,定当竭尽全力,
肝脑涂地,为国家、为民族,开创一番无愧于时代、无愧于历史的新局面!”
老首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挺拔、眼中燃烧着理想与忠诚火焰的身影,
欣慰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最后重重地拍了拍王龙的肩膀,力道沉实,充满了托付的意味:
“好!去吧!路上千万小心,到了那边,一切……就全靠你自已了!保重!”
王龙将文件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收回那个绝密档案袋,
然后郑重其事地、贴身妥善藏好。他再次向老首长投去一个包含了万千感激、
无比坚定和决绝眼神的凝视,然后毅然转身,迈着沉稳、坚定且充满了无穷力量与信心的步伐,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走向了他更加广阔、也必然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身后的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下老首长久久凝视着门口方向的、复杂而深远的目光。
与老首长那番既推心置腹又暗藏机锋的深谈,
以及接过那份沉甸甸、代表着无上信任与权限的绝密文件后,
王龙知道,他在四九城的使命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离开了。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收拾起简单却意义非凡的行装,
正式而郑重地向老首长道别。
老首长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用力地、久久地握了握他的手,
那双饱经战火与风霜、洞察世情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期望,有对晚辈远行的不舍,更有一种“雏鹰展翅,终须高飞”的释然与决断。
他亲自安排了一辆性能可靠、不易引人注目的吉普车,
并指派了一名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显然经验丰富的司机,
负责将王龙安全送离这是非之地,也算是尽了最后一份长辈的心意。
吉普车平稳地驶出戒备森严、哨兵肃立的军区大门,
将那片象征着至高权力、严密秩序与无形压力的庞大建筑群渐渐甩在身后。
王龙靠在后座上,微微侧头,透过有些模糊的车窗看着外面缓缓后退的四九城街景。
灰扑扑的墙壁,斑驳褪色却依旧醒目的政治标语,
穿着清一色蓝、灰、绿制服、行色匆匆面容朴素的人们,
叮铃铃响成一片的自行车流,偶尔笨重驶过的老式公交车……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生动而真实的六十年代北方城市画卷,
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流光溢彩、喧嚣沸腾的现代国际大都市截然不同,
却别有一种质朴、坚韧甚至略带压抑的生命力。
第920章 特殊的晋升与放行(上)
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涟漪,这次离开,山高水长,前路莫测,
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座承载了他重生、奋斗、荣耀与复杂纠葛的古城了。
车辆一路行驶,穿过日渐熟悉的城区,驶向郊外,
道路逐渐变得颠簸不平,两旁的建筑也由整齐的楼房变成了低矮杂乱的平房和围墙,
最终视野豁然开朗,化为大片的、在初冬显得有些萧瑟的农田和远处散布着炊烟的村落。
当吉普车终于“嘎吱”一声停在那条熟悉的、坑洼不平的、通往王家村的土路口时,
夕阳已经西斜,如同一个巨大的咸蛋黄,悬在天边,
将稀疏的云彩和广袤的田野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也给这个宁静而略显破败的小村庄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短暂的金色光芒。
王龙让司机在村口等候,自己则拎着那个不起眼的旅行袋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久违的、带着干冷空气、泥土芬芳和农家烧炕特有的炊烟气息的空气,
一股熟悉的、带着乡愁的味道沁入心脾。
他整理了一下因长途颠簸而略显褶皱的衣裳,定了定神,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这个生他养他、却又感觉有些疏离的村子。
这个时间点,正是农家结束一天劳作、准备晚饭的时候,村子里显得颇为安静,
偶有几声鸡鸣犬吠划破黄昏的寂静,家家户户屋顶上冒出的袅袅炊烟在夕阳下勾勒出安详的线条。
几个穿着臃肿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顽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看到王龙这个穿着体面呢子大衣、气质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面孔,
都好奇地停下脚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怯生和探究地打量着他,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王龙没有理会这些充满童真的好奇目光,他的目标明确,
径直走向村子深处那座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老宅。
低矮的土坯院墙,有些歪斜的木栅栏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院中那棵落光了叶子、枝干虬曲的老枣树下,
就着最后的天光,佝偻着身子,专注地搓着麻绳的爷爷。
爷爷的身形比以前更显消瘦佝偻,但动作依旧缓慢而稳当,透着庄稼人特有的坚韧。
同时,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和风箱的呼哧声,
伴随着奶奶熟悉的、带着些许抱怨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念叨,隐约飘来。
一股混合着酸楚与温暖的激流瞬间涌上王龙的心头,他喉头有些发紧,
提高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喊了一声:“爷!奶!”
爷爷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努力朝着院门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夕阳的逆光让他看得不太真切,直到王龙快步走到近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爷爷才猛地认出来,满是深刻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
连手里搓了一半的麻绳都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去捡,
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激动:“哎呀!是龙娃子!是龙娃子回来啦!
老婆子!快别忙活了!快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是咱家大孙子回来啦!”
爷爷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挣扎着想站起来。
奶奶闻声从灶房探出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系着的旧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的面粉,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院子里站着的、笑望着她的王龙,奶奶先是愣了一下,
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连忙用围裙角用力擦着眼睛,像是要擦掉不争气的泪水,
嘴里却带着哭音念叨着:“真是龙娃子?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我们这两个不中用的老骨头啊!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在外面享福去了!”话是埋怨的,
但那语气里蕴含的喜悦、激动和深深的牵挂,却藏也藏不住。
王龙赶紧上前几步,一手扶住正要颤巍巍站起来的爷爷,让他重新坐稳,
另一只手搀住激动得有些站不稳的奶奶,
感受着二老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不堪、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掌,
他那颗在权力场中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此刻也柔软了下来,
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仔细端详着二老,爷爷的气色虽然苍老,但眼神还算清亮,
奶奶虽然嘴里念叨着腰腿疼,但精神头很足,手脚也利索。
看来,他之前想方设法托可靠人捎回来的钱和营养品,二老确实收下了,
也舍得用了一些,身体底子保养得还算不错,这让他深感欣慰。
“看您二老说的,我这不是工作太忙,身不由己嘛!”王龙笑着解释,
语气带着晚辈的撒娇和歉意,“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们呢!
这不,一有空,就紧赶慢赶地回来看你们了!”
他扶着二老在院里光滑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二老对面,
形成了一幅温馨的祖孙团聚图。
这时,听到院里动静的二叔和王龙二婶也从旁边低矮的厢房里快步出来了。
二叔还是那副典型的庄稼汉模样,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甚至有些局促的笑容,
搓着手,看着王龙只是嘿嘿直笑,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二婶则显得活泛些,虽然也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看到王龙,又是惊喜又是忙乱:“哎呀!真是龙娃子回来了!咋不提前捎个信儿!
你看这……饭还没做好呢!你等着,二婶再去炒个鸡蛋,把橱柜里那块腊肉切了!”
说着就要往灶房跑。
“二婶!别忙活了!自家人,客气啥!”王龙连忙起身拦住二婶,
“我就回来看看,坐坐就走,简单吃点就行,千万别特意张罗!”
他知道,家里的鸡蛋和腊肉,恐怕是二老平时都舍不得吃,要留着换钱或者待客的宝贝。
一家人就这样围坐在老槐树下,虽然已是初冬,傍晚有些寒意,
但团聚的暖意却驱散了寒冷。夕阳的余晖透过光秃秃的枝丫缝隙,
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气氛温馨而融洽。
第921章 特殊的晋升与放行(下)
王龙没有透露自已具体的行程和真实目的,只含糊地说是出差路过附近,顺道回家看看,待不了多久。
他详细询问了二老的身体,特别是爷爷的老寒腿和奶奶的腰,
又转向二叔二婶,仔细了解了他们在村里的生活,以及两个堂弟在城里轧钢厂的工作情况。
得知两个堂弟在厂里踏实肯干,虽然辛苦,但工作稳定,学徒期也快满了,
日子虽然清贫但也平平安安,没惹什么麻烦,王龙欣慰地笑了,
心中暗自庆幸自已当初的安排,总算让这至亲的一家人能在这动荡的岁月里有个相对安稳的着落。
闲话家常间,王龙看似随意地拉家常,实则细心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叠全国通用粮票、
一小叠用信封装好的、崭新的十元钞票(数额足够普通农家宽松生活大半年),
以及几包在城里也算稀罕物的大白兔奶糖、几块香皂、一条毛巾等稀缺生活用品,
不容拒绝地塞给了二叔二婶,语气轻松地说:“二叔二婶,这点东西,是我在外面顺手买的,不值几个钱。
粮票和钱你们拿着,平时多买点好的,给爷奶补补身子,也给自已和孩子们添置点东西。
糖给孩子们甜甜嘴。你们在家照顾爷奶辛苦了,这是我做侄子的一点心意。”
二叔二婶起初看到这么多钱和东西,吓了一跳,死活推辞不要,
二叔更是急得脸通红:“龙娃子,这可使不得!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花钱的地方多!
我们在家有吃有喝,用不着这些!你快拿回去!”二婶也在一旁附和,说王龙太见外了。
王龙却坚持道:“二叔二婶,你们就收下吧!我现在工作稳定,收入还可以。
你们在家替我尽孝,照顾爷奶,比我这个不在身边的孙子强多了!
这点东西算什么?你们要是不收,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再说,爷奶年纪大了,需要营养,你们手头宽裕点,也能把他们照顾得更好不是?”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肯定了二叔二婶的付出,也点明了是为了爷爷奶奶。
二叔二婶推辞不过,看着王龙真诚而坚定的眼神,最终只好感激又不安地收下了,
二婶更是抹着眼角,嘴里不停念叨着:“龙娃子真是有出息了,还这么念着家里人,不忘本……
你爹娘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看着二叔二婶收下东西,王龙心里才踏实了些。
他知道,直接给太多现金,淳朴的他们反而会惶恐,
这样以补贴家用、孝敬老人的名义给一些实用的钱物,他们更容易接受。
夜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渐渐弥漫开来。
王龙知道停留太久反而可能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关注,便起身告辞。
他坚持不让年迈的爷爷奶奶远送,但在搀扶奶奶进屋、转身走出院门的瞬间,
他动作迅捷如豹,却又轻巧无声,如同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般,
将另一个更厚实的、装着更多现金的信封,飞快地、深深地塞进了爷爷奶奶睡觉的炕席底下那个熟悉的角落。
他知道,直接给,二老肯定舍不得花,会攒起来或者退回来,
只有用这种“意外之财”的方式,等他们日后发现时,木已成舟,他们也就能安心用于改善生活了。
即便如此,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还是执意将他送到了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下。
奶奶紧紧拉着王龙的手,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嘱咐着那些说了千百遍的话:“龙娃子,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按时吃饭,天冷了多加衣服,别为了工作拼命,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爷爷话不多,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青筋毕露的大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王龙结实的肩膀,
一切关切、期望与不舍,都尽在这无言的举动之中,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在朦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吉普车已经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前灯划破了村口的黑暗。
司机依旧沉默地守在车旁,像一尊可靠的雕塑。
王龙最后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在苍茫暮色中相互搀扶着、身影佝偻苍老的爷爷奶奶和憨厚朴实的二叔二婶,
一股混合着酸楚、牵挂、愧疚与无比坚定的决心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道:“爷,奶,二叔二婶,你们都回去吧!外面冷!
放心,我会常写信回来的!” 说完,他毅然转身,拉开车门,钻进了吉普车,没有再回头。
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车辆缓缓驶离王家村,将那片温暖的灯光和亲人的身影彻底留在身后的黑暗中。
王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前排的司机说道:“同志,麻烦先绕一下路,去趟城南锣鼓巷附近看看,
然后我们再从那边去火车站。”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应了一声:“是,首长。”
没有多问一个字,熟练地调整方向,吉普车重新汇入更加寂静的郊区道路,向着城区方向驶去。
吉普车在四九城华灯初上、但光线依旧昏暗的傍晚街道上穿行,
王龙特意让司机绕了点路,经过那条他曾经无比熟悉、几乎每一步都承载着无数或明或暗记忆的胡同口。
最终,车辆在离那座如今已物是人非的四合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处缓缓停下。
他没有下车,甚至没有摇下车窗,只是透过洁净的车窗玻璃,
静静地、久久地凝望着那座在暮色与远处路灯微弱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的院子。
院墙上的斑驳痕迹依旧,岁月和风雨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刻印,无声地诉说着过往。
但那种强烈的“物是人非”的感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地涌上王龙心头。
院中隐约传来的、属于陌生人的说笑声和透过窗纸的昏黄灯光,都清晰地提醒他,这里早已换了人间。
第922章 辞别与归乡(上)
那些曾经在这个院里兴风作浪、汲汲营营、算计不断的邻居们——
如总是试图道德绑架的一大爷易中海、热衷权术的二大爷刘海中、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之流,
早已随着时代的巨浪翻滚,或沉寂隐退,或远走他乡,
这方曾充满鸡毛蒜皮与勾心斗角的小天地,似乎终于摆脱了往日的喧嚣,
恢复了一种它本该有的、近乎落寞的宁静。
王龙下意识地、隔着衣物摸了摸贴身收藏的那叠关乎他未来命运的文件和证明,
其中就包括这张四合院以及其他几处他早年通过隐秘方式置办下的房产地契,
证明文件上,他的名字——王龙,清晰无误。
这些散布在不同城市的产业,是他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有意无意布下的暗棋,
是扎下的根,也是为未来埋下的伏笔。
想到母亲、妹妹王茜、妻子娄晓娥,以及丁秋楠、冉秋叶等几位与他命运交织的红颜知己,
都已被他运用各种手段,提前妥善安置到了相对自由、安全的港城,
脱离了这边潜在的纷扰与可能的冲击,过上了安定甚至富足的生活,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牵挂与软肋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身轻松,海阔天空”的释然与轻松感,
以及可以放手一搏的决绝。
“走吧,直接去火车站。”王龙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对司机说道。
“是。”司机简洁回应,吉普车再次启动,平稳地汇入通往火车站的稀疏车流。
吉普车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四九城火车站略显简陋的广场前。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火车站广场上却人声鼎沸,
巨大的照明灯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却又拖曳出长长的、晃动的阴影。
扛着沉重行李、步履匆匆的旅客,提着篮子吆喝售卖煮鸡蛋、花生、香烟的小贩,
穿着制服、大声维持秩序、吹着哨子的工作人员……
形形色色的人们构成了一幅繁忙、杂乱却充满鲜活烟火气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味、食物气味和某种离别特有的、淡淡的忧伤气息。
王龙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与一直沉默但尽职的司机用力握了握手,真诚地说道:
“同志,辛苦你了,一路护送,非常感谢。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挺直身体,低声回了句:“首长保重。”
然后转身上车,吉普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在人海车流中。
王龙转身,拎着行李,步履从容地走进略显嘈杂、空气中混合着各种气味的售票大厅。
他排队买了张最早一班南下的硬卧车票。通过检票口,走上站台,
一股更浓烈的煤烟味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长长的绿皮火车如同一条安静的钢铁巨兽,匍匐在昏暗的灯光下,
车厢连接处泛着幽暗的光泽。大部分车窗已经拉上了窗帘,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
映照出车内晃动的人影。站台上,送别的人群,告别的叮嘱,列车员的吆喝声,
小推车碾过地面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终于,一声尖锐、刺破夜空的汽笛长鸣响起,像是在做最后的催促,
宣告着离别时刻的到来。王龙最后回望了一眼笼罩在巨大夜幕、零星灯光与朦胧雾气中的四九城轮廓,
那里有他奋斗崛起的足迹,有关心提携他的长辈,有割舍不下的血脉亲情,
也有纷繁复杂、不愿回首的过往。但此刻,他的目光已然越过了这一切,投向了南方。
未来,在那片更复杂、更自由、也更具挑战的土地上。
他紧了紧手中那张轻飘飘却又无比沉重的车票,随着并不算拥挤的人流,
踏上了南下的列车,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这声音单调而坚定,仿佛在为他新的征程敲响战鼓。
四九城的灯火在车窗外迅速后退、缩小,最终融入无边的黑暗。
王龙靠在硬卧车厢的隔板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不清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灯光,
眼神锐利而平静。
就在王龙乘坐的南下列车拉响汽笛、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载着他驶向未知的南方的同时,
四九城军区那栋庄严办公楼里,老首长的办公室内,
一场与站台送别氛围截然相反的、充满火药味与悲愤情绪的对峙,
正在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上演。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通常需要敲门得到允许才能进入的木门,
此刻几乎是被人用蛮力猛地从外面撞开的,发出了“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音如此突兀猛烈,甚至让整层楼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彻底打破了午后的宁静与秩序。
来人正是那位在军区乃至更高层都以其脾气火爆耿直、
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狰狞刀疤而闻名的张大同张将军。
他此刻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幼崽的雄狮,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额头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那道标志性的伤疤更是因面部肌肉的剧烈扭曲而显得格外骇人,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他甚至连军帽都没戴端正,军装的风纪扣也敞开着,浑身散发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气息。
他身后还紧跟着四名同样面色冷峻、眼神锐利、荷枪实弹的贴身警卫,
这阵仗,与其说是来汇报工作或商讨军务,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兴师问罪,甚至带着几分逼宫的意味。
张将军几步就跨过了办公室门口到办公桌那段不短的距离,
沉重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甚至完全不顾最基本的军礼和上下级规矩,
直接冲到老首长的办公桌前,二话不说,“唰”地一下将腰间那把时刻佩戴的配枪解下,
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桌上的钢笔、文件乃至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陶瓷茶杯都猛地跳了一下。
第923章 辞别与归乡(下)
他几乎是脖颈上青筋虬结地咆哮着吼道,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
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老王!你他妈别跟我在这儿装糊涂!打马虎眼!说!
王龙那个小兔崽子现在到底在哪儿?!你今天要是不把他给我交出来,老子……老子就跟你没完!”
老首长显然对张将军的突然闯入和如此失态的举动并非全无预料,
他并未像门外被这巨大动静惊动、紧张地探头张望却又不敢进来的秘书和普通警卫员那样流露出慌乱。
他只是动作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那支正在批阅文件的红色铅笔,
然后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了状若疯魔的张将军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应张将军的咆哮,而是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起桌角的茶叶罐,
用茶匙从容地拨了些茶叶进另一个备用的茶杯里,然后拿起暖水瓶,缓缓注入热水,
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做完这一切,他才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语调说道:“老张,什么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连基本的规矩都不讲了?先坐下,喝口茶,顺顺气,有什么话,慢慢说。
你这像什么样子?哪里还像个高级指挥员?”
他试图用这种极致的冷静和程序化的动作,来压制、化解对方狂暴的非理性。
然而,被丧子之痛和长久积压的仇恨彻底吞噬了理智的张将军,根本不吃这一套冷静的安抚。
他见老首长这副轻描淡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认为对方是在故意包庇和搪塞自己,是在蔑视他的痛苦。
他猛地一挥手,带着一股恶风,直接将被老首长刚倒上热水的茶杯粗暴地扫落在地!
“咔嚓!”一声刺耳的脆响,白瓷茶杯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溅了一地,在光洁的地板上蔓延开一片狼藉的水渍,
并升腾起一片带着茶香的热气。“喝个屁的茶!老子没心情跟你在这儿假模假式地品茶论道!
我今天来,就不是跟你喝茶聊天的!”张将军的怒吼声如同炸雷,再次响起,
音量甚至比刚才更高,震得办公室的窗户玻璃都似乎在嗡嗡作响,
门外的秘书和警卫员面面相觑,紧张得手心冒汗,脸色发白,
却又深知里面两位首长的级别和此刻气氛的紧张,不敢贸然进入劝阻。
老首长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流淌的茶水,然后缓缓抬起眼,
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利剑,直刺向状若疯魔的张将军,语气也瞬间变得冰冷而强硬,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张大同同志!请你立刻冷静下来!
注意你的身份和你现在所处的场合!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是处理军机要务的地方,
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发泄个人情绪的地方!王龙同志的行踪,
是经过组织慎重考虑后的安排,属于高度机密!他的去向和任务,
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向你个人汇报!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纪律!”
“组织安排?狗屁的高度机密!”张将军像是被“机密”两个字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脸几乎要凑到老首长的面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对,他能清晰地看到老首长眼中压抑的怒火,
老首长也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气息。“老王!
你少他妈拿这些官话套话来糊弄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儿子!我张大同唯一的儿子!小斌!
去年是怎么没的?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别跟我说那是什么狗屁的意外事故!”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颤抖着,眼眶更加红了,几乎要泣血,
“虽然没有他妈的直接证据被你们抓住!但我知道!我他妈用我这颗脑袋担保!
肯定跟王龙那个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小畜生脱不了干系!一定是他!
因为之前那件事……他怀恨在心!他搞的鬼!他必须给我儿子偿命!血债必须血偿!”
最后那几句话,他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声音撕裂沙哑,
里面蕴含着一个丧子父亲的无尽悲怆、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原来,张将军的独子去年在一次看似意外的特种训练事故中神秘失踪,最终认定为牺牲,
尽管明面上的调查结果排除了他杀,但张将军凭借某种直觉和零碎的信息,
始终坚信是王龙因为过去某些不为人知的旧怨(可能涉及权力或资源争夺)而暗中下的毒手,
并且将这笔血海深仇牢牢记在了王龙头上,日夜煎熬,直至今日爆发。
办公室内这充满火药味的激烈争吵,尤其是张将军那丝毫不加掩饰、
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和控诉,清晰地传到了走廊上,
所有路过或正在办公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和动作,屏住了呼吸,
整个楼层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谁都知道张将军晚年丧子的巨大悲痛和他那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
更清楚老首长与王龙之间亦师亦父的深厚关系以及王龙此次立下的不世之功。
这场因旧怨新功而引发的、发生在两位高级将领之间的尖锐冲突,注定难以善了,
其背后牵扯的复杂关系令人心惊胆战。
老首长面对张将军这带着血泪的控诉和几乎是指着鼻子的指控,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放在桌面下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
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试图压住场面的力量:“老张!你儿子小斌同志的不幸牺牲,
我和所有同志一样,都深感痛心和惋惜!他是我们军队培养的优秀人才,他的损失是巨大的。
第924章 离城前的最后巡礼
但是,我还是要强调,办案要讲证据!要相信组织,相信调查结论!
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个人的主观猜测和毫无根据的联想,
就如此妄加指控一位刚刚为国家立下赫赫功劳的同志,这是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
是对组织纪律的严重挑衅!你也是一位受党教育多年的老革命、老同志了,
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能在这个问题上如此感情用事,如此失去理智!”
“证据?哈哈哈!”张将军发出一阵悲愤至极的惨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绝望,
“你们当然把他妈的证据都抹得干干净净了!你们都是一伙的!
都护着那个神通广大、无法无天的孙猴子!我告诉你,老王,今天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我就认一个死理:杀人偿命!今天你要是不把王龙交出来,我就……”
他眼神一厉,作势就要去抓刚才拍在桌子上的那把手枪,动作充满了威胁性。
老首长眼见张将军情绪彻底失控,已经游走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可能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过激行为,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和退让,
必须立刻采取果断措施控制住局面。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量之大让整个桌面都震颤起来,
同时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张大同!你给我住手!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像一个人民军队的高级指挥员吗?!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随即,他不再有任何迟疑,提高声音,朝着门外斩钉截铁地喊道:“警卫员!进来!”
早就守在门外、神经紧绷的两名精锐警卫员应声而入,动作迅捷而标准地站定,
身体挺拔,目光锐利地看向老首长,等待指令。虽然面对的是级别更高的张将军,
但老首长是他们的直接最高首长,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老首长指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瞪着进来警卫员的张将军,冷然下令,
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张将军情绪过于激动,需要立即冷静下来!
请他和他的随行人员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护送他们回去休息!
没有我的明确命令,不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再来打扰!执行命令!”
“是!首长!”两名警卫员毫不犹豫,立刻上前,态度强硬但依然保持着对高级军官的基本礼节,
对张将军说道:“张将军,请您冷静,配合我们的工作,先离开这里。”
同时,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张将军带来的四名警卫见状,也立刻意识到形势比人强,老首长不仅级别更高,
而且此刻在理性和程序上完全占据主动,真冲突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已这边。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在张将军耳边劝解道:“首长,冷静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再说……”
张将军怒极,脸色涨得通红,还想挣扎反抗,甚至破口大骂,
但在老首长冰冷的目光和警卫员毫不退让的姿态下,在自已手下警卫的连劝带拉下,
他最终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困兽,被半强制性地“请”出了办公室。
即便被架着往外走,他充满刻骨恨意的咆哮声依然在走廊里疯狂回荡,
如同负伤野兽的哀嚎,久久不散:“王龙!你跑不了!老子绝不会放过你!老王!你包庇他!
你们都是一伙的!我儿子不会白死的!绝不会——!”
这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激烈冲突,虽然最终以强制手段被强行平息,
但却让端坐在办公室里的老首长感到一阵身心俱疲。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仿佛耗尽了力气,伸手用力地揉着发胀刺痛的太阳穴。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是摔碎的茶杯和未干的茶水,
空气中还弥漫着张将军留下的暴戾气息和淡淡的茶香混合的怪异味道。
老首长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复杂,望着窗外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心中波澜起伏。
张将军今日的失控和疯狂,恰恰像一个尖锐的警示,印证了四九城这潭水底下隐藏的漩涡有多深多险,
各种历史的、个人的恩怨纠葛,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盘根错节,凶险异常。
王龙才刚刚立下挽救无数科研项目、加速国家进程的天大功劳,
转眼间就有人(而且是张将军这样级别的人)敢如此不顾一切地打上门来喊打喊杀,
其背后的推动力和潜在的敌意可想而知。若是王龙真的留下,日后类似的麻烦、暗箭、构陷,
只怕会如同附骨之疽,层出不穷,甚至更加凶险恶毒,防不胜防。
这一刻,老首长内心深处更加坚定了自已力排众议、放走王龙是极其明智、正确甚至可以说是必要的决定。
让那只注定要搏击长空、翱翔九天的雄鹰,离开这座充满明枪暗箭、无形牢笼的古城,
去更广阔、更自由、更能施展其才华的天地间翱翔,无论对王龙个人的安危与发展,
还是对国家未来可能获得的、更大的、超乎想象的回报,或许都是当下最合理、也是最无奈的最佳安排。
这其中的权衡与苦涩,唯有自知。
与此同时,南下的列车上,王龙对四九城军区核心地带因他而刚刚平息的那场充满仇恨与悲愤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买的是硬卧车票,位置在车厢中部,靠近窗户。列车轰鸣着驶离站台,
四九城那片熟悉的、凝聚了无数权力与故事的灯火渐渐被飞速甩在身后,
最终融入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这个时代长途火车特有的、
混合着劣质烟草味、汗酸味、泡面调料包味以及某种来自五湖四海人群聚集的复杂气息。
对面下铺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面色憔悴的年轻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大概一岁左右的婴儿。
孩子似乎因为环境陌生、噪音和颠簸而感到极度不安,时不时就咧开嘴大声哭闹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
第925章 四九城暗流汹涌的送别场景
年轻的母亲则一脸疲惫和无奈,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轻轻拍打着孩子,
眼神里充满了旅途的艰辛和对未来的迷茫。中铺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
他蜷缩在铺位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然时不时压抑着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脸色蜡黄,看样子是病情沉重,不得不远行求医或返乡。上铺则是一位戴着深度黑框眼镜、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就着昏暗灯光阅读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
一副典型机关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他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很少与下铺的任何人交流,
仿佛沉浸在国家大事的世界里。
王龙将简单的行李——一个半旧的帆布旅行袋塞到了铺位底下,然后便靠窗坐在下铺边沿。
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在浓重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田野、树林和偶尔像流星般一闪而过的、
某个偏远小站的孤灯,怔怔地出神。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他自已的面容,
以及车厢内晃动的光影。良久,他才仿佛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
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厚实的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钢笔。
摊开笔记本,就着车厢顶部那盏昏黄得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的灯光,
他开始凝神静气,用清晰有力的笔迹,详细地规划和勾勒起抵达港城之后的发展蓝图与行动步骤。
笔尖在略显粗糙的纸页上沙沙作响,一行行条理分明的字迹浮现出来,如同他正在编织一张精密的大网。
他计划的第一步,是稳妥、低调且高效地接手并改造娄晓娥父亲在港城留下的那家纺织厂。
娄家是商业世家出身,有现成的厂房、还算过得去的设备以及一定的销售渠道和人脉基础,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佳的起点和跳板。他打算利用自已超越时代数十年的眼光,
对纺织厂的设备进行有计划的技术升级,引入更科学、更高效的管理模式和更具市场竞争力的产品设计理念,
同时利用对未来流行趋势的把握,快速打开局面。他相信,凭借这些降维打击般的优势,
应该能很快让这家看似普通的纺织厂焕发新生,效益倍增,从而迅速积累起宝贵的原始资本,
在港城初步站稳脚跟。
接着,就要利用纺织厂产生的稳定现金流和积累的信誉,逐步、谨慎地向更具潜力和暴利空间的房地产和金融业渗透。
六十年代的港城,地产业正处于起飞的前夜,几大英资洋行尚未完全垄断市场,
华资开始崭露头角,机会窗口巨大;而金融业,随着经济起飞和国际化程度加深,
银行、证券、保险等领域都蕴含着无限商机。他需要在下一波大涨潮到来之前,像下围棋一样,
提前布局,抢占那些未来会成为黄金地段的土地,参股或控股那些有潜力的小型银行、证券公司,
悄无声息地编织起自已的商业网络。这需要精准的判断、足够的胆识和庞大的资金,
而资金,正是他第一阶段需要全力解决的核心问题。
想到港城,自然就想起了已经先期抵达并在那边初步站稳了脚跟的陈雪茹和徐慧真这两位能力出众的红颜知己。
陈雪茹精明干练,长袖善舞,善于经营各种人脉关系,特别是与港府、洋行以及各界名流打交道,
是她天生的强项;而徐慧真则踏实稳重,心思缜密,管理内部事务、处理财务、稳定后方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手。
有她们在港城提前打好前站,利用带过去的资金和各自的人脉,疏通关系,积累资源,了解当地规则,
无疑会为他接下来的大规模进军减少大量阻力,事半功倍。不知道她们这半年多来过得如何?
是否已经完全适应了那边快节奏、重利益的资本主义社会?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
王龙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温和而带着些许牵挂的微笑,对即将到来的重逢和并肩作战,内心隐隐充满了期待。
“盒饭!有需要盒饭的吗?热乎的盒饭!”列车员推着吱呀作响的餐车,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吆喝着,从车厢连接处走来,打破了车厢里相对安静的氛围。
王龙感到腹中传来一阵饥饿感,便要了一份最普通、最便宜的两毛钱的盒饭。
打开那个简陋的、有些变形的铝制饭盒盖子,里面是堆得还算实在的白米饭,
旁边是一小撮油水不多的炒青菜和几片薄得几乎透明的腊肉。他并不挑剔,
拿起那双洗得发白、略带毛刺的木质筷子,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这简单却足以果腹的饭菜,
思绪却依然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沉浸在未来的宏大规划与无数细节之中。
夜晚渐渐深了,车厢里的顶灯被列车员统一熄灭,只留下几盏光线极其昏暗的、
勉强能让人看清过道轮廓的蓝色夜灯。硬卧车厢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音调各异的鼾声,
还有令人牙酸的磨牙声、含糊的梦呓,对面婴儿偶尔再次响起的啼哭,
以及中铺老人那仿佛永不停歇的、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曲火车在黑夜中疾驰所特有的、混杂着人生百态的交响乐。
王龙躺在狭窄而坚硬的铺位上,身上盖着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并不算太干净的列车被子,却毫无睡意。
白天的经历、与老首长的深谈、未来的庞大计划、四九城的复杂纷扰、港城的未知机遇与挑战……
如同走马灯般在他异常清醒的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整合。
他索性轻轻起身,尽量不打扰到同车厢的旅客,披上那件半旧的呢子大衣,
小心翼翼地踮着脚,穿过昏暗而晃动的车厢过道,来到了车厢连接处。
这里相对空旷,只有车轮与铁轨持续不断、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巨大的噪音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寂静。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划燃火柴点上,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和清醒。
第926章 南下旅途中的沉思与规划
他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透过布满灰尘和雨渍的车窗,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中偶尔飞速掠过的、
如萤火虫般一闪而逝的零星灯火。那些灯火,或许是某个荒僻小站值班室孤独的守夜灯,
或许是广袤田野中一户农家窗户里透出的微弱光芒,每一盏灯火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一段默默无闻的人生,都在这个巨大的时代里挣扎或希望着。
就在这寂静与轰鸣交织的飞驰中,老首长最后那句语重心长、饱含深意的叮嘱,
再次清晰地、如同钟鸣般回响在他的耳边:“龙娃子,记住,无论你将来走到哪里,走得多远,飞得多高,
你骨子里流的,永远是中国人的血!你的根,永远在这片土地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深沉而有力地敲击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责任。
是的,无论他未来将在港城如何翻云覆雨,攫取多少财富,建立何等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的根,他的魂,他最终的价值归属,始终都与脚下这片正在沉睡中积蓄力量的广袤土地紧密相连,
与这个历经磨难却生生不息的民族命运与共。此去港城,不是为了个人的享乐或逃避,
而是为了以另一种更灵活、更直接、有时甚至更有效的方式,为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家,
在另一个战场上,贡献自已独特的力量。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穿透眼前的黑暗,
变得如同星辰般坚定而明亮,心中的蓝图也愈发清晰、坚定。
列车,正载着他和他的梦想,坚定不移地向着南方那片充满无限可能、机遇与挑战并存的热土,疾驰而去。
经过五天五夜在绿皮火车上,
伴随着车轮永无休止的“哐当、
哐当”的单调撞击声、车厢内混杂着各种方言的嘈杂人声、
此起彼伏的鼾声、劣质烟草呛人的烟雾以及泡面调料包挥之不去的、
令人腻味的咸香气息的漫长颠簸,
当王龙的黑色皮鞋鞋底,
终于再一次、结结实实地踏上了港城码头那略带潮湿水汽和咸腥海风气息的木质栈桥上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而强烈的情绪,
如同维多利亚港骤然掀起的海潮,
汹涌地拍打着他看似平静的心防。
那是一种混合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熟悉感、
一种重新脚踏实力掌控局面的踏实感,
以及一种更强烈的、亟待在这片热土上攫取更多、攀登更高的征服欲。
他站定身形,仿佛一棵扎根于码头的劲松,
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这南方国际都会特有的、
混杂着海水咸味、船舶燃油气息、远处街市飘来的隐约食物香气和时髦女郎身上高级香水味的、
充满活力甚至有些刺鼻的空气,极目远眺。
眼前,是与北方古城四九城截然不同的景象:
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在夕阳余晖和初绽的霓虹灯下勾勒出参差不齐的天际线,
街道上车水马龙,叮叮车(有轨电车)拖着长长的辫子穿梭不息,
衣着光鲜或步履匆匆的人流如织,一片繁华喧嚣、纸醉金迷的景象。
这片土地,曾是他呕心沥血、暗中布局过的棋盘,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闪烁的巨型广告牌,
那些繁忙的货运码头,那些灯火通明的豪华酒店,
不知有多少产业暗中打着他的烙印,安插着他的眼线,流淌着为他汇聚的财富。
第927章 重返港城的豪情与迎接阵仗(上)
这种脚踏实地、重掌全局、即将大展拳脚的感觉,
与在四九城时那种时刻需要戴着面具、如履薄冰、顾忌重重的束缚感截然不同,
让他心潮澎湃,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豪情与气势,
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腾而起。
正当他微微闭上眼,细细品味这种“回家了”并且是回到自已绝对掌控地盘上的快意时,
一阵训练有素、节奏整齐而有力、明显不同于码头工人杂乱脚步的“踏、踏、踏”声,
由远及近,迅速打破了码头这一角的嘈杂与喧嚣,
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疾速靠近。
王龙循声望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见许大茂一马当先,几乎是踮着脚尖小跑着过来,
他今天显然是下了血本精心打扮过:
一身剪裁极其合体、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藏青色细条纹双排扣西装,
衬得他瘦高的身形倒是人模狗样;
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
头发更是梳得油光水滑,估计苍蝇站上去都得当场劈叉摔个跟头。
他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路小跑到王龙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
动作夸张地弯下腰,幅度之大几乎成了九十度鞠躬,
语气热络、谄媚得能滴出蜜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着点颤音:
“哎哟喂!我的龙哥!您可算是到了!佛祖保佑,菩萨显灵!
您这一路辛苦了!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您看看,这人都清减了些!
兄弟我可是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星星盼月亮,
就盼着您这尊真佛回来主持大局、带领兄弟们发大财呢!
您要再不来,港城这潭水都快被那些不开眼的家伙给搅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王龙手中那个看起来并不算沉、
却象征意义重大的行李箱,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同时侧过身,用眼神示意身后,语气带着几分表功和炫耀,
压低声音,却又确保每个字都能清晰传入王龙耳中:
“龙哥,您放心!一切都按您离开前的最高指示办的!
港城所有重要的码头,九龙仓、尖沙咀、湾仔,所有的火车站,红磡、尖东,
还有罗湖、文锦渡那几个关键的陆路口岸,咱们兄弟们都布下了暗哨和眼线,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眼睛瞪得比探照灯还亮,死死地盯着呢!
别说您这么大个人,就是飞过一只陌生的鸟儿,都逃不过兄弟们的火眼金睛!”
他越说越得意,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用下巴微微点了点身后那队如同标枪般肃立、散发着精悍气息的黑衣壮汉:
“您这艘船,还没靠岸呢,船名、到港时间,兄弟们就已经核对得清清楚楚!
您这脚一踏上港城这块风水宝地,消息第一时间,
就用最快的渠道传到兄弟我这儿了!
我立马就点了最得力的兄弟们,用最快速度赶过来迎接您!
绝对保证安全,万无一失!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龙哥您回港城,是多大的一件事!”
第928章 重返港城的豪情与迎接阵仗(下)
他说话时,眼睛却始终机警地观察着王龙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试图从中读出赞赏或不满。
王龙面色平静无波,只是用鼻腔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鹰隼般扫过许大茂那一身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行头,
尤其是他手腕上那块在夕阳和码头灯光下闪烁着刺眼金光的、
价格足以在四九城买下一个四合院的欧米茄金表,
心中不禁暗自冷笑:这小子,捞钱和享受的本事倒是见涨,
这派头,这排场,这前呼后拥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许大茂才是这港城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真龙天子呢。
不过,王龙并未立刻点破,他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有时候,手下人有点适当的、毫不掩饰的虚荣和享受欲望,
就像给狗拴上了更显眼的项圈,反而更容易驱使和控制,也更容易抓住其把柄。
一辆在这个时代港城街头也绝对算得上扎眼、线条流畅硕长的黑色加长款凯迪拉克豪华轿车,
早已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最佳位置停下。
身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垂手侍立一旁。
王龙没再多看许大茂那副谄媚的嘴脸,弯腰从容地坐进了宽敞舒适、冷气开得恰到好处的真皮后座。
许大茂赶紧将行李交给旁边一名黑衣手下,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麻利地钻到王龙身旁的座位坐下,
那队黑衣保镖则迅速而无声地分散开来,分别上了前后两辆体型彪悍、车窗贴着深色膜的护卫越野车。
三辆车组成的小型车队,如同训练有素的鱼群,迅速而安静地汇入港城傍晚愈发繁忙璀璨的车流之中。
车子平稳地启动,隔绝了码头大部分的喧嚣。
许大茂显然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强烈的表现欲,车门刚一关紧,车内形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他就迫不及待地、身体微微向王龙倾斜,开始唾沫横飞地汇报起自王龙“北上公干”这一个多月来,
他是如何“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大展拳脚”地经营局面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自已的功劳用放大镜放大十倍展现在王龙面前。
“龙哥!您是不知道!您走的这些日子,港城这边那真是风云变幻,机会一个接一个,
简直是遍地黄金等着咱们去捡啊!”
许大茂吹嘘起来那是毫不脸红,语气夸张得如同在说书,
“兄弟我那可是半点没敢懈怠,时刻牢记您的教诲,就靠着您留下的赫赫威名——
嘿,您这名头就是好用,比港督的招牌还管用——
再加上兄弟我这点微末道行和跑断腿的劲儿,那是左右逢源,上下打点,黑白两道都给足面子,
总算没给您丢脸,还把咱们的盘子又扩大了不少!”
他先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兄弟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托了好几层关系,送出去不少真金白银和古董玩意儿,
总算是搭上了那位如今在警界如日中天、说一不二的华人总探长,雷洛雷爷的线!
虽然暂时还没到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地步,但至少混了个脸熟,
在他几个得力手下那里也能说上话了。
现在,有些不太方便摆在明面上处理的事儿,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打个招呼,
那边也能行个方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这条线,可是咱们在港城站稳脚跟的护身符啊!”
他越说越得意,身子又忍不住往王龙这边凑了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王龙价格不菲的西裤上:
“就凭着龙哥您这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加上兄弟我的灵活运作和三寸不烂之舌,
现在在港城这片地界上,嘿,您去打听打听,黑白两道,但凡是有点名号、混出点人样儿的,
无论是和字头、十四K那些帮派的大小堂主、红棍,还是商界那些身家亿万的老板、玩股票玩地产的大亨名流,
见到我许大茂,那都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茂哥’!
就连那些眼高于顶、鼻子朝天的洋鬼子大班、鬼佬警司,
现在也知道港城有个手眼通天、不好惹的‘茂哥’了!办事规矩了不少!”
他似乎觉得光说还不够形象,特意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他自认为极其光彩的战例,
以此来佐证自已的“江湖地位”:
“就上个星期,码头上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英国佬商人,叫约翰逊还是詹姆斯来着,记不清了。
仗着自已有点祖上传下来的贵族头衔,在伦敦可能认识几个议员,
带来的那一船南洋橡胶明明质量有问题,以次充好,还想在我的码头上耍横,
赖着本该付清的高额手续费和‘保管费’不想给够。
嘿!把我许大茂当什么了?当那些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
许大茂讲到这里,情绪激动,仿佛身临其境,猛地一拍自已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
“我当时就火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了!
我当即就点了十几个最能打的兄弟,抄上家伙,直接冲到码头上,二话不说,
先把他那艘破船给扣了!派人给我看得死死的!
您猜怎么着?那英国佬一开始还牛逼哄哄地,指着鼻子骂我是黄皮猪,
说要去找他们领事馆,要让皇家海军来教训我!结果呢?”
他得意地嗤笑一声,
“没出两天,就怂了!还不是得通过中间人,低三下四地赔着笑脸,
在半岛酒店最贵的餐厅摆了一桌顶级和头酒,恭恭敬敬地请我过去。
您是没看见他那副德行,又是道歉又是自罚三杯,最后不光手续费一分不少,
还额外包了个大红包当赔罪礼!那态度,嘿,比对他亲爹还客气十倍!
经过这事儿,现在码头上那些洋商,见到咱们兄弟,哪个不得规规矩矩的?”
第929章 许大茂的狐假虎威发家史(上)
许大茂讲得唾沫横飞,仿佛那是他人生中最值得大书特书的辉煌战绩之一。
王龙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听着,身体舒适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靠背上,
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光和繁华街景上,
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
仿佛在听一个与已无关的有趣故事。
他太了解许大茂了,这家伙就像一条嗅觉极其灵敏、极其擅长摇尾巴、虚张声势和狐假虎威的鬣狗,
能力是有的,小聪明也不少,尤其擅长钻营、借势和欺软怕硬,
但格局有限,贪图享乐,目光短浅,而且这吹牛、夸大其词往脸上贴金的毛病是越来越厉害了,
十句话里能有三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不过,王龙也心知肚明,在港城这种龙蛇混杂、唯利是图、很多时候需要不按常理出牌的地方,
处理那些灰色地带、上不得台面的脏活、累活,有时候还真需要许大茂这种性格泼辣、脸厚心黑、做事没有太多底线的人去冲杀。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用其长而避其短,必要时再敲打敲打,才是最高明的御下之道。
然而,当许大茂的炫耀从事业版图、江湖地位开始转向个人“魅力”和风流韵事,
开始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已最近如何凭借“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和“挥金如土的雄厚财力”,
轻松拿下了本届港岛小姐选美大赛的冠军——那位拥有混血容貌、身材火辣的莉莉安小姐的芳心,
并且用暗示性极强的语言,描述已经共度了几次如何“美妙销魂”的良宵,
甚至暗示对方如何对他痴缠时,王龙脸上那丝始终挂着的、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淡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他轻轻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许大茂因为兴奋和吹嘘而有些发热、微微出汗的肩膀,
动作不重,甚至带着点长辈对晚辈的亲昵,却让正说得口沫横飞、浑然忘我的许大茂猛地一个激灵,
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收声,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
有些忐忑、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地看向王龙瞬间变得深邃而平静无波的眼眸。
王龙的声音不高,在豪华轿车静谧的车厢里却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打在许大茂的心上:“大茂啊,”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刮过许大茂略显不安的脸,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正事开玩笑。心里要时刻有杆秤,得分得清主次,拎得清轻重。”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女人嘛,逢场作戏,调节一下心情,不是不可以。但要有分寸,要有度。
别让裤腰带下面那二两肉管着的冲动,干扰了脖子上这颗脑袋该思考的正经大事,耽误了咱们兄弟伙的前程。”
王龙的目光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象征着财富与欲望的霓虹灯海,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仿佛在阐述一个真理:“咱们在这港城立足、发展、壮大的根基,是什么?
是实打实的硬实力,是源源不断、能撬动一切的钞票,是别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地盘和势力!
不是那些报纸上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更不是你在哪个女人床上的威风!
那些东西,锦上添花可以,但绝不能雪中送炭,关键时刻,甚至可能变成要人命的催命符。明白吗?”
许大茂被王龙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一针见血、直指要害的敲打弄得心头狂震,
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得意劲儿和炫耀之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惊慌和敬畏。
他连忙收起那副轻浮浪荡的样子,腰杆不自觉地挺直,
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深受教诲、痛改前非的正经表情,连声应道:
“是是是!龙哥您教训得太对了!字字珠玑,句句金玉良言!兄弟我糊涂!我目光短浅!
差点被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迷了眼!您放心!兄弟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时刻以大局为重,
以龙哥您的事业为重!那些女人,那些应酬,都是过眼云烟,都是调剂品,调剂品而已!
绝对影响不了正事!以后我一定注意分寸,注意影响!”
他暗自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七上八下,心想龙哥还是那个龙哥,
眼光毒辣得吓人,心思深沉如海,自已这点小心思、小把戏,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儿戏,根本无所遁形。
看来以后得意忘形的时候,得再多掂量掂量,夹起尾巴做人了。
车子继续在港城璀璨迷离、充满无限诱惑与风险的夜色中平稳穿行,
载着心思各异、地位悬殊的两人,驶向王龙在港城新的、也是更加庞大的权力与财富帝国的核心据点。
车窗外,是滚滚红尘;车窗内,是无声的角力与绝对的掌控。
加长款凯迪拉克轿车沿着蜿蜒洁净、两旁绿树成荫的盘山公路平稳上行,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物,精心修剪的花圃,以及透过浓密枝叶间隙若隐若现的其他风格各异的豪华宅邸的屋顶或围墙,
无一不在彰显着港岛半山区作为顶级富豪聚居地的尊贵身份与私密性。
当车辆最终悄无声息地滑行,稳稳停在一栋融合了中式飞檐斗拱与西式落地玻璃窗、
气派恢宏却不失雅致格调的别墅那厚重的铁艺镂花大门前时,
司机尚未下车,王龙的目光便已被门口那幅生动而温暖的景象牢牢吸引,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
只见夕阳的余晖正慷慨地洒下,如同打翻了盛满熔金的巨釜,
将整座精心打理过的庭院、那白色大理石与浅色墙体构成的建筑立面、乃至门口等候的那些身影,
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近乎圣洁的光晕。
第930章 许大茂的狐假虎威发家史(下)
而比这醉人景色更动人的,是站在那里翘首以盼的人们。
母亲显然比记忆中苍老了些许,鬓角的白发更多了,但精神看起来十分矍铄,眼神清亮,
她拄着一根打磨得十分光滑、透着暗沉光泽的紫檀木拐杖,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期盼与由衷的喜悦;
妹妹王茜和妹夫建军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的胳膊,脸上也带着激动的笑容。
妻子娄晓娥站在稍前一步的位置,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藕荷色旗袍,外搭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
显得雍容而温婉,怀里正抱着他们三岁的宝贝儿子。
小家伙穿着漂亮的小西装,被打扮得像个小绅士,他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特殊的气氛,
睁着一双乌溜溜、清澈无比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当看到车门打开时,
他忽然兴奋地挥舞着胖乎乎、带着肉窝的小手,朝着车门方向咿咿呀呀地喊着含糊不清却足以融化人心的“爸……爸……抱……”
更让王龙心头一热、瞬间冲淡了所有旅途疲惫与权谋算计的是,
在娄晓娥身后稍远一些的庭院草坪上,陈雪茹、徐慧真等几位与他命运交织、关系匪浅的红颜知己,
也都婷婷玉立地站在那里等候着。
她们显然都精心打扮过,穿着得体而彰显个人风格的精致衣裙,
脸上带着或明媚大方、或含蓄温柔的笑容,目光却齐齐地、聚焦般投注在他身上,
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思念、喜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期待。
夕阳、豪宅、家人、知己……这温馨、美满得近乎有些不真实的团圆场面,
与他刚刚离开的那个权力斗争激烈、氛围压抑紧张、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的四九城,
形成了天壤之别般的巨大反差。
让风尘仆仆归来的王龙,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失神,
仿佛从一个惊心动魄、危机四伏的谍战片现场,瞬间无缝切换到了一个温情脉脉、其乐融融的家庭伦理剧片场,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训练有素的司机早已小跑着过来,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王龙深吸了一口山顶清新而带着花木芬芳的空气,迅速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脸上绽放出温暖而无比真切的笑容,迈开步子,朝着那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们走了过去。
他首先快步走到母亲面前,弯下腰,轻轻拥抱了一下老人家略显清瘦却依旧硬朗的身躯,
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拍在他后背的手带着微微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发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妈,儿子回来了,让您担心了。您身体还好吧?腿脚还利索吗?晚上睡觉还安稳吗?”
他一连串地问着,语气里满是关切。
“好,好,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就是总惦记着你!”母亲连声说道,
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微颤,眼中泛着喜悦的泪光,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
“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看看,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没有,妈,我好着呢。”王龙笑着安慰,然后松开母亲,又转身拥抱了妹妹王茜和妹夫建军,
用力拍了拍建军结实的手臂,“小茜,建军,辛苦你们了,一直替我照顾妈,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他的语气真诚而感激。
王茜眼圈也有些红,嗔怪道:“哥,你说这些干嘛,都是一家人。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妈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回了。”
建军则憨厚地笑着,连连摆手:“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辛苦,不辛苦。”
接着,他走到了娄晓娥面前。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似乎都蕴含在无声的目光交汇中。
娄晓娥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却努力维持着得体优雅的微笑,将怀里的儿子稍稍往前送了送,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快看看,是谁回来了?是爸爸呀,还认不认得爸爸?”
小家伙似乎有些认生,歪着圆滚滚的小脑袋,用那双纯净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王龙,
小嘴抿着,似乎在努力辨认。就在王龙心中微微有些失落时,小家伙忽然像是想起来了,
咧开还没长齐几颗小米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再次含糊却清晰地喊了声“爸爸”,
然后伸出莲藕般白嫩的小胳膊,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这一声呼唤,瞬间击中了王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将他连日来的疲惫和算计都融化得无影无踪。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从娄晓娥怀中接过这个柔软而温暖的小身体,
在那散发着奶香味的、粉嫩光滑的小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一股混合着婴儿特有的香甜气息和娄晓娥身上淡雅香水味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与满足。
在抱住儿子的同时,他也顺势轻轻拥住了娄晓娥,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这是一个包含了太多情感的拥抱,有思念,有愧疚,也有重逢的喜悦。
鼻尖掠过她发间那熟悉的、他以前特意从法国带回来送给她的香水味,那一刻,
久别重逢的温情与妻子身上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不由自主地,脑海里闪过了在大明朝时,那些对他百依百顺、温婉柔顺、以他为天的妃嫔们的身影,
那种被众人仰望、予取予求、掌控一切的帝王感觉……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站在稍后排、
正笑吟吟看着这一幕的陈雪茹、徐慧真等人。
只见陈雪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洋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笑容明媚张扬,
眼神大胆而带着一丝挑衅的妩媚,正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而徐慧真则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绣花旗袍,显得温婉含蓄,她微微低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与欢喜,双手有些不自在地绞着一方丝帕。
第931章 半山别墅的温馨重逢(上)
王龙心里不禁暗自嘀咕盘算起来,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难以言喻的虚荣与遐想:
“唉,真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要是晓娥、雪茹、慧真她们,也能像明朝后宫那些妃嫔一样,
懂得谦卑恭顺,姐妹和睦,凡事以我为绝对的中心,那这齐人之福享起来,该是何等的惬意逍遥,
简直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当然,这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他深知时代早已不同,眼前的这些女性,
个个都是独立有主见、有事业、有手腕的现代女性,那种旧梦是绝无可能、也绝不应该重温了。
只是作为男人,偶尔做做这样的白日梦,似乎也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心理慰藉。
晚宴设在别墅那极其宽敞、装饰奢华却又不失品味的餐厅里。
一张长长的、光可鉴人的西式橡木餐桌上,铺着洁白如雪的亚麻桌布,
摆放着全套熠熠生辉的纯银餐具和高脚水晶杯,在头顶华丽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丰盛的中西合璧菜肴由穿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佣人井然有序地陆续端上。
王龙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左边是抱着儿子的娄晓娥,右边是母亲,
妹妹王茜和妹夫建军依次挨着母亲坐下,再往下,长桌的另一侧,
陈雪茹、徐慧真等几位红颜知己也依次优雅落座。
长长的餐桌竟然坐得满满当当,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这场面,若是让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只怕会惊掉下巴。
席间,气氛总体热烈而温馨,家人团聚的喜悦洋溢在空气中,但也暗流涌动,
一种微妙而不言自明的竞争意识在几位女性之间悄然弥漫。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使然,也或许是某种想要在王龙面前展现自已体贴周到的心思在作祟,
几位女性对王龙的关照可谓无微不至,甚至到了有些“过度”的程度。
娄晓娥作为正牌妻子,自然是占据地利,她细心地将清蒸东星斑最嫩滑的鱼腹肉仔细地剔除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细刺,
然后自然而然地放到王龙面前的骨碟里,语气温柔:“尝尝这个,很新鲜,你路上辛苦,补一补。”
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坐在稍远一点的陈雪茹见状,也不甘示弱,她笑着举起手边早已醒好的红酒瓶,
身姿摇曳地站起身,风情万种地绕过来,亲自为王龙手边的高脚杯斟酒,
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她俯身时,一缕卷发垂落,带着迷人的香水味,声音软糯甜腻,仿佛能酥到人骨头里去:
“龙哥,一路上累了吧?尝尝这个,波尔多庄园特意送来的,知道你回来,我特意让人开的,给你接风洗尘,去去疲劳。”
她的眼神大胆而直接,带着撩人的意味。
而性格更为内敛含蓄的徐慧真,话不多,却用行动表达关怀。
她默默地拿起一只肥美的椒盐濑尿虾,戴上一次性手套,低头专注而灵巧地剥着虾壳,
动作轻柔而迅速,然后将剥出的完整而饱满的虾肉,悄无声息地、极其自然地放到了王龙手边那个已经堆了点东西的骨碟边缘,
仿佛只是顺手而为,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容易害羞的红晕。
其他几位红颜知己也是各有表示,这个夹一筷子鲍汁鹅掌,那个盛一碗灵芝炖鸡汤,
轻声软语地劝着“多吃点”、“这个滋补”。
一时间,王龙面前的碟子里竟然神奇地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菜山”,耳边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鼻尖萦绕着各种香水味和食物香气。
王龙安然坐在主位,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近乎帝王般的待遇,
看着眼前环肥燕瘦、各具风情、都对他流露出关切之意的知己们,
再对比记忆中明朝时后宫那些嫔妃们那种低眉顺眼、战战兢兢、唯恐侍奉不周的恭顺模样,
心中那份属于男人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得到了极大的膨胀,颇有些飘飘然的齐人之福感,
甚至觉得此刻的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他正有些出神地望着徐慧真那双灵巧的、正在认真剥虾的纤纤玉手,思绪飘远,
想象着她若是穿上大明宫装,挽着古典发髻,低眉顺眼、温婉顺从地侍立一旁,会是怎样一副动人心魄的古典美人模样……
那场景,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他神游天外、想入非非之际,脚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剧烈的疼痛!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当场失态叫出声来!
他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旁——只见娄晓娥正姿态优雅地、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表情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专心享受着碗里的松茸炖鸡汤。
但桌布之下,她那穿着纤细高跟的鞋跟,却分明还若有若无地、带着警告意味地碾在他的脚背上,
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痛彻心扉,又不会真正伤筋动骨。
察觉到王龙骤然投来的、带着痛楚和惊疑的目光,娄晓娥这才缓缓抬起眼睑,
递给他一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
里面分明写着:好看吗?看够了没?思绪飘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美事?
王龙瞬间一个激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不切实际的复古幻想和刚才那点飘飘然的得意劲儿立刻烟消云散,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赶紧收回目光,脸上挤出若无其事甚至略带讨好的笑容,讪讪地低下头,
装作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给怀里正咿呀学语、挥舞着小勺子的儿子喂一小勺嫩滑的蒸蛋,
心里却暗自叫苦不迭,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得,看来这现代社会,男女平等观念深入人心,别说梦想中的三宫六院了,
就是想稍微心猿意马一下,走个神,都有正宫娘娘的‘无影脚’随时等着教育呢!
要想重建旧时帝王那种绝对的规矩和氛围,怕是任重而道远,阻力重重,得从长计议,慢慢渗透、教育、引导才行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932章 半山别墅的温馨重逢(下)
这顿看似和谐温馨、欢声笑语不断,实则暗藏甜蜜杀机与微妙角力的晚宴终于结束。
佣人们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女眷们则簇拥着母亲,移步到宽敞奢华、布置着欧式沙发和中式古董摆件的客厅里喝茶聊天,
逗弄孩子,享受着家庭团聚的闲暇时光。
王龙借口长途旅行后需要透透气,稍微醒醒神,独自一人走上了二楼视野极佳的宽敞阳台。
夜风带着维多利亚港特有的湿润水汽和一丝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餐厅里的喧嚣与燥热。
远处,是闻名世界的港城夜景,璀璨夺目的霓虹灯将蜿蜒的海港两岸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勾勒得如同星河倒悬,
繁华似锦,光芒甚至照亮了部分夜空,展现着这座东方之珠无尽的活力与财富。
王龙凭栏远眺,点燃了一支烟,任由烟雾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他心中感慨万千,思绪如潮。
从四九城权力漩涡中心的惊险博弈,到绿皮火车上五天五夜漫长而枯燥的颠簸,
再到此刻脚下这片属于他的、可以俯瞰半山乃至部分港岛的奢华豪宅,
眼前这片充满无限机遇、挑战与诱惑的东方之珠,他的人生轨迹再次发生了巨大而关键的转折。
那些温馨的烦恼、甜蜜的负担、微妙的情感纠葛,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人间烟火气,但绝不是他全部的目标和终点。
他深吸一口这自由、甚至带着点金钱和野心味道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清醒而充满勃勃的野心与征服欲。
既然已经成功回到了港城这片他更为熟悉、更能施展拳脚的战场,
拥有了如此坚实而令人艳羡的后盾(家庭和红颜知己们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后盾和资源),
以及未来无限的潜力,是时候彻底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复古的帝王幻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真正的事业中去。
港城的夜空下,一片更加波澜壮阔、利益交织、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宏大博弈战场,正等待着他去开拓,去征服。
属于他王龙的、新的传奇篇章,就在这片璀璨的灯火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充满力量的微笑。
王龙与家人围坐在那张铺着暗红色绣金丝团福纹样、质感厚重的长绒棉桌布的长方形餐桌前,
桌上琳琅满目、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十二道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粤式菜肴,宛如一场小型的满汉全席。
刚刚端上桌的清蒸东星斑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姜丝、葱丝与顶级蒸鱼豉油完美融合的、直击灵魂的诱人鲜香;
饱满肥厚、颤巍巍的红烧鲍鱼在头顶那盏从意大利定制的水晶吊灯璀璨光芒的照射下,
泛着油亮诱人、令人食指大动的光泽;
一只完整的、烤制得恰到好处的炭烧乳猪威风凛凛地趴在大盘中央,
金红色、晶莹剔透的脆皮偶尔因为内部热力的轻微变化而发出细微却极其诱人的“咔嚓”轻响,
仿佛在邀请食客大快朵颐。
餐厅里弥漫着复杂而和谐的食物香气与温馨融洽的家庭氛围,交谈声、轻笑声与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曲幸福的乐章。
娄晓娥正微微侧身,用公筷公勺,极其细心地将东星斑腹部最肥美嫩滑、几乎找不到一根小刺的蒜瓣肉仔细剔出来,
动作优雅而专注,然后轻柔地夹到王龙面前那个印有青花缠枝莲纹的骨瓷小碗中,柔声道:
“趁热吃,这鱼今天很新鲜。”;
身旁穿着一身绛紫色绣金线旗袍、更显肌肤胜雪的陈雪茹刚笑着为他盛好了第二碗用料十足、汤色金黄澄澈、
散发着浓郁荤香的佛跳墙,轻轻推到他手边,桃花眼里漾着波光,软糯的吴侬软语带着嗔怪与关切:
“龙哥,你呀,就是太不晓得爱惜自己身子骨了,这一路奔波,瞧这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
得多喝点这汤补补元气,这可是我盯着火候炖了足足六个钟头的呢!”;
坐在稍远处、穿着一身月白素锦旗袍、气质温婉如水的徐慧真则眉眼弯弯,
正轻声细语地向王龙母亲讲述着最近去中环永安百货公司采购时遇到的一件趣事,
说有个红头发高鼻梁的洋人摊主,死活学不会用粤语说“平啲啦”(便宜点),
每次都憋得脸红脖子粗,发出古怪的音调,惹得王龙母亲和妹妹王茜掩嘴轻笑,
餐桌上的气氛轻松而愉快。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一侧色彩斑斓的彩绘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银质餐具上投下跳跃的、梦幻般的光点,
整个空间都洋溢着一种安宁、富足而融洽的幸福气息,仿佛与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然而,这温馨得如同油画般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
餐厅那扇厚重的、雕花繁复的橡木门扉被人从外面极轻、极克制地叩响了,
那声音虽然轻微,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和谐。
管家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为难与紧张神色,
快步走到王龙身边,俯身低语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馨:
“先生,实在抱歉打扰您和夫人、老太太用膳。是霍先生、雷先生,还有……豪哥,三位一同在客厅等候,
脸色都非常难看,说是有万分紧急、关乎生死存亡的天大事情,必须立刻见您,一刻也耽误不得。”
王龙闻言,正准备夹起碗中鱼肉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丝明显的不悦与被打扰的烦躁迅速闪过他深邃的眼眸底部。
他正在享受这难得的、卸下所有防备与面具的家庭团聚时光,非常讨厌被任何外事打扰,
尤其是如此突兀而急迫的打扰。
但他毕竟不是常人,心念电转间,已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霍震霆、雷洛和跛豪这三位,分别代表着港城华商的顶尖势力、警界的实权人物以及地下世界的一方枭雄,
若非真是遇到了火烧眉毛、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天大急事,以他们的身份和情商,
断不会如此不顾礼仪、近乎失态地直接闯到他的家里来,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团聚的时刻。
第933章 现代后宫的甜蜜烦恼
他面上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将那块鲜美的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
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然后,他放下手中那双做工精致、温润如玉的象牙筷,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目光越过躬身侍立的管家,已然透过门缝,看到霍震霆、雷洛和跛豪三人,
竟已未经通传,直接站在了客厅中央那块价值连城、图案繁复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一个个神情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与这富丽堂皇的客厅环境格格不入。
只见平日里最重仪表、永远一丝不苟的霍震霆,此刻领带歪斜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略显凌乱,
额头上甚至脖颈处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也顾不上去擦,只是不停地踱着小步,显得焦躁不安;
而一向注重形象、以“笑面虎”着称的雷洛,此刻也完全失了方寸,不断用一块真丝手帕擦拭着额角、脖颈乃至光亮的脑门上的汗水,
连西装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都解开了,领带松垮地挂着,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而站在稍后位置、如同一尊铁塔般的跛豪,更是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三角眼中凶光闪烁,右手一直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左脚微微前踏,身体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发难、择人而噬的极度戒备与愤怒姿态。
这三人的样子,活脱脱像是刚从一场惨烈无比的前线战场溃败下来、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风与气度?
王龙心中念头急转,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安抚家人的温和笑意。
他先是转向主位的母亲和身旁神色关切地望过来的妻子娄晓娥,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令人安心的微笑,
轻轻拍了拍娄晓娥放在铺着洁白绣花桌布上的手背,低声道,声音沉稳有力:
“晓娥,妈,你们先慢慢吃,不用等我。外面来了几位朋友,似乎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他又向在座的其他面露疑惑的女眷们点头示意,目光在陈雪茹、徐慧真脸上短暂停留,
传递出“不必担心”的信号,这才优雅地起身,顺手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仿佛只是去接待普通访客,迈着沉稳如山、不见丝毫慌乱的步伐,从容不迫地向气氛凝重的客厅走去。
当他带领着神色惶惶、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三人,穿过那条宽阔漫长、铺着光可鉴人意大利大理石地板、
两侧墙壁上悬挂着价值不菲古典油画的金碧辉煌的走廊,走向位于别墅最深处、象征着权力核心的隐秘书房时,
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的那几个沉重鎏金画框,似乎都因为某种无形却磅礴的压力而产生了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画框与墙壁接触处发出微不可闻的“嗡嗡”声,仿佛预示着一场足以席卷港城的巨大风暴即将在这扇门后酝酿爆发。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听得见他们几人或沉重或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而挑高的空间里产生清晰而压抑的回响,
两侧壁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更增添了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与窒息感。
走到书房那扇厚重的、雕刻着蟠龙纹路的红木双开大门前,王龙伸手,缓缓推开沉重的门扇的瞬间,
一股优质古巴哈瓦那雪茄尚未完全散去的、醇厚而略带辛辣的余味,混合着陈旧羊皮卷书册和高级皮革沙发特有的沉稳气息,
扑面而来,将四人笼罩其中。
一进入书房,反手轻轻但坚定地合上门扉,将外面世界的温暖与安宁彻底隔绝,
霍震霆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积压的恐慌与愤怒,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那张宽大厚重、透着暗沉光泽的紫檀木大书桌前,
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的礼仪,将手中紧紧攥着、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褶皱的一沓文件,
重重地、几乎是摔砸般拍在了光洁如镜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起了少许灰尘在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的、
因为天气骤变而显得昏暗的光柱中惊慌失措地飞舞。
他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和焦急而变了调,带着嘶哑的哭腔:
“龙哥!龙哥!出大事了!天要塌下来了!港督府那个新来的鬼佬总督,麦理浩!
他妈的彻底疯了!丧心病狂!今天上午,就在今天上午,刚刚正式颁布了针对我们所有华商的《市政法案修订二十一条》!
这……这简直是不给我们华人留活路了啊!这是要逼我们上绝路!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狠狠地、几乎要戳穿纸张般点着那份文件上的条款,
额头上青筋暴起:“您看看!您亲自看看这都他妈的是什么混账条款!
简直是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还要我们递手纸!”
他逐条厉声控诉,唾沫星子横飞:
“第一条!所有由华人资本控股或经营的商铺、公司、工厂,无论规模大小,所属行业,
从即日起,每天晚上八点必须准时歇业!不得延迟!美其名曰‘维护夜间社会秩序,减少治安隐患’!
放他娘的狗屁!八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生意最好的黄金时段!
这不明摆着是要断我们的财路,掐死我们的现金流吗?!”
“还有这条!”他的手指移到下面,“每条主要商业街道,所有华商商号,
无论你是百年老店还是新开张的小铺,必须强制雇佣两名!听清楚了,是两名!
由港府直接指派的、拥有‘特别稽查权’的英籍官员!工资、福利、甚至他妈的下午茶补贴,全部得由我们商家自己承担!
这哪是雇员工?这分明是请了两个活祖宗回来!是派来监视我们一举一动、随时可以找茬罚款、甚至勒令停业的太上皇!”
第934章 温馨午宴的意外中断
“最可气!最他妈的不能忍的是这一条!”霍震霆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起来,
手指重重地点在文件最后,“每月营业净利润——他们还会派人来审计!——要强制上缴整整三成!三成啊!龙哥!
作为他妈的什么‘特别治安管理费’和‘城市发展贡献金’!
这跟明火执仗的抢劫有什么区别?!不!这比抢劫还狠!抢劫还讲究个时机风险,他们这是要定期抽我们的血,扒我们的皮啊!”
旁边的雷洛早已按捺不住,立刻抢上前一步补充,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愤懑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龙哥!霍生说的句句属实,字字血泪啊!这还不是最可恶的!
上周,我们几个商会牵头,好不容易联合了港九新界上百家有头有脸的华商,凑了巨资,请了最好的律师和秀才,
字斟句酌地写了一份情真意切、有理有据的联合请愿书,详细陈述了这些条款的荒谬和不公,恳求港府收回成命或至少修改。
您猜怎么着?”
雷洛脸上露出屈辱至极的表情:“港府那个秘书,姓史密斯的鬼佬,当着我们几个商会代表的面,冷笑一声,
看都没仔细看,直接就把我们那份沉甸甸的请愿书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他还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广东话,趾高气扬地说:‘你们这些黄皮猪,能留在港岛做生意已经是女王陛下的恩典了,还敢提条件?
乖乖按新规矩办事,不然就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他喘着粗气,继续道,声音带着后怕:“这还不算完!就在请愿书被拒之后这几天,
参与联署最积极、带头发声的‘永昌米行’陈老板、‘锦纶织造’的李老板,他们家店铺的玻璃半夜被人用砖头砸得粉碎!
李老板更惨,前天晚上收工回家,在巷子口被几个蒙面人打了闷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断了两根肋骨!
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是要堵住我们所有人的嘴啊!”
听着霍震霆声嘶力竭的控诉和雷洛带着恐惧的补充,尤其是当“黄皮猪”这三个充满极度种族歧视和侮辱的字眼,
清晰地、反复地传入王龙耳中时,他体内那修炼多年、已达炼气五层、平日里深藏不露的修真力量,
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那滔天的怒火与屈辱感,而彻底失控地泄露出一丝!
尽管对于王龙自身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如呼吸般自然的一丝气机外泄,
但对于书房内这三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而言,却已如同山岳压顶、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威压!
端坐在紫檀木大师椅上的王龙,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猛地抬起眼,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深邃难测,而是瞬间化为了两道实质般的冰冷电光,蕴含着无尽的怒意与威严,
骤然射向书房一侧靠墙摆放着各种奇珍古玩、瓷器玉器的博古架方向!
“嘭——哐啷啷——!”
一声清脆刺耳、如同惊雷般的爆裂声猛地炸响!
只见博古架最上层,那个霍震霆前不久才重金购得、用来孝敬王龙的、极为珍贵的乾隆官窑粉彩百花不露地葫芦瓶,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击中,连带着下面垫着的紫檀木底座,瞬间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化作无数片细碎的白釉粉彩瓷片,如同天女散花般,裹挟着凌厉的劲气,向四周激射飞溅!
不少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还有一些甚至溅到了霍震霆和雷洛的裤脚上,
吓得两人魂飞魄散,猛地向后跳开!
这突如其来、完全超乎常理理解范畴的诡异一幕,让书房内的三人骇得魂飞魄散,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雷洛正要点烟的手剧烈一抖,那支昂贵的哈瓦那顶级雪茄直接掉在了脚下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瞬间烫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迹,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跛豪更是本能地“噌”地一声,疾退了两大步,背部几乎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按在腰间枪套上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差点就要条件反射地拔枪射击,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难以置信与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连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霍震霆也吓得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后面所有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整个书房,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就在这时,仿佛为了呼应这书房内的惊天怒意,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如同夜幕提前降临!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猛烈至极地敲打起书房的钢化玻璃窗,
发出噼里啪啦、如同密集战鼓般的急促骇人声响,仿佛天公也在为之震怒,要洗刷这人间的不平。
喧嚣震耳的雨声席卷天地,却更反衬出书房内死一般、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只有墙壁上那座瑞士定制的古董鎏金自鸣钟的钟摆,依旧发出沉重而规律、一声接一声的“滴答、滴答”声,
每一秒都仿佛重重地敲击在瘫软在地的三人脆弱不堪的心脏上,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霍震霆站在那张宽大冰冷的紫檀木书桌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深吸了好几口带着雪茄余味和旧书气息的空气,
试图强行压下因为极致的愤怒、悲恸以及刚才目睹那匪夷所思的瓶爆一幕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惊悸。
他走到书桌旁,用微微颤抖、指关节因为刚才砸墙而破皮渗血的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铺开一张边缘已经磨损、
略显陈旧的羊皮纸军用地图,地图在光滑冰凉的紫檀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沙沙声。
他的手指最终沉重地、带着千钧之力般,落在了地图上金三角区域一个用醒目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红笔标记出的狭长山谷——落鹰峡。
那地名透着一股不祥的戾气。
“龙哥,”霍震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被强行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石,
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摩擦的痛感,“我们往北边走的,最关键的第三批货,一共五辆经过改装、性能最好的道奇卡车,
装的都是现在黑市上价比黄金的盘尼西林、奎宁这些紧俏西药,还有一批德国产的、禁运名单上的精密机床零件和测量仪器……全完了……
第935章 港英二十一条与修真威压
就是在……在这里出的事。”
他重复着地点,仿佛要将那个名字刻进灵魂里。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叙述保持冷静和条理,但声音里那无法抑制的痛苦、愤怒和深深的自责却如同沸腾的岩浆,
不断冲击着他试图维持的镇定外壳:
“五天前,下午三点,车队按照事先反复勘定好的路线,冒险穿行落鹰峡。
那条路是地图上标注的捷径,能省下至少一天半的时间,但地势极其险要,峡谷最窄处两侧都是近乎垂直的峭壁,
光线昏暗,犹如鬼门关。我们事先派了三批探子,分不同时段反复确认过路径和安全性,按理说……是万无一失的。”
霍震霆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死死地戳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点,仿佛要将它连同那片土地都戳穿:
“可就在整个车队,头车刚出峡谷最窄的‘一线天’,尾车还没完全进入的时候,伏击就毫无征兆地来了!
他妈的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
“对方人数不多,估计也就三四十人,顶天了!但……他妈的装备精良得吓人!”
霍震霆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痛苦,仿佛再次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他们清一色穿着缅甸政府军的那种丛林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几乎和岩石背景融为一体。
可他们的战术动作,交叉掩护,火力压制,精准的点射……那根本不是缅甸地方杂牌军能有的水平!
那是受过最严格特种作战训练的老兵才有的素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我当时躲在第一辆卡车被炸毁的发动机残骸后面,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子!
我听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他们之间用短促、清晰的口令呼叫,指挥协同……是纯正的、带着他妈牛津腔调的英语!
绝不是东南亚那边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还有他们用的枪!全是清一色崭新的美制m16自动步枪!
火力又猛又准,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我们带队的兄弟手里那些汤姆逊冲锋枪和司登冲锋枪,射程和精度根本没法比,一交火就吃了大亏!”
霍震霆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脸颊肌肉抽搐,似乎不忍回忆那惨烈至极的画面,但很快又猛地睁开,眼圈瞬间变得通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带队的是阿强……龙哥,您是知道的,阿强跟了我快十年了,从码头扛包开始就跟着我,是我最信得过、办事最稳妥的老兄弟!
他一看中了埋伏,车队被堵死在峡谷里,成了活靶子,他第一时间就通过步话机嘶吼着命令前车不顾一切强行突围,能冲出去一辆是一辆!
然后……然后他带着三十个最敢拼杀、身手最好的弟兄,主动从掩体后面跳出来,用火力吸引对方,留下来断后……为我们……为后面几辆车争取那一点点宝贵的突围时间……”
说到这儿,霍震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明显的哽咽,他猛地一拳头狠狠砸在身旁坚硬冰冷的核桃木镶嵌的墙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沉重闷响,刚刚凝结的伤口再次崩裂,鲜红的血珠瞬间沁出,顺着手背滑落,在白墙上留下几个刺目的红点,
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等我们……等我们另外两辆侥幸冲出来的车,第二天凌晨,带着花了重金、好不容易才请动的当地一股傈僳族武装作为援兵,
拼死杀回峡谷的时候……那里……那里已经……”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喘不过气来,停顿了好几秒,才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整个峡谷……到处都是烧得只剩下漆黑空壳、还在冒着青烟的卡车残骸……满地都是黄澄澄的弹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橡胶、木头和……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肉被烧糊的恶心味道……
阿强他们……三十个弟兄……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回来!都被补了枪,有的……有的甚至被手榴弹炸得……”
他再也说不下去,别过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这个在港城商界以强硬着称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是个孩子。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贴胸的位置,掏出一个用一块已经看不出原色的亚麻布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小袋子,
那布上还浸染着暗褐色的痕迹。他像捧着千斤重担般,用双手将布包放在地图上,缓缓打开。
里面,是几十个边缘有些卷曲、沾染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干涸血污、刻着名字和编号的金属士兵铭牌,
叮叮当当地倒在名贵的地图上,那冰冷清脆的撞击声,在此刻死寂的书房里,刺耳得让人心头发酸,脊背发寒。
“三十个弟兄……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早上出发前还跟我有说有笑,说这趟回来要请我去喝酒……”
霍震霆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现在就……就剩下这些冷冰冰的牌子了……连尸骨都找不齐全,不知道被山里的野狗秃鹫叼到哪里去了……
我……我怎么跟他们的爹娘老婆孩子交待啊……”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滚落,砸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王龙自始至终都沉默地听着,身体如同雕塑般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大师椅里,
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足以冻裂空气的寒霜,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似乎凝固了。
但熟悉他如霍震霆、雷洛等人,却能从这极致的平静之下,感受到那股正在疯狂积聚、即将毁天灭地的恐怖风暴。
他默默地起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走到墙角的红木酒柜前,取出一瓶未开封的、标签古朴的麦卡伦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和一个厚重如磐石的凯尔特水晶杯。
第936章 金三角惨剧的汇报
水晶酒瓶与玻璃杯边缘相碰,发出“叮”的一声清脆鸣响,在这死寂得如同坟墓般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敲响了某种丧钟。
他缓缓地、极其稳定地将那琥珀色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酒液注入杯中,液面平稳上升。
然而,当霍震霆带着泣音说到“三十个弟兄主动断后”以及“只找回这些染血的铭牌”这些具体得如同凌迟般的细节时,
王龙握着酒杯的那只稳定得可怕的手,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厚实的水晶玻璃杯壁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嚓”一声,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冒着丝丝寒气的白霜!
杯中那原本平静的琥珀色酒液,也无风自动,剧烈地泛起了不祥的、细密的涟漪,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
就在这时,书房角落那座黄铜喇叭的老式留声机里,黑色的胶碟悠悠转动,播放的粤曲《帝女花》正好唱到了那句悲悲切切、缠绵悱恻的“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王龙眉头猛地一拧,似乎觉得这靡靡之音在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不合时宜,甚至是一种亵渎!
他头也没回,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暴戾,抬手凌空朝着留声机方向虚虚一按!
那唱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操控,“刺啦——!”一声极其刺耳尖锐的噪音猛地撕裂了空气中的悲情,随后,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留声机的转盘也停止了转动。
书房内陷入了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墙壁上那座欧式雕花座钟的钟摆,沉重而固执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时间的流逝,“铛……铛……铛……”,
下午三点的钟声如同丧钟,每一声都仿佛直接敲在书房内幸存三人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那悠长而冰冷的余音在堆满书籍、弥漫着悲伤与愤怒的压抑空气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折磨着每一根神经。
王龙端着那杯结满了诡异白霜、酒液兀自震荡的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缓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正对着暴雨如注景象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密集的雨点如同疯狂的子弹,持续不断地、歇斯底里地抽打着加厚的玻璃窗,
发出噼里啪啦、永无止境般的喧嚣声。
王龙沉默地凝视着窗外被雨水彻底模糊、扭曲的世界,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他冷峻如万年冰雕的侧脸,
那眼神深不见底,却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雨水如同泪水般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将他窗外那精心打理、此刻却在风雨中飘摇的花园景象,
扭曲成了一片模糊而混乱的、如同抽象派油画般的色块,仿佛预示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杀机与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血雨腥风。
突然,他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让书房内的霍震霆、雷洛、跛豪三人都是浑身一激灵,心脏骤然收缩!
王龙没有再去看桌上那些染着弟兄们鲜血的冰冷铭牌,也没有再去注视地图上那个吞噬了他三十条精锐人命的、名为“落鹰峡”的死亡之地。
他径直走到书房另一侧那个巨大的、精细程度堪比军事指挥部的沙盘前,沙盘上精准地模拟着港城、东南亚乃至部分金三角区域的微观地形,山川河流,城市要道,一目了然。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即将扑食的鹰隼,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开始下达指令,
每清晰地说出一句,便从旁边一个紫檀木雕花的象牙象棋棋盒里,取出一枚棋子,重重地、带着千钧之力按在沙盘的相应关键位置上,
棋子在绝对的寂静中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如同战鼓擂响般的敲击声!
“第一!” 一枚代表最强攻击力“车”的象牙棋子,被王龙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重重地按在沙盘上代表港城核心区域的位置,
棋子甚至微微嵌入了沙土中,“震霆!你立刻动用我们所有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渠道,黑白两道,不管花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
给我查!往死里查!我要知道那支穿着缅甸军装、说着牛津英语、用着清一色美制装备的杂牌部队,到底是他妈谁家派出来的狗!
是美国中情局(cIA)自己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还是他们又偷偷武装了新的傀儡、养了新的白眼狼来咬人?
我给你一星期时间!七天!七天后,我必须看到确凿的、能钉死他们的情报,原封不动地放在我这张桌子上!”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第二!” 又一枚代表机动奔袭的“马”的棋子,被他精准地按在沙盘上代表东南亚情报交易中心曼谷、仰光等地的位置,
“立刻给我们在曼谷、仰光、西贡(胡志明市)、甚至吉隆坡的所有关系网、线人、情报贩子,发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
以我王龙个人的名义,悬赏五百万美金!买这支神秘部队每一个成员的人头!再加五百万,买他们背后主使者的脑袋!
我要让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都知道,动我王龙的人,是要用全家、全族的血来还的!
我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悬赏的金额高得令人窒息,充满了血腥的报复意味。
“第三!” 一枚代表远程重火力“炮”的棋子,被他用更大的力量,几乎要按进沙盘底座般,狠狠砸在沙盘上代表金三角那片错综复杂、云雾缭绕的山地区域,
“阿豪!” 王龙的目光如电,射向一直沉默伫立、眼中凶光闪烁的跛豪,
“你!亲自带队!从你手下挑选一队最精锐、最忠诚、最不怕死、也最熟悉山地丛林作战的兄弟!
全部配发最好的、刚从美国弄来的m16自动步枪、m79榴弹发射器、以及充足的弹药和医疗包!
给我秘密渗透进金三角!我不要你立刻去找他们报仇,打草惊蛇!
第937章 港督态度骤变的详细汇报(上)
我要你像最阴险、最耐心的毒蛇一样,给我潜伏起来!摸清他们的每一个补给仓库、每一条秘密运输线、每一个临时据点、他们的活动规律、甚至他们每天吃什么、拉什么!
我要让他们时时刻刻活在恐惧里,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等着我随时去收割他们的狗命!”
这命令充满了冷酷的算计和残忍的耐心。
当说到最后,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刺骨的杀机,在整个书房内回荡: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霍震霆、雷洛,最后定格在那些染血的铭牌上,
声音沉痛而无比坚定:“所有在这次落鹰峡事件中,为了掩护兄弟、为了保住货物而牺牲的三十位弟兄!
我王龙在此立誓!他们的抚恤金,按照社团最高标准的十倍发放!
他们的父母,就是我王龙的父母,我给他们养老送终,直到百年!
他们的子女,就是我王龙的子女,我培养他们读书、成才、成家立业,直到他们能独当一面!
这笔血债,”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我们要用仇人的血,用他们背后主子的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而且要百倍、千倍地偿还!”
最后“血偿”两个字如同炸雷,从王龙牙缝中迸出的瞬间,他体内那炼气五层的修为因为极致的愤怒、悲伤与杀意而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奔腾起来!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了十几度!空气中原本就湿润的水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惨白微光的冰晶,
如同严冬的暴风雪般,在从窗户透进的昏暗光线下,缓缓飘落,笼罩了整个书房!
霍震霆、雷洛、跛豪三人被这股非人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激得浑身汗毛倒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几乎要瘫软在地,看向王龙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敬畏神明般的恐惧与震撼!
王龙站在沙盘前,周身寒气缭绕,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和毁灭意志,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有些人,总以为天高皇帝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就可以为所欲为,觉得我王龙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们忘了,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次,我就要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让他们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动了不该动的人,伤了我王龙的兄弟,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钻进地狱最底层,我也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四九城需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军官,也不是那个在家人面前温和的丈夫与儿子,
而是那个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拥有着超凡力量、言出法随、杀伐果断的港城之王!
一场针对神秘敌人的、不死不休的、注定将席卷金三角的血腥报复与复仇风暴,随着他这一道道如同冰锥般寒冷刺骨的指令下达,已然悄然拉开了残酷的序幕。
窗外的暴雨,似乎下得更急、更猛了,仿佛上天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颤栗。
王龙端坐在宽大厚重、透着暗沉光泽的红木书桌后,
背脊挺得笔直如松,纹丝不动,
仿佛与身下那张雕花大师椅融为一体。
他修长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光滑冰凉、
触手生寒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笃”的清脆而单调的声响,
在这间门窗紧闭、隔音极佳、唯有顶级奇楠沉香静静燃烧散发淡雅宁神气息的书房里,
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精准地敲击在聆听者紧绷的心弦上,
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宛如某种宣告倒计时的冰冷钟摆。
墙上那座雕刻繁复、黄铜打造的自鸣钟,钟摆规律地摆动,
指针精准地指向下午三点整,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而庄重的报时鸣响,
更添几分凝滞的压抑与山雨欲来的氛围。
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将那双深邃如古井、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缓缓投向站在书桌正前方约三步远、神色间带着明显不安、甚至有些惶惶然的雷洛。
那目光平静无波,不见喜怒,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直抵灵魂深处的审视穿透力,冷静地剖析着雷洛脸上每一丝不自然的肌肉抽搐,
眼神里每一分闪烁不定与试图隐藏的惊惧,
仿佛要看清他心底最细微的波动与未曾言明的真相。
雷洛被这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注视看得心头猛地一紧,
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附在皮肤上。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感到一阵强烈的口干舌燥,
连忙上前一小步,拉近了些许距离,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慌乱地从熨帖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绣着字母的顶级真丝手帕,
动作略显急促地擦了擦光洁额角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珠,
又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喉咙间那令人难受的紧涩干哑,
这才开始详细描述最近那次令他倍感屈辱、困惑与不安的求见港督的经过,
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时尖锐、紧涩了几分,带着难以完全掩饰的紧张。
“龙哥,”雷洛再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汇报听起来更条理清晰、客观冷静,
但微微颤抖的尾音和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汹涌,
“情况……这次的情况,确实不太对劲,非常、非常不对劲。”
他重复着,强调着事态的异常与诡谲,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仿佛在努力回忆并复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噩梦。
“是上周三,下午两点三刻,”他精确地报出时间,以显示其重要性绝非寻常,
“我按着以往多年来的惯例,带着精心准备好的、关于近期港岛治安情况汇总以及……
第938章 港督态度骤变的详细汇报(下)
以及一些需要港府高层协调的、较为敏感的商业纠纷方面的文件,准时去了港督府,要求觐见汇报。”
他一边说,一边用戴着硕大翡翠金戒指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真丝手帕柔软的边缘。
“大门外站岗的那些廓尔喀雇佣兵,倒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地查验了证件和预约记录,
就例行公事地挥手放行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雷洛回忆着,语速刻意放慢,似乎在梳理每一个细节,
“但诡异的是,一踏进那个我走了无数遍、铺着腥红如血波斯地毯的豪华会客厅,
那气氛……就陡然一变!冷飕飕的,像是一下子从温暖的南洋踏进了西伯利亚的冰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敌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还原当时那令人极其不适且屈辱的场景,
脸上露出混杂着困惑、委屈和越来越明显的愤懑神情:
“龙哥,您是知道的,以前我去觐见港督詹姆斯爵士,就算他架子再大,讲究再多的贵族派头,
至少表面功夫会做足。我进去,他通常会从那张巨大的、象征权力的桃花心木雕花高背椅上象征性地站起身,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伸出手,勉强进行一个短暂的、毫无温度的握手,
然后示意我坐在对面舒适的沙发上,侍从官也会适时地奉上准备好的古巴雪茄和苏格兰威士忌。可这次!”
雷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就那么四平八稳、像尊冰冷石雕似的深陷在那张高大的椅子里,
屁股像是被焊死在了上面,连抬一下表示的意思都没有!
粗壮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气味浓烈的哈瓦那雪茄,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肥硕的脸庞前,
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听着我站在厚厚的地毯上汇报,
那眼神……飘忽、空洞,时而扫过我,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观看一出与己无关、蹩脚透顶的独角戏,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倦、轻视,又仿佛在暗自琢磨着别的、更深远的东西……”
雷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断累积的愤懑:
“我完全是按照咱们事先反复商量、推敲好的策略,措辞已经非常、非常委婉了,
几乎是陪着十二分的小心,摆出了最低的姿态!
我先是照本宣科地汇报了枯燥的治安数据,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拐弯抹角地提到了那该死的‘二十一条’新政对广大华商日常经营造成的……嗯,‘一些实际存在的、微小的困难’,
希望港府能体恤民情,看在维护港岛长远繁荣稳定的大局上,能否……酌情进行一些微小的、技术性的修改。
我自认为语气够谦卑,姿态够低了,简直是在乞求!”
“可我刚开了个头,核心意思还没点到,”雷洛模仿着港督当时那个极其粗鲁无礼的手势,
手臂不耐烦地一挥,“他就直接抬起夹着雪茄的那只毛茸茸的手,
用粗胖的手指对着我,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了我的话!
然后用他那口虽然流利但此刻听着格外刺耳、充满傲慢腔调的粤语,硬邦邦地、像扔石头一样甩过来一句:
‘雷警司,这些政策是经过总督府和伦敦方面慎重考虑的,旨在维护港岛良好的社会秩序和投资环境,是既定国策,不容商议!’
语气斩钉截铁,冰冷生硬,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连一句敷衍的‘我们会考虑’之类的门面话都懒得说!
简直像一块又冷又硬、油盐不进的顽石!”
说到这里,雷洛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脸颊的肥肉因为愤怒和回想起当时的难堪而微微颤抖,
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刺耳,
脸上甚至因为激动的血气而泛起了红晕:
“最让我震惊、也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感到奇耻大辱的是!龙哥!
我看他态度如此强硬,油盐不进,就想……想着能不能最后尝试一下,抬出您的名号,
或许能让他心存一丝顾忌,哪怕只是让气氛不至于那么僵持。
于是,我挤出一个尽可能恭敬、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试探着,声音放得更软,说:
‘这个……港督阁下,可能您有所不知,王龙先生,就是对岸四九城那边也很敬重的王先生,
他近日对港岛目前的商业环境也表示十分关切,王先生一向是支持港府工作的,
他也真诚地希望能有机会与阁下您深入沟通一下,共同寻找维护港岛繁荣的良策……’”
雷洛的脸上露出极度难以置信和受到巨大羞辱的表情,
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着嘶哑:
“您猜怎么着?我这话还没完全落地,那个洋鬼子……他居然!
他居然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清清楚楚、毫不掩饰、充满了讥诮与鄙夷的——冷!哼!
对!就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笑!
声音不大,但那种赤裸裸的轻蔑,像烧红的针一样狠狠扎进我耳朵里!
龙哥!这洋鬼子现在简直像彻头彻尾换了一个人似的!
完全不见从前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那点虚伪的客气和最起码的敬畏了!他妈的!”
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爆了句粗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这次真的渗出了细密的、亮晶晶的冷汗。
他用力地比划着,强调着每一个羞辱性的细节,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又短又粗、长满金色汗毛的手指头,
一直在那把昂贵的桃花心木椅子扶手上,就这么……哒、哒、哒地、有节奏地敲着!”
雷洛急促地模仿着那令人烦躁的节奏,手指敲击着空气,
“那种漫不经心、居高临下、仿佛在打发一个不知趣的叫花子一样的轻蔑态度!
简直……简直欺人太甚!他妈的根本没把龙哥您放在眼里!也没把我们所有华人放在眼里!”
王龙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听着,身体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仿佛戴着一张精心雕琢、毫无破绽的面具。
第939章 金三角局势的诡异变化
但当他清晰地听到雷洛描述中港督那声毫不掩饰的、充满侮辱性的“冷笑”,
以及那“漫不经心的敲击”所代表的极致轻蔑态度时,
他深邃的眼眸底部,骤然掠过一丝极快、极冷、如同万年玄冰骤然裂开的锐利寒光!
几乎就在雷洛话音刚落的瞬间,与王龙内心翻涌的怒意与冰冷杀机产生某种微妙共鸣一般,
书桌左上角那个价值连城、釉色温润如玉、胎体轻薄如纸的清代乾隆官窑青瓷笔筒,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令人心尖骤然一颤的“呲啦”脆响!
一道细长、扭曲、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裂痕,毫无征兆地从光滑莹润的瓶口边缘蜿蜒而下,
迅速延伸至筒身,仿佛被一柄无形无影、却锋利无比、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刃悄然划过!
笔筒本身甚至没有晃动半分,但那道突然出现的裂痕却如此触目惊心,
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刺眼而诡异!
这突兀的、超乎常理的异响让正在激动倾诉、情绪澎湃的雷洛猛地顿住,
声音戛然而止,惊骇的目光瞬间被那道凭空出现的裂痕死死吸引,
剩下所有想要补充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汗珠。
王龙没有对笔筒的诡异碎裂发表任何评论,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斜一下,
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幻觉。他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只是缓缓地、将那双深邃而此刻更显冰冷的审视目光,
转向了一直如同铁塔般垂手肃立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得如同黑铁、眼神中凶光闪烁的跛豪,
用眼神示意他接着汇报金三角那边的情况。
跛豪一个激灵,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连忙上前一大步,
动作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匆忙僵硬。
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厚实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封面印着“绝密”字样的报表,
双手极其恭敬地、微微躬身呈放到光滑的紫檀木书桌上,
声音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谨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龙哥,”他咽了口唾沫,“这……这是那边刚通过特殊渠道送过来的,
上个月所有供货线路的详细记录和……和往来的账目明细,请您过目。”
他伸出粗壮、指节变形、布满老茧的手指,指着报表上几处用醒目红笔特别圈出的数据和备注栏,
详细说明道,声音低沉:
“虽然……虽然霍老大那边的精锐人马在落鹰峡吃了大亏,损失惨重,被迫撤了出来,折了三十个好兄弟……
但奇怪的是,通往我们这边的几条主要供货线路,尤其是经过缅北佤邦和寮国(老挝)边境的那两条最隐蔽、利润也最高的通道,
不仅没断,反而……反而比往常更他妈的顺畅了!
货量充足得很,要多少有多少,各个交接点的人也异常守时,
简直像换了批人似的,规矩得让人心里发毛……就像……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继续汇报,眉头紧锁,仿佛在描述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更邪门的是,龙哥!盘踞在金三角那边、跟我们做了好几年生意、一向眼高于顶的凯瑟琳将军那边,
前脚刚有不明身份的势力袭击了我们的人,劫了货,杀了我们兄弟,
后脚……她居然就通过一条极其秘密的、单线联系的渠道,主动传了话过来。”
跛豪努力回忆着那拗口而充满暗示的原文,尽量复述: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绕,弯弯道道特别多,但剥开那些废话,核心意思就他妈的两点:
一是催促我们赶紧派‘有足够分量’的人去接洽下一阶段的大宗交易,点名要‘新品’和‘硬货’;
二是……二是暗示,或者说几乎是明说……如果咱们再不去‘有足够分量’的人当面谈,
下个月的货,可能就得……‘另寻出路’,找‘更靠谱’的合作伙伴了。
这态度,听着像是威胁,又他妈的像是试探,虚虚实实,根本摸不透她那个毒寡妇到底在唱哪一出!
背后是不是给我们挖了坑!”
王龙伸出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接过那份报表。
当他的指尖触及光洁的纸页时,那洁白的纸张上,竟悄然留下了几道淡淡的、
如同被微弱火焰燎过般的焦黄色痕迹,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但他似乎浑然未觉。
他目光锐利如刀,快速地扫视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备注,眼神专注而冰冷。
跛豪见状,心脏怦怦直跳,连忙补充道,试图提供更多线索以证明自己的努力:
“龙哥,为了查清落鹰峡的事,我私下里又加派了好几波绝对信得过、身手最好的兄弟,
冒死偷偷摸回去查探。从现场留下的弹壳型号、射击习惯、以及撤退时留下的痕迹判断,
袭击我们的那帮杂种,装备绝对是顶级的、清一色的美国货,m16自动步枪,配套的弹药和手雷,
比缅甸政府军那些少爷兵用的破烂货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可当时侥幸活下来、躲在石头缝里亲眼目击的兄弟,赌咒发誓地说,
他看到那些开枪的人,穿的确实是他妈缅甸地方军的那种土黄色破烂军装!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又当又立的行径,实在令人费解,背后肯定有鬼!而且是大鬼!”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连窗外花园里原本喧嚣的蝉鸣似乎都在这一刻瞬间低了下去,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厚重的天鹅绒窗纱无风自动,微微飘拂,更添几分诡异。
王龙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用指甲轻轻敲击着报表上“凯瑟琳”那个用红笔圈出的名字,
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凯瑟琳的使者,除了催促交易和暗示威胁,还具体说了什么?
第940章 迷雾重重的局势分析
有没有提出什么特别的条件?或者……提到任何关于落鹰峡袭击的……暗示?”
跛豪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因为紧张而更加沙哑,语速加快:
“对方传达的原话是……‘请王先生亲自来谈,过期不候。’
而且……而且给出了最后期限,十天!从他们传话那天算起,现在……现在只剩下七天不到了!
关于落鹰峡,对方一个字都没提,就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一样!这才是最他妈可疑的地方!”
王龙缓缓从宽大厚重、透着暗沉光泽的红木座椅上站起身,
开始在铺着名贵沉香木地板、四周墙壁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和陈列着各种珍稀古玩的博古架所包围的书房内,
背着手,来回踱步。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如同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
但在这落针可闻、唯有沉香燃烧发出细微噼啪声的死寂环境里,
每一次脚掌落下,都让厚实的地板发出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吱呀”声,
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一张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巨大棋局的某个关键节点上,牵动着无形的丝线。
他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目光深邃如寒潭,
反复推敲、咀嚼着刚刚雷洛和跛豪汇报上来的两件看似独立、发生地点相隔千里、
却又在时间点和手法上处处透着惊人巧合与蹊跷的事件——
港督府那位老谋深算的狐狸态度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虚伪的客套变为赤裸裸的轻蔑与强硬;
以及远在金三角地区,那条至关重要的毒品供应链在遭遇血腥伏击、损失惨重后,
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反常、近乎“殷勤”的畅通无阻,甚至还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催促和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
雷洛和跛豪屏息静气,如同两尊泥塑木雕般肃立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目光紧紧跟随着王龙移动的挺拔身影,心脏随着那一声声细微的“吱呀”声而剧烈跳动,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降临。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王龙那富有韵律的脚步声、墙壁上那座黄铜自鸣钟恒定的、令人心头发紧的“滴答、滴答”声,
以及那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
终于,王龙在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半山夜景和部分维多利亚港的落地窗前停下脚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如同熔金般,透过百叶窗狭窄的缝隙,
在他棱角分明、冷峻如冰雕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如同刀割般锐利而富有层次的光影,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一尊陷入深沉战略思考的、散发着寒气的远古雕像。
“这两件事,一内一外,一政一黑,前后脚发生,环环相扣,太过‘巧合’了。”
王龙突然开口,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像腊月里的寒风刮过冰封的湖面,不带一丝暖意,
“港督詹姆斯那头老狐狸,突然撕下所有伪装,变得强硬无比,对我们释放的善意信号和施加的压力嗤之以鼻,
甚至公然羞辱;而金三角那边,我们派去接货的精锐刚在落鹰峡被不明势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可最核心、利润最丰厚的供货渠道,不仅没有因此中断或紧张,
反而‘意外’地变得前所未有的畅通无阻,货源充足得像开了闸的洪水,
甚至还带着点急不可耐的催促和隐含的、最后通牒式的威胁意味,逼我必须亲自出面去谈。”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一切阴谋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标注详尽的东南亚军事地图,
手指精准而有力地在空中划过从金三角复杂险峻的山地、蜿蜒的湄公河到香港这颗东方明珠的漫长而脆弱的路线,
“这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天衣无缝!手法又都带着软硬兼施、步步紧逼、试图夺回主导权的威胁味道!
这不像是孤立的、偶然的个别事件,倒更像……是有一只甚至多只隐藏在幕后深处的黑手,
在精心策划,同步协调,把我们当作棋盘上的棋子,在下一盘针对我们核心利益、甚至是想将我们连根拔起的大棋!”
随着他冰冷的话语中蕴含的怒意与洞察寒意加深,
书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用来招待客人、茶叶舒展开来的绿茶,
青瓷杯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嚓”一声轻响,凝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冒着丝丝寒气的白霜!
杯中原本平静的、琥珀色的茶汤,也无风自动,诡异地泛起细密的涟漪,
那些舒展开的翠绿茶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缓缓地、令人不安地打着旋,
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雷洛见状,喉结不自觉地剧烈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上前半步,身体微微前倾,
用极其谨慎、带着请示意味的语气补充道:
“龙哥您分析得是,洞察秋毫!这两件事的时机和手法,确实巧合得令人发指,绝非偶然。
我这边安排潜伏在港督府的内线,昨天凌晨冒死传回一条未经证实但来源级别很高的消息:
就在港督态度发生剧烈转变的前一周,港督府的后花园秘密通道,在深夜时分接待了好几拨从伦敦直接飞来的、
没有经过正常外交途径登记的特使,会谈的规格极高,戒备异常森严,所有记录都被抹去,行踪非常隐蔽,
像是在刻意回避所有人的视线。您说……会不会是唐宁街那边,对我们最近在远东,
特别是在港岛和东南亚的迅猛发展速度和日益扩大的影响力有所忌惮,
所以改变了策略,决定不再怀柔,转而采取更直接、更粗暴的压制手段,甚至……可能联合了其他方面的力量,
想要给我们来个釜底抽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龙一个抬起右手、掌心向外的干脆利落手势打断了。
第941章 三日之约与雷霆手段
王龙不需要听这些基于零碎信息的、未经确凿证实的猜测,他要的是更确凿的铁证、
更全面的视野和更深入骨髓的分析。猜测只会干扰判断。
一旁的跛豪立刻会意,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接着汇报,
他的声音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沙哑和直率,但也透着一丝因面对未知诡异而产生的紧张:
“龙哥,金三角那边我也觉得邪门透顶!凯瑟琳那个毒寡妇娘们,向来是只认绿油油的美钞和金灿灿的黄金,不认人,
信誉谈不上多好,但交易规矩一向清楚。可这次她那边传过来的话,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劲儿,
弯弯绕绕,像是威胁,又像是试探,还带着点急不可耐。
我冒险安排在缅北深山老林里的兄弟,花了巨大代价,昨天才摸到一点模糊的风声,
说大概在上个月底,月黑风高的时候,确实有一伙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到吓人、行踪诡秘得像幽灵一样的西方人,
乘坐没有标记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凯瑟琳守卫最森严的核心营地附近,进行了长时间的密谈。
兄弟远远用望远镜看到,那些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户外作战服,但不是军装,
动作举止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冒险家或者军火贩子,倒更像……更像是某些见不得光的特殊部门或者背后有超级大财团支持的黑手套、雇佣兵,透着一股专业的邪气。”
王龙眼神锐利如电,缓缓扫过肃立面前的二人,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他们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忠诚。
书房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他情绪的微妙波动而再次骤然下降了几度,
让雷洛和跛豪的后颈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伦敦来的神秘特使……美国的专业黑手套……一个在庙堂之上凭借强权施压,
一个在江湖之远利用血腥手段设伏捣乱,切断我的臂膀,却又故意留下诱饵。”
王龙的声音冰寒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真是好手段,好配合!一明一暗,一打一拉!这是想双管齐下,让我首尾难顾,
逼我自乱阵脚,最终乖乖就范?还是想看看我王龙,先断哪头的粮,先向哪一边低头?!”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沉默中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极致压抑感,
空气稠得几乎化不开。片刻后,王龙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回到书桌后的主位坐下,动作沉稳如山岳。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肃立待命、神经紧绷到极点的雷洛和跛豪。
“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个兴致陪他们玩这种藏头露尾的猜谜游戏!”
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雷霆万钧的威势,
“给你们三天!就七十二小时!”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七十二小时内,我要你们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不管白道黑道,明线暗线,官方渠道还是江湖手段,
给我把港督府最近所有异常的资金往来、秘密的人员变动、以及所有与伦敦方面非常规联系的蛛丝马迹,
还有金三角那边所有和美国人、英国人甚至其他可疑西方势力沾边的线索,
都给我挖地三尺、翻个底朝天地查清楚!需要什么资源,人手、资金、设备,直接去找大总管调拨,
我只要结果!清晰、确凿、能指向源头的结果!”
当说到“具体措施”和需要展示的、足以震慑所有不安分因素的决心时,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有若实质的杀机一闪而逝。
他看似随意地拿起书桌上那支沉甸甸的、镶嵌着宝石的派克世纪金笔,握在掌心。
下一秒,竟毫无征兆地、“噗”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支坚固无比、价值不菲的金笔,在他掌心之中,竟瞬间化为一撮极其细腻的、混合着金属和塑料的粉末,
从他微微松开的指缝间簌簌落下,洒在光洁的紫檀木桌面上!
“传我的令下去!”王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如坠冰窟的威严,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不容任何违逆,
“这三天,港城内外,我们旗下所有堂口、所有合法与非法的产业、所有关联人员,
上至元老,下至马仔,都给我收紧皮子!高度戒备!
没有我的亲口命令,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轻举妄动、自作主张,或是走漏了半点风声,坏了我的大事——”
他顿了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地上,带着血腥味,
“去年那个不懂规矩、利欲熏心、敢吃里扒外、向差佬(警察)泄密的黑教堂堂主‘崩牙才’的下场,
就是最好的榜样!我要他消失得无声无息,干净利落,明白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的代价!”
雷洛和跛豪浑身猛地一凛,如同被冰冷的电流击中,后脊梁瞬间被冷汗湿透。
两人齐声应诺,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有些发干、颤抖:
“明白!龙哥!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敢有误!”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几乎是屏着呼吸,倒退着小心翼翼地走向书房门口。
在拉开那扇沉重的、雕刻着蟠龙纹路的红木房门时,跛豪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竟被那上面不知何时悄然凝结出的一层细密、冰冷的白色霜花冻得手指微微一颤,刺痛感让他差点叫出声!
两人惊骇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苍白的脸上看到了无比的恐惧与敬畏,
连忙轻轻带上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尽头。
待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书房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静。
王龙没有动,只是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仿佛在养神,
又像是在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与感知。他深邃的目光再次睁开时,凝视着窗外。
第942章 港城风云骤变的深夜密谈(上)
夜幕已然彻底降临,维多利亚港两岸璀璨的霓虹灯和摩天大楼的灯光如同无数撒落的钻石与宝石,
将港城的夜景点缀得繁华似锦、纸醉金迷,却也映射出水面下无尽的暗流汹涌与危机四伏。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清晰地倒映出他冷峻如同大理石雕塑的侧影。
而在那倒影之中,他深邃的眼眸最深处,竟隐隐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的、非人的光芒,
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即将择人而噬的远古猛兽的冰冷瞳孔,蕴含着超越凡俗的力量与意志。
夜色渐深,书房墙壁上那座古老的欧式座钟,不紧不慢地、沉重地敲响了八下。
“铛……铛……铛……” 钟声洪亮而悠远,在空旷而充满压迫感的房间里回荡,余音袅袅,
仿佛在宣告着一个阶段的结束与另一个更激烈阶段的开始。
当最后一声钟响的余韵彻底消散在沉香的余味之中,
王龙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稳定地拿起了书桌上那部外形古朴、却连接着特殊加密卫星线路的黑色电话听筒。
他的手指在老式的拨号盘上熟练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长串复杂无比、毫无规律可循的号码,
动作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颤抖。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但他并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将听筒贴近耳边,静静地听着听筒那端传来的、细微而稳定、如同某种心跳般的加密电流声,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特定的验证信号,或者,更可能的是,
在沉默中向另一端那个或那些未知的存在,下达着一个无需言语、却重若千钧的指令。
他的面部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冷硬,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跳动着冰冷的、计算一切的火焰。
王龙独自深陷在宽大厚重、
透着暗沉光泽的红木雕花扶手椅中,
身体保持着一种看似松弛、
实则蓄势待发的后仰姿态,
右手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
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韵律,
轻轻敲击着光滑冰凉、
触手生寒的紫檀木桌面,
发出“笃、笃、笃”的清脆而单调的声响。
这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午夜书房里,
被放大了无数倍,
仿佛不是敲在木头上,
而是直接敲击在聆听者紧绷的心弦与
脆弱的神经上,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墙上那座雕刻繁复、
黄铜打造的自鸣钟,
钟摆规律地左右摆动,
发出沉闷的“滴答、滴答”声,
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深夜十一点整,
如同一个无情的审判者标记着时间。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是一片璀璨夺目、
流光溢彩的不夜景象,
灯火如同泼洒的碎钻与熔化的黄金,
繁华的光芒顽强地透过百叶窗狭窄的缝隙,
在他棱角分明、冷峻如石刻的脸上
切割出明暗交错、界限分明如刀削斧劈般的硬朗线条,
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愈发深沉难测,
仿佛一口吞噬光线的古井。
先前跛豪、霍震霆和雷洛三人
带着各自或惊悚或屈辱的消息离去后,
书房内一度只剩下时钟恒定的“滴答”声
和奇楠沉香静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在片刻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后,
王龙看似随意地、漫不经心地伸手,
精准地按动了书桌下方一个极其隐蔽、
毫不起眼的黄铜按钮。
几乎就在那微不可闻的机括声落下的瞬间,
书房那扇厚重的、雕着蟠龙戏珠纹路的红木门
便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许大茂那个精瘦、仿佛永远裹在一套略显宽大西装里、
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谄媚与市井算计的身影,
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般闪了进来,
又迅速而轻巧地将门严丝合缝地掩上,
动作熟练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显然一直如同最警觉的猎犬般,
恭敬而警惕地守候在门外不远处的阴影里,
此刻微微佝偻着身子,
脸上堆着小心翼翼、近乎谦卑的、
努力挤出来的笑容,
但光洁的额头上却不受控制地沁出一层细密油亮、
反着光的汗珠,
一双因为常年周旋于三教九流、算计利弊而显得格外活络、
此刻却努力低垂着、不敢直视王龙的眼睛里,
闪烁着难以完全掩饰的、
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不安。
他粗糙的手指神经质地、反复揉搓着手中那顶皱巴巴、
帽檐甚至有些破损、仿佛见证过无数风雨与阴暗交易的灰色鸭舌帽帽檐,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
仿佛大祸临头般的紧张与惶恐,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推上断头台。
王龙没有让他多等,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无意义的寒暄与铺垫,
直接抛出了问题,
声音在空旷安静、落针可闻的书房里显得异常清晰、冷静,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深入骨髓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大茂,”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许大茂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
“我离开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港城这片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黑白两道,
上至港督府那些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鬼佬,
下至码头扛包、街市卖菜、夜总会看场的升斗小民,
哪个环节不在咱们的掌控之中?
运转顺畅,如臂使指,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怎么我才一转身,
这地头上就凭空冒出来这劳什子‘二十一条’?
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专门冲着咱们的七寸来的。”
他的手指停止了有节奏的敲击,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凝滞、稠密,
仿佛要冻结,
“你给我仔细说道说道,掰开揉碎了讲,
这妖风,到底是从哪个旮旯角落里最先刮起来的?
第一个闻到味儿、跳出来兴风作浪、敢捋虎须的,
又是哪路不知死活的神仙?”
许大茂被这单刀直入、直指核心、毫不留情的问话弄得浑身一紧,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昂贵的丝绸衬衫,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他连忙又往前凑了半步,
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了九十度,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仿佛要将那份几乎要溢出口的恐惧硬生生咽回去,
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汇报,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干涩,
如同被砂纸磨过:
“龙哥,您……您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第943章 港城风云骤变的深夜密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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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势力版图崩塌的残酷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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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势力版图崩塌的残酷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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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时空穿越者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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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跨越时空的君臣对策
王龙原本凝重的脸色,在听到魏忠贤这番将现代政商围剿与古代宫廷党争辛辣类比、
一针见血的点评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快意。
他用力拍着魏忠贤那略显单薄、甚至有些佝偻的肩膀,
发出爽朗的笑声:“好!好!好你个老魏!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看来我这灵机一动,把你从明朝带过来,真是带对了!
你这话说的,简直是降维打击!
用几百年前老祖宗玩剩下的宫斗经验来破解这现代的政商围剿,
洞察其本质,说不定还真能起到奇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龙的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掌控局面的自信。
魏忠贤虽然被拍得肩膀生疼,龇牙咧嘴,
但看到主公如此开怀,脸上也露出了那种久违的、
带着谄媚却又暗藏精明的、属于大太监的典型笑容,
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他在紫禁城里呼风唤雨、连内阁首辅都要看他脸色的时代,
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这一对主仆,跨越了四百年的时空长河,
在这二十世纪中叶港城最繁华地段的半山豪宅书房内,
开始以一种融合了古老宫廷阴谋智慧与现代情报信息的、前所未有的独特视角,
密谋起一场针对当前复杂困局的绝地反击。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浓,霓虹闪烁,一片歌舞升平,
而一场融合了最黑暗的古代权术与最直接的现代实力的风暴,
正在这间书香与杀机并存的书房里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这座东方之珠。
深夜的王龙书房,仿佛一座被遗忘在时间洪流中的孤岛,
唯一的光源是书桌上那盏绿罩铜座的古董台灯。
昏黄的光晕顽强地刺破黑暗,
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一小片椭圆形的光域,
将王龙和魏忠贤的身影拉扯得悠长而扭曲,
如同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幽灵。
王龙背对着房间,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剪影,
矗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如同一幅用碎钻和流淌的黄金绘制的画卷,
璀璨夺目,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
一枚温润如凝脂的羊脂白玉佩在他指间以一种近乎催眠的节奏灵巧地流转,
光滑的弧面不时捕捉到远处霓虹的微光,
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投下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反光。
魏忠贤垂手躬身,
恭敬地肃立在三步之外,烛火般摇曳的台灯光在他那张刻满了宫廷阴谋与岁月沟壑的老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刚从古墓中走出、周身还散发着阴冷潮气的石俑,而非活人。
室内静得可怕,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那枚玉佩在王龙指间转动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细微摩擦声。
当王龙用那种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厌烦的声音,
说起港督詹姆斯近期的反复无常、前恭后倨、近乎刻意羞辱的行为时,
他指间那枚玉佩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从原本舒缓的韵律变得急促、凌厉,
几乎化作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模糊白影,
带起细微的、令人心头发紧的破空声。
“这个詹姆斯,”王龙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冰珠砸地,清晰刺耳,
“行事作风,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副做派,倒让我想起嘉靖朝那些最令人作呕的墙头草,
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魏忠贤闻言,
本就躬着的身子几乎对折,
用那口混杂着浓重河南乡土底子、努力模仿官话却仍带着太监特有尖细的怪异语调,
小心翼翼地回应,每个字都透着谄媚与谨慎:
“主子明鉴万里,洞若观火。
您老人家说得再对没有了。
这等揣摩上意、仗势欺人、看人下菜碟的腌臜小人,古往今来,
甭管是紫禁城的金銮殿,还是这洋鬼子的港督府,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货色!
最是难缠得紧,如同附骨之疽,牛皮糖一般,甩不脱,恶心人呐。”
他见王龙并未出声打断,反而似乎默许他继续说下去,
便壮着胆子缓步上前半步,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在书架上拉得扭曲变形,
开始细声细气地、却又条理清晰地数落起明朝嘉靖年间的旧事,
仿佛在讲述一段与当前困局遥相呼应的、血淋淋的寓言。
“主子您圣明,定然知晓。
当年嘉靖爷潜修玄道,疏于朝政,那首辅严嵩借此权倾朝野二十余载,
其子严世蕃更是嚣张跋扈,人称‘小丞相’。”
魏忠贤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浸式的回忆,
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比划,仿佛在翻阅无形的奏章,
“严家父子把持朝政,用的便是这等手段。
他们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拉拢一批如鄢懋卿、赵文华这般贪鄙无耻之徒,许以高官厚禄;
打压一批如杨继盛、沈炼这般不肯同流合污的清流直臣,轻则罢官流放,重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阴森之气,
“构陷下狱,甚至满门抄斩。满朝文武,敢怒而不敢言者,十之八九。
他们每每出手,都打着‘为国举才’、‘整肃纲纪’的旗号,看似公允,实则处处埋钉,步步为营,
将朝廷上下经营得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他将严嵩父子如何通过控制吏部考核(京察)、操纵言路(给事中、御史弹劾)、
垄断与嘉靖皇帝沟通的渠道(代写青词),从而把持朝政、铲除异己的种种阴毒手段,
与眼下港督利用行政命令(二十一条)、联合英资财团(怡和、汇丰)、
扶持听话的华人买办、系统性地瓦解华商势力的行径一一对比,
剖析其中的权力逻辑、利害关系与人性弱点,
言辞精准老辣,直指核心,仿佛不是在讲述四百年前的陈旧往事,
而是在剖析一局刚刚下到中盘、步步杀机的生死棋局。
第948章 困局深析与 古今谋略(上)
王龙起初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的璀璨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窗玻璃。
渐渐地,他听得入了神,不知不觉已转身,
坐回了那张厚重坚硬、透着无形威严的黄花梨木圈椅里,
手指在光滑冰冷的扶手上敲击的节奏,
悄然与魏忠贤的话语节奏契合。
当魏忠贤说到关键处,下意识地抬起枯瘦的手,
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自己光溜溜、根本不存在的下巴,
阴恻恻地总结道:
“控扼之术,千变万化,花招百出,归根结底,重在拿捏住对手的命门要害,窥破其心肝脾肺肾。
无论是贪财、好色、恋权、慕虚名还是惜性命,是人,总有软肋可寻,有缝隙可钻。
找准了,一根绣花针,也能撬动千斤闸,四两拨千斤……”
王龙眼中精光猛地一闪,
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冰冷闪电,突然拍案而起!
“砰!”
一声巨响,他手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
震得书桌上那只薄胎釉色、价值连城的乾隆青花瓷茶盏叮当乱响,
险些翻倒,深褐色的茶水溅出,
在摊开的文件上晕开一小片不规则的湿痕。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骇人,仿佛惊雷炸响。
恰在此时,
窗外原本静谧的夜空,毫无征兆地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雨点开始稀疏地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维多利亚港两岸的万千灯火在逐渐密集的雨幕中晕染开一片模糊而斑斓、晃动不安的光海,
仿佛预示着局势的混沌与变数。
王龙快步踱至宽大的红木书案前,
伸手“唰”地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气势,猛地展开了一幅精心绘制、细节惊人的港城超大幅详细地图。
他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食指重重地点在标注着“港督府”的那个刺眼坐标上,
几乎要将地图戳穿。
魏忠贤赶紧凑近细看,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大,
昏花的老眼竟射出锐利的光。
只见那地图上不仅街道、建筑、码头、山地详尽无比,
更用朱红、墨黑、靛蓝等不同颜色的细笔,
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箭头、代号和缩写,
清晰如手术解剖图般显示出港城各方势力(华人帮派、英资洋行、警署分区、政府部门)的分布、产业脉络(赌场、烟馆、码头、银行、工厂)以及关键人物的活动范围、亲属关系、甚至常去的俱乐部、癖好弱点,
俨然一幅精密至极、关乎生死存亡的博弈战略图谱。
老太监眼中精光连闪,
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干瘦的胸膛起伏着,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司礼监值房,深夜与心腹干儿子们屏息凝神,
翻看那些关系着疆土民生命运、字字血泪的机密舆图的岁月,
一股久违的、参与搅动天下风云的兴奋感与嗜血的冲动,
如同毒藤般从心底滋生蔓延。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密集起来,哗啦啦的雨水敲打着玻璃窗,
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响,如同千军万马衔枚疾走,又似战鼓催征。
王龙抬起头,
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穿透雨幕的杂音,直射向魏忠贤,
突然发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审视与考验:
“老魏,若依你之见,抽丝剥茧,面对眼下这般敌暗我明、敌强我弱的困局,
我们当从何处着手,方能破局?
何处是那最关键的线头,一扯而动全身?”
魏忠贤闻言,下意识地再次抬起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
用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捻了捻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仿佛那里真的有着能帮他沉思的胡须一般。
他眯起那双看透了四百年人间险恶、宫闱黑暗的眼睛,
死死盯着地图上港督府那个如同毒瘤般的标记,
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算计的冷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擒贼,擒王。”
王龙眉头猛地一挑,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哦?详细说说。如何擒?王在深处,羽翼众多,如何近身?”
魏忠贤这才不慌不忙地,从自己那身宽大陈旧、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明朝内官袍袖的暗袋中,
摸索着取出一本页面泛黄、边缘严重磨损、用丝线精心装订的薄册子,
封面上用极其端正的馆阁体楷书写着《控官十要》。
他动作小心翼翼,
如同捧着易碎的绝世珍宝,缓缓翻开册子,
露出里面用朱红色毛笔细细圈点、批注得密密麻麻、几乎无处下脚的条款,
然后双手极其恭敬地呈到王龙面前的书桌上,
枯瘦的手指精确地点着其中几处关键段落,
声音压得更低:
“主子请看,古人之智,早已道破天机。”
王龙凑近细看,台灯的光线照亮那些竖排的繁体字和魏忠贤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朱批。
当他的目光扫过“饵之以利,绳之以柄,伺其隙而制之”、
“厚结其左右,渐染其耳目,使其不疑而后图之”、
“攻心为上,伐谋为次”等句时,忽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雨夜的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快意与冷酷。
他用手指关节用力敲着那几行字道:
“好!好一个‘以利诱之,以把柄胁之’!
好一个‘结其左右,染其耳目’!
好一个‘攻心伐谋’!说得真是直白痛快,鞭辟入里!
古今中外,横跨四海,
这人情世故、权术机变,果然万变不离其宗!太阳底下,果无新事!”
他笑着转身,熟练而迅速地旋开身后墙壁上一个隐藏式保险柜的密码锁,
从里面取出几份装着高清照片、银行流水、秘密调查报告的现代文件袋,
“啪”地一声与那本散发着陈腐霉旧气息的古旧《控官十要》并排摊开在书桌上。
今与古,泛黄的宣纸与雪白的打印纸,娟秀的毛笔小楷与冰冷的印刷字体,
形成了强烈而诡异的时空对照。
两人顿时头碰着头,几乎屏住呼吸,
仿佛两只在暗夜中谋划狩猎的猛兽,
开始比对、参详起古今控制手段的异同。
第949章 困局深析与 古今谋略(下)
魏忠贤一边看,一边用他那留着长而略黄、略显尖锐指甲的小指,
在文件的关键数据、人名、关系网络处轻轻划下记号,
时而点头若有所得,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时而蹙眉陷入沉思,嘴唇无声嚅动。
说到兴奋处,老太监激动得嗓音发尖,失去了控制,
指着文件上一笔标注为“非公开政治献金”的巨额款项,又指指古册上“冰敬炭敬”四个字,
尖声道:
“主子您快瞧!这现代人玩的政治献金,名目好听,冠冕堂皇,
说什么支持民主进程、公共事业,说到底,跟咱们大明年间地方官、求官者逢年过节给京官、阁老们送的冰敬、炭敬有什么两样?
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孝敬钱!这规矩、门道、轻重分寸,何时送,送多少,通过谁送,咱家可是门儿清啊!”
他的脸上泛起一种异样的、病态的红光,
仿佛一个沉寂多年的老匠人,突然又摸到了自己最趁手的工具。
王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
眼中闪烁着高速计算、权衡利弊的冰冷光芒,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
突然,他一把抓过桌上那支沉甸甸的派克金笔,
抽过一张便签纸,笔尖在纸上狂舞起来,
墨水淋漓地写下几个英文名字和简短却致命的关键词——
性格缺陷、财务漏洞、特殊癖好、家人软肋、秘密关系……
此时窗外的雨势达到了顶峰,
哗啦啦的雨水如同瀑布般狂暴地冲刷着玻璃窗,蜿蜒流下,
将窗外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光折射、扭曲成一片片迷离晃动、光怪陆离、如同魔界降临般的光斑,
映得书房内两人的脸色阴晴不定,诡谲异常。
王龙猛地停下笔,
将那张写满了秘密与阴谋的便签纸推到魏忠贤面前,
指尖用力点着最上面的三个名字,语气森然:
“查尔斯爵士,财政司的实权人物,港府的钱袋子,动了他,等于掐断了港督的经济命脉;
史密斯处长,警务系统内负责有组织犯罪调查的关键棋子,我们的老对头,
拔掉他,能废掉港督一只眼睛和一把刀;
还有这个霍克先生,港督的新闻秘书兼心腹幕僚,首席笔杆子,舆论喉舌,
控制他,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风向。这三个,是目前港督最倚重、也最难啃的硬骨头,
是他的左膀右臂,打掉任何一个,都能让他痛入骨髓,阵脚大乱。”
魏忠贤眯起那双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洞察人性最幽暗角落的老眼,
仔细端详着那三个扭曲的英文名字,仿佛要透过这符号般的文字,
看穿其背后之人的灵魂与弱点。嘴角慢慢泛起一丝带着彻骨寒意和尽在掌握的冰冷笑容,
仿佛蛰伏的毒蛇终于锁定了猎物的要害:
“主子放心,是人,就有弱点,有欲望,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只要他还是个喘气的,就逃不出贪、嗔、痴、慢、疑这五毒。
既然暂时动不了正主,那就先剪除其羽翼,断其爪牙。
让奴婢先从他们的家眷亲信、秘书司机、情人赌友、乃至厨子医生着手,
细细地摸,慢慢地梳,像梳头发一样,总能找到能下嘴的缝儿。
只要有一条缝,咱家就能把它撕成一道口子,直到把他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晒晒!”
书房角落那座欧式座钟,沉重地、悠长地敲响了凌晨两点的钟声,
钟声在狂暴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王龙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寒光一闪,
又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动作利落地解开缠绕的线绳,倒出里面一叠高清的彩色照片和几页密密麻麻的英文报告,
推了过去,声音低沉:
“这是我们在英国军情六处内部发展的线人,冒死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港督詹姆斯最宝贝的一对儿女,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近照、详细的课程表、社交圈、常去的酒吧、俱乐部,
甚至……他们目前交往的恋爱对象的一些背景资料和……不太光彩的喜好。”
魏忠贤伸出那只枯瘦但异常稳定、指甲修长略显弯曲的手,
如同鹰爪般拿起那些照片和报告,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
一张一张、一行一行地仔细端详起来。
照片上,是穿着时髦洋装、在古老学院里骑自行车、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参加派对、与朋友肆意欢笑的年轻男女,
充满了异域风情和无忧无虑、不知危险为何物的青春气息。
老太监看得极其专注,那双看透了大明王朝官场无数沉浮、阴谋与死亡的眼睛里,
渐渐闪烁起一种混合着精算、冷酷、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光芒,
那是一种顶尖猎人发现猎物最脆弱、最不设防的弱点时,特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对年轻人灿烂得刺眼的笑脸,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诡异、毫无温度的弧度,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
“真是……好年华啊……可惜,投错了胎,认错了爹。”
雨夜深沉,寒意刺骨,
窗外的暴雨仿佛要洗净世间一切污浊。
一场跨越了四百年的时空、融合了最黑暗的宫廷智慧与现代情报技术的谋略较量,
在这间弥漫着沉香、旧纸、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的书房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矛头直指港督最不设防的、也是人类最脆弱的软肋——亲情。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依旧在暴雨中执着地闪烁着它那看似永恒、实则脆弱的繁华之光。
王龙没有再言语,他沉默地转过身,
步履沉稳地走向书房中央那张宽大厚重、透着暗沉光泽的红木书桌。
皮鞋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在桌前停下,俯下身,伸出手指在桌面下方一处雕刻繁复的纹路中摸索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无声地滑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串沉甸甸、每一把都造型古朴、闪着幽暗黄铜光泽的钥匙。
第950章 暗网重织与时空盟约(上)
钥匙相互碰撞,
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冰冷的“叮当”声响,
在这寂静的深夜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敲碎了某种凝固的氛围。
他握着钥匙,走到书房靠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矗立着一个与周围奢华书柜风格迥异、通体墨绿色、铁皮厚重、
透着工业时代冷硬质感的文件柜。
他用其中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嚓”声,
厚重的柜门应声开启。柜内分层整齐,上层井然有序地码放着一摞摞不同国籍、封面各异的护照和身份文件,纸张边缘锋利;
中层平躺着几把擦拭得锃亮、线条冷酷的黑色手枪,
旁边是排列整齐、泛着金属幽光的弹匣,散发出无形的杀气;
而下层,则是排列得密密麻麻、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烁着诱人而沉重光芒的金条,
堆积出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财富力量。
魏忠贤的瞳孔在看到中层那些造型奇特、
绝非刀剑弓弩的现代枪械时,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与茫然,
这完全超越了他所熟悉的冷兵器时代的血腥认知。
但他毕竟是历经大明王朝最血腥权力倾轧的老人,
极快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只是目光在那夺命的铁块上多停留了几秒,
喉结轻微滚动,便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龙没有理会他这细微的本能反应,开始逐一、仔细地清点柜内的物品,
冰冷的手指划过护照光滑的封面、枪械冰冷的金属外壳以及金条沉甸甸的棱角。
最后,他的指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拈起一个巴掌大小、看似普通的棕色玻璃小药瓶,
里面装着少量无色透明的液体。他将药瓶举到台灯光线下,灯光透过玻璃,
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纯净。他语气严肃,带着强调的意味:
“老魏,仔细看这个,看清楚了。
这不是江湖郎中的迷魂香,这是最新的科技产物,西洋实验室里弄出来的好东西,叫做‘吐真剂’。”
他轻轻晃动药瓶,里面的液体荡漾出细微的波纹,
“只需几滴,掺入酒水茶汤之中,无色无味,便能撬开最顽固的铁嘴铜牙,
让人在迷迷糊糊、神魂颠倒之际,问什么答什么,
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会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吐出来。
比你们当年东厂西厂用的那些效果不稳、容易被人察觉的‘傀儡散’、‘迷心粉’,不知要厉害多少倍,也隐蔽安全得多。”
魏忠贤闻言,神色立刻变得无比凝重和谨慎,
仿佛面对的是一件关乎成败的绝世凶器。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那双保养得宜、却依旧布满褶皱、指甲修剪得整齐略显苍白的手,
如同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稀世珍宝,动作极其轻柔、缓慢地从王龙手中接过那个小药瓶。
他先是将其凑到台灯昏黄的光线下,眯缝起那双老眼,
仔细审视那透明无瑕的液体,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然后又极其谨慎地、用指尖小心翼翼拔开那个软木塞,
凑近瓶口,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头,鼻子耸动,
显然那极其微弱、带着一丝化学试剂特有的、非草木非矿物、令他完全陌生的气味,
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一丝不安。
他迅速重新塞好瓶塞,将冰凉的药瓶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要握住一条毒蛇的七寸,抬头看向王龙,
眼中已经充满了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新式武器”的极度重视与一种混合着敬畏的探究欲。
“主子,”
魏忠贤用他那特有的、带着阴柔尖锐底色的嗓音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物……竟有如此神效?若真如主子所言,能于无声无息间撬开人之心防,直指本心,
那……那实乃审讯逼供、探听隐秘的无上利器!当可出奇制胜,于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他话锋一转,
提出了实际而迫切的需求,思路清晰得不像个刚接触现代事物的人,
“然,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基。奴婢恳请主子,拨付三处隐秘稳妥、外人绝难察觉的安全屋,以供周转蛰伏、审讯藏匿;
另需十名……不,至少需十名绝对可靠、身手利落、嘴巴比死人还严实的心腹人手,听候差遣。此事关乎大局成败,人员必要精干机警,地点必要隐蔽安全,万不能有丝毫闪失。”
王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直接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取出一本印制精美的支票簿,
拿起桌上的钢笔,龙飞凤石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金额处赫然留白,
然后“刺啦”一声撕下来,递到魏忠贤面前:
“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你自己斟酌着填。
记住你的要求,选址务必隐蔽,人员务必精干,宁缺毋滥。
我要的是绝对稳妥,而不是人多眼杂。”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变得密集起来,
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户,书房内沉香的淡雅宁神气息与窗外涌入的、
带着雨水清冽和泥土腥气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躁动不安的氛围。
王龙沉吟片刻,修长的手指在那串黄铜钥匙中拨弄了几下,
精准地分出三把造型各异、大小不一的钥匙,
依次“啪、啪、啪”地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指点道:
“浅水湾道127号,有一处临海别墅,看似寻常,实则独门独院,带有私人码头和地下暗室,闹中取静,便于观察海上动静,也方便……处理一些不便陆运的‘物品’;
半山区的梅道1号公寓顶楼,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中环核心区,港督府、各大银行、警总署尽收眼底,信息灵通,便于掌握风向;
九龙塘牛津道的那处独门独院,地形更为复杂,前后门通向不同街区,内有密室暗道,易于藏匿、转移,也便于应对突发搜查。
第951章 暗网重织与时空盟约(下)
这三处物业,产权清晰,背景干净,从现在起,都归你全权调度使用。”
魏忠贤仔细地、近乎虔诚地将那三把冰凉的钥匙和那张轻飘飘却代表着无限财力、重如千钧的空白支票,
一一收进他那宽大袍袖内侧精心缝制的暗袋中,动作一丝不苟,
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并不得体的明朝内官袍服,
竟对着王龙,极其标准、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大明宫内对上位者表示极度效忠时的大礼——
双膝跪地,额头重重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郑重:
“奴婢魏忠贤,蒙主子不弃,将奴婢从那是非泥潭、前朝旧梦中带离,
得见如此光怪陆离之盛世,更委以如此重任!此恩如同再造,堪比父母!
主子放心,奴婢在此对天立誓,定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运用毕生所学之阴私手段,洞察之人心鬼蜮,为主子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若违此誓,管教奴婢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龙看着跪在地上、身形佝偻的老太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最终还是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搀扶起来:
“好了,老魏,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更不必发此毒誓。
我信得过你的能力,更信得过你的……忠心。”
就在扶起魏忠贤的瞬间,王龙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了老太监那宽大袖袍的腕部,
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藏着一件硬物,薄如柳叶,边缘锐利,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
王龙搀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却什么也没说。
魏忠贤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王龙那一瞬间的停顿和目光的细微变化,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狡黠与坦然的笑意,
仿佛在说:主子明鉴,老奴习惯了,防身之物,不可或缺。
王龙也微微勾了勾嘴角,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袖中暗藏利刃的举动,
非但没有引起王龙的猜忌与不悦,反而让他更加确信,
这个从四百年前血雨腥风中爬出来的老狐狸,确实宝刀未老,
时刻保持着在险恶环境中生存的本能警惕与狠辣,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这时,窗外的雨声渐渐稀疏,
最终停歇,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朦胧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悄然洒进书房,驱散了些许深夜的阴霾。
新的一天,伴随着未散的阴谋气息,即将开始。
魏忠贤再次整了整并不得体的衣冠,对着王龙,极其标准地行了一个明朝官员告别上官时的大礼,躬身长揖,幅度极大:
“主子,天色将明,奴婢不便久留,这就去布置了。”
王龙上前扶起他,顺势悄悄将一部小巧的、通体漆黑的现代手机塞进他手里,触手冰凉光滑:
“老魏,这个你拿着,这叫移动电话。以后若有紧急情况,或是需要请示,就用这个联系我。比你们当年用的八百里加急快多了,万里之遥,音讯瞬息可至。”
他简单地演示了开机、拨号等基本操作。
魏忠贤好奇而又带着几分敬畏地接过这个巴掌大小、光滑冰凉的“铁盒子”,
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光滑的屏幕和冰冷的按键,
脸上写满了惊奇、困惑与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这……此乃何种仙家法器?竟能……竟能瞬息万里传讯?真乃夺天地之造化……”
他试着按了按侧面的一个按钮,屏幕突然亮起,
显示出他无法理解的数字和图案,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险些就按到了那个王龙特意叮嘱的红色紧急呼叫键。
王龙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伸手稳住他颤抖的手,耐心地再次示范并叮嘱:
“看,这是开机键,这是拨号键……想跟我说话,找到我的名字,按这个绿色的键……对,就这样。
记住,千万别随便按那个红色的。还有,平时把它放在这个配套的皮套里,别磕着碰着,也别沾水。”
他就像教一个刚刚启蒙的老孩童一样,仔细讲解着手机的基本操作,
又反复叮嘱了一些在现代社会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遇到警察或其他穿制服的人查问该如何应对,如何使用金钱开路等等。
魏忠贤听得极其认真,
浑浊的老眼努力睁大,不时点头,嘴唇无声嚅动,努力记忆着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却又至关重要的规矩,仿佛小学生背书。
临别时,王龙亲自送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似乎忽然想起什么,
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老魏,若是……若是行动中,遇到那些拼死抵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硬骨头,
依你过往之经验,当如何处置,方能不留后患?”
魏忠贤闻言,几乎是本能反应,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如同黑暗中毒蛇吐信般的凌厉寒光,
那是一种久经权力场最血腥洗礼后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至极的弧度,
阴恻恻地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回主子话,当如当年处置那些冥顽不灵、挡了皇爷路的东林党清流一般,寻其错处,罗织罪名,若实无可寻之隙,便……”
他右手隐在袖中,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却无比清晰的手起刀落的手势,压低声音,如同耳语,
“让其悄无声息地消失便是,尸骨无存,如同人间蒸发。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只会贻害无穷,反受其累。”
王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在清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
他用力拍着魏忠贤略显单薄的肩膀:
“好!好你个老魏!果然还是东厂督公的狠辣本色!
第952章 龙谋深算与暗夜布局(上)
这份杀伐果断,这份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确实能解眼下燃眉之急!”
他笑罢,脸色倏然一正,语气严肃地叮嘱道,目光锐利如刀:
“但是,老魏,你要给我牢牢记住,现在已非大明王朝,这里不是可以随意生杀予夺的紫禁城!
这里是讲究证据链、司法程序、舆论监督的现代社会!
行事可以变通,手段可以灵活甚至……灰色,但大面上一定要做得干净,合乎规矩,不留明显把柄!
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可轻易沾上人命!
我们要的是掌控局势,瓦解对手,而不是掀起腥风血雨,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国际纠纷,明白吗?要学会用这个时代的规则,去打败他们!”
魏忠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对“证据链”、“司法程序”、“舆论监督”这些概念仍旧模糊,
但对王龙话语中强调的“隐蔽”、“干净”、“不留把柄”的核心意思领会得很快,
他恭敬地应道:
“奴婢明白主子的深意了。会见机行事,权衡利弊,尽量……用这个时代认可、或者至少不易察觉的方法,解决问题。绝不会给主子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晨光熹微中,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在渐渐消散的晨雾中变得清晰起来。
王龙站在门口,看着魏忠贤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长揖礼,
然后转身,步履看似蹒跚实则稳健地走入那朦胧的、弥漫着清晨寒意的雾气之中。
就在魏忠贤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转角时,
王龙忽然又压低声音,追加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如同最终通牒般的份量:
“记住,老魏,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的今天,黎明时分,
我要在这间书房里,看到这港城的局面,至少有一个清晰的、对我们有利的转折。”
魏忠贤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没有回头,只是将本就躬着的身子弯得更低了些,以示领命,
随即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刚走出不远,袖袋里那部新得的手机突然“嘀嘀”响了两声,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走廊里格外刺耳,
吓得魏忠贤一个激灵,手下意识地捂住袖袋,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仿佛要摆脱那个会发声的“怪物”。
王龙目送他消失,这才转身回到书房,轻轻关上厚重的房门。
他走到书桌前,正准备收拾一下凌乱的桌面,
却意外地发现,书桌的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线装的、页面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手抄本册子。
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题名,他好奇地翻开,首页上用极其端正、却带着一丝颤抖的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
“奴婢谨献”。再往下翻,里面的内容让王龙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呼吸都微微一滞——
这赫然是魏忠贤凭借记忆默写出的、记载着明代东厂诸多秘闻、侦查手段、刑讯技巧、控制朝臣方法乃至一些宫廷阴私的《东厂秘录》残篇!
虽然只是部分内容,字迹也因为年老和匆忙而略显潦草,
但其中记载的许多阴狠诡谲的权术、洞察人心的法门以及不见光的手段,其精准、老辣与实用性,即便放在现代来看,也依然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杀伤力。
王龙轻轻摩挲着粗糙泛黄的纸页,指尖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冰冷的权谋,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混合着欣赏与警惕的笑容。
这个魏忠贤,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宝”啊,用得好,是把无往不利的利器;
魏忠贤离去后,书房里重新被一种近乎凝滞的、厚重的寂静所笼罩,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唯有墙上那座黄铜自鸣钟的钟摆,不知疲倦地、规律地左右摆动,
发出“滴答、滴答、滴答”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而奢华的空间里被放大,如同时间的脉搏,
孤独而固执地敲击着寂静的心脏,每一声都仿佛直接敲在王龙的神经末梢上,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与紧迫。
他没有立刻坐回那张象征着权力核心的红木圈椅,
而是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剪影,独自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内的一切奢华与温暖。
他深邃如寒潭的目光,穿透冰凉厚重的玻璃,越过沉沉的夜幕,久久地凝视着窗外那片令人心旌摇曳又暗藏杀机的维多利亚港璀璨夜景。
远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如同镶嵌了无数钻石与火焰的巨人,灯火通明,
勾勒出这座东方不夜城繁华喧嚣、纸醉金迷的轮廓,那光芒耀眼,却透着一丝冰冷的疏离感;
近处,墨蓝色的海面上,偶尔有夜航的渡轮拖着长长的、波光粼粼的光带缓缓滑过,
如同暗色天鹅绒上流动的、寂寥的星辰,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活力与隐藏在繁华下的暗流汹涌。
他手中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一块触手温润细腻、色泽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以一种近乎催眠的、缓慢而恒定的节奏缓缓转动、摩擦,
冰凉的触感似乎能帮助他镇压住脑海中纷繁复杂、千头万绪、如同暴风雨前乱云般翻腾的思绪。
他的脑海深处,此刻正如同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在超频运转,
高速地、反复地推敲、权衡、模拟着接下来每一步行动计划的无数种可能、潜在的风险与预期的收益。
首先如同血色烙印般,带着灼热的痛感浮现在意识最前端的,便是远在金三角那片无法无天、瘴疠横行土地上,
那起令人切齿痛心、手段卑劣的棘手惨案。
三十个忠心耿耿、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名字和面孔都清晰无比的老弟兄,
就在那次精心策划、卑鄙无耻的伏击中,尸骨无存,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回来,
只剩下染着暗褐色血污、边缘卷曲的金属铭牌……想到此,王龙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冰冷刺骨、
蕴含着滔天杀意与无尽悲怆的冷笑,
那冷意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冰碴。
第953章 龙谋深算与暗夜布局(中)
炼气期五层的修真实力,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身体强度、恐怖的反应速度、惊人的爆发力以及对潜在危险近乎本能的、如同野兽般的敏锐感知,
这让他有足够的底气与近乎傲慢的自信,去面对那片蛮荒之地可能出现的任何明枪暗箭、丛林险阻、以及人性中最深的恶意。
然而,自信不等于狂妄,更不等于无知。
他心念微动,脑海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泛着淡蓝色微光、充满科技感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界面上的扫描结果清晰地提示着:目前整个华国境内(包括港城),并未检测到其他具有修真特征的能量波动。
这算是一个利好消息,意味着他暂时不需要担心有“同行”隐藏在暗处搅局,
可以更专注于应对凡俗世界的、基于火药与阴谋的挑战。
但,王龙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警惕。
他深知,在这条遍布荆棘、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的路上,谨慎永远是生存的第一法则,而傲慢则是通往坟墓最快的捷径。
能够凭借护体罡气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普通手枪、冲锋枪子弹的射击,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无敌之身。
若是遭遇重机枪的持续扫射、火箭筒的正面轰击、密集的炮火覆盖,
或是更阴险毒辣的陷阱、无色无味的剧毒、乃至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他这炼气五层的修为,依然存在阴沟里翻船、功亏一篑、甚至身死道消的巨大风险。
力量,需要敬畏,更需要智慧的、审慎的运用,绝不能有丝毫托大。
他仔细盘算着时间安排,
如同最精明的棋手计算着每一步的先后手。
港城这边,官面上的刁难、商业上的围剿、内部派系的梳理与整合,已经交给了魏忠贤这把从四百年前请回来的、精通人性黑暗面、手段老辣诡异的快刀去处理。
以老魏那浸淫宫廷斗争数十年的心机手段和狠辣心肠,加上自己提供的近乎无限的财力物力支持,应该能很快在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局面中撕开一道血口,稳住基本盘,甚至反守为攻。
那么,留给自己的时间窗口就很明确了,必须精确到小时。
“三天,”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钢铁般的意志,
“就用三天时间,七十二个小时,必须把港城这边最紧迫、必须由我亲自拍板、无法假手于人的核心事务处理妥当,完成初步的布局、资源调配和内部稳定。
然后,我必须亲自去一趟金三角,一刻也不能耽搁。”
那个自称“凯瑟琳将军”、盘踞在密林深处、手段狠辣、行事诡秘、背景成谜的女毒枭的形象,在他脑海中闪过,
与三十个弟兄惨死、尸骨无存的画面重叠,王龙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凌厉如实质般的寒光,
如同暗夜中劈开乌云的闪电,充满了毁灭与复仇的炽热气息。
三十条人命的血债,必须用加倍的、最血腥、最彻底、最残酷的报复来偿还,
这是江湖规矩,更是他王龙不可触碰的逆鳞和铁一般的行事准则,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豁然转身,步履沉稳如山岳,走向那张宽大厚重、透着冰冷质感的红木书桌,
皮鞋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就在转身的瞬间,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魏忠贤刚刚离去的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魏忠贤正在着手构建的那套名为“龙卫”的秘密情报与行动系统。
这套系统,最初只是为了应对港城复杂的政商环境、渗透关键部门、掌握对手动向而设想的暗棋、耳目和利爪。
但此刻,面对更广阔的世界地图和潜在的、超越凡俗的机遇与挑战,
一个更大胆、更具野心、格局更为宏大的构思在他心中萌生、清晰、膨胀起来。
这套目前还略显稚嫩、局限于港城一隅的潜行网络,将来或许能发挥远超想象的作用,成为他延伸向全球的神经末梢。
它的触角,为什么不能伸得更远、更深一些呢?不仅限于港城、东南亚,
甚至可以考虑提前布局,悄无声息地延伸到欧洲腹地,那些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国家。
他回忆起系统资料库里一些语焉不详、却令人心动的碎片信息,
似乎模糊地提到过,在西欧某些历史悠久的古老秘境、或是传承数百年的隐秘家族、甚至是教廷的秘密档案室里,
可能保存着对修真者大有裨益的、蕴含纯净灵气的“天材地宝”,或是某些蕴含着特殊能量波动、疑似法器残片的古代遗物。
若是能通过“龙卫”系统提前布局、悄无声息地搜集相关情报,甚至建立秘密渠道,
无疑会为他将来的修炼之路、突破瓶颈,提供难以估量的巨大助力和先机,
这比单纯的金钱和权势,更具有长远的价值。
想到这里,王龙隐约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紧迫感,
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无声却有力地推动着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积攒底牌,
以应对那冥冥之中可能正在悄然逼近的、未知的危机或千载难逢的机遇。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他不再犹豫,迅速从书桌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大幅的、标注极其详细的东南亚区域军事地图,
哗啦一声在宽大的桌面上铺开,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拿起一支红蓝双色铅笔,俯下身,目光锐利如扫描仪般在地图上移动,
如同鹰隼审视着自己的猎场,开始在上面仔细地、精准地标注起初步的行动路线、可能的秘密补给点、需要重点关注的敏感区域以及需要谨慎避开或利用的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边界线。
接着,王龙坐回宽大的书桌后,身体沉入柔软的真皮椅背,
又从另一侧抽出一张更为详尽、带有等高线、植被覆盖和村寨分布的金三角地区大比例尺军用地图。
第954章 龙谋深算与暗夜布局(下)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闪烁着冷静计算的光芒,
手中的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用醒目的、充满警告与杀伐意味的红色圆圈,重重地、反复涂抹地标出了几个关键的战略地点,
尤其是多方情报交叉验证后、显示属于凯瑟琳将军势力核心范围的几个疑似前线指挥部、秘密军火仓库、核心罂粟种植区以及主要的毒品运输通道节点。
那片被浓密热带雨林覆盖、边界模糊、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危机四伏的区域,此刻在他的地图上,
仿佛成了一个被锁定的、等待被精确解剖、摧毁与占领的猎物巢穴。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着一个需要拔除的据点,一条需要切断的血管,一个需要清算的目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龙放下铅笔,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起身走到侧面墙壁一个与整体书柜完美融为一体的隐蔽处,手指在特定位置按动,
伴随着一声轻微机括声,一个厚重的金属保险柜门无声滑开。
柜内除了码放整齐的美金、金条和各种身份文件外,还有一个专门定制的、带有复杂密码锁的黑色合金箱。
他熟练地输入一长串密码,箱盖“咔”一声轻响开启,里面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地放置着为此行精心准备的“特殊装备”:
几枚用上好翡翠精心雕刻、内嵌了简易却有效的防护阵法的玉佩,虽然不能完全抵挡重武器直击,
但足以在关键时刻偏转流弹、抵消爆炸的部分冲击波、甚至预警一定程度的恶意窥探或邪术侵袭;
几个小巧玲珑却密封极好的玉瓶,里面装着用珍贵药材结合修真手法炼制的丹药,
外敷可快速止血生肌,内服能稳定伤势、提振精神、甚至有一小瓶猩红色的药丸,
能在短时间内极度激发人体潜能,代价巨大,乃绝境搏命之用;
还有一些经过巧妙伪装、体积小巧、性能卓越的卫星通讯器材、微型无人机、夜视仪、以及高灵敏度监听设备。
这些都是他巧妙结合自身修真知识储备与现代尖端科技,私下里耗费心血捣鼓出来的保命底牌、情报利器和反击武器。
同时,他也开始在脑海中的那份核心人员名单上快速筛选、评估随行人员。
人手贵精不贵多,此次深入虎穴,直捣黄龙,既要绝对忠诚、经受住生死考验,又要身手矫健、经验丰富,尤其要极度适应热带丛林恶劣环境,懂得隐蔽行动、野外生存、以及小分队协同作战。
他在脑海中的那份核心人员名单上快速过滤着,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张面孔、一段血与火的经历、一种独特的特长。
最终,几个名字被重点圈出:曾在前线特种部队服役超过十年、精通丛林战与渗透作战、代号“山猫”的退役军官;
擅长爆破、陷阱制作与拆除、心思缜密的爆破专家“地雷”;以及一位枪法如神、冷静如冰、能在千米之外取敌首级的狙击手“鹰眼”。
都是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部下,忠诚度毋庸置疑,手上都沾过血,心里都藏着狼性。
他在这些名字旁边特意用笔标注了星号,并写下了“紧急召见,绝密任务”的字样。
这时,他忽然想到,虽然有了大致的行动方案和人员构想,但战场情报瞬息万变,
尤其是金三角那种各方势力混杂、毫无规则可言的地方,出发前必须尽可能掌握最新、最准确的动态,否则无异于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于是他立即铺开一张特制的、遇水不化的密写信纸,
拿起那支性能可靠的钢笔,用只有核心人员才懂的、复杂无比的密码,飞快地起草了一份措辞严厉、要求极高、时间紧迫的密令。
指令要求那些早已花费重金、冒着极大风险、甚至可能付出生命代价才潜伏进金三角地区、乃至可能已经打入凯瑟琳将军势力内部不同层级的眼线,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可能的关系和手段,
在四十八小时这个极其紧迫的时间内,尽可能搞到凯瑟琳将军主要驻地的最新布防图、核心区域的兵力部署与火力配置、她本人及其重要手下的日常活动规律、近期的武装人员调动情况、以及其内部是否存在可被利用的矛盾或弱点。
信息的准确性与时效性,直接关系到行动的成败与更多弟兄们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延误。
完成这一系列紧张而缜密、如同精密仪器般环环相扣的思考与安排后,
王龙再次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在沉重的黑暗与城市遥远光害的交织下,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等待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凝望着那个方向,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土地上。
此刻,他心中盘算的,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复仇雪恨。
金三角,那片无法无天、弱肉强食、被世人视为罪恶温床的三不管地带,混乱与危险中,同时也蕴藏着巨大的、常人难以想象的机遇和战略价值。
为何不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报仇雪恨、铲除凯瑟琳这个心腹大患的同时,顺势在那片土地上埋下自己的钉子,建立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臂使指的私人武装力量呢?
这样一举多得,一石数鸟:既能彻底铲除凯瑟琳,告慰三十位弟兄的在天之灵,血债血偿;
又能为自己在东南亚开辟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不受任何政府掣肘、自由运作的战略后方和资源基地;
将来无论是应对港城乃至更复杂国际局面的变数,
还是以此为跳板,搜寻那些可能存在的、
对修炼有益的“天材地宝”或古代秘辛,
都无疑增加了一个极其重要、灵活且强大的筹码。
这个计划,显然比单纯的血腥报复,
更具长远的战略眼光和深远的布局价值,
是将危机转化为机遇的经典手笔。
第955章 港城根基与未雨绸缪上
清晨的薄雾如同揉不开的奶白色纱幔,
缠绕在半山腰那栋孤零零的别墅四周。
露台上,魏忠贤的身影仿佛是从古墓中爬出的幽魂,
一袭暗绣蟒纹的深紫色官袍在微风中拂动,
料子上的金线在熹微晨光下反射出断续、诡异的幽光。
他枯瘦得像鹰爪般的手指,搭在冰凉的白石栏杆上,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锐利如淬了毒的针,
缓缓扫过脚下渐渐被晨曦点燃的维多利亚港。
在他眼中,那波光粼粼的海面、那些如同火柴盒般堆砌的楼宇、
那些缓缓移动的船只,并非繁华景象,
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等待他这头老狼去标记、去收割的猎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年的腐朽气息,
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清新,形成一种极不协调的怪异感。
“吱嘎——哐!”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金属撞击声粗暴地撕裂了山间的宁静。
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警用吉普车,如同脱缰的野马,
狂野地撞开了虚掩着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它去势不减,险之又险地擦着庭院中央那座已经有些干涸、
天使雕像上布满鸟粪的欧式喷水池边缘,才猛地刹停,
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淋湿了旁边几株蔫头耷脑的玫瑰。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雷洛探长一脸烦躁地钻了出来,他身上的警服皱巴巴的,
领带也松垮地挂着,警帽更是歪斜地扣在头上,
露出底下凌乱的头发。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丢老母!这死太监,专挑这种鬼时间,山路上差点栽下去!”
他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仪容,但手抬到一半,又颓然放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想他雷洛,在警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如今却要像个应召女郎一样,随时听候这个前朝阉人的差遣,
简直是奇耻大辱。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侧通往别墅的、用不规则鹅卵石铺就的狭窄小径上,
传来了“咯吱、咯吱”沉重而缓慢的声响。
跛豪坐在一张看起来十分结实、却难掩简陋的木制轮椅上,
被一名面无表情、肌肉贲张的精壮手下推着,缓缓前行。
轮椅的轮子深深碾过那些圆滑的鹅卵石,每一次颠簸,
都让跛豪阴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但他眼神深处,
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享受这种压迫感,享受这种即将面对权力核心的颤栗。
最后面,是气喘吁吁、几乎要断气的许大茂。
他怀里抱着一个硕大无比、看起来沉甸甸的硬纸箱,
里面装满了刚从茶餐厅买来的、还勉强冒着一点热气的蛋挞和菠萝包。
他脚步踉跄,额头上的汗水像小溪一样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等等……等等我啊……雷探长……豪哥……”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可前面两人根本没心思理会他。
许大茂心里叫苦不迭,他本来只想靠着点小聪明在夹缝里捞点好处,
谁曾想会被卷进这种要命的漩涡里,现在是想抽身都难了。
露台上的魏忠贤,对下面的动静恍若未闻,
直到三人都进入了庭院,他才缓缓转过身。
第956章 港城根基与未雨绸缪中
晨风吹动他宽大官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那股子混合着麝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味道更加浓郁了。
他看也没看三人的狼狈相,仿佛他们只是三只误入此地的蝼蚁。
枯瘦的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三卷用明黄绸缎紧紧包裹的卷轴,
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嗖”地一声,带着破空声,
精准地射向三人的面门。
雷洛毕竟是警察出身,反应最快,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
那卷轴入手沉甸甸的,冰凉滑腻的绸缎包裹下,
似乎能感觉到里面硬质卷轴的坚硬轮廓。
他心中一惊,这触感,不像圣旨,倒像是一道催命符。
跛豪则是手臂一伸,五指如钩,直接将飞向怀里的卷轴牢牢抓住,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几分凶狠。
他捏了捏卷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变态兴奋。
最狼狈的是许大茂,他本来抱着大箱子就重心不稳,
眼见黄乎乎的东西飞来,吓得“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接,
结果差点把宝贝点心箱给扔了。
卷轴砸在他胸口,又往下掉,他赶紧用肚子和箱子边缘夹住,
才没让它落地,那样子滑稽得像只受惊的肥鹅。
“杂家没工夫跟你们这些杀才磨牙。”魏忠贤开口了,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刮擦玻璃,
刺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瞬间将清晨最后一点宁静彻底撕碎。
他的目光首先钉在雷洛身上,那眼神冰冷,没有丝毫人类情感。
“雷探长。”
雷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感觉后背有冷汗渗出。
“魏公,您吩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港岛,七家大小报馆,”魏忠贤的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三天。杂家只给你三天时间。
要看到他们口径一致,整齐划一。该登什么,不该登什么,
你心里,得有杆秤。”他顿了顿,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寒光乍现,“再让杂家看见那些阴阳怪气、含沙射影、
指桑骂槐的混账话……雷探长,你这身老虎皮,穿着也就累赘了,
趁早自己扒了干净,也省得杂家动手,脏了地方。明白吗?”
雷洛捏着那卷黄绸,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刺痛。
新闻自由?法治精神?这些他平时挂在嘴边的东西,
此刻在魏忠贤的绝对权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喉咙发干,想辩解一下控制舆论的难度,
想说说那些报馆老板背后的势力,想提一提港英政府的新闻管制条例……
但所有的话,在接触到魏忠贤那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神时,
都被冻住了,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化成一声艰涩的吞咽。
“……明白。魏公,我一定尽力去办。”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尽力,”魏忠贤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是必须办成!杂家不听‘尽力’这种废话!”
第957章 港城根基与未雨绸缪(下)
魏忠贤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缓缓转向轮椅上的跛豪,
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扯起一个弧度,那不能称之为笑,
更像是在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跛爷。”
跛豪在轮椅上微微欠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狂热:
“魏公,请您示下。”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码头上,那几条从荷兰过来的过江泥鳅,”
魏忠贤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听说,吵着要加什么……
保护费?还要抢最好的泊位?”他冷哼一声,“杂家听着,觉得吵得很,
碍眼得很。给你两天时间,让他们做出选择:要么,乖乖地夹起尾巴,
滚出维多利亚港;要么,就永远沉在港底,喂鱼虾。具体怎么做,
是你跛爷的手段,杂家不管过程,只要结果。干净点,别留下手尾,
惹来水警烦扰。”
跛豪眼中那嗜血的兴奋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他双手用力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哑声道:
“魏公放心!不过几条不懂规矩的红毛鬼,到了咱们的地头,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两天之内,我一定让他们彻底认清,
这港城的水,到底有多深,多浑!”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是直接派人上去砍杀,
还是用更“巧妙”点的方法,让他们人间蒸发。
最后,魏忠贤的视线,落在了正偷偷摸摸、
试图伸手从纸箱缝隙里抠个蛋挞出来安抚一下自己咕咕叫的肚皮的许大茂身上。
老太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一闪,
许大茂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枯瘦、冰凉如同铁钳般的手
已经精准无比地揪住了他肥厚的耳朵,然后用力一拧!
“哎哟喂!我的亲爷爷!魏公!轻点!轻点啊!耳朵……耳朵要掉了!!”
许大茂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跳了起来,
差点把怀里的点心和卷轴都扔出去。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
“吃!就知道吃!你这蠢笨如猪的杀才!”魏忠贤尖声骂道,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大茂惨白的脸上,“杂家交给你的大事呢?!
全城的戏班子、说书人,还有那些放电影的家伙!三天!
杂家就给你三天!要让他们排的新戏、说的新书、唱的词儿,
满城都在传颂‘龙卫’的忠勇!‘龙卫’的威风!
要让街边的孩子都能哼上两句!你倒好,还有心思惦记你这口猪食!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许大茂哭丧着脸,耳朵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委屈得要命,
带着哭腔辩解道:“魏公!魏公明鉴啊!不是小的不尽心,
实在是……实在是那些角儿、班子,一个个眼高于顶,要价高得离谱啊!
而且他们还挑三拣四,说咱们给的本子……不通顺,不肯排……
小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们就是不肯痛快答应……”
“价高?”魏忠贤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他松开手,许大茂连忙捂住又红又肿的耳朵,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
“杂家给你那些黄白之物,是让你去当善人菩萨的?”
第958章 龙卫初建(上)
魏忠贤阴恻恻地逼近一步,几乎贴着许大茂的鼻子,
“不会找几个刺头,杀鸡儆猴?让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
在这港城,眼下,到底是谁说了算!是谁,能决定他们是吃香喝辣,
还是去填海喂鱼!嗯?!”
他顿了顿,环视着面前神态各异、但都难掩惊惧的三人,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席卷一切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一手遮天的紫禁城:
“都给杂家听清楚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办差!
杂家要让那港督老爷,早晨起来看的报纸,从头版到中缝,
全是咱‘龙卫’的声势!中午去茶楼喝的茶,听的戏文、评书,
全是咱‘龙卫’的威风!晚上躺在他那软床上,做的梦,
也得是咱‘龙卫’的刀光剑影!要让他睁眼闭眼,都是咱的影子!明白吗?!”
三人被这股森然酷烈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忙躬身,
异口同声,声音都带着颤音:“明白!谨遵魏公吩咐!”
看着三人领命后,如同丧家之犬般匆匆离去的背影,
魏忠贤阴恻恻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针,
精准地扎进三人的耳膜深处:“都给杂家把事情办漂亮点。别忘了,
也好叫你们知道,当年在大明,那些个自诩清流、权倾朝野的东林党,
杂家弄垮他们,前前后后,从上到下,也只用了三天。”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具分量。
雷洛的脚步一个踉跄,跛豪推着轮椅的手猛地握紧,
许大茂更是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摔个跟头。
三天搞垮东林党?这老太监是在提醒他们,违逆他的下场,
会比那些历史上的大人物更惨。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重重压在三人背上,
让他们逃离别墅的脚步,愈发仓皇沉重。
雷洛的征途
雷洛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自己的警用吉普车,
重重关上车门,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短暂隔绝。
他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兀自狂跳不止。
他扯下歪斜的警帽,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位上,
双手用力拍打着方向盘,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死太监!阉狗!!”他低声咆哮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雷洛好歹是华人探长里的头面人物,平日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如今却要受这等阉人的鸟气!
他拿起那卷明黄绸缎的卷轴,真想把它扔出窗外。
但最终,他还是颓然松开了手。他不敢。
魏忠贤的手段,他见识过不止一次了,那真是杀人不见血,
还能让你身败名裂。
他发动汽车,引擎发出嘶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下山路。
这一次,他开得比来时更疯更快,
仿佛要将满腔的愤懑和恐惧都发泄在这风驰电掣的速度上。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七家报馆,《港岛日报》是硬骨头,
总编是个老学究,讲究什么“新闻自由”;
《快活报》的老板是墙头草,给钱就行;
《市民之声》背景复杂,有点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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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龙卫初建(下)
“新闻自由?”雷洛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苦笑,
“在活命面前,自由算个屁!”
他想起了魏忠贤那句关于东林党的话,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这老太监,是真的能用他想都想不到的手段,让他彻底消失。
一路风驰电掣,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蛮横地闯过几个红灯,
直接停在了《港岛日报》气派的大楼门口。
雷洛阴沉着脸,重新戴好警帽,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个威风凛凛的雷探长,
然后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门口的保安想拦,被他用眼神一瞪,
立刻噤若寒蝉地退到一边。
他直接推开总编室厚重的红木门。总编约翰·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就着台灯柔和的光线仔细审阅明天的报纸校样。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一脸寒霜的雷洛,明显吓了一跳,
手中的钢笔都掉在了校样上,留下一个难看的墨点。
“雷……雷探长?”约翰·陈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雷洛根本不接话,几步走到办公桌前,
一巴掌狠狠拍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砰!”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茶杯、笔筒、电话机都跳了起来,
杯子里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淋湿了摊开的校样。
约翰·陈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脸色煞白,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门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雷探长,您……您这是……”
雷洛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住总编那惊恐的眼睛,
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总编先生,我很忙,没空跟你绕弯子。
明天的报纸,头版,还有所有版面,”他伸出食指,
用力点着桌上湿漉漉的校样,“要是再让我看见——
哪怕是一个字——什么‘封建余孽’、‘时代逆流’、‘不明势力’、
‘扰乱治安’……或者任何含沙射影、阴阳怪气的词,指向魏公,
或者他代表的‘龙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总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的模样,
然后才慢悠悠地,用更加阴冷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儿子,在剑桥读书?很优秀嘛,前途无量啊。”
约翰·陈的心脏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
“雷探长!你……你什么意思?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雷洛冷笑一声,伸手替总整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没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提醒总编先生,这英国的留学签证嘛……
说好拿也好拿,说难也难。万一,不小心因为家里直系亲属
‘涉嫌危害港岛公共安全’被调查,而影响了续签……啧啧,
那好好的剑桥学业,恐怕就得中断了。
到时候,回来的恐怕就不是毕业证书,而是一纸遣返令了。
你说说,是你在报纸上登那几个无关痛痒的字值钱,
还是你儿子的大好前程值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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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暗流汹涌(上)
约翰·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雷洛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这绝不仅仅是威胁。
新闻自由、职业操守,在家人安危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雷洛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总编先生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的报纸,我会亲自拜读。
希望,我们能彼此愉快。”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总编,
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如同敲在约翰·陈心上的丧钟。
另一边,跛豪的轮椅被那名精壮手下推着,
来到了喧闹、杂乱、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机油味的码头区。
最终,轮椅停在两排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之间形成的一条狭窄缝隙里,
光线昏暗,地面潮湿。这里正好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停泊的一艘中等吨位、
挂着红白蓝三色荷兰国旗的货轮——“郁金香号”。
几个赤着上身、满身汗水的码头工人正在慢吞吞地往船上吊装货物。
跛豪的脸上不见丝毫怒容,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
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他微微抬手,示意手下停下。
另一个身材干瘦、眼神灵活的年轻马仔立刻无声无息地凑近,躬身听候吩咐。
“阿鬼,都查清楚了?”跛豪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豪哥,清楚了。”被称作阿鬼的马仔低声快速汇报,
“船上是批日用百货,主要是荷兰的奶粉和巧克力。
他们的补给今天下午装船,主要是淡水和食物,蔬菜、肉类从‘和兴盛’的档口订的,
一个小时后送到。船员一共二十三人,船长是个大胡子,叫范德萨,
脾气挺臭,但没什么特别背景。”
跛豪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魏公开了口,嫌他们吵,碍眼。给两天时间,让他们滚蛋,或者喂鱼。”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血腥味,
“闹出太大动静,惊动水警不好。做事,要讲究个‘巧’字。”
阿鬼心领神会:“豪哥,您的意思是……”
跛豪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去,找点巴豆粉,要上等的,劲道足的。再弄点泻盐。
想办法,混进他们下午要装船的那些新鲜食材里,
特别是那些红毛鬼爱吃的肉排和沙拉酱里。分量下足点,
让他们好好尝尝咱们魏公特意调配的……‘东厂特产下午茶’。”
阿鬼脸上也露出猥琐而残忍的笑容:
“明白了,豪哥!保证让他们在海上,舒舒服服地‘清肠胃’,
别说抢泊位了,能站稳脚跟就算他们厉害!够他们享受好几天的!”
“动作麻利点,手脚干净。”跛豪轻声补充,
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艘荷兰货轮,“别留下任何痕迹。
等他们发现自己中招,只会以为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水土不服。
等他们拉得手脚发软,开不了船,自然会求着找地方靠岸‘治病’。
到时候,咱们的人再去‘好心’提醒他们,这维多利亚港的风浪大,
不是他们这种娇贵身子能待的地方,还是早点滚回老家去得好。”
“是!”阿鬼应了一声,迅速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跛豪独自坐在轮椅上,看着忙碌的码头,
脸上露出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满足感。
这种不见刀光剑影,却能杀人于无形的阴狠手段,很合他的胃口,
也深得魏忠贤那老太监的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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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暗流汹涌(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趾高气扬的荷兰水手,
在海上痛苦呻吟、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轮椅后的手下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魏公说得对,有时候,让人生不如死,比直接弄死他们,
更有趣,也更……体面。”他特意加重了“体面”两个字,
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最狼狈、最焦头烂额的,还属许大茂。
他抱着那箱已经凉透、油脂凝结的点心,
又腋下死死夹着那本连夜找人胡编乱凑、文理不通的《龙卫传奇》剧本,
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片场里追着当红的戏曲小生“靓仔祥”满场跑。
“祥哥!祥哥!留步!留步啊!”许大茂跑得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肥硕的脸庞涨得通红,“就一会儿工夫!您就听我说两句!就两句!”
靓仔祥正由化妆师补妆,准备拍下一场戏,一脸的不耐烦,
用眼角瞥着许大茂,兰花指翘着,尖声道:
“哎哟,我说许经理,你又来搞搞震啊?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空!你看看我这排期,都排到明年去了!
再说你这本子……”他嫌弃地用指尖远远点了点许大茂腋下那本皱巴巴的剧本,
“《龙卫平番邦》?咿——名字都土掉渣啦!谁要演这种烂戏啊?掉价!
传出去我靓仔祥还要不要在南洋登台啦?”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差点把怀里的蛋挞盒子摔了:
“哎呀我的祥哥哥仔!话不能这么说啊!
这可是……这可是魏公亲自点名要推广的大戏!是政治任务!是……是爱国戏!”
他搜肠刮肚地想词,“你想想,现在全港的戏班子都要排!
谁先排出来,谁就是头功!魏公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资源出来,
捧你还不是轻轻松松?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接了这出戏,唱红了,
我许大茂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捧你!保证让你红过李小龙!
从港岛红到南洋,红到欧美唐人街!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华人戏剧巨星啦!”
靓仔祥不屑地嗤笑一声,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套:
“嗬!许大茂,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哦?还红过李小龙?
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啦!魏公?哪个魏公啊?这么大口气?
我靓仔祥在梨园行混,靠的是真本事,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往拍摄区走。
许大茂真是欲哭无泪,他知道光靠利诱是不行了,
想起魏忠贤“杀鸡儆猴”的指示,把心一横,猛地提高音量,
带着哭腔喊道:“祥哥!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我许大茂求你!
是魏公!就是山上那位魏公!他老人家的话,在这港城,现在就是王法!
你唱了,可能就是大红大紫!你不唱……”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一些,
脸上露出恐惧又凶狠的复杂表情,“……怕是以后想平平安安地唱戏,都难了!
我可听说,铜锣湾那个不肯合作的说书人王老吉,昨天夜里……
连人带他的破桌子,都一起掉进海里喂鱼了!到现在都没捞上来!”
靓仔祥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听说过“山上魏公”的传闻,
知道那是连洋人警司和黑帮大佬都要低头的人物。
他转过身,惊疑不定地看着许大茂那张因为恐惧和急切而扭曲的胖脸,
又看了看那本《龙卫平番邦》的剧本,手微微有些发抖。
艺术的清高,在身家性命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你……你说真的?”靓仔祥的声音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许大茂见恐吓起了效果,连忙趁热打铁,
把点心箱放在一旁,双手捧着剧本递过去,
脸上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祥哥,你就当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
这戏本子……是有点粗糙,但我们可以改嘛!请最好的编剧来改!
服装、布景,都按最高规格来!钱,魏公有的是!只要你点头,一切都好说!
考虑一下啦?就当救救小弟我,也给你自己搏个前程?”
靓仔祥看着那本剧本,又看看许大茂几乎要跪下来的可怜相,
再想想那个掉海里的说书人,最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本沉重的剧本。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深夜,半山别墅越发显得阴森寂静。
魏忠贤独自坐在二楼一间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光线昏暗的书房里,
只有书桌上一盏老旧的绿罩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瘦削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投在光秃秃的墙壁上,如同一个蛰伏的怪物。
他头上戴着一副在这个时代看起来极为先进的耳机,
耳机线连接着桌上一台小巧精密的电子设备,
上面有几个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着绿光。
设备正在工作,将来自港督府内部某个隐秘窃听器传来的信号,
转换成声音,送入他的耳中。
耳机里,传来港督亨利·肯特爵士那带着浓厚牛津口音、
却因极度愤怒而有些变调的英语咆哮: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今天的报纸你们都看了吗?!
《港岛日报》!还有《快活报》!头版头条都在歌颂什么?!
‘龙卫’?那个该死的、该下地狱的封建幽灵组织!
还有那个天杀的老太监魏忠贤!他们把他描绘成了维多利亚港的守护神?!
上帝啊,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是赤裸裸的嘲讽!
是对女王陛下政府的公然挑衅!”
接着是另一个较为冷静,但同样充满忧虑的声音,
似乎是他的副手或秘书:“阁下,请息怒。不仅如此,码头区那边也出了问题。
那艘荷兰货轮‘郁金香号’,原本计划明天离港,
但现在船上超过三分之二的船员突然染上严重的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
根本无法航行。船长范德萨声称他们遭到了蓄意投毒,要求我们严查。
但……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且,现在街头巷尾,那些戏院、茶楼,
突然开始流行起一种新的戏剧,叫什么《龙卫平番邦》,
内容极其荒谬,鼓吹那个太监组织的所谓‘功绩’……舆论风向变得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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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风起云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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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风起云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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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龙腾四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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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龙腾四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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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再穿越:开局被栽赃,反手当卧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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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再穿越:开局被栽赃,反手当卧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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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出狱吸自由,转头卖大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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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出狱吸自由,转头卖大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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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夜总会装乖,暗中撬墙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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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夜总会装乖,暗中撬墙角!(下)
这玩意儿……王龙心思微动,系统提示似乎与“特殊场合”、“提升愉悦度或降低警惕性”有关?
或许,在某些时候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盘点完毕,王龙开始冷静地、像剖析一件精密仪器般,分析这个突然出现、简陋得有些可笑的“系统”。
首先,它的触发机制似乎与自己的“行为模式”紧密挂钩,核心逻辑似乎是“生存第一,利益至上”。
当自己做出符合这一逻辑的“关键抉择”或“有效行动”时,它就会“叮”一下,跳出来发点“奖励”。
奖励内容目前看来与自己的“身份”(古惑仔)和“行为”(街头斗殴、阴谋算计)相关,大多是些街头能用得上的玩意儿——刀、拳法、现金,以及一些看起来不正经但说不定有奇效的杂物。简单,直接,甚至有点……敷衍。
其次,奖励的“质量”似乎存在差异。直接出卖(或利用)大佬b、陈浩南这种“核心角色”、“关键信息”,奖励相对“丰厚”(技能、现金)。
而像今晚这样,进行一些间接操作(如离间山鸡和可恩)、或参与(哪怕只是旁观)冲突事件,奖励就比较普通(属性点、杂物),甚至可能只是累积某种“经验”,暂时没有直接发放。
这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系统的“爆率”和奖励内容,或许与他所“影响”或“对抗”的角色的“气运”、“重要性”或“世界线扰动程度”有关?
陈浩南是这个世界(至少是这个江湖故事里)的“主角”或重要人物,山鸡是核心配角,影响他们,撬动他们之间的关系,获得的“反馈”就更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系统非常“死板”和“简陋”。
它没有智能对话,没有任务引导,没有属性详细说明,没有技能树,没有商城……它就像一个设定好基础规则、根据宿主行为被动反馈的“外挂”或者说“辅助计算器”。
好处是纯粹,不用担心被系统本身算计或发布强制任务;坏处是,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收益有限,且不确定性高。
“奸人坚……”王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张sir可能在心里给他贴的这个标签,他倒觉得颇为贴切,甚至有点欣赏。
在这个人吃人、鬼骗鬼的江湖,善良和义气是什么?是给傻仔准备的道德枷锁,是聪明人用来绑架别人的绳索,是上位者用来要求下位者无私奉献的漂亮话。
他王龙,不当傻仔,不做被绑架的那个,更不会空谈义气。
他要做的,是利用一切规则和人性,往上爬,活到最后,活得最好。奸?好过蠢。坚(狡猾)?好过被人玩死。义气?那玩意儿,一斤值多少钱?能换半山豪宅,还是能换警务处长的位子?
别人卧底,想的是怎么不被发现,怎么完成任务,或者怎么上位当龙头,称霸江湖,最后要么悲壮牺牲,要么功成身退。
他王龙,格局要大得多。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铁皮屋斑驳、锈蚀的墙壁,投向了更远、更高的地方。
张sir承诺的那份“正式卧底档案”,是他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
有了那份档案,他就不再是纯粹的黑社会古惑仔“王龙”,而是有警方“背书”、身份隐秘的“线人王龙”。
这份身份,用好了是护身符,是洗白上岸的绝佳起点,是未来晋升的阶梯;用不好,就是催命符,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龙头?称霸铜锣湾,甚至整个港岛黑道?”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铁皮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没意思。打打杀杀,抢地盘,收保护费,跟警察玩猫鼠游戏,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被自己人出卖,或者被仇家砍死在街头。就算坐上龙头位,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古惑仔,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超越这个江湖的野心和冰冷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开眼前的黑暗,看到一条截然不同的、布满荆棘却也通往更高处的道路。
“要玩,就玩把大的。别人从卧底混成龙头,算是逆袭。我王龙,要从一个烂仔四九仔,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弃子、替死鬼,先卧底,再反水,借力打力,左右逢源,一路洗白上岸,积累资本,攫取功劳……最后,坐到警务处长的位置上!”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如同天方夜谭。一个古惑仔,想当警务处长?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当成失心疯。
但王龙却觉得,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港岛警队,并非铁板一块,同样充满派系斗争、利益交换和灰色地带。
只要操作得当,利用好洪兴、东星、警方内部乃至更高层各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在关键时刻提供“关键信息”,攫取“重大功劳”,同时不断积累自己的“资本”(金钱、人脉、把柄),再找机会让那些知道自己卧底身份、可能成为隐患的人(比如张sir,比如将来可能知晓内情的其他人)“合理”地消失——
比如,让那位张sir在某次“意外”的扫黑行动中,不幸“英勇殉职”;或者,让他“意外”发现某个大人物的秘密,然后被“灭口”;又或者,让他“被仇家报复,跌落天台”……
那么,到了最后,谁还能证明他王龙曾经是个古惑仔?谁还能揭开他“卧底”身份下的另一层算计?
那份最高密级的卧底档案,到了那个时候,非但不是污点,反而会成为他“忍辱负重”、“深入虎穴”、“为警队立下汗马功劳”的铁证!
是他从最底层一路晋升,最光辉、最无可指摘的履历和护身符!
当然,这需要漫长的布局,精密的算计,冷酷的心肠,和一点不可或缺的运气。但王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算计。
至于心肠……在见识过魏忠贤如何在港城翻云覆雨、将人命和规则玩弄于股掌之后,在亲身经历了被大佬b和陈浩南当成替死鬼抛弃之后,他那颗属于“王龙”的心,早已坚硬如铁,冰冷如霜。
眼下,他手中已经握有三重筹码,三条可供驱使的“恶犬”。
1. 东星靓坤的“赏识”与资金支持。 这是一条凶残、贪婪且与洪兴势同水火的“疯狗”。
用得好,是他在黑道快速上位、搅乱洪兴内部、打击陈浩南势力的绝佳利器。靓坤的野心和疯狂,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
2. 警方张sir的“线人”身份与未来的卧底档案。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护身符和晋升阶梯,用不好就是绞索。
他要利用张sir急于立功的心态,提供“有价值”但“可控”的情报,逐步取得信任,同时暗中积累张sir的把柄,为将来可能的“清理”做准备。
3. 洪兴内部,初步维持的“兄弟”人设,以及埋下的“可恩”这颗定时炸弹。 这是他立足的根基,也是他获取内部情报、制造矛盾、从中渔利的温床。
陈浩南的野心,山鸡的虚荣和冲动,大佬b的护短和守成,都是他可以撬动的支点。可恩的欲望,则是一把插入山鸡和陈浩南之间的、淬了毒的匕首。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和思维模式,能够跳出这个江湖的局限去看问题。
以及,一个虽然简陋、但确实存在、并能提供些许助力的“外挂”系统。
王龙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布满污垢和锈迹的铁皮窗户前,用力推开。
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远处霓虹的喧嚣、汽车的鸣笛、以及这座不夜城永不熄灭的欲望气息。
窗外,是八十年代港岛铜锣湾迷离而璀璨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如昼,车流如织,仿佛一座由黄金、欲望和血腥共同铸就的庞大猎场,等待着最狡猾、最冷酷的猎手。
他望着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的土地,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野火。
“出来混,讲义气?”他轻轻摇头,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充满讥诮,像是在嘲弄整个江湖的荒谬信条。
“义气?义气能当饭吃,能替你挡刀仔?能让你住上半山千尺豪宅,开上平治跑车,站在立法局里对着麦克风讲话?别傻了,那都是骗凯子(傻子)的。真信义气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这一世,我不要做被义气绑死、最后为兄弟挡刀而死的陈浩南,也不做有勇无谋、只知逞凶斗狠、最终沦为棋子的山鸡,更不做被人当枪使、用完即弃、死得不明不白的炮灰王龙。”
“我要做执棋的人,做坐庄的赌徒。用他们的义气做枷锁,锁住他们的手脚;用他们的野心当燃料,点燃他们自相残杀的火焰;用他们的鲜血铺路,一步步踏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洪兴,东星,警察,o记,Nb(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毒品调查科),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高层……所有挡在我路上的,算计我的,轻视我的,都将成为我的踏脚石,我的功勋章,我登顶之路的垫脚之砖。”
“这一局,棋手只有我一个。我要通吃。”
走出大富豪夜总会那弥漫着血腥味、烟酒气和残存香水味的后巷,凌晨微凉的夜风如同冰水般泼在王龙脸上,瞬间浇熄了皮肤上残留的酒精燥热,也吹散了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属于“四九仔王龙”的兴奋与后怕。
他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静与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没急着回那个象征着贫穷与边缘的天台铁皮屋,那地方现在只是个符号,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他在附近兜了一圈,找到一家通宵营业、灯光惨白的“7-11”,推门进去,冷气扑面。
要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咖喱鱼蛋和一支冰镇的维他奶,他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墙边,慢慢吃着。
鱼蛋弹牙,咖喱辛辣,冰奶顺喉。他一边咀嚼,一边在脑海中如同放映胶片般,复盘着今晚大富豪发生的一切:自己的表演、众人的反应、可恩眼神的变化、山鸡的妒火、陈浩南的勇猛、大佬b的怒意,以及东星和合图联手砸场背后所代表的靓坤的“效率”和“态度”。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交换,都被他反复咀嚼、分析、归档。
“山鸡,虚荣易怒,对陈浩南既有兄弟情又有隐藏的嫉妒,是可用的突破口,也是不稳定的炸药桶。”
“可恩,野心勃勃,虚荣浅薄,是插入山鸡与陈浩南之间的完美楔子,需要小心操控,适时‘浇水施肥’。”
“陈浩南,沉稳狠辣,有野心,是当前阶段需要‘借助’和‘了解’的对手,也是未来潜在的、需要‘处理’的障碍。”
“大佬b,看似豪爽,实则护短且掌控欲强,是慈云山堂口的定海神针,也是压在新人(包括陈浩南和自己)头上的大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机会’。”
“靓坤,行动迅速,报复心强,贪婪且疯狂,是一把好用的刀,但用不好容易割伤自己。需要持续喂饵,保持其‘锋利’,同时小心不被其反噬。”
“张sir……急于立功,掌控欲强,自以为是棋手,实则……”
就在他思路如手术刀般清晰解剖着各方势力时,别在腰间皮带上的那个黑色、如同小砖头般的bb机,突然“哔哔哔哔”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便利店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龙动作一顿,不慌不忙地咽下最后一颗鱼蛋,掏出bb机。小小的绿色屏幕在荧光灯下闪着微光,上面显示着一行简短却不容置疑的数字与字母混合代码:“A-3,22:00,福兴天台,急。”
A-3是张sir给他的紧急联络代码之一。福兴大厦天台,铜锣湾一栋八十年代常见的老旧商住楼楼顶。
王龙心里嗤笑一声,经典,太他妈经典了,简直跟那些警匪片里演的、毫无新意的接头桥段一模一样——阴暗角落,天台楼顶,冷风呼啸,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秘密会面。不过,经典往往意味着安全。
他几口喝完剩下的维他奶,将空纸盒和竹签精准地投入几步外的垃圾桶,抬手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车顶亮着“空车”红牌的的士。
“师傅,福兴大厦,唔该,快啲。”(师傅,福兴大厦,谢谢,快点。)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王龙略显凌乱但眼神清亮的年轻脸庞,没多问,踩下油门。
凌晨的街道车辆稀少,路灯昏黄,的士很快穿过几条街区,停在了福兴大厦楼下。
这栋楼果然老旧,墙皮剥落,楼下连个看更(守夜人)都没有,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在楼梯口明明灭灭。
王龙付钱下车,熟门熟路地走进那散发着尿骚味和霉味的昏暗楼道,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他一口气爬了九层,肺部因剧烈运动而微微灼热。推开那扇锈迹斑斑、吱呀作响的铁门,更大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紧贴在身上。
天台空旷而杂乱,堆放着一些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建筑材料、破旧家具和杂物,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背对着他、身形略显敦实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指间一点猩红明灭不定,烟雾被风吹得迅速散开。
王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那人身后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轻松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张sir,宵夜都未食(夜宵都没吃)就开工,真是爱岗敬业,港岛市民之福啊。”
张sir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像鹰隼盯住了猎物。
他将吸了一半的烟头丢在地上,用厚实的皮鞋底狠狠碾灭,火星瞬间熄灭。
“少废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昨晚大富豪怎么回事?东星和和合图的人怎么会知道大b在那里摆庆功宴?时间地点卡得那么准?是不是你这边漏了风?”
他眼神如刀,死死剜着王龙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或心虚。
“王龙,我警告你,玩火可以,但别烧到自己,更别烧到我!”
王龙心里早有预案,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后怕”以及一丝“不被信任的愤懑”。
他甚至激动地向前迈了小半步,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张sir!冤枉啊!我哪有那个本事通风报信?昨晚我差点被那帮扑街砍死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机灵,护着b哥,现在躺在医院或者停尸间的就有我一个!”
他喘了口气,仿佛心有余悸,然后凑近些,压低声音,换上一副“邀功请赏”又带着点神秘的表情。
“张sir,我是完全按照你的指示,想办法接近东星的靓坤!庆功宴的消息,是我故意‘不小心’,在跟靓坤一个小弟吹水(聊天)的时候,‘漏’出去的!”
“你想啊,我一个新投靠过去的四九仔,能知道b哥摆庆功宴的具体时间地点,这不正好说明我在洪兴有点地位,值得他靓坤投资吗?”
“而且,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效果吗?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洪兴跟东星、和合图打起来,打得越凶,闹得越大,你们警方不就更好插手,抓的人不就更多,你张sir的功劳不就越大?这叫驱虎吞狼,一石二鸟啊张sir!”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sir神色细微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抛出更有分量的诱饵,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
“而且,张sir,我这次挖到真·猛料了!巴闭那个死扑街,死之前还欠了靓坤一笔巨款!不是小数目,是两千三百多万港币的货款!靓坤现在就像个被点着了的炮仗,满世界找巴闭藏起来的货和钱,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走私,巨额赃款,说不定还牵涉更深的毒品网络!”
张sir的眼神果然剧烈地动了一下。两千三百多万!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惊天巨案!
如果他能破获,别说总督察,直接升警司都有可能!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和贪欲,追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货和钱藏在哪?有没有具体线索?仓库位置?交接人?”
王龙脸上立刻露出为难和惭愧的表情,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张sir,靓坤那只老狐狸,精得跟鬼一样。这种核心消息,他现在怎么可能完全告诉我?他才刚‘收’了我,还在考察期呢。”
“他只是让我盯着大b和陈浩南,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边,或者从巴闭以前的手下嘴里,撬出点线索。不过张sir你放心!”他话锋一转,拍着胸脯保证。
“我已经初步取得了靓坤的信任,他不但没怀疑我,还给了我活动经费,让我继续盯着,一有消息立刻报告!这就是信任的开始啊!”
“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定能套出货仓的具体位置,甚至他们的交易网络!”
他故意将“时机成熟”这个模糊而充满弹性的词抛出来,既显示了自己的价值(已经取得信任,获得经费),又给自己留足了操作空间和讨价还价的余地——时机什么时候成熟?当然是我王龙说了算。
张sir盯着王龙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天台上的夜风呼呼吹过,两人之间只有沉默和目光的交锋。他在判断,在权衡。
王龙的话,逻辑上说得通,利益上也符合他的需求(让社团互斗,他渔利)。而且,两千多万的货和赃款,这个诱惑太大了。他需要王龙这条线,需要这条线钓出更多的大鱼。
第972章 系统狂爆装,烂仔要洗白!
终于,张sir紧绷的脸部线条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缓缓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做得不错。算你机灵。”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力道不轻。
“继续盯着,两边的情报我都要。特别是他们下一次大宗交易,或者准备大规模晒马(聚集斗殴)的准确时间、地点、人数、武器。记住了,我要的是准确情报,不是模棱两可的猜测!”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或许是伪装出来的“关怀”。
“另外,你自己也醒目点(机灵点),注意安全。靓坤那个人,是出了名的癫的(疯癫),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别为了情报把命搭进去,留着命,才能继续帮我做事,也才能……享受将来的好日子。”
“多谢张sir关心!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会辜负张sir你的期望!”王龙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感激涕零”和“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表情,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期盼、忐忑和憧憬的复杂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张sir,你上次提过的,关于我的……那个卧底档案,还有……以后回归警队,戴白帽(指成为警官)的事情……你看,有没有什么进展?我不是催,就是……心里没底。”
张sir似乎早有所料,他摆摆手,示意王龙稍安勿躁,然后从怀里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王龙,语气带着一种“施舍”和“画饼”的混合意味。
“你的档案,我已经以最高密级报上去了,用的是特殊渠道,整个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包括我。”
“回归警队的事情,急不得。我已经跟黄竹坑警校的叶校长通过气了,他对你这个‘忍辱负重’、‘深入虎穴’的苗子很感兴趣,说是警队需要你这样有胆识、有智慧的年轻人。”
他刻意停顿,观察王龙的反应,看到对方眼中那“渴望”的光芒,才继续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等你立下足够的功劳,把洪兴和东星这些社会毒瘤清扫得差不多了,就是风风光光回警队的时候!到时候,档案洗白,直接以‘特殊功绩人员’身份加入,起步就是见习督察!不用从军装巡警做起,直接就是警官!配枪,有自己的办公室,手下管着一队人!光宗耀祖啊,王龙!”
王龙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厚度。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度“激动”、“感激”和“向往”交织的复杂表情,双手甚至微微颤抖,紧紧将信封贴在胸口,仿佛那是无价的珍宝,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坚定”。
“张sir!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多谢你!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给我这条光明的路!我王龙以前是烂仔,是四九仔,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垃圾!但以后,我要做个好警察,堂堂正正,打击罪恶,保护市民!我跟那些古惑仔,不共戴天!”
演技堪称影帝级别。王龙自己心里都差点被这“慷慨激昂”的宣言感动了。
陈永仁卧底十年,最后什么下场?被自己人一枪爆头,档案都没人认。
他王龙,一个古惑仔出身、毫无根底和背景的四九仔,真以为警方会把他当自己人,还见习督察?
无非是画一张又大又圆的饼,挂在他这头拉磨的驴前面,让他这条线人狗拼命干活,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或者意外横死街头罢了。
不过,这张“饼”,这份所谓的“档案”和“许诺”,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护身符和前进的梯子。
有了这层皮,他才能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得更从容,才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好好干,年轻人,前途无量,我看好你。”张sir再次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一些,更像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勉励。
他又低声交代了几句新的联络暗号、安全屋地址和注意事项,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先一步转身离开,消失在天台铁门的阴影后。
王龙独自站在空旷的天台上,夜风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和头发,带来远处海港特有的咸腥气息。
他脸上的激动、感激、向往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绝对的清醒。
他拆开信封,借着远处摩天大楼霓虹招牌透来的、微弱而变幻的光,快速扫视着里面的东西。
一份伪造得相当精良的“王龙”新身份资料(父母双亡,海外归来,背景清白),一张模糊的、似乎是从某个集体照中裁剪出来的“警校培训”照片,几个紧急联络地址和电话号码,以及一小叠作为“活动经费”的千元港币(大约五千块)。
他将东西仔细地、分门别类地藏进衣服内衬的不同暗袋里,动作熟练。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天台边缘,手扶着冰冷粗糙的水泥护栏,俯瞰着脚下沉睡中又暗流涌动的铜锣湾。
万家灯火如同倒扣的星河,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的罪恶、欲望和算计。
“与罪恶不共戴天?”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讥诮。
“张sir,我的好上司。等我帮你把洪兴、东星,甚至更多你看不顺眼的字头都摆平了,把功劳都堆到你脚下,送你坐上更高位置的时候……希望你去和你的‘正义’作伴时,还能记得今晚对我说过的这些话。警察?呵,不过是另一群穿着制服的古惑仔,玩的游戏更高级些罢了。”
他转身,走下天台。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明明灭灭,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如同他此刻游走于黑白之间的、摇摆不定的命运。
回到那个比狗窝强不了多少、弥漫着霉味和孤独气息的铁皮屋,王龙看着满地的烟头、空酒瓶、散发着可疑异味的被褥和摇摇欲坠的破旧家具,忍了一整天的、属于前世“龙哥”的洁癖和优越感终于有些压不住了。
他好歹也是曾经执掌港城、住在半山别墅、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大佬,就算现在虎落平阳,灵魂穿越成一个底层四九仔,也不能真活得像个垃圾虫、寄生虫。
他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永远不灭的城市余光,开始盘点手头可用的资源。
靓坤给的一万块港币,厚厚一叠千元大钞,散发着油墨和欲望的味道,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他贴身的衣服内袋里。
系统那里还有五百虚拟币可以随时提取,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加起来接近一万一千块。
在八十年代的港岛,对于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来说,这可能是一两年的积蓄;对于底层古惑仔而言,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的“巨款”了。
“明天就搬。”王龙下定决心,声音在寂静的铁皮屋里格外清晰。
“找个像样点的唐楼单位,至少要有独立卫生间,干净,僻静,交通方便。再置办几身行头,衬衫、西装裤、皮鞋,不用顶级,但要合身得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想往上爬,想在靓坤、张sir甚至未来更多‘大人物’面前不露怯,首先就不能再是这副穷酸落魄、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烂仔样。”
他需要一个新据点,一个更安全、更私密、也更能匹配他未来“身份”的落脚点。
同时,也需要预留一部分资金,作为“启动资金”,为后续更复杂的计划做准备。
靓坤给的钱是“活动经费”,不能乱花,得用在刀刃上,比如打点关系,收买眼线,或者关键时刻保命。系统那五百块倒是可以拿来改善基本生活条件。
第二天清晨,王龙是被饥饿感和生物钟共同唤醒的。简单用冷水抹了把脸,刷了牙,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写满冷漠与算计的脸,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略带倦意的年轻人。
揣上一些零钱(主要是系统提取的五百块中的一部分),他锁上铁皮屋那形同虚设的破门,下楼,准备去附近熟悉的“新钊记”茶餐厅吃个廉价的早餐,顺便想想怎么用最合理的价钱在铜锣湾或附近区域租到合适的房子。
刚走出破旧唐楼那散发着尿骚味的楼道,清晨略显清冷的阳光照在身上,腰间的bb机又“哔哔哔”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后面跟着一条简短得近乎冷酷的留言:“速来。旺角弥敦道482号,乾坤影视。坤。”
靓坤找他。这么早?看来昨晚大富豪的“投名状”效果显着,靓坤这只老狐狸不仅收到了消息,采取了行动,现在更是迫不及待要召见他这个“新收的小弟”,要么是进一步“考察”,要么就是有“新任务”派发。效率真高,也真够心急的。
王龙眉头微挑,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抬手拦了辆刚刚交班、车顶灯还亮着的的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旺角,弥敦道482号,乾坤影视公司。麻烦快点,赶时间。”
的士司机是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王龙,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嘅,坐稳。”便踩下油门,汇入了早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的士在旺角拥挤喧嚣的街道上缓慢穿行。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匆匆的行人、叫卖早餐的摊贩,充满了八十年代港岛特有的市井活力。
王龙靠在有些磨损的皮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默念。
“坤哥召见,线人积极向警方汇报黑社会头目动态,协助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安定。我这算不算……警民合作典范?举报有奖?嗯,感觉良好。”
他的双面人生,在这清晨的阳光与喧嚣中,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运转,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咬合每一个齿轮。
乾坤影视公司所在的是一栋外墙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式商住楼,楼下密密麻麻挂着各种小公司的招牌。
“金利来财务”、“环球贸易”、“好运来麻将馆”……“乾坤影视”的牌子反而很小,夹在中间,不甚起眼。
王龙付钱下车,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皱巴的衬衫,正准备走进大楼。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侧门小巷口,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戴着一顶略显土气的遮阳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老旧行李箱的年轻女孩。
她正站在巷口,踮着脚,有些焦急地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路牌或门牌号,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匀称的身形,即使隔着口罩和帽子,也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与旺角喧嚣格格不入的清新与……局促。
她似乎没看脚下,后退时不小心绊到了凸起的路缘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手里沉重的行李箱也脱手飞了出去!
王龙的反应快得几乎不假思索,纯粹是身体的本能(或许也有一点点新增敏捷属性的功劳)。
他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稳稳扶住了女孩纤细的胳膊,止住了她后仰的趋势;右手则如闪电般探出,凌空抓住了那个飞向地面的老旧行李箱提手,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小心。”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对唔住!对唔住!多谢你!真系唔好意思!”女孩站稳身体,惊魂未定,连忙低头道歉,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但能听出很年轻,带着一种明显的怯生生和浓重的乡下口音。
她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清澈得如同山泉、此刻却盛满了惶恐、疲惫与感激的大眼睛,眼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
王龙松开手,目光在她脸上快速扫过。即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眉眼轮廓,那独特的气质,那种涉世未深的青涩与纯真……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张漫玉?不,更准确地说,是电影《旺角卡门》里那个从大屿山来旺角投奔表哥、最终卷入江湖恩怨的单纯表妹,阿娥(张月娥)!
怎么会是她?剧情线这么快就交织进来了?王龙心中瞬间掀起波澜,但脸上却如同古井,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异样。
他提起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箱,递还给女孩,语气自然地搭话。
“冇事。睇你唔似本地人?揾人?定系迷路?”
(没事。看你不像本地人?找人?还是迷路了?)
阿娥(我们暂且如此称呼她)接过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口罩下的脸颊似乎微微泛红,用带着浓重大屿山口音的粤语小声说。
“系啊,多谢你。我……我从大屿山过嚟,揾我表哥。佢住喺芒角咀37号,但系……我唔识路,问咗几个人,佢哋讲嘅我都听唔太明……”
(是啊,谢谢你。我……我从大屿山过来,找我表哥。他住在芒角咀37号,但是……我不认识路,问了几个人,他们说的我都听不太明白……)
芒角咀37号!表哥!
王龙几乎瞬间就确定了!这绝对是《旺角卡门》的开场剧情!
阿娥从大屿山来旺角找表哥阿华(刘德桦饰演),然后身不由己地卷入了阿华和乌蝇(张学友饰演)的江湖恩怨,最终酿成悲剧。
阿华!那可是个猛人,为人重情重义,能打敢拼,在旺角这片鱼龙混杂的地头有着不小的名气和实力,后来更是成了道上闻名的“华仔”。
乌蝇虽然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但也是个敢打敢杀、对兄弟讲义气的狠角色。
这两人,不正是他王龙现在急需的、可靠又能打、且在旺角地头熟、有自己势力范围的得力手下人选吗?
尤其是他脑海中正在成型的、涉及濠江(澳门)的那部分计划,正需要这种熟悉地下规则、敢拼敢杀、又有一定本地根基的角色去执行和策应!
电光石火间,一个计划在王龙脑中迅速成型。机会!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必须以最自然、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切入!
几乎是本能反应,王龙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可靠甚至带着点“文化人”气质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热情而真诚,与刚才扶住她时的冷静截然不同。
“芒角咀37号?咁啱(这么巧)?我正好要去那边附近办点事。我带你过去吧,顺路。”
他顿了顿,仿佛很自然地注意到她提着的沉重行李箱,又补充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理解。
“看你一个人提着这么大个箱子,人生路不熟的,确实不容易。我也刚从片场回来,通宵赶工,累得够呛。”
“片场?”阿娥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追问,对“片场”这个充满梦幻色彩的词显然毫无抵抗力。
“先生你系……”
“哦,我姓王,是个编剧,有时候也兼点制片人的工作。”王龙随口胡诌,表情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还带着点文化人特有的谦逊和疲惫。
“就在这栋楼里,有间小的影视公司,拍点……嗯,都市情感剧,有时候也接点动作片的本子。”他指了指身后乾坤影视公司那块不起眼的招牌,语气随意。
“编剧?制片人?”阿娥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乡下女孩对大城市、特别是对“影视圈”这种仿佛存在于电视和杂志上的神秘行业的无限向往和敬畏。
“好犀利啊!王先生你咁后生就系编剧同制片人了?真系……真系好叻!”
(好厉害啊!王先生你这么年轻就是编剧和制片人了?真是……真是好能干!)
“揾食啫,混口饭吃而已。”王龙谦虚地摆摆手,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建立自己“文化人”、“成功人士”的形象。
他故作沉吟地打量了一下阿娥,即使她穿着土气,戴着口罩,但那清丽脱俗的气质和灵动的眼睛是遮掩不住的。
他轻声吟道,带着点文艺腔。
“‘月娥’……张月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名字啊。‘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你父母一定很有文化,很有品味。”
“这名字,和你的人一样,清秀脱俗,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很适合大银幕,很有潜质。”
这句半文不白、带着古典诗词韵味的夸赞,如同精准的箭矢,直接命中了阿娥这个涉世未深、心怀朦胧明星梦的少女心。
她口罩下的脸颊瞬间绯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羞涩和被认可的光芒,对王龙的信任感和好感度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王先生你……你过奖了……我,我就是个大屿山来的乡下妹,什么都不懂……”她声音越来越小,但其中的雀跃却掩饰不住。
“别这么说。璞玉也需要雕琢。”王龙语气温和,带着鼓励。
“走,我先带你上去我公司坐坐,喝杯水,歇歇脚。然后我再送你去你表哥那里。反正顺路,而且我看你也累了。”
他不由分说,很自然地再次接过阿娥手里沉重的行李箱,动作流畅而体贴,显得既绅士又有风度。
阿娥犹豫了不到一秒。眼前这位王先生,年轻有为(编剧+制片人!),谈吐文雅(还会吟诗!),相貌堂堂(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出众!),又这么热心助人(主动帮忙带路、提箱子!),而且还是“影视圈”的人!
这对于一个初到大城市、满怀憧憬又忐忑不安的乡下女孩来说,简直像是黑暗中遇到的一盏明灯,迷雾中看到的一座灯塔。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
“咁……咁就麻烦王先生了。”(那……那就麻烦王先生了。)
王龙心中暗笑,脸上却保持着温和可靠的微笑,领着如同小鹿般好奇又紧张的阿娥,走进了乾坤影视公司所在的旧楼。
第973章 天台接头稳如狗,双面卧底玩得溜!
楼道比外面看起来更昏暗,墙壁斑驳,贴着各种牛皮癣广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
阿娥有些紧张地跟在王龙身后,高跟鞋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到挂着“乾坤影视”牌子的楼层,王龙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就很普通的木门。
门内的景象,与“影视公司”四个字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几十平米的空间里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几乎凝成实质。
七八个穿着廉价背心或干脆光着膀子、露出各种狰狞纹身、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的古惑仔或坐或站。
有的围在一张破桌子前大声吆喝着打牌,牌摔得啪啪响;有的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用布擦拭着明晃晃的砍刀或钢管;还有两个正对着一个沙袋练习拳脚,砰砰作响。
整个房间杂乱无章,堆满了空啤酒罐、泡面盒和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时的艳星海报。
阿娥一进门,就被这扑面而来的、与她想象中“影视公司”截然不同的彪悍、混乱气息给吓住了,下意识地往王龙身后缩了缩,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王龙的衣角。
房间里的人也愣住了,打牌的停了手,擦刀的抬起了头,练拳的收了势,七八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充满了审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在阿娥姣好的身形和惊慌的脸上来回扫视。
王龙面不改色,甚至抢先一步,用轻松熟稔的语气对着里面喊,声音洪亮,带着点“自己人”的随意。
“坤哥!我返来了!带个朋友上来坐坐,饮杯茶!佢系我新戏既候选女主角,刚从新加坡过来,我带佢见识下我哋公司既‘龙虎武师’同‘特技演员’,感受下地道港产片氛围!”
(坤哥!我回来了!带个朋友上来坐坐,喝杯茶!她是我新戏的候选女主角,刚从新加坡过来,我带她见识下我们公司的“龙虎武师”和“特技演员”,感受下地道港产片氛围!)
他特意加重了“龙虎武师”和“特技演员”这两个词,同时递给了坐在最里面那张破旧老板椅上、正翘着脚看报纸的靓坤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靓坤闻言,放下手里的报纸(其实是本成人杂志),看到王龙以及他身后那个虽然戴着口罩但难掩清丽气质、此刻正怯生生拉着王龙衣角的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和浓重的玩味。
他是个聪明绝顶的老狐狸,虽然不知道王龙在搞什么鬼,但这小子一大早带个漂亮妞过来,还说什么“候选女主角”、“龙虎武师”,显然是在演戏。
配合演戏?这对靓坤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甚至是一种乐趣。
“哦?系王编剧啊?返来啦?咁早?”靓坤脸上立刻堆起一种刻意营造的、混杂着市侩、热情和“艺术老板”气质的夸张笑容,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花里胡哨的衬衫。
“呢位小姐就系你成日提起嘅,那个……从南洋过来,很有明星潜质的张小姐?果然系清纯可人,气质出众!快请坐!请坐!”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房间里那些还在发愣的古惑仔们眼睛一瞪,骂道。
“你们几个,像什么样子!冇睇到有贵客嚟咩?仲唔收埋啲道具?!我哋呢度系正规影视公司!龙虎武师就要有龙虎武师嘅样!特技演员就要有特技演员嘅专业!成日打打杀杀,吓亲张小姐点算?快啲执拾好!”
(你们几个,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有贵客来吗?还不把道具收起来?!我们这里是正规影视公司!龙虎武师就要有龙虎武师的样子!特技演员就要有特技演员的专业!整天打打杀杀,吓到张小姐怎么办?快点收拾好!)
那几个古惑仔先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随即在靓坤那“和善”却充满威胁的眼神示意下,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地把砍刀、钢管、拳套等“道具”塞到桌子底下、沙发后面,胡乱地整理了一下歪七扭八的背心,擦掉脸上的汗,努力挤出一个个自以为“和善”但实际上看起来更加狰狞古怪的笑容,纷纷打招呼。
“王……王编剧好!”
“张……张小姐好!”
“我哋正在排戏!排一出黑帮动作大片!打得好激烈!”
“系啊系啊,张小姐唔好见怪,我哋比较投入!”
阿娥看着这群“龙虎武师”和“特技演员”那副强装正经却又掩不住彪悍草莽气息的样子,心里虽然还有些打鼓,觉得影视圈的人好像……挺特别的,但见王龙和那位看起来颇有派头的“坤老板”都如此自然淡定,又听说是在“排戏”,便也信了七八分。
或许,搞艺术的人就是这样的?不拘小节?
她微微鞠躬,怯生生地说。
“坤老板好,各位师傅好。打扰你们工作了。”
“不打扰不打扰!张小姐大驾光临,系我哋公司嘅荣幸!”靓坤哈哈一笑,显得十分豪爽,他转身从抽屉里随手拿出两沓用银行封条捆好的千元大钞(每沓看起来足有一万),像扔废纸一样丢给王龙。
“王编剧,呢度系上次那个《爆裂刑警》剧本嘅尾款!你写得好啊!情节火爆,对白够劲!我睇好呢个剧本,肯定大卖!下次有咁好嘅本子,记得第一个揾我!我坤哥唔会亏待有才华嘅人!”
(王编剧,这是上次那个《爆裂刑警》剧本的尾款!你写得好啊!情节火爆,对白够劲!我看好这个剧本,肯定大卖!下次有这么好的本子,记得第一个找我!我坤哥不会亏待有才华的人!)
王龙面不改色,动作流畅地接过那两沓沉甸甸的钞票,看也不看就塞进随身的挎包里(其实包里空空如也),对靓坤点点头,语气带着“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对“知遇之恩”的感激。
“多谢坤哥赏识。创作离不开坤哥你的支持。我一定继续努力,写出更多好剧本,不会让坤哥你失望。”
他转头对阿娥解释道,语气平常。
“一点稿费。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写得好,老板大方,就有肉吃。坤哥是难得的、尊重创作的好老板。”
阿娥亲眼看到王龙只是拿出一份“剧本”,就换来了厚厚两万块现金!
两万块!在她大屿山的老家,这可能是一家人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攒下的数目!
这位王编剧,果然是有真才实学、又深受器重的大人物!年轻有为,才华横溢,还这么谦虚!
她看向王龙的眼神,崇拜和信任几乎要满溢出来。
又寒暄了几句,王龙便以“还要送张小姐去亲戚家,不打扰坤哥和各位师傅排戏”为由,带着阿娥告辞离开。
临走时,靓坤还热情地对阿娥说。
“张小姐,有机会一定要合作啊!我睇你很有明星相!下次王编剧有新戏,一定推荐你!”
走出乾坤影视公司那扇门,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楼道,阿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对王龙的崇拜简直达到了顶点。
“王先生,你真系好犀利!坤老板咁看重你,一出手就系两万蚊稿费!你真系大才子!”
(王先生,你真厉害!坤老板这么看重你,一出手就是两万块稿费!你真是大才子!)
王龙“谦虚”地笑了笑,带着点文艺工作者的矜持。
“运气好,碰到坤哥这样赏识人才、尊重创作的老板。做我们这行,最怕遇到不懂行的投资人。坤哥这样的,难得。”
他自然地转移话题。
“走吧,我送你去芒角咀,别让你表哥等急了。”
两人很快按照地址找到了芒角咀37号,一栋与周围环境别无二致、拥挤破旧的唐楼。
爬上狭窄、昏暗、散发着各种异味楼梯,来到四楼一间房门前。阿娥显得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后门被拉开。
一个穿着白色工字背心、头发有些凌乱、胡子拉碴、但眉目英挺、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不羁和疲惫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阿华(刘德桦)!
“表哥!”阿娥看到阿华,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而依赖的笑容,惊喜地叫道。
阿华看到阿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的戾气和疲惫。
“阿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阿娥,落在了她身后、提着行李箱、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王龙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审视而警惕,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敏锐。
王龙立刻上前半步,脸上露出热情、自然且恰到好处的笑容,抢先开口,语气熟稔。
“你就系阿娥嘅表哥吧?你好,我叫王龙,系阿娥嘅朋友。刚才喺楼下碰到佢,睇佢一个人拎住咁大个箱,又唔识路,就顺便送佢上来了。”
他故意将“朋友”两个字说得略显含糊和亲密,同时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姿态坦然。
(你就是阿娥的表哥吧?你好,我叫王龙,是阿娥的朋友。刚才在楼下碰到她,看她一个人提着这么大箱子,又不认识路,就顺便送她上来了。)
阿华的目光在王龙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阿娥微红的脸颊和看向王龙时那掩饰不住的崇拜眼神,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审视。
但他毕竟是江湖中人,面上功夫还是有的。他伸手和王龙握了握,手掌宽厚有力,带着薄茧。
“华仔。多谢你送阿娥上来。进嚟饮杯茶?”
(进来喝杯茶?)语气不算热情,但也算客气。
“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兄妹团聚。”王龙摆摆手,表现得体而识趣。
“我正好在附近还有点事要处理。阿娥,找到表哥就好了,我先走了。”
他转向阿娥,语气温和。
“华哥,”他故意用了这个略带江湖气、表示尊重的称呼,“有机会一起饮茶。我就在附近嘅乾坤影视公司做嘢,编剧。以后阿娥在旺角有咩事,可以随时揾我。”
(华哥,有机会一起喝茶。我就在附近的乾坤影视公司工作,编剧。以后阿娥在旺角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阿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好,多谢。”语气平淡。
王龙告辞,转身下楼,步伐不疾不徐。转过楼梯拐角,确定楼上的人看不到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初步印象建立,而且是以“疑似对表妹有意的、在影视公司工作的体面文化人”这种容易拉近关系、降低警惕的身份,效果不错。
阿华眼中的审视他看到了,但那很正常。重要的是,他留下了“乾坤影视编剧”这个身份,以及“在附近”、“随时可以帮忙”的伏笔。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楼下一家看起来客人不多、视野不错的“祥记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点了一杯丝袜奶茶和一份菠萝油,慢慢吃着,目光却似有似无地透过玻璃窗,瞟向唐楼的出口。
果然,没过多久,大约二十分钟后,阿华就和另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微卷、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急躁和戾气的年轻人一起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边走边骂骂咧咧,正是乌蝇(张学友)!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阿华眉头紧锁,乌蝇则是一脸愤懑,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争执。
他们快步走向街口,显然是要去办什么事,而且不是好事。
王龙立刻放下喝了一半的奶茶,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桌上,对伙计说了声“唔该,唔使找”(谢谢,不用找),便起身,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像一个最普通的行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利用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作为掩护,远远辍着两人。
跟了几条街,穿过嘈杂的市场,看到阿华和乌蝇走进一家看起来生意冷清、门口挂着“九记冰室”破旧招牌的茶餐厅。
王龙跟进去,选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背对着他们,要了杯柠茶,竖起耳朵。
只听里面传来乌蝇压着火气但依然不小的声音。
“肥九那个冚家铲!讲好上星期还钱,拖到今日!当我哋流嘅咩?!”
(肥九那个王八蛋!说好上星期还钱,拖到今天!当我们是摆设吗?!)
接着是一个油滑中带着无赖的声音(肥九)。
“什么钱?我都不认识你们!走开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然后,王龙听到了阿华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脊椎发凉的寒意。
“肥九,我同你讲道理嘅时候,你最好听。”
“砰!”
一声玻璃爆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肥九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
“啊!华哥!华哥饶命!我给!我给!我这就去后面拿!别……别动手!”
王龙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瞥去。只见阿华手里拿着半截破碎的玻璃汽水瓶,锋利的断口正抵在肥九那肥腻的脖子上,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阿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王龙耳中。
“我唔理你老大系边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见唔到钱,我就睇下,系你条颈硬,定系玻璃硬。”
(我不管你老大是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见不到钱,我就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玻璃硬。)
干脆,利落,狠辣,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抓住要害,一击制敌!
而且,在对方求饶后,阿华并没有进一步施暴,而是冷静地等待着,控制着局面。这份胆识、身手和对局面的掌控力,绝非普通古惑仔可比。
而一旁的乌蝇,虽然急躁,但在阿华动手时,立刻配合地挡住了其他可能过来帮忙的肥九手下,眼神凶狠,毫无惧色。
这两人,一个冷静狠辣,一个悍不畏死,配合默契。
王龙心中暗赞,收回目光,慢慢喝了一口冰凉的柠茶,压下心头的激赏。
就是他们了!武力值够高,胆色够壮,讲义气(至少对彼此),在旺角这片地头熟,有自己的行事方法和势力范围(哪怕不大)。
这正是他执行下一步计划,尤其是脑海中那个涉及濠江(澳门)、需要胆大心细且熟悉地下规则的行动时,最需要也最合适的帮手人选!
乾坤影视公司的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堪称“复合型”。
劣质雪茄燃烧后的呛人烟雾、隔夜外卖的馊味、汗液与廉价发胶混合的酸腐,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底层暴力行业的颓靡气息。
王龙站在靓坤那张宽大的、堆满了乱七八糟账本、录像带(封面多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和空啤酒罐的办公桌前,微微躬着身,姿态恭敬,脸上却带着一种“刚刚刺探到绝密情报、亟需汇报”的迫切与焦虑。
“坤哥,”他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办公桌后的靓坤和站在一旁如同铁塔般的心腹傻强能听清,同时又不显得过于鬼祟。
“我收到风,大b那边……有点不对劲。”
靓坤正翘着二郎腿,用一把小锉刀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嗯?”
王龙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加快,带着一种情报人员特有的紧张感。
“昨晚大富豪那场庆功宴,虽然被我们搅了,但陈浩南那帮小子,气焰非但没压下去,反而更嚣张了!我假装喝多了,靠在厕所外面醒酒,亲耳听到陈浩南跟山鸡、包皮他们吹水(聊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靓坤的反应。靓坤修指甲的动作停住了,眼神斜睨过来,带着一丝阴冷。
王龙继续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陈浩南说,做了巴闭只是开胃小菜,是给b哥纳的投名状!下一个目标,就是要把东星在旺角、铜锣湾一带的场子,一个一个扫干净!”
“还说……”他再次停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和“难以置信”。
“还说坤哥你……年纪大了,脑筋跟不上,该退位让贤,回家养老了!说东星五虎?呸,过气老虎,迟早变死猫!”
“砰!”
靓坤手里的锉刀猛地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嚯”地站起身,脸上的肌肉因为暴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跳动,眼神里射出毒蛇般的凶光。
“丢你老母!陈浩南?一个刚扎职红棍都没几天的四九仔,毛都没长齐,敢这么同我讲话?大b那个老冚家铲,真以为做掉巴闭那个废物,就能骑到我靓坤头上屙屎屙尿?当我东星无人?!当我靓坤是纸老虎?!”
傻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满脸横肉抖动。
“坤哥!洪兴班扑街太唔识死(太不知死活)!简直系骑到我哋东星头上屙屎!唔教训下佢哋,以后我哋仲使喺旺角混?”
(坤哥!洪兴那帮混蛋太不知死活了!简直是骑到我们东星头上拉屎!不教训下他们,以后我们还怎么在旺角混?)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火上浇油’、‘精准挑拨’行为,成功激化目标(靓坤)对次要目标(陈浩南/大b)的敌意与杀心。行为符合‘借刀杀人’、‘驱虎吞狼’核心策略。奖励:自由属性点+1。请宿主再接再厉,于刀尖起舞,其乐无穷。】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王龙脑海响起。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一点力量属性?蚊子腿也是肉。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一点属性加在了【力量】上,顿时感觉手臂肌肉微微发胀,一股温热的力量感流淌开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王龙等靓坤如同困兽般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发泄完最初那波怒火(主要是砸了一个烟灰缸,骂了十分钟脏话),才上前一步,用更加低沉、更加“推心置腹”、仿佛完全是站在靓坤立场考虑的语气说道。
第974章 偶遇阿娥装编剧,表哥竟是华仔!
“坤哥,息怒,息怒啊!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气坏身体,便宜的是洪兴那帮扑街。”
他先安抚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陈浩南现在风头正劲,是洪兴力捧的新扎红棍,大b摆明要捧他上位接自己的班。我们如果现在就跟他硬碰硬,就算能赢,也肯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到时候,其他社团,比如和联胜、号码帮,会不会趁虚而入?得不偿失啊,坤哥!”
靓坤喘着粗气,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王龙。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陈浩南那扑街在我地盘上耀武扬威,还要我忍气吞声,当缩头乌龟?我靓坤唔系咁样嘅人!”
(我靓坤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能忍!坤哥你的威名,岂容一个小辈践踏?”王龙斩钉截铁,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狡黠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但是坤哥,我们何必自己动手,脏了自己的手,还要承担跟洪兴全面开战的风险?”
靓坤眉头一皱。
“唔自己动手?难道请杀手?贵不说,还不保险。”
“不用请杀手。”王龙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坤哥,我收到另一条风,洪兴龙头蒋天生,最近好像对濠江(澳门)那边一个叫‘丧标’的叠码仔(放贷者)非常不满。”
“听说丧标手脚不干净,黑了洪兴好几笔数(钱),还坏了洪兴在濠江的规矩。蒋先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b正愁没机会在蒋先生面前表现,我猜,他十有八九会把这个‘立功’的机会,交给他最看重的头马——陈浩南!”
靓坤眼神一凝,暴怒的神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狐狸般的算计。
“濠江?丧标?我知呢条粉肠,专门放贵利(高利贷),心狠手辣,但系在濠江有啲根基。蒋天生想动佢?”
“没错!”王龙点头,语气肯定。
“大b想捧陈浩南上位,蒋先生想清理门户,一拍即合。陈浩南带队过海办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力。
“坤哥,你在濠江那边,人面广,地面熟。如果我们……提前给丧标透个风,就说洪兴要动他,让他做好准备。”
“或者更妙的是,在陈浩南他们过海办事的时候,稍微制造一点‘小意外’。比如,他们坐的船,‘不小心’在公海出了故障;或者,等他们到了濠江,刚下船,就遇到一批‘不明身份’的刀手‘热情招待’……”
“到时候,陈浩南他们任务失败,损兵折将,甚至可能直接折在濠江,喂了鱼虾。大b不仅没法向蒋先生交代,还会痛失爱将,在洪兴内部威信扫地,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观察着靓坤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继续抛出最诱人的部分。
“而这个时候,坤哥,如果我,‘机缘巧合’之下,也出现在了濠江。并且,‘恰好’运气爆棚,或者‘凭借’一点点小聪明和坤哥你暗中提供的一点‘小小帮助’,帮洪兴完成了蒋先生交代的任务,干净利落地‘做掉’了丧标这个叛徒……”
王龙脸上露出谦卑又带着野心的笑容。
“坤哥,你说,洪兴那边会怎么看我这个‘福将’?大b会不会觉得我是天降奇兵,是他命中的贵人?蒋先生会不会记住‘王龙’这个名字?我在洪兴的地位,会不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我不但能站稳脚跟,甚至能取代陈浩南,成为大b新的头马!”
靓坤的眼睛已经完全亮了起来,脸上的阴狠被一种兴奋和贪婪取代。
他重新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是说……借丧标那把刀,宰了陈浩南;然后你再出面,捡了这个功劳,踩着陈浩南的尸体上位?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妙啊!”
“阿龙,真系睇唔出,你条粉肠唔单止够胆,个脑都转得咁快!有做白纸扇(军师)嘅潜质!够毒,够绝!我钟意!”
(你是说……借丧标那把刀,宰了陈浩南;然后你再出面,捡了这个功劳,踩着陈浩南的尸体上位?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妙啊!阿龙,真是看不出,你这混蛋不但够胆,脑子也转得这么快!有做军师的潜质!够毒,够绝!我喜欢!)
傻强在一旁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王龙这计策如果成了,他在坤哥面前第一心腹的地位绝对不保!
这个王龙,太危险了!他忍不住插嘴。
“坤哥,呢条计好系好,但系风险都好大。万一王龙他……”
“风险?”靓坤打断傻强,不耐烦地挥挥手。
“出来行,边度冇风险?食得咸鱼抵得渴!阿龙条计,虽然险,但值得搏!搏赢了,陈浩南死,大b残,洪兴乱,我哋东星可以趁机食多几块肉!”
“阿龙上位,洪兴内部有我哋嘅眼线,以后洪兴有乜动静,我哋都知!呢笔买卖,点计都着数!”
(出来混,哪里没风险?吃得咸鱼就得抵得住渴!阿龙这计策,虽然险,但值得搏!搏赢了,陈浩南死,大b残,洪兴乱,我们东星可以趁机多吃几块肉!阿龙上位,洪兴内部有我们的眼线,以后洪兴有什么动静,我们都知道!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他越说越兴奋,大手一挥,从抽屉里又拿出两沓厚厚的千元大钞(每沓看样子足有两万),“啪”地一声拍在王龙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空罐子跳了跳。
“呢度四万蚊!两万系定金,两万系你过海办事嘅活动经费!去濠江,使钱如流水,要打点关节,要收买耳目,可能仲要请人帮手!你尽管使,唔够再同我讲!”
“件事办成咗,返嚟我靓坤亲自摆和头酒,捧你扎职红棍!以后旺角嘅话事权,我分你一份!有我靓坤食肉,就唔会俾你饮汤!”
(这里四万块!两万是定金,两万是你过海办事的活动经费!去濠江,花钱如流水,要打点关节,要收买耳目,可能还要请人帮手!你尽管花,不够再跟我说!事情办成了,回来我靓坤亲自摆庆功酒,捧你升红棍!以后旺角的话事权,我分你一份!有我靓坤吃肉,就不会让你喝汤!)
王龙看着面前厚厚四沓钞票,没有立刻去拿。他知道,靓坤这种人,钱给得痛快,翻脸也更快。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靓坤暂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至少,在濠江之事了结前,这份“信任”必须牢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赤诚”的、混杂着“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表情。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定格在茶几上一个沾满烟蒂、无比沉重的玻璃烟灰缸上。
他走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肮脏的烟灰缸,转身,面对靓坤,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而灼热,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宣誓。
“坤哥!”王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铿锵有力、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王龙,烂命一条,出身低微,承蒙坤哥你看得起,给我机会,给我钱,给我指明路!呢份恩情,大过天!我王龙记在心里,刻在骨头上,就算死,都唔会忘记!”
他高高举起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在傻强略显错愕、靓坤微微眯起眼的注视下,却没有砸向地面(那太容易碎,反而显得虚假),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烟灰缸狠狠砸向旁边一张空着的、结实的实木凳子!
“咚!!!”
一声闷响,烟灰缸与实木凳面激烈碰撞,烟灰缸没碎,只是剧烈震动,里面的烟灰烟蒂被震得四散飞扬。
实木凳子则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痕,凳腿都晃了晃。
“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不忠不义,照此烟缸——粉身碎骨!”
王龙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我王龙今日在此立誓!若是背叛坤哥,做出半点对不起坤哥、对不起东星嘅事,就让我如同这烟灰缸——不,让我比这烟灰缸更惨!天打雷劈,五马分尸,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这番突如其来的、充满江湖草莽气息的“忠义表演”,配合他那“真诚”到几乎要流泪的眼神、微微颤抖的身体(用力砸的)和铿锵有力的誓言,简直堪比奥斯卡影帝附体。
烟灰缸没碎,更显得誓言“坚不可摧”。
靓坤虽然心狠手辣、疑心病重,但本质上也是个迷信江湖道义(或者说喜欢用道义束缚别人)的古惑仔出身,此刻也被王龙这突如其来、煞有介事的“立誓”给震了一下。
尤其是那句“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不忠不义,照此烟缸”,听起来就很有气势,很对他的胃口。
“好!好兄弟!”靓坤显然被“感动”了,或者说,王龙的表演符合他内心深处对“忠诚手下”的期望。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用力拍打着王龙的肩膀,拍得砰砰响。
“我靓坤今日都喺度讲一句!有我靓坤一日,就冇人敢动你王龙!以后,我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放手去干!濠江嘅事,我会安排人接应你!”
“多谢坤哥!!”王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他弯腰,先是恭敬地将那个象征“誓言”的烟灰缸放回茶几(动作轻柔,仿佛对待圣物),然后才双手颤抖地、郑重其事地将桌上那四万块钞票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整个过程,恭敬、自然,充满了“感激”和“效忠”的意味。
傻强在一旁冷眼看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个王龙,太会做戏了!太懂得揣摩坤哥的心思了!烟灰缸立誓?呸!江湖上发毒誓的人多了,有几个做到的?
但坤哥偏偏就吃这一套!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顺利!得想办法,一定得想办法,要么在坤哥面前戳穿他,要么……就让他在濠江永远回不来!
王龙怀揣着四万块“巨款”和靓坤“沉甸甸的信任”,离开了乾坤影视那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刚走出大楼,被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一照,他脸上那激动、忠诚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深沉。
他正准备叫车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阿娥提着个略显陈旧的菜篮子,正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目光不时瞟向大楼出口,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路过。
王龙心中一动,立刻调整面部肌肉,让一个温和中带着几分“艺术家”特有的倦怠和从容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略显凌乱的衣领,步伐轻松地走了过去。
“阿娥?这么巧,在这里买菜?还是等你表哥?”王龙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王……王先生!”阿娥看到王龙,眼睛明显一亮,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弄着菜篮子。
“不是专门等……我就是买点菜,刚好路过这边。王先生你……工作谈完了?”
“唉,刚跟坤老板磨完一个新剧本的细节。”王龙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不堪其扰,很自然地,他从怀里(其实是刚放进去的那叠钞票)抽出一小沓千元港币,在手里随意地拍了拍,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拍打灰尘。
“坤老板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心急。上个本子《爆裂刑警》才卖了个小几十万,这就催着我要新故事,还要搞什么续集。”
“最离谱的是,他非觉得我有观众缘,长得够‘奸’够‘出位’,死活要我亲自上阵当男主角!你说我一个编剧,靠笔杆子吃饭的,哪有那个时间和心思去拍戏?演什么演嘛,真是头疼。”
小几十万!拒绝当男主角!
阿娥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看着王龙手里那随意拍打的一小沓钱(其实也就四五千,但对她而言已是天文数字),再听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几十万”、“男主角”,心中对这位“才华横溢”、“淡泊名利”、“年轻有为”的王编剧的崇拜,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才是真正有本事、有格调的人啊!视金钱如粪土,专心艺术创作!
“王先生你真系好犀利!又好有原则!”阿娥由衷地赞叹,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坤老板咁看重你,你都唔为钱所动,坚持自己做编剧嘅理想,真系好难得!”
(王先生你真厉害!又这么有原则!坤老板这么看重你,你都不为钱所动,坚持自己做编剧的理想,真是好难得!)
“理想?”王龙自嘲地笑了笑,将那沓钱随意塞回口袋,动作潇洒。
“揾食啫,混口饭吃。只不过觉得,写故事才是我擅长嘅,演戏?留给那些靓仔啦。”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文化人”的清高,随即转移话题。
“对了,阿娥,你表哥在家吗?我正好有点关于剧本细节嘅事,想请教下佢,佢喺旺角地头熟,可能俾到啲灵感我。”
(找饭吃而已,混口饭吃。只不过觉得,写故事才是我擅长的,演戏?留给那些帅哥啦。对了,阿娥,你表哥在家吗?我正好有点关于剧本细节的事,想请教下他,他在旺角地头熟,可能给到我些灵感。)
“在的在的!”阿娥连忙点头,像是生怕错过这个让表哥结识“大人物”的机会。
“表哥他今天好像没什么事,应该在家。王先生你要上去吗?我……我正好买了菜,可以煮饭给你们吃。我煮饭还可以的……”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你刚来,应该是我请你同华哥食饭才对。”王龙表现得体而客气。
“不麻烦不麻烦!”阿娥急急摆手,脸上泛起红晕。
“王先生你帮了我那么多,又送我上来,我煮顿饭是应该的!而且……而且我也想让表哥认识下王先生你这样有本事的人。”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龙笑了笑,成功巩固了在阿娥心中“成功、神秘、慷慨、有才华、平易近人”的完美形象。
他知道,靓坤的“信任”建立在利益和互相利用之上,脆弱而危险。
而阿娥这边,则是他切入阿华和乌蝇生活、建立私人情感纽带和未来班底的重要突破口。
双线操作,黑白两道,情感与利益交织,这才是他王龙在这个残酷江湖的生存和上升之道。
至于濠江之行……王龙摸了摸怀里厚实的钞票,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那既是危机四伏的险地,也是他王龙一飞冲天、摆脱棋子和弃子命运的绝佳舞台。
靓坤想借刀杀人?蒋天生想清理门户?大b想扶持陈浩南?陈浩南想上位?丧标想保命?
很好。
所有人都有所求。
那正好。
让他这个“编剧”,来为所有人,写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结局。
阿华租住的唐楼单位比王龙那个天台铁皮屋自然要好上不少,但也好得有限。
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简陋陈旧,透着一股单身汉特有的凌乱和将就气息:几件换洗衣物随意搭在椅背上,茶几上摆着空啤酒罐和烟灰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阿娥一来,就仿佛给这个灰暗的空间注入了一抹亮色和生气。她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扫地、擦桌子、整理杂物,小小的房间很快变得整洁了不少,甚至多了几分温馨的“家”的味道。
王龙坐在那张弹簧有些塌陷的旧沙发上,看着阿华略显拘谨地给他倒了一杯廉价茶水。
乌蝇也在一旁,没坐,靠在门框上,一双眼睛好奇又带着点审视地打量着王龙,这位表妹口中“好犀利”、“好有本事”的“编剧王先生”。
“华哥,不用这么客气。”王龙接过那杯泛着茶渍的玻璃杯,没有嫌弃,很自然地喝了一口,开门见山。
“今天过来,一是看看阿娥安顿得怎么样,她一个女孩子初来旺角,人生地不熟,有你这位表哥照顾,我也放心。二来呢,也确实有点事,想跟华哥你聊聊,听听你的看法。”
阿华在他对面坐下,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弹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王先生太客气了。阿娥的事,多谢你帮忙。有咩事,你直接讲。”
(王先生太客气了。阿娥的事,多谢你帮忙。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他的语气不算热络,带着江湖人惯有的警惕和疏离,但至少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王龙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斟酌词句。
“我听说,华哥你跟乌蝇兄弟,是在跟……全义社的阿公?”
阿华点点头,吐出一个烟圈,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乌蝇倒是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不满。
“系啊!跟咗好多年了!不过……”
“乌蝇!”阿华打断他,瞪了一眼。乌蝇撇撇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脸上的不服气显而易见。
王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继续道。
“全义社……我虽然不混社团,但也略有耳闻。老牌字号,以前在油尖旺很威,不过这几年,好像有点青黄不接?听说老顶(龙头)年纪大了,下面的人又不太齐心,地盘被洪兴、东星这些新兴社团蚕食了不少,油水也薄了很多。华哥你们这样的人才,跟着全义社,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阿华沉默地抽烟,眼神在烟雾后面闪烁。乌蝇却像是找到了知音,又忍不住开口。
“王先生你讲得冇错啊!全义社早就唔系以前咁威风了!阿公(指他们的直属老大)又保守,成日话要以和为贵,家阵江湖,以和为贵?人哋都踩到你头上屙屎了!”
“我同华哥帮佢收数,拼生拼死,一个月先得嗰几千蚊,仲要睇人脸色!扑街!”
“乌蝇!收声!”阿华低声喝道,语气加重。但王龙敏锐地捕捉到,阿华这次呵斥的力度,远不如刚才。显然,乌蝇的话,也说中了他的一些心事。
王龙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画饼,语气充满了诱惑力,如同伊甸园里的蛇。
“华哥,乌蝇兄弟,我不瞒你们。我虽然是做编剧的,算是文化人,但在江湖上,也认识几个朋友,洪兴那边,也有说得上话的人。”
第975章 忽悠靓坤设毒计,烟缸立誓赢信任!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阿华抬起了头,乌蝇更是眼睛放光,才继续道。
“洪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濠江那边,有个很棘手的话(任务)要处理,需要一个敢打敢拼、头脑灵活、而且熟悉那边情况的团队。”
“如果华哥你愿意,我可以出面引荐。以华哥你的身手、胆识,加上乌蝇兄弟的勇猛,在洪兴绝对能出头!事成之后,别说扎职草鞋(基层头目),凭这份功劳,直接扎职红棍也不是没可能!”
“红棍?!”乌蝇呼吸都急促了,眼睛瞪得如铜铃。红棍啊!那是社团里能独当一面、有自己地盘和小弟的大哥级别了!
王龙微笑着点头,继续加码,描绘着美好的蓝图。
“没错,红棍。到时候,洪兴那边论功行赏,分一条繁华的街给你们兄弟管,看场子,收保护费,开自己的档口(生意)。每个月数万甚至十几万的收入,不再是梦想。”
“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出入有小弟跟着,吃饭有小姐陪着。不比你们现在在全义社,替人收那些三角烂账,看人脸色,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一条街?!每个月数万蚊?!”乌蝇已经彻底心动了,激动得搓着手,看向阿华。
“华哥!你听到冇?一条街啊!数万蚊一个月!我哋拼死拼活为阿公收数,收烂嘅(坏账)仲要自己贴,一个月落嚟,食饭都勉强!仲要成日担心差佬拉,担心其他社团踩过界!华哥!”
阿华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挣扎而复杂。王龙的条件太诱人了,洪兴的势力和前景也远非日薄西山、内部纷争不断的全义社可比。
出来混,谁不想上位?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吃香喝辣?乌蝇说的,何尝不是他心中的郁结?
但是……
阿华将烟头在早已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用力摁灭,抬起头,看向王龙。他的眼神里有渴望,有挣扎,但最终,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阿公……在我最落魄、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给了我和乌蝇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份情,我不能忘。”
“全义社再不好,再冇得捞(没前途),也是我的社团,是我的根。背叛阿公,过档(跳槽)洪兴,另投山头……这种事,我阿华,做不出来。对不起。”
乌蝇急了,猛地站直身体。
“华哥!你……”
“我话收声!”阿华猛地看向乌蝇,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大哥的威严。
“我阿华点样做人,唔使你来教!全义社再唔好,阿公对我有恩,我就唔可以反骨!”
(我阿华怎么做人,不用你来教!全义社再不好,阿公对我有恩,我就不能背叛!)
乌蝇被阿华的眼神和气势所慑,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但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失望。
王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惋惜”以及更深层次的“敬佩”。
他站起身,走到阿华面前,不是居高临下,而是平视着对方,郑重地拍了拍阿华的肩膀,力道沉稳。
“华哥,重情重义,有原则,有底线。我王龙,佩服!”他语气真诚。
“人各有志,我绝不勉强。说实话,现在像华哥你这样讲情义的人,不多了。你这个朋友,我王龙交定了!以后在旺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阿娥在这里,也多亏你照顾,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随时找我。我王龙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这一亩三分地,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他又转向一脸沮丧的乌蝇,笑道。
“乌蝇兄弟也是性情中人,直肠直肚,我欣赏。以后常联系,一起饮茶,吹吹水。”
阿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王龙这番话,给足了他面子,也理解了他的难处,没有因为招揽被拒而翻脸,反而表现得更加仗义。这让他对王龙的观感,提升了不少。
“多谢王先生理解。阿娥是我表妹,照顾她是应该的。王先生这个朋友,我阿华也认了。”
正好这时,阿娥端着几盘简单却香气扑鼻的家常小菜从狭窄的厨房里走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表哥,乌蝇哥,王先生,吃饭了!我随便煮了点,唔好嫌弃。”
三人围坐在那张小方桌前,气氛比刚才融洽了许多。
王龙谈笑风生,讲些影视圈“趣闻”,比如哪个导演拍戏时如何苛刻,哪个明星私下里如何搞笑,又夹杂一些似是而非的“人生哲理”和“江湖轶事”,逗得阿娥掩嘴轻笑,连阿华紧绷的脸色也渐渐缓和,偶尔还会搭上一两句话。
乌蝇虽然还有些闷闷不乐,但也被王龙话语间的豪气和见识所吸引,听得入神。
但王龙敏锐地察觉到,阿华虽然拒绝了,心思显然已经活了。
尤其是看到乌蝇那毫不掩饰的向往和对现状的不满时,他眼底深处那抹挣扎,更加明显。
重情义的人,最难拉拢,但也最好利用。因为他们的“义”,往往就是他们的软肋。
只要把乌蝇牢牢绑上自己的战车,以阿华对兄弟的重视程度,到时候濠江之行一旦需要人手,乌蝇吵着要去,阿华能不跟着去保护他吗?
去了,见识了洪兴的财雄势大,见识了自己(王龙)的手段、气度和“义气”,再对比全义社那边的暮气沉沉和阿公的刻薄寡恩……还怕他不动心?
到时候,就不是他王龙求着阿华过档,而是阿华自己权衡利弊后,主动靠拢了!
这让王龙忽然想起前世(或者说另一段记忆碎片里)无聊时翻过的《水浒传》。
那梁山泊的宋江,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凭什么坐稳头把交椅,让卢俊义、林冲、武松这些绝世猛将俯首帖耳?
不就是靠着“及时雨”的名声,靠着“忠义”的招牌,靠着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吗?
架空晁盖,笼络人心,把一群桀骜不驯、出身各异的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还能带着大部分人接受招安(虽然结局惨淡)。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替天行道,说到底,不过是包装得极其精美的权谋手段和道德绑架。
用“忠义”二字框住兄弟,用“大义”名分驱使众人,用“招安”(洗白上岸)的愿景实现个人野心……
这一套组合拳,放在这八十年代更讲“义气”、更重“字号”的港岛江湖,简直再合适不过!
甚至比《孙子兵法》那种纯粹的军事谋略,更适合用来收拢人心,经营势力!
“有点意思。”王龙吃着阿娥夹过来的菜,心中豁然开朗。
“看来得抽空去书店,买本《水浒传》好好研读一下。高启强一个卖鱼的,看了半本《孙子兵法》都能在京海掀起风浪。我王龙熟读《水浒传》,精通人性拿捏和江湖权术,在这龙蛇混杂的港岛,难道还混不出个名堂?宋江能做到的,我王龙,未必不能做得更好,至少,不会像他那样,被一杯毒酒送了终。”
他意识到,单打独斗,靠系统那点微末奖励和先知先觉,终归是下策,是赌徒行为。
就算有双重身份周旋,也需要自己的核心班底。
阿华,沉稳重义,武力超群,是可遇不可求的武力担当和团队基石;乌蝇,冲动悍勇,执行力强,是开疆拓土、冲锋陷阵的猛将;阿娥,单纯善良,是连接他与阿华之间不可或缺的情感纽带,未来或许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用处。
再加上自己这个掌控全局、精通算计的大脑,即将到手的洪兴身份(踩着陈浩南上位),以及靓坤提供的资源和警方(张sir)那条暗线……
夜色渐深,王龙婉拒了阿华和乌蝇的挽留,告辞离开。
走在旺角依旧喧嚣的街头,霓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光怪陆离。
他站在一座人行天桥上,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龙和步履匆匆的行人,胸中一股混杂着野心、冰冷和掌控感的豪气油然而生。
警方?黑帮?大哥?马仔?线人?卧底?
都不过是他庞大棋局上,一颗颗颜色不同、功用各异的棋子。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棋子。
而是隐于幕后的棋手,是制定规则、操控胜负的庄家。
用黑帮的刀,去砍黑帮的人。
用警方的身份,去洗白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用权谋和算计,去笼络人心,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用系统的辅助和超越时代的见识,去规避风险,攫取最大利益。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王龙忽然想起后世某个非常出名的梗,低声笑了笑,笑容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他的眼神,却冰冷而清晰地倒映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不过,那是在我扫清所有障碍,拿到足够的筹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之后。”
王龙没有真的带阿娥回自己那个比狗窝强不了多少的天台铁皮屋,那地方实在太过寒酸破败,不仅委屈自己,更会瞬间击碎他在阿娥心中刚刚建立的“成功编剧”形象。
他在铜锣湾附近找了间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中档宾馆,用靓坤给的活动经费开了间房。
钱嘛,就是用来花的,尤其是用来营造形象和享受的时候。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面街道的喧嚣彻底隔绝。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暧昧的光晕。
阿娥站在房间中央,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碎花裙的裙角,低着头不敢看王龙。
她虽然来自民风相对淳朴的大屿山,但毕竟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在宾馆这种地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既忐忑又隐约有些期待。
眼前这位王先生,年轻有为,才华横溢(至少她这么认为),又温柔体贴,帮她解围,带她见世面……如果能跟他……阿娥的脸颊开始发烫。
王龙没有表现得急不可耐。他先是像朋友一样,随意地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温和地笑道。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喝点水吗?”
他起身从桌上的热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阿娥,然后自然地聊起了电影,聊起了大城市的繁华与机遇,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寻常的夜间谈心,慢慢化解着阿娥的紧张和局促。
然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很自然地握住了阿娥放在膝盖上的手。阿娥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王龙的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撩拨。
【基础技能‘十八摸’(伪)熟练度微弱提升。宿主对‘精神暗示’与‘肢体语言引导’的运用更加娴熟,轻微提升目标好感度与服从意愿。备注:此技能主要依赖宿主个人魅力与话术,系统仅提供理论支持与微量精神波动辅助。】
脑海中响起系统那冰冷中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提示音。王龙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破系统给的技能,虽然名字恶俗,效果也谈不上多强,但配合他精准的洞察力和话术,对付阿娥这种涉世未深、又对他抱有幻想和崇拜的少女,倒是绰绰有余。
他继续着温和而持续的攻势,言语间充满了对阿娥“独特清纯气质”的欣赏,描绘着她如果进入影视圈会如何大放异彩,并暗示自己可以如何“帮助”她。
配合着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轻抚手背,整理鬓角碎发)和深邃专注的眼神交流,阿娥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迅速土崩瓦解。
酒精(晚餐时喝了一点)、环境、氛围、崇拜感、对未来的憧憬,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技能”影响,共同作用下,她半推半就地,迷失在了王龙编织的温柔网中。
水到渠成,一夜无话。只有宾馆那不算太隔音的墙壁,隐约传来些微令人遐想的声响,以及清晨时分王龙脑海中再次响起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进行‘高强度持续耐力运动’,体质与耐力得到微弱锻炼。奖励:耐力+1。(系统点评:年轻人,注意身体,可持续发展。)】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米黄色的薄纱窗帘,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龙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还带着点稚气。
“王先生,我去楼下给你买早餐。阿娥。”
王龙笑了笑,这女孩倒是贴心,或者说,已经初步进入了“小女人”的角色。
他起身穿衣,动作利落,没有等阿娥回来,而是从怀里取出那一沓厚厚的钞票,数出十张千元大钞,放在那杯温水旁边,又用纸条压住一半,然后在另一张便签纸上快速写道。
“阿娥,公司有急事召我回去改剧本,先走。钱留给你用,照顾好自己,等我电话。——王龙”
温柔乡虽好,但绝不是久留之地,更不能沉迷。
阿娥是他连接阿华的重要情感纽带,也是他计划中一枚有用的棋子,但绝不能成为拖累或弱点。
适度的温情和投资(金钱)是必要的,但过度的牵扯和情感投入则是致命的。
他离开宾馆,先回了趟自己那个位于旧唐楼的出租屋(已经不再是铁皮屋,用靓坤给的部分钱租的,条件稍好)。
推开门,他微微一愣。房间虽然依旧简陋,但明显被仔细打扫过,地面光洁,杂物被归拢得整整齐齐,连那扇小小的窗户都被擦得透亮,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廉价但清香的洗衣粉味道。
不用说,是阿娥。她不知道从哪里问到了地址,趁他不在时偷偷过来打扫的。这个单纯的女孩,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感激和……爱慕?
王龙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但迅速被更加冰冷的理智覆盖。
阿娥是好女孩,单纯,善良,对他有真心。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绝不能,也不该被卷入自己即将面对的、更加凶险复杂的腥风血雨。
昨晚的温存,是各取所需,是安抚,也是他计划中强化情感纽带的一环。但更深的关系,更紧密的捆绑,暂时不宜再有。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累赘,而是更安全、更隐蔽、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据点。
这里虽然被阿娥打扫干净了,但地址可能已经暴露(至少阿娥知道),不够安全,也依旧寒酸。
他盘算着,等从濠江回来,手头更宽裕了,必须在远离铜锣湾和旺角、但交通便利的荃湾或者九龙城那边,租一个更体面、更隐蔽的单元。
出门前,他特意绕道去了趟附近最大的三联书店。在书架间逡巡片刻,他抽出了一本精装版的《水浒传》。
付钱时,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看了看书,又看了看王龙年轻却带着几分戾气的脸,欲言又止。
王龙心中自嘲:高启强一个卖鱼的,看了半本《孙子兵法》都能在京海掀起腥风血雨。我王龙熟读《水浒传》,研究透梁山好汉们如何被“忠义”绑架、如何被宋江用权谋拿捏,在这八十年代更讲“义气”、更重“字号”的港岛江湖,难道还玩不转?
只是不知,这梁山好汉的厚黑权谋,能在这现代都市的丛林里,发挥几成功力?或许,该看的不是如何“聚义”,而是如何“散伙”和“被招安”背后的逻辑。
刚走出书店没多远,腰间的bb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哔哔”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乌蝇的留言,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焦躁。
“龙哥!大件事!浩南哥部白色丰田mR2被人偷咗!泊喺砵兰街后巷,成部车冇咗!南哥知道之后好x火大!”
“山鸡条仆街,居然同b哥讲,话你前两日同浩南哥借过车匙,话要帮佢攞去相熟车房保养!依家b哥同南哥都以为系你搞丢部车,叫你即刻去砵兰街波楼解释!龙哥,你快啲过来,山鸡条扑街摆明想害你!”
(龙哥!出大事了!浩南哥的白色丰田mR2被人偷了!停在砵兰街后巷,整辆车不见了!南哥知道之后非常火大!山鸡那个混蛋,居然跟b哥说,你前两天跟浩南哥借过车钥匙,说要帮他拿去相熟的车房保养!现在b哥和南哥都以为是你搞丢了车,叫你马上去砵兰街桌球室解释!龙哥,你快点过来,山鸡那混蛋明显想害你!)
王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冰。
mR2?陈浩南那辆骚包的丰田双门小跑车,是他的心头好,也是他新扎红棍候选人的标志之一。
山鸡这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玩得挺溜啊。是想让他王龙背这个黑锅,赔个倾家荡产?还是想借机把他踢出核心圈子,甚至动用家法,让他彻底消失?
“想阴我?山鸡,看来上次大富豪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王龙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进一步打击山鸡、同时展现自己能力、甚至可能反过来利用的机会。
他立刻走到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投币,快速拨通了乌蝇的bb机号码,留下口讯。
“乌蝇,稳住。帮我打听两件事:第一,慈云山附近,最近有边个(哪个)‘手艺’好嘅偷车贼,尤其系钟意偷跑车、手脚快、可能系细路女(小女孩)做嘅。”
“第二,浩南哥部车,具体系几时、喺边个位置被偷嘅?我要确切时间同地点,越快越好。我唔会俾山鸡得逞。”
乌蝇虽然冲动,脑子不算最灵光,但作为土生土长的旺角/慈云山地头蛇,打听消息、尤其是底层江湖消息,确实是一把好手,人面广,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
不到两个小时,王龙的bb机再次震动,乌蝇回复了,信息详细得令人惊讶。
“龙哥,打听到了!系慈云山长乐帮一个外号叫‘小结巴’嘅细路女做嘅!佢同佢姐妹KK,两个都系十几岁,手脚好快,专门偷好车同跑车,偷完就拆件卖或者转手。”
第976章 招揽华仔画大饼,水浒兵法心中藏!
“浩南哥部车系寻晚(昨晚)大概十一点左右,停喺砵兰街同通菜街交界后巷被偷嘅,有人见到小结巴同KK喺附近蒲(闲逛)过。长乐帮大佬系大飞,小结巴同KK好似系跟大飞嘅。”
“小结巴?KK?长乐帮,大飞?”王龙记下这几个名字。
长乐帮,一个在慈云山和旺角边缘活动的不入流小帮派,以偷鸡摸狗、收保护费为主,老大好像就叫大飞,是个没什么大本事但挺横的角色。很好,目标明确。
当晚,王龙叫上乌蝇,根据线报,直接杀到了旺角一间名为“狂热节拍”的嘈杂地下酒吧。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空气里混合着酒精、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在角落一个烟雾缭绕的卡座里,他们找到了正和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喝酒吹水、吞云吐雾的小结巴和KK。
小结巴染着一头刺眼的金黄色短发,穿着紧身露脐小背心和破洞牛仔短裙,脸上化着与年龄不符的浓妆,模样还算俏丽,但眼神飘忽不定,透着股小太妹特有的痞气和不安分。
KK则是她的跟班姐妹,打扮类似,气质更畏缩一些。
王龙走过去,没理会那几个小混混警惕的目光,直接对着小结巴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音乐。
“边个系小结巴?”
“你……你边个啊?揾我咩事?”小结巴抬起头,语气故作嚣张,但看到王龙身后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乌蝇,以及王龙本身那冷峻的眼神,气势顿时弱了三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王龙没废话,甚至懒得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小混混。
他右手一翻,一把寒光闪闪、刀柄缠绕着黑色防滑胶带的蝴蝶刀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指尖,只见他手腕一抖,蝴蝶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几个炫目的刀花,带起细微的破空声,然后“啪”一声脆响,刀尖精准地钉在了小结巴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距离她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不到一寸,刀身兀自微微颤动。
“我部车,白色丰田mR2,车牌xxxxx,昨晚十一点,砵兰街后巷。你偷嘅。”王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但其中蕴含的冰冷压力让卡座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车呢?我数三声。一……”
“在……在元朗!元朗一个废弃车场!”小结巴吓得脸色煞白,刚才那点太妹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我同KK贪玩,见……见部车好型,钥匙又冇拔……就……就开走去玩下……我哋冇整坏佢!真系冇!”
(在……在元朗!元朗一个废弃车场!我……我和KK贪玩,见……见那辆车很帅,钥匙又没拔……就……就开走去玩一下……我们没弄坏它!真的没有!)
KK也吓得缩在沙发里,不敢吭声。
“带路。”王龙拔出蝴蝶刀,在手里把玩着,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小结巴和KK不敢反抗,战战兢兢地起身,跟那几个小混混使了个眼色(大概是让他们别轻举妄动),然后带着王龙和乌蝇,在酒吧众人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中,离开了“狂热节拍”。
四人打了一辆的士,直奔元朗。车子在一处远离市区、荒草丛生的废弃车场外停下。
夜色中,车场如同巨兽的坟场,堆满了各种报废车辆的残骸。在角落里,那辆白色的丰田mR2果然停在那里,被一块脏兮兮的破帆布半遮半掩。
王龙走过去,掀开帆布,仔细检查了一下。车漆有些细微划痕(估计是开进来时刮的),油表见底,但整体完好,发动机也没被动过。
他看向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小结巴和KK,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没什么温度。
“车我揾返了。不过,你知唔知,你偷咗边个嘅车?”
(车我找回来了。不过,你知不知道,你偷了谁的车?)
小结巴和KK茫然地摇头。
“洪兴,慈云山,大佬b头马,就快扎职红棍嘅陈浩南。”王龙一字一句地说,看到两个女孩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和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他满意地继续。
“偷洪兴红棍嘅车,你哋知唔知系咩后果?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填海喂鱼。大飞保得住你哋?”
“洪……洪兴?!”小结巴和KK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眼泪都出来了。
“我……我哋唔知啊!真系唔知系南哥嘅车!龙哥,你救救我哋!我哋唔想死啊!”
她们已经自动把能摆平这件事的王龙当成了救命稻草。
“唔知者无罪?”王龙摸着下巴,做出沉思状,仿佛在权衡利弊。
“车,我可以开走,当作无事发生,甚至同南哥讲,系我‘借’来玩,唔小心搞丢,自己揾返嘅。”
两个女孩如同听到特赦令,眼中燃起希望。
“不过,”王龙话锋一转,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部车,我唔打算直接还返俾陈浩南。”
小结巴和KK愣住了。
“我可以当系,我‘买’咗你哋偷嘅呢部车。”王龙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哋帮我搵个信得过、嘴密嘅拆家,将部车拆件,发动机、波箱、车壳、零件,分开卖咗佢。”
“卖到嘅钱,我七,你哋三。点样?够公道吧?”
分赃?卖黑车?还是洪兴红棍的车!
小结巴和KK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恐惧,以及一丝被巨额利益点燃的贪婪。
mR2啊!就算拆了卖零件,也至少值十几二十万!三成,就是好几万!
比她们偷十辆普通车赚得还多!而且,眼前这个龙哥,看起来比大飞哥更有派头,更狠,也更……讲“道理”?
跟了他,说不定真能捞到好处,不用再整天偷鸡摸狗看大飞脸色?
“真……真嘅?龙哥你唔呃我哋?”小结巴声音发颤,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王龙出来行,讲嘅就系信用。话一就一,话二就二。”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不过,今日嘅事,同部车嘅去向,你哋要当自己食咗落肚,烂喺肠里面。”
“尤其系,一个字都唔准透露俾大飞知。明白?”
“明……明白!多谢龙哥!我哋以后跟你!跟你捞!”
小结巴和KK忙不迭地点头,仿佛找到了新的靠山和财神爷。
王龙让乌蝇开车(乌蝇会开车),自己坐在副驾,小结巴和KK挤在后座,一行人开车返回市区。
然而,车刚驶出元朗地界,进入一段相对僻静、路灯昏暗的郊区公路,前面就被几辆横在路中间的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堵住了去路。
一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毛、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的壮汉,领着一群七八个手持水管、链条、甚至还有一把开山刀的古惑仔,气势汹汹地拦在了路中央。
正是长乐帮的老大,大飞。
“小结巴!KK!你两个死八婆,偷车偷到唔识返来报到?翅膀硬了,想飞啊?”
大飞扯着破锣嗓子吼道,目光随即落在驾驶座的乌蝇和副驾的王龙身上,眼神凶狠。
“呢两个边个?够胆撬我大飞嘅人?落车!”
小结巴和KK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在一起。
王龙示意乌蝇停车,熄火。他自己推门下车,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意,仿佛只是遇到了老朋友。
“飞哥?咁啱啊(这么巧)。我系洪兴王龙,同小结巴佢哋倾啲生意。”
“唔好意思,冇提前同你打招呼,系我唔啱。”
“洪兴?”大飞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王龙,语气不善。
“洪兴嘅人,点解会同我嘅人倾生意?仲系深更半夜,去元朗倾?小结巴,你系咪想反骨,过档洪兴?”
(洪兴的人,为什么会和我的人谈生意?还是深更半夜,去元朗谈?小结巴,你是不是想背叛,跳槽洪兴?)
“唔系啊飞哥!龙哥佢……”小结巴想解释。
王龙却抬手打断了她,径直走向大飞,在距离对方几步远、刚好处于一个安全又方便说话的位置停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飞哥,借一步讲话?有条财路,可能你会感兴趣。”
大飞狐疑地看着他,但“财路”两个字还是让他动了心。他示意手下退开几步,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王龙凑近,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内幕的蛊惑。
“飞哥,我听讲,你同洪兴慈云山嘅大佬b,好像有啲过节?上次砵兰街嘅赌档,b哥好似冇畀足你面子?”
(飞哥,我听说,你和洪兴慈云山的大佬b,好像有点过节?上次砵兰街的赌档,b哥好像没给足你面子?)
大飞眼神一厉。
“关你咩事?你想讲咩?”(关你什么事?你想说什么?)
“本来唔关我事。”王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同仇敌忾的味道。
“不过,我同大佬b手下嘅陈浩南,也有啲私人恩怨。唔巧,小结巴‘借’来玩嘅嗰部车,就系陈浩南嘅心肝宝贝mR2。”
大飞瞳孔微缩。
“我本来想,直接将部车拆件卖咗,大家分钱,一了百了。”王龙继续道,语气变得冰冷。
“但谂深一层,觉得咁样太便宜陈浩南嗰个仆街了。”
“哦?点解?”大飞来了兴趣。
“陈浩南依家系大佬b面前嘅红人,就快扎职红棍,风光无限。”王龙开始煽风点火。
“飞哥你知唔知,陈浩南个花名叫咩?叫做‘结拜杀手’!同佢结拜嘅兄弟,山鸡、包皮、巢皮,边个唔系替佢挡刀背锅嘅凯子?”
“呢个人,为咗上位,兄弟都可以卖!大佬b捧佢,无非觉得佢够狼,够狠,够听话。”
“但飞哥你谂下,等陈浩南真嘅扎职红棍,有自己地盘同小弟,第一个要开刀立威、抢地盘嘅,系边个?”
“肯定系同大佬b有过节、地盘又离得近、势力又不如洪兴嘅你同长乐帮啦!”
大飞脸色阴沉下来,王龙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确实跟大佬b不对付,地盘也被挤压,更听说陈浩南最近风头很劲。
“所以,”王龙图穷匕见,声音压得更低,充满诱惑。
“与其等陈浩南上位之后来搞你,不如我哋合作,趁佢未成气候,先搞臭佢,甚至搞掂佢。”
“部车,我可以完整无缺地还返俾佢,当作咩事都冇发生过。”
“但系,飞哥你可以用呢件事做文章!你可以派人散播消息,话陈浩南连自己部车都睇唔住,有乜资格做红棍?”
“话佢办事不力,不堪大用!甚至……可以话陈浩南暗中同你勾结,想借你嘅手做大佬b,谋朝篡位!”
“到时候,大佬b仲会唔会信佢?洪兴仲会唔会捧佢?蒋天生仲会唔会睇得起佢?”
大飞的眼睛亮了!这计策毒啊!杀人不见血!不仅能打击陈浩南的声望,还能挑拨他和老大之间的关系!简直是一石二鸟!
“你点解要帮我?又点解要搞陈浩南?”大飞还有最后一点疑虑,江湖上没无缘无故的好。
“因为陈浩南阻住我上位。”王龙坦然道,眼神锐利。
“洪兴慈云山,一个红棍位,够唔够两个人坐?飞哥,我哋合作,各取所需。”
“你搞臭搞垮陈浩南,我上位。等我上位之后,洪兴慈云山我话事,我保证同你和气生财,共同搵钱。”
“点都好过等陈浩南那个野心勃勃、六亲不认嘅反骨仔上位之后,日日同你开片(打架)抢地盘啦?冇得捞(没好处)嘅!”
大飞盯着王龙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王龙坦然与他对视,眼神平静而自信。
终于,大飞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王龙的肩膀。
“好!王龙!你有脑!够胆色!我大飞交你这个朋友!部车,你开走!今日嘅事,我当冇见过!”
“小结巴同KK,以后就跟你!至于陈浩南……”他眼中凶光一闪。
“我知道点做!你放心,我保证,不出三日,慈云山上下都会知道,陈浩南连自己部车都保唔住,仲疑似同我大飞有染!哈哈哈哈!”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被王龙一番连消带打、威逼利诱、挑拨离间的话术轻松化解,不仅化敌为“友”,还成功把大飞这个地头蛇的怒火引向了陈浩南,更白捡了两个有点“手艺”、熟悉底层门道的小太妹当手下。
乌蝇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对王龙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心想:龙哥果然唔简单!几句话就搞掂大飞,仲要借刀杀人!犀利!
处理完这边,王龙让乌蝇先把mR2开去一个隐蔽的停车场藏好,自己则开着一辆随手拦的的士,载着惊魂初定又隐隐有些兴奋(觉得跟了更厉害的老大)的小结巴和KK返回市区。
车子刚进入湾仔地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旁边车道一个穿着笔挺军装、一脸严肃、眼神锐利的年轻警察就示意他靠边停车。
“驾驶证,身份证,车辆登记证。”年轻警察走到车窗边,敬了个礼,声音冷硬,公事公办。
王龙配合地递上证件(当然是靓坤帮忙搞的伪造证件,足以乱真),脸上却故意做出几分不耐烦和嚣张,摇下车窗,大声说。
“阿sir,又抄牌?随便抄啦,我钱多,唔怕罚!赶时间啊!”他说话间,目光扫过警察胸前挂着的工牌——何嘉辉。
何嘉辉?王龙心中猛地一动,迅速搜索记忆碎片。
湾仔枪神!未来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传奇人物,据说枪法如神,心理素质极强,后来更是在一次行动中,一枪击毙了发狂挟持人质的靓坤!
没想到,现在还是个在街头抄牌的军装巡警!
何嘉辉皱了皱眉,显然对王龙这种嚣张的态度很不满,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更加仔细地检查着证件和车辆登记信息。
登记车主是陈浩南,地址是慈云山。
王龙脑子飞快转动,一个更大胆、更长期的计划雏形在脑海中形成。
他忽然换了一副面孔,收敛了嚣张,凑近车窗,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洞悉天机般的语气,压低声音对何嘉辉说。
“阿sir,唔好意思,刚才有啲急。我睇你面相……唔系几好。”
何嘉辉正在核对证件,闻言一愣,抬头看向王龙,眼神里带着疑惑和一丝被打断工作的不悦。
王龙不管他,继续用那种神棍般的口吻,语速平缓却笃定。
“你印堂虽然光亮,主近期或有小喜,但眉宇间有股隐而不发嘅煞气缠绕,最近系咪经常失眠多梦,心神不宁?”
“而且……如果我没睇错,你右手虎口位置,应该受过伤,旧患未愈,遇到潮湿天气或者用力过度,就会隐隐作痛,对唔对?”
何嘉辉心中一惊!他最近因为一桩案子压力巨大,确实睡不好。
右手虎口旧伤(警校训练时扭伤)也时常在阴雨天酸痛,这事连他搭档都不知道!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看出来的?蒙的?
王龙不等他回答,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继续低语,声音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味道。
“我学过几年相术,略懂皮毛。你面相奇特,乃‘武曲星’临凡之相,主掌杀伐,命中注定与刀兵枪械有缘,前途无量。”
“但煞气缠身,若不化解,恐有血光之灾,尤其要小心……名中带‘坤’字之人,或与‘坤’字有关之事。”
“此人与你命格相冲,易生极端冲突,你需格外留神。”
名中带‘坤’?何嘉辉眉头紧锁,将信将疑。这说得也太玄乎了。但前面两条又说得出奇得准。
“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说多了折我寿。”王龙摇摇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又略带惋惜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他一个不记名的bb机号码),递给何嘉辉。
“我叫王龙,算系半个江湖人,消息比较灵通。如果将来,你遇到一个名中带‘坤’,而且行为癫狂、难以制服之人,觉得有生命危险,或者……觉得必须开枪,但又有所犹豫、不知是对是错之时,可以cALL我。”
“或许,我能帮你厘清思路,或者……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关于此人背景或弱点的信息。就当系,结个善缘。”
说完,他不管何嘉辉惊疑不定、若有所思的眼神,接过被开好的罚单(反正车是陈浩南的,罚单也是寄给他),笑了笑,说了声“阿sir辛苦”,便发动车子,汇入了车流。
后座上,小结巴和KK早已目瞪口呆,崇拜地看着王龙。
“龙哥!你……你识睇相?仲识差人?你同佢讲咗咩?佢好似好惊你咁!”
(龙哥!你……你会看相?还认识警察?你跟他讲了什么?他好像很怕你似的!)
王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笑了笑,没回答。
埋下一颗种子而已,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开花结果?
靓坤那种疯癫暴戾、行事不计后果的性格,迟早会惹出大麻烦,甚至可能撞到警方枪口上。
如果将来何嘉辉真的因为某个案件对上靓坤,自己今天这个“预言”和留下的联系方式,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借这位未来枪神的手,除掉靓坤这个心腹大患,还能顺便送何嘉辉一份“功劳”,结个善缘。
就算用不上,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几句故弄玄虚的话而已。
当晚,王龙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带着小结巴和KK去了另一间宾馆。
两个小太妹经过下午的惊吓、背叛(对大飞)、投靠新老大以及目睹王龙“神机妙算”镇住警察等一系列事件,对王龙已经是又怕又服,加上王龙有意笼络,展现“大哥”的豪气(开了间套房,叫了夜宵),半推半就之下,又是一夜荒唐。
【检测到宿主进行‘高强度持续运动’及‘复杂情绪调控’,精神与耐力得到锻炼。奖励:精神+1,耐力+1。(系统点评:年轻人,节制。)】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潜在冲突(大飞)、收服潜在手下(小结巴、KK)、埋设长期伏笔(何嘉辉)、巩固现有关系(乌蝇),行为符合‘多线操作’、‘利益最大化’核心准则。奖励:自由属性点+1。请宿主妥善分配,再接再厉。】
第977章 一夜小太妹飞,相术忽悠枪神警!
清晨,王龙神清气爽地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女孩,感受着体内似乎增强了一丝的精神力、耐力和新获得的一点自由属性点,满意地笑了笑。
他没急着加点,而是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陈浩南的车找回来了,但暂时不能还,这是牵制山鸡、挑拨大飞和陈浩南关系的重要道具。
大飞那边已经埋下钉子,随时可以引爆。何嘉辉这边也留了条线,或许未来有大用。
小结巴和KK算是初步收服,可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事。阿娥那边暂时稳住,情感纽带加强。
就在王龙于湾仔的宾馆里“锻炼身体”并谋划未来时,港岛另一端的浅水湾,洪兴龙头蒋天生那栋占地广阔、奢华无比的别墅里,气氛却庄重而肃穆。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如同白昼,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倒映着名贵的波斯地毯和简约而充满设计感的现代家具。
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室外波光粼粼的私人泳池和几个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正在戏水的模特。但客厅内无人关注窗外春色。
大b带着陈浩南、山鸡,毕恭毕敬地站在客厅中央,微微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山鸡是第一次踏足这种级别的豪宅,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盏据说价值上百万的水晶灯、墙上那些他看不懂但感觉超级贵的抽象画,还有窗外泳池边那些白花花的大长腿,忍不住喉咙动了动,低声对身边的陈浩南耳语。
“南哥,蒋先生屋企真系……好x豪华!嗰个泳池,比我成间屋……唔,比我成条村嘅池塘都大!你睇嗰几个女,正到爆啊!”
陈浩南用力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示意他闭嘴。
但陈浩南自己心中也是波澜起伏,难以平静。这就是顶级江湖大佬的生活,奢华,低调,却又无处不在彰显着权势和地位。
这正是他陈浩南拼死拼活、刀口舔血所追求的目标!他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干练。
蒋天生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丝质睡袍,趿着拖鞋,坐在宽大的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昂贵的古巴雪茄,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保养得极好,几乎没有皱纹,眼神平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陈浩南身上,如同实质。
“阿b,坐。”蒋天生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谢蒋生。”大b小心翼翼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陈浩南和山鸡则依旧站着,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呢个就系陈浩南?做低和合图巴闭嗰个后生仔?”蒋天生目光在陈浩南身上停留了几秒,语气平淡。
“系,蒋生。就系佢,同佢几个好兄弟一齐做嘅,干净利落,冇留低任何手尾。”大b连忙回答,语气带着自豪。
“后生可畏。”蒋天生点了点头,吸了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巴闭系和合图嘅红棍,骆驼手底下嘅爱将。你哋做得干净,冇俾差佬揾到把柄,亦冇引起太大风波,好。懂得用脑,比一味靠蛮力好。”
陈浩南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蒋天生对自己的认可,连忙躬身,语气谦逊而坚定。
“多谢蒋生夸奖!全靠b哥栽培同兄弟们帮拖!浩南以后一定更加努力,为社团做事!”
蒋天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系洪兴嘅规矩。阿b同我提过几次,话想捧你扎职红棍。”
“我应承佢,只要你再为社团立一件够分量嘅功劳,下次洪兴大会,我就亲自为你开香堂,扶你上位。”
陈浩南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红棍!洪兴大会!蒋先生亲自开香堂!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他强压住激动,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蒋生请吩咐!浩南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一定为社团挣足面子!”
“冇咁严重,唔使你去死。”蒋天生笑了笑,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那股平和表象下的霸气和杀意隐隐透出。
“濠江嗰边,我哋洪兴有几张赌枱,一向同当地嘅‘叠码仔’合作开,大家有钱一齐赚。”
“不过最近,有个叫丧标嘅本地仔,唔识抬举,硬要插只手入来,话要抽三成水,仲要自己派马仔睇场。”
“我派人同佢倾过几次,好言相劝,佢当洪兴系流嘅,当我说的话系放屁。”
他顿了顿,雪茄在指尖缓缓转动。
“所以,我要你去濠江,将呢只不识相、唔识规矩嘅马骝(猴子),彻底清理干净。”
“手脚要干净,唔好留麻烦,亦唔好影响赌场正常生意。”
“做得到,返来就系洪兴红棍,我准你开堂口,收小弟,铜锣湾嘅地盘,划一块给你。”
“做唔到,或者搞出大镬(大麻烦)……”蒋天生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濠江!丧标!跨国(境)执行家法!
陈浩南只觉得一股混合着兴奋、紧张和野心的热血直冲头顶!
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真正的上位机会!为社团跨境铲除叛徒(或敌人),开疆拓土!
一旦成功,功劳巨大,红棍之位唾手可得,甚至能有自己的地盘和小弟!
这比在港岛打打杀杀、抢几个场子有意义得多!
“蒋生放心!”陈浩南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一定将丧标个冚家铲彻底铲除,将洪兴嘅旗插在濠江!绝对不会丢洪兴嘅脸,亦绝对不会影响赌场生意!”
“好。”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那股逼人的气势收敛了一些。
“具体嘅安排,时间、地点、丧标嘅活动规律、赌场那边嘅接应,阿b会同你讲清楚。”
“需要几多人手,咩家伙(武器),直接同阿b讲。记住,做事要醒目,要干净。”
“系!蒋生!浩南明白!”陈浩南用力点头。
“去吧。等你好消息。”蒋天生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杀气腾腾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大b连忙起身,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躬身退出了客厅。
直到走出别墅,坐上自己的车,山鸡才猛地松了口气,随即兴奋得手舞足蹈。
“南哥!红棍啊!仲可以自己开堂口,收小弟!发达啦!以后我山鸡就系你头马,你指东,我绝不打西!铜锣湾嘅地盘,我哋兄弟一齐打下来!”
陈浩南也难掩激动,用力拍了拍山鸡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兄弟!呢次系我哋嘅机会!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唔可以出任何差错!等我扎职红棍,开咗堂口,一定唔会亏待你同其他兄弟!”
大b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兴奋不已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濠江不是港岛,人生地不熟,水更深。丧标也不是巴闭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能在濠江赌场混出头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背景复杂?
这件事,远没有陈浩南想的那么简单。但看到陈浩南如此斗志昂扬,他也不忍心泼冷水,只是暗自决定,要再多派两个得力的老兄弟跟着过去,以防万一。
就在陈浩南等人沉浸在即将上位红棍的喜悦和雄心壮志中时,王龙已将阿娥送到了离岛码头。
阿娥餐厅那边打电话来催,说人手不足,要她赶紧回去帮忙。
码头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阿娥提着简单的行李,眼眶微红,依依不舍地看着王龙。
“王先生,我……我过几日,等餐厅冇咁忙,就即刻返来揾你。”阿娥的声音带着哽咽。
王龙“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额发,动作轻柔,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舍”,将一个装着五千块钱的厚信封不容拒绝地塞进她手里。
“唔使急,处理好屋企同餐厅嘅事先。呢啲钱你拎住,买啲靓衫,食啲好嘢,唔好亏待自己。”
“有咩事,无论大小,随时cALL我。bb机号码记住了?”
阿娥感动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紧紧攥着那个厚重的信封,用力点头,仿佛要将王龙的样貌刻在心里。
“记住了!王先生,你……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等我返来。”
看着阿娥乘坐的渡轮缓缓离开码头,消失在海平面,王龙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温情迅速褪去,恢复了一片冰冷的平静。
送走阿娥是必要的。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是应对山鸡的陷害、与靓坤周旋、还是即将到来的濠江之行,都充满了无法预测的危险和血腥。
阿娥这种单纯善良的女孩留在身边,只会是累赘和弱点,也会干扰他的判断。暂时的离别,对双方都好。
刚送走阿娥,腰间的bb机就如同催命符般急促地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是靓坤的紧急传呼,只有简短的两个字:“速来。”
王龙眼神一凝,转身拦了辆的士:“旺角,乾坤影视,快。”
乾坤影视公司里,气氛比平时更加凝重。烟雾比往常更浓,靓坤叼着雪茄,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困兽。傻强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阿龙!你来得正好!”见到王龙推门进来,靓坤立刻停下脚步,脸上混合着兴奋和阴狠。
“收到风!蒋天生果然派咗陈浩南去濠江做丧标!机会来了!”
王龙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
“咁快?具体几时出发?带几多人?”
“就呢一两日!具体时间大b那个老狐狸捂得好实,但肯定快!”靓坤眼中凶光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浩南横尸濠江的景象。
“我已经同濠江嗰边嘅朋友打过招呼,丧标会收到风,知道洪兴派了个叫陈浩南嘅四九仔要去搞佢。”
“以丧标嘅性格,肯定会先下手为强!另外……”
他看向傻强,傻强立刻阴恻恻地接口,语气带着残忍的快意。
“我已经安排好人手。等陈浩南过咗海,上岸之后,会有一批‘唔明身份’嘅刀手‘热情招待’佢。”
“就算丧标搞唔掂佢,呢批刀手也会送佢同佢班兄弟一程!确保佢哋有去无回,葬身濠江!”
王龙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借刀杀人,还要补刀,确保万无一失。
他脸上却露出“忠心耿耿”和“跃跃欲试”的表情,仿佛与靓坤同仇敌忾。
“坤哥安排得周到!陈浩南一死,大b就断咗只最得力嘅手臂!痛失爱将,任务失败,蒋天生必定震怒!大b喺洪兴嘅地位,肯定一落千丈!”
“冇错!所以你呢段时间,要老老实实留喺港岛,边度都唔好去!”靓坤走到王龙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龙脸上。
“尤其唔好同大b嗰边嘅人,甚至同洪兴任何人有过多接触!要扮到咩都唔知!”
“等陈浩南出事嘅消息传返来,大b走投无路、蒋天生问责嘅时候,你就即刻主动跳出来,去揾大b,话你收到风,知道丧标嘅弱点,或者你有办法可以补救,愿意冒险去濠江继续完成任务!”
“记住,要扮到好似系你忠心为主、为社团赴汤蹈火咁!”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龙上位、自己掌控洪兴慈云山势力的美好未来。
“到时候,我会暗中全力支持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算要借丧标条命来用,我都有办法!”
“只要你做低丧标,拎住佢个头返来,红棍之位,一定系你嘅!我靓坤撑你到硬!”
王龙立刻挺胸抬头,做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感激涕零”的激动模样,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
“多谢坤哥!坤哥对我恩重如山,知遇之恩,我王龙冇齿难忘!陈浩南那个仆街,阻住坤哥同我嘅路,死有余辜!”
“等我上位,一定唯坤哥马首是瞻!坤哥要我向东,我绝不向西!有忠有义,富贵荣华!”
“好!好兄弟!我果然冇睇错人!”靓坤哈哈大笑,对王龙的“表忠心”非常满意,又拿出一沓钱塞给王龙。
“呢啲钱你拎住,呢几日使。等你好消息!”
从乾坤影视出来,王龙脸上的激动和忠诚迅速化为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嘲讽。
借刀杀人,李代桃僵,这正是他计划中的核心环节。
只不过,靓坤和傻强想让他当棋子,去捡陈浩南死后留下的便宜,当他们的傀儡?
呵呵,到底谁是谁的棋子,谁在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了看时间,走到一个僻静的公用电话亭,投入硬币,拨通了张sir留下的那个秘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张sir刻意压低、带着警惕的声音:“边位?”
“张sir,我,王龙。”王龙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忠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冒险。
“有紧急重要情报!洪兴龙头蒋天生,今日下午亲自召见慈云山大b同其头马陈浩南,下达命令,派陈浩南带队前往濠江,目标系一个叫丧标嘅本地迭码仔(放贷者),意图跨境谋杀,清理门户!陈浩南预计一两天内就会秘密出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随即张sir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急切传来。
“消息确切?来源可靠?”
“千真万确!我买通了大b身边一个专门负责安排行程嘅马仔!张sir,呢个系打击洪兴有生力量、阻止跨境严重罪案嘅绝佳机会!”
“如果能在濠江将他们人赃并获,或者掌握他们策划、实施谋杀嘅确凿证据,甚至破坏他们与濠江黑帮嘅合作……呢份功劳,足够张sir你连升三级!”王龙语速很快,充满了“为警方着想”的急切。
“我明白!”张sir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你做得好!非常好!继续留意,有进一步消息,尤其是具体嘅出发时间、路线、人员名单,立刻通知我!”
“呢次如果成功,你嘅档案同回归警队嘅事,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见习督察?哼,直接帮你争取高级督察都有可能!”
“多谢张sir栽培!我一定全力以赴,盯紧他们!”王龙“感激涕零”地挂断了电话。
走出电话亭,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他的脸。
他抬头望向维多利亚港对岸,九龙半岛的灯火已然亮起,更远处,仿佛能看到那片即将风云汇聚的东方赌城——濠江。
陈浩南怀揣着红棍梦,即将踏入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靓坤磨刀霍霍,准备在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警方张sir摩拳擦掌,想要趁机捞取功勋,升官发财。
而他王龙,则要在三方势力交织、危机四伏的夹缝中,火中取栗,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踩着陈浩南的“尸体”,摘下红棍的桂冠,同时为自己未来的“洗白”之路,再添一块染血的、却金光闪闪的垫脚石。
“陈浩南,山鸡,大b,靓坤,张sir,丧标……”王龙低声念着这些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各位,濠江见。希望你们,都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惊喜’。”
慈云山,大佬b那间兼作堂口、拳馆、棋牌室和吹水据点的老旧唐楼底层,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混合气味。
汗液、廉价香烟、跌打药酒、隔夜外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暴力和荷尔蒙的躁动气息。
陈浩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独自坐在角落那张弹簧已经塌陷的破沙发上,面前的玻璃烟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烟蒂,像一堆惨白的尸骸。
他那辆省吃俭用、加上做掉巴闭后大佬b赏的“陀地”(酬劳)才勉强供起来的白色丰田mR2,昨晚不过停在砵兰街后巷吃了碗云吞面的功夫,就不翼而飞。
那不是代步工具,那是他即将扎职红棍、在铜锣湾扬名立万的“门面”和“战利品”,是他用命拼来的符号!
现在没了,心里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空落落,火辣辣地疼。
山鸡像个嗅到腐肉气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眼珠子在陈浩南阴沉的侧脸和满缸烟蒂间转了几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同仇敌忾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南哥,依家点算好?车唔见咗,唔单止冇得威,b哥问起都唔知点交代。”
“而且我哋就快要去濠江做那单大茶饭(大事),冇部车点得?出入唔方便,运啲家伙(武器)都麻烦!”
陈浩南烦躁地抓了抓已经有些油腻的头发,狠狠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喷出。
“我点知?报警啊?惊差佬唔知我哋系食大茶饭嘅?定系想同全港差佬讲,我陈浩南连自己部车都睇唔住?”
“报警?傻嘅先报警!”山鸡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狡黠的光芒,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陈浩南耳朵说。
“南哥,我谂到条绝妙好计!一箭双雕,既能甩咗个黑锅,又能顺手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边个?”陈浩南抬头,眼神锐利。
“仲有边个?王龙嗰个仆街咯!”山鸡咬牙切齿,仿佛王龙是他杀父仇人。
“你记唔记得,上次大富豪,佢叫你做咩?‘鸡仔’!当住咁多兄弟面,落你面!”
“仲有,我睇到佢同可恩眉来眼去,眼神唔对路!分明就系唔将我哋放眼内,想撬墙角!呢种反骨仔,留喺身边迟早系祸害!”
陈浩南眉头紧锁,没说话,但眼神明显阴沉了几分。大富豪那晚王龙的表现,他后来回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关于可恩的那些话……
山鸡见陈浩南意动,趁热打铁,语速加快,如同毒蛇吐信。
“不如,趁呢个机会,将个黑锅掟实俾佢背!你就同b哥讲,之前见佢冇车用,咁啱你部车要入厂保养,
就谂住益下兄弟,将车匙交俾佢,等佢拎去相熟车房‘检查’下,顺便俾佢揸两日威下,当作系奖励佢上次‘撑场’。”
第978章 一夜双小太妹飞,相术忽悠枪神警!
他顿了顿,观察陈浩南神色,继续完善这个毒计。
“结果呢?佢唔小心,将部车搞唔见咗!咁样,车系佢搞唔见嘅,要赔钱都系佢赔!同我哋无关!”
“b哥问起,我哋就咁讲。王龙一个穷酸四九仔,冇钱冇势,b哥最多闹佢两句,罚佢去码头做几个月苦力,都唔会真系要佢条命。”
“但我哋就可以彻底甩身,专心准备去濠江做嘢!而且,经过呢次,b哥肯定觉得王龙办事唔力,不堪大用,以后有咩好嘢都唔会预佢!等佢喺洪兴永无出头之日!”
陈浩南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将他脸上的挣扎和狠厉遮掩。
这计策有点毒,摆明是栽赃诬陷。但想到即将去濠江办那件关乎自己能否扎职红棍的大事,绝不能为丢车这种“小事”分心,更不能在b哥面前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王龙最近似乎确实有点不安分,那双眼睛看人时总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不如借此机会,将他彻底踩下去,永绝后患。
“好。”陈浩南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冰冷。
“就按你讲嘅做。不过,做戏做全套。俾少少甜头佢,当系‘跑腿费’同‘封口费’,免得佢狗急跳墙,乱讲嘢。”
“明啦南哥,我识做!”山鸡眼中闪过得意和残忍的光芒,拍胸脯保证。
“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王龙嗰个仆街,食咗呢只死猫(背黑锅),仲要同我哋讲多谢!”
下午,王龙被传呼到拳馆。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就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和……恶意。
陈浩南独自坐在老位置抽烟,脸色依旧阴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山鸡则像只等待猎物的蜘蛛,脸上堆起一种虚假的、令人作呕的热情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阿龙,来啦!等你好耐了!”山鸡亲热地一把勾住王龙的肩膀,力道不轻,仿佛真是多年好兄弟。
“有单好嘢益你,正到爆!”
王龙脸上立刻条件反射般堆起受宠若惊、带着点茫然和期待的笑容。
“鸡哥?南哥?咁急cALL我过来,有咩好关照?”
“关照?梗系关照你啦!”山鸡用力拍着王龙肩膀,声音洪亮,确保角落的陈浩南和附近几个擦拳套的马仔都能听到。
“南哥部mR2,你知啦,靓车来的!不过最近南哥觉得把声(引擎声)有啲唔妥,想拎去相熟车房彻底检查下。”
“但系呢,南哥就快要去濠江办件大茶饭,事关重大,抽唔出时间。”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王龙表情,见对方只是“认真”听着,便继续演戏,语气充满了“兄弟情”。
“南哥就捻起你啦!见你成日行路搭巴士,冇部车傍身,点出嚟行?咁啱呢次有机会,咪谂住益下你!”
“将车匙交俾你,等你帮南哥跑趟腿,拎去车房检查,顺便——俾你揸两日威下!点话?系咪好兄弟?”
说着,他不容分说地将一把冰凉的丰田车钥匙和五张皱巴巴、仿佛刚从哪个赌徒口袋里掏出来的百元港币,硬塞到王龙手里。
“呢五百蚊,系南哥私人赏你嘅!加油费、洗车费、饮茶钱,包晒!”
“车就停喺老地方——砵兰街同通菜街交界后巷,你个黄色防火闸旁边。你自己去攞就得。”
“检查完,泊返去老地方,锁好,车匙放车轮底下。记住啊,”山鸡凑近,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透出警告。
“部车系南哥心头肉,紧张过自己条命!你揸嘅时候,千祈唔好整花,唔好撞崩!如果唔系……哼哼,你知南哥脾性嘅。”
王龙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带着丰田标志的冰冷钥匙和那几张散发着汗味和烟味的钞票,触感清晰。
他抬起头,脸上那受宠若惊的表情放大,甚至带着点“不敢相信”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多谢南哥!多谢鸡哥!咁……咁关照我!我……我真系唔知讲咩好!放心!我一定帮南哥部车保养得漂漂亮亮,一尘不染!绝对唔会整花!”
“识做就最好啦!”山鸡满意地大笑,又用力拍了拍王龙。
“快去快回!等你好消息!”
“系!鸡哥!我即刻去!”王龙“兴奋”地点头,紧紧攥着钥匙和钱,仿佛握着无上珍宝,转身快步离开了拳馆,背影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踉跄。
看着王龙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山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冷和嘲讽。
他走回陈浩南身边,低声笑道:“南哥,搞掂。条傻仔仲以为执到宝,开心到飞起。等佢发现部车冇咗,睇佢点死!”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走出拳馆,转过街角,确定脱离所有视线后,王龙脸上的激动、茫然、感激等所有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清醒,甚至带着一丝讥诮。
他摊开手掌,那枚丰田车钥匙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冷漠的金属光泽,那五张百元钞票则像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车匙?保养?益我?”王龙心中冷笑,前世(或者说另一段记忆)的画面和这一世的细节瞬间串联,如同精密齿轮咬合。
陈浩南的白色mR2,在《古惑仔》故事里,不就是被小结巴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太妹偷了吗?
山鸡这个混蛋,车明明已经丢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把“车匙”和“保管责任”像甩垃圾一样甩给自己,还假惺惺给五百块“跑腿费”?
这摆明了是要让他王龙来背这个价值二十多万的黑锅!事后恐怕连这五百块,都会找借口“借”回去或者直接抢回去!
“想阴我?山鸡,你还嫩了点。”王龙捏紧了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更加清醒。
愤怒?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陷阱?危机?对别人或许是绝境,但对他王龙来说,这恰恰是反客为主、攫取利益、打击对手的绝佳机会!
山鸡这蠢货,亲手把刀柄递到了他手里。
他没有立刻傻乎乎地去砵兰街“取车”,而是先走到两个街区外一个相对僻静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通了陈浩南的大哥大号码——这个号码是之前乌蝇打听来的。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山鸡那标志性的、带着不耐的声音:“喂?边位?”
“鸡哥,系我,王龙啊。”王龙语气“焦急”,还带着喘气声,仿佛刚跑完步。
“我去到砵兰街后巷啦!你讲嘅黄色防火闸旁边,唔见南哥部车喔!系咪……系咪我记错位置啊?定系南哥开走咗?”
电话那头,山鸡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怒”和“指责”,演技浮夸。
“冇记错!就系嗰度!黄色防火闸,旁边有个绿色垃圾桶!肯定系你迟到,部车被人偷咗啦!”
“我同你讲,王龙!车匙喺你手,车系你负责去攞嘅!依家车唔见咗,就系你搞唔见嘅!全责!”
“南哥部车落地廿几万,改装又使咗几万,成三十万!你谂住点赔?卖身啊?!”
果然!图穷匕见!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直接就把“丢车”和“全责”的帽子扣过来!
王龙心里明镜似的,对着话筒继续“惶恐”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鸡哥!唔关我事啊!我真系一落车就冲过去,真系唔见有车!我都未见过部车个样,点偷啊?系咪……系咪南哥记错泊车地方啊?”
“我理得你见冇见过!车匙喺你手,就系你嘅责任!白纸黑字,哦唔系,系全拳馆嘅兄弟都听到,系你应承去攞车保养嘅!”
“你自己搞出的麻烦,自己搞掂!赔唔出三十万,你就自己同b哥交代!睇b哥点处置你!”山鸡恶狠狠地说完,仿佛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充满威胁的“人性语录”。
“出来行,错就要认,打就要企定!冇本事就唔好学人出嚟捞!累人累物!”
说完,根本不给王龙再“辩解”的机会,直接“啪”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王龙缓缓放下电话,脸上那惶恐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戏,对方做足了。黑锅,你们是甩过来了,甩得理直气壮,甩得迫不及待。
但接不接得住,怎么接,接了之后变成谁的武器……现在,由我说了算。
他没有耽搁,立刻用bb机传呼乌蝇,留言简洁:“急事,速来砵兰街口凉茶铺。”
半小时后,乌蝇骑着他那辆吵死人的小绵羊,风风火火地赶到,额头上还带着汗。
“龙哥!咩事咁急?系咪山鸡嗰个仆街又搞事?”
王龙示意他坐下,要了两杯凉茶,压低声音。
“帮我打听个人,要快,要准。慈云山长乐帮,一个花名叫‘小结巴’嘅太妹,十几岁,手脚唔干净,专偷车,尤其钟意偷靓车跑车。”
“同佢一起嘅,应该有个叫KK嘅姐妹。重点系,最近一两日,有冇偷过一部白色丰田mR2跑车。钱唔系问题。” 说着,他塞给乌蝇两张百元钞。
乌蝇眼睛一亮,拍着瘦骨嶙峋的胸脯,信誓旦旦。
“包在我身上!龙哥!慈云山同旺角,我乌蝇个朵(名号)都算响!三教九流,蛇鼠蚁虫,我都有啲门路!最迟今晚,一定同你问到确切消息!”
乌蝇的效率果然很高。天黑之前,王龙的bb机就收到了留言,信息详尽得让王龙都有些意外。
“龙哥,问到啦!小结巴,真名苏阿细,跟长乐帮大飞,同佢姐妹KK,两个都系偷车惯犯,手脚快,专偷好车。”
“琴晚确实有人见佢两个喺砵兰街后巷附近蒲,对住部白色跑车指手画脚。”
“今日昼(白天)佢两个仲同人吹水,话捞咗部‘好正嘅日本车’,引擎声好响。”
“佢哋经常出没喺旺角‘狂热派对’的士高,同几个飞仔玩得好埋。”
“狂热派对?好。”王龙眼神一寒,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他对乌蝇道。
“做得好好。乌蝇,再麻烦你,搵两个信得过、手脚够狠、口风够密嘅兄弟,最好系同洪兴唔熟、或者对山鸡陈浩南唔顺眼嘅。”
“今晚,同我去摞返部车。有冇问题?”
“冇问题!龙哥!”乌蝇兴奋地搓手,感觉跟着龙哥做事,比跟华哥收烂数刺激多了。
“我识人!保证妥妥当当!”
深夜,旺角“狂热派对”的士高。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仿佛要掀翻屋顶,七彩镭射光切割着浓稠的烟雾和疯狂扭动的人体。
在角落最吵、最暗的一个卡座,王龙找到了目标。
小结巴染着一头刺眼的白金色短发,用大量发胶固定出夸张的造型,穿着紧身黑色露脐小背心,堪堪包裹住发育良好的胸脯,下身是破洞牛仔热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她正和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紧身裤的飞仔猜枚劈酒,笑得前仰后合,动作夸张。
她的姐妹KK打扮类似,坐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
王龙带着乌蝇和另外两个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的马仔(乌蝇找来的,据说是欠了贵利被乌蝇帮过),如同劈开波浪的利刃,径直穿过拥挤舞池,来到卡座前,毫不客气地推开两个挡路的飞仔。
卡座瞬间安静下来,音乐似乎都远离了几分。
“边个系小结巴?”王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小结巴抬起头,醉眼朦胧,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看到王龙和他身后明显不好惹的三人,愣了愣,随即撇撇嘴,语气嚣张,但因为喝了酒有点大舌头。
“你……你边个啊?搵你阿……阿姐有咩贵干啊?想请我……我饮酒啊?”
王龙没说话,甚至没再看她,右手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过!
那把跟随他有些时日的精钢蝴蝶刀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指间跳跃旋转,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带起细微的破空声,然后“笃”一声轻响,锋利的刀尖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小结巴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距离她涂着黑色指甲油、正捏着酒杯的手指,不到一厘米!
刀身兀自微微颤动,反射着迷幻的灯光。
“白色丰田mR2,琴晚十一点,砵兰街后巷,黄色防火闸旁边。”
王龙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住小结巴因为惊吓而瞬间收缩的瞳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你偷嘅。车呢?我数三声。一……”
冰冷的刀锋,更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平淡语气下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小结巴浑身的酒意瞬间化为冷汗!
旁边几个飞仔想站起来,乌蝇三人立刻上前一步,如同三堵墙,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那几个飞仔被气势所慑,又看到对方人多且凶,顿时不敢动了。
“我……我唔知你讲咩……咩车啊……”小结巴脸色发白,还想嘴硬,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王龙拔出刀,这次没用刀背,而是用冰凉锋利的刀刃侧面,轻轻贴在小结巴因为紧张而绷紧的颈侧皮肤上,缓缓滑动,带起一阵战栗。
“我嘅耐性,同把刀一样,好有限。车,喺边?最后一次机会。”
他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小结巴心里。
感受到刀刃真实的寒意和眼前男人眼中那毫无人类感情的冰冷,小结巴彻底崩溃了,眼泪刷地流下来,哭喊道。
“元……元朗!废车场!天水围那边!我同KK贪得意,见……见部车好型,钥匙又冇拔……就……就开走去玩下……车……车冇事!真系冇撞冇花!我发誓!”
KK也吓得缩在沙发角落,连连点头,哭都不敢哭出声。
“带路。”王龙收刀,动作流畅,示意乌蝇把人架起来。
一行人无视周围惊恐或好奇的目光,如同押送犯人般,将小结巴和KK带出了喧嚣的的士高。
分乘两辆出租车,直奔元朗。
在郊外一处荒草丛生、堆满各种报废汽车残骸、如同巨兽坟场般的废弃车辆堆积场深处,借助手电筒的光芒,那辆白色的丰田mR2果然静静停在一个生锈的集装箱阴影里,上面盖了块脏兮兮的破帆布,仿佛在瑟瑟发抖。
王龙走过去,掀开帆布,仔细检查。车身有几道新鲜的细微划痕(估计是开进这废车场时被树枝或废铁刮的),油表几乎见底,但整体结构完好,轮胎、车灯、玻璃都无损,发动机舱也没被乱动过的痕迹。
他转向吓得抱在一起、面无人色的小结巴和KK,忽然笑了笑,但这笑容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非但不能让人安心,反而显得有点邪气,像猛兽打量猎物。
“车,我揾返了。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废车场里回荡。
“你知唔知,你偷嘅系边个嘅车?”
小结巴和KK茫然地摇头,眼泪汪汪。
“洪兴,慈云山,大佬b头马,就快扎职红棍嘅陈浩南。”
王龙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看到两个女孩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更加惨白的脸色,满意地继续。
“偷洪兴红棍嘅车,你哋知唔知,按照江湖规矩,系咩后果?轻则,断你地偷车那只手。重则,三刀六洞,填海喂鱼。”
“你哋大佬大飞,保得住你哋?就算保得住,你估陈浩南会唔会放过你哋?放过长乐帮?”
“洪……洪兴?!陈……陈浩南?!”小结巴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KK也跟着跪倒,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磕头哭求。
“龙哥!龙哥饶命啊!我哋唔知啊!真系唔知系南哥嘅车!我哋贪玩!我哋知错!求求你放过我哋!唔好话俾南哥知!我哋做乜都得!”
“唔知者无罪?”王龙摸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千古难题,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小结巴因为瘫坐而更显傲人的胸口和KK梨花带雨的脸上扫过,故意停留了片刻,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略带玩味的表情。
“车,我系可以开走,当作咩都冇发生过,甚至……可以同南哥讲,系我‘借’来玩,唔小心搞丢,自己又揾返嘅。”
两个女孩如同听到特赦令,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不过,”王龙话锋一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她们刚刚升起的希望,又抛出一个更大的诱惑。
“部车咁新,咁型,就算二手卖出去,都至少值十几二十万。”
“与其我还返俾陈浩南嗰个仆街,让佢继续喺我面前耀武扬威……不如,我哋合作?”
“合……合作?”小结巴和KK愣住了,抬头看着王龙,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识人,有门路。”王龙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可以将部车拆件——发动机、波箱、车壳、避震、轮毂——分开,卖给不同嘅人,或者,成部车运去大陆,当水货车卖。”
“来路干净嘅零件同水货车,大陆大把人抢住要。卖到嘅钱,我七,你哋三。你哋两个分一份。”
“点话?够公道吧?比你哋偷十部、二十部烂鬼本田赚得都多。”
卖黑车?分赃?还是偷来的洪兴红棍的车!
小结巴和KK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疑、恐惧,以及一丝被巨额利益瞬间点燃的、无法抑制的贪婪!
mR2啊!就算拆了卖零件,也绝对超过二十万!三成,就是六、七万!她们俩平分,每人也有三万多!
抵她们偷几十部普通车!而且,不用再提心吊胆怕被抓、怕被苦主找上门!
眼前这个龙哥,看起来比她们老大飞哥更有派头,更狠,更有胆色,也更……讲“道义”和“规矩”?
跟了他,似乎真的能捞到大钱,不用再整天偷鸡摸狗、看大飞脸色、被那些飞仔占便宜!
“真……真嘅?龙哥你唔呃我哋?真系分三成俾我哋?”小结巴声音发颤,但眼神已经变了,恐惧被一种混合着兴奋和野心的光芒取代。
“我王龙出来行,讲嘅就系一个信字。一口唾沫一个钉,话一就一,话二就二。”
第979章 蒋天生亲授任务,道友南喜提红棍梦
王龙伸手,拍了拍小结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日嘅事,同部车嘅去向,你哋要当自己食咗落肚,烂喺肠里面,带进棺材。”
“尤其系,一个字,一撇一捺,都唔准透露俾第三个人知。包括你哋大佬大飞。明唔明?如果走漏半点风声……”他眼神骤然转冷,扫过两个女孩的脖颈。
“后果,你哋自己捻。”
“明!明!多谢龙哥!龙哥以后就系我哋大佬!我哋跟你!跟你捞!”
小结巴和KK忙不迭地点头,看向王龙的眼神除了残余的畏惧,更多了几分崇拜和依附,仿佛找到了真正能带她们“食大茶饭”的明主。
“乌蝇,你同两个兄弟,开部车去我讲嗰个地方先收好,锁好,等我指示。”
王龙吩咐,然后对小结巴和KK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邪气的笑容。
“你两个,跟我车。我哋,慢慢倾下点样拆件,点样出货,仲有……以后点样跟我捞嘅细节。”
一石三鸟。既不用赔陈浩南的车,避免背黑锅;还能黑掉这部价值不菲的跑车,变成自己第一桶金的启动资金;更彻底断了陈浩南在港岛这段时间的用车便利,给他添堵。
至于小结巴和KK?不过是顺手收的两个有点“手艺”、熟悉偏门、也还算养眼的“工具”罢了。
用得好,她们是帮手;用不好,或者敢反水,处理起来也容易。
坐进租来的车里,王龙打着火,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神色复杂(混合着恐惧、兴奋、憧憬)又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脸红、下意识整理衣服的两个小太妹,又望向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公路,心中默念。
“道友南,对唔住了。你的爱车,我要了。你的女人(可恩),我碰过了。”
“你的兄弟(山鸡)送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而且会连本带利还给你。”
“要怪,就怪你兄弟太蠢,你运气太差,还有……这个江湖,从来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玩死又蠢又坏的。”
车从元朗废车场驶出,融入午夜空旷的公路。
王龙没有立刻返回市区,而是让乌蝇带着另外两个兄弟,开着那辆烫手山芋般的白色mR2,先转去九龙城一间由潮州佬开、据说嘴巴很严、专做“特殊车辆”生意的隐蔽修车厂暂存。
他自己则开着租来的那辆半旧丰田,载着心神不宁、眼神闪烁、既恐惧于刚才的冲突又隐约对“分赃”前景抱有期待的小结巴和KK,准备返回旺角,找个通宵营业的茶餐厅或者干脆去宾馆房间,“慢慢倾”下细节。
车厢里气氛微妙。小结巴和KK挤在后座,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两人不时偷偷瞟一眼后视镜里王龙那在昏暗路灯下忽明忽暗的侧脸。
这个男人,比她们想象的更狠,更胆大,也似乎……更有“料”。跟了他,或许真能摆脱偷鸡摸狗、看人脸色的日子?
然而,车刚驶出元朗地界,进入一段连接新界与九龙、两侧多是农田和荒地的偏僻公路,前方视线所及,就被几辆横七竖八、彻底堵死路面的破旧摩托车,以及一辆漆面斑驳、侧门大开的面包车拦住了去路。
刺眼的车灯照射下,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戴着副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脖子上挂着拇指粗、在车灯下反射着廉价金光的粗链子的壮汉,如同门神般杵在路中央。
他身后,影影绰绰站着七八个穿着背心或干脆光着膀子、露出各种粗糙纹身、手里或拎着水管、或晃动着沉重铁链、面目狰狞的古惑仔,杀气腾腾,显然等候多时。
正是长乐帮在慈云山一带的揸fit人(话事人),大飞。
“丢你老母!小结巴!KK!你两个死八婆!偷车偷上瘾,偷到唔识返归报到?仲够胆带埋啲唔三唔四、面生嘅凯子(陌生人)?当我大飞死嘅啊?!”
大飞扯着那副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他凶狠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王龙租来的车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后座那两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女孩身上。
小结巴和KK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紧紧抱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拖下车撕碎。
王龙示意驾车的乌蝇(乌蝇开租来的车,王龙坐副驾)靠边停车,熄火。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的、略带讥诮的弧度,仿佛眼前不是一群拦路恶煞,而是一出拙劣的街头戏剧。
他推门下车,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整理了一下因为坐车而略显褶皱的衬衫袖口,然后迎着大飞和他那群手下凶狠的目光,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
“飞哥?咁夜(这么晚)仲带齐兄弟喺度吹西北风?真系好兴致啊。”
王龙在距离大飞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轻松得像是熟人打招呼,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冷静得让人心悸。
“你边位(哪位)?面生得很。”
大飞眯起眼睛,透过墨镜上下打量着王龙,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车里明显被“控制”住的小结巴和KK,语气不善,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
“够胆动我大飞嘅人?撬我墙脚?你知唔知死字点写?”
“洪兴,铜锣湾,王龙。”王龙报上名号,声音清晰,特意在“铜锣湾”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点明这是洪兴的传统地盘,你长乐帮在此拦路,本身就理亏在先。
“同飞哥你两个小妹倾啲生意,关于一部车嘅‘售后服务’。唔好意思,时间仓促,冇同飞哥你先打招呼,系我唔啱。”
他先礼后兵,姿态看似放低,实则不卑不亢。
“铜锣湾又点?洪兴又点?”大飞虽然对洪兴名头有些忌惮,但此刻在自己“理直气壮”(手下被拐)且人多势众的情况下,气焰依旧嚣张,他梗着脖子,唾沫横飞。
“呢度系新界去九龙嘅路,唔系你铜锣湾!我大飞要搵自己嘅人,使同你洪兴交代?”
“小结巴同KK,系我长乐帮嘅人,跟我食饭!你撬我墙脚,仲敢同我讲规矩?今日唔交待清楚,你,同车里两个吃里扒外嘅死八婆,都唔使指意走!全部同我留低!”
他身后那群古惑仔配合地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向前逼近半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龙心中冷笑,知道跟这种头脑简单、脾气暴躁的莽夫硬碰硬不是上策,就算能打出去(何况己方人少),也会彻底得罪长乐帮,后续麻烦不断。
他需要的是化敌为“友”,或者至少是化敌为“刀”。
他脸上那丝讥诮的笑意加深,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两步,拉近了与大飞的距离,直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汗臭和古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然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勉强听清的音量,语速很快地说道。
“飞哥,借一步讲两句?唔系关于车,系关于……陈浩南。同你几年前,死喺砵兰街街头嘅结拜兄弟——小唐。”
“小唐”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大飞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死死盯住王龙,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小唐是他过命的兄弟,几年前就是在一次与洪兴慈云山堂口的冲突中,被当时还是四九仔、但出手狠辣的陈浩南当街砍死!这血仇,他从未忘记!
大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挥手,示意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再退开几步,退到听不清说话的距离。
他向前踏出一步,几乎与王龙脸贴脸,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你讲咩?你知小唐?同陈浩南有咩关系?你最好讲清楚!”
王龙面不改色,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洞悉内幕的煽动性和“同仇敌忾”的惋惜。
“飞哥,我知你同陈浩南有血海深仇。小唐哥嘅事,江湖上稍微有点年纪嘅都听过。我都替你觉得唔抵,替小唐哥觉得唔值!”
“陈浩南嗰个人,表面上扮到重情重义,对兄弟几好,对大佬几忠心,其实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为咗上位,咩阴毒手段使唔出?咩兄弟唔可以卖?”
他顿了顿,观察大飞剧烈起伏的胸膛和握得发白的拳头,继续加火,语速更快。
“你知唔知,佢同山鸡、包皮、巢皮佢哋烧黄纸斩鸡头,结拜做兄弟,口口声声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结果呢?”
“次次有镬(黑锅)要背,就推兄弟出去顶!有功劳要领,就自己冲最前!山鸡就系佢条靓,成日被佢当枪使,冲前锋,背黑锅,仲懵盛盛,以为南哥几关照佢!”
“其实?不过系一条比较好用、比较忠心嘅狗!你睇佢对兄弟都系咁,对其他人,会点?”
大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牙齿咬得咯咯响,没说话,但粗重的呼吸显示他内心怒涛汹涌。
王龙的话,勾起了他长久以来对陈浩南的憎恶和猜疑。
王龙趁热打铁,再抛出一个更劲爆、更恶毒的“内幕”,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耳语。
“唔单止对兄弟咁,飞哥,我收到风,陈浩南为咗搏上位,连自己大佬嘅利益都敢动!”
“你记唔记得,前几年,北角肥佬黎嗰单离奇纵火案?差啲烧死肥佬黎全家,间铺头都烧通顶!人人都以为系意外,或者系肥佬黎其他仇家做嘅。”
他故意停顿,看到大飞眼中闪过疑惑和回忆的神色,才一字一句,用确信无疑的语气说。
“我话你知,就系陈浩南做嘅!因为肥佬黎当时阻住大b想扩张去北角嘅路,又唔肯同大b合作。”
“陈浩南为咗帮大b扫清障碍,也为咗自己立功表现,暗中派人放火!呢个人,简直就系洪兴嘅克星,专害自己人!”
“同佢亲近嘅,同佢有利益冲突嘅,都冇好下场!同佢结拜?同佢做兄弟?死路一条!”
“你……你有证据?”大飞声音沙哑,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肥佬黎那件事当年闹得挺大,他也听过风声,但一直以为是意外或者别的社团所为。
“证据?飞哥,江湖事,边度有咁多白纸黑字嘅证据?”王龙摇摇头,做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心疾首模样。
“但你可以捻下逻辑!点解同陈浩南走得近嘅人,要么像小唐哥咁横死街头,要么像山鸡咁成日背锅挡灾?点解佢上位咁快?大b点解咁睇重佢?”
“就系因为佢够狼,够狠,够听话,也够……冇底线!等佢真嘅扎职红棍,有自己地盘同小弟,你以为佢第一个要开刀立威、抢地盘搏上位的,会系边个?”
他目光如炬,直视大飞。
“就系你,飞哥!你同大b有过节,地盘又相邻,势力又不如洪兴。佢唔搞你,搞边个?到时拎你个人头同地盘去同蒋天生邀功,几完美?你同小唐哥,就可以团聚啦!”
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直戳大飞最深的恐惧和仇恨。
想到惨死街头、连全尸都没留好的结拜兄弟小唐,想到自己和洪兴慈云山堂口近年来日益紧张、摩擦不断的关系,再想到陈浩南如今在洪兴内部如日中天、即将扎职红棍的风头,大飞只觉得一股混合着暴怒、杀意和冰寒的惧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龙描绘的场景,完全可能发生!不,是极有可能发生!
“你……你同我讲呢啲,有咩目的?你想点?”大飞死死盯着王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破绽,但只看到一片坦荡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因为陈浩南,也阻住我上位。”王龙坦然道,眼神锐利如刀,野心赤裸不加掩饰。
“洪兴慈云山,一个红棍位,够唔够两个人坐?佢上,我就永无出头之日。飞哥,我哋有共同嘅敌人,有共同嘅利益诉求。不如合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诱惑。
“你搞臭陈浩南,最好能搞掂佢。我上位。以后我坐慈云山,我话事,我保证同你和气生财,共同发展,有钱一齐赚,有地盘一齐守。”
“点都好过对住陈浩南条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嘅反骨仔,日日提心吊胆,惊佢几时扑过来斩你吧?”
“和气生财,好过打生打死,你话系咪,飞哥?”
大飞死死盯着王龙,胸膛剧烈起伏,似乎在疯狂权衡利弊。
王龙的话,逻辑清晰,利益诱人,更关键的是,完美击中了他内心对陈浩南的仇恨和对未来的恐惧。
合作,似乎是最好的选择。既能报仇,又能消除未来威胁,还能结交洪兴内部一个潜在盟友(敌人?)。
至于小结巴和KK?两个偷车的小太妹而已,跟这个比起来,微不足道。
良久,大飞脸上那狰狞凶狠的表情慢慢变化,最终化为一个同样狰狞、却带着几分“欣赏”和“达成共识”的扭曲笑容。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用力一拍王龙的肩膀(拍得王龙微微一晃),哈哈大笑道。
“好!王龙!我原本以为你只系个有啲胆色嘅四九仔,睇唔出,你条粉肠有胆有脑!够毒!够绝!对我胃口!”
“我大飞,今日就交你这个朋友!”
他笑声一收,眼神扫过后座吓傻的小结巴和KK,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今日嘅事,当作冇发生过!小结巴同KK,以后就跟你!我大飞唔追究!至于陈浩南……”
大飞眼中凶光爆闪,语气森然。
“你放心!我知道点做!我会让全慈云山,全旺角,甚至全港嘅江湖兄弟都知道,陈浩南系个点样嘅仆街!”
“点样嘅反骨仔!同佢结拜?同佢捞?等着收尸啦!哈哈哈!”
“多谢飞哥俾面!以后合作愉快!”王龙“诚恳”地拱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流血冲突,被王龙一番连消带打、威逼利诱、精准挑拨的话术,轻松化解于无形。
不仅化敌为“友”(暂时的),成功把大飞这个地头蛇的怒火和注意力完全引向了陈浩南,更彻底收服了小结巴和KK。
她们缩在后座,全程目睹了王龙如何“义正辞严”地揭发陈浩南“真面目”,如何与凶名在外的大飞哥平等对话、达成交易,心中对王龙的畏惧早已转化为一种夹杂着恐惧的崇拜和依附。
乌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王龙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心想:龙哥真系神人!几句话就搞掂大飞呢只癫狗,仲要借佢把刀去斩陈浩南!犀利到爆!
危机解除,大飞带着手下骂骂咧咧(主要是骂小结巴KK“冇义气”)地骑上摩托车,开着破面包车,呼啸而去,很快消失在公路尽头。
王龙等人重新上车。乌蝇发动车子,手心还有点汗,刚才真怕打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太妹,又看了眼副驾上面无表情、闭目养神的王龙,忍不住小声问。
“龙哥,你真系犀利……不过,大飞信得过咩?佢转头唔认账点算?”
王龙睁开眼,目光平静。
“江湖上,边有永远嘅朋友,只有永远嘅利益。”
“我俾咗佢最想要嘅——报复陈浩南嘅理由同机会,同埋一个未来可能嘅盟友。”
“只要陈浩南一日未死,一日仲系佢嘅威胁,佢就唔会轻易反口。至于信唔过?我从来都冇信过任何人。只不过,佢暂时有用。”
乌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专心开车。
车子驶入湾仔,已是后半夜。街道冷清,路灯昏黄。
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旁边车道恰好也停着一辆闪烁着红蓝灯的巡逻警车。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的年轻警察从警车副驾下来,例行公事地走到王龙车旁,示意他摇下车窗。
正是何嘉辉。
“驾驶证,身份证。”何嘉辉声音冷硬,不带丝毫感情,公事公办。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车内众人,尤其在王龙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觉得有点眼熟。
王龙配合地递上伪造的证件(靓坤出品,质量过硬),脸上却故意做出几分不耐和轻佻,摇下车窗,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阿sir,又抄牌?呢排系咪好得闲啊?随便抄啦,我钱多,唔怕罚!”
“不过阿sir你记住啊,部车唔系我嘅,系洪兴慈云山陈浩南嘅!罚单记得寄去砵兰街,唔好搞错啊!”
他故意点名道姓,把麻烦和注意力都引向陈浩南。
何嘉辉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嚣张态度和刻意提及黑社会名号的行为很不满,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更加仔细地检查着证件,又对照了一下车辆信息(租来的车,登记信息自然没问题)。
他开罚单时,笔尖微微一顿。
王龙忽然又换了一副面孔,收敛了轻佻,凑近车窗,用一种神秘兮兮、仿佛洞悉天机般的语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何嘉辉能听清的音量说。
“阿sir,我琴日同你讲嘅嘢,记住未?”
“我睇你今晚,眉宇间那股煞气,比琴日更重咗几分。印堂都暗咗少少。”
“尤其要小心,名中带‘坤’之人,癫癫丧丧,行事难以预料嘅那种。”
“如果几时觉得搞唔掂,或者心头有惑,有啲嘢揾唔到线头,唔知点行落去……记得cALL我。”
他顿了顿,看着何嘉辉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才继续用那种带着玄妙意味的口吻说。
“我叫王龙。或者,我能帮你‘参详’下,点样……找到线头,点样……‘屠龙’。”
第980章 蒋天生亲授任务,道友南喜提红棍梦
最后“屠龙”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份量。
何嘉辉握着笔的手明显顿住了,他深深看了王龙一眼,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不安,也有一丝对“屠龙”这个暗示性极强词汇的本能警觉。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开完罚单,撕下,递进车窗,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走了。全程,一言不发。
王龙接过罚单,笑了笑,说了声“辛苦阿sir”,便示意乌蝇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稀疏的车流。
后座上,一直不敢出声的KK,此刻忍不住好奇,小声问。
“龙哥,你……你同个差佬讲咩啊?咩屠龙?你识佢嘅?佢好似好惊你咁!”
小结巴也竖起耳朵。
王龙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淡笑,随口道。
“冇咩,睇个阿sir面相几好,同佢倾下人生哲理,教下佢点样趋吉避凶啫。差佬都系人,都要行路睇路嘅。”
正午的太阳像一颗烧红的铁球,毫无怜悯地炙烤着港岛。
福兴大厦天台上,热浪蒸腾,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白,空气都在视野中扭曲。
王龙却仿佛感觉不到这酷热,他手里拎着个白色泡沫饭盒,随意地蹲在水泥护栏投下的一小片可怜阴影里,慢条斯理地吃着叉烧饭。
叉烧是肥瘦相间的梅头肉,烤得焦香油润,蜜汁浓郁香甜,他一口米饭一口叉烧,吃得专注而享受,甚至发出满足的轻叹,仿佛真是特意爬上这九层天台,就为了躲个清静,享受这顿风味绝佳的街边午餐。
“咣当!”
锈蚀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张sir快步冲了进来,夹克敞开着,里面那件廉价白衬衫的领口和腋下已经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
他满脸不耐,眉头拧成疙瘩,一眼就看到了阴影里那个悠闲吃饭的身影,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王龙!你搞咩飞机啊?紧急暗号cALL我上来,就系为咗睇你喺度食叉烧饭?!你当我好得闲啊?定系嫌命长,想同太阳玩游戏?!”
张sir几步冲到王龙面前,压低声音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饭盒里,额头上青筋因为燥热和怒气而跳动。
王龙这才仿佛从美食中回过神来,抬头看了张sir一眼,不慌不忙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甚至还对张sir露出了一个带着饭粒(并没有)的、毫无歉意的笑容。
“张sir,来啦?坐低歇歇啦,咁热天时。食咗饭未?楼下新开嘅‘陈记烧腊’,叉烧真系几正,蜜汁系秘方嚟?,不如我落去帮你买盒?”
“食你个死人头!”张sir被他这副惫懒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一把夺过王龙手里的饭盒,狠狠摔在地上,油汁和米饭溅了一地。
“我冇时间同你喺度废话!有咩料,即刻讲!重要情报!讲完即刻滚!”
王龙看着地上狼藉的饭盒,惋惜地咂咂嘴,这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脸色迅速变得严肃而凝重。
他左右看了看空旷的天台,确认只有他们两人,然后凑近张sir,压低声音,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张sir,有大茶饭(大事件)。洪兴慈云山揸fit人大佬b,已经秘密派咗佢嘅头马陈浩南,带住山鸡、包皮、巢皮几个核心兄弟,今日下昼两点,坐‘港澳飞翔船’,过咗濠江。”
张sir眼神骤然一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过濠江?去做咩?走私?定系同当地字头讲数?”
“做一个人。”王龙声音更冷,一字一顿。
“一个叫丧标嘅本地迭码仔(放贷者)。呢条友最近手脚唔干净,黑咗洪兴喺濠江几张赌枱唔少钱,仲想自立门户,踩过界。”
“洪兴龙头蒋天生,好唔高兴,亲自落命令,要清理门户,杀一儆百。陈浩南,就系蒋天生同大b拣中嘅刀。”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向警方(秩序侧)提供关键跨境暴力犯罪情报(谋杀计划),有效履行‘线人/卧底’之职责,行为模式符合‘风险管控’与‘利益交换’原则。奖励发放:特殊被动技能【龙头】(伪)激活。效果:微弱提升宿主个人气场魅力与言语说服力,在特定情境(尤其是面对江湖中下层人员或处于权力真空时),更容易获得本能的敬畏、认同或追随意向。备注:真正嘅‘龙头’威严,源于实力、威望、格局与驭下手段,本技能仅为潜在天赋之激发与放大镜,请宿主切勿迷信,脚踏实地,继续奋斗。】
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暖流仿佛自心底最深处滋生,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王龙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更沉稳了一些,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深邃专注,腰背也在无形中挺得更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自信与威严的气质悄然散发。
龙头?呵,系统都认证老子有做大佬的命格和潜质!虽然只是“伪”,只是放大镜,但在这人踩人、靠气场和胆色吃饭的江湖,哪怕一丝一毫的优势,都可能是决定性的!
然而,张sir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微妙的气质变化上。
他听到是洪兴内部的江湖仇杀,而且是跨境作案,眉头却皱得更紧。
这虽然算是个情报,但并非他最迫切想要的。
“陈浩南过濠江斩人,关我咩事?又唔系喺我香港地头作案,我冇权拉人。”
“我要嘅系靓坤嘅料!实实在在,可以钉死佢,拉人封艇嘅料!佢嗰两千几万嘅白粉仓,你个仆街到底查到未啊?!”
张sir声音因为急切和失望而变得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他一把揪住王龙的衣领,脸几乎贴到王龙脸上,唾沫星子喷溅。
“王龙,我同你讲清楚!我冇咁多时间同你玩!我上面嘅压力好大!如果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
“你再俾唔到靓坤实质嘅犯罪证据,尤其系佢个货仓嘅准确位置,你嘅卧底身份,我就唔保证仲可以同你保密!”
“到时档案一曝光,洪兴要清理门户,东星觉得你系二五仔,两边一齐揾你,我睇你点死!冚家富贵都救你唔到!”
王龙心中冷笑,冰寒刺骨。果然,在张sir眼里,自己只是一条有用的狗,一条需要不断叼回猎物的狗。
叼不回猎物,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随时可以抛弃,甚至亲手处理掉。
他脸上却瞬间换上了一副混合着巨大恐惧、无尽委屈和一丝绝望的悲苦表情,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张sir!你……你唔可以咁对我啊!我为咗帮你,为咗搜集情报,我……我每日都系刀尖上跳舞!”
“周旋喺大b同靓坤两只老虎中间,一脚踏两船,一个唔小心,就真系会被人斩开十八碌,丢落维多利亚港喂鱼?!”
“货仓嘅事,我……我冇偷懒,我真系尽力查紧!但系靓坤只老狐狸,狡兔三窟,疑心又重,边有咁易信人,将个仓嘅位置话俾我知?”
“你总要多俾啲时间我,等我可以慢慢取得佢信任啦!”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似乎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
“张sir,我……我老窦去得早,佢生前最唔想就系我学人做古惑仔,最想我揾份正行,堂堂正正做人。”
“我……我依家走上呢条路,都系逼于无奈,但心底里,我无时无刻都想有朝一日,可以洗底,可以光明正大行返出嚟,对得住佢老人家喺天之灵……”
“你如果而家爆我出嚟,我……我真系死咗,都冇面目落去见我老窦啊……”
“张sir,就当可怜下我,睇在我死鬼老窦份上,你……你俾多个机会我,一个月!就一个月!”
“我一定搏尽条命,帮你揾到靓坤个仓!如果揾唔到,到时你要杀要剐,我王龙冇半句怨言!我自动消失!”
说着,他还哆哆嗦嗦地从怀里贴身口袋(其实是之前张sir给的那个装假身份资料的牛皮纸信封里),掏出一张被折得有些发皱、边缘起毛的、模糊不清的“警员入职申请表”复印件,上面有他胡乱填写的名字和歪歪扭扭的字迹。
他用颤抖的手指,无比珍惜地、轻轻抚摸着那张纸,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声音悲切。
“我……我连呢张表,都日日贴身收住……有时半夜惊醒,惊到一身冷汗,我就攞出嚟睇下,当……当系我老窦喺天上面,鼓励我,支持我撑落去……”
“张sir,求下你,就当系……就当系俾个机会,等我完成我老窦个遗愿……多俾一个月时间我啦……”
这番声情并茂、真假惨半、将“孝心”、“委屈”、“恐惧”、“忠诚”与“理想”揉碎搅拌在一起的极致表演,配合着那恰到好处的眼泪、颤抖的双手和充满“孺慕之情”的抚摸申请表动作,果然产生了奇效。
张sir脸上的暴怒和威胁慢慢凝固,继而软化。
他看着王龙手里那张皱巴巴、却似乎承载着一个“迷途青年”全部希望与痛苦的复印件,又看看王龙那张年轻却写满“悲苦”与“恳求”的脸,听着那番关于“父亲遗愿”的哭诉,心里虽然依旧存有巨大的疑虑和功利算计,但那股硬邦邦的逼迫使也像烈日下的冰块,开始消融。
他意识到,逼得太急,这条线可能真的会断,或者,这条“狗”会彻底失控、反咬一口。
“……好啦好啦!收声!唔好再喊!男人老狗,学咩人喊苦喊忽!成何体统!”张sir烦躁地松开揪着王龙衣领的手,用力挥了挥,仿佛要驱散空气中的悲情和那令他有些不适的“软弱”。
“一个月!就多俾你一个月!冇得再多!如果一个月之后,你仲系交唔出我要嘅嘢,交唔出靓坤个仓,就唔好怪我冇情讲!到时,冇人保得住你!”
“多谢张sir!多谢张sir!你嘅大恩大德,我王龙冇齿难忘!”王龙“感激涕零”,差点就要“跪下磕头”,被张sir一脸嫌弃地拦住。
“不过,”张sir盯着王龙,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带上诱惑。
“如果你真系有本事,一个月内揾到靓坤个货仓,帮我钉死佢,我保证,唔单止你嘅卧底档案会变成真嘅,洗得干干净净,我仲会亲自同上面写报告,替你请功!”
“见习督察?哼,以你立嘅功,我同你争取直接做高级督察,都唔系冇可能!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多谢张sir栽培!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王龙“激动”地连连保证,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焕发出“希望”的光芒。
送走将信将疑、但总算被“苦情戏”和“一个月期限”暂时稳住的张sir,王龙独自站在空旷灼热的天台上,脸上那悲戚、委屈、激动的表情如同变脸般迅速褪去,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深沉,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走到天台边缘,手扶着被晒得滚烫的水泥护栏,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匆忙穿梭的人流与车流。
警方这条线,暂时用“孝子”人设和“限期军令状”拖住了。
但张sir此人,功利至上,冷酷现实,今日能信“苦情戏”,他日就能为更大功劳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不可全信,必须留足后手,甚至……要考虑在合适的时候,让这位“上司”永远闭嘴。
不过那是后话,需要从长计议,或许可以借鉴一下《无间道》里某些角色的“消失”方式?
眼下最紧要的,是濠江!陈浩南已经按照“剧本”出发,踏入靓坤精心布置的死局。
而自己这只隐藏在暗处的“黄雀”,是时候登场,去收获那枚最甜美的果实——红棍之位,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
下午,乌蝇通过bb机传来确切消息,印证了王龙的判断:陈浩南、山鸡、包皮、巢皮四人,已于下午两点,乘坐“港澳飞翔船”前往濠江,行踪低调。
王龙没有立刻行动。他先回到了深水埗那个新租的、相对隐蔽安静的小单位。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干净整洁,是他用靓坤给的部分活动经费租下的,地址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阻隔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窥探。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走到简陋的床边,和衣躺下。
他需要休息,需要让大脑彻底冷静下来,将接下来的每一步棋,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确保万无一失。
他闭上眼,脑海中如同放映电影般,闪过一张张面孔,一幕幕场景。
大b的护短与功利,陈浩南的野心与即将遭遇的困境,靓坤的癫狂与算计,丧标的贪婪与死期,阿华的挣扎与可利用的“义气”,乌蝇的冲动与忠诚,还有那尚未完全掌控、但已埋下种子的何嘉辉……
所有线条交织缠绕,而他,必须成为那个执棋人,那个在乱麻中抽出线头、编织成网的人。
这一觉,他睡得深沉而警醒,如同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猎豹。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城市还在朦胧的睡意中。王龙准时醒来,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他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精神更加集中。他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运动服和跑鞋,方便行动。
站在那块从二手店淘来的、有些模糊的穿衣镜前,他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镜中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眉宇间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稳与……隐隐的压迫感。
是【龙头】技能的效果?还是即将面对生死博弈带来的气质变化?或许兼而有之。
他挺直脊背,对着镜中的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笃定的笑容。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算计、勇气和野心都吸入肺腑,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家门,融入清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他的目的地明确——慈云山,大佬b的拳馆。
清晨的拳馆比平时更加冷清,只有几个最早起来、负责打扫和准备器械的杂工和马仔在忙碌,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的烟酒汗臭混合气味。
王龙走进去,脚步平稳,对几个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显然听说了mR2丢失和他可能“背锅”的传闻)的马仔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和煦但不容忽视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和说服力。
“兄弟,早晨。b哥起身未?有紧要事揾佢。”王龙语气平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龙……龙哥?早晨。”一个马仔认出了他,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看向里面紧闭的办公室门。
“b哥喺里面……不过,南哥佢哋好似出咗事,b哥而家心情好差,你……”
“唔该。”王龙不等他说完,已经迈步走向里面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大b压抑不住的低吼和砸东西的闷响,还有山鸡带着哭腔的辩解和包皮惶恐的附和。
“丢你老母!陈浩南!你系咪黐咗线啊!过到去第一日!第一日就俾人伏击!巢皮!巢皮佢……佢死咗啊!你叫我点同巢皮老母交代!点同蒋生交代!我张老脸仲要唔要!”
大b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暴怒、恐惧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
“b哥!唔关我哋事啊!系濠江嗰边……”山鸡的声音带着惊恐。
“收声!我唔想听!”大b的咆哮打断了他。
王龙心中一定,局势果然如他所料,甚至可能比预想的更糟。他不再犹豫,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边个啊!滚!”大b在里面咆哮。
王龙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烟灰缸摔碎在地,烟蒂烟灰洒得到处都是。几张椅子东倒西歪。文件散落。
大b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又走投无路的困兽,胸口剧烈起伏。
山鸡和包皮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脸上、身上都带着伤,神情惶恐,眼神涣散,如同丧家之犬。
“b哥。”王龙恭敬地叫了一声,声音平稳,在这充满暴戾和绝望气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b看到王龙,赤红的眼睛猛地盯住他,那目光里混杂着怒火、迁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王龙?!你仲敢出现?!部车嘅事我未同你计!你……”
“b哥,车嘅事,可以稍后再讲。”王龙打断他,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山鸡和包皮,最后落回大b脸上,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关切。
“我收到风,浩南哥佢哋喺濠江……出事了?巢皮兄弟佢……”
“死咗!”大b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暴怒,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班冚家铲!一上岸,落脚点都未稳,就被人伏击!十几把刀围住斩!巢皮……巢皮为咗护住浩南走,被人……被人斩到血肉模糊,当堂就冇咗!”
“浩南同山鸡、包皮带住伤走甩,而家唔知匿喺濠江边个老鼠窿!任务?任务彻底失败!丧标条扑街而家唔知几威风!肯定笑到见牙唔见眼!我……我点同蒋生交代啊!”
山鸡在一旁哭丧着脸,带着哭腔补充:“b哥,真系唔关我哋事啊!系濠江嗰边……”
“我叫你收声啊!废物!”大b扭头对山鸡怒吼,吓得山鸡一哆嗦,不敢再言。
王龙上前一步,走到办公桌前,无视了桌上的狼藉和近在咫尺、暴怒欲狂的大b,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说服力。
“b哥,依家唔系追究责任、互相指责嘅时候。蒋生落嘅命令,系做低丧标,清理门户。”
“浩南哥佢哋虽然失手,巢皮兄弟牺牲,我哋洪兴嘅面已经丢尽。但如果任务彻底失败,蒋生震怒问责,恐怕……”
“唔单止浩南哥难逃责罚,就连b哥你,都会受到牵连,甚至……地位不保。”
第981章 山鸡设局甩黑锅,龙哥反手卖爱车!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暴怒中的大b猛地一激灵。他死死盯着王龙,赤红的眼睛里怒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和一丝茫然。
王龙说得对,蒋天生最看重结果。任务失败,还折了人手,他作为直接负责人,难辞其咎!
“你……你讲咩意思?”大b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让我去。”王龙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掷地有声。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山鸡和包皮惊愕地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王龙。大b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没听清。
“你?你去?”大b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但看着王龙那平静而坚定的脸,那荒谬感又迅速被一种古怪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取代。
“王龙,你一个四九仔,冇经验,冇人脉,凭咩?凭你把口?”
“就凭我系生面口,丧标同佢嘅人完全唔识我。”王龙思路清晰,语速平稳加快,仿佛早已打好腹稿。
“浩南哥佢哋失手,搞出咁大动静,丧标肯定以为洪兴暂时唔会再动,或者要重新部署,必定放松警惕。”
“而且,浩南哥佢搞到濠江差佬同本地帮派都盯紧晒,我突然杀到,攻其不备,成功机会反而大好多。”
他看着大b眼中闪烁的犹豫和挣扎,继续加码,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
“b哥,我知道我资历浅,本事有限。但而家浩南哥被困,巢皮兄弟血仇未报,任务岌岌可危,蒋生嘅命令悬喺头顶。”
“总要有人去试试,去搏一铺。我王龙虽然冇乜大本事,但肯搏命!为洪兴,为b哥你,为我惨死嘅兄弟巢皮,我都愿意去濠江走呢趟!”
“就算失败,最多赔上我条烂命,都好过坐喺度等蒋生问罪,等社团蒙羞!至少,我试过!”
这番话,配合他此刻沉稳坚定的神态、那毫不退缩的眼神,以及那【龙头】技能隐隐散发的、令人不自觉信服的气质,竟然让大b心中那根紧绷的、名为“绝望”的弦,松动了一丝。
眼前这个王龙,似乎真的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只懂跟在陈浩南屁股后面的四九仔不太一样了。
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决绝和担当?
“你……你一个人去?送死啊?”大b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
“我带两个人。”王龙早已想好,回答得毫不犹豫。
“旺角全义社嘅阿华同乌蝇。佢两个身手唔错,够胆色,而且信得过。”
“最重要系,佢哋唔系洪兴嘅人,面生,完全唔会引起注意,可以做到真正嘅奇兵。”
大b再次陷入沉默,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很快又多了几个烟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蒋天生的压力,任务的失败,巢皮的死,陈浩南的失联……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沉重的枷锁,几乎要将他压垮。
终于,他猛地停下脚步,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桌上,转过头,死死盯着王龙,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挣扎,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王龙,你……你真系要去?冇人逼你!你想清楚,去,可能就返唔嚟!”
“我想清楚了,b哥。”王龙挺直腰板,目光坦荡,毫无惧色,“要去。”
“……好!”大b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猛地拉开抽屉,手有些发抖地拿出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千元大钞,大概有三万块,塞到王龙手里。
“呢度有三万蚊,你拎住!路费、打听消息、使费,包晒!”
“记住,目标只有一个——丧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做低佢,带返确凿证据!”
“如果你真系成功返来,我大b保证,一定喺蒋生面前,替你请足功劳!我大b讲得出,做得到!”
“多谢b哥信任!”王龙接过那叠尚带着体温和烟味的钞票,没有多看,郑重地放入怀中贴身口袋,动作沉稳有力。
离开那间充满绝望和烟味的拳馆办公室,王龙脸上那“悲壮”和“决绝”的表情瞬间褪去,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走到街角一个公用电话亭,传呼阿华,留言简洁却不容置疑。
“华哥,急事,生死攸关,旺角‘祥发’冰室,半小时后见,一个人来。”
半小时后,旺角“祥发”冰室。阿华推门进来,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背心加工装裤,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看到独自坐在角落卡座、面前放着两杯冻奶茶的王龙,眉头微皱,走了过去。
“王先生,咁急cALL我,咩事?”阿华坐下,没动奶茶,目光直视王龙。
“华哥,唔好意思,咁急揾你。”王龙将一杯冻奶茶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有单大茶饭,过大海(过海,指去澳门),做一个人。事成之后,呢个数。”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阿华眼神一凝:“五万?”
“每人五万。”王龙补充,声音平淡。
阿华倒吸一口凉气,连旁边假装看报纸的乌蝇(王龙通知他先到附近等着)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每人五万!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过濠江?做咩人?点解揾我哋?”阿华没有立刻被金钱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我哋唔系洪兴嘅人,同你冇乜交情。而且,濠江唔系香港,人生地不熟,风险好大。”
“正因为你哋唔系洪兴嘅人,先至揾你哋。”王龙坦然道,语气诚恳。
“目标系个本地迭码仔,叫丧标。洪兴有人去做过,失手了,死咗人。”
“依家需要生面口,需要真正能打、敢搏,而且信得过嘅人。我见过你出手,华哥,也信得过乌蝇兄弟。至于点解揾你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看向阿华,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味道。
“华哥,我知你重情义,跟开全义社阿公,对兄弟好,有原则。但全义社咩环境,你比我更清楚。”
“老顶(龙头)冇魄力,下面一盘散沙,地盘越缩越细,油水越捞越薄。”
“你同乌蝇兄弟,有本事,有胆色,唔应该一世喺嗰度捱骡仔,睇人脸色,收啲三角烂数,朝不保夕。”
“呢次系机会,唔单止为咗呢五万蚊,更为将来。做完呢单,我保证,你哋可以光明正大入洪兴,跟我。有地盘,有兄弟,有前途。好过喺全义社等运到。”
乌蝇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呼吸都急促了,忍不住插嘴。
“华哥!去啦!五万蚊啊!仲可以入洪兴!跟龙哥,好过跟阿公捱世界啊!”
阿华沉默着,拿起面前的冻奶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王龙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的、名为“不甘”的门。
全义社的暮气沉沉,阿公的刻薄寡恩,生活的窘迫,未来的迷茫……这一切,他都深有体会。
王龙描绘的前景,太诱人。但……过濠江杀人,非同小可。
“点解帮我哋?”良久,阿华放下杯子,看向王龙,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你我非亲非故,点解要将咁大着数,同咁大风险嘅机会,俾我哋?”
“两个原因。”王龙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闪躲,语气真诚。
“第一,我需要信得过、又能打、重情义嘅兄弟。我睇人,唔会错。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我当阿娥系自己人。佢单纯,善良,又冇乜依靠。帮你,等如帮佢。我希望佢以后,可以过得安乐啲,唔使再担惊受怕。”
提到阿娥,阿华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那层坚硬的防备出现了一丝裂痕。
阿娥是他表妹,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王龙对阿娥的照顾和“情意”,他是知道的。
这个理由,比任何利益许诺都更能打动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阿华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冰室里嘈杂的人声仿佛远去。乌蝇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他,又看看王龙,不敢再催。
终于,阿华抬起头,眼中挣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他看向王龙,沉声道。
“好,我同你去。不过,乌蝇要留低。佢身手唔够,又冲动,过到去可能坏事。”
“唔得!华哥!我要跟你!我唔怕死!”乌蝇急了,猛地站起来。
“乌蝇身手灵活,打探消息、望风把水有一手,带埋有用。”王龙替乌蝇说话,语气肯定。
“而且,多个人,多分照应。华哥,信我,也信乌蝇。”
阿华看了看一脸恳求、急得快哭出来的乌蝇,又看看王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东西。
“……随你。几时出发?”
“今日下昼,最迟傍晚。”王龙起身,将奶茶钱放在桌上。
“准备下,带简单换洗衣物,轻便。武器,我搞定。码头见。”
下午,天色有些阴沉。港澳码头,咸湿的海风带着雨前的闷热。
王龙、阿华、乌蝇三人,随着稀疏的人流,踏上了前往濠江的渡轮。
阿华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面容冷峻。乌蝇则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东张西望。王龙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
踏上摇晃的甲板,进入船舱,找到座位坐下。渡轮拉响汽笛,缓缓离开码头,驶向那片被称作“东方蒙地卡罗”的欲望之岛。
王龙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港岛轮廓,高楼大厦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心中默念,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
“宋江逼人上梁山,用嘅系‘替天行道’嘅大义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嘅小利。”
“我今日逼阿华上船,用嘅系兄弟情义、现实利益,同一条看似有得拣、实则冇得回头嘅路。”
“阿华,对唔住了。但跟咗我,至少,我唔会像陈浩南对山鸡咁,将你当弃子。我要嘅,系真正能同我打天下嘅兄弟。”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神色凝重的阿华和坐立不安的乌蝇,又望向船舱外那越来越近、灯火开始璀璨的濠江海岸线。
“丧标……”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笃定的弧度,那弧度在船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我来了。你条命,同陈浩南嘅红棍梦,我都要了。呢个江湖,从来都系饿死胆细,吓死胆大。而我,胃口一向好好。”
濠江的夜,与港岛的喧嚣璀璨截然不同,是一种被咸腥海风包裹着的、混杂着金钱欲望、汗液荷尔蒙与古老颓靡气息的闷热潮湿。
远离那纸醉金迷的赌场区和霓虹闪烁的主干道,在一条连路灯都坏了大半、污水横流的背街深处,一栋外墙斑驳脱落、窗户用木板钉死的三层老旧唐楼,如同蹲伏在黑暗中的病兽。
傻强在前面带路,推开一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破木门,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霉菌的腐臭、老鼠屎尿的骚气、廉价香烟的焦油味,还有一种古怪的、甜腻到发齻的化学药剂气息,像是廉价香水混杂了某种……催情或迷幻药物的味道。
王龙面无表情,迈步走了进去。阿华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昏暗肮脏的环境。
乌蝇则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
客厅里,几盏临时接线的、功率巨大的摄影灯如同小型太阳般明晃晃地照射着房间中央,将那里的一切细节都暴露在刺眼的白光下,与周围深沉的黑暗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灯光中心,是一张弹簧已经外露、蒙着块肮脏床单的破旧行军床。
床上,一个只穿着条湿透的平角内裤、浑身皮肤泛着不正常潮红、双眼紧闭、呼吸急促的男人
正是陈浩南!他显然处于深度昏迷或药物控制状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那女人,赫然是山鸡的女友——可恩!只是此刻的显然也被药物控制了神智。
镜头后面,靓坤只穿着一条印着俗气夏威夷花朵图案的肥大沙滩裤衩,光着满是胸毛的上身,脖子上那条粗得夸张的金链子在强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芒。
他正亲自扛着一台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沉重的肩扛式摄影机,一只眼睛凑在取景器上,另一只眼睛兴奋地圆睁,一边调整着焦距和角度,一边发出那种混合着癫狂、得意与淫邪的、如同夜枭般的刺耳笑声。
“cut!cut!阿恩!表情!表情啊!你而家唔系拍三级片啊!
“
“”
傻强在一旁搓着手,脸上堆满猥琐下流的笑容,闻言立刻拿起一个小玻璃瓶和一块脏毛巾,就要上前。
王龙站在门口阴影与刺眼灯光的交界处,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出荒唐、丑恶、令人作呕的闹剧。
阿华站在他侧后方,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强烈的厌恶,他迅速移开了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乌蝇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阿华的胳膊,低下头,不敢再看。
“阿龙!哈哈哈!你终于到啦?快啲过嚟睇下!我嘅旷世杰作!艺术!呢啲就系艺术啊!”
靓坤发现了门口的王龙,如同展示珍宝般兴奋地大喊,他放下沉重的摄影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光着脚丫子,踏着冰凉肮脏的水泥地面,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用力搂住王龙的肩膀。
靓坤身上浓烈的汗臭、酒气、廉价古龙水,以及那股甜腻的药物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恶心味道。
他飞,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兴奋光芒。
“到实嘅陈浩南!”
“同佢结紧一场世纪偷情大龙凤!”
“”
“呢条片一出,你话,陈浩南仲有冇面目喺江湖立足?大b仲会唔会捧一条咁样嘅反骨狗?蒋天生仲会唔会要一个连兄弟女人都唔放过嘅人渣?”
“哈哈哈!我保证,呢条片嘅威力,大过十把砍刀!直接可以斩断陈浩南嘅前程,送佢落地狱!”
他越说越兴奋,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因为亢奋而微微凸出的眼睛盯着王龙,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极其下流龌龊的笑容,凑到王龙耳边,湿热恶臭的气息喷在王龙脸颊上。
“”
“”
王龙的身体,在靓坤那充满
随即,他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痛心疾首”乃至是“愤怒”的复杂表情。
他猛地、用力地一把推开靓坤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油腻湿滑的手臂,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头颅高昂,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靓坤那双充满淫邪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但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一种近乎迂腐、刻板的严肃,一字一顿,仿佛在宣读某种不可亵渎的神圣法典。
“坤哥!我王龙,虽然只系个冇人睇得起嘅四九仔,冇钱冇势,冇乜大本事。”
“但系——洪门三十六誓,第九条,我自入香堂那一日,就牢牢刻在骨头上,记在心入面,永世不敢或忘!”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目光扫过床上不堪入目的景象,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奸淫兄弟妻女者,三刀六洞’!此乃洪门铁律,江湖大忌!”
他猛地抬手指向床上意识不清的可恩,又仿佛指向某个不存在的、代表“山鸡”的符号,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可恩!系山鸡嘅女人!山鸡!系陈浩南斩鸡头、烧黄纸、同生共死嘅结拜兄弟!”
“呢种事,丧尽天良,禽兽不如!我王龙,就算今日即刻死喺度,粉身碎骨,都绝对唔会做!连睇,都睇唔过眼!呢唔系男人所为,系畜生所为!”
“是。蒋生仁义,属下明白。”陈耀低头应道,心中凛然。
他太了解这位龙头了。
越是平静,杀心越重;越是安排得周到妥帖,意味着那个被安排的人,死得越快、越“合理”。
蒋生这是要用大b的血,作为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靓坤这条疯狗的疯狂,让他做出更多天怒人怨、授人以柄的蠢事。
同时,也是为接下来清洗洪兴内部那些尾大不掉、与靓坤暗通款曲、或者单纯倚老卖老阻碍社团“进步”的元老派,铺平道路,制造最“正当”的理由。
至于那个具体执行“烧仓”任务的王龙……陈耀心中微微一动。
在蒋生的棋局里,这个突然冒起、似乎有点小聪明的年轻人,恐怕连一枚真正的棋子都算不上。
他最多只是一把恰好出现在那个位置、还算锋利、用起来暂时顺手的刀。
用完了,是弃是留,全看蒋生心情,以及这把刀接下来的表现。
一把刀,需要知道自己的本分,如果妄想成为棋手……那离折断也就不远了。
尖沙咀,乾坤影视公司。
往日里总是播放着劲爆音乐、充斥着男女调笑和粗俗对话的办公室,此刻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靓坤像头发了狂、受了重伤的狮子,在装饰浮夸的办公室里疯狂地打砸着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
仿古花瓶、镀金摆件、成堆的录像带、文件柜、甚至那台昂贵的录像机……
所有东西都成了他发泄怒气的牺牲品,在墙壁和地板上粉身碎骨,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酒气和一种暴戾的疯狂。
第982章 挑拨离间埋火种,双面卧底稳如狗!
这番话,在这间被淫靡、药物、暴力与变态欲望所充斥的肮脏房间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刺耳”,如此……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可笑。
就像一个中世纪穿越而来的骑士,突然闯入了一场群魔乱舞的性爱派对,还在高举着锈迹斑斑的长矛,大声宣读着早已被人遗忘的骑士守则。
靓坤脸上那淫邪亢奋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五官都扭曲了一下。
他瞪着王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傻强也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药瓶和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连床上被药物控制、神智迷糊的可恩,似乎都被这铿锵有力、充满“正气”(?)的话语刺激得身体微微一顿,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阿华和乌蝇更是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王龙,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房间里只剩下摄影灯发出的轻微“嗡嗡”电流声,以及可恩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良久,靓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那错愕和恼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复杂的眼神。
他出来混了几十年,从最底层的蓝灯笼(最底层马仔)爬到现在东星五虎之一的位置,什么肮脏龌龊没见过?什么背叛出卖没经历过?
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女人,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他早已司空见惯。
他自认看透了人性,看透了这江湖——不过就是弱肉强食,利益交换,及时行乐。
像王龙这样,在这种环境下,面对这种“诱惑”和“压力”,还能一本正经、掷地有声地背出洪门誓言,严辞拒绝,甚至表现出“痛心疾首”的……他真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这家伙是傻的?是装的?还是……真的那么“迂腐”,那么“讲原则”?
靓坤死死盯着王龙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出一丝虚伪,一丝作秀,哪怕一丝犹豫。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固执的“坚定”,和那因为“激动”而尚未褪去的、真实的红晕。
“你……你讲真?冇扮野?”靓坤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表忠心、为了往上爬,做出各种姿态。但王龙此刻的眼神和气势,不像演的。难道这世上,真有这种“蠢人”?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讲得出,就做得到!一口唾沫一个钉!”王龙挺直胸膛,声音铿锵,脸上因为“激动”和“正气”而更加涨红,他甚至向前踏出半步,目光毫不退缩地与靓坤对视。
“坤哥!你想点样对付陈浩南,用咩计谋,我王龙冇意见!你对我有知遇之恩,给我机会,给我钱,你要我做嘢,我赴汤蹈火,绝冇二话!”
“但系——用女人,尤其系用自己兄弟嘅女人,来做呢种下三滥、毁人名节、断人前程嘅阴毒手段,我王龙,绝对唔认同!亦都绝对不会参与!”
“呢个系我做人的底线!就算坤哥你因此唔高兴,要处置我,我王龙,都系呢句!”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气氛已然不同。
靓坤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从错愕,到狐疑,再到一种极其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定义的……触动?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那早已被血腥和利益蒙蔽的角落,还残留着一丝对“江湖道义”、“忠义”这些字眼极其模糊的记忆和……潜藏的渴望?
王龙此刻的表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早已抛弃的东西,也让他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忠诚”。
终于,靓坤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那气息里依旧带着浓烈的酒臭,但似乎也吐出了某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欣赏?
他用力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拍得很重,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在发泄什么。
“好!好!好!”靓坤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古怪地看着王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王龙!我靓坤……今日真系服咗你!心服口服!呢个年头,呢个世道,仲有你咁样讲‘忠义’,讲‘原则’,讲‘底线’嘅人,真系……买少见少,绝种都有份!”
“我信你!我信你系真嘅,唔系扮出来嘅!你同陈浩南嗰种表面兄弟情深、实则自私自利嘅伪君子,真系完全唔同!”
他转过身,对着还愣在那里的傻强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以往的阴狠,但似乎少了点癫狂,多了点决断。
“收咗佢!条片拍到呢度,够用了!关键镜头都有晒!可恩,俾足钱佢,送佢去码头,睇住佢上船返香港!今日嘅事,如果传出去半个字,我杀你全家!”
“系!坤哥!”傻强一个激灵,连忙应道,看向王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或者说是看不懂。
处理完这令人作呕的“拍片”现场,靓坤慢条斯理地穿上他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扣子也没扣全,重新恢复了那副江湖大佬的派头,只是眼神在王龙身上又多停留了几秒。
他走到王龙面前,神情恢复了以往的阴冷和算计,但语气似乎郑重了一些。
“丧标条扑街,听日中午十二点,会喺佢自己地盘,‘鱼头大王’海鲜酒家二楼,摆八围和头酒,宴请佢班手下同几个本地嘅叔父,名义上系庆功,实际上系耀武扬威,话自己做低咗洪兴嘅人,要坐大。”
“你哋听日中午,就去嗰度,做低佢!手脚要干净,要快,做完即刻散水,唔好留低任何手尾。有冇问题?”
“明白,坤哥。时间,地点,目标,清清楚楚。”王龙点头,语气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忠义表演”从未发生。
“做完之后,唔好喺濠江多留一分钟,即刻坐最快嘅船返香港。大b嗰边,你放心,我会同你铺好路,等好消息。”
靓坤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期待的光芒,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力道温和了不少。
“王龙,好好做。我睇好你。洪兴慈云山……迟早,会系你嘅天下。跟我,冇错。”
次日中午,烈日当空。“鱼头大王”海鲜酒家所在的街道并不算最繁华,但此刻却人声嘈杂,酒家门口停满了各种摩托车和略显老旧的小轿车。
二楼窗户全部敞开,喧闹的猜枚声、敬酒声、粗野的笑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出,隔着一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楼大厅,整整八张铺着廉价塑料布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主桌上,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手腕上戴着块醒目大金劳的胖子,正是丧标。
他满面红光,唾沫横飞,一手端着满杯的洋酒,一手用力拍着桌子,正在对着一众手下和几个被他“请”来撑场面的本地小头目吹嘘。
“洪兴?丢!有咩了不起?蒋天生?大b?陈浩南?咪又系一班废柴!”
“过到濠江,脚都未企稳,就被我丧标打到扑街!死咗个巢皮,陈浩南同山鸡而家唔知匿喺边个狗窦度舔伤口!”
“以后,濠江呢边,边个话事?我丧标话事!洪兴嗰几张赌枱?以前抽两成?而家我话事,我要抽——四成!唔!系五成!少一个崩都唔得!”
“边个唔服,就学陈浩南咁,过嚟同我倾下!我请佢食粒‘荷兰豆’(子弹)!哈哈哈!”
宾客们纷纷起身,谄媚地举杯。
“标哥威水!”
“标哥话事,实至名归!”
“以后跟实标哥,食香饮辣!”
“饮胜!贺标哥旗开得胜!”
喧嚣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没人注意到,在后厨通往卫生间那条相对僻静、堆放着一些空酒箱和潲水桶的狭窄走廊里,三个穿着与酒家服务生相似白色短袖衬衫、黑色长裤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等待着。正是王龙、阿华和乌蝇。
乌蝇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心冰凉潮湿,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虽然是街头打杀惯了的烂仔,但像今天这样,深入虎穴,目标明确地要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一个地头蛇,还是第一次。
那种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阿华则面无表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但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肌肉处于一种松弛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如同蛰伏的猎豹。
只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锐利如刀,穿过走廊拐角,精准地锁定着主桌上那个志得意满的胖子。
王龙站在最前面,侧身隐在墙后,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大厅里的情况,计算着距离、角度,以及守卫的位置。
他袖口里,那把他用惯了的精钢蝴蝶刀冰冷的刀柄紧贴着手腕内侧。
他将两把用旧报纸仔细包裹、只露出木柄的锋利短刀,分别塞到阿华和乌蝇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等阵我去引开守喺厕所门口嗰两个马仔。华哥,你同乌蝇,趁乱冲入去。”
“乌蝇,你负责睇住门口,唔好俾人入嚟。华哥,你动作要快,捂嘴,捅要害,心口或者脖子,一刀就要佢冇声出。”
“得手之后,唔好恋战,即刻跟我从后楼梯落去,后巷有车接应。明唔明?”
阿华接过短刀,手腕一转,报纸无声滑落,露出寒光闪闪的刀身。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乌蝇用力咽了口唾沫,也重重地点了下头,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王龙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行动。就在此时,主桌上的丧标忽然站了起来,大概是酒喝多了,捂着肚子,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摇摇晃晃地,在一个贴身马仔的搀扶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来!他只带了那一个马仔!
天赐良机!王龙眼中精光一闪,对阿华使了个无比凌厉的眼色。
阿华会意,身体瞬间绷紧。
丧标骂骂咧咧地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那个马仔则尽职地守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点起了一支烟。
王龙立刻装作低头清理地上一个空酒箱,脚步自然地朝着那个马仔走去。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王龙毫无征兆地猛然暴起!
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捂住马仔的口鼻,右臂曲起,手肘夹着那把沉重的蝴蝶刀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马仔的后颈与头颅连接处最脆弱的部位!
“呃!”那马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翻白,身体如同抽掉骨头的蛇般软软瘫倒,被王龙顺势扶住,轻轻靠在墙边,看起来就像喝多了在打盹。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悄无声息。
就在马仔倒下的同时,阿华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藏身处冲出,一把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闪身而入!
乌蝇紧随其后,紧张地守在门口,背靠着门,短刀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卫生间里,丧标正站在小便池前放水,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听到门被猛地推开,他醉眼惺忪地回过头,看到如同煞神般冲进来的阿华和乌蝇,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瞳孔骤然收缩。
“你哋系……”
“边个”两个字还没出口,阿华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
他左手五指如同钢钩,从后面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丧标的嘴巴,将那声惊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同时,他右手紧握的短刀,带着一抹决绝的寒光,朝着丧标那因为肥胖而凸出的、毫无防备的后腰肾脏位置,狠狠捅了过去!
然而,丧标毕竟是刀口舔血、从底层拼杀上来的地头蛇,虽然被酒精和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慌乱,但求生的本能和多年街头斗殴的经验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猛地一扭肥壮的身躯,同时用手肘向后狠狠撞击阿华的肋部!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但因为是仓促间的扭动,阿华这志在必得的一刀没能捅入肾脏要害,只是深深刺入了丧标腰侧肥厚的脂肪和肌肉里,划开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呜——!”丧标痛得发出一声被捂住的、如同野兽般的惨嚎,剧痛和恐惧激发了他凶性,他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向后摸去——后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硬物轮廓清晰可见!是枪!
乌蝇守在门口,看到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看到丧标那凶狠的眼神和摸向枪套的手,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刀的手僵在那里,一时竟忘了上前帮忙!
千钧一发!生死瞬间!
王龙在解决门口马仔后,几乎没有丝毫停顿,闪身进入卫生间,反手“咔哒”一声轻响,将门从里面锁死。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清局势。
阿华捂着丧标的嘴,手臂因为对方疯狂挣扎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还想再补刀,但丧标肥壮的身体和垂死挣扎的巨力让他一时难以发力。丧标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手枪的枪柄!乌蝇吓呆了。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纯粹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和绝对的冷静驱使。
王龙一步踏前,脚步轻得如同鬼魅,右手手腕一抖,那把跟随他许久、饮过血、开过刃的精钢蝴蝶刀如同拥有生命般滑入掌心。
他身体微微侧转,避开阿华和丧标扭打的方向,手臂划出一道简洁、冰冷、精准到极致的弧线!
寒光一闪!
“噗——!”
那不是刀刺入肉体的闷响,而是利刃割开气管、血管、肌腱时,那种令人牙酸的、混合着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
蝴蝶刀那经过特殊打磨、异常锋利的刀刃,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松地、毫无阻碍地掠过了丧标那肥硕脖颈上最脆弱的部分。
一道细细的红线首先浮现,随即,鲜血如同失去了阀门控制的高压水枪,猛地从那条细线中狂喷而出!
鲜红、温热、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血雾,瞬间喷洒了阿华满头满脸,也溅到了王龙的手臂和衣襟上。
丧标那双因为剧痛、愤怒和即将摸到枪的凶光而瞪得滚圆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惊骇、难以置信和迅速蔓延的死亡阴影所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下滑倒,在肮脏的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宽大血痕。
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那双瞪大的眼睛,依旧死死“望”着王龙的方向,只是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一切,从阿华冲入,到丧标毙命,总共不超过十秒。
卫生间里,弥漫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尿臊和消毒水的气味,令人作呕。
阿华松开了捂着丧标嘴巴的手,那手也沾满了粘稠的鲜血。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和丧标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复杂,有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杀人的本能不适,更有对王龙那冷静、精准、致命一刀的深深震惊。那一刀,太快,太狠,太……专业。绝不是一个普通四九仔应有的身手。
乌蝇扶着门,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滩血和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王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蹲下身,用丧标的衣服下摆,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蝴蝶刀上的血迹,动作平稳,然后将刀收回袖中。
接着,他伸手探了探丧标的颈动脉,确认彻底死透。
然后,他毫不客气地掀开丧标的衣服,从后腰那个皮质枪套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保养得不错的黑星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满的),退出弹匣,又将枪和弹匣分别揣进自己怀里不同的内袋。
最后,他抓住丧标那只戴着大金劳的左手,用力一拧一拽,将那块价值不菲的金表生生撸了下来,擦掉表面的血迹,也揣进怀里。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有条不紊,如同在处理一件寻常货物。
“走。”王龙低喝一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拉开一条门缝,迅速观察了一下外面依旧喧嚣震天、无人察觉的走廊,然后闪身出去。
阿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拍了拍还在发愣的乌蝇,拉着他,紧跟着王龙,三人如同三道幽灵,从后门迅速离开,转眼便消失在“鱼头大王”后巷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小巷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天傍晚,最后一班开往香港的渡轮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濠江码头。
王龙、阿华、乌蝇三人混在乘客中,坐在船舱角落,望着窗外逐渐被夜幕笼罩、华灯初上的濠江海岸线,各自沉默。
船一靠岸,踏上香港的土地,王龙没有片刻停歇,甚至没有让阿华和乌蝇回去休息,而是带着他们,直接拦了辆的士,直奔慈云山——大佬b的拳馆。
拳馆里气氛压抑。大b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又堆成了小山。
他已经收到了丧标在自家酒楼、众目睽睽之下被做掉的震撼消息,正惊疑不定,心乱如麻。
这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手法太狠。是谁做的?陈浩南?不可能,他自身难保。其他仇家?还是……蒋先生另外派了人?
听到手下通报王龙回来了,他猛地抬起头。
“b哥。”王龙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渡轮上的海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海风吹淡了的铁锈味。阿华和乌蝇跟在后面,神情疲惫。
“阿龙?你……你返来啦?濠江嗰边……”大b站起身,眼神急切地在他脸上和身上扫视。
第983章 天台忽悠张sir,濠江设局抢红棍!
“丧标已经死了。”王龙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些许暗红、但依旧金光闪闪的大金劳,轻轻放在大b面前凌乱的办公桌上。
“呢个,系证据。丧标随身戴住嘅。”
大b一把抓起那块金表,入手沉甸甸,表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人体的余温(或许是错觉)。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表盘上的钻石刻度在灯光下闪烁,表带内侧似乎还有点没擦干净的血渍。
他抬起头,看向王龙,眼中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更深的惊疑。
“真……真系你做嘅?点做到嘅?酒楼咁多人……”
“浩南哥同山鸡佢哋虽然失手,折了巢皮兄弟,”王龙语气“沉痛”,但话锋一转。
“但也正因为他们搞出咁大动静,吸引了丧标同佢大部分手下嘅注意力,令丧标以为洪兴暂时无力再动,放松了警惕,大摆庆功宴。”
“我同华哥、乌蝇,扮成服务生混进去,趁佢去厕所,身边只得一个马仔,动了手。”
“算系……捡了个便宜,也为巢皮兄弟报了仇。”
他巧妙地将“首功”和“风险”都“谦让”地归了一部分给失利的陈浩南,这是以退为进,既显示自己不忘“兄弟情义”,又暗示自己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
果然,大b闻言,脸上狂喜之色更浓,但眼神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和……一丝忌惮?
王龙这话说得漂亮,但大b不是傻子,能在那种环境下得手,绝不是“捡便宜”那么简单。
这王龙,比他想象中更狠,更有手段!但此刻,丧标已死,任务完成,蒋先生那边可以交代,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功劳……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做得好!阿龙!你果然冇令我失望!系我大b睇错人!你系得嘅!”
大b用力拍着王龙的肩膀,脸上堆满笑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大概五万块左右,塞到王龙手里。
“呢度有五万蚊,你拎住!一部分,当系帮浩南同山鸡佢哋善后,安抚巢皮屋企人。另一部分,系慰劳你同你两个兄弟!辛苦啦!”
只有五万?还特意点明是“帮浩南善后”和“慰劳”?王龙心中冷笑,冰寒刺骨。自己提着脑袋拼回来的功劳,就值五万?还要被当成是给陈浩南擦屁股的“善后人”?
大b这是打定主意,要把主要功劳记在陈浩南“吸引火力”上,把自己当成一个有点用的工具人了!好一个过桥抽板!
王龙脸上却瞬间浮现出“感激”和“谦逊”的笑容,接过那叠钱,诚恳地说。
“多谢b哥!为社团做事,份内事,应该嘅!浩南哥佢哋……而家情况点样?冇事吧?”
“冇事冇事,已经安全了,唔使担心。”大b摆摆手,语气敷衍,显然不想多谈陈浩南的“丑事”和具体处境。
“你辛苦啦,先同你两个兄弟返去好好休息下。功劳,我大b记在心里!等蒋生从台湾返来,我一定替你请功!好好干,前途无量!”
“多谢b哥!咁我哋先走。”王龙恭敬地点头,带着阿华和乌蝇,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拳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王龙脸上那“感激谦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一片深沉的冰冷,如同维多利亚港最深的海水。
他没有对阿华和乌蝇多说什么,只是将大b给的那五万块钱,抽出两万,分别塞到他们手里。
“华哥,乌蝇,辛苦。呢两万,你哋拎住。今日嘅事,烂喺肚里。以后,有乜打算,随时揾我。”王龙语气平静。
阿华看着手里厚厚的两万块,又看看王龙冰冷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钱收好,说了句:“保重。”便拉着还有些恍惚的乌蝇,转身离开,消失在街角。
王龙没有回深水埗的住处,而是伸手拦了辆的士,报了另一个地址。
“旺角,弥敦道,乾坤影视。”
乾坤影视公司里,灯火通明。
靓坤显然已经收到了丧标横死的确切消息,正在他那间凌乱的办公室里兴奋地踱步,手里拿着杯酒,满脸红光。
看到王龙推门进来,他立刻大笑着迎上来,用力拍着王龙的背。
“哈哈哈!阿龙!掂啊!真系掂!我刚刚收到风,丧标条粉肠,真系俾人做低喺厕所!成班手下乱晒龙!”
“蒋天生知道任务完成,肯定满意到震!你做得好!干净!利落!我果然冇睇错人!”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苦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委屈”。
“坤哥,你就好彩啦。我返到去慈云山,b哥佢……”
他将大b如何只给五万块“善后费”,如何暗示功劳主要归于陈浩南“诱敌”,如何将自己轻描淡写带过的事情,添油加醋又不失“客观”地说了一遍。
语气里充满了“不被重视”的失落和“忠心被辜负”的黯然。
“丢佢老母!大b个冚家铲!正一缩骨乌龟!过桥抽板都冇咁快!摆明欺负你冇背景,当你好虾!”
靓坤闻言,果然勃然大怒,将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他指着慈云山方向破口大骂。
“立咁大功劳,俾五万蚊就想打发你?仲要将功劳让俾陈浩南条废柴?佢系唔系痴咗线!当我靓坤嘅人好虾啊?!”
他越骂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凶光闪烁。
猛地,他转身走到那个厚重的铁皮保险柜前,快速转动密码盘,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厚厚两沓用银行封条捆好的千元大钞,看厚度,每沓至少十万。
他“啪”地一声,将那两沓钱拍在王龙面前的桌子上,震得灰尘飞扬。
“阿龙!你放心!有我靓坤一日,就冇人敢吞你功劳,欺你冇人!”
靓坤盯着王龙,声音斩钉截铁。
“呢度,二十万!我私人赏你嘅!你拎住!用来招兵买马,打下你自己嘅地盘!”
“我要让全洪兴,全香港嘅人都睇到,跟我靓坤,有功必赏,有眼睇!”
“大b嗰种缩骨老板,刻薄寡恩,迟早众叛亲离,冇人跟!”
他用力拍着王龙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欣赏和一种“奇货可居”的兴奋。
“王龙,好好做!我睇好你!洪兴慈云山,迟早系你囊中物!等洪兴开大会,我一定撑你扎职红棍!有我撑你,边个敢唔服?”
“多谢坤哥!坤哥知遇之恩,支持之谊,我王龙……冇齿难忘!”
王龙“激动”地接过那沉甸甸的二十万,紧紧攥在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中似乎有“泪光”和“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在闪烁。
“以后,坤哥你话事,我王龙,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好!好兄弟!我冇睇错人!”靓坤志得意满,哈哈大笑。
走出乾坤影视那栋破旧的大楼,怀揣着二十五万巨款(大b的五万“善后费”+靓坤的二十万“赏金”),王龙脸上那激动、感恩、决绝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隐约传来靓坤得意笑声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在夜色和霓虹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大b,你想保住陈浩南,把我当擦屁股纸,用过即弃?”
“靓坤,你想利用我打击大b,当你的马前卒,替你火中取栗?”
“好,很好。”
“棋子?工具?凯子?”
“等我真正坐上慈云山红棍之位,拿回属于我嘅一切。”
“第一件事,就系吞掉大b剩下嘅地盘同人马,让你知道,边个先系真正嘅弃子。”
“第二件事……就系要想办法,让你呢个癫狂自负嘅坤哥,同那位高高在上、深不可测嘅蒋天生先生,好好地……碰一碰。”
“洪兴呢潭水,唔搅到天翻地覆,浑浊不堪,我点摸底下最大、最肥美嗰几条鱼?”
中环,德辅道中一栋外墙斑驳、电梯常年故障的旧式商厦顶层。
这里没有鎏金招牌,没有迎宾小姐,只有一扇厚重的、漆皮脱落的铁门,隔绝着两个世界。
门内,洪兴十二堂口每月一度的陀地大会正在举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气息。
顶级古巴雪茄的醇厚、廉价香烟的呛辣、陈年实木家具的沉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暴力和权力的铁锈味。
巨大的长方形柚木会议桌被岁月磨出了包浆,在头顶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十几把同样质地的厚重高背椅如同沉默的巨兽,环伺四周。
正对大门的主墙上方,悬挂着一幅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关公夜读《春秋》巨幅刺绣,关二爷丹凤眼微睁,赤面长髯,青龙偃月刀寒光内蕴,仿佛凝视着桌前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当王龙跟着面色如同刷了层石灰、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的大佬b,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踏入这间象征着洪兴最高权柄的会议室时,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唰——!”
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又像手术刀,从会议室各个角落瞬间聚焦而来。
那目光里,有来自尖沙咀太子——一个染着金发、穿着花哨西装、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玩味。
有来自观塘大飞——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壮汉的敌意与好奇。
有来自北角肥佬黎——一个肥硕如球、眯着小眼睛的中年男人的算计与打量。
更有来自几位端坐如钟、白发苍苍、穿着对襟唐装的叔父辈浑浊却锐利如鹰的无声评估。
白纸扇陈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癯、仿佛大学讲师般的中年男人,只是扶了扶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王龙感到一种被完全看穿的冰冷。
大佬b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绷紧了下颌,用眼神示意王龙站到自己座位后方靠墙的阴影里——那是马仔的标准位置,意味着你还没有资格触碰这张桌子。
而在会议桌另一侧,靠近门口、象征着边缘与等待发落的位置,陈浩南、山鸡、包皮三人垂手而立,如同三尊失去色彩的泥塑。
陈浩南脸上是一种病态的死白,眼窝深陷,瞳孔涣散,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往日那种锐利沉稳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颓丧。
山鸡和包皮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身体微微发抖,濠江的惨败、巢皮的横死、以及后续一系列难以启齿的风波,早已将他们不多的胆气彻底碾碎。
主位上,蒋天生安然端坐。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惊人的深灰色意大利手工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埃及棉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随意解开,没打领带。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点燃、但烟灰长得惊人却未掉落的粗大雪茄,任由淡蓝色的烟雾袅娜上升,模糊了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旁边的陈耀,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是房间里除呼吸外唯一的声响。
会议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中开始。
各区揸fit人如同流水线上的工人,依次起身,用或洪亮、或阴沉、或油滑的嗓音,汇报着各自地盘的“业绩”。
数字冰冷地跳动,人名被随意提及又丢弃,地盘在言语间扩张或收缩,血腥被轻描淡写地带过,利益是永恒的主题。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更赤裸的丛林法则。
轮到慈云山时,大佬b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汲取所有勇气。
他站起身,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腰背,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洪亮而充满底气,但尾音仍不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蒋生,各位兄弟,各位叔父。关于上个月,蒋生亲自落命令,要处理嘅濠江丧标条粉肠,件事,已经彻底搞掂,画上句号!”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所有窃窃私语和心不在焉都消失了,目光再次如同聚光灯般打在大佬b身上。
跨境做掉一个地头蛇,这不仅仅是杀人,更是势力的展示和尊严的争夺。
“丧标个冚家铲,前几日,喺濠江佢自己嘅地盘,‘鱼头大王’海鲜酒楼,已经正式上路,去同阎罗王报到了!”
大佬b继续道,语气刻意带上一种“功成身退”的轻松,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荡开。
不少人看向大佬b的眼神多了几分变化,不管过程如何狼狈,结果总归是漂亮的,这给近来有些憋屈的洪兴挣回了一点面子。
“做得好,阿b。”蒋天生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点头,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大佬b身后众人,在王龙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上,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钟,那目光深邃如古井,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边个做嘅?点样做嘅?功劳,要记清楚,赏罚,要分明。呢八个字,系洪兴几十年嚟立足嘅根本,一个字都错唔得。”
他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佬b连忙又挺了挺胸,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又拔高了两度,仿佛声音大就能代表理直气壮。
“系我头马陈浩南!全靠佢有勇有谋,胆色过人!”
“虽然……虽然之前过到濠江,遇到啲……小小意外,折了我好兄弟巢皮,但系浩南佢冇气馁!冇放弃!”
“忍辱负重,精心设局,以自己做饵,引丧标同佢班马仔放松警惕,最后把握住千载难逢嘅机会,一击必杀,成功将丧标呢个祸害彻底铲除!”
“为我洪兴挣足面子,也为巢皮兄弟报了血海深仇!浩南,出嚟,同蒋生,同各位叔父兄弟,详细讲下当时嘅惊险情况!”
陈浩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他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毫无人色。
他硬着头皮,脚步虚浮如同踩在云端,上前一步,头颅低垂,几乎要埋进胸口,不敢看蒋天生,也不敢看周围那些意味难明的目光。
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蒋生……各位大佬,叔父……丧标……确实系我,同我几个兄弟,一齐……做嘅。”
“为社团做事,系我哋份内事……应该嘅……冇……冇乜好讲。”
他语无伦次,思维混乱,只想尽快结束这公开的凌迟。
蒋天生看着陈浩南这副失魂落魄、畏缩如鼠的样子,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极淡的“川”字。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他没说话,但那无形的、名为“威压”的巨石,让大佬b额头上的汗珠汇聚成流,顺着太阳穴滑落。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直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充满讥诮意味的靓坤,突然毫无征兆地——“嗤!”
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和恶意的冷笑。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会议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球!
“设局?作饵?哇——!”靓坤拖长了音调,声音阴阳怪气,仿佛在欣赏一出拙劣的闹剧。
他慢慢坐直身体,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毒蛇,冰冷的目光先是在陈浩南那筛糠般的身体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最后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钉在大佬b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听落去,真系好巴闭,好英勇,好有谋略喔!”
靓坤的语调夸张地上扬,充满了戏剧性的赞叹,但任谁都听得出那下面汹涌的恶意。
“简直就系当代关二哥再世,智勇双全,忍辱负重,堪为我哋洪兴上下学习嘅楷模、表率啊!是不是啊,b哥?”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妖刀,寒光四射,语气变得尖锐、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
“不过,我好好奇,真系好想搞清楚、弄明白——亲手将把刀,插入丧标个心口,或者干脆利落抹咗佢条颈,送佢去卖咸鸭蛋嘅,具体系边位英雄好汉啊?”
“系唔系都系我哋伟大嘅、忍辱负重嘅、差点壮烈牺牲嘅浩南哥,亲自出手,一刀毙命,然后深藏功与名啊?”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大佬b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和陈浩南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目光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猛地射向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站在大佬b身后的王龙,手指也毫不客气地、带着侮辱性地指了过去,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定系——系后面企喺度,呢位……好似系叫王龙,系咪?我冇记错吧?嘅四九仔兄弟,做嘅呢?!”
“大b!你咁样明目张胆抢手下搏命换来的功劳,摆兄弟上神台,系咪当在座各位叔父、各位揸fit人,都系盲嘅?都系聋嘅?都系冇脑嘅?!”
“洪兴几时变成可以指鹿为马、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嘅垃圾堆?!你讲啊!”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靓坤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夹杂着毫不留情的侮辱和拔高到“社团存亡”层面的指控,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深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撕破脸皮震惊了!
一道道目光如同闪电般,在面容扭曲的靓坤、脸色铁青的大佬b、面如死灰的陈浩南和那个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却依旧平静得诡异的王龙之间疯狂来回扫视,目光中充满了惊疑、兴奋、玩味、幸灾乐祸,以及更深层次的算计。
第984章 靓坤拍片玩二嫂,龙哥拒色显忠义!
大佬b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额头上、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跳,他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怒发冲冠,指着靓坤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
“靓坤!你含血喷人!颠倒是非!功劳系浩南统筹策划,自然系浩南嘅!过程点样,重要咩?结果!结果系丧标死咗!任务完成咗!蒋生嘅命令执行咗!”
“你喺度抽乜后脚?系咪睇我慈云山唔顺眼,想借题发挥?!”
“我含血喷人?我颠倒是非?哇,大b哥,顶帽扣得好大啊,我戴唔起啊!”
靓坤也“嚯”地站了起来,针锋相对,他脸上的狞笑混合着一种“为民请命”的夸张正义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癫狂的狠劲,他不再看大佬b,而是猛地转向主位上依旧面无表情的蒋天生,做出痛心疾首、慷慨激昂的姿态,仿佛在陈述什么关乎社团生死存亡的真理。
“蒋生!各位叔父!各位兄弟!请大家摸住心口淋冷水谂一谂!我哋洪兴,点解能够喺香港屹立几十年唔倒?经历几多风风雨雨都打唔垮?”
“靠嘅唔系人多,唔系钱多,靠嘅就系‘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呢八个金光闪闪嘅大字!呢系祖训!系铁律!系我哋洪兴嘅根!系我哋嘅魂!”
他用力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舞,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如果今日,抦刀砍人、拎住自己条命去搏嘅兄弟冇赏,缩喺后面扮指挥、甚至捅出大娄子要人执手尾嘅人,反而可以大摇大摆上位,可以领全功!”
“以后,仲有边个肯真心为我哋洪兴卖命?仲有边个会信我哋洪兴讲嘅规矩?规矩一废,人心就散!人心一散,队伍就难带!洪兴就完蛋啦!”
“大b,你咁样指鹿为马,抢手下功劳,摆兄弟上车,系咪当在座各位叔父、各位揸fit人,都系盲嘅?都系傻嘅?”
“定系你觉得,你慈云山,已经大过洪兴,可以自己立规矩,唔使听蒋生话啦?!”
这番话,狠毒!刁钻!直接扣上了“破坏祖制、动摇根基、心怀不轨、蔑视龙头”的天大帽子!
更是将一场功劳争论,瞬间拔高到了关乎洪兴生死存亡的战略高度!
大佬b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靓坤,手指颤抖:“你……你……你颠倒是非!我……”
“我颠倒是非?”靓坤狞笑,正要乘胜追击。
“咳咳。”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当场掀桌的关头,一直沉默如同隐形人般的白纸扇陈耀,轻轻咳嗽了两声。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魔力,让暴怒的靓坤和濒临失控的大佬b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闭上了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陈耀用戴着白玉扳指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激烈争吵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噪音。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学术会议上探讨一个无关紧要的议题,用词文雅却字字诛心。
“坤哥所言,虽然……言辞激烈了些,但细究其理,倒也不无道理。洪门祖制,源远流长,其中确凿强调‘赏必当其功,罚必当其罪’。”
“赏罚若不能服众,轻则令弟兄寒心,重则……确系取祸之道,古往今来,多少豪强基业,皆败于此。大b哥,”他转向脸色惨白的大佬b,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兹事体大,关乎社团信誉与万千兄弟人心。依我看,还是……将事情缘由,解释清楚为好。以免,以讹传讹,伤了和气,也……损了慈云山的清誉。”
他看似中立,客观分析,实则句句都在将大佬b往火坑里推,往“损害社团利益”的罪名上靠!这补刀,比靓坤的咆哮更致命!
蒋天生的目光,终于从指尖那支仿佛永恒燃烧的雪茄上移开,缓缓地、如同千斤重担般,落在了额冒冷汗、脸色阵红阵白、呼吸急促的大佬b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不容欺瞒的绝对威严和沉重压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虚和挣扎。
“阿b,坤哥同阿耀讲嘅,你都听到了。件事,到底系点样?你,点解释?”
大佬b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后背瞬间被冰凉的冷汗浸透,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张了张嘴,看看蒋天生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又看看周围那些或冷漠旁观、或毫不掩饰讥讽、或纯粹等着看热闹的眼神,再瞥见身边陈浩南那副烂泥扶不上墙、几乎要瘫倒的怂样……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愤怒和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知道,自己之前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在靓坤的穷追猛打和陈耀这“理性”的补刀下,已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难以服众了。
继续硬撑,只会让自己和慈云山成为更大的笑话!
就在大佬b进退维谷、骑虎难下,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几乎要窒息之际——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低眉顺眼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王龙,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看大佬b,也没有看靓坤,甚至没有看蒋天生。
他只是上前一步,步伐平稳,走到会议桌侧面,一个既不太靠近焦头烂额的大佬b,也不太靠近气势汹汹的靓坤,相对独立、却能让他进入所有人视野中心的位置。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主位的蒋天生,以及环坐的诸位揸fit人、叔父,恭恭敬敬地、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很深,姿态放得很低。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年轻人应有的倨傲或惶恐,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令人心悸的沉稳和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决定他生死的审判,而只是一场寻常的汇报。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又不会显得刺耳或张扬。
“蒋生,各位大佬,各位叔父。关于濠江丧标之事,请容许我,王龙,一个新入社团不久、见识浅薄的四九仔,讲几句实情。”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如同最精准的聚光灯,牢牢锁定在这个之前几乎无人注意、此刻却突然走到台前的年轻人身上。
惊讶,好奇,审视,玩味,敌意……各种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
“丧标,确实系我,同我另外两位信得过的兄弟,阿华、乌蝇,三人联手,亲手做低嘅。”
王龙语气坦荡,直接承认,没有任何推诿、闪烁,也没有丝毫居功自傲。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时间,系前日中午,约莫十二点三刻。地点,系濠江‘鱼头大王’海鲜酒楼二楼,最里面嘅男厕。手法,系用刀。”
“过程,唔算复杂,但需要一点点耐心,同把握时机嘅胆色。”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望着他的陈浩南,那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叙述。
他继续道,声音依旧平稳。
“至于浩南哥,佢之前喺濠江遇袭,兄弟巢皮不幸牺牲,自身亦身陷险境,一度失联。”
“此事,客观上确实吸引咗丧标及其手下大部分注意力,令其误以为洪兴暂时无力再动,从而麻痹大意,疏于防范,为我哋之后嘅行动,创造咗一定……客观条件。浩南哥吸引火力,牵制对手,亦算有苦劳。”
这番话,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以退为进!精彩绝伦!
先是干脆利落地承认是自己动手,坐实功劳,彰显能力与担当,在蒋天生和众人面前树立起“敢作敢当、实事实干”的形象。
接着,又以一种“公正”、“顾全大局”的姿态,“客观”地肯定了陈浩南“吸引火力”的“客观作用”,既显得自己不忘“兄弟情义”、识大体,又巧妙地、不露痕迹地强调了陈浩南的“失败”(遇袭、失联)和“被动”(吸引火力),与自己“成功”(做掉丧标)和“主动”(把握时机)形成鲜明对比。
最后,轻描淡写地将功劳如何分配的皮球,以一种极其谦卑的姿态,轻轻踢回给了拥有最终裁决权的蒋天生和社团高层——姿态放得极低,却将选择权和评判标准,交给了最有权势、也最看重“规矩”和“平衡”的人。
高明!太他妈高明了!
不少在江湖沉浮半生、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老江湖,如肥佬黎、几位叔父,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和欣赏。
太子挑了挑眉,看向王龙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连一直低头看文件的陈耀,也再次扶了扶眼镜,深深看了王龙一眼。
这小子,年纪轻轻,处事竟如此老辣圆熟,不简单!绝非池中之物!
蒋天生眼中那抹几不可查的赞许之色,更加明显了一分,甚至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他看了看几乎要虚脱、瘫在椅子上喘粗气的大佬b,看了看彻底绝望、连灵魂都被抽干的陈浩南,又看了看一脸“我就知道”、“事实胜于雄辩”的得意狞笑、仿佛与有荣焉的靓坤,最后,目光重新落回不卑不亢、沉稳站立的王龙身上。心中瞬间已有了决断。
“嗯。”蒋天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锤定音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
“王龙,你身手唔错,胆色够,做事也够干净利落。最重要系,你识大体,明是非,懂规矩,有功不居,有过不诿。”
“洪兴,从来唔会亏待真正有功、肯为社团搏命、又守规矩嘅兄弟。”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白纸扇陈耀,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确认的意味。
“阿耀,按我哋洪兴祖上传落、铁打嘅规矩,跨境做掉对方揸fit人(丧标在濠江勉强够格)级别,且任务由龙头亲自下达。此等功劳,够唔够资格,扎职红棍?”
陈耀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回蒋生,按祖制,完全够资格。甚至,鉴于其跨境执行、难度与风险,此等功劳,绰绰有余,当重赏以励后来者。”
蒋天生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王龙,这次,他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肃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王龙,有功必赏!此乃洪兴铁律!由今日起,你就系我洪兴,慈云山堂口,第四位红棍!稍后,正式开香堂,上名册,告慰祖师,公示全社团!”
“多谢蒋生提拔!多谢社团赏识!王龙定当竭尽全力,为洪兴,为蒋生,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王龙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充满仪式感的洪门大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谄媚。
“蒋生英明!赏罚分明,洪兴之福!”靓坤第一个哈哈大笑,用力鼓掌,志得意满,仿佛上位的是他自己,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慧眼识珠”的得意。
大佬b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颓然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的一切。
陈浩南如遭五雷轰顶,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山鸡和包皮手忙脚乱、连滚爬爬地扶住,几乎要直接瘫倒在地。
他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跪在地上、接受着原本属于他一切荣耀、地位、未来的王龙,眼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那里面有不甘,有怨毒,有深入骨髓的绝望,更有一种被命运彻底玩弄、尊严被践踏成泥的疯狂!
他梦寐以求、为之拼死拼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取的红棍之位!
就这样,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近乎羞辱和嘲弄的方式,落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甚至视为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头上!
巨大的心理落差、功败垂成的耻辱和失去一切的恐惧,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疯狂啃噬着他早已破碎的心脏和理智!
然而,靓坤的“表演”,这出精心策划的大戏,还远未到落幕的时候。
他脸上的狞笑和得意忽然一收,如同川剧变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残忍、兴奋、冰冷和一种“大义凛然”的诡异肃穆表情。
他猛地弯下腰,从随身携带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简单包裹、边角有些磨损的长方形物体。
“砰——!”
他用力将那东西拍在光亮的会议桌上!沉闷的响声如同丧钟敲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剧烈一跳!
报纸散开一角,露出一盒黑色录像带的边缘。
“功劳,赏完了!现在,该讲讲——‘罚’了!”靓坤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刺骨,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他目光如刀,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丝快意,狠狠剐向失魂落魄、如同待宰羔羊的陈浩南,一字一句,如同法庭上法官宣读最终判决,又像刽子手落下屠刀前的宣判。
“蒋生!各位兄弟叔父!我手头上,有一盒小小嘅‘纪念品’,系关于我哋另一位‘劳苦功高’、‘忍辱负重’、差点就成为红棍嘅浩南哥,同佢那位‘生死与共’嘅好兄弟山鸡嘅女人——可恩小姐,喺濠江某处,共同‘演绎’、‘拍摄’嘅一部……‘艺术短片’!”
“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一齐欣赏、鉴别下,我哋洪兴未来嘅‘栋梁’,系点样身体力行,‘遵守’我哋洪门老祖宗传落、金字招牌嘅三十六誓!尤其系——第九誓!”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七个字,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洪门第九誓:奸淫兄弟妻女者,三刀六洞!”
“唔好!!”大佬b惊骇欲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想要扑过去阻止,但被靓坤两个如狼似虎的心腹马仔死死拦住。
靓坤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和阻止的机会,一挥手,厉声喝道:“开机!放!”
他带来的另外两个马仔早已准备就绪,动作迅捷如同猎豹,迅速搬来一台早已准备好的、沉重的录像机和一台大屁股彩色电视机,接上电源,麻利地将那盒贴着白色标签、写着“濠江留念”的录像带塞了进去,按下播放键。
“滋滋……哗……”
电视屏幕亮起一片雪花,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随即,画面跳动了几下,稳定下来。
虽然拍摄光线昏暗,镜头有些晃动,画面质量粗糙,充满了噪点,但足以让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背景是一间肮脏破旧的房间。
中间那张弹簧外露、铺着脏床单的行军床上,一个只穿着湿透内裤、昏迷不醒、皮肤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男人,正是陈浩南!
而一个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黑色蕾丝内衣、披头散发、眼神迷离涣散、脸颊酡红、身体如同水蛇般不住扭动、做出各种不堪入目、充满性暗示动作的女人,赫然是山鸡的女友可恩!
那淫靡的景象,可恩那模糊但清晰的呻吟口型,以及画外音里,靓坤那兴奋到变调、充满恶趣味和操控欲的“指导”声。
“表情!要被迫!但又好享受!浩南哥,俾啲反应啊!傻强,帮佢!”
“轰——!!!”
整个会议室,如同被投下了一颗百万吨当量的核弹!
短暂的、死一般的、令人心脏停跳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海啸席卷般的巨大哗然与愤怒风暴!
“丢你老母!勾义嫂!真系勾二嫂!睇到眼冤!”
“第九誓!三刀六洞!冇得倾!祖宗家法,岂容玷污?!”
“陈浩南!你个人渣!败类!禽兽不如!洪兴嘅面都俾你丢清光啦!”
“山鸡!你条女都睇唔住!你系咪男人!废物!同佢一齐去死啦!”
各位揸fit人,尤其是那些思想古板、将帮规视为铁律、视社团名誉为生命的叔父辈,此刻气得满脸通红,胡须颤抖,拍着桌子怒骂,有几个甚至激动得站起来,指着陈浩南,浑身发抖!
就连一向与陈浩南关系尚可、有些欣赏他勇武的太子,也皱紧了眉头,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冷冷地撇开了头。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的江湖争斗、利益倾轧的范畴,这是触及了最根本的伦理底线、兄弟义气和社团门风!
是足以让整个洪兴蒙羞、被全江湖耻笑的丑闻!
“浩南!你……你……”大佬b指着电视屏幕上那定格(靓坤故意暂停在最不堪的画面上)的丑态,又指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陈浩南,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一种被彻底背叛拖下水的愤怒与绝望,以及……大势已去的冰冷!
他知道陈浩南在濠江出了事,惹了麻烦,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丑事!还被拍了下来!
这简直是要把他大佬b,把整个慈云山堂口,都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陈浩南瘫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电视屏幕上自己那丑态百出、如同发情野兽般的样子,听着周围那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淹没、撕碎的怒骂、鄙夷、嘲讽和诅咒,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这具名为“陈浩南”的皮囊受尽凌辱。
他想解释,想嘶吼,想说自己是被人下药陷害,是靓坤和王龙的毒计!
但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如同离水的鱼。
在铁一般的“证据”(录像带)和滔天的“公愤”(触及底线)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只会显得更加可笑、更加卑劣。
蒋天生闭上了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
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总是平静深沉、仿佛能容纳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决然,甚至带着一丝……清晰可辨的厌恶与彻底的放弃。
“洪门规矩,不可废。”蒋天生的声音,如同从万古冰窟中传出,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会议室的地板上,也砸在每个人心上。
“祖宗立法,以正视听,以儆效尤。陈浩南,你违反洪门第九誓,证据确凿,众目睽睽,罪无可赦。按祖制,当受——三刀六洞之刑!”
第985章 洪兴大会掀风暴,道友南变南有道!
“三刀六洞”四个字,如同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陈浩南早已麻木的心上!
他猛地一颤,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爆发出最后一点残存的力量,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到蒋天生脚下的地毯上,涕泪横流,额头“咚咚”地狠狠磕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鲜血淋漓,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蒋生!饶命啊蒋生!我知错了!我真系知错了!系佢哋陷害我!系靓坤!系王龙!佢哋设局害我!落药!逼我!蒋生,你明察啊!”
“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为社团立过功!我为社团流过血啊蒋生!!求求你!睇在我以前为你、为社团做过事嘅份上!饶我一次!就一次!!”
凄厉绝望的哭嚎,在肃杀冰冷的会议室里回荡,却只换来更多鄙夷、冷漠和嫌恶的目光。
出来混,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尤其是犯下这种天理难容的江湖大忌,触及了社团生存的根基,求饶,只会让人更看不起,更显得卑劣无耻。
“蒋生,”白纸扇陈耀再次适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讨论晚上菜单上要不要多加一道菜。
“三刀六洞,刑重,确系非死即残。陈浩南虽有重罪,罔顾兄弟义气,败坏门风,人神共愤。”
“然,其于濠江之事,吸引火力,致使巢皮身死,其自身亦受重创,勉强……算有苦劳。且其已知悔过,哭求甚哀,观之令人……恻然。”
“是否,可酌情……减轻刑罚?以显我洪兴,恩威并施,赏罚有道,不教而诛谓之虐。蒋生以为如何?”
他又一次扮演了“理性”、“公允”的角色,给了蒋天生一个顺势下坡的台阶,也给了陈浩南一线极其渺茫、近乎施舍的“生机”。
但话里话外,早已将陈浩南的罪名钉死。
蒋天生沉默着。他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被他看好、寄予厚望、如今却丑态百出、声名扫地、如同烂泥般哀求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双目紧闭、已彻底放弃挣扎、只想尽快撇清的大佬b,再看看一脸“秉公执法”、“大义灭亲”实则快意恩仇、志得意满的靓坤,以及那位新晋红棍、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王龙。
心中,瞬间已权衡了所有利弊、人心、和社团未来。
良久,蒋天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最终的、不容更改的宣判意味,如同上帝之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犯在‘淫’字,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刑罚,可减。不用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盒罪恶的录像带,冷冷吐出两个字。
“用——香。”
“烫其淫根,断其孽源,以儆效尤!刑毕,即刻逐出慈云山堂口,削去名册,永不录用!从此,江湖上,再无陈浩南此人。浩南,对此判决,你有冇意见?”
烫……烫下体?!用烧得通红、专门用于祭祀和刑罚的特制线香,去烙那罪恶之源、是非之根?!
这比直接一刀杀了他,更残酷!更痛苦!更屈辱百万倍!
这不仅是肉体的极致摧残,带来永久性的伤残和痛苦,更是精神上永世不得超生、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烙印!
从此以后,他陈浩南,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被所有男人鄙夷唾弃、被所有女人视为污秽瘟疫的阉人、废人、不祥之人!
他的名字,将和“下流”、“无耻”、“肮脏”永远联系在一起!
陈浩南如遭九天雷霆轰击,彻底僵住,连哭都忘了,眼泪和鼻涕凝固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蒋天生那冰冷无情、如同神只俯瞰蝼蚁的脸,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或冷漠旁观、或毫不掩饰讥诮快意、或嫌恶移开目光的面孔,最后,目光无意识地、空洞地扫过王龙——那个取代了他一切荣耀、地位、未来的男人,正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悲无喜,无怨无仇,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漠然。
一股混合着极致剧痛、无边绝望、刻骨恨意和最终认命的冰冷死寂,彻底淹没了他,冻结了他的血液和灵魂。
他知道,这已是蒋天生看在以往和他为社团做过事、以及大佬b最后那点情分的面子上,能给出的、最“仁慈”、最“宽大”的判决了。
再争,再辩,只有死路一条,甚至可能牵连更多人。
“……冇……冇意见……多谢……蒋生……开恩……”
陈浩南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和灵魂碎裂的声音。
说完,他如同被抽走所有骨头、所有生气,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仿佛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还在呼吸的躯壳。
“执法!”蒋天生不再看他,仿佛那已是一团需要被清理的垃圾,冷声下令,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是!”
两名专门负责执行家法、身材魁梧如山、面色冷硬如铁、眼神麻木的“草鞋”(执法成员)立刻上前。
他们动作熟练、粗暴,如同处理牲口,不由分说,将如同烂泥般的陈浩南拖到会议室中央的空地上。
“嘶啦”几声,粗暴地扒掉他的
另一人早已点燃三支足有筷子粗、专门用于祭祀和刑罚、燃烧缓慢持久的特制线香,香头烧得通红,在空气中冒着淡淡的青烟。
在所有人或移开目光不忍目睹、或瞪大眼睛生怕错过细节、或面露残忍快意笑容的注视下,滚烫的、冒着青烟和刺鼻气味的香头,带着执行家法的冷酷和“净化污秽”的仪式感,狠狠地、毫不留情地、
“嗤——!”
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绝非人类能够发出的、凄厉到极致、混合了无边痛苦、绝望、耻辱和灵魂被撕裂的惨嚎,猛然爆发,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
陈浩南的身体如同被扔进滚油锅的大虾,猛地向上反弓而起,剧烈到恐怖的抽搐痉挛,双眼瞬间充血凸出,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脑袋一歪,在极致痛苦和羞辱的双重冲击下,当场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三支线香还在默默燃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青烟袅袅上升,仿佛在超度一个罪恶的灵魂,又像是在为洪兴的门风进行一次残酷的“净化”。
地上那具不再动弹、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灵魂和生机的躯体,无声地诉说着江湖的残酷、规矩的无情,以及背叛兄弟义气的终极下场。
从此,江湖上,再没有那个意气风发、野心勃勃、被称为“道友南”的后起之秀。
只剩下一个身败名裂、受尽耻笑、生不如死、永远活在噩梦和生理心理双重残疾中的——
“南有道”。(“有道”,是“有味道”、“烧焦了有味”的恶毒戏称,更是对其“下体被烧”、“道德彻底败坏”的永久嘲讽与烙印。)
大会,在这诡异、血腥、令人窒息作呕的气氛中,潦草结束。
大佬b脸色铁青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也没看地上昏迷的“南有道”和新晋红棍王龙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洗刷不掉的晦气,带着仅剩的几个心腹,如同躲避瘟疫般,脚步仓皇、背影狼狈地匆匆离去,消失在铁门之外。
会后,大佬b私下找到被暂时关押在隔壁杂物间、刚刚被冷水泼醒、如同行尸走肉、眼神空洞望着斑驳墙壁、下体简单包裹着渗血纱布、浑身散发着绝望和恶臭的陈浩南。
大佬b看着他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怒其不争的愤恨,有被牵连拖累的怨气,也有些许兔死狐悲的苍凉。
他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陈浩南如同枯枝般、不住颤抖的手中,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和一种如释重负的疏离。
“浩南,呢度有五十万,你……拎住,离开香港,永远都唔好再返来。”
“揾个没人识你、冇人知你过去嘅地方,隐姓埋名,或许……可以重新……做人吧。”
“今日嘅事,系靓坤同王龙,早就精心设好嘅死局,就系要搞死你,搞垮我,搞乱慈云山。”
“你放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靓坤今日咁嚣张,咄咄逼人,当众打蒋生同社团嘅脸,蒋生睇在眼里,记在心里,佢咁癫,猖狂不了多久嘅。”
“你……自己,好好保重。以后,各安天命。”
说完,大佬b仿佛怕再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洗刷不掉的厄运和晦气,也匆匆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陈浩南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手,机械地接过那个沉重的纸袋,指尖感受到钞票坚硬的棱角,但眼神依旧空洞麻木,仿佛那五十万,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无法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与此同时,杂物间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山鸡哭丧着脸、如同丧家之犬般偷偷摸了进来。
他看到陈浩南的惨状,也是吓得一哆嗦,但随即想起自己那摊子烂事,也顾不得许多,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
“南哥!南哥你点啊?对唔住啊南哥!我……我部mR2……之前俾王龙个仆街借走,话去相熟车房保养,顺便俾我威两日,结果……”
“结果我琴日先收到风,佢转头就将我部车卖咗拆件!发动机、波箱、车壳……散到唔知去边了!渣都冇得剩!”
“而且,差佬抄牌,寄咗成百张罚单过嚟我屋企!话部车之前乱停乱放,阻塞交通,要交两万八千蚊罚款!最后通牒,话唔交就拉人封车!”
“我……我边度有咁多钱啊南哥!我部车都冇了!点算啊!王龙条扑街,害死我啦!”
陈浩南原本死灰般、空洞的眼神,在听到“mR2被卖拆件”、“两万八千蚊罚款”、“王龙”这几个词时,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那辆他省吃俭用、视为性命、象征着他荣耀起点和男人尊严的白色丰田mR2!
不仅被王龙那个杂种、那个踩着他上位的贱人偷了!卖了!拆成了一堆零件!
现在,还要他陈浩南,这个已经失去一切、沦为废人和笑柄的人,来背这巨额的罚款?!
心痛(为车),肉痛(为伤),尊严被彻底践踏成泥碾作尘的痛,所有极致的痛苦和屈辱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最恶毒、最浓烈的毒药,在他早已破碎不堪、千疮百孔的脏腑和灵魂里疯狂肆虐、爆炸!
“噗——!”
陈浩南猛地喷出一口黑红色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眼前彻底一黑,牵动下体恐怖伤势,那股撕心裂肺、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如海啸般再次将他彻底淹没,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直接又晕死了过去,手中那袋沉重的五十万,哗啦一声散落一地,红红绿绿的千元大钞,洒在他污秽不堪的身体和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无比讽刺。
而另一边,湾仔刚刚开业、装修极尽奢华、名为“金殿”的夜总会,最大最豪华、足以容纳近百人的VIp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欲望蒸腾的景象。
重低音炮将节奏强劲的电子乐砸进每个人的心脏,七彩镭射灯切割着弥漫的雪茄烟雾和香水气息,晶莹的水晶杯觥筹交错,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新扎红棍“湾仔虎”王龙,被众星拱月般拥在包厢正中的真皮长沙发上。
阿华和乌蝇一左一右,如同最忠实的哼哈二将,挺立在他身后,面容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小结巴和KK穿着性感的亮片短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兴奋地偎依在他身边,争相为他倒酒、点烟。
闻讯赶来、想要拜入这位一夜之间名震港九的新晋红棍门下、搏一个前程的飞仔马仔、蓝灯笼、乃至其他小社团不得志的角色,足足有几十人,将偌大的包厢挤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讨好、敬畏,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望。
王龙端起一杯斟满的、价值不菲的xo,站起身。
包厢里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震耳的音乐被调低,所有喧嚣欢呼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如同最忠诚的信徒,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环视一周,目光沉静如水,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不敢逼视的威严和隐隐的气势。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有力地传遍包厢每一个角落,甚至压过了背景音乐。
“从今日起,我,王龙,绰号‘湾仔虎’,正式开堂,竖旗,收人!”
“吼——!!!!!湾仔虎!龙哥!!!”
震耳欲聋、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包厢的屋顶,狂热的气氛被点燃到极致。
王龙抬起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包厢里瞬间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显示出他对场面绝对的控制力。
他继续道,语气铿锵,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钢板上,充满力量感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跟我嘅兄弟,记住我三句话!呢三句话,就系我‘湾仔虎’王龙嘅规矩,系我堂口嘅铁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目光如电。
“第一,有功必赏!你为我搏命,我保你富贵!你流一滴血,我让你吃十斤肉!你断一根手指,我让你全家后半世无忧!”
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转冷。
“第二,有过必罚!吃里扒外,背叛兄弟,欺上瞒下,阳奉阴违者——我决不轻饶!三刀六洞是轻的,我要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充满豪情和诱惑。
“第三,有我王龙一口饭吃,就绝唔会让我嘅兄弟饿肚子!有我王龙一日食肉,就绝唔会让我嘅兄弟饮汤!”
“铜锣湾,慈云山,旺角,油尖旺……呢个香港,迟早,都会系我哋兄弟嘅天下!”
“你哋,有冇信心,跟我,用手中嘅刀,胸中嘅胆,打出嚟一片属于我哋自己嘅江山?!大声话俾我知!”
“有!!!!!!”
“湾仔虎!龙哥!!!”
“跟实龙哥!打天下!!”
“生死相随!共创江山!!”
山呼海啸般、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狂热回应,充满了年轻人被点燃的野心、对暴力的崇拜和对财富权力的赤裸渴望。
王龙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被欲望和暂时性的“忠诚”烧得通红的面孔,将杯中那琥珀色的、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液体一饮而尽,胸中豪情激荡,眼中闪烁着冰冷如刀、却又炽烈如焰的复杂光芒。
红棍之位,万众拥戴,只是他征服这座名为“香港”的欲望森林、攀登那血腥权力金字塔的,第一步。
湾仔轩尼诗道一栋半新不旧的住宅楼,十五楼的一套两居室。
这里不像豪宅,但胜在地段方便,楼层够高视野好,门禁严格,邻居多是上班族,互不打扰。
这是王龙用靓坤给的二十万“赏金”中的一部分租下的新据点,比深水埗那个小单位宽敞、安全、体面得多。
客厅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屋内的三人无暇欣赏。
“金殿”夜总会庆功宴的喧嚣仿佛还回荡在耳畔,但此刻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王龙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运动包里,拿出五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千元大钞——正是大佬b给的那五万块“善后费”。
他动作利落地将其分成两份,每份两万五,然后推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阿华和乌蝇面前。
厚厚的钞票在客厅顶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崭新挺括,散发着油墨特有的气味。
“华哥,乌蝇,”王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诚恳,没有上位者的居高临下,反而像兄弟分账。
“濠江之行,辛苦晒。枪林弹雨闯过来,呢份系你哋应得嘅。钱唔多,但系个心意。拎住。”
乌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猫眼,死死盯着面前那两沓半钞票,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两万五!他乌蝇在旺角收烂数,收足一年都未必有这个数!还要看人脸色,担惊受怕!
他搓着手,想拿又有点不好意思,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兴奋。
“多谢龙哥!真系……真系太客气了!跟我哋使咩客气啊,为龙哥做事,应该嘅!”
话是这么说,手已经忍不住摸上了钞票,感受着那厚实的质感。
阿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着面前那摞钱,眼神复杂,没有立刻去拿,只是沉默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在灯光下慢慢扩散,消散。
气氛有些微妙。王龙没催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阿华。
乌蝇看看阿华,又看看王龙,兴奋劲稍微压下去一点,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
良久,阿华将烟蒂按灭在茶几上一个临时充当烟灰缸的易拉罐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他抬起头,看向王龙,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疲惫和谨慎。
“龙哥,”他开口,没有称呼“王先生”,这个细微的变化让王龙心中一动。
“你而家跟咗大b,扎职红棍,风光无限。但我睇到,你同东星嘅靓坤,关系好似……非比寻常。”
“洪兴内部,大b同靓坤势成水火,蒋生坐睇风云。我同乌蝇,跟咗你去做濠江单嘢,已经踩咗入浑水。”
“但系,我哋始终……系外人。全义社嘅外人,洪兴嘅外人。”
第986章 收服阿华掌兵权,双面卧底稳坐钓鱼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直视王龙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
“江湖路,一步步行错,就系万丈深渊。我唔怕死,但我要死得明明白白。乌蝇条命,我亦要负责。”
“龙哥,你同我讲句实话,你条路,究竟想点行?我哋跟你,系跟你个人,定系跟洪兴个朵?抑或……跟某位‘坤哥’?”
这番话,直指核心,坦率得近乎尖锐。显示了阿华并非有勇无谋的莽夫,他看得清局势,也有自己的顾虑和坚持。
乌蝇在一旁听得有些紧张,看看阿华,又看看王龙。
王龙放下水杯,身体往后靠进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他没有回避阿华的目光,眼神坦荡,甚至带着一种“你问得好”的意味。
“华哥,你问到骨节眼上了。”王龙声音平稳,不疾不徐。
“我同你打开天窗讲亮话。我系跟大b入洪兴,但大b此人,心胸狭窄,刻薄寡恩,过桥抽板,你哋都见到。”
“陈浩南系佢一手捧起,都可以话弃就弃,对我一个‘外人’,你觉得佢会真心栽培?无非系利用。”
他微微前倾,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野心。
“至于靓坤,癫狂自负,手段下作,只可利用,不可依托。佢当我系插向大b心口嘅一把刀,我何尝唔系借佢嘅势,上我嘅位?”
他看着阿华眼中闪过的思索,继续道,语气变得诚恳而极具诱惑力。
“所以,华哥,我而家正式邀请你同乌蝇,过档洪兴——唔系跟大b,唔系靠靓坤,系跟我,王龙!”
他指了指自己,眼神炽热。
“我而家系洪兴正牌红棍,有权开香堂,收门生,立字号!你同乌蝇,就系我开山立柜嘅头马,系我王龙最信重嘅兄弟!”
“以后,我打落嘅江山,抢到嘅地盘,最肥、最稳嘅场,我交俾你华哥镇守!你要人,我俾人;你要钱,我俾钱!你要面,我俾足你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摞钱,声音斩钉截铁。
“全义社俾到你嘅,我王龙,十倍奉上!全义社俾唔到你嘅——真正嘅尊重,兄弟嘅信任,光明正大嘅前途,同埋……响当当、令人闻风丧胆嘅‘湾仔虎’字号下面,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嘅地位!我,都可以俾你!”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阿华心上。
利益,前途,尊重,地位……王龙描绘的蓝图,太具体,太诱人,直击阿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不甘。
在全义社,他空有一身本事,却只能收烂数,看人脸色,被忠伯猜忌,被同行嘲笑“跟错大佬”。
而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王龙,似乎真的能带他闯出一片天。
“华哥!仲谂咩啊!龙哥讲得冇错!”乌蝇早已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插嘴,激动得脸都红了。
“全义社有乜好?忠伯就识守旧,成日话以和为贵,家阵江湖,以和为贵?人哋踩到你头上屙屎都唔敢声!”
“我哋跟咗龙哥,做咗单濠江大茶饭,龙哥话赏就赏,两万五,眼都唔眨!跟佢先有前途!有肉食!”
“我乌蝇第一个跟实龙哥!华哥,我哋兄弟一场,你一世人就想咁收收烂数,睇人脸色到老啊?”
阿华沉默着,又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点燃。烟雾中,他的脸明灭不定。
他想起了家里卧病在床、需要持续高昂医药费的老母亲那憔悴的脸。
想起了在全义社这些年,因为不肯同流合污坑害街坊而被边缘化的憋屈。
想起了濠江那个血腥的卫生间里,王龙那冷静果决、如同杀神般的一刀,和事后干脆分钱、不拖不欠的爽快。
这个人,够狠,对敌人毫不留情;够聪明,懂得借势上位;似乎……也讲点道义,至少对帮他做事的人,不亏待。
“忠伯嗰边……”阿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两个字。毕竟跟了忠伯多年,虽然不满,但骤然背叛,江湖上会被人说闲话。
“放心。”王龙截断他的话,语气自信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会处理。保证你同乌蝇,风风光光过档,冇人敢讲半句闲话。忠伯系明白人,知道咩叫良禽择木而栖。”
“只要你点头,其他嘅,一切障碍,我帮你扫平。你只需要谂,愿唔愿意,同我搏呢铺前程。”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空调的风声。
乌蝇眼巴巴地看着阿华,拳头紧握。王龙则气定神闲,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良久,阿华将还剩大半截的香烟,狠狠摁灭在易拉罐里。
他抬起头,脸上所有的犹豫、挣扎、顾虑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和锐利。
他伸手,拿起面前那两万五千块钱,没有收入怀中,而是重重地拍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看向王龙,眼神灼灼,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好!龙哥!我阿华,同乌蝇,以后就跟你!跟你打天下!刀山火海,你话事,我哋照跟!有粥食粥,有饭食饭!”
“哈哈哈!好!欢迎!欢迎两位兄弟!”王龙大笑起身,绕过茶几,用力拍打着阿华和乌蝇的肩膀,力道很重,充满了喜悦和一种“得此猛将”的畅快。
“从今日起,我哋就系真正嘅兄弟!有我王龙一日,就绝对唔会亏待你哋!”
“龙哥!”乌蝇也兴奋地站起来。
阿华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这条路选了,就不能回头。但看着眼前豪气干云的王龙,他心中竟也生出一股久违的豪情和期待。
果然,事情如王龙所料,进展顺利。没过两日,消息灵通的乌蝇就收到风,全义社坐馆忠伯传话,要在旺角一间老字号的“陆羽茶室”见阿华。
茶室里古色古香,人声鼎沸,多是老街坊和谈生意的老派人物。
在二楼一个安静的卡座,忠伯已经等在那里。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绸衫,手里盘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面容清癯,眼神浑浊中透着精光。看到阿华独自上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忠伯。”阿华坐下,恭敬地叫了一声。
忠伯摆摆手,示意茶博士上茶。他看着阿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阿华,你系我睇住大嘅,由街边烂仔,到而家独当一面。你有本事,能打,重情义,我知。系社团……系我,亏待咗你。冇俾到你更好嘅发展。”
阿华默然,没接话。
“王龙,后生可畏啊。”忠伯抿了口茶,缓缓道。
“跨境做丧标,搞垮陈浩南,上位红棍,一夜之间,名震港九。你跟佢,我唔阻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呢个道理,我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
“不过,江湖有江湖嘅规矩。你既然决定过档洪兴,跟王龙。”
“咁,社团(全义社)交俾你打理嘅生意——砵兰街两个小赌档,同埋嗰间‘夜明珠’夜总会嘅陀地(保护费),你要清清楚楚,交返出来。”
“钥匙,数簿(账本),一件都不能少。以后,大家江湖再见,饮茶食饭,冇问题。但系各自嘅地盘,各自嘅生意,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明唔明我意思?”
这番话,说得客气,实则划清界限,不容含糊。既给了阿华面子,也保全了全义社的里子。
阿华早有预料,心中并无波澜。
他默默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两串钥匙和两本略显陈旧的硬皮笔记本,轻轻推到忠伯面前。
“忠伯,钥匙同数簿都喺度。数目清楚,冇手尾。多谢忠伯多年关照。阿华……感激不尽。”
忠伯看了看钥匙和账本,又看了看阿华平静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最终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
他挥了挥手:“去吧。以后……自己保重。王龙条船,睇落风光,但海上风大浪急,你……要好自为之。”
“多谢忠伯提点。”阿华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茶室,没有回头。
走出茶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王龙得知阿华顺利交卸,并与乌蝇正式过档的消息,大喜过望。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得到了两员悍将,更意味着他终于有了真正信得过、能打敢拼、可以委以重任的核心班底!
不再是依靠靓坤或者大b的“光杆红棍”,而是有了自己的根基!
他立刻让乌蝇对外高调放出风声,语气嚣张,充满诱惑。
“湾仔虎王龙,正式开堂口,竖旗招兵!够胆识!够义气!肯搏命!想跟大佬打江山、食大茶饭嘅兄弟,即刻过嚟湾仔搵我!”
“跟我王龙,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有我食肉,绝唔会俾兄弟饮汤!机会难得,过咗呢村冇呢店!”
这道“招贤令”如同在港九本就暗流汹涌的江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一时间,不少在慈云山不得志、被大佬b冷落或排挤的四九仔、蓝灯笼,听闻“湾仔虎”的名头和王龙“慷慨”的名声(两万五赏手下的事被乌蝇刻意渲染),心思活络起来。
甚至其他一些势力较小、看不到前途的社团马仔,或者干脆是街头好勇斗狠、想搏出位的飞仔,也闻风而动,悄悄摸到王龙在湾仔、铜锣湾边缘设的几个临时“报名点”。
王龙对此早有准备。他深知兵贵精不贵多。
他亲自坐镇,让阿华和乌蝇协助,严格筛选。
首要条件是胆色和忠诚度,其次是身手和机灵,最后是背景是否干净(不能有其他社团大佬的亲信)。
宁缺毋滥。
几天下来,从上百个前来投靠的人中,精挑细选了二十来个还算精悍、眼神里有股狠劲、背景相对简单的年轻人,初步搭建起了自己的班底。
虽然人数不多,但核心有阿华、乌蝇,下面这二十来人稍加训练和笼络,已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然而,有了人马,下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地盘。
他名义上是洪兴慈云山堂口的红棍,但大佬b经过大会一事,对他恨之入骨,不背后捅刀就算仁慈,绝不可能分给他任何油水丰厚的地盘。
铜锣湾是洪兴的钱袋子,也是大佬b经营多年的基本盘,根深蒂固,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去抢,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王龙很清醒。他没有被“湾仔虎”的虚名和手下几十号人冲昏头脑。
他一方面利用靓坤之前给的二十万剩余资金和洪兴红棍的名头,在湾仔、铜锣湾的交界地带,以及一些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懈的区域,零星租下了几个不起眼的小单位、仓库或者临街小铺面,作为临时据点和联络点。
让阿华带着手下兄弟,以“看场”、“收数”练习为名,熟悉这些区域的环境,搜集三教九流的情报,特别是关于大佬b地盘的人事、生意和弱点。
另一方面,他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冷静地观察着洪兴内部的局势演变。
大佬b经此一役,威信严重受损,实力折损(失去头马陈浩南和一批心腹),对靓坤和王龙恨之入骨,但慑于蒋天生的态度和靓坤如今的嚣张气焰,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地报复,只能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靓坤,在搞垮陈浩南、打击了大佬b气焰后,气焰更加嚣张不可一世。
频频在洪兴内部会议上与太子等人发生口角摩擦,对自己地盘外的生意也开始指手画脚,不断挑战蒋天生作为龙头的权威和底线。
王龙甚至听说,靓坤私下放话,说蒋天生“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蒋天生表面依旧维持着龙头的气度和平衡,对靓坤的挑衅多以怀柔或轻描淡写的警告处理,对大佬b的失利也未有过多责备。
但王龙在几次远远的观察和间接听闻中,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位深不可测的蒋先生,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深处,偶尔闪过的寒光,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那是一种猛兽被触及逆鳞前的危险信号。
“等吧。”王龙站在新据点客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闪烁的湾仔夜景,心中默默盘算,眼神冷静如冰。
“等靓坤呢个癫佬,继续作死,同蒋天生彻底撕破脸皮。等大b忍无可忍,或者被卷入其中。”
“到时,铜锣湾乃至洪兴这潭水,才会真正乱起来。水浑了,我这条‘湾仔虎’,才有机会摸到大鱼,甚至……趁机划下自己的地盘。”
他继续完美地扮演着“双面卧底”的角色,在两个鸡蛋上跳舞,却稳如泰山。
对靓坤,他定期通过电话或者亲自去乾坤影视“汇报工作”。
内容都是经过他精心筛选和加工的——夸大描述大佬b如何暗中咒骂靓坤,如何召集旧部想报复,又如何因为失去陈浩南而焦头烂额、内部不稳。
同时,他不断表忠心,感谢靓坤的“知遇之恩”和“大力支持”,将自己上位红棍和招募人马的功劳,大半归功于靓坤的“运筹帷幄”和“暗中扶持”。
靓坤听得心情大悦,愈发觉得王龙是颗锋利又好用的棋子,是自己插在洪兴心脏(慈云山)的一把毒刃。
他拍着王龙的肩膀,言语间充满暗示和许诺。
“阿龙,好好干!大b条老狐狸,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我搞定蒋天生,坐正洪兴龙头之位,慈云山,就系你嘅!我撑你扎职揸fit人!以后跟我,有我靓坤食肉,就唔会少你那份!”
王龙自然是“感激涕零”,“指天誓日”地表忠心,将靓坤捧得飘飘然。
另一方面,对那位功利心重的张sir,王龙也“恪尽职守”。
他利用新获得的红棍身份和手下逐渐铺开的情报网,加紧搜集关于靓坤毒品生意的线索。
那个存放价值两千多万港币“四号海洛因”的秘密仓库,他已经通过一些非常规渠道(比如从一些被靓坤手下欺负过、又缺钱的小拆家口中),摸到了大致的区域——似乎是在九龙城寨附近,一个废弃的冻肉加工厂地下。
但他不急着将最终确切地址抛出去。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要既能满足张sir急于立功升职的贪欲,为自己换取回归警队、洗白身份的最大资本和谈判筹码。
又能将警方的这次重拳打击,精准地、致命地引向靓坤,最好是能在交易现场人赃并获,给予靓坤毁灭性打击。
甚至……看看有没有机会,祸水东引,将警方的视线或怀疑,巧妙地引向大佬b或者其他对头,一石多鸟。
此外,他心中那本来自另一个记忆碎片、名为《无间道》的精彩剧本,也开始缓缓翻开。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张sir这条线。
张sir此人,功利至上,性情急躁,可用但不可全信,更不可为长久依靠。
他开始有意识地、通过手下兄弟在街面的活动,留意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的动向。
他特别关注到一个名字——黄志诚督察。
据说此人作风强硬,能力出众,破案率高,但似乎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在警队内部也颇有争议。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帮’黄志诚督察破个大案,送他一份天大的功劳?”
王龙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然后,顺理成章地,建立起一种新的、更稳固、也更‘安全’的‘合作关系’?多条路,总是好的。尤其是一条,可能更讲‘原则’和‘长期投资’的路。”
浅水湾,蒋家豪宅的书房。
深夜时分,只有一盏古铜色的台灯在巨大的红木书桌上投下一片昏黄而凝重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香气和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权力威压。
蒋天生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丝质睡袍,斜靠在宽大的高背真皮椅上。
他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半截、烟灰却保持着完美形状的粗大雪茄,烟雾在寂静的空气中缓慢、笔直地上升,如同某种无声的仪式。
他面前的烟灰缸一尘不染,显示着他极度自律的习惯。
他神色平静,眼神深邃,目光落在对面站得笔直、如同标尺一般的男人身上。
白纸扇陈耀。永远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镜片后是古井无波的眼神,表情刻板,仿佛戴着一张精密的人皮面具。
他微微躬身,静候指示。
“坐,阿耀。”蒋天生声音不高,在空旷的书房里却清晰得如同耳语。
陈耀依言在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依旧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蒋天生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他面前散开,让他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显得有些迷离。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
“靓坤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他没有用“阿坤”,而是直呼“靓坤”,这个细微的变化,让书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以为自己靠走粉,搵到几个脏钱,就可以唔将我放在眼内,唔将洪兴几代人打下嘅根基放在眼内。”
蒋天生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太子同我讲,佢私下联络几个见钱眼开嘅叔父,想搞小动作,甚至放风,话要‘改选’,‘选贤与能’。”
“呵,选贤与能?佢条疯狗,都算‘贤’?都算‘能’?”
陈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稳得如同机器。
“佢系自寻死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系自寻死路,冇错。”蒋天生点了点头,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但死之前,要清干净佢搞出来嘅垃圾。唔可以留低手尾,污咗洪兴块招牌,也唔可以俾人抓住把柄,话我蒋天生容唔得人。”
第987章 双面点火烧仓库,张sir天台变西瓜!(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耀,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下个礼拜,礼拜三凌晨。靓坤有一批货,价值四千万港纸,会从南美到港,用冻柜货柜做掩饰。”
“就放在大角咀码头,货仓区,27号仓,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独立冷冻仓。”
“我要呢批货,连同个仓,干干净净,永远消失。连灰都唔好剩。”
陈耀眼神微微一动,但表情依旧刻板。
“直接做掉货,烧掉仓库,损失四千万,靓坤会发狂。以佢嘅性格,可能会做出难以预料嘅极端行为,甚至……直接反噬。”
“我就要佢发狂。”蒋天生嘴角勾起一丝冷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佢唔发狂,点会做出更出格、更授人以柄嘅事?佢唔癫,我点清理门户,点样‘名正言顺’,让全社团上下、甚至江湖同道都无话可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雪茄的微光映亮他半张脸,眼神如同深渊。
“而且,阿耀,洪兴内部,依家仲有边几个老嘢,一直同靓坤眉来眼去,靠佢条走粉线搵食,以为我唔知?”
“借呢次机会,将货同仓一起烧掉,断咗佢哋嘅财路,等佢哋同靓坤狗咬狗,或者……逼佢哋露出马脚。到时,我一并清洗。洪兴,系时候要换换血了。”
陈耀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和计算这命令背后的所有含义和风险,然后才缓缓点头。
“明白。干净利落,一石数鸟。蒋生高见。边个去做?”
蒋天生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番杀意凛然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大b。”
陈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慈云山最近唔多太平。”蒋天生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陈浩南废咗,佢折了只手,威信受损,内部也有人心浮动。”
“佢需要立一件够分量、能堵住所有人把口嘅功劳,稳住阵脚,也……重新表明对我嘅忠诚。”
“你暗中通知佢,时间、地点、货仓结构图,我会俾你。”
“做得干净点,用生面口,唔好用慈云山嘅旧人。”
“记住,我要嘅系‘火灾意外’——电线老化,冷柜短路,天干物燥,唔小心走火。唔系明目张胆嘅抢劫,更唔系江湖仇杀。”
“之后,我会俾足够嘅甜头佢,慈云山嘅地盘,可以再划多一区俾佢管。”
“是,蒋生。我会办妥。”陈耀再次点头,将每一个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去吧。”蒋天生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刚才决定价值四千万货物命运和多人前程生死的对话,只是日常闲谈。
几乎在同一时间,铜锣湾与湾仔交界处,一条不算特别繁华、但人流尚可的街道上,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几个工人正踩着梯子,将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的招牌——“湾仔拳馆”——挂在一间刚刚装修完毕的两层临街铺面的门楣上。
招牌上的“虎”字最后一笔拉得极长,带着一股锋锐的煞气。
乌蝇兴奋得像个猴子,在门口跑进跑出,满脸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喂!左边高啲!右边!右边歪咗少少!对准条线啊大佬!呢块系我哋‘湾仔虎’嘅门面!唔可以失礼人!”
他指挥着工人调整招牌位置,又转身对着里面吼。
“入面嘅!沙包挂实啲!镜子擦亮点!地板拖多两次!听日开张,唔可以有一粒尘!龙哥嘅场,要够威,够干净!”
这是王龙用靓坤给的二十万“赏金”中剩下的一部分,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盘下的两层铺面。
楼下是宽敞的拳击训练区,沙包、速度球、拳台一应俱全。
楼上是几间简单的办公室、休息室和一个可以容纳二三十人开会的大房间。
地方不算特别大,装修也说不上豪华,但位置不错,够用,更重要的是——这是完全属于他王龙,属于“湾仔虎”名号的第一个固定陀地(堂口)!
有了这里,他才算真正在湾仔插下了旗,有了收小弟、练兵、发号施令的根基。
王龙双手插兜,站在街对面,静静地看着“湾仔拳馆”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股火焰在跳动。
这不仅仅是个拳馆,更是他野心的起点,是未来“湾仔虎”字号响彻港九的基石。
他最近听到一些风声,隔壁区的全兴社,因为老坐馆突然心脏病发过身,年仅二十四岁、以容貌酷似某位已故女星而闻名江湖的女儿王凤仪,在几个老臣子的扶持下仓促继位。
但社团内部几个手握实权的叔父和揸fit人根本不服,认为女人不能当头,尤其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女人,暗流汹涌,闹得厉害。
王凤仪……王龙脑海中浮现出偶尔在江湖传闻中听说的、那位被称作“黑道祖贤”的女坐馆,据说不止样貌出众,手段也颇为厉害,以一己之力扛着风雨飘摇的社团。
他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如果能趁机……接近甚至搞定这个女人,岂不是人财两得,白赚一个社团和其旗下的地盘、生意?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立刻强行压下。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现在根基未稳,贸然插手别的社团内斗,容易引火烧身。
不过,这颗种子,可以先埋下。
就在这时,腰间的大哥大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龙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慈云山拳馆的号码。他眼神微动,按下接听键。
“喂?”
“王龙,”电话那头传来大佬b的声音,听不出太多喜怒,但似乎比平时少了些暴躁,多了几分刻意的平静。
“得唔得闲?即刻过嚟拳馆一趟,有啲紧要嘢,同你倾下。”
“b哥叫我,几时都有空。我而家过来。”王龙语气恭敬,挂了电话。
他对街对面的乌蝇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然后拦了辆的士,赶往慈云山。
大佬b的拳馆办公室里,烟雾比以往似乎淡了一些。
大佬b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推门进来的王龙,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算得上是“和蔼”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阿龙,来啦?坐。饮咩?茶?定系啤酒?”
“唔使客气,b哥。我饮水就得。”王龙坐下,姿态放松但保持恭敬。
“嗯,年轻人,唔好饮太多酒,好事。”大佬b自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王龙,脸上那丝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最近搞得唔错啊,阿龙。湾仔拳馆都挂招牌了,听讲听日开张?有模有样,后生可畏。”
“全靠b哥同社团关照,俾机会我。小小场面,唔敢当‘可畏’二字。”王龙谦虚道。
“关照系互相嘅。”大佬b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味道。
“有单紧要嘢,风险有啲大,但功劳也大,我想嚟想去,觉得交俾你做,最合适。”
“做得好,以后铜锣湾,我分多两条最旺嘅街你睇,油水够你养起成个堂口嘅兄弟。点话?”
王龙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他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b哥有乜吩咐,尽管讲。为我哋慈云山做事,为王龙分忧,我义不容辞!”
“好!就系要你咁嘅气魄!”大佬b拍了下桌子,然后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靓坤条扑街,有批货,价值呢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千万。下个礼拜,礼拜三凌晨,到港。就放大角咀码头,货仓区,27号仓,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独立冷冻仓。”
他死死盯着王龙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你,带信得过嘅、生面口嘅兄弟,去烧咗佢。”
“记住,要做得似意外——电线老化,冷柜短路,天干物燥,走火。”
“唔好留低任何手尾,唔好用自己常用嘅家伙,更唔好暴露身份。”
“时间、地点、货仓嘅内部结构图,我迟点会俾你。有冇问题?”
烧掉靓坤价值四千万的货仓?!
王龙心中瞬间雪亮!蒋天生果然动手了!而且用的是借刀杀人之计,借大佬b这把急于立功稳住阵脚的刀。
而大佬b,转头就把这把要命、烫手、可能引来靓坤疯狂报复的刀,塞到了自己这个“外人”、“新晋红棍”手里!
好一招连环计,驱虎吞狼,自己坐收渔利!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正愁没机会进一步挑起靓坤和大佬b、乃至蒋天生之间的矛盾,也没机会给自己“双面卧底”的身份增加筹码。
“b哥,呢单嘢……”王龙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凝重”和“犹豫”,眉头紧锁。
“风险……真系好大。四千万嘅货,靓坤肯定睇得好实。而且,靓坤嗰个人,癫嘅,如果知道系我做……恐怕……”
“惊咩?!”大佬b猛地提高音量,做出一副“我撑你”的豪迈姿态,用力拍着自己胸膛。
“有我同你撑腰!有蒋生喺后面睇住!你惊条铁啊!”
“做完呢单,你就系我慈云山头号功臣!铜锣湾,以后有你半边天!我大b讲得出,做得到!”
他看着王龙,眼神带着蛊惑和胁迫。
“阿龙,机会难得。想做大事,就要搏!唔通你想一世守住个拳馆,收下保护费就算?你‘湾仔虎’个朵,就系咁打出来嘅!”
王龙脸上显出剧烈的挣扎,最终一咬牙,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凶狠”而“决绝”。
“好!既然b哥信得过,将我当自己人,将咁重要嘅任务交俾我!我王龙,就算搏上条命,都同你做咗佢!为b哥,为慈云山,我冇得缩!”
“好!好兄弟!我就知冇睇错你!”大佬b大笑,用力拍着王龙肩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和算计得逞的冷光。
离开大佬b的拳馆,王龙脸上的“激动”和“决绝”瞬间消失,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冰冷,如同维多利亚港最深处的海水。
他没有回湾仔拳馆,甚至没有叫车,而是步行了一段距离,拐进一条僻静的后巷。
他先是用那部常用的、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靓坤那标志性的、带着癫狂余韵的声音。
“喂?边位?”
“坤哥,我,阿龙。”王龙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慌张”。
“阿龙?咩事啊?唔通大b个冚家铲又搞你?”靓坤语气不满。
“唔系……坤哥,有件好紧要、好奇怪嘅事,我啱啱收到风,觉得一定要即刻话你知。”
王龙压低声音,仿佛怕人听见。
“我刚刚见完大b,佢同我讲……”
他将大佬b交代的“烧仓库”任务,时间、地点、货品价值,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最后“担忧”地说。
“坤哥,我觉得唔对路!大b冇理由突然叫我做咁大单嘢,而且摆明系冲住你!”
“我惊……惊系蒋生背后指使,借刀杀人!坤哥,你要小心啊!”
电话那头,靓坤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狂怒和残忍的狞笑。
“哈哈哈!蒋天生!大b!两条老狐狸!想烧我嘅仓?断我财路?想我死?哈哈哈!好!好得很!”
“阿龙,你做得好好!呢个消息,值一百万!你放心,佢哋想玩,我就同佢哋玩铺大嘅!”
“你继续同大b虚与委蛇,佢俾你咩资料,你照单全收,然后全部话我知!我要佢哋,偷鸡唔到蚀把米!”
“明白,坤哥!我一定盯实!”王龙“忠心耿耿”地保证。
挂了电话,王龙眼神冰冷。第一步,给靓坤预警,卖个人情,同时将火烧向蒋天生和大佬b。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走到另一个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投币。
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部极其廉价、不记名的、街头随便就能买到的那种“摺龟”(折叠式)大哥大,开机。
这部电话,他只用来联系一个人。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没人接时,电话被接起,传来张sir那压低着、带着不耐烦和警惕的声音。
“喂?边个?点解用呢个号码?”
“张sir,系我。”王龙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有重大紧急情报!关乎你升职,也关乎我条命!我必须即刻见你!老地方,福兴大厦天台!半个钟后,过时不候!”
“王龙?你搞咩鬼?有咩情报电话讲唔得?非要见面?”张sir又惊又疑,还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讲唔清!也唔安全!系关于靓坤!价值四千万嘅毒品!同埋有人想黑吃黑!”
“如果警方可以提前介入,人赃并获,你想象下呢份功劳有几大!”
“但如果你唔嚟,错过咗,或者消息走漏,我死唔紧要,你嘅功劳就飞咗!”
王龙语气“急促”而“真诚”,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饵。
果然,听到“四千万”、“毒品”、“人赃并获”、“功劳”这几个词,张sir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迟疑了不到两秒。
“好!我而家过去!你最好真系有料,如果玩我,你知后果!”
“半个钟,天台见!”王龙说完,立刻挂断,关机,将这部廉价大哥大塞进旁边垃圾桶的缝隙里。
然后,他快步离开电话亭,绕了几条街,确定没人跟踪后,拦了辆的士。
“去福兴大厦,快。”
半小时后,福兴大厦天台。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热浪蒸腾。张sir气喘吁吁地推开锈蚀的铁门冲了上来,夹克敞开着,额头见汗。
他看到独自站在天台边阴影里的王龙,立刻火冒三丈地走过去。
“王龙!你最好真系有惊天大料!如果我哋畀人发现喺度见面,大家都玩完!快讲!乜嘢四千万毒品?边个仓?几时交易?”
王龙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兴奋”和“邀功”的复杂表情,他凑近张sir,声音又快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
“张sir,我收到绝对可靠嘅内幕消息!”
“靓坤有一批价值四千万港纸嘅高纯度‘四号海洛因’,下个礼拜三,也就是三天后,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会喺大角咀码头货仓区,27号仓,第三排左数第七个独立冷冻仓进行交接!”
“而且,洪兴内部有人想黑吃黑,可能会喺交接前后对个仓落手!”
“如果警方可以提前埋伏,等佢哋交易嘅时候,或者黑吃黑嘅人动手嘅时候,杀出嚟,人赃并获!”
“呢单绝对系足以震动全港、让你连升三级嘅惊天大案!”
张sir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粗重得像风箱,脸上的汗也顾不上擦,急切地问。
“消息确切?来源可靠?具体守卫情况?交易双方系边个?”
“千真万确!我用我条命同我老窦发誓!”王龙拍着胸脯,随即露出“小心翼翼”和“讨好”的表情。
“张sir,呢次情报够重磅了吧?上次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揾到靓坤个货仓,就……就俾返我真实嘅卧底身份证明,同埋帮我办归队手续……”
“你睇,货仓地址、时间、价值,我都清清楚楚交俾你了。呢次破咗案,立咗功,我系唔系……”
张sir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四千万”、“人赃并获”、“连升三级”的巨大诱惑和功绩,听到王龙又提条件,顿时不耐烦到了极点,像赶苍蝇一样挥手打断。
“哎呀!你烦唔烦!成日挂住你张纸!做嘢啦!破咗案,立咗功,自然有你着数!大把荣华富贵等你!”
“你而家最紧要系继续盯实,有进一步消息,尤其系具体到货时间、对方有冇枪、有几个人,即刻通知我!我要部署行动!”
“张sir……”王龙脸上露出更加“委屈”和“不安”的神色,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哀求。
“我……我惊夜长梦多啊。我依家周旋喺大b同靓坤之间,真系好似踩钢丝,一个唔小心就死无全尸……”
“你就当可怜下我,先俾份复印件我,让我安安心,做嘢都有力啲,胆都壮啲。”
“而且,万一……万一我运气唔好,出事死咗,有份证明喺手,都算对得住我死鬼老窦,对得住我当初想做个好警察嘅心……张sir,求下你……”
他这番声情并茂、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境地、又搬出“父亲遗愿”的表演,若是平时,或许能让张sir稍有松动。
但此刻,被天大的功劳冲昏头脑、又嫌王龙啰嗦碍事的张sir,只觉得无比烦躁和厌恶。
他猛地从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装着重要物品的薄塑料文件袋,从里面快速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在王龙面前“哗啦”一下抖开,几乎戳到王龙脸上,低吼道。
“睇到未?!睇清楚!王龙!编号pcxxxxx!你嘅档案!满意未?!做嘢啦!”
“立功之后,呢张纸就系你嘅!到时你想点就点!而家,同我收声,去盯实靓坤同大b!有消息即刻报告!听到未?!”
就在张sir将那张纸快速塞回文件袋,拉上拉链,愤然转身,准备立刻下楼打电话部署行动的瞬间——
王龙一直低垂、充满“哀求”的眼眸中,寒光爆闪!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屠刀!
他蓄势已久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
右手早已从后腰摸出那把用旧报纸包裹、提前准备好的短柄工程锤!锤头乌黑沉重!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怜悯,他用尽全身力气,腰马合一,将全身的爆发力灌注于手臂,对着张sir毫无防备的后脑勺与脖颈连接处最脆弱的部分,狠狠砸下!
“嗙!!!”
一声闷响!像是西瓜被重物击中!沉闷而短促!
“呃——!”张sir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短促、戛然而止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涣散,高举着正要打电话的手僵在半空,手中那个装着档案的塑料文件袋和大哥大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第988章 双面点火烧仓库,张sir天台变西瓜!(下)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木偶,直挺挺地、面朝下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王龙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
他迅速蹲下,伸手探了探张sir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但已极其微弱,瞳孔也在迅速扩散。
他没时间补刀,也没必要。
他捡起那个掉落的塑料文件袋,捏了捏,厚度没错。
又快速搜了张sir的身,找到他的警察委任证、钱包,以及那部专门用于和自己单线联系的黑色bb机。
他将这些东西连同文件袋一起,迅速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看四周。天台空旷,只有风声。
他走到天台边缘,下方是超过三十层、百米高的垂直距离,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如同玩具。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弯腰,抓住张sir的衣领和腰带,双臂肌肉贲起,用力将这具已经失去意识的沉重身体拖到齐腰高的水泥护栏边。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再次发力,腰部一拧,将张sir的身体猛地举起、推出护栏!
那道穿着棕色夹克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绝望的弧线,四肢无力地张开,如同断线的木偶,朝着下方坚硬的水泥路面,急速下坠!
时间仿佛被拉长。几秒钟后——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从下方街道传来!
紧接着,是女人刺破耳膜的尖叫声、汽车急刹的刺耳摩擦声、行人惊恐的呼喊和骚动!
王龙甚至没有探头去看。
他平静地退后几步,远离护栏边缘,走到天台角落那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杂物旁,将手中那把沾着些许毛发和不明液体的短柄工程锤,用力塞进几块腐朽木板和破帆布的深处,又用脚拨了些灰尘和碎石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天台中央,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剧烈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然后,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和呼吸平复下来,脸上迅速调整出一副略带惊慌、好奇和普通人见到突发事件应有的表情。
他也走到天台边,这次是小心翼翼地、带着“后怕”地,探头向下张望。
只见楼下人行道与马路交界处,已经围起了一个大圈。
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人捂着嘴,面露惊恐。
巡警吹着刺耳的哨子,奋力驱散越聚越多的人群。
而在人群中心,水泥路面上,一片狼藉。
张sir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反关节的姿势瘫在那里,脑袋像从高处坠落的西瓜般彻底碎裂,红白混合物溅出老远,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绘出触目惊心的图案。
他的棕色夹克敞开,里面的白衬衫被染红了大半。那部摔碎的大哥大残骸散落在不远处。
“哇!真系跳楼啊?”
“乜事啊?睇个样好似唔后生喔?”
“好似系差佬嚟??睇佢个证件……”
“痴线,有冇搞错,差佬跳楼?”
“天台风大,叫佢唔好企咁出偏唔听,唉……”
围观的人群议论着,带着恐惧、好奇和一丝事不关己的唏嘘。
王龙在人群中轻轻摇头,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旁边几人听到的声音,叹息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和“过来人”的口吻。
“唉,呢排经济唔好,压力大,乜人都有。睇开啲啦,后生仔。”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随着越来越多涌过来看热闹的人流,低着头,脚步平稳地穿过人群,悄然离开了福兴大厦,很快就消失在旁边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整个过程,从动手到离开,不超过三分钟。
冷静,精准,残酷,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除了那把他处理过的锤子)。
仿佛刚才那个亲手将一名高级督察送上西天的人,不是他。
经过两个街区,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一个穿着邋遢不合身西装、头发乱如鸡窝、满脸油污、眼神涣散空洞的中年男人,忽然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拦在了王龙面前。
他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充满了癫狂。
“世界!你明唔明?你睇唔睇到?全世界嘅钱!都喺度转!转!转!升!跌!升!跌!好似个摩天轮,但系冇得停!”
“所有人都想上,但唔知几时会被抛落嚟!哈哈哈!”
他忽然凑近王龙,眼神诡异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却又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
“我同你讲,最好赚嘅钱,唔系炒股票,系……绑架!绑架李黄瓜!绑架佢个仔!然后做空长江实业!等佢股价暴跌,你再低位买入!等赎金到手,股价反弹,你再放!一来一回,几十亿!哈哈哈!发达啦!全世界都系我哋嘅!”
是那个出了名的、在湾仔铜锣湾一带流连的疯癫股神,叶天。
平时就神神叨叨,满口股票、经济、世界大势,但说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疯话,剩下半句也没人听得懂。平时路人避之唯恐不及。
若是平时,王龙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此刻,他刚刚完成一场冷静的谋杀,心神处于一种极度敏锐、也极度需要“锚点”的状态。
叶天这番颠三倒四、充满疯狂逻辑的“绑架做空论”,如同一点火星,猛地溅入他因为谋划“烧仓”、“杀警”而高速运转、充满算计的大脑!
一个模糊但极具爆炸性和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港岛即将回归,未来是资本的天下,是金融的战场!
黑道捞偏门,打打杀杀,收保护费,走粉走私,终究是下乘,是癣疥之疾,上不了真正的台面,也随时可能被时代的浪潮拍死。
要想真正洗白身份,登上高位,甚至未来问鼎警务处长、保安局长那种级别的权柄,必须掌握庞大的财富、合法的财富,以及将黑色收入洗白的完美渠道!
股市、金融、资本运作,无疑是未来几十年最快、最“合法”、也最接近权力核心的游戏场!
这个疯疯癫癫、满口胡言的叶天,说不定……真他妈的有点东西?
他这些话,虽然疯癫,但内核——利用信息不对称、制造事件影响市场、通过金融工具放大获利——不正是资本市场最血腥、最本质的玩法吗?!
王龙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将叶天视为障碍,而是如同发现宝藏般,仔细地、认真地打量起这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疯汉。
他脸上脏污,但手指细长,不像干粗活的。
眼神涣散,但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锐利得吓人。
言语颠三倒四,但偶尔蹦出的专业术语和逻辑链条,却又严丝合缝……
“叶师傅,”王龙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请教的味道。
“你讲嘅世界,点样先可以……变成我嘅世界?我点样,先可以操控你讲嘅,个摩天轮?”
叶天正对着一个垃圾桶滔滔不绝地讲“美联储加息对港股的影响”,闻言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龙,上下打量,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他。
几秒钟后,他忽然拍手大笑,笑声在空荡的街角回荡。
“你明!你明我讲咩!哈哈哈!有慧根!有天赋!我睇你骨骼精奇,系万中无一嘅金融奇才!我收你做徒弟!学费,两百蚊!即刻俾!”
王龙二话不说,立刻从怀里掏出两张崭新的百元港币(刚从张sir钱包里拿的),没有丝毫犹豫,塞到叶天那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手里。
叶天接过钱,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放到鼻子下,用力地、陶醉地嗅了嗅,仿佛那是世间最迷人的香气。
然后,他才宝贝似的将钱小心翼翼地塞进破烂西装内袋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布袋里,还拍了拍。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凑近王龙,这次几乎贴到王龙脸上,浓烈的酸臭和汗味扑鼻而来,但王龙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天神秘兮兮地、用一种近乎催眠的低语声说道。
“记住,徒弟。股市,就系个世界嘅缩影。你要做嘅,唔系跟住个世界转,被个摩天轮抛上抛落。”
“系要……睇穿佢转动嘅规律,睇穿所有坐喺摩天轮上嘅人嘅心思——佢哋几时惊,几时贪,几时会为咗一个消息疯狂,几时会为咗一个谣言崩溃。”
“当你睇穿所有人嘅心思,你就系神!你就系制定规则嗰个!我教你啊,第一课,就系点样……”
然而,他话没说完,眼神忽然再次变得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推开王龙,指着空无一人的街角尽头,发出惊恐的尖叫。
“唔好过嚟!我唔系一个人!我讲嘅嘢,唔可以畀第三个人知!我唔系!我唔系!”
一边尖叫,一边如同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下一个街口的拐角,只留下他疯狂的余音在空气中飘荡。
王龙站在原地,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被戏弄的恼怒,只有深深的思索和一抹奇异的亮光。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不管这个叶天是真疯还是假癫,是落魄天才还是纯粹的精神病,他刚才那番话,确确实实点醒了自己,为自己推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也更危险世界的大门。
金融,是自己未来必须征服的“世界”。
这个疯师父,两百块,认得不亏。以后,还得“好好照顾”才行。
湾仔街头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名字很朴实,叫“荣记”,门面不大,卡座有些老旧,但胜在干净,下午时分人不算多。
王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只喝了一半的奶茶和两个几乎没动的蛋挞。
他看似悠闲地坐着,目光却时不时扫过窗外街道,眼神深处藏着未散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亲手解决掉张sir这个隐患,拿到了关键的“身份证明”,如同搬开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虽然知道后续必有风浪,但此刻,一种掌控命运的畅快感和更加清晰的野心,在他胸中激荡。
他需要平复心绪,也需要等等看——看看那个刚刚用两百块“收”下的疯师父叶天,会不会去而复返。
他隐约觉得,这个看似疯癫的流浪汉,身上藏着某种可能改变他未来轨迹的东西。
大约半小时后,窗外果然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天依旧穿着那身破烂不合体的西装,头发油腻打绺,在午后不算炽热的阳光下,晃晃悠悠地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时而对着空气手舞足蹈,时而对着路边的消防栓低声嘀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龙放下几个硬币在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他径直走到叶天面前,挡住了他略显踉跄的去路。
叶天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王龙,似乎没认出他是谁。
“叶师傅,”王龙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甚至带着点恭敬的笑容,声音平和。
“未食午饭吧?我请你食餐好嘅,当系拜师茶。”
叶天歪着头,看了王龙几秒,又抽了抽鼻子,似乎在辨认什么。
他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脚步自动跟着王龙,又走回了“荣记”茶餐厅。
王龙让他在自己对面的卡座坐下,招手叫来伙计。
“一份金牌叉烧饭,加双蛋,多汁。一杯冻柠茶,走甜,多冰。”
叉烧饭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蜜色的叉烧油光发亮,配上金黄的双蛋,令人食指大动。冻柠茶也透出诱人的冰凉气息。
叶天看到食物,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也顾不得脏污的双手和旁人的目光,拿起勺子,如同饿了三天的灾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吃相极其难看,几乎是用“倒”的,酱汁和饭粒沾满了下巴和衣襟。
但在他大口咀嚼、食物下咽的瞬间,王龙敏锐地捕捉到,叶天那双总是被污垢和疯癫掩盖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锐利的光芒闪过,如同云层缝隙中透出的闪电,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王龙没有催促,耐心地等他风卷残云般将整碟叉烧饭吃完,又咕咚咕咚灌下半杯冻柠茶,发出一声满足的、响亮的饱嗝,靠在卡座椅背上,眼神重新变得有些迷茫,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人”气。
“叶师傅,”王龙这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问道。
“你头先喺街边讲,要操控个世界。我呢个做徒弟嘅,愚钝,想请教下,具体……点样操法?有冇咩心法口诀,或者……入门嘅路径?”
叶天舔了舔沾满酱汁的嘴角,甚至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仿佛还在回味叉烧的香甜。
他闻言,浑浊的眼睛转向王龙,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忽然裂开嘴,露出一个参差不齐、沾着菜叶的黄牙,嘿嘿地低笑起来,那笑声沙哑而神秘。
他凑近王龙,一股混合着食物、汗酸和某种古怪气味的味道扑面而来。
“操控世界?嘿嘿……”叶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后生仔,你明唔明,乜嘢叫……信息不对称?”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蘸了点桌上洒落的茶水,在油乎乎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圆圈,又在大圆圈里点了几个小点。
“呢个,就系个世界,个市场。大庄家,大鳄鱼,佢哋,” 他指着那几个小点,又指了指圆圈外一个想象中的庞然大物。
“就企喺外边,甚至……就系画圈嗰个!佢哋点解永远赢钱?点解可以呼风唤雨?因为佢哋知嘅嘢,你唔知!佢哋睇到嘅嘢,你睇唔到!佢哋仲可以……自己制造啲嘢,等你睇到,等你信!”
他眼睛瞪大,闪烁着一种狂热的、近乎癫狂的光芒。
“你要赢?你要操控?简单!你要比庄家知得更早!比佢睇得更多!比佢……谂得更深!点样做到?”
叶天猛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又指指耳朵和眼睛,动作夸张。
“靠呢度!听!乜嘢都要听!街边阿婆讲乜,茶餐厅伙计吹乜水,写字楼白领抱怨乜,差佬议论乜,甚至……美国总统打个喷嚏!都要听!听入心!”
“睇!” 他手指在空中虚划。
“睇报纸,唔系睇头条,系睇缝!睇电视,唔系睇剧情,系睇广告播啲乜!睇人,唔系睇佢着乜衫,系睇佢对手表紧唔紧张,对个银包在意唔在意!所有嘢,都系信号!”
“最后,系谂!” 他双手按住自己油腻的太阳穴,做出用力思考的样子,表情扭曲。
“将你听到嘅,睇到嘅,所有好似冇关系嘅嘢,摆喺一齐!好似砌拼图!摆多几次,摆对位置,条路,就自己出嚟啦!”
他忽然又趴低身体,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比如,我头先讲,绑架李黄瓜个仔……你觉得我发噏疯?错!我系教你逻辑!”
“如果,真系发生咁嘅事,你估,第二日,长江实业嘅股票,会点?全香港嘅股市,会点?人心,会点?”
王龙心中剧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
他之前只觉得叶天的话疯癫狂妄,但此刻,结合这“信息不对称”的核心,再听这具体举例,他瞬间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绑架勒索思路,这是一套完整的、利用重大突发事件影响市场情绪、通过做空等金融工具放大获利、甚至反过来利用恐慌进一步牟利的血腥资本操作逻辑!
虽然手段设想极端邪恶,但内里对人性、对市场、对“事件-情绪-价格”链条的理解,精准得可怕!
这个叶天,绝对不是普通的疯子!
他可能是个受了巨大刺激、精神失常的金融天才!
或者,是个看透了资本市场最肮脏本质后,选择用疯癫伪装自己的……怪物!
“叶师傅嘅意思系,” 王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眼中闪烁着领悟的光芒。
“要透过观察、分析各种事件——无论大小,无论真假——去预判市场可能会点样反应,然后,在反应发生之前,提前落子布局?”
“等事件发酵,市场按照我预判嘅方向走,我就可以收割?”
“啪!”
叶天猛地用力拍了一下油腻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旁边几桌食客和伙计都侧目看来。
但他毫不在意,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王龙,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喜”和“找到知音”的扭曲表情,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对!就系咁!一模一样!后生仔!你……你真系有慧根!有天赋!”
“我叶天喺街边流连咁多年,同无数人讲过呢啲,佢哋当我黐线,当我傻仔!得你!得你明我讲乜!我收你呢个徒弟,真系收得唔亏!老天爷总算冇玩晒我!”
他激动之下,油乎乎、沾着饭粒的手猛地越过桌子,一把抓住王龙结实的小臂,力道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神炽热得吓人。
“记住!徒弟,你同我记住!呢个世界,本质上就系个金字塔!有钱、有权嘅人,企喺塔尖,佢哋制定游戏规则!”
“冇钱、冇权嘅人,就喺塔底,甚至塔外,只可以遵守规则,甚至……被规则玩死!”
“你要上位,要话事,就要做嗰个制定规则,或者至少,睇穿规则嘅人!你要利用规则里面嘅漏洞,利用人嘅贪婪同恐惧,甚至……改变规则对你有利嘅一面!”
“股市,金融市场,就系呢个时代,最好、最大、也最隐形嘅战场!冇硝烟,但死嘅人,比真刀真枪更多!赢得嘅嘢,也比抢银行多一万倍!”
王龙感到手臂被抓得生疼,但没有挣脱,反而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天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将他之前一些模糊的野心和对未来的设想,瞬间串联、升华、照亮了!
信息、预判、操控、利用规则、甚至改变规则……
第989章 股神收徒教世界,警方追查BB机!(上)
这和他混黑道、在洪兴与东星之间周旋、在警方与黑帮之间玩无间道的底层逻辑,何其相似!
只不过,战场从可见的街头砍杀、帮派倾轧,换成了更加复杂、更加残酷、也更加“文明”的金融战场!
这里搏杀的不是刀枪,是信息、是人心、是规则的理解和利用!
赢家通吃,败者尸骨无存!
“多谢叶师傅指点迷津。”王龙看着叶天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肮脏的脸,语气真诚无比。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那两百块学费,或许真是他这辈子截至目前,花得最值、回报潜力最大的一笔投资。不,是战略投资!
“嘿嘿,唔使谢,唔使谢。”叶天松开手,表情又迅速变得嬉皮笑脸,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疯癫模样,搓着手指。
“记得多啲请师父食饭,食好啲,师父开心,就教你多啲绝招!烧鹅、乳鸽、鲍鱼、鱼翅……我唔介意嘎!”
他话音刚落,眼神忽然又飘向窗外,定格在一个刚刚路过、穿着红色一步裙、身材窈窕的办公室女郎(oL)身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用夸张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大喊。
“睇!快啲睇!佢!佢条裙!红色!正红色!今日礼拜三?定礼拜四?唔理啦!红色!牛市!系牛市信号嚟?!快!去买!全副身家押落去!听日就发达!哈哈哈!”
喊完,根本不等王龙有任何反应,他猛地抓起桌上自己吃剩的半个蛋挞,一把塞进嘴里,然后像一只受惊(或兴奋过度)的猴子,手脚并用地从卡座里蹦出来,嘴里含着蛋挞含糊不清地继续喊着“红色!牛市!”,跌跌撞撞、连蹦带跳地冲出了茶餐厅,转眼就消失在下午街头的行人之中,只留下茶餐厅里一众食客和伙计目瞪口呆的目光,以及隐约传来的、渐行渐远的疯癫叫喊。
王龙看着叶天消失的方向,无奈地苦笑摇头,但心中对未来的规划蓝图,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战栗。
黑道红棍的身份,是他在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立足点和暴力保障。
警方内线(尽管现在只剩一张纸和潜在可能)是他未来洗白、获取合法身份的护身符和上升阶梯。
而现在,叶天点醒的这条金融资本之路,才是他未来真正登顶、掌握庞大资源、实现终极野心的真正翅膀!
这个疯师父,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他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摸出怀里那部常用的大哥大,开机,拨通了乌蝇的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传来乌蝇那永远充满干劲的声音。
“龙哥!”
“乌蝇,”王龙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日,湾仔拳馆,正式开张,摇旗收人!我要场面搞得热闹啲,大啲!”
“通知所有之前报名、经过筛选,仲有嗰啢观望紧、想跟嘅兄弟,听日下午三点,全部过嚟拳馆斟茶!”
“我要所有人知道,我‘湾仔虎’王龙,正式开堂立柜!”
“另外,”他顿了顿,继续吩咐。
“你即刻去龙凤大酒楼,订佢哋最大最豪嘅那个‘金龙厅’,后日晚,我摆和头酒!”
“请晒附近几条街有头有面嘅叔父、老板、差馆嘅朋友(特别是军装和反黑的熟面孔)过嚟食餐饭,撑下场面,也让大家知道,以后呢区,边个话事。”
“使几多钱,你同阿华商量住先,唔使悭,我要嘅系面同势!”
“收到!龙哥!放心!包在我同华哥身上!一定办得风风光光,威威势势!”乌蝇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安排完堂口开张和摆酒这两件树立威望、拓展人脉的头等大事,王龙挂了电话。
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再次变得深不可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贴身口袋——那里,那张还隐约带着张sir体温、边缘有些发皱的“卧底档案”复印件,正静静地躺着。
这个最大的隐患暂时解决了,但王龙深知,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
警方不是吃素的,一个高级督察离奇坠楼,现场还有疑点,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风暴,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间,铜锣湾警署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中心,连空气都仿佛带着电。
署长办公室里,年近五十、身材发福、平时总是笑面佛般的林署长,此刻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猛地一巴掌狠狠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砰”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笔筒、文件都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荒谬绝伦!无法无天!”
林署长愤怒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双目圆睁,指着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下属——反黑组组长、重案组组长、以及张sir的副手陈雄,唾沫星子横飞。
“我哋铜锣湾警署嘅高级督察!我哋自己人!竟然喺自己辖区!喺光天化日之下!喺一栋商业大厦嘅天台!离奇坠楼身亡!仲要死得……死得咁难看!咁凄惨!”
“你哋知唔知外面嘅传媒点写?市民点议论?上头嘅电话,我今日接咗几多个?!我张老脸,我哋铜锣湾警署块招牌,今次真系丢到太平洋啦!”
下面站着的几位主管,个个低着头,面色沉重,大气不敢喘。
张大同(张sir)虽然为人功利急躁,在署里人缘不算顶好,但毕竟是高级督察,是反黑组的骨干,他的离奇死亡,而且死状如此恐怖蹊跷,带来的震动和压力是空前巨大的。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宗命案,更关乎警队声誉、辖区治安评价,以及内部可能存在的严重问题。
“陈雄!”林署长喷火的目光死死钉在反黑组副组长陈雄脸上。
“你系张大同副手,跟咗佢最耐!佢死之前,最后见过边个?做过乜?同你讲过乜?!有冇任何异常?你同我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咁讲清楚!如果有半句隐瞒,我第一个剥咗你层皮!”
陈雄是个四十岁左右、身材精瘦、眼神干练的中年人,此刻脸色也有些发白,不是害怕,而是巨大的压力和同僚惨死带来的冲击。
他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条理清晰。
“报告署长!张sir……张sir喺今日下午大约一点四十分左右,即系距发现尸体时间大概一个钟前,嘅确打过电话俾我。”
“当时我正在外面查另一单案。佢嘅语气……有啲急,也有啲兴奋。”
陈雄回忆着,语速加快。
“佢同我讲,收到一条非常可靠、非常重要嘅线报,话大角咀码头货仓区,27号仓,近期可能会有大批、高价值嘅毒品交易活动,涉及金额可能非常巨大。”
“佢叫我即刻秘密召集信得过嘅兄弟,准备好人手同装备,随时等佢命令行动。”
“但系关于具体交易时间、对方人数同火力、线报具体来源,佢一个字都冇透露,只系话事关重大,必须绝对保密,等佢进一步确认细节,叫我等消息,保持通讯畅通……”
“我仲未来得及多问,佢就匆匆挂了电话。之后,我就一直等,等到……等到差馆call我,话张sir出事了。”
“货仓27号?大批毒品交易?”林署长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云笼罩。
“价值巨大?线报可靠?点解唔早报告?咁重要嘅情报,佢一个人拎住?想独食功劳啊?定系……另有隐情?”
“张sir交代,一定要保密,等佢命令,我……”陈雄试图解释。
“保密?保到跳楼啊?保到连自己条命都无啊?”林署长打断他,怒火更炽,转向旁边负责现场初步勘查的重案组警官。
“法证同法医嗰边,初步有乜讲法?系自杀?意外?定系……谋杀?!”
那位警官连忙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汇报。
“报告署长,法证同法医初步检验结果已经出咗一部分。”
“死者后脑枕部,发现一处近期形成、符合钝器打击嘅皮下出血同轻微颅骨骨裂痕迹,但根据法医判断,该打击力度不足以致命,亦非造成死者最终死亡(高坠)嘅直接原因。”
“死者体表除高坠造成嘅复合性损伤外,并无其他明显防卫性伤痕或打斗痕迹。”
“从天台护栏外侧提取到多枚指纹,大部分经比对属于死者本人同大厦嘅定期清洁工。”
“现场冇发现遗书、遗言等物品。死者随身财物,包括钱包(内有现金、信用卡)、警察委任证、身份证等,均完好,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但系,根据反黑组同事确认,死者生前随身携带、用于特定工作联系嘅一部黑色摩托罗拉bb机,不见踪影。”
“我哋翻查过死者办公室同屋企,都冇发现。”
“另外,法证喺天台角落,一堆建筑材料后面,发现少量滴落状嘅新鲜血迹,同几根不属于死者、也唔属于清洁工嘅短发,已送交化验室做dNA同血型比对。”
“综合现场环境、尸体损伤情况同财物缺失,我哋初步判断,死者有可能系喺天台遭遇袭击,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导致昏迷或失去行动能力,然后被凶手从护栏处抛落,制造跳楼自杀或意外失足假象。”
“当然,目前证据未完整,亦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性。”
“袭击?抛落楼?抢走一部bb机?”林署长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张大同到底得罪咗乜人?查紧乜案,会惹到杀身之祸?定系……佢个线人本身就有问题?甚至,系警队内部……”
他没有把最后那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但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查!俾我彻彻底底、挖地三尺咁查!”林署长再次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
“陈雄!你带人,即刻去大角咀码头,暗中摸底货仓27号!记住,系暗中!唔好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个仓属于边个,近期有乜动静,同乜人有来往!”
“技术科!我唔理你哋用乜方法,我要张大同死前一个月,唔!三个月内,所有通讯记录!”
“办公室电话、屋企电话、手提电话,特别是佢部唔见咗嘅bb机,同边个号码通过信,几时通,通咗几耐,全部同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佢最后联系嘅人系边个!”
“重案组,协调法证法医,尽快出详细报告!访问大厦所有可能嘅目击者!排查死者近期所有接触过嘅人,包括线人、疑犯、甚至……警队内部同佢有过节嘅人!”
“三日!”林署长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凶狠。
“我最多俾你哋三日时间!我要一个明确嘅方向,一个可以交差、也可以告慰同僚嘅交代!听到未?!”
“Yes,Sir!”所有人立正,高声应答,压力如山。
警署立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陈雄带着几个便衣精英,脸色凝重地驱车直奔大角咀码头。
技术科的灯光彻夜不熄,开始调取、分析海量的通讯数据,重点追查那部神秘失踪的bb机信号。
重案组的人再次前往福兴大厦及周边,进行更细致的走访。
然而,就在调查刚刚铺开,陈雄等人甚至还没能真正接近货仓27号核心区域,只是在码头外围利用望远镜观察、向一些码头工人旁敲侧击时,陈雄腰间那部用于紧急联络的大哥大,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署长办公室的直线。
陈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走到僻静处接起。
“署长?”
电话那头,林署长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暴怒,却带着一种更深的、压抑着的憋屈和无奈,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雄,收队。即刻,马上,带所有人返嚟铜锣湾警署。”
陈雄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署长?我哋就快……已经有啲眉目,个仓似乎真系有啲唔对路,守卫比普通货仓严密,而且……”
“我话收队!听清楚未?即刻!返!嚟!”林署长打断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上面,警务处,直接落命令。张大同坠楼案,连同可能涉及嘅相关情报(包括货仓27号),全案移交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接手调查。”
“我哋铜锣湾警署,由而家开始,只负责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全力配合西九龙方面工作。呢件案,我哋……唔好再沾手。所有调查到嘅资料,封存,等交接。”
“点解啊署长?!”陈雄不甘心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眼看可能挖出一条贩毒大案的线索,还能查明同僚被害真相,无论是出于公义、私谊还是警察的职责与荣誉感,他都不愿就此放手!
“我哋查咗一半,点解要交出去?西九龙凭乜?”
“我点知点解?!我同你一样想知道点解!”林署长在电话那头也终于控制不住低吼起来,但随即声音又颓然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
“系警务处长办公室直接打落嚟嘅电话!话案件可能涉及跨区、复杂背景,为咗避嫌同更有效调查,统一交由西九龙总区负责!我抗争过,但命令就系命令!”
“总之,你即刻带人返嚟,准备将所有资料,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咁,交接俾西九龙过嚟嘅人!呢件案,已经唔系我哋可以控制嘅了。执行命令!”
“……Yes,Sir。”陈雄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挂了电话,看着远处那个安静的货仓27号,狠狠一拳砸在旁边锈蚀的铁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知道,有些看不见的线,有些更庞大的力量,已经介入其中。张sir的死,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凶险。
当天下午,两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丰田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铜锣湾警署后院。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便服、神色精干、眼神锐利的男人。
为首两人,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年长一些的,约莫四十出头,穿着质感很好的休闲夹克和西裤,面容沉稳,目光平和但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从容,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陆启昌。
年轻些的那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理着极短的平头,眉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习惯性地抿着,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不适的压迫感和审视意味。
正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督察,以作风强硬、不按常理出牌、破案率高而闻名,也让高层又爱又头疼的黄志诚。
交接仪式在警署一间小会议室里进行,气氛压抑而微妙。
铜锣湾警署这边,林署长亲自坐镇,陈雄等人将整理好的现场报告、初步勘查记录、张sir的档案副本、通讯记录摘要(技术科还在全力赶工完整版)等资料,一盒盒、一叠叠地推过去。
西九龙的人沉默地接收、翻阅。
铜锣湾的警员们脸上难掩失落、不甘和愤懑,眼睁睁看着自己查了一半、可能涉及惊天大案和同僚血仇的案子,就这么被人“空降”接管。
黄志诚似乎完全不受这微妙气氛影响。
他坐下后,立刻拿起最上面的现场照片和法医初步报告,快速而专注地翻阅。
他的目光在那张张sir后脑伤痕的特写照片上停留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照片边缘。
又翻到那部失踪bb机的型号说明和已知最后信号位置图,眼神微微眯起。
最后,他拿起张sir的档案,目光在“反黑组”、“长期经营线人”等字眼上扫过。
“陆sir,”黄志诚将几张关键照片推到旁边的陆启昌面前,声音不高,但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死者后脑遭受钝器袭击,但非致命。财物齐全,独独不见用于特定联络嘅bb机。现场有不属于死者嘅血迹同毛发。”
“好明显,系有预谋嘅灭口,凶手目标明确——就系要攞走部机,切断死者同某个关键人物之间嘅单线联系。”
“制造跳楼假象,系为咗拖延被发现同调查嘅时间。”
陆启昌点了点头,接过照片仔细看着。
“你系话,张大同可能系喺同某个高度保密、甚至可能身份敏感嘅线人接头时,暴露咗,或者线人本身就有问题,导致被杀?”
“可能性超过八成。”黄志诚眼神锐利,如同已经锁定了猎物的鹰。
“所以,我哋而家最紧要、最快见效嘅突破口,就系——锁定张sir死前,最后用呢部失踪bb机联系嘅人。”
“嗰个人,好大机会就系线人,也可能……就系凶手,或者同凶手有直接关联。揾到部机,或者揾到同部机最后通话嘅号码,就揾到钥匙。”
陆启昌赞同地点头,对身边一个技术出身的伙计吩咐。
“同铜锣湾技术科保持紧密沟通,催紧啲,我要嗰部bb机嘅完整通讯记录,越快越好。”
“同时,尝试用技术手段,追踪部机最后消失前可能嘅信号去向,就算关机,未必冇迹可循。”
“Yes,Sir!”
王龙通过那个被他用钱和把柄牢牢控制住的低阶警署文员,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案件被迅速移交西九龙总区重案组,以及西九龙派来的是陆启昌和黄志诚这两条“大鱼”的消息。
湾仔拳馆开张当日的热闹喧嚣,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港九江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鞭炮的红纸碎屑尚未被完全扫净,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人潮拥挤后的汗味。
但那块崭新的、金光闪闪的“湾仔虎”招牌,已经宣告了一个新势力的正式崛起。
第990章 股神收徒教世界,警方追查BB机!(下)
拳馆大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乌蝇今天特意穿了件不合身、但自以为很威风的修身西装,头发抹了半斤发胶,油光发亮,像个亢奋的司仪,站在门口唾沫横飞,对着每一个经过、驻足观望的路人,还有那些闻讯而来、探头探脑的各路飞仔烂仔,扯着嗓子喊。
“行过路过,唔好错过!今日系我哋‘湾仔虎’王龙哥,正式开堂口,摇旗收人嘅大好日子!”
“够胆识!肯搏命!想跟大佬打江山、食大茶饭嘅兄弟,入来斟杯茶,报个名,以后就系一家人!”
“我哋龙哥,乜人?洪兴新扎红棍!跨境做低丧标!连陈浩南都系佢手下败将!跟佢,有前途,有面,有得威!”
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拍着身旁那面刚刚竖起的、黑底金边、绣着一只狰狞下山猛虎的堂口旗帜,虎目怒睁,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拳馆内部,阿华则与乌蝇的咋呼形成鲜明对比。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塑,靠在最里面的沙袋架旁。
他没有看门口的热闹,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缓缓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过每一个挤进拳馆、带着好奇、兴奋、谄媚或野心眼神的面孔。
他的目光偶尔会在某些人脸上多停留半秒,那半秒里,似乎已经将对方的胆气、身手、乃至可能的忠诚度评估了个七七八八。
那股子生人勿近、手上染过血见过命的煞气,无形中镇住了不少想浑水摸鱼、混口饭吃的软脚虾,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轻浮,心里打起了鼓。
拳馆里人头攒动,少说也挤了两百来人。
有纯粹来看热闹、见证“湾仔虎”崛起的其他社团马仔或散人。
有在其他堂口郁郁不得志、想换个码头搏一搏的四九仔、蓝灯笼。
更多是闻着“红棍”、“威水”、“有前途”这几个字眼,从街头巷尾涌来的、渴望一夜出头、摆脱底层挣扎的年轻烂仔。
场面喧闹得像菜市场,但核心区域——临时设在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后、放着太师椅的“香案”周围——却自有一股无形的秩序。
所有人,无论是真心投靠还是观望,都下意识地排队,手里捏着或薄或厚的红包,眼巴巴地看着端坐主位的那个人。
王龙今天穿着一件崭新的、剪裁合体的黑色立领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一粒,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端坐在那张象征地位的太师椅上,腰背挺直,姿态放松。
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稳而不失威严的微笑,既不过分热情显得轻浮,也不过分冷漠让人生畏。
他目光平静地接过一个又一个递上来的红包,听着对方或激动、或紧张、或谄媚的自我介绍和效忠宣言,然后点点头,说几句“以后好好做,跟住我,有我食嘅,唔会饿亲兄弟”、“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记住,以后出去,代表嘅系‘湾仔虎’三个字”之类的场面话。
阿华就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负责点收那些红包,并将名字、金额、简单特征记在一本簇新的笔记本上。
红包都不厚,几十、一百港币居多,偶尔有家底殷实或者急于表现的,会封个五百甚至一千。
但架不住人多,半天下来,桌边的红包也堆起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粗略估计也有几万块。
王龙表面平静,心里却门清。
这几万块“利是”(红包),看着不少,但对于一个刚刚开张、需要迅速站稳脚跟的堂口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几十号兄弟(真正能打敢拼、信得过的估计也就二三十),每天的伙食、抽烟、喝水就是一笔开销。
租下这个两层铺面做堂口,租金不菲。
刚刚阿华汇报,为了今晚在龙凤大酒楼摆足二十桌“和头酒”,宴请附近几条街有头有脸的叔父、老板、差馆的朋友(特别是军装和反黑的熟面孔)来撑场面、疏通关系,定金就已经交出去了大半。
再加上置办家伙(虽然还没买,但迟早要买)、给新收的小弟们发点象征性的“安家费”或“茶水钱”……口袋里的钱,如同开闸的洪水,哗啦啦地往外流。
靓坤给的二十万,去掉租拳馆、装修、打点等开销,加上大佬b那五万“善后费”,本来就不算丰厚的家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钱,钱,钱……”王龙心中默念,脸上笑容不变。
“冇钱,鬼都唔同你推磨。开赌档?来钱快,但系慈云山、旺角、尖沙咀,大把赌档,竞争激烈,仲要应付差佬扫荡。”
“收保护费?湾仔呢区,油水厚嘅场早就被其他社团或者本地势力瓜分干净,剩低嘅都系难啃嘅骨头,或者根本冇油水。”
“放贵利(高利贷)?来钱也快,但风险高,容易结死仇,而且需要本金。”
“搞正行?本钱、门路、人手,样样都缺……”
“得尽快爆啲大金币(搞一大笔钱)先得。”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越发清晰、迫切。
今晚的和头酒,不仅是立威,也是寻找机会的第一步。
就在仪式接近尾声,王龙准备起身,带核心兄弟移步酒楼时,别在他腰间、那部只有最亲近几个人知道号码的私人bb机,毫无征兆地、急促地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嗡嗡”的低鸣,如同警报。
王龙动作微微一顿。他拿起bb机,低头看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极其简短、但在他眼中如同烙铁般滚烫的数字代码——靓坤与他约定的、代表“有重大紧急情况,速来老地方见面”的暗号。
他眼神瞬间一凝,锐利如针。出事了。而且能让靓坤动用这个紧急暗号,绝对是大事。
“乌蝇,阿华,”王龙不动声色地收起bb机,脸上那公式化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声音平稳地吩咐。
“你哋两个,先带啲兄弟过龙凤大酒楼,招呼好啲叔父同老板。”
“我临时有啲紧要事,要出去一趟,尽快赶返嚟。”
“记住,场面唔好失礼,酒要敬到,话要讲到。”
“明,龙哥!”乌蝇虽然好奇,但毫不犹豫地应下。
阿华则只是看了王龙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
他比乌蝇更清楚,有些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王龙不再耽搁,对周围几个还想凑上来敬酒的宾客抱拳致意,说声“失陪”,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依旧喧闹的人群,推开拳馆的后门,身影迅速消失在略显昏暗的后巷中,拦了辆的士,报出旺角一个熟悉的地址。
就在王龙赶路的同时,夜色笼罩下的大角咀码头,货仓区,27号仓。
几个小时前还平静如常的仓库,此刻已被一种肃杀、紧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完全笼罩。
数辆没有任何警用标识的黑色福特全顺厢型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停在远处废弃集装箱的阴影中,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
引擎早已熄灭,连车内仪表盘的微光都被仔细遮挡。
车门被轻轻推开,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数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外罩防弹背心、头戴防弹头盔、手持mp5冲锋枪或雷明顿霰弹枪的西九龙重案组精英警员,如同鬼魅般鱼贯而下。
他们行动迅捷,训练有素,在夜色的掩护下,分成数个小队,借助地形和集装箱的掩护,无声而快速地完成了对27号仓库的合围。
空气里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以及远处码头起重机的隐约轰鸣。
距离仓库约一百米外,一辆同样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停在更深的阴影里。
车内,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陆启昌放下手中的夜视望远镜,目光沉稳。
旁边,督察黄志诚则紧紧盯着面前一台连接着热成像仪的便携显示器,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仓库前后门及几个隐蔽通风口处,几个代表着人体的橙红色轮廓,以及他们身上佩带的、形状明显的武器轮廓。
“陆sir,目标仓库确认。前后门各有守卫至少三人,侧翼通风口疑似有暗哨。目标均持有枪械,从热成像轮廓看,以手枪为主,但仓库内部人数不明,可能有长火(长枪)。”
耳机里传来前方观察哨冷静的报告,声音压得极低。
陆启昌点了点头,看向黄志诚。
黄志诚眼神锐利,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夹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下达指令。
“A组,b组,前后门,同时强攻。c组,d组,控制侧翼,防止目标从通风口或窗户逃脱。E组外围警戒,拦截任何可能增援。”
“记住,尽量留活口,特别是可能嘅主脑。行动!”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发令枪响。
“警察!放下武器!伏低!”
“唔准动!”
呼喝声、破门器撞击铁门的沉闷巨响、玻璃碎裂声、零星的、惊慌失措下的枪声,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密集的警方火力压制声,瞬间撕裂了码头夜晚的宁静!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结束得也异常迅速。
守卫仓库的枪手虽然凶悍,显然也是亡命之徒,但在有备而来、装备精良、战术明确的重案组精锐面前,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门口的两名守卫刚掏出枪,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
侧翼试图翻窗逃跑的暗哨,被早已守候的c组队员用电击枪或警棍制服。
仓库内部传来几声短促的交火和惨叫,随即也迅速平息。
前后不过三分钟,枪声彻底停止。
只剩下警员们“clear!”(安全!)的确认呼喊,和伤者痛苦的呻吟。
仓库厚重的铁质卷帘门被彻底拉开,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射入昏暗的仓库内部,驱散了黑暗和尘埃。
里面堆满了用绿色防水油布严密遮盖着的、一人多高的方形货物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腥味、铁锈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而古怪的化学气味。
陆启昌和黄志诚戴上手套和口罩,快步走入仓库。
一名警员用刀划开最近一处油布,露出下面整齐码放的、印着外文标签的普通木箱。
撬开木箱,里面是厚厚的防潮纸。
再撕开防潮纸——一包包用透明真空塑胶严密密封、在强光手电照射下泛着冰冷瓷白色光泽的块状物,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陆sir,黄sir!”一名经验丰富的缉毒组警员上前,用随身携带的试剂快速检测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兴奋。
“初步检测,系高纯度四号海洛因!成色极好!”
随着更多的木箱被撬开,更多的“白砖”暴露在灯光下。
初步清点的结果很快出来。
“陆sir,黄sir,初步点算,超过两百公斤!按照目前黑市价格,市值……绝对超过四千万港币!”
四千万!高纯度海洛因!
陆启昌和黄志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一丝惊心动魄。
这绝对是一条足以震动全港、直达警务处乃至保安局的大鱼!
张大同(张sir)死前收到的情报,果然准确得可怕!
只是,这条情报的来源,以及张sir因此被灭口的原因,此刻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
消息的传播速度,往往比官方的封锁更快。
尤其当这消息关系到数千万的财富、一个江湖大佬的命脉、以及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权力斗争时。
就在警方尚未完全控制现场、内部简报还未形成时,零碎的消息碎片,已经通过某些隐蔽的渠道——可能是被收买的低阶警员,可能是码头上无处不在的耳目,也可能是利益相关的“内鬼”——如同病毒般,迅速传入了某些人的耳朵,触动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
旺角,靓坤常驻的那间以喧嚣、混乱、荷尔蒙和暴力着称的“狂野之城”酒吧。
此刻,酒吧最深处、隔音最好的VIp包厢里,却是一片死寂,与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狂欢形成诡异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雪茄味,还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靓坤坐在正对门的猩红色真皮沙发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嘴唇紧抿,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里攥着一个厚重的威士忌杯,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晃动。
他没有喝,只是死死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突然,“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那个厚实的玻璃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
锋利的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着冰凉的酒液,瞬间涌出,滴落在他昂贵的花衬衫和锃亮的皮鞋上。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茶几上那部沉寂无声的大哥大,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烧穿。
站在他面前的几个心腹,包括永远挂着谄媚笑容的傻强,此刻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低着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们太了解靓坤了。
当他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时,反而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当他像现在这样,沉默、冰冷、眼神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杀意时,那才是最恐怖的,意味着有人,真的要倒大霉了,甚至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四……千……万……”靓坤的声音终于响起,很轻,很慢,像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但平静下面,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啱啱到港……验过货……仲未焐热……冚家铲……冚家铲……”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疯狗,扫过面前每一个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哑的疯狂。
“点解差佬会知?!点解?!时间!地点!边个仓!边批货!只有我,傻强,仲有负责接货嘅阿鬼同肥狮知!仲有边个?!系你?傻强?定系你?!阿鬼?!”
他猛地指向其中一个面色惨白、身体发抖的心腹。
“唔……唔系我啊坤哥!我跟你十几年,点会出卖你?!” 那心腹吓得差点跪下。
“坤哥!我对你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傻强也连忙表忠心,声音发颤。
“咁系边个?!系边个通风报信?!定系……有鬼跟住我哋?!”靓坤低吼道,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急促地敲响,随即被推开。
王龙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愤怒”和一丝“后怕”,额头上甚至还有赶路留下的细汗。
他目光一扫包厢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和靓坤流血的右手,立刻“大惊失色”。
“坤哥!出大事了!我啱啱收到风,大角咀个仓……”
“我知出大事了!我批货冇了!我十几个兄弟折咗!”靓坤猛地打断他,血红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剐向王龙,声音阴冷。
“王龙,你来得正好。你话俾我知,点解差佬会咁啱,咁准时,知道我批货到港,知道我放喺边?系你?系咪你通风报信?!你想做二五仔?!”
“坤哥!”王龙立刻做出“难以置信”、“万分委屈”的表情,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上前一步,直视靓坤。
“我王龙对你点样,坤哥你心知肚明!冇你坤哥提拔,冇你俾钱俾机会,我王龙有今日?我同你嘅利益早就绑死喺一齐!你嘅货冇咗,对我有咩好处?我仲指望跟你搵食,跟你发达!我点会做咁蠢嘅事?!”
他看着靓坤眼中依旧未散的怀疑,语气转为“痛心疾首”,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坤哥,我唔系来同你辩解,我系来同你报信,同你分析!我啱啱收到慈云山内部,一个跟我、同大b唔对路嘅兄弟,冒死传来嘅线报!话呢次差佬扫仓,背后系大b!系慈云山大b个冚家铲做嘅!”
“大b?!”靓坤眼神骤然一缩,凶光爆闪。
“冇错!就系佢!”王龙斩钉截铁,语速加快,逻辑清晰。
“坤哥,你谂下,大b最近咩处境?佢头马陈浩南废咗,自己搞出濠江单丑闻,威信扫地。”
“蒋生表面上冇讲乜,但肯定对佢冇以前咁信任。佢惊!惊你坤哥势头太猛,唔单止威胁佢慈云山嘅地位,甚至可能威胁到蒋生心目中嘅继承人顺位!所以,佢要先下手为强!”
他凑近靓坤,压低声音,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
“佢暗中派人,想烧咗你个仓,断你财路,等你损手烂脚,元气大伤!等蒋生觉得你冇用,等其他叔父觉得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点知,可能系佢嘅人手脚唔干净,畀差佬盯上,顺藤摸瓜。又或者……根本系大b条老狐狸,想一石二鸟!借差佬嘅手,彻底做低你!”
“唔单止冇咗货,仲要惹上官非!到时,佢就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喺蒋生面前扮好人,话你走粉累街坊,连累社团!”
王龙观察着靓坤脸上肌肉的剧烈抽动和眼中越来越盛的杀意,继续火上浇油,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坤哥,我仲听讲,大b最近喺外面,同几个同蒋生亲近嘅叔父饮茶,有意无意咁提起,话坤哥你走粉生意越做越大,迟早会惹祸上身,连累洪兴几十年嘅名声。”
“佢话,洪兴系靠拳头同义气打天下,唔系靠白粉害人……佢呢摆明系想借蒋生同啲老古董叔父嘅手,除掉你啊坤哥!扫你个仓,只系第一步!”
“大b……大b!!”靓坤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无边的杀机!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那张沉重的水晶玻璃茶几!
桌上的酒瓶、杯子、果盘、烟灰缸哗啦啦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双目赤红,如同疯魔,对着空气嘶吼。
“我冇去搞你!冇去惹你!你反而来搞我?断我财路!想我死?!好!好!大b!你同我记住!今日之仇,我唔报,我靓坤个名,倒转来写!我要你冚家富贵!我要你慈云山,鸡犬不宁!!”
“坤哥,冷静!千万冷静!”王龙连忙“假意”劝阻,脸上满是“担忧”。
“大b毕竟系洪兴老臣子,跟咗蒋生几十年,根深蒂固。而且蒋生佢……”
第991章 靓坤货仓被端掉,王龙反手卖大B!(上)
“蒋生?蒋生又点?!”靓坤狞笑着打断,用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酒液,眼神疯狂而阴冷。
“佢保得住大b一次,保得住佢一世?洪兴祖训,兄弟相残,三刀六洞!”
“如果大b真系勾结差佬,陷害同门,证据确凿,你话蒋生会点?哈哈哈!王龙,你做得好!呢个消息,抵得上一百万!”
“你放心,等我做低大b,慈云山,就系你嘅!以后跟我,有我靓坤食肉,就绝对唔会少你那份!”
“多谢坤哥信任!”王龙“感激涕零”,随即又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
“不过坤哥,大b经此一事,肯定更加警惕,身边防备更严。而且差佬啱啱扫咗你个仓,风头火势,警方肯定盯你好紧。依家动手,恐怕……”
“我知点做!”靓坤打断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残忍而冷静的、属于野兽捕猎前的光芒。
“我会等。等一个最好、最完美嘅机会。我要大b,死得合情合理,死得让蒋生都冇话可说,死得让全江湖嘅人,都认为佢……死有余辜!”
他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如同毒蛇吐信。
“王龙,你继续帮我盯实大b,佢有咩动静,尤其系同蒋生,或者同差佬嘅接触,即刻通知我。等我准备好,自然会通知你点做。”
“明!坤哥!我一定盯死佢!”王龙“忠心耿耿”地保证。
安抚(或者说,成功煽动)完处于暴怒和杀意巅峰的靓坤,王龙刚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包厢,来到酒吧外相对清新的空气中,腰间的另一部大哥大就响了。
是大b的号码,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王龙!你喺边?即刻!马上!过嚟拳馆见我!有紧要事!”
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无声地冷笑。又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慌张”,甚至有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
“b哥……我喺外面,啱啱……啱啱收到风,大角咀个仓……出事了……”
“唔使讲!我都知了!全港都知了!”大b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
“点解会搞成咁?!系咪你办事不力,被人发现跟踪?!定系你手下嘅人,有鬼?!”
半小时后,慈云山拳馆,大佬b的办公室。
空气中烟雾的浓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几乎呛人。
大佬b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受了伤、又惊又怒的老虎,在有限的空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脚下的烟蒂已经铺了一小圈。
他看到推门进来的王龙,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或者是出气筒)一样冲过来,劈头盖脸地质问。
“点解差佬会知?!点解会咁啱?!我交代你去做事,你就做成咁?!系咪你漏咗风?!定系你带嗰班人里面,有反骨仔?!”
王龙脸上瞬间堆满了“天大的委屈”和“心有余悸的后怕”,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声音带着颤抖。
“b哥!冤枉啊!我真系完全、百分之百按照你嘅指示去做!”
“我带咗阿华同几个最信得过、身手最好、也最生面口嘅兄弟,喺天黑之后,悄悄摸到大角咀码头附近。”
“我哋连仓门都未靠近,就远远睇到,成个货仓区已经被差佬无声无息咁包围了!清一色黑衫,拿嘅都系mp5(冲锋枪)同霰弹枪!火力好猛!”
“我哋根本冇任何机会!我惊暴露身份,连累b哥你同社团,只好立刻带兄弟撤走,连靠近都唔敢啊b哥!”
他看着大佬b将信将疑、惊疑不定的眼神,语气转为“沉重”和“分析”,压低声音。
“b哥,我觉得……觉得唔系我哋呢边出问题。而系……系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而且,系知道b哥你会派人、也知道具体时间地点嘅人!”
大佬b瞳孔猛地一缩,脚步顿住,死死盯着王龙。
“你意思系……我身边有内鬼?”
“我唔敢乱讲,b哥。”王龙低下头,声音发沉,带着一种“为大佬担忧”的真诚。
“但b哥,你冷静谂下,点解差佬会咁啱,喺嗰个时间出现?而且目标明确到吓人,就系27号仓,第三排左数第七个?”
“仲有,我啱啱从其他渠道收到风,靓坤啱啱损失咗四千万货,暴跳如雷,听讲佢好似……怀疑系洪兴内部有人做嘅。”
“佢怀疑边个?”大佬b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烟蒂。
“佢……佢冇指名道姓,但系听佢手下嘅人嘅语气,同埋佢发癫时吼出嚟嘅说话……矛头,好似乎……指向b哥你。”
王龙抬起头,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大佬b,观察着他的反应。
“丢佢老母!关我咩事!我都冇……”大佬b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猛地刹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让王龙去烧仓的事,是蒋天生通过陈耀暗中吩咐的,绝不能认!
一旦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参与了针对同门(靓坤)的阴谋,也等于将蒋天生拖下水!
这个锅,他背不起,也不能背!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他。
“总之……总之唔关我事!王龙,你记住,今日嘅对话,你同我听到嘅所有嘢,包括我揾你做嘢,都唔存在!明白未?一个字都唔准漏出去!尤其系蒋生嗰边!”
“明,b哥!我知轻重!”王龙立刻“郑重”点头。
“不过b哥,最近真系要万分小心。靓坤嗰个人,你知嘅,疯起来咩都做得出,冇乜规矩可言。”
“而且差佬啱啱扫咗佢个仓,佢肯定一肚火,肯定会疯狂揾人报复。你系佢最大嘅怀疑对象……”
“仲有,差佬嗰边,扫到咁大单货,肯定会顺藤摸瓜,唔知会唔会查到啲咩……”
大b心烦意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知了知了!你出去!记住我讲嘅嘢!有咩风吹草动,即刻通知我!”
“系,b哥保重。”王龙“恭敬”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转身的瞬间,脸上所有的“委屈”、“担忧”、“恭敬”如同变脸般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算计和一丝淡淡的嘲讽。
走出拳馆,夜风带着凉意吹拂。
王龙抬头看了看漆黑无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夜空,嘴角那抹弧度越发冰冷、清晰。
蒋天生想借刀杀人,借大b这把急于立功的刀,除掉靓坤的货,并引靓坤这条疯狗发狂,最后自己再来收拾残局,一举数得。
靓坤这条疯狗,已经成功被自己引导,认定是大b毁了他的货,断了他四千万财路,杀心炽烈,只等一个“合情合理”的机会,就会扑上去将大b撕碎。
而大b,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两头受气,既怕蒋天生怪罪他办事不力、泄露风声,更怕靓坤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还疑神疑鬼,担心身边有内鬼,惶惶不可终日。
至于警方那边,西九龙的陆启昌和黄志诚,正沿着张sir的线,试图摸清洪兴内部,也成了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刀。
而他王龙,这个刚刚上位、看似根基未稳的“湾仔虎”,则恰到好处地站在了所有旋涡、所有矛盾、所有杀机的交汇点上。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搏杀,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拨动那几根早已绷紧的弦,就能让风暴来得更猛烈,让厮杀更惨烈,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大b,对唔住了。”王龙心中低语,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要怪,就怪你同蒋生,从一开始,就只将我当成一件用完即弃嘅工具,一个可以随时牺牲嘅弃子。”
“要怪,就怪靓坤,太疯,也太容易上钩。要怪,就怪这个江湖,从来都系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迈开步伐,步履沉稳地走入深沉的夜色。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锐利如刀。
“现在就等,等靓坤和大b这两头早已红了眼的疯狗,忍不住,扑上去撕咬。等蒋天生觉得时机成熟,准备收网。等警方被更血腥的冲突吸引目光……”
“到时候,铜锣湾这块最肥美、也最混乱的肥肉,自然会从它们撕咬的嘴边掉落。”
“而守候在旁、早已磨利了爪牙的我这只‘湾仔虎’,就可以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深夜。
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均匀地洒在堆满卷宗、报告、照片和证物袋的巨大办公桌上,将桌后两人的脸映照得棱角分明,也映出了他们眼中同样凝重、专注、不眠不休的血丝。
高级督察陆启昌放下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的法证报告,摘下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坐在他对面,督察黄志诚则依旧保持着脊背笔直的坐姿,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烟雾袅袅上升,让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只有那双眼睛,锐利、清醒,如同永不疲倦的鹰隼,紧紧盯着面前另一份刚刚送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技术分析报告。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
这种安静,与外面凌晨港岛的喧嚣形成对比,也与这间办公室里正在进行的、关乎一条高级督察离奇命案、数千万毒品大案、以及可能涉及更庞大黑幕的调查,形成一种令人屏息的张力。
终于,黄志诚动了。他将那份技术报告从面前拿起,用两根手指推到了陆启昌面前,动作平稳,但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洞察的光芒。
“技术科结果出来了,陆sir。”黄志诚的声音不高,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如同子弹上膛。
“关于张大同(张sir)最后频繁联系、也是失踪的那部bb机——摩托罗拉顾问型,号码是3387-xxxx。”
“登记机主姓名,陈永贵。经查,系一个完全虚构的身份,用假身份证在九龙一间通讯行登记,一次性预付了半年服务费,没有留下任何真实联系方式或地址。”
陆启昌重新戴上眼镜,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专业的数据和图表。
黄志诚继续,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剖析。
“虽然机主身份是假的,但机器本身不会说谎。”
“技术科通过调取过去三个月,这部bb机所有通讯记录对应的基站信号定位,并叠加了信号强度、通话时长、移动轨迹等数据进行分析,绘制出了它的‘活动热力图’。”
他用指尖点了点报告上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密集区域。
“你看,陆sir。信号最密集、最活跃的区域,主要集中在三个地方:湾仔,尤其是骆克道、谢斐道一带;铜锣湾,靠近百德新街、怡和街附近;以及旺角,特别是砵兰街、上海街交界的‘娱乐区’。”
“这三个地方,有什么共同点?”
陆启昌目光一凝,无需黄志诚再多说,他立刻明白了。
“湾仔是洪兴新晋红棍‘湾仔虎’王龙刚开堂口的地方。”
“铜锣湾是洪兴慈云山揸fit人大b的基本盘。”
“旺角……则是东星五虎之一靓坤的陀地和生意最集中的区域。”
“没错。”黄志诚点头,手指在报告上那几条代表短暂通话的线段上划过。
“更有意思的是这几通时间极短、通常只有十几秒、信号源非常靠近固定地点的通话记录。”
“根据基站三角定位,通话发生时,bb机信号源,几乎紧贴着洪兴慈云山堂口在铜锣湾的几个主要陀地——包括大b的拳馆,以及……东星靓坤经常出没的几家夜总会、酒吧和影视公司。”
他抬起头,看向陆启昌,眼中锐光更盛。
“这意味着什么,陆sir?这意味着,张sir最后频繁联系的这位‘陈永贵’,或者说,使用这部bb机与他单线联系的人,其活动轨迹、生活半径、甚至工作性质,与洪兴慈云山堂口,以及东星靓坤的势力范围,高度重合!”
“这个人,极大概率就是洪兴,甚至就是大b或者靓坤身边,一个能够接触到核心信息,但又需要高度隐蔽身份的人!很可能,就是张sir在洪兴或者东星内部发展的线人!”
陆启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缓缓道。
“张大同死前收到关于靓坤货仓的准确情报,随即被杀,bb机被夺。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切断张大同同这个线人之间的联系,或者,不想让我们警方通过这条线,找到这个线人,或者通过这个线人,找到更关键的东西。”
“我怀疑,还不止如此。”黄志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仿佛要剖开所有伪装。
“这个线人,可能知道的,远比张sir生前向我们汇报的要多得多。”
“他可能不仅仅知道货仓的情报,还可能知道洪兴内部、东星内部,甚至……张sir本人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计划。”
“张sir的死,或许不仅仅是灭口,也可能是……这个线人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了必须被清除的目标之一。”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
线人反水?线人本身参与谋杀?线人是双面甚至多面间谍?
每一种可能性,都让这起看似简单的“警官坠楼案”背后,隐藏的漩涡更加深邃、凶险。
“你想接触他?”陆启昌看着黄志诚,目光深沉。
他了解自己这个搭档,思维敏捷,胆大心细,不按常理出牌,但往往能出其不意地打开局面。
同时,他也深知其中的风险——一个能让张sir这种老江湖都阴沟里翻船的线人,绝非易于之辈。
“嗯。”黄志诚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
“但绝不能打草惊蛇。凶手拿走了bb机,但没有立刻销毁(现场没有发现焚烧或破坏通讯设备的痕迹)。”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想用这部机,继续冒充张sir,或者利用里面的信息,做点什么;第二,凶手,或者凶手背后的人,也想找到这个线人!这部机,现在可能是一个诱饵,也可能是一座桥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猎手般的耐心和冷静。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大张旗鼓地去湾仔、铜锣湾、旺角捞人。那样只会把鱼吓跑,甚至可能让鱼把饵吞了,线也咬断。”
“我们要做的,是监控。全方位、高精度、不眠不休地,监控这个bb机号码。”
“凶手或者线人,只要他们还想用这部机,还想通过它传递或接收信息,就一定会开机,一定会留下信号。”
“一旦有动静,我们就能锁定位置,甚至……监听内容。等他们主动出现,露出破绽,我们再雷霆一击。”
陆启昌沉思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做。技术科那边,我会让他们二十四小时盯死这个频段。”
“交通部、冲锋队、甚至军装巡逻,都会收到加密通知,一旦在巡逻区域发现这个号码的信号,立刻秘密报告。”
“但志诚,你要记住,这个人极度危险,也可能极度狡猾。接触他,必须万分小心,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明白,陆sir。”黄志诚掐灭烟头,眼神锐利如初。
几乎就在黄志诚在重案组办公室做出“监控钓鱼”决定的同一时刻,湾仔,王龙那套新据点里,一切如常,安静无声。
只有客厅的落地窗外,维港对岸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将变幻的光影投入室内。
在卧室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一个用厚锡纸仔细包裹、又塞进一个防静电袋、再锁进一个小型防火保险箱内的黑色物体——那部属于张sir的摩托罗拉bb机,沉寂了许久的屏幕,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毫无征兆地,突然亮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光芒,透过层层阻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屏幕上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没有文字,没有符号,只有一行冰冷的发送时间戳记,来自一个完全陌生、从未出现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几秒钟后,屏幕光芒熄灭,一切重归黑暗与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就在屏幕亮起的瞬间,远在西九龙警署技术科内,一台连接着全港通讯基站监控网络的终端屏幕上,一个代表特定频段信号被激活的红色光点,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在电子地图的某个坐标上,留下了一个极其短暂、但已被系统自动捕捉并记录下来的轨迹标记。
坐标位置——湾仔,某住宅区。
几乎在同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在深夜的技术科内响起,值班技术员猛地从昏昏欲睡中惊醒,瞪大眼睛看向屏幕,抓起内部电话……
而此刻,在湾仔的公寓里,刚刚冲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的王龙,仿佛心有所感。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抽屉,而是静静地站在桌边,目光仿佛能穿透木质的隔板,看到里面那部刚刚“苏醒”了一瞬的机器。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弧度,如同暗夜中窥见猎物踏入陷阱的猛兽。
“试探?”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几不可闻。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是西九龙那两条新来的‘大鱼’在撒网?还是……靓坤或者大b,或者蒋天生,甚至其他想知道张sir线人是谁的‘朋友’,在投石问路?”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也没有回复。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冷静。
他知道,自己这个“双面”甚至“多面”线人的身份,随着张sir的死和货仓被端,已经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警方更高层、更专业力量的注意。
这既是风险——意味着他行走的钢丝更细,脚下的深渊更险。
第992章 靓坤货仓被端掉,王龙反手卖大B!(下)
也是机会——如果能处理好,这或许能成为他撬动更大资源、获取更高层次“保护伞”甚至“合作者”的绝佳筹码。
关键在于,如何把玩火的风险,转化为烹油的烈火。
如何把警方的关注,从“追查凶手/线人”,巧妙地引导向“利用线人打击更大目标”。
这需要时机,需要筹码,更需要……绝对的冷静和精准的判断。
眼下,警方这条线,可以暂缓。让子弹飞一会儿,让网再张一会儿。
他有更紧迫、也更具实际收益的事情要立刻着手——扩张。
湾仔拳馆虽然热热闹闹地开了张,摇旗收了几十号人,但王龙心里清楚,这些人里,真正的可造之材、敢打敢拼的,恐怕不到三分之一。
大部分还是街头厮混的散兵游勇,看热闹的飞仔,或者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失意者。
他们缺乏实战的磨练,更缺乏统一的纪律和归属感。
最重要的是,养着这几十号人,每天吃喝拉撒、置办行头、发点甜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拳馆本身,目前几乎没有稳定的进项。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隔壁区的全兴社,内部因为女坐馆王凤仪上位而引发的纷争和内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正是趁虚而入、扩张地盘、获取稳定财源的绝佳时机。
他早已摒弃了最初那点不切实际的、关于“人财两得”的浪漫幻想。
江湖,说到底是丛林法则,最终讲的是实力、是利益、是地盘和金钱。
女人和感情?那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的点缀,是锦上添花,甚至……是可以被计算、被利用的筹码和工具。
“乌蝇。”王龙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居家服,走到客厅,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号码。
“龙哥!”电话几乎秒接,传来乌蝇那永远精力充沛、带着谄媚和兴奋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拳馆或者某个场子。
“有咩吩咐?”
“全兴社嗰边,我让你同华哥去摸底,摸得点样了?我要详细嘅,唔系街边听到嘅流言。”王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平稳。
乌蝇立刻收敛了嬉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龙哥,打听清楚了!反复确认过,消息可靠。”
“全兴社个女坐馆王凤仪,系老坐馆王冬嘅独生女。王冬上个月心脏病突发,去得急,冇明确交代身后事。”
“社团里几个同王冬打天下嘅老臣子,硬系将王凤仪推上坐馆位,话要完成老坐馆遗愿。”
“但系,社团里面另外几个叔父辈,同几个手握实权、有自己地盘同人马嘅揸fit人,根本唔服气!”
他语速加快,如同倒豆子。
“觉得女流之辈,冇资格、也冇能力统领成个社团。尤其系一个叫丧狗嘅揸fit人,同一个叫阿炳嘅叔父,跳得最劲!”
“丧狗手下有几十号能打嘅兄弟,掌控住全兴社油水最厚嘅两条街嘅偏门生意。”
“阿炳就系老狐狸,倚老卖老,暗中串联其他几个对王凤仪不满嘅叔父同揸fit人,想联手逼宫,要王凤仪自己让位,或者‘选贤与能’!”
“王凤仪手底下,真正死心塌地撑佢嘅猛人,十个手指都数得晒,就靠老豆留低嘅几个忠心但年纪已大嘅老臣子,同佢自己嘅律师男朋友顶住。”
“内部暗流汹涌,摇摇欲坠,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律师男朋友?”王龙挑眉,这个信息之前乌蝇提得不详细。
“系!听讲系个几有名气嘅大状,叫余家昇,打商业官司同刑事案件都有一手,据说同律政司同差馆都有啲人脉。王凤仪老豆生前就好睇重佢。”
“不过,”乌蝇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律师有乜用?识打官司,识睇文件,但系社团讲嘅系刀,系拳头,系真金白银!啲古惑仔边个会同你讲法律?”
“余家昇再犀利,都系个外人,插手唔到社团最核心嘅打打杀杀同地盘争斗。”
“我睇,王凤仪揾佢,都系想稳住表面嘅正当生意,同吓唬吓唬啲叔父唔好太过分而已,治标唔治本!”
王龙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窗沿。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计划,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形、完善。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去跟全兴社拼个你死我活,那太蠢,损耗也大。
他需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介入其中,然后……火中取栗。
“乌蝇,”王龙开口,声音冷静而果断。
“听我讲。你即刻揾几个生面口、够醒目、演技好、手脚也利落嘅兄弟。”
“唔好用拳馆新收嘅人,最好从以前跟开你、信得过,但系冇喺湾仔露过面嘅人里面挑。”
“安排佢哋,分批次,去全兴社睇嘅几个场子——唔好揾最大最旺嘅,就揾嗰啢中等偏下、油水唔多唔少、丧狗或者阿炳嘅人负责睇嘅场。”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吩咐。
“去搞事。但记住,唔好太过分,唔好真系劈友见血,搞出人命。就系借啲意——饮醉酒闹事、赌钱出千被发现赖账、同佢哋嘅睇场因为啲鸡毛蒜皮嘅事嗌交,然后‘一时冲动’动手。”
“场面要搞得逼真,要打到佢哋嘅人挂彩,但自己也要‘受伤’。”
“打完之后,一定要‘不小心’或者‘好嚣张’咁,报我‘湾仔虎’王龙个朵!话系我嘅人,睇佢哋全兴社唔顺眼,特意来踩场!”
“记住,要搞到佢哋忍无可忍,主动派人过来,找我哋讲数(谈判)!明白点做未?”
电话那头,乌蝇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兴奋地低吼。
“明!龙哥!我完全明!高!实在高!我即刻去安排!保证做得天衣无缝,逼到佢哋跳脚!”
乌蝇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全兴社内部正乱,突然又被“湾仔虎”的人连续踩场,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无论王凤仪还是丧狗、阿炳,都必须做出反应。而反应,就需要派人来谈判。
一旦谈判,龙哥就有机会正式介入全兴社的内部事务!
这比他之前想的“直接抢地盘”高明太多了!
“洪兴同全兴社,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各有各捞。”王龙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
“但系而家,佢哋内乱不止,管理不善,连自己嘅场都睇唔住,搞到我嘅兄弟(虽然是伪装的)。”
“我作为洪兴红棍,作为湾仔新扎大哥,出于江湖道义,也出于对自己兄弟嘅维护,主动约佢哋出来,了解情况,出面调解一下,系咪好合情合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调解嘅过程中,大家倾得唔愉快,发生啲‘意外’冲突。”
“或者,通过‘深入交流’,认清边个先系全兴社里面,真正识时务、有实力、可以话事、也值得‘合作’嘅人……呢啲,都好正常,系咪?”
“系!正常!太正常了!”乌蝇在电话那头已经激动得不行。
“龙哥,我服了!真系服了!我而家就去办!”
“唔好急,做缜密啲。”王龙叮嘱。
“另外,”他看向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客厅门口、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的阿华。
“华哥,拳馆新收嘅呢班人,我交俾你。”
“唔使教佢哋几高深嘅功夫套路,我要实战!最基本嘅街头劈友阵型——点样三五成群互相照应,点样用最短嘅兵器造成最大伤害,点样快速放倒对手然后撤退。”
“街头打斗嘅要点——点样利用环境,点样睇人,点样下手又狠又准。”
“同埋,最实际嘅,点样睇场、点样收数、点样应对差佬查牌、点样同其他场子嘅人打交道……”
“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将佢哋操练出个模样。”
“我要嘅系能打、听命令、唔会临阵退缩嘅人,唔系一群只识得喺拳馆里打沙包、出去就脚软嘅乌合之众。有冇问题?”
阿华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迎上王龙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和属于军人的严谨。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放心,龙哥。搏击底子我有,街头实战经验我也有。”
“给我半个月,高强度操练,结合实战模拟,我保证,至少让你手底下有二十个人,脱胎换骨,拉出去能顶事。”
“好!我要嘅就系你这句话!”王龙满意地点头,最后对电话里的乌蝇吩咐。
“乌蝇,同我放风声出去。唔使大张旗鼓,就喺湾仔同附近区嘅茶餐厅、夜宵档、桑拿房呢啢消息流通嘅地方,借啲意放出去。”
“就话,我湾仔虎王龙,觉得而家湾仔有啲乱,唔同社团、唔同字头嘅人各自为政,搞到治安都差咗,影响街坊也影响做生意。”
“我准备,整合一下湾仔嘅秩序。以后湾仔,只可以有一个话事人,一个规矩。边个唔服,边个想搞事,就过来同我倾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野心,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递过去。
“系!龙哥!保证传到街知巷闻!”乌蝇大声应下,干劲十足。
挂了电话,王龙将大哥大随手放在沙发上。
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他和阿华。
阿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显然是去着手准备操练那批新丁了。
他永远是这样,话不多,但交代的事情,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王龙独自走到窗边,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俯瞰着楼下湾仔街道璀璨如星河、永不熄灭的霓虹,和即便在凌晨依旧川流不息的车灯与人影。
夜色中的港岛,如同一头匍伏在维多利亚港两岸的、充满了无尽欲望、机遇、血腥与危险的钢铁巨兽,沉默地呼吸着,吞吐着财富与罪恶。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没有开台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变幻的光影,打开了最上层的抽屉。
里面杂七杂八地放着些杂物。他翻找了一下,从几本街边买来的八卦杂志下面,抽出了一张皱巴巴、边缘发黑、似乎被揉搓过很多次的便签纸。
这是那天在茶餐厅,疯师父叶天塞给他之后,又被他随手塞进口袋的。
纸上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快要没水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力透纸背地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到难以辨认,语句也颠三倒四,如同梦呓。
“升不见顶,跌不见底,人心即K线,画线嘅人系上帝?”
“消息未出,我已布局。等消息出,我已离场。”
“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走?定系……更贪婪?”
“世界系个赌场,庄家永远赢。想做庄家?先要睇穿,所有赌徒嘅底牌。”
王龙就着窗外明明灭灭的光线,看着这些疯言疯语。
若是平时,他只会嗤之以鼻,当作是疯子的胡话。
但此刻,静夜深思,结合最近这短短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利用各方矛盾(蒋天生、大b、靓坤),提前布局(烧仓情报、杀张sir、嫁祸挑拨),在所有人最疯狂(靓坤暴怒)、最恐惧(大b惊慌)、最贪婪(蒋天生想一石数鸟)的时候,冷静地火中取栗,为自己谋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上升台阶……
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叶天这些颠三倒四的话,剥开疯癫的外壳,内里蕴含的逻辑,与他正在做的事情,何其相似!
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操控人心,预判局势,利用信息差,在混乱中寻找甚至创造机会,然后……精准地下注,冷酷地收割!
“自己的世界……”王龙低声重复着叶天那天在茶餐厅,抓着他胳膊,眼神狂热地说出的这个词,眼神越来越亮,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焰。
“冇错。叶天师父讲得冇错。”
“蒋天生有蒋天生嘅洪兴世界,佢要平衡,要权术,要维护蒋家嘅龙头地位。”
“靓坤有靓坤嘅疯狂世界,佢要钱,要权,要癫狂嘅存在感同毁灭快感。”
“大b有佢苟延残喘嘅旧世界,佢想保住地盘,想重新获得蒋生信任,却早已力不从心,步步皆错。”
“黄志诚有佢警察嘅世界,佢要破案,要正义,也可能……要向上爬嘅功劳。”
“甚至全兴社嘅王凤仪、丧狗、阿炳,佢哋都有自己挣扎求存、或夺权上位嘅小世界。”
“但系,呢啲,都唔系我嘅世界。”
王龙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清晰和坚定。
“佢哋嘅世界,无论大小,无论光暗,都只系一个个或大或小嘅池塘,或高或低嘅山头。”
“而我,要建立嘅,系一个真正由我绝对掌控、制定规则、万物皆可为子嘅——属于我王龙自己嘅世界!”
野心,如同被彻底点燃、浇上了油的燎原之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熊熊燃烧,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和之前或许还残存的些许迷茫!
之前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目标——扎稳红棍之位、吞下全兴社立威、夺取铜锣湾地盘、甚至将来问鼎洪兴龙头……
此刻,仿佛都自动褪色、缩小,变成了通往那个“自己世界”的,一级级清晰可见、必须踏过的台阶!
这些台阶,将带领他,走向更高、更远、更加难以想象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桌前,啪地一声按亮了台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窗外的暧昧光影,照亮了桌面。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全新的、硬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然后,拿起那支平时很少用的、笔尖极细的钢笔,吸满墨水,在雪白的纸页上,缓缓地、有力地,写下了几行字。
短期目标(一个月内):
1. 吞全兴:以调解为名介入,利用其内乱,或扶植傀儡,或直接吞并部分优质地盘及生意,立威湾仔,获取稳定财源。
2. 练精兵:借阿华之手,将现有人员操练成可战之兵,形成核心战力。
中期目标(三至六个月):
1. 引靓坤杀大b:继续煽风点火,提供“弹药”,促成靓坤与大b决战。伺机而动,或补刀,或收拾残局。
2. 取铜锣湾:大b死后,以洪兴红棍身份,联合(或压制)其他势力,迅速接管、消化铜锣湾慈云山堂口核心地盘及生意。
长期目标(一至两年):
1. 借警方除靓坤:在适当时机,向警方(很可能是黄志诚)提供关键证据,借警方之手铲除已无利用价值且可能反噬的靓坤,同时为自己积累警方“功劳”。
2. 稳黑白线:巩固洪兴内部地位(目标:慈云山揸fit人),同时与警方(目标:建立与黄志诚或更高级别的“合作关系”)形成某种微妙平衡与利用关系。
3. 图龙头位:积蓄力量,等待蒋天生犯错或老去,联合(或除掉)其他竞争对手,问鼎洪兴龙头之位。
终极目标(???):
最后一个目标,他手中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许久。
墨水在笔尖凝聚,将滴未滴。他缓缓抬起笔,没有写下任何具体的字。
湾仔拳馆今日不同往日。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被擦得锃亮,虽然略显廉价,但气势摆足。
乌蝇早早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弟,将拳馆内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平时堆积杂物的角落都没放过。
大厅中央,正对大门的位置,一张披着崭新红绒布的长条香案早已摆好。
香案正中,供奉着一尊新请来的、足有半人高的关公铜像,关二爷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睁,右手抚长髯,左手持《春秋》,不怒自威。
铜像前,三足铜香炉擦拭得能照出人影,旁边整齐摆放着成对的粗大红烛、三牲祭品(简化版的烧猪头、白切鸡、鲮鱼)、新鲜水果,以及一叠叠黄纸、朱砂、毛笔。
不到上午十点,拳馆内外已经挤满了人。
近百个年龄多在十六七到二十出头、穿着各式各样廉价或刻意“有型”衣服的飞仔烂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从湾仔、铜锣湾乃至更远的街区涌来。
他们黑压压地挤满了不算宽敞的拳馆大厅,摩肩接踵,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味、劣质香烟味、发胶味,以及一种混杂着亢奋、茫然、期待和街头械斗前特有的躁动不安。
这些年轻人,大多眼神飘忽,站没站相。
有的染着一头夸张的金毛或红毛,穿着紧绷的破洞牛仔裤和印着骷髅头的t恤。
有的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故意敞开几粒扣子,露出瘦削的胸膛或廉价的纹身。
还有的模仿着电影里古惑仔的打扮,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却掩不住脸上的稚气和街头摸爬滚打留下的油滑与狠劲。
他们交头接耳,用自以为很“威”的粗口互相打着招呼,或者用挑剔、不服气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可能的“竞争对手”,偶尔偷偷瞄向香案侧首那张空着的太师椅。
王龙尚未现身,但“湾仔虎”开香堂、正式收录门生的消息,已经在底层江湖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对于这些读书不成、做工怕累、在街头厮混又看不到出头之日的烂仔来说,能拜入一个刚刚上位、风头正劲、据说“有功必赏”的红棍门下,无疑是改变命运、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
哪怕只是做个最底层的四九仔,也好过在街头被人欺负,有一餐没一餐。
阿华抱着手臂,如同门神般站在通往内室的门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与周围喧闹花哨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有看那些拥挤的人群,目光低垂,仿佛在养神,但全身肌肉却处于一种奇特的松弛状态,只有偶尔抬起眼皮扫视时,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的寒光,才会让附近几个过于吵闹的飞仔下意识地噤声、缩缩脖子。
他不说话,但那股子从濠江生死搏杀中带回来的、混合着血腥与冷冽的煞气,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内室区域与外面喧闹的大厅隔离开来。
第993章 黄志诚盯上BB机,湾仔虎布局全兴社!(上)
乌蝇则像只忙碌的工蜂,在人群中穿梭,额头冒汗,脸上却兴奋得发红。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紧绷的黑色亮面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勒得脖子发红,头发抹了足有半斤发蜡,梳成夸张的飞机头。
他一边维持着秩序,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市井狡黠和谄媚的腔调吆喝。
“喂!后面个黄毛!企好啲!睇咩睇?讲你啊!今日系龙哥开香堂嘅大日子,唔好失礼人!企有企相,睇有睇相!”
一边又对着新进来的人吹嘘。
“行过路过,睇真啲啦!以后想威,想有面,想食大茶饭,就睇今日!”
“我哋龙哥,洪兴新扎红棍‘湾仔虎’,跨境斩丧标,只手搞垮陈浩南,连蒋生都亲自点名器重!跟佢,前途无量!机会难得,过咗呢村冇呢店啊!”
十点整,内室的门被无声推开。王龙迈步走了出来。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凸显出精悍身材的黑色立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一粒,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蕴含着爆发力的前臂。
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目光平静,步伐沉稳。
他没有刻意散发出什么气势,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如菜市场的大厅,声音如同被一刀切断,瞬间安静下来。
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敬畏、好奇、渴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王龙走到香案侧首那张铺着虎皮(人造的)的太师椅前,没有立刻坐下。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地、平静地扫过下面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带着狠劲、或藏着算计的年轻脸庞。
他看得很慢,仿佛要将每个人的样貌、眼神、站姿都刻进脑子里。
心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人多,但质量……参差不齐。
年纪太轻,心性浮躁不定,大多是被电影和街头传说蛊惑,只想跟着大佬狐假虎威、混吃混喝、逃避现实的盲流。
真正眼神沉稳、体格健壮、眉宇间有股狠劲或者机灵劲的,寥寥无几。
这样的人,打顺风仗、摇旗呐喊或许可以,真要碰上硬仗、需要动脑子的任务,或者面对利益诱惑,恐怕靠不住。
养着他们,是一笔开销;用他们,可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乌蝇见王龙沉吟,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堆着谄笑。
“龙哥,人系多咗啲,有啲滥竽充数,贪得意嘅。不过后生仔,好培养,又够热血,容易洗脑,听话。”
“而且人多势众,摆出去都威啲。”
王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早就想好了,兵贵精不贵多。
尤其是在自己根基未稳、资源有限的时候,与其养一大群乌合之众,不如集中资源,培养一批真正能打敢拼、有点脑子、也相对忠诚的核心班底。
质量,永远比数量更重要。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彻底安静。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让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各位兄弟,”王龙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大厅每个角落,带着一种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系我王龙,绰号‘湾仔虎’,开香堂,收门生嘅大日子。”
“多谢各位兄弟捧场,畀面我王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平稳,但内容却让许多人心中一紧。
“我知,大家今日过来,都系想跟个大佬,搏个前程,有餐安乐茶饭食。呢个想法,冇错。出来行,唔通为咗捱穷咩?”
下面响起几声干笑和附和。
“不过,”王龙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洪兴有洪兴嘅规矩,老祖宗传落嘅三十六誓,唔系摆喺度睇嘅。”
“我王龙嘅堂口,也有我王龙嘅门槛,有我嘅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嘅兄弟,第一,要肯搏命!贪生怕死,遇事缩骨者,唔该趁早行开!”
“第二,要有胆色!唔系叫你冇脑冲,而系要有承担,有决断!”
“第三,最重要——要守规矩!我嘅规矩!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令行禁止,绝对服从!食里扒外,阳奉阴违者,我嘅手段,保证让你后悔从娘胎爬出来!”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不少心存侥幸、只想混日子的飞仔脸色变了变。
王龙不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最终决定的意味。
“所以,今日,喺关二爷面前,我王龙把话讲清楚。”
“我唔系开善堂,唔系乜人都收。今日,我只收二十人!正式入会,扎职四九仔!上名册,告慰祖师!”
“二十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近百人只收二十个?淘汰率超过八成!不少人露出失望、不甘的神色。
“肃静!”乌蝇立刻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恶狠狠地瞪向骚动最厉害的区域。
王龙抬手,压下喧哗,继续道。
“至于其余嘅兄弟,唔使灰心。可以挂蓝灯笼,做我外围兄弟。”
“平时有散工、有风吹草动需要人手,我会优先揾你哋。”
“做得好,立了功,一样有赏!将来堂口扩张,有咩职位空缺,也会优先从蓝灯笼里提拔!”
“机会,永远留俾有准备、肯做嘢嘅人!”
先给一棒,再给个甜枣。
既树立了门槛和权威,也给了落选者希望,不至于立刻离心,甚至结怨。
这番安排,听得乌蝇在一旁暗暗点头,龙哥做事,越来越有大佬风范了。
就在这时,拳馆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唐装、手里拄着一根老旧但光滑的枣木拐杖的老者,在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老者脸上皱纹如同刀刻,眼神看似浑浊,但偶尔开合间,却闪过一丝历经世事的精光。
他走路很慢,但腰板挺得笔直,自有一股老派江湖人的气度。
是兴叔。洪兴开山立柜时的元老之一,当年也是跟着蒋震(蒋天生父亲)打天下的猛人,如今年事已高,早已退隐,不问江湖事,但在社团内辈分极高,德高望重。
像开香堂、扎职这类需要体现“正统”和“仪式感”的大事,请动他老人家出来主持,最能服众,也最能彰显新扎红棍的“根正苗红”。
“兴叔!辛苦您老大驾光临!”王龙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伸手虚扶。
在旁人不易察觉的角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墩墩的红包,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兴叔那宽大的唐装袖袋里。
兴叔感受到袖中的分量,那分量让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他抬起干枯但有力的手,拍了拍王龙扶着他的手臂,声音苍老但还算清晰,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勉励。
“后生可畏啊,阿龙。慈云山出人才,蒋生冇睇错人。”
“好好做,洪兴嘅未来,就靠你哋呢班有冲劲、有脑嘅后生仔了。咳咳……”
一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王龙面子,也点明了他的“背景”(慈云山,蒋生),更暗示了“好好做”才有未来。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全靠兴叔同各位叔父关照,阿龙一定唔会令大家失望。”王龙谦逊地应道,亲自搀扶着兴叔,走到香案前预留的主位——一张铺着软垫的宽大太师椅前坐下。
仪式,正式开始。
在兴叔略带颤抖但依旧庄严肃穆的主持下,开香堂的流程一项项进行,充满了旧时代江湖的仪式感和近乎宗教般的虔诚氛围。
净手:王龙率先上前,在一个盛着清水、飘着柚子叶的黄铜盆中,仔细清洗双手,寓意洗去过往尘埃,清白入门。
随后,被点到名字、准备收录的二十人,依次上前净手。
上香:兴叔点燃三支足有拇指粗的极品檀香,恭敬地插入关公像前的香炉。
王龙紧随其后,也上香三柱。
香烟袅袅升起,独特的檀香气味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汗臭和烟味,让大厅的气氛变得庄重。
跪拜关公:以王龙为首,所有今日准备入会的准门生,齐刷刷面向关公像跪下。
在王龙的带领下,三跪九叩。
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将这群原本素不相识、各怀心思的年轻人,与那尊沉默的武圣像,与“洪兴”这两个字,与端坐前方的王龙,隐隐联系在了一起。
诵读洪门三十六誓:这是仪式的核心,也是时间最长、最考验耐性的环节。
兴叔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用他那苍老而缓慢、带着独特韵调的嗓音,开始领读洪门世代相传的誓词。
每读一句,下面的准门生们便跟着大声复诵一句。
声音起初参差不齐,有些凌乱,但在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下,渐渐变得整齐、洪亮,在香烟缭绕的大厅中回荡,竟也生出几分金戈铁马、生死与共的肃杀悲壮之气。
“自入洪门,当以忠义为本!孝悌为先!若有奸心,五雷诛灭!”
“自入洪门,兄弟有难,必要相助!若有违背,刀下亡身!”
“自入洪门,不得奸淫兄弟妻女!违者,三刀六洞!”
“自入洪门,不得私通官府,陷害兄弟!违者,千刀万剐!”
“自入洪门,不得吃里扒外,泄露机密!违者,死在万刀之下!”
……
一句句充满血腥惩罚和因果报应的誓言,如同烙铁,烫在每一个跟着念诵的年轻人心里。
有人表情激动,仿佛真的找到了为之奋斗终生的信仰和归宿。
有人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有人只是麻木地跟着念,嘴唇开合。
王龙跪在最前面,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无比虔诚、肃穆,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晰有力,仿佛要将这些誓言刻入骨髓。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忠义?孝悌?不奸淫?不通官府?不泄露机密?
这些誓言,不过是上位者用来束缚手下、维持秩序、降低管理成本的漂亮工具罢了。
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权力游戏,讲的是利益,是实力,是算计,是谁的刀更快,谁的心更狠,谁的手腕更高明。
遵守誓言,是因为违背的成本太高,或者暂时没有违背的必要。
一旦利益足够大,风险足够小,这些誓言会比窗户纸还薄。
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张sir的“警察誓言”,又算什么?
歃血为盟:仪式的高潮。乌蝇早就准备好了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
兴叔颤巍巍地拿起一把崭新的匕首(开过光),在鸡脖子上轻轻一划。
鲜红的鸡血喷涌而出,滴入下方一字排开的二十个粗瓷海碗中,每个碗里都倒了小半碗米酒,血滴入酒,迅速晕开,将清澈的酒液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饮血酒:王龙第一个起身,端起自己面前那碗血酒,高举过顶,面向关公像和兴叔,朗声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关二爷见证!我王龙,今日与众兄弟歃血为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说罢,一仰头,将碗中腥甜的血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面不改色。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其余十九人,也被这气氛感染,或激动、或紧张、或硬着头皮,纷纷端起血酒,仰头喝下。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冲入喉咙,让不少人脸色发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但这碗酒下肚,仿佛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摔碗盟誓:“啪!啪!啪!……” 饮尽血酒后,王龙率先将手中的海碗用力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紧接着,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碗狠狠摔碎!
清脆的破裂声连成一片,象征着“落地开花,富贵荣华”,也象征着“破釜沉舟,再无退路”!
至此,繁琐而庄严的入会仪式主体部分,才算完成。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檀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了冲动、盲目与些许悲壮的情绪。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正式点名收录,确定那二十个幸运儿的名字。
王龙坐回香案侧首的太师椅,乌蝇立刻将一本写满了报名者姓名、年龄、简单来历的硬壳笔记本,恭敬地递到他手中。
王龙翻开笔记本,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名字。
阿华依旧站在他侧后方,如同最沉默的护卫。
大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之前报名的人,无论抱着何种心态,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望着王龙手中的名册,仿佛那决定着他们的生死荣辱。
王龙开始点名,声音平稳,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陈小刀!”
“到!”一个染着黄毛、眼神凶狠的年轻人上前一步。
“以前跟开边个?”
“跟……跟开砵兰街飞鸿哥,睇游戏机中心。”黄毛有些紧张。
“点解唔跟了?”
“飞鸿哥……飞鸿哥过档去和合图了,冇带我。”
王龙点点头,没多问:“留低。”
“烂命华!”
“到!”一个身材粗壮、脸上有疤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应道。
……
点名有条不紊地进行。
王龙的问题都很简单,大多是“以前做咩”、“点解来跟”之类,看似随意,但他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仪器,审视着每一个人的相貌、体态、眼神、回答时的语气和细微表情。
他在筛选,筛选那些可能有点胆色、有点狠劲,或者至少看起来不算太蠢的人。
当名册翻到某一页,念到两个名字时,王龙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吉米仔!”
“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长相中等,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周围飞仔截然不同的精明和谨慎的年轻人,应声上前一步。
他站姿很稳,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看着王龙。
“以前做咩?”王龙打量着他。
“跟过和联胜嗰边嘅大佬‘四眼牛’,喺深水埗睇过两个小贩摊,收下陀地(保护费)。”
“后来四眼牛同人争地盘被人斩死,堂口散咗,我就冇跟了。”
“自己喺庙街摆过摊,卖过翻版碟同水货。”
吉米仔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没有一般烂仔的油滑或惶恐。
和联胜的地盘,卖翻版碟水货……
王龙心中微微点头。
这小子,样子普通,但说话做事透着一股子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市井智慧。
能在庙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自己摆摊混饭吃,没点胆色和脑子不行。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里有种对“出路”的渴望,不是单纯想威风的盲流。
“好,留低。”王龙淡淡说道。
“多谢龙哥!”吉米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恭敬地退后一步。
“大圈豹!”王龙念出下一个名字,目光也随之投向人群中。
“到!”一个与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汉子,有些迟疑地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目测超过一米八,肩宽背厚,皮肤是常年在户外劳作晒出的古铜色,肌肉将身上那件廉价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人装撑得鼓胀。
他低着头,似乎不太习惯成为焦点,双手有些无措地绞在一起,那双手掌粗大,骨节突出,虎口和指关节处覆盖着厚厚的老茧,颜色深浅不一。
他开口,带着浓重的、一听就知道是北边来的、极其不标准的粤语口音,声音沉闷。
“到……到!”
“做咩来香港?”王龙目光如电,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飞快地扫视。
体格健壮,是干体力活的好料子。但……
“打……打工,揾食。”大圈豹依旧低着头,声音含糊。
“喺……喺新界工地做泥水,搬砖。后来……后来冇证件,被差佬拉咗,遣返。”
“自己……自己唔甘心,又游水过来嘅。”
他说话时,肩膀微微缩着,一副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怯懦的样子。
偷渡客。而且是不惜冒险、二次偷渡过来的。
对生活的迫切渴望?还是……别有目的?
王龙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那双手上。
虎口、食指内侧、指关节那些颜色异常深沉、质地坚硬的老茧……
这绝不是普通泥水工、搬运工长期使用铁锹、砖头能磨出来的痕迹!
那是长期、频繁、用力地握持某种圆柱形硬物(比如枪柄),以及进行高强度格斗训练(比如打沙包、对练)才会形成的独特茧子!
一个普通的、为了混口饭吃的偷渡客泥水工,会有这样的手?
王龙又看向他的站姿。
看似随意、甚至有些佝偻拘谨,但仔细看,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内扣,重心沉在两腿之间,极其稳健。
这是一种经过训练、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快速发力或移动的戒备站姿。
还有他的眼神,虽然大部分时间低垂,显得木讷,但在王龙锐利目光扫过他时,那瞬间下意识抬起的眼皮下,一闪而过的绝非普通工人的茫然或畏惧,而是一种极其锐利、冷静、如同鹰隼评估猎物般的审视与警惕!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王龙捕捉到了。
卧底。而且很可能是警方派来,想趁着自己开堂口、大量招收新人之际,混进来摸底、搜集情报的卧底。
是西九龙那个黄志诚的手笔?还是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或者其他部门?
看来,自己这个突然崛起的“湾仔虎”,在警方那边的关注等级,不低啊。
连卧底都这么快送上门了。
王龙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看似和煦、带着鼓励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大圈豹那结实得如同铁块般的肩膀,力道不轻。
“好!够胆色!游水过来,唔容易,系条汉子!”王龙语气带着赞赏。
第994章 黄志诚盯上BB机,湾仔虎布局全兴社!(下)
“以后跟我,有我王龙食嘅,就唔会饿亲兄弟。我睇你够老实,体格又好,系做嘢嘅人。”
他顿了顿,仿佛很随意地安排道。
“我呢排打算搞间物业公司,正需要人。”
“以后,你就负责我即将成立嘅物业公司嘅保安队,做队长。睇下写字楼、商场,巡下更,几好,又稳定。点话?”
保安队长?听起来像是个“职务”,有点面子,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完全是个闲差!
物业公司的保安,能接触什么核心事务?
能参与什么“劈友”、收数、走粉的“大茶饭”?
这摆明是将他边缘化,让他远离所有可能接触到社团机密和非法生意的岗位,也断了他借此往上爬、获取信任的可能。
大圈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安排,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思索,但很快又被他那副木讷的样子掩盖。
他连忙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
“多……多谢龙哥。我……我一定做好。”
“嗯,好好做。”王龙笑了笑,收回手,不再看他。
一明一暗,一近一远。
吉米仔这个看起来有点生意头脑的,他准备放在身边观察、培养。
大圈豹这个明显是卧底的,他则用这种看似“重用”(给职位)、实则“闲置”(给闲差)的方式,轻易地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暂时稳住他,不引起警方警觉,也彻底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和情报价值。
这就像下棋,对方落子,他早已看清,并随手一步,将对方的棋子困死在边角。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掌控: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不拆穿,你也别想得逞。
大家心照不宣,在某个限度内,暂时“和平共处”。
王龙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圈豹,以及他背后的人:想在我身边玩无间道?你还嫩了点。
点名收录继续进行,最终,二十个名字念完。
被点到的人喜形于色,没被点到的则垂头丧气,但有了之前“蓝灯笼”的许诺,倒也没人敢当场闹事。
王龙看着面前这二十个新鲜出炉、即将正式成为他麾下第一批“正规军”的四九仔,神色一肃,朗声说道,声音传遍整个拳馆。
“入咗洪门,跪了关公,饮了血酒,从今日起,你哋就系我王龙嘅兄弟!系‘湾仔虎’堂口嘅一份子!”
“记住我今日讲嘅话!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句唔系讲笑!你帮我搏命,我保你富贵!你流一滴血,我让你食十斤肉!”
“但系,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嘅堂口,唔单止要能打,要够胆,仲要——识得用脑!”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这二十张尚且年轻、带着懵懂或兴奋的脸。
“你以为出来行,净系识得劈友、收数就得?错!大错特错!家阵咩年代?”
“打打杀杀,已经行唔通一世!你要识得睇数(看账),识得同差佬打交道,识得同老板倾生意,识得睇新闻,明时事!”
“冇文化,冇见识,你一世都系个睇场烂仔,永无出头之日!”
这番话,在一群习惯了用拳头和砍刀思考问题的古惑仔听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新奇又怪异,甚至有些……可笑。
读书?识字?明事理?大佬,我哋系古惑仔啊!唔通仲要返学咩?
但看着王龙那无比认真、毫无玩笑之意的表情,听着他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又没人敢笑出来。
大圈豹低着头,眼神中的疑惑更深,这个年轻的洪兴红棍,和他接触过的、想象中的所有黑道头目,都截然不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从下个礼拜开始,”王龙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震惊的决定。
“我会定期请先生,来拳馆,教大家读书,识字,学下基本嘅算术,学下点样睇报纸,学下基本嘅法律常识!”
“唔使你哋考状元,但起码,唔好做睁眼瞎,出去唔好被人骗!”
“我要嘅,系有勇有谋嘅兄弟,唔系一群净系识得冲嘅烂仔!听清楚未?!”
“听……听清楚了!”二十人,参差不齐,带着满心疑惑和不可思议,齐声应道。
虽然不懂,但大佬发话,照做便是。
“大声啲!听清楚未?!”王龙提高音量。
“听清楚了!龙哥!”这次声音整齐洪亮了许多。
“好!”王龙满意地点点头。
“仪式完成!今晚,龙凤大酒楼,我摆二十桌!”
“宴请新兄弟,宴请来观礼嘅各位朋友,宴请附近赏面嘅叔父同老板!大家不醉无归!”
“多谢龙哥!”欢呼声终于响起,冲淡了之前的肃穆和疑惑。
有酒喝,有肉食,总是开心的。
王龙转身,再次恭敬地对一直端坐主位、仿佛睡着了的兴叔躬身。
“兴叔,辛苦您老。晚辈略备薄酒,请您一定要赏面。”
兴叔这才仿佛“醒”过来,呵呵一笑,站起身。
“后生仔,有魄力,有谂法。好,我去坐坐。阿龙,记住,路要一步一步行,饭要一口一口食。根基,最紧要。”
“兴叔教训得是,阿龙谨记。”王龙亲自搀扶兴叔,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出拳馆,登上早就候在外面的轿车,前往龙凤大酒楼。
龙凤大酒楼最大的“金龙厅”,足足二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水晶吊灯璀璨耀眼,映照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美酒。
除了新收的二十个小弟,还有闻讯赶来观礼、或纯粹来混个脸熟的其他社团小头目、马仔,以及附近几条街开夜总会、桑拿、游戏机中心、茶餐厅的老板们。
乌蝇穿得人模狗样,忙前忙后,招呼客人,安排座位,吹嘘着王龙的“威水史”,将气氛炒得火热。
阿华则依旧沉默,坐在王龙主桌旁边一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尤其留意着大圈豹和吉米仔这两个“特别”的新人。
王龙作为主角,自然是全场焦点。
他长袖善舞,端着酒杯,一桌桌敬过去。
对来观礼的其他社团朋友,他客气中带着距离,话语里暗藏机锋,既不失礼,也彰显“湾仔虎”的独立地位。
对前来捧场的老板们,他笑容亲切,保证“以后湾仔有我王龙一日,就保证大家生意平平安安,冇人敢来搞事”,既收了人情,也立了规矩。
对自己新收的小弟,他则勉励有加,拍着肩膀,说着“好好做,跟我,冇错”,让他们感受到“大佬”的看重。
“李老板,以后多多关照!有咩事,随时揾我!我哋堂口就喺附近,保证冇人敢来收你‘保护费’之外嘅保护费!哈哈!”
王龙与一个开桑拿的老板碰杯,话说得漂亮又实在。
“飞鸿哥,多谢赏面!以后得闲多啲过嚟饮茶,我哋细嘅都要向你啲前辈学习!”
他对一个和合图的小头目说道,姿态放低,但眼神平静。
“吉米仔,大圈豹,”他特意走到新人那一桌,拍了拍吉米仔的肩膀,又对大圈豹点了点头。
“你哋两个,我特别睇好。以后要带好头,做好榜样!饮胜!”
“饮胜!多谢龙哥!”吉米仔立刻起身,恭敬举杯。
大圈豹也连忙跟着站起,动作有些笨拙,但把酒喝干了。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湾仔虎”王龙的名头,在这场盛大而热闹的宴席中,伴随着酒香和恭维,被进一步传播、放大,在湾仔乃至更广的范围内,变得更加响亮、更具分量。
王龙谈笑风生,与各色人等周旋,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超越喧嚣的清明。
他注意到,大圈豹虽然木讷,但每次有人向他敬酒或搭话,他都会迅速观察对方,然后才做出反应。
吉米仔则很会来事,主动帮同桌的人倒酒、布菜,言语得体,很快就在新人中有了点“带头”的样子。
宴席进行到一半,王龙借故离席,走向洗手间。
在相对安静的走廊,他掏出那部私人大哥大,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大b那刻意压低、但难掩焦虑的声音。
“王龙?点啊?听晚嘅事……”
“b哥,”王龙语气“恭顺”,声音也压得很低,确保周围无人。
“放心,我安排嘅兄弟,已经分批去咗码头附近踩点,摸清咗周围环境同守卫换班时间。”
“听晚一定按计划动手,烧佢个干净。你放心,全部用生面口,手脚干净,一定扮成意外,唔会留低任何手尾。”
“好!一定要做得干净!记住,系电线短路,天气干燥,意外火灾!同我哋洪兴,一啲关系都冇!”
大b在电话那头再次强调,仿佛这样就能撇清一切。
“明,b哥。我办事,你放心。”王龙“诚恳”地保证。
挂了电话,王龙脸上那副“恭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讥诮。
烧仓?他根本就没打算亲自去,更没打算用自己的人。
那不过是稳住大b、顺便将“烧仓”这个罪名坐实给大b的烟雾弹而已。真正的杀招,在别处。
他没有立刻返回宴席,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乌蝇。
“乌蝇,同阿华讲,听晚有单私人嘢要做,要绝对信得过、手脚最干净嘅人。”
“目标:山鸡。地点:佢会同大天二,大概傍晚六点,喺九龙城旧码头碰头,准备坐蛇仔明嘅船走佬去宝岛。”
“我要佢——”王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上唔到船。或者,就算上到船,都要变成一只再也扑腾唔起、也冇能力报复嘅——废鸡。”
“具体点做,你同阿华商量,我只睇结果。记住,手脚要干净,唔好留低任何直接指向我哋嘅痕迹。做完,立刻散水,当冇事发生过。明唔明?”
电话那头,乌蝇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但又强行压抑着。
“明!龙哥!绝对明!我早就睇山鸡条仆街唔顺眼!成日喺背后咒骂龙哥你,上次部车嘅事仲想阴我哋!”
“留佢喺度,迟早系祸害!我即刻同华哥商量,保证做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嗯。小心点。”王龙淡淡叮嘱一句,挂了电话。
他收起大哥大,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窗边,点了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看着窗外九龙城码头方向那一片朦胧的夜色。
山鸡,这个陈浩南最忠心的走狗,自从陈浩南变“南有道”后,就一直对他王龙怀恨在心,上次mR2的事更是想摆他一道。
这种小角色,本来不足为惧,但留着总是个隐患,像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烦人。
而且,他既然要跑路,那就让他“跑”得更彻底一点。
斩草,就要除根。这是江湖铁律,也是他王龙的行事准则。
对敌人的任何一丝仁慈和犹豫,都是对自己和身边兄弟未来的残忍。
他不会亲自动手,甚至不会明确下令。
他只需要给出目标、时间、地点,剩下的,阿华和乌蝇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是用人的艺术。他要的,是结果。
抽完烟,王龙整理了一下因为敬酒而略显松动的衣领,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而不失威严的笑容,迈步走回喧嚣的宴会厅。
仿佛刚才那通决定一个人命运(或许是毁灭)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龙哥!返来啦?大家等你劈酒啊!”乌蝇眼尖,立刻高声招呼。
“好!今晚,同众兄弟,饮个痛快!”王龙大笑,端起酒杯,重新融入那片由欲望、恭维、酒精和隐隐的血腥气息交织而成的浮华之中。
宴席结束,已是深夜。
王龙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醉意”,在阿华和几个小弟的护送下,回到湾仔的住所。
小结巴和KK也被安排住在附近,但他今晚没让她们过来。
冲了个凉,酒意散去大半。
王龙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再次翻看那二十个新人的简单资料。
他的目光在“吉米仔”和“大圈豹”的名字上停留许久。
吉米仔,有头脑,懂市井,眼神里有野心,也有克制。
可以培养,但也要提防。
这种人,用得好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可能伤到自己。
先放在身边,观察,慢慢用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测试其忠诚和能力。
大圈豹……王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警方的卧底。看来黄志诚那边动作很快,或者说,自己这条“小鱼”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保安队长?这个安排足够“贴心”了。
让他去管那些永远不会有问题的写字楼和商场,把他隔绝在核心圈子之外。
但也不能完全晾着,偶尔也要给点无关痛痒的“情报”,或者让他参与一些表面光鲜、实则毫无价值的“社团活动”,既稳住警方,也让他背后的主子觉得“卧底工作”在稳步推进。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看谁更能演,更能忍。
至于山鸡……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明天之后,这个隐患就该彻底清除了。
陈浩南已经废了,山鸡再出事,大天二独木难支,包皮更是不成气候。
陈浩南那点残余的影响力,将彻底烟消云散。
慈云山,将彻底成为大佬b(暂时)和他王龙(未来)的天下。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近期待办:
1. 山鸡:等阿华/乌蝇消息。确保“处理”干净。
2. 大b/烧仓:维持联系,继续敷衍,等待靓坤反应。
3. 新人:安排阿华开始基础训练;物色“教书先生”;给吉米仔找点“正行”事情摸摸底;稳住大圈豹。
4. 全兴社:乌蝇的“踩场”计划跟进,等待对方“讲数”。
5. 车辆:尽快购置几辆二手面包车,组建车队。
6. 叶天:找时间再去“偶遇”一下这个疯师父,金融这条线,不能断。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各种线索、人物、计划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却又被他强大的逻辑和掌控力梳理得清清楚楚。
蒋天生在布局,想借刀杀人,清理门户,巩固权威。
靓坤在暴怒,想报复大b,夺回损失,证明自己。
大b在恐惧,想撇清关系,稳住地盘,讨好蒋生。
黄志诚在调查,想破案立功,摸清线人,甚至……抓到大鱼。
全兴社在内乱,王凤仪、丧狗、阿炳各怀鬼胎。
而他王龙,则巧妙地站在所有这些旋涡的边缘,轻轻地推着,拉着,引导着,让这些旋涡按照他预想的方向旋转、碰撞、消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龙低声自语,嘴角的冷笑在台灯光晕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黄雀又点知,树干后面,仲有个拿住弹弓嘅细路仔呢?”
黄昏时分,九龙城旧码头。
咸湿的海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一阵阵地从维多利亚港方向吹来,将岸边堆积的垃圾和废弃渔网的味道搅和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天空被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夕阳染成一片凄艳而浑浊的橙红色,像一块被脏抹布擦过的油画布,投射在污浊的海水和锈迹斑斑的船壳上。
几艘破旧的小渔船随着海浪懒洋洋地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与远处货轮的汽笛声遥相呼应。
破旧的木制栈桥尽头,山鸡背着一个鼓鼓囊囊、边角磨损严重的深蓝色帆布旅行袋,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里面是皱巴巴的t恤,下身是一条沾着泥点的牛仔裤。
脸上,上次被王龙手下教训后留下的淤青尚未完全消散,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神情萎靡,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那里面曾经有过的嚣张、跋扈和对陈浩南的盲目崇拜,如今只剩下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麻木、刻骨的怨毒,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
海风吹乱了他油腻的头发,他也没有去捋,只是机械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天在码头被打时渗出的血沫味道。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是熟悉又沉重的步伐。山鸡没有回头。
大天二走到他身边,同样脸色难看,眉头紧锁,眼袋深重,显然这段时间也过得焦头烂额。
他看了看山鸡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海天相接处那片不详的红色,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和一只用绒布包着的东西。
“山鸡,”大天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先将那个信封塞到山鸡手里,沉甸甸的。
“呢度有五千蚊,系南哥……系浩南哥托我,无论如何都要交到你手上嘅。”
“佢话……佢对唔住你,系佢冇用,连累你跟住佢,搞到今日要着草(跑路),有家归不得。”
山鸡捏着那厚厚一沓钞票,指尖传来纸币坚硬的触感,却没有半点暖意。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大天二又将那个绒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金光闪闪、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奢华的劳力士蚝式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刻度闪烁着冰冷的光。
“呢只劳力士,都系南哥嘅。佢话,佢而家用唔着了,叫你拎住,过到宝岛,冇钱使嘅时候,可以应下急。”
“佢话……佢叫你喺嗰边,揾个冇人识你嘅地方,好好从头来过。等……等风头过咗,或者,等机会,再杀返来……”
“杀返来?”山鸡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转过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天二,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变得嘶哑尖利。
“丢佢老母!从头来过?!大天二,你同我讲,点样从头来过?!我山鸡搞成今日咁,人唔似人,鬼唔似鬼,要着草走佬,系边个害嘅?!”
“系王龙!系王龙个冚家铲!冇佢呢条反骨仆街,南哥点会变成而家个人唔人、鬼唔鬼嘅‘南有道’?!我嘅mR2点会冇咗?”
“我点会使到要好似只丧家狗咁,偷偷摸摸坐蛇船去宝岛?!”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抢过大天二手里的劳力士,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他心中的痛恨万分之一。
“只表同啲钱,你帮我原封不动,还返俾南哥!”
第995章 开香堂收二十将,卧底大圈豹送上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同佢讲!我山鸡唔使佢可怜!唔使佢接济!我落到今日田地,我认!但系呢条数,我山鸡记喺王龙个仆街身上!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唔会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愤懑和绝望都挤压出来,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狠厉。
“我过到宝岛,就算乞食,就算做最贱嘅工,我都一定会揾到机会,一定会混出个人样!”
“到时候,我一定返来!返来香港!揾王龙!同佢算清呢笔账!新仇旧恨,我要佢——十倍!百倍!奉还!”
“我要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佢跪喺我面前,好似条狗咁求我!我要佢嘅‘湾仔虎’,变做一只死猫!!”
凄厉的誓言混合着海风的呜咽,在空旷的码头回荡,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怨毒和绝望的力量。
大天二看着山鸡因为极度仇恨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凉,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山鸡,你冷静啲,王龙而家风头劲,又有大b同靓坤……”
“我唔理!天皇老子我都唔惊!”山鸡打断他,猛地将旅行袋甩到肩上,转身就要往栈桥下那艘已经亮起昏黄灯火、船身上写着“明记”的破旧小渔船走去。
“我而家就走!你同南哥讲,保重!等我返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个穿着深蓝色、沾满油污的码头工人制服、戴着脏兮兮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工具袋或绳索,步履匆匆地从栈桥另一端走来,似乎正准备去旁边那艘稍大的货船上工。
他们走得很急,与正要下船的山鸡和大天二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为首那个身材精悍、脚步沉稳的“工人”(正是阿华)猛地抬起头!
鸭舌帽檐下,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刀锋,精准地锁定山鸡!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征兆,阿华腰腹骤然发力,提起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用尽全身的爆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撞向山鸡毫无防备的胯下——那个男人最脆弱、也最要害的部位!
“嗙——!”
一声沉闷到极致、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
“喔呃——!!!!!!!”
山鸡双眼瞬间暴凸,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所有的怒吼、誓言、怨恨,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无法形容的、炸裂般的极致剧痛彻底淹没、粉碎!
他发出一声绝非人类能够发出的、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嚎,那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临死前的哀鸣,又像是地狱深处受刑灵魂的尖叫!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向上反弓成一个夸张的、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双手死死地、痉挛般地捂住下体,脸孔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随即又因为极度痛苦和窒息而涨成骇人的紫黑色!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其他反应,连第二声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里只传出“咯咯”的怪响,眼白一翻,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烂泥,直挺挺地、面朝下,“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肮脏潮湿的栈桥木板上,溅起一小片污浊的水花。
手里的劳力士和旅行袋脱手飞出,劳力士在木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一边。
旅行袋口散开,露出里面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和一点零碎物品。
他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地抽搐,裤裆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不祥的湿痕。
“山鸡!!!”大天二被这电光石火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本能地就要扑过去查看山鸡的情况,同时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来防身的短刀。
然而,他刚一动,旁边两个原本看似路过的“工人”已经如同鬼魅般贴了上来!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钳!
同时,两把冰冷、坚硬、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物体,已经悄无声息地、狠狠地抵在了他两侧腰眼最柔软、也是最要命的位置!
是刀!开了刃的、冰冷的匕首!
“唔好动。唔关你事。睇住就得。”左边那个“工人”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抵着刀尖的力道加重了一分,刺破了衣服,传来锐利的触感。
大天二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能感觉到那刀尖的冰冷和致命威胁,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秒可能就是肠穿肚烂。
他眼睁睁看着山鸡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生死不知,心中涌起滔天的愤怒、恐惧和无力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再动分毫。
阿华一击得手,看都没看晕死过去的山鸡,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
他蹲下身,动作麻利地从山鸡紧握的手指缝里,抠出那只滚落不远处的劳力士金表,指尖微微一掂,成色不错。
他面无表情地将表塞进自己沾满油污的工装裤口袋里。
然后又快速地在山鸡身上摸索了几下,确认没有其他武器、大量现金或者可能暴露身份的特殊物品。
整个过程,从动手到搜身,不超过十秒钟。快、准、狠、冷静得令人发指。
做完这些,阿华直起身,对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立刻和另一人上前,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像搬一袋水泥似的,将昏迷不醒、瘫软如泥的山鸡抬了起来,快步走向停靠在栈桥边、那艘写着“明记”的破旧小渔船。
山鸡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随着搬运的晃动而摇摆。
船头上,船家蛇仔明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船舱口,身体微微发抖。
他只是个收钱跑腿、偶尔偷偷带人“过海”的蛇头,哪里见过这种狠辣直接的场面?
尤其是认出了动手的人似乎是湾仔那边新冒起的狠人“阿华”,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阿华走到船边,没有上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小叠早已准备好的千元港币(约莫一千块),拍在蛇仔明颤抖的手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压力。
“人呢,照原定计划,送过去。路上,”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蛇仔明。
“唔好搞出人命,我唔想背条人命。但系,也唔好让佢太舒服。明白我意思?”
“到咗地方,随便揾个冇人嘅海滩或者码头,丢低就得。之后嘅事,同你无关,也同我无关。今日你冇见过我,我也冇见过你。明唔明?”
蛇仔明捏着手里那叠带着阿华体温、却让他感觉无比烫手的钞票,又看了看阿华眼中那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心底发寒的杀气,喉咙发干,只能拼命点头,声音发颤。
“明……明白!华哥放心!我……我一定送到!保证……保证按你吩咐做!今日我乜都冇见到!”
阿华不再多说,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将昏迷的山鸡抬上船,随意地扔在肮脏的船舱角落。
山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依旧没有醒来。
阿华最后看了一眼船上,又冷冷地扫了一眼被死死按住、双目赤红却不敢动弹的大天二,然后对架着大天二的两个手下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松开大天二,迅速退后,与阿华一起,转身,步伐沉稳而迅速,沿着栈桥,很快便消失在码头堆叠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和杂乱货堆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阿华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抵在腰间的冰冷触感离去,大天二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栈桥木板上。
他看着那艘“明记”小渔船解开缆绳,柴油机发出“突突突”的沉闷响声,冒着黑烟,缓缓调转船头,驶向暮色愈发深沉、海天一片混沌的远方。
又低头看了看栈桥木板上,山鸡刚才倒下位置留下的一小滩混合着泥土和不明液体的污渍,还有那只孤零零躺在一旁的破旧旅行袋。
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如同这夜晚的海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山鸡完了。
就算能侥幸活着到达宝岛,带着那样恐怕已经永久性伤残的伤势,在一个人生地不熟、同样龙蛇混杂的地方,身无分文(钱和表都被拿走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能“混出个人样”?只怕是生不如死!
王龙……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或阻拦,这是要彻底废掉山鸡,绝了他任何翻身和报复的可能!
斩草除根,不留一丝后患!
“王龙……你条仆街……你好狠……”
大天二跪在栈桥上,对着漆黑的海面,发出低沉而绝望的嘶吼,却很快被海风和浪涛声吞没。
他知道,南哥(陈浩南)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那艘远去的小渔船,彻底沉入了黑暗的维多利亚港。
而他自己,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
报仇?拿什么报?他甚至连刚才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王龙指派的,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他心里清楚,除了王龙,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对山鸡下如此毒手。
夜色,彻底笼罩了九龙城码头。
只有那艘小渔船尾部的灯火,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变成一个小小的、摇曳的光点,最终,也完全消失在无边的海雾与夜色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晚,夜深人静。湾仔,王龙那套高层公寓的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落地灯。
王龙穿着舒适的睡袍,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清水。
小结巴已经蜷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睡颜安静。KK则回了自己的住处。
客厅门被轻轻推开,阿华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油污的工装,但已经平静了许多,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
他走到王龙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劳力士金表,轻轻放在王龙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表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奢华的光芒。
“山鸡晕咗,伤势……应该好重。表攞返。人送上船,交代蛇仔明‘路上照顾’。大天二冇动,吓住了。”
阿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与吃饭喝水无异的小事。
王龙放下水杯,拿起那只劳力士,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成色很新,是值点钱的好货。
他随手将表扔给旁边沙发上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的小结巴。
“拎去当了,换点钱。或者,你自己钟意,留着戴。”
小结巴接过沉甸甸的金表,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光滑的表壳。
“多谢龙哥!真系靓表喔!”
“做得好。”王龙对阿华点点头,语气平静,带着赞许。
“干净利落。山鸡条扑街,留喺度,成日喺背后咒骂,仲想阴我,迟早系个祸害。而家清净了。”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或愧疚。
出来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兄弟的残忍。
山鸡既然对他心怀刻骨怨恨,还当众立誓要报复,那就绝不能留他这个后患。
趁他病,要他命;趁他跑路,让他永远“跑”不掉。这才是最安全、最一劳永逸的做法。
感情用事?那是在这个血腥江湖里死得最快的方式。
“小结巴,”王龙将目光转向正喜滋滋玩着金表的小结巴,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以后,你就系我湾仔虎身边嘅女人。要有大嫂嘅样子,唔好再着到咁曝露,行出街都惊你冻亲。”
“听日,我带你去买几身正经、体面嘅衫裙。另外,KK嗰边,你同佢讲清楚。”
“想跟我,唔系净系识得玩,识得蒲。要规矩点,要识得分寸。”
“我会安排啲事情俾佢做,学下点样打理下夜总会嘅账目,或者同其他场子嘅妈妈生打交道。”
“做得好,自然有赏;做唔好,或者心思唔正,我嘅规矩,你知。”
“真嘅?龙哥你对我真好!”小结巴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凑过来抱住王龙胳膊。
“你放心!KK实听我话!我哋以后一定好好做,唔会丢你架嘅!”
王龙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女人,尤其是像小结巴和KK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有点小聪明、懂得看人脸色、也渴望改变命运的女人,用好了也是不错的工具。
她们熟悉街头巷尾,消息灵通,有些场合男人不方便出面,她们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给她们一点甜头,一点“身份”,一点“事业”,就能换来相对的忠诚和有用的价值。
这比单纯用钱或者暴力控制,要有效得多,也长久得多。
阿华见王龙没有其他吩咐,便微微躬身,准备退出去休息。
“华哥,等等。”王龙叫住他。
“听日开始,拳馆新收嗰二十个四九仔,就交俾你同乌蝇。”
“乌蝇负责带佢哋熟悉湾仔嘅街道路线,同其他社团、字头嘅人打个照面,认下人。你负责操练。”
“唔使教太复杂嘅功夫,重点系实战!街头劈友点样配合、点样走位、点样最快放倒对手。”
“点样用最短嘅家伙(短刀、铁尺、钢管)造成最大伤害。遇到差佬盘问点样应对。基本嘅睇场、收数流程。”
“我要嘅系半个月后,拉出嚟至少有一半人,能够顶事,唔系一群净系识得喺拳馆打沙包嘅摆设。有冇问题?”
阿华停下脚步,沉吟片刻,点头。
“冇问题。搏击同街头实战,我有经验。结合基础体能同对抗训练,半个月,可以练出个大概。我会制订计划。”
“好。交俾你。”王龙满意地点头。
阿华的沉稳、干练和那股子狠劲,让他非常放心。
有这样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他才能放手去做。
阿华离开后,王龙靠在沙发上,开始盘算下一步。
人手有了初步的框架,但还缺乏快速机动的能力。
总不能每次有事都让小弟们打车或者挤小巴吧?太失威,也耽误事。
是时候该购置几辆二手车了。
不需要多豪华,二手嘅丰田海狮面包车就不错,能装人,能拉货,皮实耐操,也不起眼。
搞个三四辆,组建自己的小车队。
将来无论是抢地盘、快速集结人手、运输一些“特殊物品”,还是平时摆摆排场,都方便。
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为将来可能接管大b在铜锣湾的某些资产(比如运输线、停车场)做准备。
钱从哪里来?
今晚这只劳力士能当几万,加上之前的一些剩余,再想办法从即将插手的全兴社生意里抠一点……应该能凑出个首期。
就在王龙默默规划着堂口未来的“基础设施建设”时,深夜的港岛另一端,另一场风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骤然爆发。
大角咀码头,东侧一片更加偏僻、几乎被废弃的旧货仓区。
这里远离主航道,照明昏暗,堆满了锈蚀的集装箱和报废的机械设备,是进行非法交易的“理想”场所。
货仓13号,一个比之前27号更不起眼、更破旧的小型冷冻仓。
此刻,仓门紧闭,但里面却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压抑。
数十箱印着外文食品标签的纸箱刚刚从一艘没有标识的小型货船上卸下,堆放在仓库中央。
箱子被打开,里面露出的不是冻鱼冻肉,而是一包包用防水锡纸和透明塑胶严密包裹的白色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铁锈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而危险的化学气息。
靓坤的心腹傻强,脸上还带着前几天货仓被端后的余悸和戾气,正与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新供货商罗茂森低声交谈。
两人身边围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马仔,警惕地注视着仓库内外。
“森哥,呢批货,成色要保证。上次批货,未焐热就冇了,坤哥好唔高兴。”傻强语气生硬。
“放心啦,强哥。我罗茂森做咁多年生意,几时出过问题?南美直接过嚟,纯度绝对顶级。验货啦。”
罗茂森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香烟熏黄的牙齿,示意手下打开一包。
就在傻强拿起一小包粉末,用指甲挑了一点,准备放到鼻子下细闻的瞬间——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凌厉的警笛声,如同死神的嚎叫,由远及近,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深夜码头的寂静!
数辆没有开警灯、但引擎轰鸣的黑色轿车和厢型车,如同从黑暗中扑出的猎豹,从几个方向猛地冲入货仓区,强烈的远光灯束如同利剑,交叉扫射,瞬间将货仓13号及周围区域照得如同白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警察!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伏低!立刻伏低!”
呼喝声通过扩音器放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在空旷的码头反复回荡!
紧接着,是杂乱而迅疾的脚步声,大批穿着防弹衣、手持mp5冲锋枪、雷明顿霰弹枪和点三八左轮手枪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从各个掩体后、车辆旁涌出,瞬间完成了对仓库的包围!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仓库大门和每一个可能的出口!
“丢那星!有条子!有内鬼!!”傻强反应极快,脸色剧变,一把扔掉手里的白粉,几乎是嘶吼着掏出了插在后腰的“黑星”手枪!
他身边的马仔们也纷纷拔枪,仓库内瞬间乱成一团!
“砰!砰!”
“哒哒哒——!”
枪声几乎在警察喊话结束的同时响起!
第996章 山鸡变废鸡跑路,王龙设局斩草除根!
警方显然有备而来,火力全开,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仓库大门和窗户,进行火力压制!
木屑纷飞,玻璃炸裂!
仓库内传来惨叫和怒骂声,罗茂森的两个手下当场中弹倒地。
“顶住!同佢哋拼了!”傻强红了眼,依托着货箱还击,但他心里清楚,被警方这样堵在仓库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拼你老母!跳海!走啊!”罗茂森显然更老辣,也更惜命。
他一眼就看出警方这次是动了真格,人数、火力、准备都远非上次可比。
他大骂一声,不再理会手下和货物,一把抓起脚边一个装满了美钞的黑色皮箱,猛地撞开仓库侧面一扇早已腐朽的逃生小门,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外面漆黑浑浊、泛着油花的海水中!
“噗通!”
“森哥!”傻强见状,也知道大势已去,再留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
他狠狠咒骂一句,也顾不得其他,对着门口胡乱开了两枪,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到那扇小门前,深吸一口气,闭眼跳了下去!
“有人跳海逃跑!通知水警!封锁海面!”
“A组跟我冲!b组c组侧翼掩护!注意安全!”
仓库大门被撞开,警察鱼贯而入。
战斗迅速结束,抵抗的马仔或死或伤,全部被控制。
地上散落着枪支和弹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仓库中央,那数十箱高纯度四号海洛因,在警方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泛着冰冷而罪恶的瓷白色光泽。
旁边还有几个打开的、装满现金的皮箱。
带队冲进来的,是铜锣湾警署反黑组副组长陈雄。
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额头冒汗,眼睛发亮。
他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毒品和现金,心脏怦怦直跳。
四千万的大案刚刚过去没几天,又来一单!
虽然现场跑了两个头目(罗茂森和傻强),但缴获如此巨量的毒品和现金,人赃并获,这绝对是足以震动警队、让他陈雄名字响彻西九龙甚至整个港岛警界的泼天功劳!
升职?嘉奖?调去更重要的部门?前途一片光明!
“立刻封锁现场!清点所有证物!毒品、现金、武器,一件都不能少!拍照!取证!”
陈雄大声下令,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通知水警,全力搜捕跳海逃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通知署长,同……同西九龙总区那边也通报一声,话我哋铜锣湾反黑组,又破获一宗重大毒品交易案!”
他特意强调了“铜锣湾反黑组”,隐隐有将功劳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排斥可能闻讯而来摘桃子的西九龙重案组的意味。
毕竟,张sir的案子被“抢”走,他心里一直憋着股气,这次,他要证明铜锣湾警署不是吃素的!
远处,货仓区边缘一座废弃的龙门吊操作台上,两个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静静地伫立着。
陆启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递给旁边的黄志诚。
远处仓库区的喧嚣、警灯闪烁、警察忙碌的身影,尽收眼底。
“陈雄抢功心切,动作够快。”陆启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过,跑掉罗茂森同傻强,尤其是罗茂森呢条大鱼,线索就断咗大半。净系缴获毒品,意义有限。”
黄志诚接过望远镜,没有立刻看,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镜筒,目光深邃地望向那边,缓缓道。
“陆sir,你冇发觉,有啲唔对路吗?”
“嗯?”
“张大同(张sir)死前收到嘅线报,系货仓27号,靓坤嘅货。我哋端咗27号,证据指向大b可能想黑吃黑,靓坤损失惨重,暴跳如雷。”
“但系今次,13号仓,交易双方系靓坤嘅心腹傻强,同新出现嘅供货商罗茂森。时间,就喺27号仓被端之后几日。地点,更加隐蔽。情报来源,显然唔系张sir条线。”
他转过头,看着陆启昌,眼中锐光闪烁。
“提供27号情报嘅人,同可能提供13号情报、或者导致13号暴露嘅人,可能根本唔系同一批。”
“甚至,提供情报嘅人,其真正目的,可能就唔系帮我哋警方破案立功。佢只系想——借我哋警方嘅手,打击靓坤。一次又一次,精准,致命。”
陆启昌眉头皱起:“你嘅意思系,有人喺度利用警方?”
“唔单止利用。”黄志诚语气转冷。
“而且,两次行动,时间间隔咁短,打击力度一次比一次狠。似乎背后嗰个人,好心急。”
“心急想靓坤死,或者,心急想逼靓坤同某个人——比如大b——彻底撕破脸,逼佢哋狗咬狗,你死我活。”
“陈雄,铜锣湾反黑组,甚至我哋西九龙,都可能只系被人利用嘅枪,被人牵着鼻子走。”
“真正喺背后落子、操控局势嘅棋手,仲稳稳地坐喺暗处,冷眼睇住一切发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猎手嗅到更强大猎物气息的警惕。
“张sir嘅死,27号仓,13号仓,大b,靓坤……呢一切,似乎都系一张大网里面嘅环节。”
“而撒网嘅人,目标恐怕唔止靓坤或者大b其中一个。佢要嘅,可能系……成个局,彻底洗牌。”
九龙塘,一栋贴着俗气金色瓷砖、门口蹲着两尊怒目石狮子的三层独立豪宅。
夕阳的余晖给那些浮夸的装饰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色。
客厅里,一盏从意大利进口、据说价值数十万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将猩红色的土耳其地毯映照得更加鲜艳欲滴。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廉价香水混合着某种老人身上特有的陈腐气息的味道,令人隐隐作呕。
客厅正中的仿古红木太师椅上,端坐着靓坤的母亲——一个穿着暗红色绣金线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发髻、插着两根碧玉簪子的老太婆。
她脸上刻薄的皱纹如同刀刻,一双三角眼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佣,涂着鲜红指甲油、如同鹰爪般的手指,正用力点着女佣的额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你个死八婆!冇眼睇路啊?我碗血燕窝,几千蚊一两!系我乖仔特登从南洋揾返来孝敬我嘅!你就咁打烂咗?!你知唔知呢碗燕窝值几多钱?你条命都唔值呢碗燕窝钱!赔!你赔俾我啊!”
地上,是一只打翻的景德镇薄胎瓷碗碎片,和一滩黏稠、晶莹的冰糖血燕窝,正缓缓在地板上流淌。
女佣阿萍不过十八九岁,额头已经被掐出几道深深的红印,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仲敢喊?!仲觉得委屈啊?!我睇你系唔见棺材唔流眼泪!”
老太婆见她这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好!赔钱!呢碗燕窝,材料加人工,我计你十万!十万蚊!你即刻赔俾我!”
阿萍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
“十……十万?陈太,我……我边有咁多钱啊……”
“冇钱?!”老太婆眼中闪过贪婪和掌控他人命运的恶毒快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冇钱就做工还!以后你每个月人工五千,扣晒!一分都冇得剩!几时还清十万蚊,几时放你走!利息……就按月息五分计!听清楚未?!还唔清,你就一世喺我屋企做到死!”
月薪五千,扣光,月息五分利滚利……
这十万债务,恐怕这女孩做到人老珠黄也还不清了,等于签下了一张无形的卖身契。
旁边的其他佣人个个噤若寒蝉,低头盯着自己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靓坤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一张铺着白虎皮(真假未知)的豪华单人沙发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丝绸睡衣,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冷眼旁观着母亲对女佣的辱骂和敲骨吸髓般的剥削,眼神空洞,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出与己无关、甚至有些乏味的闹剧。
直到老太婆骂得有些气喘,停下来抚着胸口顺气,他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极其虚伪的敷衍口气开口。
“妈,咪咁劳气啦,为咗个下人,气坏自己身子唔抵啊。”
“阿萍都唔系故意嘅,年轻人手脚唔稳阵,打烂啲嘢好平常。”
“扣佢人工慢慢还就得啦,十万就十万,你话点就点,唔好吓亲佢,吓亲佢边个服侍你啊?”
“吓亲佢?我仲惊吓亲我自己啊!”老太婆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三角眼斜睨了儿子一眼,但见他开口,又开出了“十万”的价码,脸色稍霁,挥了挥那干枯的手,像赶苍蝇一样。
“滚!即刻同我执干净!执唔干净,今晚冇饭食!”
阿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去拿抹布水桶,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掉下来,混合在那些昂贵的燕窝残骸里。
靓坤这才站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假意给她捶着背,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
“妈,下个月你生日,想点搞?有乜心愿?我包下半岛酒店最大最豪嘅‘半岛厅’,请全港最有名、最红嘅龙凤戏班,唱足三日大戏,再摆九十九围寿宴,请晒九龙新界有头有面嘅叔父伯爷过来贺寿,点话?保证风风光光,威过港督夫人!”
老太婆这才转怒为喜,布满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枯萎的菊花,拍着靓坤的手背。
“乖仔!都系你识得凼阿妈开心!我就知冇白疼你!搞!一定要大搞特搞!”
“我要让成个港九都知道,我个仔有几本事,几孝顺!等我啲老姐妹睇到,眼红死佢哋!哈哈哈!”
就在这“母慈子孝”、其乐融融(至少表面如此)的时刻,靓坤放在红木茶几上那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9900x大哥大,毫无征兆地、疯狂地震动起来,发出刺耳急促的铃声,如同警报,瞬间撕裂了客厅里虚伪的和谐气氛。
靓坤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走过去,拿起大哥大,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下一秒,他脸上那点虚伪的温和和慵懒瞬间凝固、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和瞳孔急剧收缩带来的空洞。
握着大哥大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坤……坤哥!出……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傻强惊恐交加、声音颤抖、还夹杂着海水咸腥味和剧烈喘息的声音,背景似乎有海浪声和远处模糊的警笛。
“码头……码头交易出事!差佬……差佬杀到!有埋伏!货同钱……全部冇晒!”
“罗茂森同我跳海走甩,但兄弟……兄弟死伤惨重啊坤哥!起码折咗十几个!货……成批货,啱啱验完,一包都冇拎走啊坤哥!”
傻强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任务彻底失败的绝望。
“咩话?!”靓坤脸上的肌肉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狰狞,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酝酿、旋转,声音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带着火山爆发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低压。
“你……讲……多……次?!”
“货……冇晒!钱……也没了!差佬好似早就知!肯定……肯定有内鬼!有人通风报信啊坤哥!”傻强在那边几乎是哭喊出来。
“内……鬼……”靓坤缓缓地、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如同拉风箱,一股狂暴、血腥、毁灭一切的戾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连旁边正沉浸在寿宴幻想中的老太婆都吓得猛地闭上了嘴,惊疑不定地看着儿子突然变得扭曲恐怖的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靓坤猛地将手里那部价值数万的摩托罗拉9900x大哥大,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
昂贵的通讯工具瞬间四分五裂,塑料和金属碎片伴随着电池溅射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丢你老母!冚家铲!!”靓坤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的疯兽,发出震天的咆哮,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四千万!又系四千万!边个?!边个同我过唔去?!边个出卖我?!我要你死!要你冚家铲绝子绝孙!!!”
他完全失去了控制,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雕花繁复的红木茶几!
茶几上名贵的紫砂茶壶、景德镇茶杯、果盘、烟灰缸……所有东西哗啦啦滚落一地,碎裂声不绝于耳!
水果滚得到处都是,茶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污渍。
老太婆吓得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老母鸡一样从太师椅上弹起来,躲到椅子后面,惊恐地看着发狂的儿子。
周围的佣人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
靓坤喘着粗气,如同困兽般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转了两圈,猛地停下,血红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带着疯狂的杀意,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扫过母亲惊惧的脸,扫过每一个低头颤抖的佣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皮肉,看穿他们的心脏,找出那个隐藏的、该死的“内鬼”!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被算计、连续遭受重创的狂暴无力感在胸中肆虐、冲撞!
他不再理会吓得几乎晕厥的母亲,一把抓起衣架上的黑色皮外套,胡乱套在身上,头也不回,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出了豪宅,钻进门口早已等候多时、引擎都未熄火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
“去公司!快!用最快速度!!”他对司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司机吓得一哆嗦,猛踩油门,奔驰车如同脱缰野马,咆哮着冲出了豪宅区,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满地狼藉。
豪宅内,只剩下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顺气的老太婆,和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的佣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浅水湾蒋家豪宅的书房。越洋电话的信号有些微的杂音,但足够清晰。
大b拿着听筒,腰不自觉地微微弯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谄媚,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蒋生!好消息!收到风,靓坤今晚同罗茂森喺大角咀码头嘅交易,又被差佬一锅端了!人赃并获!听说差佬起获嘅货,比上次只多不少!靓坤这次真系损手烂脚,元气大伤!哈哈,真系大快人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声音隔着数千公里的海洋传来,通过精密的卫星线路,依旧平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如同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哦?系嘛。阿b,你做得不错。”
这句平淡的夸奖,却让大b如同打了鸡血,激动得脸色发红,连忙表功,语气更加谄媚。
“全靠蒋生你运筹帷幄!指点迷津!我只不过系按照你嘅吩咐,安排人去……去做事,果然就引到差佬过去!靓坤经此一役,肯定翻不了身!以后洪兴,就清静了!”
“嗯,辛苦你了。”蒋天生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等我返香港,再为你庆功。最近风声紧,差佬接连扫了靓坤两次,肯定会盯得更紧。”
“你自己也小心点,靓坤那个人,输急了什么都做得出,疯起来六亲不认。你同佢有龃龉,佢可能会找你麻烦。”
“明!明!多谢蒋生关心!我一定会小心!”大b心花怒放,觉得龙头心里还是最看重、最信任自己这个老臣子,连番叮嘱,这是要重用自己、让自己接手更多地盘的前兆啊!
至于靓坤的威胁?哼,有蒋生撑腰,自己又立下大功,怕佢条癫狗咩?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保持联络。”蒋天生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大b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几秒,才小心翼翼放下电话,脸上笑容再也抑制不住,搓着手在书房里踱步,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取代靓坤、成为蒋生左膀右臂、甚至将来竞争龙头的风光景象了。
东南亚,某个私人岛屿的临海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得一望无际的太平洋,白色的沙滩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景色美得如同明信片。
蒋天生穿着质地柔软的亚麻休闲服,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宁静到极致的海景。
他脸上没有任何刚刚听说“捷报”的喜悦,平静得如同窗外那片深邃的大海。
陈耀如同影子般,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面无表情。
“阿b太得意了。”蒋天生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以为自己做咗件了不起嘅事,立下不世之功。佢唔知,自己已经系一枚弃子。一枚用嚟引爆靓坤,顺便清理掉嘅弃子。”
“蒋生,接下来……”陈耀微微躬身,等待指示。
“通知下面的人,我‘出国考察’、‘寻找新投资机会’嘅消息,可以放出去了。要放得自然,但要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蒋天生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月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俯瞰棋盘、决定棋子命运的绝对漠然。
“等靓坤对阿b动手之后,替我……好好办一场风光的丧礼。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场面要做足,要让全社团上下都看到,我蒋天生,对兄弟,有情有义。”
“阿b的家人,给一笔足够丰厚的安家费,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生活体面。”
“阿b的那个儿子,如果愿意读书,送去国外最好的学校,所有费用社团出。如果不成器,就给他一笔钱,让他做点小生意,安稳过活。”
第997章 靓坤暴怒查内鬼,蒋天生海外布杀局!
傻强浑身湿透,衣服上还沾着海草和污渍,脸色惨白如纸,低着头,像根木桩一样站在办公室中央,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身上还带着跳海逃生的狼狈和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失败、可能面临可怕惩罚的恐惧。
“查!同我查!掘地三尺都要同我查出来!!”
靓坤咆哮着,抓起一个沉重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对面挂着一幅俗气油画的金色墙壁上!
“砰!”烟灰缸碎裂,墙壁被砸出一个凹坑,油画歪斜。
“边个知交易嘅具体时间地点?!边个有机会通风报信?!边个最近行为古怪?!边个同大b条老狗有来往?!我要名单!我要所有人嘅行踪!今晚,就要!”
他像困兽一样在满地狼藉中走来走去,双眼赤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面容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
“大b!一定系大b个冚家铲!上次我个仓就系佢!今次又系佢!佢系铁了心要同我过唔去!要断我财路!要我死!好啊!来啊!睇下边个先死!”
“坤哥,冷静!千万冷静啊!”一个还算得力的心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b毕竟系蒋生嘅人,跟了蒋生几十年,根深蒂固。而且……而且我哋而家冇证据,净系怀疑。如果贸然动手,蒋生嗰边……”
“我要咩证据?!”靓坤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心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几乎离地,面目狰狞扭曲,口水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我靓坤做事,使咩证据?!佢断我两次财路,总共八千万!八千万啊!!摆明想我死!想我一铺清袋!我唔使佢死,我仲使喺道行?!蒋生?蒋生又点?蒋生就可以纵容佢条老狗咬我?!!”
他松开手,那心腹踉跄着后退,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说。
靓坤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疯狂、怨毒、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凶光。
他走到破碎的窗边(玻璃早已被他砸碎),看着楼下尖沙咀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唔好急……大b,你同我等着。我会揾一个最好嘅时机,一个最完美嘅场合。”
“我要送你,同你嗰班忠心耿耿嘅兄弟,一齐上路!齐齐整整,一个都唔少!”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残忍和变态快意的狞笑,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
“我要让全洪兴嘅人都睇到,同我靓坤作对,系咩下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边个先系洪兴未来嘅话事人!蒋生?佢老啦!该退位让贤啦!”
“坤哥……”傻强终于鼓起勇气,颤声开口。
“那……那批货嘅损失,同罗茂森嗰边……”
“货?”靓坤冷笑,眼神阴鸷。
“货冇了,可以再揾。钱冇了,可以再赚。但系条气唔顺,我一世都唔安乐!罗茂森?条仆街自己跳海走先,算佢命大。不过,佢批货搞出咁大锅,呢条数,我迟早会同佢算!而家,最紧要系——大b!”
他走回那张宽大的、镶着金边的老板椅,一屁股坐下,尽管椅子周围都是碎片。
他拿起桌上一部备用的大哥大,开始拨号,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
“喂?阿龙?系我。有单紧要嘢,要你帮手……”
湾仔,某高档酒店顶层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和港岛北岸的璀璨夜景,灯光如星河倒悬,车流如光带穿梭。
套房内灯光调得很暗,营造出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氛围。
王龙只穿着一件柔软的深色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靠在宽大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挂壁,留下妖艳的痕迹。
小结巴穿着今天下午王龙带她去名店新买的连衣裙——款式相对保守,是优雅的香槟色及膝裙,剪裁合体,料子高级,将她青春的身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少了几分之前的艳俗,多了几分“大嫂”该有的端庄(至少表面如此)。
她正跪坐在王龙身后的沙发边缘,用不算熟练但足够认真轻柔的手法,替他按摩着肩膀和脖颈。
“龙哥,力度得唔得?会唔会太重?”小结巴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今天下午逛街,王龙一掷千金,不仅给她和KK买了许多衣服首饰,还带她们去了高级餐厅,那种被重视、被呵护的感觉,是她混迹底层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嗯,可以。”王龙闭着眼,鼻腔里慵懒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享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中此刻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正在飞快地盘算、推演、整合着各方信息和可能的发展。
靓坤接连损失两批总价值超过八千万的货,绝对会疯。彻底疯狂的那种。
大b这个被他“无意中”塑造出的“头号嫌疑人”,现在就像插在疯牛面前的红色旗帜,首当其冲。
蒋天生远在海外,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冷眼旁观,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就等这两条狗咬得你死我活,他再来收拾残局,巩固权威,清洗内部。
警方那边,西九龙的黄志诚和陆启昌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接连两次精准打击,他们肯定已经嗅到了不寻常,开始追查线人来源,甚至可能将目光投向洪兴内部,特别是最近风头最劲、又与大b和靓坤都有牵扯的自己……
而他自己呢?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在大b那里,他是“忠实”执行烧仓命令(虽然根本没动手)、并成功(?)将差佬引去的好手下。
在靓坤那里,他是及时“报信”、将矛头指向大b、深受“信任”和“倚重”的好兄弟、未来合作伙伴。
在警方(潜在联络人黄志诚)可能的视角里,他是那个可能提供了关键情报、但又神秘消失(张sir死)、需要被调查和接触的“神秘线人”。
在蒋天生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中,他或许只是一把还算好用的刀,或者,连刀都算不上,只是一颗有点特别的棋子。
四方博弈,甚至更多方牵扯其中。
每一方都觉得自己在利用他,掌控他,或者至少没把他这个“新扎红棍”真正放在眼里,视为可以随意取舍的筹码。
王龙端起酒杯,将杯中那价值不菲的波尔多红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热,却让他思维更加清晰、冷酷。
“靓坤要发疯了,很快就会像条受伤的疯狗,不顾一切地去咬大b。”
“大b死期将至,却还在做着取代靓坤、更上一层楼的美梦,浑然不知自己已是弃子。”
“蒋天生稳坐钓鱼台,等着看戏,顺便清理棋盘。”
“黄志诚想破大案,抓内鬼,找出线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我……”
他放下空酒杯,身体微微后仰,感受着小结巴指尖恰到好处的力度,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奢华与温柔,投向了窗外那片由无数欲望、权力、金钱和血腥交织而成的、名为“香港”的丛林。
“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等靓坤那条疯狗,去扑咬大b那条老狗。等他们撕咬得血肉模糊,两败俱伤。”
“然后,在蒋天生‘悲痛万分’地出来收拾残局、稳定人心、顺便接收‘遗泽’的时候。”
“在黄志诚和警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内讧吸引大部分注意力、忙着调查火并真相的时候……”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刀锋。
“铜锣湾,慈云山,大b经营多年的地盘、生意、人脉……所有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名正言顺’地,落到我——洪兴慈云山堂口红棍,‘湾仔虎’王龙的手里。”
“这才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感。
“而拿着弹弓,决定什么时候发射,打向哪一只的人……是我。”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深夜。
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均匀地洒在房间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烟味和一种凝重的疲惫感。
巨大的白板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上面画满了错综复杂的时间线、人物关系图、箭头、问号和潦草的标注。
中心位置贴着张sir坠楼现场的照片、货仓27号和13号被查获的毒品照片,以及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张大同(张sir)、靓坤、大b、罗茂森、傻强……
黄志诚站在白板前,手里夹着一支燃烧了半截的香烟,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目光锐利如鹰,在白板上的信息间来回扫视,仿佛要将那些看似无关的线索用目光串联起来。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领带松开了些,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显示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可能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陆启昌坐在旁边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另一只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色同样凝重。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黄志诚偶尔用油性笔在白板上添加标注的“沙沙”声。
“时间对不上。”黄志诚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思考和高强度工作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他用笔尖重重地敲了敲白板上“张sir收到情报”和“第一次码头行动”之间的时间节点。
“张大同收到货仓27号的准确情报,是在第一次行动前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随后被杀,bb机被夺。从表面看,这很像是毒贩灭口,防止他继续提供情报,也防止警方通过bb机找到线人。”黄志诚语速不快,逻辑清晰地分析着。
“但是,”他话锋一转,笔尖移向“第二次码头行动(13号仓)”的时间点。
“如果杀他的是毒贩,目的是掐断情报源,那为什么紧接着,短短几天之后,靓坤和罗茂森在另一个更隐蔽地点的交易,还是被我们精准伏击了?”
“而且这次行动,我们收到的线报似乎更模糊,更像是通过监控靓坤手下异常动向推断出来的,与张sir那条明确的情报线风格不同。”
陆启昌放下茶杯,坐直身体。
“你嘅意思系,可能系两批人?杀张sir嘅,同走粉、以及泄露第二次交易情报嘅,唔系同一伙?”
“可能性有,但太低了,而且不合理。”黄志诚摇头,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张大同死前,集中精力在查靓坤的毒品网络,他接触到的线人,大概率也只能接触到靓坤团伙的核心信息。”
“如果杀他的是另一伙不相干的仇家,或者纯粹是意外,那这两次精准的缉毒行动就太巧合了。更重要的是,”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即使在深夜也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从结果来看,这两次行动,谁获益最大?显然不是毒贩,他们损失惨重。”
“也不是我们警方,虽然破了案,但张sir死了,线索似乎也断了。真正的获益者,似乎隐藏在更后面。”
“你怀疑,杀张大同的,根本就不是毒贩?”陆启昌神色一凛,身体微微前倾。
“或者,不完全是。”黄志诚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走回白板前,在“神秘线人”四个被他用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字上点了点。
“而是那个给他提供情报的线人本人,或者,是指使、控制这个线人的人。”
“灭口?因为张sir知道了线人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线人想摆脱控制?”陆启昌顺着思路推测。
“都有可能。但我觉得,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黄志诚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杀张大同,本身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转移视线,或者……为接下来的某件事铺路。”
“这个线人,利用张大同,精准打击了靓坤两次,重创了他的财力。”
“然后,在张大同可能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可能成为阻碍、暴露风险的时候,果断除掉了他,切断了警方通过张sir追查自己的途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个线人,非常关键。他能在洪兴内部,至少是接近核心的位置,获取到靓坤如此机密的毒品交易情报。”
“他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懂得利用警方,也懂得保护自己。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卧底或者反骨仔,他有着明确的目的和计划。”
“你想点揾佢?bb机条线好似真系断咗,技术科嗰边监控咗几日,都冇再收到信号。”陆启昌皱眉。
“bb机系死物,人系生嘅。”黄志诚放下油性笔,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目光沉稳。
“码头行动后,洪兴内部一定有震动,有裂痕,有重新洗牌。”
“谁的反应最奇怪?谁在积极活动,上蹿下跳?谁在趁机扩大地盘,笼络人心?”
“谁看似得益不大,但实际上地位更加稳固,甚至隐隐被各方需要?”
他走到白板前,手指划过“大b”、“靓坤”的名字,最后,在“王龙”这个名字上停了下来,但没有点上去,只是若有所思。
“从社团层面的异动去反推,或许能锁定一个范围。尤其系,最近冒起得特别快、位置又特别微妙嘅人。”
黄志诚缓缓说道,没有指名道姓,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启昌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板。
“你指……湾仔虎,王龙?他晋升红棍冇几耐,就接连发生针对靓坤嘅打击。”
“而且,名义上他系大b嘅人,但根据外围调查,同靓坤似乎也有来往,关系微妙。”
“如果真系有咁一个线人,佢嘅位置,确实最方便,也最能解释得通点解情报咁准。”
“只是一个可能性,而且缺乏直接证据。”黄志诚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显得非常谨慎。
“不过,不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容易打草惊蛇。”
“我们先从外围入手,盯紧洪兴内部,特别是慈云山和湾仔那边的动静,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黄志诚将侦查目光投向社团内部权力更迭时,王龙已经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对外扩张和内部整合上。
湾仔拳馆里,呼喝声、击打声、肉体碰撞声不绝于耳,充满了汗水和荷尔蒙的气味。
阿华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黑色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和几道陈年伤疤。
他如同最严格的教官,面无表情地训练着那二十个新扎的四九仔。
“出拳要快!要狠!对准喉咙、心口、下阴呢啢要害!你同人讲仁义道德,人同你讲刀仔锯大树!”
“配合!三个人一组,背靠背!唔好散开!被人冲散就等死!”
“条铁尺唔系攞来睇嘅!握实!斜劈!挡!再捅!”
“遇到差佬盘问,眼神唔好闪缩!大大方方,就话我哋系拳馆学拳,健身!问多几句,就话要call律师!”
阿华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每个动作示范都干净利落,充满实战性。
他教的东西没有花架子,全是街头斗殴中最实用、最凶狠的技巧,以及应对警察盘问的基本套路。
二十个年轻人练得龇牙咧嘴,浑身大汗,但没人敢偷懒,他们能感觉到这位“华哥”身上那种见过血的煞气。
乌蝇则不见人影。
他正按照王龙的吩咐,带着几个平时就嘴碎、消息灵通的小弟,像辛勤的工蜂一样,穿梭在湾仔的各个茶餐厅、游戏厅、录像带租赁店、夜宵大排档,用夸张的语气散布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
“喂,阿强,听讲未?湾仔虎龙哥发话了,要整合湾仔秩序!以后湾仔,只有一个大佬话事!边个唔服,边个想搞事,就过去同佢倾下!”
“仲使问?跟龙哥啦!年轻,有冲劲,对兄弟又疏爽!慈云山大b?老嘢啦,就快玩完啦!靓坤都自身难保!”
“我收到内幕,龙哥准备搞大佢!唔单止湾仔,隔篱全兴社嗰边,龙哥都有兴趣!跟住龙哥,实有前途!”
这些消息如同病毒,迅速在湾仔的底层江湖和市井中蔓延开来,引起了不少小社团、字头、散兵游勇的注意和议论。
有人不屑,有人观望,也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这些流言,也让本就对王龙快速崛起、隐隐有脱离控制趋势而感到不满的大b更加恼火,但眼下他正沉浸在“立功”的喜悦和对靓坤报复的担忧中,暂时抽不出手,也没想好怎么敲打这个不听话的手下。
王龙自己,则坐镇在拳馆二楼那间简陋但干净的临时办公室里,召见了两个“特别”的新人——吉米仔和大圈豹。
“坐。”王龙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张折叠椅,自己则坐在一张相对宽大些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
吉米仔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挺直腰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与王龙接触一下便微微垂下,显得恭敬而不卑微。
大圈豹则更显得木讷,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看起来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突然被大佬召见而不知所措的粗汉。
“吉米仔,”王龙先开口,语气平和。
“资料话,你跟过和联胜嘅人,睇过小贩摊,自己也在庙街摆过档,卖翻版碟同水货。识得计数,也识得同三教九流嘅人打交道,系嘛?”
“系,龙哥。”吉米仔连忙点头。
“庙街嗰边,龙蛇混杂,要睇住个档,要同差佬、同其他摊主、同古惑仔打交道,要识得计数,也要识得睇人眉头眼额。赚嘅都系辛苦钱。”
“嗯,有呢啲经验,好。”王龙点点头。
“我哋出来行,唔能够净系识得打打杀杀,长远唔系办法。我打算搞点正行生意探下路。”
“比如,开间细嘅贸易公司,从大陆入啲电器、成衣过嚟卖。或者,搞个小剧组,拍点成本低、有噱头嘅……咸片?哈哈,总之要揾到食。”
“你帮我睇住,从头学起。账目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分一毫都唔可以错。同供应商、买家打交道,要识得把握分寸,该硬要硬,该软要软。人情世故,你明嘅。”
“做得好,以后呢啲生意,就交俾你打理。有冇信心?”
第998章 黄志诚盯上线人,湾仔虎布局全兴社!
吉米仔眼中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野心。
他没想到这位新大佬这么快就愿意给他机会,而且是“正行”生意!这比让他去收数、劈友要有前途得多!
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弯腰。
“多谢龙哥俾机会!我一定尽我所能,做好呢件事!唔会令龙哥失望!”
“好,坐低。”王龙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目光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大圈豹。
“大圈豹,”王龙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鼓励。
“你身手应该唔错,体格好,人也……老实。我哋堂口,人越来越多,迟早要有自己嘅物业、地盘、场子要睇要管。”
“打打杀杀唔系长久之计,我要嘅系规矩同秩序。”
他顿了顿,看着大圈豹。
“你就负责,帮我组建同训练一支保安队。唔使多人,拣十来二十个手脚稳阵、听教听话嘅兄弟就得。”
“以后,我哋嘅拳馆、将来嘅公司、场子,日常嘅安保、巡逻、维持秩序,就交俾你。”
“记住,我要嘅系纪律,系规矩,系防患于未然,唔系要你哋去同人劈友。”
“平时着得整齐啲,行得正企得正,有咩事第一时间报告。明白我意思吗?”
又是保安!又是这种看似给职位、实则远离核心、接触不到任何敏感信息的安排!
大圈豹心中疑虑的阴云更加浓重。
这个王龙,是真的看他“老实”所以给个闲职,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在用这种方式将他边缘化、监控起来?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憨厚木讷的表情,甚至适当地露出一点“受宠若惊”和“担忧做不好”的忐忑,用力点头,用那口蹩脚的粤语说道。
“明……明,龙哥!我……我一定守好规矩!带好兄弟!保证……保证我哋嘅地方,平平安安!”
“嗯,好。我相信你。”王龙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哋两个,好好做。跟我,有功,我一定重赏。钱,地位,女人,你想要嘅,我都可以俾到你。但系,”
他语气忽然转淡,虽然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寒意,让吉米仔和大圈豹心中都是一凛,不自觉地坐得更直。
“如果有二心,或者手脚唔干净,背着我搞小动作……”
王龙没有说完,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嘅规矩,同我嘅手段,你哋最好唔好有机会体验。明未?”
“不敢,龙哥!”吉米仔立刻表态,语气坚决。
“唔……唔敢!龙哥,我一定老老实实!”大圈豹也连忙说道,头埋得更低。
“好,去做事。”王龙挥挥手。
两人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看着关上的门,王龙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吉米仔,有野心,有点小聪明,懂得市井规则,可以用,但必须牢牢控在手里,用利益和威慑双重捆绑。
至于大圈豹……这个警方派来的卧底,演技还行,但在他面前,还是嫩了点。
把他放在“保安队长”这个看似被重用、实则被架空的位置,既是一种无形的警告和控制,也能暂时稳住警方那边。
将来,这个“卧底”或许还能有特殊的用处——比如,在需要向警方“示好”或者传递某些“信息”的时候?
处理完内部人事,王龙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张湾仔及周边区域的简略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与湾仔相邻、属于全兴社势力范围的几条街上。
全兴社,女坐馆王凤仪,内部叔父辈和实权揸fit人不和,内忧外患……
他早已摒弃了最初那种靠“美男计”吞并社团的不切实际幻想。
江湖,终究要靠实力和利益说话,感情和色相或许能作为辅助,但绝不可能成为决定性因素。
尤其是对方是一个能在父亲死后、各方压力下勉强撑住社团的女人,绝不会是简单的花瓶。
他的计划简单、直接,甚至有些老套,但往往最有效。
他让乌蝇派几个生面口、手脚利落、演技过关的小弟,分批去全兴社控制的几个油水不厚不薄、守卫相对松懈的小场子(比如一两间游戏厅、一两个小赌档、一间生意普通的夜总会)制造摩擦。
不需要搞出人命,甚至不需要动刀动枪,就是借故闹事——喝酒闹事、赌钱出千被发现赖账、争女仔、或者纯粹看对方看场的马仔不顺眼,发生口角,然后“一时冲动”升级为斗殴。
打的时候要“不小心”或者“很嚣张”地报出他“湾仔虎”王龙的名号,说是“龙哥睇你哋全兴社唔顺眼,特意来踩场!”
接连搞几次,让全兴社疲于应付,面子扫地。
无论王凤仪想息事宁人,还是丧狗、阿炳想借机表现,都必然要做出反应。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派人过来“讲数”(谈判)。
一旦谈判,他王龙就能以洪兴红棍、湾仔新晋话事人的身份,正式介入全兴社的内部事务。
调解过程中,稍加撩拨,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扶持相对弱势、或者更“识时务”的一方(比如王凤仪?或者某个被丧狗、阿炳打压的堂主?),打压强势、不合作的一方。
同时,可以“合情合理”地索要“赔偿”或者“担保”——比如,让出两个小场子的看场权,或者允许他的人在某些生意里“入股”。
一步步蚕食,温水煮青蛙。
等全兴社的高层反应过来,或许地盘已经丢了一小块,人心也更加涣散,内部矛盾被激化到不可调和。
到时候,是趁机支持一方彻底打垮另一方,还是直接撕破脸皮强行吞并,就看他王龙的心情和当时的力量对比了。
“阿华。”王龙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很快,阿华走了上来,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龙哥。”
“新收嘅兄弟,操练得点?几时可以见下真章?”王龙问。
“有啲底子,力气同胆气都有,但系未见过血,冇经过实战,要磨。”阿华言简意赅,如实回答。
“要话拉出去同其他社团嘅精锐硬撼,起码要再操练一两个月,见几次血。”
“但如果只系撑场面,吓唬人,或者对付全兴社嗰啢乌合之众,依家勉强可以。”
“加快进度。唔使教得太精太复杂,够狠,听命令,识得跟住人冲,阵脚唔好散就得。我估,好快就有用得上佢哋嘅时候。”王龙吩咐道。
“明。”阿华点头,没有多问,转身下去继续操练。
夜深人静,王龙没有回酒店,而是让小结巴和KK先回去,自己独自留在拳馆的办公室。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湾仔街道依旧闪烁的霓虹和稀疏的车流。
手里,拿着那张从叶天那里得来的、皱巴巴的纸,上面那些颠三倒四的字迹,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自己的世界……”他低声重复着叶天那充满疯癫却又仿佛蕴含至理的话,目光变得深邃。
以前,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是打下更多的地盘,收更多的小弟,赚更多的钱,当上洪兴龙头,甚至成为黑白两道通吃、无人敢惹的顶级大佬。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片由无数势力交织、充满血腥博弈和赤裸欲望的丛林,他忽然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地盘会同人抢,今日你威,听日可能就被人斩死街头。权势会被人夺,就算做到洪兴龙头,上面仲有更高级嘅官,有法律,有规矩框住你,更有其他社团虎视眈眈。”
“警务处长?看似风光,但一样要受制于人,要平衡各方,要遵守更多、更复杂的规则。”
“真正嘅‘自己世界’,唔系占领几多条街,收几多个小弟,当到几大嘅官。”
“系——制定规则。”
“系建立一个,由我话事,所有人都要遵守我定落规矩嘅体系。在这个体系里,黑与白,警与匪,商与政,都只是不同的角色,都要按照我的规则来玩。”
一个大胆、疯狂、却又极具诱惑力的蓝图,如同黑暗中升起的旭日,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
洪兴,可以不再仅仅是一个打打杀杀、收保护费、走粉走私的黑社会社团。
它可以转型,洗白,变成一家庞大的、业务多元的集团公司——娱乐影视、地产开发、国际贸易、物流运输……甚至,在未来,涉足金融证券。
社团里那些能打敢拼的兄弟,可以转型为公司的保安、物流司机、业务员。
那些头脑灵活的,可以学习管理、财务、法律。
砍杀抢地盘,变成合法的商业竞争、资本并购、法律诉讼。
而龙头,将不再只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哥,更是集团董事会主席,是身家亿万的资本大鳄,是能够与政商名流平起平坐、甚至影响一方经济的“绅士”。
到了那时,所谓的“警务处长”,或许不再是那个他需要“混进去”获取赦免令的目标,而是一个可以合作、可以影响、甚至……可以通过资本和规则巧妙“掌控”的职位?
这个念头让他沉寂的血液微微发热。
然而,一丝冰凉的现实感随即涌上心头。
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那神秘“系统”赋予的超级商城和炼气期五层的绝对实力。
现在的王龙,不过是个刚刚上位的洪兴红棍,手下几十个未经战阵的小弟,口袋里的钱也不算丰厚,周旋于几方势力之间,如履薄冰。
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按照最原始、也最残酷的丛林法则,去拼,去抢,去算计,去完成脑海中那些隐约浮现的“任务”——壮大自己,吞并全兴,夺取铜锣湾,除掉靓坤,最终问鼎洪兴,乃至……构建那个“自己的世界”。
铜锣湾,慈云山堂口。
大b坐在他那间永远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抽着雪茄,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狼。
他刚放下电话,脸上那点因为“成功”引差佬扫了靓坤货而带来的亢奋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和更深层的焦虑。
蒋天生在电话里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没有预想中的热烈褒奖,只是几句不咸不淡的“辛苦”、“不错”、“等我回来再说”。
这不对劲。
而且,靓坤连续损失两批货,总价值近亿,那条疯狗现在恐怕已经彻底红了眼,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黑星”。
“王龙呢?点解仲未到?”大b烦躁地问身边的心腹。
“b哥,龙哥话去旺角坤哥嗰边,好似坤哥有急事揾佢。”心腹小心翼翼地回答。
“坤哥?靓坤?”大b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心中的不安更甚。
王龙这小子,最近越来越摸不透了。开香堂,收小弟,声势搞得挺大,隐隐有自立门户的架势。
现在又跟靓坤走得近……他到底想干什么?
“打电话俾佢!叫佢即刻返嚟见我!”大b厉声道,随即又烦躁地挥挥手。
“算了!等佢返来先算!”
棋子。
大b此刻在王龙心中,连一枚值得同情的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块即将被踢开、顺便用来垫脚的绊脚石。
一个看不清局势、还在做着龙头美梦、浑然不知自己已被蒋天生当作弃子用来点燃靓坤怒火的蠢货。
大b的宿命,就是在这场风暴中粉身碎骨,而他王龙,要做的就是在碎片落下前,稳稳接住其中最肥美的那一块——铜锣湾,慈云山揸fit人的位置。
现在,他要去应付另一条更危险、也更疯狂的“狗”。
旺角,乾坤影视公司。
还没走到那间熟悉的、隔音极好的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巨响和靓坤那标志性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砰!哗啦——!”
“废物!通通都系废物!!我养你哋有咩用?!食屎啦!”
“四千万!又系四千万!当我开印钞厂啊?!点解差佬次次都知?!次次都咁准时?!系咪你哋当中有人食里扒外?!讲啊!边个?!边个想我死?!”
透过虚掩的厚重实木门缝,王龙看到办公室里已是一片灾难现场。
昂贵的水晶烟灰缸碎了一地,仿古花瓶的瓷片和枯萎的花枝混在一起,墙上那幅俗气的西洋油画被撕扯下来,扔在角落。
文件柜歪斜,里面的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的鞋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汗味和一种暴戾的疯狂气息。
傻强——靓坤的头号心腹,此刻脸上带着新鲜的、红肿的巴掌印,嘴角破裂渗出血丝,眼眶乌青,正跪在满地狼藉的中央,低着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不敢动弹。
他衣服凌乱,头发上也沾着灰尘和碎屑,狼狈不堪。
靓坤像头发了狂、彻底失去理智的雄狮,在有限的办公空间里来回暴走。
他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眼球突出,面容扭曲,昂贵的花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青筋暴起的脖子。
他抓起办公桌上仅存的、一个沉重的镀金地球仪摆件,高高举起,似乎又想砸下去,但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其掼在傻强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板上!
“轰——!”一声闷响!地球仪底座碎裂,金属球体滚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丢你老母!冚家铲!!”靓坤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猛地转向门口,正好看到推门进来的王龙。
“坤哥。”王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关切,以及一丝对眼前景象的“震惊”,快步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在身后带上,隔绝了外面可能偷听的视线。
“阿龙?!”靓坤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如同两盏探照灯,死死锁定在王龙脸上,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几步跨到王龙面前,几乎脸贴着脸,浓重的雪茄臭气和暴怒的热浪喷在王龙脸上。
“你来得正好!你话!你同我讲!点解会咁?!点解差佬好似我肚里条虫,我摆啲货喺边,准备同边个交易,佢哋就杀到边?!系未我瞓觉屙屎,都要同差佬报备啊?!”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王龙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手指如同铁钳,几乎要嵌进肉里。
王龙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剧烈颤抖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戾气。
王龙心中冷笑连连,这条疯狗果然被彻底激怒了。
但他脸上瞬间浮现出同仇敌忾的愤怒,眉毛倒竖,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仿佛感同身受,声音斩钉截铁,充满愤慨。
“坤哥!我都收到风了!真系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摆明系有人通风报信,里应外合,想坤哥你死!想断你财路,绝你生路!”
“呢种二五仔,食碗面反碗底,简直猪狗不如!”
“边个?!你话!边个咁大胆?!边个敢?!”靓坤抓着王龙胳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王龙任由他抓着,甚至主动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肯定,带着一种“我早就猜到”的了然和痛心。
“我哋内部,肯定有鬼!而且,绝唔系一般嘅小角色,系只大鬼!有资格、有机会,听到坤哥你亲自落order、知交易细节嘅人!”
“普通四九仔,蓝灯笼,点会知坤哥你同罗茂森几时、喺边、用咩暗号接头?肯定系有资格坐喺度听你吩咐、甚至参与计划嘅人!”
这话指向性已经强得不能再强了。就差直接报出“大b”的身份证号码。
靓坤眼神疯狂闪烁,里面翻滚着怀疑、暴怒、杀意,以及一种被最信任(或者至少是重要)的人背叛的极致痛苦(虽然更多是利益受损的愤怒)。
他猛地松开手,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在凌乱的办公室里又转了两圈,皮鞋踩在碎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
“有资格听我吩咐……有资格……”他喃喃重复,猛地停下,转身死死盯着王龙,面目狰狞扭曲,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大b!一定系大b个冚家铲!上次烧我仓,条数我未同佢计!今次又报串!佢就系惊我上位!惊我势力太大,威胁到佢同蒋生个龙头位!佢想我死!想我一铺清袋,永世不得翻身!”
“坤哥,冷静,冇证据……”王龙“适时”地露出一点“犹豫”和“担忧”,仿佛在提醒他注意影响。
“我要咩证据?!!”靓坤猛地爆发,一脚踢飞脚边一个碎裂的笔筒,碎片四射!
“我靓坤出来行,使咩证据?!佢断我两次财路,八千万!就等于要我条命!要我全家嘅命!我同佢,有佢冇我,有我冇佢!不死不休!”
他像困兽一样喘着粗气,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但他似乎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知道现在直接杀上门去,动静太大,而且蒋天生那边不好交代。
他需要回血,需要力量,需要更隐蔽、更致命的手段。
他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提刀去砍死大b的冲动,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定格在一种疯狂而热切的光芒上。
他几步走到墙角那个嵌入墙壁的巨型保险柜前,蹲下身,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还是快速而准确地输入了复杂的密码。
“哐当!”厚重的保险柜门弹开。
靓坤看也不看,从里面直接掏出厚厚两大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千元大钞——每一捆看厚度至少有十万。
然后又从深处拽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尼龙材质、印着某个运动品牌logo的运动提包,拉链紧闭,但拎起来颇有分量。
他提着钱和包,快步走回王龙面前,不由分说,一股脑塞进王龙怀里。
“阿龙!”靓坤双手按在王龙肩膀上,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是孤注一掷的信任和一种病态的狂热。
第999章 靓坤塞毒给湾仔虎
“呢度二十万!你拎住!当系活动经费,当系我俾你嘅启动资金!”
他指着那个黑色运动提包,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里面,有批新到嘅‘糖’(摇头丸),最新配方,荷兰过嚟,质量上乘,药力猛,见效快!我要你帮我,立刻!马上!铺开条线!就喺铜锣湾、湾仔嘅夜场散出去!”
“铜锣湾系大b个老巢,但系你而家系洪兴正牌红棍!有自己嘅堂口,有自己嘅兄弟!你插支旗落去,光明正大去睇场,去同啲场子老板打交道,佢大b唔敢明住反对!最多暗中使绊子!”
他盯着王龙,眼神疯狂而热切,仿佛在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一个月,你只需要上缴返二十万成本俾我!一分唔使多!之后赚到嘅,你六,我四!呢条财路,我靓坤交俾你!王龙!”
“只要你做得好,做得快,铺得开,以后唔单止铜锣湾,成个港岛,九龙新界,所有嘅夜场、的士高、酒吧,散货呢条线,我都交俾你打理!”
“我要快速回血!更要将我嘅网络,铺到每一个角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靓坤,冇咁容易被打倒!”
王龙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现金和那包更“烫手”的“糖”,心里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将靓坤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了个遍。
丢你老母!摇头丸?让我去散货?这他妈是把我往火坑里、往十八层地狱里推啊!
一旦沾上这玩意儿,被警方盯死是板上钉钉,将来还想洗白转型?做梦!
靓坤这疯子是真急红眼了,什么烂摊子、什么要命的活儿都敢往外丢,简直是想拉所有人陪葬!
但电光火石之间,王龙脸上却瞬间完成了情绪切换——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受宠若惊”,最后化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极致激动和忠诚!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钱和那个致命的提包,仿佛抱着无上珍宝,因为“激动”而声音都有些“哽咽”,眼圈甚至微微泛红(硬挤的),看着靓坤。
“坤……坤哥!你……你真系咁信我?将……将咁重要、咁紧要嘅生意,交……交俾我?我王龙……我王龙算乜?一个刚刚上位嘅四九……红棍,何德何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腰板,眼神变得无比“坚毅”和“凶狠”,声音也陡然拔高,充满决绝。
“坤哥!冇说话好讲了!你咁睇得起我,咁信我,将身家性命交到我手上!我王龙冇乜大本事,但系坤哥你今日一句话,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呢批货,你放心!我保证帮你散得干干净净,散得风生水起!赚大钱!十倍!百倍赚返来!如果做唔到,我王龙提头来见!”
“好!好!好兄弟!!”靓坤用力拍打着王龙的肩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狰狞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眼中露出一种找到可靠臂助、同路人的欣慰,但深处那抹杀意丝毫未减。
“我就知冇睇错人!你同傻强呢啲废物唔同!你有胆色,有脑,重情义!”
他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动的傻强,冷哼一声,又转向王龙,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另外,大b嗰边,你帮我暗中查实!我要确凿证据!证明系佢做嘅二五仔!就算冇证据,我也要佢冚家富贵!我要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坤哥放心!”王龙挺直腰板,眼中闪过“凶狠”如狼的光芒,语气带着一种阴冷的承诺。
“如果真系大b做嘅,唔单止要佢富贵,我保证佢全家,上至八十岁阿婆,下至刚出世嘅细路,都跟住一齐‘富贵’!”
他特意加重了“富贵”二字,其中蕴含的血腥意味,不言而喻。
靓坤闻言,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甚至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笑容,显然完全听懂了王龙的潜台词——让大b全家死绝,鸡犬不留。
这个王龙,够狠,够绝,合他胃口,是能做大事的人。
“还有,”靓坤似乎想起什么,从一堆碎纸和杂物里翻找了一阵,抽出一张制作精美、烫着金边、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红色请柬,递给王龙。
“下个月初八,我老母七十大寿,我喺半岛酒店包咗最大最豪嘅‘半岛厅’,摆足一百零八围!你替我,负责收贺礼同记账。”
他脸上露出那种典型的、属于靓坤式的嚣张和跋扈。
“帖子我已经派人发出去了,全港九,有头有面嘅社团坐馆、揸fit人、老板、富豪,甚至差馆里面识做嘅朋友,都会收到。”
“边个唔识做,礼到人唔到,或者礼金唔够体面,又或者人到了但系态度唔恭敬……你同我,‘提醒’下佢。”
“我要让全港九嘅人都知道,我靓坤嘅阿妈做大寿,系乜嘢排场!边个敢唔俾面,就系同我靓坤过唔去!”
王龙双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请柬,心领神会。
这哪是收贺礼,这分明是借着寿宴的名义,以洪兴和靓坤的势力,向全港的社团、富商、乃至各路牛鬼蛇神公开“勒索”啊!
典型的靓坤风格,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结识三教九流,扩展人脉,观察各方势力反应,甚至……从中运作,为自己谋利。
“坤哥放心!”王龙将请柬小心收好,脸上露出自信而郑重的表情。
“伯母大寿,一定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边个敢唔俾面坤哥同伯母,就系唔俾面我王龙!”
“我保证,礼金一分唔会少,场面一分唔会失!让伯母同坤哥你,都有十足面子,威尽港九!”
“好!交俾你,我放心!”靓坤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属于放松的笑容,再次用力拍了拍王龙。
离开乾坤影视那栋弥漫着疯狂和暴戾气息的大楼,走到楼下喧嚣的街头,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王龙脸上那激动、忠诚、热血沸腾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掂了掂手里那个装着摇头丸的黑色运动提包,感觉它比铅块还沉。
这玩意儿,是毒药,是枷锁,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绝对不能沾。
但靓坤给的货,又不能直接扔了或者退回去……那等于是自寻死路。
必须找个稳妥的办法处理掉,或者……转移出去。他脑中飞快盘算着几个模糊的方案。
就在这时,别在他腰间、那部与黄志诚单线联系的、最新款的摩托罗拉bb机,毫无征兆地、以一种特殊频率尖锐地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蜂鸣,如同警报。
王龙眼神一凝,迅速从怀里掏出bb机。
屏幕是点阵式的,此刻正显示着一行简短却让他心头骤然一凛的代码和地址——代码代表最高紧急联络,地址是:福兴大厦天台。黄。
黄志诚!终于主动找上门了!而且用的是最高紧急联络方式,看来警方那边也坐不住了,或者……有了新的发现?
王龙迅速将现金和那包“糖”塞进停在路边自己那辆新买的二手丰田皇冠车里,锁好车门车窗。
他没有立刻动身前往福兴大厦,多年的卧底本能和谨慎让他先走到街角一个相对僻静的电话亭,投币,拨通了乌蝇的号码。
“乌蝇,听住,有急事。”王龙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立刻揾个绝对生面口、够机灵、手脚干净嘅兄弟,扮成送外卖或者速递,去福兴大厦楼下兜一圈,特别系留意天台同大厦前后出入口,有冇可疑人物、车辆蹲守。”
“注意,系暗中观察,唔好暴露。十分钟后,喺老地方电话亭,同我汇报。”
“明,龙哥!马上做!”乌蝇在电话那头也听出了不寻常,立刻应道。
十分钟后,王龙在另一个街区的电话亭接到了乌蝇的回电。
“龙哥,睇过了。楼下冇发现明显嘅可疑车辆,街口有部貌似坏咗嘅van(货车),但司机喺度瞌眼瞓,唔似差人。”
“天台太高,睇唔清,但冇见反光(望远镜),也冇见人影晃动。周边街铺同行人,都正常。”
福兴大厦天台,熟悉的地方,不同的对手,更大的风险。
推开那扇锈迹更显斑驳的铁门,午后的强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城市高空特有的干燥和喧嚣。
阳光刺眼,王龙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天台上空旷依旧,杂物堆积在角落。
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站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旁,眺望着远方维多利亚港和鳞次栉比的楼宇。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棕色皮夹克,下身是卡其色休闲裤,站姿挺拔,身形精悍。
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干练、沉稳和一种职业性的警觉。
听到铁门声响和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黄志诚。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督察。
他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冷峻,颧骨略高,嘴唇习惯性地抿着,带着一种不苟言笑的严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目光沉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轻易剥开层层伪装,直视人心。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走近的、戴着墨镜帽子的王龙,没有任何表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审视和压迫感。
王龙在距离他大约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方便交谈,也留出了安全反应的空间。
他没有立刻摘掉墨镜,而是微微抬起头,隔着深色镜片与黄志诚对视,声音故意显得有些干涩,带着警惕和不安。
“黄sir?”
“王龙?‘湾仔虎’?”黄志诚开口,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简单的确认。
“系我。”王龙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年轻、但眉宇间已带着风霜、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脸。
他刻意让眼神在与黄志诚接触时闪烁了一下,随即微微垂下,看向地面,仿佛不习惯这种直接的对视,也显得更加不安。
“黄sir大费周章,用最高紧急暗号揾我,有咩指教?我好忙。”
他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用“忙”来暗示自己的价值和不耐烦。
黄志诚没有理会他这点小把戏,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他脸上,仿佛在扫描一件证物。
他向前缓缓走了半步,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如同投下一颗炸弹。
“张大同督察生前,最后频繁联络、并约定见面嘅人,经技术科追踪bb机信号和通讯记录确认,系你。”
“福兴大厦,就系你哋约定嘅老地方。佢死嘅当日,信号最后消失嘅位置,就喺呢栋大厦附近。”
王龙心脏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击中!
虽然早有预料警方能查到这一步,但当黄志诚如此直接、如此肯定地说出来时,那种被“揭穿”的冲击力依然十足。
但他脸上瞬间浮现出的,不是被戳穿的恐慌,而是一种被彻底背叛、被出卖的“震惊”、“愤怒”和“受伤”!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怒火。
“你……你点知?!张sir同我讲过,系绝对单线联系!最高机密!佢应承过我,会用尽一切方法保护我身份!”
“除非佢死,否则呢个秘密永远唔会暴露!佢……佢呃我?!”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眶在瞬间变得通红(硬憋加上迎风),那不是恐惧的眼泪,而是一种信仰崩塌、被最信任的人(自以为)背叛后的绝望和狂怒。
他猛地从怀里(其实是早就准备好、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塑料文件袋)掏出来,用尽全力,狠狠摔在黄志诚面前的水泥地上!
“档案!佢应承过我嘅档案!话做完呢次,就俾我正式归队!恢复身份!我做咗三年!三年啊!黄sir!”
王龙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他上前一步,不再掩饰,任由泪水(憋出来的和风吹的)在脸上肆意流淌,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心酸的控诉和悲愤。
“由最底嘅四九仔做起!日日睇人脸色,同人劈友,收烂数,周旋喺大b、靓坤呢啲食人唔吐骨嘅疯子中间!我捱过几多刀?饮过几多血?瞓过几多晚棺材?我为咗乜?!”
“我就想堂堂正正行出街!我想对得住我身上件衫!我想对得住我死鬼老豆临死前,抓住我手,叫我‘做个好人’!”
他指着地上那个皱巴巴的文件袋,手指因为极度激动而剧烈颤抖,声音哽咽。
“里面系乜?你睇下!一张影印嘅废纸!模糊到睇唔清个公章!佢根本冇帮我搞正式档案!冇帮我向上面申请!佢一直喺度呃我!利用我!当我系把用完即弃嘅刀!”
“而家佢死咗,死得不明不白!我乜都冇!我系乜?我仲系乜?!”
他猛地抬手,用力扯开自己运动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普通的t恤,但眼神却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黄志诚。
“我系古惑仔王龙!系湾仔虎!系洪兴红棍!我周身案底!我背住几条街嘅血债!我翻唔到转头了!黄sir!你满意啦?!你哋差人,就系咁对待帮你哋搏命嘅人?!呃完就算,死咗就弃?!”
这番突如其来的、情感层次极其丰富的爆发——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被背叛的控诉,再到追溯三年卧底的艰辛悲苦,最后上升到对“做个好人”信仰的绝望质问——如同一场精心设计却又情感饱满的独幕剧,瞬间将天台上的气氛推向高潮。
尤其是那声嘶力竭的“我想做个好人”,配合着他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身体、近乎崩溃却又强撑的表情,具有极强的冲击力和感染力。
黄志诚虽然经验丰富,见惯风雨,心理素质极强,但也被王龙这炸裂的、充满细节和情感的演技震得心神微动。
他锐利的目光仔细审视着王龙脸上的每一丝肌肉牵动、眼神变化、泪水的轨迹。
那绝望、不甘、愤怒、被出卖的痛苦,以及深藏在眼底的、对“光明”的渴望,都显得如此真实。
特别是提到“三年”、“死鬼老豆”、“做个好人”时,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挣扎和一丝尚未完全泯灭的向往,让黄志诚这个看透人性阴暗面的老警察,心中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长期卧底,精神压力巨大,被上线欺骗利用,最后落得身份不明、前途尽毁……这种故事,他并非没听说过。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一丝审视的锐利,似乎稍稍软化了一点点。
他弯腰,捡起那个被摔在地上的文件袋,动作平稳。
抽出里面那张模糊的复印件,对着光看了看,纸张廉价,印章粗糙,内容语焉不详,确实像临时伪造用来糊弄人的东西。
这更印证了他的部分判断——张大同可能真的只是在功利地利用这个线人,并没有真的打算履行承诺,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归队”。
“张sir嘅死,我哋重案组喺全力调查。”黄志诚将文件袋递还给王龙,语气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佢生前保管嘅、关于你嘅卧底档案原件,确实失踪了。”
“也就是说,现时喺警方内部,冇任何正式、有效嘅文件,可以证明你曾经执行卧底任务,以及你嘅真实身份。”
王龙一把抓过文件袋,死死攥在手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低着头,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耸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绝望。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良久,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所以……我永远都翻唔到去了,系咪?我永远都只能系古惑仔王龙,系湾仔虎,系一个……迟早要被人斩死街头,或者被差佬拉去坐监,坐到死嘅烂人?系咪,黄sir?”
这空洞的质问,比刚才的爆发更让人心悸。那是一种认命,也是一种最深沉的绝望。
黄志诚看着王龙,沉默了片刻。
眼前这个年轻人,无疑是一把极其锋利、也已经深深刺入敌人心脏的刀。
放任他“报废”或者倒向另一边,都是巨大的损失,也是危险。
他需要这把刀,继续完成刺穿靓坤心脏的任务。
他上前一步,距离王龙更近,压低声音,语气不再仅仅是公事公办,而是带上了一种清晰的、带着诱惑和承诺的意味。
“未必。路,仲未行到绝处。如果你愿意,继续同我合作,提供靓坤集团,尤其系毒品交易、幕后保护伞、以及内部核心人员嘅犯罪证据,而且要系确凿、能够一锤定音嘅证据,等我哋成功捣破整个集团,将主犯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王龙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我可以向你保证,唔单止会动用我嘅一切资源同关系,帮你恢复正式身份,我仲可以亲自向警务处长写报告,为你申请最高级别嘅立功嘉奖!”
“警署警长?唔,以你立下嘅功劳,见习督察,甚至直接督察,都唔系冇可能。”
“到时候,你唔单止可以光明正大行返出嚟,你肩膀仲可以挂花,成为真正嘅执法者,完成你老豆嘅遗愿,做个——好人。”
“好人”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王龙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明亮、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但这“希冀”仅仅存在了一瞬,立刻又被更深的“怀疑”、“挣扎”和“痛苦”取代。
他嘴角扯动,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我凭咩信你?黄sir。张sir当初,都系咁同我讲……讲得天花乱坠。结果呢?我凭咩信,你唔会系第二个张大同?”
第1000章 王龙假忠心接生意
“我同张sir唔同。”黄志诚目光坦荡(至少看起来如此),语气沉稳有力。
“张sir要嘅可能系一两条鱼,或者一单功劳。我要嘅,系捣破整个犯罪网络,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
“我需要嘅系一把能够刺到最深嘅刀,而唔系用完即弃嘅工具。你需要一个真正有能力、也有意愿帮你返去、而且能顶住压力嘅上线。我,可以系。”
他迎着王龙怀疑的目光,继续道。
“我嘅履历,你可以去查。我经手嘅案,我对待线人嘅方式,道上也有风声。我应承过保嘅人,只要佢唔背叛,我就算拼到最后一格,都会保佢周全。呢点,江湖上知道我黄志诚嘅人,都清楚。”
王龙死死盯着黄志诚的眼睛,仿佛要通过这扇窗户,看穿他灵魂的真伪。
天台上风声呼啸,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汗水(表演需要)从王龙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未干的泪痕。
终于,在黄志诚都快要觉得对方会拒绝的时候,王龙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和勇气,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
“好……我……我再信一次。信你,黄sir。但系,我有条件!”
“讲。”黄志诚神色不变,但眼神专注。
王龙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因为“崩溃”而有些佝偻的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甚至带着一种谈判式的强硬,语速快而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第一,我要一份正式嘅、密级最高嘅独立卧底档案!由你黄志诚督察亲自建立、保管,存入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绝密档案库!”
“但同时,我要一份清晰嘅复印件,由我本人保管!而且,档案里面必须有除了你之外,至少一位警司级或以上嘅长官签名背书、知情!我唔要再做幽灵!我嘅身份,必须得到正式确认,有据可查!”
“第二,我嘅人身安全,必须得到绝对保障!新嘅联络方式、紧急暗号、备用方案、撤离路线,全部要重新制定,由我参与!张sir嗰套太垃圾,漏洞百出!”
“仲有,我需要一笔特殊活动经费,同紧急情况备用金,数额我稍后话你知!”
“第三,任务目标、时限、评估标准,必须明确!目标就系靓坤及其核心团伙,我要确凿证据。”
“时限,我唔接受无了期,最多一年!一年之内,如果我提供到足够定罪嘅证据,你要即刻启动收网程序,并同时开始运作我归队事宜!”
“如果证据不足,或者有变,要延期,必须经过我同意,并有合理解释!”
“第四,”王龙眼神陡然变得极其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寒意,直视黄志诚。
“合作期间,互相尊重。我提供情报,你提供保护同承诺。”
“但如果,我觉得行动方案有致命危险,或者我察觉到你有违背承诺、过桥抽板嘅迹象,我有权单方面暂时终止合作,并采取我认为必要嘅措施自保!呢点,冇得倾!”
这些条件,强硬、周密、老练,层层递进,既争取最大保障,又留足了后路和主动权。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情绪崩溃”、“绝望无助”的卧底能瞬间条理清晰提出的,更像是一个精于算计、深谙规则、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谈判高手在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黄志诚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但随即又被一种“理应如此”的释然取代。
是了,能在大b和靓坤之间周旋,短短时间爬上红棍位置,在洪兴内部站稳脚跟的人,怎么可能真是个只会咆哮流泪的蠢货?
有脑子,懂规则,善于保护自己,这反而是好事。这样的合作者,用起来更稳妥,也更有可能成功。
“可以。”黄志诚几乎没有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
“档案同警司级背书,三日之内,我搞定。安全措施同联络方案,两日内,我同你当面敲定细节。活动经费,合理范围内,我申请。目标就系靓坤,证据要确凿。时限……一年可以,但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至于第四条,”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着王龙。
“我哋合作,基础系互信。但我理解你嘅担忧。我应承你,只要你履行承诺,唔背叛警方,唔触碰底线,我会尽我所能,保障你安全,并履行我所有承诺。档案,就系我嘅诚意,也系你嘅护身符。”
“口讲无凭。”王龙依旧不松口,眼神警惕。
“档案就系凭据。”黄志诚语气肯定。
“有了它,你就有咗受法律保护嘅身份,也有了我必须兑现承诺嘅压力。呢点,你明。”
王龙再次沉默,身体微微放松,靠在了旁边冰冷粗糙的水泥护栏上,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谈判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依旧有些发白的手指,良久,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声音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好……我应承你。继续做。但黄sir,你记住今日讲过嘅每一句话。我王龙……真系,只想有朝一日,可以企喺阳光下,做个……好人。”
最后“好人”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我明。”黄志诚点点头,不再多言,从夹克内袋拿出一部崭新的、比市面上常见型号更小巧轻薄的摩托罗拉bb机,递给王龙。
“以后,用呢部机。经过特别改装,信号更隐蔽,有简易加密功能。密码每日一换,换码方式同密码本,下次见面俾你。有情报,或者紧急情况,用暗号留言,我会尽快回复。”
王龙接过bb机,入手冰凉,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外观、按键和屏幕,然后塞进运动外套内侧的口袋,动作自然。
“自己小心。靓坤而家损失惨重,好似疯狗,可能会做出任何极端行为。大b嗰边,也唔系善男信女。”黄志诚最后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王龙重新戴上那副宽大的墨镜,将棒球帽的帽檐再次压低,瞬间,那个情绪崩溃、绝望谈判的“卧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冷峻、警惕、行走于灰色地带的“湾仔虎”。
他最后看了黄志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转身,步伐沉稳而迅速,消失在天台铁门之后。
黄志诚独自站在天台上,任由高处的风吹动他的衣角。他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望着王龙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
这个王龙……太不简单。情绪收放自如,谈判条件老辣,显然绝非池中之物。
他刚才的表现,有多少是真情流露,有多少是精湛演技?
那份对“做个好人”的渴望,究竟是真心,还是最高明的伪装?
但眼下,他确实需要这颗钉子,需要这把刀。王龙的位置无可替代,是切入靓坤集团核心的最佳路径。
至于控制……有了那份受监督的绝密档案,加上自己暗中布控和后续的情报验证,应该能将风险控制在可接受范围。
只要他能提供关键证据,一举捣毁靓坤,其他的疑虑和风险,都可以暂时搁置。
毕竟,办案,有时候也需要与“魔鬼”做交易。
“好人?”黄志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含义不明的弧度,转身也离开了天台。
离开福兴大厦,王龙没有立刻回停车的地方。
他如同幽灵般在附近的街巷中穿行,多次变换路线和方向,利用橱窗反光、街角镜观察身后,确认绝对无人跟踪后,才绕回藏车的地点。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摘下墨镜和帽子,扔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刚才天台上的每一幕,如同高清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帧帧回放。
黄志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每一次语气停顿,每一句话背后的潜台词,都被他拿出来反复咀嚼、分析。
“上钩了。”王龙心中冷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黄志诚自以为掌控了局面,用一个“见习督察”的虚衔和一份受控的档案,就成功拴住了一条“渴望光明”的“好狗”。
却不知道,那份档案,正是他王龙目前最急需的“护身符”和“晋升阶梯”——不是警队的阶梯,而是他未来黑白通吃、构建“自己世界”时,用来应付警方、甚至反制警方的一张王牌。
张sir死得真是时候。不仅除掉了知道太多、可能失控的隐患,还给自己换来了一个更高级、更有权力、也更有利用价值的“上线”。
黄志诚为了扳倒靓坤(或许还有更深的目标),在证据确凿前,必然要倚重自己,保护自己。
而自己,则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有限度地获取警方内部信息,规避行动风险,甚至……在未来的关键时刻,引导警方的力量,去清除自己前进路上的其他障碍,比如大b,比如靓坤,比如将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对手。
“一条线,不够稳。”王龙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车流人潮,心中盘算更深的棋局。
“黄志诚虽然比张sir靠谱,有原则,也有能力,但终究是警察,立场天生对立,非我族类。他能用我,也能随时弃我。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得再铺几条线……多条腿走路,先稳。”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嘅骠叔?那个老家伙,看似整天迷迷糊糊、得过且过,实则是个老狐狸,背景深,人脉广,在o记根基深厚。或许可以找个机会,制造点‘巧合’,让他注意到我,或者……通过某些渠道,向他传递一点‘无关紧要’但又显示价值的情报?”
“黄炳耀?那位以‘夺命剪刀脚’闻名、据说背景硬到不得了的总警司?看似鲁莽粗暴,实则大智若愚,是头真正的笑面虎。他那个级别,能接触到的东西更多……不过,暂时还够不着。”
“于素秋?那位未来很可能上位、成为港岛警队第一位华人女副处长的明日之星?女性,思路可能不同,或许对‘浪子回头’、‘弃暗投明’的故事更有好感?而且,她走的是文职、管理路线,将来在警队高层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还有……政治部?保安部?甚至……大陆那边?”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可能的方向,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又被他冷静地评估、筛选。
织网,要慢慢来,要精准,要牢固。
湾仔拳馆二楼,那间被王龙用作临时办公室的房间里,烟雾与汗味尚未完全散去。
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王龙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乌蝇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差点一头撞进王龙怀里。
“龙哥!我……”乌蝇张嘴就要说,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嘭!!!”
一声比刚才更响、更沉闷的巨响!王龙头也不回,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向后一蹬,厚重的实木门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回门框!
整个房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乌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吓得浑身一哆嗦,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王龙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黑色西裤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冰冷,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看着乌蝇。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楼下阿华操练小弟的呼喝声,以及乌蝇自己因为紧张而骤然加粗的呼吸声。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窒息。
乌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额头、鼻尖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同你讲过几次。”王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带着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乌蝇的耳膜上。
“入,我,办,公,室,要,敲,门。”
乌蝇的腿肚子有些发软,他连忙又退了一步,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头深深低下,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对……对唔住,龙哥!我……我知错!下次一定记住!一定敲!敲烂都敲!”
“冇下次。”王龙的声音依旧平稳,他走到那张宽大的仿红木办公椅后,双手撑在冰凉的真皮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两把出鞘的刀,刮过乌蝇的脸。
“乌蝇,你跟我几耐了?”
“跟……跟龙哥你,从拳馆开张到现在,差唔多……差唔多一个月。”乌蝇不敢抬头,老老实实回答。
“一个月。”王龙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个月,我提你做头马,俾你带人,俾你出面做事。点解?”
“系……系龙哥睇得起我……”
“因为我睇你够醒目,够搏命,也识得睇眉头眼额。”王龙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
“但系,醒目过头,就系冇规矩。搏命搏错地方,就系送死。乌蝇,你唔系普通四九仔,你系我头马。你企喺度,唔单止代表你乌蝇,更代表我王龙,代表‘湾仔虎’呢个堂口!”
他绕过椅子,走到乌蝇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乌蝇能看清他眼中那片冰冷深海下的暗流。
“你今日可以唔敲门就冲入来,听日你手下嘅兄弟就可以有样学样,觉得我哋堂口冇大冇细,冇上冇下!”
“再听日,出去同人讲数、劈友、收数,佢哋就可以自作主张,唔听号令!”
“一支冇纪律、唔听命令嘅队伍,就算几能打,都系一群乌合之众,迟早被人打散,死唔知去边!”
乌蝇听得冷汗涔涔,后背的衣服瞬间湿了一片。
他知道龙哥说得对,自己刚才确实太得意忘形了。
“龙哥……我真系知错!我保证,以后一定守规矩!绝对唔会再犯!”
“记住你今日讲嘅话。”王龙盯了他几秒钟,那目光让乌蝇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站在冰天雪地里。
终于,王龙转身,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包“万宝路”,抽出一支,在烟盒上顿了顿,然后用Zippo火机“叮”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讲,有咩事,急到连门都唔识敲?”王龙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存在。
乌蝇如蒙大赦,连忙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但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咋呼,而是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
“龙哥,全兴社嗰边,我哋兄弟这几日日夜踩线,请佢哋啲边缘四九仔饮酒食宵夜,总算将个底摸到八九成清了!”
“老坐馆王冬,上年年中,因为一单涉及东南亚同大陆嘅特大走私案,被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拉咗,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判咗十八年,家阵仲喺赤柱坐紧花厅(坐牢)。”
“女流之辈坐馆?”王龙弹了弹烟灰,挑眉,“下面嘅叔父、揸fit人,服?”
“服条铁咩!”乌蝇来了精神,但依旧控制着音量,表情却生动起来。
“全兴社内部而家乱到七彩,简直就系一锅滚粥!我哋睇到,起码分成三派,喺度狗咬狗骨!”
“第一派,系以前跟王冬打天下、冇功劳都有苦劳嘅两个老叔父,一个叫培叔,一个叫汉叔。”
“都系六十出头嘅老嘢,手里有啲跟咗佢哋十几年、已经打唔动嘅老人马,同几块油水唔多唔少、但系稳阵嘅细地盘,比如两间旧式麻将馆,一档夜宵大排档。”
“佢哋觉得王凤仪一个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根本撑唔起成个堂口,迟早累死全兴。”
“所以想逼佢交权,或者,揾个听话嘅傀儡坐上去,佢哋喺背后揸弗(掌控)。”
“成日将‘祖宗基业’、‘社团规矩’挂喺嘴边,倚老卖老。”
“第二派,就犀利啦!”乌蝇眼睛发亮。
“系王冬以前最得力嘅两个头马,一个叫何世昌,花名‘昌哥’,一个叫阿威。”
“尤其系何世昌呢条友,听讲好打得,以前系拳手出身,心狠手辣,够狼够癫!”
“手底下有一班跟佢从拳馆打到街头嘅亡命徒,大概有二三十人,系全兴社目前最能打嘅战力。”
“王冬一坐监,佢两个就即刻跳出来,想自己上位,根本唔将王凤仪放在眼内,连培叔汉叔两个老嘢嘅账都唔买。”
“何世昌好似仲同外面嘅大耳窿(高利贷)有勾连,放紧贵利,好叠水(有钱)。”
“第三派,就凄惨咯。”乌蝇撇撇嘴。
“就剩返王凤仪自己,同佢老豆留低嘅三四个年纪大、又冇乜战斗力,但系对王冬死忠嘅老臣子,再加埋佢嗰个大状男朋友,叫乜……余家昇。”
“势单力薄,基本上就被何世昌同阿威架空晒,就剩返个坐馆嘅虚名。”
“睇嘅场,都系啲唔赚钱、或者成日有麻烦嘅小地方,比如一两间位置偏僻、生意淡薄嘅游戏机中心,仲有一间成日被差佬扫、冇乜客嘅骨场(按摩店)。”
“我睇,王凤仪个坐馆位,风雨飘摇,随时会被人踢落台。”
何世昌?阿威?王凤仪?余家昇?
这些名字组合在一起,瞬间触发了王龙脑海深处的某些记忆碎片——《血洗洪花亭》?
那个强占女坐馆、心狠手辣、最终凭借武力与诡计掌控整个社团的何世昌?
还有那个忠心护主却最终惨死的阿威?
以及那位命运多舛、在男人江湖中挣扎求存的女坐馆王凤仪?
原来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在这里也有交汇!
这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猎物和机会!
“何世昌同阿威,表面边个话事?实际关系点?”王龙追问,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表面肯定何世昌系大佬,阿威睇落系跟佢嘅。何世昌出主意,阿威动手。但系……”
第1001章 天台飙戏骗黄狗,影帝上线稳卧底!
乌蝇压低声音,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我哋请佢哋手下一个小头目饮酒,条友饮大咗,漏咗几句口风。”
“话阿威好似有啲唔妥何世昌食独食,尤其系放贵利同睇赌档嘅收益,何世昌攞大头,阿威分得少。”
“而且何世昌好似有啲惊阿威太出位,抢佢风头,暗中打压紧。”
“两个人之间,肯定有啲牙齿印(矛盾),只系未爆出来。”
“继续盯实佢两个,尤其系何世昌。”王龙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
“佢每日去边,见边个,做咩生意,手下有咩异动,同我记低,越详细越好。阿威嗰边,也唔好放过。佢哋嘅矛盾,就系我哋嘅机会。”
这个何世昌,无疑是全兴社目前最锋利也最不稳定的刀,正是他王龙插手搅局、火中取栗的最佳切入点。
“明!龙哥!”乌蝇用力点头,随即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龙哥,仲有一件几得意嘅事。我打听到,王冬入狱前,好似想洗白,搞咗间叫做‘金兴国际集团’嘅公司,注册资金好似有五百万。”
“名义上系做正经生意,主要业务就系——物业管理!”
“管咗十几栋喺深水埗、旺角旧区嘅唐楼,同两三个小型、老旧嘅政府屋邨嘅清洁、保安、维修。”
“王冬坐监后,间公司理论上归晒王凤仪,但系王凤仪自己都搞唔掂社团,边有心机搞公司?”
“实际上……好似被何世昌派咗两个识少少字嘅马仔去盯住,但都系挂名,账目乱到七彩,根本冇人认真打理,听说仲蚀紧钱。”
“物业管理?”王龙夹着烟的手指,在听到这四个字时,猛地一顿!
香烟前端积聚的烟灰断裂,掉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眼中原本冷静算计的光芒,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如同黑暗中划破天际的闪电!
之前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关于未来如何洗白转型、建立合法根基的规划碎片,在这一刻被“物业管理”这四个字如同磁石般瞬间吸引、组合、清晰、放大!
一个完美得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的蓝图,豁然展开!
物业管理!这他妈简直就是为他王龙量身定做的、披着合法外衣的黄金战甲!
表面,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合法公司。收管理费,天经地义;提供清洁、保安、维修服务,合情合理。谁能挑出毛病?
但实际上呢?
保安队可以全换上他信得过、操练过的小弟,穿上制服,名正言顺地掌控整栋楼、整个屋邨的人员进出、日常巡逻。
这不是看场,这是“维持秩序”!哪个差佬敢说不对?
管理费,可以成为最合法、最稳定的“保护费”!而且收得理直气壮,账目清晰。住客商户谁敢不交?不交就停你水电,断你维修,合情合理合法地施压!
维修工程,更是妙不可言!
水管爆了、电线坏了、墙面剥落……这些都需要人手。
他手下那些暂时没什么技能、只会好勇斗狠的兄弟,可以立刻转型为“维修工人”!
有了正当职业,有了稳定收入,人心就稳。
而且,工程材料、人工报价……这里面有多少操作空间?有多少利润可以“合理”地流入自己口袋?
最重要的是,控制了物业,就等于控制了里面的住户和商户!
成百上千个家庭,形形色色的生意人,他们的信息、需求、矛盾、甚至秘密,都可能通过“物业管理员”这个身份被收集。
这是多么庞大而隐蔽的情报网络和人脉资源!
将来,某些“特殊”的生意,比如放数、收数、甚至小额赌档,都可以借助这个网络悄无声息地铺开!
这比单纯打打杀杀抢地盘,高明太多了!
这是从源头洗白的第一步,是未来建立庞大商业帝国最稳固的根基!
而且,全兴社内部正乱成一锅粥,这间“金兴物业”恐怕就像没人管的金矿,正是下手接管、改造、壮大它的最佳时机!
王龙强行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激动和野心,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但眼神深处那簇火焰,却炙热得惊人。
他缓缓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等待指示的乌蝇。
“乌蝇,”王龙的声音比刚才更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做得,非常好。全兴社呢块肥肉,我哋食硬。”
“不过,要食得聪明,食得优雅,食到人哋心甘情愿,甚至感激流涕。”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简陋的湾仔及周边区域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全兴社势力范围与湾仔交界的那几条街上。
“第一步,唔系硬桥硬马去抢。”王龙缓缓道,如同在布置一场精密的战役。
“你揾几个绝对生面口、够机灵、手脚也利落嘅兄弟,唔好用拳馆嘅人,去外面揾。”
“扮成普通烂仔,去何世昌或者阿威睇紧嘅,油水唔多、守卫也相对松懈嘅小场子——比如一两个生意普通嘅游戏厅,一两个细赌档,搞事。”
“记住,唔好搞大,唔好见血出人命。”
“就系借啲意——饮醉酒闹事、赌钱输咗赖账、争女仔、或者纯粹睇对方个睇场马仔唔顺眼,发生口角,然后‘一时冲动’升级为斗殴。”
“打嘅时候,要‘不小心’或者‘好嚣张’咁,报出我‘湾仔虎’王龙嘅朵!”
“话‘龙哥睇你哋全兴社管理不善,场子乌烟瘴气,特意来教下你哋规矩!’”
“逼佢哋,主动来找我倾(谈判)。”王龙转过身,眼中闪着冰冷的算计光芒。
“一次唔得,就两次。两次唔得,就换地方继续。”
“我要佢哋烦不胜烦,面子上过不去,内部互相指责。”
“到时候,无论系王凤仪想息事宁人,定系何世昌想借机立威,都一定要同我对话。”
乌蝇听得连连点头,眼睛发亮。
“明!龙哥,呢招高!逼佢哋先开口,我哋就占咗主动权!”
“第二步,”王龙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设计精美的红色请柬样本——正是靓坤母亲寿宴的请柬,烫金大字,奢华浮夸。
“靓坤老母寿宴嘅请柬,印好未?”
“印紧!印刷厂加班赶工!就按照龙哥你吩咐,用最贵嘅红卡纸,烫真金大字,落款系‘洪兴靓坤暨全体兄弟敬邀’,威风到痹!”乌蝇立刻汇报。
“好。”王龙拿起那张请柬样本,手指在“洪兴靓坤”四个字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印,多,几,百,份。”
“几百份?”乌蝇一愣。
“冇错。”王龙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唔单止港九有名有姓嘅社团坐馆、揸fit人要发,仲有,全港稍微上得台面嘅老板、商户、律师楼、诊所、夜总会、酒楼、贸易公司……”
“总之,你觉得有钱,或者有面,或者将来可能有用嘅人,全部同我发一份!一张都唔好漏!”
乌蝇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龙……龙哥,咁样……咁样阵仗会好大!几乎等于同全港有头有面嘅人讲,我哋洪兴……唔,系靓坤,要收‘贺寿税’?!”
“唔好讲到咁难听。”王龙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系邀请,诚心邀请。不过……”
他将请柬翻到背面,指着空白处。
“喺请柬后面,最下面,印多一行细字,要用同底色差唔多、要细心先睇到嘅颜色印。”
“就写:老太太平生钟意黄金,诚心贺寿,福有攸归,寿与天齐。”
乌蝇先是茫然,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因为兴奋和震惊而有些变调。
“龙……龙哥!你……你嘅意思系……暗示佢哋,最好直接送金器、金条、或者折现?!而且系‘诚心’贺寿?”
“咁……咁同明抢有咩分别?仲要打着洪兴同靓坤嘅旗号?!”
“有咩分别?”王龙放下请柬,重新坐回椅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乌蝇。
“我哋派请柬嘅兄弟,口气要硬,但系态度要好。”
“要同佢哋讲:‘坤哥阿妈七十大寿,洪兴上下都好重视,蒋生虽然唔喺香港,但都特意吩咐要搞得风光。请柬送到,系俾面你。’”
“‘来唔来,礼到唔到,就睇你识唔识做。唔来,或者礼数唔周,就系唔俾洪兴面子,唔俾坤哥面子。以后有咩事,就自己执生啦。’”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派请柬,要分批次,分区域。你亲自带队,拣二十个样貌端正、身高力壮、着西装打领带嘅兄弟,组成‘送帖队’,专去送那些大老板、大社团坐馆嘅帖。”
“其他嘅,交给下面机灵嘅兄弟去送。每一张帖送到,都要对方签收,记低对方反应。”
“边个爽快,边个犹豫,边个黑面,全部同我记低。呢个,就系我哋未来嘅‘人脉图’同‘肥羊名单’。”
乌蝇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带着一队西装笔挺的小弟,穿梭于中环写字楼、尖沙咀豪宅、湾仔酒楼之间,各路大佬富商面对“洪兴靓坤”的请柬,或惶恐、或讨好、或忍气吞声奉上厚礼的场景!
这他妈不止是敛财,这简直是立威!
是宣告“湾仔虎”王龙和他手下的人,正式登上港九江湖的大舞台!
“高!龙哥!实在系高到冇朋友!”乌蝇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拍着大腿。
“咁样一搞,唔单止靓坤有面子,收礼收到手软!我哋派请柬嘅兄弟,等于代洪兴出面,成个港九,黑白两道,都要认我哋呢个‘送帖使者’嘅身份!”
“而且,嗰行细字……嘿嘿,真系画龙点睛!明抢都抢得咁有文化!呢次真系发达啦!我乌蝇嘅名头,想唔响都难!”
“呢件事,你亲自督办,全权负责。”王龙画下一个实实在在、香气扑鼻的大饼。
“办好咗,唔单止堂口有肉食,你乌蝇,就是头功。以后,堂口对外嘅‘外交’、‘公关’,就交俾你。做得好,有你威嘅时候。”
“多谢龙哥!多谢龙哥赏识!”乌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胸脯拍得砰砰响。
“龙哥你放心!我实办得妥妥当当,风风光光!保证冇人敢唔俾面!如果办砸,我乌蝇提头来见!”
“我要你个头做乜?好好做嘢。”王龙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乌蝇强压着兴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转身,这次记得轻轻带上了门,然后才一溜小跑下楼安排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王龙靠在椅背上,点燃了第二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略微沉吟,拨通了那个他“应该”经常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靓坤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焦躁的声音。
“阿龙?咩事?”
“坤哥,”王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忧心”。
“我收到下面兄弟报料,慈云山嗰边,大b……最近好似有啲唔寻常嘅动静。”
“咩动静?”靓坤的声音立刻绷紧了。
“我嘅人见到,佢同几个心腹,连续两晚,都喺铜锣湾嗰间‘荣记’海鲜酒楼最入边嘅包厢密斟。出入都好小心,好似惊被人见到。而且……”
王龙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悬念。
“而且咩?!讲!”靓坤不耐烦地催促。
“而且,我哋有个兄弟,扮成送酒嘅伙计入去,隐约听到……听到佢叫人,‘盯实九龙塘嗰边,尤其系坤哥你间别墅同影视公司嘅出入,有咩生面口、或者可疑车辆,即刻报’。”
“坤哥,我听到都心惊,所以即刻打俾你。”王龙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和“紧张”。
“咩话?!!”电话那头,靓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充满了狂暴的戾气和杀意。
“个冚家铲!真系当自己系棵葱?我未去找佢算账,佢反而想先落我手?!盯我梢?!佢想点?!想做掉我啊?!”
“坤哥,冷静!我都系听返来,啲伙记耳朵未必准,可能听错……”王龙“假意”劝道。
“听错条命!佢条扑街,摆明系做贼心虚!上次烧我仓,今次报串害我损失八千万!而家仲想先下手为强?!好!好!大b!你同我记住!”
靓坤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能听到他拳头捏得咯咯响的声音。
“阿龙,你同我盯实佢!我要知道佢每一分钟去边,见边个!有咩风吹草动,即刻通知我!我要佢死!要佢冚家富贵!”
“放心,坤哥!”王龙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忠心耿耿”和“同仇敌忾”。
“我一定帮你睇实佢!佢有咩异动,我第一时间知会你!如果佢真系敢对坤哥你不利,我王龙第一个唔放过佢!”
“好!好兄弟!等我做低佢,慈云山,就系你嘅!”靓坤在暴怒中,也不忘抛出诱饵。
挂断电话,王龙听着听筒里的忙音,脸上那副“关切紧张”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他脑海中,那个简陋到几乎被他遗忘的、与他灵魂绑定的神秘系统提示音,如同背景杂音般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进行‘火上浇油’、‘出卖大哥’、‘挑动仇杀’行为,符合‘乱世生存与利益最大化’核心准则。】
【奖励:现金港币1000元整(已存入宿主临时储物空间,可随时提取)。】
【友情提示:本系统致力于培养终极赢家,道德值模块已永久关闭,请宿主放心施为。】
一千块港币。王龙扯了扯嘴角,连冷笑都懒得给。
这系统,真是抠门到令人发指,而且越来越像个单纯的行为记录器。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大b啊大b,你的丧钟,我已经帮你敲响了第一声。
接下来,就等靓坤那条被你“盯梢”消息彻底激怒的疯狗,迫不及待地去咬死你这只被主人蒋天生默默抛弃、还兀自沉浸在“立功”幻想中的老狗了。
王龙坐在重新归于寂静的办公室里,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变幻。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再是一团乱麻的线索,而是一幅清晰展开、三线并进的无形战略地图。
每一处节点,每一个箭头,都指向他精心计算的目的地。
【对靓坤线】:
? 任务:表面忠心小弟,实际煽风点火人。
? 进展:成功接下摇头丸散货的烫手山芋(实物在车尾箱,亟待处理),表演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戏码,赢得初步信任。
负责其母寿宴贺礼收取,等于间接掌控了靓坤部分“灰色财路”和对外“社交”渠道,是扩展人脉、识别“肥羊”的绝佳机会。
刚刚又精准投下“大b盯梢”这枚毒刺,彻底点燃靓坤胸中炸药桶。
? 当前状态:靓坤视他为可倚重的心腹、打击大b的急先锋、未来合作伙伴。信任度:中等偏高(在疯狂状态下)。
? 王龙目标:利用其信任,获取资源(资金、人脉),引导其与大b火并,最终借警方或蒋天生之手除掉这条已无利用价值且极度危险的疯狗。
【对黄志诚(警方)线】:
? 任务:演技精湛、渴望“回归”的绝望卧底。
? 进展:福兴大厦天台影帝级飙戏,情感层次丰富,从崩溃到绝望到谈判,成功塑造了一个被上线欺骗、长期受压、极度渴望“做个好人”的悲剧英雄形象。
稳住了警方线人身份,拿到了“恢复身份并晋升(见习)督察”的明确承诺。
最关键的是,即将获得一份由高级督察黄志诚亲自建立、警司级长官背书、密级更高的正式卧底档案!
? 当前状态:黄志诚视他为扳倒“倪坤”(靓坤)犯罪集团的关键棋子、有潜力的合作者。信任度:初步建立,有待观察。
? 王龙目标:这份档案是终极护身符,也是未来洗白、甚至反向渗透警队的敲门砖。
利用警方资源规避风险,获取情报,并在关键时刻引导警方力量清除障碍。
【对全兴社(扩张)线】:
? 任务:伺机而动的掠夺者、秩序“整合者”。
? 进展:摸清其内乱底细(三派分立),锁定关键人物何世昌(野心勃勃、内部有隙)。
发现隐藏宝藏“金兴物业管理公司”。
已制定“制造摩擦-逼迫谈判-介入调停-趁乱取利”的吞并策略。
同时,借靓坤寿宴“派帖”之机,勒索全港,既快速敛财,又高调扬名,为后续行动造势。
? 当前状态:全兴社尚未察觉。何世昌、王凤仪等人眼中尚无“湾仔虎”清晰威胁。
? 王龙目标:短期吞并全兴社(或其主要地盘、资产),尤其是“金兴物业”,将其改造为自己洗白转型的合法外壳和扩张基地。
至于那隐于海外、遥控指挥的第四方——蒋天生,王龙看得更透。
这位洪兴龙头,借“考察”之名远遁,无非是想坐山观虎斗。
驱靓坤这条“虎”,去吞大b那头日渐不听使唤、又卷入走粉丑闻的“狼”。
无论结果如何,两败俱伤最好,他再以“悲愤”的龙头身份回归,“清理门户”、“重整河山”,一举铲除两大隐患,巩固绝对权位,还能博个“大公无私”、“维护社团”的美名。
“想得真美。”王龙心中冷笑,掐灭了第二支烟。
“驱虎吞狼,再收拾残局?蒋生,你嘅剧本写得几好。可惜,你低估咗虎嘅疯狂,也低估咗……旁观者嘅野心。”
“你想我帮你点火,我就点一把冲天大火,烧到你自己都控制唔住。大b必死,呢点我同你有共识。”
“但大b死后,铜锣湾慈云山呢块肥肉,你仲想轻轻松松收返去?做梦。”
他王龙,现在是洪兴正牌红棍,在铜锣湾毗邻的湾仔已有根基(拳馆、小弟),手下有阿华这等悍将,乌蝇这类地头蛇,吉米仔这种商业苗子,更有大圈豹这个“特别”棋子。
一旦大b身死,其手下群龙无首,各自为战。
他王龙凭借地理之便、红棍身份、实际控制力(尤其如果拿下全兴社部分资源),顺势接管铜锣湾大部分核心地盘和生意,简直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届时,蒋天生即便回归,面对既成事实,除非想立刻再发动一场内战、消耗社团实力,否则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顶多在人事安排、利益分配上搞点制衡,分封其他堂口来牵制。
第1002章 乌蝇探得全兴乱,物业生意心头亮!
但那,已经是王龙站稳脚跟之后的事了。
“你想养蛊,睇蛊虫厮杀,最后收服最强那只。却不知,最强那只蛊,早已生出了噬主之心,要的,是连养蛊人一起吞掉的——天下。”
就在王龙于湾仔拳馆运筹帷幄之时,港九各地,风暴来临前的各种征兆,已开始悄然浮现。
九龙塘,靓坤豪宅。
放下电话的靓坤,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走到那奢华的吧台前,看也不看,抓起一瓶价值不菲的麦卡伦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拔掉瓶塞,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大口。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染湿了他昂贵的丝绸衬衫。
烈酒如同火焰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头那沸腾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杀意!
“大b……大b……你真系嫌命太长,赶住去投胎……”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眼中凶光如同鬼火般跳跃。
王龙的情报,成了压垮他理智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续两次巨额损失带来的财务危机和面子扫地,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带来的猜疑和愤怒,再加上“大b竟敢先派人盯梢、可能抢先动手”带来的致命危机感……
种种情绪混合发酵,终于让他彻底疯狂。
他不再等待什么“完美时机”,杀心炽烈到必须立刻、马上见到大b的血,才能稍稍平息那焚心的怒火!
铜锣湾警署,反黑组副组长办公室。
气氛与外面凝重压抑的警署环境格格不入。办公室里欢声笑语,烟雾缭绕(这次是喜庆的烟)。
墙上新挂上了一面锦旗,上书“缉毒先锋 英勇无畏”,落款是某个社区委员会。桌上摆满了手下买来的奶茶、蛋挞、菠萝油。
陈雄副组长(很快可能就是陈督查了)坐在主位上,志得意满,满面红光。
上次码头缉获四千万毒品的大案,经过宣传科不遗余力的运作和“适当”的艺术加工,已经连续几天登上各大报纸的社会版头条,电视新闻也有报道。
他作为“现场英勇指挥、果断决策”的指挥官,风头一时无两。
上面已经透过亲近的渠道传来明确口风:晋升令正在走流程,调离反黑组、进入更核心部门(比如毒品调查科或刑事情报科)指日可待。
“陈sir,今次真系威晒!以后我哋反黑组,就靠你照住啦!”
“乜陈sir啊,要叫陈督查!陈督查,以后多多提携!”
“都系陈sir领导有方,我哋兄弟先有得威!”
手下们围着他,各种恭维话不绝于耳。
陈雄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脸上却笑开了花。
“哎,都系兄弟们拼命,同上级领导指挥有方,我只不过系做好分内事。大家都有功,都有功!”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只要把案子的后续报告写得漂亮,人赃处理妥当,这份泼天功劳就稳稳吃定了。
至于西九龙重案组那边可能有的想法?
功劳到手才是硬道理,他们查他们的张sir坠楼案,我破我的毒品大案,井水不犯河水。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办公室。
气氛截然不同。黄志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刚刚敲完最后一个字的《关于卧底人员“飞龙”(王龙)档案重建、身份确认及后续任务授权申请书》。
文档结构严谨,理由充分,既说明了王龙(化名飞龙)长期卧底的功绩与现状,也强调了其对于侦破靓坤集团犯罪案的不可替代性,最后附上了初步拟定的安全联络方案和任务目标。
他神色专注地检查着每一个用词,确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陆启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技术报告走进来,放在他桌上。
“黄sir,技术科对张大同死前通讯记录的最终分析报告。里面有几个可疑号码,通讯模式符合单线联系特征,但都查不到实名登记,号码来源复杂,有太空卡,也有来自一些管理混乱的公共电话亭区域。似乎被人专门、系统地处理过,抹得很干净。”
“正常。”黄志诚保存好文档,转过椅子,拿起报告快速浏览。
“对方行事非常谨慎,专业。如果咁易被我哋挖到,反而可疑。档案申请我已经写好,下午就亲自递上去。”
“以目前嘅案情压力同我哋手头嘅线索,上头应该会批。王龙呢条线,一定要稳住,用好。”
“佢系我哋目前,最接近、也最有可能打入靓坤集团核心嘅人。”
“你真系信佢?信佢嗰套‘想做个好人’嘅说辞?”陆启昌在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茶杯。
“信唔信,都要用。”黄志诚合上报告,目光平静。
“佢嘅处境,佢提出嘅条件,佢嘅情绪反应——尤其是那种长期压抑后爆发嘅绝望同不甘,逻辑上系通嘅。”
“而且,最重要嘅系,佢有能力。短短时间,能喺洪兴爬到红棍位置,周旋于大b同靓坤之间,本身就证明佢有足够嘅利用价值。卧底,最重要嘅就系位置同能力。”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至于忠诚……喺我哋呢行,尤其系对付靓坤呢种人,有时忠诚并唔系最重要。利益,先系最稳固嘅纽带。”
“我要嘅系靓坤倒台,将呢个毒瘤铲除。佢要嘅系一个光明正大嘅身份,同往上爬嘅机会。”
“呢个交易,对双方都有利,就系最牢固嘅合作基础。只要目标一致,利益捆绑,忠诚,可以培养,也可以交易。现阶段,我哋需要佢把刀,佢需要我哋个鞘,各取所需。”
湾仔拳馆,楼下训练场。
呼喝声、击打声、肉体碰撞声依旧不绝于耳,充满了汗水和原始暴力的气味。
阿华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黑色背心,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肌肉线条如同钢浇铁铸。
他如同最严苛的机械,一丝不苟地操练着那二十个新扎四九仔。没有多余废话,只有精准的指令和冷酷的示范。
“腰马合一!出拳唔系净用手臂!全身发力!当你拳头打中人嘅时候,你嘅脚趾都要抓紧地下!”
“挡!反击!唔好净系识挡!你挡一下,就要还佢两下!打到佢怕!”
“阵型!三人一组,三角站位!互相睇住后背!边个散开,边个就系累死兄弟嘅罪人!”
“遇到差佬,头抬起!眼瞪大!理直气壮!你越惊,佢越觉你唔妥!”
吉米仔被王龙叫到二楼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后,下来时手里多了一本《基础会计入门》和几份泛黄的商业合同复印件,正坐在角落一张破旧桌子前,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偶尔用笔记录着什么。
王龙让他“从头学起”,他不敢怠慢,虽然那些数字和条款看得他头晕,但他知道,这是机会,是真能上岸的路。
大圈豹则被王龙“委以重任”,带着两个最新收、看起来最老实木讷的蓝灯笼,在拳馆附近两条街“熟悉环境”,美其名曰“为未来保安队巡逻踩点”。
他依旧那副憨厚木讷的样子,操着蹩脚粤语,指着街边的商铺、巷口、路灯,对两个茫然的蓝灯笼说着什么。
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每一个路口、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可能观察拳馆的位置。
乌蝇早已不见人影。
他正带着几个核心手下,穿梭于湾仔的印刷厂、西装店、茶餐厅之间,一边盯着请柬加印,一边物色“送帖队”的合适人选,一边兴奋地筹划着如何“威风凛凛”地把这几百份烫手山芋……不,是“洪兴的诚意”,送到全港每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手上。
脑海里那声“现金港币1000元整”的提示音,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感情,在王龙脑海中回荡了一下,随即沉寂。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充满讥诮意味的表情。
“啧……” 他无声地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一块过于寡淡的饼干。
“大b条命,江湖上响当当的慈云山揸fit人,跟了蒋天生几十年,在洪兴也算一方诸侯……就值一千蚊?”
“系统,你系咪越来越抠门,定系通货膨胀太犀利,你嗰边冇update汇率?”
吐槽归吐槽,念头一闪而过,他便将这廉价的“奖励”抛之脑后。
一千块也好,一万块也罢,甚至十万百万,对他而言,此刻都不过是添头,是这台庞大而冰冷的“生存机器”运行时,偶尔掉落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润滑油。
大b这条命,真正的、无与伦比的价值,从来就不在于他活着时能创造多少金钱,而在于他死后留下的那片巨大的、充满血腥与机遇的——权力真空。
那才是真正无价的宝藏,是他王龙通往更高处的必经台阶,也是蒋天生棋盘上必须被移开的那颗碍眼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不起眼、但钢板加厚的小型保险柜前。
蹲下身,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转盘上灵活地跳动,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这是他结合自己生日、某个重要日期以及随意数字自创的,只有他一人知晓。
“咔哒。” 轻微的机簧弹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
王龙拉开沉重的柜门,从最深处摸出一个用深蓝色天鹅绒仔细包裹着的小巧方盒。绒布质地柔软,触感极佳。
他走回办公桌前,就着台灯的光,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表。劳力士蚝式恒动星期日历型,俗称“金劳”。
表壳、表带、甚至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时标,都泛着一种经过精心保养的、纯粹而冷冽的金色光泽,在灯光下毫不刺眼,却自带一种沉甸甸的奢华与权威感。
正是阿华那晚从山鸡手里“缴获”,后来又被他随手扔给小结巴、最终又收回来的那只战利品。
成色极新,几乎没有使用痕迹,市值绝对超过五万港币,甚至更高。
王龙拿起这只沉甸甸的金表,放在掌心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过皮肤传来。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几近于无的嫌恶。
“山鸡戴过嘅表……”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倒不是迷信什么“晦气”或者“亡者之物”,他王龙从不信这些。
那只是一种本能的、基于利益和风险计算的洁癖。
一个被他亲手设计、如同废人般驱逐、此刻不知在宝岛哪个角落苟延残喘的失败者戴过的东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失败、怨恨和绝望的气息。
他王龙不屑再用,甚至不愿让它长时间留在自己身边,怕留下任何不必要的联想或把柄。
更重要的是,这只表的“前科”太明显,若是将来被有心人(比如陈浩南那边残余的人,或者警方)认出来,会是个麻烦。
但另一方面,这表的价值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硬通货。
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件完美的、充满象征意义的“礼物”。
尤其在江湖上,送金表,往往意味着“尊重”、“看重”、“希望长久合作”,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分量十足的“敲门砖”或“站队费”。
正好,拿来送给那个最“合适”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翻开那个随身携带、记录着各种“有用”号码的小本子,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留片刻——基哥。
他略一沉吟,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就在王龙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才被慢悠悠地接起,传来一个带着浓厚鼻音、语调油滑、仿佛刚睡醒又或者永远没睡醒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电视声和麻将碰撞的声响。
“喂~?边位啊?大白天,唔使瞓觉啊?”
“基哥,早晨!我系王龙,湾仔阿龙啊。冇打扰你休息或者手风吧?” 王龙语气放得极低,带着晚辈对前辈特有的、近乎谦卑的恭敬,还恰到好处地恭维了一下对方可能正在进行的“娱乐活动”。
“哦?阿龙?” 电话那头的基哥,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想这是谁,随即恍然。
“湾仔虎?新扎红棍阿龙?有咩好关照啊?我手风?哈哈哈,一般般啦,小赌怡情!” 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那份属于老江湖的疏离和审视,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基哥。洪兴开山立柜时的元老之一,资历比大b、靓坤甚至大部分现存的揸fit人都要老。
但此人有个特点——善于“养生”。这个“养生”,不是指身体健康,而是指政治生命。
早在蒋天生父亲蒋震时代,他就懂得急流勇退,主动让出实权地盘,换取一个超然的“叔父辈”地位。
蒋天生上位后,更是进一步被边缘化,手中早已没有直属的能打人马和赚钱的油水地盘,只剩下一些年代久远、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和“面子”。
但正因为如此,他在洪兴内部的地位反而有点特殊。
无兵无权,威胁不到龙头,蒋天生乐得给他个“元老”虚名,显示自己尊老。
同时,因为他“与世无争”,又辈分高,说话貌似“公允”,反而经常被请出来充当社团内部纠纷的“和事佬”、“公证人”,或者某些不好摆在明面上的利益交换的“中间人”。
此人最大特点,就是“识时务”,或者说,“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哪边风大往哪边靠,永远站在“赢面大”或者“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边。
但也正因如此,他生存力极强,历经蒋震、蒋天生两代龙头,目睹无数猛人崛起又陨落,自己却始终稳坐“叔父”交椅,笑看风云。
他有个江湖上公开的“秘密”原则:给钱就办事,大小不拘,但价钱要到位。
不问对错,不究缘由,只看价钱,而且收了钱,就一定把事情办到(或者说到位),信誉倒是意外地“可靠”。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一把年纪,就剩把口同几分薄面,卖嘅就系呢个。你出得起价,我就讲你爱听嘅话,做你让我做嘅事。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基哥你言重了,我一个新扎红棍,后生晚辈,边敢话‘关照’您老人家。” 王龙姿态放得更低,语气诚恳。
“系咁,我最近喺湾仔开了个拳馆,小打小闹,混口饭吃。”
“一直听江湖前辈讲,基哥你系洪兴嘅‘活字典’,睇人睇事,眼光独到。”
“我就想,唔知有冇荣幸,请基哥你过嚟指点下,坐一坐,镇下场子?”
“顺便……我年纪轻,出嚟行时间短,好多社团规矩、人情世故唔明,真想当面请教下基哥你呢位前辈。”
“今晚,我在龙凤大酒楼订了间安静嘅房,就系简单食个便饭,唔知基哥你……赏唔赏面,俾个机会后生仔学下嘢?”
他话说得漂亮,给足了面子,将“请教”包装成“学习”,将“贿赂”说成“孝敬前辈”。
“龙凤?哦……今晚啊……” 基哥在电话那头拖长了声音,没有立刻答应,似乎在权衡,或者说,在等更明确的“价码”暗示。背景的麻将声似乎停了片刻。
王龙心领神会,立刻补充,语气更加谦卑。
“知道基哥你日理万机,应酬多,就系简单食餐饭,绝不会耽误你太多宝贵时间。”
“纯粹系后生仔一片心意,想同前辈亲近下,学下点样喺道行得稳,行得远。基哥你就当……提点下后辈?”
他将“后辈”和“提点”咬得稍重,暗示这不是一次平等的交易,而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和寻求庇护。
“哈哈哈!” 基哥发出一阵爽朗(或者说世故)的笑声,似乎很受用这份“尊敬”。
“后生仔识得尊师重道,知道饮水思源,好!难得你有心!我基哥就系欣赏识做嘅后生仔!好!今晚我得闲,就八点啦,龙凤见!”
“多谢基哥赏面!八点,我一定恭候大驾!” 王龙“感激”道。
当晚八点,龙凤大酒楼最顶层、最豪华、可俯瞰部分维港夜景的“帝皇厅”包间。
王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亲自检查了菜单、酒水、房间布置。
他今天穿得相对低调,但质地考究,既不过分张扬,也显出不俗的品味。
八点整,包间门被服务生推开。基哥到了。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带着暗纹的粉红色丝绒西装,里面是件花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两粒扣子解开。
头发梳成油光发亮的大背头,脸上皮肤保养得不错,但眼袋略显松弛,一双眼睛却透着世故的精明。
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款式不一、但都分量十足的金戒指、玉戒指,手腕上是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钻表。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过气大佬但依旧很会享受”的气息。
“基哥!您来了!快请上坐!” 王龙立刻从主位旁站起身,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亲自为主位的椅子拉开些许。
“阿龙,唔使咁客气,坐,坐,大家都系自己人。” 基哥大咧咧地摆手,很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包间内奢华的装饰、窗外夜景,最后落在满桌早已摆好的、琳琅满目的鲍参翅肚、龙虾象拔蚌上,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拍了拍王龙的肩膀。
“后生仔,识做!场面搞得几靓!”
“基哥赏面肯来,已经系我最大嘅荣幸!呢啲小意思,唔成敬意。” 王龙亲自为基哥斟茶,姿态摆得极低。
酒宴开始。王龙充分发挥了“影帝”级演技,频频起身敬酒,话语间极尽吹捧之能事,但又不显得过于肉麻,而是引经据典(江湖典故),将基哥捧到了一个近乎“洪兴基石”、“智慧化身”的高度。
“基哥,我虽然出嚟行时间短,但成日听江湖前辈提起,当年蒋震老龙头打天下,开疆拓土,基哥你同几位叔父,那真是开山劈石,立下汗马功劳!”
“洪兴有今日嘅规模同威名,基哥你哋呢班元老,功不可没!两代元老,德高望重,道上边个提起基哥你,唔系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义薄云天’、‘眼光毒辣’?” 王龙满脸“崇敬”,仿佛在追忆一段光辉岁月。
基哥被这番“知情识趣”的吹捧捧得有些飘飘然,几杯珍藏的茅台下肚,脸色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第1003章 双面布局收红利,洪兴内战一触发!
“哎,陈年旧事,唔提也罢,唔提也罢!” 基哥摆着手,但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我基哥呢,冇乜大本事,就系识得睇人,同埋……讲义气!蒋生(蒋天生)当年,都系我睇住大嘅!细蚊仔咁高,眼珠子就转得比人快!我就同蒋震老哥讲,你生个仔,将来唔得了!哈哈,果然冇睇错!”
他抿了口酒,眯着眼看着王龙。
“阿龙你啊,后生有为,识得做人,做事也有分寸。我听讲,你搞掂丧标,又同陈浩南……嘿嘿,有段古。有胆色,也有脑!跟住我哋洪兴,大有前途!”
“全靠基哥同各位前辈提携!我王龙有几多斤两,自己知。以后喺社团,仲要基哥你多多关照,时时指点,免得我行差踏错,丢咗洪兴嘅面。” 王龙又敬一杯,语气恳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基哥已有五六分醉意,眼神迷离,但眼底深处那抹精明依旧不减。
王龙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绒布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轻轻推到基哥面前的桌布上。
“基哥,今晚听你一席话,真系胜读十年书。后生仔冇乜好孝敬,一点小小意思,唔成敬意。” 王龙语气诚恳,带着晚辈的孝心。
“知道基哥你见惯世面,咩好嘢都见过。呢只表,就当我呢个后生晚辈,孝敬你老人家嘅一点心意。”
“希望基哥你身体健康,龙马精神!以后喺社团,仲要基哥你多多关照,遇到唔明嘅,或者有咩行差踏错,基哥你随时指点迷津,骂醒我!”
基哥醉眼朦胧地瞥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绒布盒子,又看了看王龙“真诚”的脸,嘿嘿一笑,伸出戴着金戒指的手,拿起盒子,打开。
“啪嗒。”
盒盖弹开。那只金光闪闪、品相极佳的劳力士星期日历型金表,在包间璀璨的灯光下,散发出诱人而尊贵的光芒。
基哥的眼睛,在看到表的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那点醉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拿起表,动作熟练地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凑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表盘、刻度、机芯背透(如果有),甚至放到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只表,绝对是正品中的正品,而且是近新品,市值绝对在五六万以上,甚至更高!
“啧啧……” 基哥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脸上笑容如同菊花般绽开,先前那点疏离和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孺子可教”、“后生可畏”的亲近感。
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力道更重,透着亲热。
“阿龙!你太客气啦!后生仔,识做!真系识做!” 他将表小心地放回盒子,却没有合上,而是就让它敞开着放在手边,仿佛在欣赏。
“你放心!以后有咩事,唔明嘅,或者边个唔开眼得罪你,同基哥我讲!我呢把老骨头,喺洪兴,讲几句话,摆几分薄面,仲系有嘅!蒋生都要俾我几分面子!”
“多谢基哥!多谢基哥!” 王龙“感激涕零”,连忙又倒酒敬上。
他知道,这只价值不菲的金表送出去,基哥这个在关键时刻可能起到微妙作用的“票”和“嘴”,就算是暂时稳住了,或者说,“买通”了。
这种老油条墙头草,不需要他绝对忠诚,那是不可能的。
只需要在关键的利益抉择或者舆论风口上,他能“客观”地说几句对自己有利的话,或者至少保持沉默、不落井下石,甚至关键时刻“顺水推舟”一下,就足够了。
这只表,买的就是这份“可能的倾向”和“关键时刻的不反对”。
就在王龙于龙凤酒楼用金表铺设人脉、稳固后方之际,印着“洪兴靓坤”名号、烫着嚣张金边大字、并附有“老太太平生钟意黄金,诚心贺寿,福有攸归,寿与天齐”这行隐形勒索条款的寿宴请柬,正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瘟疫,通过乌蝇带领的、穿着统一黑西装、表情倨傲的“送帖队”,雪片般飞向港九各个角落,精准地投递到各大社团坐馆、揸fit人、有头有脸的富商、名流、老板、甚至一些“识趣”的差馆中层人士的案头、办公室、或者家门口。
全兴社陀地,一间试图营造严肃氛围、但难掩陈旧的办公室。
王凤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是一套价值不菲、剪裁得体的香奈儿风格白色套裙,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试图用外表的知性与干练,来掩盖身为女性坐馆的天然弱势和内心的焦灼。
但此刻,她秀眉紧蹙,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刚刚由手下战战兢兢送进来的、烫得几乎有些烫手的红色请柬。
请柬上“洪兴靓坤”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刀子,灼痛她的眼睛。
“无耻!下流!摆明就是勒索!敲诈!” 她终于忍不住,将请柬狠狠摔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我全兴社而家咩情况,佢唔系唔知!内部一团乱麻,账上捉襟见肘,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仲要送黄金贺寿?我送佢个‘寿’字摆灵堂好唔好?!”
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父亲入狱,社团内斗,何世昌虎视眈眈,几个叔父阳奉阴违,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这份来自洪兴、来自那条疯狗靓坤的请柬,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坐馆,息怒。气坏身子唔值。” 一个低沉而带着一丝磁性的男声响起。
何世昌不知何时已站在办公室门口,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紧身的黑色衬衫,肌肉将布料撑得鼓胀,面容冷硬,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盯着王凤仪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和起伏的胸口,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对王凤仪的怒火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拿起桌上那份请柬,打开,扫了一眼,目光在那行几乎看不见的“黄金”暗示上停留了半秒,嘴角的弧度加深,慢条斯理地说。
“靓坤条疯狗,呲牙必报,全港皆知。我哋全兴社而家风雨飘摇,内忧外患,正系需要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嘅时候。”
“冇必要,为咗一点贺礼,去得罪洪兴呢个庞然大物,尤其系靓坤呢条已经癫咗、唔怕同任何人揽炒(同归于尽)嘅疯狗。”
他抬起头,看向王凤仪,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和隐隐的逼迫。
“黄金嘛……挤挤,总会有嘅。仓库里,不是还有两批上次未出手的‘水货’(走私电器)?折价快出,或者,九龙那间麻将馆,这个月‘水钱’(抽成)还没交齐,催紧点。”
“就当破财挡灾,买个平安。顺便……”
他走近两步,几乎能闻到王凤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和威胁。
“也算同洪兴,搭条线。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嘅地方。坐馆,你话系咪?”
王凤仪被他靠近的动作和话语中隐含的逼迫与不怀好意激得浑身一颤,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但她看着何世昌身后门口处,两个明显是他心腹、抱着手臂、眼神不善的马仔,又想起父亲还在赤柱苦熬,社团内部分崩离析,自己势单力薄,连最基础的保安都未必指挥得动……
所有的愤怒,最终都化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寒的绝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妥协,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
“……你去办吧。尽量……低调点,别让其他堂口看笑话。”
“明,坐馆。” 何世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充满掌控欲的冷笑,拿起请柬,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在“靓坤”的名字上划过。
“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然后才转身,带着马仔昂首离去。
他巴不得多送点,送重礼,好让靓坤那条疯狗记住他何世昌的“孝心”和“实力”,说不定将来……还能借借洪兴的势呢。
和联胜陀地,气氛则截然不同。
坐馆龙根是个年约四十、身材壮硕如铁塔、脾气火爆的壮汉,他此刻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刺眼的请柬,额头上青筋暴跳,一双牛眼瞪得滚圆,猛地一拍面前厚重的酸枝木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丢佢老母嘅靓坤!佢老母做大寿关我鸠事?!佢老母钟意食屎系咪我要去茅坑挖两勺送过去啊?!仲指定要黄金?当我哋和联胜系佢嘅24小时提款机,随按随有啊?!”
“唔送!一粒金屎都唔送!佢够胆就带齐人马过来同我哋和联胜开片!睇下边个先扑街!”
他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堂口嗡嗡作响,手下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阿根,稍安勿躁。” 一个苍老但异常沉稳、仿佛带着磁性安抚力量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龙根侧下方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的一位老者——邓伯。
邓伯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对襟唐装,手里捧着一个油光发亮的紫砂小茶壶,正慢悠悠地啜着茶。
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直指本质。
他是和联胜叔父辈的顶梁柱,也是社团的“定海神针”和“智慧大脑”,连坐馆龙根都对他敬畏三分。
“邓伯!靓坤分明系踩上我哋和联胜块面来屙屎屙尿!呢口气我吞唔落!” 龙根梗着脖子,不服道。
“踩面?可能吧。” 邓伯放下茶壶,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躁动的空气都似乎平静下来。
“但你睇清楚,份请柬,系以洪兴嘅名义发出。落款系‘洪兴靓坤暨全体兄弟’。”
“蒋天生而家‘出国考察’,靓坤代行龙头之权。佢搞咁大排场,勒索全港,你真以为,远在海外嘅蒋生,会唔知?”
“就算真系一时唔知,事后,一定会知,而且会知得好清楚。”
龙根一愣,火气稍减:“邓伯你意思系……”
“蒋生呢个人,我同佢老豆蒋震打交道的时侯,佢仲系个细路。但我睇住佢大,睇住佢上位。” 邓伯目光悠远,缓缓道。
“深不可测。心思比海更深,手段比棉里针更隐。佢呢次以退为进,放靓坤呢条疯狗出笼,任由佢癫狂,到处咬人,得罪全港黑白两道,你估,蒋生系为咗乜?”
“真系孝顺老母?定系钱多到冇地方使,要派帖敛财?”
龙根不是蠢人,被一点拨,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道。
“邓伯你嘅意思系……借刀杀人?清理门户?”
“驱虎吞狼,一石数鸟。” 邓伯一针见血,眼中精光一闪。
“靓坤同大b,一个疯,一个老,都系蒋生心头刺,眼中钉。尤其靓坤,走粉,嚣张,早就想自立门户。大b尾大不掉,又卷入了唔该卷入嘅事。”
“佢两个,迟早要死一个,甚至,好大机会两个一齐死,斗个两败俱伤。”
“蒋生乐得清闲,坐山观虎斗,最后施施然出来收拾残局,巩固权位,仲能博个‘大公无私’、‘忍痛清理门户’嘅美名。高,实在高。”
他顿了顿,看向龙根。
“我哋和联胜,同洪兴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各有各捞。”
“冇必要,喺呢个时候,主动卷入洪兴嘅内斗漩涡,成为靓坤条疯狗发泄,或者蒋生立威嘅目标。但系,面子要俾,人情也要做。”
“你嘅意思……送?” 龙根皱眉。
“送。点解唔送?” 邓伯重新拿起茶壶,啜了一口,仿佛在品味着更深的玄机。
“你唔系俾面靓坤,系俾面蒋天生,俾面‘洪兴’呢块响咗几十年嘅招牌。”
“送份礼,唔轻唔重,恰到好处。唔好送金条,太扎眼,也太‘配合’靓坤嘅勒索。”
“就送一套足金嘅‘福禄寿’三星摆件,意头好,价值适中,唔失礼,也唔显得我哋怕事。”
“等将来,蒋生收拾完残局,风风光光回归,睇到贺礼清单,自然会记得,我哋和联胜,系识得做人、识得睇大势嘅。”
“呢个顺水人情,将来,可能就系关键时刻,救命或者发财嘅机会。江湖唔系净系打打杀杀,更多系人情世故,系睇路,系押注。”
龙根听完,脸上怒容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由衷的佩服,用力一拍大腿。
“邓伯高见!真系一席话,惊醒梦中人!我净系识得发火,冇谂到咁深!我明啦!呢就按邓伯你讲嘅去办!送‘福禄寿’三星!”
深夜,铜锣湾。
街道两旁的霓虹大多已熄灭,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零星几家通宵营业的粥粉面店、大排档还亮着灯,散发出油腻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烟火气、汗味和一种城市入睡前最后的躁动。
大b从一家他光顾了十几年、相熟的潮州打冷店摇晃着走出来。
他脸色通红,眼神浑浊,脚步虚浮,一身浓烈的米酒和卤水混合的气味。
最近诸事不顺,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陈浩南废了,成了圈内笑柄“南有道”,让他这个大佬颜面尽失。
山鸡跑路,听说在码头被人废了,生死不明,更是雪上加霜。
王龙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好兄弟”,翅膀硬得飞快,开香堂,收小弟,隐隐有自立门户、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趋势。
蒋先生那边,自从“烧仓任务”后,态度就变得暧昧不明,电话里总是那几句不咸不淡的“不错”、“等我回来再说”,让他心里完全没底。
最要命的是靓坤那条疯狗,接连损失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他撕碎……
心烦,意乱,恐惧,还有一丝被抛弃的不甘。他只能借酒浇愁,今晚又喝多了。
他打了个响亮的、带着酸腐气的酒嗝,踉踉跄跄地走向停在路边暗影里、那辆他开了好几年的黑色平治w126。
手有些发抖,摸了好几下才摸到车门把手。
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坐进去,旁边两条更深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突然窜出四条黑影!
动作迅捷无声,训练有素。
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死死夹在车门与车身之间,冰冷的、圆柱形的硬物(枪口)毫不客气地抵住了他两侧腰眼最柔软的要害,同时,后腰也被一个更坚硬的物体顶住。
“唔好出声,乖乖上车。b哥,大家都体面点。” 一个刻意压低、但依旧能听出几分熟悉的沙哑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傻强!靓坤的头号心腹!
大b浑身的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大半!冷汗“唰”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浸湿了内衣。
他猛地转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傻强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冰冷的脸,以及周围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眼神凶悍的陌生汉子。
“傻强?!你……你做咩?!想造反啊?!我系大b!慈云山揸fit人!” 大b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摆出大佬的架子,但声音因为恐惧和酒精而有些变调、发虚。
“b哥,对唔住了。” 傻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坤哥想见你,有啲事,要当面同你问清楚。另外,为咗让你路上安静点,也为我哋自己安全着想……”
“你太太,同你一对仔女,琴晚开始,就喺我哋几位兄弟嘅‘陪同’下,去咗新界郊区‘度假散心’。”
“你合作点,快些见到坤哥,把事情讲清楚,大家都好。你老婆仔女,也会玩得开心点,安全返来。”
家人!被控制了!
傻强这番话,如同腊月里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大b头顶直浇下来,瞬间将他冻僵!
所有的愤怒、酒意、甚至那点可怜的尊严,都在“老婆仔女”四个字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反抗?报警?鱼死网破?他不敢!他毫不怀疑靓坤那条疯狗做得出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最终,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和勇气。
他被半推半架着,塞进了旁边一辆没有车牌、玻璃贴着深色膜、内部座椅被拆得只剩下驾驶和副驾驶位的旧款丰田海狮面包车。
车门“砰”一声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的光线和声响。
引擎低吼,面包车迅速驶离喧嚣渐息的铜锣湾,如同幽灵般融入深夜港岛的车流,朝着新界方向疾驰而去。
一小时后,新界北,一处远离公路、荒凉得几乎被遗忘的废弃农场。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土和枯草,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
空气中弥漫着野草腐烂、牲畜粪便(虽然早已没有牲畜)和泥土特有的腥涩气息。
没有灯光,只有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几栋低矮破败、屋顶塌陷的砖房和锈蚀的农用机械轮廓,影影绰绰,如同蹲伏的怪兽。
面包车颠簸着驶过坑洼的土路,停在最大那间还算有屋顶的砖房前。
车门拉开,大b被粗暴地拖下车。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酒彻底醒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浸透骨髓的寒冷和绝望。
他被推搡着走进砖房。
屋内点着几盏露营用的汽灯,光线不稳定地跳跃着,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在斑驳脱落的墙壁上张牙舞爪。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灰尘和一种陈年的霉味。
靓坤坐在房间中央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沾满污渍的破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刀身在汽灯光下反射出冰冷诡异的寒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跳跃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光芒,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在被押进来的大b身上。
第1004章 千块出卖大B命,基哥收表站队忙!
“大b,好久不见啊。铜锣湾嘅夜生活,几精彩喔?” 靓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在扭曲的光影下显得格外狰狞、恶意十足。
“靓坤!你想点?!放咗我老婆同仔女!有咩事冲我来!祸不及妻儿,你仲系唔系人?!”
大b被这目光刺得心头发毛,但家人的安危让他鼓起最后一丝勇气,嘶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破屋里回荡,更显凄厉。
“放?可以啊。” 靓坤慢悠悠地站起身,蝴蝶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他缓步走到大b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臭和恐惧的汗味。
他用冰凉的刀尖,轻轻拍了拍大b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脸颊,动作轻佻而侮辱。
“你先同我解释清楚,点解,我摆喺大角咀27号仓,验过货、焐都未焐热嘅四千万‘白糖’,差佬会咁准时杀到,一锅端咗?”
“点解,我同罗茂森喺13号仓,做得咁隐蔽嘅交易,差佬又会好似未卜先知,埋伏好等我哋入瓮?两次!足足八千几万!”
“大b,我靓坤嘅钱,就咁好赚?我条命,就咁唔值钱?定系,你觉得有蒋生撑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断我财路就断我财路,想攞我命就攞我命?嗯?”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戾,狠狠扎进大b的耳朵里、心脏里!
“我……我真系冇做过!唔关我事!系差佬自己查到!可能系你身边有内鬼!” 大b矢口否认,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蒋先生让他烧仓的事,他确实参与了,虽然没成功,但这是绝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说了,就等于彻底背叛蒋天生,死得更快更惨!
“冇做过?” 靓坤眼神骤然变得无比疯狂,脸上的肌肉扭曲,他毫无征兆地,提起穿着坚硬皮鞋的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大b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大b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哼,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重重撞在身后一个马仔身上,才没摔倒。
他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胃里翻江倒海,晚上喝下去的酒和食物差点全吐出来,痛得弯下腰,脸孔扭曲,冷汗如雨。
“我收到风!你嘅人,琴晚开始,就喺我九龙塘间别墅,同我间影视公司外面盯梢!你想做咩?啊?!想先下手为强?趁我唔备,做掉我啊?!”
靓坤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大b因为痛苦而低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那双血红的、充满杀意的眼睛对视,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断我财路!仲想攞我命?!大b!你系唔系以为,有蒋生喺后面撑你,你就可以喺洪兴只手遮天,为所欲为?!我今日就话你知!边个想我死,我就让佢先死!”
“蒋生?佢而家喺外国叹紧世界,揽紧鬼妹!等佢舍得返来,你条尸都早就发臭,生满蛆啦!”
“我……我真系冇……坤哥,你信我……” 大b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语无伦次,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我唔想听你解释!我也唔需要证据!” 靓坤猛地松开他的头发,仿佛嫌脏般甩了甩手,后退一步,眼中的疯狂达到了顶点,那是一种毁灭一切、不计后果的狞恶。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但系你唔守规矩在先,就唔好怪我无情!今日,我就用你条命,同我嗰八千几万嘅货,一齐陪葬!”
“我要让全洪兴,全港九嘅人都知道,同我靓坤作对,系咩下场!”
他对旁边的傻强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傻强会意,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加厚的密封塑料袋。
袋子不大,但里面装满了细腻的、如同上好面粉般的纯白色粉末,在汽灯光下泛着冰冷而邪恶的光泽——高纯度四号海洛因,纯度极高,这一袋的量,足够让十几个人瞬间过量致死。
另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身材魁梧的马仔立刻上前,从后面死死箍住大b的脖子和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第三个人上前,粗暴地捏开大b因为恐惧和挣扎而死死闭紧的嘴巴!
“唔……唔要!唔好啊!靓坤!你不得好死!蒋生返来一定唔会放过你!我做鬼都唔放过你!!”
大b魂飞魄散,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嘶吼,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双腿乱蹬,但被牢牢控制,毫无作用。
“蒋生?等佢同你个死鬼老豆团聚先啦!”靓坤狞笑着,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快意。
他亲手接过那个密封袋,用牙齿咬开封口,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将里面那足足超过五十克、足以让大象都致命的高纯度海洛因,一点不剩地、粗暴地全部倒进大b被迫大张的、发出嗬嗬怪响的嘴里!
白色的粉末如同死亡的瀑布,涌入咽喉。
紧接着,靓坤又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瓶1.5升装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对准大b的嘴,如同给牲口灌药般,毫不犹豫地猛灌下去!
“咳!咳咳咳!咕噜……嗬……嗬……”
大b双眼瞬间暴凸,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脸上所有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窒息而涨成骇人的紫黑色!
他身体如同离开水的鱼,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反弓!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破败的嗬嗬声,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垂死哀鸣。
大量的白粉混合着冰水,被强行冲入食道、胃部,超致死量的高纯度毒品,如同最狂暴的毁灭洪流,瞬间冲垮了他脆弱的中枢神经系统,摧毁了所有生理机能!
这个过程,其实很短,不过二三十秒。
大b的挣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微弱下去。
眼神从最初的极度恐惧,变成茫然,再变成涣散,最终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死寂。
口鼻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白色的泡沫,混合着未吞下去的水和粉末,糊了满脸,看起来肮脏而可怖。
身体最后剧烈地挺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临死前,他涣散的目光似乎还死死地、怨毒地瞪着靓坤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似乎想发出最后的诅咒,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缕混合着血丝的白色泡沫,缓缓从嘴角滑落。
破旧的砖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汽灯燃烧的滋滋声,和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毒品特有的甜腻腥气、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
“丢喺度都污糟地方。”靓坤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以怪异姿势蜷缩着的尸体,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跟他在同一个社团混了十几年、曾经也算有过交情的“兄弟”,而是一只不小心踩死的、令人作呕的蟑螂。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下令。
“傻强,处理干净点。烧也好,埋也好,沉塘也好,总之,唔好留低任何手尾,唔好畀差佬揾到。至于佢老婆仔女……”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刻意为之的、虚伪的“宽容”。
“哼,放咗佢哋。我靓坤虽然癫,但都讲规矩。祸不及妻儿,呢点我仲记得。”
“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同我作对系咩下场,但系,我唔杀女人同细路。让佢哋自生自灭,睇下冇咗大b呢个靠山,佢哋点样喺道捱。”
这番话,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多么“盗亦有道”。
实则,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杀掉大b,是立威,是报仇,是清除障碍。
但若连其无辜的妻女也一并杀害,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会彻底激起江湖公愤,甚至可能引来警方不惜代价的追查,也会让社团内部其他人心寒齿冷。
留下孤儿寡母,既能显示自己“有底线”(虽然是装的),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极端报复,更符合他目前“代龙头”需要维持一定“形象”的需求。
“明,坤哥。我会处理干净。”傻强沉声应道,对旁边几个手下示意。
几人立刻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厚塑料布将大b的尸体裹起,抬了出去,准备运到更偏远的地方进行彻底毁尸灭迹。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铜锣湾,大b寓所楼下。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着湿冷的寒意。
b嫂(大b妻子)穿着一身家常的棉质睡衣,外面匆匆套了件外套,头发凌乱,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眠。
她不断在公寓楼下来回踱步,伸长脖子向街道两头张望,脸上写满了焦虑、恐惧和越来越浓的不安。
丈夫一夜未归,手机从昨晚十点后就成了忙音,再无动静。
她先去了一趟拳馆,只有几个无精打采、一问三不知的留守马仔,都说没见过b哥。
就在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乎要哭出来时,几辆擦洗得干干净净的丰田海狮面包车,在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轿车的带领下,缓缓驶来,停在附近街角。
车门拉开,王龙率先从皇冠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仿佛带着沉重的心事。
阿华、乌蝇跟在他身后,同样穿着深色衣服,表情严肃。
再后面,是十几个同样穿着整齐黑衬衫、神情精悍的小弟,迅速而有序地散开,隐隐控制了附近几个路口。
这阵势,不像是日常巡查,倒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b嫂?早晨,你……点解咁早喺度?面色咁差?”
王龙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焦急万分的b嫂,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中带着担忧。
“阿龙?阿龙你来得正好!”b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王龙的胳膊,力气大得让王龙都微微一怔。
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阿龙!你见到阿b未?佢琴晚话同朋友出去饮餐便酒,到而家都未返!电话又打唔通!我问过拳馆,问过几个佢常去嘅地方,都话冇见过!我真系好惊……好惊佢出咗事啊!呜呜……”
“琴晚?”王龙眉头锁得更紧,作努力回忆状,随即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了下来。
“琴晚……我收工比较夜,大概……凌晨一点几?我开车经过街口,好似……好似见到b哥喺路边,被几个人……请上了一部面包车。”
“我当时以为系b哥自己嘅朋友,或者有咩急事,冇太在意。点会……?”
他猛地转身,面对身后的阿华和乌蝇,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和“焦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传遍周围。
“乌蝇!即刻!打电话!叫堂口所有冇出街、冇任务嘅兄弟,全部出嚟!立刻!马上!”
“以b哥寓所为中心,向铜锣湾每一个角落,同附近湾仔、跑马地交界嘅地方打听!”
“酒楼、夜总会、桑拿、麻将馆、大排档……任何一个b哥可能去或者认识人嘅地方,都唔好放过!”
“客气点问,但一定要问到消息!就话,b哥冇返屋企,家人好担心!”
“阿华!你带几个人,立刻去b哥常去嘅几个主要场子,亲自问!”
“‘荣记’海鲜、‘金夜’桑拿、‘兴发’麻将馆……仲有,去问下同b哥相熟嘅几个老板同差馆朋友!记住,要快,但系唔好搞大阵仗,惊动差佬!”
“系!龙哥!”乌蝇和阿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声音斩钉截铁。
乌蝇马上掏出大哥大开始拨号,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阿华则一挥手,带着几个最精干的小弟,快步朝不同方向跑去。
王龙这才转回身,双手轻轻扶住因为极度担忧而摇摇欲坠的b嫂,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b嫂,你放心!b哥可能系临时有咩紧要事,或者……饮多咗两杯,去咗边个兄弟度休息,冇来得及通知你。”
“我哋咁多兄弟,就算将铜锣湾反转,也一定帮你揾到b哥!就算揾遍全港,我也要揾佢返来!”
他顿了顿,看着b嫂泪流满面的脸,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郑重、更加铿锵有力,仿佛在立下誓言,不仅是对b嫂,也是对周围渐渐被动静吸引、聚拢过来的小弟、街坊、路人。
“b嫂,我同你保证!万一……我系话万一,b哥真系有咩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毅”和“沉重”。
“以后,b哥嘅仔女,就系我王龙嘅仔女!有我王龙食一口饭,就绝对唔会饿亲佢哋!有我王龙着一件衫,就绝对唔会冻亲佢哋!”
“洪兴兄弟,讲义气!同门如手足!b哥以前点样关照我,提拔我,我王龙一世都记得!呢个责任,我扛!我王龙讲到做到!”
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因为“激动”和“担忧”而微微泛红。
将一个对大哥情深义重、对嫂侄关怀备至、勇于承担的热血兄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感人肺腑。
b嫂听得泪如雨下,感动得无以复加,抓住王龙的手,哽咽道。
“阿龙……多谢你……真系多谢你……阿b冇睇错你……”
周围聚拢的小弟们,看着王龙“焦急”指挥、“郑重”承诺的样子,再听着他那番感人肺腑的誓言,无不面露动容,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语气充满了敬佩和感动。
“龙哥真系冇得顶!义气!”
“跟咁重情重义嘅大佬,先有前途!有安全感!”
“b哥有龙哥呢个兄弟,真系前世修来嘅福!”
“以后跟实龙哥,冇错!”
连一些探头张望的街坊邻居,也纷纷点头,对王龙投以赞许和同情的目光。
王龙一边温言安抚几乎崩溃的b嫂,一边“焦灼”地指挥着“寻找”工作,时不时拿起大哥大,仿佛在接收各方汇报,眉头越锁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封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阿华早就通过特殊渠道(利用了黄志诚那条线?还是自己另外发展的眼线?),掌握了傻强掳走大b的大致时间、车辆特征和驶离方向,甚至推断出目的地可能是新界。
这场规模浩大、情真意切的“全城寻找大哥”戏码,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演给全江湖看的、为他王龙量身定做的“忠义”加冕礼。
两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
警方在新界一处极为偏僻、人迹罕至的灌溉水塘边,发现一具被破烂草席和石块半掩埋的男尸。
尸体浸泡多时,面目浮肿模糊,难以辨认,但通过残留的衣物、随身物品以及法证初步检测,很快锁定了身份。
b嫂被警方请去,尽管尸体惨状让她几度昏厥,但最终还是从一些细微特征确认——这正是失踪两日的丈夫,慈云山揸fit人,大b。
死因经法医详细检验后确认:急性毒品中毒。
体内海洛因含量高到离谱,远超致死量数十倍,且毒品成分单一,纯度极高。
胃部、食道有大量未完全溶解的毒品残留。
结论:被人以暴力手段,强行灌入超大量高纯度海洛因导致死亡。
典型的、残忍的江湖仇杀,而且手段极其恶劣,充满了侮辱和示威的意味。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港九江湖!
洪兴内部大地震,各堂口震动,江湖一片哗然!
谁干的?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刚刚“代行龙头”职权、与大b有不可调和矛盾、且行事疯狂暴戾的靓坤!
洪兴总部,紧急召开十二堂口扩大会议。
巨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洪兴各堂口的现任揸fit人、有分量的红棍、以及所有尚在港的叔父辈元老。
人人面色阴沉,眼神复杂,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王龙坐在属于慈云山堂口区域的靠后位置——原本属于大b的主位及其左右手位置,此刻空空如也,格外刺眼。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隐现。
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悲痛,嘴唇紧抿,眼眶通红,甚至能看到隐约的水光。
他今天的穿着更加肃穆,一身全黑西装,连领带都是黑色的,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沉重的哀伤与愤怒之中。
演技逼真到,让坐在斜对面、收了金表的基哥都忍不住暗暗点头,心中感叹:“后生仔,演技了得,重情重义,值得投资。”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靓坤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绣着金龙的猩红色丝绸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嘴里叼着雪茄,在一众同样神情嚣张、目露凶光的马仔簇拥下,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主位——那个本应属于蒋天生、此刻空置的龙头椅上,毫不掩饰其炙热的野心。
就在他即将走到自己位置(原本的位置,但现在他显然想坐得更靠前),全场目光复杂、惊疑、愤怒地聚焦于他身上时——
“坤哥!!!”
一声嘶哑、悲痛、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与“质问”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瞬间撕裂了会议室死寂的沉默!
王龙,猛地抬起了头!
他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如同受伤孤狼般盯住刚刚进门的靓坤,因为“激动”和“悲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霍”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椅子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指着靓坤,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拔高,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坤哥!你终于来了!b哥……b哥死得咁惨!被人用咁阴毒、咁侮辱嘅方法害死!你一定要为佢报仇啊!”
“揾出凶手,血债血偿!将嗰个冇人性嘅冚家铲揪出来,三刀六洞,千刀万剐!”
“唔可以让我哋洪兴嘅兄弟,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咁凄凉啊!!”
他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将一个对大哥惨死悲痛欲绝、对社团充满期待、对“正义”满怀热血的热血兄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瞬间引爆了会议室本就压抑的情绪!
第1005章 大B毒毙新界野,王龙演忠寻人忙!
全场目光,“唰”一下,如同无数聚光灯,从靓坤身上,瞬间转移到了“悲愤”控诉的王龙身上,随即又猛地转回靓坤脸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怀疑,有愤怒,也有期待——期待这位“代龙头”,如何回应这血淋淋的指控和兄弟的泣血诉求!
靓坤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角几不可查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叼着的雪茄都差点掉下来。
他心中暗骂:“小王八蛋!戏真多!抢乜嘢风头?!”
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王龙这番“义正辞严”、“兄弟情深”的表演,将他瞬间架到了火堆上!
不回应,就是心虚;回应不好,就是无能,甚至就是默认!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杀意和恼怒,脸上迅速挤出一副沉痛、同仇敌忾的表情,甚至用力拍了拍桌子,声音也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慨”。
“阿龙!你讲得对!大b系我哋洪兴嘅兄弟!跟咗社团几十年,冇功劳都有苦劳!而家死得咁惨,咁不明不白!”
“呢件事,我靓坤以代龙头嘅身份同你保证,洪兴上下,一定会查!一查到底!查个水落石出!”
“揾出幕后黑手,唔理系边个,都要佢血债血偿!绝对唔会让我哋洪兴嘅兄弟,白死!”
他话说得漂亮,斩钉截铁,仿佛与大b之死毫无关系,甚至比王龙更“愤慨”。
但心中杀机,却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
王龙这番表演,等于将所有人的目光和压力,都引到了他靓坤身上。
这仇,不报,他难以服众,坐不稳“代龙头”的位置;报?难道自己查自己?或者,找个替死鬼?王龙这混蛋,是在将他军啊!
王龙听着靓坤的“誓言”,缓缓坐回座位,重新低下头,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讥诮、却又充满掌控感的弧度。
戏,已开场。
忠义无双、忍辱负重、为兄请命的人设,已然立住,并且深入人心。
接下来,就是借着这股东风,在众人“哀痛”、“同情”和“期待”的目光中,在靓坤这条疯狗被自己无意中(?)架在火上烤的“帮助”下,一步步,名正言顺、众望所归地,踏上那空缺的、染血的慈云山揸fit人之位。
洪兴总坛,那间承载过数十年江湖风雨、见证过无数暗流涌动与刀光血影的长条会议室,此刻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深色胡桃木的长桌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也倒映着一张张或凝重、或闪烁、或深沉的脸庞。
十二张象征洪兴最高权柄的揸fit人交椅,环绕长桌,此刻却有一张刺眼地空着——那是属于慈云山、铜锣湾的话事人,大b的位置。
人去椅空,徒留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贪婪、算计、野心与忌惮的目光。
其余十一张椅子上,坐着洪兴当前最有权势的十一个人,从年近古稀、须发花白的叔父,到正当壮年、杀气腾腾的堂主,再到面容冷峻、深藏不露的白纸扇。
每人身后,或多或少站着几名心腹、红棍,个个屏息凝神,腰杆挺直,偌大的会议室里黑压压一片,却安静得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偶尔压抑的咳嗽,以及雪茄、香烟燃烧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烟雾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表情,也模糊了各自的立场。
靓坤,毫无疑问是今日的中心之一。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本应属于龙头蒋天生的主位下首第一张椅子上——蒋天生“出国考察”,他“代行龙头职权”,这个位置,他坐得心安理得,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充满挑衅意味的舒适。
他今天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泛着廉价丝光的紫红色双排扣西装,内衬是更花哨的印花衬衫,头发抹了足有半斤发蜡,梳成夸张的大背头,油光可鉴,几乎能滑倒苍蝇。
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他眯着眼睛,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脸,最终,刻意在属于大b的那张空椅子上停留了许久,脸上露出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表情——混合着虚假的悲戚、兔死狐悲的唏嘘,以及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即将瓜分盛宴的得意与贪婪。
“咳咳,”靓坤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在过分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响亮,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威压。
他将雪茄从嘴里拿下,夹在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指间,环视众人,刻意拖长了语调。
“各位兄弟,叔父,今日,召集大家返来开呢个紧急大会,系为咗两件,关乎我洪兴生死存亡、同未来气数嘅大事。”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才继续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痛。
“第一!我哋洪兴慈云山揸fit人,铜锣湾嘅话事人,大b哥!我哋嘅好兄弟!不幸,遭奸人所害,死得……凄惨无比!”
他用力捶了一下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脸上肌肉抽动,仿佛痛心疾首。
“呢个系我洪兴嘅奇耻大辱!系对所有洪兴兄弟嘅公然挑衅!”
“我靓坤在此,以代龙头嘅身份,对天发誓,对关二爷发誓!必定,以洪兴最高、最风光嘅规格,为b哥办理身后事!”
“要请全港九最出名嘅法师,做足七七四十九日水陆道场!要订最贵嘅金丝楠木棺材!”
“要让全港九黑白两道都睇到,我洪兴嘅兄弟,唔系任人欺负、任人鱼肉嘅!谁动我洪兴兄弟,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兄弟义气”和“社团威严”,不少原本对大b之死心存疑虑或对靓坤不满的中立堂主,脸色也稍稍缓和,觉得靓坤至少在这件事上,还算“有担当”。
靓坤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刀,瞬间从悲情切换到冷酷的现实,眼神变得锐利、充满侵略性,死死盯住那张空椅。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社团还要继续行!所以,第二件事,就系——铜锣湾!”
他加重了“铜锣湾”三个字的读音,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铜锣湾,系我洪兴嘅心脏!系油尖旺之外,最旺、最赚钱、最重要嘅地盘!系我哋洪兴嘅脸面,也系我哋嘅钱袋!”
“绝对,不可以一日无主!b哥去咗,佢个位,必须,要有人坐上去!而且要坐得稳,坐得定,要坐出一个新气象,坐大我哋洪兴嘅威名!”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有实力、也有可能觊觎这个位置的堂主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施加无形的压力,然后才缓缓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今日,呢个紧急大会最重要嘅议题,就系——推举出新任铜锣湾揸fit人!”
“边个有能,边个有力,边个能为社团开疆拓土、赚大钱,边个,就坐呢个位!大家,有冇人选推荐?”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先是死寂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或明或暗地瞟向几个方向——首先是坐在慈云山区域后排、一直低着头、双手紧握放在膝上、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仍沉浸在巨大悲痛中无法自拔的王龙。
其次是志得意满、仿佛已成定局的靓坤。
最后,是坐在靓坤对面、戴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蒋天生头号心腹——白纸扇陈耀。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谁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推举,更是一次站队,一次未来权力格局的预演,甚至可能是……内战的前奏。
“咳!”一声略显油滑但中气十足的咳嗽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基哥。
他今天穿了身骚包的宝蓝色缎面唐装,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手里把玩着一对锃亮的文玩核桃,脸上带着一种“我为社团操心劳力”的正气凛然表情,率先开了口。
“既然阿坤让大家推荐,我基哥身为社团元老,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基哥慢悠悠地说道,目光“慈祥”地看向后排低着头的王龙,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我推举——王龙,阿龙!湾仔虎!”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实则早已打好腹稿。
“阿龙呢个后生仔,虽然出嚟行嘅时间唔算最长,但系,有功于社团!大家有目共睹!”
“跨境做低和合图嘅丧标,为我洪兴扬威!只手搞掂陈浩南,替社团清理门户!呢啲,都系实打实嘅功劳,社团已经破格擢升佢为红棍,就系对佢能力嘅肯定!”
他话锋一转,开始打“感情牌”和“地缘牌”。
“而且,最重要嘅系,佢本身就跟开b哥,对铜锣湾嘅每一条街、每一个场子、每一单生意、甚至每一个有头有面嘅老板,都熟到烂!”
“由佢接手,可以话系无缝衔接,绝对不会出现青黄不接、被外人钻空子嘅情况!呢点,我相信在座各位,冇人比佢更适合!”
最后,他抛出了“杀手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
“最最紧要嘅,系乜?系情义!系担当!b哥出事之后,边个出钱出力,发动所有兄弟满世界揾人?”
“边个当众对住b嫂发誓,话以后要抚养b哥对仔女成人?系阿龙!就系呢个后生仔!”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文玩核桃都差点脱手,义愤填膺。
“呢种对兄弟有情有义,对社团有担当,对前辈有尊重,对后辈有照顾嘅好兄弟,我哋唔撑,我哋撑边个?”
“唔通撑嗰啲净系识得喺背后搞小动作、等住执死鸡嘅人咩?!我基哥第一个唔同意!我撑阿龙,坐铜锣湾呢个位!佢实得!”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掷地有声,直接把王龙捧到了一个“功勋卓着、熟悉业务、有情有义、众望所归”的高度,顺带还暗讽了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
基哥说完,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兴叔。
叔伯辈的兴叔,立刻会意。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黄铜水烟筒,在烟灰缸边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用他那苍老但依旧清晰的声音,缓缓附和道。
“基哥讲得,在理。阿龙呢个后生仔,我兴叔也算系睇住佢一步步上位。做事,有章法,有分寸,唔会乱来。识得尊师重道,对规矩有敬畏。”
“b哥嘅身后事,佢确实尽心尽力,跑前跑后,冇半句怨言。将铜锣湾交到佢手上,我老头子,放心。”
他这话,看似平淡,但出自他这位辈分极高的元老之口,分量极重。
等于是从“德”和“稳”的层面,又给王龙加了一重保障。
柴湾揸fit人马王简,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汉子,闻言也点了点头,声音干涩但清晰。
“阿龙够勇,也识时务,唔系净系识得打打杀杀嘅烂仔。我同佢打过几次交道,做事爽快,唔会拖泥带水。我撑佢。”
他私下和靓坤有毒品往来,靓坤支持王龙,他自然跟进。
北角的肥佬黎,上次被陈浩南“差点烧死”的谣言搞得灰头土脸,对慈云山系(尤其是已废的陈浩南)充满恶感,觉得王龙这个“新血”或许不错,能打破旧有格局,也瓮声瓮气地开口。
“后生仔,有冲劲,试试无妨。总好过揾个老油条,唔做嘢净识得刮油水。”
他这话隐隐指向某些可能觊觎此位的资深堂主。
转眼之间,已有四票明确支持(基哥、兴叔、马王简、肥佬黎)!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陡然增大,许多人看向王龙的目光已然不同。
靓坤见状,心中大定,脸上笑意更浓,立刻举起手,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几位叔父同兄弟都讲得好好!我代龙头,也撑阿龙!佢系我哋洪兴嘅未来!系我哋需要大力培养嘅新血!我撑佢坐铜锣湾呢个位!”
五票!
靓坤志得意满,环视全场,声音带着压迫感。
“五票支持!按照社团规矩,十二堂主推举,需至少七票过半数。”
“而家大b个位空缺,实际在场十一人,只需六票,即可过半数定鼎!阿龙已得五票,仲差一票!仲有边位兄弟,慧眼识英雄?”
眼看王龙就要在靓坤的强力推动下,以火箭般的速度上位!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那些原本观望、或者心中不服、又或单纯嫉妒的堂主,脸色变幻不定。
将目光投向了唯一可能、也有资格阻止这一切的人——陈耀。
陈耀,蒋天生的绝对心腹,洪兴的白纸扇,此刻依旧面无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眼前激烈的推举与他无关。
就在靓坤以为大势已定,准备直接宣布时,陈耀终于开口了。
“我反对。”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和,但在这喧嚣渐起的会议室里,却如同一声惊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所有人都看向他。靓坤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阴沉下来。
陈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龙,那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然后又缓缓扫过基哥、兴叔等支持者,最后才转向靓坤,语气依旧平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站在制度与规则高地的、无可辩驳的力量。
“王龙有功,社团已赏,破格擢升为红棍。此乃蒋生明断,亦符合社团激励后进之规。”
他话锋一转,声音微微加重。
“然,由红棍,直接跃升为揸fit人,执掌铜锣湾重地,此例,于洪兴祖制不合。”
“诸位可翻查社团名册,自我洪兴开山立柜以来,凡上位揸fit人者,无不需经年累月之功勋积累,需在红棍位上经风雨、见世面、证明其有独当一面之能,更需经龙头亲自考核、认可,并由各堂口揸fit人共同议定,方可授此重任。”
“此乃规矩,亦系保证社团平稳、防止有人凭一时之功、侥幸上位,却无驾驭大局之能,最终累死兄弟、败坏基业之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靓坤,话语中隐含机锋。
“蒋生如今不在港,龙头之位虚悬。阿坤你代行职权,处理日常事务,本无不妥。”
“但涉及揸fit人这等关乎社团根本之重大人事任命,如此仓促决定,跳过必要程序,恐难以服众。”
“今日若开此先例,他日是否任何有功红棍,皆可绕过资历、绕过龙头、绕过众堂主评议,直接上位?”
“长此以往,社团规矩何在?龙头权威何在?各堂口又如何能心服口服,齐心协力?”
陈耀这番话,滴水不漏,字字句句站在“祖制”、“规矩”、“龙头权威”和“社团长远稳定”的制高点上,既否定了王龙上位的“合法性”,又暗指靓坤“僭越”、“破坏规矩”,更隐隐点出蒋天生才是最终裁决者。
他不是反对王龙这个人,他是反对这个“不合法”的程序,反对靓坤借机扩张势力。
这番话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或者对靓坤代行龙头不满、又或单纯嫉妒王龙火箭上位、觉得“凭什么是他不是我”的墙头草们,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和理论武器,纷纷出言附和。
“耀哥讲得对!冇规矩不成方圆!”
“冇错!红棍直接上揸fit人?自古以嚟都冇呢支歌仔唱!”
“资历太浅了!铜锣湾咁大块肥肉,佢一个后生仔,啃得落吗?唔好啃滞(消化不良)连累社团!”
“至少要等蒋生返来,由蒋生亲自定夺!”
“我赞成耀哥!此事应从长计议,或由坤哥暂时代管,等蒋生回归再议!”
瞬间,反对的声音也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局势,在陈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骤然逆转!
支持王龙的五票,反对的也有了四五票,还有两三人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显然仍在观望。
会议室里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气氛剑拔弩张。
靓坤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陈耀,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
陈耀则坦然回视,目光平静,却毫不退让。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迸出火花。
“陈耀,”靓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你嘅意思系,铜锣湾个位,就一直咁空住?等蒋生唔知几时游完埠、叹完世界先返来?”
“呢段时间,铜锣湾嘅生意唔使做?地盘唔使睇?兄弟唔使食饭?如果呢段时间出咗乱子,被其他社团趁虚而入,呢个责任,你负唔负得起?!”
面对靓坤的咄咄逼人,陈耀依旧不卑不亢,推了推眼镜,平静道。
“非常时期,当有非常之法。铜锣湾不可一日无主,但人选必须慎重。”
“我建议,可由坤哥你以代龙头身份,暂时兼管铜锣湾事务,或指定一位资历、能力、威望都足够服众的兄弟暂时代理,等蒋生回归,再行考察,正式定夺。”
“如此,既不影响铜锣湾运作,也合乎规矩,更能体现我洪兴行事之严谨,对蒋生之尊重。”
“暂代?代理?”靓坤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讲得轻松!边个有咁嘅资历同威望?你估个个都似蒋生咁,一出面就压得住场?定系你陈耀想自己暂代啊?”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局。
支持与反对的力量旗鼓相当,谁也无法说服谁。
靓坤想强行推动,但陈耀代表的是蒋天生的潜在意志和“规矩”大旗,阻力巨大。
王龙依旧低着头,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肩膀的耸动似乎更明显了些,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压力、不公和委屈。
实则,他心中冷笑,默默计算着票数,等待着那个意料之外、却又隐隐期待的变数。
“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个略带慵懒、玩味,仿佛局外人看戏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令人心悸的沉默。
“咁热闹?大家争到面红耳赤,点解……好似冇人问过我意见喔?”
第1006章 洪兴大会争铜锣,六票定鼎王龙上位!
众人愕然,循声望去。
是太子。蒋天生同父异母的弟弟蒋天养安插在洪兴的明棋,尖沙咀揸fit人。
太子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纯白色意大利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随意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相貌英俊得有些阴柔,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此刻正半眯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会议室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慵懒、不羁,以及……一种深藏的危险气息。
他平时就特立独行,与靓坤、大b、陈浩南等派系都若即若离,更像是个游离在核心权力圈外的观察者,或者说,玩家。
此刻,他正晃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镶钻的Zippo火机,开开合合,发出“叮叮”的轻响。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后排“悲痛”的王龙身上,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好奇,以及一丝……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兴味。
“湾仔虎……王龙?”太子轻轻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
“挂巴闭,斩丧标,搞掂陈浩南……琴晚仲听讲,你为咗揾大b,几乎将铜锣湾反转。有勇,有谋,也……几重情义。”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猜不透他用意的目光注视下,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目光扫过靓坤铁青的脸,又扫过陈耀平静无波的脸,最后重新落回王龙身上,慢悠悠地说。
“铜锣湾……俾你坐,好似……几有趣喔。”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太子。
太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他停止了把玩火机,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意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撑你。”
他举起了右手,动作随意,却带着千钧之力。
“就当……我太子今日心血来潮,想睇下戏。睇下你王龙,究竟系一只真嘅过江猛虎,定系……一只披住虎皮、风一吹就现形嘅病猫。”
“够胆坐呢个位,就要扛得起呢个位带来嘅腥风血雨,顶得住四面八方嘅明枪暗箭。”
“我太子,冇乜嗜好,就系最钟意,睇人喺高位上跳舞,睇佢系舞出个风华绝代,定系……一脚踩空,跌个粉身碎骨。”
他笑得邪气,目光却冰冷。
“王龙,我嘅票,俾你。唔好令我失望。也唔好,让在座咁多位叔父兄弟,觉得我太子,眼光太差。”
第六票!
太子这一票,犹如石破天惊!
如同在僵持的天平上,投下了一枚决定性的、出人意料的砝码!
谁都没想到,这个一向中立、甚至有些孤僻的太子,会在这个最关键、最微妙的时刻,将票投给资历最浅、争议最大的王龙!
而且理由如此……儿戏,却又如此令人心悸!
靓坤先是一愣,似乎也没料到太子会支持,但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桌上茶杯哐当作响,霍然起身,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斩钉截铁,根本不给任何人再反对的机会。
“好!!!六票!过半数!众望所归!天命所归!”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电,带着胜利者的威压。
“由即日起,王龙,就系我洪兴铜锣湾新任堂主,慈云山揸fit人!此事,就此定论!开香堂、祭告祖师、上名册诸般事宜,稍后由我亲自督办!”
“边个再有异议,就系同洪兴大多数兄弟过唔去,同我靓坤过唔去!”
他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陈耀眉头紧锁,深深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依旧“悲痛”低头的王龙,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其他反对者见大势已去,太子又莫名下场支持,也只得暂时偃旗息鼓,但眼神中的不甘与疑虑,并未消散。
“阿龙!”靓坤意气风发,指向王龙。
“起身!同各位叔父兄弟讲两句!从今日起,你就要扛起铜锣湾呢副重担!”
王龙心中一定,太子这票,虽有蒋天养的影子,动机成谜,但至少此刻是决定性的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那股“巨大的悲痛”中挣脱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泪光隐约,脸上是“激动”、“惶恐”、“坚毅”交织的复杂表情。
他站起身,先对靓坤深深鞠了一躬,又转向基哥、兴叔、太子、马王简、肥佬黎等人,一一鞠躬,态度恭谨至极。
最后,他转向全场,抱拳,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努力挺直腰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传遍会议室每个角落。
“多谢坤哥提拔!多谢基哥、兴叔、太子哥、简哥、黎哥,同各位支持我嘅叔父兄弟赏识、信任!”
“我王龙……一个四九仔出身,承蒙社团唔弃,b哥提拔,今日……竟能坐此高位,心中……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他声音哽咽了一下,仿佛真情流露。
“但我对天发誓!对关二爷发誓!对我洪兴列祖列宗发誓!必竭尽所能,肝脑涂地,守好铜锣湾每一寸地盘,带好手下每一位兄弟!”
“有功,我王龙绝不吝赏!有过,我第一个领罚!有福,同兄弟共享!有难,我王龙顶在最前!”
“绝唔会辜负坤哥同各位嘅信任!绝唔会丢b哥用命换来嘅基业同脸面!更绝唔会,让我洪兴‘忠义’二字,蒙尘!”
他猛地提高音量,眼神变得锐利,扫过那些刚刚反对他的人。
“铜锣湾,以后就系我嘅家!边个想搞事,想拆我屋企,唔理系外边嘅豺狼,定系屋里嘅蛀虫,我王龙,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流干最后一滴血,也一定同佢死过!”
“呢个位,我坐定了!也,一定会坐稳!请大家,睇住!”
一番话,既有谦卑感恩,又有掷地有声的承诺,更有不容侵犯的强硬表态。
将一个“受命于危难、感恩戴德、决心奋发、外柔内刚”的新任揸fit人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不少原本中立或稍有同情的人,也微微点头。
连陈耀,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重新评估着这个年轻人。
“好!有志气!”靓坤大声喝彩,带头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渐渐连成一片。
“既然阿龙已经上位,”陈耀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像毒蛇吐信,在掌声将歇时插入。
“那么,b哥之死,系社团奇耻大辱,一日不查明真相,揪出真凶,社团一日不得安宁,b哥在九泉之下也难瞑目。”
“阿龙如今系铜锣湾揸fit人,于情,你系b哥旧部,情深义重;于理,案发地可能涉及你辖区,你有责任维护一方平安。不如……”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寒光一闪。
“就由阿龙你,亲自牵头,负责调查b哥被害一案。调动铜锣湾所有人手资源,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b哥在天之灵,也,给全体兄弟一个交代。坤哥,你话系唔系?”
让新任堂主,去查前任堂主、而且还是对他有“提携之恩”的前任的死因?
这案子涉及毒品、涉及高层内斗,水浑得能淹死人。
这分明是个烫手至极的山芋,不,是烧红的烙铁!
查不出,是无能,坐不稳位置;查出不该查的,是找死,可能瞬间粉身碎骨;就算真查出什么,牵扯到靓坤……那更是自寻死路。
陈耀这一手,毒辣至极,直接将王龙架在火上烤,进不得,退不得。
靓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和“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心中冷笑,正愁没机会进一步试探和控制王龙,陈耀这就送上了枕头。
他立刻接口,语气“郑重”。
“耀哥讲得好!呢个提议,正合我意!阿龙,你呢个新任揸fit人,第一件重任,就系替b哥报仇!呢件事,就全权交俾你负责!”
“要人给人,要钱……尽量!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幕后黑手!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害我洪兴兄弟,系咩下场!”
他心中打定主意,让王龙这个“自己人”去查,最后无非是查无实据,或者找个替死鬼了事,既能堵住陈耀的嘴,又能进一步将王龙绑上自己的战车。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瞬间转移到王龙身上。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他如何接招。
王龙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瞬间堆满了“沉重”、“悲愤”和“义不容辞”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目光扫过陈耀,又看向靓坤,最后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坤哥!耀哥!各位叔父兄弟!呢件事,就算你哋唔讲,我王龙也一定会做!b哥对我恩重如山,此仇不报,我王龙誓不为人!”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天花板发誓。
“我就算揸穿个铜锣湾,挖地三尺,动用所有关系,也一定要将害死b哥嘅凶手,一个个揪出来!血债血偿!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如果我王龙查不出,或者查出之后手软,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呢个仇,我报定咗!”
这番表态,狠厉决绝,充满了江湖人的血性,瞬间赢得了不少同样崇尚“报仇”的堂主暗暗点头。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会议,就在这种诡异、紧张、各怀鬼胎的气氛中,临近尾声。
靓坤志得意满,自觉大获全胜,不仅扶持王龙上位,还趁机将调查大b死因的皮球踢给了“自己人”,更准备借此进一步整合资源。
他敲了敲桌子,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谋划已久的重磅炸弹。
“各位!而家江湖难捞,条子盯得紧,生意越来越难做。我哋洪兴,家大业大,几万兄弟要食饭,要着衫,要养家!唔能够坐食山空,更唔能够墨守成规!必须,要开拓新财路!”
他目光灼灼,扫过众人。
“我手头,有几条稳阵、来钱快、利润高嘅好路数!绝对安全,保证好使好用!过两日,我会同各位堂主,单独、深入咁倾下。”
“有财,一齐发!有我靓坤食肉,就绝对唔会让大家饮汤!我要让我洪兴兄弟,个个荷包肿胀,有楼有车,威过差佬!让洪兴嘅旗,插遍全港九,甚至……插到对岸去!”
所谓“稳阵财路”、“好路数”,在场只要不是傻子,都心知肚明,指的是毒品。
靓坤这是要借着“代龙头”和新任铜锣湾揸fit人上位的势头,公然在洪兴内部推广毒品生意,捆绑所有堂主上他的贼船!
众人神色各异,有像马王简这样眼中放光的,有像肥佬黎这样皱眉不语的,有像基哥、兴叔这样老神在在、不置可否的,也有像陈耀这样,眉头几不可查地紧锁,眼中寒意更盛的。
大会,在靓坤描绘的、充满铜臭与危险的“美好蓝图”中,终于散去。
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缭绕未散的烟雾,和那张依旧空着、却已有了新主人的椅子。
陈耀车上。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
陈耀立刻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传来蒋天生那永远平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海洋,有些微的电磁杂音。
“阿耀。”
“蒋生,是我。会,开完了。”陈耀声音压得很低。
“结果。”
“王龙,上咗位。铜锣湾揸fit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几票?”
“六票。基哥、兴叔、马王简、肥佬黎、靓坤。”
陈耀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同……太子。”
“太子?”蒋天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平复。
“天养终于忍不住,要落子了。”
“是。太子支持得毫无征兆,理由也……很随意。但恰恰是这随意的一票,成了关键。”
陈耀分析道。
“王龙此人,上位速度超乎所有人预期。靓坤视其为心腹臂助,极力扶持;太子又莫名下场支持。”
“此子心思深沉,演技精湛,善于借势,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会上,他对靓坤恭敬有加,对反对者强硬表态,对调查b哥死因一口应承,表现得无懈可击。恐成……最大变数。蒋生,需早定其去留。”
电话那头,蒋天生沉默了更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良久,他才缓缓道,声音透过电波,带着一种冰冷的、俯瞰棋盘的味道。
“不急。”
“棋子跳得高,是好事。跳得越高,看得越远,也……摔得越重。”
“先让靓坤,同佢好好玩。一个想借刀杀人,一个想火中取栗。我乐见其成。”
“你继续盯紧。我要嘅,系一个干净、听话、能为我所用嘅洪兴。”
“所有唔听话、唔受控制、甚至可能反噬嘅棋子,无论佢跳得几高,演技几好,最终,都要被一一扫入,垃圾桶。”
“明,蒋生。”陈耀低声应道,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
王龙……湾仔虎……你究竟,是能被掌控的刀,还是……另一头,更狡猾、更危险的虎?
次日午后,铜锣湾。
阳光正好,却驱不散大b拳馆上空笼罩的那片无形阴云。
往日下午时分,这里本该充斥着汗水的咸味、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肌肉碰撞的脆响,以及年轻荷尔蒙蒸腾出的喧嚣。
但今日,拳馆内外,一片反常的死寂。
拳馆门口,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拨,是以阿宝、阿翔为首的大b旧部,约莫三四十人。
他们大多穿着随意,t恤、背心、牛仔裤,但个个神色警惕,眼神复杂,紧紧簇拥在阿宝和阿翔周围,像一群失去头狼后紧张戒备的狼群。
阿宝三十岁左右,身材壮硕,穿着紧身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几处陈年伤疤,国字脸,浓眉,眼神桀骜,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此刻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街口方向。
阿翔稍微年轻些,身材精悍,眼神更活络,但也同样面色紧绷。
他们身后,拳馆玻璃门内,隐约还能看到更多身影,气氛压抑。
另一拨,则是王龙从湾仔带来的班底。
三辆擦洗得干干净净、但款式老旧的丰田海狮面包车,呈品字形停在街对面。
车门敞开,阿华、乌蝇、吉米仔、大圈豹率先下车,身后是二十几个统一穿着深色衬衫、黑色长裤、剃着短发、眼神精悍、沉默而立的年轻四九仔。
他们下车后迅速散开,隐隐控制了拳馆附近的几个路口和视线死角,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与对面大b旧部的散漫形成了鲜明对比。
阿华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加工装裤,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如同磐石。
乌蝇今天特意穿了件紧绷的黑色皮夹克,头发抹得油亮,昂着头,鼻孔朝天,一副“钦差大臣”的倨傲模样。
吉米仔穿着相对正式的衬衫西裤,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色平静。
大圈豹则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低着头,搓着手,似乎有些局促不安,但偶尔抬起的眼皮下,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周围环境。
两拨人隔着十几米的街道,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街边梧桐树上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更添烦躁。
“吱——嘎!”
一声略显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辆崭新的、光可鉴人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用靓坤给的部分“活动经费”加上堂口公款购置,作为新任揸fit人的座驾)稳稳地停在了面包车前方。
乌蝇立刻小跑上前,毕恭毕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出,踩在略显老旧的水泥路面上。
王龙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量身定做的深黑色单排扣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合体,完美勾勒出他精悍而不显臃肿的身形。
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纽扣解开,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大佬的随性与不羁。
头发梳理得整齐利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平静,步履沉稳,仿佛不是来接收一个充满敌意和未知的地盘,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龙哥!”
“龙哥!”
湾仔带来的兄弟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整齐,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大b旧部中,一些人被这声势所慑,下意识地跟着动了动嘴唇,或者挺直了腰板。
更多人则依旧沉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家头马阿宝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王龙对湾仔兄弟的呼喊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几十张或警惕、或疑虑、或不服的脸,最后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阿宝身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轻视,反而露出一丝温和的、近乎于“理解”的笑容,迈步向前走去。
阿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距离,目光低垂,但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奇特的松弛状态,仿佛随时能爆发出致命的攻击。
乌蝇早已抢在前面,一把推开了拳馆那扇有些沉重的玻璃门,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龙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看向站在门内的阿宝,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自己人”的随意。
“宝哥,客气。以后,都系自己兄弟,唔使咁见外。”
阿宝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西装笔挺、脸上带笑,却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感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就是这个王龙,短短几个月,从四九仔蹿升为红棍,又在一夜之间,成了洪兴大会正式推举的铜锣湾揸fit人,顶替了b哥的位置!
他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对着王龙抱了抱拳,动作标准,但眼神里的审视和不驯,如同藏在冰层下的暗流,清晰可辨。
“坚哥,”阿宝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刻意用了王龙以前的“花名”,似乎想强调某种“过去”和“资历”,顿了一下,才不太情愿地改口。
“哦唔系,而家要叫……龙哥了。”
第1007章 拳馆立威压阿宝,湾仔虎掌铜锣湾!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恭喜龙哥上位,坐馆铜锣湾。以后,我哋呢班兄弟,就靠龙哥你关照了。”
场面话说完,阿宝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不再掩饰,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挑衅,扫过自己身后那些神色不安的兄弟,又直直地看向王龙。
“不过,龙哥,你新官上任,我哋做细嘅,本来冇资格讲三道四。”
“但系,兄弟们跟开b哥,出生入死十几年,家阵b哥突然去咗,大家个心都冇定,好似冇咗主心骨,惶惶不可终日。”
“你而家当了老大,坐咗b哥个位,总得……俾兄弟们一个明白说法,让大家知道,以后,条路点样行?碗饭,点样食?”
“系咪仲系以前b哥定落嗰套规矩?定系……龙哥你有新嘅想法,新嘅规矩?”
这番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
表面是询问“以后点行”,实则是在质问:你凭什么坐这个位?你有什么本事带领我们?b哥留下的利益格局,你会不会动?你定了新规矩,我们这些“老臣子”服不服?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是下马威,也是阿宝在试探王龙的底线和能力。
他身后那几十个兄弟,也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王龙,等待他的回答。
空气,瞬间绷紧。
“阿宝!你咩态度?!”乌蝇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阿宝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声音尖利。
“龙哥系洪兴大会十二堂主一齐选出来嘅铜锣湾坐馆!名正言顺!要乜说法?!你系唔系唔服洪兴大会嘅决定?唔服就直说!我乌蝇第一个同你执行家法!睇下边个够胆唔守规矩!”
乌蝇的爆发,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阿宝身后的兄弟一阵骚动,有人面露怒色,握紧了拳头。阿宝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凶光一闪。
“乌蝇!”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瞬间,王龙低沉而威严的喝声响起,不高,却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压下了乌蝇的嚣张和阿宝即将爆发的怒气。
王龙转过头,假意呵斥乌蝇,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满。
“收声!边度轮到你喺度大呼小叫?冇大冇细!”
他转回身,面对阿宝,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诚恳”。
“宝哥问得好。问得啱!呢个问题,唔单止你要问,我相信在场每一位跟过b哥嘅兄弟,心里面都有呢个疑问。”
他往前走了几步,越过乌蝇,站到了拳馆中央那片被汗水和岁月浸润得发黑的训练垫上,环视着周围所有大b旧部,目光平静,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好!既然宝哥问起,我王龙,今日就喺度,同各位兄弟,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过去,b哥点样对大家,以后,我王龙,只会有过之,而绝无不及!该你哋睇嘅场,继续睇!该你哋收嘅数,一分唔会少!该你哋嘅分红、人工,我保证,只会多,唔会少!”
“b哥以前定落嘅规矩,合理嘅,对我哋兄弟有利、对社团有利嘅,我全盘照守,一个字都唔改!”
“唔合理、有漏洞、会害死兄弟嘅,我哋慢慢商量,慢慢改,一定要改到大家都满意为止!”
这话首先抛出了最大的“定心丸”——利益不变,甚至更多!
稳住了绝大多数只求安稳捞钱、养家糊口的中下层马仔。
许多人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下来,眼中敌意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和观望。
“第二,”王龙看向脸色依旧阴晴不定的阿宝,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宝哥,你系人才,b哥生前最睇重你,最信你。拳馆,同附近三条街嘅偏门生意(指代收数、看场、小额赌档等),一直系你睇开,做得井井有条。”
“以后,依然归你管!账目,你只需要每月同吉米仔对清楚,交个大概数上嚟就得。具体点做,你话事!”
“我王龙,信得过你阿宝嘅能力,也信得过你为兄弟、为社团做嘢嘅心!”
给予实权,甚至比大b时期更大的自主权(只需对总账),这是极高的信任和笼络。
阿宝神色再次变幻,眼中的桀骜和不驯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隐隐的动摇。他没想到王龙会如此“大方”。
“第三,”王龙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陡然加重,他挺直腰板,目光变得锐利,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拳馆里回荡。
“铜锣湾,从今日起,就只有一个坐馆,一个声音。就系我,王龙。”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里,才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些,但内核依旧坚硬。
“我要嘅,唔系边个听边个,而系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要将铜锣湾搞得更加兴旺,让每一位兄弟都有肉食,有屋住,有面俾人!”
“以后,有咩好谂法,有好路数,随时可以同我倾!有咩困难,有边个唔开眼得罪你,随时同我讲!我王龙,一定为你出头,为你撑腰!”
这番“兄弟齐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宣言,再次赢得不少人心。
但王龙话锋突兀地再次一转,脸上的温和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刀,直刺阿宝,声音也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股寒意。
“但是——”
仅仅两个字,让拳馆内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王龙往前踏出一步,逼近阿宝,两人距离不过半米。
王龙的身高不如阿宝壮硕,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然气势,混合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血腥的煞气,却让阿宝心头猛地一凛,如同被猛兽盯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阿宝,”王龙直呼其名,不再用“宝哥”这个尊称,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
“我头先,已经俾足咗说法,也俾足咗你面子。现在,该算算,刚才笔账了。”
他目光如冰锥,刺入阿宝眼中。
“你由头到尾,只叫过我一声‘龙哥’。而且,语气勉强,姿态倨傲。点解?系觉得我王龙年轻,压唔住铜锣湾呢个场?”
“定系觉得,洪兴十二堂主大会选出嚟嘅坐馆,唔使放喺眼内,可以随意试探、甚至……挑衅?”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阿宝身上!
他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感觉周围所有目光,包括他身后那些兄弟的目光,此刻都像烧红的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硬顶回去,想说“我就是不服”,但看着王龙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心思的眼睛,想起对方跨境斩丧标的狠辣,逼走山鸡、废掉陈浩南的雷霆手段,再看到王龙身后,那个如同杀神般沉默、但眼神如同饿狼般盯着自己的阿华,以及拳馆外那群虎视眈眈、明显训练有素的湾仔兄弟……
所有的勇气、不甘、以及那点可怜的老资格优越感,在这绝对的实力、气势和“大义”名分碾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我冇咁意思,龙哥。”
阿宝低下头,避开了王龙的目光,声音干涩,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终于,再次叫出了那声“龙哥”。
这一次,少了勉强,多了屈服。
“大声点!企直啲!讲俾全拳馆嘅兄弟听!你服唔服龙哥?!”
乌蝇在一旁适时地厉声喝道,狐假虎威,气势十足。
阿宝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屈辱、挣扎,但最终,化为一片灰败。
他挺直腰杆,面向王龙,也面向所有兄弟,用尽力气,嘶声喊道。
“龙哥!我阿宝,服!”
“龙哥!!”他身后的阿翔,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大声喊道。
“龙哥!”
“龙哥!!”
其他大b旧部见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也纷纷扯开嗓子,齐声高喊。
声音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变得整齐洪亮,在拳馆内回荡,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打一棒,给个甜枣。
先以“利益不变、甚至更多”和“给予实权”安抚大众,稳住人心。
再以雷霆之势,抓住对方最细微的“不敬”,当头棒喝,以绝对的气势和“大义”名分震慑刺头,瓦解其心理防线。
最后,在对方屈服后,又轻轻放下,彰显“宽宏”与“领袖气度”。
一套组合拳下来,恩威并施,张弛有度,顷刻间,将可能出现的集体抵触、阳奉阴违甚至武力冲突,消弭于无形,更在众人心中,牢牢树立起了新任揸fit人不可动摇的权威!
阿华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
乌蝇昂首挺胸,与有荣焉,仿佛刚才立威的是他自己。
吉米仔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眼中若有所思,对王龙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大圈豹依旧低着头,但眼角余光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王龙的评估和警惕,再次拔高。
王龙脸上的冰冷倏然散去,如同春雪消融,又重新挂起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他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拍了拍阿宝那肌肉结实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兄弟间”的亲近和信任。
“这就对了。宝哥,以后大家就系一家人,同心协力,好好为社团做事,为我哋铜锣湾嘅兄弟谋福利。”
“我王龙讲过嘅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唔会亏待任何一位,真心为社团出力嘅兄弟。”
他不再看阿宝,转身,目光扫过所有新旧兄弟,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有力。
“各位兄弟,从今日起,铜锣湾就系我哋共同嘅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王龙,带住大家,实有得威,有得捞!”
“多谢龙哥!”众人齐声应和,这一次,声音更加整齐,更加有力,隐隐带着一股新生的向心力。
王龙不再停留,迈步走向拳馆最里面,那间原本属于大b的办公室。
那张宽大的、铺着虎皮(人造的)的办公椅,此刻空空如也,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他走到椅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手,轻轻拂过冰凉的真皮扶手,感受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的、属于前任主人的气息。
然后,他转身,缓缓坐下。
身体陷入宽大柔软的椅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权力、责任、血腥与野心的复杂感觉,瞬间充盈全身。
从这个位置看出去,透过办公室敞开的门,可以看到外面训练场上汇聚的数十人马——阿华代表最锋利的刀与最坚固的盾,乌蝇代表对外的爪牙与喉舌,吉米仔代表未来洗白与扩张的商业触角,大圈豹是埋在身边特殊的棋子,阿宝、阿翔等人代表刚刚接收的旧部与庞大而复杂的地盘网络。
湾仔拳馆是他的根基与后方,这间铜锣湾拳馆,则正式成为他新的权力中枢,是他“湾仔虎”真正咆哮、睥睨四方的起点。
从这一刻起,他,王龙,正式成为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手握铜锣湾数十条繁华与混乱交织的街道、过百名可直接调动的精悍小弟、以及包括保护费、大小赌档、夜总会、桑拿、游戏厅、走私偏门在内的庞大而复杂的生意网络。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在大b和靓坤之间小心翼翼周旋、在夹缝中寻求生存与上位机会的小小四九仔,也不是那个刚刚扎职、只有二十个新丁的红棍。
他是坐馆。是铜锣湾的王。
“吉米仔,”王龙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即刻同宝哥、翔哥对接所有账目、合同、欠条,理清手头上每一单生意,大到夜总会保护费,小到街边泊车档,我要一份清晰嘅总账同分布图,三日之内,摆喺我台面。”
“阿华,”他看向如同标枪般立在门口的冷峻男子。
“重新编排所有人手,划分片区,定好规矩。铜锣湾十二个主要片区,每个片区设一个负责人,直接向你汇报。”
“规矩只有三条:一,唔准私下捞过界;二,唔准对街坊商户乱来;三,有事第一时间上报。违者,你知点做。”
“乌蝇,”他目光转向一脸兴奋的乌蝇。
“挑几个醒目、识讲嘢嘅兄弟,跟我车。”
“准备拜帖,同铜锣湾有头有面嘅老板——‘金夜’桑拿林老板、‘荣记’海鲜李老板、‘大富豪’夜总会张生……全部走一趟。”
“新官上任,总要同地头嘅财神爷们,打个招呼,叙叙旧。”
“大圈豹,”他最后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大汉,语气温和了些。
“你带两个兄弟,喺拳馆附近同几条主要街道行下,熟悉下环境,也睇下,有冇咩安全漏洞,或者……可疑嘅人物。保安队嘅事,慢慢筹划。”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确、高效,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迟疑,只有绝对的控制与执行力。
新旧部下凛然听命,迅速行动起来。
铜锣湾拳馆,二楼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新老大上位后特有的那种微妙躁动,混合着烟草、旧皮革的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血腥气——大b的血,似乎还阴魂不散地附着在这个空间的每个角落。
王龙坐在那张宽大、皮质略显磨损、扶手处甚至有些脱线的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高背椅上。
他没有看桌上的任何文件,只是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搭在小腹前,目光平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缓缓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扫过站在他面前的五个人。
阿宝、阿翔,以及另外三个大b生前的头马——一个负责骆克道一带夜场看场的“黑仔明”,一个管着波斯富街几个赌档的“大口发”,还有一个掌控着几条街小贩“陀地”(保护费)的“高佬胜”。
这五个人,基本囊括了大b在铜锣湾除核心拳馆外,最主要的武力、财源和基层控制力。
房间里此刻只有他们六人,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以及彼此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阿华抱着肌肉贲张的手臂,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铁铸雕像,面无表情地靠在紧闭的门边的墙壁上,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堵死了所有的退路和侥幸。
乌蝇则守在门外走廊,能听到他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来回踱着,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威慑。
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中,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坐。”王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他指了指办公桌前那几张早已摆放好的、没有靠背的硬木椅子。
五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安和警惕,动作略显僵硬地依次坐下。
阿宝努力想挺直腰杆,做出镇定的样子,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在嘴角,额角细微的汗珠在透过百叶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阿翔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黑仔明眼神飘忽,大口发咽了口唾沫,高佬胜则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仿佛椅子烫人。
“b哥去咗,我哋大家都好伤心。”王龙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强行压抑着悲痛的沉重。
“我琴晚瞓唔着,一合眼就谂起b哥以前带我嘅日子。呢种感觉,我相信在座各位,都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从五张或紧张、或闪烁、或强作镇定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阿宝那微微冒汗的额头,语气带上了一丝“推心置腹”的无奈。
“但系,伤心,冇用。眼泪,救唔返b哥。我哋要面对现实。b嫂,一个女人,带住对仔女,以后点算?”
“b哥嘅身后事,要办得风风光光,唔能够失礼洪兴,失礼b哥生前嘅威名。呢啲,都要钱,要大把嘅钱。”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在分析一个严峻的课题。
“仲有,最重要嘅——查出害死b哥嘅幕后黑手,为佢报仇雪恨!”
“呢件事,唔单止系为b哥,也系为咗我哋洪兴嘅脸面,为咗在座每一位兄弟将来出街,唔会被人睇低,唔会被人话我哋铜锣湾冇人,大佬死咗都冇人敢出声!”
“查案,揾线索,揾证人,甚至……可能要同某些有势力嘅人周旋,呢一切,都系烧钱嘅黑洞,冇足够嘅银弹开道,寸步难行。”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哪里是商讨,分明是摊牌——要钱。
而且是以“忠义”、“报仇”、“照顾孤儿寡母”这些无法反驳的大义名分来要钱。
五个人脸色都变了。
阿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他硬着头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干涩地开口。
“龙……龙哥讲得对,我哋……我哋都系咁谂。b哥对我哋恩重如山,佢有事,我哋出钱出力,天经地义!不过……”
他话锋一转,试图掌握一点主动权,或者至少探探底。
“具体要几多,点样帮,点样分配,龙哥你……有冇个章程?我哋做细嘅,一定照办。”
“好。”王龙点点头,似乎很满意阿宝的“识时务”。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了些,但目光中的压力丝毫未减。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五人面前清晰、稳定地晃了晃。
“唔多。”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一人,二十万。五个人,凑够一百万整数。”
二十万!
如同五道无声的霹雳,狠狠劈在五人心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黑仔明倒吸一口凉气;大口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高佬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阿宝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二十万!
这不是“唔多”,这他妈是割肉放血!
第1008章 榨干旧部百万金,白嫖靓坤五百万!
他们虽然是各自地盘上的“小皇帝”,捞油水,但大头要上缴给大b(现在是王龙),自己留下的也要养手下、打点关系、应付突发状况。
二十万,几乎是他们咬着牙、不吃不喝大半年的“净收入”!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多年积攒的老本一次性榨干!是杀鸡取卵!
“呢一百万,”王龙仿佛没看到他们惨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当系我哋兄弟几个,对b哥嘅一点心意,同埋,支持我尽快稳定铜锣湾局面、全力追查凶手嘅‘茶水费’、‘辛苦费’。”
“钱,我会亲自交到b嫂手上,每一笔用喺b哥身后事同查案上嘅开支,都会有清楚账目,绝唔会落我个人口袋。”
“日后,账本可以公开,接受各位兄弟监督。”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五人,声音微沉。
“我王龙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我要嘅系兄弟齐心,唔系互相猜忌。”
“呢一百万,唔系我要,系铜锣湾要,系为b哥报仇要,也系为咗大家以后有安稳日子过要。各位,有冇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了!
五人心里早已将王龙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了无数遍,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但看看门口那个如同杀神般的阿华,想想王龙背后站着的靓坤,再掂量一下自己那点实力和“以下犯上”的后果……
所有愤怒、不甘、肉疼,最终都只能化为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阿翔张了张嘴,眼神里全是不甘和哀求,但看到王龙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门边阿华那双毫无感情、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颓然地低下头。
阿宝脸色变幻,青白交加,额头的汗珠汇聚成滴,顺着脸颊滑落。
他拳头在桌下握紧,松开,又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最终,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算计(或许还能捞回来?)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用力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应……应该嘅!龙哥讲得对!b哥对我恩同再造,二十万,我出!就算攞我条命去换,我也唔会皱下眉头!我……我听日,不,我今晚就凑齐,送过嚟拳馆!”
有了阿宝这个“带头大哥”表态,其他四人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黑仔明、大口发、高佬胜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认命,只能跟着嘶声表态,声音一个比一个干涩艰难。
“我……我出!听日一定凑齐!”
“我出!冇问题!”
“我……我都出!”
“好!”王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阿宝面前,用力拍了拍他僵硬如铁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兄弟,你懂事”的赞许。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有各位嘅支持,b哥嘅仇,一定得报!铜锣湾,也一定会更加兴旺!”
他目光扫过其他四人,语气变得“温和”而“推心置腹”。
“以后,大家就系真正嘅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王龙今日喺度撂下句话,有我食一口肉,就绝对唔会让大家饮汤!跟我,实有前途!”
五人唯唯诺诺,心里滴着血,脸上却不得不堆起感激和“坚定”的表情,连声称是,仿佛真的被王龙的“义气”和“承诺”所感动。
他们脚步虚浮、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甚至不敢多看门口的阿华一眼。
门刚关上,乌蝇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贪婪。
“龙哥!犀利!一人二十万,五个就一百万!呢班契弟(混蛋),面都青埋!哈哈!”
王龙没有理会乌蝇的马屁,坐回椅子上,脸色重新恢复了冰冷。
他看了一眼依旧靠在门边的阿华,阿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表示门外无人。
几乎就在同时,办公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犹豫。
“进。”王龙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戴着老式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灰色旧西装、约莫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是贵哥,大b生前的白纸扇,社团里的“文胆”,专门负责管账、写文书、处理社团之间“讲数”时的文绉绉场面话,以及一些需要“法律擦边球”的文书工作。
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中学教师或者小职员,与周围黑帮环境格格不入。
“龙……龙哥。”贵哥走进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安。
他没有坐,甚至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
“贵哥,坐。有咩事?”王龙态度和蔼,指了指刚才阿宝坐过、还留有余温的椅子。
贵哥没有坐,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有些颤抖地放到王龙桌面上,然后后退一步,低下头,声音干涩,带着决绝。
“龙哥,我呢度,系我经手嘅所有账本、借据、同社团往来文书嘅详细清单,同存放佢哋嘅保险柜钥匙。”
“我想……我想请辞。我老母身体唔好,需要人贴身照顾,对仔女也大咗,我想多啲时间陪佢哋。”
“江湖……打打杀杀,文书算计,我……我真系厌了,也怕了。b哥去咗,我个心也淡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想趁把老骨头还行,返屋企,享下清福,过几年安生日子。”
他语气恳切,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解脱,以及一丝深深的、仿佛终于逃离樊笼的渴望。
那是一种常年周旋于血腥与算计之间,精神早已被透支殆尽的苍老。
王龙没有立刻去碰那个信封,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贵哥,仿佛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伪。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贵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请辞?”王龙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贵哥,你跟咗b哥十几年,冇功劳都有苦劳,系社团嘅老臣子,也系难得嘅文化人。铜锣湾嘅账目文书,一向靠你把关。”
“点解突然想走?系唔系有咩难处?或者,边个得罪咗你?同我讲,我帮你出头。”
“冇!冇人得罪我!”贵哥连忙摆手,头垂得更低。
“真系……真系我自己想走。年纪大,不中用了,脑筋也转得慢,惊做错事,连累社团,也连累龙哥你。”
“我……我只想求个安稳。请龙哥,成全。”
他说到最后,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
王龙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贵哥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王龙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理解”和“感慨”。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王龙低声重复了贵哥的话,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贵哥,你讲得对。江湖路,行得耐,真系会攰。唔单止身攰,心更攰。”
“睇住身边人一个个起身,又一个个跌落,今日唔知听日事……呢种日子,冇经历过嘅人,唔会明。”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贵哥面前。贵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龙没有继续逼近,而是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做出一个让贵哥和旁边乌蝇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贵哥那因为常年伏案而有些佝偻的手背,动作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你想退,我理解,也尊重。”王龙语气真诚。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为社团贡献咁多年,劳心劳力,也该享享清福了。”
他将信封塞回贵哥手里,在贵哥错愕的目光中,语气温和而坚定。
“你放心走。你老母嘅病,需要好医生、好药,尽管同我讲,铜锣湾最好嘅诊所,我认得人。”
“你仔女读书、揾工,有咩困难,也随时可以揾我。”
“只要你报我王龙个名号,唔单止铜锣湾,就算湾仔、甚至更远,我保证,冇人敢难为你,冇人敢唔俾面。”
“呢个,就当系我王龙,送你呢位老臣子嘅,一点点退休礼物,同……承诺。”
贵哥彻底愣住了,他本以为交出账本钥匙,会面临严厉的盘问、清算,甚至更可怕的后果。
他之所以急着走,就是怕账目里的某些“问题”被发现。
没想到,王龙不仅轻易放行,还许下如此“厚重”的承诺!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嘴唇哆嗦着,看着王龙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深、深深地弯下腰,对着王龙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多……多谢龙哥!龙哥大恩大德,我……我阿贵记在心里!一世都唔会忘!”
“以后……以后龙哥有咩用得到我嘅地方,哪怕系上刀山落油锅,只要捎个口信,我阿贵绝冇二话!”
“言重了,贵哥。一路顺风,保重身体。”王龙微笑,亲手扶起他,将他送到门口,还亲自为他拉开了门。
贵哥千恩万谢,步履匆匆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门重新关上。王龙脸上的温和、理解、感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乌蝇张大了嘴,一脸不解。
“龙哥,你就咁放佢走?唔查下佢手尾干唔干净?我睇佢急住走,实有鬼!”
阿华没有问,只是默默走到桌边,拿起贵哥放在桌上、又被王龙塞回但贵哥忘了拿走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清单,目光锐利地快速扫过。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沉声道。
“龙哥,贵哥走得咁爽快,账目肯定有问题。”
“我粗略睇咗下,单系放贵利(高利贷)嗰部分,近半年来,坏账、呆账突然多咗几十万,借据嘅签名、指纹模糊不清,有几个大额借款人,根本查无此人。我怀疑……”
“唔使怀疑。”王龙打断他,走回椅子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眼神。
“唔系贵哥同放贵利嘅人合谋做假账,食咗社团嘅钱,就系佢自己监守自盗,借社团嘅本钱去放自己嘅私数,结果收唔返来,窟窿越来越大。或者,两者都有。”
他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锐利如刀。
“而且,你以为阿宝、阿翔佢哋,真系咁顺摊,就愿意被我榨出一百万?”
“佢哋唔单止唔服我,恐怕,暗中食社团公款、甚至同贵哥勾连嘅事,也有份参与,至少系知情唔报。”
“所以,佢哋先会咁心虚,咁‘爽快’地交钱,想用钱堵我嘅嘴,顺便撇清关系。好,好得很。”
乌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丢!呢班冚家铲!食碗面反碗底!龙哥,我即刻带人去揪贵哥同阿宝佢哋出来,执行家法!……”
“急乜?”王龙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家法?太便宜佢哋了。佢哋食几多,我要佢哋连本带利,十倍、百倍咁吐返出嚟。而且,唔使我哋亲手做。”
他看向阿华。
“华哥,你嘅任务加多一项。唔单止要盯实阿宝、贵利高,仲要暗中搜集佢哋食里扒外、做假账、甚至可能私下走粉、收黑钱嘅证据。”
“要实锤,要佢哋冇得狡辩嗰种。但系,记住,暗中进行,唔好打草惊蛇。”
“我要借把更锋利、也更‘名正言顺’嘅刀,来清理门户。顺便,让呢把刀,同佢哋背后可能嘅人,也互相咬一咬。”
阿华眼中闪过明悟,点头:“明。”
次日午后,旺角,乾坤影视公司。
靓坤的办公室似乎经过了一次“凤凰涅盘”,砸烂的东西换成了更新、更浮夸的仿古家具和装饰,墙上挂着俗气的西洋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试图掩盖什么的新油漆和香薰味道。
靓坤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红底睡衣,大咧咧地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铺着白虎皮(假的)的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趿拉着一双镶钻的拖鞋,嘴里叼着雪茄,看着走进来的王龙,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坤哥!”王龙一进门,就摆出一副混合着激动、感激,却又难掩忧虑的复杂表情,快步上前,语气“诚恳”得近乎哽咽。
“多谢坤哥!全靠坤哥你撑我,我先坐得稳铜锣湾呢个位!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王龙条命就系坤哥你嘅!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哈哈哈哈哈!”靓坤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挥了挥夹着雪茄的手,仿佛君临天下。
“阿龙,自己人,讲呢啲!坐,坐!点样,坐馆嘅感觉,正唔正啊?系未成个铜锣湾嘅女任你拣,钱任你使啊?”
“正系正,坤哥,真系……好似发梦一样。”王龙在对面沙发坐下,脸上笑容灿烂,但随即,那笑容迅速黯淡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重重地叹了口气,搓了搓手,露出为难的神色。
“嗯?点啊?有咩唔妥?”靓坤挑眉。
“坤哥,唉……”王龙欲言又止,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仿佛在说什么绝密大事。
“表面睇,风平浪静。但系暗地里,真系暗流汹涌,步步惊心啊!”
“讲清楚!”靓坤也收起玩笑神色。
“第一,大b嗰班旧部,尤其系阿宝、阿翔几个头马,面服心不服!”王龙语气沉重。
“我琴晚试探下,要佢哋为b哥身后事同查案出点力,个个面有难色,推三阻四!我怀疑,佢哋私下有联系,甚至可能同外面嘅人勾结,想等我立足未稳,搞嘢!”
靓坤眼神一冷:“哼!班反骨仔!b哥喺度就扮狗,b哥一走就想咬人?你做得好,要压住佢哋!”
“我尽力压,但系,第二件事更麻烦。”王龙表情更“苦”了。
“和联胜嗰边,邓伯条老狐狸,见我新上位,年轻,似乎觉得有机可乘。”
“琴晚,我收到风,佢哋嘅人,喺骆克道同轩尼诗道交界嗰边,连续搞咗几次小动作,故意同我哋睇场嘅兄弟发生摩擦,打烂咗几间铺头玻璃,仲放话,话铜锣湾换咗个细路哥坐馆,洪兴冇人啦!”
“摆明系试探我底线,想趁乱蚕食地盘!”
“和联胜?邓伯?!”靓坤猛地坐直身体,眼中凶光毕露。
“条老不死!真系当我洪兴冇人?当我靓坤系摆设?!”
“坤哥,我哋而家人心未定,如果和联胜真系大举踩过界,我惊……我惊顶唔住啊!”王龙一脸“忧心忡忡”。
“我手头真系捉襟见肘。要稳住班唔服管嘅旧部,要打点上下,安抚商户,要招兵买马应对和联胜,仲要留一笔‘应急钱’去查b哥单案……处处都系无底洞!”
“我嗰区区红棍身家,早就掏空晒,琴晚问阿宝佢哋攞嗰点,都系杯水车薪!坤哥,我真系……有啲顶唔顺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发红,将一个“内忧外患、忠心耿耿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艰难小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靓坤听得眉头紧锁,胸膛起伏。
他最近损失惨重,手头也紧,但王龙是他扶上位的,铜锣湾是他未来毒品生意的重要枢纽,绝不能乱,更不能被和联胜趁虚而入!
他看着王龙“焦虑”的脸,一咬牙,问道:“你需要几多?开个口!”
王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抬起头,眼中闪着“破釜沉舟”的光芒,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靓坤面前晃了晃,声音嘶哑。
“坤哥,至少……要呢个数。五百万。”
五百万!
靓坤眼皮剧烈地跳了几下,嘴角抽搐,肉疼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五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最近走粉损失惨重,虽然还有些老本,但五百万也绝对伤筋动骨!
他盯着王龙,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王龙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而“急切”。
“坤哥,我知道呢个数大。但系,我要钱,唔系为我自己!系为咗守住铜锣湾,为咗唔丢坤哥你嘅脸,也为咗将来,坤哥你条财路(毒品)可以顺顺利利铺过去!”
“只要度过呢个难关,稳住局面,我将铜锣湾打造成铁板一块,以后坤哥你嘅货过去,我保证帮你赚十倍、百倍返嚟!呢个系投资,对铜锣湾,对未来嘅投资!坤哥,你信我!”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忠诚”和“渴望”。
靓坤看着王龙“激动”的脸,脑中飞快权衡。
五百万,是肉疼。
但如果不给,铜锣湾真的被和联胜搞乱,或者王龙因为没钱而镇不住场子倒台,他之前的投入和算计就全打水漂了!
更重要的是,铜锣湾未来的毒品市场,那可是真正的金山!相比起来,五百万的前期投资……
“啪!”靓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雪茄灰都掉了下来,他脸上露出狠色,盯着王龙。
“好!阿龙,我撑你!五百万,就五百万!听日,我让人送过去拳馆俾你!”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王龙面前,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记住你今日讲嘅话!铜锣湾,我要佢变成我洪兴最硬嘅招牌,也变成我哋最赚钱嘅金库!”
“以后,有我靓坤发达,就有你王龙发达!但系,如果你攞咗钱做唔到事,或者有异心……”
他眼中凶光一闪,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坤哥放心!!”王龙“激动”得声音发颤,猛地站起身,差点又要“下跪表忠”,他紧紧握住靓坤的手,眼神“赤诚”得能融化钢铁。
“坤哥大恩,我王龙永世不忘!我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一定帮坤哥你守住铜锣湾,开辟财路!如果做唔到,我王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去做事!”靓坤用力拍了拍他,仿佛对自己的“投资”很满意。
第1009章 四将分兵布铜锣,物业暗棋洗白路!
离开乾坤影视那栋浮夸的大楼,坐进自己那辆崭新的黑色皇冠轿车,王龙脸上的激动、感激、赤诚、忧虑,所有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讥诮的弧度。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入旺角喧嚣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凭本事‘借’返来嘅钱,点解要还?”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快意。
“靓坤,你条船,漏水漏成咁,仲谂住开去金银岛?五百万,就当系你赞助我,买张新船票嘅钱。至于还不还……等你沉落水底喂鱼嘅时候,我烧多啲金银衣纸俾你,当系利息咯。”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他缓缓停车,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路边。
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摩托车修理铺,门口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报废的零件、旧轮胎,还有几件被主人随意丢弃、沾满油污的旧工具。
王龙的目光,在其中一把沉甸甸的、手柄包裹着磨损胶皮、金属部分泛着暗红锈迹的活口扳手上停留了片刻。
扳手很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依旧结实。
他又看到旁边地上,扔着一条半旧的、皮质坚韧、插扣还完好的工具腰带。
心中微微一动。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在修理铺老板和路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中,他很自然地走到那堆杂物前,弯腰,捡起了那把沉甸甸的活口扳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足,手感扎实。冰冷的金属和粗糙的胶皮触感传来。
然后,他又捡起了那条工具腰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没有付钱,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仿佛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他拿着扳手和腰带,回到车上,将它们扔进了副驾驶座底下。
重新系上安全带,他想了想,又拿起那条工具腰带,环在自己腰间,扣好。
然后,将那把沉甸甸、带着锈迹和油污的活口扳手,插进了腰带侧面的皮套里。
冰凉的金属和皮质的束缚感,透过衬衫传来,有一种奇特的踏实感。
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了部分腰带。
镜子里的人,眼神冷峻,面容年轻却带着风霜,腰间隐约的凸起,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西装革履的“老板”气,多了几分底层摸爬滚打的悍厉。
“工具,”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确认。
“用嚟修理坏咗嘅机器,或者……修理唔听话、出咗问题嘅人。都一样使得。”
“而且,必要时,一件趁手、有来历嘅‘工具’,可能仲会系几好嘅……‘证据’,或者,‘掩护’。”
回到铜锣湾拳馆,没有在一楼做任何停留,王龙径直上到二楼办公室。
阿华、吉米仔、大圈豹、乌蝇四人已经接到通知,在此等候。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瞬间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新旧小弟混杂的喧嚣与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氛。
王龙脱下略显束缚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以及腰间那条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半旧的工具腰带,那把活口扳手的木柄从皮套中露出一截,暗红的锈迹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径直走到墙边那副新挂上去的、比之前湾仔那张详细得多的铜锣湾街道地图前,背对着四人,目光如同鹰隼般,在地图那纵横交错的线条与密密麻麻的标注上缓缓移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以及四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四人看着王龙挺直而沉默的背影,以及他腰间那突兀的“工具”,心中各有思量,但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命令。
“坐馆,”王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
“唔系净系识得收数、劈友、同人争地盘。更唔系坐喺度,等住下面嘅兄弟将钱同地盘送到手上,就以为天下太平。”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面前四张神色各异的脸——阿华的冷峻沉稳,吉米仔的精明内敛,大圈豹的木讷掩饰下的锐利,乌蝇的跃跃欲试与毫不掩饰的忠诚。
“我要嘅铜锣湾,”王龙走到办公桌后,但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要系一个水泼不进、针插不入嘅铁桶!要系一个,就算外面狂风暴雨,里面依然秩序井然、能够源源不断为我哋生出金蛋嘅聚宝盆!”
“更要系一块跳板,一块让我哋所有人,都能行得更远、企得更高嘅跳板!”
他顿了顿,让这番话的分量沉入每个人心中,然后目光逐一锁定四人,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哋四个,系我目前最能信得过,也各自有唔同本事嘅人。”
“今日,我分四件事,交俾你哋去做。呢四件事,就系我立足铜锣湾、布局未来嘅四条腿,缺一不可。”
“华哥,”他首先看向如同标枪般站立的阿华。
阿华身体几不可查地挺直了些,目光迎上。
“你跟我最耐,也最熟街头规矩,同黑暗里嘅运作。我要你用最短时间,唔好惊动任何人,将铜锣湾而家水面下嘅势力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王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铜锣湾的几条主要干道和复杂街区。
“唔单止要知,我哋洪兴自己内部,边个堂口(虽然铜锣湾主要系我哋,但可能有其他堂口插花)、边条街、边个场,系边个嘅人,听边个嘅话。更紧要嘅系,外面!”
他手指重点在几处与湾仔、跑马地、以及隔着维多利亚公园与对岸相望的区域。
“和联胜嘅人,喺边度出没?做紧咩偏门?头目系边个,性格点,手下有几多人,有几多家伙(武器)?号码帮嘅残余势力,有冇渗透过嚟?”
“仲有嗰啢三四个人就敢自称‘字号’嘅散仔团伙,背后有冇人撑腰?佢哋之间,有咩矛盾,有咩合作?”
最后,他手指回到地图中心,铜锣湾腹地,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杀意。
“特别,要盯实我琴日见过嗰几个人——阿宝、阿翔、黑仔明、大口发、高佬胜,仲有,放贵利嗰个‘贵利高’。”
“佢哋每日见过乜人,去过边度,倾过乜嘢,打电话讲过乜,甚至系,去过几多次厕所,我都要知!”
“记住,我要嘅系‘知’,唔系‘动’。暗中进行,好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但绝对唔可以打草惊蛇。你做得到?”
阿华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缓点头,声音平稳简洁:“明。畀我七日。”
“好。”王龙不再多说,目光转向吉米仔。
“吉米仔。”
吉米仔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认真和期待。
“你同过和联胜,喺庙街自己摆过档,识得计数,也识得同三教九流、尤其系做正经生意嘅老板、商户打交道。”
“我要你,带几个醒目、识字、最好识得用算盘或者计算器嘅兄弟,唔好着到古惑仔咁,打扮得似文书、似伙计,去做一件看似枯燥,但系至关重要嘅事。”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的纸上画了个简易的表格。
“我要你哋,将我哋铜锣湾地盘内,所有嘅商铺、公司、写字楼、餐厅、酒吧、夜总会、桑拿、游戏厅,甚至系街边每一个有固定摊位嘅小贩,全部,登记在册!建立一个,属于我哋自己嘅‘账本’!”
他详细说明。
“登记内容要包括:铺名(或摊主名)、老板姓名、籍贯、做咩生意、几时开张、大概几多本钱、每月流水估计几多、雇佣几多人、交开几多‘管理费’(或者叫‘清洁费’、‘保安费’,你明)、有冇欠外面贵利或者我哋嘅数、老板嘅性格特点、有冇背景靠山、同边个差佬或者社团嘅人熟……越详细越好!”
“唔好怕麻烦,要用脑,要交谈,要观察,唔系净系填表!”
吉米仔眼睛越来越亮,他瞬间明白了这个“账本”的价值,这简直是掌控整个铜锣湾经济命脉的情报基石!
他用力点头:“明,龙哥!呢个‘账本’,就系我哋嘅眼睛同耳朵!我一定落足心机,做到最细!”
“大圈豹。”王龙看向一直低着头、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大圈豹。
大圈豹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木讷,甚至带着点乡下人进城不知所措的表情,但眼底深处,一丝极快的精光闪过。
“你系生面口,唔系铜锣湾嘅人,甚至……唔系地道香港人。”
王龙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唔系地道香港人”几个字,让大圈豹心头一跳。
“你样貌够‘老实’,体格也好。我要你,暗中去做一件事——揾人。”
“揾人?”大圈豹用那口蹩脚的粤语重复,眼神“茫然”。
“唔系揾烂仔、揾打手。”王龙摆摆手。
“我要你揾嗰啢,身家清白,冇案底,读过几年书,手脚齐全,头脑唔算蠢,真心想揾份正行工、安稳过日子嘅后生仔。”
“年纪最好二十到三十,本地人有家有室最好,怕事、顾家嘅就更好。人数唔使多,初期,十个八个就够,但要精,要稳阵。”
大圈豹心中警铃大作!
招揽身家清白的年轻人?王龙想干什么?组建完全独立的“干净”力量?这绝对超出一般黑社会的范畴!
他脸上却适时露出“为难”和“不解”。
“龙哥,我……我哋唔系有兄弟吗?揾呢啢后生仔做乜?佢哋又打唔得,又唔识江湖规矩……”
“我自有安排。”王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理由,你可以同佢哋讲,我准备搞一间正经嘅物业公司,需要请保安、维修工、清洁员。”
“训练同初期管理,暂时由你负责。记住,要低调,暗中进行,唔好大张旗鼓。”
“揾人嘅时候,要筛选清楚,背景要干净,最好有家人喺香港,容易掌控。明白未?”
“明……明,龙哥。”大圈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疑不定。
物业公司?保安?王龙到底在布一个多大的局?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这个“卧底”,可能正在接近一个远比“打击黑社会”更复杂、更危险的真相。
“最后,乌蝇。”王龙看向早已迫不及待的乌蝇。
“到!龙哥!有乜好关照?系唔系要去劈和联胜嗰班扑街?我即刻带兄弟杀过去!”乌蝇挺起胸膛,摩拳擦掌。
“劈你个头!”王龙笑骂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
“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对外招人。唔理系其他堂口唔得志、想搏出位嘅四九仔,定系街边冇跟大佬、又够胆搏命嘅飞仔,只要身家还算清白,唔系差佬嘅线人,肯听话,够胆色,都可以收。”
“人数,暂时唔设上限,多多益善!但系,”
他语气转厉,盯着乌蝇。
“一定要经过阿华同你把关!要查清楚底细,宁缺毋滥!我要嘅系能做事、肯搏命嘅人,唔系净系识得食闲饭、搞是非嘅废柴!”
“呢点,你做得好,以后堂口扩张,你就是头功!做唔好,招埋啲反骨仔、卧底入来,我第一个拧甩你个头!”
乌蝇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拍胸脯保证。
“龙哥放心!我乌蝇招人,实查到他祖宗十八代都清清楚楚!保证冇粒老鼠屎!”
“第二,”王龙继续道。
“靓坤老母寿宴,派请柬、收贺礼嗰摊嘢,继续由你全权负责跟进。要搞得风风光光,阵仗要大,姿态要硬,但系,说话要圆滑,要让佢哋觉得,我哋系代表洪兴、代表靓坤俾面佢,唔系勒索。”
“收到嘅贺礼,全部登记在册,一件都唔准少!呢件事办好,你乌蝇嘅朵,就真正响遍港九!”
“多谢龙哥!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威过港督就职!”乌蝇兴奋得脸都红了。
分派完毕,王龙走回办公桌后,终于坐下。
他身体靠进高背椅,目光再次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哋四个,”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
“可能而家心里有疑问,有不解。点解我要华哥去查暗流,要吉米仔去登记商户,要大圈豹去招清白后生仔,要乌蝇去大张旗鼓招兵买马。”
“甚至,点解我要搞一间听落好似同我哋捞偏门完全唔搭界嘅‘物业公司’。”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蓝图。
“我同你哋讲清楚。跟住我王龙,唔系为咗一世做古惑仔,唔系为咗每日提心吊胆,惊差佬拉,惊对家斩,惊听日冇命。”
“更唔系为咗,到老嘅时候,除咗一身伤疤同案底,乜都留唔低,仲要累到仔女出街都抬唔起头。”
他坐直身体,语气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社团,洪兴,铜锣湾,呢啲,系我哋嘅跳板,系我哋攫取第一桶金、积累力量嘅地方。”
“但,佢哋绝对唔应该,也绝唔可以,成为我哋嘅终点,甚至坟墓!”
“成日劈友抢地盘,今日唔知听日事,仲要时刻惊差佬扫场,惊税务查账,惊对家报复。”
“呢种刀头舔血、朝不保夕嘅生活模式,长久唔到!就算做到蒋生咁威,又点?一样要惊鬼佬政府,惊廉政公署,惊内部造反!”
“我要嘅,唔系呢种虚假嘅威风,我要嘅系——实实在在嘅掌控,同埋,可以晒喺阳光下嘅富贵!”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物业公司,就系我哋转型嘅关键!就系我哋未来嘅‘合法’印钞机,同保护壳!”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而狂热的光芒,向四人描绘他的构想。
“有咗正规注册嘅物业公司,我哋派自己训练好、信得过嘅人,着上保安制服,名正言顺入驻铜锣湾嘅大厦、屋邨、商业中心!”
“管理费,可以‘合理’提高,因为‘我哋服务好、保安周到’!商户每月交嘅‘保护费’,可以变成‘安全管理顾问费’、‘特约清洁服务费’、‘应急维修保障金’!账目清晰,合理合法,差佬都冇理由查!”
“而且,”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力。
“控制咗物业,就等于扼住咗里面所有商户同住户嘅咽喉!边个唔听话,唔合作,我可以用‘维修’名义断佢水电几日;可以用‘保安巡查’名义日夜‘关照’佢,让佢冇客敢上门;甚至可以喺佢续约、装修、消防检查嘅时候,制造无穷无尽嘅‘麻烦’!”
“相反,识做嘅,听话嘅,我就可以提供‘便利’,甚至暗中俾佢垄断某啲生意!明收管理费,暗控商业命脉!将成个铜锣湾嘅经济毛细血管,牢牢抓喺我哋自己手里!”
“呢个,先系长久之道,先系真正嘅权力!也系我哋洗白上岸、将来面对差佬、甚至面对更高层次人物时,最坚硬嘅盾牌同最有力嘅筹码!”
阿华眼神微动,露出深思,他明白了王龙不仅仅要地盘,要的是一个可以自我循环、并且能隔绝大部分风险的“小王国”。
吉米仔则满脸震撼与钦佩,他之前只是模糊觉得要搞正行生意,但没想到王龙的构想如此系统、如此深入,简直是给黑社会这条破船,找到了一整套完美的“改装升级”方案!
乌蝇听得半懂不懂,但觉得“好犀利”、“好威”,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西装革履,带着保安队巡视大厦,商户老板点头哈腰叫“乌蝇哥”的场景。
大圈豹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惊骇莫名!
这个王龙,其野心、眼光和手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黑社会头目”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洗白,这是要建立一个披着合法外衣、却对社会经济层面进行深度渗透和控制的“新型犯罪集团”!
这比传统打打杀杀的黑社会,隐蔽性更强,危害性可能更大,也更难对付!
“你哋四个,”王龙的目光再次扫过四人,带着一种“你们将是开创者”的郑重。
“就系我布局铜锣湾、谋划未来嘅四只最重要嘅棋,也系四条撑起我哋新世界嘅支柱!”
“华哥,你掌情报,掌暗处嘅眼线与武力,系我嘅耳目与利刃,专治各种不服与阴谋。”
“吉米仔,你掌商业脉络,掌钱财运作,系我嘅钱袋与账房,将来更系我哋商业帝国嘅cEo。”
“大圈豹,你掌未来‘白道’力量嘅雏形,掌最‘干净’嘅人手,系我嘅盾牌与门面,也系我哋连接‘正常’社会嘅桥梁。”
“乌蝇,你掌明面扩张,掌声势营造,系我嘅爪牙与喉舌,专打硬仗,专搞大场面。”
“铜锣湾,就系我哋嘅试验田,就系我哋宏图大业嘅起点!”
“做好呢一步,理顺呢套模式,未来,唔单止铜锣湾,湾仔、跑马地、甚至九龙、新界……港九各处,只要有机会,我哋都可以复制呢套模式,将呢张网,越织越大,越织越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铜锣湾繁华的街景,声音带着一种俯瞰未来的霸气。
“到嗰时,我哋就唔再系见不得光、人人喊打嘅古惑仔。”
“我哋会系有头有面、纳税守法嘅大老板、大企业家!我哋嘅兄弟,会系穿着制服、收入稳定嘅保安、维修工、管理员!”
“差佬?到时唔系佢哋想查就查,而系我哋愿唔愿意配合!甚至,边个查边个,都未定!”
这番充满诱惑力与野心的蓝图,让四人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跟随一个有能力、有野心、更有清晰路径的大佬,那种前景,足以让任何有抱负的人心潮澎湃。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特殊的震动声,从王龙腰间那条工具腰带附近传来,并非腰带上的扳手碰撞,而是某种电子设备在皮革下震动的闷响。
王龙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神色不变,对四人挥了挥手。
“就按刚才讲嘅去做。各自有各自嘅方法,我唔理过程,只睇结果。”
“有咩困难,或者重大发现,随时直接同我汇报。散吧。”
第1010章 天台再骗黄志诚,出卖靓坤得神技!
“是,龙哥!”四人齐声应道,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和任务,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
王龙走到办公桌后,从工具腰带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暗袋里,掏出了那部属于黄志诚的、经过特殊加密改装的bb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行简短而特定的代码,以及一个地址。
【最高密。速。重庆大厦天台。黄。】
重庆大厦?又换地方了。上次是福兴大厦,这次是重庆大厦……黄志诚这条“黄狗”,倒是够小心。
王龙盯着那行字,眼中冰冷而锐利的光芒闪烁不定。
去见黄志诚,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双刃剑。
警方这条线,他现在还不能断,也舍不得断。
那份“正式卧底档案”是他目前急需的护身符和晋升阶梯(在警方内部的“晋升”),更是他将来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搅动风云、甚至反制警方的一枚重要棋子。
但同时,与黄志诚接触,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个高级督察,精明、多疑、经验丰富,远非张sir可比。稍有不慎,露出破绽,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黄狗,又揾我。”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系档案搞掂了,要正式‘拴’住我?定系,又想从我呢度,‘榨’出点靓坤嘅新料,去帮你立功升职?”
他放下bb机,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年轻人,西装革履,眼神冷峻,腰间却挂着与身份格格不入的工具腰带和旧扳手。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开始解开西装扣子,脱下那身象征“铜锣湾揸fit人”的昂贵行头。
换上早就准备好放在这里的一套半旧、沾着些许油污的深蓝色工装夹克和同色工装裤。
脚上的皮鞋换成一双鞋底磨损的旧工作靴。
他将头发稍微弄乱,在脸上和手上抹了点不起眼的灰尘。
然后,重新系上那条工具腰带,将扳手插好。
不过几分钟,镜子里那个冷峻威严的黑帮坐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带着疲惫、生活重压下挣扎、眉宇间藏着不甘与一丝戾气的底层维修工、搬运工,或者……一个长期卧底、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人。
他对着镜子,微微调整着表情,让眼神里的“精光”内敛,换上一种混合着焦虑、警惕、疲惫和一丝对“光明”渴望的复杂神色。
嘴角下垂,肩膀微微内扣,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卑微而紧绷。
“去见阿sir,”他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苦涩和神经质般的冷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总要将自己,打扮成佢最想见到、也最‘需要’见到嘅样子。一个被黑暗吞噬、却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嘅……可怜虫。”
尖沙咀,重庆大厦。
这栋以租金低廉、人员复杂、充斥着南亚裔面孔和各色小生意而闻名港九的庞然大物,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败。
外墙瓷砖剥落,空调机箱锈迹斑斑,悬挂着的各色招牌杂乱无章。
天台比之前去过的福兴大厦更加破败不堪,仿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王龙推开那扇锈蚀得几乎要散架、发出刺耳“吱嘎”声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陈旧灰尘、远处海风咸腥、以及某种食物腐烂发酵后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天台上堆满了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建筑废料——断裂的水泥预制板、生锈的钢筋、破碎的瓷砖,还有几个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的黑色垃圾袋,引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风很大,呼啸着穿过废弃物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一眼就看到黄志诚。
他今天穿了件更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下身是普通的卡其裤,背对着门口,站在天台边缘那堵低矮且布满涂鸦的水泥护栏旁,眺望着不远处弥敦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河与璀璨耀眼的霓虹广告牌。
听到铁门刺耳的响声和脚步声,黄志诚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冷静、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审视表情,目光如同精准的标尺,瞬间锁定在王龙身上,从头到脚快速扫过,尤其在他腰间那略显鼓胀、被工装夹克下摆半掩的工具腰带位置,多停留了半秒。
王龙没像上次在福兴大厦那样,一上来就表演情绪崩溃、痛哭流涕。
相反,他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强行打扰、压抑着紧张的愠怒。
他快步走过去,但在距离黄志诚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就猛地停下,仿佛那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他刻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满和焦虑清晰可辨。
“黄sir!以后唔好成日cALL我上嚟呢啲鬼地方得唔得?!我而家唔系以前嗰个四九仔!我系铜锣湾坐馆!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
“一举一动,唔知几多双眼睛暗中盯住!呢度系尖沙咀,鱼龙混杂,分分钟被倪坤嘅人、被和联胜嘅人、甚至被我洪兴自己内部唔妥我嘅人睇到!”
“到时我点解释?话我同差佬喺天台睇风景倾心事啊?!我仲使捞?!分分钟被人斩开十八碌扔落海喂鱼啊大佬!”
他说话时,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对危险的本能警觉。
同时,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习惯性地搭在了自己腰间,位置恰好就在那条工具腰带附近,距离那把沉重活口扳手的木柄,不过几寸距离。
指关节微微绷紧,全身肌肉处于一种看似松弛、实则随时能爆发的状态。
如果黄志诚此刻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者天台上埋伏了其他人,他能保证在一秒之内抽出那件沉甸甸的、足以让人骨断筋折的“工具”,进行最凶狠的反击或制造混乱脱身。
黄志诚的目光在王龙脸上那混合着不耐、紧张、甚至有一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埋怨表情上停留片刻,又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他搭在腰间的手和鼓胀的腰带,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静,只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淡淡道。
“放心,呢度我提前检查过,暂时安全。叫你嚟,系有啲新情况,关于你之前条线上线——张大同督察嘅,要同你当面讲清楚。事关你嘅安全同后续安排,电话里讲唔清。”
“张sir?”王龙心头微微一紧,但脸上露出的却是“警惕”、“疑惑”,以及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快。
“佢唔系死咗咩?坠楼,差佬内部唔系定性意外或者被仇杀?仲有咩好讲?人都死咗,仲想点?”
他语气里带着点对“已死人”的不耐,仿佛张sir只是个麻烦的过去式。
“内部纪律调查,有啲新发现。”黄志诚走近两步,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目光却紧紧盯着王龙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反应。
“张大同生前,大约从大半年前开始,佢太太嘅个人银行户口,每个月固定时间,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通过复杂渠道转入嘅款项,数额固定——二十万港币。持续咗超过八个月。”
王龙心中先是一凛!
每月二十万?持续八个月?那就是一百六十万!
张大同一个高级督察,就算有点外快,这个数目也绝对不正常!
但他随即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警方内部调查是这个方向!黑警!收黑钱!
这可比“被线人或毒贩灭口”的性质,对警方内部来说,“好看”多了!也更容易“低调处理”!
难怪黄志诚上次之后,对自己这个“线人”的杀警嫌疑似乎没有深究,反而更急于建立联系和控制。
因为张大同本身“不干净”,他的死,警方高层可能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动“冷处理”!
“汇款账户经过多层伪装,最终指向几个离岸空壳公司,追查难度极大。但资金流向异常清晰。”
黄志诚继续道,语气平稳,但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冷漠。
“上面嘅结论系,张大同有重大收受利益、充当保护伞、做黑警嘅嫌疑。”
“所以,关于佢嘅死,警方内部已经……达成共识,会低调处理,唔会大张旗鼓深入调查,以免牵扯出更多唔见得光嘅嘢,影响警队声誉。”
“至于殉职待遇同抚恤……也会根据新嘅‘结论’,相应削减,甚至可能取消。”
黑警!实锤了!
王龙脸上立刻浮现出“恍然大悟”、“被欺骗的巨大愤怒”,以及一种“早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的鄙夷。
他猛地一跺脚,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低吼,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丢佢老母!我就知!我就知条扑街唔系好嘢!成日催命鬼咁催我攞情报,话咩‘最后一次’、‘搞掂就归队’、‘保证你前途无量’!结果呢?”
“承诺嘅档案系张废纸!原来背地里收黑钱收到手软!每月二十万!我条命搏生搏死,佢就喺度食大茶饭!死有余辜!真系死得好!唔系佢死,迟早我被佢卖咗都唔知!”
这番反应,层次分明——从最初的“惊愕”到“愤怒”,再到“鄙夷”和“庆幸”,完全符合一个被“黑警上线”长期欺骗、压榨、最后发现对方真面目后的正常心理。
尤其是那句“死有余辜”,说得咬牙切齿,情真意切。
黄志诚仔细观察着王龙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牵动和眼中神色的变化,似乎没有发现表演的痕迹。
他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这个解释最符合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和逻辑。
他不再纠缠张大同,话锋一转,切入真正的核心。
“你上位铜锣湾坐馆嘅事,我收到风了。恭喜。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接触到核心机密嘅机会也越多。”
“大b嘅死,社团内部震动,你作为新任坐馆,兼系佢旧部,有冇查到啲咩?或者,听到啲咩风声?”
来了!正题!考验演技和情报价值的时刻!
王龙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愤怒”的表情迅速被一种“挣扎”、“犹豫”、“后怕”所取代。
他左右看了看,仿佛担心隔墙有耳,然后才凑近黄志诚,用极低、几乎如同耳语般的声音,语速急促,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
“黄sir,我……我查到啲嘢,但系……好棘手,水好深!我……我怀疑,系靓坤!就系洪兴代龙头,靓坤做嘅!”
“靓坤?”黄志诚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身体几不可查地前倾,声音也压低,带着迫切的追问。
“有证据?哪怕系蛛丝马迹,或者系旁人嘅口风?”
“我……我亲耳听到嘅!”王龙“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脸上露出回忆恐怖场景的苍白,声音更低了,仿佛怕被那“场景”再次沾染。
“前两日,我去佢乾坤影视公司汇报,佢……佢好似饮大咗,又或者系太兴奋,喺办公室同佢几个心腹——傻强、阿崩、大头仔——吹水,讲起大b……”
他模仿着一种醉酒后癫狂得意的语气,压低声音学舌。
“‘大b个冚家铲!断我财路!想我死?我睇你点死!上次批货(指码头被扫),肯定系佢报串!今次?哼,我亲自招呼佢!成包“奶粉”(高纯度海洛因),我灌落佢个口,睇住佢由生虾咁跳,到眼反白,口吐白沫,最后成只死狗咁摊喺度!爽啊!同我斗?’”
王龙学完,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惊恐地看着黄志诚,声音发颤。
“我听到嗰阵,成个人好似跌咗落冰窖,心都凉晒!但系我唔敢表露,仲要扮到好震惊、好佩服佢咁……黄sir,靓坤条癫狗,真系做得出!佢亲口认嘅!”
【检测到宿主进行‘关键性出卖/提供重大犯罪情报’行为,目标:靓坤(涉及谋杀、毒品)。情报具有较高定罪价值。奖励:特殊主动技能——‘我火气很大’。】
【技能效果:主动激活后,根据宿主意志强度,短时间内(通常为30秒至3分钟)大幅提升身体综合兴奋度、神经反应速度、肌肉爆发力及痛感耐受阈值。】
【效果持续期间,宿主将进入一种类似“战斗亢奋”状态,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获得显着加成,对疼痛、恐惧等负面情绪感知减弱。】
【警告:此技能会急剧加速宿主体力与精力消耗,并可能对心血管及神经系统造成短暂超负荷。过度使用或频繁使用,将导致严重虚脱、肌肉损伤,甚至潜在的心脑血管风险。冷却时间:视使用强度及宿主身体状况而定,通常不低于12小时。】
【技能诠释:怒火,可焚敌,亦可灼己。慎用。】
一股炽热、暴戾、仿佛带着硫磺气息的微弱热流,毫无征兆地、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王龙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刹那间漏跳了一拍,随即以一种更有力、更迅猛的节奏“咚咚”擂动!
血液流速似乎隐隐加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想要破坏、想要宣泄、想要将眼前一切障碍撕碎的原始冲动,在心底最深处被悄然点燃,又被他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住。
皮肤微微发烫,肌肉纤维传来一种渴望伸展、爆发的轻微颤动。
这技能……有点意思!
王龙心中瞬间评估。
不是那种玄幻修仙的玩意儿,更像是将人体在极端危险或愤怒下爆发的潜能,以一种可控(?)的方式短时间内激发出来。
关键时刻用来搏命、突围、或者制造震慑,绝对是利器。
但代价也明明白白——伤身,甚至可能减寿。不能当成常规手段,只能是绝境下的底牌之一。
“靓坤亲口承认?灌毒?”
黄志诚眼中精光爆闪,如同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最清晰的足迹!
这情报的价值太大了!几乎可以直接指向靓坤谋杀大b的犯罪事实!
而且是在其心腹面前炫耀式地承认,这意味着有潜在证人!
“具体时间?大概几点?地点就系佢公司办公室?在场除咗傻强、阿崩、大头仔,仲有冇其他人?佢讲嘅‘成包奶粉’,大概系几多?有冇讲用咩装?点样灌?大b当时有冇挣扎?讲得越细越好!”
黄志诚连珠炮般发问,语气急促,显示出内心的激动。这可不仅仅是谋杀,还涉及高纯度毒品,罪加一等!
王龙“努力回忆”,报了个相对模糊的时间(大b尸体被发现前一天下午),地点咬死是乾坤影视靓坤的豪华办公室,在场人除了点名的三个,说好像还有一两个倒酒的女秘书,但没注意样貌。
“‘成包’……佢用手比划咗下,大概……大概有咁大。”
王龙用双手比划了一个比烟盒略大的尺寸。
“用透明密封袋装嘅,佢拎出嚟嗰阵,我见到系白色粉末。点灌……佢话捏开大b个嘴,成包倒落去,再灌水……大b有挣扎,但被傻强佢哋按实……”
“黄sir,我真系唔敢记得太清,嗰阵我惊到个脑一片空白……但系,肯定系佢讲嘅!佢当时个样,好癫,好得戚!”
他故意将一些细节模糊化,符合“惊恐之下记忆不全”的常理,但又提供了足够多、足以让警方展开针对性调查的关键信息——时间、地点、在场人、凶器(毒品)特征、作案手法。
黄志诚快速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着,边记边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振奋。
记完,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看向王龙的目光多了几分“看重”。
“呢个情报,好重要!阿龙,你做得好好!”
他第一次用了“阿龙”这个略显亲近的称呼。
“不过,你讲得对,单凭你片面之词,仲唔足以在法庭上钉死靓坤。佢可以完全否认,话你诬陷。傻强佢哋作为佢心腹,也肯定不会作证。”
“我需要更多实质证据,尤其系,能将靓坤同毒品网络彻底捆绑、无法脱身嘅铁证——佢嘅秘密仓库位置、固定供货上线、核心交易记录、资金流向。仲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放长线钓大鱼的意味。
“我想你,利用你而家铜锣湾坐馆嘅身份同资源,帮我额外留意多一个人嘅动静。”
“边个?”王龙“下意识”地问,心中却已隐约有了答案。
“尖沙咀,倪坤。”
黄志诚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眼前的王龙,看到那个盘踞尖沙咀多年、根深蒂固的阴影。
“我收到嘅风,倪坤同金三角、乃至南美嘅大庄家都有直接联系,系港岛目前最大、也最隐蔽嘅毒品拆家之一,背后可能有更复杂嘅保护伞。”
“靓坤呢两年突然货源稳定、货量巨大,我高度怀疑,佢嘅货,就系通过某种渠道,从倪坤嗰度攞,或者,佢本身就系倪坤喺洪兴内部嘅一枚棋子。”
倪坤!韩琛!
《无间道》的核心剧情线果然存在,并且正在自己眼前交织!
王龙心中瞬间雪亮。
黄志诚这是不满足于只抓靓坤这条“疯狗”,他想放长线,钓出背后更大的“老虎”倪坤,甚至倪坤背后的保护伞网络!
而自己,就是他精心选中的、打入洪兴(靓坤)内部、并能借助洪兴与倪家可能存在的毒品贸易关系、进而窥探倪家核心的“桥头堡”和“探头”!
好大的胃口!好深的算计!
“倪坤……”王龙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忌惮”,甚至有一丝“畏惧”,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力。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风险和决心,但最终,他挺直了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腰背,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正义感”和“破釜沉舟”的“凛然”光芒,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宣誓般的力度。
“黄sir,你放心!我王龙虽然出身江湖,捞偏门,但我阿妈从小就教我,做人要有底线!”
“毒品呢样嘢,害人害己,不知拆散几多家庭,搞到几多人卖儿卖女、家破人亡!我细个个街坊,就系因为老豆索K,最后跳楼死咗,剩低孤儿寡母……呢条数,我一直记喺心里!”
第1011章 偶遇阿菲埋星线,双面虎谋全港局!
他眼神变得“坚毅”,甚至带着点“神圣”的使命感,看着黄志诚。
“黄sir你信我,将咁重要嘅任务交俾我,系我嘅光荣!我同赌毒不共戴天!呢个任务,我接!我一定帮您盯实倪坤,同佢嗰个头马韩琛!有咩风吹草动,佢哋见过边个,做过乜交易,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着,仿佛为了加强说服力,或者某种根植于“卧底幻想”中的仪式感,王龙忽然毫无征兆地后退一步,双脚并拢,鞋跟轻轻一磕,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标枪,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斜,对着黄志诚,敬了一个……虽然姿势不算特别标准、略显僵硬,但足够认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庄重感的——皇家香港警察礼!
他表情肃穆,眼神“赤诚”地望向前方(略过黄志诚头顶),仿佛在对着虚拟的警徽或者女王画像宣誓,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有力,一字一顿。
“我,王龙,身为皇家香港警察嘅……潜在一份子,未来嘅执法者,在此郑重承诺:必定竭尽全力,不畏艰险,打击罪恶,维护法纪,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向女王陛下,效忠!”
这番突如其来、画风清奇、略带滑稽却又“情真意切”到极致的表演,直接把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黄志诚都给整不会了!
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静表情瞬间破功,嘴角几不可查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皮跳了跳,看着王龙那“庄严肃穆”的敬礼姿势和“赤胆忠心”的眼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点想笑,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卧底卧得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但又莫名地,觉得有点……触动?甚至有点心酸?
这个年轻人,长期潜伏在最黑暗的角落,与豺狼为伍,却还保留着如此“朴素”甚至“幼稚”的对“警察身份”、“正义使命”的向往和扭曲理解?
这是被张大同忽悠得太深,还是内心真的残存着一丝对光明的渴望?
“……好了,收咗佢。”黄志诚有些无力地摆摆手,移开目光,似乎不忍再看那别扭的敬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有心……就得。做得好,将来立下大功,我或者可以……帮你向上面申请,争取个机会,去大英本土,苏格兰场或者类似嘅地方,受训一段时间,学下真正嘅、先进嘅警务理念同技术。”
他画了个更大、更远、但也更虚幻的饼。
去大英受训?对于王龙这种“出身”的卧底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这不妨碍用它来激励和安抚。
“多谢黄sir!!”王龙“激动”地放下手,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憧憬”和“感激”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笔挺的英国警服,在伦敦街头巡逻的场景。
“我一定努力!唔会辜负黄sir你嘅期望!”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讥诮:去大英受训?画饼都唔画得像样点。
不过,有饼总好过冇,至少说明黄志诚目前还需要自己,愿意用“未来”来笼络。
“继续收集靓坤同倪坤两边嘅罪证,尤其系毒品交易方面嘅铁证。”
“记住,安全第一,有危险,保命要紧,证据可以慢慢揾。”黄志诚最后叮嘱,语气比之前多了点“自己人”的意味。
“明!黄sir!”王龙用力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脸上换上一副“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表情,走回黄志诚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对了,黄sir,有件事……靓坤琴日同我倾开,话过两日,有批新到嘅‘糖’(摇头丸),质量比上次更好,要我尽快喺铜锣湾嘅场子散出去。”
“我……我当时为咗唔引起佢怀疑,应承咗佢。我谂住,正好趁呢个机会,摸清佢条运货线、交接地点、同埋可能嘅隐秘仓库……您觉得,咁样做,会唔会太冒险?”
【检测到宿主提供‘靓坤后续毒品交易’情报(时间、货品),具有一定行动价值。奖励:现金港币1000元整(已存入临时空间)。】
又是一千蚊。
王龙心里撇撇嘴,看来靓坤这条疯狗,能从他身上“薅”到的系统奖励,无论是现金还是技能,价值都在递减,快接近“边际效应”了。
是时候,该换一只更肥、毛更厚、能提供更多“经验值”和“稀有掉落”的“羊”来重点“照顾”了。
比如……倪坤?或者,全兴社那条内斗的“疯狗”何世昌?
离开重庆大厦那压抑破败的天台,时近中午。
一番高强度的精神博弈、飙戏,加上获得那个副作用明显但威力不容小觑的新技能“我火气很大”,让王龙的精神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与疲惫交织的状态。
肾上腺素微微退潮后,强烈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胃部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尖沙咀喧闹的街头。
没有选择去那些高档餐厅或者熟悉的茶楼,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信息、平复心绪,同时,也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可能存在的眼线。
他信步走进重庆大厦旁边一条小巷里,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门面狭小不起眼的小小熟食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三张简陋的折叠桌,空气中弥漫着煎蛋、烤面包和廉价奶油的混合香气。
一个女店员背对着门口,正在狭窄的操作台后忙碌。
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普通的蓝色牛仔裤,扎着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辫,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身材单薄,但动作麻利。
“唔该,两份火腿蛋三文治,一杯冻柠茶,走甜。”王龙走到略显油腻的玻璃柜台前,声音因为刚才的飙戏和紧张而略显沙哑。
“好,稍等,马上。”女店员应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质感,但咬字清晰,没有太多市井俚语的油滑,反而有种未经世事的干净。
她转过身来,从身后的货架上拿面包和鸡蛋。
侧脸映入王龙眼帘。
很清秀的一张脸。
皮肤是那种长期在室内劳作、少见阳光的细腻白皙,眉眼弯弯,鼻子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算不上绝色倾城,但有种浑然天成的灵秀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在转身看向煎锅的瞬间,眼神清澈,带着点小动物般的警觉和对生活的新奇,但深处又隐约有一丝属于底层小市民的、为生存而磨砺出的精明和察言观色的能力。
年纪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正是褪去青涩、初绽风华的年纪。
王龙随意地打量着这家简陋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店,目光扫过墙上手写的餐牌、擦拭得光亮的煎锅、以及女孩熟练打蛋、煎烤的动作,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属于谋划与算计的弦,似乎稍稍放松了些。
他等待着食物,目光偶尔落在女孩纤细却稳定的手腕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辫上。
女孩似乎心情不错,一边麻利地煎着蛋,将面包片放进简陋的烤面包机,一边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旋律轻快的粤语小调。
嗓音条件居然出乎意料地好!
清亮,有穿透力,带着少女的甜润,却又奇异地有种空灵的质感,在狭小油腻、充满食物气味的空间里回荡,竟然奇特地驱散了一些沉闷,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王龙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声音……这个侧脸轮廓……虽然衣着朴素,身处市井油烟气之中,但那独特的嗓音天赋和眉眼间那份未被完全磨灭的灵秀,让他模糊的记忆深处,某个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星光熠熠的身影悄然浮现——王靖雯?不,那个时空,她这时候应该还叫……夏琳?或者,根本就是这个平行世界独有的、尚未被发掘的璞玉?
但不管她是不是那个“未来天后”,眼前这个女孩的样貌、气质,尤其是这把得天独厚的好嗓子,都绝对拥有被挖掘、被塑造、被推向大众的潜力!
港岛娱乐业的黄金时代正在拉开序幕,电视、电影、唱片工业即将进入爆发期。
娱乐圈,不仅仅意味着名利和影响力,更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人脉场、以及……洗钱、运作、结交更高层次人物的绝佳平台。
如果能提前投资、掌握一条通往未来娱乐帝国的潜在支线……
“小姐,”王龙忽然开口,语气温和,打破了小店里的宁静和女孩哼唱的旋律。
“你把声,几好喔。有冇人同你讲过,你唱歌应该几好听?把声清清地,又够亮,有啲似……酒廊嗰啲驻唱歌手。”
女孩(暂时可以叫她阿菲)愣了一下,手上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王龙,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陌生人突然夸奖后的羞涩和无措。
“冇……冇啊。先生你讲笑咩,我随便哼下歌嗻,煮饭嘅时候闷,自己哼下解闷。”
“我冇讲笑。”王龙笑了笑,神情认真起来,目光坦诚地看着她。
“我识得个朋友,以前就系喺湾仔嗰边嘅酒廊同夜总会唱歌嘅,把声同你有啲似,都系清清冷冷,但系好入耳。”
“后尾被一间唱片公司嘅星探偶然听到,试咗下音,觉得有潜力,就签咗佢,听讲而家喺度录紧碟,就快出了。”
“你把声,我觉得唔输俾佢,甚至……可能更有啲自己嘅味道。”
阿菲的眼神随着王龙的话语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清晰地掠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悸动、向往,以及更深层的黯然。
她低下头,快速地将煎好的火腿和蛋夹进烤好的面包片里,动作依旧利落,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认命般的平淡。
“唱歌?出碟?边有咁易啊,先生。我都要打工揾食,屋企仲有个细佬同阿妹要交学费,阿妈份工又唔稳定……发梦就有份啦。”
她将打包好的三文治和用白色塑料杯装好的冻柠茶推过来,“承惠,十五蚊。”
王龙接过食物和饮料,掏出二十元纸币递过去,没有立刻离开。
他左右看了看狭小的店铺,从柜台上扯过一张点餐用的、印着格子线的空白纸单,又拿起旁边笔筒里插着的一支廉价圆珠笔,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是他新买的一部不记名、预付话费的手提电话号码,专门用于一些“非正式”联系。
他将纸条对折,连同找回的五元零钱,一起递到阿菲面前。
“我叫王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自信,尽管他此刻穿着工装。
“算系半个……星探啦。虽然我主要嘅生意唔系搞娱乐呢行,但系,我识得几个人,有啲门路。”
“娱乐圈,讲机缘,也讲人脉。如果你真系有兴趣,觉得自己把声唱得,唔想一世喺度煎火腿蛋,可以打呢个电话揾我。”
他顿了顿,看着阿菲那双因为惊愕和犹豫而睁大的、清澈的眼睛,补充道,声音更低沉了些。
“或者,有咩困难,屋企有咩事需要帮手,都可以揾我。铜锣湾、湾仔嗰边,我话到事。唔系讲笑。”
阿菲看着递到面前那折叠的纸条和零钱,又抬头看看王龙。
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穿着普通的工装,甚至有些邋遢,但眼神很亮,很稳,看人的时候有种直透心底的感觉,不像那些满口花言巧语、眼神飘忽的古惑仔,也不像那些打着“星探”旗号实则心怀不轨的咸湿佬。
他最后那句“铜锣湾、湾仔嗰边,我话到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里莫名地一颤。
那不是吹嘘,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述。
“多……多谢。”阿菲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又似乎重若千钧的纸条,和那五元零钱。
她没有立刻看纸条,而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珍贵又危险的东西。
“唔使客气。三文治钱唔使找了,当系请你饮支汽水,或者……当系我预付嘅,听你未来第一只歌嘅‘试听费’。”
王龙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太多杂质,纯粹是鼓励和一种看到“潜力股”的兴趣。
他拎起食物和冻柠茶,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背影干脆利落地走出了狭小的店门,汇入小巷外喧嚣的人流。
阿菲站在柜台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感觉手心微微出汗。
她愣愣地看着王龙消失的方向,心跳得有些快,脸颊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
“星探”?“唱歌”?“出碟”?“话到事”?
这几个词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她从小爱唱歌,在浴室里唱,在帮工的空隙哼,梦想过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但现实是狭窄的店铺、油腻的煎锅和沉重的家庭负担。
那张纸条,像是一道突然照进灰暗生活的、带着不确定性的光。
她缓缓松开手,将纸条小心地展开,看着上面那串龙飞凤舞的数字,又仔细地折好,这一次,她将它放进了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那个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冰凉的塑料笔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隐约的触感。
走出小巷,坐进自己停在附近街角阴影里的皇冠车,王龙一边啃着味道普通但能填饱肚子的三文治,一边大口灌着冰凉的冻柠茶。
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超级计算机,开始脱离刚才与黄志诚周旋的紧张状态,进入另一种高速、冷静、全局性的推演与谋划模式。
车窗外的尖沙咀,霓虹渐起,喧嚣鼎沸,但这繁华与他无关,他只是这巨大棋盘边,一个刚刚落下一子、开始审视全局的棋手。
他需要梳理,需要整合,需要为下一步,甚至下十步,画出一条最清晰、风险最低、收益最大的路径。
第一战场:铜锣湾内部清理与整合。
阿宝、阿翔、黑仔明、大口发、高佬胜,这五个被榨出一百万、心里肯定恨他入骨、且可能与贵利高假账案有牵连的刺头,必须尽快、干净地清理掉。
但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吃相难看,容易让其他收编的旧部兔死狐悲,离心离德。
借刀杀人,是上策。
借谁的刀?和联胜?太明显,容易引发社团大战,不符合目前稳定发育的需求。
号码帮?势力已衰。其他小社团?不够分量。
全兴社的何世昌!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这条对全兴社坐馆王凤仪虎视眈眈、野心勃勃、下手狠辣的“疯狗”,不正是一条完美的、自带攻击性的“刀”吗?
阿宝他们掌控着铜锣湾与全兴社交界的几条街和偏门生意,本身就存在摩擦的可能。
只需要一点“火星”,比如,让乌蝇派几个绝对生面孔、手脚干净的小弟,冒充阿宝的人,去何世昌看的某个重要场子(比如他私下搞的贵利档或者小赌船)搞点“大动作”,抢点钱,打伤他几个人,再“不小心”留下点指向阿宝的“证据”(比如模仿阿宝手下常用的砍刀款式,或者故意喊两句“宝哥让我问候你”)。
以何世昌的嚣张性格和对地盘的贪婪,加上内部急于立威巩固地位的需求,他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咬阿宝!
等双方在边界地带打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时,自己再以“铜锣湾坐馆、维护社团地盘与兄弟”的“正义”身份,率领阿华和大队人马“强势介入”,“调停”失败后,“被迫”反击,“失手”干掉何世昌,顺便“清理”掉阿宝这个“引发冲突、勾结外敌(?)、危害社团”的“内奸”。
一石数鸟!
既清除了内部不稳定因素(阿宝一伙),又吞掉了他们留下的地盘和生意;既干掉了全兴社目前最具威胁的何世昌,严重削弱其战力;还能以“救命恩人”和“强势仲裁者”的姿态,出现在陷入绝境、内外交困的王凤仪面前。
到时候,无论是顺势提出“合作”、要求“赔偿”(比如金兴物业的控股权),还是更进一步的“吞并”,都拥有了极大的操作空间和道德制高点。
人(地盘、小弟)、财(物业公司)、势(威信),一举三得!
第二战场:警方(黄志诚)线的利用与反制。
这条线目前必须维持,而且要表现出更高的“利用价值”。
适当、有选择地提供靓坤和倪坤的情报,但要把握好节奏和关键。
比如,靓坤那批即将到来的“糖”,可以给个模糊的交易时间和大概区域,让黄志诚去扑,但核心的交接人、仓库、上线信息,要握在手里,或者用来交换更大的利益(比如,那份正式的、高级别的卧底档案背书,或者警方内部某些关键人物的信息)。
黄志诚想用自己当桥,钓出倪坤这条大鱼。
自己何尝不能利用警方,来削弱甚至铲除靓坤这个已经快被榨干价值、且极度危险的“合作伙伴”?
等靓坤倒台,或者被自己设计弄死,黄志诚这枚棋子的价值就会降低。
到时候,是继续“合作”,还是找机会让他“合理”地消失,或者利用他向上攀附更高层的警方关系,就看情况而定了。
至于去大英受训的饼,听听就好,但可以偶尔拿出来,作为向黄志诚“表忠心”、“要资源”的借口。
此外,警方高层的关系网必须拓展。
o记的骠叔,那个老狐狸,看似糊涂,实则人脉深广,需要找机会接触。
黄炳耀那个“夺命剪刀脚”署长,背景深厚,看似莽撞实则大智若愚,也要留意。
甚至……政治部、保安科那些更隐秘的部门,未来都可能成为重要的“资源”或“障碍”。
第三战场:对靓坤的最后一波“收割”与切割。
五百万“借款”即将到手,这可能是从靓坤身上榨取的最后一笔大额现金。
那批摇头丸的散货任务,必须“应付”,但绝不能真沾。
方法……或许可以来个“黑吃黑”?或者,更绝一点,利用那批货,给何世昌和阿宝的火并,再添一把火?
第1012章 夜会何昌定毒计,互借刀锋清异己!
比如,暗中将部分货“送”到阿宝的某个隐秘据点,然后“不小心”让何世昌或者警方“发现”?
让阿宝背上“私吞社团货物”、“暗中走粉”的罪名,自己清理起来更加名正言顺。
靓坤这条船,漏水严重,且被多方盯上(蒋天生、警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仇家),沉没是迟早的事。
自己要在船沉之前,拿到足够多的“救生艇”和“物资”,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或许还可以“帮”它沉得快一点、彻底一点。
切割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可能牵连自己的把柄。
第四战场:自身根基建设与未来布局。
这是核心中的核心。
吉米仔的“商业数据库”必须尽快建立,这是未来掌控铜锣湾经济命脉、合理收钱、以及进行更高层次商业运作的基础。
大圈豹的“保安队”雏形要低调组建,这是未来物业公司的核心武装,也是逐步将手下兄弟“洗白”、“转型”的试验田。
乌蝇的人力扩张要有序进行,吸纳新鲜血液,但要严格筛选,确保控制力。
“金兴物业”是短期必须拿下的目标,这是洗白转型、建立合法外壳的关键一步。
一旦拿下,就要立刻注入自己的人员,按照设想进行改造,将其打造成一个能够自我造血、并能辐射控制周边商户的“堡垒”。
更长远看,娱乐线(阿菲?)可以开始埋下伏笔,哪怕只是闲棋,未来也可能开花结果。
地产、贸易、甚至金融……这些领域的触角,都要开始思考和布局。
黑道的资源和人脉,必须尽快、尽可能高效地转化为能在阳光下流通的商业资本、政治影响力和社会地位。
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是摆脱“古惑仔”宿命、通往叶天师父所说“自己世界”的必经之路。
三重身份——洪兴铜锣湾坐馆“湾仔虎”、警方卧底“王龙”、未来潜在商业新贵——如同三张不同的面具,三层不同的保护色,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缘,却又因为精密的算计和超前的布局,而显得步步惊心却又稳如磐石。
深夜,铜锣湾,“花都夜总会”。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俗艳而诱惑的光芒,仿佛一只慵懒的巨兽,吞吐着寻欢作乐的红男绿女。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杂的香水与酒精气味、以及放纵的喧嚣,从厚重的玻璃门内隐隐透出,构成了铜锣湾夜晚最典型的背景音。
最深处,那间只对极少数“贵宾”开放的、以“绝对私密”着称的VIp包厢。
厚重的实木门板上包裹着深红色天鹅绒,隔音效果极佳,一旦关上,便将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彻底隔绝。
包厢内空间宽敞,装修极尽奢华之能事——水晶吊灯折射着暖昧的暗金色灯光,真皮沙发宽大柔软,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的醇厚香气、昂贵单一麦芽威士忌的橡木桶味道,以及一种精心调配过的、催情般的暗香。
但此刻,这奢靡的氛围中,却流淌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冰冷的凝滞感。
王龙独自一人,坐在沙发的一侧。
他今天穿着一身看似随意、但剪裁和面料都透露着不菲价格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方形威士忌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微晃动,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线。
他慢慢地啜饮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杯中旋转的酒液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在等待一场关乎生死的密谈。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何世昌。
全兴社目前最具实力、也最令人忌惮的头马。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同样敞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重的金链子和若隐若现的刺青。
他面容冷硬,颧骨偏高,嘴唇很薄,习惯性地抿着,一双眼睛不大,但眼白居多,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锐利、审视,以及深藏其中的、如同鬣狗般的贪婪与凶残。
他同样端着一杯酒,但姿势略显紧绷,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内心的戒备和一种急于掌控局面的侵略性。
“何生,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真系俾面了。”王龙终于抬起眼,看向何世昌,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龙哥新晋坐馆铜锣湾,威名远播,连我哋尖沙咀都收到风。”
“我何世昌虽然喺全兴社捞,但系对洪兴,尤其系对龙哥你咁有冲劲嘅后起之秀,一向都系敬佩有加。你开金口,我点敢唔俾面?”
何世昌也举起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话语客气,但眼神里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对王龙的年轻)并未完全掩去。
“就唔知龙哥你深夜约我喺呢度见面,有咩好关照?定系,单纯想同我饮杯酒,交个朋友?”
“关照就言重了,何生你系前辈,我边有资格关照你。”王龙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态拉近了一些距离,也显得更“推心置腹”。
他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种谈论“正事”的认真。
“纯粹系觉得,何生你系做大事嘅人,我呢个人,也钟意同做大事嘅人打交道。”
“大家坐低,倾下点样……可以令到各自碗里嘅肉,再多啲,再肥啲。”
“江湖唔系净系打打杀杀,更多系人情世故,同……资源整合,你话系咪?”
何世昌眼神一闪,也下意识地凑近了些,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桌面。
“龙哥讲话有意思。资源整合……呢个词几新鲜。不过,我哋捞偏门,讲嘅就系实力同地盘。”
“龙哥你啱啱坐稳铜锣湾,风头正劲。我哋全兴社呢,小庙一座,恐怕冇乜值得龙哥你‘整合’嘅资源喔?”
试探。也在要价。
王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自顾自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剖析事实的冷酷。
“我啱啱坐上位,表面风光,实则如坐针毡。”
“堂口内部,仲有几条跟咗前任十几年嘅老臣子,自以为劳苦功高,对我呢个后生仔唔多服气。”
“手脚呢,也唔系几干净,账目糊涂,私下搞小动作。有佢哋喺度,我想做点新嘢,开拓下财路,都阻手阻脚,好似绑住手脚同人打交。”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何世昌。
“至于何生你嗰边,我虽然唔系全兴社嘅人,但系江湖就咁大,风声总系有嘅。”
“听讲,全兴社内部,也唔系几太平?有几个叔父辈嘅老人家,思想守旧,唔睇好新时代,对王小姐(王凤仪)坐馆嘅事,好似颇有微词,连带着,对何生你呢位得力干将,也有啲……掣肘?”
何世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阴鸷,但随即掩饰过去,叹了口气,做出无奈状。
“龙哥消息果然灵通。冇错,全兴社而家……确实有啲青黄不接。”
“我哋大小姐(他刻意用了这个略带轻蔑的称呼)心地好,但系毕竟女流,有些场面镇唔住。”
“嗰几个跟老坐馆(王冬)打天下嘅叔父,比如培叔、汉叔,成日将‘祖宗规矩’、‘社团传统’挂喺嘴边,觉得女人唔应该抛头露面,更唔应该掌权。”
“我做细嘅,想为社团出力,开疆拓土,有时真系……缚手缚脚,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难做,”王龙接过话头,手指在光滑的玻璃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仿佛在敲打着某种默契的节拍。
“不如,就唔做。或者,揾把更锋利、更顺手嘅刀,帮自己做。”
“哦?”何世昌眼中兴趣更浓,身体前倾的角度更大,“点样揾法?又点样……借法?”
“简单。”王龙声音更冷,语速却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对方耳中。
“我铜锣湾同你哋全兴社交界嘅地方,有两条街——砵兰街尾,同谢斐道交界嗰一截。”
“嗰度有几间我睇开嘅游戏厅,同两档细赌档,油水有啲,但唔算我嘅核心。”
“何生你可以‘趁’我新上位,立足未稳,突然出手,派人过去,搞场大嘅。”
“唔系小打小闹,要打伤我几个睇场嘅兄弟,砸烂啲嘢,抢走当期数(赌档流水),阵仗要大,要让人睇到,全兴社何世昌,够胆踩过界,够威!”
何世昌眯起了眼睛,没有立刻接话,脑子飞速转动。
“然后,”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刀锋。
“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被迫’自卫反击,维护社团地盘同兄弟。”
“而我嘅报复目标,”他盯着何世昌,一字一顿。
“就系何生你‘提供’嘅,全兴社里面,边个最碍你事、最唔听你话、或者,对你威胁最大嘅元老、对头,或者佢哋最得力嘅打手。”
“我会帮你,清理得干干净净,保证冇手尾。”
“同时,”王龙语气不变,继续说。
“我堂口里面,嗰几个唔听话、手脚唔干净、仲敢私下搞我小动作嘅反骨仔——比如阿宝、阿翔,仲有那个放贵利食里扒外嘅贵利高——也会‘恰好’喺呢场边界冲突混乱之中,被全兴社嘅某位‘猛将’,‘失手’做低。死无对证,合情合理。”
何世昌呼吸微微一滞,瞳孔收缩。
这计策!毒辣!高效!
完美地契合了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借王龙这把外来、且足够锋利的刀,铲除内部反对势力(培叔、汉叔的人),还能打击王凤仪的威信(在她任内发生如此严重的冲突和损失)。
而王龙,也能借他全兴社的“名头”,光明正大地清理门户,巩固权位。
双方都除掉了心腹大患,还不用自己亲手沾太多血。
事后,地盘看似“物归原主”,但经过这番清洗,实际控制力天差地别。
那两条街的损失?不过是诱饵和遮羞布,不值一提!
“大小姐嗰边……”何世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
他觊觎王凤仪的美色和坐馆之位已久,这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王小姐系女流之辈,”王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心思,语气平淡却带着诱导。
“社团突然遭此‘外敌’打击,内部元老重将又‘不幸’罹难,必定人心惶惶,内忧外患。”
“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撑得起大局?自然需要一位有力、有威信、且刚刚‘击退’强敌、保住社团地盘的英雄人物,挺身而出,稳住局面,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给何世昌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何生你身为社团头马,在此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威信必然如日中天。”
“到时候,边个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话事,带领全兴社走出困境,甚至……更上一层楼,唔使多讲啦?江湖,始终系实力话事。”
“至于王小姐本人,”王龙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何生你中意点样‘安置’、‘照顾’,我完全冇意见,也唔会过问。”
“不过,我个人觉得,留佢喺度,做个漂亮嘅‘招牌’,或者一个听话嘅‘合伙人’,可能对何生你长远掌控全兴社,更有利,也更……体面。”
“当然,具体点样操作,何生你自己揸主意,我只要结果。”
何世昌死死盯着王龙,眼神复杂变幻,有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狠辣老练的忌惮,有计策完美契合需求的兴奋,更有一种找到“同类”的隐隐激动。
跟这样的人合作,虽然是与虎谋皮,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同样惊人!
这王龙,年纪轻轻就能爬到洪兴坐馆,果然不是侥幸!
“好!”何世昌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狠厉与贪婪之色。
“龙哥果然系做大事嘅人!爽快!直接!呢条计,绝!我应承你!”
他拿起酒杯,与王龙虚碰一下,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盟约的血酒。
“砵兰街尾同谢斐道嗰头,具体边几间铺,你定。”
“三日后,凌晨两点,我派我最信得过、也最能打嘅一队人过去,保证将场面搞大,打到你嘅人‘哭爹喊娘’,抢到足够‘证据’!”
“至于我嗰边要清理嘅人……”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报出两个名字和他们的活动规律、常去地点、身边护卫情况,以及某些不为人知的弱点。
“……就系佢两个,培叔只手‘狂牛’,同汉叔条狗‘花柳明’。做低佢哋,培叔同汉叔就断咗最利嘅爪牙!”
“至于你堂口嗰几个扑街——阿宝、阿翔、贵利高,佢哋嘅生活习惯、常去嘅窝点、身边有几个人,我三日内搞到最详细嘅情报,交俾你。”
“大家互相‘帮忙’,干净利落!”
“合理。”王龙点头,也将杯中酒饮尽,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敲定契约的木槌。
“事成之后,你我两清,甚至可以说系‘不打不相识’。”
“铜锣湾同全兴社交界嘅几条街,以后嘅偏门生意、保护费点样分,甚至……有无可能合作搞点新嘅、来钱更快嘅路数(暗示毒品),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倾。有钱,一齐赚。”
“一言为定!”何世昌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全兴社坐馆之位、与王龙平分地盘、财源广进的景象。
“不过,”王龙放下酒杯,身体靠回沙发,看似随意地补充道,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有件事,我要事先讲明。王小姐嗰边,何生你要确保,佢唔会受到任何‘实质性’嘅伤害。”
“我王龙虽然唔自诩系咩正人君子,捞偏门,打打杀杀,在所难免。”
“但系,欺负一个冇乜还手之力、仲有几分骨气嘅女人,尤其系用下三滥嘅手段,我睇唔过眼,也觉得掉价。何生你应该明我意思?”
何世昌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王龙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他眼珠转了转,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混合着猥琐和“了然”的笑容,用力点头。
“明!明!龙哥果然怜香惜玉,有情有义!”
“放心,大小姐金枝玉叶,我识得惜花,梗系会好好‘照顾’佢,保护佢周全,绝对唔会伤到佢分毫,也唔会让人用强。我何世昌虽然粗人,但也识得咩叫‘风度’。”
他以为王龙要么对王凤仪也有想法,想分一杯羹,要么纯粹是某种奇怪的“绅士风度”或者“江湖规矩”,心中反而更定——有共同“喜好”或者“底线”,合作起来似乎更稳当,至少不用担心对方毫无顾忌。
谈妥了这天大的阴谋,何世昌心情大好,之前的戒备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亢奋。
他伸手按了按沙发旁的呼叫铃,对着通话器喊道。
“Ruby!Ruby!死咗去边啊?揾几个最靓、最放得开、最识伺候人嘅女仔过嚟!陪下我同龙哥!要招呼周到!有乜好货色,唔好收收埋埋!”
片刻,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紧身艳红色高开叉旗袍、身材凹凸有致、风韵犹存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久经风月的妩媚与一种江湖女子特有的干练和泼辣。
笑容标准而妩媚,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甜腻。
“何生~咁大火气做乜呀?我Ruby几时亏待过你?龙哥,第一次见,真系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王龙目光落在她脸上,心中微微一动。
Ruby?这个样貌,这股混合着风尘与精明的独特气质……他迅速搜索着记忆深处,似乎与某个未来会在港岛江湖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传奇大嫂”形象隐约重叠。
不过现在,她似乎还只是这间“花都夜总会”里一个八面玲珑、颇有手腕的妈妈生。
“Ruby姐,客气了。麻烦你安排。”王龙对她客气地点点头,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Ruby娇笑一声,眼波在王龙脸上流转了一下,似乎也在评估这位新晋的年轻坐馆。
“龙哥太客气了,叫我Ruby就得。两位大佬慢慢坐,我即刻去将我哋呢度最红、最识做嘅姑娘叫来,包你们满意。”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腰肢款摆,带起一阵香风。
很快,四五个穿着性感短裙、妆容精致、年轻靓丽的女孩鱼贯而入,瞬间将包厢内的冰冷算计气氛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莺声燕语和脂粉香气。
何世昌左拥右抱,手开始不老实,言语也放肆起来,仿佛已经提前在庆祝胜利。
王龙也随意地搂过一个看起来最安静、眼神不算太世故的女孩坐在身边,逢场作戏,谈笑饮酒,配合着何世昌的胡闹,但眼神深处始终一片清明,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反复推演着三日后的每一步细节,以及事成之后,如何反手收拾何世昌这条自以为是的“疯狗”。
一个多小时后,王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醉意”和“疲惫”,起身告辞。
何世昌正玩在兴头上,但也知道正事要紧,亲自摇摇晃晃地将王龙送到包厢门口,用力握住王龙的手,压低声音,满嘴酒气。
“龙哥,慢行!三日后,等好消息!以后,大家有财一齐发!”
“何生,玩得开心点。保持联络。”王龙也用力回握,脸上带着“醉”笑,然后在小弟的搀扶下(装的),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夜总会。
坐进停在夜总会后巷阴影里的皇冠车,关上车门。
王龙脸上那层“醉意朦胧”和放纵的笑容瞬间褪去,如同撕下一张面具,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一丝淡淡的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车上的大哥大,拨通了阿华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传来阿华那永远平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龙哥。”
“华哥,何世昌。24小时,盯实佢。用最好嘅人,最隐蔽嘅方法。”王龙声音冰冷,毫无醉意。
“我要知佢见过边个,讲过乜,手下有咩具体调动,尤其系关于砵兰街同谢斐道嘅。”
“仲有,佢哋全兴社内部,培叔、汉叔,同佢哋手下‘狂牛’、‘花柳明’嘅详细动向,我也要。”
“最重要嘅系,摸清何世昌呢个人嘅性格弱点、最在意乜、有冇咩把柄或者秘密。我唔单只要知佢做咩,仲要知佢谂紧乜,惊乜,要乜。”
第1013章 西装小弟震全场,火气技能试极限!
“用尽一切办法,但记住,绝对,唔可以暴露。就算跟丢,也唔好打草惊蛇。”
“明。”阿华在电话那头简洁应道,没有多余废话。
挂断电话,王龙将大哥大扔在副驾驶座上,身体深深陷进驾驶座的皮椅里。
他点燃一支烟,没有开灯,任由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明明灭灭地掠过他冷峻的侧脸。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眼神。
“借刀杀人,互相清理门户……”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何世昌,你以为你系执刀嗰个,定系,你只系我把更锋利、用完即弃嘅刀?”
“等你帮我咬死阿宝,搞乱全兴社,就系我反手一刀,将你同你嘅痴心妄想,一齐埋葬嘅时候。”
“到时候,全兴社嘅地盘、金兴物业、甚至王凤仪呢个‘招牌’同人情,就都系我名正言顺接手嘅战利品。清理门户?我清理嘅,系所有阻碍我上位嘅垃圾,包括你。”
江湖规矩?兄弟道义?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规矩,从来都系强者用来束缚弱者、同时方便自己行事嘅工具。
道义,只存在于实力对等、或者需要伪装嘅时候。
而佢而家要做嘅,唔系遵守规矩,而系——制定规矩。
唔系讲道义,而系——利用道义。
车子无声地启动,驶出后巷,汇入铜锣湾深夜依旧未眠的车流。
夜色如墨,阴谋的网,已然张开,而执网之人,正冷静地等待着猎物入彀,然后,收网,攫取一切。
大b出殡前日,凌晨四点。铜锣湾拳馆。
往常这个时间,拳馆早已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但今夜,一楼原本空旷的训练场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惨白的日光灯管照射着光洁(刚刚紧急打扫过)的水泥地面,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淡淡气味。
场地中央,整齐地排列站着二十二个人。
他们是王龙从湾仔带过来的二十名核心四九仔,经过阿华这段时间的非人操练,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散漫和青涩,个个眼神精悍,腰杆挺直,沉默地站立着,如同一根根钉在地上的标枪。
阿华站在队列最前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加工装裤,抱着手臂,面无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扫视着全场。
乌蝇站在队列旁边,显得有些激动,不时搓着手,伸长脖子望向楼梯口方向。
气氛凝重,肃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从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所有人,包括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阿华,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楼梯口,屏住了呼吸。
王龙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楼梯转角,然后一步步走了下来。
当他完全走下楼梯,站在灯光下的那一刻——
训练场内,响起了一片极其轻微、但又清晰可辨的吸气声!
所有人,包括阿华,眼中都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震撼和……惊艳?
王龙没有穿他们熟悉的黑色紧身背心或宽松的运动服,没有穿江湖大佬常见的、绣龙画虎的花哨西装或皮夹克。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线条利落的纯黑色单排扣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织物特有的、内敛的光泽。
里面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挺括白衬衫,系着一条颜色深邃的暗蓝色斜纹领带,领带结打得标准而严谨。
他的头发用发蜡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成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面孔。
脸上,戴着一副茶色的飞行员墨镜,遮住了部分眼神,却更添几分冷峻莫测。
脚下的皮鞋擦得光可鉴人。
整个人挺拔如松,冷峻如山。
没有江湖大佬常见的彪悍匪气,却散发出一种更加迫人的、近乎冷酷的威严,一种与传统古惑仔截然不同的、混合着优雅、精密与绝对掌控力的强大气场。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空间绝对的中心和主宰。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身边跟着小结巴。
小结巴也彻底换下了往日那种太妹般的暴露装扮——超短裙、渔网袜、浓妆艳抹。
她穿了一身素雅而得体的黑色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料子垂顺,头发规整地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只化了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唇色也是自然的粉润。
此刻的她,低眉顺眼地跟在王龙身后半步,竟也透出了几分罕见的娴静与……端庄?
与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满口粗话的小太妹判若两人。
王龙走到众人面前,隔着墨镜,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愕、疑惑,以及隐隐敬畏的脸。
他身后,乌蝇立刻对旁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两人迅速抬过来两个沉重的大纸箱,放在队列前方。
“打开。”王龙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凌晨训练场内格外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不高,却穿透力十足。
纸箱被撕开。
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套套……西装!清一色的纯黑色西装!
同款的白色衬衫!同色系的领带!
甚至,还有配套的、擦得闪亮的黑色系带皮鞋!
尺码似乎各有不同。
“各位兄弟,”王龙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听日,系送b哥最后一程嘅大日子。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b哥生前系我哋铜锣湾嘅坐馆,对我哋有恩,对洪兴有功。”
“送佢走,我哋洪兴人,讲嘅系忠义,撑嘅系场面,要嘅系排场。唔可以失礼b哥,更唔可以,丢洪兴嘅脸,丢我哋铜锣湾堂口嘅脸!”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那两箱衣物,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
“呢二十二套西装,衬衫,领带,皮鞋。唔系街边货,唔系租嘅,系我专门揾相熟嘅裁缝,根据你哋各人之前报上嚟嘅尺码,再加我亲眼睇过嘅身型,连日连夜,赶工订做出来嘅。”
“料子算唔上顶级,但绝对对得住个价,穿出去唔失礼。”
他看着众人脸上更加明显的错愕,继续说道,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近乎“温情”的意味(当然是表演)。
“钱,一部分,系我用大嫂——”
他伸手,轻轻搂了搂身边因为紧张而身体微微僵硬、但强作镇定的小结巴的肩膀。
“——嘅私房钱,棺材本。”
“另一部分,系我啱啱从某啲‘有心人’(暗示阿宝他们交的“帛金”和靓坤的“借款”)那里收到嘅一点‘心意’。”
“我冇放入自己口袋,我用佢,为你哋,置办呢身行头。”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数块巨石,瞬间在二十二个习惯了刀口舔血、看惯了江湖大佬盘剥吝啬的烂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量身订做的西装?不是租的?
是大嫂的私房钱?
是龙哥自己收到的“心意”,没独吞,反而拿出来给他们做衣服?
就为了……让他们在丧礼上不丢脸?有排场?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洪流,猛地冲垮了这些底层古惑仔内心某些坚固又麻木的东西。
他们出来混,为了威,为了钱,也为了大佬赏识,有个靠山。
但何曾有过大佬,会自掏腰包(还是大嫂的私房钱!),花这么多心思和钱,只为了让他们这群“四九仔”、“蓝灯笼”,“有面子”、“不丢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这几乎是一种……尊重?
一种将他们视为“自己人”、“门面”,甚至“未来”的期许?
乌蝇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平日最油滑、最多嘴的家伙,此刻眼圈居然瞬间红了,鼻子发酸。
他猛地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甚至破了音。
“多谢龙哥!!多谢大嫂!!我乌蝇冇乜本事,就系烂命一条!以后,我条命就系龙哥你嘅!”
“龙哥你要我向东,我绝不打西!要我斩人,我绝不放火!边个敢对龙哥唔住,对我哋堂口唔住,我乌蝇第一个劈佢全家!劈佢十八碌!!”
“多谢龙哥!多谢大嫂!”
“跟龙哥,跟对人了!有面子!”
“龙哥,以后你话事!我哋跟你到底!”
“龙哥系好大佬!讲义气!重兄弟!”
其他小弟也纷纷激动地喊起来,声音一开始有些杂乱,但迅速汇成一股洪流,在空旷的拳馆训练场内回荡,震得天花板似乎都在嗡嗡作响。
不少人眼眶发红,胸膛起伏。
连阿华,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一丝,看向王龙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难明的东西——那不仅仅是服从,更是一种认同,甚至……归属。
“安静!”王龙抬手,向下压了压。
声浪迅速平息,所有人挺直腰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炽热与忠诚。
“着西装,打领带,唔单止为咗威,为咗有排场。”王龙语气陡然转厉,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
“我要你哋记住,由今日起,跟我王龙,就唔再系普通嘅、着到五颜六色、流里流气、企冇企相、坐冇坐相,净系识得劈友收数嘅烂仔、四九仔!”
他上前一步,声音铿锵,如同锤击。
“我哋系洪兴!系铜锣湾堂口!系有字号、有地盘、有规有矩嘅社团正式成员!”
“将来,你哋当中,会出红棍,出草鞋,甚至出揸fit人!着西装,企得直,行得正,目光端正,先有资格做大佬!先唔会俾人睇小!先对得住你哋身上件衫,同你哋将来可能要扛起嘅责任!”
“以后,但凡正式场合——拜山、开香堂、同其他社团讲数、出席重要宴请、甚至……去见差佬!都必须着正装,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边个邋邋遢遢,头发似雀巢,衣衫不整,丢我王龙嘅脸,丢铜锣湾堂口嘅脸,就唔好怪我执行家法,亲手帮佢‘整理仪容’!明唔明?!”
“明!!!”二十二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气势如虹!
每个人的腰板都挺得笔直,眼中再没有了之前的散漫和油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混合着荣耀感、纪律性和狂热忠诚的光芒。
“现在,各自上前,拎自己套衫,鞋。即刻去后面冲凉房洗干净,换好。”
“两个钟后,全部着好,喺度集合。我要睇效果。”
“乌蝇,你负责监督,边个唔合身,即刻记低,天光前揾人改好!”王龙下令,不容置疑。
“系!龙哥!”乌蝇大声应道,如同接了圣旨。
小弟们强压着兴奋,有序地上前,根据写着自己名字或编号的标签,领取那套属于自己、象征“新生”与“荣耀”的黑色西装。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圣物。
然后迅速而不杂乱地奔向后面的冲凉房。
看着众人散去,王龙才对一直安静站在身边、努力扮演“大嫂”角色的小结巴低声道,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做得不错,有啲样子。记住,以后你就系我王龙身边嘅女人,我嘅脸面。”
“唔使扮到大家闺秀,但系,要有格调,有分寸。该静嘅时候静,该狠嘅时候,也唔好手软。明未?”
小结巴用力点头,仰起脸看着王龙,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依赖,以及一丝被委以重任的紧张与兴奋。
“明……明!龙哥,我……我一定唔会丢你脸!”
王龙拍了拍她的脸颊,没再多说,转身上楼,回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水声和压抑的兴奋低语,他脸上那层威严而富有感染力的神情才缓缓收敛,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经过打磨的刀锋。
昨夜,他几乎未曾合眼。
除了安排西装赶制、丧礼流程、接收阿宝那“一百万”和靓坤的第一笔“借款”等繁琐事务,他将后半夜的大部分时间,独自一人,用在拳馆地下那间隐蔽的、加固过的沙包训练室里,反复测试、揣摩那个新获得、副作用也极其明显的主动技能——【我火气很大】。
第一次激活时,毫无准备。
念头微动,技能启动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炽热、仿佛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的恐怖热流,如同决堤的岩浆,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血管在膨胀,血液流速暴增,心脏如同被重锤擂动的战鼓,在胸腔内发出“咚!咚!咚!”沉重到令他耳膜发疼的巨响!
全身肌肉纤维不受控制地微微鼓胀、颤动,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如同虬龙般在手臂、脖颈上暴起!
呼吸变得粗重如牛喘,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吸入火焰,肺部灼痛。
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暴戾、以及想要摧毁眼前一切的原始冲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痛感变得迟钝,甚至对拳脚击打沙包的反馈都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量充盈、仿佛无所不能的错觉!
他对着悬挂的重型沙包全力出拳,踢腿!
拳头撞击沙包的闷响声在封闭的地下室回荡,如同擂鼓!
沙包被他打得剧烈摇晃,连接天花板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填充物似乎都在哀鸣!
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他平时绝难企及的高度!
但这种状态,消耗大得可怕!
仅仅是全力维持了约三十五分钟,一股突如其来的、掏空五脏六腑般的强烈虚弱感和眩晕感便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技能效果如同退潮般骤然消退。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瘫倒在地,背靠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彻底浸透,高级西装衬衫黏在身上。
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尤其是双臂和腿部,微微痉挛。
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喉咙,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思维都似乎变得迟滞。
他足足靠在墙上喘息、调息了近一个小时,灌下去两瓶运动饮料,那股强烈的虚脱感才稍稍缓解。
“果然系搏命嘅技能……唔可以当成常规手段。”王龙当时坐在地上,背靠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冷静地评估。
“短时间内爆发,用来打开局面、突围、或者震慑,绝对系利器。”
“分段使用,或许可以支撑更长时间嘅关键战斗。但一旦过度,唔使敌人动手,自己就先被技能反噬,不战自溃。”
“而且,对心脏、血管负荷肯定极大,用得多,折寿都说不定。”
因为昨夜过度测试技能导致身体状态明显下滑,精力透支,王龙毫不犹豫地将之前存下、一直没舍得用的那1点自由属性点,加在了【耐力】上。
属性点加上的瞬间,一股温和、醇厚、如同温泉般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悄然涌出,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滋养着过度疲惫、甚至有些损伤的肌肉和神经。
剧烈的酸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心跳逐渐平稳有力,发昏的头脑也变得清明。
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巅峰,但至少恢复了七八成的状态,足以应付接下来的场面。
铜锣湾,永祥殡仪馆。
晨曦微露,天色是一种将明未明的灰蓝。
殡仪馆外不大的空地上,已然被层层叠叠、几乎要摆到街边的白色花圈所淹没。
花圈上垂落的挽联在清晨微凉的风中轻轻晃动,墨迹淋漓的“哲人其萎”、“痛失良朋”、“音容宛在”等字样,在惨白底色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最前排、最显眼的位置,是洪兴十二堂口送来的巨型花圈,落款分别是“蒋天生(代)”、“靓坤(敬挽)”、“慈云山全体兄弟泣挽”……
黑字白底,无声地宣告着这位死者的江湖地位。
才清晨七点,天色尚未全亮,殡仪馆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长枪短炮”——闻风而动的各路报社、杂志、电视台记者。
洪兴慈云山揸fit人、铜锣湾坐馆大b,以被人强行灌毒如此骇人听闻、充满侮辱性的方式惨死,无疑是近日港岛江湖乃至社会版最爆炸的新闻。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端着照相机,伸长脖子,议论纷纷,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供炒作的内幕或冲突画面。
几名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懒散地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那些同样在附近徘徊、神色各异的古惑仔。
殡仪馆二楼,一间临时辟出、可俯瞰整个入口区域的休息室内。
王龙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清茶,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后,目光平静地、如同俯瞰棋局般,俯视着下方那众生百态的景象。
他今天依旧穿着一身纯黑色定制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朵素净的白花,领带是更深的黑色。
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脸上神情肃穆,眼神在茶色墨镜的遮挡下,深不见底。
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入鞘中、却寒气逼人的利刃。
楼下入口处,乌蝇昂首挺胸,如同检阅军队的将领,领着二十二名同样穿着同款黑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的小弟,分列灵堂入口两侧,每隔三步一人,站得笔直如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他们统一的着装、严整的纪律、以及那股迥异于寻常古惑仔的精悍沉默气质,在周围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闲聊、衣衫随意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其他堂口马仔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断。
“龙哥,记者都到齐了,按你吩咐,冇人敢放佢哋入内场,但系外围,任佢哋拍,只要唔过界。”乌蝇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传来手下兄弟压低的声音。
“嗯。”王龙对着袖口隐藏的微型麦克风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远处街口,那是通往殡仪馆的主路。
“人,来了么?”
“暂时未见。不过基哥、太子哥、肥佬黎、兴叔几位堂主同叔父,已经陆续到了,正在灵堂里面上香。”对讲机里汇报。
“好。继续等。记住,目标一到,按计划行事。动作要快、要狠,但系,说话要大声,要让全场,尤其系外面嗰班记者,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王龙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明,龙哥!”乌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约莫二十分钟后,清晨的薄雾中,一辆残旧不堪、漆面剥落的丰田皇冠出租车,如同疲惫的老狗,缓缓停在距离殡仪馆还有一个街口的拐角。
车门推开,下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浩南。
第1014章 灵堂驱逐道友南,断腿立威镇洪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起球的灰色廉价夹克,里面是同样陈旧的t恤,下身是磨损的牛仔裤。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未愈、被生活彻底榨干的颓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走路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下盘虚浮,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缓慢,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屈辱,必须依靠左手拄着的一根廉价木制手杖才能勉强支撑。
他右手紧紧牵着一个女人的手——是可恩。
可恩今日也换了身素净的白色棉布连衣裙,头发简单束起,低着头,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任何人,只是紧紧依偎着陈浩南,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是大天二。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愤怒,还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狠戾,不断扫视着四周,如同护犊的受伤野兽。
三人默默朝着殡仪馆方向走来。
清晨的风吹动陈浩南凌乱的额发,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白色的花圈,看到了灵堂入口上方悬挂的那张放大的黑白遗像——大b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得嚣张而市侩。
那是他熟悉的大佬,曾经带他出位、教他行古惑、在他心中如同父兄般的存在。
陈浩南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遗像,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喊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握着可恩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巨大的悲痛、愧疚、以及走投无路的绝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如标枪般立在灵堂入口右侧的乌蝇,猛地向前踏出三大步,如同一堵墙,径直拦在了陈浩南面前,抬手,手掌几乎要按到陈浩南胸口。
他刻意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洪亮到足以让半个街区都听清楚的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开了口。
“站住!边个让你哋几个嚟嘅?呢度系b哥灵堂,闲杂人等,唔该行开!”
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清晨殡仪馆外原本低沉肃穆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记者、其他堂口马仔、维持秩序的军装、甚至路过的街坊——齐刷刷地被吸引过来,聚焦在这三人身上。
陈浩南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和呵斥惊得一愣,从巨大的悲痛中暂时挣脱,蜡黄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瞪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被他称为“乌蝇仔”的小角色,怒火腾地烧起。
“乌蝇?!你做咩拦我?!我嚟俾b哥上支香!送佢最后一程!”
“上香?哈哈哈!”乌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几声夸张而刺耳的嗤笑,手指几乎要戳到陈浩南的鼻尖,声音比刚才更高,带着一种刻意表演的、痛心疾首的愤慨。
“陈浩南!你仲有面提‘上香’两个字?你块面皮系铁打定系牛皮造嘅?厚过城墙拐弯啊你!”
他猛地转身,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围观者,尤其是那些竖起耳朵、举起相机的记者,大声“控诉”,仿佛在宣读檄文。
“各位兄弟!各位街坊!呢位,就系大名鼎鼎嘅‘南有道’——陈浩南!以前系跟b哥嘅,b哥当佢系亲生仔咁栽培!结果点?”
“呢条反骨仔,勾引自己兄弟山鸡嘅女人!搞到自己兄弟反目,山鸡被迫跑路,生死不明!”
“事后被洪兴执家法,当众打靶(惩罚),逐出社团!成为全港九江湖嘅笑柄!‘南有道’个朵,就系咁来嘅!”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陈浩南的心上,更是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陈浩南浑身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恩将头埋得更低,肩膀耸动,低声啜泣。
大天二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乌蝇转过身,重新面对陈浩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声音更加恶毒。
“你仲敢踩入b哥灵堂?你惊唔惊b哥喺下面,睇到你呢副衰样,气得眼都凸埋,爬起身掐死你啊?惊唔惊b哥嫌你污糟,连佢条路都唔肯行啊?!”
“仲带埋呢个八婆过来,嫌b哥走得唔够难睇,唔够丢人现眼啊?!同我滚!即刻!马上!唔好喺度污糟b哥灵堂,污染空气!”
“丢你老母乌蝇!你讲咩啊!我劈死你!”大天二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前。
“做咩啊?想动手啊?”乌蝇身后,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四九仔瞬间上前,两人一组,面无表情地架住了大天二和陈浩南。
动作干净利落,训练有素。
另一人轻松夺过陈浩南手中的廉价手杖,随手扔在一边。
还有一人挡在可恩面前,隔绝了她。
陈浩南重伤未愈,虚弱不堪,被两个精壮的小弟架住胳膊,几乎双脚离地,毫无反抗之力。
他徒劳地挣扎着,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嘶声吼道,声音凄厉而绝望。
“放开我!我要见b哥!让我进去!b哥!b哥我对唔住你啊!!”
“拦住佢!捂住佢把口!唔好喺度鬼杀咁嘈,骚扰b哥清净!”乌蝇厉声吩咐,然后凑近被架住的陈浩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阴恻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低语道。
“南哥,哦唔系,有道哥。龙哥让我同你带句话:以前你同山鸡,叫我做‘鸡仔’、‘乌蝇仔’嘅时候,踎喺度食烟,眼尾都唔瞥我一下,冇谂过,会有今日吧?风水轮流转啊,南哥。”
“放心,龙哥好‘关照’你,以后,有排你‘叹’。慢慢享受啦。”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对着手下大声下令,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拖走!拖去后巷!教下佢哋咩叫规矩!尤其系条‘有道’嘅友,条腿既然行路都唔利索,不如就彻底唔使行啦!”
“记住,要‘好好招呼’,但唔好搞出人命,惊动差佬!”
“系!蝇哥!”小弟们齐声应道,动作麻利地架着不断挣扎嘶吼、状若疯魔的陈浩南,拖着哭喊的可恩和怒吼咒骂的大天二,迅速离开灵堂入口,拐进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后巷,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从乌蝇拦人到拖走陈浩南,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却如同一场精心排练、张力十足的黑帮街头话剧,让所有围观者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短暂的死寂后,现场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哇!湾仔虎嘅人,好巴闭!好狠!”
“陈浩南真系惨……落到如斯田地,比死更难受。”
“勾二嫂,欺兄弟,抵死啦!仲敢来灵堂?自取其辱!”
“王龙真系够绝,头七都唔俾人上香,仲要当众羞辱,断人腿……立威啊!”
“你睇佢班西装友,几整齐,几有气势,同其他堂口啲散兵游勇完全唔同!”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记录下这极具戏剧性和新闻价值的一幕。
明日各大报刊的头条,已然有了着落。
楼上休息室,王龙放下袖口的话筒,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灵堂内室。
刚走出几步,就见基哥一脸“关切”地匆匆从里面迎出来,看到王龙,压低声音问道。
“阿龙,外面咩事?好似好嘈,听到有人嗌打喊杀?”
“冇事,基哥,一点小插曲。”王龙神色平淡,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
“有条以前跟过b哥、但系反骨食里扒外、被社团逐出门墙嘅癫狗,唔知死活,想入来灵堂搞事,博眼球。”
“我让下面嘅兄弟,请佢去个清静嘅地方,‘冷静’下,顺便教下佢,咩叫规矩。头七日子,要肃静,唔好俾啲杂音同垃圾,骚扰到b哥。”
“狗?”基哥一愣,随即恍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忌惮,“系……陈浩南?”
“嗯。”王龙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淡漠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条狗唔识趣,喺度乱吠,惊扰贵客。我让人带佢去冇人嘅后巷,‘教’下佢以后点样安静做狗。”
“起码,保证佢以后,唔会再用把声,扰人清梦。”
基哥看着王龙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神情的脸,又想想刚才隐约听到的“打断腿”、“好好招呼”之类狠话,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凛,背上泛起一丝凉意。
这后生仔,下手真黑!真绝!
陈浩南怎么说也曾是大b麾下头马,红极一时,说废就废,当众羞辱,断腿驱逐,眼皮都不眨一下,还要选在b哥灵堂前、众目睽睽之下!
这份狠辣果决,这份对时机的把握,这份立威的决心……不过,他喜欢。
江湖,就系要咁样嘅人,先坐得稳,镇得住。
“应该嘅,应该嘅。”基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用力拍了拍王龙的肩膀,一副“我撑你”的模样。
“你而家系坐馆,一堂之主。边个唔开眼,唔识做,就教到佢开眼为止!杀鸡儆猴,好!我撑你!”
“多谢基哥理解。”王龙微笑颔首,眼神透过墨镜,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灵堂内的仪式继续进行。哀乐低回,香烛缭绕。
王龙作为新任坐馆,自然站到了主家属位,主持大局。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对前来吊唁的各方江湖人物——和联胜邓伯派来的代表、号码帮残部的坐馆、其他小社团的话事人;对铜锣湾本地的富商老板;甚至对一些闻讯而来、穿着便衣、眼神锐利的差馆(o记、反黑组)代表——他都做到礼貌周到,言语得体。
在每一位宾客上香时,他都不忘神色“悲痛”而“坚毅”地强调。
“b哥待我恩重如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b嫂同对仔女,以后就系我王龙嘅责任,有我一日,绝唔会让佢哋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配合他今日肃穆的仪表和之前“义薄云天”的传闻(乌蝇等人的宣传),博得了不少明里暗里的赞赏和同情。
而完成了“灵堂立威”任务的乌蝇,此刻化身最敬业的“人设推手”和“舆论领袖”,穿梭在灵堂内外、各堂口聚集的小弟之间,唾沫横飞,不遗余力。
“睇到未?我哋班兄弟!套套西装,龙哥自掏腰包,揾老师傅量身订做!就为咗送b哥,有排面,唔失礼!你估其他堂口,边个大佬会咁做?净系识得刮兄弟嘅油水!”
“龙哥重情义,讲良心啊!b嫂同对细路,以后嘅生活费、学费、甚至将来嫁娶,龙哥拍心口,全包!话咗当自己仔女咁养!你哋话,去边度揾咁好嘅大佬?”
“我同你讲,之前b哥失踪,龙哥为咗揾佢,出钱出力,发动所有兄弟,几日几夜冇合过眼!差佬都冇佢咁落力!呢份心,边个有?”
“跟咁嘅大佬,先叫有前途!有功,龙哥绝对重赏!有过?嘿嘿,你睇刚才陈浩南条扑街就知啦!龙哥对兄弟,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寒冬般残酷!呢个先系真大佬!”
这些话,经过乌蝇那三寸不烂之舌的渲染,再经由各堂口小弟之口,如同病毒般在灵堂内外、在附近的茶餐厅、在夜晚的夜总会迅速传播、发酵、变形。
“湾仔虎王龙义薄云天”、“对兄弟掏心掏肺”、“对大佬忠心耿耿”、“出手阔绰重情义”、“跟着他有肉食有面俾”的名声,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飞遍港九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王龙站在灵堂中央,在缭绕的香火和低回的哀乐中,接受着各方或真或假、或敬畏或探究的慰问,心中一片冰雪般的清明。
江湖,敬义气,更畏强权。畏比敬,更实际,更持久。
今日打断陈浩南一条腿,是报昔日被其压制、被山鸡设计陷害之仇,更是向全洪兴、全港九黑白两道,发出最清晰、最血腥的宣告。
我王龙上位,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亡!
连大b昔日的头马、曾经的红人,我想动就动,想废就废,想羞辱就羞辱,而且选在你最敬重的大佬灵堂前!
这份狠辣与决绝,就是最好的威慑。
至于那些“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传闻与光辉人设,不过是包裹在这强权铁拳之外,一层好看、顺滑、易于接受的外衣。
让人在畏惧之余,还能找到一点“理解”和“认同”。
人设要立,而且要立得高大光辉。
棍棒更要挥,而且要挥得狠、挥得准、挥得让人胆寒。
如此,恩威并施,刚柔相济,方为驾驭人心、稳坐高位的——枭雄之道。
大b头七当晚,铜锣湾“有骨气酒楼”。
白日殡仪馆的肃杀与悲戚,在此被刻意营造的热闹与喧嚣所取代。
王龙包下了整整两层,摆了足足四十桌丰盛酒席,宴请白日前来吊唁的各方人马。
重点是基哥、太子、肥佬黎、兴叔等支持他上位的堂主和叔父,以及铜锣湾本地有头有脸的商家老板、差馆(特别是辖区警署和反黑组)几位“识做”的阿sir、沙展。
酒楼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猜拳行令声、杯盘碰撞声、哄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与雪茄烟雾。
主桌设在二楼正中央,王龙作为主人,频频起身敬酒。
他换了一身质地上乘的深灰色细条纹西装,依旧仪表堂堂,但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因连日操劳和“悲痛”而产生的淡淡倦色,眼神却依旧明亮有神。
“基哥,太子哥,黎哥,兴叔,各位兄弟,叔父!”王龙端起面前斟满的酒杯,站起身,声音略微沙哑,却充满诚意。
“今日,b哥头七,多谢各位赏面,送b哥最后一程,也多谢各位,俾面我王龙,过嚟食餐便饭。”
他环视主桌及附近几桌的重要人物,语气“诚恳”而“谦卑”。
“b哥去得突然,我王龙资历浅薄,临危受命,坐上铜锣湾呢个位,心中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今日借b哥头七水酒,再次多谢各位一直以嚟嘅支持、提点!”
“以后铜锣湾嘅事,还需要各位大哥、叔父多多睇住,多多指点!”
“我年轻,有咩做得唔好,有咩行差踏错,请各位一定要直言不讳!呢杯,我敬大家!”
说罢,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
“阿龙你太客气了!后生可畏!”基哥红光满面,第一个响应,也干了一杯,大声道。
“你做得好好!有情有义,有担当!b哥在天有灵,都会欣慰!”
“系啊!”肥佬黎抹了抹嘴上的油光,瓮声瓮气道。
“铜锣湾交俾你,我放心!后生仔,有冲劲,好过啲老油条!”
太子则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斜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龙,只说了一句。
“阿龙,你总能搞出点新意思。”意味深长。
王龙又亲自执壶,为自己斟满第二杯,转向众人,眼圈似乎微微泛红(演技),语气更加诚挚,甚至带上一丝哽咽。
“我王龙,一个四九仔出身,冇背景,冇靠山。”
“冇b哥当年赏识,带我出位,教我江湖规矩,冇各位兄弟嘅帮衬,冇各位叔父嘅认可,绝对冇今日!”
“b哥生前,对我真系冇得弹,当我系子侄,有好嘢总会预我一份,有锅总会帮我顶……”
他顿了顿,仿佛强忍悲痛,声音更哑。
“佢去得咁惨,我……我真系……”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制造红眼效果),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但系,请大家放心!b哥嘅屋企人,就系我王龙嘅屋企人!”
“有我王龙一日,有我一啖饭食,就绝对冇人敢欺负b嫂同对仔女!”
“铜锣湾嘅地盘,我王龙也会豁出条命去守,守得好好睇睇,绝不会丢b哥用命搏返来嘅基业,绝不会丢b哥嘅脸!呢杯,敬b哥!愿b哥早登极乐,保佑我哋洪兴,顺风顺水!”
他又干一杯,姿态放得极低,情真意切,将一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勇于担当”的年轻坐馆形象,塑造得无比高大光辉。
席间众人无不动容,纷纷举杯附和,称赞声不绝于耳。
“龙哥!讲得好!够义气!”
“跟咁重情重义嘅大佬,先系兄弟嘅福气!”
“b哥可以放心走啦!”
“龙哥,以后我哋实撑你!”
气氛被推向高潮。
王龙穿梭于各桌之间敬酒,对每位有头有脸的客人——无论是江湖大佬还是老板差人——都客气周到,执礼甚恭,尤其是对基哥、太子、肥佬黎、兴叔等关键人物,更是做足晚辈姿态,嘘寒问暖,恭敬有加。
乌蝇带着那群西装革履的小弟在外围维持秩序,同时继续“不经意”地散播着龙哥的“光辉事迹”。
吉米仔则安静地坐在靠近楼梯口的一桌,面前摊着个硬皮笔记本和计算器,似乎在认真核对什么数据,目光却不时警惕地瞟向楼梯口和阿宝、阿翔、贵利高所在的那几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众人酒酣耳热,对王龙交口称赞,宾主尽欢,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正当基哥搂着王龙肩膀,大着舌头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威猛,肥佬黎跟人猜拳吼得面红耳赤,太子微笑着看戏之时——
“龙哥!唔好啦!出事啦!大事不好啦!!!”
一声惶急、惊恐到变调的大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陡然从二楼楼梯口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只见吉米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手里紧紧抓着几本厚厚的、边角磨损的账册,如同身后有鬼追一般,跌跌撞撞、连滚爬地冲上二楼,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他目标明确,径直冲向主桌,途中“不慎”撞翻了一张椅子,引来一片惊呼,但他浑然不顾,扑到主桌前,将手里那几本账册“啪”一声重重拍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力量之大,震得几个酒杯都跳了起来。
“吉米仔?!你做咩?!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龙“霍”地站起,脸色“一沉”,厉声喝问,但眼神深处,一片冰冷漠然。
第1015章 宴席演忠揭贪账,假仁假义控铜锣!
“龙哥!我……我……”吉米仔“气喘如牛”,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指着桌上那几本账册,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刻意放大,确保全场每一桌都能清晰听见。
“我琴日……琴日开始,同宝哥、翔哥、贵利高几位大哥,对接堂口呢半年嘅数……发现……发现大问题啊!天大的窟窿!!”
他猛地翻开最上面一本账册,手指戳着上面一行行数字,声音尖利。
“呢半年!就系b哥走咗前后呢半年!堂口放出去嘅贵利数(高利贷),账面坏账、呆账,足足有……三百八十七万!三百八十七万啊!!”
“三百八十七万?!”主桌上,基哥第一个失声惊呼,酒都醒了一半。
肥佬黎也瞪大了眼睛。太子放下了酒杯,眼神玩味。兴叔皱起了眉头。
其他各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酒杯,惊愕地看向主桌。
“唔单止系坏账!”吉米仔又“哆嗦”着掏出几张复印的借据和几张银行流水单,拍在账册旁边。
“我暗中查过!呢几十单坏账,借据上面嘅签名同手印,大部分都系伪造!痕迹好明显!抵押嘅铺头、楼契,根本对唔上号,或者早就被转手!”
“最离谱嘅系,有几条十几万、几十万嘅大数,钱根本冇从堂口嘅公数账户走过!但系账上,清清楚楚写住‘已放出’、‘已成坏账’!”
他猛地抬头,脸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手指指向旁边几桌此刻脸色剧变、想站起又不敢站的阿宝、阿翔和贵利高,嘶声指控。
“就系佢哋三个!宝哥、翔哥、贵利高!佢哋合谋!用自己亲戚、马仔嘅名,伪造借据,假扮债仔,然后报坏账!实际上,啲钱全部落入佢哋自己口袋!吞咗社团几百万血汗钱啊!!”
“你……你含血喷人!吉米仔!你条仆街想死啊!”阿宝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指着吉米仔怒吼,但声音发虚,眼神慌乱。
“我冇乱讲!证据确凿!”吉米仔仿佛豁出去了,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和收据复印件。
“宝哥!你上个月,唔声唔声,全款买咗部新出嘅平治S320!边度来嘅钱?”
“翔哥!你喺太古城层楼,上个月刚交咗百万首期!你同人讲系中咗马票,边有咁啱?!”
“贵利高!你老婆上个月生日,你送咗只价值二十几万嘅金劳!你一个放贵利嘅,边有咁叠水(有钱)?!”
铁证如山!
而且吉米仔选择的发难时机狠毒到极致——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支持王龙的堂主、叔父、本地老板、差人面前!
根本不容阿宝等人有任何狡辩或私下操作的余地!
“丢那星!!”基哥第二个拍案而起,他收了王龙厚礼,此刻正是表现“仗义执言”的时候,指着阿宝三人,怒发冲冠,唾沫横飞。
“食里扒外!狼心狗肺!仲要系食死人钱!b哥尸骨未寒,灵堂都未散,你哋就敢咁样蛀空社团?!”
“洪兴祖训第一条:吞公款、卖兄弟者,三刀六洞,沉塘喂鱼!”
肥佬黎也勃然大怒,一脚踢开椅子。
“岂有此理!反骨仔!我以前就睇佢哋几个唔顺眼!果然系养唔熟嘅白眼狼!b哥以前就系对佢哋太仁慈!”
太子靠在椅背上,轻轻鼓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
“精彩,真系精彩。几百万,胃口唔细。系觉得新坐馆年轻,好欺负?定系觉得,b哥一走,就冇人治得了你哋?”
兴叔等几位叔父也纷纷摇头,面露极度鄙夷和愤怒,对着阿宝等人指指点点。
阿宝、阿翔、贵利高三人面如死灰,浑身如筛糠般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想辩解,但在那些复印的借据、银行流水、照片收据,以及基哥、肥佬黎、太子等大佬雷霆震怒般的目光逼视下,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王龙看着这场面,脸上先是露出“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瞳孔骤缩,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随即,这震惊化为了“痛心疾首”、“悲愤交加”,他用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精湛演技),他抬手,用力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各位叔父,各位兄弟……”王龙声音沙哑,带着沉重的颤抖,他走到阿宝面前,眼神“复杂”无比地看着他,有“失望”,有“痛心”,有“不解”。
“宝哥……你跟咗b哥,十几年,风里雨里,刀山火海,一齐闯过。”
“b哥生前,最信你,最睇重你。堂口嘅贵利数,全权交俾你同贵利高打理……点解?点解要咁做?点解要对唔住b哥,对唔住社团,对唔住……跟住你搵食嘅一班兄弟?!”
阿宝被王龙这“情真意切”的质问逼得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羞愧、恐惧、悔恨交织,却依旧哑口无言。
王龙猛地转身,对着全场,特别是基哥、太子、肥佬黎、兴叔等关键人物,抱拳,弯腰,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已是“虎目含泪”,语气“沉重”而“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基哥!太子哥!黎哥!兴叔!各位叔父,兄弟!今日,系b哥头七!本应系送b哥,愿佢安息嘅日子!发生咁嘅事,我王龙……身为坐馆,管教不严,识人不明,我难辞其咎!我先向各位赔罪!”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继续说下去,声音带着哽咽。
“但系,我恳求各位!今日,系b哥头七宴!b哥生前,最重面子,最惊兄弟不和,最怕家丑外扬!”
“如果因为呢件事,喺b哥头七宴上,当住咁多位江湖朋友、老板、差人阿sir嘅面,动家法,三刀六洞,血溅五步……b哥喺下面,点能瞑目?”
“b哥嘅脸面,我哋洪兴嘅脸面,往边度摆?!”
他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语气更加“悲壮”。
“所有亏空嘅钱,无论几多,我王龙,私人掏腰包!先帮佢哋三个,垫上!双倍!赔偿俾社团!”
“只求各位,今日,暂且饶过佢哋!网开一面!唔好喺b哥头七嘅日子,让灵堂见血,让兄弟相残!”
“俾个机会佢哋悔改,也……也求各位,俾b哥,留几分最后嘅颜面!”
“莫要让外人以为,b哥带出来嘅兄弟,都系……背信弃义、猪狗不如之徒!我王龙,求大家了!”
说罢,他竟然对着众人,再次深深鞠躬,久久不起。
将一个“顾全大局”、“重情重义”、“宁愿自己倾家荡产也要保全兄弟和大哥颜面”的“悲情英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感人肺腑!
与阿宝等人“贪得无厌”、“忘恩负义”、“蛀空社团”的丑陋嘴脸,形成了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基哥等人闻言,虽然脸上怒色未消,但看向王龙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钦佩,甚至……一丝感动。
“阿龙!你……你太厚道了!太傻了啊!”基哥摇头叹息,上前扶起王龙。
“对呢种反骨仔,使咩同佢客气!使咩你自己掏腰包!”
“就系!对白眼狼,就要用家法!”肥佬黎哼道,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强硬。
太子轻轻鼓掌,看着王龙,眼中欣赏意味更浓。
“阿龙,你这份‘仁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江湖有时,太仁厚,会吃亏哦。”
“唉,后生仔,心肠好,系好事。但系,也要有度。”兴叔捻着胡须,缓缓道,但显然已被王龙说动。
“宝哥,翔哥,贵利高。”王龙直起身,转向面如死灰的三人,语气转冷,如同数九寒冰,但依旧“留有余地”。
“所有亏空,三日之内,连本带利,双倍,赔返入社团公数账户。”
“之后,交出你们手头所有场子、生意、账簿、人马。”
“自己离开铜锣湾,离开港岛。从此以后,唔好再喺我,同洪兴任何兄弟面前出现。”
他盯着阿宝的眼睛,一字一顿。
“呢个,系我睇在,你跟咗b哥十几年,冇功劳都有苦劳嘅份上,也系睇在,今日系b哥头七,唔想见血嘅份上,最后嘅仁慈。你哋,好自为之。”
阿宝三人如蒙大赦,又羞又愧,又惧又悔,哪还敢多说半句,对着王龙和各位堂主连连鞠躬,在满场鄙夷、唾弃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连滚爬地逃离了酒楼。
一场突如其来的、足以引发堂口内乱和信任危机的大风波,就这样,被王龙以一番“声情并茂”、“顾全大局”、“自掏腰包”的表演,看似“圆满”化解。
实则,贪污罪名被彻底坐实并公之于众,阿宝等最后的不稳定势力被连根拔起、彻底驱逐,几百万亏空由王龙“垫付”(实则用的是阿宝他们之前交的百万“帛金”和未来必然要吐出的更多钱),还赚足了“重情重义”、“仁厚顾全”、“舍己为公”的绝世美名,更在基哥、太子等实权派堂主面前,展现了高超的控场能力、演技以及那份“看似柔软实则狠辣”的手腕——他说饶,无人能驳;他说罚,无人能救。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众人推杯换盏间,对王龙更是交口称赞,敬佩有加。
铜锣湾本地那些老板,看向王龙的目光多了真正的敬畏——这个年轻的坐馆,不仅够狠,还“讲道理”、“重情义”,跟着他,似乎更有保障。
那几位差人阿sir,交换着眼神,心中对王龙的评估也再次调高——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只能交好,不宜得罪。
王龙坐回主位,端起酒杯,对众人微笑致意,眼神透过酒杯边缘,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
“有骨气酒楼”二楼,喧嚣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桌狼藉的杯盘、歪倒的酒瓶、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酒气与雪茄烟雾。
大部分宾客——基哥、太子、肥佬黎等堂主,铜锣湾的老板,几位差馆阿sir——都已尽兴告辞,楼下传来乌蝇粗声大气指挥小弟收拾、送客的吆喝声。
主桌上,只剩下王龙,和慢悠悠品着浓茶、抽着那杆黄铜水烟筒的兴叔。
水烟筒咕噜咕噜作响,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升腾,模糊了兴叔那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脸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在烟雾后若隐若现的眼睛,却闪烁着一种阅尽世情、洞悉人心的锐利与沧桑。
他放下水烟筒,烟嘴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阿龙,”兴叔开口,声音苍老,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
“今日宴席,你处理得,几好。有情,有义,也识得顾全大局,保全社团同b哥嘅脸面。”
“有分寸,唔似有啲后生仔,一上位就目中无人,乱咁嚟。呢点,我老头子,睇在眼内。”
王龙恭敬地微微欠身:“兴叔过奖,全靠各位叔父同兄弟俾面,同埋b哥生前教导。”
“过奖就唔使。”兴叔摆摆手,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透过烟雾,直直看向王龙,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过,有啲事,光有‘情义’同‘分寸’,唔够。要快,要狠,要斩草除根。”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如同敲打着某种警钟。
“阿宝、阿翔、贵利高呢几个人,今晚当众被揭穿贪污社团几百万,证据确凿,众目睽睽。”
“呢个脓疮,已经捅破,就唔可以再拖,唔可以留手尾。要快刀斩乱麻,处理得干干净净。”
“钱,一定要追返,一分都唔可以少。人,也要有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嘅交代。”
“洪兴嘅账,唔系佢哋可以当自己荷包,随意攞去塞自己裤袋嘅。规矩,就系规矩。冇规矩,不成方圆,社团就会散。”
王龙神色肃然,认真点头。
“兴叔教训得是,我一刻都唔敢忘。宴席上我已经当众勒令,三日内,双倍赔偿所有亏空。”
“之后,会即刻收返佢哋手上所有生意、地盘,逐出铜锣湾,永不录用。确保社团利益,同规矩嘅威严。”
“嗯。”兴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认可,但那双老眼依旧紧紧盯着王龙,仿佛要看到他骨子里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勉强听清,带着一种分享绝密情报的凝重。
“仲有件事,你可能未知,但我觉得,要同你讲声。我收到风,靓坤最近,喺度暗中派人,秘密咁查紧社团嘅总账。”
“洪兴十二个堂口,每月上缴嘅数目,同总账房记录嘅数目,对来对去,对咗好几年,窟窿越捅越大,好似个无底洞。”
“而家,据我所知,社团总账面上,可以随时调动嘅流动现金,净返低……一千几万。”
王龙心头猛地一震!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一千多万?!
这个数字,听起来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洪兴这样一个盘踞港岛几十年、分支堂口遍布港九、直接间接养着数千甚至近万张嘴巴(包括小弟、家眷、以及各种关系网络)的庞然大物来说,简直是捉襟见肘,岌岌可危!
尤其是有十二个堂口每月要分红,有那么多偏门生意需要本钱周转,有那么多白道黑道的关系需要巨额资金打点,有那么多突发状况需要“应急”……这点钱,恐怕连维持社团最基本的体面和运作都困难,更别说应对任何风浪了!
“点会……搞成咁?”王龙脸上适时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后怕”。
“每月各堂口上缴嘅数,虽然未必十足,但应该都唔会差得太远,点会……”
“数,系上缴,冇错。”兴叔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世事洞察的讥讽和一丝无奈。
“但系,开支更大,大得多!蒋生(蒋天生)呢几年,手松得很,也‘进取’得很。”
“学人搞投资,呢样嗰样,听讲喺南洋、喺欧洲都有生意,仲要养住班早就唔做嘢、净系识得食长老本嘅叔父老臣子,同维持佢自己龙头嘅奢华排场同交际应酬。”
“靓坤一上位代管,第一件事,就肯定要理清盘数,睇下个家底。呢个烂摊子,纸包唔住火,迟早要爆。”
“到时,边个管数,边个就孭镬(背黑锅)。靓坤唔系傻嘅,佢查到数唔对,肯定会追,一追,就会追到蒋生头上,追到以前经手嘅人头上。到时候,就有好戏睇咯。”
王龙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豁亮!
所有的线索、疑点、蒋天生那些看似不合理的行为,在此刻被兴叔这番话如同钥匙般,咔嚓一声,全部严丝合缝地对上!
蒋天生突然“出国考察”,时机巧妙;他“主动”将代龙头之位“让”给一直野心勃勃、且行事嚣张跋扈、树敌众多的靓坤;靓坤急于立威和捞钱,必然会从查账入手,一查就会发现问题;社团账目亏空巨大,靓坤要么自己掏腰包填坑(他绝对填不起,也不会这么傻),要么就必须追究责任,势必与蒋天生的残余势力(包括那些从中受益的元老、以及可能涉及账目的白纸扇陈耀等人)发生激烈冲突;而蒋天生本人躲在遥远的海外,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可以通过陈耀遥控,甚至可以暗中支持陈浩南这类“为b哥报仇”的旧部,或者煽动其他对靓坤不满的势力;等靓坤和社团内部的反对势力斗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甚至将社团搞得乌烟瘴气、人心离散之时,他再以“悲愤”、“痛心”的“被迫”姿态回归,以“清理门户、挽救社团、追查亏空”的“大义”名分,一举铲除靓坤这个“罪魁祸首”,顺便将所有的亏空黑锅,全数扣在靓坤“管理不善、中饱私囊、掏空社团”的头上!
他自己则清清白白,甚至成了“忍辱负重”、“拨乱反正”的英雄,重掌大权,还能借机清洗掉一批不听话的老臣子和潜在威胁,彻底巩固权位!
连环计!驱虎吞狼,借刀杀人,最后还能金蝉脱壳,名利双收!
“论奸,论深谋远虑,仲系你蒋生,奸到出汁,算到尽啊。”王龙心中暗叹,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已如阴影般笼罩头顶的洪兴龙头蒋天生,第一次产生了无比清晰、冰冷刺骨的认知和浓浓的忌惮。
这不是一头只会呲牙的疯狗,这是一头懂得蛰伏、擅长权谋、下手狠辣无情、且极有耐心的——老狐狸!
“兴叔,我明,完全明。”王龙神色“凝重”到极点,用力点头,语气带着“后辈受教”的诚恳。
“多谢兴叔提醒。我会加倍小心。”
“铜锣湾嘅账,我一定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分钱嘅来龙去脉都有迹可循,绝唔会俾人捉到任何痛脚,也绝唔会卷入总账嘅是非漩涡。”
“你明,就好。后生仔,醒目。”兴叔缓缓站起身,有些佝偻的身体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再次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这次力道重了些,带着某种托付的意味。
“有脑,有手段,也识得睇眉头眼额,系好事。”
“但系记住,江湖路长,行得正,企得正,唔好俾人抓住太大嘅把柄,先可以行得远,行得稳。”
“钱,要揾,天经地义。但系,要揾得聪明,揾得干净,至少……表面要干净。我老头子,行唔郁啦,以后,睇你哋后生仔嘅世界啦。”
“兴叔金玉良言,阿龙铭记在心。兴叔慢行,我送你下楼。”王龙恭敬地搀扶住兴叔的手臂。
“唔使送,我仲行得。你忙你嘅。”兴叔摆摆手,独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去,背影苍老,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从容。
看着兴叔的轿车尾灯消失在街道转角,王龙脸上那副恭敬、凝重、受教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高速运转的算计。
蒋天生的套路,他已经完全看穿。
既然看穿了,为什么不学?不仅要学,还要“青出于蓝”!
第1016章 识破蒋天生毒计,吃回扣还送婚宴!
他转身,大步回到杯盘狼藉的酒楼二楼,径直走向柜台。
酒楼马经理是个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正埋首在一堆账单和计算器前,噼里啪啦地算着今晚的流水,见到王龙过来,立刻丢下计算器,堆起十二分热情的笑容迎上。
“龙哥!今晚招呼唔周,多多包涵!有咩吩咐?”
“马经理,今晚嘅单,总共几多钱?连埋酒水。”王龙语气平淡地问。
“龙哥,我啱啱计好!”马经理麻利地拿起最上面一张手写单。
“总共开咗三十二围,菜式系按你吩咐嘅最高标准,酒水方面,茅台、xo、蓝带消耗都唔少。总共系……十七万八千六百五。”
“龙哥你系我哋酒楼最尊贵嘅熟客,我同你计个整数,十七万五!再打个友情价八折,实收十四万就得!零头都唔使计!”
王龙点点头,对这个数字不置可否。
他对跟在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吉米仔,和刚刚送完最后一波客人、满头大汗跑上来的乌蝇招了招手。
三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吉米仔,”王龙压低声音,目光锐利。
“同马经理倾下,将今晚张消费单,重新做过。围数,唔好写三十二围,写……五十二围。”
“金额,唔好写十七万五,写……五十万。要明细,要似模似样,菜式、酒水、烟,全部要列清楚,可以攞去大公司报销嗰种正规单据。”
吉米仔眼睛瞬间亮了,他是生意人出身,立刻领会了王龙的意图,但依旧谨慎确认。
“龙哥嘅意思系……用呢张单,去向社团总账房申请……公务报销?宴请各路兄弟同老板,维系社团关系,合情合理。”
“冇错。”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靓坤而家系代龙头,社团总账有亏空,急需开源。我作为堂主,为社团办事,维系人脉,摆几十围酒,申请一笔‘正当’公务经费报销,好合理啫。”
“张单交上去,批唔批,系陈耀同靓坤嘅事。批了,钱自然入我铜锣湾堂口嘅账,等于是我袋。唔批,我也冇任何损失,反正单已经开咗。最重要嘅系,”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最后无论点查,单系靓坤代管期间批嘅,数系用来宴请江湖朋友同差人嘅,关我王龙乜事?要孭镬,都系靓坤同批单嘅人孭先。”
乌蝇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怪叫。
“高!龙哥实在高到冇朋友!又攞着数,又唔使惊秋后算账!仲可以顺便阴靓坤一把!一箭三雕啊!”
“仲有,”王龙转向听得一愣一愣、但迅速反应过来、眼中冒出精光的马经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多出嗰二十围——即系单据上五十万同实际十四万之间嘅差价——所对应嘅费用,唔使入我数,也唔用酒楼真嘅出菜出酒。”
“就当系,我王龙,私人送俾乌蝇细佬,下个月摆结婚酒嘅席数。就在你哋‘有骨气’办,用最好嘅菜式,最体面嘅排场。”
“马经理,你,识做啦?”
马经理先是一愣,看看王龙那平静却隐含威压的眼神,又看看旁边瞬间瞪大眼、张大嘴、眼眶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激动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的乌蝇,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堆起更加灿烂、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明!明!龙哥你放心!绝对识做!单,我一定做得‘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保证任何人都挑唔出毛病!”
“至于乌蝇哥细佬嘅婚宴,包在我身上!二十围顶级酒席,我亲自督工,用最新鲜嘅食材,请最好嘅师傅,保证风光体面,全铜锣湾最有面!”
“单嘅事,同酒席嘅事,我分开处理,绝对唔会穿帮!龙哥你信我!”
“龙哥……你……我……”乌蝇此刻已经彻底语无伦次,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弟弟结婚,家里条件一般,正为体面酒席的钱愁得睡不着觉,他私下也攒了点,但离在“有骨气”这种档次的酒楼摆二十围顶级酒席还差得远!
没想到,龙哥不仅记得这种小事,还不动声色地送了这么一份天大的厚礼!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天大的面子,是对他乌蝇最大的肯定和笼络!
“我乌蝇……我……以后我条命,真系龙哥你嘅!你叫我坐,我绝唔企!你叫我跳海,我绝唔游水!边个对龙哥你有二心,我第一个劈死佢全家!”
“自己兄弟,讲呢啲见外话做乜。”王龙拍了拍乌蝇激动到颤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力量。
“跟我王龙,有功,我一定赏。你帮我做事,尽心尽力,你嘅难处,我自然记在心里。”
“以后好好做,有我王龙风光嘅一日,就绝对唔会亏待身边任何一位兄弟。风光,有排你风光。”
“系!龙哥!我一定搏命做!唔会丢你脸!”乌蝇用力抹了把眼睛,挺直腰板,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
这一刻,他对王龙的忠诚,彻底从“跟大佬搵食”的层面,升华到了近乎“士为知己者死”的程度。
小恩小惠,或许收买不了真正的豪杰,但对于乌蝇这类重面子、讲义气、又处于社会底层的草根来说,这种“雪中送炭”+“给足面子”的组合拳,比任何空泛的“江湖义气”口号都管用一万倍。
王龙心中一片冰冷笑意。
蒋天生喜欢用大义、算计和遥远的“饼”来驾驭人,他王龙更喜欢用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和人情来捆绑人。
让手下觉得“跟龙哥,有肉食,有面俾,大佬记得我嘅好”,他们才会真正卖命,才会在关键时刻不离不弃。
收买人心,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给出最需要的一点点。
铜锣湾要稳如铁桶,人心先要收服。
今晚这顿“头七宴”,既当众清理了内患,树立了“重情重义”的完美人设,还顺手捞了一笔潜在的巨额回扣(五十万报销款),更送了份天大的人情给头马乌蝇,彻底收服其心。
一石四鸟,成本极低,收益巨大。
“吉米仔,单嘅事,你同马经理仔细搞掂,要快,要靓。乌蝇,准备车,去振兴拳馆。”王龙看了看腕表,时间已近午夜,但有些事,必须连夜做干净,不能留任何尾巴。
“系!龙哥!”
深夜,铜锣湾振兴拳馆(原大b拳馆,已被王龙正式更名)二楼办公室。
惨白的日光灯管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却也显得格外冰冷压抑。
空气中还残留着新油漆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阿宝、阿翔、贵利高,以及另外两个涉及假账但程度较轻的头马——负责两个小赌档的“龅牙苏”和管着几条街小贩“陀地费”的“盲辉”,共五人,被“请”到了这里。
他们站在宽大的仿红木办公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
王龙坐在桌后高背椅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
阿华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抱着肌肉贲张的手臂,靠在对面的墙壁阴影里,眼神低垂,但那股无形的煞气却弥漫开来。
乌蝇抱着手臂,大咧咧地靠在紧闭的门板上,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吉米仔则坐在旁边一张小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那几本厚重的账册,手里拿着笔,一副随时记录的模样。
“坐。”王龙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几张没有靠背的方凳。
五人迟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忐忑不安地依次坐下。
阿宝坐在最中间,脸色铁青,眼神桀骜,嘴角下撇,带着明显的不服和怨愤,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还想维持最后的尊严。
阿翔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动。
贵利高额头冷汗涔涔,不时用袖子擦拭,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龅牙苏”和“盲辉”则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
“今晚宴席上嘅事,大家心知肚明,唔使我再重复。”王龙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俾足b哥面子,也俾足机会你哋,冇当场执行家法,让你哋当众血溅五步。”
“但系,数,一定要计清楚。社团嘅钱,唔系大风刮来嘅,系各位兄弟拎命搏返来嘅。边个食咗,就要连本带利,吐返出嚟。”
他微微偏头,示意吉米仔。
吉米仔立刻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起身走到五人面前,哗啦一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用红笔醒目圈出的条目触目惊心。
他指着其中一页,声音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法庭上的书记员宣读证词。
“张宝(阿宝),由去年八月开始,到今年二月,你经手审批嘅贵利放数,总共有七笔被列为‘坏账、死账’,无法追回,总额一百二十万港币。”
“债主分别登记为你表弟‘张伟强’、你乡下同村兄弟‘李国雄’、以及你手下马仔‘傻豹’嘅姐夫‘陈大福’。”
“但系,”吉米仔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开始发白的阿宝。
“我哋暗中调查过,张伟强去年八月到今年一直喺大陆厂打工,根本冇返过香港。”
“李国雄系个老实耕田佬,从未问社团借过一分钱。”
“陈大福确实借过五万蚊,但已于去年十月还清,有收据为证。”
“你点解释,呢三个人,会突然‘借’走社团一百二十万,然后集体‘失踪’?钱,去咗边?”
阿宝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吉米仔!你咩意思?债仔走佬,我有咩办法?世界咁大,佢哋要躲,我点揾?你凭几张纸,就话我造假屈钱?我同b哥打天下嘅时候,你仲未出世!”
“唔使激动,宝哥。”吉米仔语气依旧平静,又抽出几张复印纸,递到阿宝眼前。
“呢度有你表弟张伟强喺大陆工厂嘅工资单复印件,有李国雄喺乡政府开嘅无借贷证明,有陈大福还清五万借款嘅收据副本,以及……”
“你个人账户,喺去年九月、十一月,同今年一月,分别收到三笔大额现金存入,共计一百一十五万,时间同那三笔‘坏账’发生时间完全吻合。”
“宝哥,你点解释,你户头多出嘅一百多万,同消失嘅社团公款之间嘅关系?”
铁证如山!而且是人证(假债主)物证(银行流水)俱在!
阿宝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青筋暴起。
吉米仔不再看他,转向面如死灰的阿翔和汗如雨下的贵利高,一一指出他们各自经手账目中的巨大漏洞和可疑资金流向。
阿翔利用看管小赌档的便利,虚报流水,截留利润,涉及金额八十多万;贵利高更是利用放贵利的职务,与阿宝勾结,伪造借据,虚报坏账,私下放高利贷,中饱私囊,涉及金额超过一百五十万!
每一笔都有或明或暗的证据指向,虽然未必能直接上法庭,但在帮会内部清算,已经足够定罪。
“冇……冇可能!你屈我!你同王龙夹埋陷害我!”贵利高心理防线最先崩溃,嘶声喊道,但声音颤抖,毫无底气。
“我冇……我冇做……”阿翔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龅牙苏”和“盲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们涉及的数额较小(各十几万),主要是知情不报和收受少许好处,此刻连连摆手。
“唔关我事!龙哥!我真系唔知佢哋咁大贪!我收咗少少茶钱,我赔!我双倍赔!”
“洪兴帮规第十三条,”王龙缓缓站起,绕过办公桌,走到阿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尖。
“白纸黑字:凡社团成员,食里扒外,勾结外人,侵吞社团公款、物业、及兄弟血汗钱者,视情节轻重,处三刀六洞之刑,逐出社团,并发江湖追杀令,其家人亦不受社团庇护。”
“阿宝,你跟咗b哥十几年,系社团老臣子,呢条规,你应该,背到滚瓜烂熟。”
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瘫软在地的贵利高、瑟瑟发抖的阿翔、和面无人色的“龅牙苏”、“盲辉”。
“你哋几个,情节有轻有重,但都逃唔脱干系。”
“今晚宴席,基哥、太子哥、兴叔、肥佬黎,全港九有头有面嘅江湖大佬、老板、差人阿sir都在场,都亲眼睇到,亲耳听到。”
“就算我王龙念旧情,想保你哋,社团嘅规矩唔容许,各位叔父兄弟嘅眼睛唔容许,洪兴列祖列宗嘅脸面,更唔容许!”
压力,如同万吨水银,轰然压下!
三刀六洞!江湖追杀令!家人不受庇护!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全港黑道将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意味着家人也可能被牵连,朝不保夕!这是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扑通!”贵利高第一个彻底崩溃,连滚爬地扑到王龙脚边,抱住他的腿,涕泪横流,哭得撕心裂肺。
“龙哥!龙哥饶命啊!我知错了!我真系知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唔系人!”
“钱……钱我赔!双倍!不!三倍!四倍!我将层楼卖掉都赔!求龙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大恩大德!我求你啊!”他边说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阿翔也紧随其后跪下,哭求道。
“龙哥!我赔!我咩都赔!求你唔好发出江湖令!我老母仲有病……”
“龅牙苏”和“盲辉”更是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一定赔钱,只求活路。
王龙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神怨毒如蛇的阿宝:“你呢?”
阿宝脸色变幻不定,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王龙,又看看跪了一地、丑态百出的同伙,再看看阴影中如同死神般沉默的阿华,以及门口那个一脸狞笑、跃跃欲试的乌蝇。
他知道,大势已去。硬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累及家人。
“……赔!”阿宝从牙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干裂,仿佛声带都被割破。
“我嘅部分,一百二十万,双倍,两百四十万!我赔!”
“好。”王龙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按宴席上我当众承诺嘅,双倍赔偿。你哋五个,各自负责自己亏空嘅部分,自己凑钱。总共……”
他目光扫过吉米仔。
吉米仔立刻报出数字。
“宝哥两百四十万,翔哥一百六十万,贵利高三百万,‘龅牙苏’三十万,‘盲辉’二十五万。总计,七百五十五万。”
“七百五十五万。”王龙重复一遍,目光如冰锥,刺向五人。
“听日中午十二点前,现金,送到拳馆。之后,交出你们手头所有地盘、生意、账簿、人马。自己离开铜锣湾,离开港岛。”
“我保你哋平安离开,过往一笔勾销,江湖追杀令,也不会发出。”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带着森然杀意。
“过时不候,或者耍任何花样,少一分钱……就按洪兴祖训第十三条,严格执行。”
“到时,唔好怪我王龙,唔念旧情。你哋,好自为之。”
“明……明白!多谢龙哥开恩!”贵利高几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答应,仿佛捡回了条命。
阿宝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话,猛地转身,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怨毒,大步走向门口,乌蝇侧身让开,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带佢哋出去,等佢哋凑钱。”王龙对乌蝇挥挥手。
乌蝇和几个守在门外的小弟进来,将瘫软如泥的贵利高、阿翔四人半拖半架地弄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龙、阿华,和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金钱的铜臭气息。
“龙哥,阿宝条友,走嘅时候,个眼神好毒。佢唔服,肯定会报复。留低,迟早系心腹大患。”阿华在阴影中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我知道。”王龙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看着阿宝摔门而去的方向,眼中杀机如同实质般一闪而逝。
“过档?哼,我俾机会你过,你都要有命,过得到至得。”
他拿起桌上那部加密的大哥大,略微沉吟,拨通了何世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传来何世昌那边隐约的音乐声和女人调笑声,以及他略带酒意、有些不耐的声音。
“喂?边位?咁夜……”
“何生,系我,王龙。”王龙声音“阴沉”,带着一丝“焦虑”。
“哦?龙哥?”何世昌那边的背景音立刻小了下去,似乎走到了安静处,语气也认真起来。
“咁夜打来,有咩急事?计划有变?”
“系,有变。阿宝条友,今晚被我逼到绝路,答应赔钱滚蛋。”
“但系,条友唔服气,临走放狠话,扬言要过档和联胜,然后带人杀返转头,要我不得好死。”
王龙语速加快,带着“忧心忡忡”。
“我惊夜长梦多。佢喺铜锣湾扎根十几年,虽然失势,但暗地里可能还有死忠,如果真被佢搭上和联胜条线,又知道我同你嘅交易……后患无穷。”
“过档和联胜?还想报复你?”何世昌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狠戾。
“龙哥你意思系……”
“佢,唔可以见到听日嘅太阳。”王龙斩钉截铁,声音如同寒冰碰撞。
“就喺今晚,喺佢凑钱返屋企嘅路上。做成普通的江湖仇杀,劫财害命,同我哋之间嘅交易,同全兴社,完全无关。”
“佢一死,剩下嗰几个虾兵蟹将更加唔敢反抗,会乖乖交钱走人。”
“你嗰边,也可以趁呢个机会,提前‘安抚’一下培叔、汉叔手下嘅人,甚至……趁乱做点小动作,嫁祸俾佢哋,话系内讧,为你日后清理门户,再添一把火。”
何世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四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充满兴奋和残忍意味的轻笑。
“龙哥果然够决断,够狠!无毒不丈夫!好!”
“地址,同阿宝习惯路线,你俾我。我保证,听日太阳出嚗之前,港岛,再冇阿宝呢个人。尸体,也会处理得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存在过。”
第1017章 设局逼捐百万金,借刀夜斩张家宝!
“等你好消息。做完之后,老地方,我再同你饮过。”王龙挂断电话,迅速用暗语编辑了一条短信,将阿宝此刻最可能去凑钱的一家相熟地下钱庄地址,以及其返回寓所必经的一条昏暗、无监控的小巷位置,发了过去。
深夜,铜锣湾旧区,通宵营业的“陈记”潮州打冷大排档。
油腻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照在几张简陋的折叠桌和塑料凳上。
空气中弥漫着卤水、辣椒和廉价啤酒的味道。
角落里,阿宝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七八个空的青岛啤酒瓶,一碟几乎没动过的卤水拼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打了一圈电话,低声下气,威逼利诱,总算凑齐了那要命的两百四十万现金,约好明天一早几个地方分别去取。
心中憋屈、愤怒、不甘,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啃噬着他的心脏和理智。
“丢那星!王龙!你条冚家铲!今日你俾我嘅耻辱,他日我一定十倍、百倍奉还!”
“等我揾到新码头,搭上和联胜邓伯条线,或者号码帮残部……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你跪喺我面前,舔我鞋底!”
他狠狠灌下最后一口啤酒,将玻璃瓶重重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中凶光闪烁,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从凳子上拿起那个鼓鼓囊囊、装着部分凑来现金的黑色尼龙运动袋,甩在肩上,走向柜台结了账,然后趔趄着走出大排档,融入凌晨冰冷寂静的街道。
回家,要穿过两条街,然后拐进一条连接后巷的狭窄通道。
那条通道很暗,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口便利店微弱的灯光隐约渗入,是附近有名的“黑角”。
往常阿宝不会怕,但今晚,他心烦意乱,加上酒精作用,脚步有些虚浮。
刚走进通道一半,前后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冒出七八个黑影!
个个手持锋利的开山刀、厚重的水管,脸上蒙着深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瞬间堵死了前路和退路!
阿宝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心知不妙,厉声喝道。
“边个?!想做咩?!我系洪兴阿宝!”
“要你命嘅人。”为首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蒙面刀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乡音,根本不废话,挥动手中闪着寒光的砍刀,当头就劈!
阿宝毕竟曾是街头打仔出身,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反应极快,猛地将肩上沉重的运动袋狠狠砸向对方面门,同时侧身急闪!
刀锋擦着他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破碎的布料!
“冚家铲!”阿宝怒吼,顺手去摸后腰——平时他总会别一把匕首防身,但今晚心神不宁,竟然忘了带!
空手对白刃,还是被围殴!
“死!”周围刀手一拥而上,刀光如水银泻地,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阿宝怒吼连连,拼死反抗,依仗着街头斗殴的狠劲和残留的武力,竟然在乱刀中又踢倒一人,砸翻另一个,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很快背上、手臂、大腿接连中刀,鲜血狂喷!
“啊——!”凄厉的惨叫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又被周围的墙壁迅速吸收。
阿宝浑身浴血,踉跄后退,背靠冰冷的墙壁,眼神开始涣散。
弥留之际,他看到那个为首的魁梧刀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凑近他血流如注的耳边,用那沙哑的乡音,低声,却清晰地,说了一句。
“宝哥,龙哥让我同你带句话:想过档,同我火并?你,够格么?”
阿宝双眼猛地瞪大到极限,瞳孔中最后的影像,是港岛深邃冰冷、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和那张蒙面巾后,冰冷无情的眼睛。
火并……你够格么?
原来……一切……都系佢……借刀……
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坠入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通道口,魁梧刀手站起身,对同伴们打了个手势。
几人动作麻利,迅速清理现场,将阿宝的尸体用早就准备好的大号黑色垃圾袋装起,抬上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
另一人捡起那个沾满血迹的运动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钞票,对魁梧刀手点了点头。
几人迅速上车,面包车如同幽灵般驶入凌晨的街道,消失不见。
通道内,只留下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中默默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远处,振兴拳馆二楼那扇始终亮着灯的窗户后。
王龙放下手中的高倍夜视望远镜,镜片上似乎还残留着通道内最后那抹暗红的反光。
他转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身后的阿华平静道。
“通知差佬,匿名报案,话砵兰街后巷发现命案,疑似黑帮仇杀。尸体旁……记得留低少少散落嘅现金,当系‘赃款’同‘劫杀’证据。做得像样点。”
“明白。”阿华点头,转身走向办公桌的电话。
次日中午,铜锣湾“有骨气酒楼”,二楼“牡丹厅”雅间。
昨夜头七宴的喧嚣与狼藉早已不见,雅间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桌上重新铺上了雪白的桌布,摆着几样精致的广式点心和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然而,气氛却比昨夜更加凝重、压抑,空气中仿佛流淌着无形的铅块。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洒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却驱不散那层寒意。
王龙坐在主位,换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粒纽扣,神色间带着一种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淡淡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对昨夜变故的“沉重”。
阿华依旧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地站在他座椅斜后方一步的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低垂,但全身处于一种奇特的放松状态,仿佛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乌蝇则显得有些亢奋,坐在王龙左手边,不时扭动身体,搓着手,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面,坐着三个人。
马水,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发福、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负责铜锣湾几个桑拿和夜总会的“看场”与“抽水”,此刻脸色苍白,额角不断冒汗,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咸湿宾,年纪与马水相仿,但更瘦,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管着几条街的“一楼一凤”和“骨场”(按摩院),此刻眼神飘忽,不时偷偷瞟向门口。
贵利高,经过昨夜惊吓,仿佛一夜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坐在那里如同惊弓之鸟,身体下意识地蜷缩着。
而阿翔,则坐在贵利高旁边,脸色虽然同样不好看,但相较于其他三人的惊恐万状,他眼中除了一丝后怕,还隐隐流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侥幸,甚至……一丝难以压抑的野心。
阿宝死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脾气暴躁、独断专横的“大哥”死了!
而他阿翔还活着,而且,似乎成了龙哥眼前剩下的、资历最老的“头马”?机会,是不是来了?
“各位兄弟,”王龙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放下杯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疲惫”与“感慨”的叹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宝嘅事,相信大家都收到风,也都明咗。江湖仇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唉,虽然阿宝之前有错,吞社团公款,对唔住b哥,对唔住兄弟,但系,毕竟跟咗b哥风风雨雨十几年,冇功劳都有苦劳,最后落到被人乱刀砍死、弃尸后巷嘅凄惨下场……”
“我身为坐馆,心里面,真系觉得……好唏嘘,好难过。”
他语气沉重,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尤其是在阿翔脸上多停留了半秒,带着一种“痛心”和“惋惜”。
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闻言,脸上恐惧之色更浓,连连点头附和,声音干涩。
“系啊……宝哥都算系一代人物……”“唉,江湖路,就系咁……”“龙哥节哀……”
阿翔也跟着叹息,但眼神深处那丝光芒更亮了些。
龙哥似乎对阿宝还有旧情?那自己这个“硕果仅存”的老臣子,是不是更该被倚重?
“但系,”王龙话锋一转,坐直身体,脸上露出“坚毅”和“担当”的表情。
“人死不能复生。过去嘅事,孰是孰非,我哋暂且放下。”
“今日请大家过嚟,食餐便饭,就系想同各位讲清楚:阿宝嘅债,佢已经用自己条命还清了。从今日起,呢一页,就算揭过去。”
“以后,我哋铜锣湾堂口,上下一心,拧成一股绳!守好我哋嘅地盘,赚多啲安稳钱,让各位兄弟都有好日子过!”
“我王龙喺度摆明车马:跟住我,有功,我绝不吝赏!有难,我第一个顶!绝唔会亏待任何一位真心为社团、为兄弟出力嘅手足!”
他语气诚恳,目光灼灼,充满了一种令人信服的感染力。
马水和咸湿宾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端起茶杯,表忠心。
“龙哥讲得好!以后我哋实跟实龙哥!”“冇错!跟龙哥,有前途!”
贵利高更是感激涕零,几乎要哭出来。
“多谢龙哥宽宏大量!给我条生路!我贵利高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龙哥,为堂口,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阿翔也用力点头,脸上堆起“感动”和“忠诚”的表情。
“龙哥!你大人有大量!我阿翔以前有眼无珠,跟错人,做错事!以后一定唯龙哥马首是瞻!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好!大家有呢份心,就最好!”王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举起茶杯。
“以后就系真正自己人!来,以茶代酒,饮一杯,往事不咎,展望未来!”
“敬龙哥!”四人连忙举杯。
众人刚将茶杯送到唇边,准备饮下这杯象征着“和解”与“新开始”的茶——
“砰!!!”
雅间那扇厚重的仿古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以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木屑纷飞!
五条黑影,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恶鬼,旋风般冲了进来!
个个身材魁梧,动作矫健,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深黑色面巾,手中清一色握着寒光闪闪、刀身厚重的开山刀!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整个雅间,将方才那点虚假的温馨击得粉碎!
五双充满暴戾和杀意的眼睛,在冲入的瞬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在席间五人脸上一扫而过,几乎是本能地,瞬间锁定了坐在主位、气势最足、也最年轻的王龙!
为首那个蒙面刀手,眼中凶光暴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砍死佢!”
没有多余废话,五把开山刀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化作五道夺命的寒光,从不同角度,如同天罗地网,直扑主位的王龙!
刀光未至,那凛冽的杀气已经刺痛了皮肤!
事出突然,变生肘腋!
席间所有人,包括经验丰富的阿华,在这一刹那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愣神和大脑空白!
乌蝇更是惊得“啊”了一声,手中茶杯脱手掉落,摔得粉碎!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瞬间!
王龙脸上那“欣慰”的笑容瞬间凝固,转换为“极度惊恐”和“猝不及防”!
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身体本能地、狼狈不堪地向旁边——也就是他左手边、靠近过道出口的位置——猛地一闪!
而那个位置,恰好坐着刚刚表完忠心、脸上还带着“感动”笑容的阿翔!
在所有人——包括那五个刀手——的视线和反应都因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出现微小迟滞的、决定生死的关键零点几秒内,王龙“惊慌失措”地、仿佛寻找掩体般,一把抓住了坐在他左手边阿翔的胳膊!
力道之大,捏得阿翔骨头生疼!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身体闪避的惯性,将猝不及防、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阿翔,狠狠往自己身前一扯、一推!
同时,王龙用他那经过刻意训练、充满惊恐、绝望,却又在极致的“慌乱”中努力保持着“忠诚”与“嘶喊”的、足以让整个雅间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破音嗓子,对着被扯到前面的阿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龙哥!!!小心啊!!!佢哋系冲你嚟嘅!!!你一定要顶住!!!为我哋死咗嘅阿宝报仇啊!!!”
这一扯、一推、一喊,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在五名刀手那被杀戮指令和短暂惊变弄得有些充血、且目标明确的眼中,看到的景象就是:坐在主位的“目标王龙”(实则是被扯到前面的阿翔),在袭击发生的瞬间想向旁边过道躲避,而旁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忠心小弟”的年轻人(真正的王龙),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悍不畏死”地扑出来,想用身体挡住砍向“大佬”的刀,并且悲愤地喊出了“为阿宝报仇”!
“龙哥”?“为阿宝报仇”?这更是坐实了眼前这个被“小弟”拼命保护、推到前面的人,就是他们今晚要斩草除根的目标——铜锣湾新坐馆,王龙!
“死!!!”
刀光已至,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和刀手们接到死命令的决绝,根本来不及,也绝不会去细辨眼前之人衣领的细微差别、或者那一声呼喊中极其隐晦的诡异!
五把开山刀,绝大部分的锋芒和力量,都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朝着被王龙推到最前方、充当了完美“肉盾”和“误导目标”的阿翔身上,疯狂地招呼了过去!
“噗嗤!咔嚓!噗——!”
利刃砍入血肉、斩断骨骼、切开内脏的恐怖声响,在雅间内密集地爆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桌布、精致的点心、光洁的地板,也溅了旁边呆若木鸡的马水、咸湿宾、贵利高满头满脸!
阿翔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短促、漏气般的“嗬……嗬……”声,脸上那残留的“感动”与刚刚升起的“野心”,瞬间被无边的剧痛、无与伦比的惊恐、以及至死都无法理解的巨大茫然所取代!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空洞地望着近在咫尺、那张写满“惊恐”和“悲愤”的、属于王龙的脸,仿佛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随即,他的意识便被永恒的黑暗彻底吞噬。
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破布袋,软软地、带着喷溅的血雨,轰然栽倒在杯盘狼藉的桌上,又滑落地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头部、脖颈、胸口、腹部……遍布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鲜血泪泪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整个袭击过程,从破门到阿翔毙命,不超过二十秒!快、狠、准,如同演练过无数遍。
“走啊!!!保护龙哥!!!”王龙“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吼叫,趁着五名刀手大部分注意力还集中在“确认”被砍倒的“目标”(阿翔)身上,以及被这血腥场面微微震慑的瞬间,与最先反应过来、已抄起椅子砸翻一名刀手的阿华,以及连滚爬爬的乌蝇一起,猛地撞开雅间侧面的另一扇通往内部员工通道的窄门,“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人间炼狱。
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跟着钻进了窄门,身后还能听到刀手们似乎确认了目标死亡、正在快速撤离的杂乱脚步声和低喝声。
等酒楼保安、其他雅间的客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巡逻军装警员冲进“牡丹厅”时,现场只剩下满屋狼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一具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无比的尸体。
行凶者早已顺着预定的复杂路线撤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酒楼后巷,僻静的垃圾堆放处旁。
王龙背靠冰冷的砖墙,“气喘吁吁”,昂贵的深蓝色西装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的血迹(是阿翔喷溅过来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部分是真紧张,部分是演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生死劫难中缓过气来。
乌蝇扶着他,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阿华则守在巷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瘫坐在肮脏的地上,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狼狈不堪。
“龙……龙哥,你……你冇事吧?有冇受伤?”贵利高最先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颤声问道。
他看着王龙西装上的血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冇……冇事,皮外伤,溅到嘅血。”王龙深吸几口气,仿佛用尽力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西装上的血迹,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后怕”,随即迅速被一种“熊熊燃烧”、“无法抑制”的暴怒所取代!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手背瞬间破皮渗血,但他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全——兴——社!!!何——世——昌!!!冚家铲!!!杀我阿宝,断我手足!而家仲敢光天化日,派人入酒楼刺杀我?!”
“当我王龙流嘅?!当我铜锣湾冇人?!当我洪兴系纸扎嘅?!”
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
马水三人听得浑身冰凉,亡魂大冒!
阿宝死了,阿翔也死了,而且就死在他们眼前,死得那么惨!
对方这是要赶尽杀绝,要把大b留下的旧部头目,一个不留,全部清理掉啊!
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们?
就在这时,乌蝇腰间别着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地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小弟急促、兴奋,却又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巷里格外清晰。
“蝇哥!蝇哥!听到吗?我哋喺后街堵到一个!”
第1018章 假扮遇刺除阿翔,煽动群情开大战!
“条友受伤跑唔切,被我哋按住了!系全兴社何世昌手下嘅金牌打仔,‘丧狗’!把口几硬,但我哋‘招呼’咗几下,佢顶唔顺,认了!”
“话系何世昌亲自落命令,派佢哋五个过嚟,趁龙哥新上位,宴请兄弟嘅机会,做低龙哥!”
“话要踩住我哋铜锣湾嘅尸骨上位,吞咗我哋啲街!丧狗把口供,我录咗音了!”
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入了巷子里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瘫坐在地的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如惊雷!
“何!世!昌!”王龙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又是一拳砸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他嘶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决绝。
“我同你势不两立!唔共戴天!阿宝嘅血!阿翔嘅血!我两位兄弟嘅血,一定要你用全兴社上下嘅血,来还!”
“我要你何世昌,冚家富贵,死无全尸!!”
“龙哥!”贵利高第一个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也顾不上肮脏的地面,一把抱住王龙的小腿,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同仇敌忾而扭曲变调。
“你要为我哋做主啊!为我哋慈云山一脉,留条生路啊!何世昌条疯狗,摆明系要将我哋连根拔起,一个都唔放过!”
“我出钱!我出人!我出三十万!不!五十万!当军费!同佢死过!劈死条扑街!”
“龙哥!我出四十万!我手下仲有十几个敢搏命嘅兄弟!”马水也红着眼吼道,恐惧化为了求生的凶狠。
“我……我屋企细,但我都出三十五万!我嗰班睇骨场嘅兄弟,也唔系流嘅!”咸湿宾咬牙发狠,这几乎是他多年捞偏门攒下的大半身家。
“各位兄弟……”王龙低头,看着脚边哭求的贵利高,又看向眼珠子通红、豁出去的马水和咸湿宾。
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精湛演技),声音“哽咽”,带着一种“悲愤”与“感动”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王龙何德何能……值得你哋如此……但系,何世昌欺人太甚!踩到我头上屙屎屙尿!杀我手足,断我臂膀!”
“呢个仇唔报,我王龙冇面目去见地下的b哥,冇面目对住铜锣湾上下几百兄弟!好!”
他猛地挺直腰板,一把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脸上露出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混合着悲壮与凶狠的决绝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乌蝇!”
“在!龙哥!”乌蝇挺胸抬头,大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和狂热。
“同我摇旗!吹鸡!将消息放出去!话俾全港九黑白两道知!”
“我湾仔虎王龙,正式同全兴社何世昌,开片!不死不休!”
“边个兄弟够胆,有血性,跟我过铜锣湾劈友,有功必赏!钱,大把!”
“扎职上位,开香堂,我亲自同蒋生(蒋天生)申请!立下大功者,我王龙保佢做红棍,做草鞋!”
“系!龙哥!我即刻去办!保证听日全港九都知!”乌蝇兴奋地应道,转身就要跑。
“等等!”王龙叫住他,又看向马水三人,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战前动员的凝重与煽动性。
“三位兄弟嘅心意同血性,我王龙,记在心里了!钱,你哋先准备好,作为第一笔军费。”
“人,也立刻召集齐,秣马厉兵,等我号令!呢一次,我哋唔系为咗争几条街,抢几档偏门生意!”
“呢一次,系为咗我哋慈云山一脉嘅生死存亡!为咗我哋洪兴铜锣湾堂口嘅面子同威严!”
“为咗我哋死咗都唔眼闭嘅兄弟——阿宝、阿翔——报仇雪恨!要打,就打出我哋嘅威风!”
“打到何世昌冚家富贵,打到全兴社上下,听到我王龙个朵,就脚软!听到我铜锣湾兄弟嘅名,就掉头走!”
“跟龙哥!劈死何世昌!”
“为宝哥、翔哥报仇!”
“慈云山万胜!洪兴万胜!”
马水、贵利高、咸湿宾三人被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刺激得热血上涌。
恐惧暂时被同仇敌忾的愤怒和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所取代,纷纷红着眼低吼起来。
立刻爬起身,顾不得满身血污,匆匆跑去召集各自手下旧部和凑钱。
看着三人如同打了鸡血般匆匆离去的背影,王龙脸上所有激动、悲愤、决绝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嘲弄。
阿华无声地走回他身边。
“龙哥,‘丧狗’点处理?”阿华声音平静,如同在问今晚吃什么。
“喂饱佢,送佢上路。做得干净点,像样点,要像‘重伤不治’或者‘被同伙灭口’。”王龙淡淡道。
从西装内袋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砸墙留下的血迹。
“何世昌会收到风,知道‘丧狗’落在我手,但永远唔会知道,‘丧狗’到底讲过乜。”
“更唔会知道,‘丧狗’早就系我嘅人。呢个黑锅,佢背定了,而且,会越背越沉。”
“明。”阿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丧狗”,恐怕早就被阿华或吉米仔暗中控制或收买。
今日这场“刺杀”和“被抓招供”,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能让何世昌百口莫辩,也让马水等人深信不疑。
王龙将染血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装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阿翔不死,马水那三人怎么会怕到极点?
怎么会心甘情愿掏空家底、拿出压箱底的人马来“表忠心”?
阿翔那种有点小聪明、又心怀不甘、留着迟早是隐患的货色,不如借何世昌这把“疯狗刀”,送他一程。
顺便榨干剩下三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还能名正言顺、占据绝对道德高地地对全兴社开战。
一石三鸟。
江湖规矩?弱肉强食罢了。
只不过,他王龙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不仅吃肉,还要制定规则、引导舆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正义”无比的那个。
铜锣湾堂口的财政(即将到手的七百五十五万“赔款”加上马水三人的一百多万“军费”)、人事(阿宝阿翔势力彻底清除,马水三人被彻底绑上战车且耗尽潜力)、军权(摇旗招兵,堂口进入战时状态,指挥权高度集中),一夜之间,尽归他手。
“何世昌,”王龙望向旺角、全兴社总坛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多谢你送嘅刀,同埋,送来嘅开战理由。等我用完,就系你,连本带利,偿命之时。”
湾仔拳馆。
曾经悬挂的“大b拳馆”招牌早已被取下,换上了一块更加霸气、黑底金字的崭新招牌——“振兴拳馆”。
招牌下方,额外挂起了一面略小的锦旗,红底黑字,龙飞凤舞地绣着三个大字:湾仔虎。
旗帜在午后微风中轻轻飘动,带着一股新生的锐气。
与之前王龙刚扎职红棍时那次的私下招募不同,这一次是正式“开香堂”收人,规模更大,仪式更公开。
消息早已通过乌蝇那张大嘴巴和手下小弟们刻意放风,传遍了湾仔、铜锣湾乃至附近区域。
加上“湾仔虎王龙正式同全兴社何世昌开片,不死不休”的爆炸性新闻,如同在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吸引了无数渴望上位、崇拜强者、或者单纯想搏一把改变命运的飞仔、烂仔、亡命徒。
拳馆原本空旷的大厅中央,设起了庄重的香案。
红木长案上,铺着明黄色的绸布,正中供奉着一尊尺余高的鎏金关公像,左手抚髯,右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睁,不怒自威。
像前香炉中插着三支粗大的线香,青烟袅袅,盘旋上升。
香案两侧,摆着几盘水果、三牲祭品。
气氛肃穆,带着浓厚的江湖传统色彩。
王龙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但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解开,露出些许锁骨,袖口挽到小臂。
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不羁,以及那股经过血火淬炼后沉淀下来的、更加内敛却更具压迫感的霸气。
他站在香案前,身姿挺拔如松。
阿华和乌蝇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分立在他身后半步。
阿华依旧冷峻,乌蝇则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吉米仔坐在香案侧后方一张小桌后,面前摊开名册和笔墨,负责登记造册。
大圈豹则带着他那几个经过初步筛选和简单训练的“保安队”雏形成员,分散在拳馆各处出入口和人群外围,沉默地维持着秩序,眼神警惕。
大厅内,黑压压地站着三十几个前来投靠的年轻人。
年纪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穿着五花八门,有的还带着街头的流气,有的眼神凶狠,有的则带着忐忑和渴望。
他们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香案前那个年轻的背影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崇拜,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亡命徒般的凶狠与决绝。
王龙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冷电,缓缓扫过这三十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大多数人平平无奇,是典型的底层古惑仔模样。
但有两道身影,如同砂砾中的金子,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站在前排左侧。
身材不算特别高大魁梧,但骨架宽大,肩膀很平,四肢匀称修长,尤其是一双手,手掌宽厚,手指粗短,骨节异常粗大凸出,布满一层厚厚的老茧,颜色发黄,显然是常年击打硬物所致。
他站姿并不刻意挺直,但非常沉稳,双脚如同生根,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木讷,但瞳孔深处,却隐隐流转着一股如同荒野孤狼般的冷静、专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凶性。
王龙目光扫过名册,对应上了一个名字:陈桂林,花名“东莞仔”,24岁,备注:跟过东莞乡下拳师学过六年洪拳,来港两年,一直在油麻地码头做搬运苦力。
另一个站在后排右侧,靠近墙角阴影。
身形精瘦,个头中等,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夹克。
他眼神极为锐利,如同鹰隼,视线扫过人时,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刀锋刮过的错觉。
手指细长,但指节同样粗大,右手虎口有一道明显的旧疤。
他腰间鼓鼓囊囊,用夹克下摆半掩着,以王龙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那里藏着家伙,而且是双份的。
名册对应:梁武,自称“阿武”,22岁,备注:跟过佛山一位咏春师傅,擅双刀,因在家乡与人斗殴致人重伤,跑路来港,在元朗一带的修车厂打黑工。
“你,东莞仔,出列。”王龙指向前排左侧。
东莞仔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第一个被点名,但他反应不慢,迈步上前,走到王龙面前约三步处停下,抱拳,微微躬身。
动作有些生涩,但透着一种乡下人的朴实和练武人的规矩。
“龙哥。”声音低沉,带着点粤语不标准的东莞口音。
“听讲,你跟过师傅,学过洪拳?”王龙语气平淡。
“系,龙哥。跟乡下炳叔学过几年,粗浅功夫。”东莞仔回答,不卑不亢。
“打两下,睇睇。”王龙道。
东莞仔也不扭捏推辞,再次抱拳行礼,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他双脚微微分开,沉腰坐马,一个标准的洪拳起手式——“伏虎式”。
紧接着,一趟洪拳便虎虎生风地打了开来!
虽然在这拳馆大厅内有所收敛,未用全力,但拳脚出时风声隐隐,步法沉稳扎实,转身、进马、冲拳、踢腿,刚猛暴烈,发力沉稳通透。
尤其是一双铁拳,挥动间隐隐有破空之声,显然下过多年苦功,功底相当扎实。
一趟拳打完,面不红,气不喘,收势站定,再次抱拳。
“停。”王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拳脚有根,力道沉雄,系下过苦功。好。”
他顿了顿,看着东莞仔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沉稳的眼神。
“以后,你就喺我身边。我部车,”他指了指停在拳馆门外的那辆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黑色本田雅阁(原大b座驾之一,王龙已计划换奔驰,这辆正好用来安置新人)。
“暂时由你开。记住,跟我王龙,唔止要识打,拳头硬。”
“更要识得用脑,识得睇路,识得守规矩。有冇问题?”
东莞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意外。
刚入会,就被大佬点名留在身边,还负责开车?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看重!
他用力挺直腰板,重重一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
“冇问题!多谢龙哥赏识!我一定做好!守规矩!”
“阿武,出列。”王龙目光转向后排。
阿武默默地从阴影中走出,脚步轻盈无声。
他走到王龙面前,没有抱拳,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地看向王龙,等待指令。
王龙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特,重心始终保持在一种微妙的状态,仿佛随时能向任何方向弹射而出。
“听讲,你擅双刀?”王龙问。
阿武没说话,只是左右手同时向后腰一探,再抽出时,手中已多了两把用白色布条紧紧缠绕着刀柄的短刀。
刀刃雪亮,在透过天窗洒下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刀身线条流畅,带着一种简约而致命的美感。
他依旧不说话,双刀在胸前交叉,随即身形一晃!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阿武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青烟,在香案前方圆数米范围内急速游走、转折、腾挪!
手中双刀化作两团缭绕的银色光团,时而如梨花暴雨,泼洒出漫天刀影;时而如毒蛇吐信,一点寒星直刺要害;时而双刀交错,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迸射出点点火星!
刀法快、准、狠,没有太多花哨的套路,每一刀都直指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
带着一股从实战中淬炼出来的、纯粹的杀戮气息,与东莞仔那堂堂正正、刚猛暴烈的拳法风格截然不同。
“可以了。”王龙再次点头,眼中赞许之色更浓。这阿武,是个天生的杀手胚子。
阿武身形骤停,双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悄无声息地插回后腰,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演练只是热身。
他微微躬身,依旧惜字如金。
“是,龙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刀,唔错。人,也够利。”王龙看着他。
“以后,你也跟我。我需要嘅时候,你要让我睇到,你嘅刀,够唔够快,够唔够狠,也够唔够……听话。”
“明白。”阿武点头,眼中锐光一闪,算是应承。
“乌蝇!”王龙转身。
“在!龙哥!”
“同吉米仔讲,今日呢三十个兄弟,全部收录,入我铜锣湾堂口,做四九仔。”
“每人,再发一套西装,同我上次订嘅同款,钱由堂口公数出。”
“我要佢哋出街,人人睇到都知,系我湾仔虎王龙嘅人!要整齐,要精神,要有气势!”
“多谢龙哥!!!”新收的三十个小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惊喜和感激的吼声!
刚入会就有西装发?还是跟龙哥和那些“西装暴徒”前辈同款的?
这待遇,这面子,去边度揾?!
其他堂口,新入会的四九仔,不扒你层皮就算好了!
归属感、荣誉感、对未来的期待,以及对王龙这位“阔绰”“重兄弟”大佬的忠诚,在这一刻,如同野火般在这些年轻人心中被瞬间点燃,熊熊燃烧!
王龙心中冷笑。
统一着装,不仅仅是形象工程,更是最廉价、最高效的团队建设、身份认同和外部威慑手段。
一套廉价西装才几个钱?
但这套“虎皮”一披,这些原本的散兵游勇、底层烂仔,瞬间就有了“组织”的荣誉感和纪律性的雏形,出门在外也更能唬人,更能让对手产生“这群人不好惹”的印象。
成本极低,效果极佳。
简单的香堂仪式后,歃血为盟,共饮一碗酒,摔碗明志。
王龙简短训话,再次强调“忠义为本”、“规矩最大”、“跟我有肉食、有面俾”,并画下“立功即可扎职上位、开香堂做大佬”的诱人大饼,将这三十人的心气和斗志,拔高到了顶点。
仪式刚结束,众人情绪尚未平复,拳馆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尖锐的喧哗和争执声。
“我要见龙哥!我真系有十万火急、生死攸关嘅紧要事!你让我进去!”
“龙哥系你想见就见?边位啊你?有冇预约?有冇人带?”
“我……我冇预约,但系……但系我真系好急!事关人命啊!求你通传一下,话旺角钵兰街吹水达个女,崔小小,有生死大事求见龙哥!”
“吹水达?边个啊?唔识!走走走!”
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一个清脆焦急,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倔强;另一个则温软怯懦,带着压抑的啜泣,我见犹怜。
王龙皱眉,对乌蝇使了个眼色。
乌蝇会意,立刻小跑向门口。
很快,他带着两个年轻女孩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两个女孩都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廉价的牛仔裤,鞋子是夜市地摊货。
但即便如此,也难掩两人出色的容貌和身段。
前面那个个子高挑些,约莫一米六五,扎着简单的马尾,因为焦急和奔跑,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
她眉眼清晰,鼻子挺翘,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眼神里带着一股穷人家孩子早当家般的倔强、机灵,以及此刻无法掩饰的急切与惶恐——正是崔小小。
后面那个稍矮一些,约一米六,身材更显纤细玲珑,容貌更加清丽柔美,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此刻眼圈泛红,泪光盈盈,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怯生生地躲在崔小小身后,如同受惊的小鹿,让人一看便心生怜惜——是张美润。
“龙哥,呢两位小姐,硬系要闯进来,话有生死大事一定要见你。”乌蝇禀报道,眼神在崔小小和张美润脸上打了个转,闪过一丝惊艳。
第1019章 收编东莞仔阿武,双姝登门求援手!
崔小小看到被众人簇拥在中央、西装笔挺、气势沉凝的王龙,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年轻和那股无形的威势所慑,眼中掠过一丝畏惧。
但想到家中惨状和身后好友的处境,她猛地一咬下唇,鼓起全身勇气,拉着张美润上前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王龙面前冰冷的水泥地上!
“龙哥!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阿爸,救救美润!救救我们啊!”崔小小声音哽咽,带着绝望的哭腔,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美润也跟着跪下,只是低声啜泣,说不出完整的话,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周围不少年轻小弟都看得心头一软。
王龙目光在两人脸上、身上缓缓扫过,心中微微一动。
崔小小?张美润?这相貌……
虽然此刻蓬头垢面,神情惶恐,衣衫简陋,但那份青春的活力、精致的五官底子,尤其是张美润那种我见犹怜的古典柔美气质,是遮不住的。
稍加打扮,换身行头,绝对不比那些电视上的玉女明星差。
而且,旺角吹水达的女儿?钵兰街?
“起身讲话。地上凉。有咩事,慢慢讲清楚。”
“我王龙虽然唔系咩大善人,但系也唔会眼睁睁睇住有人被欺负到走投无路。”
王龙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他示意乌蝇给她们搬两张凳子过来。
崔小小却不肯起,依旧跪着,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哽咽着,语速极快地将事情道来。
“龙哥,我阿爸叫崔建国,街坊都叫佢吹水达,就喺旺角钵兰街街尾,开了间小小嘅报纸杂志档,十几年了,老老实实,从来唔敢得罪人,就靠卖报纸同公仔书,捱大我……”
她声音发颤。
“但系……但系从去年开始,钵兰街嗰边,有个叫‘咸湿’嘅大淫媒,睇中咗我阿爸档口个位置,想逼我阿爸让出嚟,开多间骨场(色情按摩院)。”
“我阿爸唔肯,佢就日日派人过嚟搞事,泼红油,砸玻璃,吓走客人……”
“最近,佢更离谱!见逼唔走我阿爸,竟然……竟然睇中美润!”
她猛地将身后瑟瑟发抖的张美润拉到身前,眼泪滚滚而下。
“美润系我从小玩到大嘅好姐妹,就住我隔壁,阿妈早就走咗,同老豆相依为命。”
“咸湿条仆街,见美润生得靓,就话要佢去佢开嘅夜总会做小姐!美润唔肯,佢老豆去理论,被佢哋打到而家仲喺医院!”
“咸湿放话,三日之内,如果美润唔自己过去,就要绑佢去,仲要……仲要烧咗我哋两间屋!”
“我阿爸去揾差人,差人话证据不足,管唔到!我哋想过去揾……揾坤哥(靓坤)主持公道,但系……”
“但系听街坊讲,坤哥同咸湿有来往,只认钱,而且……而且咸湿好似就系帮坤哥睇住钵兰街一部分偏门生意嘅……”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紧紧抱住同样哭成泪人的张美润。
“龙哥!我哋真系走投无路了!听人讲,龙哥你义薄云天,肯为兄弟出头,连对头全兴社都唔怕!”
“先胆粗粗,问人借了车钱,过海嚟湾仔揾你……求龙哥你帮手,救我阿爸,救美润!我哋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
张美润也抬起泪眼,看着王龙,那眼神中的无助、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心软。
王龙静静听完,心中飞快盘算。
钵兰街,旺角核心油水地之一,着名的“红灯区”,龙蛇混杂,确实是靓坤势力范围的重要财源。
那个“咸湿”他有点印象,是旺角有名的下三滥淫媒,专做逼良为娼、走私人口的勾当,心黑手辣,名声极臭。
崔小小不敢直接找靓坤,反而冒险过海来找自己这个“外人”,说明靓坤在钵兰街的掌控力和“信誉”也就那样。
至少在这些底层街坊眼中,绝非可以倚仗的“青天”。
这对他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
介入钵兰街,打击“咸湿”这种人人唾弃的人渣,既能博得“为民除害”、“仗义出手”的绝佳名声,进一步巩固和扩散他“义薄云天”的完美人设。
又能试探靓坤在旺角地盘的实际控制力和反应,甚至可能趁机在钵兰街插下一支暗桩,埋下未来争夺的伏笔。
而且,崔小小和张美润这两个女孩……本身就是极佳的“道具”和潜在的“资源”。
崔小小的倔强机灵、重情重义,张美润的柔弱美貌、我见犹怜,稍加引导和培养,或许将来在特定场合,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哋先起身。”王龙起身,绕过香案,走到她们面前,亲手扶起哭得浑身发软的崔小小(入手手臂纤细却有力,确实不是娇生惯养),又示意乌蝇扶起瘫软无力的张美润。
他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神情,目光清澈地看着她们。
“两位姑娘,唔使惊。我王龙虽然捞偏门,打打杀杀,但系做人,有啲底线,我仲系有嘅。”
“我最睇唔过眼,就系咸湿呢种欺负女人、逼良为娼、连街坊老人家都唔放过嘅人渣仆街!你哋嘅事,我管了。”
崔小小和张美润闻言,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光芒,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又要下跪道谢。
“唔使再多礼。”王龙拦住她们,转身,对早已按捺不住、一脸“英雄救美”兴奋的乌蝇沉声吩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拳馆。
“乌蝇,安排两位姑娘去后面休息室坐低,饮杯热茶,定定惊。”
“同我传话落去,动用所有关系,一个钟头内,我要知咸湿今晚确切嘅落脚点,身边有几个人,做紧咩。”
“另外,叫马水、咸湿宾、贵利高,立刻带齐佢哋手头最能打、最信得过嘅人马,今晚有行动。”
“唔系打全兴社,系过海,去旺角钵兰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拳馆内所有精神一振、竖起耳朵的小弟,一字一顿,声音铿锵。
“清理门户,接我两位‘世侄女’,返屋企。”
湾仔拳馆,后室。
与大厅香堂的肃穆喧嚣不同,这里布置简单,光线柔和。
一张略显陈旧的木质茶几,几张包裹着暗红色丝绒的沙发,空气中飘散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和淡淡茶香混合的气味。
茶水在廉价的玻璃杯里冒着袅袅热气。
崔小小和张美润并肩坐在长沙发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靠拢,仿佛在汲取彼此身上那点可怜的温暖和勇气。
经过最初的极度惊恐和绝望的哭诉,两人情绪稍定,但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惶、无助,以及一种走投无路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忐忑,依旧清晰可见。
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王龙坐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与方才香堂上那个号令群雄、霸气凛然的坐馆判若两人。
他端着茶杯,轻轻吹拂着水面上的茶叶,神情温和,目光平静,仿佛只是一位倾听晚辈烦恼的寻常兄长。
阿华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抱着手臂,无声地靠在紧闭的门边墙壁上,眼神低垂,仿佛对室内一切漠不关心。
乌蝇则站在王龙身侧稍后的位置,双手插在裤袋里,身体微微晃动,一双眼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惊艳与好奇的光芒,在崔小小和张美润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张美润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上停留得格外久。
“小小姑娘,美润姑娘,饮啖热茶,暖下身,定定惊。”王龙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慢慢讲,唔使急。你头先话,咸湿唔单止逼美润姑娘,仲抢咗你阿爸中六合彩嘅钱,打伤佢。”
“具体,系点一回事?时间、地点、有乜人见到、讲过乜嘢,越详细越好。”
崔小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压下去。
她松开紧握张美润的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挺直因为连日惊吓和奔波而有些佝偻的背脊。
她看了一眼身边依旧低声啜泣、依赖着她的张美润,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龙哥,”崔小小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但努力保持着清晰。
“我阿爸,街坊都叫佢吹水达,本名崔建国。佢就喺旺角钵兰街同上海街交界嗰个街角,开了间唔到十尺阔嘅小报档,卖报纸、杂志、公仔书、香烟同啲汽水零食,一做就做了十几年。”
“街坊邻居都识佢,知佢为人老实,从来唔敢得罪人,就靠嗰个小小档口,辛辛苦苦捱大我同我细佬……”
她声音顿了顿,眼圈又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上个礼拜,我阿爸真系行咗狗屎运,跟开街口‘明记彩票’阿伯嗰条‘路路发’心水字,真系俾佢中咗六合彩三奖!扣晒税,到手足足有六十万港纸!六十万啊龙哥!对我哋呢种家庭来说,简直系天文数字!”
“我阿爸开心到几晚瞓唔着,同我哋讲,谂住用呢笔钱,还清之前为我老母医病借落嘅贵利,再留一笔俾我同细佬将来读书,剩低嘅,就想将个报档装修下,扩大少少……”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巨大的委屈和不甘。
“本来……本来一切都好好哋,我哋以为苦尽甘来……点知,唔知点解,中奖嘅消息会走漏风声!”
“前晚,大概夜里十一点几,我同阿爸就快收档嘅时候,咸湿……就系钵兰街嗰个恶名昭彰嘅大淫媒,咸湿!佢带住五个凶神恶煞、满身酒气嘅马仔,直接冲入我哋个窄窄嘅报档里面!”
崔小小身体微微发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咸湿一入来,就踢翻咗我阿爸摞报纸用嘅凳子,一只手撑住柜台,满嘴酒气喷到我阿爸脸上,话:‘吹水达!听闻你行运中咗六合彩?发达啦喔!’”
“我阿爸当时吓到面都青晒,仲想掩饰,话:‘冇……冇啊,咸湿哥,你听边个乱讲……’”
“点知咸湿一巴掌就扇落我阿爸块面度!”崔小小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声音带着哭腔。
“佢指住我阿爸个鼻骂:‘冚家铲!同我扮懵?钵兰街边度有风吹草动我唔知?你中奖,系托我咸湿哥睇住呢条街嘅福!冇我喺度镇住,你早就被人抢清光啦!识做啦?’”
“佢话,要抽五成,当系‘报喜利是’、‘保护费’!三十万!要我阿爸即刻俾!”
“我阿爸当然唔肯,辛辛苦苦、担惊受怕大半世先中一次奖,点可能白白分一半俾佢?我阿爸就争辩,话呢系血汗钱,要用来还债同养家……咸湿一听,即刻就发癫!”
崔小小泣不成声,张美润连忙搂住她肩膀,自己也哭成泪人。
崔小小缓了口气,继续道,声音充满恨意。
“佢同嗰五个马仔,就喺我个报档里面,将我阿爸……将我阿爸打到扑街!用拳头,用脚踢,用柜台上面啲杂志、汽水樽砸!”
“我阿爸把年纪,点顶得住?打到头破血流,成面都系血,只牙都打甩几只!仲……仲抢走咗我阿爸随身带住、准备第二日去银行兑钱嘅银行本票,同埋佢身上仅剩嘅几千蚊现金!”
“我哋想报警,真系想!但系咸湿扯住我阿爸啲头发,将佢个头按喺地上,话:‘报警?你去报啊!睇下边个差佬敢理你?我同差馆嘅兄弟熟过你同你老母!你报一次,我搞你一次!搞到你全家鸡犬不宁,搞到你个女(指住我)同呢个靓妹(指住美润)出去做鸡都冇人要!’”
“我阿爸而家……而家仲喺屋企张床上,惊到发高烧,成日讲胡话,见到生面口就惊到缩埋一角……我哋真系……真系冇晒办法了龙哥!走投无路!”
崔小小说到最后,已是声嘶力竭,伏在张美润肩上放声痛哭。
张美润也紧紧抱住她,两人哭作一团,那凄惨无助的模样,让站在王龙身后的乌蝇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王龙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副温和倾听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他目光在崔小小那张倔强、饱含泪水却依然努力挺直的脸上停留。
这就是未来的十三妹,旺角揸fit人,以义气、胆识和掌控夜场闻名江湖的奇女子。
现在,她还只是个为了重伤父亲、为了一同长大的姐妹,不惜放下所有尊严,冒死过海求助的、走投无路的报档少女。
至于张美润,这份我见犹怜的柔弱与美丽,的确是天生优质的“资源”,但此刻,她只是另一个需要保护的受害者。
“六十万,就抢。仲要打人。打完人,仲要逼良为娼。”王龙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太多起伏,但熟悉他的人,如门边的阿华,能感觉到那股平静海面下,正在汇聚的、冰冷刺骨的暗流。
“咸湿,系联合社嘅人?”
崔小小抬起泪眼,用力点头,声音嘶哑。
“系!佢就系联合社喺钵兰街嘅堂主,好恶,成条街啲偏门生意,尤其系……系啲不三不四嘅骨场、公寓、同啲流莺,好多都系佢睇住,或者逼人做嘅!手下好多打仔,同……同好多被佢控制住嘅可怜女仔。”
“联合社……”王龙沉吟,似乎在记忆里搜寻这个社团的信息。印象不深,似乎规模不大,但专做最下作、最令人不齿的偏门。
乌蝇适时凑近,压低声音,但确保室内所有人都能听清,语气带着鄙夷和一丝科普的意味。
“龙哥,联合社我听讲过,系战后从上海滩流落过嚟嘅‘拆白党’余孽,纠集一帮人渣搞嘅小社团。”
“专做最阴毒嘅勾当——呃啲从大陆乡下偷渡上来、或者本地冇见识、冇依靠嘅女仔,用尽各种下流手段,骗财骗色,然后逼佢哋落火坑,做‘走地鸡’(流动娼妓),或者塞去最低级、最肮脏嘅夜总会、公寓卖肉。”
“钵兰街就系佢哋喺港岛嘅大本营,咸湿就系条街嘅淫媒大佬,只手遮天,控住成百个女仔嘅生死,听说……仲同差馆某啲败类有勾结,通风报信,所以先咁嚣张!”
拆白党?专骗女人、逼良为娼?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冰湖碎裂。
他前世今生,身处黑暗,见过无数肮脏,但内心最看不起的,就是两种人:一是恃强凌弱、专门欺负女人的烂仔;二是靠着一张脸、花言巧语专骗女人感情钱财的小白脸。
这个联合社和咸湿,两样占全了,而且做得更加毫无底线。
“龙哥,我同美润……真系冇咩可以报答你……”崔小小忽然从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内侧口袋——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对折了好几次、边缘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异常完好的纸张。
她双手颤抖着,将纸张展开,那是一张六合彩彩票的清晰复印件,上面的号码、期数、投注站印章清晰可见。
她双手捧着这张复印件,如同捧着自己和全家最后的希望与全部身家,递到王龙面前,眼中含泪,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呢张……系我喺阿爸中奖后,偷偷去街口复印铺复印落来嘅。上面嘅号码,我背到滚瓜烂熟,一个都冇错。”
“如果……如果龙哥你真系肯帮手,为我哋出头,帮我哋攞返啲钱……我……我哋愿意分一半——三十万!——俾你!剩低嘅,够我阿爸医病,同我哋……我哋离开呢度,去个冇人识嘅地方,重新开始就得!我崔小小讲得出,做得到!”
王龙看着那张递到眼前的复印件,又抬眼,看向崔小小那张因为紧张、决绝和巨大牺牲感而微微涨红、泪痕未干的脸,忽然,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也不是虚伪的客套笑,而是一种带着玩味、淡淡欣赏,甚至有一丝……感慨的笑。
“小小姑娘,”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那张复印件,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复印件的一角,在崔小小错愕、忐忑,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将那张纸从她手中抽了过来。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乌蝇和张美润——惊愕的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将复印件对折,再对折,然后用一种近乎优雅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动作,轻轻一撕!
“嘶啦——”
清晰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王龙仿佛觉得不够,又将撕成两半的纸叠在一起,再次撕开。
然后,随手将变成四片的碎纸,丢进了旁边烟灰缸里,看着它们缓缓落在烟蒂和灰烬之上。
“我王龙出来行,”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不解和慌乱的崔小小脸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不容置疑的份量。
“讲嘅系义气,行嘅系规矩,睇嘅系道理。唔系为钱。”
“尤其系,我王龙,就算穷到要去庙街摆地摊,也绝唔会要一个女人,同一位老人家,拎住条命、流干血汗先搏返来嘅血汗钱。”
“你拎张彩票复印件出来,系睇小我王龙贪财,定系……骂我趁火打劫,同咸湿冇分别?”
“我……我冇!龙哥,我真系冇咁意思!”崔小小彻底慌了,连忙摆手,急得眼泪又涌出来。
“我只系……只系真系冇办法,想表示我哋嘅诚意!我哋乜都冇,只剩呢张纸……”
“龙哥,小小佢真系冇咁谂!佢只系想报答你!”张美润也急急帮腔,声音软糯,带着哭腔。
“诚意,我收到了。”王龙摆摆手,打断她们语无伦次的解释,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种平静而坚定的神情。
“你哋肯冒死过海揾我,肯将最后嘅希望押喺我身上,呢份信任,就系最大嘅诚意。呢件事,我应承你。”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蒙着灰尘的窗户前,背对着室内三人,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唔系为钱。系因为,我睇唔过眼。”
“洪兴嘅人,就算只系外围街坊,只要冇做伤天害理嘅事,就唔轮到联合社呢种下三滥社团嘅淫媒,骑喺头上屙屎屙尿,抢钱打人。”
“更因为,逼良为娼,天理不容。我王龙捞偏门,打打杀杀,为钱为势,但我有条底线——女人同细路,唔可以咁样俾人欺负。边个踩过界,我就斩佢只脚。”
第1020章 十三妹哭诉求援手,湾仔虎怒掀淫帮!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如同冬日阳光,清冷而明亮,看着因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而呆住的崔小小和张美润。
“钱,我会帮你哋,一分不少,攞返。咸湿,我会帮你哋处理。你阿爸嘅医药费、营养费,全部由我铜锣湾堂口出。”
“以后,钵兰街,咸湿呢个人,同佢嗰班爪牙,唔会再出现。”
崔小小和张美润彻底呆住了,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们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悦、是感激、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两人又要从沙发上滑落跪下。
“起身。”王龙虚虚一扶,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我应承帮你,有条件。”
“龙哥你讲!乜条件我都应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崔小小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眼中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第一,”王龙看着她,目光锐利。
“你阿爸伤好之后,报档可以继续开,而且,我要佢开得更大,更旺。”
“以后,你阿爸同个报档,要帮我暗中留意钵兰街,特别系联合社、咸湿,以及任何同佢哋有来往嘅人嘅动静。”
“有咩风吹草动,边个同佢哋有交易,边个差佬同佢哋走得近,第一时间,通知我。做得到?”
“冇问题!绝对做到!我阿爸最熟嗰头!”崔小小用力点头,毫不犹豫。
“第二,”王龙目光转向依旧怯生生的张美润,语气缓和了些。
“美润姑娘,你暂时唔好返去钵兰街。我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嘅地方住几日,避下风头。”
“等咸湿呢件事彻底解决,尘埃落定之后,你再决定去留。期间,我会保证你嘅安全。”
张美润连忙点头,如同受惊的小鹿找到了庇护所。
“第三,”王龙目光重新落回崔小小脸上,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在评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小小,我睇你够胆色,有急智,也重情义,为咗阿爸同姐妹,敢揾到我呢度。以后,有冇兴趣跟我做事?”
“跟……跟龙哥你做事?”崔小小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这个条件。
她一个报档女儿,中学都没读完,除了在报档帮手和偶尔去打点散工,能做什么?
“唔系叫你着到古惑妹咁,拎住把刀出去同人劈友。”王龙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笑了笑。
“系帮我打理啲……正经,或者,唔系咩正经,但系可以让你学到嘢、见识世面、将来可以靠自己站稳、甚至赚到钱嘅事。”
“可能系睇场,可能系同商户打交道,可能系管账,可能系……其他。你敢唔敢?学唔学?”
崔小小脑中飞速转动,想起刚才香堂上那些穿着笔挺西装、精神抖擞、眼神锐利的四九仔;想起龙哥扶她起来时那沉稳有力、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手掌和深不可测的眼神;想起他刚才撕碎彩票复印件时那份不容置疑的傲气与原则……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和冲动,猛地冲上她的头顶!
跟龙哥!离开那个朝不保夕、随时被人欺凌的报档和钵兰街!学本事!赚钱!让自己和阿爸、细佬,还有美润,以后都不用再被人欺负!
“我跟!”崔小小猛地挺直腰板,因为激动而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龙哥,只要你不嫌弃我蠢,唔嫌弃我冇本事,我崔小小以后就跟定你!你叫我做咩,我就做咩!绝冇二话!”
“好。”王龙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十三妹的雏形,开始显现了。
“乌蝇。”
“在!龙哥!”
“安排两位姑娘去我哋嘅安全屋,要绝对隐蔽、安全。安排好饮食同日常用品。”
“小小,”他看向崔小小。
“你而家第一个任务,就系利用你对钵兰街地形、人事嘅熟悉,帮我摸清楚咸湿平时最常去边几个地方落脚,身边通常带几多人,有咩固定习惯,比如几点钟去边度饮茶,同边啲人接头。”
“记住,用脑,唔好硬来,安全第一。有消息,通过乌蝇或者安排俾你嘅人传给我。”
“明!龙哥!我保证完成任务!”崔小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全新的、充满挑战和未知的人生,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在她面前展开。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无助哭泣的报档女,她是龙哥手下的人,有任务在身!
安排走两个女孩,王龙脸上的温和与平静瞬间消失,如同撕下一张面具,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乌蝇。”
“在,龙哥!”乌蝇神色一肃。
“同我彻底查清楚联合社。唔单止钵兰街,我要知佢哋全港有几多个堂口,分别喺边,做紧咩偏门生意,大佬系边个,有咩背景,背后有冇其他社团或者白道人物撑腰。”
“特别系,佢哋同差馆,尤其系旺角警署、o记、扫黄组,边啲人有金钱往来或者私下勾结。钱唔系问题,我要最详细、最准确嘅情报。”
“明!我即刻动用所有关系去查!联合社呢种小社团,查起身唔难!”乌蝇拍胸脯保证。
“阿华。”
“龙哥。”阿华从门边阴影中走出半步。
“通知马水、咸湿宾、贵利高,人手继续召集,加紧训练,随时待命。”
“另外,叫吉米仔从堂口账上,准备好一笔不少于五十万嘅流动现金,我随时有用。”
“是。”
众人领命而去。
王龙重新走回窗前,看着楼下湾仔街道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与人潮,眼神深邃,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帮崔小小,固然有对咸湿这种下作人渣的义愤,有对弱者遭遇的不平,也有“投资”未来十三妹这颗棋子的长远考量。
但更深层的,是他敏锐地看到了钵兰街这块掩藏在肮脏皮肉生意下的肥肉。
联合社靠逼良为娼、控制流莺这种最下作、最不得人心的手段控制地盘,看似凶狠,实则根基虚浮,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垒,内部充满被压迫者的怨恨,外部也难获其他江湖中人的真正认同。
如果他能以“铲除淫媒、解救无辜、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打进去,不仅能以最小代价收割联合社在钵兰街的地盘和“资源”(那些被控制的女孩可以转化为劳动力或情报源)。
还能赢得底层街坊甚至部分尚有良知江湖中人的好感与口碑,更能借此机会,狠狠试探靓坤在旺角核心地带的实际控制力和反应底线。
铜锣湾是他的根基,必须稳固。
但仅仅一个铜锣湾,还远远不够承载他日益膨胀的野心。
他需要更多的地盘,更多的财路,更多的“势”,更多可以披上的、或黑或白或灰的“外衣”。
钵兰街庞杂混乱的灰色产业网络,鱼龙混杂的信息流通,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和试验场。
“联合社……咸湿……”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后室里回荡,冰冷如刀,杀意凛然。
“你哋嘅好日子,同埋你哋靠欺负女人建立起来嘅所谓‘江山’,就快到尽头了。等我撕开你哋呢层人皮,睇下里面,系几多腐臭嘅脓血。”
数日后,振兴拳馆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
阿华将一份手写的、字迹工整但内容简洁的报告,轻轻放在王龙宽大的办公桌上。
“龙哥,”阿华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何世昌嗰边,有新动静。佢前日下昼,亲自带住八个心腹,去咗佢自己旗下、位于深水埗嘅一间地下钱庄,以‘私吞客户货款、意图卷款潜逃’为名,做低咗佢自己嘅头马——阿威。”
“过程干净利落,阿威连同两个试图反抗嘅手下,全部被灭口,尸体当晚就被送去新界乡下‘处理’。”
“全兴社内部震动,尤其系培叔同汉叔嗰两派人马,趁机发难,指责何世昌铲除异己,手段凶残。”
“但何世昌早有准备,提前控制咗社团几个关键堂口同账房,以铁腕加上许以利益,暂时将反对声音压了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
“另外,我通过特殊渠道收到风,何世昌似乎觉得内部不稳,同我哋开战在即,急需增强实力。”
“佢暗中搭上咗一班长期活跃于西贡、流浮山一带嘅越南帮残部,似乎想通过佢哋,走私一批军火入港。”
“具体型号、数量、交易时间同地点,对方口风极严,暂时未探到。”
“但根据资金流向同何世昌近期频繁调动心腹去边境地带嘅举动判断,交易应该就喺呢三四日内,而且规模唔会细。”
“做低自己头马阿威?走私军火?”王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何世昌果然够狠,也够果决。
为了彻底掌控全兴社,扫清内部可能威胁他上位的障碍,连跟随自己多年、也算立下汗马功劳的头马都说杀就杀,而且选在自己地盘,干净利落。
走私军火……看来他是真的急了,想快速武装起一支绝对忠诚、火力强大的班底,用来镇压内部、抵御外敌(主要是自己),甚至……为后续可能更激烈的吞并或反击做准备。
军火……这可是比毒品更敏感、更烫手的东西。
在港岛这个特殊时期,警方对军火的警惕和打击力度,通常远大于毒品。一旦沾上,就是惊天大案。
王龙眼中精光一闪,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
他伸手,从办公桌内侧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那部属于黄志诚的、经过特殊加密改装的黑色bb机。
指尖快速按动按键,输入一行简短但意义明确的暗号。
【急。老地方。军火。何。】
发送。
两小时后,重庆大厦天台。
风声比往日更加凄厉,卷起地上的尘埃和废弃塑料袋,发出呜呜的怪响。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下来。
王龙推开锈蚀的铁门,一眼就看到黄志诚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深色夹克,身影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模糊。
听到脚步声,黄志诚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表情。
他眉头微蹙,看着快步走来的王龙,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警惕。
“咩事咁急,非要见面?系靓坤有新动静?定系倪坤嗰边有突破?”
“黄sir,系另一单,可能比靓坤同倪坤更棘手、也更急嘅大案。”王龙快步走到黄志诚面前几步处停下,刻意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混合着“凝重”、“焦急”和一丝“后怕”的神情。
“全兴社头马何世昌,就系同我哋铜锣湾开片嗰个,你知吧?”
“何世昌?同你嗰单‘江湖仇杀’、‘当街刺杀’有关嗰个?”黄志诚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身体几不可查地前倾。
“佢又搞咩?”
“唔系搞咩,系想搞大!”王龙语速加快,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
“我收到绝对可靠嘅绝密情报!何世昌为咗上位,同应对我哋洪兴嘅压力,已经暗中同西贡一带嘅越南帮残部搭上线,准备走私一大批军火入港!”
“可能包括AK、黑星(手枪),甚至手雷!时间,就定喺呢两三日!地点暂时未百分百确定,但好大机会系流浮山、或者西贡某处偏僻嘅非正式码头!”
【检测到宿主向警方(关键联系人)提供重大军火走私情报,情报具有极高行动价值,有效履行卧底职责,打击严重暴力犯罪,消除重大社会治安隐患。奖励:自由属性点+1。当前可用属性点:1。】
一点自由属性点!王龙心中微喜,这比单纯的现金奖励有用太多了!
他暂时按捺住立刻加点的冲动,留待最关键的时刻。
黄志诚的脸色,在听到“军火走私”、“AK”、“手雷”这几个词的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凝重!
作为o记高级督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批军火成功流入港岛,落入何世昌这种野心勃勃、行事狠辣的黑帮头目手中,会引发多少血腥冲突,会造成多么恶劣的社会影响!
这绝对是足以震动警队高层乃至港府的重磅案件!
“消息确切?来源?有几成把握?”黄志诚连珠炮般发问,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干涩,目光死死锁住王龙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闪烁。
“千真万确!至少九成把握!”王龙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是“豁出去”的表情。
“我嘅人冒险查到嘅,何世昌最近同班越南佬接触异常频繁,资金调动也完全对得上!”
“而且,佢刚刚做低咗自己嘅头马阿威,就系为咗集中资源同权力,专心搞呢单大茶饭!”
“黄sir,军火入港,非同小可!一旦流入市面,被何世昌用来武装手下,唔单止我哋洪兴,成个港岛嘅治安都会受到严重威胁!唔知几多无辜市民会受累!”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完全站得住脚。
黄志诚死死盯着王龙,大脑飞速权衡。
军火案,功劳巨大,但风险也极高。
如果是假情报,或者陷阱,他可能会万劫不复。
但看着王龙那“焦急”、“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同仇敌忾”的眼神,再结合何世昌近期确实异常活跃、并与王龙结下死仇的实际情况……他选择相信——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对破获大案、积累功勋的渴望,压过了谨慎。
“好,我信你。”黄志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声音恢复了冷静。
“我会即刻向上面汇报,调动o记、刑事情报科、甚至飞虎队待命,严密监控何世昌、相关越南帮成员,以及流浮山、西贡一带所有可疑码头同出海通道。”
“一有确切交易地点同时间,你要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通知我!”
“冇问题!黄sir你放心,我条线会24小时盯实!”王龙“郑重”承诺,随即脸上露出“犹豫”和“为难”的神色。
“不过黄sir,有件事……如果我哋堂口同全兴社真系全面开战,警方嗰边嘅压力……”
“你哋江湖火拼,打生打死,原则上我理唔到咁多,也唔想理。”黄志诚摆摆手,打断他,但语气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不过,如果你能在此次‘协助’警方破获军火走私大案嘅行动中,表现出色,甚至‘因公’与悍匪搏斗,‘英勇负伤’,为警方提供关键情报或协助……咁就另当别论。”
“之前答应过你嘅事(晋升、正式卧底档案、待遇),自然会加快办理,甚至可以考虑,为你申请特别嘉奖。”
这是赤裸裸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鼓励王龙对全兴社动手,只要不影响警方抓捕军火交易,而且最好还能“配合演出”,让王龙的“卧底功劳”看起来更加真实、英勇。
“我明!多谢黄sir指点!”王龙脸上露出“感激”和“了然”的表情,随即又“灵机一动”般说道。
“另外,黄sir,我想借呢次机会,假意同何世昌接触,表示愿意‘合作’或者‘谈判’,降低佢嘅戒心,从而更接近佢,摸清军火交易嘅具体渠道、上线、同埋可能涉及嘅其他人物,等警方可以真正一网打尽!”
“不过,咁做可能需要制造啲‘冲突’或者‘误会’,甚至让我堂口嘅人同佢哋有啲‘摩擦’,等何世昌觉得有拉拢我、或者暂时稳住我嘅价值同必要。”
“具体点操作,你自行把握。你而家嘅身份同处境,确实有呢个便利。”黄志诚思考了一下,给出了更大的权限和自由度。
“记住,安全第一,绝对唔可以暴露你同警方嘅关系。必要时候,我可以安排人‘洗地’,或者提供一定程度嘅‘掩护’。总之一句,我要呢批军火,同交易嘅所有人,一个都走唔甩!”
“多谢黄sir信任!我一定完成任务!”王龙“激动”地保证,随即仿佛无意间想起什么,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对了,黄sir,我上次按照你吩咐,留意倪坤手下韩琛嗰边,发现佢老婆marry,最近好似同某个着便装、但行路姿势好‘挺’、好有气势嘅男人,行得几密,仲单独去咗几次半岛酒店饮下午茶……”
“唔知系咪你哋o记或者其他部门嘅兄弟喺度做紧嘢?如果系,我要唔要回避下?”
他故意停住,目光“单纯”地看向黄志诚。
黄志诚在听到“marry”、“半岛酒店”这几个词的瞬间,脸色几不可查地剧烈一变!
虽然他瞬间就强行控制住,恢复了面无表情,但那一闪而逝的僵硬、眼中掠过的惊怒与一丝慌乱,没有逃过王龙锐利的眼睛。
“呢啲唔关你事!”黄志诚语气陡然转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你嘅任务同目标,系何世昌同军火!专心做好你嘅本分!其他嘅,尤其系倪家同韩琛嗰边嘅人和事,唔好多事,更唔好乱打听!明唔明?!”
“明,明!黄sir,我多嘴,我唔该!”王龙连忙“惶恐”地低下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讥笑。
marry果然和黄志诚有染!而且看来关系不浅,可能是黄志诚重要的情报来源甚至……情人?
这情报,分量不轻啊。
将来或许,在某个关键时刻,能成为送黄sir去陪张sir“吹风”时,一份不错的“饯别礼”,或者,用来换取更大利益的筹码。
离开重庆大厦那压抑破败的天台,王龙没有立刻驾车返回铜锣湾。
他看了看时间,将车驶向尖沙咀弥敦道方向。
绕了几个圈,确认无人跟踪后,他将车停在了距离那家“陈记”熟食店还有一个街口的僻静处。
步行过去。
午市刚过,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两个南亚裔工人在角落吃着咖喱饭。
阿菲系着围裙,正在用力擦拭着油腻的灶台和操作台,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听到风铃声,她抬起头,看到推门进来的王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有些局促地放下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王……王先生?你又来食嘢啊?”
“路过,肚有啲饿,顺便过嚟睇下你。”王龙对她笑了笑,笑容温和,与方才在天台上和黄志诚勾心斗角时的冰冷算计截然不同。
第1021章 出卖何昌换功点,警匪合谋演双簧!
他找了个靠墙的干净卡座坐下。
“照旧,两份火腿蛋三文治,一杯冻柠茶,走甜。”
“好!你等等,马上!”阿菲动作明显轻快了许多,转身麻利地开始准备。
很快,食物和饮料送上。
王龙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
“点样,最近有冇抽时间去试下唱歌?或者,有冇其他星探、唱片公司嘅人,听过你把声,同你倾过?”
阿菲正在擦旁边桌子的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摇了摇头,低声道。
“冇……边有人请我唱歌。我日日都要喺度开工,朝九晚……唔,有时做到收铺,边有时间同机会。”
“把声……把声好有咩用,都系要捱世界。”
“机会,有时候唔系等返来,系要自己行出去,甚至……搏返来。”王龙放下咬了一口的三文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我认识个朋友,自己搞乐队嘅,喺尖沙咀有间细酒吧驻唱,也接啲商场开业、公司年会嘅骚。”
“如果你真系有兴趣,唔想一世喺度擦台,我可以介绍你去试下声。”
“唔使立刻辞咗呢份工,就当系兼职,夜晚或者休息日去,睇下自己究竟得唔得,也睇下自己顶唔顶得顺呢行嘅压力同唔稳定。”
“万一……你真系得呢?你唔想俾自己一个机会,睇下把声,可以带你行到几远?”
阿菲彻底愣住了,手里攥着抹布,呆呆地看着王龙。
酒吧驻唱?商场表演?
对她这个终日与油烟、油腻碗碟为伍的底层打工妹来说,那简直是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光鲜画面!
可是……眼前这个王先生,看起来不像讲笑,眼神好认真……
“我……我真系得?我冇学过,净系识乱哼……”阿菲声音有些发颤,既有渴望,也有深深的自卑和不确定。
“得唔得,试过先知。唔试,你就永远唔会知,也永远冇机会得。”王龙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新印的名片——烫金的“龙腾文化娱乐公司 高级顾问 王龙”,下面是他那个不记名的私人手提号码。
他将名片推到阿菲面前。
“揾个时间,打俾我。我带你去见个面,试下声。记住,”他看着她那双渐渐燃起一丝火苗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鼓舞人心的力量。
“呢个世界,有才华嘅人好多,但系,肯俾机会自己、肯踏出第一步去搏、去试嘅人,永远比净系识得谂同惊嘅人,更有可能,摸到个天。”
阿菲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轻飘飘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名片,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烫金字,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和“决心”的光芒。
“多……多谢你,王先生!我……我会认真谂!我会打俾你!”
“等你好消息。”王龙吃完最后一口三文治,喝完冻柠茶,付钱,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午后店内昏暗的光线下,竟有些耀眼。
“把声,唔好浪费。好好练,好好揾机会。将来如果有日真系红咗,开演唱会,记得……留张最前嘅飞俾我。”
深夜,铜锣湾振兴拳馆地下室。
时间已过午夜,地下室里只亮着一盏功率不大的、蒙着灰尘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摇曳,将室内陈旧的训练器械、堆积的杂物拖出扭曲变形的长长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铁锈般的阴冷。
唯一的声源是头顶通风管道偶尔传来的、如同呜咽般的风声。
王龙坐在一张布满划痕和不明污渍的旧木桌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一张同样破旧的木椅靠背上。
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暗红色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袅袅青烟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缓慢、扭曲地升腾,模糊了他半边冷峻的侧脸轮廓。
东莞仔和阿武垂手肃立在他面前约两米处,两人都已换下了白日的装束,穿着一身毫不起眼、深灰色、便于行动且吸光的廉价运动服,脚上是软底胶鞋。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但瞳孔深处却闪烁着如同磨砺过的刀锋般、在昏黄光线下依旧锐利刺人的寒光,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的专注与杀气。
旧木桌上,摊开着一张用铅笔手绘的、线条略显粗犷但标注清晰的简易地图,详细勾勒出“花都夜总会”及其周边的地形——正门霓虹闪烁的街道、狭窄肮脏的后巷、可供车辆进出的停车场入口、以及几条四通八达、易于逃脱或设伏的通道。
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用红笔醒目地圈出,并做了简短标注。
王龙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烟头那点暗红的光,精准地点在地图上夜总会后门与停车场之间那个不起眼的直角拐弯处。
“时间,凌晨两点整,误差不超过五分钟。”王龙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培叔同龚叔,两个老狐狸,十几年来有个雷打不动嘅习惯——每周三、周五,必去花都饮花酒,叫最贵嘅酒,揾最红嘅小姐,每次都玩到最后一班,两点左右准时离开,贪夜深入静,冇人打扰。”
“坐自己部黑色平治S500,司机通常都系培叔乡下跟出来嘅亲侄子,叫阿强,有啲蛮力,但系冇经过正规训练,冇乜真正战斗力,警惕性也低。”
他顿了顿,让信息沉淀,目光扫过东莞仔和阿武毫无波动的脸。
“佢哋习惯行后门,贪后巷人少,清净,也近停车场。”
“你哋,就喺后巷同停车场之间,呢个视觉死角嘅直角拐弯位等。一边两个,交叉埋伏。”
东莞仔和阿武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紧紧锁死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拐角,眼神锐利,仿佛已经透过图纸,看到了那昏暗、肮脏、散发着垃圾馊臭的现实角落。
“目标特征。”王龙继续,语速平稳,如同在布置一场军事行动。
“培叔,五十出头,肥佬,啤酒肚,光头,钟意着花衬衫,行路慢,喘气重。身边通常跟两个贴身保镖,都系跟咗佢超过十年嘅老江湖,身上肯定有短狗(手枪),放在腋下枪套。”
“龚叔,六十左右,瘦高,眼窝深,山羊胡,疑心病重,为人阴鸷。身边除了一个跟开嘅马仔,每次去花都,会额外多带一个负责拎包同开车门嘅后生仔。”
“总共,目标人物加护卫,唔会超过六人。”
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下。
“我哋出八个人。你两个带队,做主攻。其余六个,系我让阿华从新收嘅人里面,精挑细选出来嘅生面口,手脚够狠,背景干净,口风绝对紧,事前完全唔知目标身份同任务细节。”
“事成之后,每人会拿到一笔安家费,然后即刻送佢哋去大屿山或者更远嘅地方避风头,等事件平息。”
“龙哥,要几彻底?”东莞仔抬起眼,看向王龙,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问的不是结果,而是“程度”。
“培叔、龚叔,两个老鬼,必须死。当场断气,冇得救。”
王龙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冰冷,毫无感情,如同在说碾死两只虫子。
“其他随行人员,包括司机阿强,只要阻路,或者有掏枪动作,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唔留。”
“但系,动作一定要快!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控制喺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绝对唔可以拖延,惊动夜总会里面或者路过嘅人。记住,”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两人眼中。
“唔好留低任何可以追踪到我,或者追踪到洪兴、铜锣湾堂口嘅嘢。”
“刀,用黑市买嘅、冇任何标记嘅普通砍刀,事后全部熔掉或者沉海。”
“衣着全部系街边最普通嘅深色运动服,蒙面,戴手套。”
“完事之后,分三路,按地图上标记嘅A、b、c路线分散撤离,去我指定嘅三个唔同地点换衫。”
“将血衣同面具烧毁,然后各自消失,返指定安全屋,冇我命令,唔准露面。”
“何世昌以为,我只系借把锋利嘅刀俾佢用,等佢清理门户。”
王龙靠回椅背,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残酷、充满讥诮意味的弧度。
那弧度在摇曳的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佢永远都唔会知,我连握刀嘅手,甚至指挥把刀斩向边度嘅脑,都系我自己人。”
“做干净啲,我要听日朝早,全港九所有报纸嘅头版都大写加粗咁话。”
“全兴社内讧升级!两元老深夜惨死夜总会后巷!疑似仇家或内部权力斗争!”
“我要何世昌,跳入黄河都洗唔清,仲要对我感恩戴德!”
“明。”阿武终于开口,惜字如金,只是点了点头。
右手手指无意识地、习惯性地碰了碰后腰——那里,缠着他那两把用惯了的、锋利无匹的短刀,刀柄上的布条缠绕得紧密而顺手。
凌晨一点五十分,花都夜总会后巷。
月光被两侧高耸、墙面斑驳的旧楼彻底吞噬。
只有远处街口一盏坏了半边的路灯,顽强地漏进几缕昏黄、惨淡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巷子肮脏的轮廓。
堆积的黑色垃圾袋散发出食物腐烂发酵后的浓烈馊臭味,与角落里便溺的骚臭混合,令人作呕。
几只皮毛肮脏的野猫在阴影里无声地窜过,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巷角,随即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八道黑影,如同真正融入了这片粘稠的黑暗与恶臭,安静地潜伏在预定的直角拐角两侧。
东莞仔和阿武分别背靠着冰冷、湿滑的砖墙,呼吸轻缓绵长,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身后六人,清一色深灰色运动服,头戴只露出双眼的黑色毛线头套,手里紧握着在昏暗中依旧反射出冰冷幽光的、开了刃的厚背砍刀。
眼神透过头套孔洞,死死盯着夜总会那扇锈迹斑斑的绿色铁皮后门。
时间,一分一秒,在死寂与恶臭中缓慢爬行。
远处夜总会隐约传来的音乐鼓点,如同沉闷的心跳。
两点零三分。
“吱呀——”
刺耳艰涩的摩擦声响起,夜总会后门被从里面推开一道缝,随即完全打开。
一瞬间,喧嚣的音乐声、男女调笑声、混杂的酒气与廉价香水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冲击着后巷的死寂。
但很快又被重新关上的门板隔绝,只剩下余音在巷子里嗡嗡回荡。
先出来的是两个身材精壮、穿着黑色紧身t恤、眼神如同猎犬般警惕扫视四周的汉子——正是培叔那两名跟了十几年的老保镖。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腋下位置微微鼓起。
紧接着,一个挺着夸张啤酒肚、满面油光、头顶锃亮、穿着俗气花衬衫的中年胖子,搂着一个衣衫不整、妆容哭花、眼神惊恐的舞女,摇摇晃晃地迈出门槛。
是培叔。他显然喝得不少,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着荒腔走板的粤曲小调,另一只手不规矩地在舞女身上摸索。
后面跟着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穿着灰色唐装、留着山羊胡、眼神在昏暗中依旧闪烁不定、透着阴鸷的老人——龚叔。
他虽然也面带酒意,但眼神比培叔清明得多,不断扫视着巷子前后,尤其多看了几眼那几个巨大的垃圾桶阴影。
他身后,跟着三个手下,一个年纪稍大、面容阴沉的,是他贴身马仔;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另一个空着手,但眼神同样警惕。
“培叔,龚叔,小心脚下,有台阶。”司机阿强——一个身材敦实、面相憨厚的年轻人,从巷子口把一辆黑色平治轿车缓缓开了进来,停在后门与拐角之间,车灯熄灭。
就在培叔松开搂着的舞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准备迈步走向车门,而龚叔也稍稍放松警惕,准备上车的瞬间——
“动手!”
东莞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如同闷雷般的低吼!
他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从靠墙的阴影中猛地弹射而出!
脚下发力,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形快如猎豹。
手中那把沉甸甸的厚背砍刀,在昏黄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凄厉、决绝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风声,直劈向离他最近、站在培叔左侧的那个保镖!
那保镖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
听到异响和低吼,几乎本能地向右侧身,同时抬起左臂,试图格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他手臂上肌肉贲起,显然也练过外家功夫!
然而,东莞仔这一刀,蓄势已久,毫无花巧,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力劈华山!
刀锋与保镖格挡的手臂接触的瞬间,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皮革、布料、肌肉被一起斩开的撕裂声!
“噗嗤——咔嚓!”
厚背砍刀势如破竹,竟将那保镖粗壮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硬生生劈开!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东莞仔一脸!
那保镖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踉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剧痛,随即软倒在地,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
几乎在东莞仔动手的同一毫秒!
阿武动了!
他的动作与东莞仔的刚猛暴烈截然不同,如同黑暗中掠过的鬼影,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让人视线难以捕捉!
他身形一晃,便已贴到另一名保镖身前,对方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靠近的!
阿武双手在腰间一抹,两把雪亮的短刀已然出鞘,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毒蛇吐信,划出两道交叉的、致命寒光,直取那名保镖的咽喉与心口!
那保镖只觉眼前一花,寒意刺骨,想后退拔枪,却已太迟!
冰冷的刀锋轻易切开了他喉部的皮肤、肌肉、气管,另一把刀则精准地刺入他左胸心脏位置!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只从被割开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迅速涣散,软软瘫倒。
“有埋伏!抄家伙!”龚叔酒意瞬间吓醒大半,脸色剧变,厉声尖叫,右手如同闪电般摸向自己腰间!
但他毕竟年岁已高,加上今晚确实饮了不少,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而且,他摸向的,是腰间枪套的位置,而非更加隐蔽的腋下!
另外六名蒙面刀手也已如同饿狼扑食,从两侧阴影中暴起!
两人一组,极其默契地分别缠上了龚叔的三个手下和那个刚刚下车、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司机阿强!
刀光霍霍,下手狠辣无比,全是不要命的搏杀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惨叫声、怒骂声、刀刃砍入肉体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瞬间在狭窄的后巷里爆开,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培叔快走!上车!”一名龚叔的手下在临死前,嘶声朝着吓呆的培叔吼道。
培叔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褪,肥硕的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筛糠般颤抖,酒彻底醒了!
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大佬风度,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就想往那辆近在咫尺的平治车里钻!
裤子湿了一片,散发出臊臭。
东莞仔解决完第一个保镖,毫不停留,大步流星追上,一脚狠狠踹在培叔那肥厚如猪的后腰上!
“啊——!”培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向前扑倒,肥脸结结实实砸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折断声,鲜血直流。
不等培叔从剧痛和晕眩中缓过神,发出第二声惨嚎,东莞仔已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手中滴血的砍刀已经再次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落!
一刀!深深嵌入培叔肥厚的背脊,鲜血飚溅!
两刀!砍在脖颈与肩膀连接处,几乎将他半个脖子斩开!
三刀!对准后心,透体而入!
刀刀入肉,刀刀致命!
滚烫的鲜血如同廉价颜料般泼洒开来,染红了地面,也溅了东莞仔满身满脸。
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坨令人作呕的肥肉。
培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瞪大的眼中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和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不解。
另一边,龚叔刚摸到腰间手枪,甚至没来得及将枪完全拔出枪套,阿武已如附骨之疽般贴身近前!
左手短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格开龚叔持枪的右手手腕,力道奇大,震得龚叔虎口发麻,手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阿武右手短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线,闪电般抹过龚叔那青筋暴露的瘦长脖颈!
“呃……”龚叔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左手死死捂住自己喷溅出温热血箭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他踉跄后退两步,背靠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神迅速黯淡,生命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消逝。
战斗从开始到彻底结束,不超过五十秒。
快、准、狠,如同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
培叔、龚叔,连同两人的四名手下、司机阿强,七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压倒了垃圾的馊臭,弥漫在整个后巷。
只有那个吓傻了的舞女,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裤裆湿了一大片,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撤!”
东莞仔看也不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低喝一声,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与阿武带头,八人迅速按预先规划好的A、b、c三条截然不同的路线,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后巷深处,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夜风呜咽着吹过巷子,卷起几片沾血的废纸和塑料袋,带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飘向远处依然灯红酒绿的街道。
只剩下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汇流成溪的暗红色血液,以及远处夜总会隐约传来的、与这血腥惨案格格不入的、欢快的音乐节拍。
凌晨三点,振兴拳馆地下室。
何世昌在两名心腹的陪同下,行色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赶来,脸上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却又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兴奋、紧张,以及一种大事将成的狂喜。
他被直接带到了那个依然亮着昏黄灯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烟草味的地下室。
第1022章 夜斩培龚双元老,借刀杀人扶何昌!
王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丝绸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睡袍,正坐在那张旧木桌后,慢悠悠地品着一杯清茶,神态悠闲,仿佛只是深夜睡不着起来喝杯茶。
东莞仔和阿武则垂手站在他身侧阴影里,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便服,身上看不出丝毫刚刚经历过血腥杀戮的痕迹,眼神平静,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
“何生,深夜到访,有咩紧要事,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王龙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气喘吁吁、额头冒汗的何世昌,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问“吃了没”。
“龙哥!系……系咪……”何世昌急不可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却又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系咪……得手了?花都……后巷……”
王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啜饮了一小口,目光在何世昌那张因期待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这才对站在一旁的东莞仔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
“同何生,汇报下情况。”
东莞仔上前半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冰冷、简洁,如同机器在朗读数据。
“凌晨两点零八分,花都夜总会后巷,预定伏击点。确认目标:培叔、龚叔。”
“确认随行:保镖两名,马仔三名,司机一名。共七人。”
“行动开始至结束,耗时四十七秒。目标及随行七人,全部清除,确认死亡,无活口。”
“现场无我方遗留物,无有效目击者(那个舞女事后已被处理)。我方参战八人,无人受伤,已按预定计划,分三路安全撤离,抵达安全点。”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何世昌的心坎上!
他的脸色随着东莞仔的汇报,由紧张转为狂喜,再由狂喜转为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好!好!好!好!!!!”何世昌用力一拍大腿,连喊了四声“好”,眼中放出饿狼般贪婪、炽热的光芒,脸颊肌肉因为激动而抽搐。
“培叔!龚叔!两个食古不化、阻住地球转嘅老不死!终于瞑目啦!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全兴社,从今日起,就系我何世昌一个人嘅天下!睇边个仲敢同我争!睇边个仲敢唔服!”
他激动得在地下室那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全兴社坐馆的宝座,掌控所有地盘、生意、人马,呼风唤雨、唯我独尊的风光无限场景。
“龙哥!”何世昌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着王龙,用力抱拳,因为激动,抱拳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激(至少表面如此)。
“大恩不言谢!今日你帮我铲除呢两个最大嘅绊脚石,呢份情,我何世昌记一世!”
“以后,铜锣湾同我全兴社,就系最铁杆嘅兄弟社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何世昌食肉,就绝对唔会让龙哥你饮汤!”
“等我正式上位,坐稳个位,一定摆最风光嘅和头酒,同龙哥你不醉无归!以后港岛,就系我哋两兄弟嘅天下!”
“何生客气了,江湖兄弟,互相帮忙啫。”王龙淡淡一笑,那笑容温和,却未达眼底。
“你帮我,我帮你,好合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关切”的提醒。
“培叔龚叔虽死,但社团内部,尤其系嗰啢原先跟开佢哋嘅老人、墙头草,恐怕仲有人心里唔服,甚至可能借机生事。”
“何生要顺利上位,坐稳江山,仲要快刀斩乱麻,趁热打铁,将内部彻底清理干净,稳住局面先得。夜长,梦多啊。”
“明!明!龙哥提醒得是!”何世昌此刻信心爆棚,觉得王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助他成就霸业的贵人、福星!对王龙的“提醒”更是感激涕零。
“我返去即刻安排!趁班老嘢未反应过来,将培叔、龚叔嘅残余势力连根拔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龙哥你放心,等我坐稳全兴社第一把交椅,之前答应过你嘅所有条件——地盘、生意、分红——一条都唔会少!只会更多!我走先,唔阻龙哥你休息!”
他再次对王龙抱了抱拳,带着两名同样一脸兴奋的心腹,志得意满、仿佛脚下生风般匆匆离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赶着去登基”的急不可耐。
等何世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上方,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阴影里的乌蝇才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对着何世昌离开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睇佢个副小人得志、尾巴翘上天嘅衰样!真以为系自己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冇龙哥你借把刀俾佢,佢连培叔个保镖都搞唔掂!”
“龙哥,真系要扶呢种反骨仔上位?我怕佢坐大之后,反过来咬我哋一口!”
王龙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眼神透过氤氲的水汽,深不见底,声音平静无波。
“佢唔上位,边个帮我顶住全兴社内部最后、也最反弹嘅那股力?边个帮我背‘铲除元老、弑杀叔父’呢个天大嘅黑锅?”
“佢唔坐上坐馆个位,将全兴社搞得乌烟瘴气、人心尽失,我点样名正言顺、以‘为兄弟阿宝、阿翔报仇’、‘铲除弑杀元老、欺压同门之奸徒’、‘拨乱反正’嘅‘大义’名分,将佢,连同已经被佢搞得元气大伤、分崩离析嘅全兴社,一锅端,彻底吞下?”
乌蝇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兴奋地低叫。
“高!实在高到冇朋友!龙哥你系要等佢呢把‘疯狗刀’,帮我们咬死所有拦路嘅‘恶狗’,顺便将自己搞到天怒人怨、众叛亲离之后,你再以‘救世主’、‘正义使者’嘅姿态出场,轻松摘走最熟、最甜嗰个‘桃子’!连皮带肉,一点唔剩!”
“全兴社,”王龙抿了口凉茶,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却又势在必得的小事。
“迟早系我囊中之物。王冬经营咁多年,洗白咁多生意,尤其系‘金兴国际’呢个壳,我睇中了。”
“不过,在摘桃子之前,有样‘工具’,要先检查下,确保好用,唔会关键时刻掉链子,或者……反噬。”
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如同磐石的阿华:“王凤仪嗰边,点样了?何世昌动手之后,佢有冇异动?”
阿华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汇报。
“按龙哥吩咐,24小时轮班,暗中保护同监视。何世昌暂时应该唔敢、也抽唔出人手动佢,毕竟培叔龚叔刚死,佢要集中精力清理内部。”
“王小姐似乎已经察觉到社团内部嘅剧烈动荡同危险,最近深居简出,极为低调。主要活动范围,就系中环金兴国际集团办公室,同浅水湾嘅别墅,两点一线,极少外出应酬。”
“身边保镖也增加到了四个,都系王冬生前安排嘅老人,身手唔错。”
“嗯。”王龙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王凤仪,全兴社已故坐馆王冬的独生女,全兴社名下大部分合法产业——“金兴国际集团”的法定继承人。
也是他计划中,能否“文明”、“顺利”吞下全兴社这块肥肉的关键一环。
人,他要。地盘产业,他也要。最好,是人和产业,一起到手。
“继续盯紧,保护级别提到最高。绝对唔可以让何世昌,或者任何其他意外,伤到佢分毫。”王龙下令,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叫吉米仔准备一下,听日上午,我要以‘兴盛物业公司’执行董事嘅身份,去中环怡和大厦,拜会下金兴国际集团嘅王总裁。预约,就用‘洽谈高端物业管理合作’嘅名义。”
“龙哥你想……”乌蝇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确定。
“倾下生意,交个朋友。”王龙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冰冷,却带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势在必得的侵略性,如同猛虎锁定猎物前的从容踱步。
“商业合作,你情我愿,合法合规,最系文明,也最……难以拒绝。”
“要吞下一间公司,有咩方法,比先成为佢最重要、最信赖嘅合作伙伴,更加稳妥,更加……名正言顺呢?”
次日上午,十点二十五分。中环,怡和大厦。
阳光明媚,将这座七十年代落成、至今仍是中环核心地标之一的摩天玻璃幕墙大厦,映照得熠熠生辉,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大厦脚下,穿着各色西装、步履匆匆的商务精英、妆容精致的oL、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交织成一片繁华而高效的洪流。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高级香水、汽车尾气以及一种名为“金钱与权力”的独特气息。
王龙独自站在大厦气派的玻璃旋转门前,微微抬头,眯起眼睛,望着那高耸入云、在阳光下仿佛直插蓝天的楼体。
他今天经过刻意打扮——一身由吉米仔联系意大利老师傅紧急赶工、今早才送达的藏青色双排扣手工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完美贴合他精悍挺拔的身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与毋庸置疑的昂贵。
里面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纯白埃及棉衬衫,系着一条颜色略深、带细斜纹的深蓝色真丝领带,领带结打得标准而严谨。
脚上是一双擦得光可鉴人、皮质柔软的牛津鞋。头发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成稳重的大背头,脸上戴着一副做工精致的金丝平光眼镜,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眼中那份过于锐利的江湖气,平添了几分儒雅、书卷气以及属于成功商人的精明与沉稳。
手腕上,是昨天让吉米仔紧急从表行调来的一块劳力士datejust,钢带,简约经典,不算最顶级奢华,但在这个场合,足够彰显身份与品味,又不会显得过于浮夸。
他身边只跟着同样西装革履、打扮得如同精英助理的吉米仔,手里拿着一个质感上乘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东莞仔开着那辆略显陈旧、但里外都经过彻底清洁保养、擦得锃亮的黑色本田雅阁(原大b座驾),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临时停车点等候。
乌蝇则带着几个同样换了便装、眼神机警的小弟,分散在大厦附近的几个街角、咖啡厅,如同最忠诚的暗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金兴国际集团……王冬倒系有几分本事同远见,能将社团见不得光嘅生意,洗到咁白,仲能将公司总部设喺怡和大厦呢种地方。”王龙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太多褒贬,只有冷静的评估。
“若非被何世昌呢类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利益嘅二五仔背后捅刀,假以时日,王冬或许真能带领全兴社彻底转型,洗白上岸,全身而退。”
“可惜,江湖路,从来都唔系你够清白、够守规矩,就能行得稳、行得远。更多时候,系睇边个嘅拳头更硬,手段更狠,算计更深。”
“龙哥,已经同王总裁秘书电话确认过,十点半,十八楼,第三会议室见。”吉米仔上前半步,低声汇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神态语气模仿大公司高级助理惟妙惟肖。
“嗯,上去。”王龙不再多言,整了整并无需整理的西装衣领和袖口,迈开沉稳的步伐,走进那缓缓转动的玻璃门。
瞬间,室外燥热的空气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充足到令人皮肤微紧的中央空调冷气。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清晰地映出他挺拔修长、西装革履的身影。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香薰、现磨咖啡的醇香,以及一种属于顶级写字楼特有的、混合着纸张、电子设备与高效运转的独特气味。
来往行人皆是步履生风、衣着光鲜的商务人士,低声交谈着汇率、股价、并购案,与他平日所处的、弥漫着汗味、烟味、血腥味与粗鄙江湖气的铜锣湾拳馆,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永不相交的世界。
这是另一个战场。另一种博弈。
王龙很适应,甚至隐隐享受这种完美的伪装与身份的切换。
真正的猛虎,既能啸傲山林,浴血搏杀,震慑百兽;也能敛起爪牙,闲庭信步于庙堂之高,优雅从容地参与另一种不见刀光剑影、却同样残酷激烈的游戏。
金兴国际集团占据了怡和大厦第十八层整层。
前台区域宽敞明亮,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的灰白色调,点缀着绿植和艺术品。
前台后坐着两位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穿着合体制服裙的年轻小姐,显然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
得知是预约好的“兴盛物业王总”,其中一位立刻起身,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礼貌地引领他们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前往会议室。
透过走廊的透明玻璃隔断,能看到办公区内员工们各自忙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讨论声交织,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高效专业。
装修风格简约而富有质感,透着一股扎实的实力与低调的奢华。
王龙目光平静地扫过,心中快速评估:这王冬确实留了个相当不错、根基扎实的“白道壳子”给他女儿。
这比单纯的社团地盘和偏门生意,价值更大,也更具操作空间。
会议室的门被前台小姐轻轻推开:“王总,兴盛物业的王先生到了。”
王龙迈步而入。
会议室内空间宽敞,一张巨大的长方形红木会议桌占据中央,皮质座椅环绕。
阳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洒入,将室内照得一片明亮。
一个穿着火红色女士西装套裙的窈窕身影,正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中环如蚁群般繁忙穿梭的车流与人潮,以及远处维港波光粼粼的海面。
阳光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色轮廓。
听到开门声和前台小姐的通报,那道红色身影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地、姿态优雅地转过身来。
饶是王龙两世为人,见惯风浪,阅美无数,心中早有准备,此刻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
王凤仪。 真人远比乌蝇那些偷拍角度的模糊照片,更加耀眼,更具冲击力!
目测净身高至少172公分,脚下那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经典红色高跟鞋,鞋跟至少七公分,让她看起来更加高挑挺拔,气场逼人。
那身剪裁极尽巧思、质料上乘的火红色西装套裙,完美地包裹住她高挑而不失丰满的窈窕身段,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与骤然隆起的饱满胸臀曲线,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两寸,露出一双包裹在透肉肤色的顶级丝袜中的、笔直、匀称、修长得毫无瑕疵的绝世美腿!
那腿型之美,长度之惊人,目测绝对超过110公分,堪称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是真正的“腿精”!
波浪卷的栗色长发慵懒而风情万种地披散在肩侧,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
妆容精致冷艳,尤其是那双涂抹着正红色口红的丰润嘴唇,如同雪地里怒放的红梅,鲜艳欲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的容貌极美,是那种带有攻击性、令人过目不忘的艳丽之美。
但此刻,最吸引王龙目光的,是她眉宇间那股因家族巨变、父亲入狱、身陷社团权力斗争漩涡而自然凝聚的冷冽、戒备、审视,以及一丝被深深掩藏、却依旧能被敏锐者察觉的疲惫、坚韧与孤独。
这些复杂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极具吸引力的矛盾魅力。
她既像一朵带刺的、鲜艳夺目、生人勿近的红玫瑰,又像一株在凛冽寒风中独自绽放、孤傲清冷的雪中寒梅。
她转过身时,目光平静地扫过来,带着职业性的审视、淡淡的疏离,以及身处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但当她的视线,与走进来的王龙那经过伪装、显得沉稳睿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的瞬间,王凤仪那双美丽而清冷的凤眸中,似乎也闪过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捕捉的讶异——或许,她没想到约见的这家“兴盛物业”的老板,如此年轻,外表如此出众,气质……也与她预想中那种普通中小公司老板截然不同。
“王总,你好。我是金兴国际集团总裁,王凤仪。”她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而稳重的步伐走上前,伸出右手。
声音清冷,如同玉石敲击,带着一种天生的距离感,但语气和措辞无可挑剔,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职业素养。
“王总裁,久仰大名。鄙人王龙,兴盛物业,小小生意,今日得见王总裁风采,三生有幸。”王龙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握住她伸来的手。
触感微凉,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称,肌肤细腻,但握手时能感觉到那纤细手掌中蕴含的、不容小觑的力道,以及那份礼节性一触即分的克制与距离感。
“王总过谦了,请坐。”王凤仪微微颔首,示意会议桌对面客位,自己也在主位优雅落座,腰背挺直,姿态无可挑剔,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自信。
但王龙敏锐地注意到,她坐下时,肩膀线条有极其细微的紧绷,放在桌下的、交叠的双手,那修剪整齐、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也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她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压力巨大。
吉米仔默默坐在王龙侧后方,打开公文包,拿出几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放在王龙面前,然后正襟危坐,如同最专业的助理。
“听秘书讲,王总对高端物业管理同商业地产服务,有非常独到嘅见解同成功案例,想同我哋金兴集团探讨深度合作嘅可能?”
王凤仪开门见山,目光落在王龙脸上,似乎想透过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看清这个突然找上门来、背景成谜的年轻男人的真实底细和意图。
她的直接,既是一种商业习惯,也是一种试探。
“系。”王龙微笑,笑容温和而富有亲和力,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平稳清晰,用词专业。
“兴盛虽然成立时间唔算最长,规模也唔系行业最大,但系我哋嘅核心团队,全部来自国际五大行同本地顶尖地产公司,专注于为高端住宅、甲级写字楼、同特色商业项目,提供一站式、定制化嘅物业管理同资产增值服务。”
“我哋近期详细研究过金兴旗下嘅几个旗舰项目,包括‘君临天下’住宅、‘金兴中心’写字楼,同埋‘湾景豪庭’。”
“坦率讲,以金兴嘅品牌同项目质素,目前嘅物业管理水平,仲有非常大嘅提升空间。”
第1023章 西装登场会凤仪,物业为饵钓美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凤仪的反应。她表情未变,但眼神更加专注。
“尤其系而家嘅市场环境,”王龙继续,语气诚恳。
“业主同租户对服务品质、管理细节、增值体验嘅要求越来越高。单纯嘅保安、清洁、维修,已经远远不够。”
“我哋兴盛可以提供从前期顾问、运营体系搭建、智慧科技应用、到租户关系管理、资产价值提升嘅全链条解决方案。”
“目标唔单止系‘管理’,更系通过精细化、人性化、智能化嘅服务,帮金兴显着提升旗下物业嘅市场口碑、租金溢价能力同长期资产价值。同时,”
他话锋微妙一转,目光坦诚地看着王凤仪。
“也可以为日理万机、需要专注于集团核心战略发展嘅王总裁你,分担一啲……非核心业务运营带来嘅琐碎压力同管理负担,让你能更集中精力,处理更重要嘅集团事务。”
他话语从容,逻辑清晰,用词专业且切中要害,完全是一副资深商业精英洽谈合作的姿态。
但最后那句“分担非核心业务运营嘅压力”,却让王凤仪那双向来清冷的凤眸,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
她父亲王冬入狱后,集团内确实有不少原先依靠社团关系、灰色手段维持的所谓“非核心业务”(比如一些背景复杂的物业租赁、难缠的租户催收、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旳保安外包等),成了烫手山芋,处理起来牵扯她大量精力,且容易惹来麻烦,正苦于没有合适、可靠的外包对象。
“王总似乎对我哋集团,尤其系业务构成,了解得非常深入。”王凤仪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中那丝探究的意味更浓了几分,目光也更加锐利。
“做我哋物业管理呢行,尤其系针对高端客户,知己知彼,系最基本嘅专业素养,也系对合作伙伴嘅尊重。”王龙坦然回应,目光清澈(伪装)。
“况且,王总裁巾帼不让须眉,临危受命,接手集团后展现出嘅魄力同能力,业界有目共睹,我也非常佩服。”
“相信金兴喺王总裁嘅带领下,一定能安然度过暂时嘅困难,再创辉煌。”
“我哋兴盛,好希望可以成为金兴值得信赖、可以托付嘅长期战略合作伙伴,而唔只系一个普通嘅服务供应商。我哋追求嘅,系双赢,系共同成长。”
这番话,既有对对方处境和能力的精准恭维,表明了深入合作的诚意,又隐晦地点出自己清楚对方面临的“困难”,且有信心和能力提供“帮助”。
尺度拿捏得精妙至极,既不过分阿谀,也不显倨傲,恰好停在最能引起对方兴趣和好感的区间。
王凤仪看着眼前这个谈吐不凡、眼神清亮、举止得体的年轻男人,心中对他的警惕和疑虑,稍稍放松了一线,但远未消失。
他太年轻,太沉稳,出现的时机也太巧。
父亲入狱、社团内斗加剧以来,想打金兴集团主意、或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的人不少,有社团背景的,也有纯粹的商业豺狼。
但像王龙这样,穿着顶级西装、打着专业合作旗号上门,言谈举止无懈可击,让她一时之间竟看不出深浅、抓不住把柄的,这是第一个。
“王总嘅提议同专业性,令人印象深刻。”王凤仪公事公办地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过,具体嘅合作,需要建立喺对贵公司实力、资质、过往成功案例嘅全面评估之上。金兴选择合作伙伴,一向非常审慎。”
“应该嘅,完全理解。”王龙微笑示意,吉米仔立刻将面前准备好的几份文件轻轻推到王凤仪面前。
包括精心包装过的公司简介、各项资质证书复印件、团队核心成员履历、以及几份“打造”出来的、服务于“某神秘富豪家族”、“某跨国企业亚太总部”的成功案例详情(当然是吉米仔的“杰作”)。
“呢啲系我哋公司嘅基本资料同部分案例,请王总裁过目。具体嘅、针对金兴旗下不同物业类型嘅定制化合作方案,我可以根据王总裁你嘅具体需求同时间安排,安排我哋嘅团队,在一周内出具详细草案。”
王龙语气诚恳。
“王总裁有任何疑问,或者想实地考察我哋目前服务嘅项目,随时可以联络我,我亲自安排陪同。”
他递上自己的名片——烫金字体,简约设计,印着“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执行董事 王龙”,以及一个手提电话号码(另一个干净号码)。
王凤仪接过名片和那叠装帧精美的文件,目光在名片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文件封面,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
“好。资料我会让我嘅团队仔细研究评估。有进一步消息,或者需要了解更多,我秘书会同王总联络。”
“静候佳音。”王龙适时起身,再次与王凤仪握手,笑容依旧温和得体。
“今日打扰王总裁宝贵时间,多谢。期待我哋未来有合作机会。”
“我送你。”王凤仪也起身,礼数周到。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穿过安静而忙碌的办公区。
沿途,不少正在工作的男员工,都忍不住偷偷将目光瞥向自家这位美艳绝伦、气场强大的总裁,眼中难掩倾慕与敬畏。
但当他们看到走在总裁身边、同样气质出众、年轻俊朗的王龙时,眼中又不禁多了几分好奇、猜测,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
送至电梯口,王龙再次客气告别,与吉米仔步入那部光可鉴人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王凤仪那道清冷、探究、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电梯开始平稳下降。吉米仔低声道,恢复了平常语气:“龙哥,点睇?有冇戏?”
“172,110,极品中嘅极品。”王龙摘下那副金丝平光眼镜,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佩戴而有些酸涩的鼻梁,眼中伪装出的那份儒雅、书卷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终于近距离观察到心仪猎物、评估其价值与弱点时的、锐利如刀的精光,以及……一丝被那冷艳容颜、火辣身材、尤其是那双绝世长腿勾起的、毫不掩饰的征服欲与邪火。
“不过,佢绝对唔系花瓶。有脑,有韧性,也够警觉,压力之下依旧能保持呢份从容同专业,唔简单。”
“要顺利吞下金兴,吞下全兴社,佢系最关键、也最麻烦嘅一环。搞掂佢,事半功倍。搞唔掂,或者用强,随时可能鸡飞蛋打,惹一身骚。”
“龙哥想点做?硬来肯定唔得,佢身边保镖唔系流嘅,而且搞太大动静,惊动差佬同舆论就麻烦。”吉米仔分析道。
“硬来?嗰系最蠢嘅方法。”王龙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莫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放长线,钓大鱼。温水煮青蛙。先以商业合作嘅名义,慢慢靠近,获取信任,了解佢嘅弱点同需求。”
“等何世昌嗰条‘疯狗’,帮我哋咬死晒全兴社内部所有拦路石,自己也跳上断头台,搞得天怒人怨之后,就系我以‘商业合作伙伴’、‘仗义援手’甚至……‘唯一可靠倚仗’嘅姿态,‘英雄救美’,顺势接收一切嘅时候。”
“物业合作,只系敲门砖,系一层合法、光鲜、令人难以拒绝嘅外衣。我要嘅,系连人带公司,一锅端,而且要端得名正言顺,端得佢心甘情愿,至少……表面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看着电梯金属门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副精英打扮的模糊影像,低语道。
“商业文明,你情我愿,呢个游戏,我钟意。尤其系,当游戏嘅奖品,如此……诱人嘅时候。”
金兴国际集团,第十八层,第三会议室。
依旧是那间宽敞明亮、可俯瞰中环繁华的会议室。
阳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倾泻而入,在光洁的红木会议桌面上铺开一片耀眼的金色。
然而,室内的气氛,却与上次王龙初次以“陈总”身份来访时,有了微妙的不同。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紧绷的弦。
王凤仪坐在主位上,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凸显身材的白色女士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妆容精致,口红是略显凌厉的正红色。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在明亮日光灯下也遮掩不住的疲惫与深深忧虑。
眼下的淡淡青黑,即便用了遮瑕也未能完全盖住。
她努力维持着集团总裁应有的干练与从容,但那份沉重压力下的勉强支撑,如同冰面下的裂痕,清晰可见。
她对面,坐着再次以“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坚”身份前来的王龙,以及他的助理“吉米”。
王龙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格纹西装,搭配同色系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专业,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吉米则依旧扮演着沉默干练的助理角色,面前摊开着笔记本。
“陈总,贵公司关于我哋铜锣湾‘金兴花园’项目,物业管理全面升级同价值提升嘅方案,我已经详细睇过。”
王凤仪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轻轻推向桌中,声音清冷,语速平稳,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公事上。
“特别系关于智能化安防系统升级、高端住户定制服务,同埋社区商业配套价值深度挖掘呢几部分,见解独到,数据详实,确实……”
“同我哋集团下一步向品质化、服务化转型升级嘅发展规划,有不谋而合之处。”
“王总裁过奖了。”王龙(陈坚)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笑容温和而充满自信,语气是纯粹商业精英的笃定。
“金兴花园坐落铜锣湾核心地段,住户多为高净值人群同外企高管,硬件基础优越,区位价值无可挑剔。”
“只系,恕我直言,目前嘅管理模式同服务理念,相比其自身质素同业主期待,确实有啲滞后,导致其潜在价值被严重低估。”
“如果能引入我哋兴盛经过市场验证嘅专业团队、成熟运营体系同优质资源,我有信心,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嘅一年内,将物业费收缴率至少提升20%,平均租金溢价提升15%以上,项目整体资产评估价值,至少提升30%到35%。”
“呢个,系基于详实市场数据同我哋过往成功案例模型推导出嘅保守估计。”
30%到35%的整体资产价值提升!
这个数字,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王凤仪那双略显黯淡的美眸,瞬间亮了一下!
父亲王冬入狱后,金兴国际集团表面风光,实则资金链紧绷,几个核心优质物业是集团最重要的“压舱石”和“输血袋”,若能快速、大幅度提升其价值,无论是用于融资抵押,还是部分变现,对她稳住风雨飘摇的集团局面,都至关重要!
眼前这位“陈总”虽然年轻得过分,但言谈举止间对高端地产和物业管理的理解深入骨髓,给出的数据模型和提升路径也逻辑严谨,扎实可信,完全不像是夸夸其谈、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
“陈总嘅信心同专业,令人印象深刻。”王凤仪压下心头的波动,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谨慎,这是她身处漩涡中养成的本能。
“不过,全面物业管理合作,涉及原有人员平稳接管、新旧系统无缝切换、初期升级改造嘅资金投入、以及长期服务标准落地等等诸多细节,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影响住户体验同项目口碑。”
“我哋需要更加详尽、可执行嘅方案,同埋对贵公司实际执行能力嘅深入考察。”
“当然,我完全理解王总裁嘅顾虑,也赞赏您嘅审慎。”王龙从善如流,提出的条件几乎优厚到让人无法拒绝。
“为咗表示我哋嘅诚意,同降低金兴方面嘅决策风险,我建议,我哋可以先签署一份不具法律强制约束力嘅《合作意向备忘录》。”
“之后,兴盛会免费派驻一个由资深物业经理、工程师、市场顾问组成嘅先遣小组,进驻金兴花园进行为期两周嘅深度调研。”
“调研结束后,我哋会出具一份包含详细问题诊断、实施方案、分阶段预算、同预期收益嘅完整报告,提交俾金兴评估。”
“届时,王总裁您同团队再根据报告内容,决定是否与我哋签订正式嘅深度合作协议。”
“简单讲,对金兴而言,前期冇任何资金投入风险,却能免费获得一份由专业第三方出具嘅、极具参考价值嘅物业诊断同提升方案。何乐而不为呢?”
零风险,免费专业诊断,先尝后买。
王凤仪彻底心动了。这个方案几乎堵死了所有拒绝的理由。
就在她红唇微启,准备就一些细节进一步询问,并可能顺势答应签署意向备忘录时——
“滴滴滴——滴滴滴——!”
放在她面前桌上那部黑色大哥大,突然发出尖锐、急促、极不合时宜的铃声,瞬间打破了会议室内刚刚营造出的、偏向合作的良好氛围。
王凤仪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是她的男友——高级督察吕建达。
她细长的柳眉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
她略带歉意地对王龙点了点头,拿起电话,声音压低。
“不好意思,陈总,我接个紧要电话,很快。”
“王总裁请便,我哋可以等。”王龙做了个“请”的手势,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仿佛对通话内容毫不关心,姿态无可挑剔。
王凤仪拿着大哥大,快步走到会议室远离会议桌的落地窗边,背对着王龙和吉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建达,我喺度同重要客户开会,有咩急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吕建达压抑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即使王凤仪已经刻意压低听筒,在安静的会议室内,依旧有几句话隐约飘到了王龙耳中。
“开咩会?!王凤仪,你究竟知唔知你老豆(王冬)留低个烂摊子有几大?!何世昌!你哋全兴社条反骨仔头马何世昌,系咪暗中走私军火?!”
“培叔同龚叔琴晚喺花都后巷被人乱刀砍死,做成仇杀,系咪又同你哋社团内部争权夺利、狗咬狗有关?!”
“我上司本来已经暗示,下个月晋升总督察嘅名单有我!就因为你!就因为我同你嘅关系!就因为你背后个乌烟瘴气、成日搞事嘅全兴社!”
“而家上面嘅人觉得我背景复杂,可能同黑社会有染,将我个名暂时押后!押后啊!你叫我点同上面交代?点同我阿妈交代?!”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王凤仪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
她握着电话的手指瞬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毫无血色。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巨大的委屈、压力、以及对男友此刻只顾自身前途、毫不体谅她处境的失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眼圈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水。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干涩、嘶哑。
“建达,我……我真系唔知何世昌走私军火……培叔佢哋嘅事,我也系琴晚先收到风……我控制唔到佢哋做咩……社团嘅事,我早就……”
“你控制唔到?你同我讲你控制唔到?!”吕建达的声音充满了失望、烦躁,还有一种“被拖累”的迁怒。
“你系全兴社坐馆王冬个独生女!你系金兴国际集团嘅总裁!成个社团同公司,名义上就系你最大!你同我讲你控制唔到何世昌?控制唔到社团内斗?!”
“王凤仪,我为你铺咁多路,想帮你洗白,想你彻底同黑社会划清界限,安安稳稳做你嘅生意,你就系咁报答我?俾我惹一身骚?!”
他喘了口气,语气更加严厉,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唔理你用咩方法!立刻、马上,同何世昌切割干净!搜集何世昌走私军火、杀人嘅证据,交俾我!”
“我要立功,我要撇清关系!否则,唔单止我个总督察冇得做,你同你老豆,就等住执包袱啦!到时唔好怪我冇提醒你!”
“啪!”
电话被吕建达粗暴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王凤仪僵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会议室,一动不动。
窗外是中环午间最繁华的景致,蓝天白云,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车水马龙,一片盛世景象。
但她只觉得通体冰寒,如同置身于万丈冰窟之中。
男友的指责与迁怒,晋升泡汤的怒火转嫁,社团内斗的血腥与失控,父亲在狱中的殷切期盼,金兴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沉重负担,以及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豺狼……
所有的压力、恐惧、无助、委屈,在这一刻汇聚成滔天巨浪,几乎要将她纤瘦却一直挺直的脊梁彻底压垮、击碎!
她背对着王龙,肩膀几不可查地、剧烈地耸动了一下,那是强行压抑哭泣的本能反应。
她深深、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用力地眨着眼睛,将汹涌而出的泪水死死逼回眼眶,又快速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张纸巾,极其迅速而隐蔽地按了按眼角。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在脸上重新拼凑出那副冷静、干练的职业面具,才缓缓转过身,走回会议桌。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勉强恢复镇定。
只是那双微微泛红、还残留着一丝水光的凤眸,以及眼底深处那无法完全掩去的疲惫与惊惶,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
“对不起,陈总,一点……私事。我们继续谈正事。”王凤仪在座位上坐下,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将注意力强行拉回面前的文件上,但明显已经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会飘向窗外,或者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王龙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脸上却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善意的关切。
“王总裁,如果今日唔系几方便,或者有乜紧要事需要处理,我哋可以改日再约时间详谈。”
“工作虽然紧要,但系身体同心情更加重要。我哋兴盛,好希望同金兴建立长期、愉快嘅合作,唔急在一时。”
第1024章 假谈合作诱凤仪,仓库密会黑道花!
这番体贴入微、分寸感极佳的话语,在此刻心神大乱、倍感孤独无助的王凤仪听来,无异于一丝难得的暖意。
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谈吐得体、条件优厚、又显得如此善解人意的“陈总”,心中对他的好感与信任,在不自觉中又增加了几分。
“冇事,陈总,我哋继续。”王凤仪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会谈又进行了大约半小时,在王龙(陈坚)专业而耐心的引导下,初步敲定了签署合作意向备忘录、以及后续先遣小组进驻调研的具体时间框架。
结束时,时间已近中午十二点半。
“王总裁,不知不觉谈到午饭时间了。”王龙起身,脸上带着真诚而礼貌的笑容,发出邀请。
“如果唔嫌弃,可否赏面一起吃个便饭?我知道附近兰桂坊有间新开嘅法国餐厅,主厨系从巴黎请返来嘅,几正宗。”
“环境也安静,正好可以当作庆祝我哋今日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不知王总裁意下如何?”
王凤仪本能地想要拒绝。她此刻心情极差,只想一个人静静。
但转念一想,回办公室也是独自面对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可能再次打来的、充满指责的电话。
而眼前这位“陈总”,谈吐不凡,合作条件优厚,又是未来可能的重要合作伙伴,一起吃顿饭维系下关系,顺便转换下心情,似乎也不错。
至少,比独自面对那冰冷的办公室和无穷无尽的烦恼要好。
她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礼节性的微笑。
“那就……麻烦陈总破费了。”
“王总裁肯赏面,系我嘅荣幸。”王龙笑容温和。
三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王凤仪那辆醒目的红色奔驰SL跑车停在专属车位上,穿着制服的司机已站在车旁等候。
王龙和吉米仔那辆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黑色本田雅阁,则停在稍远一些的公共车位。
就在王凤仪走向自己跑车,王龙和吉米仔走向雅阁,双方相距大约七八米时——
异变陡生!
“嗖!嗖!嗖!”
从车库几根承重柱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猛地冲出四个头戴只露双眼的黑色头套、手持沉重木质棒球棍的蒙面壮汉!
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一声不吭,目标明确,分成两拨,一拨三人直扑王凤仪!另一拨一人冲向王龙的司机和吉米仔!
“王总裁小心!”王龙似乎反应极快,在蒙面人出现的瞬间就发出一声“惊怒”的大喝,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挡在了猝不及防、花容失色的王凤仪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对着冲来的蒙面人厉声喝问。
“你哋做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想抢劫啊?!”
他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蒙面人已经挥动沉重的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王龙架起的左臂砸来!
王龙“英勇”地、不闪不避地抬起左臂格挡!
“砰!”一声闷响!棍棒结结实实地砸在王龙的小臂上!
王龙痛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寸步不退,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死死地将吓得浑身发抖、紧抓住他背后西装衣角的王凤仪护在身后。
“陈总!你走开!唔好理我!”王凤仪惊骇地尖叫,想要推开王龙,但王龙的身体如同铁塔般稳固。
另一边,冲向司机和吉米仔的那个蒙面人,以及分出来对付司机(配合演戏)的另一个蒙面人,已经“凶悍”地将司机和“试图反抗”的吉米仔打倒在地(当然是配合默契的假打,看起来却十分逼真),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四个蒙面人则如同狡诈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绕到王龙身体右侧视线死角,手中一根明显灌了铅、闪着乌光的短棍,以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向王龙的后颈!
王龙仿佛“后知后觉”,在短棍即将及体的瞬间才“惊觉”,想要闪避已来不及,只来得及微微偏头——
“噗!”
短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颈与肩膀连接处!
王龙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前栽倒!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向前扑倒的最后一刹那,他还“努力”地、用尽最后力气,试图将身后的王凤仪向旁边“推”开,口中发出含糊的、气若游丝的声音。
“走……快走……”
“陈总!!!”王凤仪眼睁睁看着“为了保护自己”而被打倒的“陈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想去扶他。
然而,最初那个蒙面人已经一把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人则闪电般掏出一块浸透了强效麻醉药水的手帕,猛地捂在了她精致的口鼻之上!
“唔——!!!”王凤仪剧烈挣扎,手脚乱踢,但力量悬殊,那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她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陈总倒地前那“英勇”的背影,蒙面人冰冷的眼神,车库昏暗的灯光……一切迅速远去,黑暗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
她眼神涣散,身体软了下来,停止了挣扎。
蒙面人动作极其麻利,迅速将昏迷的王凤仪扛起,塞进旁边一辆早已发动、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灰色旧面包车。
至于同样“昏迷”在地的王龙,也被他们“顺手”抬上了车,仿佛是多抓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带品。
面包车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地下车库,迅速汇入午间繁忙的车流,消失不见。
现场,只留下倒地“呻吟”的司机和“刚刚悠悠醒转”、一脸“惊魂未定”、“茫然无措”的吉米仔,以及那辆孤零零的红色奔驰跑车。
面包车在港岛错综复杂的街道上高速穿行,不断变换车道,穿插于车流之中,显然司机对路线极为熟悉。
约莫行驶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离开繁华区域,驶入九龙一处靠近海边、早已废弃多年的旧码头仓库区。
这里到处是锈蚀斑驳的龙门吊、堆叠如山的废弃集装箱、长满荒草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腥、铁锈的腐朽和垃圾的馊臭。
人迹罕至,一片死寂。
面包车径直驶入其中一间半敞开式的巨大仓库。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和高处的小窗射入,形成一道道悬浮着无数灰尘的光柱。
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散落着油污和不明废弃物。
几个生锈的集装箱堆在角落,如同沉默的巨兽。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从里面缓缓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后“哐当”一声紧闭,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与声响隔绝。
王凤仪被粗暴地从车上拖下来,丢在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加上药效渐过,让她从深沉的昏迷中,幽幽醒转。
后颈传来阵阵闷痛,视线一片模糊,重影晃动。
她艰难地喘息着,挣扎着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惊恐万状地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高耸破败的穹顶,生锈的巨大机械,堆积的集装箱阴影,还有几个如同雕像般沉默矗立在阴影边缘、头戴面罩、看不清面容的壮硕身影……
浓重的机油味、灰尘味和一种莫名的阴冷气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你哋……系边个?想做咩?”她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努力想保持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恐惧。
“要钱?我可以俾你哋!要几多?开个价!我系金兴集团总裁,只要你哋唔好伤害我,钱唔系问题……”
“钱?”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明显金属质感(显然是经过变声器或刻意伪装)的男声,从仓库深处、一片最浓重的阴影中传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接着,一个穿着黑色皮质机车夹克、深色工装裤、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罩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伐沉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正是刚才在地下车库“英勇护花”后,被“击晕”带走的王龙。
王凤仪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尽管对方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尤其是那双在帽檐阴影下、此刻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绝不会认错!
“陈……陈总?”她失声叫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不解而变调。
“你……你冇事?你……你呢度系边?究竟……究竟想做咩?”
“陈总?”王龙在距离她大约两米处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充满讥诮和玩味的嗤笑。
他抬手,动作缓慢而带着某种仪式感,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那张王凤仪刚刚在会议室见过、共进午餐(未遂)、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狰狞的脸。
接着,他又摘下了那顶鸭舌帽,随意丢在脚边。
最后,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抬手,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的金丝平光眼镜。
“重新认识下,”王龙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音色,平淡,清晰,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冰冷的仓库,也冻结了王凤仪全身的血液。
“洪兴社,铜锣湾堂口,揸fit人,王龙。江湖朋友,俾面叫声——湾仔虎。”
洪兴!铜锣湾坐馆!湾仔虎!王龙!
这几个字,如同最狂暴的雷霆,接连劈在王凤仪的脑海之中!瞬间将她炸得魂飞魄散,脑中一片空白!
那个谈吐专业、风度翩翩、合作条件优厚、刚刚还“舍身相救”的兴盛物业总经理陈坚……竟然就是洪兴社那个最近与全兴社势成水火、凶名赫赫、杀了阿宝阿翔(她得到的情报如此)的铜锣湾坐馆,王龙?!
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欺骗、荒谬的现实、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恐惧,让她浑身如坠冰窖,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点……点会……你……你……”她语无伦次,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茫然,逻辑思维已经完全混乱。
“点会?”王龙向前踏出一步,蹲下身,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手术刀,在她那张因惊惧而扭曲的绝美脸蛋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刮过,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艺术品。
“王大小姐,你唔系一直都好想知道,边个杀咗你阿爸嘅得力手下阿宝同阿翔,边个想将你同你老豆嘅基业,连皮带骨吞落肚,甚至……连你本人都唔放过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仿佛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不如,我话俾你知?”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旁边阴影中,一个蒙面人立刻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黑色的硬壳文件夹。
王龙接过,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放大的、彩色照片,看也不看,随手扔在了王凤仪面前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
照片散落开来。
王凤仪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些照片上——
第一张:阿宝瞪大双眼、充满不甘与恐惧的脸,颈部一道狰狞的刀口,身下是大滩已经发黑的血迹,背景是昏暗的后巷。
第二张:阿翔以更扭曲的姿态倒在血泊中,身上有多处恐怖的砍伤,死状极惨。
第三张:培叔肥胖的尸体,背朝上,西装被血浸透,地上同样一片狼藉。
第四张:龚叔靠着墙坐倒,捂着脖子,山羊胡上沾满血沫,眼神涣散。
血肉模糊!死状凄惨!冲击力极强!
“啊——!!!”王凤仪发出这辈子最凄厉、最恐惧的尖叫,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巨大的视觉刺激和心理冲击,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泪水瞬间崩溃决堤!
“睇清楚!”王龙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咒,穿透她的指缝和哭声,狠狠钻进她的耳膜,钉入她的脑海。
“何世昌!你哋全兴社嘅头马,为咗上位,暗中勾结我,做低咗一直同佢作对、阻住佢上位嘅培叔同龚叔!”
“之后,又为咗灭口,同嫁祸俾我,派人杀咗阿宝同阿翔呢两个对王冬最忠心、也最有能力威胁到佢嘅旧部头马!”
“而家,佢觉得时机成熟,连你都唔想放过!要斩草除根,吞咗成个全兴社,同埋你老豆留低嘅金兴集团!”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分,目光如炬,死死锁住王凤仪惊恐万状的眼睛。
“你以为,琴晚培叔同龚叔点解会突然喺花都后巷,死得咁惨?你以为,今日点解会有人,咁啱喺你同我倾完合作、最冇防备嘅时候,喺车库绑你?”
“全部都系何世昌呢个冚家铲,一手策划!佢要你死!要你老豆嘅基业,改姓何!而你,我亲爱嘅王大小姐,就系佢名单上,下一个要清除嘅目标!明未?!”
一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逻辑链条乍听之下“严丝合缝”!
将何世昌的野心、培叔龚叔的死、阿宝阿翔的死(实际是王龙所为,但此刻栽赃)、以及刚刚发生的“车库绑架”(自导自演)完美串联,全部扣在了何世昌头上!
再配合眼前这些血淋淋的“证据”(照片),以及王凤仪此刻身心俱遭重创、思维混乱的脆弱状态,瞬间击穿了她本就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
她本就对何世昌的野心和狠辣有所了解,培叔龚叔的死讯刚刚从吕建达电话中得到证实,阿宝阿翔是王龙的人杀的,但此刻被栽赃到早有反心、且刚刚“绑架”自己的何世昌头上,一切似乎都“合理”了!
比起这个刚刚认识、表现得体甚至“舍身救己”的“陈总”(虽然现在知道是王龙假扮),当然是那个早有反骨、手段毒辣、刚刚上位的何世昌,更像是这一切血腥事件的幕后黑手和最终受益人!
“唔……唔会嘅……何世昌佢……点敢……我阿爸……”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但内心深处,那根名为“怀疑”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王龙编织的“真相”。
“点敢?”
王龙冷笑一声,眼中寒光爆闪,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抓住了王凤仪那头精心打理的栗色卷发,强迫她因疼痛而仰起头,泪水模糊的双眼被迫与他对视,
“王凤仪,你仲以为你系以前嗰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嘅王家大小姐?你老豆坐紧监!培叔龚叔死咗!阿宝阿翔也冇咗!何世昌大权在握,只手遮天!要捏死你,同捏死一只蚂蚁有咩分别?!
唔系我琴日‘恰巧’救你,你而家已经喺何世昌张床上了!或者,已经变成维港一具冇人认得嘅浮尸了!明唔明啊?!”
头皮传来的、几乎要撕裂般的剧痛,以及王龙话语中描绘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画面,让王凤仪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泪水更加汹涌地奔流而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唔好……求下你……放过我……我真系咩都唔知……唔关我事……”
“放过你?”
王龙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却慢条斯理地,
“你系全兴社坐馆王冬嘅独生女,金兴国际集团嘅总裁,何世昌做咁多伤天害理、弑杀叔父同门嘅事,你会一啲都唔知?一个字都冇听过?”
王龙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刀,
“讲!何世昌系咪走私军火?!同边个交易?!时间!地点!讲!”
“我……我真系唔知……我真系……”
王凤仪哭得梨花带雨,蜷缩着身体,拼命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何世昌走私军火的具体细节,吕建达也只是在电话里怒吼质问。
“唔知?”
王龙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声,在空旷寂静的仓库里爆开,甚至产生了回音!
,让王凤仪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竟然像是一把邪恶的钥匙,
她常年身处高位,背负着家族、社团、企业的巨大压力,性格强势而压抑,此刻这种被彻底剥夺一切尊严和掌控力、如同最卑微的猎物般被迫承受痛苦与羞辱的感觉,竟隐隐刺激到了她某些不为人知的、被深深压抑的隐秘欲望和感受!
王龙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洞悉人心已成本能。
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凤仪身体在那声惨嚎后,那一瞬间不自然的僵硬,
他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江湖上、以及某些特殊圈子里,关于某些外表冷艳强势、实则内心可能隐藏着特殊倾向的女人的传闻。
“
,
第1025章 凤仪退位让何昌,奸计得逞收全盘!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而涣散,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疼痛依旧尖锐,但某种隐秘的、被唤醒的、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的酥麻和战栗感,却更加清晰了!
王龙停下了再次扬起的手臂,眯起眼睛,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仔细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这个猎物。
只见她身体因为疼痛和那奇异的感觉而微微痉挛着,双腿不自觉地紧紧并拢,又因为疼痛而微微分开,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无力地歪在一边。
被泪水浸湿的妆容有些晕开,却让那张原本冷艳逼人的脸,平添了一种被凌虐后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的妖艳。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贴在潮红的皮肤上。
果然……有点意思。 王龙心中冷笑,这倒是个意外的、有趣的发现。
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黑道公主、商界女强人,内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或许,能成为控制她的另一把、更有效的钥匙。
石硖尾,明心医院,三楼,307病房。
这是一间最普通不过的三人间病房,墙壁是多年前刷的惨绿色油漆,如今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底色。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老旧墙皮、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衰败气息混合的味道。
靠窗那张床空着,中间床住着个不断咳嗽的老头,最里面靠墙那张床上,陈浩南穿着洗得发白、印着医院红字的廉价条纹病号服,半躺在床头,后背垫着个硬邦邦的枕头。
他的脸色,比身上那件病号服更加苍白,透着一股失血过多和长期卧床不见阳光的蜡黄。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起皮,下巴和脸颊上冒出凌乱的胡茬,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被痛苦和屈辱浸泡的躯壳。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从大腿中部到脚踝,打着厚重、肮脏的石膏,被一个简陋的铁架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个曾经在铜锣湾意气风发、小弟前呼后拥、被大b视为接班人的洪兴红棍,那个曾经靠着一股狠劲和些许义气在江湖上博得“浩南哥”名号的年轻人,如今只剩下一身洗不去的落魄,和眉宇间那抹如同毒蛇般盘踞、挥之不去的阴鸷与仇恨。
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进来一股走廊里更浑浊的空气。
大天二提着一个皱巴巴的白色塑料袋走了进来,里面装着几个表皮发皱的廉价苹果和两盒用一次性泡沫饭盒装着的、油渍已经浸透盒底的叉烧饭。
他脸色同样难看,眼袋浮肿,眼神里充满了疲惫、焦虑,还有一种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麻木。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将塑料袋放在床头那个掉漆的铁皮柜上,声音因为连日的奔波和心情压抑而显得异常低沉、干涩:
“南哥,食点嘢先。叉烧饭,仲有啲热气。”
陈浩南没有看那些食物,也没有看大天二。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空洞地投向窗外那片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永远灰蒙蒙的、看不到希望的天空。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用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艰难地问:
“外面……铜锣湾,点样了?”
大天二沉默了几秒钟,那沉默如同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才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字字清晰的语调,艰涩地、缓慢地吐出一个个如同讣告般的消息:
“阿宝、阿翔……死了。就喺‘有骨气’酒楼二楼雅间,被人乱刀砍死,现场……好惨,听说肠子都流出来了。条尸而家都冇人敢去收。
马水、贵利高……也失踪了,屋企人去报警,差佬敷衍了事。佢哋睇开嘅几个场子,一夜之间换晒王龙嘅人。估计……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浩南瞬间绷紧、青筋暴起的手臂,继续道:
“铜锣湾,而家系王龙一个人话事。佢手下嗰班着西装嘅四九仔,日日喺度巡街,好巴闭。冇人敢出声。
全兴社嗰边,培叔、龚叔,琴晚喺花都后巷被人做低,听讲斩成十几碌。何世昌趁势上位,今日下昼已经开香堂,正式坐馆。
王凤仪……退出社团,金兴国际集团发咗声明,同全兴社彻底切割,听讲用高价回购咗社团啲股份,洗得好干净。”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冷、沉重、生锈的钝刀子,在陈浩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头反复切割、搅动!
阿宝、阿翔,虽然跟他并非过命的交情,甚至之前因为大b的关系,对他这个“后起之秀”未必完全心服,但毕竟是大b时代留下的旧部,是慈云山一脉残存的脸面,也曾一起劈过友,饮过酒。
马水、贵利高更是他失势前还能调动、给予些许方便的“自己人”。
如今,全没了。
像垃圾一样,被王龙毫不留情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不会有。
铜锣湾彻底易主,插上了“湾仔虎”的旗帜。
他陈浩南在洪兴、在铜锣湾最后那点可怜的人脉、根基、以及身为“浩南哥”的最后一丝尊严,随着大b的惨死和王龙雷霆万钧般的血腥清洗,彻底烟消云散,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个神秘人辗转递来的、蒋天生从海外传来的、只有一句话的口信:
“浩南,安心养好伤。b哥嘅血仇,洪兴而家嘅乱局,总需要有人去了结。我,等紧你。”
报仇?了结?
多么轻飘飘,又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他现在拿什么去报?拿什么去了结?
一个断了腿、连走路都要靠拐杖的废人?
一个连三五个敢拼命的小弟都凑不出来的光杆司令?
一个被全港江湖人耻笑、连曾经女人都守不住的“南有道”?
如何去撼动如日中天、心狠手辣、背后似乎还有蒋天生默许甚至推动的王龙?
如何去挑战那个逼走自己、间接害死大b、如今只手遮天的代龙头靓坤?
绝望,如同最深、最冷、最不见天日的海底淤泥,一点点漫上来,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堵塞他的口鼻,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与沉寂。
他放在白色被子上的手,猛地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脆弱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渗血的、新月形的深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隔壁床老头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窗外遥远街道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车流噪音,如同这个冷漠世界的背景音。
“南哥,唔好……唔好咁灰心。”
大天二看出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死灰色,连忙上前一步,蹲在床边,声音带着恳求,
“留得青山在,唔怕冇柴烧!你条腿,医生话恢复得……恢复得几好,骨头接得正,再休养个把月,就能慢慢落地,做复健……总有一日……”
“休养个把月?”
陈浩南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一种惨然、疯狂、又充满自嘲的狞笑,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刺耳,
“个把月后?王龙嘅位已经坐得比金銮殿仲稳!靓坤只手遮天,连蒋生都可能要睇佢面色!我?我陈浩南算乜嘢?一条跛脚狗!仲有咩机会?咩本钱去同人斗?去报仇?!你话俾我听啊!”
他最后的吼声在狭窄的病房里回荡,吓得隔壁床的老头咳嗽都停了,惊恐地看向这边。
大天二被他眼中那近乎癫狂的绝望和恨意震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痛苦地低下头。
一直默默坐在床尾、低着头、用一把生锈小刀费力削着一个廉价苹果的可恩,抬起头。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憔悴,眼睛红肿,身上穿着廉价的连衣裙,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
她怯生生地、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看向陈浩南,声音细如蚊蚋:
“浩南……或者……或者可以……可以揾下我老豆?佢……佢或许肯帮手?”
陈浩南和大天二同时猛地看向她!
可恩的父亲!黄大仙区忠义社的坐馆,外号“威爷”!
虽然忠义社规模远不如洪兴、全兴,但在黄大仙一带也算根深蒂固,威爷本人更是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牌“叔父”,人面广,手下也有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实力不容小觑!
“威爷?!”
大天二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系喔!南哥!威爷毕竟系可恩嘅老豆,你同可恩……虽然之前有啲误会,但系……但系而家都一齐捱紧,毕竟算系一家人!或者……或者威爷肯睇在可恩份上,出手帮手?多一份力,就多一分希望啊南哥!”
陈浩南的眼神剧烈闪烁起来,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浊浪翻涌!
求助于可恩的父亲,威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向一个曾经可能看不起他的“叔父辈”低头,要承认自己如今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无能与狼狈!
更要面对之前那段“勾引二嫂”(虽然他是被山鸡和王龙设计陷害)的尴尬旧账,承受可能出现的冷眼、讥讽,甚至羞辱!
他陈浩南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像脆弱的玻璃,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不求助威爷,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破医院等死?
然后某天被王龙或者靓坤派来的人,像清理垃圾一样无声无息地做掉?
尊严?在生存和仇恨面前,一文不值!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自尊与求生欲激烈搏杀,脸色变幻不定之际——
“砰!砰砰砰!”
病房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异常嘈杂、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护士尖厉、不满的呵斥:
“喂!你哋咩人啊?做咩啊?医院重地,唔准咁多人闯入!再唔走我真系报警了!”
“护士小姐,唔好意思,唔好意思哈!”
一个略显油滑、浮夸,却又中气十足,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阉割过般的阴柔尖细感的、熟悉到让陈浩南和大天二浑身一震的嗓音响起,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哋系嚟探病嘅,探我大佬!好快就走,好快!唔好阻住地球转啦,呢点小心意,当系茶钱,俾姊妹们饮茶……”
话音未落,病房那扇本就不是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哐”一声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让陈浩南和大天二几乎不敢相认的身影——
山鸡!
不,这绝不是以前那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染着刺眼黄毛、满嘴跑火车、咋咋呼呼、如同斗鸡般好勇斗狠的山鸡!
眼前的山鸡,穿着一身骚包到极致、在昏暗走廊灯光下依旧闪着俗艳光泽的紫红色名牌修身西装,白衬衫,打着同色系领带,每一粒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头发用大量发蜡梳成大背头,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
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茶色飞行员墨镜,嘴里斜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烟雾袅袅。
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姿态嚣张,派头十足。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他身后——足足十来个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精悍的壮硕男子,如同人墙般将狭窄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
这排场,这气势,这扑面而来的、混合着金钱与暴力的压迫感,哪里还像当初那个被王龙设计、被迫跑路去台湾避祸的丧家之犬?
倒真有了几分“宝岛荣归”的江湖大佬架势!
“山……山鸡?!”
陈浩南和大天二同时失声叫道,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山鸡摘下墨镜,随意地递给身边一个手下,露出一张比去台湾前明显胖了一圈、浮肿些许,但皮肤保养得不错、透着一种不健康苍白的脸。
只是那双眼睛,眼袋浮肿,眼神深处不再是以前的莽撞嚣张,而是沉淀下一种更加阴郁、更加晦暗、如同毒蛇潜伏般的戾气,偶尔闪过的一丝光芒,锐利得让人心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雪茄熏得微微发黄的牙齿,那笑容看似热情,却总让人觉得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僵硬:
“南哥!天二!可恩!真系……好久不见啊!想死我啦!”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身后两个西装手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动作麻利地将病房里一张空着的铁架椅子搬到陈浩南床边。
山鸡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雪茄在指间灵活地转动。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陈浩南那张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尤其是那条被吊在半空、裹着厚重石膏的断腿上,缓慢而仔细地扫过。
当看到那条腿时,他眼中寒光爆闪,如同有实质的冰锥要迸射而出,但只是一瞬间,又被他强行压下,重新堆满了看似真诚的笑容。
“山鸡,你……你几时返嚟香港嘅?点解……点解唔提前同我哋讲声?”
大天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惊又喜,连忙问道。
可恩则在山鸡进门那一刻,就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啱啱落机!台湾过嚟,第一时间就过嚟探我大佬啦!”
山鸡说着,对身后招了招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个手下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面、镶着金边的精致首饰盒,恭敬地递到山鸡面前。
山鸡接过,看也不看,“啪”一声打开盒盖。
刹那间,病房里仿佛都亮了一下!
盒内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只金光闪闪、表盘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的劳力士day-date金表!
那奢华的气派,耀眼的光芒,比陈浩南以前戴的那只入门款,不知豪华了多少倍,价值绝对超过六位数!
“南哥!”
山鸡将打开的丝绒盒子,不由分说地塞到陈浩南那只因为紧握而青筋暴露的手中,语气“诚挚”得近乎夸张,声音因为激动(或是表演)而微微拔高,
“以前我山鸡穷,冇本事,送唔起好嘢俾大佬!跟住你,净系识得惹麻烦!而家唔同啦,我喺台湾,捞到点偏门,算系发咗达!呢只表,当我补返以前嘅心意!补偿我嘅唔懂事!”
他紧紧握住陈浩南拿着表盒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浩南,一字一顿,声音铿锵,仿佛在宣读某种誓言: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过去嗰啲唔开心嘅事,误会,我哋从此一笔勾销,唔好再提!我山鸡今日对住个天发誓,永远记得,边个先系我真正嘅大佬!边个先系我山鸡可以托付条命嘅兄弟!南哥!”
这番“深情告白”和如此贵重的“心意”,如同久旱甘霖,狠狠冲击着陈浩南此刻干涸绝望的心田!
他握着那沉甸甸、冰凉又滚烫的表盒,看着眼前排场十足、出手阔绰、似乎“真情流露”的山鸡,再对比自己如今蜷缩病床、断腿残废、众叛亲离的凄惨境地,一股巨大的酸楚、委屈、感动,以及一种绝处逢生的庆幸,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他鼻子一酸,眼圈瞬间红了,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他反手用力,紧紧握住山鸡的手,因为激动而声音哽咽、颤抖:
“好!好兄弟!山鸡!我就知!我就知我陈浩南冇睇错人!你……你终于返嚟了!”
可恩在一旁,清清楚楚地听到山鸡那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脸色更是白得透明,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将头垂得更低,咬紧了下唇,眼中泪光闪烁,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山鸡似乎这才“注意到”可恩的存在,目光在她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蛋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怨恨,也没有丝毫欲望或留恋,就像看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甚至有些碍眼的摆设。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对可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恩,以前细佬我年轻,唔识世界,有得罪嘅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唔好见怪。以后,大家都系自己人,过去嘅,就让它过去啦。”
可恩浑身一颤,连忙摇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压抑的哭腔:
“冇……冇,鸡哥你言重了。以前……都系我唔好……”
寒暄了几句,山鸡挥了挥手,示意除了两个贴身手下守在门口,其他人都退到走廊远处等候。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四人,以及隔壁床老头压抑的呼吸声。
山鸡脸上那副浮夸热情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阴冷、严肃、带着刻骨仇恨的表情。
他凑近陈浩南,雪茄的烟雾喷在陈浩南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吐信:
“南哥,我收到风。你条腿……系王龙派人,喺b哥灵堂外,当众打断嘅?仲要乌蝇条仆街,当住全港记者同江湖朋友嘅面,羞辱你,叫你‘南有道’?”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狠狠刺在陈浩南心头最痛、最屈辱的伤疤上!
他眼中猩红的恨意瞬间如同火山般喷发,额头青筋暴跳,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冇错!就系王龙个冚家铲!趁我心神大乱,派人偷袭!打断我条腿!仲要乌蝇当众踩我面!呢个仇,我陈浩南记到死!”
“果然系佢……”
山鸡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笑,眼神变得无比怨毒、疯狂,又夹杂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猛地扯开自己那件骚包紫红色西装的扣子,又粗暴地解开里面白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出脖颈下方、胸口上方一小片皮肤——
那里,一道刚刚愈合不久、颜色还是暗红狰狞的、至少十公分长的缝合疤痕,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从锁骨下方一直蜿蜒延伸到胸口正中!
位置极其敏感、接近要害!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疤痕周围的皮肤,似乎还带着不正常的轻微凹陷和扭曲!
“山鸡,你……你……”
第1026章 浩南出山遇山鸡,断腿阉根双复仇!
陈浩南和大天二都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可恩也惊恐地捂住了嘴。
山鸡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手继续向下,似乎要解开皮带,但最终只是死死抓住了皮带扣,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抬起头,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眼中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上船前……喺码头,被人从后面偷袭……一棍,打喺我呢度……”
他指着自己下体的位置,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去到台湾……痛到生不如死……下体……充血,坏死……发黑……睇遍台北、高雄所有名医,西医中医,乜都试过……冇用!最后……最后只能切咗……成副……切咗。”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山鸡……而家,系个废人。唔单止系废人……系个……太监。一个连男人都唔算嘅……太监。”
“咩……咩话?!!”
陈浩南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大天二也惊得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铁皮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恩更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无声地哭泣。
“我喺台湾,痛咗几个月,躺喺病床上,谂咗几个月。”
山鸡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压缩到极致、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冰冷,
“点解会咁啱?我一上船就出事?点解手法咁阴毒,唔系要命,而系要我生不如死?我山鸡得罪过边个,要令我承受呢种比死更难熬嘅折磨?将所有人都筛过一遍,最后,我只谂到一个人——”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陈浩南眼中,一字一顿,从齿缝间迸出那个名字:
“王、龙!”
“只有佢!有动机!我同佢有仇!有手段!够狠够绝!也……有咁做嘅理由!我冇直接证据,但系,我嘅直觉,我嘅骨头,我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喺度话俾我知——就系佢! 就系王龙,毁咗我!要我永远做唔成男人!要我生不如死!”
他猛地抓住陈浩南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神狂热而偏执:
“南哥!你嘅腿!我嘅……根!都系毁喺同一个人手上!都系被王龙呢个冚家铲,一手斩断!呢个仇,唔单止系你嘅,也系我嘅!唔报此仇,我山鸡誓不为人!就算落十八层地狱,都要拖佢一齐!”
陈浩南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喘,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同样燃起熊熊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烈焰!
新仇旧恨,断腿之辱,废根之痛,对王龙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如同岩浆般在他血管里奔腾咆哮!
“冇错!王龙!靓坤!呢两个冚家铲!一个害死b哥,逼走我,打断我腿!一个篡位夺权,只手遮天,将我哋逼到绝路!呢个仇,一定要报!血债血偿!”
陈浩南嘶声低吼,因为激动,吊着的腿都微微颤抖。
“靓坤老母,下个礼拜六大寿。”
山鸡阴森森地说,如同在策划一场完美的谋杀,
“洪兴所有堂主,包括王龙,都要到贺。场面肯定混乱,人多眼杂,系最好嘅动手时机。我哋可以趁乱,做低靓坤!然后,再集中火力,收拾王龙!一个一个来,要佢哋冚家富贵!”
“但系……”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向自己动弹不得的断腿,“我哋人手……我而家……”
“人,我有!”
山鸡指了指门外,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
“跟我从台湾返嚟嘅,都系我重金请返来嘅‘过江龙’,有嘅系大圈帮退落来嘅悍匪,有嘅系本地过去揾食嘅亡命徒,个个要钱唔要命,手底下有真功夫!钱,我也有!足够买最好嘅短狗(手枪),买炸药!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瘫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可恩,眼神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可恩老豆威爷嗰边,南哥你可以去倾下。多一份力,就多一分把握。威爷嘅人面同地盘,对我哋嘅计划,好有用。”
陈浩南心动了,彻底心动了!
山鸡的归来,不仅带来了他意想不到的、强大的人手和金钱支持,更带来了不共戴天的、同源的仇恨!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是复仇之神赐予他的最后机会!腿断了又点?只要还能喘气,只要还有仇恨,就要咬死仇人!
“好!”
陈浩南重重一拳捶在身下坚硬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仿佛要将他苍白的面容都点燃,
“就趁靓坤寿宴,送佢上路!为王龙……同我哋自己,送葬!王龙……我要佢血债血偿,要佢跪喺我面前,求我饶佢条狗命!”
两只被仇恨彻底吞噬、伤痕累累、濒临疯狂的野兽,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相遇,携带着对同一个敌人深入骨髓的恨意,磨利了爪牙,舔舐着伤口,准备发起一场不计代价、不顾生死、只求同归于尽的致命反扑。
而他们选定的战场,正是靓坤那场即将奢靡铺开、注定被鲜血与阴谋染红的寿宴。
铜锣湾,振兴拳馆,顶层办公室。
窗外,暮色如同浓稠的墨汁,从维港的海平面缓缓浸染上来,吞没了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
远处,中环与尖沙咀的霓虹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不夜城冰冷而绚烂的轮廓。
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绿色的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照亮了王龙小半边沉静如水的侧脸。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如同黑暗中蛰伏猛兽的眼睛。
身后,乌蝇正以极快的语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龙哥,收到风,山鸡真系返咗香港!今日下昼大概三点几,佢带住三台黑色平治,跟住至少十二三个着齐黑西装、戴晒黑超嘅打手,阵仗摆到十足,直扑石硖尾明心医院,去探陈浩南!喺病房里面倾咗差唔多一个钟!
听医院清洁阿婶讲,山鸡出手好阔绰,送咗只镶满钻石嘅金劳俾陈浩南,话咩‘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睇个款,同陈浩南完全冰释前嫌,而且……似系要联手搞事!”
乌蝇一口气说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王龙那高大、挺拔、在窗玻璃上投下淡淡剪影的背影。
山鸡如此高调、带着人马回归,还第一时间联络上同样恨王龙入骨的陈浩南,这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王龙却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夹着烟的手,送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极其绵长地将那口青白色的烟雾吐出。
烟雾在窗前弥漫开,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也模糊了他映在玻璃上的面容。
几秒钟后,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响起。
“王者归来?”
王龙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乌蝇预想中的凝重或惊讶,反而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饶有兴味的玩味笑容,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凭佢?山鸡?我看,唔系乜嘢王者归来,系小鸡仔终于认路,识得自己爬返个鸡笼,等住被煮熟上枱啫。”
他将烟蒂按熄在桌面上一个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台,大概率系租返来、或者从台湾不知名车行‘借’返来充场面嘅旧款平治。十几个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宣传册走出来、但行路姿势同眼神都仲未完全磨合好、唔知系台湾本地矮骡子定系临时请返来嘅‘过江龙’。”
王龙屈指数来,语气平淡,却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将山鸡那看似唬人的排场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的寒酸与虚张声势,
“再加只唔知系真系镶钻定系玻璃嘅金劳,同几句唔知喺边度抄返来、肉麻当有趣嘅口号,就想扮大佬?想翻云覆雨?”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讥诮更深: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走一转,冇学到点样真正沉住气、蓄势力,净系学到点表面功夫,学到点装腔作势、打肿脸充胖子嘅皮毛。可笑。”
乌蝇见王龙如此淡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龙哥,话虽如此,但烂船都有三斤钉。山鸡同陈浩南联手,再加埋可恩老豆威爷可能暗中帮手,而且目标明确,就系你同坤哥……靓坤老母寿宴在即,不得不防啊!”
“目标系我同靓坤?我知。”
王龙走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后,双手扶着椅背,却没有坐下,目光透过窗玻璃,望向夜色中某个方向,眼神冷静得如同万载寒冰,
“陈浩南条腿,系我亲手布局打断。山鸡变成太监,虽然佢自己以为掩饰得好,但条‘根’系我派人送佢上路前,特意吩咐留低嘅‘纪念品’。佢哋两个,唔恨我入骨就奇。
靓坤系逼走陈浩南、间接导致大b惨死嘅元凶,也系佢哋复仇名单上必然有份嘅人。靓坤老母寿宴,洪兴十二堂主齐聚,鱼龙混杂,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漏洞百出,确系动手嘅绝佳时机。佢哋会咁谂,好正常,也……好符合佢哋而家嘅层次。”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乌蝇,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但佢哋以为嘅机会,只不过系我早就计算好、甚至系我故意留俾佢哋嘅……幻觉。一个等住佢哋踩入去,就万劫不复嘅陷阱。”
乌蝇精神一振:“龙哥,你嘅意思系……”
王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缓缓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在决战前清点自己的筹码和布局:
“第一,警方,黄志诚嗰边。我用何世昌走私军火嘅绝密情报,换咗佢对我寿宴期间‘有限度自卫’嘅默许。只要唔当街大规模开火,搞到市民恐慌,差佬会识做,暂时唔会插手。何世昌听晚交易,就系黄志诚收网之时,也系全兴社非法势力崩盘之始。到时,我以‘维护江湖秩序’、‘防止全兴社地盘真空引发大战’为名,接手何世昌留下嘅肥肉,顺理成章。”
“第二,社团内部。十三妹(崔小小)已经按照我嘅吩咐,慢慢渗透钵兰街,搜集联合社同‘咸湿’逼良为娼、勾结差人嘅铁证。旺角嗰边,靓坤嘅控制力会进一步被削弱。我嘅人,正喺度悄无声息地填补权力空白。”
“第三,财务。吉米仔透过新开嘅金铺同进出口公司洗钱,渠道越嚟越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我哋而家手头可以随时调动嘅现金流,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山鸡嗰点从台湾捞返来嘅偏门钱?杯水车薪。”
“第四,武力。”王龙眼中精光一闪,“东莞仔、阿武,系我亲手打磨出嚟嘅两把尖刀。你同阿华训练出嚟嘅核心四九仔,着上西装系精英,除咗西装就系饿狼。再加埋我暗中收编、安插喺各堂口外围嘅眼线同暗桩……山鸡请嗰班所谓‘过江龙’,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第五,美人,同……棋子。”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的弧度,
“王凤仪,经过仓库那日,身心都已经被我打下烙印。全兴社嘅合法外壳——金兴国际,同埋部分只有王冬父女知嘅隐秘力量同关系网,我而家可以动用。何世昌一倒,王凤仪就会成为我名正言顺接管全兴社剩余资产嘅‘招牌’同‘钥匙’。”
他一条条数来,条理清晰,算无遗策,将各方势力、各种资源如同棋子般摆在自己面前的虚拟棋盘上,而他自己,就是那个稳坐中军帐、掌控全局的棋手。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乌蝇脸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最深黑暗的森然:
“至于山鸡同陈浩南……乌蝇,你知唔知,点解我从头到尾,都冇真正将佢哋两个,摆上棋枱,当作需要认真对待嘅对手?”
乌蝇茫然摇头。
“因为,”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台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如同鬼火,
“一个男人,如果连象征雄性根本、尊严同勇气源头嘅‘根’都被人斩断、阉割,佢内在嘅心气、胆魄、同那股最原始、最暴烈、也最纯粹嘅凶性,就已经随之断咗一大半,永远补唔返。”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剖开人性最赤裸的真相:
“山鸡以为自己掩饰得好,扮到大佬,但佢眼神深处嗰种挥之不去嘅阴柔、自卑、同被极度压抑后扭曲变质嘅戾气,偶尔流露出嘅、对自身残缺嘅疯狂补偿同歇斯底里,瞒唔过我。
一个太监,就算佢攞到再多钱,请到再多打手,买通再多关系,佢骨子里,都系残缺嘅,系空心嘅。
佢嘅所谓‘复仇’,更多系为咗向自己、向全世界证明,佢仲‘系个男人’,佢仲‘有用’,而唔系真正为咗达成某个目标。
一个需要靠不断证明、不断发泄仇恨来支撑自己存在意义嘅人,最容易情绪失控,最容易判断失误,也最容易被更高明嘅猎手——利用,然后,一击毙命。”
乌蝇听得心头凛然,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但此刻听王龙娓娓道来,却觉得无比精准,直指核心!难怪龙哥从头到尾都如此淡定!
“所以,佢哋想借寿宴发难?想趁乱而起?好,我求之不得。”
王龙重新靠回椅背,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雪茄,不紧不慢地修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盘旋升腾,模糊了他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寿宴,系靓坤搭嘅台,摆嘅酒。但唱咩戏,剧情点样发展,边个生,边个死……”
他透过氤氲的烟雾,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冷酷与漠然,
“由我,王龙,话事。我要让陈浩南同山鸡,以为胜券在握,以为绝地翻盘,热血沸腾、咬牙切齿地,踩入我为佢哋两个,精心准备、量身定做嘅——”
“葬、身、之、地。”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雪茄燃烧时轻微的“滋滋”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这座不夜城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王龙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圈,目光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那场寿宴上,注定会发生的鲜血与结局。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残酷的、洞悉江湖本质的哲理:
“出来捞,讲义气嘅,好似陈浩南,家阵喺公立医院吊石膏,靠女人老豆同太监兄弟翻身。讲感情、为女人可以反骨嘅,好似山鸡,连做男人最基本嘅资格都冇咗。讲忠心、跟足大佬嘅,好似大b,死无全尸,连仇都要靠人哋嘅算计去报。讲嚣张、以为拳头大就系真理嘅,好似靓坤,就快众叛亲离,死到临头都未知。”
他顿了顿,指尖的雪茄闪烁着暗红的光,映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有讲脑子,识得算计每一步,懂得借势用力,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乜,同埋点样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去攞到手嘅人……”
“先可以,一直企喺度,睇住其他人,一个一个,倒落去。”
“山鸡想翻盘?陈浩南想报仇?”
王龙将雪茄轻轻按熄在烟灰缸里,那点暗红的光芒彻底湮灭。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与掌控。
“我王龙,就坐喺呢度,等佢哋,送上门。”
“睇下到最尾,边个,先系真正为对方——送葬嘅人。”
铜锣湾振兴拳馆,二楼会议室。
与往日弥漫着汗味、烟味、粗鄙脏话的江湖议事氛围截然不同,今日的会议室,空气虽然依旧飘散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但整体气氛却透着一股奇异的、近乎正规公司会议般的肃然与高效。
长条形的会议桌被擦得发亮,周围摆放着十几张样式统一的靠背椅。
桌面上,不再是随手扔的烟灰缸和空啤酒罐,而是整齐地摆放着每个与会者面前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派克钢笔——这是王龙前几日才定下的新规矩,美其名曰“规范会议,提高效率”。
此刻,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是王龙麾下目前最核心的班底成员:
永远如同冰山般沉默、却散发着无形煞气的阿华;表情亢奋、坐不安稳的乌蝇;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商业精英做派的吉米仔;依旧那副木讷表情、但眼神沉稳的大圈豹;以及新近崭露头角、被王龙看中留在身边、眼神锐利如狼的东莞仔和气质阴冷的阿武。
人人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主位的王龙身上。
王龙坐在主位,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纽扣,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商业精英感,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与掌控力。
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刚刚汇报完山鸡动向、眉飞色舞、仍带着几分邀功般亢奋的乌蝇脸上。
“三台旧款平治,十几个唔知喺边度租返来、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开业促销模特嘅西装友,浩浩荡荡去医院探个病……”
王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摇了摇头,将指间的烟蒂用力按灭在桌面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兜一圈,就学人扮嘢,以为咁就系江湖大佬嘅排场?幼稚园细路仔过家家,都冇佢咁儿戏。”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地、如同钉子般盯住乌蝇那张还残留着兴奋红晕的脸:
“乌蝇,有件正经事,交俾你去做。即刻开始,组建一支属于我哋铜锣湾堂口、也只听我王龙一个人命令嘅——‘狗仔队’。”
“狗……狗仔队?”
第1027章 山鸡归来欲翻盘,奸人坚笑迎送葬!
乌蝇一愣,眼睛眨了眨,以为自己听错了。
旁边坐着的吉米仔、大圈豹等人也露出些许疑惑之色,只有阿华依旧面无表情。
“冇错,学嘢,就要学最专业嘅。”
王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决断力,
“唔系要你哋去追明星绯闻,去影人哋裙底。我要你哋,用最专业、最隐蔽、最持之以恒嘅方法,盯死陈浩南,盯死山鸡,同佢哋身边出现嘅、任何一个有可疑嘅人!”
他语速稍快,但吐字清晰:
“佢哋住喺边度,每日食乜嘢,去边度蒲(玩),见边个人,倾过乜嘢内容,甚至……屙屎用紧边个牌子嘅厕纸,冲凉用乜嘢沐浴露,我都要一清二楚!
唔单只要知道,仲要详详细细记录在案,分析出佢哋嘅生活习惯、活动规律、人际关系网络、心理弱点!我要嘅系有组织、有系统、有分析价值嘅情报,唔系街边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嘅流言蜚语!”
他顿了顿,给乌蝇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部署:
“人选,你喺新收嘅、背景相对干净、头脑醒目、唔怕辛苦嘅四九仔里面,精挑细选。要求:醒目,识得跟踪盯梢,最好懂得基本化装,口风要紧到好似焊死嘅铁闸,有摄影或者偷听基础嘅优先。
唔好净系揾啲识打识杀嘅烂仔,我要嘅系会用脑、有耐心嘅‘暗线’。
装备,”
他看向吉米仔,
“吉米仔,你全力配合,批出专项经费,去揾渠道,买最好、最隐蔽嘅微型相机、长焦镜头、针孔摄像头、高灵敏度录音机,甚至……必要嘅通讯监听设备。钱唔系问题,我要嘅系效果。
半个月内,我要见到初步成效,见到第一份关于陈浩南同山鸡嘅详细行为分析报告摆喺我台面。”
乌蝇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这可比他以往带着小弟在街头劈友、去商户收数、或者看场子要有技术含量得多!
感觉瞬间从街头烂仔,升级成了电影里那种神秘莫测的“情报特工”!
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兴奋感和虚荣心油然而生!
“明!龙哥!绝对冇问题!包在我身上!”
乌蝇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一定帮你搞返支全港最专业、最犀利嘅地下狗仔队出嚟!让山鸡同陈浩南呢两个扑街,连每日着咩颜色底裤、瞓觉打唔打鼻鼾,都瞒唔过你法眼!”
“嗯。”
王龙点了点头,对他夸张的表态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会议桌旁的其他人,神色变得更加郑重,
“不过,今日叫齐大家过嚟,主要议题,唔系为咗山鸡同陈浩南呢两只注定冇运行嘅小丑。而系,要为我哋铜锣湾堂口,定下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嘅发展大计,定下真正嘅——江山格局。”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身后那块临时架起的白色写字板前。白板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
他拿起一支黑色油性笔,转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专注的脸,然后在白板中央,用遒劲有力的笔迹,自上而下,写下了四个大字:
【物业】、【保安】、【娱乐】、【金融】。
四个词,如同四块基石,清晰地烙印在白板之上。
“各位兄弟,”
王龙用笔尖轻轻敲了敲白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声音沉稳有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跟住我王龙,我唔想大家一世都只系做古惑仔,喺街头打生打死,今日唔知听日事,赚到钱就花天酒地,冇钱就去搏命,最后或者横死街头,或者被差佬拉去坐监,或者一身伤残,晚景凄凉。嗰种生活,冇前途,也冇尊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眺望一个遥远的未来:
“社团,系我哋出身嘅地方,系我哋攫取第一桶金、站稳脚跟嘅跳板,但——绝对唔系我哋嘅终点! 我嘅目标,系要将铜锣湾堂口,从一个大佬带住一班烂仔抢地盘收保护费嘅传统黑社会堂口,逐步转型,变成一间架构清晰、业务多元、可以长久揾食、甚至可以光明正大行出去、接受阳光审视嘅……现代化商业集团!”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数块巨石,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连一向最沉稳的阿华,眼中也闪过一丝震动。
吉米仔更是呼吸一滞,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商业集团?合法化?上市?这些词汇,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致命的诱惑力!
王龙不再看众人的反应,他走到白板前,用笔尖重重地点在第一个词——“物业”上。
“吉米仔, 呢一部分,由你主理。”
王龙看向戴着金丝眼镜、一副书生相的吉米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
“即刻着手,注册成立‘龙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你嘅目标,唔系继续好似以前咁,派几个兄弟去商户门口一站,吓吓人,就收保护费。嗰种系勒索,冇得长久,也冇得发展。”
他目光锐利:
“我要你,将我哋而家喺铜锣湾收取嘅所有‘保护费’,全部合法化、正规化、合同化!同辖区内每一间商铺、每一栋商业大厦、每一个私人屋邨,签订正式嘅、有法律效力嘅物业管理合同!
合同里面,清清楚楚列明我哋提供嘅服务:24小时保安巡逻、专业清洁打扫、水电设备定期检修维护、甚至室内装修、害虫防治一条龙服务!费用,明码实价,合情合理,可以开发票,可以入公账!
我嘅目标,系要垄断铜锣湾至少七成以上嘅物业相关生意!呢个,唔单止会成为我哋未来最稳定、最庞大嘅现金流来源,更系我哋将灰色收入洗白、建立正规商业网络嘅最重要渠道!吉米仔,你系生意人出身,识计数,识倾生意,呢个担子,你孭得起!”
吉米仔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比他之前想象的单纯“记账”、“管数”要宏大、要有挑战性得多!这简直是给了他一个商业帝国的一角去经营!
他用力推了推眼镜,挺直腰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明!龙哥!我一定做到!将‘龙兴物业’做成铜锣湾最大、最专业嘅物管品牌!”
“好!”
王龙赞许地点点头,笔尖移向第二个词——“保安”。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大圈豹、东莞仔和阿武。
“大圈豹, 你负责整体组建同训练。东莞仔、阿武, 你哋两个辅助,尤其系在人员筛选、实战训练同纪律管理方面。”
王龙语气严肃,
“成立‘龙兴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将我哋手底下合格、肯学、有纪律性嘅四九仔,全部集中起来,进行正规化培训!培训内容唔单止系打架劈友,要包括基本嘅格斗防身术、队列纪律、消防知识、急救常识、巡逻规程、甚至简单嘅客户服务礼仪!我要嘅唔系烂仔,系训练有素、拿得出台面嘅正规保安!”
他顿了顿,继续道:
“培训合格之后,一部分派去吉米仔拿下嘅物业项目,做驻场保安,着统一制服,佩戴工牌,有正规嘅出粮记录、社保(未来目标)。
另一部分,组成机动队伍,外接其他公司、夜场、商场嘅临时安保业务。呢个部门,系将我哋嘅武力合法化、商业化、公司化嘅关键一步!唔单止能为兄弟们谋一条长久、稳定、见得光嘅正行出路,也能为我哋未来嘅其他业务,提供最坚实嘅武力保障同威慑力。
大圈豹,你经验丰富,够稳。东莞仔、阿武,你哋够狠,也识得教人。呢个部门,我交俾你哋三个。”
大圈豹依旧那副木讷表情,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被信任的光芒。
东莞仔和阿武则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胸膛,感觉肩头沉甸甸的,那是一种被赋予重任的荣耀与压力。
王龙的笔尖移动到第三个词——“娱乐”。
他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眼巴巴望着他的乌蝇。
“乌蝇, 你暂时仲要负责管住手头上嘅鸡档同‘一楼一凤’。”
王龙的话让乌蝇脸色一垮,但随即下一句又让他精神一振,
“但系,管理方式要彻底改变!第一,绝对唔准再逼良为娼! 发现有手下做,家法处置!第二,对手底下现有嘅女,要进行重新评估、筛选、同包装升级!”
他详细阐述:
“冇乜才艺、净系得个样同身材嘅,集中培训基本礼仪、酒水知识、沟通技巧,转型做高级夜总会、私人会所(私窦)嘅陪酒、招待。
有样有身材、年纪轻、可塑性高嘅,送去正规嘅舞蹈学校、声乐培训班、模特公司学习,包装成平面模特、车模、甚至尝试向影视圈发展。
我哋要成立‘龙腾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唔系挂羊头卖狗肉,系真金白银投入,真系要进军娱乐圈呢个点石成金嘅大金矿!电影、电视、唱片、模特、夜场演出……呢个市场,利润大到你想像唔到!
乌蝇,你做得好,有成绩,娱乐部将来就正式交俾你打理。你做唔好,我就换人。”
乌蝇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下的小姐变成电视上光彩照人的明星,自己则摇身一变成为娱乐大亨!
他连连点头,赌咒发誓:
“多谢龙哥俾机会!我一定落足心机!绝对唔逼良为娼!将班女打造成我哋嘅摇钱树、生招牌!搞唔掂,我乌蝇自己跳维港!”
“最后,”
王龙笔尖落在白板上最后一个,也是分量最重的词——“金融”。
他的目光,落在了从会议开始就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阿华身上,眼神变得异常郑重。
“华哥,”
王龙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托付江山般的厚重感,
“你跟我时间最耐,经历嘅风浪最多,性格也最稳,最识得分寸。高利贷呢种饮鸩止渴、伤天害理、也最容易惹祸上身嘅偏门,短期或许有暴利,但长远绝对做唔得,也唔应该系我哋未来嘅方向。”
他走到阿华身边,手按在他的椅背上:
“我要你,逐步、有序地将手头所有嘅贵利(高利贷)业务收缩、清理,转型做正规化、合法化嘅金融服务。成立‘兴盛财务咨询有限公司’。”
他看着阿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目标客户,唔再系嗰啲走投无路、烂赌烂饮嘅烂仔,而系有正当生意、有资产抵押、只是暂时遇到资金周转困难嘅中小老板、专业人士、甚至……有潜力嘅年轻创业者。
利息,要合理,符合法律规管上限,甚至略低于市场平均水平。手续,要正规,有标准借款合同,有律师见证,有抵押登记。
我哋甚至可以引入专业嘅律师、会计师团队,为客户做基本嘅风险评估,提供简单嘅财务建议。呢个部门,唔单止系放贷收息,更系我哋未来接触更上层资本、学习真正金钱游戏规则、建立高端人脉网络、并最终实现资产增值同彻底洗白嘅战略起点。”
他拍了拍阿华的肩膀,语气加重:
“任务最重,也最需要专业知识、长远眼光同极度嘅谨慎。华哥,我知道你而家未必识得太多金融法律知识。所以,我要你,从下个月开始,去报读夜间嘅财经课程、法律课程,系统咁学。钱,堂口出。时间,我俾你。
我要嘅,唔系一个识得收数嘅打手,而系一个真正懂得驾驭资本、管控风险嘅财务掌舵人。华哥,你,得唔得?”
阿华抬起头,迎上王龙那双充满信任与期许的深邃眼眸。
他跟随王龙最久,见过他最狠辣无情的一面,也感受过他对手下兄弟难得的温情与担当。
如今,王龙不仅为他规划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光明的出路,更将未来帝国最核心、也最需要智慧的“钱袋子”交托给他。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他没有立刻表忠心,也没有夸张的承诺。
只是深深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铁石般的坚定:
“明。龙哥,我知点做。我会去学,会做好。”
“好!”
王龙重重一掌拍在阿华肩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走回白板前,用笔将四个词用线条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闭环。
“四大部门,互相依存,互相支撑,形成一个可以自我造血、良性循环嘅商业生态系统!”
王龙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与蓝图感,
“物业提供稳定地盘、客户资源同现金流;保安提供武力保障、人员转化同额外收入;娱乐提供暴利现金流、高端人脉同品牌影响力;金融提供资本运作、风险管控同最终洗白上岸嘅通道!
我要嘅,唔再系一个打打杀杀、朝不保夕嘅黑社会堂口,而系一个架构清晰、业务多元、可以自我成长、甚至未来有朝一日能够登陆资本市场嘅——现代化商业集团!”
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幅宏伟壮丽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构想震撼了,热血在胸腔中奔涌,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狂热!从一个朝不保夕的古惑仔,变成一个正规公司的经理、主管、甚至未来上市公司的高管?这是他们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跟龙哥!有前途!!”
乌蝇第一个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跟龙哥!定江山!”
吉米仔也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
“跟龙哥!”
东莞仔、阿武、大圈豹也纷纷低吼,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连阿华,也微微颔首,眼中除了忠诚,更多了一份共同开创事业的使命感。
王龙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激情需要,但冷静的执行更重要。
“路,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咁行。今日,只系定下方向同框架。接下来,吉米仔、大圈豹、乌蝇,你哋各自回去,抓紧时间,拿出自己部门嘅详细筹备计划、人员名单、预算方案,三日之内交俾我。华哥,你留低,我有啲私事,想同你单独倾下。”
众人领命,带着满腔的兴奋、憧憬与干劲,陆续离开了会议室,脚步都比来时轻快有力了许多。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龙,和依旧沉默坐在原位的阿华。
王龙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铜锣湾傍晚渐渐亮起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霓虹灯火,沉默了片刻。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深邃平静的侧脸,和阿华那如同磐石般的身影。
“华哥,”
王龙缓缓开口,声音不像刚才开会时那般充满煽动力,而是带着一丝朋友间闲聊的随意,却又蕴含着关心,
“最近……有冇见过阿丽?”
阿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阿丽,是他前女友,一个在湾仔一间老式茶餐厅做侍应的普通女孩。
两人曾经感情很好,阿丽温柔勤快,不嫌弃他穷,也不多问他外面的事。
但因为他混黑,阿丽家里,尤其是她那个在工厂做工、思想传统的阿妈,强烈反对,以死相逼。
半年前,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两人都说了重话,阿丽哭着跑了,之后再没联系。
这是他心底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
“……冇。分手之后,就……冇再联系过了。”
阿华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我琴日去湾仔码头附近办点事,路过以前你同阿丽经常去帮衬、话云吞面好食嗰间‘祥记’。”
王龙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平静地看着阿华,
“见到阿丽。佢一个人,坐喺角落张台,食紧一碗云吞面。个人……比以前瘦咗好多,面青唇白,但系……个肚,好似……有咗。”
阿华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
一向稳如磐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慌乱的神情!
“龙哥,你话……阿丽佢……”
“我冇睇错。”
王龙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阿华心上,
“个肚已经好明显,起码……四五个月大。时间倒推返去,应该就系……你哋分手前后嗰段时间。华哥,当时阿丽嘅情绪点样,你有冇特别印象?比如……易喊?易发脾气?或者,有冇同你讲过啲……奇怪嘅嘢?”
阿华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分手前那段日子……阿丽确实情绪反常,有时无缘无故就流泪,有时对他特别暴躁,一点小事就吵,但有时又会突然紧紧抱住他,喃喃自语,问过他“如果我肚里面有了bb,你会点算?”、“你会唔会要我同个bb?”……
当时他只当是普通情侣间的假设、是阿丽因为家里压力大、情绪不稳定嘅胡思乱想,加上自己当时正为社团嘅事烦心,又被阿丽家里逼得紧,心情烦躁,根本冇往心里去,甚至觉得佢无理取闹,加重自己压力……
“佢……佢问过我,如果有咗bb点算……”
阿华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嘴唇微微颤抖。
“你点答佢?”
王龙追问。
“我……我当时心烦,话……话跟住我,冇前途,冇保障,叫佢……谂清楚,唔好一时冲动……”
阿华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悔恨与冰凉。
王龙叹了口气,走到阿华面前,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兄弟间的安慰与提醒:
“华哥,你跟咗我咁耐,为我出生入死,挡过刀,背过锅,我王龙当你是亲大佬一样。有啲话,我唔怕直接同你讲,也唯有我够资格同你讲。
出嚟捞偏门,冇人想捞一世,冇人想永远见不得光。我搞公司化,规划四大部门,就系想带住大家,有条路可以上岸,可以堂堂正正做人,可以担起一个家。
但系,喺上岸之前,有啲责任,系男人就唔可以推,也推唔掉。”
他看着阿华那充满痛苦与挣扎的眼睛,语气诚恳。
“阿丽个bb,如果……真系你嘅,咁你就系佢老豆,系佢喺呢个世界上,最应该依靠、也最需要负责嘅人。”
“你唔认,你唔理,你逃避,同嗰啢搞大人个肚就拍拍屁股走佬、冇腰骨嘅扑街,有咩分别?甚至更衰,因为你知道,却选择当睇唔到。”
阿华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愧疚、恐慌、以及对未知的茫然,将他紧紧缠绕。
“我唔系逼你,也冇资格逼你。路,要你自己拣。”
第1028章 成立狗仔盯山鸡,四大部门定江山!
王龙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过,作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女人嘅青春,好短,也好宝贵。”
“佢一个女仔,大住个肚,要承受几多街坊嘅白眼、亲戚嘅闲言碎语、同自己内心嘅恐惧同压力?你谂下。”
“而你而家,跟我王龙,唔再系以前嗰个冇名冇姓、朝不保夕嘅四九仔。”
“你系铜锣湾坐馆嘅头马,堂口揸数(财务)嘅负责人,未来财务公司嘅掌舵人。”
“你有能力,有资源,更有——责任,去承担呢一切。”
“唔好等到冇得拣,冇得挽回,个bb出世喊你阿爸,或者……阿丽撑唔住做出傻事,你先至喺度后悔。”
“电影都成日讲啦,‘男人最紧要系有担带。唔俾个名分、唔负个责任,就系害佢一世。’”
阿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
对阿丽深藏的愧疚与未曾熄灭的感情,对可能到来的父亲身份的恐惧与茫然,对自己过往选择的懊悔,以及对王龙描绘的那个“有担带、有责任”的未来男人形象的向往……种种情绪交织碰撞。
最终,王龙那句“你有能力,也有责任”,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所有的犹豫和逃避。
是啊,以前或许他冇得选,冇能力,只能混黑,朝不保夕。
但现在,龙哥给了他新的路,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担当的底气和资本。
如果连自己搞出嘅人命都唔敢认,唔敢负,以后点样去管理财务公司?点样去面对其他兄弟?点样……面对自己?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有血丝,还有未散的痛苦,但已经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他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龙哥,我明。”
阿华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异常坚定,他看着王龙,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而家就去揾阿丽。无论……无论个bb,系唔系我嘅,当初分手,系我唔对,系我冇处理好。”
“如果……如果真系有咗,我一定负责到底。我娶佢,养大个仔(女)!我需要钱,需要地方安置佢哋,我会同你讲。但呢个责任,我孭!”
“嗯。”
王龙脸上露出欣慰的、真正的笑容,那不再是平日那种带着算计或威严的笑,而是为兄弟找到担当而高兴的笑。
“揾到佢,好好倾,收起你平时嗰副生人勿近嘅样。女人,要氹,要用心。需要乜嘢支持,随时同我讲。”
“记住,出嚟混,终归要上岸。读书提升自己,学会管理财富,担起一个家庭,做一个让老婆仔女可以依靠嘅男人,先系真正嘅担当,也先对得住你自己条命。”
“以后,财务公司嗰摊咁重要嘅嘢,我要交俾一个稳阵、有信用、更有家庭责任感嘅人去打理,我先放心。”
“多谢龙哥!”
阿华对着王龙,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这一躬,不仅是感谢王龙的点醒和支持,更是对他为自己规划未来、给予信任的彻底归心与感激。
从此,他对王龙的忠诚,将从“跟大佬搵食”的层面,彻底升华到“士为知己者死”、“共创事业”的高度。
看着阿华匆匆离去、甚至有些踉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王龙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烟圈,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满意。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既描绘宏伟蓝图指明前路,激发斗志;又关心属下私事,点醒责任,收买人心。
阿华这条最得力、也最沉稳的臂膀,从此算是被他用“情义”与“未来”双重枷锁,牢牢地、心甘情愿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之上,再难动摇。
嗡——嗡——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经过加密改装的大哥大,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王龙看了一眼号码,是十三妹崔小小。他接起电话。
“龙哥,”电话那头,传来崔小小刻意压低、却难以掩饰激动与仇恨的声音,语速很快,
“查到了!咸湿个冚家铲,同联合社另外三个小头目,约好咗今晚十一点,喺钵兰街‘荣发雀馆’二楼VIp房聚赌!通常一玩就系几个钟,赌到凌晨两三点,输赢好大,而且一定会叫小姐上去陪!呢个时候,佢身边最多两三个贴身马仔,警惕性最低!”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暗夜中亮起的刀锋。
“好。做得唔错。继续盯住,但唔好打草惊蛇。我今晚……亲自过去一趟。”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一辆擦得锃亮、但型号略显老旧的黑色本田雅阁,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色游鱼,穿梭在港岛傍晚繁忙的车流之中,驶过海底隧道,朝着对岸的九龙旺角方向而去。
开车的是东莞仔,他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下颌线条紧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
副驾驶座上,阿武身体微微侧向车窗,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和后视镜,如同一只时刻保持警惕的猎鹰。
两人都已换下了白日的西装,穿上了深色、不起眼但便于行动的夹克和工装裤。
后座,王龙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规律的手指敲击膝盖的动作,显示他正在思考。
乌蝇则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皮质笔记本,借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光芒,低声、快速地汇报着:
“……龙哥,钵兰街嗰边,我亲自带人去摸过几次底了。真系‘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成条街唔到五百米,大大小小插旗、捞偏门嘅社团,有名有姓嘅就超过十个!最大份额、也最恶嘅,就系联合社,靠控制成百个‘走地鸡’(流动性娼妓)同几间低级夜总会、时钟公寓,基本上垄断咗成条街六七成嘅黄色事业,油水最肥。其次系和合图嘅人,主要睇住三四间地下赌档同两间放贵利嘅财务公司。我哋洪兴嗰边,靓坤派咗个叫‘肥佬祥’嘅叔父辈,带住大约三四十个人驻守,主要收下保护费,同睇住两间中档桑拿浴室,势力大概排第三。其他嗰啢,都系小打小闹,或者系依附喺呢三大势力下面食啲残羹剩饭。”
王龙依旧闭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继续。
乌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道:
“肥佬祥呢个人,我打听过,跟开靓坤超过十五年,算系老臣子,不过听说头脑唔系几灵光,做事也拖沓,好似唔多受坤哥重用,所以先被扔喺钵兰街呢个龙蛇混杂、麻烦多多嘅烂摊自生自灭。佢手下嗰几十人,也冇乜战斗力,净系识得吓吓小商户。”
“联合社手底下,控住几多女仔?大概数。”王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具体数字好难讲,走地鸡流动性太大,今日喺度,听日可能就过档或者失踪。但保守估计,长期被佢哋控制、喺钵兰街范围活动嘅女仔,肯定超过一百个,可能接近两百。大部分都系被‘咸湿’同佢手下几个马仔,用各种手段——呃乡下上来揾工嘅、赌输钱欠贵利嘅、甚至直接绑架——逼落火坑嘅。咸湿就系联合社喺钵兰街嘅总淫媒,心黑手狠,绰号‘咸湿’就知佢咩料,手下有几个专门做‘扯皮条’嘅烂仔。”
“过百……接近两百……”
王龙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已经开始亮起暧昧霓虹的旺角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评估与算计。
这就是资源。赤裸裸的、带着血泪与屈辱的、但也是现成的“人力资源”。
低级的、纯粹出卖肉体的“肉金”生意,他看不上,利润薄,风险高,名声臭。
但如果……将这些被控制、被摧残的女仔,进行重新筛选、培训、包装呢?
给她们一条看似更“高级”、更“光鲜”、利润也更高的出路呢?
比如,成为他规划中“娱乐部”的第一批“练习生”、“模特”、“演员”?
哪怕只是最底层的歌舞厅伴舞、夜总会陪酒、或者拍摄一些廉价写真、三级片,其利润和可控性,也远比让她们站在街边或窝在肮脏的公寓里要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拿下钵兰街的黄色产业控制权,就等于捏住了联合社的财源命脉,能给予其致命一击。
同时,也能进一步挤压靓坤在旺角核心地带的势力和影响力,为自己将来名正言顺地插旗旺角、扩张地盘,铺平道路。
车驶入了钵兰街范围。即便是夜晚,这里也比以繁华时尚着称的铜锣湾显得更杂乱、更喧嚣、更……糜烂。
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密密麻麻的旧式唐楼和矮小商铺。
无数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刺眼而廉价的粉红、艳紫、幽蓝色光芒,“芬兰浴”、“指压推拿”、“夜来香娱乐城”、“美女如云 包君满意”、“一楼一凤 情趣套房”……诸如此类直白露骨、充满性暗示的字样,在夜色中疯狂跳动,交织成一片欲望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廉价香水味、隔夜饭菜的馊味、香烟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肉体与金钱交易的颓废气息。
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到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女郎,如同没有灵魂的商品,三三两两站在闪烁着粉红色灯光的橱窗后,或依靠在贴满暧昧海报的门口,对着过往行人有气无力地抛着媚眼,眼神大多麻木而空洞。
穿着各色衣服、年龄各异的男人——有西装革履却眼神飘忽的白领,有满身汗味、眼神猥琐的工人,也有穿着花衬衫、眼神凶狠的古惑仔——如同嗅到腥味的苍蝇,在这片欲望的沼泽中穿梭、逡巡、讨价还价。
偶尔有烂醉如泥的酒客被同伴或看场拖出来,瘫在路边呕吐,秽物的酸臭混入本就浑浊的空气。
角落里,隐约能看到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身影,和蹲在暗处、眼神警惕的“睇水”(放风)人。
这是一条被欲望、罪恶、贫穷和暴力彻底浸透的街道。
是港岛光鲜亮丽外衣下,最肮脏、也最真实的一块疮疤。
“荣发雀馆”就在这条街的中段,一栋外墙斑驳的旧唐楼的二楼。
招牌不大,是块褪色的木匾,但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手臂有纹身、眼神精悍的看场马仔,显示出这里并非普通人可以随意进入的场所。
“就前面街角,靠边停车。”王龙吩咐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间雀馆的门口。
东莞仔熟练地将车滑入一个昏暗的街角,熄了火。
王龙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透过微微降下的车窗,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仔细观察着雀馆门口和周围的环境。
街对面是几间霓虹灯光更加黯淡、窗户用深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旧式公寓,楼上某些窗户后,似乎有模糊的人影晃动,可能是“走地鸡”们“营业”的据点。
不远处,有间招牌写着“王老吉凉茶”的通宵铺子,灯光昏黄,里面坐着几个染着黄毛、穿着花哨衬衫、大声说笑的青年古惑仔,应该是某个小社团的马仔。
“乌蝇,”王龙收回目光,声音压低,“狗仔队,有冇人已经喺附近就位?”
“有,龙哥。”乌蝇立刻回答,也压低了声音,
“派咗两男一女,三个生面口。一对扮成拍拖情侣,喺前面嗰档‘强记’鱼蛋档食紧嘢。另一个单独,扮成等客嘅出租车司机,车就停喺凉茶铺斜对面。都带着微型相机同对讲机。”
“嗯。”王龙点头,对乌蝇的初步安排还算满意,
“叫佢哋继续盯,有咩异动,即刻用暗号通知。东莞仔、阿武,你哋两个喺车度等,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开车接应。乌蝇,你跟我过去对面凉茶铺坐坐,饮杯野,顺便……睇下戏。”
“明!”三人齐声应道。
王龙推开车门,与乌蝇一前一后下车,混入街上嘈杂的人流。
两人都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低着头,步履不疾不徐,与街上那些寻欢客或烂仔并无二致,毫不引人注目。
穿过弥漫着各种气味的街道,两人走进那间灯光昏黄、飘散着淡淡草药味的“王老吉凉茶铺”。
里面空间不大,摆着四五张简陋的折叠桌。
刚才看到的那几个黄毛青年正围坐一桌,抽着烟,大声吹嘘着自己昨晚斩了边个、扑了边个妹,脏话连篇。
见到王龙和乌蝇进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见他们衣着普通,面生,便没在意,继续他们喧嚣的“江湖演义”。
王龙和乌蝇在靠近门口、又能斜斜看到“荣发雀馆”正门的一张空桌坐下。
王龙要了一碗“廿四味”凉茶,乌蝇要了碗“五花茶”。
位置选得巧妙,透过沾满油污的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雀馆门口的动静。
“龙哥,咸湿应该就喺上面。”
乌蝇用勺子搅动着碗里黑褐色的凉茶,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瞟着窗外,
“直接杀上去?我通知东莞仔佢哋准备家伙?”
王龙舀起一勺苦涩的“廿四味”,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感受着那股强烈的、带着草药清香的苦味在舌尖蔓延,然后缓缓咽下。
他摇了摇头,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
“唔急。”
王龙放下勺子,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看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搂着一个衣着暴露女人的矮胖男人,在两名看场的恭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出雀馆,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丰田皇冠轿车离开——正是乌蝇提供的照片上,联合社在钵兰街的总淫媒,“咸湿”。
“咸湿,一定要死。但系,佢条命,要死得有价值,要为我带嚟最大嘅利益。而且,”
王龙转过脸,看着乌蝇,眼中闪烁着冷静而深邃的算计光芒,
“喺钵兰街呢个龙蛇混杂、利益盘根错节嘅地方,对联合社嘅二号人物动手,唔能够单打独斗,也唔能够由我哋铜锣湾堂口,独自承担所有风险同反噬。”
“龙哥你嘅意思系……”乌蝇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借势。 借刀杀人,或者……合伙分赃。”
王龙吐出两个词,语气平淡,却让乌蝇心头一跳。
“靓坤老母就快做大寿,佢呢个人最要面子,排场一定要大到吓死人。但系靓坤最近手风好似唔系几顺,投资啲生意蚀咗本,听讲手头有啲紧,正四处揾钱嚟撑场面、同稳住手下人心。”
王龙分析道,如同在拆解一个复杂的棋局,
“钵兰街虽然乱,但系油水足,尤其系联合社独占嘅黄色事业,简直系一只会生金蛋嘅鸡。靓坤会唔眼红?佢派肥佬祥守咁多年,就真甘心一直食啲别人食剩嘅残羹剩饭,睇住联合社同和合图喺自己眼皮底下发财?”
乌蝇眼睛越来越亮:
“龙哥你想……撩靓坤同肥佬祥一起落水?借佢哋嘅名同人,对付联合社?”
“唔系‘撩’,系提出一个佢哋无法拒绝嘅‘合作’方案。”
王龙纠正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商人的精明弧度,
“我哋出情报——咸湿嘅行踪、联合社喺钵兰街嘅具体势力分布、弱点。我哋出详细计划——点样动手,点样扫场,点样善后。我哋甚至,可以出主力精锐,负责最关键嘅斩首行动。而靓坤同肥佬祥,需要做嘅,只系出个名,默许,必要时候提供少少人手支援,或者……事后帮忙‘打招呼’,稳住差佬同其他社团。”
他顿了顿,继续道:
“打下联合社,利益点样分?我嘅条件好简单:我只要咸湿条命,同联合社手底下控制嗰班女仔嘅‘管理权’、‘转会权’。至于联合社空出嚟嘅地盘、赌档、保护费收入,甚至部分低级夜总会,我可以大部分让俾靓坤同肥佬祥。佢哋几乎唔使点出力,就能得到一大块肥肉,填补财务窟窿,增强喺旺角嘅势力。佢哋,有咩理由唔制?”
“高!实在高到冇朋友!龙哥!”
乌蝇差点拍案叫绝,强行压低声音,兴奋得脸色发红,
“咁样一搞,我哋唔单止能报十三妹嘅仇,铲除咸湿,仲能名正言顺、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联合社最核心嘅‘人力资源’!同时又唔使同靓坤正面冲突,甚至能让他觉得我哋识做、懂事、懂得孝敬大佬,继续信任你、倚重你!一箭三雕……不,一箭四雕啊!”
“冇错。”
王龙看着窗外,那辆载着咸湿的丰田皇冠已经消失在街角。
“咸湿走先了。今晚唔系动手嘅最佳时机。乌蝇,叫你嘅狗仔队跟实咸湿,我要知佢今晚最终去边度落脚过夜,身边有几个人。听日上午,我去尖沙咀,亲自拜会靓坤,‘献’上呢条可以让佢大赚一笔、也大出风头嘅‘妙计’。”
“明!我即刻安排!”乌蝇重重点头。
两人慢慢饮完碗中苦涩的凉茶,付了钱,起身离开这间嘈杂的凉茶铺。
重新走入钵兰街那一片粉红与幽蓝交织的、欲望横流的霓虹灯光之下,耳边是女人娇嗲做作的揽客声、男人粗鄙的调笑声、以及远处夜总会隐约传来的、节奏强烈的电子音乐声。空气中混杂的劣质香水与汗臭,更加浓烈。
王龙神色平静,步履沉稳。
他的目光,锐利而冷静地扫过那些站在橱窗后、眼神麻木的女子,扫过那些闪烁的、充满诱惑与陷阱的霓虹招牌,扫过这条在夜色中彻底展露出其糜烂、肮脏与痛苦本质的街道。
这里充满了欺骗、压榨、血泪和看不见的罪恶。
但在他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中,这里也充满了……未被充分开发的价值、亟待整合的资源、以及可以攫取的、惊人的利润。
铜锣湾是他的根基,是试验田,是展示他“公司化”转型成果的样板。
而钵兰街,将是他这个崭新“商业帝国”进行外部扩张、夺取的第一块真正的、带着血腥与原始欲望的“殖民地”。
他规划中“娱乐部”的雏形,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艺人”或“员工”,或许就将从这些此刻站在街边、眼神空洞的女子中诞生。
他要做的,不是悲天悯人的救赎——他没那个闲情逸致,也没那份虚假的道德感。
他要做的,是“资源优化配置”与“价值提升”。
给这些被践踏的“资源”一条看似更光鲜、更“高级”、实际上却同样被他牢牢掌控、但利润产出更高的“出路”。
第1029章 点醒阿华续香火,布局钵兰掀黄潮!
将低级的、危险的“肉金”生意,升级为可控的、利润更丰厚的“娱乐产业”。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为自己攫取更大的权力、更多的金钱、以及更稳固的江湖地位。
回到那辆静静停在街角的黑色雅阁旁,王龙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东莞仔立刻发动了汽车。
王龙最后看了一眼车窗外,那一片在夜色中如同妖异伤口般绽放的、粉红色的糜烂之光。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势在必得的平静。
“开车,返铜锣湾。”
“是,龙哥。”东莞仔沉稳地应道,黑色雅阁缓缓驶离街角,汇入旺角夜晚永不停歇的车流,将那条欲望之街的喧嚣与光影,迅速抛在了身后。
九龙塘,靓坤那栋贴满俗气金色瓷砖、在午后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的独栋豪宅。
下午两点半,阳光正好,但这栋豪宅的客厅里,却反常地拉着厚重的、绣着俗气金线图案的窗帘,将大部分自然光隔绝在外。
只有几盏嵌在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客厅中央那片铺着昂贵波斯地毯、摆满了镀金欧式家具的庸俗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哈瓦那雪茄烟雾、廉价但刺鼻的女士香水味,还隐约夹杂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药油和陈旧衣物的陈腐气息——显然是靓坤那位以刻薄势利闻名的老母亲刚离开不久留下的余韵。
王龙坐在一张据说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深棕色小牛皮的弧形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表情管理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对“大佬”应有的恭敬,眉宇间又凝结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压抑着怒火的“愤慨”。
他今天穿了一身相对低调的藏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粒纽扣解开,少了几分刻意的正式,多了几分“为兄弟急事奔忙”的随性。
靓坤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真丝睡袍,趿拉着一双鳄鱼皮拖鞋,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地坐在王龙对面那张更宽大、更像王座的主沙发上。
他嘴里斜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眯缝着一双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浑浊的眼睛,如同审视货物般,上下打量着正襟危坐的王龙。
“阿龙啊,”
靓坤慢悠悠地吐出一个浓稠的烟圈,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扭曲升腾,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懒洋洋,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审视,
“无事不登三宝殿。呢个钟点,唔喺你铜锣湾睇住盘数,打理你嗰盘大生意,专程过海跑嚟九龙塘揾我,有咩紧要事‘关照’啊?唔通……铜锣湾嘅保护费唔够交数,要同大佬我借啲周转下?”
话语看似随意,却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倨傲。
“坤哥讲笑,铜锣湾嘅数,托坤哥洪福,暂时还算过得去。”
王龙微微欠身,语气诚恳,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的“恭敬”中那丝“愤慨”更加明显,
“今日冒昧过嚟,确实有单十万火急、事关社团声誉同兄弟义气嘅紧要事,想当面同坤哥你商量,顺便……恳请坤哥你出面,主持返个公道。”
“哦?”
靓坤眉毛一挑,似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身体稍微坐直了些,雪茄在指间转动,
“事关社团声誉?兄弟义气?边条粉肠咁唔开眼,唔通……踩过界,得罪咗我哋洪兴新扎起嘅‘湾仔虎’?”
“坤哥明鉴。”
王龙身体前倾,双手微微握拳,放在膝盖上,语气加重,带着压抑的怒火,
“系钵兰街,联合社,条叫‘咸湿’嘅淫虫!”
“咸湿?联合社嗰条专呃女仔落火坑嘅仆街?”
靓坤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佢?佢条咸虫,几时得罪到你王龙头上来着?隔山隔水,佢喺旺角钵兰街捞偏门,你喺铜锣湾坐馆,河水不犯井水喔。”
“坤哥,如果净系佢喺钵兰街呃女,我王龙虽然睇唔过眼,但江湖规矩,各有各捞,我未必会多事。”
王龙语气变得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仿佛怒不可遏,
“但系,佢今次踩过界,踩到我哋洪兴自己兄弟头上!抢咗我一个同门兄弟老豆中六合彩嘅彩金,足足六十万!仲将人打到入医院,而家仲未脱离危险期!”
他顿了顿,看着靓坤开始变得认真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将私仇巧妙提升到社团整体利益和面子的高度:
“嗰位兄弟嘅老豆,虽然唔系正式四九仔,但以前跟过铜锣湾大b哥,跑过腿,送过信,算系我哋洪兴嘅外围老叔父!冇功劳都有苦劳!咸湿咁样明抢暗夺,打伤洪兴嘅人,唔单止系唔俾面我王龙,更系唔俾面我哋洪兴社,唔俾面坐镇洪兴、统管全港事务嘅坤哥你!”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发出闷响,声音铿锵:
“钵兰街,点讲,都系我哋洪兴有份插旗、有利益喺度嘅地盘!肥佬祥哥一直代表洪兴,代表坤哥你喺度睇住!联合社条咸湿,咁样喺我哋眼皮底下,抢我洪兴兄弟嘅钱,打伤我洪兴嘅人,仲要日日逼良为娼,搞到天怒人怨,败坏我哋洪兴睇场嘅名声!呢口气,唔单止我吞唔落,我相信,任何有血性嘅洪兴兄弟,都吞唔落!再咁落去,其他社团点睇我哋洪兴?仲以为我哋洪兴好欺负!”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将一桩纯粹的私人复仇,包装成了维护社团尊严、清理门户、整顿地盘的“正义之举”。
靓坤听着,眼珠子在浑浊的眼眶里缓缓转动,大脑飞快地盘算。
钵兰街那摊浑水他当然知道,油水确实丰厚,尤其是联合社靠着控制“走地鸡”和低级夜总会,赚得是盘满钵满,他早就眼红。
但他派去镇场的肥佬祥,能力平庸,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一直没能从联合社和和合图嘴里抢到更多肥肉。
他自己最近手头又紧(社团总账亏空,自己投资失利,老母寿宴开销巨大),正愁没处找快钱。
现在王龙主动跳出来,要当这把捅向联合社的刀……
“你嘅意思系……”靓坤拖长了声音,吸了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我想做低咸湿!连根拔起,扫清联合社喺钵兰街嘅主要场子!”
王龙斩钉截铁,眼中杀意凛然,
“不过,咸湿毕竟系联合社在钵兰街嘅堂主,有一定势力。我惊自己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甚至引起联合社同我哋洪兴嘅全面火拼,到时连累社团,更连累坤哥你嘅声誉同大局。所以,思前想后,我觉得,必须要请坤哥你出面主持大局,发句话,我哋先师出有名,也能震慑其他想插手嘅人!”
“主持大局?点主持法?要我派人同你一齐去劈友?”靓坤似笑非笑。
“唔敢劳烦坤哥嘅兄弟出手。”
王龙立刻摆手,语气“诚恳”而“识大体”,
“我出人,出力,出详细计划!今晚就动手,目标明确,就系咸湿同佢手下几个主要头马!打嘅,就系洪兴清理门户、维护地盘嘅旗号!打下嚟之后,”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最核心、也最具诱惑力的条件:
“所得所有利润——现金、财物、甚至部分可以接收嘅生意——我王龙,只要其中三成!当系补偿俾受伤兄弟嘅医药费,同慰劳出力兄弟嘅辛苦钱。剩下足足七成,全部孝敬坤哥你!而且,事成之后,钵兰街嘅新秩序、新利益点划分,全部由坤哥你同肥佬祥哥话事!我嘅人,只系替坤哥你同祥哥打前锋,做完嘢就撤,绝唔会插手钵兰街日后任何管理同分红!以后钵兰街,就系坤哥你同祥哥嘅天下,我王龙绝无二心!”
条件优厚到近乎白送!靓坤心动了,彻底心动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王龙这等于白送一大笔钱给他,还不用他亲自下场冒险,只需要事后以洪兴龙头的名义“主持公道”、“调解纷争”,就能坐收渔利,名利双收。
至于联合社可能的报复?哼,联合社那种靠逼良为娼起家、名声臭不可闻的下三滥社团,也配跟洪兴全面开战?借佢十个胆都唔敢!就算敢,正好趁势将联合社彻底赶出旺角,自己独霸钵兰街!
“哈哈哈哈!好!阿龙,你果然醒目!识得谂,也识得做!够义气!唔怪得蒋生同我都睇好你!”
靓坤放声大笑,用力拍了下王龙的肩膀,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脸上堆满“赞赏”的笑容,
“为同门兄弟出头,唔计较个人得失,以社团利益为先,呢个先系我洪兴嘅好兄弟!栋梁之材!好!我就撑你!你放心去做,大胆去打!打出我哋洪兴嘅威风!打出‘湾仔虎’嘅霸气!边个敢多事,边个敢话唔啱,我靓坤第一个同佢死过!事后,有咩手尾,有咩麻烦,我替你扛!洪兴呢块招牌,唔系纸扎嘅!”
“多谢坤哥!”
王龙“激动”地站起身,对着靓坤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感激”与“被信任”的振奋,
“全靠坤哥你睇得起,肯撑我!小弟一定唔会辜负坤哥嘅信任,将件事办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绝唔会丢洪兴嘅脸,更绝唔会丢坤哥你嘅脸!”
“嗯,好好做,我等你凯旋嘅好消息。寿宴嗰日,我再同你好好饮几杯!”
靓坤志得意满地靠在沙发里,挥了挥手,仿佛已经看到大叠钞票和钵兰街新的控制权落入自己囊中。
离开那栋弥漫着庸俗与贪婪气息的豪宅,坐进车里,车窗关上,将外面燥热的空气与豪宅的阴影隔绝。
王龙脸上所有精心伪装的恭敬、激动、义愤,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与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开车,返拳馆。”他对驾驶座上的东莞仔吩咐,声音平淡无波。
黑色雅阁缓缓驶离九龙塘这片豪宅区。王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大脑却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飞速运转,复盘刚才的对话,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靓坤这条贪婪、短视、又狂妄自大的“疯狗”,果然轻易上钩。
有了他亲口给出的“默许”和“洪兴龙头”的背书,今晚针对咸湿的行动,在洪兴内部就变得“名正言顺”,无人敢质疑,甚至会成为“替社团立功”的美谈。
面对联合社可能的反弹,洪兴这块招牌也足以形成震慑,让联合社投鼠忌器。
而自己付出的,仅仅是一些注定要交出去的“战利品”分成,和一句不插手后续管理的空头承诺——他本来就没打算在初期直接管理钵兰街那摊浑水,他要的是控制“资源”和“人”。
车子驶入海底隧道,窗外的光线瞬间变得昏暗。王龙的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回到铜锣湾振兴拳馆,时间已近下午四点。王龙没有任何休息,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进行战前最后的部署。
会议室里,气氛肃杀。
白板上已经用红蓝两色笔画好了钵兰街“荣发雀馆”及其周边街巷的详细地图,每一个出入口、可能的逃跑路线、监控死角、乃至附近其他社团的据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今晚,凌晨一点整,准时动手。”
王龙站在白板前,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中央“荣发雀馆”的位置,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布置一场军事演习,
“目标:咸湿本人,以及至少跟随佢身边、最得力嘅三个头马。目的有三:第一,攞命,要确认死亡。第二,搜刮雀馆内所有现金、重要账本、高利贷借据,特别注意一份特定号码嘅六合彩存根。第三,制造足够混乱,震慑联合社,但尽量控制规模,唔好伤及无辜赌客,也唔好搞到场面失控,惊动差佬大规模介入(警方线人黄志诚已有默契,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他目光如电,扫过面前一张张或兴奋、或冷峻、或沉稳的面孔:
“东莞仔、阿武。”
“在,龙哥!”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挺直腰板。
东莞仔眼神沉稳,带着一股磨砺后的锐气;阿武则依旧阴冷,但全身肌肉已微微绷紧,进入临战状态。
“你两个,负责主攻。从保安部第一批完成基础训练嘅兄弟里面,挑选最能打、最守纪律、心理素质最好嘅十二个人。提前化装,分批次潜入钵兰街,扮成赌客、嫖客、或者街边散仔,在行动开始前,必须埋伏喺雀馆前后门,以及呢几条关键嘅小巷。”
王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埋伏点。
“阿武, 你带四个人,解决雀馆门口两个看场。要求:快、静、一击必杀,唔能发出大动静。用刀,唔好用枪。得手后,立刻控制一楼通道。”
“东莞仔, 你带另外八个人,紧跟阿武,一旦门口控制,立刻直扑二楼最大嘅VIp包间。根据情报,咸湿每晚都会喺嗰度赌到凌晨。见到咸湿,格杀勿论,但记住,”
王龙目光锁定东莞仔,“我要佢留最后一口气,等我到场。佢身边嘅头马同保镖,一个都唔留。”
“明!”两人沉声应道,眼中杀意凝聚。
“乌蝇。”
“龙哥!我在!”乌蝇立刻站出来,摩拳擦掌。
“你嘅狗仔队,从而家开始,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二十四小时,分三班,盯死‘荣发雀馆’,也盯死咸湿离开雀馆后可能去嘅其他落脚点,包括佢嘅情妇屋企、长期包房。我要咸湿离开雀馆后嘅每一步路线,都清清楚楚。行动开始后,你亲自带六个信得过、手脚利索嘅兄弟,守住钵兰街连接外面主干道嘅两个主要街口。”
王龙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
“留意有无联合社或者其他社团不明身份嘅车辆、人员靠近。有异动,立刻用对讲机暗语通知,必要时,可以制造小混乱拖延,但唔好直接冲突。”
“收到!保证连只苍蝇飞入去都知公乸!”乌蝇拍胸脯保证。
“吉米仔。”
“龙哥。”吉米仔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准备三台车况良好、冇任何牌照或者用假牌照嘅旧面包车,提前停喺呢三个远离主街、便于撤离嘅巷口。”
王龙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点,
“行动结束后,用作接应兄弟撤离。另外,安排两个生面口,着得像巡逻军装差佬,凌晨一点左右,去雀馆对面条街‘例行巡逻’,制造点合理嘅动静,吸引附近闲杂人等同可能嘅眼线注意力,掩护我哋嘅人行动。”
“明,车同人,我即刻去安排妥当。”吉米仔快速记录。
“大圈豹。”
一直沉默如石的大圈豹抬起头。
“你留守拳馆,作为总协调。用呢部加密对讲机,保持同乌蝇、东莞仔、阿武,同我嘅即时通讯。处理任何突发、计划外嘅情况。另外,通知十三妹崔小小同张美润,让佢哋喺安全屋等消息,冇我命令,唔准离开。事成之后,我会亲自过去,将彩金同账本交还。”
“是。”大圈豹言简意赅,重重点头。
分派完毕,王龙走到会议桌尽头,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记住,今晚唔系普通嘅街头劈友,唔系意气之争。系一次有明确目标、有周密计划、有组织纪律嘅清除行动。我要嘅系效率、精准、同干净。做得好,人人有赏,立功者,我亲自同佢扎职。出咩岔子,走漏风声,或者临阵退缩,家法处置,绝不留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挂钟:
“所有人,最后检查自己嘅装备——刀要利,衣服要便于活动,唔好带任何可以识别身份嘅物品。对表,现在时间,下午四点二十。晚上十点,各组必须到达预定位置,隐蔽待命。凌晨一点,听我命令,同时动手。”
“是!龙哥!”众人齐声低吼,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铁血与肃杀之气。
众人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王龙一人。他重新走回白板前,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的“荣发雀馆”。
拿下咸湿,不仅能兑现对十三妹的承诺,彻底收服吹水达父女,尤其是十三妹这根有胆色、有头脑、熟悉钵兰街地头的好苗子,未来将成为他插足旺角、乃至掌控娱乐产业的关键棋子。
缴获联合社控制那些“走地鸡”的账本和借据,就等于掌控了联合社最核心的、也是最初级的“人力资源”,这是他规划中“娱乐部”进行“产业升级”和“人员培训”的第一批“原始资本”。
打击逼良为娼、恶名昭彰的“拆白党”,无论是对警方(黄志诚)、对底层民众、还是对江湖上尚有良知的人来说,都是无可指摘的“义举”,能为他“卧底”身份积累功绩,为他未来洗白上岸累积道德资本和名声。
同时,与靓坤这次“成功合作”,能进一步麻痹这条贪婪的疯狗,让他更加“信任”和“依赖”自己,也为日后通过控制十三妹和那些女孩,间接染指、甚至逐步接管钵兰街的部分实际利益,埋下绝佳的伏笔。
一石数鸟。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凌晨零点五十分。钵兰街。
喧嚣如同煮沸的粥,达到了一日的顶峰,却又在极致的喧闹中,透出一丝源自疲惫与麻木的、行将就木般的颓靡。
“荣发雀馆”二楼那间最大的VIp包间里,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劣质雪茄、香烟、汗臭、以及廉价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温热气流。
人声鼎沸,麻将牌碰撞的清脆响声、赢家的狂笑、输家的咒骂、女人的娇嗲,交织成一曲属于贪婪与欲望的夜之乐章。
咸湿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印着俗气大牡丹花的丝绸衬衫,敞着怀,露出脖颈上小指粗的金链子和胸口一片模糊的猛虎下山刺青,满面油光,眼袋浮肿。
他将手里最后两张牌狠狠拍在铺着绿色绒布的麻将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唾沫星子四溅:
“冚家铲!又系一对A!至尊!通杀!冚家拎嘅钱出嚟!快!”
第1030章 夜袭雀馆斩咸湿,十三妹初露锋芒!
围坐在麻将桌旁的三个联合社小头目,以及一个被请来“陪玩”的当铺老板,脸色难看地骂骂咧咧,动作迟缓地从面前堆着的钞票里数出厚厚几叠,推过桌面。
咸湿身边,两个穿着近乎透明吊带裙、妆容浓艳的年轻女郎立刻娇笑着凑上前,一左一右,用丰满的身体蹭着他的胳膊,帮他收钱,点烟,捏肩,谄媚的话语如同糖衣炮弹:
“湿哥今日手风真系顺到无伦啊!肯定系财神爷跟住你!”
“系啊湿哥,睇个样,听日又有大生意关照我哋姐妹啦?”
咸湿得意地哈哈大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顺势搂过右边女郎的腰肢,在她脸上狠狠啜了一口,留下一个油腻的唇印:
“顺!紧系顺!听日有批新‘货’到,听讲都系从北边乡下上嚟揾工嘅学生妹,个顶个嫩,水灵灵!保证你哋班契弟(家伙)见到都流口水!你哋几个,”
他指着桌边那三个垂头丧气的小头目,
“睇紧点,接货、验货、分货,一条龙,唔好出任何岔子!呢批货质量好,可以卖高价!”
“湿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跟实湿哥,实有肉食!”
“冇错!湿哥指东,我哋绝不打西!”
就在这时,砰!砰! 楼下隐约传来两声极其短促、沉闷,像是装了沙袋的麻包被人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微弱地穿透了楼上的喧闹和街外永不停歇的噪音。
咸湿正沉浸在赢钱和即将到手“新货”的兴奋中,只是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随口骂了句:
“丢,楼下做咩?拆楼啊?”并未在意。
他身边一个比较机灵的头目侧耳听了听,刚想起身说出去看看,包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细缝。
一个负责在楼下看场的小弟探头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慌张,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
“湿……湿哥,下……下面好似有啲唔对路,阿强同阿炳出去睇咗成十分钟,都……都未返……”
“唔对路?”
咸湿的醉意和兴奋被冲散了些,心头莫名一紧,正要拍桌子骂人,让人下去查清楚——
“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猛地炸开!
包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以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如同被炮弹击中,猛地向内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木屑纷飞!门框都仿佛在呻吟颤抖!
门口,原本应该守在门外的两个魁梧马仔,此刻已经如同两滩烂泥般软倒在地,脖颈处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正泪泪涌出,迅速在地毯上蔓延开刺目的暗红。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服、脸上蒙着只露双眼的黑色面罩、身形精瘦如豹、手持两把仍在滴血的短刀的身影(阿武),如同从地狱中踏出的索命恶鬼,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眼神透过面罩孔洞,冰冷、死寂,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直勾勾地锁定了主位上的咸湿。
“做咩啊?!边个?!”
咸湿又惊又怒,肾上腺素瞬间飙升,酒意彻底吓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被带倒,发出哐当巨响。
他左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黑星手枪!
但他手指刚触到冰凉的枪柄,甚至没来得及将枪完全拔出枪套,门口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蒙面刀手(阿武)已经动了!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他左手手腕一抖,手中一把短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凄厉的银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咸湿刚刚摸到枪柄的右手手腕上!
“噗嗤——!”
刀刃深深嵌入腕骨!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我只手!!!”
咸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右手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左手死死捂住鲜血狂喷的右腕,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脸色煞白如纸,惊恐万状地看向门口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蒙面刀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
“哗啦——!!!”
包间面向后巷的那扇窗户玻璃,被从外面暴力砸碎!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
东莞仔带着四个同样蒙面、眼神凶悍的刀手,如同敏捷的猎豹,直接从隔壁房间破窗而入,稳稳落在包间地毯上!
没有任何废话,五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分成两组,直扑向麻将桌边那几个刚刚反应过来、正要起身抄家伙或者躲闪的小头目、打手和那个吓傻了的当铺老板!
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疯狂闪烁!劈砍!捅刺!横扫!
“呃啊——!”
“救命——!”
“唔好杀我——!”
惨叫声、怒骂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利刃砍入肉体的闷响,瞬间在狭窄的包间内爆开!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揭开盖子的屠宰场,瞬间压倒了所有其他气味!
那几个小头目和打手,虽然也带着匕首、短棍,但在东莞仔这等洪拳好手和另外四个经过严格训练、下手狠辣的刀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照面,就有三人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绿色的麻将桌布和昂贵的地毯。
剩下的两人和那个当铺老板,被逼到墙角,背靠冰冷的墙壁,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连求饶都忘了。
整个袭击过程,从破门到控制局面,不超过十五秒!快、狠、准,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你……你哋系边个?!我系联合社钵兰街堂主咸湿!边条道上嘅兄弟?!系咪有误会?!要钱?要女?开个价!万事有商量!!”
咸湿背靠墙壁,强忍着右腕钻心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用社团名头和利益做最后挣扎。
他看着门口那个缓缓收起另一把刀、眼神冰冷打量着他的蒙面刀手(阿武),又看看那几个如同杀神般站在血泊中、虎视眈眈的蒙面人,心中充满巨大的恐惧和不解。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么厉害、这么专业的仇家。
“误会?”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瞬间冰封了整个包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堵在门口的蒙面刀手(阿武)默默向旁边让开一步。
王龙缓缓走了进来。他没蒙面,也没带任何武器,只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长裤,脚下是软底皮鞋,走在沾血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但当他那双深邃、平静、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落在咸湿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上时,咸湿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湾……湾仔……虎?!王……王龙?!”
咸湿终于认出了来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破音!
他当然听过“湾仔虎”王龙的名头,知道这是洪兴新扎起的红人,铜锣湾的新坐馆,手段狠辣,最近更与全兴社开战,风头一时无两。
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一个在旺角捞偏门、逼良为娼的“拆白党”小头目,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尊杀神?两人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咸湿哥,兴致唔错嘛。”
王龙走到沾满鲜血和筹码的麻将桌前,随手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张染血的麻将牌——一张“发”字牌,在指尖转了转,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咸湿惨白如纸的脸,
“专呃啲冇知女学生、乡下妹落火坑,逼良为娼,赚嘅系人血馒头钱。仲要,抢我同门兄弟老豆搏命搏返来嘅六十万彩金,将人打到半死。你话,我哋之间,有误会?”
“龙……龙哥!有……有话好讲!钱!钱我加倍还!一百二十万!不!两百万!我即刻攞俾你!女!我手底下所有女仔,你睇中边个,随便拎走!全部送俾你!求龙哥你高抬贵手,放……放我一条生路!我咸湿以后做牛做马,报答龙哥!”
咸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上血流如注的右腕,对着王龙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砰砰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知道,在王龙和洪兴这头庞然大物面前,他那点势力和背景,连屁都不算,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对方能贪财好色,饶他一命。
“钱,我要。人,我也要。”
王龙将那张染血的“发”字牌轻轻丢回桌上,发出“嗒”一声轻响。他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咸湿平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不过,唔系你咁嘅要法。”
他站起身,不再看咸湿那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对站在一旁的东莞仔,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垃圾。
东莞仔会意,上前一步,手中那把厚背砍刀还在滴着血。他没有任何废话,眼神冰冷如铁,手臂肌肉贲起,手中砍刀高高扬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落下!
“不——!!”
咸湿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刀光,没有直接斩向脖颈或心脏。而是带着一种凌迟般的、刻意延长痛苦的残忍,一刀,深深砍入咸湿肥厚的左肩,几乎卸掉他整条胳膊!第二刀,斜劈在他后背,划开一道从肩胛骨到腰际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第三刀,狠狠斩在他大腿上,几乎将腿骨斩断!
鲜血,如同被砸爆的番茄酱包,疯狂地喷溅、泼洒!染红了墙壁,浸透了地毯,也溅了东莞仔一身。
咸湿的惨嚎从高亢尖锐,迅速变得微弱嘶哑,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漏气般的“嗬……嗬……”声,肥硕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痉挛,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和不解,最终,瞳孔迅速涣散,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瘫倒,再无动静。
那几个被逼在墙角、侥幸未死的小头目和当铺老板,亲眼目睹了咸湿被活生生砍成血人的恐怖景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直接双眼一翻,晕死过去,剩下的也瘫软如泥,裤裆下流出恶臭的液体,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王龙对眼前这血腥惨烈的一幕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
他转头对阿武道:
“搜。现金、账簿、借据、存根,所有有价值、有文字记录嘅嘢,全部带走。动作快,五分钟内清理完毕。”
“是。”阿武和另外两个刀手立刻开始行动,动作麻利而精准,翻箱倒柜,撬开保险箱,将成捆的现金、几本用油纸包裹的厚账簿、一叠叠按了手印的借据、以及那个装着六合彩存根和银行本票的信封,全部装入一个准备好的黑色旅行袋。另一个小弟还从咸湿的尸体旁和抽屉里,找到了两把黑星手枪和几十发黄澄澄的子弹。
整个过程,从破门到搜刮完毕,只用了不到六分钟。快、准、狠,训练有素。
“撤。”
王龙看了一眼满屋狼藉和血腥,如同指挥官下达最终指令,转身,率先向门外走去。
楼下大厅早已空无一人,赌客和工作人员在第一声异响时就已经跑得精光,只剩下满桌凌乱的筹码和翻倒的桌椅。
王龙等人视若无睹,迅速从后门离开,身影没入雀馆后那条狭窄、肮脏、堆满垃圾的后巷。
巷口,三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早已发动,车门虚掩。众人鱼贯而上,车门“砰”地关上,引擎低吼,迅速驶离,如同幽灵般融入旺角深夜依旧繁忙的车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面包车离开后不到一分钟,乌蝇安排的那两个穿着不合身警服、走路姿势却有些别扭的“军装”,恰好“巡逻”到雀馆正门对面的街口,用手电筒朝雀馆方向晃了晃,大声呵斥着驱散了几个探头探脑、想过来看热闹的烂仔和站街女。
远处街口,乌蝇带着几个人,也“刚好”拦住了两辆似乎想拐进钵兰街的私家车,正大声“查牌”,引发了一点小小的争执和围观,恰到好处地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凌晨两点十分。旺角边缘,一栋不起眼、外墙斑驳的旧唐楼,某个单位(安全屋)。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泡。十三妹崔小小和张美润并肩坐在一张旧沙发上,两人都双手紧握,指节发白,脸色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房间里寂静得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噪音。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王龙带着一身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表情平静,仿佛只是深夜归家的普通人。
“龙哥!”
十三妹如同触电般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紧张、期待、恐惧交织的目光,死死盯住王龙和他手中的袋子。
王龙将旅行袋放在屋内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小木桌上,拉开拉链。
他没有先去看那些成捆的现金,而是精准地从里面拿出那个熟悉的牛皮纸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六合彩存根和银行本票,转身,递到十三妹面前。
“小小,你老豆搏命搏返来嘅彩金,原银奉还。数下,睇下有无错。”
王龙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在十三妹耳中,却如同天籁。
十三妹颤抖着,伸出双手,如同接过圣物般,接过那张薄薄的、却承载了父亲血泪和全家希望的存根,以及那张冰冷的、代表六十万巨款的本票。
她的目光落在存根上熟悉的数字和父亲的签名上,又移到本票上清晰的金额……巨大的酸楚、委屈、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感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扑通!”
她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对着王龙,就要重重磕头,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嘶哑、破碎:
“多谢……多谢龙哥!多谢你替我老豆报仇!替我攞返啲钱!我崔小小……以后条命就系你嘅!你叫我做咩,我就做咩!绝冇二话!”
张美润也在一旁掩面低泣,看着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混杂着敬畏与异样情愫的触动。
“起身。”
王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扶住十三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钱攞返了,咸湿也死了,你老豆嘅仇,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看着十三妹那双哭红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钵兰街,唔会就因为死咗一个咸湿,就从此天下太平。联合社折损一个重要堂主,损失一大笔钱财同‘货源’,肯定会疯狂反扑,报复,重新抢地盘。其他社团,比如和合图,甚至我哋洪兴内部嘅其他人,也会对钵兰街空出嘅利益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十三妹心跳几乎停止的问题:
“小小,我而家问你。有冇胆量,有冇心思,唔单止系报完仇就算,而系……帮我,管好钵兰街日后嘅‘娱乐’生意?”
“管……管钵兰街?”
十三妹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张美润也停止了哭泣,惊愕地抬起头。
“冇错。我指嘅,唔系咸湿嗰种下三滥、断子绝孙嘅逼良为娼。”
王龙语气清晰,带着一种描绘蓝图的笃定,
“而系真正有规模、有规矩、有档次,甚至将来可以摆上台面、见得光嘅夜场、酒吧、模特公司、演出经纪。我要将钵兰街呢个污水横流嘅地方,变成我哋‘龙兴系’娱乐产业嘅第一个基地,第一个试验田。你同你老豆,喺钵兰街扎根十几年,熟悉每一条巷,每一间铺,每一个地头蛇。你够胆色,也够机灵。愿唔愿意,帮我挑起呢副担子?”
十三妹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管理钵兰街的娱乐生意?
从一个报档的女儿、一个刚刚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受害者,一跃成为……管理者?
这身份的转换太过巨大,太过突然,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但看着王龙那双平静、深邃、却仿佛蕴含着吞噬一切野心的眼眸,想起他谈笑间就让咸湿伏诛、将彩金原璧归赵的狠辣与信诺,再想起他之前提及的“公司化”、“四大部门”的宏大构想……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野心、热血、以及强烈证明自己欲望的火焰,在她心头猛地燃起,越烧越旺!
她用力、再用力地点头,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明亮:
“龙哥!我肯!只要龙哥你信我,肯俾机会我,我一定帮你管好!用尽我条命去管好!绝唔会让你失望!”
“好!”
王龙用力拍了拍她单薄却挺直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许。
他将旅行袋里那些账簿和借据全部拿出来,堆在桌上,如同堆起一座小山。
“呢啲,就系联合社控制嗰班女仔嘅‘卖身契’同债务账本。以后,佢哋就唔再系联合社嘅‘货’,而系你手下嘅人。点样安置,点样培训,点样让佢哋用另一种方式揾食,点样定规矩,点样发粮,全部由你负责,你同乌蝇、吉米仔商量,定出一个详细章程,报俾我批。”
王龙看着她,语气严肃,
“记住,我要嘅系长久生意,系可以滚大雪球嘅产业,唔系杀鸡取卵嘅短命偏门。对啲女,可以严,但要有底线,有功必赏,有过当罚,要让佢哋觉得,跟你崔小小,比跟咸湿那种人渣,更有尊严,更有钱途,也更有未来。明唔明?”
“明!龙哥!我一定做到!”
十三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全新的、充满挑战与无限可能的未来,在她面前轰然展开!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无助哭泣的报档女,她是龙哥的人,是未来娱乐产业的负责人!
离开安全屋,重新坐进返回铜锣湾的车里。窗外,九龙半岛的夜色深沉如墨,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如同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王龙拿起那部常用的大哥大,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传来靓坤明显带着浓重睡意、被吵醒后极为不耐烦的沙哑嗓音:
“喂?!边个?!咁夜打电话,赶住投胎啊?!”
“坤哥,系我,阿龙。”
王龙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汇报语气,
“事,办妥了。咸湿同佢身边三个最得力嘅头马,全部清理干净,冇留手尾。现场捞到大概八十万左右现金,同啲账本借据。现金,我按照之前讲好,留低三十万,当作今晚出力兄弟嘅茶水钱同辛苦费。剩下嘅五十万,听日我会让可靠嘅兄弟,直接送到你府上。账本借据我留低有用,保证唔会外流,坤哥你可以放心。”
“哦?搞掂啦?咁快手?”
靓坤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睡意全无,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满意和愉悦,
“做得好!阿龙!我就知,交俾你办,实冇甩拖!干净利落!好!钱嘅事,你安排就得,我信你。手尾……真系干净?冇留低咩麻烦吧?”
“干净。全部用嘅刀,冇用枪。打嘅系洪兴清理门户嘅旗号,现场冇活口乱讲嘢。联合社嗰边暂时冇乜动静,估计仲未收到风,或者收到风都未敢乱来。”
“好!非常好!”
靓坤彻底放下心来,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有咩事,有我顶住!你听日好好休息下,慰劳下啲兄弟!等我老母寿宴,我再同你好好饮番几杯,论功行赏!”
“多谢坤哥!坤哥你早点休息。”
王龙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这部大哥大,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刚闭上眼,另一部经过加密改装、专门用于联系乌蝇情报线的大哥大,震动了起来。
王龙接起。
“龙哥,”
乌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警惕,
“狗仔队报,山鸡同陈浩南,今晚大概十一点左右,秘密去咗慈云山徙置区附近,一间早就废弃咗嘅旧车房。里面提前有五六个人等着,狗仔睇到其中两个嘅侧脸,好大机会系以前东星乌鸦手下嘅残兵败将,乌鸦死后就一直散咗,好似跟咗个叫‘金毛虎’嘅过气叔父。山鸡同陈浩南喺里面倾咗成个钟,山鸡出嚟嘅时候,面色好阴沉,好似倾得唔系几愉快,陈浩南就全程坐喺轮椅,冇乜表情。之后,佢哋就各自散了。”
“东星残部?金毛虎?”
王龙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或紧张,只有一片冰冷透彻的了然与讥诮,他缓缓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丧家之犬,臭味相投,凑埋一堆,都不过系另一群乌合之众。想借东星呢块早就烂咗嘅招牌,借嗰啲过气老嘢嘅余威,同我玩?东星自己而家都系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继续盯住,睇实佢哋每一个接触过嘅人,每一次聚会。我要知,佢哋究竟想玩乜花样,同边个玩,点样玩。”
“明!龙哥!”
挂断电话,王龙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被路灯切割成明暗碎片的城市夜景。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平静如渊。
“山鸡,陈浩南……”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主宰命运的冰冷与漠然,
“你哋慢慢蹦跶,尽情挣扎。等我理顺钵兰街呢盘棋,消化完全兴社啲好处,就轮到……送你们去同下面嘅b哥,好好团聚,诉一诉‘兄弟情深’了。”
“出嚟捞,净系识得讲乜义气,讲乜报仇?蠢。”
“识得玩脑子,定规矩,将所有人、所有事,都变成自己棋盘上嘅棋子,先系真正嘅——王道。”
第1031章 王龙逼跪王凤仪谈合作
浅水湾,王凤仪那座能俯瞰南中国海璀璨夜景的顶层复式豪宅。
客厅大得能开派对,脚下是触感柔软厚实的波斯手工地毯,据说一张能顶九龙城寨半层楼。
落地窗外,维港的灯光和深蓝的海面在暮色中交融。
昂贵得离谱的水晶吊灯没开全,只亮了几盏壁灯,在昂贵的胡桃木墙板上投下暖昧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海风带来的微咸。
但这股子精致奢靡的调调,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
王龙赤着脚,大剌剌地踩在那张能顶半层楼的地毯上。
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身上是件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同样低调但识货人一眼就能认出的百达翡丽。
他没穿鞋,也没换拖鞋,就这么直接踩进来。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入私人领地乃至精神空间的粗粝感。
他手里,拎着条东西——一条崭新的、闪着冷硬光泽的鳄鱼皮皮带。
金属扣头沉甸甸的。不是他的,是从王凤仪那堪比小型奢侈品店的衣帽间里。
随手从一堆还没拆封的包装里抽出来的。
意大利某个以“手工”“稀有”“昂贵”闻名的牌子,标签都没剪。
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根楔子钉进这过分柔软华丽的空间里。
目光平静,甚至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几米外。
那个穿着香奈儿最新季套装裙、肉色丝袜、高跟鞋,打扮得一丝不苟。
此刻却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女人。“跪低。”
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既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就是一种平铺直叙的告知。
像在说“天黑了”一样自然,但里面透出的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冰冷,让客厅的温度骤降。
王凤仪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手指死死攥着套裙的侧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王龙,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看着被他随意拎在手里的、属于自己的皮带,胸口剧烈起伏。
精心涂抹的唇彩被牙齿咬出浅浅的痕。
愤怒、羞耻、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正视的、隐秘的战栗,在她眼中疯狂交战。
“王龙!”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压制而微微变调。
“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我家!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
“啪——!!!”皮带没有抽在她身上,甚至没有贴近。
王龙只是手腕一抖,那条价值不菲的鳄鱼皮带便像毒蛇出洞。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她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毯上!
沉闷又响亮的爆鸣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厚实的地毯表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狰狞的凹陷,几缕被抽断的羊毛纤维飘了起来。
王凤仪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像被电流击中,尖叫堵在喉咙里。
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蹭出凌乱的痕迹。
那一瞬间的威势和声音,比直接打在她身上更让她魂飞魄散。
王龙往前踏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个子比她高,此刻微微垂着眼看她。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我话,跪低。”他重复。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要我同你讲,第,三,次?”空气凝固了。
只剩下王凤仪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呼吸声,和她疯狂的心跳。
她看着王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戏谑,没有欲望。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冷和……不耐烦。
仿佛她此刻的挣扎和愤怒,只是某种无谓的、浪费时间的噪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愤怒在绝对的暴力威慑和那种冰冷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雪糕,迅速融化。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她的理智和骄傲。
但在这羞耻的潮水之下,一股更加陌生、更加汹涌、更加让她恐惧的快感暗流,正在疯狂滋长。
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所有身份、所有责任、所有“王大小姐”“金兴总裁”标签后。
纯粹的、赤裸的、被更强横意志绝对支配的感觉!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砰砰狂跳的声音。
能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莫名的、让她双腿发软的酸麻。
终于,那股混合着恐惧、屈服和隐秘兴奋的洪流,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矜持和反抗的堤坝。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曲下了穿着丝袜的膝盖。
昂贵的套裙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肉色丝袜包裹的膝盖,终于抵上了柔软厚实的地毯。
她低着头,脖颈和耳朵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
精心打理的发髻有一缕散落下来,垂在颊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王龙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重量和温度。
烙在她的头顶、脖颈、背上……灼烧得她几乎要颤抖。
王龙用手里冰凉的皮带金属扣头,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她的睫毛上沾着未滴落的生理性泪水。
眼神里的讨厌、愤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汪汪的、失去了焦距般的迷离。
瞳孔深处映着壁灯的光,像两潭被搅乱的春水。
混合着痴迷、茫然,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驯服。
“记唔记得,我同你讲过乜?”王龙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但距离太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
王凤仪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哑。
“记……记得。你要我,同全兴社,彻底切割干净。
斩断所有联系,唔好再沾手任何社团事务。”
“嗯。”王龙用皮带扣头在她下巴上轻轻划了一下。
冰冷的触感激得她又是一个哆嗦。
“记性唔错。何世昌死咗之后,全兴社啲老野,有冇再揾你?
比如,想你回去坐馆,主持大局?”
“有……”王凤仪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声音带着不自觉的依赖和汇报感。
“培叔生前嘅几个老兄弟,同汉叔手下嘅一个揸fit人,分别打过电话。
话社团而家一盘散沙,内忧外患,想请我回去……稳住局面。
话我始终系爹哋个女,有名分,只要我点头,佢哋就撑我。”
“你点答?”王龙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王凤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按你之前教我讲的,同佢哋讲。
我爹哋入册(坐牢),我心灰意冷,对社团打打杀杀嘅事,真系冇晒兴趣。
我只想打理好爹哋留下嘅金兴国际,做点正行生意。
仲话,如果社团真系等钱使,周转唔灵。
我可以以私人名义,借一笔钱俾佢哋。
但系以后社团所有嘅事,唔好再揾我。
我一律唔会理,也唔会再出席任何社团集会。”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赞许,稍纵即逝。
“做得唔错。”他收回皮带,随手将那价值不菲的“刑具”扔在旁边那张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真皮沙发上。
自己也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压迫感和羞辱意味的“调教”,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总算冇蠢到家,仲识得拣。”
他拿起茶几上那包王凤仪自己抽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烟雾。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起身啦,跪喺度唔好睇。一阵间脚痹。”
王凤仪愣了几秒,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赦免”。
她慢慢撑着地毯站起来,膝盖确实有些发软,丝袜下的皮肤还残留着地毯粗糙的触感。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王龙,眼神更加复杂难明。
这个男人,刚刚用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将她身为女性的尊严和身为总裁的骄傲践踏在地。
转眼却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种极致的冷酷和随性,反而让她心底那股被征服的颤栗和依赖感,更深了一层。
“下个礼拜,你爹哋王冬,正式从拘留所转去赤柱监狱。”
王龙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窗外深蓝的海面。
“我陪你过去送监。”“送监”两个字,让王凤仪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里面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连刚才的屈辱和迷离都被冲淡了许多。
“真……真嘅?你陪我去?”
送监是道上的说法,并非法定程序,而是在犯人正式转入监狱前。
家人朋友通过特殊关系进去见一面,送些生活用品。
更重要的是打点一下里面的狱警和“仓头”,确保进去后不会被人欺负。
王龙陪她去,意义非同小可!
这等于向赤柱里里外外、向整个江湖宣告,她王凤仪现在由他湾仔虎王龙罩着!
她爹王冬在里面,也会得到最基本的“照顾”,没人敢轻易动。
这不仅仅是一个姿态,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保护。
“嗯。”王龙转过脸看她,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但语气平淡而肯定。
第1032章 王龙寿宴暗布杀局
“就当系……陪你去见下家长咯。
虽然场合唔系几好,赤柱招待所,点讲都冇半岛酒店嘅下午茶咁惬意。”
这句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见家长”,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王凤仪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绯红,刚才那股强烈的屈辱感。
奇异地、迅速地被一种混合着羞涩、安心和一丝隐秘甜意的情绪取代。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朵在发烫。
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讲返正事。”王龙将还剩半截的烟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也将王凤仪有些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全兴社嘅线,断干净就好,以后佢生佢死,都同你无关。
但你金兴国际条日本线,唔单止要留,仲要加大力度,做稳做深。”
王凤仪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她走到王龙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姿势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个准备汇报工作的下属。
“日本线?主要系进口一些电子元器件、精密仪器。
同最近开始流行嘅时髦电器,比如立体声音响、录像机之类。
利润稳定,但竞争都大,算系细水长流,肯定冇以前社团偏门来钱快。”
“我睇中一样嘢。”王龙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
目光专注地看着她,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目标时的锐利,“卡拉oK机。”
“卡拉……oK机?”王凤仪愣了一下,这个名词对她来说不算陌生,但印象不深。
“日本系好流行,尤其系年轻人,好钟意。
但香港而家……都系喺一啲高级夜总会、日式酒廊里面有。
设备贵,消费高,普通人家同后生仔学生,边玩得起?
就算有,都系好少数。”
“就系因为玩得起嘅人少,市场一片空白,先有我哋做嘅空间。”
王龙的眼神更亮了,那是一种看到金矿、看到未来滚滚财源的精光。
“日本那边,技术更新快,家用卡拉oK机已经开始普及,价格一路下降。
你通过金兴国际,用最直接嘅渠道,最优惠嘅价格,大量入货。
唔单止要主机,仲要配套嘅Ld大碟、混响器、专业麦克风、音响设备。
最好能做到一条龙,甚至系日本那边流行咩歌,我哋就跟进咩碟。”
“你想……开铺头卖卡拉oK机?”王凤仪顺着他的思路。
但觉得只是做进口销售,似乎配不上王龙这么郑重的态度。
“卖?”王龙笑了,那是一种掌控全局、成竹在胸的笑容,自信得耀眼。
“卖机太慢,资金回笼周期长,售后麻烦,仲要同百老汇、丰泽呢啲电器行争。
我谂住,唔卖机,开铺头。”“开铺头……卖机?”王凤仪还是没完全明白。
“唔系。”王龙摇头,身体靠回沙发背,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塔形。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谂住,开一间……专门俾人唱卡拉oK嘅地方。就嗌‘KtV’。”
“K……t……V?”王凤仪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缩写组合,眼中露出疑惑。
“卡拉oK television。”王龙耐心解释,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租一间够大、地段好嘅铺面,最好有两三层。
然后,将里面隔成十几二十间大小不一、装修风格唔同嘅独立房间。
细房四五个人,大房可以坐十几二十人。
每间房,摆一套最高质嘅卡拉oK设备。
大电视、专业音响、两个麦克风是最基本。
再配舒适嘅沙发、茶几、独立嘅洗手间。
按钟收费,一个钟几十蚊到百几蚊不等。
视乎房间大小、设备档次、同埋时段。酒水小食另计。
主要客源,就系你讲嘅,想玩但又嫌夜总会太杂太贵嘅后生仔学生。
仲有啲公司同事聚会、朋友生日、商务应酬。
想有个私密、轻松、又可以娱乐嘅地方嘅白领同生意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凤仪的反应,继续描绘蓝图。
“你谂下,后生仔去夜总会,消费高,环境复杂,长辈又唔放心。
去KtV,关埋门自己玩,又唱得又倾得,消费可控,够安全。
生意人倾嘢,去茶楼太嘈,去酒店太正式。
去KtV,唱唱歌,饮饮酒,气氛轻松,乜都容易倾。
你觉得,有冇得做?”
王凤仪听完,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是正经名牌大学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商业嗅觉和判断力绝对不差。
王龙这个想法,简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固有的思维!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娱乐项目,这简直是精准抓住了香港社会快速发展下。
年轻人渴望新潮娱乐、中产阶级需要体面又私密社交空间的巨大痛点!
把日本流行的卡拉oK文化和香港人热爱娱乐、注重隐私、追求效率的特点完美结合!
这市场空白,大得吓人!“有得做!绝对有得做!”
王凤仪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度,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红晕,刚才的窘迫一扫而空,瞬间进入了商业精英的状态。
“铜锣湾!一定要开喺铜锣湾!
嗰度系港岛核心,后生仔多,写字楼多,消费力够,潮流触觉最敏锐!
如果第一间做得好,口碑打出嚟,完全可以快速复制,开分店!
尖沙咀、旺角、中环……甚至新界嘅新市镇。
只要有人流,有消费群体,就可以开!”
她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装修要分档次,有适合学生嘅简约潮流风,有适合白领嘅时尚商务风。
仲可以搞几间豪华主题房!服务要跟足,干净、私密、音响效果好系关键!
可以搞会员制,储积分,生日有礼物送……
仲可以同唱片公司合作,攞最新歌嘅Ld碟首播权!”
她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运营细节和推广点子。“你睇好?”王龙问。
脸上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他要的就是王凤仪这个状态。
一个被激发起事业野心和商业头脑的合作伙伴,比一个只会恐惧和服从的花瓶有用得多。
“唔系睇好,系觉得一定会爆!”王凤仪用力点头,眼神灼灼。
“呢个市场,而家完全系空白!我哋做第一个食螃蟹嘅人。
只要做得好,就能定下标准,成为行业龙头!
日本我熟,渠道、价格、最新型号,我去搞。
保证用最快速度、最低成本,攞到最好嘅货!
铺面选址、装修设计、本地牌照申请、人员招聘培训……
呢啲香港嘅具体执行,就要靠你了。”她很自然地进行了分工。
“可以。”王龙点头,但话锋一转。
“不过,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
呢单KtV生意,唔可以算你报答我帮你爹哋或者点样。我要你,正式入股。”
“正合我意!”王凤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口。
眼中闪烁着精明和果断。“我要占股。唔需要多,三成,点样?
启动资金,我可以出大头,甚至全出都得,当系我投资。”
她很清楚,这个生意一旦成功,利润将是天文数字。
三成股份的未来价值不可估量。而且,资金对她来说,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
王龙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钱,我暂时唔缺。办咸湿,同听日嘅‘寿宴’,我应该会有笔进账。
我要嘅,系你金兴国际条稳定、可靠、有竞争力嘅日本进货渠道。
同埋你金兴国际呢个干干净净、可以做正当生意往来嘅公司外壳。
不如咁,我哋互换股份,深度捆绑。”
他稍稍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正式而清晰。
“我会成立一间新公司,就叫‘龙腾娱乐发展有限公司’。
主要负责KtV品牌嘅运营、管理同日后扩张。
你金兴国际,就用你条日本独家供货渠道,以及部分启动资金入股。
占‘龙腾娱乐’百分之三十嘅股份。
同样,我嘅‘龙腾娱乐’,用管理团队、品牌同部分资金。
占你‘金兴国际’百分之二十嘅股份。
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彻底一致。
以后有咩风吹草动,都系坐埋一条船。”
王凤仪心脏砰砰直跳,大脑飞速运转。
金兴国际是她爹王冬留下的最干净、最有潜力、也最能见光的资产。
是她的根基和退路。王龙只占两成,不算多,不会影响她对公司的控制权。
而即将诞生的“龙腾娱乐”,背靠王龙在港岛的势力和手腕。
加上她的渠道和资金,前景无限光明,她能占三成,绝对是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这种深度的股权互换和利益捆绑,意味着她和王龙的关系。
从之前那种充满胁迫和不确定的“控制与服从”。
真正转向了更稳固、也更平等的“战略合作伙伴”。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冇问题!”她伸出手,脸上绽放出一个真诚而充满斗志的笑容。
与之前那个惶恐羞耻的她判若两人。“合作愉快,王生。”
第1033章 王龙智运贺礼黄金
王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细腻,但握得很有力。
他很快松开,仿佛那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业礼节。
“合作愉快,王小姐。具体细节,股权点样置换,点样注资。
我会让我嘅人,吉米仔,同你公司嘅财务同法务团队详细倾。
我要嘅系快,靓坤寿宴之后,我就要听到第一批设备落船到港嘅消息。
时间,就系金钱。”“放心。”王凤仪此刻容光焕发。
之前的阴郁、颓废和不安仿佛被一阵大风吹散,眼神明亮而坚定。
“我今晚就同日本那边通电话,安排最得力嘅人跟进。
铺面嘅事,也要开始物色了。”
离开浅水湾豪宅,坐进车里,王龙揉了揉眉心。
后座的阿武默默递过来一瓶冰水。
王龙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
让他因为连续算计而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调教王凤仪,是手段,是确保她绝对服从和依赖的必要过程。
但光有服从不够,他需要的是一个有脑、有用、能独当一面的合伙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瑟瑟发抖的花瓶。
今晚这番“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先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再抛出KtV这个极具诱惑力和前景的合作计划。
将她的事业心和对未来的希望重新点燃。
同时用股权互换进行深度绑定……一套组合拳下来。
这个骄傲又脆弱的黑道千金,才算真正被他握在掌心,并且心甘情愿地为他创造价值。
啧,管理人心,有时比砍人更费神。
王龙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不过,回报也是丰厚的。
拿下了王凤仪,就等于拿下了金兴国际的壳和日本渠道。
未来很多光明正大的生意都可以借此铺开。
KtV一旦成功,不仅是稳定的现金牛,更是一个绝佳的情报收集中心。
关系网络搭建平台和人脉放大器。
想想看,多少生意,多少秘密,多少勾当。
会在那些封闭的、歌声震天的包房里谈成?
“龙哥,去边?”开车的东莞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低声问。
王龙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流光溢彩的港岛夜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人的笑意。
“唔返拳馆。去伦敦大酒家附近转个圈,提前睇下地形。
揾定几个撤退嘅路口,同适合睇戏嘅位置。
听日,有场大龙凤(好戏)要上演,我哋要做足准备功夫。”
“系,龙哥。”
虎头奔无声地滑入车流,朝着港岛最繁华的区域之一驶去。
车窗外,霓虹闪烁,这座不夜城的光怪陆离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而王龙,已经布好了棋,磨利了刀,只等演员登场,好戏开锣。
翌日,傍晚,日落时分。
伦敦大酒家,这座矗立在港岛核心地段、拥有数十年历史的老牌英式酒楼。
今晚灯火通明,门前车水马龙,景象堪比顶级豪门举办世纪婚宴。
事实上,对今晚的主人公靓坤而言,这排场比婚宴更重要。
这是他借为慈母祝寿之名,行敛财示威之实的秀场。
是他巩固“代龙头”威信、填补社团巨额亏空的关键一役。
酒楼门口,俨然成了豪车展览会。
平治(奔驰)S级只是入门款,宝马7系随处可见。
劳斯莱斯银影、银刺来了不止三五辆。
甚至还有两辆颜色扎眼的法拉利testarossa和兰博基尼countach。
嚣张的引擎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穿着清一色黑西装、戴着墨镜、耳朵塞着空气耳机的洪兴小弟们。
一个个挺胸收腹,神情倨傲,忙而不乱地指挥着车辆停靠,维持着秩序。
仿佛自己不是古惑仔,而是某国政要的安保特勤。
“吱——嘎——”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刚硬威严的虎头奔(奔驰w126 S级)。
以一个精准而平稳的姿态,稳稳刹停在酒楼正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车牌是嚣张无比的纯数字“8888”。
车门打开,先踏出一只擦得锃亮、鞋头锋利如刀的意大利手工牛津鞋。
接着,王龙弯腰下车。他今晚的打扮,低调中透着致命的奢华。
一身看不出品牌但剪裁完美贴合身形的深藏青色双排扣西装。
没打领带,雪白的埃及棉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随意散开,露出一截锁骨。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Ref.3970在酒楼辉煌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铂金光泽。
他没戴墨镜,眼神平静地扫过眼前喧嚣的场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股子沉稳如山、渊渟岳峙的气场,瞬间让他成为焦点。
“龙哥!”“龙哥晚上好!”“龙哥您来了!”
门口负责迎宾和泊车的小弟头目们,见到他。
脸上的倨傲瞬间切换成十二万分的恭敬,腰弯得比见了靓坤还低。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湾仔虎王龙,这个名字在如今的洪兴,甚至在港九江湖。
都代表着崛起最快、手段最辣、背景最让人看不清的狠角色。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人,出手阔绰是出了名的。
王龙面色平淡,目光甚至没在那些小弟脸上多做停留。
仿佛他们的问候是空气。他随手,真的是非常随手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叠东西。
不是几张,是厚厚一叠,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千元面额港币,俗称“金牛”。
看厚度,绝对超过五万。
他像是扔一包烟一样,随手抛给离他最近、看起来是这群泊车小弟头目的一个精瘦汉子。
“辛苦各位兄弟今晚企岗,拎去饮夜茶,食个消夜。唔好蚀底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耳中。
语气平淡,没有施舍的味道,倒像真的只是体恤手下辛苦。
那精瘦汉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叠沉甸甸的钞票。
入手的感觉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身后的其他小弟,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那头目手里的“金牛”,呼吸都粗重起来。
“多……多谢龙哥!多谢龙哥打赏!”那头目激动得舌头打结,连连鞠躬。
差点想把头磕在地上,“龙哥您太客气了!我哋应该做嘅!”“多谢龙哥!”“龙哥万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更加热切、甚至带着点狂热的感激声。
几万港币,对他们这些底层烂仔来说,可能是一两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就这么轻飘飘地赏下来了?跟着坤哥,挨骂扣钱是常事,打赏?做梦啦!
睇睇人家龙哥,这才叫大佬!这才叫豪气!
王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便不再看他们。
带着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东莞仔和阿武,径直走入酒楼金光闪闪的旋转门。
留下身后一片几乎要将他背影点燃的、混合着羡慕、敬佩和死心塌地情绪的议论。
“丢!见到未?!呢个先系真大佬!”
“随手就几万蚊!我叼,我跟我大佬三年,都未见过咁多赏钱!”
“跟坤哥?跟坤哥有鸠用!成日闹,仲要贴钱!睇人哋龙哥!”
“听讲龙哥对下面兄弟真系好,有功必赏,着西装,出粮准……”
“早知当初去跟龙哥啦!”
这些议论,如同细微的病毒,在靓坤麾下最外围的人马里悄然传播。
王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收买人心,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大道理。
真金白银,加上对比产生的伤害,就是最犀利的武器。
酒楼内部,更是奢靡喧嚣。
一楼大厅摆了几十张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已经坐满了六七成。
各色江湖人物、老板、捞家汇聚一堂,吵吵嚷嚷。
划拳斗酒声、吹牛拍马声不绝于耳,空气中烟雾缭绕,混合着酒菜香气。
穿着高开叉旗袍、身段婀娜的女招待端着托盘,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拥挤的桌席间穿梭。
王龙对一楼的嘈杂视若无睹,脚步不停,直接沿着铺着红毯的宽阔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是今晚的主宴会场,装修比一楼更为富丽堂皇。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前方甚至还搭了个小舞台,有乐队在调试乐器。
此刻,主角靓坤和他那位“寿星”老母还没到场。
但二楼已经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王龙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二楼楼梯口旁边。
那里,一张铺着暗红色天鹅绒桌布的长条桌已经摆好。
桌后坐着乌蝇——他今天也人模狗样地穿了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以及两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机灵、像是文书先生模样的年轻人。
桌上文房四宝齐全: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烫金的礼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长桌旁边地上,摆放着的六个深棕色、皮质坚硬。
看起来特别结实沉重的大号手提皮箱,每个都带着密码锁。
“龙哥!”乌蝇见到王龙上来,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安排得点样?”王龙走过去,目光扫过礼台和皮箱,语气平淡。
“按你吩咐,礼台就设喺楼梯口呢度,风水位!
所有人上楼去主会场,必须经过呢度,想匿(躲)都冇得匿!”
第1034章 王龙设计傻强中计
乌蝇压低声音,但语气亢奋。
“唱礼嘅阿叔我都请好咗,系以前‘莲香楼’做咗几十年嘅老掌柜。
把口够响,嗓门够洪,包保唱到成个二楼都听到!”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
戴着圆框老花镜、一脸精明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见王龙看向他,立刻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带着谄媚的笑容,微微躬身。
王龙点点头,走到那六个皮箱旁,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
箱子纹丝不动,分量十足。“箱,够唔够结实?够唔够装?”
“绝对够!”乌蝇拍着胸脯。
“我专门去行李箱老字号订嘅,加厚牛皮,里面衬了钢板,普通刀砍都唔穿!
锁系德国货,密码加钥匙,双重保险。
六个箱,我估摸住,除非今晚来贺寿嘅人个个搬金砖,否则应该够装。”
“唔好估。”王龙淡淡纠正,“要实打实。黄金密度大,体积小,但价值高。
一阵间你就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乌蝇和旁边两个“文书”能听清。
“记住我点样吩咐你。所有礼金,无论系现金、本票、股票。
定系黄金、珠宝、玉石,全部,唔好现场点数,唔好详细登记入礼簿!
唱礼阿叔唱出嚟系乜,你就收乜。收一件,就直接打开箱子,放进去!
装满一箱,即刻锁好,密码打乱。
然后由我哋自己嘅兄弟——记住,一定系我哋自己人——拎落楼,装上车。
直接运去我早两日话你知嗰个码头仓库。
动作要自然,好似例行公事。
就话系坤哥亲自吩咐,统一保管,防止人多手杂,有闪失。
或者被唔开眼嘅小毛贼盯上。”
乌蝇听得心脏砰砰跳,这是要黑吃黑到底啊!
但他脸上竭力保持平静,用力点头。
“明!龙哥!我哋就系帮坤哥妥善保管财物嘅细心手下!
绝对唔会出任何差错!”“啲黄金……真系一件都唔记低?礼簿上就写‘黄金若干’?”
乌蝇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价值太大。
“记嚟做咩?”王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乌蝇后背一凉。
“帮坤哥记数啊?坤哥日理万机,招呼宾客都来不及。
边记得边个送咗几多两黄金?边张本票系几多钱?
我哋做细嘅,本分就系帮大佬分忧,将贺礼妥善保管好,就已经系功德圆满。明白未?”
乌蝇瞬间心领神会,这是要彻底抹去痕迹!
到时候靓坤问起来,就是一笔糊涂账!
反正黄金都“妥善保管”起来了,具体多少?
大佬您贵人事忙,我哋做细嘅哪敢过问具体数目?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绝对明白!我哋就系负责‘妥善保管’,其他一概唔知!”
王龙这才露出一点算是满意的神色,拍了拍乌蝇的肩膀。
又转向那个唱礼的老头。
“阿叔,今晚辛苦你。声线洪亮啲,中气足啲。
特别系有黄金贺礼嘅,一定要唱清楚,边位大佬,送嘅系乜嘢金器。
大概几重,祝福语系乜。要让成个二楼,甚至一楼嘅宾客。
都隐隐约约听到,今晚坤哥收到几多厚礼,几多有面子。
唔使替坤哥客气,更唔使替送礼嘅大佬低调,有几大声唱几大声。”
那唱礼佬显然是个老江湖,对这种场面门儿清。
立刻捋了捋山羊胡,眯着的小眼睛里闪过精光,嘿嘿笑道。
“后生仔,你放心啦,我呢行做咗几十年,唱礼贺寿。
最紧要就系个‘响’字同‘旺’字!
包保唱到坤哥眉开眼笑,唱到送礼嘅大佬觉得有面子。
唱到在场宾客个个都知,今晚边个至系真正嘅话事人!”
“好。”王龙点点头,不再多说。
转身走向二楼一处视野较好的窗边,从这里能看到楼下街道的情况。
东莞仔和阿武如同两尊门神,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站定。
他刚站定不久,怀里那部专门用来联系阿华的大哥大。
就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无声,但持续而稳定。
王龙拿出电话,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龙哥,目标落车。坤哥同佢老母,刚刚到酒楼门口,傻强跟喺后面。”
阿华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按计划,引蛇出洞。做得自然啲。”
王龙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
……楼下,酒楼正门口,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银刺刚刚停稳。
傻强和另外两个心腹小弟已经抢先一步下车,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
先是伸出一只拄着镶金龙头拐杖、穿着绣金线大红锦缎旗袍。
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满脸刻薄相的老太婆。
正是靓坤那位极品老母。靓坤亲自搀扶着她下车。
脸上堆着夸张的、孝子贤孙般的笑容,不断对着周围打招呼的宾客点头。
“坤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坤哥!恭喜恭喜!伯母今日真系精神!”“阿坤,排场够晒威喔!”
恭维声此起彼伏。靓坤志得意满,扶着他老母,慢慢走向酒楼大门。
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傻强在一旁点头哈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伦敦大酒家服务员制服、但面孔生疏的年轻小弟。
略显匆忙地从酒楼里挤出来,凑到傻强耳边,压低声音。
用焦急又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快速说道。
“强哥,系咁嘅,楼下后巷有份大礼送到,好重,几个兄弟都搬唔郁。
送礼嘅人话,系坤哥嘅老朋友,指明要坤哥或者强哥你亲自签收下。
怕中途有咩闪失,佢担待唔起。你看……”
“大礼?”傻强眼睛一亮。这种私下送的重礼。
往往意味着不想张扬的厚礼,或者是一些见不得光但价值连城的东西。
他正愁今晚在坤哥面前没什么突出表现,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
“乜嘢礼?边个送嘅?”
“个送货嘅唔肯讲,只话坤哥见到就明。
礼盒好大,用木箱钉住,我哋唔敢擅自开。”服务员小弟演技不错,一脸为难。
傻强心动了。他看了一眼正被众人簇拥着走进酒楼的靓坤,犹豫了一下。
这种小事,似乎没必要打扰坤哥兴致,而且坤哥也说了让他处理杂事。
自己搞定,回头再给坤哥一个惊喜,岂不更好?
“坤哥,”傻强凑到靓坤耳边,低声道。
“楼下有份神秘大礼到,指明要你或者我亲自签收,怕有闪失。不如我下去处理下?”
靓坤正忙着应付一个社团叔父的恭维,闻言不耐烦地挥挥手,看都没看傻强。
“咁小事都要问我?你去处理啦!醒目啲,检查清楚!唔好系咩炸弹啊!”
“系系系!坤哥放心!我办事,你绝对放心!”
傻强巴不得这一句,立刻点头哈腰,然后对那个服务员小弟使了个眼色,“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热闹的正门,拐进了酒楼侧面昏暗的后巷。
后巷里堆着些酒楼的后厨垃圾和空酒箱,气味不太好闻。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巷子深处。
那里,果然停着一辆银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丰田海狮面包车,车门虚掩着。
“礼呢?”傻强走到车边,探头往里看,车里似乎堆着东西,用帆布盖着。
“强哥,喺车上,你上嚟睇下啦,真系好重。”
面包车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司机探出头,是个面相憨厚、皮肤黝黑的汉子。
正是阿华,他脸上带着讨好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傻强不疑有他,想着可能是金条、古董或者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奶粉”(毒品),正合他意。
他弯腰就往车厢里钻,嘴里还说着:“乜嘢礼咁巴闭啊,要我亲自……”
他话没说完,半个身子刚探进车厢,身后的车门“哗啦”一声就被猛地拉上!
车厢内灯光骤亮,傻强这才看清,除了司机阿华,车厢里还坐着两个彪形大汉。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瞬间夹住了他的胳膊!
“做咩啊!你哋系边个?!想点?!”傻强脸色大变,挣扎起来。
但他那点力气,在阿华和这两个明显是练家子的大汉面前,根本不够看。
瞬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傻强怀里揣着的大哥大响了。
按住他的一个大汉,动作麻利地从他西装内袋里掏出大哥大。
看了眼号码,按下接听键,然后面无表情地放到傻强耳边。
“喂,强哥,礼物合心意吗?够唔够‘重’啊?”
电话里传来王龙带着笑意的声音。
但那笑意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透过听筒都能让傻强感到刺骨的冰凉。
“王……王龙?!系你?!你玩咩花样?!”
傻强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他就算再蠢,此刻也明白自己中计了!
什么神秘大礼,根本就是个陷阱!
“玩花样?强哥,你太睇得起自己了。”
王龙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
“我边有咁多时间同你玩?我只系想同你核对下几条数。”
“核对……核对乜数?王龙,你唔好乱来!坤哥就在上面!我大叫一声……”
第1035章 靓坤寿宴突遭噩耗
傻强色厉内荏地威胁。“你叫啊。”王龙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睇下系你叫得快,定系我兄弟嘅刀快。
而且,你估坤哥会唔会为一个收咗山鸡三百万港币。
应承佢今晚喺寿宴上做内应,等佢带人冲上来搅局,顺便……”
王龙故意顿了顿,让傻强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捅死佢自己大佬嘅二五仔,落楼睇下咩事?”
傻强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山鸡那边拍胸口保证万无一失,连陈浩南都未必知道全部细节!
王龙点会知?!点会知得咁清楚?!
“你……你含血喷人!我冇!我对坤哥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系山鸡想屈我!想离间我同坤哥!”
“忠心到收三百万?强哥,你条命喺山鸡眼里,都唔值三百万啊。”
王龙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而且,你上个月,私吞社团收数嘅二十万,拿去澳门赌输了,以为没人知?
上上个月,你偷偷卖咗坤哥两箱‘奶粉’(毒品)俾和联胜嘅衰狗。
赚嘅差价,够你买层楼嘅首期了。
呢啲数,要我同你一条一条,慢慢计清楚吗?
我连你同衰狗交易嘅时间、地点、中间人系边个,都一清二楚。
要唔要我现在叫人去请衰狗过嚟同你对质?”
傻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鬓角狂涌而下。
瞬间浸湿了衣领。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里里外外,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全被王龙看了个通透!
对方不是猜测,不是讹诈,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一种灭顶的绝望,攫住了他的心脏。
“龙……龙哥!”傻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所有的强硬和伪装瞬间崩溃。
“我知错!我真系知错了!你放过我!给我一次机会!
山鸡佢哋今晚真系会嚟!我知道佢哋全盘计划!我可以帮你指证佢哋!
我可以做污点证人!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当放个屁咁放咗我!
钱……钱我可以全部吐出来!唔,唔止!山鸡俾我嘅三百万,我一蚊都未用!
全部俾你!仲有我嘅积蓄,我层楼,全部孝敬你!龙哥!饶命啊!”
“钱?”王龙在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我自己会攞。山鸡嘅,你嘅,坤哥嘅……该我嘅,一分都唔会少。
至于山鸡嘅计划……”他语气悠闲得像在谈论晚餐吃什么。
“我唔系早就‘提醒’过坤哥,今晚寿宴人多眼杂。
要小心有仇家或者唔开眼嘅人捣乱咩?
可惜,坤哥好似太开心,冇太放在心上。
不过唔紧要,等佢哋嚟咯。狗咬狗,一嘴毛,场面几好睇。我钟意睇戏。”
傻强彻底明白了。王龙早就洞悉一切!
他不仅没打算救靓坤,甚至乐见其成!
他把自己骗下来,根本不是为了问计划,只是为了除掉自己这个隐患,同时……
他恐怕连靓坤都没打算放过!这个念头让傻强浑身冰冷。
“王龙!你个冚家铲!奸人龙!食碗面反碗底!你唔得好死!
你一定会遭报应!江湖同道唔会放过你!”
傻强知道求生无望,绝望和恐惧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嘶声力竭地对着电话吼道。
“古惑仔不用脑,一世都系矮骡子。”
王龙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漠然。
“下下靠把口,靠把刀,有乜用?个世界系玩脑嘅,强哥。
下辈子投胎,如果仲有机会做人,生性啲,读书啦。”
说完,不等傻强再骂,王龙对阿华道。
“搞掂佢,干净利落点。唔好留手尾。
然后,带人去靓坤影视公司后面嘅三号仓库。
嗰度今晚大部分人马都调来寿宴帮手,防守最空虚。
用我俾你嘅钥匙,将里面嘅存货,无论系‘奶粉’定系现金,全部搬空。
一件都唔好留,运去我早两日话你知嗰个码头仓库。
动作要快,你只有半个钟头时间,黄Sir(黄志诚)嘅人。
好快就会到影视公司‘例行检查’。”“系!龙哥!明白!”
阿华在电话那头沉声应道。电话挂断。
傻强最后的咒骂和求饶,被一记沉重的、包裹着棉布的铁制刀柄。
精准地敲在后脑的某个位置,戛然而止。
他眼睛一翻,身体软倒,被阿华和另一个大汉迅速接住。
“清理干净。”阿华对同伴吩咐一句,然后对司机点点头。
面包车迅速驶离昏暗的后巷,如同幽灵般融入九龙繁华夜景下的车流之中。
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伦敦大酒家二楼,此刻已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唱礼台前,渐渐达到了高潮。
那位“莲香楼”前掌柜出身的唱礼佬,果然专业。
一把年纪,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喧哗。
“洪泰太子爷到——!!!送足金寿桃一对——!!!
单个重四十四両,一对重八十八両——!!!取其‘发发’好意头!!!
祝坤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笑口常开,福寿双全——!!!”
两个洪泰小弟抬着一对金光闪闪、做工精巧的巨大寿桃,放在礼台上。
乌蝇眼皮都不抬,对旁边“文书”使个眼色。
“文书”在礼簿上龙飞凤舞写下“洪泰太子:金寿桃一对”。
然后和另一个小弟一起,将那对沉甸甸的金寿桃,直接“哐当”一声。
扔进旁边一个刚打开的空皮箱里。唱礼佬的声音还在绕梁。
“新记恐龙哥到——!!!送南非金砖十块——!!!
每块重十両,十全十美——!!!
祝坤哥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江湖路,金砖铺路,步步高升——!!!”
十块黄澄澄、方方正正的金砖,用红绸垫着,被端了上来。同样的流程,登记,扔箱。
“忠青社丁孝蟹到——!!!送开光金佛坐像一尊——!!!
重九十九両——!!!取‘长长久久’之意!!!
祝坤妈身如药树,百病不侵,福星高照,佛光护体——!!!”
一尊面容慈悲、盘膝而坐的厚重金佛,被小心翼翼(相对而言)地放入箱中。
“和联胜龙根叔到——!!!送瑞士银行金条一盒,共计二十条——!!!
条条顺心,路路畅通!!!祝坤哥龙头之位,稳如泰山,洪兴基业,万世永昌——!!!”
……每唱一声,就有一份沉甸甸、金晃晃、能晃瞎人眼的贺礼被“笑纳”入箱。
乌蝇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快喊破音了(当然不敢喊出来)。
丢那星!呢班扑街,真系落重本!金寿桃、金砖、金佛、金条……
仲有后面唔知几多金元宝、金如意、金观音……
就这不到半个钟,六个箱子已经快装满三个了!
这哪里是收礼,这根本是抢金铺!不,抢金铺都没这么效率!
他粗略估算,就眼前这些黄金,价值绝对已经过千万港币!
这还没算那些直接送现金支票、股票债券、房产地契的(这些另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公文包里)!
难怪坤哥就算知道会被骂吃相难看,也要摆这场寿宴,这简直比印钞票还快!不,印钞机都没这么夸张!
靓坤此刻,正扶着他那穿着大红寿字袍的老母,坐在二楼最前方的主桌。
接受着各方大佬一波接一波的敬酒和恭维。
他满面红光,志得意满,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听着唱礼佬那洪亮到有些夸张的报礼声。
看着那一箱箱被迅速填满、然后被王龙手下那些穿着黑西装。
看起来就很精悍的小弟有条不紊地搬下楼的皮箱,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阿龙这安排,太他妈的贴心了!太周到了!
设礼台在楼梯口,让所有上楼的宾客都看到他靓坤有多威!
现场直接装箱运走,避免了贺礼堆积如山惹人眼红,也防止了有人浑水摸鱼。
更妙的是,这无声地展示了他在洪兴内部如臂使指的掌控力。
看,我小弟办事,多利索!这王龙,真系醒目仔,会办事,得我心意!
等寿宴结束,一定要好好赏他!
他甚至还抽空,对着不远处坐在次席、正和联和社飞鸿低声交谈的王龙。
投去了一个赞赏和“我看好你”的眼神。
王龙也正好看过来,对他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的微笑。
靓坤更满意了,转头继续和洪泰太子吹水。
完全没注意到,王龙那微笑底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和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王龙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和邻座几位社团叔父或地区揸fit人随口应酬着。
眼神的余光却始终笼罩着全场,尤其是楼梯口、窗口,以及靓坤周围。
他怀里那部静音的、专门用来联系阿华和黄志诚的大哥大,再次震动起来,节奏稳定。
他放下茶杯,对旁边人歉意地笑笑。
“唔好意思,失陪一阵,个胃有啲唔舒服,去去洗手间。”
离开喧嚣的核心区域,王龙走到二楼一处相对安静。
第1036章 包皮误杀坤妈狂逃
但能清晰看到对面街景的落地窗边,这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他拿出大哥大,接听。“龙哥,搞掂咗。
傻强已处理,冇留手尾。仓库嘅嘢,搬走八成。
主要系‘奶粉’同部分现金,剩低啲垃圾、空箱同少少散货。
黄Sir嘅人,三分钟前到咗影视公司楼下,估计而家已经冲上去了。
我哋嘅人全部撤出,冇撞到。”阿华的声音简洁清晰。
“好。撤。去第二个汇合点。”王龙只说了六个字,便挂断电话。
他站在原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窗外透进的霓虹光影中袅袅升腾。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投向几条街外。
靓坤那栋挂着“乾坤影视制作公司”破烂霓虹招牌的旧唐楼。
此刻,那里楼下似乎停着几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一些黑影正快速而有序地从车上下来,消失在唐楼入口。
一切,都在按剧本上演。
他拿出另一部大哥大,拨通乌蝇的号码,声音平静。
“收得七七八八了?准备撤。留低最后一箱,做做样子,等坤哥自己‘发现’。
其他装满嘅车,可以开走了。按计划路线,分散去码头。”
“明!龙哥!最后一批金元宝入箱,我就走!”乌蝇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来。
几乎就在王龙掐灭烟头,准备转身返回席位的瞬间。
“砰——!!!哗啦——!!!”
楼下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
接着是杯盘碎裂的刺耳声音和女人的惊呼!
“坤……坤哥!唔好啦!出大事了!!”
一个浑身沾着不知是血还是污渍、脸上带着惊惶和伤痕的小弟。
连滚爬爬、跌跌撞撞地冲上二楼,直奔主桌。
声音带着哭腔,在突然安静了许多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尖锐。
“我哋陀地(地盘)!砵兰街、上海街、庙街。
好几间最旺嘅雀馆同游戏厅,同时被人扫场!兄弟死伤十几二十个!
场子被砸到稀巴烂!现金同筹码被抢清光!
仲……仲有,影视公司嗰边刚刚有兄弟拼命打出来。
话有差佬突击检查,带队嘅好似系西九龙嘅黄姓督察,好恶!
抄走咗好多‘货’同文件!
傻强哥……傻强哥去收礼,收咗成个钟都冇返。
call机、电话都唔通,完全失踪,联络唔到啊坤哥!!!”
“乜话——?!!”
靓坤手里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
名贵的红酒液和玻璃碎片四溅,染红了他锃亮的皮鞋和昂贵的地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紧接着是暴怒前铁青。
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眼球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布满血丝。
几乎要瞪出眼眶!扫场?差佬抄公司?还他妈是西九龙重案组?傻强失踪?!
今晚系我老母七十大寿!系我靓坤威震江湖嘅大日子!
边个?边个敢唔俾面?!边个敢喺我头上动土?!
他猛地扭头,赤红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扫向王龙刚才坐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个空了的茶杯,和半张椅子。人,不见了!
他再猛地扭头看向楼梯口的礼台!
只见乌蝇正手忙脚乱地合上最后一个皮箱的盖子。
对着唱礼佬和两个“文书”急急摆手。
那唱礼佬也正把老花镜往怀里塞,一副准备开溜的架势。
礼台上,除了那块红布,已经空空如也!
刚才那堆积如山的贺礼、金灿灿的光芒,全都没了!
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发动、迅速远离的声音!
“乌蝇——!!!王龙呢——?!我啲黄金呢——?!”
靓坤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震得整个二楼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一些女宾吓得尖叫起来。
乌蝇浑身一激灵,转过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无辜”和“慌乱”的表情。
“坤……坤哥?龙哥?我唔知啊,可能……可能去咗洗手间未返?
礼金?礼金我哋帮你保管好,刚刚运返去安全地方啊!
龙哥吩咐,话要妥善保管,防偷防盗啊坤哥!我……我都系按吩咐做事!”
说完,他像是被靓坤要吃人的眼神吓到,对旁边两人一使眼色。
三人抬起那最后一个箱子,“嗖”一下,堪比百米冲刺的速度。
冲下了楼梯,眨眼就没影了。
靓坤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一块红布在风中凌乱的礼台。
再看看眼前惊慌失措、带伤报信的小弟。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刚刚那一箱箱黄金被运走时,箱子碰撞发出的沉闷“哐当”声……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的可怕念头。
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然后狠狠咬下!
他被耍了!被王龙这个外表忠心、内里奸诈的二五仔,从头耍到尾!耍得彻彻底底!
借他的手和名头铲除咸湿,利用他的寿宴疯狂敛财。
暗中搬空他最重要的存货和现金。
现在还在他最重要的日子里,让人扫他的场,让差佬抄他的公司。
甚至可能连他最后的退路都断了!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王龙这个罪魁祸首,居然不在现场!
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去接收那些被搬走的“货”和黄金了?
是不是去和扫场的人、和差佬汇合了?!
“王——龙——!!!”
靓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狂怒、绝望和刻骨仇恨的嘶吼。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沉重的主桌!
桌上的龙虾、鲍鱼、鱼翅羹、名贵洋酒……哗啦啦倾泻一地。
汁水横流,杯盘狼藉!他面目狰狞扭曲,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我要杀你全家!!!”
寿宴现场,瞬间从极致的喧嚣喜庆,坠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宾客们惊慌失措,有的起身想走,有的躲到角落,有的则冷眼旁观,嘴角带着讥诮。
靓坤那几个心腹手足无措,想劝又不敢。
他那穿着寿字袍的老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然后拍着大腿开始干嚎。“造孽啊!边个天杀嘅害我个仔啊!我嘅寿宴啊!我嘅金寿桃啊!!”
而此刻的王龙,早已坐进了他那辆虎头奔的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伦敦大酒家所在的那条依旧灯火通明。
却已彻底被混乱和愤怒笼罩的街道。
他摇下车窗,将抽了一半的烟弹出窗外。
看着后视镜里那座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巢般喧腾的酒楼。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锋利、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生日‘快落’啊,坤哥。我份大礼,慢慢享受,唔使急。”
“下一站,去砵兰街同慈云山交界,近水库道嗰条废巷。
山鸡同陈浩南,应该就快同靓坤留下来看守地盘。
现在正慌失失赶去护驾嘅残兵‘偶遇’,然后‘大火并’了。
我哋去就近欣赏下呢出免费动作大戏,顺便……”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带着血腥味。
“……看看有冇边条漏网之鱼,或者边个打得特别出彩嘅‘演员’。
值得我哋‘帮’佢一把,送佢早点去下面。
同b哥、咸湿、傻强,还有好多兄弟……团聚,开台打麻将。”
夜色更深,港岛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
勾勒出这座城市贪婪、欲望与残酷的轮廓。
而在这片璀璨之下,猎手已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围猎。
正从容擦拭着刀锋,将目光投向下一片丰美的草场。
和那些仍在为了几根骨头,撕咬得你死我活的……蠢狗。
时间稍稍拉回,在傻强被那个“服务员”小弟引向伦敦大酒家后巷的同时。
后巷昏暗,弥漫着垃圾桶的馊臭和隔壁后厨飘出的油腻气味。
只有一盏电压不稳、滋滋作响的昏黄路灯。
勉强照亮面包车周围一小片区域。
傻强心里惦记着“神秘大礼”和可能在坤哥面前露脸的机会。
脚步匆忙,警惕心在巨大的诱惑面前降到了最低。
他弯腰钻进面包车车厢的瞬间,就感觉不对劲。
车里太干净,没有礼物盒子,反而坐着两个面色冷硬、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彪形大汉。
他心头一凛,刚要后退,身后的车门就“哗啦”一声被猛地拉上。
彻底隔绝了外面模糊的光线和声音!与此同时,车顶一盏小灯亮起。
惨白的光线照在傻强瞬间失血的脸上。
“做咩啊!你哋系边个?!想点?!”傻强又惊又怒,挣扎起来。
伸手就去摸后腰——他习惯在那里别一把小刀。
但他手刚动,左右两条铁臂就如同液压钳般猛地箍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量大得惊人,瞬间让他动弹不得,骨头都发出咯咯的轻响。
“唔好乱动,强哥,大家都唔想难看。”
驾驶座上的阿华转过头,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早已消失。
只剩下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平静。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星手枪。
枪口没有抬起,只是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但带来的威慑力不言而喻。
傻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很彻底。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根本不怕他反抗。
第1037章 陈浩南天台现身复仇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大哥大响了。铃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按住他右臂的大汉,动作迅捷而专业,单手就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了大哥大。
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直接按下接听键,然后面无表情地举到了傻强耳边。
“喂,强哥,礼物合心意吗?够唔够‘重’啊?”
王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傻强浑身汗毛倒竖!真的是他!王龙!
这个他一直觉得看不透、但最近颇受坤哥重用、看似低调的湾仔虎!
“王……王龙?!系你?!你玩咩花样?!”
傻强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他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你知唔知我系边个?我系坤哥头马!你够胆动我?坤哥唔会放过你!”
“玩花样?强哥,你太睇得起自己了。”
王龙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无聊。
“我边有咁多闲情同你玩捉迷藏?
我打电话嚟,只系想好心同你核对下几条数,费事你落去做只糊涂鬼。”
“核对……核对乜数?王龙,你唔好含血喷人!我同你冇数好计!
你最好即刻放咗我,当乜事都冇发生过。
我或者可以考虑喺坤哥面前帮你求下情……”
傻强色厉内荏,试图用靓坤的名头吓住对方。
“我同你冇数计?”王龙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
那寒意透过电波都能冻僵人的骨髓。
“但系你同山鸡,好似有笔三百万嘅数,计得好清楚喔。
点?山鸡宝岛返嚟,捞到唔少,出手阔绰。
三百万买你喺今晚寿宴上做个内应。
等佢带人冲上来搅乱大局,最好趁乱……做低坤哥。
呢条数,我冇计错吧?”
傻强如遭五雷轰顶,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只有山鸡、他,还有山鸡带来的两个绝对心腹知道!
交易的时候明明检查过周围,绝对没有第三者!王龙是鬼吗?!
“你……你乱讲!我冇!我对坤哥忠心耿耿!天打雷劈!
系山鸡!一定系山鸡想陷害我!想离间我同坤哥!王龙,你唔好中佢计啊!”
“忠心到银行户口突然多咗三百万,系唔系山鸡转错数啊?”
王龙嗤笑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且,强哥,你嘅忠心,好似唔系几纯粹喔。
上个月十二号,社团收砵兰街同上海街保护费,总共四十七万。
你交上嚟嘅系二十七万,自己袋咗二十万,去澳门葡京搏杀,输到清洁溜溜。
以为冇人知?上上个月,坤哥一批‘奶粉’(高纯度海洛因)到货,总共五十箱。
你交数嘅时候,交咗四十八箱,自己偷偷卖咗两箱俾和联胜嘅衰狗。
每箱比你报嘅价高五成,净赚四十万,够你付大埔嗰间新屋首期有余。
呢两条数,要我而家打电话去问葡京嘅叠码仔,同埋请衰狗过嚟。
同你当面锣对面鼓,对清楚吗?”
傻强脸色惨白如死人,冷汗已经不是渗出。
而是如同打开了水龙头,哗哗地从额头、鬓角、后背涌出。
瞬间浸透了里面昂贵的丝质衬衫。
冰冷的汗水贴在皮肤上,让他止不住地哆嗦。
对方不是猜测,不是试探,是掌握了铁证!
连时间、地点、交易对象、具体金额都一清二楚!
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毫无秘密可言!
一种灭顶的、无处可逃的绝望,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龙……龙哥!”傻强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所有的强硬和伪装在铁证面前碎成齑粉。
他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哀求。“我知错!我真系知错了!我鬼迷心窍!我贪心!
你放过我!给我一次机会!就当放个屁!我保证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山鸡佢哋今晚真系会嚟!我知道佢哋全盘计划!
佢哋唔止想搅事,仲想趁乱做低坤哥之后,嫁祸俾你!
话系你勾结外人对付自己大佬,想上位!
佢哋收买咗坤哥身边嘅阿炳同烂牙明!阿炳负责酒水,会落药!
烂牙明守后门,会开门放佢哋入!
仲有,佢哋同东星乌鸦以前嘅班底讲好。
事成之后,砵兰街嗰边由东星接手,山鸡同陈浩南要铜锣湾!
我可以帮你指证佢哋!我可以做污点证人!求求你,龙哥!饶我一命!
钱……钱我可以全部吐出来!三百万,我一蚊都未用!全部孝敬你!
仲有我层楼,我部车,我全部身家,都系你嘅!龙哥!饶命啊!
睇在我跟过坤哥,冇功劳都有苦劳份上!!”
为了活命,傻强把他知道的、猜到的、甚至道听途说的。
像倒垃圾一样全倒了出来,只求能换一线生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就在傻强以为有转机,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王龙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呢啲?强哥,你嘅情报,好似……仲冇我嘅详细。
阿炳同烂牙明?两个墙头草,我早两日就知佢哋唔妥。
山鸡想嫁祸我?佢以为佢系边个?编剧啊?拍《无间道》啊?东星接手钵兰街?”
王龙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问过我未?”
傻强的心,随着王龙每一个字,彻底沉入了无底冰窟。
原来自己视作救命稻草的秘密,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对方早就知道,甚至可能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
“不过,都要多谢你确认。”王龙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淡。
“至少证明,你死之前,总算做咗件有啲用嘅事。
冇浪费我哋呢几分钟电话费。”
“王龙!你唔好得意太早!”
傻强知道求生彻底无望,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怨毒和疯狂。
他对着电话嘶吼,唾沫星子喷了举着电话的大汉一手。
“你黑吃黑!吞靓坤啲黄金!又算计山鸡!
你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你以为你赢硬?!
江湖唔会放过你!洪兴唔会放过你!
你嘅下场一定会比我惨十倍!百倍!我喺下面等你!我睇你几时扑街!!!”
“江湖?”王龙嗤笑,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对眼前蝼蚁挣扎的怜悯。
“边个嘅江湖?你嘅?靓坤嘅?定系山鸡、陈浩南嘅?
江湖就系咁,大鱼食细鱼,快鱼食慢鱼,聪明人玩死蠢人。
自己蠢,就唔好怨个天,怨个地。报应?”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笃定。
“我王龙,行得正,企得正(至少表面证据如此)。
为社团清理门户,铲除二五仔,为兄弟讨还公道,打击通缉犯。
边个敢话我会有报应?至于黄金?
我替坤哥妥善保管财物,防止被盗,有何不妥?你有意见?”
“你……你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奸人龙!你不得好死!!!”
傻强被这番无耻又理直气壮的言论气得几乎吐血,只能重复着最恶毒的诅咒。
“古惑仔不用脑,一世都系矮骡子。”
王龙最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强哥,安心上路。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记住,生性啲,读书啦。
或者,学聪明点。阿华,送强哥一程。
做得干净利落点,强哥好歹都系社团前辈。
俾返几分尊重,唔好让佢太痛苦。”“尊重”二字,在此刻听来,是世间最残忍的讽刺。
“系!龙哥!”阿华在电话那头沉声应道。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像死亡的丧钟在傻强耳边敲响。
“唔好!唔好杀我!王龙!我做鬼都唔放过你!!啊啊啊——!!!”
傻强绝望的、变调的咒骂和哀求才刚刚出口。
就被一记沉重的、包裹着厚实棉布的铁制手枪握把。
精准而狠辣地敲在后脑与脖颈连接处的要害。声音沉闷。
傻强双眼猛地凸出,瞳孔涣散,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软地瘫倒,失去了所有意识。
阿华探过身,手指在傻强颈动脉停留了几秒,确认心跳停止。他对同伴点点头。
两人动作麻利,迅速从座位底下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厚重黑色塑料布和粗麻绳。
将傻强尚且温软的尸体用塑料布紧紧裹了几层,防止血液渗出。
然后用麻绳捆扎结实,最后塞进了车厢底部一个经过改装的、与底盘融为一体的暗格之中。
暗格门关上,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阿华拿出一个小喷壶,在里面喷了几下清新剂,掩盖掉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然后对司机点点头。司机立刻发动汽车。
银色面包车平稳地驶出后巷,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朝着新界北的方向驶去。
那里有一段荒僻无人的海岸线,是处理这种“垃圾”的理想地点。
车子会在途中更换假车牌,阿华和同伴也会在中途换车。
最终这辆面包车也会被彻底拆解销毁。
第1038章 陈耀劝降靓坤不从
车上,阿华拿出另一部大哥大,拨通了王龙的号码,简洁汇报。
“龙哥,搞掂咗。傻强已处理,冇留手尾。去仓库。”“好。”
……时间跳转回伦敦大酒家二楼。
王龙刚刚挂断与阿华的最后一次通话,掐灭烟头。
转身准备返回宴会厅,楼下就传来了杯盘碎裂和小弟惊慌报信的巨响与哭喊。
伦敦大酒家二楼,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台风扫过。主桌掀翻,杯盘菜肴酒水泼洒一地,在昂贵的地毯上混合出肮脏的颜色和刺鼻的气味。
水晶吊灯兀自晃动,光影凌乱。宾客们惊惶失措,有的缩在角落,有的想往楼下挤,却被堵在楼梯口,现场乱成一锅滚粥。
靓坤站在那片狼藉中央,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跳,胸口因为狂怒而剧烈起伏。
他刚刚接到场子被扫、公司被抄、傻强失踪的连环噩耗。
又眼睁睁看着王龙不知所踪、乌蝇带着最后一箱黄金溜之大吉。
最后那点指望——堆积如山的寿礼——也化为了泡影。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王龙!我叼你老母!冚家铲!二五仔!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靓坤嘶声咆哮,声音沙哑破裂。
他猛地抓过旁边一张尚且完好的椅子,狠狠砸向墙壁!
“砰!”椅子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坤哥!坤哥冷静啊!”
“而家点算啊坤哥?”
几个心腹手足无措地围着他,又不敢靠太近。
“冷静?!我冷静条铁咩!”
靓坤喘着粗气,眼神疯狂地扫视着混乱的现场。
看到那些或惊恐、或躲闪、或暗自讥诮的宾客面孔,更是火上浇油。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靓坤将成为全港江湖最大的笑话!
被自己最信任(表面)的小弟当众摆了一道,卷走所有贺礼,还被人扫了根基!
此仇不报,他还有何面目在洪兴立足?在港九行走?
就在他怒发冲冠,几乎要下令全城搜捕王龙。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生吞活剥的时候。
“啊——!!!死人啦!救命啊!坤妈!坤妈出事啦!!!”
一声凄厉到变调、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
从二楼女洗手间的方向猛地炸开!
那声音充满恐惧,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包括正处于暴怒癫狂状态的靓坤,都猛地转头,看向洗手间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酒楼侍女制服、但此刻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满脸惊恐的中年女佣。
连滚爬爬地从女洗手间里冲出来。
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指着身后洞开的洗手间门。
语无伦次地哭喊。
“血……好多血!坤妈……坤妈佢……佢瞓喺度……冇……冇气啦!!!”
“嗡——!!!”
靓坤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一片尖锐的鸣响。
他踉跄了一步,被身边心腹扶住。“阿……阿妈?”
他愣愣地吐出两个字,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甩开心腹的手,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撞开挡路的人群,冲向女洗手间!
他身后几个心腹也反应过来,脸色剧变,急忙跟上。
其他宾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剧烈的骚动。
坤妈死了?在寿宴上,在女厕所?
这……这比王龙卷款跑路、场子被扫加起来还要惊悚!
不少胆子大的,也跟在后面,想一看究竟。
女洗手间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听到尖叫先一步赶到的女宾和侍者。
但没人敢进去,只是苍白着脸,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靓坤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人,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装修奢华的女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昂贵香水、血腥和排泄物失禁的古怪气味。
他那穿着大红寿字锦缎旗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母。
此刻以一个极其扭曲、不自然的姿势。
仰面瘫倒在洗手台与第一个厕格之间的台阶下。
她的头歪在一边,后脑勺正好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阶棱角上。
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正从她花白的头发下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蔓延开。
与她身上刺目的红色旗袍几乎融为一体。
她那双平时总是刻薄眯起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涣散。
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喊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势。
另一只手则死死揪着自己旗袍的下摆。
下摆被掀起了少许,露出里面一条同样刺眼的、鲜红色的丝绸内裤。
而且……似乎是反着穿的?
裤腰勒在胯部,裤脚却翻到了上面,显得怪异又滑稽。
在尸体旁边不远处,散落着几样东西。
一个被踩碎的老花镜,一根镶金的龙头拐杖(已经折断)。
还有一只从她手腕上脱落下来的、镶满钻石的劳力士金表。
以及脖子上那条粗得像狗链般的翡翠金项链。
金表表蒙碎裂,指针停在某个时刻。项链的搭扣似乎被粗暴地扯坏了。
“阿……阿妈?”靓坤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
他一步步挪过去,腿脚发软,几乎要跪倒。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探老母的鼻息。
但手指伸到一半,就僵住了。
那瞪大的、失去神采的眼睛,那身下刺目的鲜血,那冰凉僵硬的感觉……
无一不在宣告一个事实。死了。
他那个虽然刻薄、小气、贪财、势利。
但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也唯一能让他稍微卸下心防的亲人。
他今晚寿宴名义上的主角,死了。死在了他自己摆的寿宴上。
死在了女厕所。死状凄惨,似乎还……死前受辱(内裤反穿)?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滔天悲恸、无尽愤怒和彻底疯狂的嚎叫。
从靓坤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跪倒在地,抱起老母尚有余温但迅速冰冷的尸体。
死死搂在怀里,仰天嘶吼,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五官扭曲得如同恶鬼。
“边个——?!边个做嘅?!边个杀咗我阿妈——?!
我要佢冚家富贵——!!祖宗十八代都唔放过——!!!”
这凄厉的吼声,让外面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最先发现尸体的女佣,此刻瘫坐在洗手间门外。
被靓坤的疯狂吓得更是不敢动弹。
只是指着外面走廊方向,结结巴巴地哭道。
“系……系个后生仔!穿得好邋遢,头发好长。
似……似个女仔,但系又好恶!
我……我入去换厕纸,就见佢推倒坤妈,坤妈个头撞到台阶……
跟住佢好似都好惊,想走,见到我,仲想打我……
我……我搏命叫,佢就抢咗坤妈只表同条链,想走……
但系表同链跌咗……佢就慌失失跑咗……
我睇到佢个样!认得佢!系……系以前跟过b哥,后来跟陈浩南嗰个……
叫……叫包皮!对!就系包皮!”
女佣的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整个二楼炸开了锅!
“包皮?陈浩南条靓?”“陈浩南嘅细佬杀咗坤妈?!”
“叼!陈浩南咁狠?自己大佬(b哥)仇未报,就先杀坤哥老母?”
“难怪坤妈条底裤反穿……系咪想非礼啊?”
“痴线!包皮条友以前就傻下傻下,但系冇理由咁癫啊!”
“有咩唔可能?陈浩南条腿被王龙打断,又被坤哥逼到走投无路,咩事做唔出?
杀唔到坤哥,就杀佢老母泄愤!”“太毒了!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啊!
连老人家都杀?”议论声、惊呼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如果说王龙的黑吃黑是阴谋算计,那包皮杀靓坤老母,就是赤裸裸的、突破底线的血腥报复!
性质完全不同!
靓坤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洗手间门口。
里面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出来!
“陈——浩——南——!!!包——皮——!!!我同你哋——誓不两立——!!!”
他轻轻放下老母的尸体,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脸上。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那根折断的龙头拐杖,握在手里。
因为用力,指节捏得发白,咯咯作响。
他脸上的泪水未干,但表情已经扭曲成一种极致的狰狞和暴戾。
“所有兄弟,同我听住!”
靓坤的声音嘶哑,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由呢一刻起,我靓坤,同陈浩南、包皮,以及任何同佢哋有关嘅人,不死不休!
见到,就杀!有联系,就斩!今晚,我要用陈浩南同包皮嘅血,祭我阿妈!”
“所有人,即刻同我搵!搵到包皮,搵到陈浩南!
我要亲手,将佢哋——凌!迟!处!死!”“是!坤哥!!!”
他手下那些同样被激怒的马仔,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方向,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叫骂声。
有守在窗口的小弟探头一看,立刻大喊。
“坤哥!系包皮!包皮条扑街喺对面街,慌失失咁跑紧!”
“追——!!!”
第1039章 陈浩南汽水瓶砸死靓坤
靓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提着那截断拐。
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率先冲向楼梯!
他身后,数十名红了眼的马仔,如同潮水般涌下。
整个寿宴,至此彻底演变成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
宾客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拦,也无人想拦。
今晚这出戏,实在太劲爆,太血腥,太超出想象了。
……
距离伦敦大酒家两条街外的一条阴暗后巷,包皮满脸是汗,惊慌失措地狂奔着。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刚才在女厕所发生的一切,像噩梦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他奉浩南哥的命令,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混进酒楼。
本是想摸清靓坤的安保情况和可能的撤退路线,为稍后的行动做准备。
没想到在女厕所门口,撞见了那个穿得一身红、像个老巫婆一样的靓坤老母。
那老虔婆刚从里面出来,脸色难看。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扑街!又输!今日手气衰到贴地!一定要反穿红底裤转转运!”。
一边骂还一边真的在扯自己裤子。
包皮本来想躲开,但那老虔婆一抬眼看到他(她)。
大概以为是酒楼里新来的、不男不女的服务员或者“企街”(站街女)。
顿时把输钱的邪火发到了他身上,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地骂。
“睇乜睇!死基佬!不男不女,出来吓人啊?阻住地球转!
见到你就衰!快同我拧转头,唔系叫阿坤斩死你!”
若是平时,包皮可能也就忍了。但今晚不同。
他是带着为大佬b、为巢皮哥(他亲大哥,早年被靓坤的人打残废后郁郁而终)报仇的使命来的!
听到“阿坤”两个字,又看到这老虔婆那副刻薄嘴脸,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尤其想起大哥巢皮瘫痪在床、生不如死最后吞药自尽的惨状。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死八婆!你讲咩啊!”
包皮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伪装了,用本音吼了回去,上前一步。
“哎呦!仲敢恶?!你个死人妖!我打死你!”
靓坤老母也是跋扈惯了,见对方还敢顶嘴。
扬起手里的龙头拐杖就劈头盖脸打过来!
包皮下意识抬手格挡,拐杖打在他手臂上,生疼。
怒火更炽,他一把抓住拐杖,用力一扯!
老虔婆毕竟年纪大,脚下高跟鞋一崴,惊叫一声,被扯得向前扑倒!
包皮当时也是怒极,加上紧张,想也没想,顺势一脚就踹了过去,想把她踹开。
“滚开!死老虔婆!”他那一脚,正踹在老虔婆胸口。
老虔婆惨叫着向后跌去。
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磕在洗手台下方坚硬的大理石台阶棱角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着就让人牙酸。
老虔婆身体僵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
喉咙里发出“咯咯”几声怪响,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不动了。
鲜血,迅速从她脑后蔓延开来。
包皮愣住了,看着地上迅速扩大的血泊。
和那老虔婆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杀……杀人了?我杀人了?杀的是靓坤老母?
就在这时,那个女佣拿着厕纸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尖叫。
包皮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捂住她的嘴,但女佣拼命挣扎,还抓他的脸。
混乱中,他瞥见老虔婆手上金光闪闪的表和脖子上的粗项链。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伪装成抢劫杀人?
他伸手去扯,结果表链和项链扣子很结实,慌乱中没扯下来,反而把东西拽掉了。
女佣的尖叫已经引来了外面的注意。
包皮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其他,推开女佣,夺路而逃!
冲出洗手间,冲出酒楼,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一头扎进黑暗的小巷。
但他知道,自己完了。杀了靓坤老母,全香港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
浩南哥的计划……也被自己彻底搞砸了!
他现在只想跑,离那里越远越好。
“包皮!唔好走!攞命来——!!!”
身后,靓坤那充满无尽恨意的咆哮,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来。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包皮慌不择路,冲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垃圾箱的死胡同。
前方是高高的砖墙,无路可走!
他绝望地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看着巷口出现的、那个提着半截断拐、双目赤红如同恶鬼的靓坤。
以及他身后黑压压的、杀气腾腾的马仔。
“坤……坤哥……唔关我事……系……系意外……”
包皮声音发抖,腿肚子都在打颤。
“意外?”靓坤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肌肉扭曲着。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我阿妈条命,你同我讲意外?
包皮,你放心,我唔会一下子打死你。
我会将你全身骨头,一根一根敲碎。
再将你个死人头,挂喺我阿妈灵堂前,祭足七七四十九日!”
他扬起手中的断拐。
包皮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预期的打击并未落下。
反而,头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浓烈的汽油味。
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瞬间将巷子里的靓坤、包皮。
以及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马仔,浇了个劈头盖脸,透心凉!
“乜料?!”“汽油?!”“上面!上面有人!”
靓坤和马仔们惊怒交加,抬头望去。
只见旁边一栋三层高旧唐楼的天台上,几个黑影悄然矗立。
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还在滴着残余汽油的塑料桶。
另一人,则举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火光的……打火机。
火光照亮了一张苍白、阴鸷、充满刻骨仇恨的脸。
陈浩南。他站在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被汽油浇透、狼狈不堪的靓坤。
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靓坤,”陈浩南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我等你,好耐了。”
狭窄的死胡同里,刺鼻的汽油味浓得化不开。
地上流淌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靓坤和他最前面的十几个心腹马仔。
从头到脚被淋得湿透,头发、脸上、昂贵的西装上,全都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汽油。
这突如其来的“汽油雨”,让原本杀气腾腾的追兵瞬间陷入了惊恐和混乱。
“陈——浩——南——!!!”
靓坤抹了一把脸上的汽油,那刺鼻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但更让他暴怒的是陈浩南的出现。
以及对方那副掌控一切、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
“原来系你!果然系你!指使包皮杀我阿妈!
而家还想用汽油烧死我?你好狠毒!”
“我狠毒?”陈浩南站在天台上,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露出下面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同你比,我算得系咩?
靓坤,你勾结外人,害死大佬b,仲要嫁祸俾我,令我众叛亲离,变成跛脚南!
你逼走山鸡,害佢……(他顿了一下,眼中痛色一闪)生不如死!
你为咗上位,不择手段,洪兴几多兄弟因为你无辜枉死?
慈云山、铜锣湾,几多人家破人亡?
你呢种人,早就该落十八层地狱!今日,我系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哈哈哈!”靓坤怒极反笑,状若疯癫。
“你条跛脚废柴,同个死人妖(指山鸡)夹埋,用埋啲下三滥手段。
杀我阿妈,而家仲想烧死我?
陈浩南,你以为你赢硬?!我睇下你点烧!
有胆你就点火!大家一拍两散!
我死,你都唔使指意走得甩!
外面成百兄弟,差佬就到!你同我陪葬啦!”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对身后手下使眼色。
示意他们慢慢后退,同时分散,寻找掩体,或者准备从侧面爬上旁边的矮墙,反击天台。
“陪你葬?你配咩?”陈浩南冷笑。
手中的打火机火焰跳跃,映着他冰冷的脸。
“不过你放心,我唔会咁容易让你死。大佬b点样死,我要你十倍奉还!”
他话音未落,旁边旧唐楼二楼一扇破旧的窗户突然被推开。
又一个身影出现,是山鸡。
他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苍白阴郁。
手里没有拿他那标志性的双刀。
而是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雷鸣登霰弹枪。
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下方。
“坤哥,好久不见。”山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的嘶哑。
和他以往嚣张油滑的腔调截然不同,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喺台湾,每日都‘挂住’你。
挂住到,瞓唔着觉,食唔落饭。
你知唔知,你送俾我嘅‘大礼’,让我变成咩样?”
靓坤瞳孔一缩,看向山鸡。
他当然知道山鸡在台湾出了事,据说很惨,但具体多惨,他不清楚,也懒得关心。
此刻看到山鸡那副鬼气森森的样子,他心里也打了个突。
但嘴上依旧强硬。
“山鸡?你个反骨仔,仲有面出现?
当年唔系我放你一条生路,你早就喂鱼啦!
点?喺台湾捡番条命,唔识感恩,仲想同陈浩南一齐送死?”
第1040章 王龙幕后笑到最后
“生路?感恩?”山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眼中是刻骨的怨毒。
“靓坤,我而家生不如死,就系拜你所赐!
今日,我系来同你,好好‘感恩’嘅!”
随着山鸡出现,巷道两侧的阴影里。
又陆续走出了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砍刀或铁棍的汉子。
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他们是山鸡从台湾带回来的“过江龙”,也是他如今最核心的打手。
加上天台上的陈浩南、大天二(刚才泼汽油的)。
以及瘫在墙角吓傻了的包皮,靓坤这十几个人。
瞬间陷入了被前后夹击、上下包围的绝境。
“好!好!好!”靓坤连说三个好字。
知道今晚难以善了,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想围剿我?就凭你哋几条废柴同班台湾佬?当我靓坤流嘅?!
兄弟,同我杀!斩死陈浩南,赏一百万!斩死山鸡,赏五十万!
其他,有一个算一个,斩一条手十万,斩一条脚二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身后那些同样被汽油浇湿、知道不拼就是死的马仔,也被激起了血性。
发一声喊,挥舞着砍刀、钢管,就想先下手为强。
扑向巷道两侧山鸡的手下,或者试图攀爬旁边的墙壁,攻击天台。
然而,他们刚一动。
“咻——啪!”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
精准地打在了陈浩南手中的打火机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那跳跃的火苗猛地一晃,差点熄灭。
陈浩南一惊,下意识握紧了打火机。
警惕地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巷子另一端的入口。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相斯文的中年男人。
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刚弹过石子的手指。
看到这个人,无论是巷子里的靓坤、山鸡,还是天台上的陈浩南,都愣住了。
陈耀。洪兴白纸扇,蒋天生最信任的心腹,社团的“大总管”。
“陈耀?你嚟做咩?”靓坤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耀一直是蒋天生的人,对自己这个“代龙头”向来表面客气,实则疏远。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打掉了陈浩南的打火机?
陈耀走到一个相对安全、不会被汽油溅到的位置停下。
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众人,最后落在靓坤身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阿坤,收手吧。到此为止了。”
“收手?陈耀,你讲咩屁话?!”靓坤怒道。
“你睇唔到?陈浩南杀我阿妈!仲想烧死我!你叫我收手?你系边边嘅?!”
“你阿妈嘅事,自有公论。”陈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但系阿坤,你代管社团期间,账目不清,亏空数千万。
纵容手下贩毒,搞到社团乌烟瘴气。
为咗私利,挑起同全兴社嘅火并,令社团损失惨重。
仲有,你勾结外围,出卖社团利益嘅证据,蒋生已经全部掌握。”
他每说一句,靓坤的脸色就白一分。
“蒋生已经返咗香港。”陈耀抛出了最重磅的消息。
“佢对你好失望。今晚嘅事,系你咎由自取。
蒋生让我同你讲,只要你交出龙头棍。
自断一手,离开香港,永远唔再回来,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蒋……蒋生返来了?”靓坤身体晃了一下,如遭重击。
蒋天生回来了?在自己最狼狈、最众叛亲离的时候?
而且陈耀这语气,这态度……
“自断一手?离开香港?哈哈哈哈!”
靓坤再次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疯狂。
“蒋天生!你就系咁对我?
我为你睇住个档口,劳心劳力,你就喺背后收集我黑材料?
等我出事,就出来摘桃子?仲要我自断一手?你发梦!!!”
他猛地指向陈耀,嘶吼道。
“陈耀!你个二五仔!你早就同蒋天生合谋算计我!对不对?!
今晚嘅事,系唔系你都有份?!”
陈耀没有否认,只是又叹了口气。
“阿坤,路系自己拣嘅。蒋生俾过你机会,系你自己唔识珍惜。
你唔交龙头棍,唔自断一手,咁,就只能按帮规处置了。
勾结外人,残害同门,侵吞公款,三刀六洞,沉海喂鱼。”
“按帮规处置?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按帮规处置!”
靓坤状若疯魔,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前有陈浩南山鸡复仇,后有蒋天生清理门户,他已无路可走。
“想我死?冇咁易!我就算死,都要拉你哋垫背!
陈浩南!山鸡!仲有你,陈耀!一齐落来陪我啦!”
他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星手枪!
他知道,只要枪一响,局面就会彻底失控,汽油很可能被引燃,大家同归于尽!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然而,他枪刚举起。
“浩南!动手!”
天台上的大天二怒吼一声。
猛地将手中另一个装满液体的塑料桶(这次是水,为了制造混乱)。
朝着靓坤周围砸了下去!
同时,陈浩南也再次打着了打火机!
靓坤下意识地一闪,开枪的动作慢了半拍。
“砰!”
枪声响起,但打偏了,子弹射在旁边的砖墙上,溅起一溜火星。
就是这瞬间的延误和混乱!
“靓坤!受死——!!!”
陈浩南从天台边缘。
沿着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绑在排水管上的粗麻绳,快速滑降而下!
人在空中,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一个,是十几个!用绳索捆在一起的、喝光了的玻璃汽水樽(绿瓶沙示)!
“为我大佬b报仇——!!!”
陈浩南落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趁着靓坤被大天二泼水干扰、开枪未中、心神微乱的刹那。
如同疯虎般扑上,将手中那捆沉甸甸的汽水樽,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靓坤的头部!
“砰!咔嚓!哗啦——!!!”
第一个汽水瓶在靓坤额头炸开。
玻璃碎片混合着残留的褐色糖浆四溅!
靓坤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额角鲜血迸流。
“这一下,为巢皮——!!!”
陈浩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根本不给靓坤任何反应机会。
抡起那捆汽水瓶,一下,又一下,疯狂地砸在靓坤头上、脸上!
“砰!咔嚓!”“为山鸡——!!”“砰!哗啦!”
“为所有被你害死的兄弟——!!!”
“砰!砰!咔嚓!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的碎裂声、靓坤凄厉短促的惨叫和闷哼,交织在一起。
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陈浩南仿佛不知疲倦,将所有的仇恨、屈辱、愤怒,都灌注在了这一次次的猛砸之中。
他腿脚不便,但此刻爆发的力量却骇人听闻。
靓坤被砸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
他试图用手格挡,但手臂很快被砸得血肉模糊。
他想开枪,但枪早就被打落在地。
他想呼喊手下。
但他那些手下,此刻正被山鸡带来的台湾枪手和两侧突然冒出来的。
穿着全兴社服饰(何世昌死后被王凤仪“清理”出来的部分弃子,被王龙暗中收编)的打手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仅仅十几秒,陈浩南已经砸完了手中所有的汽水瓶。
靓坤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浑身是血。
尤其是头部,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
头骨明显凹陷下去几块。
鲜血混合着脑浆状的东西从破损的眼眶、耳朵、口鼻中汩汩流出。
他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显然已经不行了。
“浩南哥!让我来!”
瘫在墙角的包皮,不知何时爬了起来。
看到靓坤这副惨状,又看到地上那把黑星手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冲过去捡起枪,对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靓坤,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全部打在靓坤胸口,血花飞溅。
靓坤身体猛地一挺,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那双曾经嚣张、疯狂、不可一世的眼睛。
此刻空洞地瞪着上方被狭窄巷道切割出的夜空。
残留着无尽的怨毒、不甘,以及……一丝终于解脱的茫然。
洪兴代龙头,叱咤风云一时的毒品大亨。
以如此凄惨、狼狈、毫无尊严的方式。
死在了这条肮脏的小巷里。
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跛脚南”和他眼中“废物”小弟的乱瓶与乱枪之下。
“坤哥——!!!”
几个被缠住、但亲眼目睹靓坤惨死的贴身马仔,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陈浩南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靓坤血肉模糊的尸体。
复仇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空虚和疲惫。
他做到了,他终于为b哥报仇了!可是……
“浩南!小心!”天台上的大天二突然厉声警告。
陈浩南心中一凛,下意识抬头。
只见巷子另一头,陈耀刚刚站立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而原本缠斗的双方人马。
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惨烈结局,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但,一阵低沉、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枪声。
毫无征兆地从巷子两端的阴影深处,以及旁边一栋更高的废弃水塔上,骤然响起!
“哒哒哒哒哒——!!!”
第1041章 王龙天台一喝震仇敌
是AK-47自动步枪的连发声!凶猛的火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巷道!
“噗噗噗噗——!!!”
首当其冲的,是刚刚开枪打死靓坤、还站在尸体旁的包皮。
以及离巷口较近、正准备向陈浩南靠拢的大天二!
两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身体就被狂暴的子弹撕扯得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疯狂抖动,血雾一团团炸开!
包皮手中的黑星手枪脱手飞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瞬间多出的七八个血洞。
张了张嘴,想喊浩南哥,却只喷出一口血沫,仰天倒下,眼睛兀自圆睁。
大天二也被数发子弹击中后背和头部,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包皮!天二——!!!”
陈浩南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
“浩南!趴低——!!!”
山鸡的厉喝和枪声同时响起!
他手中的雷鸣登霰弹枪朝着子弹射来的一个方向轰然开火!
“轰!”大片的钢珠霰弹将一片阴影处的杂物打得碎屑纷飞。
也暂时压制了那个方向的火力。
山鸡带来的几个台湾枪手也反应过来。
一边寻找掩体,一边用手里的手枪和砍刀顽强还击。
但对方的火力太猛,而且显然早有准备,占据了有利位置,又是偷袭。
转眼间,台湾枪手就倒下了三四个。
“走!浩南!快走!有埋伏!系王龙嘅人!”
山鸡嘶吼着,一边不断开枪掩护,一边冲向陈浩南。
他看出来了,这种凶猛的火力和精准的配合。
绝不是普通古惑仔或者差佬,更像是受过军事训练的职业枪手。
而能在今晚布下这个局,连陈耀出现、靓坤身死都算进去,最后出来收拾残局的……
只有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王龙!
陈浩南听到“王龙”两个字,心头巨震。
又是他!他顾不上去看包皮和大天二的尸体。
强忍悲痛和腿上的剧痛(刚才滑降和猛砸消耗太大)。
连滚爬爬地朝着巷子另一端,山鸡指示的一个堆满破旧家具的角落躲去。
可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脸色惨白,扶住了他。
“鸡爷!小心!”一个台湾枪手猛地扑过来,将山鸡撞开。
“哒哒哒!”几发子弹打在那枪手背上,他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山鸡眼睛红了,这些是他从台湾带回来的、为数不多还肯跟他卖命的兄弟!
他怒吼一声,将打空了的霰弹枪像棍子一样砸向一个从侧面扑来的黑影。
同时从腰间抽出他那两把许久未用的、染过无数人血的短刀,扑入敌群。
刀光闪处,必见血光!他身手依旧狠辣刁钻。
但明显能看出,动作间少了一种以往的狠劲和流畅。
多了一份阴柔的诡异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山鸡!走啊!唔好缠斗!”
陈浩南在可恩的搀扶下。
看到旁边一堵矮墙上挂着一条锈迹斑斑、通往旁边更高建筑天台的悬空铁梯。
那是唯一的生路。“浩南!你同可恩先走!我断后!”
山鸡头也不回地吼道,双刀舞动,死死挡住了追兵。
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恍若未觉。
“要走一齐走!”陈浩南不肯。
“快走——!!!”
山鸡猛地回头,对着陈浩南厉喝。
那张因为激烈搏杀和失血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上,表情扭曲。
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以及一种陈浩南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再唔走,就谁都走唔甩!记住!为我报仇!”
说完,他不再看陈浩南,转身冲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陈浩南知道,再犹豫下去,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他一咬牙,在可恩的帮助下,奋力爬上那堵矮墙,抓住了冰冷滑腻的铁梯。
“山鸡——!!!你顶住!我哋天台汇合——!!!”
陈浩南对着下面喊了一声,然后开始艰难地向上爬。
他的腿使不上力,全靠手臂的力量,爬得异常缓慢和痛苦。
可恩也跟在他后面,心惊胆战地向上爬。
下方巷道里,枪声、砍杀声、惨叫声依旧激烈。
山鸡如同困兽,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但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又猛,他带来的台湾枪手已经全部倒下。
他也身中数枪,动作越来越慢。
就在陈浩南快要爬到铁梯顶端,手指已经能摸到天台边缘的水泥时。
“浩南——!!!”
下方,传来山鸡用尽最后力气的一声嘶吼。
那声音凄厉、绝望,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眷恋。
陈浩南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巷道中,山鸡被至少四五把砍刀同时砍中。
浑身是血,如同一个血人。
但他却死死抱住了其中一个枪手的腿,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那枪手惨叫着,用手枪抵住山鸡的头……
“不——!!!”陈浩南发出痛苦的嘶吼。
“砰!”枪响了。
山鸡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软软地松开了手,瘫倒在地。
鲜血,从他额头的一个血洞中汩汩流出。
他最后的目光,似乎穿过了混乱的人群。
穿过了黑暗,投向了铁梯上那个他仰望、追随、也怨恨、也眷恋了一生的身影。
陈浩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山鸡……山鸡也……
“浩南!快上来!”可恩在上面焦急地催促,她已经爬上了天台,伸手来拉他。
陈浩南强忍巨大的悲痛和眩晕,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他的手指,终于扒住了天台的水泥边缘,用力,将上半身撑了上去。
月光清冷,洒在空旷肮脏的天台上。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浩南喘着粗气,抬起头,想看看天台上的情况,然后,他就僵住了。
天台上,并非空无一人。
就在距离他爬上来的位置不到五米的地方。
一个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清冷的月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的、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手里似乎夹着一支烟,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冷峻,平静,眼神深邃如寒潭,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的弧度。
王龙。他站在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如同死神。
静静地看着刚刚从地狱爬上来的陈浩南。
“南哥,”王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夜风,送入陈浩南耳中。
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震动人心的韵律。
“爬得咁辛苦,不如,我帮你一把?”
陈浩南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王龙怎么会在这里?!他一直在上面?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他张嘴,想说什么,想怒骂,想质问。
但王龙没给他机会。
只见王龙眼神一厉,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
然后对着陈浩南,猛地张口,舌绽春雷。
发出一声低沉、浑厚、却充满无形冲击力的暴喝。
“陈——浩——南——!!!”
这一声喝,仿佛不是用喉咙发出,而是用胸腔、用丹田共鸣!
声音不高,却异常凝练,带着一股直透人心、震慑魂魄的力量!
尤其是在这刚刚经历生死搏杀、心神激荡、疲惫不堪的时刻。
在陈浩南耳中听来,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又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本已脆弱不堪的心神之上!
“嗡——!!!”
陈浩南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
耳中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抓住天台边缘的手指,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和脱力,猛地一松!
“浩南——!!!”
刚刚爬上天台的可恩,惊恐地看到陈浩南身体猛地一晃。
然后,直直地朝着天台外,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坠落下去!
“啊——!!!”可恩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王龙站在天台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浩南的身影消失在下方巷道浓郁的黑暗之中。
过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响。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烟蒂弹飞。
那点猩红划出一道弧线,坠入下方的黑暗。
天台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呜咽。
和下方巷道里隐约传来的、渐渐微弱的呻吟与远处开始响起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陈浩南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扯断了线的破旧木偶。
从三层楼高的天台边缘,直直地坠落下去。
时间,在那一瞬间似乎被拉长了。
他仰面朝上,能看到头顶那片被高楼切割出的、狭窄的、清冷的夜空。
和天台上,王龙那张模糊、冰冷、如同雕塑般的侧脸。
以及可恩惊恐扭曲、伸手徒劳抓向虚空的面容。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让人心头一颤的巨响。
陈浩南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巷道下方一个堆满废弃硬纸箱、破旧沙发和建筑垃圾的杂物堆上。
第1042章 王龙巧得叶天股市经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些垃圾猛地凹陷、垮塌下去,灰尘和碎屑冲天而起。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几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
尤其是脊椎和左腿,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染红了胸前早已被汗水、血污浸透的衣衫。
剧痛、眩晕、窒息感……各种濒死的体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打碎的瓷器,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冰冷的死亡触手,似乎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但,他没有立刻死去。
杂物堆缓冲了部分下坠的力道。
而且他摔落的角度和位置,恰好避开了最致命的后脑着地。
严重的骨折、内出血、脏器损伤是肯定的。
但这一下,似乎还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他躺在冰冷的、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垃圾堆里,动弹不得。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火辣辣的剧痛和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
巷道里,之前的枪声和砍杀声已经基本停歇。
只剩下零星垂死的呻吟和痛苦的喘息。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汽油味、垃圾的腐臭,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借着远处街灯渗入的微弱光线。
他看到了不远处,靓坤那具血肉模糊、死状凄惨的尸体。
依旧躺在血泊中,无人问津。
也看到了包皮和大天二倒在不远处,身下是大滩的鲜血,早已没了声息。
更远些,是横七竖八倒下的、穿着各种服饰的尸体。
有靓坤的手下,有山鸡带来的台湾枪手。
也有那些突然出现、火力凶猛的神秘枪手的部分尸体(有些被同伙拖走了)。
然后,他的目光,艰难地挪动,最终定格在了巷道中央。
那个倒在血泊中,身中数枪、额头上还有一个致命弹孔。
但手指似乎还微微抽搐了一下的身影——山鸡。
山鸡……
陈浩南的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兄弟……都死了。包皮,大天二,山鸡……都因为自己,死在了这条肮脏的小巷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报仇了,杀了靓坤,可是……代价太大了。
就在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几乎要沉入黑暗的时候。
“呜哇——呜哇——呜哇——!!!”
急促、刺耳、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如同利剑般刺破了夜空的寂静,迅速朝着这条巷道汇聚而来!
红蓝闪烁的警灯光芒,开始在巷口和周围建筑上晃动。
警方,终于到了。
“里面嘅人听着!我哋系皇家香港警察!全部唔好动!
双手放喺头上!否则开枪——!!!”
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警告声,用的是英语和粤语。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芒乱晃,警察的呼喝声。
以及现场发现如此多尸体和惨状后,警员们忍不住发出的惊呼。
“李sir!呢度!死咗好多人!”“叼!大镬!系靓坤!洪兴靓坤!”
“呢个……好似系陈浩南?!”“仲有枪!好多枪!AK都有!大事件!绝对大事件!”
现场一片混乱,但警察的训练有素让他们迅速控制了局面。
开始拉警戒线,封锁现场,呼叫救护车和法证。
陈浩南感觉自己被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照住,晃得他睁不开眼。
有人靠近,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
“仲有气!快叫白车(救护车)!”“小心!可能系疑犯!铐住佢!”
冰凉的金属触感套上了他无力动弹的手腕。
然后,他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剧痛让他再次闷哼出声。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
是巷道上方,那片被警灯染成诡异红蓝色的、狭窄的夜空。
……
天台之上。
王龙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夜色的一部分。
俯瞰着下方巷道里如同蚂蚁般忙碌的警察。
闪烁的警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看到了陈浩南被抬上救护车,也看到了警察封锁现场,拍照,收集证据。
“啧,命真硬,咁都死唔去。”
王龙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刚才那一声蕴含了“我火气很大”技能部分精气神的震喝。
配合陈浩南心神失守、体力耗尽的瞬间,居然还是没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过,从那种高度摔下去,就算没死,估计也废了。
下半生大概率要在轮椅或者病床上度过了。
而且,杀了靓坤,卷入如此严重的枪击案,警方那边,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原本是打算,如果陈浩南摔下去当场毙命,他就立刻离开。
如果没死……他在犹豫,要不要冒险下去补一刀。
但现在警察已经到了,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再动手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算了,一个废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而且,有他在,蒋天生和陈耀那边,反而能吸引更多火力。”
王龙很快做出了决断。
陈浩南活着,就是靓坤之死、寿宴之乱、今晚这场血腥巷战最好的“凶手”和“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这个“为报仇不择手段、杀害社团龙头(代)、引发大规模血案”的前洪兴红棍身上。
而他王龙,可以继续隐藏在幕后。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天台另一侧,通往楼梯间的铁门。
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花白凌乱、眼神有些涣散、嘴里念念有词的中年男人。
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个半空的酒瓶,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醉鬼。
但他身上那套虽然皱但料子不错的西装,又显示他并非普通的流浪汉。
王龙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个醉鬼脸上,微微一凝。
这个人……有点眼熟。
醉鬼似乎没注意到天台边缘还站着个人。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天台另一边。
对着下面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人群,忽然手舞足蹈起来。
用怪异的腔调唱着。
“斜阳里,气魄更壮,斜阳落下,心中不必惊慌……
知到听朝天边一光新的希望……
互助互励又互勉,哪怕去到远远那方……”
唱的是《上海滩》的调子,但词改得乱七八糟,充满一种荒诞的悲凉。
王龙看着他的侧影,脑中记忆飞速翻动。
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叶天?
那个几年前在股坛一夜暴富、又一夜破产,据说受刺激太大变得疯疯癫癫的“癫佬”?
以前在财经版看过他的照片,意气风发。
和眼前这个落魄醉鬼判若两人,但眉宇间依稀还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王龙隐约记得,前世的一些碎片信息里,这个叶天,后来好像……有点东西?
不是普通的疯子?他心中微动,改变了立刻离开的主意。
反而朝着那个醉鬼走了过去。“叶生?”
王龙试探着叫了一声,语气平和。
醉鬼——叶天,动作一顿,慢吞吞地转过头。
涣散的眼神在王龙脸上聚焦了片刻,又迅速散开。
咧嘴嘿嘿一笑,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
“你……你识我?定系……都想问我攞钱?冇啦……冇啦……全部都冇啦……
股票系假嘅……数字游戏……都系骗人嘅……嘿嘿……”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王龙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需要洗白,需要合法的、庞大的资金来源来支撑他未来的商业帝国。
股市,无疑是一条捷径,尤其是在这个港岛股市狂飙突进、机会与陷阱并存的年代。
但他对这方面的了解,仅限于一些模糊的前世记忆和基本概念,具体操作,需要真正的行家。
眼前这个叶天,虽然疯了,但他曾经是股坛叱咤风云的人物。
那些浸入骨髓的经验、直觉和对市场的理解,或许还在。
而且,一个疯子,比一个精明的正常人,更好控制。
“叶生,我对股票有点兴趣,但系唔多识。
听讲你以前好犀利,可唔可以教下我?”
王龙放低姿态,语气诚恳,像个虚心求教的后辈。
叶天浑浊的眼睛眨了眨,盯着王龙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教你可以……不过,我收费好贵嘅……而且,我只教有缘人……你……”
他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嗅王龙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有血嘅味道……同钱嘅味道……好重……你系捞偏门嘅?”
王龙心中微凛,这疯子直觉好准。
他面不改色,淡淡一笑。
“揾食啫,叶生。边行唔系捞?最紧要,捞得到,捞得稳。
我觉得,股票同我而家做嘅嘢,道理相通,都系玩心理,搏概率,食大鱼。”
叶天愣了一下,歪着头,似乎在消化王龙的话,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有意思!后生仔,你讲得有意思!捞!都系捞!好!我钟意你!我教你!不过……”
第1043章 王龙混人群金蝉脱壳
他又凑近些,酒气喷到王龙脸上。
“我先教你第一课:喺个市里面,所有人,都系癫嘅。
有时候,你要比佢哋更癫,先可以赚到钱。
有时候,你要扮到最傻,先可以睇得最清。你,明唔明?”
王龙看着叶天那双时而涣散、时而闪过一丝惊人锐利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有点明,又有点唔明。所以要跟叶生你,慢慢学。”
“嘿嘿……慢慢学……好,慢慢学……”
叶天又灌了一口酒,摇晃着身子,走向楼梯间。
嘴里又开始哼起荒腔走板的调子。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王龙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今晚,收获超出了预期。
不仅借陈浩南和山鸡的手除掉了心腹大患靓坤,重创了陈浩南势力。
吞下了靓坤的“遗产”(寿宴黄金和部分毒品现金)。
还意外“捡到”了这么一个可能很有用的“疯师傅”。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混乱的巷道,警灯闪烁,仿佛在为他今晚的“杰作”谢幕。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从另一个方向。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台,融入了港岛深沉的夜色之中。
巷道里的血腥,警方的忙碌,医院的抢救,江湖的震动,明天的头条……
这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了。
天台上,夜色如墨,巷道里未散尽的硝烟混合着血腥气。
被夜风卷着盘旋而上,带来一股铁锈与死亡交织的怪异味道。
王龙站在天台边缘,大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闪烁的警灯和蚂蚁般忙碌的警察。
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与这混乱的人间烟火格格不入。
“又系咁……输清光……扑街啦……贪字得个贫……嘿嘿……都系数字游戏……假嘅……全部假嘅……”
一阵含混不清、带着浓重酒气的嘟囔声从他身后传来。
王龙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看着下方。
直到那嘟囔声靠近,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和酒瓶碰撞的轻响,他才缓缓侧过身。
叶天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身体微微摇晃,手里拎着个见了底的玻璃酒瓶。
他穿着一身料子不错但皱得像咸菜、沾满污渍的灰色西装。
头发花白凌乱,胡子拉碴。
脸上布满皱纹和落魄的痕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大部分时间涣散无神,像蒙着一层灰雾。
但偶尔,在某个瞬间,会突然闪过一道锐利如鹰隼、洞悉一切的光芒。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此刻,他正用那双时而涣散时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龙。
特别是王龙那身剪裁精良、一尘不染的黑色大衣。
以及手腕上那块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的百达翡丽。
“后生仔,睇你打扮,似系捞得唔错?”
叶天咧嘴笑了,露出被烟酒熏得焦黄的牙齿,酒气扑面而来。
“点解唔走?睇戏啊?下面死咁多人,好睇咩?”
他伸手指了指楼下,手指有些颤抖。
语气里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癫狂和看透世情的凉薄。
王龙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既没有对醉汉的厌恶,也没有对下方惨状的恐惧。
他平静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意大利小牛皮制成的扁平钱包。
动作不紧不慢,用两根手指从里面夹出五张崭新挺括。
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泛着诱人光泽的千元面额“金牛”,递到叶天面前。
“叶生,我对股票有啲兴趣,但系门外汉。”
王龙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听讲你以前系股坛猛人,可唔可以指点两句?”
他没有用“请教”,用的是“指点”,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保持了自己的姿态。
叶天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五张金牛。
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台上清晰可闻。
但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反而眯起了眼睛,那层灰雾似乎散开了一瞬,露出底下冰冷清醒的审视。
他歪着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古董,又往前凑了凑。
浓郁的酒气几乎喷到王龙脸上。
“股票?你同我讲股票?喺呢度?”
叶天嗤笑一声,用拿着酒瓶的手,再次指向下方那一片狼藉、警灯闪烁的巷道。
语气充满了荒诞的嘲讽。
“下面啲人血都未冻喔,后生仔。
你拎住叠金牛,同个癫佬喺死人堆上面倾股票?
你系痴线,定系觉得我痴线?”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疯话,王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举着钱的手依旧稳定,目光平静地迎上叶天那双时而涣散时而清醒的眼睛。
“地方唔重要,叶生。”
王龙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重要的是人,同机会。我信你嘅眼光。
就算而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天邋遢的衣着和手中的空酒瓶。
“状态唔同,但浸过咸水嘅人,睇嘢嘅角度,总同唔浸嘅唔同。
咸水海里,有鲨鱼,也有沉船嘅宝藏,关键系,边个识得睇,同敢唔敢捞。”
“浸过咸水……嘿嘿……”
叶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哭又像是笑。
那眼神中的清醒又迅速被疯癫掩盖。
但王龙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和自嘲。
“我唔止浸过,我系差啲浸死啊!尸骨无存那种!
咸水?哈哈哈,那哪里是水,那是熔金化铁的欲海!是能吃人不吐骨头的数字迷宫!”
他狂笑几声,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但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伸出手,动作快得不像个醉鬼。
一把从王龙指间将那五张金牛抽走。
迅速塞进自己那件皱巴巴西装的内袋,还用力按了按,仿佛怕它们长翅膀飞了。
然后,他再次凑近,这次近得几乎要贴到王龙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嘶哑、神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与之前的疯癫判若两人。
“后生仔,你俾钱我,我唔会呃你。
我叶天癫是癫,但唔呃饮呃食,更唔呃有缘人嘅钱。
我教你一句,听入耳,记入心,够你受用一世。
想做狼,喺呢个吃人唔吐骨嘅世界立足,就要识得闻风。风从哪里来?”
他自问自答,手指在虚空中乱点。
“从冷冰冰嘅数字报表缝隙里钻出来。
从交易所那些红绿闪烁背后嘅人心惶惶里刮起来。
从……高高在上嘅董事会密室,同埋,”他再次瞥了一眼楼下,语气诡异。
“死人堆里冒出来。死得人越多,风越大,机会越狠。”
王龙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疯子的呓语。
“嘉文集团,”叶天忽然吐出一个名字,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听讲过未?”
王龙脑中信息飞快闪过。
嘉文集团,近期港岛股市新贵,主营地产和航运。
股价一路高歌猛进,是不少散户和基金的心头好,风头正劲。
“略有耳闻,最近好似几旺。”
“旺?”叶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充满了极度的不屑和讥诮,那眼神清醒得可怕。
“回光返照咋,傻仔!沽空佢!”
他吐出三个字,如同三把冰锥,狠狠凿下。
“用你所有能动嘅钱,去沽空!唔好问点解,唔好理消息,就沽!
一个月内,我话嘅,佢必死无疑!
股价会跌到你唔信,跌到跳楼嘅人多过下面嗰啲!”
他死死盯着王龙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信我,就去做。搏一铺,富贵荣华。唔信,就当五千蚊买个教训。
或者……”他忽然又咧开嘴,露出那口黄牙,恢复了那副疯癫的笑容。
拍了拍自己装钱的口袋。“当系今晚,睇这场大龙凤嘅VIp门票!值回票价啦!”
说完,他不再看王龙,摇晃着身子,拎着那个空酒瓶。
踢踢踏踏地朝着黑洞洞的楼梯间走去。
嘴里又开始哼起那荒腔走板、词不达意的调子。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输清~光~啦~皆因~贪~字~得~个~贫~~嘿嘿……”
癫狂的歌声和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深处。
天台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夜风的呜咽和楼下隐约的嘈杂。
王龙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冰凉光滑的宝石扣。
沽空嘉文集团?一个月内必死?
一个疯癫落魄的前股坛大亨,在充斥着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天台上,给出的投资建议?
荒谬绝伦。
但王龙没有笑。
他回忆起叶天说出“沽空佢”三个字时,眼中那转瞬即逝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和笃定。
那不是疯子的臆想。
那是一个曾经在股海血雨腥风中厮杀出来、见识过最深处黑暗与陷阱的猎手。
凭借某种近乎本能直觉发出的警告。
而且,嘉文集团……他努力挖掘着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
似乎……好像……真的在某个时间点,爆发过惊人的财务造假和债务黑洞,股价雪崩,牵连甚广……
时间线,似乎隐隐对得上叶天的“一个月”?
第1044章 阿华忍辱负重保大局
“有意思。”王龙低声自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感兴趣的弧度。
不管叶天是真疯还是假癫,是神明附体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可能性”。
对于正在寻找快速、合法积累巨额资本渠道的他来说。
任何“可能性”都值得投入资源去验证。
“吉米仔应该会喜欢这个‘功课’。”他心想。
他会让吉米仔动用所有资源,彻底深挖嘉文集团的底细。
尤其是那些看似光鲜的报表背后,有没有见不得光的脓疮。
如果真有鬼……他不介意搭上这班通往财富地狱(或天堂)的快车,狠狠捞上一笔。
用股市里赚来的“干净”钱,来洗白和壮大自己的帝国,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
至于叶天最后那句“能跟我共鸣的只有方展博”?
王龙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方展博是谁?他毫无印象,也不关心。
他王龙的路上,不需要与任何人共鸣。
只需要精准的判断、绝对的执行力和足够冷硬的心肠。
叶天,不过是一个可能有点用处的、有趣的“疯工具”罢了。
“铃——”
怀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震动起来,打破了天台的寂静。是东莞仔。
“龙哥,”东莞仔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收到风,蒋天生真系返咗香港。
啱啱有兄弟见到佢架劳斯莱斯,去咗浅水湾道嗰边,应该系返佢别墅。”
“知道了。”王龙语气平淡,仿佛听到的是“明天会下雨”这样无关紧要的消息。
蒋天生回来了,在这个他亲手导演的、血淋淋的剧本接近高潮时。
回来准备谢幕和收割了。
只可惜,导演和最大投资人早就换了名字。
谢幕的掌声和收割的镰刀,也早就握在了他王龙手里。
“另外,龙哥,你而家喺边?
差佬越围越多,巷道两头都封了。
我同阿武按你吩咐,早就撤出来,但系见你未出……”
东莞仔的声音带着担心。“我唔使你理。”王龙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
“你同阿武,按原定计划,分散撤。
去第二个安全屋汇合,冇我命令,唔好出街。”“明!龙哥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王龙最后看了一眼叶天消失的楼梯间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天台另一侧。
那里有一条更隐蔽、堆满废弃建材和杂物的消防通道。
直接通往后面另一条僻静的小街。
他脚步沉稳,身影很快融入阴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相对明亮、但依旧被远处警笛和骚动搅得不安宁的街道。
王龙迅速调整了表情和姿态。
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和深沉瞬间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惊魂未定和后怕的茫然。
眼神里甚至努力挤出一丝属于普通市民的惶恐。
他微微佝偻着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然后迅速混入那些被巨大动静吸引、聚在封锁线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中。
“真系恐怖,砰砰砰,好似打仗!”“听讲话死咗好多人,有黑社会大火并!”
“睇到冇?啲差佬抬出好多担架……”“唔好行太近,惊有流弹啊!”
王龙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适时地露出害怕的神色,甚至还往人群里缩了缩。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便衣。
正皱着眉头维持秩序、驱赶过于靠近的围观者的差人(其实是军装伪装的)。
王龙“鼓起勇气”,挤开前面两个人,凑到那“便衣”旁边。
用带着点颤抖、显得惊慌失措的语气说道。
“阿……阿Sir!里面……里面好似死咗好多人!
我……我啱啱喺附近食完消夜。
听到砰砰声,好似放炮仗,但系好响!跟住就听到人叫,好惊啊!
系咪……系咪有悍匪啊?我哋会唔会有危险?”
他表演得惟妙惟肖。
将一个偶然路过、被吓坏的普通市民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那“便衣”正忙得焦头烂额,不耐烦地挥挥手,看都没仔细看他。
“警方办案!无关人等退后!唔好阻碍公务!
再行近就告你妨碍司法公正!行开行开!”
王龙“吓得”一缩脖子,连声道。
“对唔住对唔住,阿Sir,我唔知……”
一边说,一边“慌乱”地退回到人群更后面,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的目光,却穿过人群的缝隙,冷静地投向现场核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线条优雅流畅、在街灯下泛着幽暗光泽的劳斯莱斯银刺。
在一辆平治S级轿车的护卫下。
如同一位矜持的君王,缓缓驶入了被警方车辆和封锁线阻隔的街道外围,平稳地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陈耀,他快步走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
一个男人弯腰下车。
他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浅灰色意大利手工西装。
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的薄呢大衣。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警灯闪烁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面容儒雅,五官端正,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但眉宇间又凝结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深沉。
正是洪兴真正的龙头,消失了许久的蒋天生。
蒋天生站定,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片灯火通明、警车林立、弥漫着紧张与混乱的场面。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代表“凝重”和“忧虑”的弧度。
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震惊”“痛心”以及“深深疑惑”的复杂表情。
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和沉重。
陈耀立刻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汇报着,脸色严肃。
王龙在人群后面,如同一个最冷静的旁观者,冷眼凝视着这一幕。
他看到蒋天生听完陈耀的初步汇报,那蹙起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许。
但眼神深处,在那片沉重和痛心之下。
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
如释重负?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轻松与隐秘的喜悦?
果然。王龙心中冷笑。
靓坤这个不听号令、野心勃勃、又搞出巨额亏空、几乎将社团拖入深渊的“代龙头”。
以这种惨烈但“合理”(为义报仇、黑吃黑)的方式暴毙街头。
对蒋天生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最大的内部威胁和财务黑洞被一次性清理。
他可以用“痛心疾首”“临危受命”的姿态王者归来,顺利接管一切。
还能博得社团内外“拨乱反正”“重振山河”的赞誉。
这出戏的结局,对蒋天生来说,堪称完美。
如果,没有他这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导演的话。
这时,西九龙重案组的高级督察苗中信,带着两名手下,面色严肃地走到蒋天生面前。
双方似乎简短交谈了几句。
蒋天生脸上保持着那种沉痛而配合的表情,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不迫。
完全是一个有担当的社团大家长、合法商人的模样。
苗中信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对蒋天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向赫然是旁边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车门敞开的警车。
蒋天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沉重而坦然。
他微微侧头,对陈耀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陈耀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另一边停着的平治车,显然是去联系律师团队了。
交代完毕,蒋天生整理了一下并无可挑剔的西装衣襟和领带。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包括隐藏的记者镜头)的注视下。
神态自若地弯腰,坐进了那辆警车的后座。
警灯闪烁,引擎发动,载着这位刚刚回归的洪兴龙头。
缓缓驶离了这片混乱的现场,朝着旺角警署的方向而去。
王龙目送着警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发清晰。
蒋天生被“请”回去“协助调查”了。
虽然以他的身份、财富和律师团。
估计在警署喝杯咖啡、做做样子,天亮前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但这公开被警方带走的画面,本身就会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播出去。
对他刚刚回归的威信,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敲打和折损。
而且,被耽搁的这几个小时,足以让很多“该处理”的事情,尘埃落定。
他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越来越嘈杂的人群。
走向几条街外自己那辆停在阴影里的虎头奔。
坐进驾驶座(他让东莞仔先走了),关上车门,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王龙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先点燃了一支香烟。
打火机“叮”的一声轻响,火苗窜起。
照亮了他棱角分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密闭的车厢内升腾、弥漫,模糊了车窗外的霓虹光影。
烟雾缭绕中,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乌蝇的号码。
“乌蝇。”“龙哥!”
乌蝇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和急切。
“你冇事吧?我哋都撤出来了,但系一直联络唔到你!”“我冇事。”
第1045章 王龙警署智赚蒋天生
王龙语气平淡,“陈浩南咩情况?”
“白车(救护车)拉走咗,去咗玛丽医院,急救室。
我让兄弟扮作家属跟去睇了,话伤得好重,头、胸、脊骨都有问题。
一直昏迷,未脱离危险,但系……好似未断气。”乌蝇快速汇报。
“山鸡、包皮、大天二,确定死咗,尸体被差佬收走。
靓坤也死透,脑袋开花,胸口中枪,冇得救。”“黄金呢?”王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全部安全入库!”乌蝇的声音透出兴奋和一丝后怕。
“六个箱,一両冇少!吉米哥带住人喺度点数、分类。
龙哥,真系……金山银山啊!我从来未见过咁多黄金堆喺一齐!”
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想象他两眼放光的样子。
“好。”王龙只回了一个字,但分量极重。
“让吉米仔点清楚,分门别类放好。
现金,入保险柜。黄金……暂时唔好动,等风声过,我自有安排。”
“明!龙哥!”“另外,”王龙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神深邃莫测,“安排一下,我要去差馆。”
“去差馆?”乌蝇一愣,没反应过来。
“龙哥,去做咩?而家差佬到处拉人……”
“自首。”王龙吐出两个字。
“自……自首?!”
乌蝇在电话那头差点喊劈了音,显然被吓到了。
“龙哥!你讲笑啊?而家走去自首?惊差佬唔够理由拉我哋啊?”
“唔系真自首。”
王龙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
“系去‘提供线索’、‘协助调查’。
乌蝇,你谂下,今晚咁大镬,死咗个代龙头,几十人伤亡。
仲有AK自动步枪出现,全港瞩目。
我,王龙,作为洪兴铜锣湾坐馆,事发时就在附近。
点可以完全置身事外,好似乜都唔知?”
他缓缓道来,如同在讲授一课。
“我主动去差馆,话我收到风,陈浩南同山鸡要对靓坤不利。
我想去劝阻,但系迟咗一步,只系远远见到少少混乱情况,听到枪声。
因为惊,所以走开咗。
而家冷静落嚟,觉得事关重大,有必要将我知嘅情况,如实同警方反映。
我要一个‘主动配合调查嘅证人’嘅身份。
而唔系等差佬揾上门嘅‘嫌疑人’。明白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乌蝇恍然大悟、甚至带着点佩服的吸气声。
“高!龙哥!真系高!
咁样一来,你就完全同今晚嘅事撇清关系!
差佬冇理由难为你,反而会觉得你合作!
以后有咩事,都扯唔到你头上!
而且,其他社团嘅人见到,都会觉得你龙哥行得正,企得正,够胆去差馆讲清楚!”
“少废话。”王龙打断他的吹捧,语气转冷。
“去安排律师,要最好嘅,识得同差佬打交道嘅。
半个钟后,旺角警署门口等我。记住,低调。”
“明!龙哥!我即刻去办!”乌蝇精神抖擞。
挂了电话,王龙将剩下的半支烟按熄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自己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蒋天生回来了,准备收拾靓坤留下的烂摊子,重新坐上龙头的宝座。
但他面对的是一个被精心“打扫”过的战场。
最大的刺头靓坤死了,潜在威胁陈浩南废了,山鸡势力灰飞烟灭。
而真正的战利品——海量黄金和现金,早已落入他王龙囊中。
警方这边,他即将通过“主动配合”留下良好印象,加上黄志诚那条线,可以周旋。
白道生意,有王凤仪的金兴国际和十三妹的钵兰街雏形。
甚至未来可能的财路,还有叶天那条关于“嘉文集团”的诡异提示。
旺角警署,今夜注定无眠。
往日里到了后半夜便该冷清下来的大厅,此刻人声鼎沸。
汗臭、烟味、廉价古龙水、血腥气。
还有恐惧与愤怒发酵出的酸腐气息混杂在一起,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睁不开眼。
灯光惨白,将一张张或凶悍、或惊慌、或强作镇定的面孔照得无所遁形。
大厅里挤满了人,像沙丁鱼罐头。
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个个脸色铁青,额头冒汗,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喉咙都快喊破。
穿便衣的重案组和反黑组探员则像猎犬一样。
眼神锐利地穿梭在临时用办公桌和长椅隔出来的“等候区”和“询问区”。
手里拿着笔录本,不时揪出一个人带到旁边小房间。
这里简直成了港岛江湖人物的临时展览馆。
平时在各自地盘吆五喝六、不可一世的揸fit人、红棍、草鞋、马仔。
此刻都像被拔了牙的老虎,蔫头耷脑地或坐或站。
有的脸色阴沉,低头不语。
有的骂骂咧咧,发泄着不满。
有的则眼神闪烁,盘算着如何应付差佬的问话。
“丢!阿Sir,我系去饮寿酒啫!同朋友吹下水,乜都冇做!
点解拉我过来?我屋企煲紧汤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矮胖男人嚷嚷道。
“姓名!身份证!今晚去伦敦大酒家做咩?坐边台?同边个一齐?”
负责登记的年轻军装板着脸,声音冰冷,不为所动。
“我系和合图飞鸿!叫我大佬同你讲!”矮胖男人试图摆架子。
“飞鸿哥系嘛?”
旁边一个穿着皮夹克、眼神精悍的便衣探员晃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冷笑道。
“好啊,坐低慢慢倾。
我哋有同事话,见到你今晚喺二楼第三张台,同号码帮嘅四眼柱倾足半个钟。
倾到眉飞色舞。系咪倾紧,等靓坤死后,点样划分佢砵兰街同上海街嘅赌档同鸡窦啊?
倾妥未啊?倾妥嘅话,不如同我哋都分享下?”
“你……你含血喷人!我同柱哥系倾……倾马经!”
飞鸿脸色一变,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马经?咁好兴致?死咁多人都阻唔到你哋倾马经?
行,过嚟呢边,我哋详细倾下你睇好边只马。”
便衣探员不容分说,示意同事将脸色发白的飞鸿带往询问室。
类似的对话、争吵、威吓,在各个角落上演。
警方这次行动快准狠。
借口“发生特大械斗枪击案,所有在场目击者及关联人员均需带回协助调查”。
几乎将在伦敦大酒家露过脸、有点名号的江湖人物一网打尽。
一来是趁机敲打,二来也是想从这些惊慌失措的家伙嘴里。
挖出点关于今晚火并的真相,以及可能存在的军火线索。
警署内部走廊,西九龙重案组警长李鹰。
一个年约四十、面容刚毅如岩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
正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对身边一个年轻便衣低声交代。
那年轻便衣眉宇间带着尚未被磨平的棱角和一丝不服的傲气。
正是刚从警校毕业、满腔热血加入重案组的宋子杰。
“子杰,睇到未?”
李鹰声音不高,但带着穿透嘈杂的力度。
他指了指大厅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古惑仔。
“呢度坐嘅,冇一个系善男信女。
拎出任何一个,档案都可能比你身高。
但系,今晚,我哋只能以‘协助调查’嘅名义请佢哋返来。
48个钟,或者,交保释金。
冇直接证据证明佢哋开枪杀人,冇办法。”
宋子杰眉头紧锁,看着那些或嚣张或狡诈的面孔,拳头不自觉握紧。
“李Sir,难道就由得佢哋无法无天?
今晚死咁多人!现场有AK!
摆明系有组织、有预谋嘅屠杀!
那个蒋天生,堂堂洪兴龙头,点会咁啱喺事发后出现?
我怀疑佢根本早就知,甚至同台湾嘅三联帮……”
“子杰!”李鹰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厉声打断。
锐利的目光扫过左右,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了声音,带着训诫的口吻。
“我同你讲过几多次?
做差人,除咗一腔热血,最重要嘅系证据!系程序!
冇证据,你估疑都冇用!
蒋天生有头有面,有大律师,有不在场证明。
我哋请佢返来问话,已经系极限。
你而家要做嘅,唔系凭感觉乱估,而系落口供,揾证据!
哪怕系一粒弹壳,一个指纹!明唔明?”
宋子杰咬了咬牙,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和不服而微微泛红。
但看着李鹰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甘心地应道。
“明,李Sir。”“明就去做事!
同我去审下另外几个,睇下可唔可以撬开佢哋把口!”
李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另一间询问室。
宋子杰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瞥向走廊深处那间关着蒋天生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混乱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平和”。
蒋天生独自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面前放着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着的清水。
他神态自若,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腿上。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体面商人的疲惫和沉重。
仿佛只是一位不幸被卷入麻烦的正经生意人。
他对面,坐着反黑组高级督察苗中信,以及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女警。
“蒋生,再次感谢你抽时间过来,配合我哋调查。”
第1046章 王龙离警署暗布棋局
苗中信语气公式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上的笔录本。
“应该嘅,苗Sir。”蒋天生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清晰。
“配合警方执法,系每个市民应尽嘅责任。
何况,发生咁不幸嘅事,我也好痛心。
阿坤毕竟曾经系我社团嘅人,虽然佢后来行差踏错,但……唉。”他叹了口气,表情真挚。
“根据我哋目前掌握嘅情况,同多位证人嘅口供核实。”
苗中信看着蒋天生,目光如炬,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你今晚嘅行踪,从傍晚到事发时间段,确实一直喺浅水湾你嘅别墅内。
有多位佣人、访客可以证实。
所以,就靓坤先生被杀一事,暂时睇来,同你冇直接关系。”
蒋天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痛心依旧”的复杂表情,轻轻点头。
“清者自清。
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也将真凶绳之于法。”
“呢个自然,我哋会全力调查。”
苗中信合上笔录本,但没让蒋天生走的意思,话锋一转。
“不过,蒋生,你作为洪兴社团嘅注册负责人。
对于你嘅社团成员,卷入如此严重、造成重大伤亡嘅暴力冲突事件。
有冇咩要解释?或者,有冇咩线索,可以提供俾我哋,帮助尽快破案?”
蒋天生闻言,脸上的沉重之色更浓。
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诚恳交心的姿态。
“苗Sir,不瞒你说,洪兴虽然挂名系社团。
但近年来,我一直致力于将其转型为一个正经嘅、守法嘅商人联谊会。
鼓励会员行番正路,做正当生意。
阿坤以前确实系我嘅得力助手,为我,为社团出过力。
但系后来……可能系我管教不严,又或者系外面诱惑太大。
令佢逐渐行差踏错,甚至背弃社团规矩。
对此,我深感自责。”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至于今晚嘅事,我真系完全唔知情。
我收到风,话伦敦大酒家那边有骚乱。
作为社团负责人,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嚟睇下。
睇下有冇咩可以帮忙,或者安抚一下受惊嘅宾客朋友。
冇谂到……情况会咁严重,咁血腥。”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苗中信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狐狸在演戏。
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将自己摘得清清白白。
但表面证据对他有利,暂时确实奈何不了他。
苗中信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明白。蒋生,你可以走了。
如果后续调查有需要,我哋会再联络你。
另外,门口有唔少记者,你小心应对。”
“多谢苗Sir提醒。”
蒋天生起身,再次整理了一下本就笔挺的西装,从容地伸出手。
苗中信公式化地与他握了握。
蒋天生在两名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贴身保镖(律师安排,警方允许)的陪同下,走出审讯室。
门外,陈耀带着社团的御用大律师,已经等候多时。
“蒋生,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车喺后门。”
陈耀低声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蒋天生微微颔首。
一边在保镖的簇拥下朝着警署后门方向走去。
一边用只有陈耀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快速问。
“外面情况点样?具体。”
陈耀紧跟半步,语速极快但清晰。
“靓坤确定死亡,法医初步判断,致命伤系头部遭受多次重物猛击,颅骨碎裂。
另外胸口有三处枪伤。
陈浩南重伤,昏迷,送玛丽医院IcU,未脱离危险,情况极不乐观。
山鸡、包皮、大天二确认死亡,尸体已被收走。
现场交火极其激烈,弹壳遍地,保守估计超过二十人死伤。
发现多支枪械,包括苏制AK-47自动步枪两支,美制m1911手枪若干,雷鸣登霰弹枪一支。
警方初步判断,系陈浩南、山鸡为报大佬b之仇,策划对靓坤嘅袭击。
双方在巷道内爆发激烈火并,最终两败俱伤。”
蒋天生眼神闪烁,脚步不停。
“AK?陈浩南同山鸡,边度搞来咁猛火力?
仲有,现场有冇其他发现?比如,第三批人嘅痕迹?”
“暂时未知AK来源,警方也在全力追查。
不过有未经证实嘅风声话,山鸡从台湾带返来嘅人中,可能有退役军警或者雇佣兵背景。
至于第三批人……”陈耀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现场过于混乱,弹道交错,难以完全区分。
但有几个中枪死亡嘅枪手,穿着和装备风格。
同陈浩南山鸡嘅人,似乎略有不同,更……统一专业。
不过,呢点警方未对外公布,我哋嘅人也只系远远瞥到。”
蒋天生“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陈浩南和山鸡搞出这么大场面,几乎等同于自杀式袭击。
倒是替他彻底清除了靓坤这个心腹大患。
也顺便把陈浩南这个不安定因素解决了(废了跟死了区别不大)。
只是那突兀出现的AK和可能存在的“第三批”训练有素的枪手,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隐忧。
是谁?王龙?还是其他想趁火打劫的势力?
“医院嗰边,”蒋天生吩咐。
“派两个最醒目、生面口嘅人,二十四小时盯住。
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陈浩南是生是死,醒了会讲乜。
另外,”他看了一眼警署走廊的时钟,凌晨两点四十。
“通知所有堂主,唔好理佢哋喺边,做紧乜,今晚三点半,总堂开会。迟到者,家法处置。”
“系,蒋生!”陈耀凛然应道。
几人穿过嘈杂的大厅,走向后门。
大厅里,保释手续办理区依旧排着长队,骂声、催促声不绝于耳。
“快点啦阿Sir!我保释金都交咗,仲要等几耐?”
“下一个!洪泰太子,保释金五万,喺呢度签名!”“丢,真系黑仔!”
一个穿着骚包紫色衬衫、染着金毛、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洪泰太子爷。
正骂骂咧咧地在一张表格上鬼画符般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打扮浮夸的马仔。
签完字,他一把抓过收据,转身就想走。
一抬头,正好看到对面也在律师陪同下办理保释手续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看起来低调很多。
为首的是个面相憨厚、皮肤黝黑、眼神沉稳平静的汉子,正是阿华。
他刚刚按照王龙的吩咐,来警局“提供所知情况”,现在办理保释。
身边除了律师,只有两个穿着普通夹克、毫不起眼的小弟。
洪泰太子的目光在阿华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挑了挑,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讥诮笑容。
用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对身边马仔说。
“喂,你哋几个,过嚟睇下!系咪好面善啊?”
他指着阿华,故意拉长了声音。
“好似我哋以前喺土瓜湾睇场嗰阵,有个叫乜嘢……韦吉祥嘅四九仔?
成日跟喺个叫‘阿华’嘅傻仔后面,好似条跟尾狗咁!
不过嗰个韦吉祥,好似冇咁好命喔。
早就唔知得罪边个,被人斩到好似一摊烂泥,丢喺后巷喂老鼠啦!哈哈哈哈!
呢位仁兄,你同佢,真系一个饼印啊!不过,你好彩好多,仲识行识走,哈哈!”
他身边的马仔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充满鄙夷和挑衅。
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阿华身上扫来扫去。
阿华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握着笔正准备签名的手指,指节因为瞬间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韦吉祥……是他那个失踪多年、生死未卜、让他母亲哭瞎了眼睛的亲弟弟!
洪泰太子这番话,不仅是赤裸裸的羞辱。
更是恶毒地揭开他心底从未愈合的伤疤,并往上面撒盐!
一股混合着愤怒、悲恸和杀意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阿华几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砰砰狂跳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射向洪泰太子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然而,就在他要失控的前一秒。
王龙进来前冷静的叮嘱,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焰。
“无论发生咩事,见到边个,听到乜,忍。
我哋今晚来,唔系为咩争一口气,系为咩洗个底。
小不忍,则乱大谋。记住,咬人唔出声嘅狗,先最可怕。”
阿华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压回心底深处。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缓缓低下头,继续完成表格上最后的签名。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刚才那番恶毒的挑衅,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臭风。
签完名,他将笔轻轻放下,对旁边的律师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径直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背影挺直,脚步平稳,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喂!同你讲紧话啊!扮听唔到啊?痴线!”
洪泰太子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更觉无趣和恼怒。
冲着阿华的背影又骂了一句。
“同你那个死鬼细佬一样,冇胆匪类!缩头乌龟!”
阿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这一幕,被刚刚从里面出来、正走向后门的蒋天生和陈耀,尽收眼底。
第1047章 蒋天生会议重掌龙头
蒋天生脚步微微一顿。
目光在阿华那沉稳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又扫了一眼那边还在骂骂咧咧、满脸不爽的洪泰太子。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但并未说什么,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王龙也在律师的陪同下,从另一间询问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一种经历风波后的“疲惫”和“后怕”。
眉头微蹙,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惊魂未定”。
一抬头,看到蒋天生,他立刻露出“惊讶”和“关切”的神色,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蒋生!你冇事吧?”
王龙语气“诚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和担忧。
“我都系啱啱被差人请返来问话,真系……吓餐饱!
冇谂到会搞到咁大!”
蒋天生看着王龙,脸上露出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停下脚步。
“阿龙,你也在?冇事就好。
今晚真系多事之秋,大家都受惊了。
你冇受伤吧?我听闻你也喺附近。”
“冇,冇,多谢蒋生关心。”
王龙“老实”地摇头,语气带着点“惭愧”。
“我就系……唉,收到啲风,话南哥同山鸡好似想对坤哥不利。
我心谂大家始终兄弟一场,有咩误会坐下倾好过,就想过去睇下,能劝就劝。
点知……去到时已经迟咗一步。
只系远远见到巷口好混乱,听到砰砰声,好似放炮。
我……我惊啊,冇见过咁大阵仗,就……就走开咗。
后来谂谂下,觉得事关重大。
我见到嘅虽然唔多,但可能对差人有帮助。
所以就过嚟,将我知道嘅,一五一十同阿Sir讲了。”
他这番说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本想劝和、胆小怕事但最后深明大义、主动配合警方的好市民、好兄弟形象。
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附近,又彻底撇清了自己参与其中的嫌疑,还彰显了“正义感”。
蒋天生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审视。
他伸手,拍了拍王龙的肩膀,力度适中,带着长者的勉励。
“你有心。做得对,遇到事,协助警方,系应该嘅。
今晚大家都累了,早点返去休息,定定惊。”
他顿了顿,看着王龙,语气自然地带出命令。
“听日……哦,就今晚,三点半,总堂开会,所有堂主必须到。你记得到。”
“系,蒋生!我一定准时到!”
王龙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应道。
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严肃。
蒋天生不再多言,对王龙点点头。
在陈耀和保镖的簇拥下,从容地走向后门。
门外隐约传来记者急促的提问声和相机快门声。
蒋天生沉稳应对的简短话语依稀可闻。
王龙站在原地,目送蒋天生离开。
直到后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他脸上那副“恭敬”“后怕”“严肃”交织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冷漠,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封的潭水。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阿华默默地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他身侧。
阿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抹被强行压下的寒意,尚未完全消散。
“冇事?”王龙问,声音平淡。“冇事,龙哥。”阿华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洪泰太子?”王龙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阿华。
“条友把口臭,钟意乱吠。
唔使急,吠得最大声嘅狗,通常死得最快。
记住我同你讲嘅,有排叹。走啦。”“明,龙哥。”
阿华重重点头,眼中的寒意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冷酷取代。
这时,王龙怀里的大哥大响了。他拿出来,是陈耀打来的。
“阿龙,蒋生吩咐,今晚三点半,洪兴总堂开会,所有堂主必须到,不得有误。你准备下。”
陈耀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公式化的冷淡。
“明,耀哥。我一定准时到。”王龙应道,语气恭敬。
挂了电话,王龙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三点半开会?蒋天生真是迫不及待。
要连夜收拾残局、宣告回归、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了。
“阿华,你同东莞仔返拳馆。
让兄弟们都精神啲,加强戒备,尤其是仓库同几个重要场子。
乌蝇嗰边,让他派两个最醒目的生面口,去玛丽医院附近盯实。
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陈浩南是生是死,醒了会讲乜,有咩人去探佢。
吉米仔继续处理黄金,点清后,将清单同存放位置,单独交俾我。”
王龙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系,龙哥!”阿华沉声应道,没有任何疑问。
“我返去换身衫,就去总堂。”
王龙看了一眼警署墙上指向凌晨三点的时钟。
“睇下蒋生,有咩‘重要指示’。”
坐进车里,虎头奔平稳地驶离依旧喧嚣混乱的旺角警署。
车窗外的城市,在经历了一个血腥疯狂的夜晚后,正步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霓虹灯有些已经熄灭,街道空旷。
只有清洁工沙沙的扫地声和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
王龙靠着真皮座椅,点燃一支烟,却没有抽。
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那一点猩红在昏暗的车厢内明灭。
蒋天生回来了,要开会,要“拨乱反正”,要重整山河。
但他王龙,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战战兢兢、仰人鼻息、等待大佬赏饭吃的四九仔。
他是铜锣湾坐馆,手握足以令任何人眼红的巨额黄金现金。
暗中掌控着王凤仪的金兴国际和十三妹的钵兰街雏形。
在警方那边留下了“合作”的印象。
甚至还有叶天那条关于“嘉文集团”的、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提示。
今晚的会,是蒋天生重掌权柄的宣告,也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站队试探的开始。
是鸿门宴,还是论功行赏?
王龙觉得,更像是一场戴着礼貌面具的分赃大会。
只不过,最肥美的那块肉,靓坤留下的大部分“遗产”,早已被他悄无声息地吞下,消化了大半。
蒋天生想重新切蛋糕?可以。
但要从他王龙已经吃进嘴里的份额中再切一块?
那就要看看,这位刚刚回归、看似众望所归的蒋生。
到底有没有那么锋利的刀,和那么好的牙口了。
“蒋生,”王龙对着车窗上自己那双冰冷、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
轻轻吐出一口烟,无声地低语。
“游戏,第二轮。请落子。我,拭目以待。”
凌晨三点半,九龙城,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唐楼地下。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
仿佛某个被遗忘的仓库入口。
但这里,就是洪兴社团的权力核心——总堂香堂所在。
此刻,香堂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仿古宫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却也照出了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凝重与压抑。
烟雾缭绕,昂贵的雪茄、水烟、香烟燃烧产生的青白色烟雾交织升腾。
模糊了关二爷手持青龙偃月刀、赤面长髯的威严画像。
也让分坐两旁的众多人影显得影影绰绰,面目不清。
香案上,粗如儿臂的线香静静燃烧,散发出浓烈沉郁的檀香味道。
却压不住那无处不在的汗味、古龙水味。
以及一丝丝从一些人身上隐约传来的、未曾洗净的血腥气。
酸枝木制成的交椅分列左右两排,此刻几乎坐满了人。
左边上首,那张铺着黄绸、雕刻着盘龙图案的龙头交椅,依旧空着——它在等待它的主人。
右边上首,坐着白纸扇陈耀,他脸色平静,眼神低垂,仿佛在养神。
往下,依次是各堂口的揸fit人或能代表揸fit人的头面人物。
尖沙咀太子(冷面,眼神锐利)、观塘大飞(打着哈欠,难掩疲惫)。
葵青肥佬黎(面色沉重,不断擦汗)、深水埗靓妈(脸色发白,眼神惊魂未定)。
北角肥佬祥(失踪,位子空着)、屯门恐龙(面无表情,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以及,坐在右边中段、背脊挺直、神色平静无波的王龙。
基哥、兴叔等几位年高德劭(或者说,资格最老)的叔父辈。
则坐在更靠后一些的椅子上,低声交谈着,眉头紧锁。
大佬b死后,铜锣湾的揸fit人之位一直由王龙“代管”。
经过今晚,他这个“代”字,在众人心中分量已然不同。
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王龙。
审视、疑惑、忌惮、探究、羡慕、嫉妒……
各种复杂的情绪隐藏在烟雾之后。
今晚的事情太过震撼,太过血腥。
而王龙这个最新上位、风头最劲的年轻坐馆,在整场风暴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最后安然无恙地从警署出来,还被蒋天生点名必须到会,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丢,三更半夜,眼都睁唔开,开咩生死大会……”
观塘大飞忍不住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低声对旁边的葵青肥佬黎抱怨,声音在寂静的香堂里显得有些刺耳。
“你少讲两句啦!”
第1048章 王龙会上甩锅三联帮
肥佬黎擦了擦额头的油汗,压低声音,带着后怕。
“坤哥死得咁惨,南哥又生死未卜,社团而家风雨飘摇。
蒋生召集开会,肯定有紧要事交代。
你估我想来?我惊到而家个心都仲砰砰跳!”
“我收到啲风,”深水埗靓妈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
“话系南哥同山鸡为b哥报仇,勾结台湾佬,用AK扫场。
同坤哥嘅人喺巷度死过……吓死人,真系好似打仗!”
“嘘——!收声!蒋生到!”
靠近门口的一个草鞋头目低声喝道,声音带着敬畏。
所有的窃窃私语、哈欠、叹息,瞬间戛然而止。
香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线香燃烧的细微“哔啵”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
“吱呀——”门被从外面推开。
蒋天生依旧穿着那身浅灰色西装。
外面披着的黑色薄呢大衣已经脱下,搭在臂弯。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者的疲惫和沉重。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陈耀立刻起身,垂手而立。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站起。
“蒋生!”“蒋生!”问好声参差不齐,但都带着恭敬。
蒋天生走到那张空置的龙头交椅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如同君王巡视他的臣属。
那目光平和,却蕴含着无形的压力。
让一些心中有鬼或底气不足的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当他的目光扫过王龙时,似乎多停留了那么微不可察的半秒。
王龙坦然迎上,眼神平静,微微颔首致意。
蒋天生目光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各位兄弟,叔父,请坐。”
蒋天生的声音响起,温和,清晰,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却又隐隐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依言落座,动作尽量放轻,不敢弄出太大响声。
蒋天生这才缓缓坐下,将大衣交给旁边侍立的心腹。
他双手轻轻放在酸枝木扶手上,手指修长干净。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也仿佛在让这份沉默加重现场的凝重感。
香堂内,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深切的痛心,在寂静的香堂里回荡。
“今晚,系我洪兴,自先辈创立基业以来。
所经历过嘅,最黑暗、最痛心、最唔愿意见到嘅一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看到不少人脸上露出戚戚然或沉重的表情,才继续道。
“我哋失去咗一位兄弟——阿坤。”
他直呼其名,不再用“坤哥”的敬称。
“虽然,佢后来行差踏错,犯下不可饶恕嘅大错,背弃社团,背弃兄弟。
但毕竟,佢曾经为我哋洪兴,出过力,流过血。
佢嘅死,尤其系以咁样一种方式离开,令人扼腕,更令人痛心!”
“同时,”蒋天生语气更加沉重,带着惋惜。
“我哋另一位兄弟,浩南,也为咗义气,身陷囹圄,如今重伤在床,生死难料。
仲有,山鸡,以及其他几位一时糊涂、跟错人嘅兄弟。
也喺今晚嘅冲突中,永远离开咗我哋。
呢一切,都系悲剧,系我哋所有人嘅损失。”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有千斤重,压在每个人心头。
“发生咁嘅事,”蒋天生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而坦荡。
直视前方,仿佛在对着关二爷的神像,也仿佛在对着所有社团先辈的英灵。
“我做龙头嘅,有不可推卸嘅责任!
怪我,当初睇错人,用错人,对佢哋疏于管教,约束不力。
以至于养虎为患,尾大不掉,最终酿成今日嘅惨剧!
我,蒋天生,在此,向关二爷,向所有洪兴兄弟,深表歉意!”
说着,他竟真的站起身,对着关二爷的神像,以及在场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意料!
“蒋生!使不得!”“点可以怪蒋生你!”
“都系靓坤同陈浩南自己嘅问题!蒋生你一直为社团尽心尽力!”
“系啊!蒋生你冇错!”
基哥、肥佬黎、靓妈等人慌忙站起,纷纷出言“劝慰”,语气激动。
蒋天生这一手以退为进,主动揽责,姿态低到尘埃。
瞬间将原本可能因为靓坤之死而产生的一点微妙质疑和躁动情绪,冲击得七零八落。
也赢得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好感和同情。
蒋天生直起身,脸上痛心与自责之色未褪,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重新落座,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重和信赖。
“过错已成,追悔无益。
最重要嘅,系面对现实,收拾残局,避免社团陷入更大嘅危机。”
蒋天生语气转为坚定,他看向陈耀。
“阿耀,你将你查到嘅,同大家讲清楚。
让各位兄弟、叔父,都明明白白。”
“是,蒋生。”陈耀应声起身,走到香堂中央。
他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又从里面拿出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展示给众人。
照片有些模糊,明显是偷拍,但能勉强辨认出。
其中一张是在某个酒楼包间,两个人正在激烈争吵。
一个背影依稀是大佬b,另一个侧脸……正是靓坤!
靓坤面目狰狞,手指几乎戳到大佬b脸上。
另一张照片,似乎是两人不欢而散后,靓坤独自在车里,脸色阴沉地打着电话。
“各位兄弟,叔父,”
陈耀声音不高,但清晰冷峻,如同法官宣读判决书。
“呢几张相,系我哋嘅兄弟,冒死拍到,一直秘密保存。
证实咗,之前江湖上一直有传言,话b哥嘅死,同坤哥有关。
照片清楚显示,b哥遇害前,曾经同坤哥发生过激烈冲突。
之后不久,b哥就惨遭毒手。
虽然,目前未有直接证据,证明系坤哥亲自下令或动手。
但佢,嫌疑最大!”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道。
“而且,根据我近期清查社团账目同各项生意。
发现坤哥在代管社团期间,账目极其混乱,亏空金额高达数千万港币!
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相信系流入佢私人腰包。
同时,佢暗中勾结泰国、金山角等地嘅大毒枭,大规模贩运毒品。
不仅严重违反社团‘不沾四号(海洛因)’嘅祖训。
更将整个社团置于警方同国际刑警嘅枪口之下!
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背叛社团,罪大恶极!”
陈耀举起手中的文件复印件,声音铿锵。
“所以,根据洪兴祖训及社团规矩,靓坤,早已丧失担任龙头嘅资格。
甚至,系社团嘅罪人!
佢今日嘅下场,系咎由自取,系社团规矩嘅体现,系天理昭彰!”
这番话语,配上“确凿”的照片和文件“证据”。
瞬间将靓坤钉死在了社团的耻辱柱上!
也为他今晚的横死街头,找到了最“合理”、最“正义”的解释。
多行不义必自毙,社团清理门户,大快人心!
“原来真相系咁!”“叼!靓坤个冚家铲!真系死有余辜!”
“亏空数千万?卖白粉?仲想害死b哥?真系该杀!”
“社团规矩不容践踏!死得好!”
群情激愤,之前的些许同情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叛徒的鄙夷和愤怒。
蒋天生和陈耀,成功地引导了舆论,掌握了话语权。
蒋天生适时地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龙头的威严与决断。
“鉴于靓坤背弃社团,罪证确凿。
我以洪兴龙头之名宣布,即刻起,将其永远逐出洪兴,削除名籍!
其名下所有社团地盘、生意,暂由社团统一接管。
待局势稳定后,再行商议分配,以弥补社团损失,告慰枉死兄弟!”
这等于正式宣告了靓坤势力(残存)的死刑。
并为接下来的利益再分配,铺平了道路。
不少堂主眼神闪烁,开始盘算能从这块大蛋糕里分到多少。
“至于陈浩南同山鸡,”蒋天生话锋一转。
语气复杂,带着惋惜和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佢哋为b哥报仇,其情可悯,其心可鉴。
但系,动用自动武器,造成大规模伤亡,严重破坏江湖规矩。
置社团于极度危险之境地,其行不可取,其罪难恕!
浩南如今重伤,一切待其康复后,再依帮规论处。
山鸡已死,其过,也随之一笔勾销。但,下不为例!”
各打五十大板,既显示了“法理”的公正,又流露了“人情”的宽厚。
对陈浩南留有余地,是因为他“为义报仇”,且已无威胁。
对山鸡不予追究,是因为死无对证,且可彰显“仁厚”。
蒋天生的手腕,老辣而圆滑。
“而家,”蒋天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凝重。
“社团外有警方严密监控,内有动荡未平,正处于生死存亡之秋。
我本已决意退隐,将社团交托俾年轻人。
但,眼见基业危殆,兄弟离心,我实在无法安心袖手旁观!”
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
“所以,我决定,应各位兄弟叔父之请。
暂时重新出山,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直至社团渡过难关,选出众望所归之新龙头为止!
各位兄弟,叔父,对此,有冇意见?”
第1049章 王龙会议收获众堂主
“冇意见!绝对支持蒋生!”“蒋生出山,社团之福!”
“我哋都听蒋生嘅!”“只有蒋生可以带领我哋渡过难关!”
没有任何悬念,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表示支持。
这个时候,人心惶惶,确实需要蒋天生这个定海神针出来稳定局面。
也只有他有足够的威望和手腕收拾这个烂摊子。
蒋天生脸上露出“勉为其难”“重任在肩”的凝重表情,点了点头。
“多谢各位兄弟信任。
既然大家冇意见,咁我就暂代龙头之职,处理一应事务。
当前第一要务,乃稳定社团,恢复秩序。而有一事,亟需解决——”
他目光扫过众人。
“旺角揸fit人一职,自靓坤乱政以来,一直由其手下肥佬祥代管。
然肥佬祥能力有限,治下混乱,更兼其身涉今晚之事,已然失踪。
旺角乃我洪兴重要财源之地,油水丰足,不可长期无主,以致生乱。
我提议,在座各位,可推举贤能,或毛遂自荐。
我等共同商议,重选一位旺角揸fit人,以安定一方。
大家,有冇合适人选推荐?”
此言一出,香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旺角!钵兰街就在那里!堪称港岛油水最丰厚的街区之一!
之前被靓坤和肥佬祥搞得乌烟瘴气。
如今靓坤倒台,肥佬祥失踪,这块肥肉彻底成了无主之物!
谁能插旗旺角,就意味着掌握了巨大的财源和影响力!
几个有资历、有实力的堂主眼神立刻变得灼热,互相交换着眼神。
叔父辈们也低声交头接耳,盘算着支持谁对自己更有利。
空气仿佛都因为贪婪和欲望而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基哥捋着胡子,似乎想开口推荐某位“德高望重”的叔父辈暂管。
肥佬黎舔了舔嘴唇,盘算着自己葵青离得近有没有机会。
大飞也收起哈欠,眼神发亮时。
“蒋生,各位叔父兄弟,请恕阿龙冒昧。
有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一个平静,却异常清晰、沉稳的声音。
打破了这短暂而微妙的寂静。
如同冰锥凿破了即将凝固的湖面。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是王龙。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腰背挺直如松,神色平静无波。
但那双眼睛,在宫灯映照下,却亮得惊人。
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
但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鼓励。
“阿龙,有话直说,不必顾虑。
今日开会议事,本就系要大家畅所欲言,共商社团大计。”
王龙先是对着关二爷的神像和蒋天生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以示尊重。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分坐两旁的众人。
他没有看任何特定的人,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在对着虚空,也仿佛在对着所有人的心。
“蒋生深明大义,临危受命,重新出山主持大局。
我王龙,举双手赞成,绝无二话!”
王龙开口,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
“坤哥……唔,靓坤,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此系社团清理门户,规矩所在。
南哥为义报仇,其情可悯,蒋生宽厚处理,我也深感认同。”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寂静的香堂地面上。
“但系,有件事,关乎社团荣辱。
关乎我哋洪兴喺江湖上嘅脸面。
关乎所有死去兄弟能否瞑目!
我认为,社团必须要追究到底,要查个水落石出。
要给出一个清清楚楚嘅交代!
否则,我哋冇面目对关二爷,冇面目对洪兴列祖列宗。
更冇面目,对今晚流血牺牲嘅兄弟!”
“乜事咁严重?阿龙,你讲清楚!”
基哥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问道,眉头紧皱。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疑惑、好奇、紧张的目光。
蒋天生脸上笑容未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王龙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如同寒冰碎裂。
“山鸡,勾结台湾三联帮,派遣武装枪手,踩过界,扫我哋洪兴嘅场!
杀我哋洪兴嘅兄弟!”“嗡——!”
香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王龙不等众人反应,继续道,语气越来越冷,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今晚嘅事,固然系靓坤同南哥之间嘅恩怨。
但系,大家有冇谂过,AK-47自动步枪,从何而来?
点解会有咁多训练有素、火力凶猛嘅职业枪手出现?
我收到确切风声,山鸡从台湾带返来嘅所谓‘过江龙’。
根本系三联帮帮主雷功,暗中派遣嘅精锐枪手!
雷功条老狐狸,一直对港岛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而家趁我哋洪兴内乱,公然派枪手过界,杀我兄弟,扫我地盘。
攞走我哋嘅钱财同货!
呢个,已经唔再系单纯嘅私人恩怨,系赤裸裸嘅外敌入侵!
系对我哋洪兴全体嘅严重挑衅!系对港岛所有社团嘅蔑视!”
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电,射向蒋天生,也扫过在场每一位堂主。
“如果呢件事,我哋洪兴就当冇发生过,忍气吞声。
咁以后,系咪乜嘢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派枪手过来踩我哋一脚?
系咪其他社团,睇到我哋好欺负,都可以随时过界来我哋地盘杀人放火?
我哋洪兴嘅脸,往边度摆?我哋嘅江湖地位,仲保唔保得住?
今晚死喺巷道里嘅兄弟,渠哋嘅血,系唔系就白流了?!”
“丢!讲得对!”“三联帮?雷功?佢够胆?!”
“我就奇怪,点解有AK!原来系台湾佬搞鬼!”
“绝对不能就咁算数!当我哋洪兴流嘅?!”“要讨返个公道!”
王龙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瞬间将众人的情绪,从对内部利益的算计。
引爆到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愤怒高峰!
在场都是刀头舔血、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江湖人。
最恨的就是外敌入侵,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踩到头上拉屎!
王龙成功地将矛盾焦点,从内部清理转向了外部威胁。
瞬间激发了所有人的血性和社团荣誉感!
就连之前有些小心思、想争旺角揸fit人之位的堂主,如肥佬黎、大飞。
此刻也暂时放下了私心,脸色涨红,怒骂出声。叔父们更是气得胡子发抖。
蒋天生眼神微凝,深深看了王龙一眼。
他没想到,王龙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突然抛出“三联帮”这个意料之外的炸弹。
打乱了他平稳过渡、先安内后攘外的节奏。
雷功,确实是条难缠的老狐狸,背景复杂。
他本打算暂时冷处理,先稳定内部,再徐徐图之。
但王龙这一手“悲情控诉”加“大义煽动”,直接点燃了众怒。
让他这个刚刚宣布重新掌舵的龙头,骑虎难下。
“阿龙讲嘅,确有道理。”
蒋天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试图压下喧哗。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山鸡勾结外人,残害同门,罪加一等,死有余辜。”
蒋天生先定了性,然后话锋一转。
“至于,佢所勾结嘅,系否真系三联帮雷功。
以及雷功系否真系幕后主使,此事关系重大,需仔细查证,不可仅凭风声臆断。”
他看向王龙,目光平和但带着压力。
“阿龙,你话收到风声,可有确凿证据?”
王龙坦然回应。
“蒋生,确凿证据,需要时间同手段去查。
但AK系实打实出现嘅,枪手训练有素亦系事实。
山鸡突然从台湾带返大批枪手,此事本就蹊跷。
而三联帮对港岛野心,江湖皆知。
今日佢敢派人用AK扫我场,明日就敢做更过分嘅事!
我认为,社团必须立即做出强硬姿态,向三联帮讨要说法!
否则,江湖同道会点睇我哋洪兴?
会唔会觉得,我哋被台湾佬吓破了胆,软弱可欺?”
“对!阿龙讲得冇错!”“必须要雷功给个交代!”
“唔系就同佢开战!当我哋洪兴吓大嘅?”
群情再次汹涌。
蒋天生知道,此刻若再强行按压,只会损伤自己刚刚建立的威信。
他心中快速权衡,脸上露出凝重而决断的神色。
“好!”蒋天生沉声道。
“既然各位兄弟皆认为此事不可轻忽。
那我蒋天生,作为社团龙头,绝不会坐视兄弟被外人欺凌而不管!
此事,我会亲自处理。”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会尽快,亲自同三联帮帮主雷功交涉,问清楚情况,讨要一个明确交代!
如果,真系三联帮嘅人过界行凶。
我洪兴,绝对唔会善罢甘休!
必定要其为今日之事,付出应有代价!”
他给出了承诺,但语气并不十分激烈,留有余地。
不过,在众人看来,龙头肯亲自出面交涉,已是强硬表态。
王龙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顺势坐下,不再多言,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一,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叔父和堂主们心中。
树立了一个“以社团利益为重、敢言敢当、有勇有谋”的鲜明形象。
第1050章 雷功震怒查山鸡死因
不再是单纯靠打杀上位的武夫。
二,成功将“三联帮”这个棘手的潜在威胁摆上台面。
成了蒋天生回归后必须立即处理的烫手山芋,给他制造了麻烦和压力。
三,为自己未来可能与三联帮产生的冲突(比如争夺利益),提前埋下了伏笔,占据了道义制高点。
会议继续进行。
讨论了伤员抚恤、地盘暂时托管、应对警方调查等一些具体善后事宜。
而旺角揸fit人选举这件“大事”。
因为王龙突然抛出的“三联帮”问题搅乱了节奏。
加上蒋天生似乎另有考量,暂时被搁置,只说“容后再议”。
散会后,众人心思各异地陆续离开香堂。
不少人经过王龙身边时,都对他投来复杂的目光。
或点头致意,或低声说句“阿龙,讲得好”。
尖沙咀太子——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
走到王龙身边,主动伸出手。
“阿龙,做得唔错。有时间,过尖沙咀搵我饮茶,切磋下。”
王龙知道,这位太子爷是洪兴十二堂主里最能打、也最傲气的之一。
据说背后有泰拳高手蒋天养的支持(蒋天生的弟弟)。
他主动示好,意味着王龙今晚的表现,赢得了部分实力派的认可。
“太子哥客气,一定。”王龙与他握了握手,不卑不亢。
太子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人走了。
王龙也起身离开。走出旧唐楼,凌晨的冷风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坐进车里,他点燃一支烟,回顾今晚的会议。
蒋天生顺利回归,掌控大局。但自己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在众多堂主和叔父面前,留下了深刻印象,展现了能力和担当。
旺角的地盘,蒋天生暂时按住。
恐怕是想自己亲自安排人手,或者待价而沽。
不过不急,自己手里有钵兰街的十三妹这条线,可以慢慢渗透。
下一步,是消化靓坤的“遗产”——那些黄金和现金。
然后,是关注叶天说的“嘉文集团”,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股市上捞一笔。
同时,要盯紧医院里的陈浩南。
盯紧蒋天生对三联帮的“交涉”。
也要防备蒋天生可能对自己这个新崛起的实力派进行打压或拉拢。
“蒋生,欢迎返来。”
王龙对着车窗外朦胧的晨雾,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在烟雾后深邃而冰冷。
“希望你,真系可以‘拨乱反正’。
不过,乱,有时候,先有机会。
你清理你的门户,我,发我的财。大家,各有各忙。”
以此同时台北,阳明山。
一栋掩映在绿树丛中、外观古朴但占地极广的日式庭院宅邸。
这里没有市区的喧嚣,只有竹筒敲石的清脆“咯”声。
和风吹过庭前枯山水的沙沙声。
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禅意与……压抑的威严。
茶室内,榻榻米上。
一个穿着深灰色丝绸唐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
正跪坐在矮几前,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
他动作优雅,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正是三联帮帮主,雷功。
在他下首,同样跪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
但此刻哭丧着脸、眼睛红肿的中年男人,柯志华。
山鸡在台湾的“监护人”,也是三联帮里跟山鸡关系最近的一个小头目。
“功哥……呜呜……您一定要为阿鸡做主啊!”
柯志华声音哽咽,用袖子抹了把脸。
“阿鸡……阿鸡佢好惨啊!
虽然佢以前系洪兴嘅人,但系自从过嚟台湾,一直都好听话,好识做!
跟住我,帮我做嘢,从未出过差错!
佢同我讲,想返香港,了结啲旧恩怨,以后就安心喺台湾跟住功哥您揾食!
我……我都劝佢唔好冲动,但系佢话有非返不可嘅理由……
我见佢咁坚决,就俾咗啲人同钱佢。
谂住等佢自己小心啲,点知……点知就收到消息。
话佢……话佢死咗!死喺香港一条后巷,身中十几枪,头都被人打爆!
功哥!佢死得好惨啊!”
柯志华说到激动处,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他倒不全是演戏,山鸡虽然嚣张,但对他这个“华哥”还算尊重。
逢年过节孝敬不少,也算他在帮里有点脸面的一个“财路”。
现在财路断了,人还死得这么惨,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雷功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用竹匙舀起碧绿的抹茶粉,动作平稳,声音也平静无波。
“阿华,你先冷静。人死不能复生。山鸡嘅事,我知了。
佢系你带嘅人,如今搞成咁,你伤心,我理解。”
他将热水缓缓注入茶碗,用茶筅快速而有力地搅动,茶汤泛起细密的泡沫。
“但系,你话佢系返去‘了结旧恩怨’。
咩旧恩怨,要搞到带枪手,用AK,同洪兴嘅人当街火并。
死伤几十人,搞到全港轰动?”
柯志华一滞,支吾道。
“呢个……好似系同洪兴之前一个叫靓坤嘅坐馆有仇。
同埋……同洪兴一个叫陈浩南嘅红棍,以前系兄弟,后来反目……”
“靓坤?陈浩南?”雷功终于抬起眼皮。
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看向柯志华。
“洪兴内部狗咬狗,关我三联帮咩事?山鸡带嘅,系我三联帮嘅人?”
柯志华冷汗瞬间下来了,连忙摆手。
“唔系!绝对唔系!功哥明鉴!
阿鸡带返去嘅,都系佢自己用钱,喺外面揾嘅一啲散兵游勇。
同我哋三联帮绝对冇任何关系!我可以发誓!”
“冇关系就好。”雷功淡淡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
品味着那苦涩后的回甘。“江湖路,自己拣,自己行。
山鸡自己行差踏错,卷入洪兴内斗,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谁。”
“可是功哥!”柯志华急了。
“话虽如此,但阿鸡点讲都系跟过我嘅人。
如今死得不明不白,外面嘅人点睇?
会唔会以为,我哋三联帮嘅人,可以随便俾人杀?
我哋三联帮嘅面,往边度摆?”
雷功放下茶碗,拿起旁边雪白的手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动作慢条斯理,却让柯志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当然要。”雷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我三联帮嘅人,就算系外围,也唔可以死得不明不白。
尤其系,唔可以死得,让我三联帮丢面。”
他看向柯志华。
“你即刻派人,不,你亲自去查。
查清楚,山鸡嘅死,究竟系纯粹同洪兴嘅私人恩怨。
定系……有冇其他人,想借刀杀人,或者,想趁机踩我三联帮一脚。
尤其系,留意下洪兴而家嘅动向。
同……那个新上位嘅铜锣湾坐馆,王龙。
我收到风,话呢个后生仔,好似有啲意思。”
“王龙?”柯志华记下这个名字。“嗯。”
雷功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投向茶室窗外摇曳的竹影,眼神深邃。
“如果,只系洪兴内讧,山鸡自己倒霉,咁,我哋可以暂时按住。
但如果,有其他人,以为可以趁乱,喺我三联帮头上动土……”
他没有说下去,但茶室内空气骤然冰冷了几分。
柯志华精神一振,知道功哥这是要为自己(和山鸡)出头了,连忙道。
“功哥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系有人搞鬼,我第一个唔放过佢!”
“嗯。”雷功摆摆手。
“去安排吧。要人,要枪,同阿成讲。
记住,要低调,要查到实据。
我雷功唔打冇把握嘅仗,也唔会俾人当枪使。”
“明!功哥!”柯志华兴奋地磕了个头,爬起来匆匆离去。
茶室重归寂静。雷功独自品着茶,眼神幽深。
这时,茶室的侧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身段婀娜、容貌清丽绝伦。
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精明的年轻女子。
端着一个小小的果碟,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是丁瑶,雷功身边最得宠、也最神秘的“干女儿”。
“干爹,饮啖茶,食个生果。”
丁瑶将果碟放在矮几上,声音柔媚,动作体贴。
雷功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瑶瑶,你听到了?”丁瑶轻轻点头,叹了口气。
“山鸡哥……真系可惜了。
佢之前仲同我讲,想为干爹您开拓港岛嘅市场……”
“开拓市场?”雷功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情的嘲讽。
“佢系想借我三联帮嘅名头,返去报仇,夺权。
年轻人,有野心,但系冇匹配嘅实力同头脑,死,系迟早嘅事。”
丁瑶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山鸡之前确实私下找过她,暗示过合作,许以重利。
想借助她的影响力和美色,在雷功面前为自己说话,甚至……有更进一步的企图。
她本来也在观望,觉得山鸡或许是个不错的棋子。
如今棋子还没用上,就碎了。
“那干爹,您真系要为山鸡哥出面?”丁瑶试探着问。
“出面?睇情况。”雷功老谋深算。
“如果只系洪兴内斗,我乐得睇戏。
但如果,有人想将火烧到我三联帮身上。
或者,港岛那边,有值得我出手嘅利益……
山鸡嘅死,就是个不错嘅借口。明白吗,瑶瑶?”
第1051章 王龙笑看仇敌变废人
丁瑶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雷功的深意。
山鸡的死,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事能不能成为三联帮介入港岛事务、攫取利益的切入点!
“瑶瑶明白。”她柔顺地应道。
为雷功续上热茶,眼中却闪烁着和雷功相似的、冰冷算计的光芒。
山鸡死了,或许……新的机会,正在出现。
……
港岛,圣玛丽医院,重症监护病房外的走廊。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白色的墙壁和灯光让人感到冰冷压抑。
王龙穿着简单的夹克,站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
对面,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表情严肃的外科主任。
“王先生,你系陈浩南嘅家属?”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片子。
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算系朋友。佢屋企人唔喺香港,我暂时负责。”王龙语气平淡。
“情况……非常不乐观。”
医生将一张x光片和一份ct报告推到王龙面前,用笔指着。
“脊椎这里,第三节、第四节,完全断裂,碎骨压迫神经。
即使做手术,成功取出碎骨,神经永久性损伤也系必然。
简单讲,下半身瘫痪,终身需要坐轮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他又指向另一张脑部ct片。
“更严重嘅系,头部受到多次猛烈撞击。
左脑颞叶同额叶区域,有明显嘅出血同损伤。
呢个区域控制语言、逻辑、记忆同部分情感功能。
根据我哋嘅评估,患者即使苏醒。
也极有可能出现严重嘅认知障碍、语言功能丧失、性格改变。
甚至……智力退化到幼童水平。
通俗点讲,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
医生说完,抬头看着王龙,等待他的反应。
他见过太多家属听到这种消息后崩溃痛哭、愤怒咒骂、或者绝望麻木的样子。
王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那两张黑白分明的片子。
上面那些代表着断裂、出血、损伤的阴影,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抽象图案。
他甚至还伸手,轻轻点了点那片脑损伤的区域。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瘫痪?傻子?
陈浩南,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重情重义(至少在别人眼里)。
让他吃过亏、也让他“打断过腿”的洪兴红棍,铜锣湾曾经的明日之星。
如今,变成了一个下半身不能动、脑袋坏掉的废人?
真是……讽刺得令人发笑。
“有冇得医?”王龙收回手,问了一句废话。
医生摇摇头。
“手术,可以保住条命,减轻痛苦,但后遗症,冇得逆转。
而且,手术费用同后续嘅康复、护理费用,会系一个天文数字。
以患者目前嘅情况,生活质量……几乎为零。”
“我明。”王龙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撕下一张,却没有填金额,只是签了名,递给医生。
“医生,多谢你如实相告。
手术费同医药费,先用住呢张支票。
具体金额,你哋估算,直接找银行兑现。
至于后续……”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既然医唔好,咁就唔好浪费钱同资源了。
保住条命,唔好让佢太痛苦,就得。其他嘅,听天由命。”
医生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签了名、但金额空白的支票。
看了看上面龙飞凤舞的“王龙”二字。
又看了看王龙那张年轻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打了个突。
他听说过“湾仔虎”的名头。
但没想到对方对一个“朋友”的结局,如此……冷漠现实。
“好……好嘅,王生,我哋会尽力。”
医生将支票收好,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做最基本的维持治疗。
王龙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
他走到IcU厚重的玻璃窗外,朝里面看了一眼。
陈浩南浑身插满管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罩,昏迷不醒。
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破旧玩偶。各种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南哥,”王龙隔着玻璃,无声地说,眼神冰冷。
“下半世,慢慢叹。
当年你打断人腿嘅时候,有冇谂过,自己会有今日?
出来行,迟早要还。
不过,你嘅利息,好似收得特别重。
好好休息,以后,冇人会同你争了。”
他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电梯走去。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蒋天生在陈耀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双方碰了个正着。
蒋天生看到王龙,似乎有些意外。
但脸上立刻露出温和而略带沉重的笑容。
“阿龙?你也来探浩南?”“蒋生。”王龙微微躬身。
“系,过嚟了解下情况。啱啱同医生倾完。”
“情况点样?”蒋天生关切地问,目光看向IcU方向。
王龙表情“沉痛”地摇了摇头。
将医生的话,简略而客观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
蒋天生听完,脸上也露出“深切”的痛惜和遗憾,长长叹了口气。
“唉……天妒英才。
浩南佢……太冲动了。
搞到如斯田地,真系……可惜,可叹。”
他顿了顿,看向王龙,“医生话手术费……”
“我暂时处理了,蒋生放心。”王龙接口道。
“嗯,你有心。”蒋天生拍了拍王龙肩膀。
“社团唔会忘记有功嘅兄弟。
浩南嘅事,后续社团也会负责一部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
“既然医生都话,情况难以逆转,咁……我哋能做嘅,也有限。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入去睇一眼。”
说完,他对王龙点点头,带着陈耀走向医生办公室。
显然,他要去亲自确认一下。
王龙看着蒋天生的背影进入办公室。
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
蒋天生甚至懒得亲自去看一眼陈浩南现在的惨状。
只是去“确认”一下,然后就会“遗憾”地离开。
将这个沉重的、毫无价值的包袱,丢给医院和“社团”。
现实,就是这么冷酷。
他走进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
他听到走廊另一头,隐约传来一个女人激动、尖利、充满怨毒的哭骂声。
“……陈浩南!你个死废柴!跛脚南!而家真系变咗瘫脚南!
仲要变白痴!我前世欠你啊?!
跟住你,乜都冇!仲要日日担惊受怕!
我唔理!你以后生生死死都唔关我事!
我唔会再理你!废物!扑街!!”
是可恩的声音。
她似乎刚刚得知陈浩南的真实情况,彻底崩溃。
在病房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里面昏迷的陈浩南)歇斯底里地发泄着恐惧、失望和怨恨。
蒋天生正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听到这骂声,脚步微微一顿。
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摇了摇头。
对陈耀低声道。
“安排下,让无关人等,唔好喺医院喧哗。浩南需要静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王龙在下降的电梯里。
听着上方隐约传来的、被隔音门阻隔的模糊骂声,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陈浩南这棵曾经的大树,如今连根都烂了。
曾经依附的猢狲,自然跑得比谁都快。
电梯到达一楼。王龙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黄Sir,我,王龙。
有单新料,关于越南帮同军火,我想你应该有兴趣。老地方见?”
……
半小时后,重庆大厦天台。风声依旧呼啸。
黄志诚看着王龙,眼神灼热。
“阿龙,你讲真?越南帮真系想通过何世昌以前嘅渠道。
走私一批重军火入港?时间地点?”
“千真万确。”王龙语气肯定。
“何世昌死咗,但条线未断。
越南佬睇中港岛嘅市场,想趁乱分一杯羹。
交易时间,就系听晚,凌晨两点。
地点,西贡白沙湾,旧渔船码头,三号仓。
唔单止有AK,仲有火箭筒同手雷。
如果呢批嘢流入市面,黄Sir,你知有几大镬。”
【检测到宿主向警方提供重大军火走私情报。
有效履行卧底职责,打击严重暴力犯罪。奖励:自由属性点+1。】
属性点到账。王龙心中一稳。
黄志诚呼吸都粗重了!火箭筒!手雷!
这可比靓坤寿宴那晚的动静还要大!
如果他能带队破获,绝对是惊天大功!晋升总督察,指日可待!
“好!阿龙!呢次你立大功了!”
黄志诚用力拍了拍王龙肩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放心,只要情报属实,成功破案,我答应你嘅事,一定做到!
等你嘅档案洗白,功劳足够,我亲自推荐你归队!以后跟我,前途无量!”
“多谢黄Sir栽培。”王龙“感激”地点头,随即“犹豫”道。
“不过黄Sir,洪兴而家蒋生返来,局势复杂。我担心……”
“担心乜?有我在!”黄志诚大手一挥,信心满满。
“蒋天生翻唔起乜风浪!你继续跟实佢,有咩风吹草动,即刻通知我!
第1052章 王龙献情报智赚黄志诚
等搞掂越南帮呢单,我就有足够资本,向上面申请,全面布控洪兴!
到时候,你里应外合,将洪兴连根拔起。
就系你回归警队、戴罪立功嘅最佳时机!”
“全凭黄Sir安排!”王龙再次“忠心”表态。
又交代了几句细节,王龙告辞离开。
走下天台,坐进车里。
王龙脸上的“感激”和“忠诚”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黄志诚的野心,他看得一清二楚。
想用他这把刀,铲除洪兴,为自己铺就晋升之路。
也好,大家互相利用。
他需要黄志诚这层警方关系,为自己洗白、传递情报、打击对手提供便利。
至于归队?他王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学警。
江湖这条路,他走定了,而且要走成阳光大道。
警队?或许将来是个不错的身份掩护,但现在,还远远不够。
他启动车子,朝着铜锣湾驶去。
脑海中,开始盘算下一步。
越南帮的军火交易,是送给黄志诚的功劳,也是清除这个潜在威胁的机会。
蒋天生回归,要应对。
三联帮那边,雷功不会善罢甘休,要防备。
陈浩南废了,但留下了真空和隐患。
自己手中的黄金、产业,需要快速消化和增值……
“一件件来。”王龙目光冷静。
“先搞定越南帮,卖黄志诚个人情。
再陪蒋生玩玩社团游戏。
至于雷功……等他出招。
港岛这块地,我王龙要食,就冇人可以同我抢。”
车子汇入车流。
王龙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黄志诚站在天台上,也点燃了一支烟,眼神幽深。
他拿出另一部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
“喂,叶校长?我,黄志诚。
有单紧要事,想同你倾下。
你警校嗰边,有冇……特别醒目,背景干净,但又需要机会嘅学员?
我可能需要一个……新嘅卧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港岛警察训练学校,坐落于新界一处相对僻静的山脚下。
红砖建筑带着浓厚的英式殖民风格。
操场上,一队队穿着作训服的学员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喊着整齐的口号。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汗水和阳光暴晒塑胶跑道的混合气味。
黄志诚的黑色公务车缓缓驶入校园,在一栋办公楼前停下。
他今天穿着便服,一件普通的夹克。
但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质,还是让路过向他敬礼的学员感到莫名的压力。
他轻车熟路地走上三楼,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略带沙哑的声音。
黄志诚推门而入。
办公室宽敞明亮,陈设简单,墙上挂着警徽和历任校长的照片。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约五十、头发花白、但身材依旧挺拔、面容严肃中带着一丝儒雅的男人。
叶校长,叶金峰。
他曾是警队有名的“魔鬼教官”,破格提拔,后来因伤转入警校,桃李满警界,人脉深厚。
“叶校长,好久不见。”黄志诚露出笑容,走上前握手。
“黄Sir,稀客啊。坐。”
叶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秘书倒茶。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乜风吹你过来?
唔通想从我呢度挖人?”
黄志诚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笑了笑。
“校长果然慧眼。
确实,有单棘手嘅任务,需要一个特别嘅人。
背景要干净,头脑要醒目,心理素质要过硬。
最重要嘅系……要够稳,够忍得,也要有足够嘅‘理由’,让人信服。”
叶校长眼神微动,身体微微前倾:“卧底?”
黄志诚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目标,倪家。”
叶校长沉默了片刻。
倪家,港岛最大的毒品庄家之一,倪坤更是老奸巨猾,根基深厚。
派人卧底倪家,危险系数极高。
“有冇具体要求?”叶校长问。
“年轻,最好系学员,背景越简单越好。
但要有足够嘅‘动机’让人相信佢会行差踏错。
最好……同倪家有啲渊源,但系又唔可以太明显。”
黄志诚缓缓说道。
叶校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有一个人选。或许符合你要求。”“边个?”
“陈永仁。”
叶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学员档案,推到黄志诚面前。
“第27期学员,成绩优异,体能、格斗、射击都系顶尖,观察力、记忆力超群。
但系……性格有点孤僻,唔多合群。
背景,表面上好干净,乡下出来,父母早亡。但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暗中查过,佢母亲姓陈,但生父……疑似姓倪。
而且,时间同倪坤当年一个姓陈嘅情人离开嘅时间对得上。
我怀疑,佢系倪坤流落在外嘅私生子。
呢个秘密,应该只有我知道。”
黄志诚眼睛一亮!私生子!
这个身份,简直是打入倪家内部最完美的掩护!
有血缘关系,容易被接受。
又因是私生子,可能心怀怨恨或渴望认同,有“变坏”的动机!
“佢自己知唔知?”黄志诚问。
“应该唔知。佢母亲临终前似乎冇讲。佢一直以为自己系普通乡下仔。”叶校长道。
“好!”黄志诚合上档案,“我要见下佢。”
“可以。不过,”叶校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容。
“黄Sir,我都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校长请讲。”
“我有个外甥,叫陈小生,喺西九龙警区做军装,做咗几年,表现唔错。
一直想入重案组学习。
你睇下,可唔可以关照下,调佢过去跟你?”
叶校长说得轻描淡写。
黄志诚心中了然,这是交换。用一个“陈永仁”,换一个“陈小生”的前程。很公平。
“冇问题。等陈小生手续办好,随时可以过来跟我。”黄志诚爽快答应。
“多谢黄Sir。”叶校长满意地笑了,拿起内部电话。
“让学员陈永仁,即刻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有些瘦削,但骨架匀称。
穿着学员的作训服,更显得肩宽腰细。
头发剃得很短,露出清晰俊朗的轮廓。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甚至……一丝淡淡的忧郁和疏离。他就是陈永仁。
“校长,您找我?”
陈永仁立正,敬礼,动作标准有力,声音清朗。
“放松啲,永仁。”
叶校长指了指黄志诚。
“呢位系西九龙重案组黄志诚总督察。
黄Sir有事想同你倾下。”
陈永仁看向黄志诚,眼神平静,微微点头:“黄Sir。”
黄志诚打量着他,从外表到气质,确实是个好苗子。
那种沉静下的锐利,忧郁中的坚定,正是卧底需要的特质。
“陈永仁,”黄志诚开口,语气严肃。
“我听叶校长讲,你各方面表现都很好,系警校嘅精英。
我有一个任务,非常危险,也非常重要。
需要找一个最优秀、最可靠嘅人去完成。你,有冇兴趣?”
陈永仁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黄Sir,乜任务?”
“离开警校,离开警队。”
黄志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用另一个身份,打入一个犯罪集团内部,为我哋提供情报。
时间可能很长,几年,甚至更久。
期间,你要彻底忘记自己系差人,要同古惑仔一样生活,甚至,要做一啲违法嘅事。
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能会众叛亲离,可能会失去一切。
但系,如果成功,你拯救嘅,可能系无数人嘅生命同家庭。
也系对你自己,最大嘅历练同……救赎。”
陈永仁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救赎?
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他心底某根弦。
“目标,系边个?”他问。“倪家。倪坤。”黄志诚吐出这个名字。
陈永仁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倪坤……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有种莫名的、让他心悸的感觉。
“点解选我?”他看向黄志诚,也看了一眼叶校长。
“因为你够优秀,也够……特别。”
黄志诚没有直接点破他的身世。
“而且,我哋调查过,你嘅背景,最适合呢个任务。
你有冇信心,或者,有冇胆量接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叶校长默默喝着茶。黄志诚目光如炬,等待答复。
陈永仁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从小到大的孤独,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未说完的话。
想起了自己加入警队的初衷……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真正做点事,也能让他……弄清楚一些事情的机会。
“我接受。”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坚定。
黄志诚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
“欢迎你,陈永仁。
从今日起,你嘅警员档案会被秘密封存。
你嘅代号,就系……‘影子’。
第1053章 黄志诚选定私生子卧底
我会单独同你联络,安排一切。
记住,从呢一刻起,你唔再系警员陈永仁。你嘅人生,要重新开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沉稳有力,一只年轻但坚定。
谁也没想到,这一个简单的握手,一个“影子”的代号。
将在未来的港岛,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就在黄志诚于警校物色新卧底的同时,铜锣湾反黑组那边,也没闲着。
反黑组高级督察陈雄,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有些粗豪、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也敲响了叶校长办公室的门。不过是在黄志诚离开之后。
“叶校长,又来打扰了。”
陈雄哈哈笑着,他跟叶校长也算熟络。
“有单麻烦事,想请你帮忙推荐个人。
我哋跟开倪家条线,需要插个生面口入去,最好系警校新人,背景干净。有冇好介绍?”
叶校长看着陈雄,心中念头飞转。
黄志诚要卧底倪家,陈雄也要卧底倪家?
这是巧合,还是……上面有不同部署?
不过,两人分属不同部门,有时候信息不互通也正常。
既然黄志诚先要了陈永仁,那……
叶校长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陈Sir,你也知,好嘅苗子难求。
尤其系卧底,要求更高。
不过……”他沉吟了一下。
“倒是有一个,叫陈永仁,各方面素质都几好,背景也干净。
不过,黄志诚总督察啱啱先要走咗佢,话有特别任务。”
“黄志诚?”陈雄眉头一皱,“佢又要人?做乜?”
“呢个就唔清楚了,黄Sir冇细讲。”叶校长摊手。
陈雄眼神闪烁了几下,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陈永仁”这个名字。
“咁……有冇其他人选?”“我帮你再留意下。”叶校长道。
陈雄带着一丝疑惑离开。
而叶校长看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头。
警队内部,也是派系林立,暗流汹涌啊。
陈永仁这颗棋子,被两方同时盯上,未来是福是祸,难说了。
……
尖沙咀天星码头。
咸湿的海风带着机油和鱼腥味扑面而来。
轮船的汽笛声悠长,混杂着游客的喧哗和小贩的叫卖。
这里是港岛与九龙之间最繁忙的渡轮码头之一。
也是无数人来港离港的起点与终点。
王龙靠着他那辆虎头奔,目光在涌出码头闸口的人流中搜寻。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裤。
少了些江湖气,多了几分清爽,像个等待女友的普通年轻人。
很快,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月娥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正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
长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脸庞。
比起几年前在大屿山渔村时,她皮肤白了些,身材也丰腴了点。
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身上那股淳朴又带着韧劲的气质,一点没变。
“阿娥!”王龙挥手,喊了一声。
张月娥循声望去,看到了靠在车边的王龙。
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惊喜灿烂的笑容,用力挥手:“阿龙!”
她拖着行李,有些吃力但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
跑到近前,也顾不上周围人来人往。
丢下行李,猛地扑进了王龙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阿龙!我好挂住你啊!”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是喜悦,也是长途跋涉后的委屈释放。
王龙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伸手轻轻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和淡淡的、属于她的清香。
他性格冷硬,但对这个在自己最落魄时给予温暖、不嫌弃他“古惑仔”身份、一心一意等他的渔村姑娘。
心底始终留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傻女,咁大个人仲喊。”他低声笑道,拍了拍她的背,“一路辛苦啦。”
“唔辛苦!”张月娥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容明媚。
她仔细看着王龙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你瘦咗,也黑咗。但系,好似……壮咗好多。
你过得好唔好?冇受伤挂?”
“我好得很。”王龙握住她的手,入手有些粗糙,是长期干活留下的。
“点解突然决定过嚟?唔系话等过年?”
“我等唔切啦!”张月娥嘟了嘟嘴,带着小女儿的娇憨。
“成日喺大屿山,听到嘅都系你嘅消息,话你同人打交,话你上位。
我惊到成日瞓唔着!
横掂份工也做得唔开心,索性辞咗佢,过嚟搵你!
我要睇实你,唔准你再搏命!”
王龙心里一暖,捏了捏她的鼻子:“痴线。我而家好安全。
过嚟就好,以后唔使惊。行李就呢啲?”
“嗯!”张月娥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呐,我带咗你钟意食嘅虾酱同咸鱼!仲有阿妈腌嘅酸姜!”
王龙失笑:“带呢啲做咩,香港大把得买。”
“唔同嘅!自己整嘅好食啲!”张月娥坚持。
王龙无奈,接过那些“特产”,连同行李一起放进后备箱。
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我先带你返去放低行李,休息下。”
“嗯!”张月娥开心地坐上车,好奇地打量着车内豪华的装饰。
“阿龙,你部车好靓啊!系你嘅?”
“系,朋友借嘅。”王龙随口道,启动车子。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她太多江湖上的事。
“你朋友对你真好。”
张月娥不疑有他,又叽叽喳喳地说起大屿山的近况。
谁家娶媳妇,谁家渔船出事,她阿妈身体如何……
王龙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这种琐碎平常的对话,让他紧绷的神经,有种奇异的放松感。
车子开到铜锣湾一处中档住宅区。
王龙在这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单位,环境不错,也比较安全。
他帮张月娥把行李搬上楼。
打开门,房间干净整洁,但没什么生活气息,一看就不常住人。
“你平时就住呢度?”张月娥放下东西,四处看了看。
“唔系,我住拳馆多。呢度系租落,谂住等你过嚟住嘅。”王龙倒了两杯水。
张月娥心里甜甜的,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阿龙,我过嚟,唔想坐食山空。
你可唔可以帮我揾份工?九龙或者港岛,边度都得,我做得嚟!”
“急乜,休息下先。”王龙道。
“唔得,我要自力更生!唔可以做你负担!”张月娥很坚持。
王龙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
“咁……我同朋友开咗间物业公司,而家缺人,你要唔要去试试?
做文员,接接电话,整理下文件,唔算辛苦。”
“好啊!我识打字,也识计简单数!”张月娥眼睛一亮。
“嗯,我同佢讲声。过两日带你去见工。”王龙点头。
安排她去吉米仔的物业公司,在自己眼皮底下,也安全。
“多谢你,阿龙!”
张月娥高兴地抱住他胳膊,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啊,仲有,我阿妈让我带啲茶果俾邓伯。
邓伯以前帮过我家好多,我过嚟,应该去探下佢。
你……你可唔可以陪我一起去?”
邓伯?王龙知道,是大屿山那边一个老叔父。
在乡下有点声望,早年也跑过船,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
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能拓展下人脉。
“好,听日我陪你去。”“太好啦!”
张月娥更开心了,觉得王龙对自己真好。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阿龙,我……我听人讲,你表哥阿华,好似也喺香港?
佢……佢过得好唔好?”
王龙眼神微动。阿华跟张月娥是表亲,但关系不算很近。
阿华以前混得不好,很少跟老家联系。
看来阿娥还是记挂这个表哥的。
“阿华跟我做嘢。”王龙道。
“佢而家几好,稳稳定定,仲识咗个女朋友,就快做老豆了。”
“真嘅?!”张月娥惊喜。
“咁太好了!我好耐冇见过华表哥了!可唔可以……见下佢?”
“当然可以。”王龙拿出大哥大。
“我而家就打俾佢,约佢今晚一齐食饭,当系同你接风。”
“嗯!”张月娥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和感动。
她觉得王龙不仅对自己好,还照顾自己的亲人。
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王龙拨通了阿华的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
约好晚上在铜锣湾一家不错的酒楼“满汉楼”吃饭。
挂了电话,张月娥依偎在王龙身边,轻声说。
“阿龙,你对我真好。对我屋企人也好好。
我……我真系冇拣错人。”
王龙低头,看着怀中女子信赖而满足的眼神。
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也柔软了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女,跟我,唔会饿亲你。以后,有我在。”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
暂时驱散了江湖的血腥与算计,只剩下一室难得的温情。
铜锣湾,满汉楼。
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酒楼,但在这一带也算有名气。
装修雅致,菜品实惠,是不少家庭聚餐、朋友小酌的选择。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
王龙订了个小包间,带着张月娥先到。
阿华和他女友阿丽稍后也到了。
阿丽确实已经有六七个月的身孕,肚子高高隆起。
第1054章 王龙接女友温情安铜锣湾
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柔和。
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尤其是见到王龙这个“大人物”,有些拘谨,紧紧挨着阿华。
“华表哥!”张月娥见到阿华,立刻高兴地站起来。
几年不见,阿华比以前壮实了些,也沉稳了很多。
眉宇间那股憨厚还在,但眼神明显锐利深邃了。
“阿娥?真系你!生高咗,也靓女咗!”
阿华看到表妹,也很高兴,露出真诚的笑容。
拉着阿丽介绍,“呢个系阿丽,我女朋友。
阿丽,呢个系我表妹,张月娥,你叫阿娥就得。”
“阿丽姐,你好!”
张月娥热情地打招呼,目光落在阿丽的肚子上,惊喜道。
“哇!恭喜晒啊华表哥,阿丽姐!就快做爸爸妈妈啦!”
阿丽脸一红,低声道:“多谢。”
阿华扶着阿丽坐下,对王龙恭敬道:“龙哥。”
王龙摆摆手:“今晚冇大佬细佬,得亲戚朋友。坐。”
“系。”阿华这才坐下,但姿态依旧透着恭敬。
张月娥很自然地坐到阿丽旁边,开始嘘寒问暖。
问怀孕辛苦不辛苦,有没有孕吐,想吃点什么。
又拿出从大屿山带来的酸姜。
“阿丽姐,试试呢个,我阿妈腌嘅,好开胃,对孕妇也好!”
阿丽有些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在张月娥热情开朗的感染下,也渐渐放松下来。
两个女人很快聊到了一起。
王龙和阿华点了菜,要了壶茶。
席间,张月娥很会活跃气氛,讲着大屿山的趣事,又关心阿华的工作生活。
阿华在王龙面前话不多,多是微笑听着,偶尔答几句。
只说自己在跟龙哥做点正经生意,跑跑腿,学下嘢,日子过得去。
看到阿丽怀孕辛苦,张月娥更是主动帮她夹菜,倒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阿丽看着这个热情善良的表妹,眼中也流露出感激和亲近。
王龙默默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娥的善良和体贴,是他欣赏的。
能这么快融入,照顾好阿丽,也让他省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月娥陪着阿丽去洗手间。包间里只剩下王龙和阿华。
王龙脸上的温和笑意收敛,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他递给阿华一支烟,自己也点上。
“华哥,夜校报咗名未?”王龙问。
“报咗,下个月开课,财务管理和商业法基础。”阿华点头。
“龙哥你放心,我一定用心学。”
“嗯。读书系为自己,也为将来。
我哋嘅生意,唔可以永远靠拳头同江湖义气。”
王龙吐了口烟圈。
“另外,有件事,你要即刻去做。”
阿华神色一凛:“龙哥你吩咐。”
“我收到风,”王龙压低声音。
“差佬,尤其系西九龙重案组同反黑组,而家盯洪兴盯得好紧。
蒋生返来,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我哋之前同阿飞(那个越南帮中间人)倾嘅,关于下一批‘建材’(军火)嘅事,即刻取消。
通知阿飞,交易无限期押后,理由你捻。
总之,近期绝对唔可以有任何动作,连联系都要减少。”
阿华脸色微变:“龙哥,系咪有咩问题?阿飞嗰边……”
“唔系阿飞有问题,系环境问题。”王龙打断他。
“差佬而家就等紧我哋犯错。
呢个时候,任何同军火扯上关系嘅嘢,都系炸弹。
记住,我哋而家做嘅系正经生意,物业、保安、娱乐。
以前嘅偏门,全部要斩缆,至少表面要干净。明白?”
“明!我今晚就call阿飞,斩缆。”阿华重重点头。
他知道王龙的判断从来没错。
“另外,”王龙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是铜锣湾一家信誉不错的金行。
“听日,你去呢间金行,拣几件像样嘅金器,项链、手镯、戒指都得。
要足金,做工好嘅。话系我王龙送嘅结婚礼物,挂我数。”
阿华一愣:“结婚礼物?边个结婚?”
“乌蝇手下有个细佬,跟咗我好几年,下个月摆酒。
乌蝇同我提过,话个细佬老实肯做。
我想赏下佢,也等其他兄弟睇到。
跟我王龙,有功必赏,好好做嘢,结婚生子,一样有前程。”
王龙淡淡道。
“你去办,办得体面啲。
以后呢类人情往来,你多留意。
该使嘅钱要使,该有嘅排场要有。
我哋唔系烂仔,系做生意嘅。”
阿华心中震动。
龙哥这不仅是赏赐,更是在教他如何做人情,如何收买人心,如何树立形象!
这分明是在培养他做“大管家”!
“明!龙哥!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阿华激动道。
“嗯。”王龙点头,听到门外传来张月娥和阿丽的说话声,便不再多说。
两女回来,气氛重新变得温馨。
吃完饭,王龙让阿华送阿丽回去休息(阿丽显怀,容易累)。
自己则送张月娥回住处。
车上,张月娥靠着王龙肩膀,轻声说。
“阿龙,华表哥好似变咗好多,比以前稳重大气咗。
阿丽姐人也几好。见到佢哋咁好,我好开心。”
“嗯。阿华跟我做嘢,我唔会亏待佢。”王龙道。
“阿龙,你真好。”
张月娥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中满是爱意和依赖。
……
翌日,上午。
王龙开着车,副驾坐着王凤仪。
她今天没穿那些凸显气场的职业套装。
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米白色套裙,搭配珍珠项链和耳钉。
妆容清淡精致,长发微卷披肩。
少了些商场女强人的冷艳,多了几分优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LV的手袋。
车子朝着港岛南端的赤柱监狱方向驶去。
今天,是她父亲王冬正式从拘留所转监到赤柱服刑的日子。
按照规矩,家属可以去“送监”,打点一下,见个面。
“机器嘅样本,我让日本那边用最快空运送过来了,今朝应该就到公司。”
王凤仪找了个话题,打破车内有些沉闷的气氛。
“型号系目前最新嘅家用卡拉oK一体机,带混响,Ld碟兼容性很好。
我让他们直接送去我浅水湾屋企了。
今晚……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去睇下效果,试下音。”
她说后面这句话时,目光看着窗外,耳根微微泛红。
王龙嘴角微勾,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试机是假,制造独处机会是真。
经过那晚的“调教”和之后的KtV合作。
这位黑道千金对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复杂的依赖和……渴望。
“好啊。今晚我过去。”王龙应得干脆。
王凤仪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
车子驶入赤柱监狱的范围,高墙电网,肃穆森严,气氛瞬间压抑。
办理完繁琐的登记、检查手续。
在狱警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道道铁门,来到一个专门的探视区。
不是普通犯人的大探视室,而是一个相对私密的小房间。
有简单的桌椅,用厚厚的防弹玻璃隔开,通过电话通话。
赤柱监狱,高墙电网,海风带着咸腥味和铁锈般的肃杀气息。
探视区的特殊会见室里,光线惨白,空气凝滞。
王龙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杰尼亚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微敞。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没像普通古惑仔那样挂金链、纹花臂。
只是安静地坐在王凤仪身边,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目光平静地看着防弹玻璃对面那个穿着蓝色囚服、剃了光头、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中年男人。
王冬,前全兴社坐馆。
王冬隔着玻璃,也在打量王龙。
他混了几十年江湖,看人毒辣。
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捞偏门的。
太干净,太沉稳,气场收敛得近乎儒雅。
更像那些中环写字楼里呼风唤雨的精英。
或者……某些背景深厚、不显山露水的世家子。
但王冬又分明听说过“湾仔虎”王龙的名头。
知道这是个心狠手辣、短短时间横扫铜锣湾、连靓坤都栽在他手上的狠角色。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王冬心中暗自惊异,也隐隐生出一丝……满意。
比起女儿之前那个鼻孔朝天、只会拿差人身份压人、出了事就埋怨的差佬男友吕建达。
眼前这个王龙,强了何止百倍!
至少,人家在凤仪最困难的时候出现了。
而且看样子,手段、实力、心性,都绝非池中之物。
“王生,初次见面,小小敬意。”
王龙拿起旁边另一部通话电话,声音平和清晰,同时示意了一下自己这边。
站在他身后半步、拎着个小皮箱的东莞仔立刻上前,打开箱子。
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根粗壮的、油光发亮的古巴cohiba雪茄。
东莞仔将木盒交给旁边负责监督的狱警检查。
狱警看了看,确认只是雪茄,点了点头,通过传递槽送了过去。
王冬看到那盒雪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在里面,最难受的就是烟瘾,普通的香烟都难搞,更别说这种顶级货!
这小子,会做人!
“有心了,阿龙。”
王冬拿起一根,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下。
脸上露出久违的、近乎陶醉的神情,然后小心地收好。
对王龙的称呼也从“王生”变成了更亲近的“阿龙”。
“爹哋……”
第1055章 王龙探监收服杀手雄
王凤仪拿起电话,看到父亲明显消瘦凹陷的脸颊和身上的囚服,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喺里面,辛唔辛苦?有冇人欺负你?”
“傻女,爹哋冇事。”王冬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愧疚。
“系爹哋唔好,连累你。你要撑住,打理好公司,以后……”
“呜呜……爹哋……”
王凤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抽泣起来。
这段时间的压力、委屈、恐惧,在见到至亲的这一刻,有些失控。
王冬看着女儿哭,心里更不是滋味,想安慰又隔着玻璃。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王龙,忽然伸出手。
不是去拿纸巾,也不是拍肩膀安慰,而是——“啪!”
一声清脆但不算太响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见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龙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王凤仪穿着米白色套裙、包裹着肉色丝袜的翘臀上!
隔着裙子和丝袜,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浑圆轮廓。
王凤仪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僵住了,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和脖颈!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王龙。
眼中还噙着泪水,但更多的是羞愤、慌乱。
以及一丝被当众(尽管只有狱警和父亲)如此对待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屈辱和隐秘刺激的战栗。
玻璃对面的王冬也愣住了,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下去。他没想到王龙会来这么一出。
王龙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一只蚊子。
他看着王凤仪,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收声。你爹哋唔想见到你喊。企好,笑。”
没有斥责,没有安慰,只有简单的三个指令。
但配合刚才那一下充满占有和惩戒意味的拍打,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王凤仪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掌控、连情绪都不能自主的羞耻感。
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依赖和驯服。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将眼泪憋回去。
努力对玻璃对面的父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爹哋,我冇事,我真系冇事。”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努力平稳。
王冬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混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王龙这一下,看似粗鲁,实则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
宣告他对凤仪的主权和掌控,也是在打断女儿软弱的情绪,逼她坚强。
更重要的是,王龙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做。
说明两人关系绝非普通情侣那么简单。
已经到了某种极为私密、甚至带有“调教”性质的深度。
这让他对王龙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够胆,也够狠,对女人有手段。
“嗯,乖女,要坚强。”
王冬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算是默许了王龙的行为。
接下来的谈话正常了许多。
王冬问了些公司近况,王凤仪一一回答,渐渐恢复了些许女总裁的干练。
王龙偶尔插一两句,话不多,但句句在点,显示出对商业并非一无所知。
探视时间快结束时,王龙对王冬道。
“王生,我同凤仪,想去拜访下管理科嘅阿Sir,打个招呼。
你喺里面,有咩需要,随时可以让阿Sir传话。”
王冬点点头,明白这是要去打点关系了:“有心。”
离开特殊会见室,王龙没有直接离开监狱。
而是带着王凤仪,在东莞仔的引领下(显然事先摸过路)。
来到了监狱行政管理楼的一间科长办公室外。
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入嚟!”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有些凌乱。
一个穿着狱警制服、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留着平头、眼神带着戾气的中年男人。
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吞云吐雾。
他就是赤柱监狱有名的“鬼见愁”,管理科长,外号“杀手雄”。
杀手雄斜眼瞥了进来的人一眼。
看到王凤仪时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王龙和他身后面无表情的东莞仔,又皱了皱眉。
放下脚,语气不善:“你哋边位?探监时间过咗啦,有咩事?”
王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谄媚,也不倨傲。
他没说话,先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杀手雄狐疑地接过,瞥了一眼。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上面印着: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董事长 王龙。
下面有公司地址(铜锣湾一栋写字楼)和一个手提电话号码。
没有任何社团背景的暗示,完全是一家正规公司的派头。
“兴盛物业?王生?”
杀手雄挑了挑眉,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警惕,“有咩指教?”
“雄哥,客气。”
王龙拉过一张椅子,很自然地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示意王凤仪也坐。
王凤仪有些紧张地坐在他旁边。
“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哋公司呢,主要做高端住宅同商业大厦嘅物业管理。
最近业务扩张,急需组建一支高素质嘅保安团队。
我听朋友讲,雄哥你喺赤柱管理犯人,纪律严明,经验丰富,最识得管人。
而且,雄哥你手下应该有不少兄弟。
退伍或者退休后,想揾份稳定、有前途嘅工作。
所以,冒昧过嚟,想同雄哥你合作。”
“合作?”杀手雄眯起眼睛,“点合作法?”
“我哋公司,想聘请雄哥你,做保安部嘅特别顾问,兼训练总监。
唔使你去坐班,挂个名,得闲过去指导下我哋嘅保安训练,规范下制度就得。
月薪,五万港币。”王龙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杀手雄眼皮一跳!
他当这个管理科长,月薪加各种灰色收入,也就两万多顶天了!
这王龙开口就是五万,还只是挂名顾问!
“另外,”王龙继续道。
“雄哥你介绍过来嘅兄弟,只要通过基本考核,我哋公司照单全收。
起薪不低于八千,包食宿,买保险,年底有花红。
做得好的,升队长、主管,月入过万唔系问题。”
杀手雄心动了。这简直是送钱上门!但他不傻,天上不会掉馅饼。
“王生,你咁大手笔,应该唔止系想请我做顾问咁简单吧?”
王龙笑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雄哥果然爽快。
其实,仲有件小事,想请雄哥行个方便。”
他指了指身边的王凤仪。
“王小姐嘅父亲,王冬先生,暂时喺雄哥你管辖下‘度假’。
老人家年纪大,身体唔系几好,以前有啲不良嗜好,比如……食烟。
里面规矩我明,但系,如果可以嘅话。
希望雄哥能通融下,让王生偶尔,可以喺你办公室,或者某个方便嘅地方。
食支烟, relax 下。
当然,一切以唔影响雄哥你工作同规矩为前提。”
原来是为了王冬!杀手雄瞬间明白了。
五万月薪,是买他对王冬的“特殊照顾”。
这笔交易,对他来说,几乎零风险,收益巨大。
王冬虽然是社团坐馆,但已经落马,不成气候。
照顾一下,卖个人情,还能拿钱,何乐不为?
他脸上露出笑容,也压低声音。
“王生果然系做大事嘅人,识得谂。
王冬先生嘅事,好办。
我办公室呢度,平时清静。
王生如果觉得闷,我可以请佢过嚠饮杯茶,食支烟,倾下偈,绝对冇问题。
规矩系死,人系生嘅嘛!”
“多谢雄哥关照。”王龙伸出手。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杀手雄用力握住王龙的手,满脸堆笑。
事情搞定。王龙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对杀手雄道。
“听日,我让公司财务将第一个月嘅顾问费,同一点‘茶钱’,送到雄哥府上。
以后,每月五号,准时到账。”
“客气客气!王生慢行!”
离开监狱,坐回车里。
王凤仪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看着王龙,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阿龙,多谢你……如果唔系你,我真系唔知点算……”
“小事。”王龙启动车子。
“你爹哋以后喺里面,日子会好过好多。
杀手雄收咗钱,会识做。”
“嗯……”王凤仪点点头。
忽然想起刚才会见室里那一下,脸颊又有些发烫,低声道。
“你……你刚才点可以……当住爹哋面……”
“点解唔可以?”王龙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
“我要让你爹哋知道,你而家系我嘅人,我会管住你。
佢先可以放心。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戏谑,“你唔系好钟意咩?”
王凤仪脸更红了,扭过头看窗外,不敢接话,但心跳得飞快。
王龙不再逗她,专心开车。
搞定杀手雄,不仅确保了王冬在狱中的舒适度。
更在监狱系统里埋下了一颗有用的棋子。未来很多事情,或许用得上。
……
第1056章 雷功老谋深算避锋芒
几天后,杀手雄果然“请”王冬到办公室“喝茶”。
王冬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抽着王龙送来的雪茄,喝着热茶。
看着窗外有限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入狱后,反而因为女儿这个“男朋友”。
过得比很多在外面颠沛流离的兄弟还舒服。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穿着囚服、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头。
叫鲁滨孙,以前是个商人,后来被女婿陷害入狱。
杀手雄故意让两人认识,也算给王冬找个“狱友”解闷。
闲聊中,鲁滨孙唉声叹气。
说自己毕生积蓄和公司,都被狼心狗肺的女婿刘耀祖吞了,女儿也被害死,自己申冤无门。
王冬听了,抽了口雪茄,淡淡道。
“老兄弟,节哀。
呢个世界,有时候就系咁,人善被人欺。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个未来女婿,有啲本事,或许,可以帮到你。”
鲁滨孙眼睛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王冬心中却暗想。
阿龙这小子,手段通天,连杀手雄都能搞定。
如果鲁滨孙的事是真的,或许能让阿龙插手。
又能赚个人情,也能让阿龙展示下实力。
不过,他也暗自警醒。
幸好凤仪跟的是阿龙。
如果跟了个没本事的,自己恐怕就是第二个鲁滨孙。
被人吃干抹净,女儿也……
“等下次凤仪同阿龙来探我,我同佢提下你嘅事。”王冬对鲁滨孙道。
“多谢!多谢王生!”鲁滨孙感激涕零。
台北,阳明山,雷功的日式庭院,茶室。
气氛与几天前柯志华哭诉时略有不同,更显凝重。
雷功依旧跪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摆弄茶具。
下首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心腹智囊,满头银发、面容清瘦、眼神睿智的“金老”。
另一个是负责港岛情报、绰号“金刚”的精悍汉子,铁雄。
铁雄刚刚汇报完他动用关系,从港岛警方内部和江湖上搜集到的、关于山鸡之死的更多细节。
“功哥,金老,”铁雄沉声道。
“综合各方消息,山鸡嘅死,同洪兴内部权力斗争,关系极大。
靓坤想借寿宴敛财立威,但被其手下王龙黑吃黑,卷走巨额贺礼。
几乎同时,陈浩南同山鸡,带人袭击靓坤,双方在巷道火并。
最终靓坤、山鸡、陈浩南手下骨干几乎死伤殆尽。
陈浩南本人重伤瘫痪,成了废人。
表面看,系陈浩南山鸡为大佬b报仇,同靓坤同归于尽。”
金老捋着胡须,眼神闪烁。
“表面如此。
但系,铁雄,你话现场有第三批训练有素、使用AK嘅枪手介入。
而且目标似乎更针对山鸡同陈浩南嘅人?”
“系。”铁雄点头。
“根据弹道同目击者零散回忆,嗰批枪手火力猛,配合默契,不像普通古惑仔。
而且,佢哋出现同撤退嘅时机,非常巧妙,正好系靓坤将死、双方力竭之时。
我怀疑……有人想将水搅浑,或者,想确保陈浩南山鸡一系,彻底覆灭。”
雷功抬起眼皮:“怀疑边个?”
铁雄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最大得益者,系洪兴前龙头,蒋天生。
佢喺事发后迅速回归,以收拾残局、拨乱反正之名,重掌大权。
而且,我收到风,蒋天生回归前,曾秘密见过陈浩南,具体内容未知。
但之后,陈浩南就突然变得非常激进,不惜同山鸡联手,策划咁大行动。
另外,关于王龙黑吃黑,蒋天生似乎……并未深究,反而对王龙颇为拉拢。”
金老缓缓道。
“借刀杀人,一石三鸟。
借陈浩南山鸡之手,除掉不听话、又搞出大窟窿嘅靓坤。
再暗中安排枪手,将报仇心切、已无利用价值嘅陈浩南山鸡一并清理,永绝后患。
最后,自己以救世主姿态回归,顺利接手一切,还博得美名。
至于王龙……此子能短时间内崛起,必有过人之处。
且似乎并未完全受蒋天生控制。
蒋天生暂时拉拢,或许系想稳住佢。
甚至……利用佢,去对付其他唔听话嘅人,比如……我哋三联帮?”
雷功放下茶碗,眼神冰冷。
“蒋天生呢条老狐狸,几十年都系咁,钟意玩阴嘅,自己永远企喺光鲜亮丽嘅道德高地。
山鸡条命,佢未必放在眼里。
但如果佢真系想趁机,将火烧到我三联帮头上。
或者,借题发挥,阻我哋进军港岛……”
金老接口道。
“功哥,濠江赌牌嘅事,迫在眉睫。
我哋需要集中精力应付贺新同鬼王聂万龙。
港岛呢边,不宜同时树敌过多。
既然蒋天生疑似幕后黑手,我哋不妨将计就计。”
“点样将计就计?”
“山鸡之死,我哋继续查,摆出追究到底嘅姿态。
但暗中收集蒋天生可能涉案嘅证据,作为筹码。
同时,暂时唔好同洪兴全面冲突。
等我哋搞掂濠江赌牌,站稳脚跟,再回头同蒋天生算账。
至于那个王龙……”金老眼中精光一闪。
“可以尝试接触下。
此子能喺蒋天生眼皮底下黑吃黑成功,绝非池中物。
敌人嘅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至少,可以让他同蒋天生,互相牵制。”
雷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就按金老你讲嘅做。
铁雄,继续查,但低调。
金老,你准备下,过两日同我返台湾,濠江赌牌,志在必得。
港岛呢边……先让蒋天生得意几日。”
“是,功哥!”
……
港岛,洪兴总部,蒋天生书房。
厚重的红木书桌上摊开着几张地图和文件。
蒋天生靠在真皮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金笔。陈耀垂手站在一旁。
“阿耀,旺角嘅位子,空咗几日,人心浮动。要尽快定落来。”蒋天生缓缓道。
“系,蒋生。
几个有资格嘅堂主,都暗中活动紧。
基哥同兴叔嗰边,似乎想推举恐龙手下一个老叔父暂管。
肥佬黎同大飞,也都有意思想插手。”陈耀汇报。
蒋天生嗤笑一声。
“恐龙?佢喺屯门扎得稳,手仲想伸到旺角?
肥佬黎同大飞,够斤两坐旺角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副港岛地图前,手指点在旺角的位置。
“旺角,油尖旺核心,油水足,但也系是非地。
坐呢个位嘅人,要有能力镇得住场,也要……听教听话。”
“原本,浩南系最合适人选。
年轻,有冲劲,讲义气,在旺角也有基础(b哥以前部分势力)。可惜……”
蒋天生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真假惋惜。
“而家变成咁,废人一个,冇用了。”陈耀默然。
“恐龙势力已经太大,不能再让他嘅人插手旺角,否则尾大不掉。
韩宾同细眼两兄弟,已经占咗葵青同深水埗,也要平衡。”
蒋天生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尖沙咀太子……太傲,身手好,背后好似还有天养嘅影子,不易掌控。
而且尖沙咀本身油水也足,没必要让佢再染指旺角。”
他转过身,看向陈耀:“你觉得,洪飞点样?”
陈耀一愣:“洪飞?太子手下头马?
身手唔错,也够勇,但系……资历好像浅咗啲,而且,一直跟开太子。”
“就系因为佢跟开太子,先要用佢。”
蒋天生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提拔洪飞做旺角揸fit人,一来,可以分化太子在尖沙咀嘅势力,让洪飞感恩戴德,成为我嘅人。
二来,洪飞有实力,能镇场。
三来,太子就算唔满意,也冇理由反对,毕竟系提拔佢嘅人。
呢叫明升暗调,一举多得。”
陈耀恍然,佩服道。
“蒋生高见!洪飞确实系个好人选。
不过,其他堂主同叔父嗰边……”
“我会亲自同基哥、兴叔倾。
至于肥佬黎同大飞,许以其他好处。
或者,让他们去争下洪飞走咗之后,尖沙咀空出嚟嘅位子。”
蒋天生摆摆手,坐回椅子。
“呢件事,就咁定。
你安排下去,放出风声,话我属意洪飞,看看反应。”
“是。”
蒋天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忽然问。
“对了,王龙呢排,有咩动静?”
陈耀立刻道。
“正要同蒋生汇报。
王龙呢排,似乎真系想转型做正行。
佢之前提过嘅物业公司,已经正式注册开业,叫‘兴盛’,喺铜锣湾租咗写字楼。
另外,佢最近盘下铜锣湾一间细金行,改名‘龙兴金饰’,已经开始营业,听讲生意几好。
仲有,佢同前全兴社坐馆王冬个女,王凤仪,交往甚密。
王凤仪已经同全兴社切割,专心打理金兴国际,似乎同王龙有商业合作。
另外,王龙将铜锣湾嘅保护费,改头换面。
以‘物业管理费’、‘清洁保安费’嘅名义收取。
同商户签正式合同,开发票,手法比以前嘅古惑仔高明好多。”
蒋天生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物业、金行、同王凤仪合作……
看来,呢个后生仔,野心唔小,也识得谂长远。
有脑,有手段,也重义气(指照顾陈浩南医药费,虽然蒋天生知道那是做样子)。
难怪能快速上位。”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算计。
“阿耀,你觉得,王龙,可唔可以为我所用?”
陈耀谨慎道。
“此子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但系,如果利益一致,或者,有足够大嘅好处,或许可以暂时拉拢。
当一把……好使好用嘅刀。
第1057章 蒋天生回归稳坐龙头位
尤其系,而家社团内部,恐龙、太子、韩宾兄弟,各有心思。
有王龙呢把锋利的刀在外,可以震慑不少人。
也能替蒋生你,做一些……唔方便亲自出手嘅事。”
蒋天生笑了,显然陈耀说中了他的心思。
“冇错。一把好刀,要懂得用,也要懂得防。
约佢听晚,去福临门,我同佢食餐便饭,好好倾下。”
“是,蒋生。”
……
湾仔,振兴拳馆。王龙刚送王凤仪回金兴国际,便驱车来到这里。
走进自己那间宽敞的办公室,他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蒋天生要见他,意料之中。
这位龙头回归,要稳定局面,要用人,也要防人。
自己这个新崛起的实力派,自然是需要重点“关照”的对象。
是拉拢,还是打压?或者,兼而有之?
王龙嘴角勾起冷笑。
他从不将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赏识”或“信任”。
出来混,最后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和筹码。
实力,他有。
刚吞下的黄金现金,正在转型的物业保安公司。
即将开张的“魔指仙境”(高级按摩店)。
与王凤仪绑定的金兴国际。
还有暗中掌控的十三妹在钵兰街的雏形……这些都是他立足的资本。
筹码呢?他需要更多,更硬。
忽然,他想起在天台上。
那个疯癫的叶天,用五千港币“卖”给他的那句话。
“沽空嘉文集团,一个月内,必死无疑。”
股市……一个更庞大、更刺激、来钱更快,也更能“洗白”的战场。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通了吉米仔的号码。
“吉米,我。有件事,你立刻去办。
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查一家上市公司,嘉文集团。
我要知道佢所有嘅底细。
财务报表、股东结构、近期大动作、银行借贷、甚至高层嘅花边新闻,越详细越好。
钱唔系问题,我要最快嘅结果。”
“嘉文集团?明,龙哥,我即刻去办。”
吉米仔不问原因,只高效执行。
挂了电话,王龙坐进皮椅,点燃一支雪茄。
如果叶天说的是真的,嘉文集团真的会在短期内暴雷。
那么,这就是一个绝佳的,利用金融杠杆,快速积累巨额财富的机会!
这笔钱,将是他未来商业帝国最坚实的基石。
也是他抗衡甚至超越蒋天生这类传统社团龙头的关键!
蒋天生回归,必有大动作,要重新划分利益,要巩固权威。
他王龙,必须提前布局,准备好足够的筹码。
才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占据主动,甚至……反客为主。
“蒋生,”王龙对着空中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锐利如刀。
“想用我当刀?可以。但系,小心,刀太利,随时可能,反伤己身。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铜锣湾,记利佐治街,一栋五层高的旧唐楼。
这里原本是几家零散的按摩店、理发店和公寓。
被王龙让乌蝇出面,用相对“温和”的手段(主要靠钱和一点点威慑)整体盘了下来,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
楼外还搭着脚手架,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但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王龙的要求是“外面低调,里面奢华”。
所以从外面看,这栋楼依旧其貌不扬。
但内部墙面已经重新粉刷,铺上了厚实柔软的地毯。
安装了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灯光设计也请了专人。
力求营造一种暧昧、私密又高级的氛围。
一楼大堂正在做最后的收尾。
乌蝇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正带着几个小弟和工头指手画脚。
看到王龙的车停在门口,他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小跑着迎出去。
“龙哥!您来啦!里面请里面请!”
乌蝇点头哈腰,亲自拉开车门。
王龙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位置不错,不算最核心,但离商业区和写字楼都不远,闹中取静。
他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龙哥好!”“龙哥!”
里面正在忙碌的小弟和工人们纷纷停下,恭敬地问好。
王龙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环视大堂,面积不算特别大,但挑高足够。
水晶吊灯(当然是仿的,但看起来像真的)还没装,但已经能想象完工后的效果。
前台是大理石台面,后面留出了背景墙的位置。
“乌蝇,人呢?”王龙问。
“人?哦!小姐们!快出嚟!龙哥到!”乌蝇反应过来,对着里面走廊喊道。
一阵窸窸窣窣,伴随着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
十几个女人从后面休息室鱼贯而出,在大堂里站成一排。
高矮胖瘦都有,年纪从二十到四十不等。
穿着各种暴露廉价的吊带裙、热裤、网袜。
脸上涂抹着浓艳的妆容,眼神或麻木,或好奇,或带着讨好看着王龙。
王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目光扫过这排“小姐”,脸色沉了下来。“乌蝇。”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让乌蝇心里一咯噔。
“龙……龙哥?”
“我同你讲过乜?
我要开嘅,系高级按摩院,唔系一楼一凤,更唔系街边廉价架步(色情场所)!”
王龙语气转冷。
“你睇下你揾嘅系咩人?
企街质量都高过佢哋!
我哋目标客源,系中环、金钟写字楼嘅白领、老板,系来港公干嘅商人。
系要面子又要放松嘅有钱佬!
你让佢哋来睇呢啲?不如直接去砵兰街五十蚊一次!”
乌蝇被骂得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龙哥息怒!呢啲……呢啲系暂时顶住档先。
我……我已经让人去揾好货,模特、过气选美小姐、北姑(大陆妹)……好快就有!”
“暂时?”王龙冷哼一声。
“第一印象最紧要!未准备好,宁愿唔开!
我要嘅系质素,唔系数量!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是是是!我即刻换!”
乌蝇抹了把汗,对那群女人挥手。
“行啦行啦!全部返去!工钱照俾!”
女人们如蒙大赦,又有些失望地散了。
王龙不再看乌蝇,径直走向电梯:“带我上去睇下房间。”
“是是是!”乌蝇赶紧跟上,按下电梯。
楼上,二到四层是按摩包厢。
王龙要求,包厢必须隔音好,私密性强。
装修风格要多样化,有中式、泰式、日式,甚至欧式主题。
每个包厢必须带独立淋浴间和卫生间。
他随机看了几间,对装修用料和细节还算满意。
五楼是预留的VIp区和员工休息、培训区。
回到三楼一间已经布置好的中式主题包厢,王龙在仿红木的茶台前坐下。
乌蝇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垂手站在面前。
中年男人是乌蝇找来的“管理人才”,以前在其他夜场做过,叫马夫强。
“定价表呢?”王龙问。
马夫强连忙递上一份手写的价目表。
王龙接过来扫了一眼。
中式按摩188/钟,泰式228/钟,推油288/钟,加钟有优惠,包夜另算……很常规的夜场价格。
“垃圾。”王龙直接将价目表扔在茶台上。
马夫强脸色一白。
“我哋做嘅系高档生意,唔系街边大排档。”王龙看着两人。
“从今日起,取消钟点制,推行会员制。”
“会……会员制?”乌蝇和马夫强都愣了。
这年头,娱乐场所都是按钟收费,会员制多是高级会所、高尔夫球场那些地方才玩。
“冇错。”王龙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
“入门会员,充值五千港币,送五千额度,即系有一万消费额。
银卡会员,充值两万,送一万。
金卡会员,充值五万,送三万。
钻石会员,十万起步,送嘅额度同特权,再议。”
乌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龙哥,咁样……客人肯吗?一充就五千?”
“点解唔肯?”王龙反问。
“你估我哋目标客源,系咩人?
系月薪几千嘅打工仔?定系随手可以签几万单嘅老板、高管?
对于佢哋来讲,五千蚊,可能就系一顿饭,或者一件衫。
但系,你让佢每次来,掏几百蚊出来,感觉就唔同。
会员制,一来,锁死客户,佢充咗钱,就会想住来消费完。
二来,提前回流大笔资金,我哋有充足现金流运作。
三来,显得高级,有门槛,进来嘅人都觉得有面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会员消费,全部刷卡,或者记账月结。
冇现金交易,干净,安全,也方便佢哋公司走账,话系商务应酬。明白未?”
乌蝇和马夫强听得目瞪口呆,仔细一想,好像……真有道理!
尤其是方便走账这一点,对那些老板和公司高层,吸引力巨大!
“高!龙哥,真系高瞻远瞩!”
马夫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他是真服了。
这思路,完全超越了现在所有同行的玩法。
“另外,”王龙补充。
“服务质量要跟上。
技师要重新培训,礼仪、手法、谈吐,都要有标准。
着装上,统一旗袍或者制服裙,要得体,唔好太暴露。
我哋卖嘅系放松、系享受、系面子,唔系纯粹嘅肉体交易。
第1058章 王龙会员制赚翻按摩店
当然,如果有客人有‘额外’要求,技师自己愿意,我哋唔干涉。
但系,要在安全、自愿、同更高消费嘅前提下。
呢部分,你哋自己把握分寸。”
“明!龙哥!”马夫强连连点头,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仲有,店长人选?”王龙看向乌蝇。
乌蝇连忙道。
“龙哥,我物色咗一个人。
以前喺‘大富豪’同‘中国城’做过妈妈桑,叫红姐,四十岁左右。
好有手段,识得招呼客人,也管得住小姐。
不过……佢开价比较高,而且,好似有其他场想请佢。”
“请过嚟倾。”王龙道。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旗袍、风韵犹存、眼神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被带了进来,正是红姐。
王龙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红姐,我听讲你好本事。
我呢间‘魔指仙境’,唔同其他场。
我要做最高档,最安全,也最长久嘅。
我想请你做店长,全权负责日常运营、技师管理同客户关系。
人工,你开。”
红姐打量了一下包厢环境,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但气场强大的老板,心中衡量。
开口道。
“王生,多谢睇得起。
我要求月薪三万,年底花红视营业额外加。
另外,我要有足够自主权,包括招聘同管理技师。”
“可以。”王龙答应得很爽快。
“不过,我也有要求。
半年内,我要‘魔指仙境’成为铜锣湾,乃至港岛,最高档、最出名嘅按摩休闲场所。
唔单止要赚钱,也要有口碑。
你做得到,唔止人工花红,我可以考虑,下一间分店,让你入股。”
入股分店!红姐眼睛一亮!
这可比单纯打工有前途多了!
她立刻点头。
“王生放心!我红姐出马,一定帮你搞得有声有色!”
“好。具体细节,同马夫强倾。乌蝇,你配合。”
王龙起身。
“另外,而家有没有已经培训好、手法过关嘅技师?我想试下钟。”
“有有有!”马夫强立刻道。
“有个叫阿玉嘅,北姑,以前喺深圳做过正规中医推拿,手法一流,人也生得标致,刚培训完。
我让她过来服侍龙哥?”
“嗯。”王龙重新坐下。
很快,一个穿着素雅改良旗袍、身材高挑匀称、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孩低着头走了进来。
对王龙躬身:“老板好,我叫阿玉。”
王龙看了她一眼,确实比刚才楼下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识唔识泰式?”
“识嘅,老板。
我学过正宗古法泰式按摩,也识精油推拿。
同……一啲特殊手法,可以让客人,一次性……得到四次满足。”
阿玉声音轻柔,但说到后面,脸颊微红,带着一丝羞涩和诱惑。
哦?王龙眉梢一挑。有点意思。
“开始吧。”“是。”
阿玉走上前,开始为坐在特制按摩椅上的王龙服务。
她的手法确实专业,力道均匀,穴位准确,让人肌肉放松。
过程中,她温软的手指和身体偶尔不经意的触碰,也带着撩拨的意味。
乌蝇和马夫强识趣地退到包厢外,关上门,守在门口。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浮想联翩的轻微动静和水声。
乌蝇咽了口唾沫,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佩服。
龙哥就是龙哥,试钟都试得这么有格调……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打开。
王龙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阿玉跟在他身后,脸上红潮未退,但眼神明亮,带着满足的笑意。
“手法唔错。”
王龙评价了一句,对马夫强道。
“呢个可以留低,重点培养。按金卡会员标准收费。”
“是!龙哥!”马夫强连忙记下。
王龙走到乌蝇面前,看着他依旧有些恍惚羡慕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
“乌蝇,睇到未?
出来捞,唔系净系识得打打杀杀,收保护费。
嗰啲,系最低级,也最危险嘅。
要用脑,要将生意合法化、高端化。
先可以做得长久,也赚得安稳。
陈浩南够唔够打得?够唔够义气?而家呢?瘫喺医院,变咗白痴。
你要记住呢个教训。”
乌蝇浑身一凛,正色道。
“明!龙哥!我一定跟您学,多动脑子!”
“嗯。”王龙点头。
“听日,你带几个人,去大丸百货铜锣湾店,同佢哋嘅管理部门倾下。”
“倾?倾乜?”乌蝇一愣。
大丸百货是日资大商场,背景硬,以前洪兴都很少去招惹。
“倾物业管理合作。”王龙淡淡道。
“我哋‘兴盛物业’,可以提供专业嘅清洁、保安、设备维护服务。
费用,就按市场价。
以前嘅‘管理费’(保护费),就唔好提了。
以后,铜锣湾所有商铺、大厦,都要慢慢转成呢种合作模式。明唔明?”
乌蝇张大了嘴,随即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用物业公司的名义去收钱,签合同,开发票,合法合规!
差佬都冇符!
而且听起来高大上,商户也更容易接受!
这简直是把黑社会的保护费,洗成了阳光下的物业服务费!
“明!龙哥!我明!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乌蝇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王龙的商业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龙不再多言,转身下楼。
坐进车里,他看着那栋即将成为他另一个现金牛和情报站的“魔指仙境”,眼神深邃。
搞定监狱人脉,应对蒋天生拉拢,布局股市,经营高端娱乐,转型合法物业……
每一步,都在将他推向更高的位置。
也将他的商业帝国雏形,勾勒得越发清晰。
港岛的夜,依旧繁华迷离。
而王龙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正随着“魔指仙境”的灯光,一同亮起。
以此同时铜锣湾,振兴拳馆地下训练场。
空气浑浊粘稠,像是凝固的油脂。
汗腺过度分泌的咸腥、橡胶地垫被反复踩踏的酸馊、廉价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还有几十个年轻躯体因紧张和兴奋散发出的、类似野兽巢穴般的燥热气息。
全部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训练场低矮的顶棚下。
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也把那些新招募的四九仔脸上或兴奋、或茫然、或强作镇定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王龙站在场地边缘的阴影里,如同一块沉默的黑礁石。
与这片躁动的、充满廉价荷尔蒙的“新血池塘”格格不入。
他只穿着一套简单的阿迪达斯黑色运动服,没戴任何饰品。
但那股子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的队列。
在他目光扫过时,瞬间噤若寒蝉。
乌蝇佝偻着背,努力想把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穿出点气势。
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亦步亦趋地跟在王龙侧后方半步。
活像个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的老管家。
他时不时压低声音,指着队列里的某个人,快速嘀咕几句。
“龙哥,呢个叫烂命华,住湾仔艇屋,水性好,够胆同差佬只艇飙过……”
“左边第三个,花名‘崩牙超’,以前喺庙街跟‘卖鱼胜’卖翻版碟,把口几滑溜……”
王龙面无表情地听着,脚步缓慢而均匀地踱过一排排歪歪扭扭的队列。
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一张张年轻却早早被市井油滑或生活艰辛刻下痕迹的脸。
大部分是十几二十岁的后生仔,头发染成枯草黄或鸡屎绿。
穿着地摊上三十蚊一套的冒牌运动服。
眼神里混杂着对“上位”的渴望、对未知的忐忑。
以及一种底层烂仔特有的、用虚张声势掩盖心虚的流气。
质量堪忧。王龙心里下了判断。
乌蝇招人的标准,大概就是“四肢健全、敢搏命、给钱就跟你”。
这样的人,打顺风仗时或许能充充场面,一旦逆风,跑得比谁都快。
用来扩充人数、虚张声势还行,真想培养成骨干,得花大力气淘洗,还得看运气。
他的脚步,在队列后排停了下来。
那里站着两个人。
在周围或挺胸收腹、或眼神乱瞟的人群中,他们显得异常……扎眼。
不是因为他们出众,而是因为他们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与这“新血”氛围格格不入的衰败、瑟缩。
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后的绝望悲愤。
两人并肩站着,高矮胖瘦略有差异,但眉眼间有六七分相似,显然是兄弟。
高的那个约莫二十三四岁,有点虚胖,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眼袋浮肿,眼神躲闪,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两簇扭曲的、带着血丝的火焰。
矮瘦些的那个,看起来更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
脸上残留着未褪尽的稚气和懦弱,此刻紧紧抿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像是惊弓之鸟。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廉价夹克,裤脚沾着泥点。
与周围那些至少还努力打扮得像“古惑仔”的新人相比,寒酸得刺眼。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神态——不是来投靠谋前途的亢奋。
而是一种孤注一掷、前来献祭自己、祈求某种“神迹”降临的殉道者般的凄惶。
王龙的目光定格在两人脸上。
陈若虎?陈若龙?这名字……有点耳熟。蓝田?得罪人?
第1059章 王龙借刀杀人除眼镜蛇
电光石火间,一些久远而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上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一部老旧的港产录像带,昏暗的投影。
画面里两个在屋邨巷道里被人追打的衰仔,哭嚎的女人,东星耀武扬威的打手……
《龙虎钵兰街》?
好像是有这么部片子,讲的就是蓝田一对姓陈的兄弟,得罪了东星的人,下场凄惨……
原来是他俩。电影里的小人物,悲剧主角。
居然活生生站在了自己面前。
王龙心里瞬间掠过一丝荒谬感,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和算计。
废物?的确是废物,看这怂样就知道。
但废物,有时候也有废物的用法。
尤其是在你“知道”他们故事脉络的前提下。
“呢两个。”王龙没回头,声音平淡地询问。
乌蝇赶紧凑前一步,快速翻动笔记本,低声道。
“龙哥,呢对系兄弟,大佬叫陈若虎,细佬叫陈若龙。
住蓝田坪石邨嘅,以前跟过个叫‘和群英’嘅小社团,后来社团散咗。
佢哋就喺街边摆摊,卖翻版录像带同咸湿杂志。
最近好似得罪咗猛人,走投无路,听讲我哋呢度招人,就死死地气过嚟。
话乜都肯做,只求有口饭吃,有个地方避风头。”
“得罪乜人?”
“具体未问,佢哋净系话系大社团嘅人,好恶,要攞佢哋命。”
乌蝇压低声音。
“我睇佢哋一身衰气,惊惹麻烦,本嚟唔想收。
但系佢哋跪喺门口唔肯走,话净系想见龙哥你一面,有冤情要诉……”
“我见佢哋可怜,又好似真系有啲内情,就……”
王龙没说话,径直走到那对兄弟面前。
距离拉近,更能看清他们脸上的细节——陈若虎嘴角未消的淤青。
陈若龙手臂上新鲜的擦伤。
还有两人眼中那种濒临崩溃、却又强行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赤红。
两人察觉到王龙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像是两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陈若虎猛地抬起头,蜡黄的脸上肌肉抽搐。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陈若龙则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但又强迫自己站直,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点解想跟我?”王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破了凝滞的空气。
陈若虎喉结剧烈滚动,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求……求龙哥……做主……”
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浓重的哭腔。
“做主?”王龙眉梢微挑,“做乜主?你哋系差佬啊?要人主持公道?”
“唔系……唔系差佬……”
陈若虎猛地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
但他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着王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龙哥!我哋有冤!有血海深仇!求龙哥你……为我哋两兄弟……为我条惨死嘅女朋友……报仇啊!!!”
最后“报仇”两个字,他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
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震得周围的新丁们都愣住了,纷纷侧目。
“扑通!”
陈若虎猛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弟弟陈若龙愣了一下,也紧跟着“噗通”跪下,额头抵地。
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起身!有话慢慢讲!跪咩跪!当呢度系祠堂啊?!”
乌蝇被这突如其来的下跪吓了一跳,皱眉厉声喝道。
觉得这俩衰仔真系唔识做,一来就搞哭丧呢套,惊唔够晦气。
王龙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乌蝇。
他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跪在脚下、浑身发抖、涕泪横流的兄弟俩。
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报乜仇?同边个报?点样报?讲清楚。
我唔收糊涂鬼,也唔帮糊涂人。”
王龙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因为两人的悲怆而有丝毫波动。
陈若虎像是被这句话注入了勇气。
他抬起头,任由眼泪鼻涕肆意横流,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开始语无伦次、却又充满刻骨恨意地讲述。
“我哋……我哋两兄弟,冇本事,冇背景,就喺蓝田摆个烂鬼摊,卖下翻版带,搵两餐晏仔(混口饭吃)。
从来唔敢得罪人,见到差佬都兜路走!
前几日……东星嘅眼镜蛇,带住十几个马仔过嚟,话要收陀地!
我哋知道佢恶,唔敢怠慢,将成副身家,两千蚊,全部孝敬俾佢!
点知……点知佢嫌少,一脚踹翻我个摊,话唔够!”
他呼吸变得急促,眼中血丝更密。
“我跪低求佢,话真系冇啦,过两日赚到再补上……佢唔理,眼甘甘睇住我条女……阿芳……”
“佢当时帮我睇摊……眼镜蛇个仆街,见到阿芳生得清秀,就起咗淫心!
当住我哋面,用手摸阿芳块面!
我扑上去拦,被佢几个马仔按在地上打,打到吐血!阿龙想帮手,也被打到趴街!”
陈若虎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痛苦。
“眼镜蛇……眼镜蛇同佢几个手下,就喺我摊档后面条黑巷……当住我哋两兄弟面……轮流……轮流侮辱咗阿芳!!!
阿芳喊到声都沙,佢哋就笑,仲用相机影低!
话如果我哋敢报警,或者讲出去,就杀我哋全家,将啲相贴满成个蓝田!让我哋一世冇面见人!!!”
“阿芳……阿芳佢受唔住……第二日……就从屋邨天台……跳落去……死咗!!!”
陈若虎终于崩溃,嚎啕大哭,用头疯狂撞击地面。
发出“咚咚”的闷响,额头瞬间见红。
“佢先十九岁!!!十九岁啊!!!龙哥!!!我条女死得好惨啊!!!”
陈若龙也哭得浑身抽搐,死死抓着哥哥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陈若虎兄弟撕心裂肺的哭嚎在回荡。
就连那些原本带着看戏心态的新丁,此刻也都收敛了表情,眼中流露出不忍和愤怒。
出来混,欺男霸女常见,但逼奸害命,还如此嚣张,确实过分了。
王龙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眼镜蛇,东星在九龙的一个中层头目,下山虎乌鸦以前的马仔,以好色和手黑出名。
蓝田,新界东的公共屋邨,东星、和合图、一些本地小社团势力交错。
但东星确实比较强势。
陈若虎兄弟的遭遇,符合眼镜蛇的作风,也符合那个鱼龙混杂区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电影里的情节,在现实中上演,往往更加赤裸和残酷。
“所以,”等陈若虎的哭声稍微平息,只剩下剧烈的抽噎,王龙才缓缓开口。
“你哋想报仇。想我帮你哋,做低眼镜蛇。”
陈若虎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是仇恨点燃的火焰。
“系!龙哥!我哋乜都冇了!净返两条贱命!
只要龙哥你肯替我哋报仇,将眼镜蛇个冚家铲碎尸万段!
我哋两兄弟以后条命就系你嘅!你要我哋去死,我哋绝冇二话!做牛做马,当狗都好!求求你,龙哥!!!!”
陈若龙也拼命磕头,额头已经一片青紫。
王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平视着陈若虎那双被仇恨和泪水浸泡的眼睛。
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劣质烟草和绝望的味道。
“你哋嘅仇,我听到了。”
王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眼镜蛇,系个该死人渣。你哋想报仇,冇错。”
陈若虎兄弟眼中希望之火骤然点亮!
“不过,”王龙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报仇,靠乜?靠你哋而家跪喺度哭?
靠你哋两条冇练过、被人打到趴街嘅命?定系靠你哋一腔冇用嘅热血?”
希望之火瞬间摇曳。两人脸色惨白。
“我王龙嘅兄弟,唔系用来送死嘅祭品。
要报仇,要用脑,要用计,更要用实力。你哋有咩?”
王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两人。
“除咗满腔化唔开嘅仇恨,同两条唔值钱嘅命,你哋仲有乜可以俾我?
凭乜要我动用兄弟,去同东星嘅一个揸fit人开片?就凭你哋哭得够惨?”
字字如刀,扎得陈若虎兄弟体无完肤。
但也将他们从悲愤的泥潭中,稍稍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他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龙哥凭什么帮他们?
“我……我哋……”陈若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绝望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不过,”王龙再次开口,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上搭起一根细索。
“你哋有一样嘢,可能仲有啲用。”
两人猛地抬头。
“你哋喺蓝田住咗几耐?”
“我……我哋由细到大,都喺蓝田。”陈若虎愣愣地回答。
“熟唔熟嗰边啲街巷、屋邨、场子、同埋……边个睇边个场,边个同边个有仇?”
“熟!绝对熟!”
陈若虎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声道。
第1060章 王龙练新丁剑指东星
“蓝田几条邨,边度有后巷可以走,边度有差佬巡逻。
边间游戏厅系东星睇,边间系和合图嘅,边个泊车档惹唔起,我哋都知!
以前摆摊,就系靠熟地头,先避到好多麻烦!”
“嗯。”王龙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乌蝇,“乌蝇。”
“在,龙哥!”乌蝇立刻应道。
“带佢两个,去揾阿飞。”
“阿飞哥?”乌蝇一怔。
阿飞是越南帮那个军火贩子,之前牵线买AK的中间人。
最近被王龙严令“低调蛰伏”的那个危险人物。
“嗯。同阿飞讲,”王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我想同佢做单生意。目标,东星,眼镜蛇。地点,蓝田。
佢出人,出家伙,要专业,要干净。
我出准确情报,出撤退路线,出事后嘅安全屋同酬金。
事成之后,蓝田嗰边,眼镜蛇嘅地盘同生意,我哋同佢,慢慢倾,点样分。”
乌蝇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
他完全明白了!
龙哥这是要借刀杀人!
用越南帮阿飞这把沾满血的、锋利又不受控的妖刀,去捅东星在蓝田最嚣张的那颗毒牙!
一来,替陈若虎兄弟报仇,雪中送炭,能收死士之心。
二来,试探东星在九龙地区如今的反应速度和实力虚实。
也看看阿飞这把刀还听不听话、利不利。
三来,如果真能成功做掉眼镜蛇,蓝田那块地盘必然大乱。
到时候凭借陈若虎兄弟的地头蛇身份和自己这边的支持。
趁乱插旗、分一杯羹,甚至将阿飞这股外来势力暂时绑上战车,都大有可为!
一箭三雕!不,可能更多!
而且,全程不用动用自己的核心力量,风险极大降低!高!实在是高到离谱!
“明!龙哥!我即刻带佢哋去!”乌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若虎兄弟虽然没完全听懂“阿飞”是谁,具体要怎么操作。
但“做掉眼镜蛇”、“报仇”这几个关键词,却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中炸响!
龙哥……龙哥真的答应了!不是敷衍,不是怜悯,是真的要动手!用听起来就很厉害很专业的人!
“多谢龙哥!多谢龙哥!!!”
陈若虎再次重重磕头,这一次,是充满狂喜和希望的。
“我哋一定带好路!一定!眼镜蛇平日喺边度出没,跟开边几个马仔。
习惯去边间夜总会,我哋全部知!一定唔会出错!”
“记住你哋讲嘅话。”
王龙看着他们,眼神深邃冰冷。
“仇,我帮你哋报。但系,报仇之后,你哋两条命,就真真正正,卖俾我了。
我要你哋返蓝田,唔系去死,系去帮我,睇住嗰个场。
做得到,以后有我王龙食肉,就唔会净系俾骨你哋啃。
做唔到,或者有咩其他心思……”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却让陈若虎兄弟如坠冰窟。
“眼镜蛇今日点死,你哋会死得,惨烈十倍,持久十倍。明唔明?”
“明!明!多谢龙哥再造之恩!
我陈若虎(陈若龙)对天发誓,以后生系龙哥嘅人,死系龙哥嘅鬼!
如有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两人几乎是嘶吼着立下毒誓。
“带佢哋去。”王龙对乌蝇挥挥手,不再看这对被仇恨和希望重新点燃的兄弟。
看着乌蝇领着千恩万谢、走路都有些发飘的陈若虎兄弟离开训练场。
王龙心里对乌蝇“招贤纳士”的眼光,评价再次直线下降。
招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被人骑到头上拉屎夺妻害命,都不敢当场拼命,只会事后哭诉求人的废柴。
看来,招募和初步筛选人手这种“技术活”,以后得交给更沉稳、眼光更毒辣的人。
阿武?或者……等吉米仔完全上手商业后,让他也兼顾一下?
毕竟吉米仔看人,似乎比乌蝇这个“街坊情谊至上”的家伙要清醒得多。
他走到一直像根木头般立在场地边缘、默默观察一切的大圈豹身边。
大圈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衔),抱着手臂。
木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不时闪过刀锋般的锐光。
扫过场上每一个新丁的站姿、眼神、小动作。
“豹哥,”王龙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呢批新血,质素参差,泥沙俱下。
你要落多啲心机,唔单止操练佢哋拳脚体能,更要操练佢哋嘅胆色、纪律。
同埋……最紧要嘅,个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要嘅,唔系净系识得抡起刀瞎劈嘅烂仔。
嗰啲,满街都系,十蚊鸡可以请一打。
我要嘅系打得、顶得、听得明命令、关键时刻识得用脑嘅人。
就算当唔成大将,至少要做一把听话、好使嘅刀。明白?”
大圈豹缓缓转过头,看向王龙,木讷地点了点头。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明。交俾我。一个月,让你睇到唔同。”
“好。”王龙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不再多言。
转身离开这汗臭与希望交织的地下训练场。
回到楼上那间属于他的、隔音良好、陈设简单的办公室,王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
窗外,铜锣湾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喧嚣。
仿佛与地下训练场那个充满原始欲望和血腥算计的世界,完全隔绝。
全兴社烟消云散,何世昌留下的“遗产”之一——阿飞这条危险的“越南线”,如今成了无主孤魂。
让他继续在铜锣湾这种洪兴腹地、警方重点盯防的区域活动,风险太高。
随时可能爆炸,牵连自己。
不如给他指条“明路”,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诱人的“刀”。
去新界,去蓝田那种势力交错、东星控制力并非铁板一块的边缘地带,重新开荒。
有陈若虎兄弟这两个虽然废柴但熟悉每一寸地皮的本土地头蛇带路。
有自己提供精准情报和后续支持(哪怕是画饼)。
阿飞这把习惯了刀口舔血的妖刀,或许真能在东星这头打盹老虎的屁股上,狠狠剐下一块肉来。
东星主力真的被荷兰的毒品和赌场生意吸引过去了?
骆驼和雷耀扬那些老狐狸,会这么轻易放弃港岛的基本盘?未必。
但至少,在九龙新界这些“次级”地盘,他们的投入和掌控力,肯定不如全盛时期。
这就留下了缝隙。缝隙,就是机会。
至于陈若虎兄弟……电影里的悲剧小人物,被命运反复践踏的蝼蚁。
但蝼蚁熟悉蚁穴的每一个孔道。
知道他们的“剧情”,知道他们重情(至少对那个叫阿芳的女友)、被逼到绝境后能爆发出一点血性。
这就够了。
用好了,就是两条熟悉地形、感恩戴德、容易控制的看门狗。
总比那些不知根底、随时可能因为更大利益反咬一口的“人才”要让人放心。
“一步一步来。”王龙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在烟雾后冰冷而幽深,如同暗流涌动的寒潭。
“铜锣湾系根基,要稳如铁桶。
九龙新界,系未来嘅粮仓同缓冲,要慢慢渗透,插旗。
东星……系挡喺路上嘅石头。搬开佢,或者,直接碾碎佢。”
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仿佛某个决定落下的尾音。
振兴拳馆地下训练场,在短短几天内,彻底褪去了“新丁聚集地”的松散喧嚣。
被强行灌注进一种近乎野蛮、冰冷、令人窒息的军营气息。
如果说之前这里像一锅刚刚烧开、气泡翻滚的杂烩汤。
那么现在,它就是被丢进液氮里瞬间急冻成的一块坚硬、沉默、棱角分明的冰坨。
空气不再仅仅是汗臭,还混合了皮革、尘土、消毒药水。
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纪律”的铁锈味。
日光灯管惨白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更有重量,压在每个正在经受“折磨”的年轻躯体上。
“一!二!三!四!”
“速度!力量!节奏!冇食饭定系冇咗老母?!”
“腰!我同你讲过几多次!出拳拧腰送胯!你当自己系条软脚虾啊?!”
“俯卧撑!一百个!现在开始!做唔完,今晚全体冇宵夜!因为你,连累大家!”
大圈豹像一尊用生铁浇筑而成的移动雕像。
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旧军绿色背心。
下身是同样陈旧但烫得笔直的迷彩长裤,脚踩一双擦得能照出人影的军用短靴。
他手里那根包了黑色胶皮、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管教鞭,此刻仿佛死神随意挥舞的镰刀柄。
指到哪里,哪里就传来皮肉被抽打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木讷表情,肌肉像是僵死的。
只有那双眼睛——平日里浑浊、呆滞,此刻却亮得吓人。
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锐利、冰冷、毫无感情。
扫过队列时,能让人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他说话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用砂纸打磨过。
带着粗粝的质感,能轻易穿透嘈杂的训练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变成不容置疑的命令。
训练内容简单到枯燥,粗暴到令人发指。
完全是当年他在南疆猫耳洞里、用血和命换来的那套战场生存法则的简化、民用、但内核同样残酷的版本。
第1061章 王龙训话画饼燃爆小弟
体能是基础,往死里操。
天不亮,尖锐的哨音就像铁锥扎进耳膜,不管你昨晚累成死狗几点爬上床。
五分钟内,所有人必须衣冠不整但队列基本成形地出现在楼下街道。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跑步,绕着铜锣湾的街巷,从天色微明跑到朝阳刺眼。
不准掉队,不准停,大圈豹骑着辆破单车跟在后面,谁慢了,教鞭下一秒就可能抽在屁股上。
回来?蛙跳上楼梯,鸭子步绕场,引体向上做到手臂失去知觉,俯卧撑做到胸口砸地。
饭菜确实管饱,油水也足,但训练量是饭量的三倍。
几天下来,这帮原本有些虚胖或瘦弱的烂仔。
身上那点多余的脂肪和懒散被迅速榨干。
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肌肉和一种被强行注入的、近乎本能的服从。
格斗是工具,只求实用凶狠。
不教花哨的套路,不练好看的招式。
就是最基础的军体拳、擒拿、摔跤,拆解成最简单的动作,反复捶打。
直拳怎么发力最重,摆拳怎么配合步法。
被抓住手腕怎么反关节挣脱,被人扑倒怎么用地面技绞杀或脱身。
大圈豹亲自示范,动作简洁迅猛,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只为杀敌的狠辣。
然后两两对抗,往死里打(当然,会控制不打死打残)。
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哭爹喊娘也没用。
大圈豹只会冷冷丢下一句:“而家流嘅系汗同少少血,好过第日被人斩开十几碌,流干身上嘅血。”
纪律是铁律,没有借口。
令行禁止。说话前喊报告。回答问题要大声、清晰、简短。
集合超过三十秒,全体加练。训练中偷懒耍滑,教鞭和加练伺候。
内务?虽然只是临时床铺,但被子必须叠出棱角(大圈豹亲自示范的“豆腐块”),个人物品摆放整齐。
开始有人不以为然,被大圈豹揪出来,当众用教鞭抽得鬼哭狼嚎。
再罚去清洗整个训练场的厕所后,再没人敢挑战这条铁律。
短短几日,这帮新丁仿佛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脱水滚筒。
身体上脱了几层皮,精神上那点街头带来的流气和散漫,也被粗暴地洗涤、捶打、重塑。
虽然离“精锐”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至少,眼神里的茫然和油滑少了,多了点被强行灌注的狠劲。
和一种对大圈豹(以及他背后的王龙)发自本能的畏惧与服从。
队列站得稍微直了,吼声齐了,令行禁止的意识,像钢印一样,开始烙进这群年轻人的骨子里。
王龙下来视察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景象。
几十个汗流浃背、浑身湿透如同水里捞出来、脸上身上或多或少带着青紫淤伤的新丁。
正两人一组,在进行最基础的擒拿与反擒拿对抗。
吼声、喘息声、身体碰撞的闷响、偶尔吃痛的闷哼,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一种原始而暴力的张力。
大圈豹背着手,像巡视阵地的将军,迈着标准而僵硬的步伐在队列中穿梭。
目光如电,不时突然出手,纠正某个人的动作。
或者对着某个注意力不集中的人屁股就是一脚,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能让人瞬间清醒。
看到王龙从楼梯走下来,大圈豹小跑过来,在距离王龙三步远的地方立定,上身微倾,算是敬礼。
“龙哥。”
动作标准得像个老兵,尽管他穿着便装。
“辛苦豹哥。”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效果点样?”
“还系一摊需要反复捶打嘅烂泥。”
大圈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比几日前刚拖入来嗰阵,稍微似返啲人样。
至少,大部分识得听命令,出拳知道要用腰力,挨打知道要忍痛,唔会轻易喊娘。
有少数几个,胚子还过得去。”
他指了指队列中几个格外卖力、眼神也比其他人更亮些的年轻人。
“够啦。慢火炖肉,急唔来。”
王龙走到场地前方一个用木箱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
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训练声、对抗声、喘息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停下动作,转向王龙,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努力站出个样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虽然队列依旧不够笔直,但那种瞬间的寂静和专注,与几天前的散漫嘈杂,已是天壤之别。
王龙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年轻、疲惫、但被高强度训练激发出某种亢奋。
此刻又带着敬畏和期待望向自己的脸。
他知道,光有严酷的训练不够,还需要画饼,需要点燃希望。
需要给这些在底层挣扎、渴望改变的年轻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让人热血沸腾的梦。
“各位兄弟,”王龙开口,声音平稳,但用了点丹田气,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撞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呢几日,辛苦大家了。
我知道,好多人心里在闹,在骂。
叼那星,入社团唔系威威风风,着西装,揸大哥大,带金捞,收数劈友,大块肉大碗酒,身边唔缺女咩?
点解要好似当兵坐监咁,日日被人当狗咁操?
天未光跑街,跑到呕白泡;练拳打到鼻血长流;叠被要叠到好似切豆腐;放个屁都要打报告!系唔系啊?”
下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想笑又不敢笑的“嗤嗤”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你懂我”的尴尬表情。
“我同你哋讲!”王龙语气骤然转厉,眼神如刀,刮过众人。
“着西装威?揸大哥大型?有金捞戴?有女跟?边个唔想?!我王龙都想!
但系,凭乜?!
凭你把口生得伶俐,识得吹水?凭你识得喺游戏厅打到通关?
定系凭你够胆,喺学校门口,同啲学生仔收两蚊鸡保护费,就觉得自己系大佬了?!”
一连串的反问,像巴掌一样抽在众人脸上。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思索。
“我王龙嘅兄弟,出到去,行出呢个门口,代表嘅就系我王龙块面!
代表嘅就系我哋‘龙兴’(他有意无意开始用这个称呼)个朵!
我要嘅,唔系一帮乌合之众,唔系净系识得虾虾霸霸、欺软怕硬嘅街边烂仔!
我要嘅,系一支拉得出、打得响、顶得住、有纪律、有脑、有血性嘅队伍!
跟住我,唔系为咗喺铜锣湾呢个塘仔里面,做一世见不得光、担惊受怕、收一世鸡碎咁多保护费嘅四九仔!”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臂用力一挥,指向训练场外,仿佛指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要带大家打出去!唔系玩玩下,系真打!
打出铜锣湾!打去湾仔,打去中环,打去九龙尖沙咀、旺角、深水埗!
打去新界屯门、元朗、沙田!
我要让我哋‘龙兴’嘅旗,插遍港九新界每一处有油水、有威风嘅地方!
我要让大家,跟住我王龙,个个有靓屋住,有靓车开,手腕戴嘅系真金,唔系镀金铁片!
身边跟嘅系索女模特,唔系一楼一凤!
我要让大家嘅老母老豆,出到去可以同人挺直腰骨讲,我个仔跟铜锣湾龙哥做嘢,有出息!有前途!
唔系做古惑仔,系做紧大事,创紧大业!”
这番话,如同一桶滚油浇进了烧红的炭火里!瞬间点燃了所有年轻人的血液!
他们眼睛瞪大,呼吸粗重,胸膛起伏,眼中迸发出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绿光!
谁不想威风?谁不想有钱?谁不想被人看得起,让家人以自己为荣?
王龙描绘的这幅蓝图,虽然遥远,却如此具体,如此诱人!
“但系——!”王龙再次拔高音量,压下了刚刚升起的躁动。
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烧灼着每一双亢奋的眼睛。
“想威风?想有钱?想有面?就要有本事!就要捱得苦!就要听得入命令!就要守得住纪律!就要识得用个脑!
豹哥操你哋,骂你哋,打你哋,唔系玩你,唔系针对你!系为你好!
系想让你哋拳头硬,第日唔使人欺负!想让你哋有纪律,第日可以成事,唔会一盘散沙!
想让你哋有脑,第日可以揾到大钱,唔使一世捱穷!”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前排的人,仿佛点过每一个人。
“我王龙今日,就喺度,同大家立个誓!
只要你哋跟实我,肯学,肯做,肯搏命!
唔好偷懒,唔好耍滑,唔好怕苦!
铜锣湾呢个塘细,唔够我哋腾挪?我哋就一齐出力,将个塘挖深挖阔!
呢度嘅地盘唔够分?我哋就去九龙抢!九龙都唔够?就去新界!
新界都装唔落我哋?我哋就打上月球!打去火星!
总有一日,我要全香港,甚至系全世界,听到我哋‘龙兴’个朵,都要竖起大拇指,讲一声——服!”
“跟住龙哥!”
“打进九龙!”
“龙哥大晒!”
“龙兴万岁!”
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吼出了第一句。
瞬间,几十个被彻底点燃的年轻人如同狂暴的火山,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声音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训练场的顶棚!
几天高强度训练积累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只剩下满腔几乎要爆炸的热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1062章 王龙收服火腩许开饭店
以及对台上那个为他们画出恢宏蓝图的年轻龙哥,死心塌地的崇拜和狂热!
王龙看着台下这群眼珠子发红、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的小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士气,彻底点燃了。
虽然现在还是群菜鸟,但只要这股气不散,这股心气不灭。
假以时日,配合严格的训练和实战磨砺,未必不能锤炼出一支真正可用的力量。
至少,现在拉出去打顺风仗,或者看场子震慑,绝对嗷嗷叫,比那些老油条强。
训话完毕,王龙示意大家继续训练。
他和大圈豹走到场地边上相对安静些的角落。
“豹哥,做得好。”王龙由衷赞道。
“呢股气,要 keep 住。平时训练可以严,但该画嘅饼,该给嘅希望,一样不能少。
要让佢哋觉得,跟住我,有奔头,唔系净系挨打挨骂。”
“系,龙哥。佢哋而家,心气好足。拉出去,就算系劈友,气势都赢一半。”
大圈豹难得地,那张木讷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笑容。
“嗯。平时也多留意,有冇特别醒目、或者有特殊专长嘅。
比如,边个眼神特别利,记性好;边个手脚特别协调,学嘢快;边个够隐忍,沉得住气。
都记低,日后可能有用。”王龙吩咐。
“明。”
两人正说着,一阵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
从训练场旁边那个原本堆放杂物、如今被改造成简易厨房的小房间里飘散出来。
顽强地穿透汗味和尘土气,钻进鼻孔。
“嗯?火腩今日整乜好餸?咁香?”
王龙吸了吸鼻子,这香气醇厚中带着荷叶的清香,还有鼓油和海鲜混合的鲜甜,勾人食欲。
“好似系荷叶蒸鸡,同鼓油王大虾,仲有梅菜扣肉。”
大圈豹也看了一眼厨房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一瞬。
“火腩手艺确实有几下散手,用料也足。
呢班细路,训练咁辛苦,食方面唔可以亏待。食得好,先有力气捱。”
王龙点点头,忽然心血来潮。
“今晚我唔走喇,同大家一齐食饭。
顺便,同几个看起来醒目啲、沉稳啲嘅,倾下之后嘅安排,了解下佢哋想法。”
“好。我去同火腩讲,加多个餸,蒸条鱼。”大圈豹转身走向厨房。
傍晚,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一群累得几乎要散架、但精神依旧亢奋的小弟,如同出闸的饿狼,嚎叫着冲向淋浴间。
用最快的速度冲洗掉满身臭汗和尘土,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涌向拳馆大厅。
大厅里,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了一次性塑料桌布。
火腩和两个打下手的四九仔,正将一盘盘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菜肴端上来。
荷叶蒸鸡金黄油亮,鸡肉嫩滑,带着荷叶特有的清香。
鼓油王大虾个头惊人,红彤彤的,浸在浓稠鲜甜的酱汁里。
梅菜扣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清炒菜心碧绿爽脆。
还有一大盆奶白色的豆腐鱼头汤,上面撒着葱花和胡椒粉。
米饭用大木桶装着,管够。
“哇!正啊!”
“火腩哥!我爱你!”
“饿死我啦!我要食三碗饭!”
看到王龙也拿着碗筷,很自然地坐在主位,准备和他们一起吃饭。
小弟们更兴奋了,觉得龙哥真系冇架子,同甘共苦,更加死心塌地。
吃饭期间,王龙没摆什么架子,随意地和旁边几个看起来比较机灵、训练时也格外卖力的小弟聊天。
问他们以前做什么,家里几口人,对训练有什么感觉,觉得最辛苦系乜,有冇想过以后想做咩。
小弟们受宠若惊,抢着回答,言语间充满了对王龙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憧憬。
王龙一边听,一边心里盘算。
吉米仔那边进展顺利,已经在接触铜锣湾几栋中高档写字楼和商场的物业管理权。
一旦拿下,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保护费”转型为“物业管理费”、“清洁保安费”。
签订正规合同,开具发票,钱走公司账户。
同时,也可以安排这些训练过一段时间、有基本纪律的小弟。
穿上统一的保安制服,进入这些场所“实习”。
一方面锻炼他们与人打交道、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
另一方面,也是潜移默化地将他们从“古惑仔”向“正规公司员工”的身份引导。
为未来的彻底洗白上岸打下基础。
九七越来越近,风声越来越紧。
光靠传统的打打杀杀、收保护费,没有前途,死路一条。
必须转型,必须有自己的合法产业和现金流。
必须让手下这帮兄弟有看得见的正当出路。
更要让他们明白,在新时代,食脑,远远比食力气、食胆色更重要。
看着这群虽然满脸青涩、浑身伤痛,但眼中燃烧着希望之火、嘴里塞满饭菜、大声说笑的年轻人。
王龙对自己规划的这条“由黑洗白、黑白通吃”的道路,愈发坚定了信心。
晚饭后,王龙将大圈豹、阿武,还有两个在刚才聊天中显得比较沉稳、说话有条理、被其他小弟隐隐尊重的年轻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豹哥,训练继续按计划进行,强度可以循序渐进增加。
但要密切留意每个人嘅身体状况同心理承受能力,唔好练废了。
同时,要开始有意识咁观察同分类。”
王龙坐在办公桌后,沉声道。
“有啲人可能天生手狠,适合做攻坚;有啲人可能下盘稳,腿功好。
有啲人可能够机灵,记性好,适合收集情报或者跟车收数。
有啲人可能够忍得,沉得住气,适合睇场或者做一些需要耐心嘅任务。
要因材施教,也要因材施用。”
“明。”大圈豹简洁回应。
“阿武,”王龙看向如同影子般沉默站在一旁的阿武。
“你多啲落训练场,唔系去练,系去睇。
用你嘅眼光,帮我揾出其中身手最好、胆色最足、心性最稳嘅几个。
唔需要多,三五个就得。记低,我另外有用。”
“是,龙哥。”阿武点头。
王龙又看向那两个被叫上来的新人头目,一个叫“奀仔”,精瘦,眼神灵活。
一个叫“铁胆”,身材敦实,话不多但做事踏实。
“奀仔,铁胆,你两个呢几日表现,豹哥同我都睇在眼里。
以后,训练之余,协助豹哥同阿武,管好班细佬。
有功,我记喺心里,自有赏。有过,一样要罚。
记住,我哋系做大事,创基业,唔系细路仔玩泥沙。规矩要立,赏罚要明。
做得好,上位嘅机会,大把。做唔好,或者以为自己有咗小小权力就乱来……”
王龙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多谢龙哥提拔!我哋一定尽心尽力,做好本分!绝唔会令龙哥你失望!”
两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挺直腰板大声保证。
安排完毕,王龙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楼下,拳馆大厅隐约传来小弟们吃完饭吹水、打闹、玩扑克牌的声音,充满了年轻的活力和喧嚣。
一支完全属于自己、有初步纪律、有上升渠道、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队伍,正在这片喧嚣中,悄然成形。
虽然还很稚嫩,还很弱小,但雏形已现,骨架已立。
配合自己正在布局的物业、娱乐、金融商业网络。
黄志诚那条警方内线,监狱里杀手雄的关系,王凤仪的金兴国际。
以及……未来可能在叶天“指点”下于股市攫取的巨额资本。
蒋天生想用传统社团龙头那套“恩威并施、平衡制衡”来掌控全局?
三联帮雷功想伺机过界,分一杯羹?
东星自恃势大,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王龙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看着烟雾在窗外璀璨的霓虹光影中扭曲、消散。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时代,早就开始变啦,各位叔父大佬。
以后嘅江湖,唔净系讲辈分,讲义气,讲打讲杀。
更讲金,讲银,讲脑,讲势,讲边个揸住未来。
我王龙,就要做定新规矩、食尽新时代红利嘅那个人。”
翌日上午,铜锣湾,记利佐治街一栋中等写字楼的七楼。
“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时办事处。
办公室不大,刚简单装修过,墙壁雪白,地上铺着廉价的化纤地毯。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油漆和板材味道。
几张崭新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副本)和一幅港岛地图,就是全部家当。
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看起来像模像样,至少像个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王龙坐在唯一一张看起来稍显宽大、带扶手的黑色皮转椅上。
身体微微后仰,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混合着兴奋与紧张的乌蝇。
窗外,是铜锣湾典型的工作日上午景象。
西装革履的白领步履匆匆,双层巴士和叮叮车在并不宽阔的街道上缓慢穿行。
临街商铺早早开门,播放着嘈杂的音乐招揽顾客。
一切井然有序,充满了资本主义社会高效运转的忙碌气息。
与昨晚拳馆地下训练场那汗臭、吼叫、荷尔蒙爆棚的原始世界,仿佛两个平行的宇宙。
第1063章 王龙布局物业洗白社团
“龙哥,大丸百货铜锣湾店嗰边,我昨日下昼亲自去过一趟。
同佢哋嘅物业管理部门经理,姓中村嘅日本人,倾咗成个钟。”
乌蝇翻开笔记本,努力让自己的汇报听起来专业有条理。
虽然他那身西装依旧不太合身,领带也打得歪歪扭扭。
“初头,个日本佬好警惕,眼神好似防贼。
大概以为我哋系去收数或者搞事嘅古惑仔。
等我递上‘兴盛物业’嘅名片,同佢用半咸唔淡嘅英文加手势解释。
我哋系正规注册嘅物业管理公司,可以提供包括日常清洁、二十四小时保安巡逻。
水电设备定期检查维护、消防安全评估在内嘅一条龙专业服务。
费用明细透明,可以签正式合同,开正规发票。
佢嘅态度先稍微缓和咗啲,肯同我坐低倾。”
乌蝇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王龙的脸色,继续道。
“不过,佢话,大丸有自己合作开嘅清洁公司同保安公司。
都系日本总部指定或者有长期合作关系嘅,服务质量同信誉有保证。
而且,费用方面,如果我哋想介入,报价必须要非常有竞争力先得。
言下之意,就系嫌我哋新开,冇名气,也暗示我哋嘅‘服务’可能唔值我哋开嘅价。”
“你点答佢?”王龙弹了弹烟灰,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按龙哥你之前教我讲嘅,同佢讲,”乌蝇挺了挺胸,努力回忆着措辞。
“我哋‘兴盛物业’嘅服务,同其他公司最大嘅唔同,在于我哋唔单止提供标准化嘅清洁同保安。
更提供一种……嗯,‘综合性、前瞻性、带有本地化深度服务特色’嘅物业管理方案。”
他有点磕巴地复述着王龙教给他的“专业术语”,然后解释道。
“我同佢讲,我哋公司扎根铜锣湾,熟悉呢区每一寸地皮。
同方方面面都保持良好沟通同合作关系。
有我哋‘兴盛’睇住,可以确保大丸百货门口同周边,绝对唔会有唔开眼嘅闲杂人等聚集搞事。
唔会有古惑仔或者小贩长期盘踞骚扰客人影响形象。
唔会有突发嘅治安或者纠纷事件影响到商场正常运营。
呢啲‘额外’嘅、隐形嘅价值保障,系其他纯粹提供人力嘅物业公司绝对提供唔到嘅。至于费用……”
乌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我暗示佢,以前商场每月可能都需要支出一笔‘特殊管理费’或者‘地头费’来打点关系,确保平安。
而家,呢笔费用可以光明正大、合理合法地包含喺我哋‘兴盛物业’嘅‘综合管理费’里面。
统一支付,有合同有票,入公司账,对佢哋日资企业嘅财务审计同声誉,都系一种保护同方便。
我哋开嘅价,就系综合考虑咗所有明面同隐性服务价值之后嘅一个‘打包优惠价’。”
王龙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乌蝇虽然表达能力一般,但意思基本传达到位了。
将黑社会的保护费,包装、拆分、融入到合法的“物业管理费”中。
是他商业转型和洗白的关键一步。
大丸百货是日资背景,在铜锣湾影响力不小,规矩相对规范。
如果能谈下来,做成标杆案例,那么再去跟铜锣湾其他中小型商铺、写字楼谈,就会容易得多。
甚至可以形成一种“行业标准”。
更重要的是,钱通过公司账户进出,有合同有发票,就有了合法来源。
可以通过公司业务慢慢洗白,也能为将来进一步扩张积累“干净”的资本。
“佢最后点讲法?”王龙问。
“个日本佬听完,沉默咗好一阵,手指头一直敲台面。”乌蝇回忆道。
“后尾佢话,呢件事关系重大,佢一个人做唔到主。
需要同香港区嘅总经理,以及东京总部嘅相关部门请示汇报。
佢让我留下详细嘅服务方案同报价单,佢会尽快给我答复。
过两日,无论成唔成,都会 call 我。不过……”
乌蝇脸上露出一点兴奋之色。
“我睇佢最后送我去电梯嘅时候,个样同语气,已经冇咗开始时嗰种戒备同敷衍,反而有啲……认真同思索。
我觉得,有得倾!真系有得倾,龙哥!”
“嗯。做得唔错。”王龙赞许了一句,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继续跟进,态度要保持专业、诚恳、不卑不亢。
我哋提供嘅‘综合管理’服务,就值呢个价。佢哋明嘅。
如果佢哋真系揾其他公司来压价,或者想试探底线,你就同佢讲。
铜锣湾呢一亩三分地,有啲服务,有啲‘方便’,只有我哋‘兴盛’俾得到。明白?”
“明!龙哥!我一定咬实呢个底线!”乌蝇精神一振,用力点头。
乌蝇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龙没有立刻处理其他事情,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林立高楼切割成几何形状的湛蓝天空。
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搞定大丸百货,只是庞大商业拼图中很小的一块。
他的布局,物业是立足和洗白的基础盘。
保安(拳馆训练的小弟)是武力延伸和人员安置渠道。
娱乐(魔指仙境)是快速回笼现金和编织关系网的现金牛。
金融(龙兴金饰和……)是资本放大器和未来腾飞的翅膀。
还有和阿华合作的运输、和王凤仪绑定的金兴国际贸易线……
想到王凤仪,他记起今晚约好了去她浅水湾的豪宅“试卡拉oK机样本”。
公事私事,倒是两不误。
忽然,他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出那个疯癫、落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锐利如鹰的身影——叶天。
还有那晚在天台,用五千港币“买”来的那句如同诅咒又似预言的话。
“沽空佢(嘉文集团)。一个月内,必死无疑。”
股市。
这两个字,对前世只是个普通人的王龙来说,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它无处不在,是财经新闻的主角,是无数人暴富或跳楼的传说发源地。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真正涉足。
那是一个由数字、图表、消息、人性贪婪与恐惧交织而成的、更加复杂诡谲、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
叶天是疯子。
但疯子的直觉,有时比最精密的仪器更准。
尤其是,一个曾经在股坛巅峰跌落、见识过最华丽泡沫也经历过最惨烈崩盘、最后精神都被摧毁的“前股神”的直觉。
更重要的是,他让吉米仔动用人脉去深挖嘉文集团的底,反馈回来的信息,与叶天的“诅咒”隐隐呼应。
外表光鲜亮丽,股价节节攀升,地产新贵,媒体宠儿。
内里却资金链紧绷到极致,银行借贷高企,甚至不惜借入高利贷周转。
与主要供应商关系紧张,债务纠纷一触即发……
这完全就是一个被吹到极限、随时可能“砰”一声炸得粉碎的巨型气球!
时间点……叶天说的“一个月内”。
如果这些隐藏的危机在这一个月内被某个意外(比如债务违约、丑闻曝光、政策变动)点燃,连环引爆,股价雪崩,完全可能!
机遇!一个巨大的,利用金融市场的杠杆效应,在极短时间内攫取天文数字般利润的机遇!
他手头有从靓坤寿宴黑吃黑得来的、尚未完全洗白的巨额现金和黄金。
正迫切需要高效、合法(至少表面合法)的增值渠道!
股市,尤其是这种“确定性”极高的做空机会,简直是量身定做!
风险?当然巨大。
他不懂股票操作,不懂技术分析,甚至不清楚具体怎么“沽空”。
如果判断错误,嘉文集团非但没死,反而继续暴涨,或者叶天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那他投入的资金可能会血本无归。
但是,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叶天那一瞬间清醒到残酷的眼神。
更相信……自己重生而来,对这个世界“剧情”走向的某种模糊感知和“运势”。
如果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敢搏,如果事事求稳,步步为营。
那和那些庸碌的社团大佬有什么区别?
凭什么在即将到来的大时代中脱颖而出?
“贪心输钱?”王龙低声自语,重复着叶天那晚癫狂话语中的一句。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锋利、充满野心的弧度。
“我带着对‘未来’模糊嘅先知,同而家手头嘅资本、人脉、布局。
如果连去股市呢个公认嘅赌场搏一铺嘅胆色都冇。
咁同一条等运到嘅咸鱼,有乜分别?
叶天,我就信你一次,当我用五千蚊,同你买一张去财富地狱或者天堂嘅单程飞。
嘉文集团……我就睇下,你点样在一个月内,‘必死无疑’。”
他决定,明天就去中环的证券交易所,亲自去看看,顺便找个靠谱的经纪,开户,学习最基本的操作。
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直觉”和“剧情”上,自身的了解和掌控,至关重要。
蒋天生那边,今晚福临门的饭局,想必是要摊牌,或者“委以重任”了。
第1064章 王龙浅水湾定KTV股市
这位老谋深算的龙头,会怎么用自己这把刚刚崭露头角、似乎不太安分的“刀”?
黄志诚那边,等着自己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好让他累积功绩,为回归警队铺路。
东星那边,阿飞带着陈若虎兄弟,应该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游向了蓝田。
监狱里,杀手雄和王冬、鲁滨孙,又是一条暗线……
各方势力,如同港岛夜色中悄然张开的蛛网,彼此勾连,又互相算计。
每个人都在谋划,都在布局,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最好的棋路。
王龙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纷杂的思绪和算计,都随这口气排出体外。
眼神重新变得清澈、冰冷、锐利,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枪械准星。
“港岛呢个棋盘,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凶险了。”
他对着窗玻璃上自己清晰的倒影,无声地说道。
“我王龙,就要做嗰个睇得最清、行得最稳、出手最狠、也攞得最多嘅棋手。
从黑到白,从街头到庙堂,从任人摆布嘅棋子,到下棋乃至制定规则嘅人……
呢条路,我已经行到半山,断冇回头之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今晚,先去王凤仪那奢华的牢笼里,享受一下“家庭影院”的温柔和“试机”的暧昧。
明天,再去那个由数字和欲望构成的、没有硝烟却更残酷的战场,迎接新的挑战与掠夺。
生活,对于他王龙而言,不就是一边在刀尖上舞蹈,一边于血火中攫取财富与权力,同时也不忘享受这掠夺来的一切吗?
他全都要。
傍晚,振兴拳馆地下训练场的汗臭味还未完全散去。
但空气中已经飘起另一股更加诱人、更加令人心安的味道——家常饭菜的香气。
这香气从旁边那个被改成厨房的储物间里源源不断地飘出。
顽强地穿透了汗液与尘土的气息,勾动着每一个刚刚结束高强度训练、饥肠辘辘的年轻人的肠胃。
王龙宣布留下与大家共进晚餐时,大圈豹那张万年木讷的脸上,肌肉似乎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应了声“是”,转身走向厨房的脚步,竟比平时训练时下令“冲锋”还要快上几分。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火腩!”大圈豹还没进厨房门,粗哑的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龙哥今晚同大家一齐食饭!加餸!整多几个你嘅拿手好嘢!尤其系……”
他顿了顿,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强调,“……荷叶鸡!要整你嗰只祖传嘅,落足料!”
厨房里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响声,和一个带着点油烟气、却中气十足的应和。
“得啦豹哥!包在我身上!即刻去街市斩料!保管龙哥同兄弟们都食到舔舔脷!”
王龙站在训练场边,听着大圈豹这明显带着私心的吩咐,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这个平日里像块石头、训练小弟时冷酷无情的“魔鬼教官”,原来也是个隐藏的吃货。
尤其对火腩那道“祖传荷叶鸡”情有独钟。
不过也好,美食最能拉近人心,尤其是在这群刚刚被操练得欲仙欲死、急需抚慰的小弟们心里。
他也没点破,转身带着乌蝇和阿武,先上了楼上的办公室。
有些事,需要在饭前先交代清楚。
办公室内,王龙坐在主位,乌蝇和阿武恭敬地站在桌前。
窗外,铜锣湾的霓虹次第亮起,将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乌蝇,阿武,坐。”王龙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两人依言坐下,腰背挺直。
“今日嘅训练,我睇在眼里。豹哥嘅方法,系粗暴咗啲,但有效。”
王龙缓缓开口,“不过,练出一身好筋骨,识得听命令,只系第一步。
更重要嘅,系要让你哋,同下面嗰班细路,明明白白,跟我王龙,唔系净系为咗有餐饱饭食,有场可以劈。”
他目光扫过两人:“我哋而家做紧乜?开物业公司,搞按摩院,仲有金行。
你以为,我只系为咗将以前收保护费嘅黑钱洗干净?”
乌蝇和阿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我系要带着大家,转型!”王龙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由古惑仔,转型成保安,转型成经理,转型成生意人!
以后,铜锣湾每一条街,每一栋大厦,每一间商铺嘅‘管理权’,就系我哋嘅地盘!
但系,唔系用刀用枪去抢,系用合同,用服务,用我哋嘅专业同实力去攞!”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简陋的表格,那是他让吉米仔草拟的。
“以后,所有跟住我嘅兄弟,唔理你以前系红棍定系四九仔,全部要纳入‘兴盛物业’或者日后其他公司嘅管理体系。
做保安,有保安嘅考核标准;做管理,有管理嘅绩效指标。
边个做得好,边个勤力,边个有脑,就升职,加人工,分红!
边个做唔好,偷懒,搞事,就罚,甚至踢出局!
我唔睇你资历,唔睇你跟我几耐,我就睇你业绩!呢个,就叫 KpI!”
乌蝇听得云里雾里,但“升职加人工分红”这几个字他听懂了,眼睛发亮。
阿武则若有所思。
“你哋以为,意大利啲黑手党,点解可以传承几百年?就靠打打杀杀?错!”
王龙冷笑道,“人哋早就转型做正经生意,开酒店,搞建筑,甚至玩金融!
我哋洪兴,我哋‘龙兴’,都要行呢条路!
九七就快到,差佬盯得越来越紧,仲靠收陀地、开赌档、卖白粉?死路一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璀璨的灯火。
“我要嘅未来,唔系我哋成日担惊受怕,被差佬通缉。
我要嘅系,我哋可以光明正大,着西装打领带,出入高级写字楼,同人倾几千万上亿嘅生意!
我要让你哋,个个都可以好似李黄瓜咁,由开塑料花厂做起,做到起高楼,开超市,成为真正嘅千万富翁,亿万富豪!
到嗰时,边个敢睇小我哋?边个敢话我哋系烂仔?!”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乌蝇和阿武耳边!
千万富翁?亿万富豪?像李黄瓜那样?
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但龙哥说得如此笃定,如此有煽动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龙哥!我……我乌蝇冇乜大志,但跟实你!
你话点行,我就点行!绝冇二话!”
乌蝇激动得脸都红了。
阿武也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好!”王龙走回座位,“记住,出来行,迟早要还。
但系,点还?系还条命俾人,定系还个富贵荣华俾自己同家人,就睇你识唔识得用呢度!”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的香气越发浓郁,还夹杂着油脂爆裂的滋滋声和浓郁的荷叶清香。
大圈豹敲门进来,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龙哥,餸菜准备得七七八八,可以开饭了。”
“行,落去。”王龙起身。
楼下大厅,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已经坐满了眼巴巴等着开饭的小弟。
看到王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王龙摆摆手,示意大家坐。
火腩和两个帮手开始上菜。
果然,大盆的荷叶蒸鸡摆在最中央,揭开荷叶的瞬间,混合了鸡肉鲜香、荷叶清甜、香菇醇厚、以及各种秘制调料复杂香气的蒸汽轰然升腾。
瞬间征服了整个大厅的嗅觉!
鸡肉金黄油亮,皮滑肉嫩,用筷子轻轻一拨就骨肉分离,入口即化,咸鲜中带着回甘,层次丰富到让人惊叹。
除此之外,还有鼓油王大虾、梅菜扣肉、清蒸鲈鱼、蒜蓉炒菜心、老火例汤……
每一样都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完全不输外面酒楼的水准。
“哇!正啊!”
“火腩哥,你系得嘅!”
“呢只鸡……我从未食过咁好味嘅鸡!”
小弟们顾不上客气,纷纷动筷,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和赞叹声。
王龙也夹了一块鸡肉,细细品味,眼中露出赞赏。
这手艺,确实绝了。
他看向正在厨房门口擦汗、憨厚地笑着的火腩,招了招手。
火腩小跑过来,有些拘谨:“龙哥,味道……还可以吗?”
“唔系可以,系非常好。”王龙放下筷子,看着他。
“火腩,你有咁好手艺,点解会入社团,喺拳馆做火头军?”
火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
“龙哥,我……我本来系喺土瓜湾开大排档嘅。
手艺系跟阿爷学嘅,本来都算做得住。
后来……后来惹到和合图一个叫‘火水哥’嘅四九仔,佢成日带人来白食,仲要收陀地,越收越贵。
我冇钱交,佢就带人砸我档口,打伤我阿妈……
我冇办法,档口开唔落去,又要医阿妈,走投无路,先经人介绍,来拳馆做厨子,混口饭吃。
也……也想借洪兴个朵,睇下可唔可以吓走火水哥。
不过,我一直冇敢同人讲……”
原来如此。
又一个被黑社会逼得走投无路的手艺人。
王龙心里了然。
“火水哥?和合图?”王龙点点头,语气平淡。
“你嘅麻烦,我帮你解决。
听日,我就让乌蝇带人,去同火水哥‘倾下偈’。
以后,保证冇人敢再搞你同你屋企人。”
第1065章 王龙设局黄志诚借刀杀人
火腩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龙,随即眼眶一红。
“多……多谢龙哥!!”
“唔使多谢。”王龙摆摆手,话锋一转。
“你有咁好手艺,屈就喺拳馆做大镬饭,浪费了。
你想唔想,开返间自己嘅饭店?
正宗嘅,有牌有照,可以传承你阿爷手艺嘅饭店?”
火腩彻底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一时说不出话。
开饭店……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可是……
“钱同铺面,我出。”王龙直接道。
“你出手艺同管理。股份,你占三成,我占七成。
赚到钱,按股分。做得大,我继续投资你开分店。你肯唔肯?”
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砖!
火腩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了,呆立当场,直到旁边乌蝇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就要跪倒,被王龙抬手拦住。
“龙哥!我……我……我真系唔知讲乜好!
我肯!我一万个肯!
以后我条命同呢门手艺,都系龙哥你嘅!
我一定帮你将间饭店搞得有声有色,绝对唔会令你失望!”
火腩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飙了出来。
周围正在吃饭的小弟们,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龙哥不仅帮火腩解决麻烦,还要出钱给他开饭店,实现梦想!
这是何等的气魄和义气!
跟着这样的老大,只要你有本事,肯做,就一定有机会出头!
王龙趁机站起身,环视众人,朗声道。
“各位兄弟都见到!
我王龙做人,有功必赏,有能必用!
你哋跟住我,唔单止有饱饭食,有安稳日子过!
只要你哋有真材实料,有手艺,有想法,想做生意,想出头,随时可以同我讲!
我出本钱,你出本事,大家一齐发达!
我唔要你哋净系识得劈友,我要你哋个个都成为有头有面、有身家嘅成功人士!
有冇信心?!”
“有——!!!”
“多谢龙哥!”
“跟住龙哥,发达可期!”
群情激昂!
所有人都被这实实在在的例子和美好的前景激励得热血沸腾,吼声震天!
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追随。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格外热火朝天。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仿佛吃下去的不是饭菜,而是未来的希望和力量。
饭后,王龙对依旧激动不已的火腩道。
“听日,你就同乌蝇去揾铺位,睇中边度,记低,价钱唔系问题。
火水哥嗰单嘢,乌蝇,你听日就带人去处理,干净利落点。
就当系送俾火腩新店开张嘅贺礼。”
“明!龙哥!”乌蝇拍着胸脯保证。
火腩更是千恩万谢,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离开拳馆,坐进车里,王龙嘴角带着笑意。
一顿饭,收服一个顶级厨师的心,激励了全体小弟的士气。
还顺手埋下了一颗未来可能长成摇钱树的种子。这买卖,划算。
车子驶向浅水湾。
那里,还有另一场“试机”的约会,和另一个关乎未来的布局,在等着他。
浅水湾,王凤仪那座可以俯瞰南中国海的顶层复式豪宅。
与拳馆的汗臭、喧闹、市井烟火气截然不同,这里只有无处不在的奢华、静谧。
以及海风带来的、属于金钱和地位的微咸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夜景如同被打翻的珠宝盒,璀璨夺目。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昏黄暧昧。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名贵香水味,以及……
一阵阵时而激昂、时而婉转、时而带着点点哀愁的歌声。
王龙用王凤仪给他的备用钥匙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王凤仪背对着门口,站在客厅一侧刚刚布置好的小型“舞台”区域。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优雅的香奈儿套裙,只穿了一件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
外罩一件同色的真丝睡袍,袍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背部肌肤。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上,身姿随着音乐微微摇曳。
她面前,是一个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支架,上面固定着一个专业麦克风。
旁边,是一台体积不小、造型颇具科技感的机器,上面有各种旋钮和闪烁的指示灯。
连接着一台大尺寸的彩色电视机(这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Ld光盘的影像,是徐小凤的《风雨同路》mV画面。
但原声被关掉了,只有伴奏音乐轰鸣而出,通过旁边两个体积不小的音箱,将整个客厅都填满。
王凤仪握着麦克风,正唱到副歌部分,闭着眼睛,神情投入。
“……似是欢笑,似是苦困,怎可分开假与真……”
她的声音透过专业的混响设备传出来,竟出乎意料地好!
高音清亮甜润,中音饱满扎实,气息稳定,感情充沛。
虽然比不上原唱徐小凤的醇厚沧桑,但别有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和身份的、带着点清冷又暗藏妩媚的独特韵味。
王龙没有打扰,轻轻关上门,倚在玄关的墙壁上,抱着手臂,静静地听。
灯光在她酒红色的丝质睡裙上流淌,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
歌声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竟让他因连日算计而有些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放松下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王凤仪缓缓睁开眼,似乎还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轻轻舒了口气。
然后,她才从电视屏幕的反光里,看到了倚在门边的王龙。
“啊!”她轻呼一声,转过身,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手忙脚乱地将睡袍裹紧了些。
但眼底却闪过一抹欣喜和羞涩。
“你……你几时到嘅?点唔出声?”
“刚到。听到你唱得咁好,唔舍得打断。”
王龙直起身,走到“舞台”区,目光扫过那套崭新的设备。
“呢个就系日本最新型号?”
“嗯。”王凤仪点点头,脸上的红晕未退,但已恢复了些许女强人的干练。
指着那台主机,“JVc 最新款家用卡拉oK一体机,型号 hd-1000,内置混响器。
可以调节 echo 同 reverb(回声和混响),兼容市面上大部分 Ld 碟同 cdG 格式碟片。
音质比普通录音机好太多,尤其系人声部分。”
她又指了指电视和音箱。
“电视系索尼 25 寸特丽珑,音箱系美国博士嘅,虽然唔系最顶级,但搭配起身,效果已经好唔错。”
王龙走上前,随手拿起遥控器,切换了几首歌,快进快退,试了试混响效果。
操作简便,音质确实比他在这个时代听过的任何“唱歌”设备都要好得多。
尤其是混响一开,普通人唱歌也好听不少。
“几多钱一套?”他问。
“主机日本离岸价大约两万港币,加上关税、运费,到港成本接近两万八。
电视机一万二,音箱一对八千,线材配件杂项大概两千。
一套基本配置,要五万蚊左右。”王凤仪如数家珍。
“如果按照你之前讲,要装修成有独立隔音、沙发、茶几、独立洗手间嘅商务 KtV 包厢。
仲要计算装修费用,视乎豪华程度,一个包厢嘅总成本,大概要……二十万到三十万港币。”
一个包厢三十万。
王龙心里快速计算。
如果开二十个包厢,光是设备装修就要六百万。
加上铺租、人工、其他运营成本,启动资金接近千万。
不过,如果走真正的高端路线,吸引富豪、明星、高级白领消费。
一个包厢一晚消费几千上万并不稀奇,回本周期不会太长,而且利润丰厚。
更重要的是能搭建一个顶级的人脉网络。
“可以。”王龙放下遥控器,做出决定。
“就按高端商务 KtV 嘅标准来搞。
铺面选址,要安静、私密,但交通要方便,最好近中环、金钟、尖沙咀呢啲核心商业区。
具体选址同装修设计,你负责。
设备采购,全部通过你金兴国际嘅渠道,用最优惠价格。
钱,唔系问题,我会安排。”
“好。”王凤仪点头,眼中也闪烁着事业的光芒。
这单生意如果做成,不仅仅是赚钱,更是将她金兴国际的业务拓展到一个全新的、充满潜力的领域。
正事谈完,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王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王凤仪默默跟过来,站在他身边稍后一点的位置。
“对咗,”王龙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你知唔知一间上市公司,叫嘉文集团?”
“嘉文集团?”王凤仪微微一愣,随即道。
“知,系近年地产界窜起好快嘅一只股,老板叫程一言,白手起家,好有魄力。
听讲同港府同银行关系都好好。公司市值而家应该过百亿了吧?
点解突然问起佢?”
“冇,随便问问。听人提起,好似几巴闭。”王龙语气随意。
“系啊,财经杂志成日都有佢专访。”
王凤仪走到旁边的书架,抽出一本最新的《资本一周》杂志,翻开其中一页,递给王龙。
王龙接过。
杂志内页是一张大幅彩色照片,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自信、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站在一栋摩天大楼的模型前。
照片旁边是醒目的标题:《地产新贵程一言:我的目标是重建半个港岛》。
第1066章 雷功密谋山鸡之死复仇
文章里充满了对程一言眼光、魄力、手腕的赞美。
以及嘉文集团一系列大型地产项目的描绘,字里行间透着无比的乐观和憧憬。
程一言……嘉文集团……百亿市值……重建半个港岛……
王龙看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叶天那癫狂又笃定的眼神。
和“一个月内,必死无疑”的断言。
还有吉米仔调查到的,那些隐藏在光鲜报表下的紧绷资金链和高利贷。
巨大的反差,预示着惊人的崩塌。
而这崩塌,在知情者眼里,就是一座等待开采的金山。
“有冇相熟、信得过、嘴巴够实嘅股票经纪介绍?”王龙合上杂志,问道。
王凤仪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想了想道。
“有。罗氏证券嘅老板,罗敏生,同我爹哋以前有生意往来。
后来同我金兴国际也有合作,人几可靠,专业,也识得睇人眉头眼额。
你要开户炒股?”
“唔系炒股。”王龙笑了笑,眼神深邃。
“系想……同个朋友,玩一铺大嘅。你有佢名片?”
王凤仪从客厅的电话柜抽屉里找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王龙。
名片很简洁,罗氏证券有限公司,总裁,罗敏生,下面是一个中环的地址和电话。
王龙收起名片,看了看时间。
“唔早了。我仲有啲事要处理。KtV 嘅事,就交俾你。尽快搞掂选址同预算。”
“嗯。”王凤仪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很快掩去。
“我送你。”
“唔使。”王龙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套卡拉oK设备,又看了看王凤仪。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唱歌,真系几好听。下次,我再嚟试机。”
王凤仪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离开浅水湾,坐进车里。
王龙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那张罗敏生的名片看了看,又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黄Sir,我,王龙。”
“阿龙?有咩料?”黄志诚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急切。
“有新料。关于越南帮。”
王龙声音平静,“我收到风,听晚凌晨,元朗上水区,近边境嘅一个废弃养鸡场,会有一批‘硬货’交易。
数量唔少,可能包括自动步枪同火箭筒。
交易双方,系越南帮嘅‘阿山’同‘潮州帮’嘅‘丧波’。
情报来源可靠,但时间紧迫。”
“元朗上水?养鸡场?火箭筒?!”黄志诚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具体位置同时间?!”
王龙报出一个模糊但大致可行的地址和“凌晨一点左右”的时间。
“黄Sir,呢批火力如果流入市面,后果不堪设想。
我建议你调动足够人手,最好有飞虎队支援,务求一网打尽,唔好畀佢哋走甩一个!
事关重大,我建议你……直接行动,唔好经太多渠道,惊打草惊蛇。”
他刻意强调了“直接行动”、“一网打尽”。
并暗示不要经过海关(因为涉及跨境走私,按理需要知会海关)。
就是希望黄志诚贪功心切,单独行动,最好和火力凶猛的越南帮、潮州帮来个正面硬碰硬。
无论结果如何,对他王龙都有利。
要么警方损失惨重,黄志诚失势;要么越南帮和潮州帮两股势力被重创,为他清除潜在威胁。
“明!阿龙,你立大功了!我即刻去安排!你等我好消息!”
黄志诚果然兴奋不已,匆匆挂了电话。
王龙收起大哥大,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借刀杀人,清除异己,同时给黄志诚送“功劳”,加深捆绑。一石多鸟。
台北,阳明山,雷功那座充满日式禅意却也透着森严戒备的宅邸。
夜深,茶室内的灯光调得很暗,只在茶席上方垂下一盏昏黄的纸灯笼。
在光洁的榻榻米上投下重重叠叠、不断晃动的阴影,如同蛰伏的鬼魅。
雷功依旧跪坐在主位,但身上那件象征闲适的唐装换成了更显肃杀的深紫色绸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面前没有茶具,只有一份摊开的文件,和几张模糊但能看清大概场景的照片。
赫然是港岛伦敦大酒家附近巷道那晚的一些现场偷拍,尸体、血迹、弹壳……
虽然画面质量很差,但那股血腥和混乱的气息,仿佛能透过照片渗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只有心腹智囊金老。
金老同样面色凝重,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几粒早已冰冷的围棋棋子。
“金刚(铁雄)传返来嘅资料,加上我哋自己嘅渠道核实。”
金老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山鸡嘅死,同洪兴内部权力更迭,时间上吻合得太过完美。
靓坤想借寿宴敛财立威,结果被自己最信任(表面)嘅手下王龙黑吃黑,卷走所有贺礼。
几乎同一时间,陈浩南同山鸡就带人杀到,同靓坤及其手下同归于尽,死伤殆尽。
蒋天生,就在呢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回归’,收拾残局,重掌大权。”
他拿起一张照片,上面隐约能看到陈浩南被人抬上救护车,以及另一张山鸡倒在血泊中的远景。
“表面证据,全部指向陈浩南山鸡为报仇而发动嘅自杀式袭击。
但系,现场出现嘅第三批训练有素、使用制式自动武器嘅枪手。
同蒋天生迅速接管一切、对王龙黑吃黑行为不予深究反而刻意拉拢嘅态度。
让我怀疑,呢一切,根本系蒋天生一手导演嘅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之计!”
雷功眼皮低垂,看着照片上那些血腥的痕迹,缓缓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借陈浩南同山鸡呢两把充满仇恨、又冇脑子嘅刀,除掉唔听话、又搞出大窟窿嘅靓坤。
再暗中安排自己嘅人,或者雇佣其他亡命之徒,趁乱将已经冇利用价值、甚至可能成为隐患嘅陈浩南同山鸡,一并清理。
最后,自己以拨乱反正、众望所归嘅姿态回归,顺利接收靓坤留下嘅地盘同利益。
仲能顺手卖王龙呢个新晋实力派一个人情,稳住佢。
好计,真系好计。几十年过去,蒋天生条老狐狸,玩阴谋诡计嘅手腕,依然咁毒辣,咁周密。”
金老点头:“功哥明鉴。
而且,我怀疑,蒋天生可能已经察觉到,我哋对联英社(山鸡在台湾挂靠的小社团)以及港岛市场有兴趣。
山鸡嘅死,或许也系佢对我哋嘅一个警告,或者,系想借我哋嘅手,去对付王龙,或者其他唔听话嘅人。”
“警告?”雷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杀机毕露。
“我雷功混了几十年,乜警告未收过?
山鸡就算系条狗,也系我三联帮挂咗名嘅狗!打狗都要睇主人!
蒋天生敢用咁阴毒嘅计杀我嘅人,就系踩我三联帮块面!
如果我哋唔做啲嘢,江湖同道会点睇?
以后仲有边个敢跟我雷功?”
“功哥意思系……”金老试探道。
“山鸡嘅死,必须要有个交代。”
雷功一字一顿道,“蒋天生既然钟意玩借刀杀人,咁我就送把更锋利嘅刀过去!
你即刻安排,从泰国同柬埔寨嘅训练营,调一队‘干净’嘅枪手过香港。
要最好嘅,见过血,唔怕死嘅。装备配足。”
金老心中一凛:“功哥,你想直接对蒋天生……”
“未到时候。”雷功摆手,眼神幽深。
“先礼后兵。你同我亲自去一趟香港,我要当面同蒋天生‘倾下’。
濠江新赌牌就快开投,我哋三联帮志在必得。
如果蒋天生识做,愿意在赌牌同港岛嘅生意上,同我哋合作,让出足够利益。
咁山鸡条命,可以暂时按住,甚至,可以变成我哋合作嘅‘诚意’。
如果佢唔识做,仲以为系几十年前,可以只手遮天……”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抹寒光,说明了一切。
“我明。我即刻去安排人手同行程。”
金老应道,随即又有些担忧。
“不过功哥,洪兴毕竟系地头蛇,根基深厚,蒋天生又老奸巨猾,我哋过到去,要加倍小心。”
“怕乜?”雷功冷笑。
“我雷功过江,从来都系猛龙!
而且,香港而家,也唔系铁板一块。
蒋天生刚刚清洗完内部,人心未稳。
那个王龙,能黑吃黑靓坤成功,就唔系盏省油嘅灯。
或许,我哋可以……因势利导。”
两人又低声密议了一阵,金老才起身告辞,匆匆去安排。
茶室里只剩下雷功一人。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里在夜风中摇曳的竹影,眼神冰冷而复杂。
山鸡的死,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但这件事背后代表的挑衅和时机,却让他不能忽视。
濠江赌牌,是他未来事业的重心,不容有失。
港岛这个跳板和资金池,他也要抓在手里。
蒋天生……这块老而不死的绊脚石,是时候掂量掂量了。
就在这时,茶室的侧门被轻轻拉开。
一阵幽香随着夜风飘入。
丁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旗袍,身段婀娜,脸上带着温婉柔顺的笑容。
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冰糖炖官燕,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第1067章 丁瑶暗算雷功谋夺权位
“干爹,倾咗咁耐,饮碗糖水润下喉。”
丁瑶声音柔媚,将炖盅轻轻放在雷功手边的矮几上。
雷功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瑶瑶,咁夜仲未瞓?”
“挂住干爹你嘛。见金老行色匆匆,知你有紧要事,唔放心。”
丁瑶挨着雷功坐下,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语气带着关切。
“系唔系……香港嗰边,山鸡哥嘅事,好麻烦?”
雷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系有啲麻烦。蒋天生条老狐狸,手段太狠。
山鸡死得不明不白,我哋三联帮嘅面,唔可以就咁算数。”
丁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依旧是担忧的神色。
“干爹你要亲自去香港?嗰边而家乱糟糟,我好惊你有危险……”
“放心,干爹闯荡几十年,乜风浪未见过?”
雷功不以为意。
“而且,呢次去,也系为咗濠江赌牌嘅大事。
等干爹攞到赌牌,以后我哋嘅生意,就真正上岸,做大做强!
到嗰时,干爹一定俾你最好嘅生活。”
“多谢干爹。”
丁瑶将头轻轻靠在雷功肩上,眼中却没有任何感动,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和……厌恶。
老东西,满口大话,实际上疑心病重,又抠门。
自己嫁给他几年,除了个“干女儿”的虚名和这点表面的锦衣玉食,什么都没捞到。
还要日夜对着这张老脸强颜欢笑。
山鸡死了?死得好!那个色眯眯、自以为是的蠢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蒋天生搞的鬼?看来香港那边,要有大变动了……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摆脱这个老鬼,甚至……取而代之的机会?
她依偎在雷功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妩媚的弧度。
……
翌日上午,港岛中环,皇后大道中,福茂大厦。
王龙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这座甲级写字楼的二十五楼,“罗氏证券有限公司”。
公司装修得颇为气派,大理石前台,穿着套裙、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
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神色匆忙的职员。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数据和一种无形的紧迫感。
“先生你好,请问有咩可以帮到你?”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我揾罗敏生,罗生。同王凤仪小姐约好。”王龙递上名片。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看气度沉稳、衣着得体的王龙,笑容更真切了些。
“请稍等,我同罗生确认一下。”
她拨通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王龙道。
“王生,罗生请你入去。直行转左,最入面嗰间办公室。”
“多谢。”
王龙顺着指引,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进。”
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视野极佳,落地窗外是中环密密麻麻的摩天楼丛林。
一个年约四十、穿着合体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相斯文儒雅、但眼神精明沉稳的男人。
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站起身,微笑着迎上来。正是罗敏生。
“王生?欢迎欢迎!凤仪小姐刚刚打过电话来。请坐。”
罗敏生热情地与王龙握手,引他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下,亲自泡茶。
“王生系第一次玩股票?”
“第一次。”王龙坦然道,接过茶杯。
“不过,我听一个朋友讲,股市好刺激,可以一夜暴富,也可以一朝清零。我想试试。”
罗敏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王生果然快人快语。股市确实如此,高风险,高回报。
不知王生对边方面有兴趣?港股?美股?还是……”
“我唔识呢啲。”王龙摆摆手,直接道。
“我有个师傅,之前指点我,话有只股票,短期内会大跌,建议我沽空。
我想跟师傅嘅指点,玩一铺。”
“哦?师傅?”罗敏生推了推眼镜,来了兴趣。
“不知王生嘅师傅,系边位高人?可以透露下系边只股票吗?我也好学习下。”
王龙看着罗敏生,缓缓吐出四个字。
“我师傅,叫叶天。”
“叶天?!”罗敏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甚至……一丝敬畏!
“系……系以前股坛嘅‘金手指’,叶天叶师傅?!”
“你识佢?”
“何止识!”罗敏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叶师傅当年叱咤股坛嘅时候,我仲系个跑腿嘅经纪!
佢嘅眼光同手法,神乎其神!
只系后来……唉,天妒英才。王生你竟然系叶师傅嘅徒弟?失敬失敬!”
王龙不置可否,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
“我师傅指点我,沽空嘉文集团。罗生,你点睇?”
“嘉文集团?”罗敏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走回办公桌,熟练地操作起桌上的电脑(这年代有电脑的证券公司不多)。
调出嘉文集团的股价走势图和各种财务数据,看了半晌,才摇头道。
“王生,唔系我怀疑叶师傅嘅眼光。
只系……从目前所有公开数据同技术分析嚟睇,嘉文集团基本面良好,项目储备充足。
银行支持力度大,股价处于上升通道,成交量活跃。
虽然近期升幅较大,有回调压力,但要说会大跌,甚至到可以沽空获利嘅程度……
以我专业判断,几率可能唔超过三成。
叶师傅……系唔系有啲……特别嘅消息来源?”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叶天疯了,他的话不能信。嘉文集团怎么看都是优质股,做空风险极大。
王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平静无波。
“我信我师傅。三成几率,够了。
罗生,我要开个可以沽空嘅账户,杠杆可以放到最大。
我要动用嘅资金,唔会少。你接,定唔接?”
罗敏生看着王龙那双深不见底、却透着不容置疑笃定的眼睛,心中惊疑不定。
叶天当年的传奇,他是亲眼见证过的。
虽然叶天后来疯了,但那种对市场近乎诡异的直觉……难道真的还在?
而且,这个王龙,是王凤仪介绍来的,背景恐怕不简单。
他能调动多少资金?
如果真按叶天(或者说王龙)的“直觉”去赌,赌对了,利润惊人,自己也能赚取巨额佣金和名声。
赌错了……
风险和机遇,在罗敏生脑中飞快权衡。
“好!”罗敏生最终一咬牙,下了决心。
“王生信得过我,我就接!我亲自帮你操作!
账户即刻可以开,杠杆……我可以安排到一比十,甚至更高,但风险王生你要清楚!”
“我知风险。”王龙放下茶杯,站起身。
“钱,听日会到你公司指定账户。
具体操作,你同我师傅……唔,同我保持联系。我只要结果。”
“明白!”罗敏生也起身,郑重道。
离开罗氏证券,坐进电梯。
王龙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冷静的面容。
三成几率?不,在他这里,是十成。
因为他“知道”,嘉文集团必死无疑。
程一言?百亿富豪?很快就要变成负资产甚至阶下囚了。
就算剧情有变,嘉文集团没倒……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那他也有办法,让它“必须”倒。
在这个世界,他知道太多秘密,也有足够的手段,去“修正”一些偏离的轨迹。
“我嘅世界,我话事。”
电梯门打开,王龙大步走出,融入中环午间汹涌的人潮。
下一个目标,是搞定今晚与蒋天生的饭局。
那场关乎洪兴未来格局,也关乎他王龙能从中攫取多少利益的“鸿门宴”。
铜锣湾,记利佐治街,兴盛物业管理公司临时办事处。
午后的阳光不再是灼热的金箭,而是化作一片慵懒的、带着毛边的暖黄。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切割在崭新光洁的办公桌面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栅。
空气里,新刷墙漆和板材的化学气味还未完全散去。
顽强地与另一种更鲜活、更生动、带着点忐忑、激动和隐约干劲的“人气”混杂在一起。
构成一种新旧交替、野心萌发的独特气息。
王龙陷在那张宽大、柔软、能将他整个身体都包裹进去的黑色真皮高背转椅里。
背对着那片光栅,面朝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他没有像寻常老板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姿态略显放松地后仰着。
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实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如同秒针跳动般的规律轻响。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有些淡漠,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水。
缓缓扫过此刻毕恭毕敬站立在他宽大办公桌前的三个人。
站在最左边的是火腩。
这个往日里在拳馆厨房与油烟为伍、总是汗流浃背的憨厚汉子,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
他穿着一身大概是临时买来、尺码略显紧巴的灰色廉价西装。
里面是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旧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勒得他粗壮的脖子有些发红。
头发也用发蜡勉强梳了个三七分,但依旧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他双手紧紧贴在裤缝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1068章 王龙决意沽空嘉文暴富
脸上交织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惶恐,以及一种仿佛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垂在地面那块浅灰色的簇新地毯上。
偶尔才敢飞快地抬起,瞥一眼办公桌后那个如同神只般决定了他命运的身影。
然后又触电般低下头,鼻尖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厨房的烟火气和……淡淡的荷叶鸡香气。
中间站着的是张月娥。
与几天前在天星码头扑进王龙怀里那个渔村姑娘相比,她仿佛脱胎换骨。
一身王龙昨天带她去中环“先施百货”买的米白色小翻领套裙,剪裁合体,料子挺括。
衬得她身材匀称,腰肢纤细。
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遮掩了连日奔波的些许疲惫。
更突出了那双明亮清澈、此刻却盛满了紧张与决心的眼睛。
她努力挺直着背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下巴微微扬起,显示出一种不肯服输的韧劲。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偶尔抿紧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套行头对她而言显然还很陌生,带着一种“借来的威风”般的不自在。
但她正在用全身心的意志力去适应、去驾驭。
最右边是吉米仔。
他永远是三个人里最“正常”、也最“专业”的一个。
穿着合身的藏青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
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和专注。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皮文件夹,微微侧身站着,姿态恭敬但绝不卑微。
目光平视前方,仿佛随时准备接受询问或下达指令。
他是这个房间里,除王龙外,唯一一个气息完全平稳、心跳节奏如常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百叶窗叶片被空调微风拂动的细微沙沙声。
这份寂静,无形中加重了站在桌前三人肩头的压力。
“火腩。”王龙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火腩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点名的小学生,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绷紧的腰板。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声,随即意识到不对,连忙大声道:“在!龙哥!”
“你同你老豆,”王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以后,就系饭店后厨嘅天。你,系总厨。厨房里面,你话事。
食材嘅拣选,火候嘅掌控,味道嘅把关,人员嘅调配,全部由你负责。
你老豆帮你手,兼管采购,盯实食材嘅来路同质量。”
他顿了顿,手指的敲击停了片刻。
“我唔理你点样管,用乜方法。我只要结果。
结果就系,每日从你厨房里端出去嘅每一道餸,都要对得住你阿爷传落嚟嘅块招牌。
对得住客人俾出嘅每一蚊,更要对得住,我投落去嘅每一分本钱。
食材,我要最新鲜,最靓嘅。价钱可以倾,但质量冇得倾。
如果让我知道,有人以次充好,或者你手艺退步,失咗水准……”
王龙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火腩。
但那种平静下蕴含的冰冷意味,让火腩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冷汗“唰”一下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明!明!龙哥你放心!我用我条命担保!”
火腩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眼圈瞬间红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绝对信任和赋予重任后的巨大压力与激动交织的情绪爆发。
“我火腩别嘅本事冇,就系识得煮两味!
阿爷传落嘅手艺同招牌,比我自己条命更紧要!
我绝对唔会畀人呃秤,更加唔会丢我阿爷同龙哥你嘅架!
如果我做唔到,唔使龙哥你出声,我自己摞把刀斩咗对手!”
“记住你今日讲嘅话。”王龙微微颔首,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中间的张月娥。
接触到王龙目光的刹那,张月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交叠的双手握得更紧,指节已然发白。
她迎上王龙的目光,努力想保持镇定。
但眼底深处的惶然和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依旧清晰可见。
“阿娥。”王龙的语气,在面对她时,似乎不易察觉地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几乎难以分辨。
但张月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半分。
“饭店嘅经理,你来做。”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宣判,让张月娥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和犹豫彻底粉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有些干涩。
“我……我做经理?阿龙,我……我真系未做过,大字都识唔多箩。
惊……惊做唔嚟,拖累你盘生意……”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和生怕让王龙失望的恐惧。
“冇人天生就乜都识。”王龙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识计数,把口也得,肯学肯做,做事落力,也识得同三教九流嘅人打交道。
呢啲,就系做经理最需要嘅嘢。
饭店经理,唔系要你去炒菜,系要你管好人,招呼好客,睇住盘数,处理好日常大小事务。
具体点做,有乜规矩,吉米会教你,也会从旁协助你一段时间,直到你上手为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张月娥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
“你肯学,就一定会识。我要你记住三点,呢三点,就系饭店能否做得落去、做得兴旺嘅根本。”
张月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
“第一,服务要好。”王龙伸出食指。
“客人入到我哋门口,就系皇帝,系财神爷。
由门口带位,到落单上菜,到中途加水换骨碟,到最后埋单送客,每一个环节。
都要让客人觉得舒服,觉得被尊重,觉得呢笔钱使得值。
就算碗餸咸咗啲,淡咗啲,只要服务贴心到位,客人多数都唔会太计较。
相反,餸菜再好,服务差,客人食完一次,就冇下次。明唔明?”
“明!”张月娥用力点头,将“服务要好”这四个字牢牢刻在心里。
“第二,味道要正。”王龙伸出第二根手指。
“呢点,系火腩嘅责任,但系,你要监督。
你要识食,要知乜嘢叫好味,乜嘢叫失准。
唔好因为火腩系自己人,就放松要求。
客人嘅舌头系最诚实嘅。味道,就系饭店嘅命根。
你同火腩,一个睇前,一个顾后,前厅后厨,要配合好。”
“我明!我一定会同火腩哥好好配合,盯实出品!”张月娥眼神越发坚定。
“第三,”王龙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深邃。
“价钱要合理。我哋做嘅,系长久生意,系街坊生意,也要做有口碑、有格调嘅生意。
唔好谂住劏客,一槌子买卖。定价要实在,要让人食完觉得,呢个价钱,对得住呢个环境、服务同味道。
可以赚,但系要赚在明处,赚得让人心服口服。
薄利多销,细水长流,先系正道。”
服务、味道、价格。三点听完,张月娥原本纷乱的心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捋顺了。
有了清晰的方向和着力点。
她再次用力点头,眼中的惶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
“明!阿龙,我记实了!服务、味道、价钱!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唔会令你失望!”
“好。”王龙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转向吉米仔,“吉米。”
“龙哥。”吉米仔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饭店嘅选址、倾铺、装修、申请各类牌照、招聘前厅服务员同其他杂工,全部由你统筹负责。
阿娥有唔明唔识嘅地方,你多啲指点,带住佢。
需要使钱嘅地方,直接同我讲,或者从公司账上支取。
我净系要一个结果——”
王龙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要呢间饭店,用最快嘅速度,光明正大开张。
而且,要一炮而红,响彻铜锣湾,甚至,要成为铜锣湾嘅一块饮食招牌。做唔做到?”
吉米仔面色不变,眼神却更加锐利专注,他略一沉吟,便清晰回应。
“明,龙哥。铺位我已经初步筛选咗三处,等阵就同阿娥姐、火腩哥去实地睇下,综合评估。
装修队我有相熟可靠嘅,牌照方面,卫生、消防、酒牌,我会同步去跑,有关系可以加快。
人员招聘,可以同步进行。
只要铺位定落,资金到位,我有信心,一个月内,让饭店具备开业条件。
至于一炮而红,”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火腩和眼神发亮的张月娥。
“需要前期宣传同开业策划,我会拟定详细方案。”
“嗯。”王龙满意地点点头,吉米仔的高效和条理,总是让他省心。
他挥了挥手:“火腩,阿娥,你哋先同吉米出去,落实铺位嘅事。尽快定落。”
第1069章 王龙任命火腩张月娥管店
“系!龙哥!”火腩和张月娥齐声应道,带着满心的激动和干劲,跟着吉米仔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王龙一人,以及窗外愈发倾斜的阳光。
他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彻底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深邃。
刚才那番恩威并施、分工明确的安排,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了几颗看似松散、实则彼此呼应、暗藏杀机的棋子。
火腩的手艺是“矛”,张月娥的忠诚和可塑性是“盾”,吉米仔的执行力是串联一切的“筋”。
这间尚未诞生的饭店,将是他商业版图中扎根市井、收拢人心、洗白资金、甚至收集情报的又一个重要据点。
静坐片刻,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个短号。
“吉米,再入嚟一趟。”
很快,吉米仔去而复返,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色文件夹。
“坐。”王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拿起了吉米仔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份财务汇总文件。
吉米仔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将文件夹放在膝上,静静等待。
“讲讲堂口嘅数。”王龙一边快速浏览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是,龙哥。”吉米仔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自己手抄的副本上,声音平稳清晰,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报数。
“铜锣湾堂口,上个月(靓坤死后第一个完整月)所有场子同街道嘅‘管理费’、‘清洁费’、‘保安费’以及其他规费,已经全部收齐。
剔除坏账呆账,实收三百七十万零八千五百蚊。整数计三百七十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支出方面:堂口下辖红棍、草鞋、四九仔及外围马仔,共计一百二十七人,当月人工支出六十八万。
拳馆日常运营、水电杂项及器材损耗,三万。
名下五间游戏厅、三间酒吧、两间桑拿嘅基本维护及打点费用,十五万。
兄弟因工受伤嘅医疗费、抚恤金,以及几位叔父辈嘅节日孝敬,合计二十二万。
另外,打点辖区差馆、消防、卫生等相关部门,以及其他不能明列嘅交际使费,三十一万。
总支出,一百三十九万。”
“收支相抵,”吉米仔抬起头,看向王龙。
“堂口上月净收益,两百三十一万。
扣除一些未列入正式账目、但必须预留嘅应急资金,可动用的净额,约为两百一十万港币。”
“两百一十万……”
王龙轻轻重复这个数字,手指在文件“总支出”中“打点……及其他不能明列嘅交际使费”那一栏的“三十一万”上敲了敲。
这三十一万里,有多少是真正必要,有多少是吉米仔灵活操作的“空间”,他心知肚明,也默许。
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方向没错,细节他不必过问,这也是对吉米仔能力的信任和放权。
“按照社团规矩,堂口每月净收益,需上缴五成予总堂,作为社团公帑及龙头管理费用。”
吉米仔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即系,我哋需要上缴一百零五万。剩余一百零五万,留作堂口营运资金、储备及奖励兄弟之用。”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王龙手指轻敲桌面的笃笃声,不紧不慢。
仿佛在敲打着某种节奏,也仿佛在权衡着某个重大的决定。
窗外的阳光又偏移了些,将他半边身子笼罩在暖黄的光晕里,另外半边则陷入阴影。
明暗交界线正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吉米仔屏息静气,他知道,接下来的决定,很关键。
终于,王龙停下了敲击,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吉米仔。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呢个月,堂口嘅数,暂缓上缴。”
吉米仔眼皮微微一跳,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同总堂,同陈耀讲。”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话数,早就已经交咗俾坤哥。
而家坤哥啱啱过身,佢私人保险箱同账目都未理清。
社团指派嘅会计师也在核对,一时间难以分清,边啲系堂口收益,边啲系坤哥私人款项。
为免账目混乱,产生误会,等我哋协助社团,理清坤哥嘅遗产同所有账目往来之后。
再一并核算,该交几多,一分唔少,上缴总堂。”
这个理由,堪称完美。死无对证,账目混乱,合情合理。
既能将一百多万巨款暂时截留在自己手中,又能堵住总堂的嘴。
蒋天生刚刚回归,要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靓坤留下的烂摊子更是首要麻烦。
短时间内,确实未必有精力来盯着铜锣湾这一百多万的“小数”追根究底。
就算催,也可以用“正在清理”、“等待会计师结果”等借口一拖再拖。
拖上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
而这段时间,这笔钱在王龙手里,能产生的价值和带来的主动权,远超一百多万本身。
“明。”吉米仔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锐光。
“我知道点同耀哥讲,也会处理好堂口内部嘅账目,确保口径一致。”
“嗯。”王龙靠回椅背,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目光投向窗外。
“公司账上,而家总共有几多可以随时调动嘅现金流?”
吉米仔几乎不假思索,流畅答道。
“‘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目前结余三百二十二万七千。
主要来源系接收部分原有资金、本月收取嘅物业管理费及少量其他服务收入。
‘龙兴金饰’账户,结余两百七十九万五千,主要为金饰销售收入及部分旧金兑换、加工费。
另外,‘魔指仙境’项目,已支付装修及设备首期一百万,账户尚余五十二万备用金。
三家主体公司,目前可随时调用、无需特别手续嘅现金总额,约六百五十四万两千港币。”
“仲有,嗰批‘硬货’。”王龙意指那些从靓坤寿宴上黑吃黑得来、熔炼重铸后的黄金。
“全部处理妥当,重铸成国际标准嘅9999金条,分三个信得过嘅外资银行保险库存放。
按照昨日伦敦金价折算,总价值大约在一千两百四十万港币左右,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三十万。”
吉米仔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数字都精确无误。
六百五十万现金,加一千两百四十万黄金。
总共接近一千九百万港币的巨额资本!
其中超过八成,来源于对靓坤的致命掠夺。
这就是王龙在短短时间内,攫取到的惊人战利品,也是他未来野心的基石。
“现金,要加快流转,通过金行正常嘅买卖出入账,同按摩院开业后嘅稳定现金流,逐步洗干净。
黄金……暂时唔好动,等一个更好嘅时机,或者,等我命令。”
王龙有条不紊地吩咐,脑海中迅速盘算着。
“另外,我近期会动用一笔钱,大约八百万港币。
你要准备好,确保随时可以抽调,唔会影响任何一间公司嘅正常运作同我之前吩咐落去嘅各项投资。”
“八百万?”吉米仔这次终于没忍住,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几乎是目前所有可动用现金的总和!龙哥要做什么?
但他深知规矩,震惊只是一闪而过,立刻恢复冷静,重重点头。
“明。我会重新规划现金流,确保八百万资金可以随时到位,绝不耽误龙哥你嘅大事。”
“好。”王龙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吉米仔会意,起身,微微鞠躬,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重新剩下王龙一人。
他点燃一支烟,却没有立刻抽,只是夹在指间。
看着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午后斜阳的光柱中扭曲、变幻、最终消散无形。
六百五十万现金,一千两百四十万黄金,即将到手的饭店,即将开张的魔指仙境。
正在转型的物业公司,暗中掌控的钵兰街雏形,监狱里的杀手雄,警方里的黄志诚。
还有陈若虎兄弟、阿飞那条线……
他的棋盘上,棋子正在越来越多,布局正在越来越广。
而下一步,也是最关键、最疯狂、可能带来最大回报的一步——股市!
叶天那句“一个月内,必死无疑”的诅咒,就像魔鬼的低语,诱惑着他将巨额资本投入那个更加凶险、却也更加刺激的赌场。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罗敏生的号码。
“罗生,我,王龙。”
“王生!你好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罗敏生热情而略带恭谨的声音。
“听日下午三点,我过嚟你公司。开户,顺便,倾下具体点样操作。”王龙言简意赅。
“冇问题!绝对冇问题!
听日下午三点,我喺公司恭候大驾!一定帮王生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罗敏生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显然对王龙这位“大客户”充满期待。
挂了电话,王龙又拨通内线。
第1070章 王龙截留巨款迎战蒋天生
“吉米,安排个稳阵嘅司机,等阵送阿娥返去。我自己开车。”
“是,龙哥。”
一切安排妥当。
他掐灭只吸了一口的香烟,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铜锣湾的街道依旧繁忙,众生碌碌。
而他,即将投身另一个没有硝烟、但厮杀同样惨烈、赌注更加惊人的战场。
“八百万,赌你嘉文集团,一个月内,灰飞烟灭。”
王龙对着玻璃窗上自己冰冷的倒影,无声地说道,眼中燃起两簇名为野心和征服的火焰。
就在这时,怀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发出了沉闷的震动。是陈耀。
“阿龙,系我。”
“耀哥,有乜吩咐?”王龙瞬间切换了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恭敬。
“蒋生想见你。今晚八点,浅水湾,蒋生屋企,食餐便饭,顺便倾下偈。你方唔方便?”
王龙眼神倏然一凝,嘴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声音热情依旧。
“方便,当然方便!
耀哥你太客气了,应该系我主动去拜访蒋生先啱。今晚八点,我一定准时到!”
放下电话,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浅水湾那座奢华的宅邸。
和宅邸中那位刚刚回归、正试图重新掌控一切的洪兴龙头。
“蒋天生……终于坐唔住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冰冷的讥诮。
“系想掂下我哩把刀利唔利,定系……想直接将把刀,收归鞘中,甚至,折断?”
他不再停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阿玛尼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
对着玻璃稍微整理了一下并无一丝褶皱的衣领和袖口。
镜中的男人,年轻,英俊,沉稳,眼神深邃如寒潭。
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略带冷意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既像一位儒雅的商业精英,又像一头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优雅猎豹。
中环,皇后大道中,福茂大厦。
这座矗立于港岛金融核心区的甲级写字楼,如同一柄巨大的、由玻璃和钢铁铸造的银色利剑,直插云霄。
在午后略显炽烈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仿佛自身就是资本与财富的冰冷图腾。
大楼门口,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的白领精英如同工蚁般进出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由效率、野心、数据和对金钱的极致渴望所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
那是属于世界金融角落之一的、独属于中环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又隐隐窒息的味道。
二十五楼,“罗氏证券有限公司”。
与前日的初步探访不同,今日的王龙甫一出电梯,那位妆容精致、训练有素的前台小姐便已露出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主动迎上前。
“王生,下昼好。罗生已经交代过,您请直接跟我来。”
显然,罗敏生早已打过招呼,将王龙视为最重要的VIp客户。
在前台小姐的引导下,王龙穿过忙碌而安静的开放式办公区。
这里没有普通公司的嘈杂,只有键盘敲击声、电话低语声、打印机运转声。
以及电脑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红绿交织、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数字和曲线。
每个穿着衬衫西裤的职员都面色紧绷,眼神专注甚至狂热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仿佛那闪烁的数字就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空气里除了中央空调的凉风,还飘荡着咖啡的苦涩和一种……类似于赌场般的、压抑的亢奋。
罗敏生的办公室位于走廊最深处,独占最佳视野。
前台小姐轻轻叩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侧身让王龙进入。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带上了厚重的实木门,将外间的所有声响隔绝。
办公室内,景象与前日并无太大不同,依旧宽敞、奢华、视野极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中环令人震撼的摩天楼森林景观,维多利亚港的碧波在远处若隐若现。
但今日,办公室里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会客区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一壶上等的陈年普洱正散发着醇厚温润的香气。
而在罗敏生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除了那台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电脑显示器。
还整齐地摆放着几份用回形针别好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的封面上,清晰印着“客户开户协议(保证金交易账户)”及“风险揭示声明”等加粗黑体字。
旁边,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金笔已经脱帽,笔尖闪着冷光,静静地躺在文件旁。
仿佛在等待着某种决定性的落笔。
罗敏生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更为考究的深蓝色杰尼亚西装,白衬衫,银色条纹领带。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比前日多了几分郑重、审慎,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复杂情绪。
看到王龙进来,他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却不失分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王生!欢迎欢迎!快请坐!”
罗敏生与王龙用力握了握手,引他到茶几旁的沙发落座,亲自执壶斟茶,动作优雅。
“试试呢个普洱,我收藏咗十几年,平时都唔舍得开。今日王生大驾光临,必须拿出最好的招待。”
“罗生客气。”王龙淡然一笑,接过小巧的紫砂茶杯,在鼻端轻轻一嗅,茶香沁人心脾,随后浅啜一口,赞道。
“好茶。香醇回甘,底蕴深厚。”
“王生识货!”罗敏生也坐下,陪着喝了一口茶,寒暄两句后,神色便渐渐转为专业和严肃。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地看向王龙。
“王生,开户所需嘅所有文件,我已经准备妥当,就喺台面。”
他指了指办公桌。
“不过,在正式签署呢啲具有法律效力嘅文件之前,作为你嘅投资顾问,也作为凤仪小姐嘅朋友。
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必要,用最直白、最清晰嘅方式,再同你详细解释一次。
乜嘢叫做‘沽空’,以及,进行沽空交易,尤其系动用高杠杆进行沽空,所面临嘅,究竟系一种点样嘅风险。”
他的语气凝重,不再有丝毫客套,完全是一副专业人士在进行重要风险告知的姿态。
王龙也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的姿态放松,眼神平静,仿佛不是在聆听一场关乎数百甚至上千万巨资生死存亡的风险宣导。
而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罗敏生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过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开始边画边讲,力求直观。
“王生,我们假设,而家有一只股票,就叫它x股,目前嘅市场价格,系每股100蚊。”
他在白纸中央画了一条短横线,写上“x股,现价100元”。
“你看淡呢只股票,认为佢未来一定会跌。但系,你手头并没有x股嘅股票,怎么办?
这时,你就可以进行‘沽空’操作。”罗敏生用铅笔在横线上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标注“看跌”。
“具体操作就系:你向我,或者向其他持有x股嘅投资者,支付一笔保证金和利息, ‘借入’一定数量嘅x股股票。
比如,你问我借入10万股x股。”他在横线下方画了一个框,写上“借入10万股x股”。
“借到股票之后,你立刻喺公开市场,以而家100蚊嘅价格,将这借来的10万股x股,全部卖出!”
罗敏生在“借入”框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右边,写上“即刻卖出,单价100元”。
然后在箭头末端画了一个钱袋符号,写上“获得现金:1000万元”。
“这时,你手头就有了1000万现金,但系,你欠我10万股x股。”他指了指那个“借入”框。
“之后,你就等。等待x股嘅价格,如你所料,下跌。”
他在原来100元的横线下方,画了一条更低的横线,写上“股价下跌,例如跌到50元”。
“当股价真嘅跌到50蚊一股时,你再用手头嘅现金,去公开市场,买返10万股x股。”
他从“获得现金1000万”的钱袋画一个箭头指向下方的新横线,写上“买入10万股,单价50元”。
箭头末端画了一个支出符号,写上“支付现金:500万元”。
“买返股票之后,你将这10万股x股,还给我,了结借贷关系。”
他将“买入”与之前的“借入”框用箭头连接,写上“归还股票”。
“咁样一进一出,”罗敏生用铅笔重重地点在纸上。
“你最初卖出股票,获得1000万;后来买入股票,只花费500万。
中间嘅差价,500万港币,扣除咗你之前借股票时支付嘅利息同我哋公司收取嘅手续费,剩下嘅,就系你沽空交易赚到嘅利润!
呢个就系沽空盈利嘅基本原理。”
他放下铅笔,抬头看向王龙,目光锐利。
“听起来,系咪好似好简单,好着数?
好似只要你能准确预测股价下跌,就可以空手套白狼,赚取巨额利润?”
王龙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罗敏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系,王生,请你务必、务必听清楚下面呢部分!
因为呢先系沽空交易,尤其系杠杆沽空,真正可怕嘅地方!”
他重新拿起铅笔,在原来100元的横线上方,又画了一条更高的横线,写上“股价不跌反升,例如升到150元”。
“如果你沽空之后,x股嘅价格,并未如你所料下跌,反而,上涨了呢?”
第1071章 王龙豪赌八百万做空嘉文
罗敏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当股价升到150蚊一股,你要买返10万股x股还给我,需要支付几多钱?”
他自问自答,在纸上快速计算。
“150元 x 10万股 = 1500万元!”他在“买入”支出符号旁狠狠写下一个“-1500万”。
“而你最初卖出股票,只得到1000万。这意味着乜?”
罗敏生盯着王龙的眼睛,一字一顿。
“意味着,呢单交易,你不仅冇赚到一分钱,反而,亏损了500万港币!
而且,呢个亏损,会随着股价嘅不断上涨,而无限扩大!
因为理论上,股价可以涨到200,300,甚至1000蚊一股!
而你沽空嘅仓位,就系一个冇底洞,需要你不断追加保证金去填补。
直到你爆仓,所有本金赔光,甚至倒欠证券公司巨额债务为止!”
他拿起桌上那份《风险揭示声明》,翻到其中用加粗红字标出的一页,推到王龙面前。
“王生,请你睇清楚呢度——‘沽空交易具有无限风险,客户可能损失全部投资本金,并需对超出本金之亏损承担责任。’
呢唔系讲笑,系白纸黑字、受法律认可嘅事实!”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嗡鸣,和电脑主机运行时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罗敏生的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番解释耗费了他不少心力,也更凸显出他所陈述风险的可怖。
王龙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份文件上刺眼的红字,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普洱,又喝了一小口。
“罗生,”王龙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你嘅解释,好清楚。风险,我明。”
罗敏生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犹豫或者恐惧。
但他失望了。
王龙的眼神,深邃,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那不是一个被巨大风险吓住的赌徒的眼神,而更像是一个早已看清牌底、稳操胜券的操盘手。
“我师傅同我讲,”王龙缓缓说道,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钢铁森林,仿佛在凝视着某个特定的方向。
“嘉文集团,一个月内,必死无疑。我,信佢。”
罗敏生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王生,叶师傅当年嘅威名,我如雷贯耳。
但系市场千变万化,今时不同往日。
我从专业角度,综合分析咗嘉文集团所有公开嘅财报、项目数据、行业报告同技术图形。
佢基本面稳固,现金流充裕(表面),土地储备优质,银行关系紧密,股价处于明确嘅上升通道。
短期因为涨幅过大,或许有技术性回调,但要说会大跌超过20%,甚至到可以进行沽空获利嘅程度……
以我廿几年嘅市场经验同数学模型评估,其发生概率,唔会超过三成。
叶师傅……系唔系收到咗一啲,我哋普通市场人士接触唔到嘅……极端内幕消息?”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叶天疯了,他的话是疯话。
嘉文集团是明星股,优质股,做空它等于自杀。
三成概率,那不是机会,是坟墓。
王龙终于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罗敏生脸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让罗敏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三成机会,”王龙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对我嚟讲,已经够高了。”
他不再多言,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目光扫过那几份等待签署的文件,最后落在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金笔上。
没有犹豫,没有审视条款,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些加粗的红字警告。
王龙伸出手,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金笔,拔掉笔帽。
笔尖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一点寒星。
他俯身,左手压住文件,右手手腕稳定如磐石,笔尖落在“客户签名”栏那一行空白处。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王龙”。
两个汉字,棱角分明,气势张扬,带着一股一往无前、不容置疑的决绝,深深地烙印在雪白的纸张上。
最后一个“龙”字的竖弯钩,拖出长长的锋利一笔,如同出鞘的利剑,仿佛要刺破纸背。
签完名,他“啪”一声合上笔帽,将金笔轻轻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超过十秒钟。
罗敏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怔怔地看着那个新鲜出炉的、仿佛还散发着墨香和无形杀气的签名。
又看看王龙那挺拔如松、没有一丝颤抖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投资开户,这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祭献。
一种将巨量资本和自身气运,毫不犹豫地押注在某个疯狂预言上的血誓!
疯子!
要么是洞察天机的天才,要么是自取灭亡的疯子!
罗敏生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属于金融赌徒的兴奋和战栗,也悄然爬上他的脊椎。
跟随这样的客户,要么一起坠入地狱,要么……一起踏上财富的云端!
王龙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尚未从震撼中完全恢复的罗敏生,声音清晰而肯定。
“八百万港币,最迟听日中午,会到你公司指定嘅账户。
杠杆,开到你可以为我申请到嘅最高倍数。
目标,只有一个,嘉文集团。
具体嘅建仓时机、价位、仓位控制,你系专家,你话事。
我唔需要过程汇报,我只要结果。”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罗敏生更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清晰地倒映出罗敏生有些苍白的脸。
“我只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嘉文集团嘅股价,跌到一个足够令我,同我师傅,都感到满意嘅位置。明白?”
罗敏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
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专业和郑重的神色,沉声应道。
“明!白!王生,既然你决定已下,信心如斯,我罗敏生,必定竭尽所能,调动所有资源同经验,帮你完成呢次操作!
账户听日即可启用,我会二十四小时紧盯市场,捕捉最佳战机!”
“好。”王龙伸出手。
罗敏生也立刻伸出手。
两只手再次用力握在一起。
这一次,罗敏生清晰地感觉到,王龙的手掌干燥,稳定,有力。
仿佛蕴藏着千钧之力,也透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等你好消息。”王龙松开手,不再多言,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室门口。
罗敏生连忙跟上相送。
直到王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他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厚重的实木门板。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他走回办公桌前,看着那份签着“王龙”大名的开户文件。
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嘉文集团那依旧昂扬向上的K线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叶天……王龙……嘉文集团……八百万……最高杠杆……”
他低声喃喃,最终,眼中那丝犹豫和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锐利和兴奋所取代。
“呢铺,真系要同你癫过!要么上天堂,要么落地狱!”
……
福茂大厦楼下。
王龙坐进自己那辆黑色的虎头奔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香烟,目光穿透氤氲的淡蓝色烟雾。
投向中环那片摩天楼森林中,一栋格外高耸、造型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水晶塔般的建筑。
嘉文集团总部,嘉文大厦。
那栋大厦,此刻在无数人眼中,是财富的象征,是成功的标志。
是港岛地产新贵程一言王国的心脏。
但在王龙眼中,那闪耀的光芒,不过是崩溃前最后的、虚妄的回光返照。
那高耸入云的轮廓,不过是一座以谎言和债务堆砌而成的、即将崩塌的沙堡。
“一个月……”
王龙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着那完美的烟圈在空气中变形、扩散、最终无踪。
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程一言,你同你座百亿沙堡,我王龙,要定了。
就用你这崩塌嘅骸骨,作为我踏上真正巅峰嘅第一块垫脚石。”
就在他准备发动汽车时,怀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再次震动起来。
沉闷的“嗡嗡”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是陈耀。
王龙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他掐灭香烟,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切换成带着恰到好处恭敬的热情。
“耀哥?”
“阿龙,系我。”
陈耀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稳,但带着一种公式化的距离感。
“同罗生倾完生意了?”
“倾完了,多谢耀哥关心。刚出嚟。”王龙笑道。
“嗯。蒋生让我问下,你大概几点可以到浅水湾?
佢准备咗啲靓海鲜,想同你一边食,一边慢慢倾,唔使咁赶。”
第1072章 王龙智斗蒋天生鸿门宴
陈耀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仿佛只是寻常的饭局邀约。
王龙心里冷笑,慢倾?
怕是急着要摸清自己的底细,画下红线,甚至亮出獠牙吧。
“耀哥你太客气了,让蒋生久等就唔好意思了。
我而家就过去,路况顺利嘅话,七点三左右应该可以到。”
王龙的声音充满了“受宠若惊”和“迫不及待”。
“好,我会同蒋生讲。等阵见。”
“等阵见,耀哥。”
放下大哥大,王龙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一丝讥诮。
他发动汽车,V8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黑色车身如同一头优雅而危险的黑色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中环傍晚开始变得稠密的车流之中。
车窗外的霓虹灯开始次第点亮,将港岛的夜空渲染得光怪陆离,繁华迷醉。
车子朝着港岛南端的浅水湾驶去,那里是传统富豪的聚居地,代表着沉淀的权势和老派的威严。
蒋天生……这位刚刚“拨乱反正”、重掌洪兴大权的老牌龙头。
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在自己身上打下烙印,划出地盘了吗?
是看中了自己这把刚刚见血、锋芒毕露的刀足够锋利,想握在手中,去替他劈开前路的荆棘,铲除潜在的威胁?
还是嗅到了自己名下那些迅速膨胀的产业和现金流所散发出的诱人铜臭。
想要分一杯羹,甚至……连锅端,将一切都纳入他蒋家王朝的版图?
“贪心不足的老狐狸。”
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冰冷刺骨。
“想将我当刀使?想吞我嘅产业?可以。
就睇下,你副老骨头,啃唔啃得落,我哩把裹着蜜糖的毒刀!”
浅水湾,蒋天生的豪宅。
那里即将上演的,绝非什么温馨愉快的家宴。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凶险更甚的话语交锋。
是一场关乎利益划分、权力博弈和未来生死的话语攻防战。
王龙知道,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可能成为对方解读和试探的依据。
但,这又何妨?
他王龙从最底层的四九仔,一路踏着鲜血和算计走到今天。
靠的从来不是运气,也不是谁的施舍。
是头脑,是胆色,是信息,是对人心和局势的精准把握。
是敢于将所有筹码押上赌桌的疯狂决心!
蒋天生想玩恩威并施、平衡制衡那一套老把戏?那就陪他玩玩。
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近距离掂量掂量这位洪兴龙头的真实成色。
看看他那看似固若金汤的权位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裂痕和可以利用的弱点。
甚至……一个原本只是模糊闪过的念头,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冰冷、且充满诱惑力。
如果这位回归的龙头,真成了自己前进路上最大、最碍事的绊脚石。
那么,提前为他“规划”一条“上路”的捷径,似乎也……并无不可。
毕竟,这个江湖,从来都是后浪推前浪,新人换旧人。
他蒋天生当年,不也是这样上位的么?
车子穿过海底隧道,驶上通往浅水湾的盘山公路。
两侧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和偶尔闪过的、掩映在树林后的奢华别墅轮廓。
夜色渐浓,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息越发清晰。
王龙的眼神,在车外飞速掠过的光影映照下,明灭不定,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蒋生,”他对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无声地举了举并不存在的酒杯。
嘴角那抹冰冷而笃定的笑意,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今晚,请多指教。希望你这顿‘海鲜盛宴’,足够丰盛,能喂饱……我的胃口。”
浅水湾,道风山。
这里的夜晚,与中环、铜锣湾的喧嚣繁华截然不同。
没有刺眼的霓虹,没有不息的车流,没有攒动的人头。
只有蜿蜒洁净的私家道路,两旁是经过精心修剪、在柔和地灯照射下显得静谧幽深的茂密林木。
以及林木后若隐若现的、风格各异但无一不彰显着巨大财富和隐私的豪宅轮廓。
空气清新,带着植物特有的芬芳和海风送来的微咸。
温度也似乎比喧闹的市区低上几度,是一种属于顶级阶层的、用金钱和距离堆砌出来的宁静与清冷。
蒋天生的宅邸,并非王凤仪在浅水湾那栋充满现代设计感、通体玻璃幕墙、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海景的顶层复式。
那是一栋占地广阔、拥有独立庭院和高高围墙的、充满古典欧陆风情的三层大宅。
白色的外墙在精心设计的景观灯照射下,泛着象牙般温润而庄重的光泽。
深红色的坡顶线条优雅。
巨大的拱形门窗,厚重而气派。
门前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一个小型的欧式喷泉水池。
整栋建筑,透着一股老牌豪门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威严、不容侵犯的气势。
与王凤仪家中那种带着女性精致、现代奢华和些许“新钱”气息的感觉,迥然不同。
王龙的黑色虎头奔,在佣人的指引下,缓缓驶入自动打开的厚重铁艺大门。
沿着一条铺着细碎鹅卵石的弧形车道,停在了宅邸正门那气派的、带有罗马柱的门廊前。
早已有一位穿着笔挺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管家。
带着两名同样穿着制服、姿态恭敬的男佣等候在那里。
“王生,晚上好。蒋生正在客厅等您。请随我来。”
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有礼,但眼神平静无波,显然训练有素,见惯了各种身份显赫的来客。
王龙点点头,下车,将车钥匙交给一名男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杰尼亚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粒。
既不失庄重,又带了一丝随性,与这古典奢华的环境既融合,又隐隐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他跟在管家身后,迈步走上光可鉴人、铺着暗红色织花地毯的宽阔石阶。
穿过那扇需要两人才能推动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厚重实木大门。
门内,是一个挑高超过六米、面积足有上百平米的奢华门厅。
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从绘有宗教壁画的天花板上垂下,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璀璨炫目的光芒。
脚下是触感厚实柔软、图案繁复精美的波斯地毯。
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
角落摆放着中国风的青花瓷瓶和欧式的鎏金座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木料、皮革、鲜花以及淡淡雪茄香的、属于老钱世家的独特气味。
几名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佣,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穿梭,进行着最后的布置。
管家引着王龙,穿过门厅,走向右侧另一扇敞开的、更为宽大的双开雕花木门。
那里,就是主客厅。
与门厅的璀璨夺目相比,主客厅的灯光调得相对柔和、温暖。
几盏落地灯和壁灯,将光线巧妙地投射在深色的丝绒沙发、厚重的红木茶几、以及满墙的书架上。
营造出一种更适合密谈的、私密而舒适的氛围。
客厅一角,是一个巨大的、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
此刻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已经拉开,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
可以隐约看到外面庭院里点缀的灯饰和更远处深蓝色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景致开阔而静谧。
蒋天生正独自坐在一张巨大的、深棕色意大利小牛皮的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浅米色的家居便服,料子柔软舒适,脚上趿着软底拖鞋。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就着身旁落地灯的灯光,专注地看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了那种王龙已经颇为熟悉的、温和、儒雅、富有亲和力、仿佛能瞬间拉近距离的笑容。
“阿龙,来啦?快,过嚟坐。”
蒋天生放下文件,很随意地指了指自己对面那张同样宽大舒适的单人沙发。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自家子侄,没有丝毫龙头的架子。
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从容气度。
“蒋生,晚上好。打扰了。”
王龙脸上也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恭敬和一丝“受宠若惊”的笑容,微微躬身示意。
然后才迈步走到那张指定的沙发前,却并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立着,等待蒋天生再次示意——这是晚辈对长辈、下属对上级应有的礼节。
“坐低倾,喺自己屋企,唔使咁拘束。”蒋天生笑着摆了摆手。
对侍立一旁的管家道,“冲壶好茶过嚟。就我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柜,最上面那罐,陈了快二十年的勐海普洱。”
“是,老爷。”管家应声,无声退下。
王龙这才在蒋天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背自然挺直,双手放松地放在膝盖上。
既不过分紧绷,也不显得随意。
他目光快速而不失礼地扫过客厅的陈设,最后落回蒋天生身上,脸上保持着微笑,等待对方开口。
“点样,阿龙,最近忙唔忙啊?”
第1073章 王龙巧拒入股保基业
蒋天生端起佣人刚刚送上的、冒着热气的茶杯,吹了吹,呷了一小口,语气关切,如同寻常长辈关心晚辈。
“接手铜锣湾,千头万绪,又要稳定兄弟,又要打理生意。
仲要应对差佬同其他社团嘅目光,压力唔小吧?”
“多谢蒋生关心。”王龙欠了欠身,语气诚恳。
“都系社团嘅事,应该做嘅。
而且有耀哥、基哥、兴叔同其他堂口兄弟嘅帮衬同指点,还算顺利,冇出乜大乱子。
至于压力,”他笑了笑,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后生仔,唔搏几时搏?有压力,先有动力。”
“好!有魄力!我就钟意后生仔有呢股锐气!”
蒋天生放下茶杯,抚掌轻赞,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铜锣湾系我哋洪兴嘅门面,也系油水最足嘅堂口之一。
交俾你,我放心!
好好做,有咩困难,随时同我讲,同阿耀讲,社团一定撑你!”
“多谢蒋生信任!我一定唔会令蒋生你失望!”王龙“激动”地表态。
这时,管家亲自端着一个紫檀木的茶盘进来。
上面是一把造型古拙的紫砂壶和两个同款的小杯。
管家动作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分茶。
然后将两杯色泽红亮、香气浓郁的茶汤,分别放到蒋天生和王龙面前,再次无声退下。
蒋天生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端起一杯,细细品味。
王龙也依样端起,茶汤入口,果然醇厚绵滑,陈香显着,回甘悠长,是顶尖的老茶。
茶过一巡,蒋天生看似随意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
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目光平和地看向王龙,话题也顺势一转。
“对了,阿龙,我听说,你同前全兴社坐馆王冬嘅女儿,凤仪,而家走得几近?仲合作搞紧啲生意?”
来了。正戏开场。
王龙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惭愧”和“不安”。
放下茶杯,微微低头。
“蒋生消息灵通。系,之前因为全兴社嘅事,同凤仪小姐有些误会接触。
后来误会解开,觉得佢都系个想做正经生意嘅人。
佢手上嘅金兴国际,有些资源同渠道,对我哋兄弟日后转型,或许有帮助。
所以……就有咗啲初步合作。
都系为咗揾两餐,顺便……
也谂住,睇下可唔可以帮社团,开辟多一条干净、稳阵嘅财路。”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将合作动机归结为“揾食”和“为社团着想”。
既解释了与王凤仪的关系,又表明了自己的“社团立场”。
“为社团开辟财路……”
蒋天生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更深,眼中的赞赏之色也更浓。
他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
“阿龙,你能有呢份心,真系难得!
我哋洪兴,家大业大,兄弟众多,未来要行落去,行得稳,行得远。
就需要更多似你咁,有头脑,识得睇长远,唔净系识得打打杀杀嘅兄弟!”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仿佛在传授什么人生至理。
“打打杀杀嘅年代,就快过去啦。
九七就喺眼前,大环境在变,差佬盯得越来越紧。
以后,就系揾钱,揾大钱,将社团生意阳光化、正规化嘅时代!
谁转得快,谁就能活落去,活得更好!”
“蒋生高瞻远瞩,讲得对!”王龙“由衷”地赞叹,一副深受教诲的模样。
“所以,”蒋天生话锋再转,目光灼灼地盯住王龙。
“我今日特意叫你过嚟,除咗倾下闲偈,主要就系想同你认真倾下。
你而家搞紧嘅呢盘生意——将保护费,转化成物业管理费呢个思路,真系非常好!
比好多堂口净系识得收陀地、开赌档,高明太多,也安全太多!”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道,语气充满了“为你着想”的诚恳。
“我嘅想法系,与其让你自己一个人,喺铜锣湾呢个塘仔里面慢慢摸。
不如,将你嘅‘兴盛物业’,同你搞紧嘅按摩院,甚至以后同金兴国际合作嘅其他生意。
全部纳入社团嘅统一规划同管理体系。”
王龙的心脏微微收紧,脸上却露出“专注倾听”和“若有所思”的表情。
“具体点样操作呢?”
蒋天生伸出三根手指,不紧不慢地道。
“第一,以社团嘅名义,入股你名下所有呢类转型中嘅公司。
社团成为大股东,你同你嘅管理团队,保留一部分股份,同时负责日常运营。
第二,所有公司嘅财务账目,接入社团总账房,统一管理,规范透明,合理避税,资金调度也更容易。
第三,赚到嘅利润,社团作为大股东,抽取一部分,作为社团嘅发展基金。
用于帮扶其他有困难嘅堂口兄弟,以及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剩下嘅大部分利润,依然归你同你嘅团队分配。”
他脸上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笑容,看着王龙。
“你觉得,咁样安排,点样?
有社团嘅金字招牌同庞大资源做你后盾,你嘅生意,必定可以做得更大,更顺,更快!
以前你搞唔掂嘅关系,社团出面。
你需要嘅资金,社团可以支持。
遇到麻烦,社团替你摆平!
而你,依然系公司嘅话事人,赚到嘅钱,大部分都系你嘅!
呢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有钱大家一齐赚!
我哋洪兴,就系要咁样,拧成一股绳,将生意做大做强!”
图穷匕见!
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核心就一个——以社团名义,入股,掌控,吸血!
什么“大股东”,什么“统一管理”,什么“发展基金”,说得好听。
最终解释权和分配权,还不是在蒋天生这个龙头手里?
所谓“大部分利润归你”,这个“大部分”是多少?怎么界定?
到时候,王龙辛苦创立、打下基础的公司,很可能就变成了蒋天生乃至整个社团的提款机和洗钱工具。
他自己能留下的,恐怕只是残羹冷炙,甚至可能被逐渐边缘化,最终踢出局。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好一副“我为你好”、“社团撑你”的虚伪嘴脸!
王龙心中寒意凛冽,杀机暗涌。
但脸上,却瞬间绽放出“恍然大悟”、“惊喜万分”、“感激涕零”的复杂表情。
甚至激动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蒋生!你……你真系咁睇得起我阿龙?
用社团嘅名义,入股支持我?
咁……咁我真系……真系唔知讲乜好!”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有社团做我后盾,有蒋生你亲自指点,我盘生意,想唔做大都难!
以后赚到钱,我一定唔会忘记社团嘅栽培,唔会忘记蒋生你今日嘅提携之恩!
我王龙以后,生系洪兴嘅人,死系洪兴嘅鬼!”
他这番“情真意切”、“热血沸腾”的表态,显然极大地取悦了蒋天生。
蒋天生哈哈一笑,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王龙的肩膀。
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我看好你”的勉励和“你已是我囊中之物”的掌控感。
“阿龙!我果然冇睇错人!
你系个识大体、顾大局、明事理嘅好后生!
以后,有社团呢棵大树,有我在后面撑你,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做!
有困难,随时同我讲,同阿耀讲!我哋一定全力支持你!”
“多谢蒋生!多谢耀哥!”王龙“激动”地连连道谢,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显得更加“融洽”和“热烈”。
蒋天生显然心情极佳,又闲谈了几句,似乎不经意地问起铜锣湾堂口最近的收入情况,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
王龙心中早有腹稿,立刻露出些许“为难”和“愧疚”的神色,低声道。
“蒋生,呢个月堂口嘅数……唉,因为坤哥啱啱过身。
佢之前嘅账目同保险箱,搞得一塌糊涂。
社团指派嘅会计师同我哋自己嘅人,而家日日喺度核对,都未理出个头绪。
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分清,边啲系堂口嘅正常收益,边啲系坤哥嘅私人款项同债务。
为免账目混乱,产生不必要嘅误会,影响社团声誉。
我哋谂住,等协助社团,彻彻底底理清坤哥所有遗产同账目往来之后。
再将堂口应缴嘅数目,一分唔少,上缴总堂。
呢个……可能要耽搁少少时间,希望蒋生你体谅。”
理由充分,态度诚恳,还处处为社团声誉着想。
蒋天生听完,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
但他并未深究,只是宽容地点点头。
“嗯,坤哥嘅身后事,确实要处理好。账目清,兄弟明。
你做得对,唔使急,慢慢理,理清楚最紧要。总堂呢边,唔会催你。”
“多谢蒋生体谅!”王龙再次“感激”道。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轻盈的、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哒哒”声。
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袍、袍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深邃沟壑、身段窈窕浮凸、容貌艳丽妩媚、长发微卷披散的年轻女人,款款从楼上走下。
第1074章 王龙巧应太子拳馆约战
她脸上带着慵懒惺忪的睡意,眼波流转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
正是蒋天生近年最宠爱的小情人,以前拍过几部三级片、后来被蒋天生金屋藏娇的方婷。
“生哥~~”方婷声音娇嗲酥麻,拖着长长的尾音。
人还未到,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沐浴乳和女性体香的诱人气息已经飘了过来。
“有客人嚟啊?唔同我讲声,我瞓到而家……”
她走到客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审视,随即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
“呢位后生仔,生得好俊喔,系边位啊?”
“婷婷,过嚟。”蒋天生笑着招手,语气宠溺。
“呢位系我哋洪兴嘅后起之秀,铜锣湾坐馆,王龙,你叫佢阿龙就得。
阿龙,呢位系方婷。”
“方小姐,你好。”
王龙从容起身,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致意。
目光平静地在方婷艳光四射的脸上和惹火的身段上扫过。
不带丝毫淫邪,只有纯粹的、如同欣赏一件精美艺术品般的打量,随即便礼貌地移开视线。
这女人,确实是个极品尤物,难怪能将蒋天生这种老江湖迷住。
他脑中却冷静地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比如,在某些关键时刻,一些“不经意”流出的亲密照片,或者录音?
“王生,你好年轻喔,就做到坐馆,真系犀利。”
方婷婷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挨着蒋天生坐下。
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他怀里,眼波流转,笑靥如花地看着王龙。
“以后,要多多关照喔。”
“方小姐言重了。以后还要请方小姐,在蒋生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先啱。”
王龙笑着重新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谦逊守礼的模样。
又坐了约莫一刻钟,喝了两巡茶,王龙见时机差不多,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蒋天生也没有多留,只是让陈耀代他送王龙出去。
离开那栋灯火通明、却让人感觉冰冷压抑的奢华大宅,坐进自己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王龙脸上那副恭敬、激动、感激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
瞬间冰封,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凌厉的讥诮。
他扯了扯束缚脖子的衬衫领口,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仿佛要将刚才在那宅邸里吸入的所有虚伪、算计和令人作呕的空气,全部排出体外。
“老而不死是为贼……”
王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眼,眼神锐利如刀。
透过后视镜,最后瞥了一眼那栋在夜色和树影中依旧气派非凡的白色大宅。
“想空手套白狼,吞我辛辛苦苦打下嘅基业?
将我当成你蒋家王朝嘅赚钱工具同看门狗?
蒋天生,你真系发紧一场春秋大梦!”
他启动汽车,V8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车子缓缓驶离蒋家宅邸的范围,朝着山下灯火璀璨的市区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清凉的山风灌入车厢,却吹不散他心头翻涌的杀意和冰冷算计。
必须加快脚步了!
股市博弈,饭店开张,按摩院营业,物业扩张,与王凤仪的深度绑定。
还有陈若虎、阿飞那条线……
所有能快速积累资本、实力、人脉的渠道,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推进!
同时,针对蒋天生及其核心圈子的暗中调查、情报搜集、眼线安插、甚至离间分化,也要立刻提上日程!
这老狐狸看似地位稳固,但刚刚清洗了靓坤,内部必定还有暗流。
与其他堂主(如恐龙、韩宾兄弟、太子)之间,也绝非铁板一块。这就是机会!
今晚的“答应”,不过是虚与委蛇,是缓兵之计。
先利用社团这面大旗和可能提供的些许资源,让自己壮大起来。
至于那所谓的“入股”和“统一管理”……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有的是办法,在股权结构、财务操作、实际控制权上做文章。
让社团的“入股”最后变成镜花水月,甚至反过来成为套在蒋天生脖子上的绞索!
车子刚刚驶出浅水湾区域,进入相对繁华的公路,怀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就响了。
是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
王龙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语气平静:“喂?”
“阿龙?我,太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冷冽,干脆。
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气和不容置疑的味道,正是尖沙咀揸fit人,太子。
“太子哥?晚上好。有乜指教?”王龙有些意外,但语气依旧带着对同辈强者的适当尊重。
“指教唔敢。”
太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没什么温度。
“听讲你身手唔错,之前东星乌鸦都好似在你手下吃过亏。
我手痒,想同你切磋下。听日下午三点,我尖沙咀嘅拳馆,有空冇?”
太子主动约战?
王龙眼睛微微眯起。
是单纯武痴的见猎心喜?
是蒋天生的示意,想借太子这把洪兴“最利之刀”来掂量自己真正的斤两,甚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还是……太子自己另有想法?
心思电转间,王龙已笑着回应。
“太子哥相约,系我嘅荣幸。点敢话冇空?听日下午三点,系唔系?”
“三点。我等你。净系切磋,唔使带多人。”
太子语气干脆,说完便挂了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龙缓缓放下大哥大。
太子……尖沙咀揸fit人,洪兴十二堂主中公认最能打、也最傲的一个。
据说其泰拳师承泰国地下拳王,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下手狠辣。
更重要的是,江湖传闻,太子背后,有蒋天生那位常年旅居泰国、据说身手更加恐怖、掌控着洪兴部分海外生意和最强武力“洪兴泰拳队”的亲弟弟——蒋天养的影子!
这次切磋,绝不简单。
王龙略一沉吟,再次拿起大哥大,迅速拨通了阿武的号码。
“阿武,我。”
“龙哥。”阿武的声音永远简洁。
“听日下午,你同东莞仔,拣二十个身手最好、最稳阵、嘴巴最实嘅兄弟,提前去尖沙咀。
喺太子拳馆附近,揸定车,分散等。
唔好入去,唔好搞事,就喺外面等。
有咩事,我会call你哋。
记住,要生面口,唔好太张扬。”
“明。龙哥。”阿武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应下。
又拨通乌蝇的电话。
“乌蝇,通知豹哥,听日所有训练嘅兄弟,取消外出,全部喺拳馆待命。
武器检查好,车加满油。等我电话。”
“明!龙哥!”乌蝇也从王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立刻严肃应道。
安排妥当,王龙才将大哥大扔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
尖沙咀,太子,蒋天养……
既然已经决定,未来很可能要与蒋天生走上对立面。
那么,提前接触一下太子,乃至他背后的蒋天养,摸清底细,尝试分化。
或者至少留下一个“不打不相识”的可能,似乎非常有必要。
“太子……蒋天养……”
王龙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就让我见识下,洪兴‘战神’嘅泰拳,系咪真系咁巴闭。
也顺便睇下,你背后嘅蒋天养,对你大哥蒋天生嘅‘回归’,到底系咩态度。”
尖沙咀,金巴利道后巷,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地下。
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扇厚重的、漆皮剥落的绿色铁门。
但这里,是尖沙咀揸fit人太子名下,也是洪兴在九龙最有名的地下拳馆之一。
白天对外宣称是“健身中心”。
入夜后,这里就是挥洒汗水、解决恩怨、乃至决定某些地盘归属的暴力擂台。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血液、消毒药水、皮革、以及雄性荷尔蒙的浓烈气味。
仿佛已经浸透了每一寸墙壁和地面。
昏暗的灯光下,巨大的擂台居于中央,四周围着斑驳的弹力绳。
擂台周围散落着各种健身器材——沉重的杠铃、哑铃、沙袋、速度球。
以及几个练习泰拳用的香蕉靶和腿靶。
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泰拳王海报。
还有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的标语:“打死罢就!”“拳脚有眼!”
王龙带着阿武和东莞仔,在太子一个马仔的引领下,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走进这片充满原始力量感的空间。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街巷的市井喧嚣。
只剩下拳馆内特有的、沉闷的喘息声、击打声,以及肉体碰撞的闷响。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擂台上的身影牢牢吸住。
太子。
他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泰拳短裤。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如同涂抹了一层橄榄油。
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块垒分明。
而是如同钢丝绞缠、猎豹般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宽厚的肩膀,倒三角的背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如同铠甲。
每一块肌肉都随着他的动作而贲张、收缩,充满了力与美的视觉冲击。
他正在对着一个悬挂的沉重沙袋,练习泰拳最经典的组合技。
左脚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地一记低扫,狠狠抽在沙袋底部,发出“嘭”一声沉闷巨响。
沉重的沙袋都明显晃动。
第1075章 王龙派东莞仔赢十万彩头
几乎在左腿收回的瞬间,右腿已经如同战斧般抡起。
一记凶悍无比的右高扫,狠狠砸在沙袋头部,“砰!”沙袋向后猛烈荡起。
太子身体顺势旋转,左肘如同铁锥,带着破风声,精准狠辣地凿在荡回的沙袋同一位置。
“咚!”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
最后是一记简洁迅猛的右直拳,如同出膛炮弹,轰在沙袋中央,“轰!”
一套组合,行云流水,快、准、狠!
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那沉重的沙袋在他面前,仿佛一个无助的玩偶。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贲张的胸肌和脊沟流淌下来,滴落在陈旧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神专注、冰冷,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完全沉浸在暴力的节奏中,仿佛化身为一台只为摧毁而生的战斗机器。
王龙静静地看着,心中快速评估。
太子的身手,绝非自己那依靠系统加点、目前仅仅“拳击LV2”的水平可以抗衡。
这出拳踢腿的速度、力量、角度,以及那种经过千锤百炼形成的战斗本能和杀气,绝对在“拳击LV4”甚至更高!
而且对方练的是实战性更强、更凶残的泰拳,肘膝并用,招招致命。
自己那点街头打架和系统强化的拳击技巧,在真正的泰拳高手面前,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
“丢,好劲……”
身旁的东莞仔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阿武则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绷紧,如同感受到威胁的猎豹。
太子的最后一记重拳,将沙袋打得高高荡起。
他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身上的肌肉渐渐放松。
他转过身,拿起擂台边的一条白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汗水。
目光这才投向门口的三人。
他的眼神很直接,带着审视,如同鹰隼打量着猎物。
尤其是在王龙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最近风头极盛的“湾仔虎”的成色。
“阿龙,来得几准时。”
太子将毛巾搭在肩上,跳下擂台,动作轻盈矫健。
他走到王龙面前,两人身高相仿。
但太子那身经过残酷锤炼的肌肉和凛冽的气场,带来的压迫感更强。
“太子哥相邀,点敢迟到。”
王龙微微一笑,神态自若,仿佛没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呢位系我兄弟,阿武,东莞仔。”
阿武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平静。
东莞仔则赶紧躬身:“太子哥!”
太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重新回到王龙身上,单刀直入。
“点样,上擂台玩玩?我听说你之前搞掂乌鸦,身手应该唔错。”
王龙心里早有计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惭愧”的笑容,摇了摇头。
“太子哥讲笑,我嗰啲三脚猫功夫,同乌鸦打都系搏命乱来,撞彩而已。
同太子哥你呢种正宗泰拳高手比,就系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切磋就唔敢了,免得扫太子哥你兴致。”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姿态放得很低。
既给了太子面子,也避免了暴露自己真实实力的风险。
太子挑了挑眉,似乎对王龙的“识趣”有些意外,也少了些咄咄逼人。
他看了一眼王龙身后的阿武和东莞仔。
尤其是目光在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阿武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道。
“你唔打,唔紧要。让你嘅兄弟上嚟玩玩?
我都有几个兄弟,手痒好耐。”
这既是退一步,也是一种新的试探。
手下人的实力,往往也反映了大哥的层次和底气。
王龙还没答话,旁边的东莞仔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个机会!
在龙哥和太子哥面前露脸的机会!
他之前被大圈豹操练得死去活来,也跟阿武学了些实战技巧,正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龙哥!太子哥!让我上!”
东莞仔上前一步,胸膛一挺,大声道,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王龙看了东莞仔一眼,从这小子眼里看到了那种“太想出头”的迫切。
也好,正好看看他被操练后的成果,也看看太子手下人的水准。
“你?”太子瞥了一眼东莞仔,东莞仔身材不算特别壮硕,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和渴望,让他点了点头。
“有胆色。阿力!”
“在,太子哥!”一个同样赤裸上身、皮肤黝黑、肌肉精壮、留着平头、眼神凶悍的年轻人从旁边走过来,对太子恭敬道。
他叫阿力,是太子手下的头号打仔,也是泰拳好手。
“同呢位兄弟玩玩,规矩你知。”太子淡淡道。
“明!”阿力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看向东莞仔的目光,带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既然要玩,不如添点彩头?”
王龙忽然开口,笑道。
“纯粹切磋冇瘾。我哋赌十万蚊,边个赢,钱归边个。点样,太子哥?”
十万!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这年头十万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王龙开口就是十万赌注,手笔不小!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好!够爽快!就赌十万!阿力,你听到未?赢咗,十万系你嘅!”
阿力精神一振,眼中凶光更盛,用力点头:“太子哥放心!”
东莞仔听到“十万”的赌注,呼吸也急促起来,不是怕,是兴奋!
赢了,不仅能在龙哥和太子面前露大脸,还能拿到巨额奖金!
他看向王龙,王龙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却带着鼓励。
“去准备。”王龙对阿武道。
阿武立刻上前,开始帮东莞仔做简单的热身,活动关节,低声叮嘱着注意事项和泰拳的一些特点。
东莞仔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专注。
另一边,阿力也在太子的示意下,由另一个马仔帮着缠手带,戴拳套(泰拳比赛用的薄拳套)。
擂台很快清空。
两人上台,裁判是拳馆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拳师。
台下,王龙和太子并排坐在擂台边的两张折叠椅上。
阿武和太子的其他几个马仔站在身后。
台上,东莞仔和阿力相对而立,互相行了个抱拳礼(非正式,江湖规矩)。
两人眼神碰撞,空气中仿佛爆出无形的火花。
都充满了强烈的求胜欲和对那十万奖金的渴望!
“开始!”老拳师一声令下。
“哈!”阿力率先发动,一记试探性的前手刺拳点向东莞仔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泰拳的刺拳不同于拳击,更注重穿透和干扰。
东莞仔反应不慢,脑袋一偏躲过,但阿力的后手重拳已经如同炮弹般轰至!
东莞仔仓促架臂格挡,“嘭!”一声闷响,小臂一阵酸麻,身体被震得向后踉跄半步。
“好快!”东莞仔心中凛然。
阿力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灵活迅捷,瞬间贴近。
一记凶悍的右低扫,如同铁棍般扫向东莞仔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这是泰拳最阴狠的招式之一,专攻下盘!
东莞仔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微微提膝,用小腿外侧硬扛。
“啪!”一声脆响,东莞仔感觉小腿骨像被铁棒砸中,剧痛传来,身体一歪。
阿力经验老到,抓住机会,一记凶猛的左平勾拳,直取东莞仔暴露出的右脸颊!
这一拳若是打实,足以让东莞仔瞬间失去战斗力!
危急关头,东莞仔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猛地低头前冲,如同蛮牛,用头顶狠狠撞向阿力的胸口!
这是街头打架的野路子,毫无章法,但出其不意!
“砰!”阿力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无赖”招式,胸口被撞得一阵气闷。
左勾拳也打歪了,擦着东莞仔的耳廓划过。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东莞仔完全放弃了章法,将大圈豹操练时教的近身缠斗和阿武指点的一些阴招全部用上。
抠眼、锁喉、踢裆(被裁判及时喝止)、头槌、肘击……
怎么狠怎么来,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阿力虽然泰拳技法娴熟,力量速度占优。
但被东莞仔这种不要命的、近乎街头烂仔的打法搞得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竟无法迅速拿下。
台下,王龙看得微微点头。
东莞仔虽然技巧粗糙,但那股狠劲和临机应变的能力不错,知道扬长避短。
阿武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随时准备在东莞仔遇到真正危险时出手(虽然规矩不允许)。
太子看着台上扭打的两人,脸色有些不好看。
阿力是他的得意手下,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四九仔用这种“下三滥”打法缠住,久攻不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阿龙,你嘅兄弟,打法几……别致。”太子哼了一声。
“江湖救急,保命为先。我哋唔系打比赛,系分高下。”
王龙淡然道,“况且,能赢就得。手段,有时唔重要。”
太子不置可否。
台上,战斗进入白热化。
第1076章 王龙开中介暗控铜锣湾
两人脸上都已挂彩,东莞仔左眼角破裂,血流满面,右脸也肿起老高。
阿力鼻子被东莞仔一记头槌撞破,鲜血长流,胸口也被抓出几道血痕。
双方体力都在急剧消耗。
又一次纠缠分开后,东莞仔喘着粗气,眼神却愈发凶狠。
他忽然想起阿武热身时低声说的一句话。
“泰拳手注重中远距离腿膝,近身缠斗和地面系弱点,尤其怕摔。”
拼了!
东莞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阿力再次一记中扫踢来时,他不闪不避。
硬生生用侧腰扛住这一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趁机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阿力的腰,用尽全身力气,一个标准的抱摔!
“嘿!”东莞仔嘶吼着,将阿力整个人向后掼去!
阿力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擂台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擂台都晃了晃。
东莞仔顺势骑在阿力身上,抡起拳头,不管不顾地朝着阿力的脸和头部猛砸!
一拳,两拳,三拳!拳拳到肉,鲜血飞溅!
阿力被摔得七荤八素,又被暴雨般的拳头砸懵,只能本能地护住头脸。
“停!”老拳师见状,立刻冲上来,用力分开东莞仔。
东莞仔被拉开,犹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死死瞪着地上的阿力。
阿力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涣散,显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胜者,东莞仔!”老拳师举起东莞仔的手臂。
台下,王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武则微微松了口气。
太子脸色阴沉,但还算守诺,对旁边一个马仔挥了挥手。
那马仔立刻去后面拿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过来,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十万现金。
“愿赌服输。”太子将公文包递给王龙。
王龙接过,看都没看,直接转身递给刚刚被阿武搀扶着走下擂台的东莞仔。
“你赢嘅,你应得嘅。”
东莞仔接过沉甸甸的公文包,看着里面一叠叠的千元大钞。
又看看满脸是血但眼神兴奋的自己,再看向王龙,激动得浑身发抖。
“多……多谢龙哥!”
“系你自己搏返嚟嘅。”王龙拍了拍他肩膀,“同太子哥讲声多谢。”
“多谢太子哥!”东莞仔连忙对太子躬身。
太子脸色稍霁,对王龙道。
“你嘅兄弟,够搏命。我钟意。”
他对王龙的观感,也因为这场干脆的赌局和手下兄弟的表现,有了些变化。
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多了几分平等对话的兴趣。
“太子哥手下留情而已。”
王龙客气一句,随即看似随意地问道。
“听讲太子哥经常去泰王国?睇黑拳?”
提到这个,太子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系!嗰边啲黑拳,先叫真正嘅男人游戏!拳拳到肉,打死唔论!
下个月,我打算再去一趟,睇场大赛。点,你有兴趣?”
“有啊,早就想开下眼界。”
王龙笑道,“如果太子哥唔嫌我累赘,下个月,一齐?”
“好!一言为定!”
太子爽快答应,觉得王龙这人虽然不肯亲自上台,但做事爽快,不矫情,对胃口。
“到时我 call 你。”
“多谢太子哥带挈。”
王龙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
“唉,最近铜锣湾都唔系几太平,和联胜同新记嗰班友,好似有啲唔老实,成日喺我地头边沿搞搞震。”
太子闻言,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和联胜?新记?佢哋够胆过界?
你放心,你铜锣湾同我尖沙咀挨得近,佢哋敢乱来,我第一个唔放过佢哋!
以后有咩事,随时同我讲。”
要的就是这句话!
王龙心中一定,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有太子哥你句话,我就放心了!
以后铜锣湾同尖沙咀,我哋互相照应!”
一场看似凶险的拳馆之行,变成了拉拢盟友、展示肌肉(小弟)、赢得彩金、并获得未来一同出国“增进感情”机会的完美外交。
王龙对结果很满意。
离开拳馆,坐进车里。
东莞仔抱着那包钱,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
乌蝇(留守看家)听说后肯定羡慕死了。
“阿武,东莞仔,”王龙一边开车一边吩咐。
“回去之后,你哋两个,带几个醒目嘅兄弟,暗中收集下铜锣湾所有出租屋、唐楼单位嘅信息。
边度有楼放租,业主系边个,大概咩价位,全部记低。我要搞一间……房屋中介公司。”
“中介公司?”阿武和东莞仔都一愣。
“嗯。以后,铜锣湾嘅楼,边个可以租,边个唔可以租,咩价钱租,我哋话事。”
王龙淡淡道,“呢个,比收保护费,更隐蔽,更长久,也更容易揾大钱。”
两人恍然,对龙哥的“食脑”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龙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拳馆方向,心中盘算。
太子,能打,有实力,在洪兴内部地位特殊,背后有蒋天养。
但此人傲气,重武轻文,可以利用,不可深交,更不可为敌。
今日初步建立联系,算是成功埋下一颗棋子。
将来对付蒋天生,或者应对其他危机时,或许能用得上。
而自己,也要加快步伐了。
商业布局要推进,自身实力更要提升。
太子那身恐怖的泰拳功夫,给他敲响了警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光有头脑和钱还不够,必须有足以自保乃至威慑他人的绝对武力!
“系统……”王龙心中默念,“看来,技能点,要优先考虑提升了。”
夜,深沉。
港岛以西,远离海岸线的公海水域。
浓得化不开的海雾,如同鬼魅的纱帐,无声无息地笼罩着这片漆黑的海面。
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连天上的星光和月光都被彻底吞噬。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哗哗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船只的低沉汽笛,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死寂。
空气潮湿冰冷,带着浓重的咸腥和铁锈味,吸入肺里,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神经。
一艘看起来有些破旧、像是普通渔船的改装船,关闭了所有航行灯,如同幽灵般静静漂浮在浓雾中央。
船体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但若仔细看,却能发现这船吃水颇深,显然载重不轻。
而且船舷经过加固,几个不起眼的舷窗后,隐约有黑影晃动。
船头甲板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防水夹克、身材精瘦如铁、肤色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凶悍的中年男人。
他叫黑豹,是活跃在港澳一带、心狠手辣的越南帮军火贩子。
手下都是些在越南战场滚过、见过血的亡命徒。
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精悍、但神色更加阴鸷的年轻人,杜威,是他的副手兼保镖。
以前在金三角当过雇佣兵,嗅觉极其敏锐。
“豹哥,时间快到了。”杜威看了看手腕上夜光表盘,低声道,声音沙哑。
“嗯。”黑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目光如电,扫视着浓雾深处。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硬邦邦的突起。
那里插着一把已经上膛的苏制马卡洛夫手枪。
“条友靠唔靠得住?话系陈浩南嘅人,但陈浩南而家瘫咗,边个仲会帮佢买军火?”
“打听过,条友叫‘丧邦’,以前跟过陈浩南,后来过档跟咗洪兴一个叔父。
话系帮陈浩南以前啲兄弟揾货,想报仇。
定金五十万,已经过数,货到付尾款。睇来唔似流嘢。”
杜威分析道,“而且,我哋验过嗰五十万,系真银。”
“报仇?”黑豹嗤笑,“陈浩南都变废柴了,仲报乜仇?
不过,有钱就得。货准备好未?”
“准备好了,在底舱。
十支AKm,五支56冲,两支美制m72火箭筒,手雷两箱,子弹一万发。
全部系苏联同东欧货,成色新,火力猛。”杜威汇报。
m72火箭筒!
黑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玩意儿可是大杀器,在港岛黑市绝对抢手,能卖出天价。
这次交易如果成功,利润惊人。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传来有节奏的、一长两短的灯光信号——约定的暗号。
“来了。”黑豹精神一振,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立刻,几个穿着同样黑色衣服、眼神凶狠、手里握着长短家伙的越南仔从船舱里钻出来。
迅速占据船头有利位置,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灯光信号传来的方向。
对面,一艘稍微新一点、但也做了伪装的小型货船,缓缓从浓雾中驶出,靠近。
船头站着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是“丧邦”。
由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亲自挑选、假扮的卧底警员。
两船缓缓靠拢,搭上跳板。
“丧邦哥?”黑豹站在船头,沉声问。
“系我。黑豹哥?”黄志诚(假丧邦)压了压帽檐,声音刻意变得粗哑。
“货喺下面,钱呢?”
黄志诚示意了一下身后一个提着银色手提箱的“手下”(也是警察假扮)。
手下上前,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千元大钞。
黑豹对杜威使了个眼色。
杜威点点头,带着两个手下,跟着黄志诚的一个“手下”走下底舱验货。
底舱里堆着一些渔网和杂物做掩护,掀开帆布,下面是一个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箱。
打开其中一个,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舱灯下闪烁。
崭新的AKm自动步枪,旁边整齐码放着压满子弹的弹匣。
再打开另一个细长的箱子,赫然是涂着橄榄绿油漆、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美制m72火箭筒!
第1077章 王龙借刀剿越南帮获技能
杜威仔细检查了枪械的编号、成色,又试了试火箭筒的部件,确认无误。
他对上面的黑豹比了个“oK”的手势。
黑豹见状,脸上露出笑容,对黄志诚道。
“丧邦哥果然爽快!货冇问题,钱……”
“钱当然冇问题。”黄志诚也笑了,但那笑容在鸭舌帽的阴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靠近船舷,目光扫过黑豹身后那几个警惕的越南仔,忽然道。
“黑豹哥,你啲兄弟,好似好紧张喔。惊我哋黑吃黑?”
黑豹心中一凛,杜威也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做我哋呢行,小心驶得万年船。”黑豹干笑一声。
“系啊,小心驶得万年船。”
黄志诚重复了一句,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毫无征兆地从黑豹渔船的另一侧浓雾中传来!不是交易双方开的枪!
几乎同时,杜威瞳孔骤缩,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黄志诚那艘货船船舱的阴影里,似乎有金属的冷光一闪而过。
那是……霰弹枪的枪管?!
“有埋伏!唔系买家!系差佬!!”杜威厉声嘶吼。
同时猛地将身边一个木箱推向黑豹,自己则闪电般拔枪,对准黄志诚就扣动了扳机!
“砰!”黄志诚似乎早有预料,在杜威吼出的同时已经一个利落的侧扑翻滚,躲到了船舷后的一个油桶后面。
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火星四溅。
“开火!”几乎在杜威开枪的瞬间,黄志诚也怒吼出声!
“砰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激烈枪声瞬间撕裂了浓雾的寂静!
从黄志诚的货船船舱里,以及黑豹渔船四周的浓雾中,猛地冒出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头戴钢盔的警察!
他们手持点三八左轮、雷明顿霰弹枪,甚至还有几支火力凶猛的mp5冲锋枪!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向黑豹的渔船!
“丢那星!中计了!!”
黑豹目眦欲裂,一把掀翻面前的木箱作为掩体。
同时抽出马卡洛夫手枪,对着最近的一个警察身影连续开枪!
“啪啪啪!”一个冲得太前的警察胸口连中数枪,虽然有防弹衣,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惨叫着向后跌倒。
但警方显然有备而来,而且人数、火力、装备完全占据压倒性优势!
几名警察迅速举起厚重的防弹盾牌,组成移动掩体,一边推进一边射击。
霰弹枪的钢珠和冲锋枪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黑豹渔船的前甲板!
“啊!我的腿!”
“救我!豹哥!”
“顶住!顶住啊!”
惨叫声、怒骂声、子弹打入木板的“噗噗”声、击中肉体的闷响、玻璃破碎声……
瞬间将这片海域变成了血腥的地狱!
黑豹的手下虽然凶悍,但被伏击,又缺乏有效掩体和重火力,瞬间就被打倒了好几个,鲜血染红了甲板。
杜威一边依托船舱门框还击,一边对黑豹嘶吼。
“豹哥!走!快走!跳海!!”
他看出,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对方目标明确,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丢你老母!陈浩南!我同你势不两立!!”
黑豹双眼赤红,以为真是陈浩南的人勾结警察设局,狂怒地咆哮。
但他也知道大势已去,再不走,必死无疑!
“豹哥!快啊!”杜威又打空一个弹匣,正换弹时,一发不知从哪里射来的流弹,正中他的胸口!
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
“杜威!”黑豹肝胆欲裂。
“走——!!”
杜威用尽最后力气,将黑豹猛地推向船舷。
自己则转身,举起手枪,对着逼近的警察疯狂射击,试图为黑豹争取最后的逃生时间。
“砰砰砰!”警察的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杜威身上,他身体剧烈颤抖,最终无力地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黑豹跳海的方向。
黑豹回头看了一眼杜威的尸体,眼中闪过无尽的怨毒和悲痛,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漆黑、波涛汹涌的大海!
身影瞬间被浓雾和浪花吞没。
“黑豹跳海了!”
“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清理现场!收缴所有军火!”
黄志诚从掩体后站起身,看着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渔船甲板,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破获大案、缴获重军火的兴奋和得意。
他走到杜威的尸体旁,踢了踢,确认死亡。
又看了看那些被缴获的AK、火箭筒,心中狂喜。
“通知水警,封锁附近海域,搜捕黑豹!
其他人,仔细搜船,唔好漏低任何线索!”
黄志诚意气风发地指挥着。
这次行动,人赃并获,击毙多名悍匪,缴获大批军火,绝对是惊天大功!
晋升高级督察,板上钉钉!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黑豹跳海的方向,浓雾弥漫,哪里还有踪迹。
他冷笑一声。
“哼,跳海?睇你命有几硬。陈浩南……这次,我看你仲有冇得翻身!”
他下意识地将这次交易,和之前伦敦大酒家旺角的AK枪战联系起来,更加确信陈浩南残党是买家。
至于真正的幕后“线人”王龙,早已被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功劳是自己的,至于线人是谁,重要吗?
【检测到宿主通过情报,间接促成警方成功打击重大军火走私团伙,击毙/抓获多名悍匪,缴获大量危险武器,有效维护社会治安,履行卧底职责。奖励:技能“枪械 LV1”。】
就在黄志诚志得意满之时,远在铜锣湾振兴拳馆办公室内的王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一股关于手枪、步枪基本结构、操作、保养、以及简单射击技巧的知识,如同暖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枪械 LV1?
王龙眼中精光一闪。
虽然只是基础,但在这个枪械管制的时代,多一项保命技能,总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这验证了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阿华的号码。
“阿华,收到风。海上,差佬同越南帮交火,越南帮死伤惨重,头目黑豹跳海逃跑。差佬大获全胜。”
电话那头的阿华沉默了几秒,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了,随即低声道。
“明,龙哥。我即刻通知阿飞。”
“嗯。同阿飞讲。”
王龙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机。
“话俾佢知,黑豹啲人,全部系越南仔,当过兵,打过仗,报复心极重。
今次差佬搞掂佢哋,黑豹如果冇死,或者佢背后嘅大佬(指何龙)知道,一定会疯狂报复。
让阿飞小心啲,最近唔好同任何可疑嘅越南仔接触。
也暂时唔好再去元朗上水嗰边活动。
惊有漏网之鱼,或者……有内鬼。”
他这番话,看似关心提醒,实则是祸水东引!
故意将警方的行动,暗示成是“买家”(陈浩南)出卖或者与警方合作的结果。
引导可能幸存的越南帮将怒火,转向“陈浩南”以及……负责此次行动的黄志诚!
同时,也敲打阿飞,让他更加依赖和畏惧自己。
“明!龙哥,我会同飞哥讲清楚!”阿华凛然应道。
挂了电话,王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借黄志诚的刀,铲除了黑豹这股危险的军火势力,消除了一个潜在威胁。
通过阿华,将祸水引向黄志诚和“陈浩南”。
无论黑豹死没死,越南帮的复仇都够黄志诚喝一壶。
也能彻底断绝陈浩南任何翻身的可能(虽然他已经废了)。
自己则坐收渔利,获得系统奖励,还进一步加强了对阿飞的控制。
一石三鸟,甚至四鸟。
港岛,西环,一栋老旧唐楼的天台。
这里原本是全兴社某个过期“字头”用来堆放杂物的角落。
如今被临时清理出来,摆了几张从楼下茶餐厅借来的折叠桌和塑料凳。
便成了全兴社“元老紧急会议”的现场。
寒酸,窘迫,与昔日全兴社鼎盛时期在豪华酒楼包场开大会的气派,形成了刺眼而凄凉的对比。
夜色朦胧,天台上只有几盏瓦数不足的昏黄灯泡,在夜风中摇曳。
将围坐在折叠桌旁的七八个老头子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这些老头子年纪都在五六十岁以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唐装或旧西装。
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和社团生涯留下的戾气与颓唐。
他们是全兴社硕果仅存的“元老”。
社团垮台后,树倒猢狲散,他们这些过气的叔父辈,没了进项,没了小弟奉承,日子过得紧巴巴。
往日威风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肚子的牢骚、不甘,和对现实深深的无力感。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梳着大背头、面容清癯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者,汉叔。
是全兴社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元老,也是何世昌时代的总管,如今社团名义上的“大家长”。
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第1078章 王龙祸水东引嫁祸陈浩南
没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破损广告牌的呜咽声,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
“咳咳,”汉叔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垂头丧气的元老,声音沙哑而疲惫。
“今晚叫大家过嚟,系为咗乜,大家心知肚明。
全兴社,自冬叔(王冬)同何世昌先后出事,到而家,名存实亡。
地盘,冇了;生意,冇了;兄弟,走光了。
我哋呢班老嘢,就快连茶位钱都俾唔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哋对唔住冬叔,对唔住社团列祖列宗。
但系,现实就系咁残酷。江湖,就系咁现实。
冇人,冇钱,冇地盘,乜都系假。
今晚,我哋要做一个决定。
全兴社块招牌,系咪就咁……永久封存?
定系,仲有得救?”
“救?点救?”
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元老“崩牙强”猛地一拍桌子,塑料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汉叔!唔系我哋唔想救!系冇得救!
铜锣湾,湾仔,以前我哋嘅地头,而家全部俾洪兴食晒!
边个敢去收番?边个有钱去招兵买马?
我哋呢班老骨头,拎刀都手震啦!”
“系啊汉叔,”另一个干瘦的元老“奀叔”叹气道。
“何世昌在位嗰阵,公账就已经空空如也,仲欠落一屁股债。
地盘就系咁样,一样一样被人抢走。
全兴社?早就成咗江湖笑柄啦!
我哋出到去,都唔好意思同人讲系全兴社嘅人!”
悲观、绝望、自暴自弃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元老们之间蔓延。
汉叔看着这一切,心中悲凉,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不甘。
全兴社,是他跟王冬一手一脚,从街头打出来的基业,二十八年了!
难道真的要在自己眼前,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是阿飞。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罩了件皮夹克。
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脸上那道疤在昏黄灯光下更显狰狞。
与往日那种混迹底层的油滑和凶狠不同,此刻的他,眼神沉静,腰背挺直。
身上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气势。
他身后,只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神色冷峻的年轻马仔。
一看就是见过血、敢拼命的狠角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阿飞身上。
目光复杂,有审视,有不屑,有怀疑,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阿飞以前是何世昌手下的红棍,能打,敢拼,但也仅此而已。
社团垮了后,他跟着王龙混,听说最近在帮王龙做“蓝田”的生意。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汉叔,各位叔父。”
阿飞走到桌子前,对汉叔和众元老微微躬身,算是行礼,但姿态不卑不亢。
“阿飞?你来做乜?”
崩牙强没好气地问,“我哋开元老会,唔关你事。”
“强叔,”阿飞看向崩牙强,声音平稳。
“全兴社有事,就关每一个曾经系全兴社兄弟嘅事。
我阿飞,虽然冇乜本事,但系条命,当年系冬叔同昌哥(何世昌)捡返嚟嘅。
我唔忍心,睇住社团块二十八年嘅招牌,就咁永久封存,变咗历史。”
“唔忍心?咁你想点?”
奀叔嗤笑,“凭你?一个人,两只手,就想撑起成个社团?发梦啊?”
阿飞没有动怒,目光缓缓扫过众元老,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一个人,当然撑唔起。但系,如果有人支持呢?”
“边个支持你?王龙啊?”
崩牙强讥讽道,“人哋系洪兴坐馆,点会支持我哋全兴社?唔踩多两脚都偷笑啦!”
“龙哥系洪兴坐馆,但系,凤仪小姐,系冬叔嘅女儿,也系金兴国际嘅老板。”
阿飞沉声道。
“凤仪小姐已经答应,如果全兴社愿意重头来过,行番正路。
或者用正当手段攞返属于自己嘅嘢,金兴国际,可以提供初期嘅资金同必要嘅人脉支持。”
“凤仪?”汉叔眼睛猛地一亮!王凤仪!王冬的女儿!金兴国际!
这可是实打实的财力后盾!
“另外,”阿飞继续道,声音提高。
“龙哥也私下同我讲过,铜锣湾,湾仔,而家系洪兴嘅核心地盘。
硬抢,系冇可能,也冇必要。
但系,新界呢?九龙呢?大把油水地,大把机会!
东星、和合图、号码帮,唔通就铁板一块?
我哋全兴社,虽然人少,但系仲有各位叔父几十年积落嘅人面同情面。
仲有‘全兴社’呢块响过二十几年嘅招牌!
只要我哋拧成一股绳,揾准方向,唔系冇机会,从新界打返起,一步一步,攞返我哋失去嘅嘢!”
他这番话,如同在死水潭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资金支持(王凤仪),发展方向(转向新界)。
还有“全兴社”这块老招牌的情怀价值……一下子点燃了元老们心中几乎熄灭的死灰!
“从新界打返起……”汉叔喃喃重复,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是啊,铜锣湾是虎口夺食,但新界、九龙那些边缘地带,势力交错,并非没有机会!
全兴社虽然垮了,但“全兴社”三个字,在江湖上还是有些老关系的!
如果真有资金支持……
“阿飞,你讲嘅,凤仪小姐真系肯支持?金兴国际肯出钱?”汉叔紧紧盯着阿飞。
“千真万确。”阿飞重重点头。
“凤仪小姐话,佢唔想睇住爹哋嘅心血,就咁冇咗。
只要社团系做正经嘢,或者用正当手段争取利益,佢一定帮。
初期五十万启动资金,随时可以到位。”
五十万!在座元老呼吸都急促了!
这对如今穷困潦倒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点保证,你上位之后,唔会好似何世昌咁,乱咁嚟,将社团带向绝路?”
崩牙强依旧怀疑,但语气已经软了许多。
“我阿飞,冇乜大志,但系知恩图报,也知进退。”
阿飞看着众元老,眼神坦荡。
“今日,我唔系为咗自己上位。
我系为咗冬叔,为咗昌哥,也为咗在座各位,曾经睇住我大嘅叔父!
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推举我做第四任坐馆,我阿飞对天发誓。
一定带着兄弟,用条命去搏,重振全兴社!
如果我有一日,做出对不起社团,对不起各位叔父嘅事,就叫我阿飞,横死街头,永不超生!”
毒誓立下,掷地有声。
天台上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绝望死寂不同。
充满了权衡、挣扎,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
汉叔缓缓站起身,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阿飞,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
良久,他缓缓地,第一个,举起了自己那只青筋暴露、微微颤抖的右手。
“我,汉叔,支持阿飞,做全兴社,第四任坐馆。”
有了汉叔带头,其他元老面面相觑,最终,崩牙强一咬牙,也举起了手。
“丢!搏就搏!好过等死!我支持!”
“我……我都支持!”
“阿飞,唔好令我哋失望!”
一只只苍老或干瘦的手,陆续举起。
全票通过!
阿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有激动,有沉重。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元老,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各位叔父信任!阿飞,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几乎就在阿飞当选坐馆的同时,王龙的大哥大响了。是阿飞打来的。
“龙哥。”阿飞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哽咽。
“我……我当选了。全兴社,第四任坐馆。”
“恭喜,飞哥。”王龙的声音带着笑意,听不出真假,“以后要叫你飞哥了。”
“龙哥你唔好玩我啦!”
阿飞连忙道,“无论我系唔系坐馆,你永远都系我大佬!
冇你,冇凤仪小姐,冇今日嘅阿飞!”
“客套话就唔好讲啦。”王龙语气一转,变得严肃。
“坐馆唔系咁好做。尤其系全兴社而家嘅情况。
第一步,要站稳,要打出威信。蓝田,东星眼镜蛇,就系你嘅第一个目标。”
“蓝田?眼镜蛇?”阿飞精神一振。
“嗯。我收到风,眼镜蛇最近得罪咗唔少人,手下人心浮动。
而且,乌蝇之前招嘅龙虎兄弟,就系蓝田地头蛇,同眼镜蛇有血海深仇。
佢哋熟悉环境,可以帮你带路。”
王龙缓缓道。
“我给你五十万,作为启动资金。
你要人,龙虎兄弟帮你。你要情报,我提供。
你要家伙(武器),自己谂办法,或者,用我教嘅方法,去‘借’。
总之,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打低眼镜蛇,在蓝田插下我哋……
唔,系你全兴社嘅旗!”
五十万!又是五十万!
阿飞心中震撼,感激之情无以复加,但他也听出了王龙的弦外之音。
“插下我哋的旗”。
“明!龙哥!你放心!我一定攞下蓝田,唔会令你失望!”阿飞斩钉截铁。
“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也要有分寸。
暂时唔好惊动东星上面嘅人。
打低眼镜蛇,站稳脚跟先。
铜锣湾嘅地头,暂时唔好谂,稳住新界,先系上策。”
第1079章 王龙扶阿飞上位全兴社
王龙叮嘱。
“另外,黑豹嗰单嘢,你收到风了吧?
最近小心啲,尤其系越南仔。
冇我吩咐,暂时唔好同任何可疑人物接触,惊有漏网之鱼,或者……有内鬼。”
“明!龙哥,我知点做!”阿飞凛然应道。
龙哥连黑豹的事都知道,还提醒自己小心,显然将自己视为心腹。
挂了电话,王龙满意地靠进椅背。
扶持阿飞上位,控制全兴社,等于在洪兴之外,有了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外围力量。
用全兴社这把刀,去捅东星在蓝田的钉子。
既能清理东星势力,测试阿飞能力,又能将祸水引向全兴社(日后东星报复也是找全兴社)。
自己坐收渔利,还不用直接出面,避免警方关注。
一举多得。
“乌蝇。”王龙按下内线。
“在,龙哥!”乌蝇很快进来。
“准备五十万现金,听日,亲自送去俾阿飞。
恭喜佢,当选全兴社新坐馆。”王龙吩咐道。
“全兴社坐馆?”乌蝇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
阿飞以前跟何世昌混,现在居然当坐馆了!
自己跟龙哥更久,还是个小头目……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龙哥!”
看着乌蝇羡慕又有些失落的背影,王龙心中了然。
乌蝇有小聪明,够忠心,但魄力不足,难当大任,做个情报头子或者管家还行。
人,要放在合适的位置。
阿飞够狠,够拼,也有野心,正好用来做开拓的刀。
至于全兴社这块招牌,在汉叔那些老家伙手里是累赘。
但在阿飞手里,在王龙的暗中操控下,或许真能焕发第二春。
成为他在新界扩张的急先锋。
“汉叔,强叔,各位叔父……”
王龙看着窗外夜色,低声自语。
“放心,全兴社块招牌,我会帮你们,‘发扬光大’嘅。
不过,以后姓乜,就难讲啦。”
铜锣湾,记利佐治街,兴盛物业管理公司临时办事处。
午后三点的阳光,已经失去了正午时的暴烈。
化作一种慵懒的、带着毛茸茸边缘的金黄色。
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插进来,在崭新光洁的红木办公桌面上。
切割出一道道整齐的、明暗相间的平行光栅,仿佛某种精密仪器的刻度。
空气里,那股属于新装修的、混合了乳胶漆、板材和胶水的化学气味。
正顽强地与另一种更鲜活、更复杂、带着人类欲望、野心、忐忑和蠢蠢欲动干劲的“人气”搏斗、交融。
形成一种新旧交替、权力与资本开始悄然滋长的独特氛围。
王龙陷在那张为他量身定做、宽大、柔软、能将他整个身躯完全包裹进去的黑色意大利小牛皮高背转椅里。
他背对着那片被百叶窗规训过的光影,面朝着办公室中央的空地。
他没有像寻常老板那样正襟危坐批阅文件,也没有焦躁地踱步。
而是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后仰着,身体的重心完全交给椅背。
只有右手手臂抬起,手肘支在光洁的扶手上。
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万宝路”。
青白色的烟雾笔直上升,在接近天花板的高度才缓缓散开,如同无声的信号。
他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漠然。
缓缓扫过此刻在他宽大办公桌前,呈半弧形站立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姿态、神情、背景、乃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截然不同。
构成了这个简陋办公室里一幅生动的众生相。
最左边是火腩。
这个往日与油烟灶台、锅碗瓢盆为伍的憨厚厨子,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却又显得笨拙的“包装”。
他穿着一身大概是临时从街边成衣店买来的、尺码明显偏小的廉价灰色化纤西装。
肩膀处绷得紧紧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被油烫过留下浅疤的手腕。
里面是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异常平整的旧式白衬衫。
领口扣得死死的,勒着他粗壮、因常年颠勺而格外结实的脖子,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
他没打领带——或许是不懂,或许是觉得不自在。
头发用廉价的发蜡勉强梳了个三七分,但发质粗硬。
几缕不听话的头发倔强地翘着,在头顶形成滑稽的“天线”。
他双手紧贴裤缝,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蜡黄的脸上交织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惶恐、以及一种仿佛仍在梦中的虚幻感。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死死盯着脚下那块崭新的、浅灰色的化纤地毯的某处花纹。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只敢偶尔以极快的速度,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一眼办公桌后那个如同命运主宰般的身影。
然后便触电般垂下,鼻尖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斜射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似乎还顽固地残留着一丝厨房的烟火气、油脂香。
以及……若有若无的荷叶与鸡肉混合的、属于他拿手绝活的独特气味。
中间站着张月娥。
与几天前在天星码头扑进王龙怀里、带着渔村海风气息的淳朴姑娘相比,她仿佛经历了一场静默的蜕变。
一身王龙昨天亲自带她去中环“先施百货”挑选的米白色小翻领套裙,剪裁合体,料子挺括。
完美地勾勒出她匀称姣好的身材曲线,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干净利落、一丝不乱的发髻。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秀气修长的脖颈,显得干练而清爽。
脸上化了淡而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连日奔波和适应新环境带来的些许疲惫。
更突出了那双原本就明亮清澈、此刻却盛满了紧张、决心与一丝不服输韧劲的眼睛。
她努力挺直着背脊,天鹅般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下巴微微扬起,显示出一种内在的倔强。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浓密睫毛,和偶尔下意识抿紧的、涂了淡淡粉色唇膏的嘴唇。
还是泄露了她内心如潮水般起伏的波澜。
这套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职业行头”,带着一种“借来的威风”般的不真实感。
但她正用全身心的意志力,去努力适应、驾驭,试图将其内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最右边是吉米仔。
他是三人中唯一显得“正常”乃至“专业”的一个。
一身合体的藏青色精纺羊毛西装,白得耀眼的衬衫。
系着一条深蓝色带银色斜纹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标准的温莎结。
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向后梳成整齐的背头,抹了发蜡,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专注和等待。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硬壳的活页文件夹,微微侧身站立,姿态恭敬但绝不卑微。
目光平视前方虚空某点,仿佛随时准备接受最精确的指令,或者汇报最详实的数据。
他是这个房间里,除王龙外,唯一一个气息完全平稳、心跳节奏如常、仿佛与周遭略带焦灼的空气隔绝开来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遥远街道上隐约的车流嗡鸣。
能听到百叶窗叶片被中央空调出风口微风拂动的细微沙沙声。
甚至能听到火腩略显粗重的呼吸和张月娥因为紧张而稍稍加速的心跳声。
这份刻意的寂静,无形中加重了站在桌前三人肩头的压力。
尤其是火腩,额角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滴,缓缓滑落。
“火腩。”王龙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既非鼓励,也非斥责,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不容更改的事实。
火腩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小学生。
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绷紧如弓弦的腰板。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近乎哽咽的“嗯”声,随即意识到不对。
连忙扯开嗓子,用尽力气大声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在!龙哥!”
“你同你老豆。”
王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穿透表象的冷静力量。
“以后,就系饭店后厨嘅天与地。
你,系总厨。厨房里面,从食材拣选,到刀工火候,到味道把关,到人员调度,全部由你话事。
你老豆帮你手,兼管采购,盯死每一粒米、每一片肉、每一条菜嘅来路同质量。”
他顿了顿,夹着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笃”声,如同判决前的休止符。
“我唔理你用乜方法管,用乜规矩。我净要结果。
结果就系,每日从你厨房里端出去嘅每一碟餸,都要对得住你阿爷传落嚟嘅金漆招牌。
对得住客人从荷包里掏出嘅每一蚊血汗钱,更要对得住,我王龙投落去嘅每一分本钱。
食材,我要最新鲜,最顶级,最靓嘅。价钱可以倾,可以比市价高。
但质量冇得倾,冇得妥协。
如果让我知道,有人以次充好,欺上瞒下,或者你火腩嘅手艺退步,失咗应有嘅水准……”
第1080章 王龙任命火腩张月娥开饭店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王龙一人,以及窗外愈发倾斜、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的阳光。
他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彻底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深邃。
如同风暴眼中心那片诡异的宁静。
刚才那番恩威并施、分工明确、画饼指路的安排,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
在名为“铜锣湾”的棋盘上,落下了几颗看似松散、实则彼此呼应、暗藏杀机、未来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棋子。
火腩祖传的手艺和感恩戴德是“矛”与“盾”。
张月娥的忠诚、可塑性和急于证明自己是“纽带”与“脸面”。
吉米仔的绝对执行力和商业触觉是串联一切、将想法落地的“筋”与“骨”。
这间尚未诞生、连名字都未定的饭店,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吃饭的地方。
它将是他商业版图中扎根市井、收拢人心(尤其是底层兄弟)。
洗白部分资金、建立正当据点、甚至收集三教九流情报的又一个重要节点。
静坐片刻,消化掉方才对话的余韵,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个短号。
直通隔壁吉米仔的临时办公桌。
“吉米,再入嚟一趟。”
“是,龙哥。”
几乎没有任何延迟,门被推开,吉米仔去而复返。
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色硬壳文件夹,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断工作的不耐,只有全神贯注的等待。
显然,他刚才就在门外,并未走远。
“坐。”王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自己则拿起了吉米仔之前放在桌上的那份财务汇总文件,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却排列整齐的数字。
吉米仔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如尺,双手将文件夹放在并拢的膝盖上,静静等待。
阳光恰好掠过他的半边脸,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讲讲堂口,上个月嘅数。”王龙头也不抬,声音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是,龙哥。”
吉米仔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自己手抄的、字迹工整如印刷体的副本上。
声音平稳清晰,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报数,没有任何冗余和情绪起伏。
“铜锣湾堂口,上个月(即靓坤死后第一个完整自然月)所有管辖范围内场子。
(五间游戏厅、三间酒吧、两间桑拿浴室)以及十七条主要街道沿街商铺嘅‘管理费’、‘清洁费’、‘保安费’及其他相关规费,已经全部收齐。
剔除两笔因店主搬迁无法追讨嘅坏账,以及一笔因意外火灾暂缓收取嘅呆账。
实收金额为三百七十万零八千五百港币。为方便计算,整数计三百七十万。”
他顿了顿,如同报告中的自然分段,继续道,语速均匀。
“支出方面,共分五大项。
第一项,人员开支:堂口下辖红棍一名(名义上,实际已无),草鞋四名,四九仔六十七名,外围挂名马仔五十五名,共计一百二十七人。
按照不同级别嘅固定人工、出勤补贴、受伤慰问及节日利是,当月总支出为六十八万港币。
第二项,固定场所运营:振兴拳馆日常水电、器材维护损耗、保洁及基本物料,支出三万。
第三项,场子基本维护及打点:五间游戏厅、三间酒吧、两间桑拿嘅日常设备维护、必要翻新、以及维持其正常营业所需嘅基础打点费用,支出十五万。
第四项,特别支出:兄弟因工受伤(轻伤十三人,重伤两人)嘅医疗费、营养费、抚恤金。
以及对社团内几位叔父辈(基哥、兴叔等)嘅例行节日孝敬与茶水费,合计二十二万。
第五项,公共关系及其他不可明列支出:打点辖区警署、消防、卫生、食环等相关部门关键人员。
以及其他不能列入正式账目、但为确保堂口顺畅运作必须支付嘅交际、信息、封口等使费,合计三十一万港币。”
“以上五项总支出。”
吉米仔抬起头,看向王龙。
“为一百三十九万港币。”
“收支相抵。”
他手指在副本的最终数字上轻轻一点。
“堂口上月净收益,为两百三十一万港币。
考虑到一些未列入正式账目、但必须预留以备不时之需嘅应急资金(约二十万)。
实际可完全自由动用、无需任何说明嘅净额,约为两百一十万港币。”
第1081章 王龙点将三人开饭店
“仲有,嗰批‘硬货’。”
王龙意指那些从靓坤寿宴上黑吃黑得来、经过熔炼重铸、已改头换面的黄金。
“全部处理妥当,重铸成符合国际流通标准嘅9999金条。
分三个信得过、保密性好嘅外资银行保险库存放。
按照昨日伦敦金下午定盘价折算,总价值大约在一千两百四十万港币左右。
上下浮动不会超过三十万,视每日金价波动。”
吉米仔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数字都精确无误,显示出其对这套灰色金融流程的熟悉。
六百五十四万现金,加一千两百四十万黄金。总共接近一千九百万港币的巨额资本!
其中超过八成,来源于对靓坤那场致命、高效、黑吃黑的掠夺。
这就是王龙在短短时间内,如同最凶悍的掠食者。
从洪兴内部权力更迭的血腥漩涡中,攫取到的惊人战利品。
也是他未来庞大野心得以扎根、生长、蔓延的最初基石。
“现金,要加快流转速度。”
王龙有条不紊地吩咐,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各项生意的现金流周期。
“通过金行正常嘅买卖出入账(低买高卖、以旧换新),同按摩院开业后预期嘅稳定现金流,逐步洗干净,混入正当营收。
黄金……暂时唔好动,揾个可靠嘅金融佬睇住金价,等一个更好嘅时机,或者,等我命令。”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吉米仔。
“另外,我近期可能会动用一笔钱,大约八百万港币。
你要准备好,确保随时可以抽调,唔会影响任何一间公司嘅正常运作。
同我之前吩咐落去嘅各项投资(饭店、按摩院、中介公司)。”
“八百万?”
吉米仔这次终于没忍住,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几乎是目前所有可动用现金的总和!龙哥要做什么?投资?豪赌?还是……
但他深知规矩,震惊只是一闪而过,立刻恢复冷静,重重点头。
大脑已经开始飞速重新规划现金流和备用方案。
“明。我会重新规划三家公司嘅现金流,预留充足备用金。
确保八百万资金可以在一日内到位,绝不耽误龙哥你嘅大事。”
“好。”王龙对他的反应和效率很满意,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吉米仔会意,起身,微微鞠躬,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剩下王龙一人,只有阳光移动的细微声响和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他点燃另一支烟,却没有立刻抽,只是夹在指间。
看着青白色的烟雾在斜射的光柱中袅袅升起,扭曲、变幻、如同命运的丝线,最终消散无形,不留痕迹。
六百五十四万现金,一千两百四十万黄金,即将到手的饭店(餐饮据点),即将开张的魔指仙境(高端娱乐现金牛)。
已经开始的物业管理转型(保护费合法化)。
以及……他刚刚萌生、即将付诸实施的另一个想法。
他的棋盘上,棋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布局正在以野草蔓延般的生命力扩张,覆盖的领域越来越广。
根须试图扎进铜锣湾乃至港岛的每一寸土壤。
而下一步,他需要一把更隐蔽、更“合法”的镰刀。
去收割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聚沙成塔的市井财富。
同时,也能将手下这帮日益膨胀、精力过剩的小弟,引导到一条更能创造价值、也更容易控制的道路上去。
用黑道的手段,达成商业的目的。
将非法的暴力威慑与地盘控制,转化为合法的“服务”垄断与定价权。
这就是他王龙选择的,由黑洗白、黑白通吃、最终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道路。
“蒋天生想入股?想吞我嘅心血?”
王龙对着玻璃窗上自己冷峻而模糊的倒影,无声地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等你老人家慢慢搞清坤哥嗰摊烂账,理清社团内部嗰啲勾心斗角,再嚟同我倾‘入股’嘅时候。
我王龙嘅根,恐怕已经扎到铜锣湾每一寸地皮下面,缠死每一栋楼嘅地基。
到时,唔系你入股我,而系我要睇下,有冇必要,将你蒋生嘅位子,连同你睇中嘅生意,一并……吞咗。”
他掐灭只吸了一口的香烟,拿起内部电话,再次按下短号。
“吉米,再入嚟。有单新生意,要即刻搞。”
湾仔,振兴拳馆。
与太子尖沙咀那间永远弥漫着汗臭、血腥、雄性荷尔蒙和原始搏杀欲望的地下格斗场截然不同。
白天的振兴拳馆,呈现出一种空旷、安静、甚至略带寂寥的景象。
第1082章 王龙截留堂口两百万
巨大的空间里,阳光从高悬的、布满灰尘的顶窗斜射进来,形成几道清晰的光柱。
照亮空气中无数静静悬浮、飞舞的微尘,如同时间本身被具象化。
巨大的方形擂台居于中央,空无一人。
只有四周围绕的、富有弹性的粗缆绳,在偶尔穿堂而过的微风带动下,极其轻微地晃动。
擂台周围,散落着各种沉重冰冷的器械。
锈迹斑斑的杠铃片、哑铃、不同重量和磨损程度的沙袋、悬挂的速度球、练习泰拳用的香蕉靶和腿靶。
如同巨兽沉睡后留下的骸骨。
墙壁上贴着几张早已褪色、边角卷起的泰拳王和拳击冠军海报。
还有用猩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充满戾气写着的标语。
“打死罢就!”“拳脚有眼!”“入得呢度,就要有觉悟!”
在静谧的光线中,反而透出一种残酷的诗意。
空气里残留着经年累月浸透的皮革、汗水、血液、消毒药水和淡淡铁锈的混合气味。
并不浓烈,却如同背景音般无法忽略,宣告着这里夜晚的真实属性。
王龙独自一人,坐在擂台边一张老旧、露出内部海绵的长凳上。
他没穿象征身份或精英的西装,只套了件最简单的白色纯棉紧身背心。
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湿,紧贴着皮肤,清晰勾勒出他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肩背肌肉线条。
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的块垒,而是经过无数次实战锤炼、蕴含着猎豹般敏捷与力量的弧度。
他刚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结合了拳击、泰拳扫腿和街头摔跤的混合击打训练。
额角、鬓发、乃至古铜色的脖颈和锁骨凹陷处,都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在斜射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正用一条有些发黄、但洗得很干净的白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脖颈和胸膛的汗水。
呼吸平稳悠长,享受着这暴烈运动后短暂的、属于胜利者的宁静与独处。
阿武和东莞仔被他派出去执行“搜集铜锣湾房东信息”这项新任务了。
乌蝇在楼下前台兼看门,拳馆里此刻只有他一人,以及无数器械沉默的陪伴。
“龙哥。”
乌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异样和某种男人都懂的兴奋。
“有客到。话系……从台湾过来嘅,指名道姓,想见你。”
台湾?
王龙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从台湾过来,绕过所有正常渠道,直接找到这间并不算隐秘、但也绝非寻常人会来的拳馆,指名要见他?
“几个人?”王龙问,声音平淡无波,继续擦汗的动作。
“两个。一男一女。个女嘅……”
乌蝇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终用了一种混合着惊叹与猥琐的语气补充道。
“……真系索到爆,坚唔系流嘅!我从未见过咁正嘅女!
电影明星都冇佢咁正!
个男嘅就似条跟尾狗,黑口黑面,好似人人都欠佢钱咁。”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台湾来的绝色美女,带着保镖,直接找上门。
这组合,这做派,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几个名字和可能性。
他放下毛巾,走到擂台边的饮水机,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冰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运动后的燥热。
“带佢哋上嚟。”
“得令!”乌蝇的声音带着兴奋,脚步声咚咚地跑开。
很快,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空旷、回声明显的楼梯间响起,由下而上,越来越清晰。
王龙背对着楼梯方向,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水。
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上方那盏孤零零的、蒙着灰尘的射灯。
乌蝇率先冒头,脸上带着一种引荐“珍稀动物”般的得意与好奇,侧身让开楼梯口。
紧接着,两个人影,前一后,走了上来,踏入了这片被阳光和尘埃统治的静谧空间。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足以让这间充满暴力美学和雄性气息的拳馆,瞬间失声、让时间仿佛凝固的绝色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熟透将滴、风情万种到极致的年纪。
穿着一身剪裁极致贴身、几乎像第二层皮肤般包裹着每一寸曲线的墨绿色绣花高开叉旗袍。
旗袍的料子是顶级的苏绣软缎,在斜射的光线下流淌着幽暗奢华的光泽。
上面用金线和银线绣着繁复的牡丹缠枝图案,栩栩如生。
立领高耸,衬得她天鹅般的脖颈越发修长白皙,宛如玉琢。
旗袍紧裹着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
那道深深的、引人无限遐想的沟壑,在墨绿色的丝绸映衬下,白得晃眼,诱人犯罪。
纤细如柳的腰肢不堪一握,仿佛轻轻用力就会折断。
裙摆的高开叉几乎直逼腿根,随着她猫步般轻盈而富有韵律的行走。
一双裹着超薄肉色水晶丝袜、笔直修长、毫无瑕疵、从脚踝到大腿都散发着象牙般光泽的美腿。
在开叉处惊心动魄地若隐若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观者心跳的节拍上,勾魂摄魄。
她的脸庞更是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工笔画师呕心沥血之作。
标准的鹅蛋脸,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柳叶眉细长入鬓,天然带着一股古典的婉约与风情。
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
眼波流转间,仿佛蕴着一池春水,又似藏着勾魂的钩子,顾盼生辉,妩媚天成。
琼鼻小巧挺直,红唇饱满丰润,涂着与旗袍相配的暗红色哑光口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撷。
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几缕慵懒的、微卷的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在白皙的颊边和颈侧,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与易碎的美感。
她手里拿着一个限量版的鳄鱼皮手包,身姿摇曳。
如同一株在午夜悄然盛放、散发着馥郁甜香与致命诱惑的曼陀罗华。
与这粗粝、汗臭、充满暴力因子的拳馆环境,形成了极端诡异又极度刺激视觉的强烈反差。
但王龙的目光,仅仅在她惊心动魄的容颜和魔鬼身材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如同最冷静的鉴赏家扫过一件精美的瓷器,便落在了她那双妩媚勾人的丹凤眼里。
那眼底深处,没有寻常绝色美女见到陌生环境与雄性时的羞涩、好奇或打量。
只有一片冰封的理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以及一抹隐藏极深、如同竹叶青毒蛇般幽冷、算计的精光。
美则美矣,却是一朵淬了剧毒、随时可能反噬的罂粟。
而在她身后半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跟着一个男人。
身材高大魁梧,接近一米九,穿着一身剪裁合体、面料硬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一丝不苟。
面容冷峻,如同刀削斧劈,线条硬朗,嘴唇紧抿。
眼神锐利如鹰隼,时刻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
如同雷达般扫视着拳馆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死死定格在王龙挺拔的背影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本能的敌意与警惕。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经受过严格训练、且见过血的冷冽气息。
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王龙能感觉到,那只手的肌肉随时处于爆发状态。
距离腰间某个可能的突起绝不会超过十厘米。
“王生,你好。”
女人走到距离王龙大约三米处——一个既不算失礼、又保持安全距离的位置停下。
红唇微启,声音酥软娇媚,带着浓浓的、糯软的台湾腔,却异常悦耳动听,仿佛带着小钩子。
“冒昧拜访,希望冇打扰到你休息。”
王龙没说话,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从旁边长凳上拿起那包“万宝路”,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然后用一个老式的、表面有战损划痕的Zippo打火机。
“叮”一声清脆地掀开镀铬盖子,拇指滑动滚轮,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香烟。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并非向上,而是被他刻意控制着,直接喷向女人那张精致绝伦、毫无瑕疵的脸。
“咳咳……”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充满挑衅和侮辱意味的烟雾正面喷中,下意识地蹙起精心描画的柳眉,向后退了小半步。
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在面前轻轻扇了扇。
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凌厉的不悦与怒意。
但被她超强的控制力瞬间压下去,重新浮现出那无懈可击的妩媚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放肆!”
她身后的冷峻保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上前一大步,挡在女人侧前方,厉声喝道,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右手已经闪电般按向了西装内衬的腰间,眼神如同利箭射向王龙。
“你系乜态度?!”
“高捷!”女人立刻低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阻止了保镖进一步的动作。
她轻轻推开保镖挡在前面的手臂,重新看向王龙,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添几分撩人。
“王生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特立独行,不拘小节。怪不得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于港岛。”
王龙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叼着烟,眯起眼睛。
第1083章 丁瑶上门求王龙合作
以一种极端放肆、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从精心打理的发髻,到妩媚的眉眼,到红唇,到雪白的脖颈和深壑,到不堪一握的纤腰。
再到那双在开叉处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目光如同实质,缓慢而充满侵略性地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最后定格在她胸口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上,停留了足足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微沙哑和毫不掩饰的玩味与轻蔑。
“边位啊?我好似唔识你。
有屁快放,我时间好宝贵,冇闲情同唔知所谓、装神弄鬼嘅人浪费。”
他态度傲慢至极,语气粗鲁无礼。
完全没把眼前这个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绝色美女和她那位明显不好惹的保镖放在眼里。
仿佛他们只是误入此地的、无关紧要的摆设。
女人——丁瑶,脸上的妩媚笑容丝毫未变。
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眼底那抹冰封的寒意又深了一层,如同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她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高捷和带路后一直站在楼梯口、眼睛都看直了的乌蝇退开些距离。
乌蝇看了一眼王龙,王龙夹着烟的手随意摆了摆。
乌蝇这才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地退到楼梯拐角,但眼睛依旧忍不住往丁瑶身上瞟。
高捷则犹豫了一下,在丁瑶严厉的眼神示意下,也极度不情愿地退后了几步。
但右手依旧虚按在腰间,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死死盯着王龙的一举一动。
“王生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不绕弯子。”
丁瑶往前轻轻走了两步,拉近与王龙的距离。
那股混合了顶级香水、她自身体香以及一丝极淡、却撩人心魄的胭脂味的诱人气息,更加清晰地扑面而来。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勉强听清的、如同情人呢喃般的音量说道。
声音依旧娇媚,却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
“我姓丁,单名一个瑶字。瑶池的瑶。从宝岛台湾来。我嘅身份……
系三联帮帮主,雷功嘅夫人。”
三联帮!雷功夫人!
王龙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笑话。
“哦?三联帮?雷夫人?真系失敬。
不过,洪兴同三联帮,好似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冇乜交情。
尤其系,前几日,你哋三联帮挂名嘅人(山鸡),先喺我洪兴地头搞风搞雨,死咗。
而家,雷夫人你唔在台湾享福,反而亲自登门。
系想替手下讨个说法,以正帮规?
定系……嫌山鸡死得唔够干净,想再送几个过嚟,帮我打扫下香港嘅街道?”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讥讽,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地头蛇的傲慢。
丁瑶似乎对这样的反应早有预料,并不动怒,脸上妩媚的笑容甚至更盛,眼中却毫无笑意。
她又靠近了半步,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一米。
她几乎要贴到王龙身上,不得不微微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才能与他对视,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气拂过王龙的下巴。
“王生误会了。山鸡嘅事,系佢自己唔识时务,咎由自取,同三联帮,同我,都冇半分关系。
我今日过嚟,唔系为咗过去嘅尘埃,系为咗……未来。我哋嘅未来。”
“未来?”王龙挑眉,吸了口烟,烟雾喷在她脸颊旁。
“冇错。”丁瑶声音压得更低,眼神灼热,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锁住王龙的眼睛。
“我想同王生你,合作。做一单,足以改变你同我,未来命运、彻底翻身嘅大买卖。”
“合作?我同你?雷夫人,你系唔系瞓唔醒,还是电视剧睇得多,中毒太深?”
王龙嗤笑一声,又吐出一口烟,这次是朝着她精致如玉的耳廓吹去,带着明显的戏弄。
“有乜好合作?就凭你生得靓,凭你系雷功条女?
我王龙虽然唔系乜正人君子,也好色,但仲未蠢到,为一个第一次见面、身份敌对、仲系个老鬼女人嘅陌生女人,去搏命,去惹一身骚。
呢种桥段,电视剧都嫌老土。”
丁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恼与厉色,但被她强行压下,化为更浓、更粘稠的媚意。
她竟然伸出手,保养得宜、涂着暗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搭在王龙仅穿着背心、结实有力、微微汗湿的手臂上。
指尖若有若无地、带着挑逗意味地划过他紧绷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触感。
“王生,我知你唔系一般人。
你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最底层四九仔,一路打上铜锣湾坐馆嘅位。
连靓坤呢种老狐狸都栽在你手上,就足以证明你有实力,有胆色,更有……
常人难以企及嘅野心同头脑。”
她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撩拨着人心最隐秘的欲望。
“蒋天生回归,表面赏识你,重用你,实则想吞并你辛辛苦苦打下嘅基业。
将你变成佢嘅赚钱工具、看门狗,最后免不了兔死狗烹。
以你王生嘅性格同志向,会甘心一直屈居人下,被人当成一把用过即弃嘅刀?
你会唔会觉得,洪兴龙头个位,蒋天生坐得,你王龙……一样坐得?”
她的话,句句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王龙内心最深处那些未曾言明、却一直燃烧的念头。
这女人,不仅美,更拥有可怕的情报收集能力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至于我……”丁瑶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自嘲、怨恨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雷功个老不死,早就唔系男人。
娶我回去,只不过系为咗佢竞选立法局议员,塑造家庭美满、伉俪情深嘅政客形象。
也系……为咗日后孝敬上面啲大人物、打通关节时,提前准备好嘅一份‘活礼物’!
我同佢,只系人前演戏嘅表面夫妻!
我丁瑶,虽然出身低微,系一介女流,但唔想一世做人哋嘅花瓶、玩物同可以随意转送嘅礼物!
我想要真正嘅、掌握自己命运嘅权力!
我想要自己话事!
我想要将那些睇唔起我、将我当成货物嘅男人,全部踩在脚下!”
她抬头,目光灼热得近乎疯狂,紧紧盯着王龙,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赌徒押上全部身家。
“只要你帮我做掉雷功,让我顺利掌控三联帮。
到时候,我不单止可以帮你做掉蒋天生,扫清你上位洪兴龙头嘅所有障碍!
我……我丁瑶,以后就系你嘅女人!
我同我掌控之后嘅三联帮,就系你在台湾最坚实、最听话嘅盟友!
有我喺背后全力支持你,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渠道有渠道!
你以后唔单止系洪兴龙头,更可以成为港、台两地,真正嘅地下皇帝!
到时,边个敢唔服?边个敢睇小我哋?!”
美色的终极诱惑,权力的赤裸许诺,一幅足以让任何野心家血脉贲张的宏伟蓝图。
这女人,深谙人性最原始的贪婪与欲望,开出的条件诱人至极,也危险至极。
王龙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古井,仿佛在认真权衡、思索。
他脸上的轻佻与戏弄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带有之前的讥诮,反而有种奇异的、冰冷的欣赏。
他伸手,用两根手指,以一种极其轻佻、却不容抗拒的姿态,捏住了丁瑶光滑如玉、弧度完美的下巴。
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清晰看到彼此瞳孔中的倒影,呼吸可闻。
“雷夫人……唔,丁小姐。”
王龙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如同猎手在评估陷阱中猎物的价值。
“你开出嘅条件,真系……好吸引。听得我都有啲心郁郁。”
丁瑶脸色瞬间一变,被他捏住下巴,这种充满掌控与羞辱意味的动作让她眼中杀机迸现,身体瞬间绷紧!
但王龙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加重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让她无法挣脱。
“不过。”
王龙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冰水浇头,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后退一步,重新叼起那支快要燃尽的香烟,语气重新变得淡漠。
“我对残花败柳,兴趣真系唔大。
尤其系,被个行将就木嘅老鬼用过、当成政治筹码嘅女人。
我王龙,唔系收破烂嘅。”
丁瑶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摇晃,羞愤、屈辱、杀意如同潮水般几乎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但王龙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即将崩溃的情绪猛地一滞。
“不过。”
王龙吐掉烟蒂,用脚随意地碾灭,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冰冷。
“你话帮我做掉蒋天生呢点,我确实有啲兴趣。
蒋生最近,对我嘅生意,好似关心得……有啲过头了。确实,有啲碍眼。”
第1084章 王龙酒店驯服丁瑶
丁瑶强压下几乎冲口而出的怒骂和翻腾的恨意,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连忙抓住话头,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微微发颤。
“王生你……答应合作?”
“答唔答应,唔系靠把口讲。”
王龙走到长凳边,拿起毛巾重新擦汗,背对着她,语气平淡。
“要睇你嘅诚意,同你嘅本事。雷功,几时过香港?”
“应该就呢几日!”
丁瑶快速答道,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为咗山鸡嘅死,也为了濠江新赌牌开投嘅事,佢一定会亲自过嚟。最多唔超过一个礼拜!”
“咁……”
王龙转过身,摸了摸自己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邪气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今晚,十二点后,打我电话。号码,问楼下乌蝇拿。
记住,过时不候。我瞓觉,唔钟意被人吵醒。”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不远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的高捷。
语气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寒流。
“另外,管好你条狗。
如果佢再对我,或者对我嘅人,有半分唔敬,唔该唔该……
我唔介意,提前帮雷功,清理下门户。我睇佢,都好唔顺眼。”
说完,他不再看丁瑶,转身走向擂台另一侧的水桶和杠铃片。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密谋从未发生。
他只是一个专注于锻炼的普通拳手。
丁瑶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
看着王龙那挺拔、冷漠、仿佛对一切尽在掌握的宽阔背影,眼中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屈辱、算计、不甘,以及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也不愿承认的、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那种霸道、冷静、深不可测气场的异样悸动与隐隐畏惧。
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划、孤注一掷的第一步,算是勉强成功了。
但这把刀,太过锋利,太过危险,也完全不受控制。
与王龙合作,无异于与一头饥饿的猛虎同行,与一条冰冷致命的毒蛇共舞。
“高捷,我们走。”
丁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重新挺直腰背。
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旗袍下摆和发髻,恢复那副妩媚从容、无懈可击的完美姿态,转身,袅袅婷婷地朝楼梯走去。
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的屈辱从未发生。
高捷恶狠狠地、如同要噬人般瞪了王龙背影一眼。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连忙跟上。
直到两人高跟鞋与皮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拳馆重归空旷的寂静。
王龙才停下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的动作,将毛巾随手扔在长凳上。
他走到窗边,点燃一支新的香烟,看着楼下后巷的方向。
很快,丁瑶和高捷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迅速驶离。
“丁瑶……雷功……蒋天生……”
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拳馆里轻轻回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充满掌控欲的弧度。
“都想借刀杀人?都想将我王龙当成棋子、利刃?
好啊,真好。我就陪你哋,玩一铺更大嘅。
睇下最后,边个先系持刀嘅人,边个……系刀下亡魂。”
“乌蝇!”他朝楼下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
“在,龙哥!”乌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和好奇,眼睛不住地往楼下瞟,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绝色。
“揾两班最醒目、生面口、手脚干净嘅狗仔队(私家侦探)。”
王龙吩咐,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冷静得像在布置一场军事行动。
“轮流二十四小时,跟实刚才嗰一男一女。
我要知佢哋喺香港嘅一举一动,住边间酒店,同边个接触,打过乜电话,去过乜地方。
尤其系,同雷功有关嘅任何动向。
记住,只要跟,只要睇,只要听,唔好做任何事,绝对唔可以打草惊蛇。
我要嘅系情报,详尽、准确、及时嘅情报。做得到?”
“明!龙哥!包在我身上!”
乌蝇拍着胸脯,他或许打架不行,管理欠缺,但三教九流、鸡鸣狗盗的门路最熟,这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我识得几班最厉害嘅狗仔,以前专门跟明星富豪丑闻嘅,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佢哋去边,见边个,我保证十二个钟内,全部资料摆喺龙哥你台面!”
“嗯。”王龙点点头,难得赞了一句,“做好呢单,有赏。”
“多谢龙哥!”乌蝇兴奋地应道,屁颠屁颠地跑下去安排了。
丁瑶和高捷离开振兴拳馆不到五分钟,乌蝇安排的第一波“狗仔队”。
两个看起来像普通上班族、背着挎包、毫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就已经骑着摩托车,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辆黑色丰田轿车。
这些常年混迹于港岛灰色地带、以追踪、偷拍、打探隐私为生的“专业人士”。
最擅长在车水马龙中隐匿行迹,如同最耐心的鬣狗,一旦锁定目标,便极难摆脱。
拳馆二楼,王龙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结实紧绷的肌肉。
带走了训练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深灰色棉质休闲服,重新坐回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皮椅里。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金红色,距离傍晚不远。
他需要时间,理清丁瑶突然出现带来的变数与机遇。
这女人的出现,虽然在意料之外(源于某些模糊的“记忆”),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拥有如此美貌、野心和手腕的女人,绝不甘心只做黑道大佬的玩物和政治献祭的“礼物”。
雷功年老体衰(据说已不能人道),将她视为装饰品和贿赂工具。
蒋天生是横亘在洪兴权力顶峰的巨石,也是她未来可能需要面对或利用的对手。
她想借自己这把刚刚在洪兴内部崭露头角、锋利且似乎不太安分的“刀”。
去斩断雷功的枷锁,再以帮助除掉蒋天生为筹码,换取对自己上位洪兴的支持。
第1085章 王龙强压酒楼五十万
最终实现她掌控三联帮、并与自己(或许只是暂时的)结盟、称霸港台地下的野心。
算盘打得噼啪响,精妙,狠毒,也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合作?可以。但游戏规则,必须由我嚟定。”
王龙点燃一支烟,眼神冷静得如同寒潭,默默分析。
丁瑶无疑是一把极为锋利、淬满剧毒的好刀,尤其用来对付雷功这种老江湖。
但这把刀用完之后,是小心收藏以作威慑,还是干脆利落地折断以免反噬,得看具体情况,也看这女人是否“懂事”。
至于蒋天生……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即便没有丁瑶,这位试图空手套白狼、吞并自己产业的洪兴“龙头”,也早已在他心中那份长长的“障碍名单”上,位居前列。
区别只在于铲除的时机、方式,以及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和风险最小化。
如果丁瑶真能提供关于蒋天生行踪规律、性格弱点、或者制造绝佳机会的关键情报,那不妨“笑纳”,加以利用。
至于丁瑶承诺的“做你女人”和“三联帮全力支持”,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这种如同竹叶青般美丽而致命的女子,今天能为了权力背叛丈夫(雷功)。
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或自保而出卖任何人。
真正的合作基础,在这个吃人的江湖里,从来不是美色或空头支票。
而是切实的利益捆绑、精密的相互制衡,以及……随时能够置对方于死地的把柄。
他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与丁瑶周旋、又能从她身上榨取多少价值时。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激烈的喧哗、怒骂声。
还夹杂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和东西被打翻的杂乱声响——是后巷的方向。
王龙眉头微皱,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有些滞涩的旧木窗,往下看去。
只见拳馆后巷——那条堆放着些废弃轮胎和杂物的狭窄通道里。
丁瑶那个保镖高捷,正被乌蝇和另外四五个闻讯赶来的拳馆小弟围在中间,推推搡搡。
高捷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拳头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眼神凶狠如同被困的野兽,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但被挡在他身前的丁瑶死死拉住手臂。
丁瑶背对着拳馆方向,看不到表情,但身体姿态紧绷,似乎在厉声呵斥高捷。
只是距离较远,加上巷子里的回声,听不真切。
“丢你老母!死台湾佬,咁嚣张?
喺龙哥地头都敢大小声?真系唔知死字点写!”
一个小弟指着高捷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冚家铲!睇你条扑街唔顺眼好耐啦!
拽乜拽?以为着身西装就系上等人啊?”
另一个身材敦实的小弟趁势上前,用力推了高捷肩膀一把。
高捷猛地甩开丁瑶的手——动作粗暴,显示出他此刻压抑的怒火。
他反手一拳,快如闪电,就砸向推他那敦实小弟的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明显的格斗功底!
那敦实小弟没想到他在洪兴地头、被这么多人围着还真敢先动手,猝不及防,被一拳结结实实砸中鼻梁!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
“啊——!!”敦实小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鼻血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般喷涌而出,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倒,撞在堆放的废轮胎上,狼狈不堪。
“打!打死条台湾狗!”
“上!同我打镬金嘅!”
乌蝇和其他小弟见状,眼睛瞬间红了,怒吼着扑了上去,和高捷扭打在一起!
高捷身手确实不凡,一看就是受过严格军事或保镖训练,拳脚狠辣精准,招式简洁有效,专攻要害。
一时间竟凭借一股凶悍之气,和四五个手持随手捡来的木棍、铁管的小弟打得有来有回。
还趁机又放倒了一个,踢中另一个的膝盖,让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很快,乌蝇就瞅准一个空隙,从后面猛地扑上,死死抱住了高捷的腰。
另外两个小弟的拳脚如同雨点般,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脸上、后背上!
“住手!全部住手!高捷!停手啊!”
丁瑶尖声叫着,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想去拉开缠斗的人群。
却被混乱中挥舞的手臂猛地推开,高跟鞋一崴,“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精致的旗袍下摆沾上了污水和尘土,发髻也散乱开,几缕头发垂落,模样颇为狼狈,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完美从容的姿态。
王龙在楼上冷眼看着,没有立刻出声制止。
他需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眼神让人不舒服的保镖吃点苦头,杀杀他的气焰。
同时也看看丁瑶在突发冲突和手下人受伤时的真实反应与掌控能力。
眼看高捷已经被打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双臂护住头脸。
乌蝇抬起脚,脸上带着狠色,瞄准了高捷的膝盖关节。
看那架势和力道,这一脚下去,腿骨不断也得骨裂,落下终身残疾!
“不要——!!!王生!龙哥!!
求求你!放过他!高捷!快!快向龙哥道歉!!”
丁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再也顾不得形象,连滚爬爬地扑过去。
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高捷前面,仰起那张沾了灰尘、梨花带雨、写满惊恐与哀求的脸。
看向二楼窗户的方向,声音嘶哑。
“龙哥!求你!高捷!你哑了啊?道歉啊!!”
高捷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破裂流血,一只眼睛肿胀得几乎睁不开。
闻言,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肿胀的眼缝,死死瞪着二楼窗口王龙那模糊而居高临下的身影。
眼中满是屈辱、怨毒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吐出一个字。
王龙这才慢悠悠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手臂搭在窗台上。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巷子里这场狼狈不堪的闹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天气。
“乌蝇,做乜咁吵?拆楼啊?
惊动差佬,吓亲街坊,你赔得起啊?”
乌蝇闻声,立刻停脚,抬头看向王龙,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1086章 王龙设计空手套白狼
“龙哥,唔好意思,惊扰到你清净。
系条台湾狗唔识做,喺我哋地头还敢先动手,打伤我兄弟!
兄弟们睇唔过眼,教训下佢,等佢知下咩叫规矩!”
“哦?”王龙目光落在狼狈不堪、旗袍沾污、发丝凌乱的丁瑶,和满脸是血、眼神怨毒的高捷身上,似笑非笑。
“雷夫人,你条狗,好似唔多识得听人话,也唔多识得睇场合。
喺我地头,咬伤我嘅人?
你平时,就系咁管教嘅?”
丁瑶连忙挣扎着站起身,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污迹,仰头看着王龙,语气充满了哀恳。
“龙哥,系高捷唔识大体,一时冲动,冲撞了各位兄弟!
我代他道歉!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次!
他……他毕竟系雷功最信任的贴身保镖之一,这次雷功来香港,一定会带上他!
如果他被你……被龙哥你打断腿,雷功肯定会起疑,就不会带他来香港。
或者会更加小心隐蔽,我哋也难以掌握雷功在港嘅具体行踪、落脚点、同边个见面……
龙哥,佢对……对我哋有用啊!”
她这番话,半是凄楚求饶,半是急智提醒。
高捷还有重要的利用价值,是掌握雷功动向的关键一环。
王龙看着丁瑶那副我见犹怜、却又在绝境中不失算计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女人,反应真快,瞬间就能在混乱和恐惧中,抓住最关键的点,找到最能说服自己(或者说交易)的理由。
“一个‘礼物’,唔单止唔识得讨好主人。”
王龙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威胁。
“反而敢反抗,还敢咬伤主人嘅客?
丁小姐,你话,如果雷功知道,你私下同我见面倾偈。
转头还为你条不听话、敢动手嘅狗,咁狼狈咁求情……
佢会点谂?会唔会觉得,你个‘礼物’,心思太多,也……太唔干净?”
丁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颤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
王龙这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威胁!
刚刚达成的、脆弱如蛛丝般的“秘密合作”意向,转眼间就能被他拿来作为要挟的筹码!
这男人,翻脸无情,心狠手辣,完全不可用常理度之!
“龙哥……你……你答应过我,今晚……今晚十二点后通电话……”丁瑶声音发颤,带着绝望的祈求。
“我系答应同你倾电话。”
王龙语气转冷,如同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冇答应过,要帮你管教一条唔识抬举、随时会反咬主人一口嘅疯狗。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丁瑶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才缓缓道。
“既然丁小姐你开口求情,话佢还有用。
我呢个人,有时候,也挺怜香惜玉。”
他看向巷子里的乌蝇,语气不容置疑。
“乌蝇,放佢哋走。”
“龙哥,呢……条扑街打伤我两个兄弟!”
乌蝇指着流血不止的敦实小弟和那个抱着膝盖哀嚎的,一脸不忿。
“我睇到。医药费,出公数,加倍俾。放人。”王龙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最终裁决的力量。
“是!”乌蝇虽然不甘,但对王龙的命令绝对服从,挥手让还围着的兄弟散开,让出通道。
丁瑶如蒙大赦,连忙弯腰,费力地搀扶起几乎站不稳的高捷。
高捷挣扎着,在丁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
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般最后剐了乌蝇和二楼窗口的王龙一眼。
两人互相扶持着,狼狈不堪地迅速蹒跚离开,消失在后巷拐角。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王龙对楼下的乌蝇道:“乌蝇,上嚟。”
很快,乌蝇跑上楼,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和没打尽兴的憋屈。
“龙哥,点解放佢哋走?
条台湾狗咁嚣张,唔打断佢条腿,我哋洪兴面子往边度摆?
传出去,以为我哋怕咗三联帮!”
“面子?”
王龙坐回椅子,向后一靠,双腿交叠搁在办公桌沿,姿态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
“面子值几钱一斤?
打狗,要睇主人。更要睇,呢只狗,对主人有冇用,值几多钱。
条狗嘅主人,暂时对我哋还有用,而且,可能好有用。
打断条狗腿,主人换个条狗,我哋就少咗只眼睛,少了个机会。明未?”
乌蝇似懂非懂,挠了挠头。
“龙哥你系话……放长线钓大鱼?”
“算你仲有啲脑。”王龙不置可否。
“狗仔队,跟实未?有冇甩?”
“跟实了!龙哥你放心,我出马,肯定冇问题!
我揾咗两班人,轮流跟,保证唔会甩!”
乌蝇立刻邀功,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神色。
“佢哋去边,见边个,住边间酒店,我保证十二个钟内,全部资料摆喺龙哥你台面!”
“嗯,做得唔错。”王龙难得夸了一句。
“记住,只要跟,唔好做任何事,也唔好打草惊蛇。我要嘅系情报。”
“明!”
乌蝇离开后,办公室重归安静。
王龙走到墙边,看着上面挂着的一幅简陋的港岛地图。
目光在代表铜锣湾的区域,和尖沙咀、蓝田、新界等地方缓缓移动。
丁瑶这条线,是意外,也是机会。
利用得好,能同时重创甚至除掉雷功和蒋天生这两个最大的障碍。
但必须谨慎,步步为营,绝不能被这女人当枪使,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蒋天生想入股吞并,雷功为山鸡之事虎视眈眈,丁瑶想借刀杀人……”
王龙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斗志的弧度。
“呢个局,越嚟越有意思了。
我就睇下,最后,边个先系真正嘅棋手,边个,系被吞食嘅棋子。”
他坐回办公桌后,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吉米的号码。
“吉米,中介公司嗰边,进度点样?”
“龙哥,阿武同东莞仔已经带队开始搜集信息了。
重赏之下,兄弟都好落力,已经收集到几十条有效信息。
我谂住听日开始,尝试接触第一批房东。”吉米汇报。
“嗯。接触嘅时候,态度要好,要讲明我哋系正规中介公司。
可以提供‘专业’、‘安全’、‘有保障’嘅租赁服务。
如果房东唔同意,或者态度恶劣,你知道点做。”王龙叮嘱。
第1087章 王龙办公室征服王凤仪
“明!软硬兼施,先礼后兵!”吉米心领神会。
挂了电话,王龙又想起阿飞那边。
不知道龙虎兄弟带路,阿飞带着全兴社残部,对蓝田眼镜蛇的行动,开始了没有。
还有股市那边,罗敏生应该开始建仓沽空嘉文集团了吧?
千头万绪,但每一件,都在他的掌控和推动下,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
饭店、中介、股市、江湖争斗、借刀杀人、洗白转型……
他的商业帝国与黑暗王国,正如同藤蔓与大树,交织着。
在港岛这片充满欲望与机遇的土地上,疯狂地生长、蔓延。
“时间,就系一切。”
王龙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夕阳,眼神坚定而冰冷。
“蒋天生,雷功,你们嘅时间,恐怕唔多了。
而我王龙嘅时代,刚刚开始。”
铜锣湾,傍晚时分。
阿武带着两个新收的小弟,走在一条略显破旧的唐楼街区。
这里的墙面斑驳,贴着各种“专治淋病梅毒”、“高价收旧电器”、“一楼一凤”的小广告。
空气里混合着油炸食物、潮湿霉味和廉价香水的复杂气息。
他是按照吉米仔的吩咐,来收集这片区域出租房屋的信息。
“武哥,呢栋唐楼三楼有个单位贴咗招租,话两房一厅,月租八百。”
一个小弟指着楼道口一张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红纸。
阿武走过去,用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下地址和模糊的电话号码。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狭窄昏暗的楼梯间里,蹲着一对兄妹模样的人。
哥哥大概十五六岁,瘦得像竹竿,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愁苦和倔强。
妹妹更小,可能只有八九岁,头发枯黄,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他们面前放着一个用硬纸板写的牌子,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
“求租一房,兄妹二人,干净安静,可预付少量租金。”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叼着牙签的包租公模样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挥着手。
“行开啦!细路仔玩泥沙啊?
几百蚊想租楼?瞓街啦!唔好阻住我做生意!”
“阿叔,我哋真系好需要个地方住……阿妈入咗医院,我哋……”少年低声哀求,声音带着哽咽。
“关我屁事!冇钱就咪学人租楼!阻住地球转!”
包租公啐了一口,转身就要走。
阿武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无助的兄妹。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记录的那些动辄上千的租金信息。
他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随即想起龙哥的吩咐。
只收集信息,不管闲事。江湖上,可怜人太多了,管不过来。
他沉默地移开目光,对两个小弟道:“去下一栋。”
“是,武哥。”
三人继续穿行在迷宫般的旧楼之间,将一张张招租广告上的信息誊抄下来。
那对兄妹单薄的身影和包租公的呵斥声,很快就被嘈杂的市井声和更紧迫的“任务”所淹没。
……
与此同时,港岛中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与铜锣湾的市井破败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房间内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和金钱的味道。
丁瑶已经换下了那身沾了污迹的旗袍,洗过澡,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袍。
袍带松松系着,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卸了妆的脸少了几分妩媚,多了些苍白和疲惫,但那双丹凤眼里的精光与冷冽,丝毫未减。
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却没有喝。
高捷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脸上涂了药膏,贴了纱布,一只眼睛还肿着。
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憋屈。
“夫人,今日之辱,我高捷记下了。
王龙那个杂碎,还有他手下那群烂仔,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丁瑶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代价?咩代价?
你打断佢哋只手,还是做低佢哋几个?然后呢?
引嚟洪兴疯狂报复,破坏我哋嘅计划?
高捷,你系保镖,唔系打手,更唔系堂主。
你嘅责任系保护我,唔系为我惹麻烦。”
高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
“雷功就快过嚟。”
丁瑶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幽深。
“我需要王龙呢把刀。在把刀用完之前,佢唔可以有事,也唔可以有太多变数。
你今日嘅冲动,已经差啲坏咗我嘅事。记住,冇下次。”
“……是,夫人。”高捷低下头,声音沉闷,但眼中不服的火焰仍在跳动。
丁瑶不再理他,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复杂。
与王龙合作,是与虎谋皮。
那男人年轻,嚣张,冷酷,精于算计,完全不受美色和空头支票掌控。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是对付雷功和蒋天生最合适的人选。
她需要这把刀足够锋利,也足够……不可预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
墙上华丽的古董挂钟指针,缓缓走向十一点。
丁瑶放下酒杯,拿起酒店电话,拨通了乌蝇下午给她的那个号码。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漫长而规律的“嘟——嘟——”声,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指尖微微发凉。
响了七八声,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或者已经睡了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王龙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般的低沉沙哑,以及一丝明显的不耐烦,背景很安静。
“王生,系我,丁瑶。”丁瑶稳住心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柔媚。
“哦?丁小姐。十二点未到,咁急?”王龙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我……我惊太夜,打扰王生你休息。”丁瑶道。
“关于雷功过嚟嘅具体时间同行程,我有啲新消息想同你讲……”
“电话里讲唔清。”王龙直接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想倾,过嚟。地址,你应该知。”
丁瑶呼吸一窒:“过……过嚟?王生,而家深夜……”
“深夜先好倾事。”王龙嗤笑一声,“怕嘅,就咪打嚟。我要瞓觉了。”
“等等!”丁瑶连忙道,深吸一口气。
“好……我过嚟。边度?”
“中环,文华东方,2808。半个钟。过时不候。”
王龙报出一个地址,正是丁瑶所在的这间酒店,而且……是顶层的总统套房!
他居然也住在这里?!
丁瑶心中剧震!是巧合?还是他早就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她已无退路。
“……好。”丁瑶咬牙应下。
“洗干净啲。”王龙丢下最后一句充满侮辱和暗示的话,干脆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丁瑶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耻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和掌控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那男人,根本就没打算跟她“平等合作”。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掌控,要的是将她彻底变成他的工具和……玩物。
“夫人,你要去边?我陪你!”高捷站起身。
“你留喺度。”丁瑶放下电话,声音冰冷。
“冇我吩咐,边度都唔准去。尤其系,唔准去找王龙!”
“夫人!”
“我嘅命令,你听唔明?”丁瑶转头,眼神凌厉如刀。
高捷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一拳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
丁瑶不再看他,走进卧室,重新换上一身更加性感诱惑的黑色蕾丝睡裙,外面罩了件长外套。
对镜整理妆容,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美丽却写满屈辱与决绝的脸,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为了权力,为了摆脱玩物的命运,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这具身体。
半小时后,丁瑶站在了2808号总统套房的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打开。王龙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完澡。
他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丁瑶包裹在外套下的身体。
嘴角挂着那抹令她厌恶又心悸的邪笑。
“进嚟。”他侧身让开。
套房比丁瑶那间更加奢华宽敞。
王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她不存在。
丁瑶关上门,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身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黑色蕾丝。
她走到王龙身后,声音尽量柔媚:“王生……”
王龙忽然转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他凑近她,烟草味混合着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眼神冰冷如野兽。
“我同你讲过,我对残花败柳兴趣唔大。
第1088章 王龙应战太子哥鸿门宴
不过,睇在你咁有‘诚意’,自己送上门嘅份上,我唔介意……验下货。”
“你……”丁瑶又惊又怒,想挣扎,但王龙的手臂如同铁钳。
“点?唔愿意?”王龙冷笑。
“唔愿意就滚。我冇时间同你玩感情游戏。合作,就要有合作嘅态度同代价。”
丁瑶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最终,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愿意。”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松开她的下巴,却猛地将她拦腰抱起。
粗暴地扔在那张足以躺下五六个人的巨大圆床上。
“啊!”丁瑶惊呼。
王龙扯掉浴袍,露出精壮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如同捕食的猎豹,俯视着床上如同受惊小鹿般的丁瑶。
“雷功个老鬼,点样搞你?”他忽然问,声音带着恶意的调侃。
丁瑶脸色惨白,别过头,声音颤抖。
“佢……佢早就唔得……只系……”
“只系用手?用玩具?”王龙嗤笑,“真系可怜。今晚,我让你知,乜嘢叫真正嘅男人。”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征服与掠夺。
王龙如同狂风暴雨,无情地蹂躏着身下这具美丽而充满算计的躯体。
仿佛要将她在拳馆里的高傲、算计、以及所有隐藏的毒刺,全部碾碎。
丁瑶从一开始的僵硬、屈辱抵抗,到后来被迫承受。
再到最后,在某种扭曲的、混合了痛苦与极致刺激的感官冲击下。
竟然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
“叫啊,大声啲。”王龙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掌控欲。
“让成间酒店都知,三联帮雷夫人,而家系边个嘅女人。”
丁瑶死死咬住枕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不知是屈辱,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停歇。
王龙靠在床头,重新点燃一支烟,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的疯狂与他无关。
丁瑶蜷缩在凌乱的被子里,身上布满痕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如同破碎的玩偶。
“讲,雷功嘅行程。”王龙吐出一口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丁瑶木然地道。
“下个月……十五号左右。
佢会以私人身份过嚟,先去澳门见贺新,谈赌牌嘅事。
之后会秘密来香港,住边度……我暂时唔知,但高捷一定会知。
佢会带四个贴身保镖,都系高手。”
“具体目标?做掉山鸡嘅人?定系蒋天生?”王龙问。
“佢表面要查清山鸡死因,向洪兴施压。
实际……想借机插手香港生意,尤其系蒋天生手上嘅赌场同毒品线。
蒋天生挡咗佢嘅路。”丁瑶声音干涩。
“嗯。”王龙点点头。
“佢到香港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具体点做,等我安排。你做你该做嘅事,引佢去我指定嘅地方。”
“我……要点做?”丁瑶看向他。
“你系佢夫人,自然有办法。”
王龙瞥了她一眼。
“撒娇、诉苦、话想逛边度、见边个老朋友……呢啲,唔使我教你吧?”
丁瑶沉默。这男人,将一切都算死了。
“事成之后。”
王龙俯身,捏住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
“你坐稳三联帮,我要蒋天生死。
记住,你嘅把柄,唔单止今晚。
我手上有狗仔队影低你入我房间嘅相。你最好,乖乖听话。”
丁瑶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这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还要不留余地。
“我……我明。”她哑声道。
“滚吧。”王龙松开手,重新靠回床头,闭上眼睛,仿佛厌倦了一般。
丁瑶默默地起身,忍着身体的疼痛和不适。
穿好那身已经皱巴巴的睡裙和外套,踉跄着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王龙忽然开口,眼睛都没睁:“丁瑶。”
丁瑶身体一僵。
“今晚嘅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
王龙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保证,你会比雷功,死得早,也死得惨。我王龙讲得出,做得到。”
丁瑶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停留,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尊严尽失、却又仿佛被烙印上某种屈从印记的房间。
回到自己楼层,在房间门口,她调整呼吸,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才用卡刷开门。
高捷立刻从沙发上弹起,看到她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和脖子上无法完全遮掩的痕迹,眼中瞬间充血。
“夫人!佢对你做咗乜?!我而家就去斩死条仆街!”
“高捷!”丁瑶厉声喝止,声音却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冇事。只系……倾得唔系几愉快。唔好再节外生枝。听日一早,我哋飞返台湾。”
“夫人!”高捷不甘。
“我话,听日返台湾!”丁瑶重复一遍,语气不容置疑,随即不再看他,走向卧室。
“我累了,要休息。你出去。”
高捷看着丁瑶紧闭的卧室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屈辱,以及……
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情感。
他最终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转身冲出了套房。
卧室里,丁瑶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抽动。
许久,她才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冰封的恨意和更加坚定的疯狂。
“王龙……雷功……蒋天生……”
她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如同诅咒。
“你哋……我一个都唔会放过。”
……
翌日清晨,铜锣湾,王龙的住所。
王龙与张月娥对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早餐。
白粥、油条、煎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气氛宁静温馨。
“阿龙,饭店嘅铺位,吉米同我哋睇中咗几间,今日会再去倾下细节。”
张月娥小口喝着粥,脸上带着对新事业的期待和淡淡红晕。
昨夜王龙回来得很晚,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但她没问,只是默默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嗯,你拿主意,觉得边间好就边间。钱唔系问题。”
王龙咬了一口油条,目光扫过阿娥温柔恬静的侧脸。
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愧疚,但瞬间被更庞大的野心和算计淹没。
花花世界,美女如云,但能坐在这个早餐桌边的,暂时只有她。这就够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吃饱了,先去公司。”王龙放下碗,擦了擦嘴。
“嗯,小心啲。”张月娥起身,帮他理了理衬衫衣领,动作自然。
离开家门,坐进车里。
王龙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乌蝇的号码。
“乌蝇,相呢?”
“龙哥!搞掂了!
清清楚楚,影到丁瑶半夜入你酒店房间,几个钟后先出嚟,衣衫不整!
保证冇甩拖!”乌蝇兴奋的声音传来。
“嗯。底片保管好。另外,继续跟住高捷,睇下佢返台湾后有乜动静。”
“明!”
挂了电话,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丁瑶的把柄在手,雷功的行程在握,蒋天生的威胁在前……棋盘越来越清晰了。
“雷功……下个月十五?”
王龙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眼神锐利如刀。
“等你好耐了。你条老命,同你三联帮嘅资源,我王龙,要定了。”
数日后,铜锣湾渣甸街。
这里不算最顶级的商业地段,但人流密集,毗邻街市,烟火气十足,是开大众化酒楼食肆的好地方。
张月娥和火腩,在吉米仔的陪同下,站在一间挂着“荣记海鲜酒楼”招牌、但大门紧闭、贴着“旺铺转让”红纸的两层铺面前。
铺面看起来有些年头,装修略显陈旧,但面积不小,楼上楼下估计能摆下三四十桌。
“就系呢间?”张月娥打量着周围环境,点了点头。
“位置几好,近街市,食材采购方便,附近街坊同打工仔多,做大众化酒楼有得做。”
“系啊,阿娥姐,我睇过,后厨格局都几好,通风够,炉头够力,虽然旧啲,但执执就能用。”
火腩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带着兴奋。他之前来看过厨房,很满意。
吉米仔上前,按照红纸上留的电话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脸色有些焦躁、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
拿着一串钥匙,从隔壁的茶餐厅晃了过来。他就是荣记的老板,姓陈。
“陈生,你好,我哋系之前打过电话,想倾下转让嘅。”吉米仔上前,递上名片(兴盛公司)。
陈老板瞥了一眼名片,没接,只是用钥匙打开酒楼锈迹斑斑的卷闸门,语气不耐。
“入嚟睇啦,快啲,我好忙。”
店里一股灰尘和隔夜食物混杂的霉味。
桌椅胡乱堆在一起,地上有干涸的污迹,显然停业有段时间了。
“陈生,点解要转让啊?呢个位几好喔。”张月娥一边看,一边问。
“移民咯!全家去加拿大享福,边有闲心打理!”
陈老板挥挥手,一副暴发户嘴脸。
“你哋睇中未?睇中就开个价,我赶时间。”
“陈生,你红纸上写‘意者面议’,冇讲具体转让费喔。”吉米仔道。
“一口价,一百万!
包晒里面所有嘢!台凳、炉具、雪柜,全部留低!
即刻俾钱,即刻签合同!”陈老板伸出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第1089章 王龙布阵智斗太子哥
“一百万?”张月娥和火腩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在铜锣湾边缘地带盘个空铺重新装修都差不多了,这还是个又旧又需要大修的二手酒楼!
“陈生,呢个价……有冇得倾?”
张月娥试着杀价,“我哋睇过,装修要全部翻新,设备也要换,成本好大。八十万点样?”
“八十万?你发梦啊?”
陈老板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普通、虽然干净但不像有钱人的张月娥和一身伙夫气的火腩,语气带着轻蔑。
“冇钱就咪学人做生意!
呢度系铜锣湾,唔系你乡下!
一百万,一分都唔少!唔买就过主,大把人排队想要!”
张月娥被噎得脸一红,火腩也气得涨红了脸。
吉米仔皱了皱眉,这老板态度嚣张,而且眼神躲闪,似乎急着出手。
“陈生,你间铺……系唔系有咩手尾未搞掂?”
吉米仔试探道,“点解咁急?”
“有咩手尾?我话移民就移民!你买唔买?唔买就唔好阻住!”陈老板眼神一厉,更显急躁。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平治停在酒楼门口。
王龙推门下车,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但气场强大,一进来,就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店内安静下来。
“龙哥!”张月娥、火腩、吉米仔连忙打招呼。
王龙点点头,目光扫过凌乱的店内,最后落在那个油头粉面的陈老板身上。
“点?倾成点?”
“龙哥,陈生开价一百万,一分不减,态度……”张月娥低声道,有些委屈。
王龙走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旁,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看向陈老板,语气平淡。
“陈生,一百万,贵了。”
“贵?你边位啊?话贵就贵?”
陈老板见王龙年轻,虽然气度不凡,但也没太放在眼里,依旧嚣张。
“我话一百万就一百万!冇钱就滚蛋!”
王龙笑了,笑容很冷。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陈生,我查过。你唔系移民,系走佬。
你欠咗‘贵利王’(高利贷)三十万,利叠利,而家滚到七八十万了吧?
你想拿我一百万去填数,然后自己夹带剩低嘅跑路去加拿大?算盘打得几响。”
陈老板脸色瞬间大变,如同见鬼一样看着王龙,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乱讲乜!我边有欠贵利!你血口喷人!”
“系唔系乱讲,叫贵利王过嚟对质下?”
王龙弹了弹烟灰。
“又或者,我而家打个电话俾差佬,话你涉嫌诈骗同巨额债务纠纷,睇下你仲走唔走得甩?”
“你……你究竟系边个?!”
陈老板冷汗“唰”就下来了,腿开始发软。
对方连他欠贵利王多少钱、打算跑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系边个唔重要。”
王龙站起身,走到陈老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要嘅系,你间铺,我想买。但系,唔系一百万。”
“你……你想点?”陈老板声音发颤。
“五十万。”王龙伸出五根手指。
“即刻签合同,即刻过户。
五十万,够你还贵利王一部分,剩低嘅,我同你同贵利王倾,让你有条生路走。
如果唔系……”
王龙凑近他,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保证,你唔单止一蚊都攞唔到,贵利王嘅人,同差佬,会同时揾上你。
到时,你想走?去赤柱(监狱)走啦,或者……去填海区做水泥柱。”
陈老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对方不仅知道他底细,还能摆平贵利王,甚至能让差佬插手……这背景,深不可测!
“五……五十万……太……太少……”他还想挣扎。
“阿武。”王龙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阿武,带着四个面无表情、眼神凶悍的小弟走了进来。
阿武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点点头,走到一堆闲置的桌椅旁,抡起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铁棍,对着那些桌椅就是一顿猛砸!
“哐当!咔嚓!哗啦——!”
木屑纷飞,桌椅瞬间变成一堆破烂。
“你……你们做乜!打砸啊!我要报警!”陈老板吓得魂飞魄散。
“报警?”王龙冷笑。
“我哋系洪兴嘅。你报啊,睇下差佬帮边个。
而且,我兄弟手滑,不小心打烂啲垃圾,赔钱咯,几百蚊够未?
不过,我惊你以后,日日都有兄弟手滑,唔小心打烂你啲嘢,或者……唔小心撞亲你。”
洪兴!铜锣湾坐馆!
陈老板终于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最后一点侥幸也崩溃了。
在港岛,被洪兴这种大社团盯上,比欠高利贷还可怕!
“我卖!我卖!五十万!就五十万!”
陈老板哭丧着脸,几乎要跪下来。
“求龙哥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早咁识做,唔使搞到咁难睇啦。”
王龙示意吉米仔。
“同陈生签合同,去律师楼办手续。钱,听日过数。”
“是,龙哥!”吉米仔立刻上前。
张月娥和火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月娥。
她没想到阿龙会用这种……霸道甚至野蛮的方式,直接把价格砍了一半,还吓得老板乖乖就范。
虽然过程让她有些心惊,但结果……似乎很不错?
“阿娥,火腩。”
王龙走过来,对还没回过神的两人道。
“铺位搞掂了,五十万。剩低嘅钱,点装修,点搞,你哋同吉米商量。我要尽快见到饭店开张。”
“明……明!阿龙(龙哥)!”两人连忙应道,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复杂的感激。
离开渣甸街,坐进车里。
王龙对副驾驶的吉米仔道。
“搞掂酒楼合同后,即刻去社团总堂,同陈耀讲。
我同意蒋生入股‘兴盛物业’嘅方案。
不过,我要求社团投资五百万,作为第一期发展资金,用于拓展铜锣湾物业管理业务。
我会用金兴国际嘅名义,同兴盛签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将部分物业管理业务外包俾金兴去做,走账都通过金兴。”
吉米仔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意图。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表面答应蒋天生入股,甚至要社团投资五百万。
实则通过关联公司(王凤仪的金兴国际)转移业务和利润,架空“兴盛物业”。
让社团的投资和股份变成空壳!
最后钱被王龙用合法手段掏空,社团还拿他没办法!
“高!龙哥!咁样一来,社团嘅钱,等于系白送俾我哋用!”吉米仔兴奋道。
“唔好开心得咁早。”王龙淡淡道。
“账目要做靓,要哭穷,要话业务拓展艰难,前期投入大。
等五百万到手,尽快通过金兴国际,将钱洗出去,投资到饭店、按摩院同我哋自己嘅其他生意上。
至于蒋天生想睇嘅业绩……慢慢做俾佢睇,唔好太快,也唔好太差。明唔明?”
“明!我知道点做!”吉米仔重重点头。
对王龙这种“吃里扒外”、空手套白狼还要把社团羊毛薅秃的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外。”
王龙看向窗外。
“中介公司嗰边,收集到几多房源信息了?”
“已经超过三百条!
阿武同东莞仔好落力,班细路为咗一百蚊一条同百分之十提成,几乎将铜锣湾掘地三尺!”
吉米仔笑道。
“我谂住听日开始,让我新请嘅几个‘经纪’,去同房东‘倾下偈’。”
“嗯。记住,软硬兼施。听话嘅,俾佢甜头;唔听话嘅,让阿武佢哋去‘问候’下。
我要铜锣湾嘅租楼市场,尽快姓王。”王龙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是!”
车子朝着兴盛公司驶去。
王龙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酒楼盘下来了,中介业务在推进,蒋天生那边的“投资”即将到手,丁瑶那条线埋下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
“蒋天生,你想入股?”
王龙心中冷笑。
“我就让你入。只不过,入嘅系个无底洞。等你发现嗰阵,已经太迟了。”
数日后,铜锣湾,金兴国际贸易公司(王凤仪的公司)会议室。
这里与王龙那个简陋的临时办事处天壤之别。
会议室宽敞明亮,铺着厚厚的地毯,巨大的环形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
真皮座椅舒适气派,墙上挂着抽象艺术画和公司资质证书,充满了正规大公司的派头。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王龙、吉米仔,以及另外四五个穿着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女。
是吉米仔近期为王龙物色、招聘的“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龙兴地产中介”的业务骨干。
另一侧,则坐着王凤仪,以及她带来的两名金兴国际的副总和法务。
气氛严肃,如同正规的商业谈判。
“各位。”
王龙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叫大家过嚟,系要确定我哋接下来嘅业务拓展方向同目标。
第1090章 王龙霸气赴约显威风
物业公司嗰边,同金兴国际嘅战略合作细节,吉米会同王总嘅团队跟进。
我而家要讲嘅,系地产中介业务。”
他目光扫过自己这边那几个新人。
这几人都是吉米仔从其他正规地产公司挖来的,有经验,但也需要敲打和画饼。
“龙兴地产中介,唔系中原,唔系美联,我哋唔同佢哋玩嗰套。”
王龙缓缓道。
“我哋嘅优势,在于对铜锣湾每一寸地皮、每一栋楼、每一个业主同租客嘅‘深度了解’。
我哋要做嘅,系铜锣湾租赁市场嘅‘唯一渠道’。
目标,一个月内,我要铜锣湾至少有五成嘅租房交易,要通过我哋。
三个月内,要超过八成!”
下面几个新招聘的经理面面相觑,觉得这目标有点……天方夜谭。
铜锣湾私人放租那么多,怎么可能垄断?
“觉得难?”王龙笑了笑。
“觉得难,就因为你哋仲用紧以前嗰套正规军打法。
我哋系游击队,也系地头蛇。我哋有佢哋冇嘅‘资源’同‘执行力’。”他看了一眼吉米仔。
吉米仔会意,接过话头。
“公司已经收集到超过五百条有效房源信息。
下一步,各位经理要带队,主动接触这些房东,说服他们将房源独家委托给我哋。
公司会提供全方位支持,包括……解决一些‘疑难杂症’。
提成方面,会比你们以前公司高至少三成。”
所谓“解决疑难杂症”,在座的老江湖都心知肚明。
那几个新来的经理眼神闪烁,既有些不安,又有些兴奋。
这摆明是黑白两道通吃、暴力垄断的玩法,虽然危险,但来钱可能极快。
“王生,我哋明白。”
一个年约四十、看起来最沉稳的男经理开口道。
“有公司支持,我有信心打开局面。不过,初期可能需要大量人手去跑……”
“人手唔系问题。”王龙道。
“我会有其他兄弟配合你哋。我要嘅系结果。
一周内,我要见到至少三家‘龙兴地产’嘅招牌,挂喺铜锣湾唔同街区。有冇问题?”
“冇问题!”几个经理齐声应道,被王龙的气魄和“资源”许诺激起了斗志。
会议又进行了一阵,确定了初步的行动计划和分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王凤仪的女秘书探进头,低声道。
“王总,您约嘅JVc公司代表到了,在您办公室等。”
王凤仪点点头,对王龙抱歉一笑:“王生,我失陪一下。”
“嗯,王总你忙。”王龙点头。
王凤仪起身,带着她的两个下属离开了会议室。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身姿婀娜,气质高雅,与这会议室格调相得益彰。
走过王龙身边时,带来一阵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
王龙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他忽然对吉米仔和其他人摆摆手。
“你哋继续倾细节,我出去一阵。”
“是,龙哥(王生)。”
王龙起身,也走出了会议室,方向却是……王凤仪的办公室。
王凤仪的办公室就在会议室斜对面,门虚掩着。
王龙直接推门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办公室内,王凤仪正站在窗边,拿着电话,似乎正在吩咐秘书招待客人。
听到门锁的声音,她愕然回头,看到是王龙,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和慌乱,连忙对电话里说。
“你先招呼住,我即刻过嚟。”然后挂了电话。
“阿龙?你……有咩事?JVc嘅人等紧……”
王凤仪话音未落,王龙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她的红唇。
“唔……”王凤仪猝不及防,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便软化在王龙强势而熟悉的亲吻中,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后,王龙才稍稍放开她。
但手臂依旧紧紧箍着她的纤腰,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JVc嘅人,让佢等阵。”
王龙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
“你刚才开会嗰阵,望过我三次,每次超过五秒。点解?”
王凤仪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不敢看他。
“我……我冇……”
“冇?”王龙手指划过她光滑的脸颊,来到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知唔知,你撒谎嘅时候,耳仔会红。”
王凤仪耳朵果然更红了,羞得无地自容。
“仲有,你今日呢套衫,好衬你,也……好碍事。”
王龙说着,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向她套裙的后背拉链。
“阿龙!唔好……外面有人……JVc……”
王凤仪慌乱地抓住他作恶的手,声音带着哀求,但身体却有些发软。
“我同你讲过,做我嘅女人,要听话。”
王龙不为所动,轻易挣脱她的手,拉链被缓缓拉下。
“而且,你刚才望我嗰阵,眼神话我知,你都想。”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内外。
只有隐约的、压抑的喘息和呜咽,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当王龙整理好衣服,神清气爽地重新拉开办公室门时。
王凤仪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套裙和头发,脸上红潮未退,眼中水光潋滟。
嘴唇微微红肿,脖颈处还有一处新鲜的吻痕,被她用丝巾慌忙遮住。
“快啲去啦,JVc嘅人等好耐了。”
王龙好整以暇地帮她将一缕汗湿的发丝捋到耳后,语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王凤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毫无威力,反而风情万种。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又对着小镜子快速补了下妆,遮盖住过于红润的脸色。
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女强人的姿态,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龙则慢悠悠地踱回会议室。
他刚一进去,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吉米仔和那几个经理立刻停下了话头。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又迅速移开。
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或多或少有些古怪。
尤其是那几个新来的经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我懂了”的意味。
刚才王总出去时还好好的,龙哥跟出去半小时,王总回来就……满面春色,脖颈还多了条丝巾。
这位龙哥,果然“业务能力”广泛且强大啊!
王龙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眼神,坦然坐下。
“倾到边度了?继续。”
“系,龙哥。”吉米仔轻咳一声,继续汇报。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会议接近尾声,王龙正准备总结几句,然后请大家去福临门吃个午饭,巩固下团队。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是乌蝇。
“龙哥,有急事!”
乌蝇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愤怒。
“洪泰嘅太子哥,啱啱打电话过拳馆,话我哋嘅人砸咗佢罩嘅‘荣记海鲜酒楼’。
要你今晚八点,去佢尖沙咀嘅‘丰春园’茶楼‘交代’!
口气好串,话我哋洪兴唔识规矩,过界搞事!”
洪泰?太子哥?
王龙眼睛微微一眯。
洪泰是和联胜在九龙的一个分支,势力主要在尖沙咀、油麻地一带。
太子哥是洪泰在尖沙咀的揸fit人,为人嚣张,好勇斗狠。
荣记酒楼那个姓陈的老板,居然还跟洪泰太子有关系?
看来是双重抵押,一边欠贵利王,一边把酒楼“押”给了洪泰看场,收保护费。
“太子哥?口气咁大?”王龙语气平淡。
“佢有冇话,点样‘交代’?”
“冇具体讲,就话要你亲自过嚟,同佢面对面‘倾清楚’。
听把声,好似召集咗唔少人,惊我哋唔去。”乌蝇道。
“嗯。同佢讲,今晚八点,丰春园,我一定到。”王龙道。
“龙哥,使唔使叫齐兄弟?我惊佢摆鸿门宴!”乌蝇急道。
“叫定人,喺丰春园附近等。冇我信号,唔好入去。”王龙吩咐。
“另外,打听下,太子哥今晚除咗叫马仔,有冇叫其他猛人,或者……有冇叫女。”
“女?”乌蝇一愣。
“比如,佢条女,Ruby。”王龙淡淡道。
他记得,太子哥好像有个挺出名的情妇,叫Ruby,以前是舞女。
“明!我即刻去打听!”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吉米仔和那几个经理都听到了电话内容,面露忧色。洪泰太子,可不是善茬。
“龙哥,洪泰太子摆明系想借题发挥,落我哋面,甚至……”吉米仔低声道。
“甚至想掂下我斤两,睇下我哩个新上位嘅铜锣湾坐馆,系咪真系咁打得,定系水货。”
王龙接话,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带着兴奋的笑意。
“正好。我本来就想揾机会,同九龙嗰边嘅朋友‘认识下’。
既然太子哥咁热情邀请,我点可以唔去?”
他站起身,对会议室内众人道。
“今日会议到此为止。午饭照旧,福临门,吉米你带大家去,记我数。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龙哥,小心。”吉米仔道。
那几个新来的经理也连忙道:“王生小心!”
王龙点点头,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恰好遇到送走JVc代表、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红晕的王凤仪。
“阿龙?会开完了?我订了位……”王凤仪迎上来。
“临时有事,午饭唔同你食了。”
王龙停下脚步,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依旧微热的脸颊。
“今晚可能夜返,唔使等我。”
“乜事啊?要紧吗?”王凤仪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小事,同个朋友饮杯茶,倾下偈。”
王龙笑了笑,笑容温和,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锐意。
“放心,我擅长‘谈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可能刀光剑影的鸿门宴,而是去参加一个普通的商务茶叙。
王凤仪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不安。
但想到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似乎从未吃过亏,那份不安又稍稍压下,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担忧与依赖的情绪。
电梯里,王龙看着镜面中自己冷峻的倒影,眼神锐利如刀。
“洪泰太子……想借我立威?
定系,背后有人想试探蒋天生回归后,洪兴嘅反应同我嘅实力?”
他低声自语。
“不过,都冇所谓。
正好,借你太子哥个朵,同你洪泰喺尖沙咀嘅地盘,让我王龙个名,再响啲。
谈判?我钟意。尤其系,用我嘅方式嚟谈。”
第1091章 鸿门宴?我反手掏枪!
晚上七点半,铜锣湾渣甸街。
“丰春园”这块老字号粤菜茶楼的霓虹招牌,在初降的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与周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其他食肆商铺形成了诡异反差。
茶楼厚重的玻璃大门紧闭,里面放下了厚厚的遮光帘,透不出一丝光亮。
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东主有事,暂停营业一晚”。
茶楼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水晶吊灯只开了最低档,昏暗的光线下,平日里摆得整齐的圆桌和椅子被粗暴地推到墙边,空出中央一大片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油烟味、隔夜茶水味,以及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原始的——汗味、烟味,还有数十号年轻男人聚集在一起、蓄势待发所散发出的、混合着亢奋与紧张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洪泰在尖沙咀的揸fit人,太子哥,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衫,领口敞开,露出小半片纹身,嘴里叼着根燃烧的“万宝路”,在空旷的大厅中央烦躁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清脆回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金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丢!七点半了!条扑街仲未到?耍我啊?!”
太子哥猛地停下脚步,将嘴里的烟蒂狠狠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尖用力碾灭,火星四溅。
他瞪着站在一旁、神色拘谨的韦吉祥,声音因为焦躁而拔高:“韦吉祥!你班友系咪摆好晒?冇甩拖吧?!”
韦吉祥,太子哥手下的头马,为人还算沉稳,但此刻在太子哥的逼视下也有些紧张,连忙点头:“太子哥,放心,全部安排妥当。
楼上雅间藏咗二十个,后厨同杂物房各十个,全部都系最能打、最信得过嘅兄弟,手上有晒架生(家伙),开山刀、水管、棒球棍,够晒用。
只要太子哥你一声令下,保证王龙嗰班友,有入冇出!”
太子哥闻言,脸色稍霁,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Ruby呢?条女仲未到?话咗七点前要见到人!”
韦吉祥面露难色,低声道:“太子哥,Ruby姐……Ruby佢话屋企有啲事,要迟少少,应该就快……”
“迟少少?我管佢有乜事!”太子哥不耐烦地打断,眼中戾气更盛,“同佢讲,半个钟!半个钟内我见唔到人,以后就唔使喺尖沙咀行!我太子要嘅女,几时轮到佢讲迟唔迟?!”
他声音很大,引得周围那些或坐或站、眼神凶狠的洪泰小弟们一阵心领神会的、带着猥琐意味的低笑,目光若有若无地在韦吉祥身上扫过——谁不知道韦吉祥以前跟Ruby有过一段,还生了个儿子?
太子哥这摆明是故意羞辱。
韦吉祥脸色一白,拳头在身侧握紧,又缓缓松开,低着头没敢吭声。
就在这时,太子哥另一个手下,染着黄毛、一脸痞相的小伟拿着大哥大,从后门方向匆匆走过来,脸色有些不对:“太子哥,老张个扑街……电话打唔通!一直系忙音!”
“老张?荣记个老板?”太子哥眉头一拧,“点会打唔通?佢唔系话去攞钱,今晚一定会过嚟交数咩?”
“系啊,之前明明讲好……”小伟也是一头雾水。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际,茶楼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砰砰”地敲响,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稳定的节奏感,在寂静的茶楼内回荡。
所有人精神瞬间绷紧!大厅里那几十个洪泰小弟“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手摸向藏在身后或腰间的家伙,眼神齐刷刷盯向大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太子哥也心头一紧,但随即想到自己布下天罗地网,对方就算有备而来,人数也绝对处于劣势,顿时胆气又壮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韦吉祥使了个眼色。
韦吉祥会意,走到门边,沉声问:“边位?”
“洪兴,王龙。”门外传来一个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来了!太子哥眼中凶光一闪,对韦吉祥点点头,示意他开门,自己则走到大厅中央那张硕果仅存、摆在大厅正中的八仙桌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努力摆出一副稳坐钓鱼台、掌控一切的大佬姿态。
周围的小弟也纷纷散开,看似随意地站在大厅四周,实则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
“吱呀——”沉重的木门被韦吉祥拉开。
王龙迈步走了进来。
他今晚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立领夹克,里面是白t恤,下身是牛仔裤和皮靴,打扮随意,却透着一股精悍利落的气息。
他身后,只跟着东莞仔、阿武,以及另外八九个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小弟。
加起来,不过十二三人。
看到对方就带了这么点人,太子哥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轻视和得意。
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仔,真以为打垮了全兴社残部就能在九龙横着走了?
今晚就让你知道,尖沙咀边个话事!
“王生,好大架子啊。”太子哥没起身,只是斜睨着王龙,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腕上的金劳,“约好七点,而家七点半。
要我太子哥同成班兄弟等你半个钟,你系唔系要同我交代下?”
王龙仿佛没听见他的质问,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
昏暗的灯光,空荡的桌椅,墙边或站或坐、眼神不善的几十号洪泰仔,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烟味和隐隐敌意……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他,这是个局,一个准备充分的鸿门宴。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径直走到八仙桌的另一边,拉开椅子,坦然坐下。
东莞仔和阿武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站在他身后,另外几个小弟则分散站在他座椅后方,与四周的洪泰仔隐隐对峙。
“太子哥?”王龙坐下,身体微微后仰,翘起二郎腿,姿态比太子哥还要放松,甚至带着点玩味,“久仰大名。
不过今日一见,好似……有啲名不副实。”
“你讲乜?!”太子哥脸色一沉。
“我话,”王龙慢条斯理地从自己夹克口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上,旁边东莞仔立刻上前,用Zippo帮他点燃。
王龙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才悠悠道,“尖沙咀太子哥,我仲以为系乜三头六臂嘅人物,原来就系……咁。
仲以为同我哋洪兴嘅太子哥有得比,而家睇,差天共地。
我睇,你不如改个花名,叫……‘细佬哥’?或者‘阿太子’?免得撞名,让人误会,以为我哋洪兴太子哥嘅朵,系你咁嘅小瘪三可以蹭热度嘅。”
“你条仆街!讲乜啊!”太子哥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壶茶杯“哐当”乱响!
他霍地站起,指着王龙的鼻子,因为愤怒,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王龙!你好巴闭啊?以为做低个过气全兴社就好威?我同你讲,今晚你入得我丰春园,就唔好谂住咁容易出去!”
随着太子哥的怒吼和拍桌声,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
“哐当!”“砰砰!”
二楼雅间的门被猛地撞开!后厨通道和杂物间的门也同时洞开!早已埋伏多时的洪泰仔,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开山刀、沉重的镀锌水管、包了铁皮的棒球棍,一个个眼神凶狠,面色狰狞,瞬间就将王龙和他带来的十几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意,几十道充满敌意和杀气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王龙等人身上。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东莞仔和阿武身体瞬间绷紧,肌肉贲张,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四周的敌人,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王龙带来的其他小弟虽然脸上也露出紧张,但都咬牙站着,没有后退半步。
王龙却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头和刀棍,最后重新落在因为愤怒和得意而脸色涨红的太子哥脸上,语气平淡:“点?倾唔拢,就要开片(打架)?太子哥,你嘅待客之道,真系特别。”
“倾?我同你有乜好倾?!”太子哥见己方完全掌控局面,气焰更加嚣张,他重新坐下,身体前倾,盯着王龙,如同盯着掉进陷阱的猎物,“你嘅人,砸咗我罩嘅荣记,打伤我嘅人,仲用五十万就逼老张签合同过户!你系唔系当我洪泰,当我太子哥冇到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用力点了点:“而家,我给你两条路!第一,将荣记间铺原价吐出来,再攞一百万出嚟,摆和头酒,同我斟茶认错!
第1092章 水泥桶前太子尿崩
以后铜锣湾嘅生意,见到我洪泰嘅人要绕路行!第二,”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王龙身后那些脸色发白的小弟,“就系让我班兄弟,招呼下你哋,睇下你哋系咪真系咁打得,有命入嚟,有冇命出渣甸街!”
勒索!赤裸裸的勒索!不仅要吐出已经到手的铺子,还要赔一百万,更要当众低头认错,以后退避三舍!这简直是骑在头上拉屎,还要逼人吃下去!
王龙听完,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发笑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将烟蒂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太子哥,你知唔知,全兴社点解会散?”王龙抬起头,看着太子哥,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白痴般的怜悯,“就系因为,佢哋同你一样,以为人多,有刀,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随便开价,吓唬人。
结果呢?何世昌而家喺边?山鸡又喺边?你估,你洪泰,比全兴社,硬净几多?”
太子哥被王龙这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嘲讽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压迫感完全没起作用!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开椅子,指着王龙,唾沫横飞:“王龙!你唔好同我讲废话!我就问你,俾,定唔俾!有种,你而家就打我!打我啊!睇下你出唔出到呢个门口!”
他嚣张地往前踏了一步,几乎要凑到王龙面前,用挑衅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王龙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诡异。
太子哥一愣,周围的小弟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王龙什么意思。
就在掌声落下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不是枪声,是后厨那扇厚重的、通往后面小巷的防火铁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后厨方向,如同鬼魅般,快速而有序地冲出二十多条人影!
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头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而他们手中,端着的不是刀棍,而是一把把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短管霰弹枪、黑星手枪、甚至还有两把微型冲锋枪(乌兹)!
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大厅里每一个手持冷兵器的洪泰仔!
“唔好动!”
“全部放低武器!”
“手放头顶!蹲低!”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喝令声响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浇在每一个洪泰仔的头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从王龙鼓掌,到后门被撞开,枪手出现,不过两三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以为胜券在握的洪泰仔们,瞬间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一个个黑洞洞的、足以在近距离将他们打成筛子的枪口,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属于热武器的死亡威胁,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手里的刀棍仿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冷汗“唰”一下浸透了后背!
太子哥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如同褪色的油漆般迅速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些突然出现的、武装到牙齿的枪手,又看看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脸上带着一丝讥诮笑意的王龙,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会有枪?!还这么多?!这里可是市区!是渣甸街!
“你……你……”太子哥指着王龙,手指颤抖,想说点什么狠话壮胆,却发现喉咙发干,声音嘶哑。
“我点?”王龙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走到太子哥面前,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力道不重,却充满了侮辱,“太子哥,你刚才话,有种就打你?我而家,够唔够种啊?”
“你……你唔好乱来!呢度系香港!你敢开枪,差佬唔会放过你!”太子哥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差佬?”王龙嗤笑一声,转头对旁边一个端着霰弹枪的蒙面人点了点头。
那蒙面人会意,二话不说,抬起枪口,对准大厅天花板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旁边的一根装饰性横梁,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茶楼大厅内轰然炸响!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霰弹钢珠将横梁打得木屑纷飞,水晶吊灯疯狂晃动,光影乱摇!
“啊——!!” 不少洪泰仔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丢掉手里的刀棍,抱头蹲下,甚至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吓尿了!
太子哥更是被这近在咫尺的枪声吓得浑身剧颤,双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桌子,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额头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看着那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枪口,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真切无比。
王龙掏了掏被枪声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语气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扫过全场:“我数三声。手上有架生嘅,放低,然后,同我滚出丰春园。留低嘅,我当你想同太子哥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
“哐当!” 已经有心理崩溃的小弟丢掉了手里的水管。
“二。”
“铛啷!”“啪嗒!” 刀棍掉落的声音响成一片,大部分洪泰仔都丢掉了武器,惊恐地看着那些枪口,慢慢向门口挪动。
“三。”
话音落下,除了少数几个太子哥的死忠还握着刀,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大部分洪泰仔已经连滚爬爬地冲向大门,争先恐后地逃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子弹追上。
“祥哥!走啊!” 韦吉祥反应最快,在枪响的瞬间就意识到大势已去,此刻见王龙注意力似乎不在他们身上,猛地扑向吓得魂不附体的太子哥,想拉着他从后门逃跑。
“想走?” 东莞仔和阿武几乎同时动了!两人如同猎豹般扑出,东莞仔一脚踹翻一个还想挡路的洪泰仔,阿武则直接拦在了韦吉祥和太子哥面前,一拳砸向韦吉祥面门!
韦吉祥无奈,只能放开太子哥,抬手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东莞仔也冲了过来,帮阿武一起对付韦吉祥和另外两个试图护主的太子哥心腹。
大厅里顿时又乱成一团,拳脚相交的闷响和怒骂声响起。
王龙看都没看那边的打斗,他的目光落在被东莞仔和阿武逼得手忙脚乱、踉跄后退的太子哥身上。
他走到墙边,顺手捡起一根不知哪个洪泰仔丢下的、缠着黑色胶带的实木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迈步,朝着太子哥走去。
太子哥正被东莞仔一记扫堂腿逼得跳起,落地不稳,王龙恰好走到他侧面。
“太子哥,”王龙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送你份见面礼。”
太子哥骇然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他小腿狠狠扫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我的脚!我的脚啊!!!” 太子哥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砍倒的木头般,重重摔倒在地,抱着自己诡异弯曲、白骨茬都刺破裤管露出来的右小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刚才那点嚣张气焰,早已被剧痛和恐惧碾得粉碎。
王龙将沾了血的棒球棍随手扔在地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蜷缩在地上、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哀嚎的太子哥面前,蹲下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拍了拍太子哥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痛啊?痛就记住呢种感觉。”王龙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太子哥耳中,“下次,再想敲我竹杠,唔该揾副好啲嘅身板。
或者,直接叫你老豆,准备多啲钱,嚟赎你条命。”
他站起身,对已经迅速解决掉韦吉祥和另外几个心腹(打晕捆绑)、站在一旁的东莞仔和阿武道:“拖走。连带呢个咁忠心嘅‘祥哥’,一齐请上车。我哋去海边,同太子哥,好好‘倾下’赎金嘅问题。”
“是!龙哥!” 东莞仔和阿武应声,如同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哀嚎的太子哥和昏迷的韦吉祥,粗暴地拖向后门方向。
那里,几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早已静静等候。
王龙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空荡荡的丰春园大厅,对留下的几个蒙面枪手挥了挥手:“清理干净。今晚,呢度冇发生过任何事。”
“明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从容地走向后门。
夜风从洞开的门吹入,带着海腥味,也带来远处依稀的警笛声——不知道是哪里的枪声(丰春园这声)惊动了附近巡逻的军装警。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洪泰太子?呵。今晚之后,我要你老豆眉叔,亲自将你同洪泰嘅‘财神爷’,送到我手上。”
第1093章 求情?Ruby献身保人
西贡,某处偏僻荒凉、远离主干道的废弃海边仓库。
这里远离市区的灯火,只有远处零星的渔火和天上暗淡的星光,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
巨大的仓库铁门锈迹斑斑,海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和墙壁裂缝,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铁锈味、灰尘味,还有一种……新鲜水泥和速凝剂混合的、刺鼻的化学气味。
仓库内部空旷,只有几盏临时拉过来的、瓦数不足的昏黄灯泡,在夜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群魔乱舞。
灯光最集中的地方,放着两个半人高、用来装工业油脂的巨大黑色铁皮油桶。
油桶旁边,是两个鼓风机“嗡嗡”作响的便携式水泥搅拌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浆正在快速旋转。
几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工人,正沉默地将一袋袋速凝水泥倒进搅拌机,或者用铁锹将搅拌好的、粘稠的水泥浆,铲进那两个油桶里。
这一幕,在昏黄摇曳的灯光和海风的呜咽声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仪式感。
“唔……唔……!!!”
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像死狗一样拖进来的太子哥,一看到那两个油桶和搅拌机,再闻到那股水泥味,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之前腿骨断裂的剧痛,似乎都被这眼前更恐怖的景象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所覆盖、压制!
他瞳孔缩成针尖,浑身如同打摆子般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含糊绝望的呜咽,裤裆再次一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又吓尿了。
平日里在尖沙咀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洪泰太子,此刻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哀求,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腿和身体,拼命地、如同蠕虫般朝着仓库门口的方向蠕动,想要逃离这个即将成为他坟墓的地方。
“想去边啊?太子哥?” 东莞仔一脚踩在太子哥完好的左腿小腿上,阻止了他的蠕动,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我哋龙哥,专登为你准备咗份大礼。睇下,几壮观!呢啲系最新型号嘅速凝水泥,半个钟就硬过石头,一日之后就同海底嘅礁石冇分别。
以后,你就系海底一座永恒嘅雕像,几有艺术感!”
“唔——!!!唔!!!” 太子哥魂飞魄散,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狂飙,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对着走过来的王龙,拼命地、如同捣蒜般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咚咚”闷响,很快就见了血。
他在用最卑微、最凄惨的方式,祈求饶命。
王龙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龙哥!龙哥!!饶命啊!!!我错咗!我真系知错咗!!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系癞蛤蟆!我系垃圾!!求求你!放我一马!你要我做乜都得!俾钱!我叫我老豆俾钱!几多都得!!求求你唔好杀我!!唔好将我落水泥啊!!!” 太子哥一能说话,立刻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哭嚎和求饶,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俾钱?”王龙似乎很感兴趣,“你老豆,眉叔,舍得为你出几多啊?”
“一千万!唔!两千万!三千万!!只要龙哥你开声,几多都得!!我老豆就得我一个仔!佢一定会俾!!求求你!打电话俾佢!打电话啊!!” 太子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叫着。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和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乌蝇带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但脸色苍白、眼神惶恐不安的艳丽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太子哥一直惦记的Ruby。
Ruby一进仓库,就被眼前阴森的场景和浓烈的水泥味吓得花容失色,尤其是看到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磕头求饶、满身血污尿渍的太子哥,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后退一步。
“龙哥,Ruby带到。”乌蝇道。
王龙站起身,对Ruby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Ruby小姐,过嚟。介绍一下,呢位系洪泰太子哥,你嘅老相识。
而家,我准备送佢一份大礼,一个独一无二、永垂不朽嘅水泥雕像,沉落海底,同鱼虾做伴。
你觉得,呢个主意点样?”
Ruby浑身一颤,看着王龙那温和笑容下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地上惨不忍睹的太子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虽然也恨太子哥平时的纠缠和羞辱,但亲眼看到这种黑道最残酷的私刑场面,还是让她恐惧不已。
“龙……龙哥……呢……呢个……” Ruby声音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太子哥却像是看到了救星,对着Ruby嘶声喊道:“Ruby!Ruby!!救我!同龙哥求情啊!话俾佢知,我老豆会俾钱!好多钱!!救下我啊!!”
王龙似乎很满意太子哥的反应,他搂过瑟瑟发抖的Ruby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对着太子哥道:“既然太子哥你咁有诚意,Ruby小姐又喺度……好,我俾你个机会。打电话,叫你老豆准备两千万现金。
记住,系现金,旧钞,唔连号。一个钟内,送到我指定嘅地方。过咗钟,或者我发现有差佬,又或者少一蚊……” 他指了指那正在注入水泥的油桶,“你就落去同水泥倾偈。”
“两……两千万?!” 太子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个数字惊得一阵眩晕。
但他现在只想活命,别说两千万,两个亿他也会答应!“好!好!两千万!我即刻打!即刻!”
旁边阿武将一部大哥大扔到太子哥面前。
太子哥用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费力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几乎是哭喊着对着话筒喊道:“老豆!老豆!!救我啊!!我喺王龙手上!佢要两千万!现金!一个钟!唔系就要将我灌水泥沉海啊!!老豆!你快啲救救我!!我真系会死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充满暴怒和惊骇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可闻:“乜话?!两千万?!王龙?!佢系乜东西!敢绑我个仔?!你让佢听电话!!”
太子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将电话递向王龙,眼中满是哀求。
王龙接过电话,放在耳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喂?眉叔?夜晚好啊,食咗饭未?”
“王龙!你好大胆子!敢绑我个仔!仲敢开口要两千万?!你系唔系嫌命长?!” 眉叔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怒意。
“眉叔,火气唔好咁大,伤肝。”王龙掏了掏耳朵,嬉皮笑脸道,“唔系我绑你个仔,系你个好大儿,自己送上门,仲想敲我竹杠,要我一百万。我呢个人,最公道,你开价一百万,我翻个二十倍,好合理啫。你话系咪?”
“合你老母!!王龙,我警告你,如果我个仔有咩损伤,我洪眉对天发誓,一定将你斩成十八碌,丢去填海!”眉叔怒吼。
“哇,咁恶?”王龙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冰锥,“眉叔,你系唔系觉得,我同你讲笑?定系你觉得,你洪泰嘅朵,大到可以吓到我手软?我而家就喺海边,水泥都拌好咗。你再同我废话多一句,我即刻请你个宝贝仔,饮头啖水泥汤!你系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定系想破财挡灾,自己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显然,眉叔被王龙这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冷酷震慑住了,也投鼠忌器。
“……地点。”眉叔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一丝无奈。
“铜锣湾,波斯富街,金轮游戏厅后巷。一个钟。记住,一个人,两千万,现金。见到你儿子安然无恙,钱到手,我放人。如果玩嘢,”王龙看了一眼旁边吓得几乎昏厥的太子哥,冷笑道,“你就准备定副棺材,唔,系油桶,嚟装你个仔啦。老、扑、街。”
最后三个字,他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充满了侮辱和挑衅。
说完,不等眉叔回应,王龙直接挂了电话,将大哥大扔回给阿武。
“搞掂。”王龙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单轻松的买卖。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太子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搅拌机,忽然对阿武道:“阿武,先试下个桶,睇下水泥嘅质量同流速。唔好浪费嘛。”
阿武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对旁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手下立刻走向被捆得像粽子、昏迷在一旁的韦吉祥。
“唔好!!龙哥!!” Ruby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扑过来,抱住王龙的胳膊,美丽的脸上满是泪水,苦苦哀求:“龙哥!求求你!唔好搞吉祥!佢……佢系好人!佢冇得罪你!佢仲有个细路仔要养!佢老婆系我好姐妹!龙哥,我求求你!放过佢!你要我做乜都得!我陪你瞓!陪你几耐都得!求你放过吉祥!!”
第1094章 赎金到手反手开团
她哭得梨花带雨,胸前的丰盈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起伏,紧紧贴着王龙的手臂,带来柔软的触感。
王龙低头,看着Ruby那张满是泪痕、却依旧美艳动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做乜都得?”
“系!系!做乜都得!只要龙哥你放过吉祥!” Ruby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
“包括……而家?”王龙挑眉。
Ruby身体一僵,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昏暗的仓库,血腥的水泥,昏迷的韦吉祥,哀嚎的太子哥……但她只是犹豫了不到一秒,便咬着嘴唇,重重点头:“包括……而家!”
“呵。”王龙笑了,伸手捏了捏Ruby光滑的脸蛋,“够爽快。我钟意。”
他转头对阿武道:“停手。将韦吉祥同太子哥分开关,睇实佢哋。我同Ruby小姐,有啲‘私人事务’要处理。”
“是,龙哥。”阿武摆手,手下将已经抬到油桶边的韦吉祥又拖了回来。
王龙搂着身体微微发抖的Ruby,走向仓库角落那辆用来运送“材料”的、窗户贴着深色膜的丰田海狮面包车。
他拉开车门,先将Ruby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车厢内空间还算宽敞,后两排座椅被放倒,铺了层毯子。
没有开灯,只有仓库里昏黄的灯光透过深色车膜,投进微弱的光线。
王龙没有放倒座椅,只是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层毯子上,对站在车门边、手足无措、脸色苍白的Ruby勾了勾手指。
“过嚟。”
Ruby咬了咬嘴唇,颤抖着,挪到王龙面前。
“识做吗?”王龙看着她,眼神深邃。
Ruby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跪在了粗糙的毯子上。
她伸出手,颤抖着,解开了王龙的皮带扣……
车厢内,很快响起了压抑的、细微的呜咽和吮吸声,混杂着男人粗重的呼吸。
车窗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水汽。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门被推开。
王龙神清气爽地跳下车,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裤。
Ruby跟着下车,脚步有些虚浮,脸色潮红,嘴唇有些红肿,眼神躲闪,不敢看人,匆匆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裙摆。
王龙走回仓库中央,阿华(阿武的副手)迎上来,低声道:“龙哥,眉叔嗰边有消息,钱已经准备好,正赶过铜锣湾。”
“嗯。”王龙点头,看了一眼时间,“带齐兄弟,去铜锣湾收货。阿武,你同东莞仔留低,睇好呢两件‘货’。钱到手,放咗太子哥。韦吉祥……等Ruby小姐嘅‘诚意’足够,再考虑。”
“明!” 众人应道。
王龙带着阿华和大部分枪手,坐上另外几辆车,迅速离开了这处弥漫着水泥和恐惧气息的海边仓库,朝着铜锣湾驶去。
一小时后,铜锣湾波斯富街,金轮游戏厅后巷。
一场简短、紧张、充满火药味的交易,在黑暗中完成。
眉叔亲自带着两个心腹,提来了两个巨大的、沉甸甸的旅行袋。
王龙这边,阿华带人验钞,确认无误后,将被打断一条腿、萎靡不振、但至少还活着的太子哥,交给了眉叔。
看到儿子这副惨状,眉叔眼中杀机迸现,死死盯着站在阴影中、只露出半张脸的王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龙,呢笔账,我洪眉记实了!”
“眉叔,慢行,唔送。”王龙在阴影中笑了笑,声音平淡,“记得教好你个仔,下次,未必有命俾钱赎。”
眉叔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让人搀扶着惨叫不止的太子哥,迅速上车离开。
看着眉叔的车队消失在街角,王龙从阴影中走出,对阿华道:“钱入库。另外,通知所有兄弟,今晚扫洪泰嘅场。由尖沙咀开始,我要眉叔冇时间唞气。”
“是!龙哥!”阿华眼中闪过兴奋,洪泰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王龙坐进自己的虎头奔,点燃一支烟。
今晚收入两千万,重创洪泰太子,震慑了眉叔,还“收服”了Ruby……收获颇丰。
“洪眉……你会报复。不过,你可能冇机会了。”王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眼神冰冷。
他早就让乌蝇,将洪泰在新界那个隐秘录像带工厂(实为制毒工场)的情报,匿名送给了黄志诚。
算算时间,警方也该动手了。
借刀杀人,一石多鸟。这才是他最喜欢的戏码。
车子驶向他在湾仔的临时落脚点。今晚,还有Ruby这位“新收”的美人,需要好好“安抚”一下。
尖沙咀,洪眉(眉叔)的豪华别墅。
与海边仓库的阴森恐怖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装修奢华,但气氛却比仓库更加凝重、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药水、昂贵雪茄,以及一种名为“暴怒”与“恐慌”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客厅中央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太子哥像条死狗一样瘫着,右腿已经由家庭医生做了紧急处理和固定,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眼神涣散,身体因为疼痛和后怕而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昂贵的丝绸睡衣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污渍。
眉叔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铺着名贵波斯地毯的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年约六十,头发花白,但身形依旧魁梧,穿着中式绸衫,手里盘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只是那对核桃在他手中被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恨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王龙那肆无忌惮手段的忌惮。
“砰!” 眉叔终于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身旁一个清朝青花瓷瓶上!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应声而碎,瓷片四溅!
“王龙!!!我同你势不两立!唔将你碎尸万段,我洪眉唔使喺江湖上行!!” 眉叔的怒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祥叔、波叔、马爷到!” 管家在门口通传。
很快,三个年龄与眉叔相仿、穿着唐装或西装、气质各异但都带着江湖气的老者,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他们是洪泰社团目前资历最老、分量最重的三位元老。
“眉哥!”
“阿眉,太子点样?”
“究竟发生乜事?”
三位元老看到沙发上的太子哥和满地的瓷器碎片,都是心头一沉。
“几位老兄弟,你哋要同我做主啊!” 眉叔转过身,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化为一种悲愤交织、老泪纵横的表情,他指着沙发上的太子哥,声音哽咽,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控诉:“洪兴个新上位的扑街王龙!无法无天!绑咗我个仔!勒索我两千万!仲打断佢一条腿!简直系将我洪泰,将我洪眉块面,踩喺脚下摩擦!呢口气,我点都吞唔落!”
他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洪兴蒋天生回归,就想拿我哋洪泰开刀立威!王龙就系佢放出来咬人嘅疯狗!今日绑我个仔,听日就敢踩入我哋尖沙咀所有场!如果呢次我哋忍气吞声,以后洪泰仲有面目喺九龙立足?!”
三位元老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很难看。
洪泰太子被绑,还被勒索打断腿,这确实是奇耻大辱,也触动了社团的根本利益和面子。
“眉哥,你想点做?” 资历最老的祥叔沉声问道。
“倾?冇得倾!” 眉叔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我要打!我要联合所有同洪兴有仇、睇蒋天生唔顺眼嘅人!全兴社嘅残部!和联胜一直想插旗港岛嘅人!仲有新记!我出钱!我出人!我甚至可以将社团未来一年嘅一成利润拿出来,作为酬劳!我要一次性,将洪兴打出铜锣湾!将王龙条扑街,剁成肉酱喂狗!”
他描绘了一幅联合多方势力、围攻洪兴的宏伟蓝图,许以重利,试图激发元老们的同仇敌忾之心。
祥叔沉吟道:“全兴社而家系阿飞话事,同王龙好似有啲不清不楚……和联胜同新记,也未必肯轻易为我哋出头,代价可能好大……”
“代价大都要做!”眉叔低吼道,“唔通我哋就眼睁睁睇住个仔被打残,两千万被抢,以后见到洪兴嘅人要绕路行?!我洪眉丢唔起呢个人!洪泰更丢唔起!”
波叔和马爷也缓缓点头,社团面子有时候比实际利益更重要,尤其是这种公然打脸的行为。
就在眉叔觉得说服了元老,准备详细布置如何联络各方、筹集资金人手时——
“滴滴滴……”
“铃铃铃……”
“嗡嗡嗡……”
祥叔、波叔、马爷三人身上的大哥大、call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一愣,同时拿出通讯工具。
祥叔接起大哥大,波叔和马爷则看向自己的call机屏幕。
几秒钟后。
祥叔的脸色“唰”一下变了,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波叔看着call机上显示的代码和信息,瞳孔骤缩。
马爷更是失声低呼:“乜话?!”
“发生乜事?”眉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1095章 匿名举报眉叔凉透
祥叔放下电话,脸色铁青,声音干涩:“我……我啱收到风……洪兴……洪兴出动咗起码三四百人,分十几队,同时扫我哋尖沙咀、油麻地、佐敦嘅场!游戏厅、酒吧、夜总会、马栏……全部被砸!兄弟们被打散,群龙无首,根本挡唔住!”
“我嗰边都系!”波叔急道,“话洪兴嘅人下手好狠,见人就打,见嘢就砸,话系为佢哋坐馆王龙报仇!好多看场嘅兄弟都失联了!”
“我收到嘅风都一样!”马爷脸色苍白,“而且……有消息话,王龙早就安排咗人,趁我哋注意力喺赎金同太子身上,突然发难!我哋……我哋被偷袭了!”
“乜话?!!”眉叔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茶几上,差点摔倒!他刚刚还在谋划联合别人反攻洪兴,转眼间,自己的基本盘就被人抄了老家?!这打击来得太快,太狠!
“顶住!叫所有人顶住!召集所有兄弟,去支援!同洪兴嘅人死过!”眉叔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急怒而变形。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完全发出——
“轰——!!!”
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撞开!门板碎裂,木屑纷飞!
紧接着,一群穿着防弹衣、手持长短枪械、眼神锐利的警察,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没打领带,脸上带着一种破获大案后的意气风发和冰冷的正义感,手里拿着一张盖着红印的搜查令。
“所有人唔好动!警察!!” 黄志诚厉声喝道,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的眉叔,“洪眉!我哋怀疑你涉嫌组织、领导、参与有组织犯罪活动,以及制毒、贩毒!现正式逮捕你!这是搜查令!”
制毒、贩毒?!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眉叔、三位元老,以及瘫在沙发上的太子哥耳边炸响!洪泰的核心机密,最要命的那条线,被发现了?!
“你……你乱讲!我冇制毒!你血口喷人!”眉叔脸色瞬间惨白如死灰,但仍旧强作镇定,嘶声反驳,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乱讲?”黄志诚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眉叔,“新界,流浮山,嗰间挂名‘永盛录像带制作公司’嘅工厂,入面嘅生产线,系生产录像带,定系生产‘冰’同‘摇头丸’,你同你个仔,心知肚明!我哋嘅同事,已经将工厂查封,人赃并获!洪眉,你今次,走唔甩了!”
工厂被查封了!人赃并获!完了!彻底完了!
眉叔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晕厥过去!他赖以生存、也是最大秘密和财富来源的制毒工场,竟然被警方端了?!是哪里走漏了风声?!难道是……王龙?!那个电话里嚣张的年轻人?他不仅仅要钱,还要借警察的手,彻底毁掉洪泰?!
太子哥更是吓得浑身痉挛,白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三位元老也面如土色,制毒是社团最忌讳、也是警方打击最严厉的罪行,一旦沾上,神仙难救!洪眉父子竟然瞒着他们搞这个,还把工厂搞丢了!这是要将整个洪泰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铐上!全部带走!仔细搜呢间屋!”黄志诚一挥手,身后如狼似虎的警员立刻上前,将失魂落魄、无力反抗的眉叔铐了起来,同时开始对别墅进行地毯式搜查。
太子哥也被抬上担架,戴上手铐,送往医院看守。
黄志诚看着被押走的眉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捣毁一个大型制毒工场,抓捕社团龙头,人赃并获,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劳!晋升总警司的路,又顺畅了不少。
至于那个神秘的匿名线报……重要吗?功劳是自己的,这就够了。
【检测到宿主通过情报,间接促成警方成功打击重大制毒贩毒团伙,抓捕首脑洪眉父子,有效履行卧底职责,维护社会安定。奖励:自由属性点+1,技能“拳击 LV3”。】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湾仔某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内,刚刚沐浴完毕、穿着白色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的王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对拳击技巧的理解和身体协调性、爆发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同时,一个属性点待分配。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黄志诚的号码。
“黄Sir,恭喜,大功告成啊。”王龙语气带着笑意。
“阿龙?消息几灵通喔。”黄志诚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对王龙情报能力的忌惮,“洪眉父子落网,制毒工厂被端,你立咗大功!放心,我记在心里。”
“大家自己人,唔使客气。”王龙笑道,“洪泰嗰边,应该冇能力反扑了吧?”
“反扑?佢哋自身难保!工厂嗰边证据确凿,够洪眉父子坐一世!剩低嘅虾兵蟹将,群龙无首,成唔到气候。你嘅场,今晚可以安心瞓觉了。”黄志诚肯定道。
“多谢黄Sir。等你摆庆功宴,我一定到。”王龙寒暄两句,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阿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龙哥,洪泰嘅场扫得七七八八了,冇遇到像样抵抗,好多睇场嘅一听眉叔父子被捕,直接散咗。我哋执咗唔少‘生财工具’同现金。”阿华汇报。
“嗯,做得好。让兄弟们撤,今晚到此为止。洪眉被差佬盯死,暂时唔会有人出嚟主持大局,够佢乱一排了。”王龙吩咐。
“明!”
挂了电话,王龙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加冰。
他走到窗前,看着电视新闻里正在插播的、关于警方捣毁大型制毒工场、抓捕洪泰龙头父子的快讯,画面里黄志诚意气风发地接受采访。
“黄Sir,威风啊。”王龙举了举杯,眼神冰冷,“希望你,坐得稳总警司个位。越南佬份‘大礼’,就快送到了。”
他想起了乌蝇之前汇报的,那个在元朗茶餐厅看电视、认出黄志诚就是带队剿灭黑豹团伙的指挥官、眼中迸发出刻骨仇恨和杀机的越南通缉犯——黑豹。
祸水东引,一石二鸟,永远是最省力的办法。
“系统,属性点加在‘体质’上。”王龙心中默念。
体质关系到耐力、恢复力、抗击打能力,在未来的混战中至关重要。
【体质+1。当前体质:7(常人平均为5)】
感受着身体似乎更凝实了一分,王龙满意地点点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吉米仔的号码。
“吉米,听日洪兴开大会,准备下。另外,加快中介公司同饭店嘅进度,我要尽快见到收益。还有,同我打听个人。”
“龙哥请讲。”
“功夫明星龙威,佢有个替身,叫李杰。我要佢嘅详细资料,同联系方式。记住,要低调。”
“李杰?明,我会想办法。”吉米仔虽然疑惑龙哥为什么对一个武行替身感兴趣,但还是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王龙刚放下酒杯,大哥大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龙哥~系我,KK啊~”一个娇嗲甜腻的女声传来,是之前在某次饭局上认识的、和联胜大飞(并非洪兴大飞)的妹妹,KK,一个颇有姿色、也很懂得利用自己姿色的女人。
“KK小姐,有乜指教?”王龙语气平淡。
“唔敢指教~系我大佬,大飞哥,想约龙哥你饮杯茶,倾下偈。唔知龙哥你几时方便?”KK的声音带着讨好和一丝撒娇的意味。
大飞?和联胜在深水埗的话事人,听说最近在和同社团的肥佬黎争北角的地盘,内部斗得厉害。找自己?
“就而家吧。半个钟后,我公司。”王龙直接道。
“而家?好啊好啊!多谢龙哥赏面!我同大佬即刻过嚟!”KK欣喜道。
半小时后,兴盛公司临时办事处。
大飞是个年近四十、身材高大、留着短发、眼神精明的汉子,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
KK则打扮得花枝招展,紧身短裙,妆容精致,一进来就对着王龙抛媚眼。
寒暄落座后,大飞开门见山:“龙哥,爽快人,我就直说。我同肥佬黎争北角,而家僵持不下。社团内部,基哥同兴叔两位叔父辈嘅态度好关键。我知道龙哥你同蒋生关系好,同几位叔父也有交情。我想请龙哥你,帮我搭条线,约基哥同兴叔出嚟食餐饭,倾下。只要佢哋肯点头支持我,北角我一定攞得落!事后,我必有重谢!两百万,作为龙哥你嘅茶水费!”
KK也连忙抱住王龙的胳膊,用丰满的胸部蹭着,娇声道:“龙哥~帮帮忙嘛~我大佬好有诚意嘅~你咁本事,一定有办法嘅~事成之后,KK一定……好好报答龙哥你~”
铜锣湾,百德新街。
这里是购物天堂,霓虹闪耀,人流如织。
第1096章 泼粪战术高佬洗白
而在这一片繁华之中,日资“大丸百货”那栋气派的五层玻璃幕墙大楼,如同一个傲慢的巨人,俯瞰着脚下熙攘的众生,散发着与周遭市井气息格格不入的、冰冷而规整的东洋式奢华。
乌蝇蹲在大丸百货正门对面街角的一个报刊亭旁边,嘴里叼着根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红双喜”,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他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里更烦躁。
几天前,他带着两个小弟,按照龙哥“拓展物业业务”的指示,来到这栋日资百货,想找管理处的经理“倾下偈”,谈谈“提供专业安保及清洁服务”的事宜。
结果,那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名叫大丸崇介的日本经理,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只是用生硬但傲慢的粤语说了句“我们不需要社团服务,请离开”,就直接让保安把他们“请”了出去。
昨天乌蝇不死心,又去了一次,话还没说两句,大丸崇介就直接拿起电话报警,说有人骚扰经营。
乌蝇几人只能在一片鄙夷的目光和保安的驱赶下,灰溜溜地逃了出来,差点被闻讯赶来的军装警逮个正着。
“丢那星!死日本仔!咁巴闭!当我乌蝇流嘅!”乌蝇狠狠啐了一口,把烟屁股碾灭,但看着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出皆是有钱人的百货大楼,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硬闯?人家保安系统完善,还有报警直连线。
谈判?人家根本不跟你谈。
收保护费那套,在这种正规大型外资企业面前,完全行不通。
龙哥吩咐的要“拿下”铜锣湾主要商业场所的物业管理,这第一块硬骨头就差点崩了牙,回去怎么交代?
就在乌蝇抓耳挠腮、无计可施之时,一个娇嗲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咦?唔系乌蝇哥咩?咁得闲喺度晒月光啊?哦,系晒太阳先啱。”
乌蝇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两个打扮入时、身材火辣的女人正拎着购物袋,笑吟吟地看着他。
走在前面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气质温婉娴静,正是王龙的女人之一,张月娥。
而说话的那个,则是一身紧身红色包臀裙,浓妆艳抹,眼波流转,充满了风尘味的KK——和联胜大飞的妹妹,也是王龙最近的“新欢”。
“娥姐!KK姐!”乌蝇连忙站起身,换上谄媚的笑容,“咁啱啊?两位姐姐嚟行街?”
“系啊,陪娥姐过嚟买啲厨房用品,饭店就快开张嘛。”KK扭着水蛇腰走到乌蝇面前,打量了一下他愁苦的脸色,又瞥了一眼对面气派的大丸百货,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咯咯笑道:“乌蝇哥,睇你愁眉苦脸,系唔系……搞唔掂对面个‘大丸’啊?”
乌蝇被说中心事,脸一红,讪笑道:“KK姐你真系醒目。唉,咪就系嗰个死人日本经理,软硬不吃,仲报警赶我哋走。龙哥要我搞掂呢度嘅‘服务’……我真系头都大晒。”
张月娥闻言,微微蹙眉,轻声道:“阿蝇,如果人哋唔愿意,就算啦。阿龙应该唔会逼你去做太难做嘅事。”
“娥姐你唔明,”乌蝇苦着脸,“龙哥话,以后铜锣湾每栋大厦,每间大铺,都要有‘我哋嘅服务’。呢个系方向。搞唔掂大丸,其他大场有样学样,以后仲使做?”
KK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恶毒的笑意,她凑近乌蝇,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乌蝇哥,你咁老实点出嚟行啊?佢哋唔系正规企业,要面子,惊影响生意咩?你咪同佢玩正规咯。”
“玩正规?点玩?”乌蝇茫然。
“佢开门做生意,最惊乜?最惊客人闹事,最惊影响其他客人,最惊上报纸,最惊……环境卫生出问题!”KK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乌蝇的胸口,语气带着蛊惑,“你揾个生面口嘅兄弟,扮成客人,去佢里面买样最贵嘅嘢,比如化妆品、金饰,然后出嚟话系假货,要退货赔钱,喺门口大吵大闹,吸引人围观,再‘唔小心’打烂啲易碎品……记者最钟意呢种新闻啦,‘日资大百货卖假货’,几有噱头!”
乌蝇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皱眉:“但系……佢哋有发票,有监控,好易拆穿。”
“拆穿又点?”KK嗤笑,“第一次拆穿,就第二次咯。今日话买咗假口红烂面,听日话金链甩色,后日话非礼女售货员……总之,日日去搞,唔同花样。佢哋保安唔通24小时睇实一个人?再唔系……”KK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声音压得更低,“揾个唔怕脏唔怕臭嘅,拎桶馊水,或者……屎尿混合物,趁人多嘅时候,冲入去,喺佢大厅,四处泼!唔使泼人,就泼地,泼柜台!你话,仲有冇客敢入去?佢哋仲做唔做生意?到时,唔系佢求我哋提供‘安保’服务,系我哋要收佢‘清洁’同‘秩序维护’费!”
泼粪?!乌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光洁明亮、进出皆是衣着光鲜男女的百货大楼大门,想象一下那场景……太狠了!太毒了!但也太有效了!这种下三滥又极度恶心、难以防范的骚扰,绝对是对付这种要脸面的正规企业的“大杀器”!
张月娥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拉了拉KK的袖子:“KK,咁……咁唔太好吧?太脏了,也……也好缺德。”
“娥姐,呢个世界,唔系你唔搞人,人就唔搞你。”KK不以为然,“乌蝇哥系做大事,唔用啲非常手段,点完成龙哥交代嘅任务?你话系咪,乌蝇哥?”
乌蝇此刻已经被KK的点子彻底点燃了!对啊!自己之前总想着用江湖那套吓唬人,但人家不吃这套。那就用更底层、更无赖、更让你有苦说不出的办法!让你烦不胜烦,生意做不下去,自然要求饶!
“高!KK姐,实在高!”乌蝇竖起大拇指,满脸兴奋,“我知道点做了!多谢KK姐指点!”
“客气乜,自己人嘛。”KK抛了个媚眼,“记得,做嘅时候,醒目啲,唔好留手尾。搞掂之后,记得在龙哥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喔。”
“一定一定!”乌蝇拍胸脯保证。
张月娥看着兴奋的乌蝇和一脸得意的KK,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阿龙走的路,注定不会太平静。
送走张月娥和KK后,乌蝇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打电话叫来了手下一个叫“高佬”的小弟。高佬人如其名,瘦高个,长相普通,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胆子大,脸皮厚,执行力强。
乌蝇把计划跟高佬一说,高佬先是皱了皱眉,听到要泼粪时更是嘴角抽搐,但听到事成之后有重赏,还能在龙哥面前露脸,一咬牙:“蝇哥!我做!为社团,为龙哥,赴汤蹈火!”
“好兄弟!”乌蝇拍拍他肩膀,“第一步,你先去里面买个最贵嘅口红,记住,要攞发票。然后出嚟,就话擦咗之后脸过敏,系假货,去柜台闹,越大声越好,吸引人。我睇下佢哋点处理。”
“明!”
高佬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临时买的、略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昂首挺胸走进了大丸百货。半小时后,化妆品专区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冇天理啊!大丸百货卖假货啊!大家睇下!我买咗支你们嘅口红,擦完个嘴又肿又痒!分明系假货!黑心商人!日本佬滚出香港!”高佬举着一支口红和发票,在一个柜台前跳脚大骂,吸引了不少顾客侧目。
一个穿着制服、妆容精致、但脸色难看的女组长匆匆赶来,拿起口红和发票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高佬“红肿”的嘴唇(其实是偷偷用辣椒擦的),冷静道:“先生,我们大丸百货所有商品均为正品,有严格进货渠道。你这支口红和发票确实是我们柜台的。但过敏原因很多,不一定是商品质量问题。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医院检查……”
“检查你老母!分明就系假货!你们官官相护!店大欺客!打倒小日本!抵制日货!”高佬根本不听解释,继续大喊大叫,甚至开始煽动民族情绪。
女组长脸色铁青,对旁边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夹住高佬。“先生,请你冷静,不要影响其他顾客。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去办公室谈。”
“放手!你们想打人啊?大丸百货保安打人啦!冇王法啊!”高佬挣扎着,继续高呼。
最终还是被两个保安半请半架地“送”出了百货公司大门,并严正警告他不要再闹事,否则报警处理。高佬站在门口,对着玻璃门里女组长和保安的身影又骂了几句,才悻悻离开,走到不远处和乌蝇汇合。
“蝇哥,搞唔掂,佢哋好冷静,根本唔怕闹。”高佬抹了把“热汗”。
第1097章 大飞:钱女人都到位
“预料之中。”乌蝇眯着眼,“呢啲大场,应付投诉有套流程。好,第一步试探完,轮到第二步,上硬菜!”
乌蝇带着高佬,绕到百货大楼后面的送货巷道。这里堆着些垃圾箱,气味不太好。乌蝇从一个阴暗角落拎出一个小塑料桶,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但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粪便、尿骚和食物腐臭的恶心气味,还是隐隐透了出来。
高佬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腾:“蝇哥,呢个……”
“新鲜热辣,我让兄弟去公园厕所同垃圾桶‘搜集’嘅,绝对够味。”乌蝇将桶递给高佬,又递给他一个长柄水舀,“记住,冲入去,唔好犹豫,对准大厅中间,人多嘅地方,泼!一边泼一边喊‘打倒日本鬼子,黑店卖假货’!泼完就跑,后门有兄弟接应你。红番他们会喺侧门制造小混乱,引开一部分保安。你只有一分钟时间!”
高佬看着那桶“生化武器”,脸都绿了,但想到重赏和前程,还是咬牙接过,手有些抖。他捏住鼻子,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那扑面而来的恶臭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顶硬上!为咗龙哥!为咗出位!”高佬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重新盖好盖子,提起桶,深吸一口气(然后差点被自己的勇气呛死),朝着百货大楼的后门员工通道附近埋伏。
几分钟后,侧门方向果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叫骂声,似乎是两拨人发生了口角推搡,吸引了附近几个保安的注意力。高佬看准时机,如同百米冲刺般,提着那桶秽物,从巷道猛地冲了出来,朝着敞开的、有顾客进出的大丸百货正门狂奔而去!他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光可鉴人的玻璃自动门。
门口负责迎宾的店员和保安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提着桶狂奔的男人想干什么,高佬已经如同炮弹般冲进了大门,来到了宽敞明亮、空调凉爽、弥漫着香水味的一楼化妆品与奢侈品大厅!
与此同时,那个让乌蝇恨得牙痒痒的日方经理大丸崇介,正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在一众下属的簇拥下,从电梯方向走出来,似乎正准备进行日常巡视。他脸上带着日本管理者特有的那种矜持、严肃又隐隐高傲的表情。
高佬冲进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丸崇介也皱眉看了过来,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这个提着桶、行色匆匆的男人要做什么——
高佬已经冲到了大厅中央,猛地停下,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桶盖,抄起长柄水舀,舀起满满一勺粘稠、深黄、冒着泡、散发着地狱般恶臭的混合物,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前方——恰好是大丸崇介走来的方向——泼了出去!
“打倒小日本!黑店卖假货!天理不容!!” 高佬一边泼,一边嘶声力竭地大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瓢秽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带着味道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毫无偏差地,泼在了大丸崇介那张严肃的脸上,以及他那身价值不菲的深灰色阿玛尼西装上!
“噗嗤——!”
粘稠的、温热的、难以形容的液体和固体混合物,糊了大丸崇介满头满脸!他的金丝眼镜瞬间被糊满,视线一片模糊。西装前襟、领带、白衬衫,全部被浸透、染黄。一些不可描述的块状物,顺着他的头发、脸颊,缓缓滑落……
“呕——!!!”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混合了粪便、尿液、腐烂食物和下水道气味的极致恶臭,瞬间钻入大丸崇介的鼻腔,冲进他的天灵盖!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先“哇”一声,将中午吃的寿司和清酒,混合着胃酸,狂喷而出!吐了自己一身,也溅到了旁边吓呆的下属身上。
“呕——!!!”
“啊啊啊!!”
“救命啊!好臭啊!!”
“经理!经理你点啊?!”
尖叫声、呕吐声、惊呼声瞬间炸开!原本优雅奢华、香气弥漫的一楼大厅,仿佛瞬间变成了地狱的入口!那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如同有形的瘟疫,以泼洒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几个女顾客和店员,闻到味道,看到大丸崇介和地上的污秽,立刻也跟着弯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
高佬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继续一边跑,一边用长柄水舀舀起桶里的秽物,胡乱地朝着四周泼洒!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昂贵的化妆品柜台玻璃、精美的灯箱广告、甚至几个倒霉顾客的鞋子和裙摆……都未能幸免!黄白之物四处飞溅,恶臭弥漫整个空间!
“黑店卖假货!天理难容!!” 高佬边泼边喊,状若疯狂。
顾客们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争先恐后地朝着大门涌去,生怕被那恶心的“生化武器”波及!场面瞬间失控,哭喊声、叫骂声、撞击声、物品掉落声响成一片!几个保安想上前制止,但看着高佬手里那还在滴着秽物的长柄水舀,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恐怖气味,都畏缩不前,只敢远远呵斥,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整个一楼大厅,短短几十秒内,就从高档购物天堂,变成了污秽遍地的修罗场。恶臭冲天,人人掩鼻,呕吐声不绝于耳。大丸崇介被下属搀扶着,还在不住地呕吐,浑身污秽,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他透过糊满污物的眼镜,死死盯着还在到处泼洒的高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屈辱和杀意,用日语夹杂着生硬的粤语嘶吼:“抓住他!报警!我要他坐一辈子牢!赔偿!一百万!不!一千万!!”
高佬将桶里最后一点“弹药”泼向一个奢饰品柜台后,将桶一扔,转身就朝着预先计划好的后门方向狂奔!几个保安终于鼓起勇气追了上去,但被门口接应的红番等人故意制造的混乱稍微阻挡了一下,高佬趁机冲出后门,跳上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后座,扬长而去!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大丸百货一楼已经是一片狼藉,恶臭弥漫,顾客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满地污秽、呕吐物,以及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被紧急清洗但依旧散发着臭味的大丸崇介和一众狼狈不堪的职员。
躲在对面街角,用望远镜目睹了全过程的乌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成功了!太成功了!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百倍!他几乎能想象到明天报纸社会版头条的标题会是多么劲爆!
他立刻拿出大哥大,拨通了王龙的号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龙哥!搞掂了!大丸百货,而家变咗化粪池!个日本经理,食咗成瓢屎啊!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王龙听完乌蝇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汇报,沉默了两秒。
乌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龙哥觉得手段太下作,生气了?
然而,王龙的声音传来,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赞赏的笑意?
“泼粪?KK教你嘅?呢条女,有啲急才。”王龙轻笑一声,“效果点样?”
“劲到爆啊龙哥!成个大厅臭气熏天,客走清光,个日本经理呕到七彩,话要告到高佬坐监,赔一百万啊!”乌蝇邀功道。
“赔一百万?坐监?”王龙嗤笑,“佢发梦。高佬而家点?”
“走甩了,不过差佬应该会通缉佢。”
“嗯。你而家即刻去找个信得过嘅律师,唔,我亲自揾人。你让高佬去自首。”
“自首?!”乌蝇一惊。
“慌乜?”王龙语气淡定,“佢系自首,而且,要变成‘精神有问题’、‘遭受重大打击’嘅可怜人。比如,失业,离婚,老婆跟佬走,欠一屁股债,被大丸百货卖假货害到毁容(虽然系假嘅),一时想唔开,精神失常……明白未?”
乌蝇瞬间懂了!龙哥这是要扭转局面,将高佬从“恶意破坏的歹徒”,包装成“被黑心商家逼疯的可怜消费者”!舆论一下子就不同了!
“高!龙哥!实在高!我明!我即刻去安排!”
“记住,要快。在差佬大规模搜捕之前,让高佬‘主动’去警署,话自己知错,但系因为被大丸百货害到咁惨,一时控制唔住。律师我会安排,系个有料嘅女律师,叫Sandy,好犀利。你配合好佢。”王龙吩咐。
“明!龙哥放心!”
挂了电话,王龙沉吟片刻,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干练、冷静、略带沙哑的女声:“喂,边位?”
“Sandy大状,我,王龙。”
“王生?稀客。有乜可以帮你?”对方语气礼貌,但带着职业性的距离感。Sandy,本港近年来崭露头角的知名大律师,尤其擅长打刑事和商业纠纷,作风大胆,背景深厚,是许多富豪和社团大佬的座上宾。
第1098章 王龙暗中布局拉满
“有单案,想请Sandy大状你帮手。我个兄弟,一时冲动,做咗啲傻事……”王龙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版本是“被大丸百货假货所害,投诉无门,精神崩溃”的消费者版。
Sandy听完,沉默了几秒,道:“证据呢?‘假货’、‘毁容’、‘投诉无门’嘅证据。”
“假货同毁容,可以制造。投诉无门……大丸百货嘅傲慢,全铜锣湾都知。而且,我个兄弟,确实刚刚失业离婚,欠紧贵利。”王龙道。
“明白了。人呢?”
“听日会去警署‘自首’。”
“好,我会安排助手去跟进,保释就医。这类案件,舆论很重要。王生,你知道点做。”
“放心,听日各大报纸,都会有‘苦主被外资大店逼疯’嘅故事。另外,Sandy大状,听日中午,唔知有冇荣幸,请你食餐便饭?地点你定。”王龙发出邀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王生客气了。就中环,陆羽茶室吧,十二点半。”
“好,准时到。”
挂了和Sandy的电话,王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搞定大丸百货的物业服务,看来只是时间问题了。这种持续不断的、花样翻新的骚扰,加上舆论压力和“专业人士”指点,不怕那个日本经理不低头。顺便,还能结识Sandy这位厉害的女大状,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多了。
他刚放下电话,大哥大又响了。是乌蝇。
“龙哥!又有料!丰春园个老板,姓张嗰个扑街,原来冇去加拿大!佢攞咗我哋五十万,谂住今晚偷偷坐船走佬去菲律宾!被我哋盯梢嘅兄弟,喺启德机场附近嘅码头截住咗!点处理?”
想跑?王龙眼神一冷。当初五十万低价盘下荣记,是看在他欠贵利王又得罪洪泰的份上,给他条生路。居然敢拿钱跑路?
“打断条腿,逼佢将吞落去嘅五十万,连本带利,吐一百万出嚟。吐唔出,就交给贵利王。话俾贵利王知,条数,我洪兴担保,但系人要交俾佢处理。”王龙声音冰冷。
“明!龙哥!我知道点做!保证佢明日太阳出之前,将一百万,乖乖送到公司!”乌蝇兴奋道,跟着龙哥做事,实在太爽了!以前收保护费提心吊胆,而家玩脑,玩手段,又刺激又有成就感,关键是来钱快,还显得“高级”!
“嗯。搞定之后,将人同钱,带回铜锣湾。”王龙吩咐完,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港岛的璀璨夜色。大丸百货的麻烦,丰春园老板的背叛,洪泰的覆灭,和联胜的内斗,蒋天生的入股,丁瑶的阴谋,雷功的即将到来……千头万绪,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在这张网的中央,冷静地拨动着每一根丝线。
“游戏,先至啱啱开始。”王龙低声自语,眼神在霓虹映照下,深邃而冰冷。
翌日上午,铜锣湾,兴盛公司临时办事处。
王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不小。屏幕上,正是早间新闻的重播。画面里,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着一排“长枪短炮”的麦克风和镜头,意气风发,英姿勃发,正在用铿锵有力、充满正义感的声音,向全港市民汇报昨日捣毁洪泰制毒工场、抓捕首脑洪眉父子的“辉煌战果”。
“……此次行动,成功斩断了一条由本港流向东南亚的毒品供应链,彰显了我港警方打击罪恶、维护法纪的坚定决心!任何敢于挑战法律底线、危害市民安全的社会毒瘤,我们都将坚决予以铲除!” 黄志诚对着镜头,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配合着身后被贴上封条的工厂画面和警员押解犯人的镜头,确实很有震慑力和“明星警官”的范儿。
新闻主播在一旁用充满赞美的语调介绍着黄志诚的履历和此次行动的“重大意义”,字幕上打着“警队英雄”、“罪恶克星”等字样。
王龙端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看着屏幕上黄志诚那张志得意满、仿佛拯救了世界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英雄?克星?”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希望你呢个英雄,命够硬,能顶得住越南佬嘅‘热情报答’。”
他想起了乌蝇之前汇报的,那个在元朗茶餐厅,通过电视新闻一眼就认出黄志诚是带队剿灭黑豹团伙指挥官、眼中迸发出刻骨仇恨和杀机的越南通缉犯——黑豹。黑豹的兄弟杜威,就死在那场海上围剿中。如今陈浩南已废,黑豹的复仇目标,自然就锁定在了这位风光无限的“黄Sir”身上。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王龙最喜欢这种省力又高效的手段。让黄志诚和黑豹狗咬狗,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有利。
“龙哥,报纸。”吉米仔拿着一叠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早报走了进来,放在王龙桌上。头版头条,果然是大丸百货的“泼粪门”事件,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股狼藉和文字描述,足以让人想象昨日的“盛况”。标题格外惊悚:《日资大丸百货遭“粪袭”,经理被泼满身,疑因顾客投诉无门精神失常?》。文章内容明显偏向于“消费者被逼疯”,提到了“假货疑云”、“傲慢态度”、“投诉无门”等字眼,对高佬的“悲惨遭遇”着墨不少。显然,王龙安排的舆论引导已经开始发酵。
王龙扫了一眼标题,满意地点点头。“Sandy大状那边有消息未?”
“刚刚联系过,高佬已经‘自首’,Sandy大状的助手已经介入,正在申请保释就医。警方那边初步采信了‘精神受刺激’的说法,加上舆论压力,估计很快可以出来。”吉米仔汇报。
“嗯。大丸崇介那边呢?”
“据说还在医院洗胃,情绪极度不稳定,通过律师扬言要告到底,索赔天价。不过,有Sandy大状出马,加上舆论,我估计最后大概率会‘和解’。而且……”吉米仔顿了顿,“按照龙哥你吩咐,我让下面兄弟,找了几个流浪汉和瘾君子,从今日开始,轮流去大丸百货门口‘静坐抗议’,举牌话卖假货害人。唔使搞事,就喺度坐,见人就诉苦。我睇佢顶得几耐。”
“做得好。”王龙赞许道,“持续施压,唔好停。等佢顶唔顺,自然会主动揾我哋金兴国际谈‘物业管理’,到时,条件就由我哋开。”
“明。”吉米仔点头,又递上另一份文件,“龙哥,昨晚扫荡洪泰地盘,收获清点出来了。现金大概八十万,另外有十几间游戏厅、酒吧、马栏嘅看场权,仲有……两间地下钱庄嘅股份凭证,大概值三百万左右。点处理?”
“现金入库。看场权,你同阿武、东莞仔商量,派可靠兄弟接手,尽快恢复营业,收入归堂口。地下钱庄股份……”王龙沉吟了一下,“揾个生面口、信得过嘅人挂名,暗中控制。以后洗钱用得着。”
“是。”
“另外,”王龙放下咖啡杯,神色严肃了些,“地盘扩大咗,人手会唔会紧张?”
“确实有啲吃紧。尖沙咀同油麻地新收嘅场,需要派人驻守。洪泰虽然垮了,但仲有啲散兵游勇,同其他社团可能会趁火打劫。”吉米仔分析道。
“让乌蝇继续招人。唔好乜都收,要醒目,肯搏,底子干净嘅。人工可以开高啲。训练方面,让豹哥抓紧。我要嘅系能做事嘅人,唔系净系识得食闲饭嘅蛀米虫。”王龙指示。
“明白!有龙哥你财大气粗支持,招人唔成问题。”吉米仔笑道。跟着龙哥,钱多,机会多,小弟们自然愿意卖命。
就在这时,王龙桌上的大哥大响了。是KK。
“龙哥~早晨啊~有冇挂住我啊?”KK娇嗲的声音传来。
“KK小姐,咁早,有乜好事?”王龙语气平淡。
“好事就梗系有啦~我大佬,大飞哥,想约龙哥你饮茶倾偈嘛~唔知龙哥你几时得闲?”KK撒娇道。
大飞?王龙心中明了,是为了今晚洪兴大会,旺角堂主空缺的事。昨晚KK“尽心尽力”的“感谢”,恐怕也是为了今天铺路。
“就而家吧。我喺公司。”王龙道。
“好啊!我同大佬即刻过嚟!半粒钟到!”
果然,半小时后,大飞带着KK,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王龙的公司。大飞今天穿得正式了些,但眉宇间那股江湖气依旧浓重,眼神里带着急切。KK则是一身惹火的低胸装,一进来就对着王龙放电。
寒暄落座,大飞也不绕弯子,直接道:“龙哥,昨晚多谢赏面。我今日过嚟,系为咗今晚洪兴大会,旺角堂主个位。”
王龙示意他继续说。
“我同肥佬黎争北角,僵持咗好耐。不过,我已经搞掂肥佬黎,佢答应退出,支持我。但系,旺角唔同北角,油水更足,竞争也更激烈。韩宾摆明车马要撑佢细佬恐龙上位。
第1099章 蒋天生甩出王炸洪飞
恐龙个扑街,虽然冇脑,但系够恶,打仔出身,手下有一班亡命之徒。我而家缺嘅,系社团内部叔父辈嘅支持,尤其系基哥同兴叔两位。佢哋嘅态度,好关键。”
大飞身体前倾,盯着王龙:“我知道龙哥你同蒋生关系好,同几位叔父也有交情。我想请龙哥你,帮我搭条线,约基哥同兴叔出嚟食餐饭,倾下。只要佢哋肯点头支持我,旺角我一定攞得落!事后,我必有重谢!”
他说着,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推到王龙面前,拍了拍:“两百万,现钞,作为龙哥你嘅茶水费。事成之后,KK话嘅‘重谢’,另外再计!”
KK也立刻腻到王龙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用丰满的胸部蹭着,娇声道:“龙哥~帮帮忙嘛~我大佬好有诚意嘅~你咁本事,一定有办法嘅~只要你帮大佬搞掂,以后我同大佬,都听你话!KK以后……都系你嘅人~”
王龙看了一眼那袋钱,又看了一眼媚眼如丝的KK,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两百万,不少。KK的“诚意”,也很足。大飞如果上位,等于在和联胜内部插了根钉子,对自己未来掌控和联胜(或者至少是深水埗、旺角一带)有利。而且,大飞这人看似粗豪,实则精明,懂得进退,比恐龙那种只有肌肉的武夫好控制。
“基哥同兴叔,我确实可以约。”王龙缓缓开口,“不过,佢哋肯唔肯出嚟,肯唔肯支持你,我唔敢打包票。蒋生嘅态度,也很关键。”
“有龙哥你出面牵线,已经成功一半!剩低嘅,我自己会做!”大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蒋生嗰边,我也会想办法。只要龙哥你肯帮手,我大飞记你一世!”
“嗯。”王龙点点头,将那个牛皮纸袋往自己这边拨了拨,“钱,我收低。人,我帮你约。但系,大飞,有句话我要讲在前头。”
“龙哥请讲!”
“旺角堂主,唔系咁易坐。就算你上到位,韩宾同恐龙,未必会服。洪兴内部,也未必人人都睇好你。你要有心理准备。”王龙提醒道。
“我明!我大飞出嚟行,就预咗有今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龙哥你支持我,我咩都唔惊!”大飞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好。等我消息。”王龙道。
“多谢龙哥!”大飞和KK连忙道谢,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送走大飞,办公室里只剩下王龙和KK。KK没有走,反而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扭着水蛇腰,走到王龙面前,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龙哥~多谢你肯帮我大佬~KK唔知点报答你好~”
王龙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想点报答?”
KK妩媚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从王龙腿上滑了下去,蹲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下面……(此处省略三百字不可描述之技艺展示与交流)
半小时后,KK脸颊微红,嘴唇湿润,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子,媚眼如丝地瞥了王龙一眼,才扭着腰肢离开了办公室。
王龙神清气爽地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KK虽然风尘味重,但确实懂得如何取悦男人,而且够主动,够放得开。用来做情人,或者某些场合的“润滑剂”,不错。
“旺角堂主……”王龙吐出一口烟圈。今晚的洪兴大会,看来不会太平静。韩宾支持恐龙,大飞想上位,蒋天生会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其他变数?
他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在这次会议上,既兑现对大飞的“支持”(哪怕只是表面的),又能最大化自己的利益,同时观察蒋天生和其他堂主的动向。
夜幕降临,港岛华灯初上。
洪兴总部,那间宽敞肃穆、悬挂着关公像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环形红木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洪兴十二堂的坐馆(或代表),以及社团内的元老叔父,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烟、茶水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权力”与“利益”的紧张气息。
王龙带着吉米仔,准时到场。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阿玛尼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性又不失庄重。一进来,就引来了不少目光。最近他风头太盛,打垮全兴社残部,逼得洪眉父子入狱,吞并洪泰部分地盘,手段凌厉,行事嚣张,早已成为洪兴内部最耀眼也最令人忌惮的新星。
“阿龙!过嚟坐!”
“龙哥!呢边!”
好几个堂主热情地打招呼。王龙微笑着点头回应,在属于铜锣湾坐馆的位置上坐下。吉米仔默默站在他身后。
“阿龙,犀利啊!洪泰眉叔父子,你一手送佢哋入册(监狱),为我哋洪兴除咗个大患!呢次蒋生肯定要重重赏你!” 坐在旁边的基哥(北角揸fit人)笑着拍了拍王龙肩膀,语气热络。
“基哥过奖,都系差佬办事得力,我冇做乜。”王龙谦虚道。
“诶,冇你嘅‘料’,差佬点会咁啱时间?大家都心照啦!” 基哥挤眉弄眼。
另一边的兴叔(深水埗揸fit人)也开口道:“阿龙,后生可畏。洪泰嗰边嘅地盘,你接得住,社团就多块肥肉。有冇需要帮手?”
“多谢兴叔,暂时还顶得住。以后有需要,一定麻烦两位叔父。”王龙客气道。
这时,一个冷峻的声音插了进来:“王龙,你做低洪泰太子嗰单嘢,做得好。个扑街居然敢叫‘太子’,同我撞名,早就睇佢唔顺眼!”
说话的是太子(尖沙咀揸fit人)。他今天穿着件黑色背心,露出精壮的肌肉,眼神锐利,语气带着欣赏。显然,王龙收拾了与他“同名”的洪泰太子,很对他胃口。
“太子哥过奖。嗰个‘细佬哥’,唔识抬举,自取其辱而已。”王龙笑道。
“够胆色!我钟意!过几日,去我拳馆,再打过!”太子发出邀请。
“一定奉陪。”王龙点头。与太子这位洪兴“战神”保持良好关系,没坏处。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门口一阵骚动。蒋天生到了。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儒雅、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笑容,在陈耀的陪同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蒋生!”
“蒋生晚上好!”
蒋天生微笑着点头回应,走到主位坐下,双手虚按:“大家坐,唔使客气。”
众人落座,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蒋天生身上。
“今晚叫大家过嚟,主要系倾几件事。”蒋天生开门见山,声音平和但清晰,
“第一,洪泰嘅事,大家都知了。洪眉父子罪有应得,警方嘅行动,也为我哋洪兴清除咗一个竞争对手。
呢件事,阿龙做得不错,情报提供及时,为我哋争取了主动。社团会有奖励。”
他看向王龙,赞许地点点头。王龙微微欠身,表示谦逊。其他堂主看向王龙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复杂。
“第二,”蒋天生话锋一转,“旺角堂主嘅位,自上次出事之后,一直空缺。旺角系油水地,也系兵家必争,唔可以一直群龙无首。今晚,我哋要定出个人选。”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气氛明显一紧!重头戏来了!
蒋天生目光扫过众人:“有冇人提名?”
话音未落,韩宾(葵青揸fit人)立刻站起身,声音洪亮:“蒋生,我推荐我细佬,恐龙!
恐龙虽然读书少,但系够义气,敢打敢拼,为我哋洪兴立过唔少功劳!由佢坐镇旺角,保证冇人敢踩过界!”
恐龙就坐在韩宾旁边,是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眼神凶狠、留着平头的壮汉,闻言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恐龙确实够恶,打仔一流。”有堂主低声议论。
这时,肥佬黎(北角揸fit人,已被大飞搞定)也慢悠悠地开口了,他嘴里还叼着个雪梨,含糊不清地道:
“蒋生,旺角唔同其他地方,净系识打打杀杀唔得,要识得揾食,要识得同差佬、同其他社团周旋。我推荐大飞!大飞虽然唔系我哋洪兴嫡系,但系跟咗社团十几年,功劳苦劳都有!
而且,佢搞紧嘅‘大飞马经’,几红火!证明佢有脑,识得揾钱!旺角交俾佢,肯定财源广进!”
大飞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生意人般的圆滑笑容,对着众人团团作揖:
“各位大佬,各位叔父!细佬大飞,承蒙肥佬黎哥睇得起!我冇乜大本事,就系识得交朋友,识得揾两餐!
如果我坐旺角,保证每月上交嘅数,只多不少!而且,我有独家马场内幕贴士,以后各位大佬想买马,揾我大飞,保证有赚冇赔!”
“大飞马经”在洪兴内部确实有点名气,不少堂主和手下都好此道。听到“独家贴士”,不少人眼睛亮了亮。
“大飞,你啲贴士,坚唔坚啊?” 有堂主笑问。
第1100章 洪飞亮相全场瞳孔地震
“坚过石坚!”大飞拍着胸脯,嬉皮笑脸,“我使咗五十万,买通马会内部个练马师同钉甲匠,消息第一手!上个月‘幸运之星’爆大冷,我就系提前收到风!”
五十万买通马会人员?众人哗然,这手笔不小,但也侧面证明大飞“有路数”。
王龙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好奇和一丝调侃:“大飞哥,五十万买料?咁大投资,回本未啊?”
大飞见王龙搭话,精神一振,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龙哥你有所不知!赌博呢家嘢,有赌未必输,但要有精准情报!我虽然使咗五十万,但上个月靠呢个料,同几个老板合伙,斩获三百万!
扣除成本,净赚两百几万!所以话,舍得孩子先套得住狼!如果我有幸坐旺角,一定将呢套‘信息致富’嘅理念,发扬光大,让各位兄弟,个个有财发!”
他这话半真半假,吹嘘成分居多,但配合他那副自信满满、唾沫横飞的样子,倒也颇具煽动力。
尤其是“让兄弟个个有财发”这句话,说到了不少底层出身堂主的心坎里。打打杀杀为了啥?不就为了钱?
王龙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好!大飞哥果然有谂头!以后我买马,就靠你关照了!”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确说“支持大飞”,但在这种场合,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主动接大飞的话茬并表现出兴趣,几乎就等于一种公开的站队表态了!
不少原本中立的堂主,看向大飞的目光顿时不同了。连基哥和兴叔,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王龙的面子,他们是要给的。而且大飞看起来确实比恐龙那种莽夫更“识做”。
韩宾和恐龙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下来。韩宾狠狠瞪了王龙一眼,恐龙更是拳头捏得咯咯响,眼中凶光闪烁。
蒋天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莫测高深的温和笑容,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有说话。
洪兴总部的议事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王龙对“大飞马经”表现出兴趣,并说出“以后买马靠你关照”这句近乎公开表态的话后,支持大飞和反对大飞(或者说支持恐龙)的两派势力,
界限变得更加清晰。恐龙脸色铁青,韩宾眼神阴鸷;
大飞则红光满面,肥佬黎得意洋洋;基哥和兴叔等中间派则若有所思,目光在蒋天生、王龙、大飞、恐龙等人脸上逡巡。
端坐主位的蒋天生,脸上那副温和儒雅、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似乎放慢了一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跃跃欲试、仿佛胜券在握的大飞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
“大飞为社团揾钱嘅心思,系好嘅。恐龙为社团流血拼杀嘅功劳,也唔可以抹杀。
他先各打五十大板,定了调子,随即话锋一转,“旺角堂主,责任重大,除了要识揾食,更要讲义气,担得起责任,压得住场面。除咗恐龙同大飞,仲有冇其他兄弟,大家觉得可以胜任?”
他这话,像是给僵持的双方一个台阶,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果然,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蒋天生侧后方的白纸扇陈耀,上前半步,微微躬身,用他那平稳、清晰、不带多少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蒋生,各位坐馆。既然讲到‘义气’同‘担得起’,我想到一个人,或许大家都忽略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耀身上。这位蒋天生的头号智囊兼传声筒,平时在大会上很少主动发言,一旦开口,往往代表着蒋天生的某种意向。
“边个?”蒋天生配合地问,仿佛也很好奇。
“洪飞。”陈耀吐出两个字。
洪飞?议事厅内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茫然之色,交头接耳。洪飞?边个嚟嘎?冇听过呢个名。
只有少数几个资历极老的堂主和叔父,比如基哥、兴叔,以及……
太子,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微微一变。太子的眉头更是瞬间皱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蒋天生,又迅速移开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王龙敏锐地捕捉到了太子这细微的反应,心中一动。洪飞?这个名字很陌生,但看太子和几位叔父的反应,似乎来头不小?
陈耀似乎料到了众人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调说道:“可能好多后生兄弟唔记得,或者唔知。洪飞嘅老豆,叫洪胜。
十几年前,系我哋洪兴尖沙咀嘅坐馆,同蒋生嘅老豆(蒋震),系结拜兄弟,为我哋洪兴打下尖沙咀地盘,立下过汗马功劳。”
尖沙咀前任坐馆?蒋震的结拜兄弟?众人哗然!这背景够硬!
“但系……后来呢?点解冇听过?”有年轻堂主忍不住问。
陈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和沉痛:
“后来,为咗救一个被新记追杀、过底(投靠)过嚟嘅兄弟,洪胜大哥被新记几十人围困喺码头仓库。
当时情况危急,对方以洪胜大哥嘅老婆同刚刚出世冇几耐嘅个仔(就系洪飞)威胁。洪胜大哥为咗信义,冇交出个兄弟,结果……
嫂夫人同个仔,虽然最后被其他兄弟拼命救出,但嫂夫人重伤,没多久就过身,个仔也受了惊吓,身体一直唔好。
洪胜大哥自己,就喺嗰场血战中,为掩护兄弟撤退,被新记嘅人斩了十几刀,最终……也走了。”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陈耀沉痛的声音在回荡。
一段尘封了近二十年的、充满血腥、义气与悲壮的往事,被缓缓揭开。为了救一个过底兄弟,赔上自己老婆的命,
儿子也落下病根,自己最终也战死……这种近乎迂腐的“义气”,在如今的江湖已经罕见,
但在洪兴这种标榜“义”字的社团,却是最能打动人心、最具传奇色彩的悲情英雄故事。
蒋天生适时地叹息一声,接过话头,语气沉重:“洪胜叔嘅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老豆临终前,也叮嘱我,话亏欠洪家太多。只系洪飞个仔,身体一直唔好,性格也内敛,所以一直冇安排佢做乜。
但系,洪胜叔留低嘅血性同义气,我相信,一定传咗落去。”
他看向陈耀:“阿耀,洪飞而家点样?”
陈耀道:“洪飞而家身体调理得七七八八,虽然唔算壮健,但系一手家传刀法,出神入化,在九龙城寨打过几次地下擂台,未逢敌手,人称‘第一快刀’。
而且,为人低调,重情义,有洪胜大哥当年嘅风范。我觉得,旺角堂主,要嘅唔单止系能打或者能揾钱,更要系一个重情重义、能让兄弟们真心信服嘅人。
洪飞,系最合适嘅人选。”
“第一快刀”!父辈余威!悲情英雄之后!蒋天生亲自认证的“亏欠”!
这几个标签叠加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是惊人的!之前还在观望,或者倾向于大飞(因为王龙态度)的堂主们,眼神立刻变了!
尤其是那些相对传统、看重“义气”字辈的叔父和堂主,比如信哥(观塘揸fit人)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认同和感慨之色。
韩宾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恐龙恐怕没机会了。大飞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额头开始冒汗。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半路杀出个“洪二代”,还是蒋天生都要“补偿”的那种!
王龙心中冷笑,果然!蒋天生这老狐狸,根本就没想把旺角交给大飞或者恐龙中的任何一个!
他早就内定了洪飞!之前任由双方争执,不过是想看看风向,顺便敲打一下最近风头太盛的自己(通过支持大飞来试探?)。
最后再由陈耀这个“中立”的白纸扇,抛出洪飞这个“王炸”,一举定乾坤!
既彰显了他蒋天生不忘旧情、赏罚分明的“仁义”,又能将旺角这个重要堂口,牢牢控制在自己(或者说绝对忠于他)的人手里。
洪飞对他只有感恩戴德,绝无二心。
高!实在是高!政治手腕玩得炉火纯青。
蒋天生见火候差不多了,对陈耀道:“让人叫洪飞入嚟。”
“是。”
片刻后,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算特别高大,甚至有些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留着干净的短发,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清亮,行走间步伐稳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内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他的容貌……
王龙微微一愣,竟然有几分神似那位后来红透香江的影星梁超伟,只是少了几分忧郁,多了些江湖儿女的坚毅和冷峻。
这就是洪飞。他一进来,就对着主位的蒋天生,以及两旁的各位堂主,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蒋生,各位叔父,大佬。洪飞有礼。”
第1101章 洪飞空降,大飞懵圈!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刻意的张扬,但那股沉稳的气度,和眉宇间隐约与记忆中某位英雄重合的轮廓,让在场许多老江湖暗暗点头。虎父无犬子,至少卖相和气质,是有了。
“洪飞,过嚟。”蒋天生温和地招手。
洪飞走到蒋天生面前。
“你老豆嘅事,社团冇忘记。你嘅本事,我也听讲过。
而家旺角堂主空缺,我想交俾你。你有冇信心,替你老豆,守好旺角,为社团出力?”蒋天生看着洪飞,目光中带着鼓励和审视。
洪飞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清晰有力:“蒋生信任,洪飞万死不辞!我一定尽我所能,管好旺角,绝唔会丢我老豆嘅脸,也绝唔会辜负蒋生同各位叔父嘅期望!”
“好!”蒋天生抚掌,随即看向众人,“大家也都见到洪飞了。既然有三个候选人,我哋就按照老规矩,投票表决。支持恐龙嘅,举手。”
韩宾第一个举手,脸色铁青。然而,环顾四周,除了他自己,竟然再没有第二个人举手!
连之前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堂主,此刻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恐龙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响,但被韩宾用眼神死死压住。
蒋天生点点头:“一票。支持大飞嘅,举手。”
肥佬黎立刻举手,大飞自己也满怀期待地看着众人。
基哥和兴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王龙,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举手。其他堂主见状,也大多保持沉默。
只有两三个平时和肥佬黎走得近、或者确实看好大飞“揾钱”能力的堂主,迟疑地举了手。加上大飞自己,一共四票。
大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闪过绝望和不甘。他看向王龙,眼神带着哀求。
王龙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事不关己。他答应帮大飞牵线约基哥兴叔,可没答应在投票时一定支持他。
形势比人强,蒋天生明显属意洪飞,他王龙没必要为了一个未必能上位、上位了也未必完全听自己话的大飞,去拂逆龙头的意。
况且,洪飞看起来,似乎更有“投资”价值。
“四票。”蒋天生再次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缓缓道:“支持洪飞嘅,举手。”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除了太子依旧皱着眉头、双手抱胸没动之外,其他所有堂主、元老,包括王龙、基哥、兴叔、韩宾(虽然不情愿,但大势所趋)、肥佬黎(见风使舵)……
全部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议事厅内,手臂林立!
压倒性的优势!
太子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扯,最终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也没说什么。
蒋天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他站起身,朗声道:“
好!既然众望所归,我宣布,由洪飞,接任旺角堂主!洪飞,以后旺角就交俾你了,有咩困难,随时同我讲,同各位叔父大佬讲!”
“多谢蒋生!多谢各位叔父大佬!”洪飞再次抱拳,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接过了父亲的担子,也踏入了这个波谲云诡的江湖核心。
洪飞在陈耀的指引下,在原本属于旺角堂主的位置上坐下。
恐龙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怨毒地看了看王龙和蒋天生,被韩宾强行拉着坐下。大飞则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KK的“牺牲”和王龙的两百万,似乎都打了水漂。
“另外,”蒋天生重新坐下,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濠江贺先生嗰边,我已经倾妥。佢新开嘅赌场,会划出一部分贵宾厅嘅经营权,交俾我哋洪兴。
下个月,我会派人过澳门坐镇。呢个系一条重要财路,希望大家齐心,做好佢。”
赌场经营权!众人精神一振,这可是比收保护费、看场子来钱快得多也“高级”得多的生意!蒋天生果然手段通天!
“最后,有件事要同大家提个醒。”蒋天生语气微沉,“三联帮嘅雷功,下个月会亲自过香港。
名义上,系为咗山鸡被杀嘅事,要我哋洪兴给个交代。实际上,系盯上咗濠江赌牌,同我哋手上嘅生意。
大家最近出入小心啲,睇好自己嘅场同人。三联帮唔系洪泰,实力不容小觑。尤其系阿龙,”
他特意看向王龙,“山鸡之前挂在你铜锣湾出事,雷功可能会特别‘关注’你。”
王龙心中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点头道:“多谢蒋生提醒,我会小心。”
丁瑶的情报没错,雷功果然要来。蒋天生这是在点他,也是在警告所有人,外部压力来了,内部要团结。
又聊了一些社团发展的杂务,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蒋天生便宣布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陆续离开。太子本想私下找王龙聊聊,但见蒋天生对王龙使了个眼色,似乎要单独留他,便只好低声对王龙道:“
过几日我去铜锣湾揾你饮茶。” 然后跟着众人离开了。
洪兴总部的议事厅内,喧嚣散去,只余一片空旷的寂静。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惨白的光线投射在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上,映出蒋天生那张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却更显高深莫测的脸,以及王龙平静无波、如同深潭般的眼眸。
众人皆已离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蒋天生、陈耀,以及被单独留下的王龙。
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雪茄的余韵、残留的茶香,以及一种名为“私下交易”的、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息。
“坐,阿龙,饮杯茶。”蒋天生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那是仅次于主位的尊位。
他亲自拿起紫砂壶,为重新落座的王龙斟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动作不疾不徐,尽显长辈对得力晚辈的“器重”。
“多谢蒋生。”王龙双手接过,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眼神清明,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失措。
蒋天生放下茶壶,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落在王龙脸上。“阿龙,昨晚你做嘅事,我收到风了。打掉洪泰几条街,扫咗佢哋咁多场,大涨我洪兴威风!做得好!”
他先是肯定了王龙的行动,这是“恩”。
“不过,”话锋一转,蒋天生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为你着想”的关切,“洪泰虽然今次被打残,但烂船都有三斤钉。而且,洪眉父子入册,佢哋社团内部一定会推个新龙头出嚟。如果继续同佢哋死磕,搞到伤亡惨重,血流成河……差佬唔会坐视不理。宜家上面(指港英政府)就快九七,对治安盯得好紧。就算我撑你,都要考虑警方嘅态度,同社团嘅长远利益。树大招风啊,阿龙。”
这是“威”,也是敲打。提醒王龙,他的行动可以,但不能过火,不能给社团带来大麻烦,更要顾及警方(实际是蒋天生自己)的态度。
王龙心中嗤笑,警方?黄志诚刚破大案,正忙着出风头领功,哪有空管这些底层烂仔的厮杀?通常这种程度的江湖冲突,只要不出大规模人命,警方都是拉回去关二十四小时了事,交点保释金就放人。蒋天生这话,无非是借题发挥,想压一压他最近过于迅猛的势头,同时……为接下来的“调解”铺路。
但他脸上露出“认真聆听”、“虚心受教”的表情,甚至微微皱眉,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蒋生讲得对,系我考虑唔周。咁……蒋生你嘅意思系?”
蒋天生对王龙“识做”的态度似乎很满意,脸上笑容加深:“洪泰嗰边,有个叔父辈,叫胖叔,想同你倾下。佢话,洪眉父子嘅事系佢哋咎由自取,同其他兄弟无关。洪泰愿意将你打下嘅地盘,还返一半,另外再俾笔赔偿,当系赔罪。大家以和为贵,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龙的反应,语气带着一种“我完全尊重你决定”的宽容:“当然,如果你觉得唔解气,想打到底,我同社团,一样撑你。只不过,要考虑我刚才讲嘅后果。你谂清楚。”
打到底?撑我?王龙心中冷笑更甚。这话也就听听。蒋天生真要支持他打到底,就不会私下留他,更不会提出“胖叔想倾”这茬。这老狐狸,分明是想做和事佬,趁机从中斡旋,既显示他龙头的权威和掌控力(能调停矛盾),又能从洪泰那边捞到好处(赔偿不会全进王龙口袋),还能顺便敲打、约束自己这个锋芒过盛的新锐。
“既然蒋生开口,又系洪泰嘅叔父想倾,我点都要俾面。”王龙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就睇下,洪泰有几大诚意咯。”
见他松口,蒋天生眼中笑意更浓,对侍立一旁的陈耀点了点头。陈耀会意,无声地退出了议事厅。
等待的间隙,蒋天生又随意聊了几句社团其他事务,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敲打与交易从未发生。王龙也配合地应答,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第1102章 胖叔哭穷,王龙狠宰!
几分钟后,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陈耀领着一个身材异常肥胖、几乎要将身上那套绷得紧紧的唐装撑破、走路都有些气喘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者年纪约莫六十上下,头发稀疏,满面油光,一双小眼睛被肥肉挤得几乎成缝,但眼神深处却透着老江湖的精明与算计。他这副尊容,让王龙瞬间联想到了电影里那位擅长“无敌风火轮”的“邓伯”,心中忍不住吐槽:丢,真系好似,唔知佢识唔识得碌楼梯?
“蒋生,王生。”胖叔进门,先对蒋天生抱了抱拳,又对王龙勉强挤出个笑容,脸上肥肉抖动,“打扰两位倾偈,真系唔好意思。”
“胖叔客气,坐。”蒋天生指了指王龙对面的位置,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一副置身事外、只是提供场地的模样。
胖叔费力地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也不知是胖的,还是紧张的。
“王生,年少有为,手段犀利,我哋洪泰这次,真系认栽。”胖叔开门见山,姿态放得很低,“洪眉父子自作孽,同社团其他兄弟无关。我哋已经决定,尽快重选龙头,稳定局面。之前嘅误会同冲突,希望可以揭过。我代表洪泰,愿意将铜锣湾邻近嘅两条小街,同埋尖沙咀两家酒吧嘅股权,作为赔偿,交还俾王生,以后大家和平共处,点样?”
两条小街?两家酒吧股权?王龙差点气笑了。他打下的可是洪泰在尖沙咀和油麻地最繁华地段的好几条街,油水十足,每月保护费、看场费、抽水加起来过百万!两家酒吧股权?值个一两百万顶天了!这胖叔简直把他当凯子,当叫花子打发!
“胖叔,”王龙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系唔系觉得,我王龙未出过嚟行,唔知市价?定系你觉得,我洪兴打仔嘅血,唔值钱?两条唔出名嘅小街,两家唔知有冇倒闭嘅酒吧股权,就想换返我兄弟拼命打下嚟嘅地盘?你当我系乜?慈云山嘅观世音啊?普度众生?”
他语气陡然转冷,猛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眼神冰冷地扫过胖叔那张肥脸:“既然洪泰冇诚意,倾都嘥气。蒋生,我谂我都系返去,同我班兄弟讲,洪泰想继续玩,我哋奉陪到底。睇下系你哋新选嘅龙头硬,定系我王龙把刀利!打到你哋散档为止!”
说罢,他作势就要起身。
“等等!王生!有话好讲!有话好讲!”胖叔顿时慌了,连忙摆手,额头冷汗涔涔。他今日来,是带着社团内部巨大压力的。洪眉父子入狱,几个重要场子被扫,高层被抓大半,剩下的人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急需稳住基本盘,安顿那些失了地盘、断了生计的小弟。如果王龙真的不管不顾继续打,洪泰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甚至被其他社团趁虚吞并!他赌的就是王龙会在蒋天生的压力下见好就收,没想到这后生仔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王生,你开个价!只要洪泰承受得起,我哋尽量满足!”胖叔咬牙道,知道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王龙重新坐稳,好整以暇地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道:“我睇中咗你哋喺尖沙咀嘅‘花都夜总会’,我要五成股份。另外,现金赔偿,两千万。旧钞,唔连号。三日之内,股份过户,钱到位,我将油麻地嗰三条相对散啲、油水少啲嘅街,还返俾你。过咗三日,或者我发现有任何古惑,之前讲嘅一切作废。我唔单止唔还街,仲会加码,扫到你哋连砵兰街都冇得住!”
花都夜总会五成股份!市值起码过千万!再加两千万现金!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要割洪泰一大块肉!
胖叔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花都……五成股份?仲有两千万现金?王生,呢个……呢个数目太大,我……我做唔到主……”
“做唔到主就返去同做得主嘅人讲!”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我净系同做得主嘅人倾。蒋生作证,我就呢个条件。答应,交易继续;唔答应,大家凭本事,江湖上见真章!”
胖叔求助般地看向蒋天生。蒋天生此刻却仿佛事不关己,正专注地欣赏着手中茶杯的釉色,似乎那上面的花纹是绝世名画。
胖叔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蒋天生不会帮他压价,甚至可能乐见其成——洪泰被削弱,对洪兴是好事;王龙拿到好处,也要记他蒋天生一份“撮合”的人情。这是一石二鸟。
“……好!”胖叔挣扎了足足半分钟,脸上的肥肉因为肉痛和屈辱而剧烈抖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我返去同其他叔父商量!尽量……尽量满足王生你嘅要求!”
“唔系尽量,系必须。”王龙冷冷补充,“三日。我等你消息。”
“我……我明。”胖叔如同斗败的公鸡,颓然起身,对蒋天生和王龙分别拱了拱手,步履蹒跚地跟着陈耀离开了。那肥胖的背影,写满了狼狈与不甘。
议事厅内重归寂静。
蒋天生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王龙道:“阿龙,做得不错。有魄力,也有分寸。花都夜总会系块肥肉,两千万现金也够实在。洪泰经过今次,冇三五年喘唔过气,对我哋洪兴系好事。”
“都系蒋生你给我机会。”王龙“谦逊”道。
“嗯,你明白就好。”蒋天生点点头,话锋又是一转,开始画饼,“好好做,社团唔会亏待你。濠江赌场嗰边,我听贺先生讲,运作得好嘅话,每个月流水过亿。到时候,我会安排可靠嘅兄弟过去打理,你系我睇好嘅人,有机会。”
濠江赌场?过亿流水?王龙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是感激之色:“多谢蒋生栽培!我一定尽力!”
“不过,记住,低调。钱要揾,但唔好太过张扬,惹人眼红。尤其系而家呢个敏感时期。”蒋天生最后叮嘱,眼神意味深长。
“我明。蒋生放心。”王龙起身,恭敬道:“如果冇其他事,我先告辞。”
“嗯,去吧。早啲休息。”
王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议事厅。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那片被算计与利益浸透的空气。
总部大楼外,夜风清冷。吉米仔早已将虎头奔开到门口等候。王龙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内温暖而安静。
“龙哥,倾成点?”吉米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从后视镜观察王龙脸色。
“蒋生做和事佬,洪泰个胖叔想赎返部分地盘。”王龙点燃一支烟,将刚才谈判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我开价花都五成股份加两千万,佢应承返去商量。三日为期。”
吉米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花都夜总会!尖沙咀最旺嘅场之一!龙哥,呢铺赚大了!”
“赚?”王龙吐出一口烟,冷笑,“蒋生嘅人情,唔系白俾嘅。佢要我吐一半地盘出嚟,就系唔想我食得太饱,也唔想洪泰死得太快,要留个制衡。而且,赌场嗰张饼,吊喺度,唔知几时先吃到。”
吉米仔若有所思:“咁……我哋真系还地盘俾佢?”
“还,点会唔还?”王龙眼中寒光一闪,“听日,让东莞仔带人去收洪泰嗰四条街嘅保护费,收足三个月嘅!然后,将油麻地最散、最杂、最难管、油水也最少嗰三条街,划出嚟,‘还’俾洪泰。记住,要‘完整’、‘友好’地交还。至于尖沙咀嗰几条旺街……我哋洪兴兄弟用血打返嚟,点会轻易还?同下面兄弟讲,嗰几条街,以后就系我哋洪兴铜锣湾堂口嘅!洪泰嘅人敢踏入一步,见一次打一次!”
吉米仔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意图——明面上按照蒋天生的意思“还一半”,实际上只还最差、最难啃的骨头,好的全部吞下!而且还提前收足保护费,让洪泰接手一个已经被搜刮过一遍、小弟还未必服管的烂摊子!至于花都股份和两千万,那是实打实的利益!
“高!龙哥!我明!听日就安排!”吉米仔佩服道。
“另外,”王龙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同律师楼打声招呼,准备接花都夜总会股份转让文件。两千万现金到时直接入公司账。呢笔钱,我有用。”
“是!”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铜锣湾的路上。王龙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快速盘算着。蒋天生想玩平衡,想用洪泰牵制自己,用赌场画饼吊着自己。可惜,他王龙不是甘于被操控的棋子。洪泰这块肉,他吃定了,连骨头都要嚼碎!至于赌场……等雷功的事解决,丁瑶上位,或许,能有更多操作空间。
“蒋生,你想做棋手?”王龙心中无声低语,“可惜,我王龙,从来都只钟意,自己落子。”
第1103章 明还暗吞,洪泰入坑!
九龙,观塘区,蓝田。
这里的夜晚,与中环、尖沙咀的繁华璀璨截然不同。街道狭窄,楼宇陈旧密集,招牌杂乱,霓虹灯多是廉价的粉色或暧昧的红色,照亮着“一楼一凤”、“桑拿按摩”、“平价马栏”等字样。空气里混合着油炸食物的油腻、廉价香水的甜腻、排水沟的馊臭,以及一种属于底层市井的、挣扎而躁动的气息。这里是穷人的地盘,也是不少小型社团、地痞流氓、通缉犯藏匿和争食的温床。
一辆不起眼的、玻璃贴了深色膜的旧款丰田皇冠,静静停在一条堆满垃圾桶、光线昏暗的小巷入口对面。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绿光,映出三张紧绷而充满杀气的脸。
驾驶座上的是阿飞,他穿着黑色夹克,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巷口对面一间亮着粉红色灯光、挂着“丽晶招待所”破烂招牌的旧唐楼出口。副驾驶是陈若龙,后排是陈若虎。这对孪生兄弟,此刻脸上没有任何平日里的憨厚或沉默,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择人而噬的狰狞与仇恨。他们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即将到来的杀戮而微微泛红,如同困兽。
他们在等一个人。东星社在蓝田一带的揸fit人,花名“眼镜蛇”。一个心狠手辣、好色如命、在蓝田声名狼藉的杂碎。而他们仇恨的根源,是后排陈若虎怀中紧紧抱着的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得清秀甜美的女孩,阿仪,陈若虎的女朋友。半年前,眼镜蛇看中了在便利店打工的阿仪,几次骚扰不成,竟在一个雨夜,带着几个手下,将下班回家的阿仪拖进后巷轮奸!事后阿仪精神崩溃,跳楼自杀。陈若虎当时在外地替王龙办事,回来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和妹妹(陈若龙女友)哭肿的双眼。此仇,不共戴天!
“阿飞哥,确定佢在里面?”陈若虎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确定。我嘅线人亲眼见佢入去,话今晚约咗个北妹(大陆妹)。佢习惯一个人上去,留两个马仔喺楼下睇水(望风)。”阿飞低声道,看了一眼腕上的夜光表,“军装警巡逻车大概每五分钟经过一次。我哋有五分钟时间。龙哥交代,要干净利落,做完立刻撤,唔好留手尾。”
“五分钟,够佢死十次。”陈若龙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手已经按在了车门把手上。他身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运动包,拉链开着,露出里面几把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寒光的、开了锋的西瓜刀。
“记住,目标只系眼镜蛇。楼下两个马仔,如果唔阻手阻脚,唔好理会。如果阻住,一起做低。动作要快!”阿飞最后叮嘱,眼神扫过兄弟二人,“为阿仪报仇!”
“为阿仪报仇!!!”陈若龙、陈若虎低吼,眼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对面“丽晶招待所”那扇肮脏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是一双阴冷三角眼)、身材瘦高、走路有些外八字的男人,叼着烟,晃了出来。正是眼镜蛇!他脸上带着餍足而猥琐的笑容,一边系着皮带,一边对门口两个蹲着抽烟的马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散了,然后晃晃悠悠地,朝着旁边一条更暗、堆满杂物的巷子走去——那是回他据点的近路。
“目标出现!行动!”阿飞低喝一声,同时发动了汽车引擎,但没有开灯,让车子保持随时可以冲出的状态。
“哐!哐!” 陈若龙、陈若虎几乎同时推开车门,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般窜出!陈若龙背上那个帆布运动包被甩在车边,他反手从里面抽出两把西瓜刀,将其中一把扔给身后的陈若虎。兄弟二人手持利刃,带着身后八个同样眼神凶狠、手持钢管砍刀的小弟,大步流星,径直朝着眼镜蛇消失的那条暗巷追去!步伐沉重,杀气腾腾,在寂静的街道上踩出“咚咚”的闷响,毫不掩饰!
街边零星的几个路人看到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躲进旁边的店铺或岔路,胆大的则缩在墙角,探出头,兴奋而恐惧地观望——蓝田这种地方,打架砍人时有发生,但如此明目张胆、成群结队、目标明确的追杀,也不多见。
眼镜蛇刚拐进暗巷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拖在地上的刺耳刮擦声。他警惕地回头一看,只见昏暗的光线下,十几条手持凶器的人影,正朝着他猛冲过来!为首两人,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充满仇恨的狰狞面孔,他瞬间认了出来——陈若龙、陈若虎!龙虎兄弟!王龙手下的狠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
眼镜蛇心中警铃大作!他瞬间想起半年前那件事,脸色“唰”一下白了!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就跑!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巷子深处亡命狂奔!什么老大风度,什么面子,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眼镜蛇!仆街!你今日死定了!!”陈若虎眼见仇人要跑,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加速追赶!陈若龙和其他小弟也怒吼着紧随其后。
一场血腥的街头追杀,在蓝田迷宫般的狭窄巷弄中上演!眼镜蛇对这里地形熟悉,如同丧家之犬,在堆积的杂物、晾晒的衣物、横流的污水间拼命穿梭,试图利用复杂的环境甩掉追兵。但龙虎兄弟复仇心切,体力又远胜于被酒色掏空的眼镜蛇,距离在迅速拉近!
“救命啊!杀人啊!!”眼镜蛇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凄厉呼喊,希望能惊动附近的住户或者引来巡逻警。但蓝田的夜晚,这种呼喊太常见,多数住户紧闭门窗,生怕惹祸上身。
追逐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眼镜蛇慌不择路,竟然冲进了一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一堵三米多高、布满苔藓和污迹的砖墙,旁边堆着些废弃的家具和建筑垃圾,无处可逃!
“冇路啦?扑街!”陈若龙怒吼,和弟弟一左一右,堵住了胡同口。八个小弟也迅速散开,将小小的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眼镜蛇背靠冰冷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尽失,冷汗浸湿了花衬衫。他看着步步逼近、眼神如同要吃人的龙虎兄弟,尤其是陈若虎那双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他的眼睛,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龙……龙哥,虎哥……有……有话好讲!之前阿仪嗰件事,系误会!系我手下嘅人做嘅!唔关我事!我赔钱!我赔好多钱!求求你哋,放过我!”眼镜蛇语无伦次地求饶,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误会?赔钱?”陈若虎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尘土,“阿仪条命,你赔得起吗?!我今日,就要用你嘅血,祭奠阿仪!”
“阿虎!唔好同佢废话!时间紧!”陈若龙提醒道,同时挥了挥手,示意小弟们守住胡同口,防止有人闯入。
陈若虎不再多言,低吼一声,双手紧握西瓜刀,如同出闸的猛虎,朝着眼镜蛇猛扑过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眼镜蛇求生本能爆发,在刀光临体的瞬间,猛地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刀,同时顺手抄起墙边一根不知谁丢弃的、已经腐烂发黑的拖把棍,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抵挡。
“当!” 西瓜刀砍在拖把棍上,木屑纷飞,腐烂的拖把棍应声而断!陈若虎刀势不减,顺势下劈,狠狠砍在眼镜蛇仓促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啊——!!!” 眼镜蛇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锋利的刀锋深深嵌入他的手臂,几乎砍到骨头!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身体,也溅了陈若虎一脸!
剧痛让眼镜蛇几乎晕厥,但他仍挣扎着,用断掉的拖把棍猛戳陈若虎腹部。陈若虎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眼中的疯狂更盛!他根本不管腹部的刺痛,再次抡起西瓜刀,这次是横扫,直奔眼镜蛇脖颈!
眼镜蛇亡魂皆冒,拼命低头躲闪,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一大片头发,带起一溜血珠!
“哥!帮我!”陈若虎嘶吼。
陈若龙早已伺机而动,在弟弟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刀狠狠捅向眼镜蛇的后腰!这一刀又狠又准,直接刺穿了肾脏部位!
“呃……噗!”眼镜蛇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凸出,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了出来!手中的断棍“哐当”落地。
第1104章 胡同追杀,眼镜蛇凉透!
陈若虎抓住机会,状若疯魔,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已经失去抵抗能力、靠着墙壁缓缓滑落的眼镜蛇,疯狂地劈砍!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见骨,血肉横飞!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眼泪混合着仇人的鲜血,流淌而下。
“为阿仪报仇!为阿仪报仇!!!”
眼镜蛇的惨叫声很快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他瘫在墙角,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染红了身下大片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在狭窄的胡同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阿虎!够啦!佢死透了!”陈若龙上前,死死抱住还在机械性挥刀、眼神空洞的弟弟,“快走!差佬就快到了!”
陈若虎身体一震,仿佛从梦魇中惊醒,看着眼前这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又看看手中已经卷刃、沾满血肉的西瓜刀,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行忍住。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大仇得报的解脱,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空洞和冰冷覆盖。
“撤!”陈若龙对小弟们低喝,同时捡起地上沾血的刀(包括眼镜蛇那半截断臂上的),快速用准备好的塑料袋包好。
一行人迅速退出胡同,朝着来时方向狂奔。阿飞的车早已调好头,车门敞开。众人鱼贯而入,丰田皇冠发出低吼,迅速驶离这片刚刚发生过血腥杀戮的区域。
就在车子拐出街角的瞬间,远处已经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丽晶招待所”门口。警察下车,很快发现了那条血腥的死胡同……
车上,气氛凝重。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众人粗重的喘息。陈若虎呆呆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脸上血泪混合。陈若龙默默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
阿飞一边开车,一边拿出大哥大,拨通了王龙的号码。
“龙哥,搞掂了。眼镜蛇,死透了。”阿飞声音平静地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王龙满意的声音:“好!做得干净利落!听日,我让乌蝇送一百万现金过去俾你。你用呢笔钱,去新界招兵买马,专门打东星!理由就系,为兄弟嘅女人报仇,天经地义!”
一百万!专门打东星!阿飞精神一振:“多谢龙哥!我一定办好!”
“嗯。另外,黑豹嗰边,有冇消息?”王龙问起那个越南通缉犯。
“暂时失联。可能已经……”阿飞顿了顿,“也可能返咗越南避风头。”
“嗯。继续留意。如果佢仲喺香港,迟早会揾黄志诚报复。你哋自己小心,惊佢报仇心切,乱咬人。”王龙叮嘱。
“明!龙哥。”
挂了电话,阿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默的龙虎兄弟,沉声道:“龙哥话,听日有笔钱过嚟,让我哋去新界招人,专打东星,为阿仪报仇。”
陈若龙和陈若虎身体同时一震,抬头看向阿飞。陈若虎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那是复仇之后,找到新目标的火焰。他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多谢龙哥!多谢飞哥!我兄弟二人,条命以后就系龙哥嘅!”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港岛方向。车外,蓝田的混乱与警笛声渐渐远去;车内,新的仇恨与征途,已经开始。
……
铜锣湾,王龙的住所。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王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已经挂断的大哥大,
眼神深邃。身旁,张月娥被刚才的电话吵醒,睡眼惺忪地靠过来,柔声问:“阿龙,咁夜,又有事?”
“冇事,啲小事,搞掂了。”王龙放下电话,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瞓啦。”
张月娥“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王龙却没有睡意。他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绪飞转。
阿飞那边顺利做掉眼镜蛇,既帮龙虎兄弟报了仇,也等于正式向东星宣战,为全兴社(或者说他王龙)在新界拓展地盘找到了绝佳的借口。一百万投资,换来一把锋利的刀和一片潜在的地盘,划算。
黑豹失联?是死是活?王龙更倾向于他还活着,而且就潜伏在港岛某处,
如同毒蛇,等待着向黄志诚复仇的机会。这很好,黄志诚风光不了几天了。等黄志诚一死,或者至少被黑豹搞得焦头烂额、
威信扫地,西九龙重案组必然换将。到时候,自己需要一个新的、更“合适”的警方保护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床头柜上,一份乌蝇今天下午才送来的、
关于警方高层人物的简单资料。其中一页,贴着一张女性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约莫四十岁,容貌普通,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甚至有些古板。旁边的标注是:
于素秋,女,现任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未婚,作风强硬,原则性强,不近人情,有“老处女”、“男人婆”之称,但破案率很高,背景干净,据说家庭有军方关系。
“于素秋……”王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作风强硬,原则性强,背景干净,家庭有军方关系……
这些标签,在某种意义上,比黄志诚那种功利心重、心思活络的“明星警察”,更适合做一把“好用的刀”,尤其是对于想要“上岸”、将生意逐步洗白的他来说。
关键是,如何接触?如何“打动”这位据说油盐不进的“老处女”?
王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单。直接送钱?肯定碰一鼻子灰。
美人计?对方是女人,还是“老处女”……这条路也难。从她的原则和背景入手?或许可以制造一些“巧合”的相遇,或者……
帮她“破”几个“大案”,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就像当初“帮”黄志诚那样?
思路渐渐清晰。黄志诚的倒台(或失势),或许就是接触于素秋的最佳契机。
到时候,一个“提供关键情报、协助警方打击罪恶”的“良好市民”形象,应该能引起这位原则性强的女警司的注意吧?
“就她了。”王龙心中定计,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
先让黑豹去咬黄志诚。然后,自己再以“正义伙伴”的姿态出现,在于素秋面前刷足好感。
等关系建立,再逐步将一些灰色地带的“麻烦”,转化成可以交易的“情报”和“合作”。
最终,将她变成自己在警方内部,比黄志诚更稳固、也更好用的新保护伞。
借刀杀人,釜底抽薪,再立新灶。完美的计划。
王龙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张月娥恬静的侧脸,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情,但随即被更庞大的野心覆盖。他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无法给予身边人完全的安宁。但至少,他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们,也给她们最好的生活。
他关掉床头灯,躺下,将张月娥搂紧了些,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正浓。港岛的棋盘上,又一颗棋子,被悄然移动。
翌日清晨,铜锣湾在略显慵懒的阳光中苏醒。街道上行人渐多,车流开始变得稠密,新一天的市井喧嚣拉开了序幕。
然而,在这片看似寻常的繁华之下,一股无形的、带着黑社会特有腥味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并试图渗透进这片街区的每一寸肌理。
阿武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外面套了件敞开的皮夹克,露出结实的臂膀和隐约的纹身。
他嘴里叼着根牙签,眼神冷冽,带着几个同样面色不善、体格精悍的小弟,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用文件夹夹好的名单,开始按照名单上的地址,挨家挨户地“拜访”铜锣湾那些有房出租的房东。
他们的方式简单、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却异常有效。
“笃笃笃。”阿武敲开一栋唐楼三楼一户人家的铁闸门。开门的是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汗衫的老伯,看起来是这里的业主。
“阿伯,早晨。我系‘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嘅业务经理,姓武。”
阿武脸上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但眼神里的锐利和那股江湖气,让老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乜……乜事啊?我唔使管理……”老伯有些紧张。
“唔系管理,系中介服务。”阿武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印着“兴盛地产中介独家委托合同”的纸张,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友好”,
“我哋公司而家统一负责铜锣湾嘅房屋租赁中介业务。为咗保障业主嘅利益,避免不良租客同私下交易纠纷,麻烦阿伯你签咗呢份独家委托合同。
以后你间屋出租,就由我哋全权负责,包你租得快,租金有保障,麻烦少。”
“独家委托?我……我唔需要啊,我自己识得登报,也有相熟中介……”老伯迟疑。
“自己登报多麻烦?相熟中介?收你几多佣金啊?
我哋只收合理费用,而且服务周到,包你间屋冇人敢搞事,租客按时交租。”阿武往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老伯呼吸一窒。
旁边一个小弟看似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咔吧”的轻响。
老伯脸色发白,看着阿武和他身后那几个眼神凶狠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份合同,手有些抖。
第1105章 换伞计划,女警上钩?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铜锣湾最近洪兴坐馆换人,风气变了,他也略有耳闻。
“我……我签,我签……”老伯最终妥协,拿起笔,颤巍巍地在合同上签了名,按了手印。
阿武满意地收起合同,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本收据,刷刷几笔写下,撕下一联递给老伯:
“好,多谢阿伯合作。按照公司规定,独家委托需要缴纳一笔信誉保证金,确保我哋会全力帮你推广同管理。
你间屋两房,每间保证金一千蚊,总共两千。呢度系收据。”
“保证金?仲要交钱?”老伯愣住了。
“系啊,好合理啫。2036年合同到期,如果冇违约,全额退还。”阿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阿伯,你唔系想反悔吧?”
旁边那个小弟,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皮夹克下,隐约可见一截用报纸包裹的、硬物般的轮廓。
老伯打了个寒颤,连忙道:“冇!冇反悔!我……我攞钱,攞钱……”他转身进屋,哆哆嗦嗦地拿出一个铁皮饼干盒,数出两千港币,交给阿武。
阿武点都没点,直接塞进随身带的挎包里,将收据塞给老伯,拍了拍他肩膀:“放心,阿伯,交俾我哋,你间屋一定租得好价钱。有咩事,打收据上面个电话。走先。”
一行人转身下楼,留下老伯拿着那张所谓的“收据”,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和模糊的印章,欲哭无泪。这分明就是变相的保护费!而且一签就签到2036年?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难说!
类似的情景,在铜锣湾不同街区、不同楼宇中不断上演。面对这些手持“合同”、
面带“笑容”、实则浑身煞气的洪兴仔,绝大多数小业主、包租公、包租婆,都选择了屈服。
毕竟,破财挡灾,总好过家宅不宁,甚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少数几个试图理论或拒绝的,在阿武或他手下亮出西瓜刀、
或者“不经意”地透露一下洪兴铜锣湾坐馆王龙的名号后,也都脸色惨白地乖乖就范,交钱签字。
短短一上午,阿武的挎包里就塞满了现金和签好的“合同”,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他带着几个小弟,坐在街边一个露天茶餐厅,喝着冻奶茶,吹着水。
“武哥,呢招真系劲!唔使打打杀杀,就咁行过去,钱就自动送上门!仲有张纸(合同)揸手,差佬都冇符!”一个小弟兴奋道。
“废话,龙哥谂出嚟嘅计,梗系劲啦!”阿武得意地挑了挑眉,“呢啲叫……叫乜嘢嚟?哦,商业模式升级!我哋而家系正规公司,做正经生意,收嘅系服务费、保证金,唔系保护费!明未?”
“明!明!武哥有文化!”小弟们哄笑。
然而,就在阿武志得意满,准备转战下一个街区时,他腰间的大哥大响了。
是东莞仔打来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痛楚:“武哥!救命!我哋喺波斯富街三号嗰栋唐楼,遇到个硬点子!
唔肯签合同,仲动手!我哋六个兄弟,全部俾佢打趴了!个扑街好能打!你快啲过嚟!”
“乜话?”阿武脸色一沉,霍地站起,“六个打一个都打唔赢?废物!顶住!我即刻到!”
挂断电话,阿武对茶餐厅里其他几个正在“休息”的小弟一挥手:“波斯富街,有硬茬,抄家伙,跟我走!”
几分钟后,两辆面包车呼啸着停在波斯富街一栋略显陈旧的七层唐楼楼下。
阿武推门下车,只见楼门口人行道上,东莞仔和另外五个小弟,正鼻青脸肿、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或靠着墙呻吟,身上脸上都有伤,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周围远远地围了一些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但不敢靠近。
“丢!边个咁巴闭?”阿武眼神一厉,抬头看向唐楼。楼道阴暗,看不清具体情况。
“武哥……楼上……703……个扑街就住703……好劲……”东莞仔捂着肿起的脸颊,含糊不清地说道,眼中还带着惊悸。
阿武二话不说,从面包车座位下抽出一把用报纸裹着的开山刀,撕掉报纸,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他对手下喝道:“留两个睇住门口,其他人,跟我上!”
他提着刀,一马当先,冲进了昏暗的楼道。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惊起了几声门后的狗吠和隐约的惊呼。
七楼,703房。铁门紧闭。
阿武示意手下散开,自己走到门前,没有立刻踹门,而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里面嘅朋友,我系洪兴阿武。我兄弟有乜得罪,大家可以摆出嚟讲。动手打人,系唔系有啲唔合规矩?”
他先礼后兵,想探探对方底细。能一人打趴他六个手下(虽然东莞仔等人不算顶尖打仔,但也是见过血的),绝对不是普通住户。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铁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不算特别高大魁梧,甚至有些精瘦,但站姿如松,肩膀宽阔,腰杆挺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军用作训服(没有肩章),下身是同样洗得发白的军裤,脚上一双磨得发白的军用胶鞋。
留着极短的平头,脸庞棱角分明,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一双眼睛不大,
但眼神锐利、冰冷、沉静,如同鹰隼,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阿武和他手中明晃晃的开山刀,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根烧火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此刻随意地垂在身侧,但阿武身为练家子,能感觉到那双手蕴含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可怕力量。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阿武非常熟悉、又极为忌惮的气息——
那是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铁血军人的气息!而且,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
“洪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异乡口音,但粤语还算流利,
“我叫龙五。你嘅人,上门逼我签乜鬼合同,要我交钱。我唔签,佢哋就动手。我自卫。”
龙五?阿武心中一动,这名字……有点意思。而且,这气质,这身手……
阿武没有立刻发作,反而将开山刀垂下,刀尖点地,目光直视龙五:
“龙五兄,好身手。我兄弟鲁莽,我代佢哋道歉。不过,铜锣湾有铜锣湾嘅规矩。我哋公司做中介,为嘅系规范市场,保障大家利益。
签份合同,交少少保证金,以后你间屋出租,我哋保证冇人敢搞事,租金有保障。双赢嘅事,何必搞到咁僵?”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对方台阶,也点明了“这是铜锣湾的规矩”,背后是洪兴。
龙五眉头微皱,眼神依旧冰冷:“我唔需要人保障。我嘅屋,我自己话事。冇钱交你所谓嘅保证金。”
“冇钱?”阿武看了一眼他这身寒酸的打扮和这间简陋的唐楼单位,似乎信了几分。但他眼珠一转,道:“龙五兄,睇你身手,以前当过兵?打过硬仗?”
龙五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南越,特种部队,上尉。”
南越特种部队上尉!阿武心中一震!怪不得!南越那边前几年才打完仗,能在那地方的特种部队混到上尉,绝对是身经百战的杀人机器!怪不得东莞仔他们六个不够看!
“失敬!”阿武抱了抱拳,态度认真了些,“龙五兄系人才!点解会流落喺香港,住喺呢种地方?”
龙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声音依旧平淡:“打仗,国冇了。偷渡过嚟,揾食。”
“揾食?”阿武心思活络起来,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收归己用,对龙哥绝对是如虎添翼!比收那点保证金有价值多了!
“龙五兄,以你嘅身手,屈就喺度,太浪费。不如跟我,过档洪兴!
我大佬王龙,铜锣湾坐馆,为人仗义,出手阔绰,最钟意招揽人才!你跟佢,保证你唔使再为三餐奔波,你妹妹……
”阿武看了一眼屋内,隐约有个小女孩的身影缩在角落,“也能过上好日子,读好书!”
他最后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龙五。龙五冰冷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看向屋内那个瘦小、怯生生的女孩身影——那是他妹妹,龙九。
他带着妹妹偷渡来港,吃尽苦头,就是为了让她能过上好日子,读上书。
但现实残酷,他空有一身杀人本领,在和平的香港却难以找到正经工作,只能打些黑工,勉强糊口,更别提让妹妹上好学校了。
“哥哥……”屋内传来龙九细弱的声音,带着担忧。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是阿武留在楼下的小弟,带着一个穿着廉价但干净裙子、扎着马尾、容貌清秀、眼神却带着倔强和担忧的少女跑了上来,正是龙九。
第1106章 龙五出手,阿武跪了!
她刚才听到动静不对,偷偷跑下楼想找人帮忙,正好被阿武的小弟“请”了上来。
“阿九!”龙五看到妹妹,眼神一紧。
“哥!你冇事吧?”龙九跑到龙五身边,警惕地看着阿武等人。
阿武见状,知道突破口在哪里。他收起刀,对龙九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小妹妹,唔使惊,我哋唔系坏人。我系想请你哥哥去做大事,赚大钱,让你可以读最好嘅学校,住大屋!”
龙九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阿武,小声道:“我……我要同哥哥在一起。”
阿武笑道:“当然!你哥哥去边,你都跟去!我大佬一定会安排好!”
龙五看着妹妹眼中那丝对“好日子”的渴望,又看了看阿武看似诚恳(实则带着算计)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他厌倦了厮杀,只想带着妹妹平静生活。但现实的窘迫和妹妹的未来,又逼迫他必须做出选择。
加入黑社会?这违背他的原则。但……这似乎是眼下能让妹妹过上好日子的最快途径。
而且,这个“洪兴”,听起来势力很大,那个“王龙”……
“我要见你大佬。”龙五最终沉声道。他要亲自看看,那个王龙,值不值得他跟。
“冇问题!”阿武大喜,“我而家就带你去见龙哥!包你满意!”
半小时后,兴盛公司临时办事处。
王龙正在办公室里,与王凤仪商讨着“魔指仙境”KtV的最终选址和装修方案。
王凤仪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披肩,气质优雅,与王龙并肩站在铺在办公桌上的区域地图前,低声交换着意见。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阿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龙哥,我带咗个人过嚟见你,保证你钟意!”
“哦?”王龙抬头,看向阿武身后。
只见一个穿着陈旧军装、气质冷峻如铁、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牵着一个个子瘦小、但眼神清澈倔强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王龙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男人吸引。当他的视线落在男人那张棱角分明、充满刚毅之气的脸上时,心中猛地一跳!
这张脸……虽然年轻了些,沧桑了些,但那眼神,那气质,那站姿……
他绝对不会认错!这分明就是电影《赌神》里,那位身手超凡、忠诚无比、人狠话不多的传奇保镖——龙五!
他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这么年轻!看起来是刚刚偷渡来港,落魄之时!
王龙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带着审视,平静地看向龙五。
“龙哥,呢位系龙五,以前系南越特种部队上尉,身手了得!
东莞仔佢哋六个都唔系佢对手!呢位系佢妹妹,龙九。”阿武连忙介绍,语气带着邀功的意味。
南越特种部队上尉!王龙眼中精光一闪。果然!背景都对得上!
龙五也在打量王龙。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年轻,但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气度,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围的环境,那个女人(王凤仪)的气质,都显示他不简单。
“王生。”龙五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不卑不亢。
“龙五?”王龙站起身,走到龙五面前,近距离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凌厉气息,心中更加满意。他伸出手:
“欢迎。阿武同我讲咗你嘅事。南越特种部队上尉,屈就了。”
龙五看着王龙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与王龙握了握。王龙的手掌温暖有力,龙五的手则粗糙冰凉,布满老茧。
“以前嘅事,唔提了。而家,只为揾食,同阿妹有个安稳。”龙五简单道。
“揾食容易,安稳也容易。”王龙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阿武,冲两杯茶过嚟。王总,麻烦你带呢位小妹妹出去,让吉米安排些点心。”
王凤仪会意,温柔地对有些紧张的龙九笑了笑:“小妹妹,跟我出嚟,姐姐请你食蛋糕,好唔好?”
龙九看向哥哥,龙五点了点头,她才怯生生地跟着王凤仪出去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王龙和龙五两人。
“龙五,我开门见山。”王龙身体前倾,目光直视龙五,“
我需要人,特别系似你咁,有真本事,经历过生死,信得过嘅人。我身边缺个保镖队长,唔,系安全主管。
负责我同我身边重要人物嘅安全,也负责训练一支可靠嘅护卫队伍。月薪,五万。包住,三房一厅,家私电器齐全。
你妹妹嘅入学问题,我搞定,安排去最好嘅私立学校,所有费用我出。另外,我再预支你三个月工资,让你同妹妹置办下衣衫,适应下环境。点样?”
月薪五万!三房一厅!妹妹上最好学校!预支三个月工资!
饶是龙五心志坚定,也被王龙这阔绰到惊人的条件震了一下。这待遇,比他之前在军队当上尉时好太多了!而且,解决了妹妹最大的心病——上学!
“我……我需要做乜?”龙五沉声问,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保护我,同我指定嘅人。训练人手。必要时候,处理一些……麻烦。
”王龙缓缓道,“我唔会要你去滥杀无辜,也唔会要你做违背你原则嘅事。我嘅对头,都系江湖人,或者……
更危险嘅人。你嘅战场,从丛林换到城市,但本质一样,都系你死我活。”
龙五沉默。王龙的话很直接。这是要他做黑社会老大的保镖和打手。但待遇和承诺,又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尤其是对妹妹的安置。
“我点信你?”龙五问。
王龙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几笔,撕下一张,推到龙五面前:“
呢张系汇丰银行嘅现金支票,十五万。你而家就可以去兑。房子同学校,三日内搞定。我王龙出嚟行,讲嘅就系信用。
你跟我一日,我就当你系兄弟,你妹妹就系我妹妹。边个敢动你哋,就系同我王龙过唔去。”
龙五看着桌上那张墨迹未干的支票,又抬头看向王龙那双深邃而坦诚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没有说谎。而且,这种做派,这种气度,也绝非寻常古惑仔可比。
“我妹妹……”龙五最后确认。
“我会当她系自己细妹。我王龙喺度,冇人敢欺负佢。”王龙斩钉截铁。
龙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他站起身,对着王龙,郑重地抱拳,躬身:“
龙五,见过大佬!以后,我条命,就系大佬你嘅!边个想动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好!”王龙大笑,起身绕过办公桌,用力拍了拍龙五结实的肩膀,
“以后就系自己兄弟!唔使客气!走,我请你同阿九去福临门食大餐,当系接风!”
“多谢大佬!”龙五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和踏实感。他知道,自己这次,或许真的跟对人了。
“对了,龙五,”王龙边走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以前嘅战友,或者识得嘅,似你咁有本事,而家又揾食艰难嘅人,多唔多?”
龙五眼神一凝,看向王龙。
王龙微微一笑,低声道:“我唔只需要一个保镖。我需要一支……真正嘅精锐。钱,唔系问题。”
龙五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意思。他沉吟片刻,道:“
有。东南亚嗰边,金三角,仲有欧洲同中东,都有唔少以前嘅兄弟,退伍后冇着落,做雇佣兵,或者打黑拳。只要价钱合适,我可以试试联系。香港本地……
也有几个身手唔错嘅退伍兵,我识得一个叫王建军嘅,好打得,以前系侦察兵,而家好似喺元朗做搬运。”
王建军?王龙眼睛更亮了!好家伙,连这位都出来了?
“好!你慢慢联系,唔急。我要嘅系最好嘅,也系最信得过嘅。你同佢哋讲,跟我王龙,有肉食,有酒饮,有屋住,有前程!”王龙豪气道。
“明!大佬!”龙五重重点头。他感觉,自己跟着这位年轻的大佬,或许真的能闯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从兴盛公司那间略显简陋但处处透着新兴权势气息的办公室出来。
初夏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铜锣湾街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小贩的吆喝、汽车的喇叭、沿街店铺震耳欲聋的流行音乐混作一团。
构成这座城市最典型、最富有生命力的背景噪音。
王龙站在公司门口那两级不高的台阶上,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外面刺眼的光线。
他没有立刻走向停在路边的虎头奔。
而是先侧过头,目光平静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精准,落在身旁半步之遥的龙五身上。
然后又向下,扫过他身边那个紧紧挨着哥哥、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的瘦小女孩——龙九。
龙五身上那套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甚至肘部有细微补丁痕迹的旧式丛林迷彩作训服。
在铜锣湾这片以时尚和浮华着称的街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突兀得扎眼。
布料本身透着一股经年累月汗水浸透又风干后的僵硬感,颜色褪得斑驳。
散发着淡淡的、混合了汗味、尘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漂泊与风霜的气息。
第1107章 军礼效忠,龙五破防!
脚上那双军用胶鞋,鞋头磨损严重,鞋底的花纹几乎磨平。
他站得笔直,如同插在地上的标枪。
但这份军人的挺拔,在此刻喧嚣浮华的商业街头,反而更衬托出一种与周遭世界脱节的、近乎窘迫的寒酸。
而他身边的龙九,情况更甚。
女孩身上那件碎花连衣裙,布料粗糙廉价,颜色俗艳。
洗得次数太多,早已失去原本的鲜亮,变得灰扑扑的。
裙子明显短了,露出两截细瘦的、肤色不算白皙的小腿。
不合身的剪裁让她看起来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她脚上是一双廉价的塑料凉鞋,鞋带有些松脱。
她一直低着头,长长的、有些枯黄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尖瘦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没有血色的嘴唇。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身体微微瑟缩着,似乎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仿佛周围每一道无意扫过的目光,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王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怜悯的夸张表情。
只是那对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了然。
他转过头,对身旁亭亭玉立、气质优雅、穿着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裙的王凤仪。
露出一个自然而温和的微笑,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凤仪,食饭唔使咁急。时间仲早。”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龙五兄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拍板定案的意味。
“阿五,阿九,你哋第一次跟我,出嚟行,点都要执番身似样啲嘅行头。
呢副样落去福临门,侍应都惊你哋冇钱埋单。
走,先去附近商场转个圈,当系熟悉下环境。”
龙五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那身与周遭光鲜亮丽格格不入的旧军装上。
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妹妹身上那件刺眼的、明显不合身的裙子。
一股混合着自尊受挫、现实窘迫、以及对妹妹深深愧疚的复杂情绪。
如同细密的针,瞬间刺入他早已被战火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脏。
嘴唇微微翕动,喉结上下滚动。
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军人硬气的“不用破费,这样就很好”,在舌尖翻滚了几圈,却最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身旁妹妹的反应。
一直低着头的龙九,在听到“商场”、“新衣服”这几个字的瞬间。
那瘦小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依然没有抬头,但那双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发白的小手,却不由自主地、极其细微地松了松。
尽管她极力掩饰,但那种属于少女天性中、对“漂亮新衣服”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与好奇。
如同石缝中顽强钻出的一丝嫩芽,还是被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瞬间屏住的呼吸泄露了出来。
她在期待,尽管这期待被巨大的不安和自卑紧紧包裹着。
就这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反应,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击溃了龙五心中那点可怜的自尊防线。
他可以忍受自己衣衫褴褛,可以忍受餐风露宿,甚至可以忍受被人用看乞丐的眼神打量。
但他无法忍受,妹妹眼中那丝哪怕再微弱、再被隐藏的渴望。
因为自己的固执和所谓的“骨气”而落空。
他带着妹妹从战火纷飞的越南偷渡来港,九死一生。
不就是为了让她能过上好日子,能像普通女孩一样,拥有干净漂亮的衣服,安稳的生活吗?
所有的抗拒和推辞,在妹妹那微不可查的颤抖面前,土崩瓦解。
龙五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
那眼神里有被看穿的狼狈,有无奈的妥协,有沉甸甸的感激。
更有一种“此情我记下了”的沉重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很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王凤仪何等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王龙此举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为新收的手下置办行头那么简单。
更是一种细致入微的体察,一种直击软肋的收心。
她心中对王龙的手段更是叹服,脸上却不露分毫。
立刻换上一副温柔可亲的大姐姐模样,自然而然地走上前。
轻轻牵起龙九那只冰凉、带着薄茧、还有些微微发抖的小手。
她的手掌温暖、柔软、细腻,带着好闻的淡雅香气,与龙九粗糙冰凉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
龙九被她牵住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但王凤仪握得很轻柔,却也很坚定。
“阿九,唔使惊,跟姐姐去。”
王凤仪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温柔得能化开最坚硬的冰。
她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低着头的龙九齐平。
脸上绽放出毫无作伪的亲切笑容。
“姐姐帮你拣几件靓衫,读书都要着得精神啲,靓啲,先多人同你玩,系咪?”
龙九终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映入王凤仪和王龙眼帘的,是一张清瘦得过分、肤色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暗淡的小脸。
五官其实很秀气,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黑白分明。
此刻却盛满了怯生生的惶恐、不知所措。
以及一丝被巨大温柔突然包裹而生的、近乎眩晕的茫然。
她看着王凤仪近在咫尺的、美丽而真诚的笑脸。
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目光却似乎带着鼓励的王龙。
最后,视线落回被王凤仪温柔握住的手上。
那温暖的感觉,是如此陌生,又如此……让人贪恋。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最终,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怯生生地吐出两个字。
“多……多谢姐姐。”
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异乡口音,却清晰无误。
“乖。”王凤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牵着她,对王龙点了点头。
一行人没有走远,就在铜锣湾核心地段,一家名为“连卡佛”的中高档百货公司走去。
与外面市井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一踏入百货公司那旋转的玻璃大门,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沁凉舒适的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夏日的烦闷。
明亮而不刺眼的灯光从高高的天花板上洒落,照亮每一寸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皮革、鲜花以及清洁剂混合而成的、独特而“昂贵”的气息。
舒缓悠扬的钢琴曲在宽敞的空间里若有若无地流淌。
柜台晶莹剔透,商品琳琅满目,摆放得如同艺术展品。
导购小姐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妆容精致,笑容标准。
来往的顾客,无论男女,大多衣着光鲜,步履从容,低声交谈,与环境浑然一体。
这与龙五兄妹之前所处的蓝田破旧唐楼、杂乱的街市、弥漫着汗臭和油烟味的狭窄空间,简直是云泥之别,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龙九几乎是被王凤仪半牵半拉着走进来的。
一进来,她就被这明亮、华丽、安静到有些令人窒息的场景震住了。
小脸瞬间白了白,身体不自觉地往王凤仪身后缩了缩。
握着王凤仪的手骤然收紧,指尖冰凉。
她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却又被巨大的不安和自卑牢牢压制。
只敢飞快地、偷偷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衣服、鞋子和闪烁的饰品。
如同闯入巨人国度的灰姑娘,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什么。
龙五的表现则内敛得多。
他依旧挺直腰板,步伐稳定。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大厅的布局、出入口、可能的监控死角。
以及人群中任何可能带有威胁气息的身影。
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形成的本能。
然而,他身上那套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旧军装,以及脚上那双沾着灰尘的破胶鞋。
还是引来了几道若有若无的、带着诧异或淡淡鄙夷的视线。
龙五对这类目光恍若未觉,面色沉静如水。
只是那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暴露了他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王龙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目标明确,直接带着龙五走向男装区。
他没有选择那些logo巨大、价格夸张的顶级奢侈品柜台。
而是走向了几家风格偏向经典、剪裁讲究、适合商务与休闲、品质上乘但不过分张扬的欧洲品牌专柜。
比如“hugo boss”、“dunhill”这类。
“阿五,你身形keep得几好,标准倒三角,着西装应该好睇。”
王龙一边说,一边目光如电,快速扫过衣架。
他随手取下一套藏青色的、面料挺括的修身款西装,递给龙五。
“试试呢套,藏青,唔会太老气,也唔会太轻浮,够稳重,见客或者平时着都得。”
第1108章 新衣新校,龙九泪目!
又拿起一套剪裁更为利落的黑色单排扣西装。
“黑色呢套都唔错,够精神,衬你肤色。入面配白衬衫或者浅灰都得。”
接着,是面料柔软的休闲裤、质地精良的纯棉或牛津纺衬衫、款式简洁的polo衫……
王龙挑选的速度很快,但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尺码目测就十分精准,颜色搭配也透着不经意的考究。
“去试下。”王龙指了指装修豪华的试衣间。
龙五看着手中质地柔软、做工精细、显然价格不菲的衣物,沉默了一下,没有多言。
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当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龙五走出来时。
不止是王龙,连旁边训练有素、见多识广的导购小姐,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
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完美地包裹住他精悍如猎豹的身躯。
宽肩、窄腰、长腿的优势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西装笔挺的线条收敛了他身上那股过于外露的、属于战场的凌厉杀气。
转而化为一种内敛的、冷峻的精英感。
里面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一粒纽扣,少了几分刻板,多了些许随性。
脚上暂时还穿着旧胶鞋,显得有些突兀,但无损整体气质。
他站在明亮的灯光下,身姿挺拔如松。
那张棱角分明、被风霜刻出坚毅线条的脸庞,在得体衣装的衬托下,不再显得落魄。
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默而强大的气场。
仿佛这不是一个刚刚脱离战火、挣扎求存的落魄军人。
而是一位厌倦了商场纷争、选择低调隐居的幕后大佬。
或者某个跨国集团最顶尖的安保主管。
“唔错。”王龙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仿佛龙五本该就是这副模样。
“就咁样。鞋袜等等一齐配。再试下黑色嗰套。”
龙五依言,又换了黑色西装出来。效果同样出众,黑色更添几分神秘与冷硬。
“两套都要。衬衫,白色三件,浅蓝色两件,灰色一件。
休闲裤,卡其色、深灰色各一条。polo衫,黑、白、深蓝。
内衣裤袜子,按码数,拿一打。”
王龙对旁边已经看呆、随即迅速挂上最热情笑容的导购小姐吩咐。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棵白菜。
“分开装盒。皮鞋,睇下有冇佢嘅码数,黑色三接头牛津鞋,同棕色孟克鞋,各一对。
皮带,简单款式,黑色同棕色。”
“好、好的!先生!”导购小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这一单的提成抵得上她半个月工资了!
她几乎是跑着去拿鞋和配饰。
龙五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合身昂贵的西装面料带来的舒适触感,与之前粗硬军装的摩擦感天差地别。
镜子里的人,眼神依旧锐利,气质却已然不同。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布料顺滑的摩擦。
心中那点残存的、因为接受馈赠而产生的不适感。
正在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被人真正“看见”并“尊重”的触动。
是重新找回某种“体面”的恍惚。
也是对未来可能性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转过身,看向王龙,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去换返便服,等阵着新衫走。”王龙对他摆摆手,然后走向另一边正热闹着的女装区。
与男装区的简洁高效截然不同,女装区这边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王凤仪正充分发挥着女性在购物时那种与生俱来的热情、耐心和搭配天赋。
拉着局促不安却又眼睛发亮的龙九,在各个少女品牌专柜间穿梭。
如同一位尽心尽力打扮心爱妹妹的姐姐。
“阿九,你睇呢条连衣裙!”
王凤仪拿起一条鹅黄色的、裙摆有精致蕾丝边的连衣裙,在龙九身上比划,眼中满是欣赏。
“鹅黄色好衬你,显得皮肤白白净净,好精神!夏天着最合适!”
龙九看着那条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裙子。
小手试探性地摸了摸裙摆,触感丝滑冰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她脸上飞起两团极淡的红晕,想点头,又不好意思。
“去试试,唔试点知好唔好睇?”
王凤仪不由分说,将她轻轻推进试衣间,顺手又塞进去几件。
“呢件衬衫配背带裙,好有学生feel,读书着最好!
牛仔裤都要有,活动方便,配t恤就得。
t恤多拿几件,白色、粉色、天蓝色……
呢对波鞋,白搭又好行路……”
龙九抱着满怀的新衣服,站在试衣间里。
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旧裙子、头发枯黄、神色惶然的自己。
又看看怀中那些漂亮得如同梦境般的衣物,心跳得飞快。
她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换上了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
当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龙九低着头,捏着裙角,慢吞吞地挪出来时。
王凤仪眼睛一亮,忍不住轻声赞叹。
“哇!真系好靓!阿九,你着黄色真系好睇!快啲过嚟照镜!”
她拉着浑身僵硬的龙九站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孩,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原本有些暗淡的肤色亮了起来。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美好的身形曲线。
虽然依旧瘦弱,但那股子怯生生的、我见犹怜的气质,配上鲜亮的颜色。
竟有种奇异的、惹人怜爱的美感。
龙九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她。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镜中人,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才恍然回神。
“好……好睇吗?”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确定,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王凤仪。
“当然好睇!我话嘅会有错?”
王凤仪笑着,又拿过那套衬衫背带裙,“再试试呢套!”
一套,又一套。
从连衣裙到衬衫背带裙,从合身的牛仔裤到舒适的休闲裤。
从简单的t恤到带点可爱花纹的上衣……
王凤仪不厌其烦地让龙九试穿,每次都会给出真诚的夸奖和建议。
起初龙九还十分拘谨害羞,试衣服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在王凤仪温柔的鼓励和恰到好处的赞美下,她渐渐放松下来。
脸上也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带着羞涩的、越来越明显的欣喜笑容。
她会偷偷对着镜子转个圈,会小心地整理裙摆的褶皱。
会在王凤仪问她“喜不喜欢”时,用力地、小幅度地点头。
“姐姐……真系……可以要咁多吗?”
当王凤仪手里已经快要拿不下,示意店员将好几套已经叠好的衣服打包时。
龙九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购物袋,终于忍不住,再次小声问道。
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她虽然年纪小,在越南也过得清苦,但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很贵,非常贵。
哥哥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尤其这么贵的。
王凤仪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龙九齐平,双手轻轻握住她瘦削的肩膀。
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无比认真。
“阿九,你听姐姐讲。
你大佬,就系龙哥,应承过要照顾好你同你哥哥。
唔系客套话,系真嘅。
着靓啲,读好书,每日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就系对你大佬,对姐姐,最好嘅回报。
我哋唔系外人,以后就系一家人。
一家人,使乜客气?
你越系客气,我哋反而会唔开心,明唔明?”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开龙九额前有些汗湿的刘海,声音更柔。
“而且,你睇你,生得咁靓,着靓衫多好睇!
姐姐钟意帮你扮靓,你着得开心,姐姐睇到更开心。
所以,唔好再同姐姐客气,好唔好?”
龙九看着王凤仪近在咫尺的、美丽而真诚的脸庞。
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和话语中的诚挚,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属于“被宠爱”、“被珍视”的感觉。
如同温热的泉水,缓缓注入她干涸冰冷的心田。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股酸涩压下去。
然后,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哽咽的、却异常清晰的回应。
“嗯!我明!多谢姐姐!”
“乖。”王凤仪笑着摸摸她的头,站起身,对店员道。
“刚才试过觉得合身嘅,全部包起。
内衣裤、袜子,按呢个尺码,各拿一打。
鞋,呢对白色波鞋,同呢对黑色小皮鞋,都要。分开装好。”
“好的,王小姐!”店员笑容满面地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行动。
她们都认得王凤仪,这位金兴国际的美女老板,可是这里的常客兼VIp。
最终,当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如同移动的货架般走出连卡佛时,已是华灯初上。
龙五手里多了几个印着名牌logo的、厚重挺括的服装纸袋和鞋盒。
王凤仪和专门帮忙的店员则提着更多属于龙九的、色彩缤纷的购物袋。
龙九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鹅黄色连衣裙和小皮鞋。
头发被王凤仪简单梳理过,扎了个清爽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官。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虽然依旧有些羞涩,会下意识地往王凤仪身边靠。
第1109章 花篮堵街,排面拉满!
但眼神亮晶晶的,嘴角总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偷偷看着玻璃橱窗里自己崭新的倒影。
坐进宽敞的虎头奔后座,王龙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并排坐着的、焕然一新的兄妹俩。
龙五坐姿依旧笔挺,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似乎淡去了些许。
龙九则乖巧地坐在王凤仪身边。
小手紧紧抓着一个新买的、带着可爱小熊挂饰的小背包。
那是王凤仪刚才顺手买给她的,里面装着王凤仪给她的零花钱和一条漂亮的手帕。
女孩的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疲惫、兴奋、难以置信以及初生希望的红晕。
王龙心中暗自点头。
这笔投资,从任何角度看,都值回票价。
龙五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
用几套衣服、一点钱和真心实意的关怀就能换来死心塌地,简直划算到匪夷所思。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龙九眼中重新燃起的光。
那是一个人对未来产生期待的光。
有了这束光,龙五这把刀,才真正有了归属。
也有了绝不能折断的软肋和必须前进的理由。
“凤仪,”王龙一边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一边好似随意地问道。
“阿九读书嘅事,你同何老师倾得点样了?”
“问过啦,今朝先通过电话。”王凤仪转过脸,对王龙笑道,语气轻快。
“何老师你还记得吧?以前教我英国文学,好有气质嗰位。我同佢好熟。
何老师话,阿九虽然以前喺越南读书,学嘅课本同我哋唔同。
但系佢识中文,读写都冇问题,数学逻辑思维也不错。
何老师初步了解过,觉得入学测试应该问题唔大。
我已经同佢约好,听日上午十点,带阿九过去学校面试同办手续。”
“爱丁堡国际学校?”
龙五虽然对香港的教育体系几乎一无所知,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非同一般。
忍不住低声重复,确认道。
他之前带着妹妹在蓝田落脚,附近只有嘈杂的公立学校和更差的劳工子弟学校。
爱丁堡……听名字就知道绝非那些地方可比。
“系啊,北角半山嗰间,历史好耐,环境同师资都系港岛顶尖嘅。”
王凤仪耐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自然的自豪。
“系私立学校,英文教学为主,但中文课程也好扎实。
好多生意人家,医生、律师、还有……一些有背景嘅家庭,都会送细路去嗰度读书。
校风比较严谨,也重视学生全面发展。
我以前就系嗰度毕业嘅,何老师一直好关照我。
有佢帮忙打点,阿九过去,会适应得快啲,也冇人敢欺负佢。”
龙五心中震动,握着纸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私立学校,英文教学,顶尖师资,有背景的家庭……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那绝对是金字塔尖的教育资源,费用之高昂,恐怕是他之前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这位新大佬,不仅给了他远超预期的职位和薪水,解决了住宿。
竟然还如此用心,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要将妹妹送进这样的贵族学校……
这份恩情,已经不是“重”可以形容,简直是如山如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多谢……大佬。”
龙五转过头,目光越过座椅,看向驾驶座上王龙的后脑。
声音因为情绪翻腾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挤压出来。
“多谢王小姐。呢份心意,我龙五……记实了。”
他说得很慢,很重,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其中蕴含的分量,车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客气乜,都话自己人。”
王龙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阿九生性,又识得惊(知道怕生、守礼),读书肯定叻。
好好培养,以后大把前途,做女强人、做医生、做律师,都得。
你安心帮我做事,等阿九出息,就系最好嘅回报。”
他又对王凤仪道。
“凤仪,阿九读书嘅所有事,学费、杂费、住宿、校服、课外活动……
一应开销,就全权交俾你处理。
有乜需要,直接同吉米讲,或者同我讲。
我净系要一个要求——俾最好嘅。
学校要最好嘅,老师要最关照嘅,条件要最舒服嘅。
钱,唔系问题,我王龙嘅妹妹,值得最好嘅。”
“明啦,你放心,交俾我。”
王凤仪柔声应下,轻轻揽了揽身边龙九单薄的肩膀。
龙九也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前面开车的王龙。
小脸因为激动和感激而涨得通红。
用比刚才大了一些、也清晰了许多的声音道。
“多谢……龙哥。我一定……一定会好好读书,唔会……唔会令你同姐姐失望!”
“乖。”王龙笑了笑,目光温和。
他能感觉到,后座那个女孩身上,某种冻结的东西,正在这温暖的包裹下,开始悄然融化。
接下来的两天,王龙对龙五兄妹的安排可谓细致入微,速度之快,效率之高。
让龙五这个习惯雷厉风行的前军人都感到咋舌。
当天晚饭后,王龙一个电话,乌蝇就屁颠屁颠地开来了一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黑色丰田皇冠。
七成新,里外清洗得干干净净,油也加满了。
“阿五,你先用住呢部。”
王龙将车钥匙抛给龙五,轻描淡写。
“手续已经让人去办,暂时挂喺公司名下。
等你自己嘅身份证件搞掂,再过户。
有部车方便,平时接送阿九,或者自己办事。
唔好嫌旧,代步啫,等一切稳阵落嚟,再换部好啲嘅。”
龙五接过沉甸甸的车钥匙,看着那辆在夜色中泛着幽光的黑色轿车,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对于香港普通人来说,是绝对的奢侈品,养车费用高昂。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紧接着,第二天一早,王龙刚到办公室,就让吉米仔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进来。
从里面取出一个鼓囊囊的、用银行封条封好的白色信封,推到龙五面前。
“呢个系你下个月嘅薪水,五万蚊。我让财务提前支俾你。”
王龙点了点信封,语气平淡。
“呢个月啱开始,用钱嘅地方多。
租屋要按金,阿九入学要置办校服同文具,你自己也要买些日常用品。
你先攞住使,唔够再出声,或者直接同吉米讲。
以后每月一号,准时出粮。”
龙五拿起那个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轻轻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一叠叠钞票的厚度。
五万港币!提前支取!
他之前打黑工,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攒下两三千已是极限。
这巨大的数额差异,带来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
更重要的是,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没开始正式工作,就提前支付足额薪水,这份大气和魄力,再次震撼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正低头翻阅一份地产数据文件、神色平静无波的王龙。
这个比他年轻好几岁的男人,用最直接、最迅猛、也最不容拒绝的方式。
将他从泥泞、卑微、看不到未来的深渊里,一把拽了出来,安置在坚实的地面上。
给了他曾经不敢奢望的尊严、远超预期的优厚待遇。
和一份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的信任与托付。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如同疾风骤雨。
将他过去十几年形成的生活认知和价值观冲击得七零八落。
但手中的车钥匙是真实的,怀里揣着的厚厚信封是真实的。
妹妹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和对明天的期待是真实的。
身上这身合体舒适的西装带来的体面感也是真实的。
龙五没有说什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之类苍白空洞的漂亮话。
那些话,在真正的恩义面前,显得轻浮。
他只是默默地将信封仔细地收进西装内袋。
然后,挺直了永远如标枪般的脊梁,走到王龙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啪!”
皮鞋后跟并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贴太阳穴,然后利落地向前挥出。
一个标准、有力、带着军人特有韵律和力量的军礼。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训练场,在战前动员,在授勋仪式,在告别死去的战友。
但这一次,意义截然不同。
他目光平视前方,眼神坚定如磐石,锐利如出鞘的军刀。
却又仿佛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忠诚。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保持着敬礼的姿势。
如同一尊突然降临的、沉默的守护神雕像。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吉米仔屏住了呼吸,连王龙也停下了翻动文件的手指,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龙五的视线。
两秒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龙五缓缓放下手臂,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坠地。
“大佬,我出去熟悉下周围环境,同部车。”
“嗯,去啦。注意安全。”
第1110章 免费专车,套路开局!
王龙点点头,语气寻常,仿佛刚才那庄重的一幕只是寻常交代。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文件上。
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满意的弧度。
龙五转身,迈着稳定、有力、悄无声息的步伐,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背影挺拔如松,很快消失在门外走廊。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挣扎求存的南越退伍兵。
他是王龙的刀,是王龙的盾。
是王龙身边最锋利也最坚固的一道屏障,是阴影中最忠诚的守卫者。
这份忠诚,无需宣誓,无需赘言,已刻入骨髓,融入血脉,成为他新生的一部分。
王龙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氤氲中,他眼中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恩威并施,收服人心,他早已玩得炉火纯青,甚至成了本能。
对于龙五这种经历过地狱、心志坚韧如钢、原则性强、将亲情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才。
常规的利诱或威慑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予绝对的、超出预期的尊重和信任。
以及实实在在、能解决其后顾之忧的优厚待遇。
尤其要照顾好他唯一的、视若生命的牵挂——妹妹龙九。
妹妹安心了,快乐了,有未来了,龙五的心就定了,稳了。
这把世间罕有的利刃,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至死不渝。
“大佬,”吉米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兴盛地产嗰三间分店,听日开张,所有嘢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听朝吉时。
最大嗰间喺百德新街五十七号,面积大概七十平。
另外两间喺波斯富街同告士打道,各四十平左右。
所有装修、招牌、办公设备、人员培训,全部到位。
宣传单张也印好了,听日天光就派。”
“嗯。”王龙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放下茶杯,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房屋中介,是他庞大商业版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是将黑道影响力合法化、商业化、并深入城市毛细血管的关键一步。
明天,就是检验成果、正式亮剑、向整个铜锣湾宣告他王龙商业帝国崛起的时刻。
“通知落去,”王龙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鼓点上。
“听日天蒙蒙光,我就要喺百德新街间店门口,见到最热闹、最巴闭、最墟冚(热闹)嘅开张场面。
花篮,我要摆到出马路,堵住半条街都得!
醒狮,请最好嘅‘夏国璋’!锣鼓,要最响嘅!
记者……”
他顿了顿,看向吉米仔。
“约好了,老周电视台新闻部嘅主管,姓雷,我哋落咗十万蚊广告费。
包听日现场拍摄采访,同听朝早间新闻至少十五秒嘅播出片段。”
吉米仔立刻汇报,语气肯定。
“十万蚊,换电视新闻黄金时段露脸,抵到烂。”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八十年代的香港,电视机早已普及,电视新闻是覆盖面最广、公信力最强的媒体。
能在早间新闻露脸,对一家新开的地产中介来说,是无价的广告。
能瞬间洗去可能存在的“黑社会背景”猜测。
披上“正规企业”、“新兴势力”的光环,迅速打响知名度。
这笔投资,眼光要放长远。
“另外,”王龙似乎想起什么,问道。
“我让你打听嗰个人,有消息未?”
“打听到啲。”吉米仔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印着人像的传单,递给王龙。
“简顶池,湾仔区议员,做咗两届。口碑嘛……一般。
成日喺街边、公园、菜市场派传单,同阿婆阿伯倾偈。
帮人处理下漏水、噪音呢类街坊小事,被人笑系‘街坊议员’、‘和事佬’。
冇乜实际拿得出手嘅政绩。
不过好似真系几落力,乜街坊事都管一管,风评……算系毁誉参半啦。”
王龙接过那张印刷粗糙的传单。
上面印着简顶池那张笑容满面、却透着几分市侩和讨好气息的大头照。
旁边是“全心全意为湾仔服务”、“恳请惠赐神圣一票”之类的标语。
他扫了一眼,随手将传单扔在桌上。
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仿佛看到有趣玩具的表情。
“街坊议员?冇实际建树?”
王龙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吉米,有时候,恰恰系呢种‘冇乜大影响力’、又想做嘢、仲要面皮够厚嘅人。
先最好用,也最抵用。
佢冇背景,就渴望有靠山;冇政绩,就渴望有曝光。
想做嘢,就容易被人当枪使。
听日开张,佢如果‘凑巧’经过,或者收到风,你记得,‘热情’咁请佢入嚟饮杯茶,影张相。
记住,要俾足面子,当上宾招待。”
吉米仔先是一愣,随即脑中灵光一闪,似乎隐隐抓到了王龙的意图,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他试探着问。
“龙哥,你系想……通过佢,接触区议会?或者……”
“区议会嘅门,唔系咁易入。
但一个冇脑又想做嘢嘅区议员,可以系一把好使嘅钥匙,或者,一块唔错嘅敲门砖。”
王龙没有直接回答,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慢慢嚟,先建立‘良好’关系。
记住,对佢,要客气,要尊重,要好似真系好重视佢‘议员’嘅身份同意见。
佢要面子,我哋就俾足面子;佢想曝光,我哋就俾机会佢曝光。
但实际着数,要捏喺我哋自己手里。”
“明!龙哥,我知道点做!”
吉米仔重重点头,对王龙这种“物尽其用”、“连苍蝇腿上都要刮下肉”的深沉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
开张日,清晨。
铜锣湾还在沉睡的尾巴与初醒的朦胧之间挣扎。
天边刚泛起一层淡薄的、如同稀释过的鸭蛋青般的鱼肚白。
稀薄的晨雾尚未散尽,给林立的高楼蒙上一层纱幔。
早班的巴士打着空荡的车灯驶过空旷的街道。
送报的摩托呼啸着留下油墨的香气,清洁工人“唰唰”的扫地声是此刻唯一的节奏。
然而,在百德新街五十七号这片原本寻常的街角。
一股不同寻常的、带着刻意营造的喧嚣与喜庆的气息,正在迅速汇聚、发酵。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崭新的“兴盛地产”招牌,被一块巨大的、厚实的、垂着金色流苏的红绸布从头到脚遮盖得严严实实。
在凌晨微带凉意的晨风中,布料边缘微微拂动,流苏轻晃。
仿佛内里藏着的巨兽在不安地喘息。
门面装修是现代简洁风格,大幅的落地玻璃窗被擦得一尘不染。
清晰地倒映出对面街景和渐渐聚集的人影。
店内灯火通明,将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可以看到十几名穿着统一白衬衫、黑西裤或一步裙的年轻业务员。
正以近乎军事化的效率做着最后的整理。
调整桌椅角度,擦拭本就光洁的柜台,检查宣传单张是否摆放整齐。
每个人的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略显紧张的职业微笑。
气氛肃穆又亢奋。
但真正将这片寻常街角变成临时舞台中心的,是门口。
从店门两侧开始,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的花篮。
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方阵,又像某种疯狂繁殖的鲜艳菌类。
密密麻麻、见缝插针地摆放开来。
它们沿着人行道边缘,一直延伸到非机动车道。
甚至有几个体积格外庞大的花篮,毫不客气地侵占了一部分汽车临时停靠的区域。
花篮造型大同小异,无非是竹编或藤编的架子,插满姹紫嫣红的鲜花。
富贵竹、发财树、红掌、百合、满天星……
在尚未大亮的晨光中,这些被精心修剪捆绑的花朵。
散发着过于浓烈的、混合了植物清香与工业香精的甜腻气味。
真正引人侧目的,是花篮上那一条条随风招展、颜色艳红如血的缎带。
以及上面用金色或黑色墨汁书写的、一个比一个响亮唬人的贺词与落款。
“金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恭贺兴盛地产开业大吉 财源广进”
“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敬贺兄弟公司宏图大展 客似云来”
“兴盛金融投资有限公司 祝生意兴隆 通四海 财源茂盛 达三江”
“龙兴餐饮管理公司(筹备处) 贺新张之喜 前程似锦”
“永盛建材 同贺”
“宏利运输 敬贺”
“昌荣贸易 恭祝”
林林总总,不下三五十个,名头一个赛一个的响亮。
仿佛半个铜锣湾、乃至港岛的“知名企业”都齐聚于此,为这家新开的地产中介站台助威。
不明就里的早行路人,睡眼惺忪地经过,冷不丁被这片花海和震天的架势唬住。
忍不住停下脚步,揉揉眼睛,伸长了脖子张望,低声与同伴窃窃私语。
“哇,乜水(谁)开公司啊?咁巴闭?摆到出马路?”
“睇个名,好似系做地产中介?使唔使咁夸张?”
“你睇贺嘅单位,金兴国际、兴盛金融……好似都系大公司喔,背景肯定唔简单。”
“唔通系乜豪门子弟落嚟玩票?定系有社团背景?”
“嘘……细声啲,睇下就算,唔好惹事。”
第1111章 王龙首周狂揽六百万!
只有吉米仔等寥寥几个核心人员清楚,这片壮观的花篮阵,九成九都是自家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那些名头响亮的“贺客”,不是尚未正式营业的关联公司,就是临时注册的空壳“皮包公司”。
纯粹为了撑场面、造声势,制造一种“背景雄厚”、“人脉深广”的假象。
成本不过几千蚊,效果却出奇地好。
江湖,有时候要的就是这种浮于表面的、震慑人心的“势”。
王龙带着吉米仔、龙五,以及另外三四个核心手下,早早来到了现场。
他没有进店,就站在店门口略高处的人行道上,背着手,如同检阅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杰尼亚休闲西装,没打领带。
里面是浅灰色的羊绒衫,脚下是擦得锃亮的软底皮鞋。
显得随意而不失贵气,沉稳中透着一丝年轻人的锐利。
晨风拂动他额前一丝不苟的黑发,他神色平静。
目光缓缓扫过越来越密集的围观人群,以及远处街角开始聚集的醒狮队和锣鼓手。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
龙五如同最沉默的影子,穿着昨日新购的黑色西装,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东张西望,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
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以不引人注意的幅度,缓慢而持续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
评估着潜在的风险点,过滤着人群中的可疑气息。
任何过于靠近王龙的人,都会先一步落入他冰冷审视的视线中。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王龙最忠诚的盾与最锋利的警戒哨。
“龙哥,场面够晒热闹,架势也足。”
吉米仔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睇好多街坊同路过嘅上班族,都停低睇,效果已经出咗一半。”
“嗯。”王龙从鼻子里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好奇张望、指指点点的面孔,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吉米仔耳中。
“吉米,让里面啲业务员出嚟一半,趁而家人开始多,派下传单,派下名片。
主动啲,热情啲。
话俾佢哋知,我哋兴盛地产新张大喜,为答谢街坊。
特推出‘新张期间尊享免费专车睇楼’服务,唔使钱!
车接车送,专人陪同,睇啱为止!”
“免费车接车送?”吉米仔一怔,下意识反问。
“但系龙哥,我哋暂时冇固定车队,而且油费、人工……”
“冇车就即刻去租!租几部平治、宝马,搵兄弟客串司机,西装革履,戴白手套!”
王龙打断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呢个唔系长久之计,系噱头!
新开张,总要有点实实在在、听落去着数(优惠)嘅嘢吸引人。
免费专车接送,对于想睇楼、尤其系睇贵价楼嘅客人,系一种身份象征,也系一种体贴服务。
听落去就高级,就实惠。
等佢哋习惯咗我哋嘅服务模式,体验过我哋嘅‘专业’同‘周到’,建立起初步信任。
以后就算适当收费,佢哋也会觉得物有所值,甚至形成依赖。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车接车送,我哋更容易控制客源流向,掌握客人更多信息,也更容易在途中……施加影响。明未?”
吉米仔恍然大悟,如同醍醐灌顶!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促销手段,更是深谙人性的营销心理学和高明的客户控制术!
先用极具诱惑力的免费服务打破客户心理防线,吸引流量,建立体验和信任。
同时暗中掌握主动权,为后续的收费服务和深度绑定铺路!高,实在高!
“明!龙哥!我即刻去安排!”吉米仔心悦诚服,转身就小跑进店内。
很快,七八个穿着统一制服、精神抖擞、笑容可掬的业务员鱼贯而出。
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印刷精美、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彩色宣传单。
以及设计简洁大方的个人名片。
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分散融入渐渐增多的人群中。
“阿叔阿婶,早晨!兴盛地产新开张,全铜锣湾最多最真房源,租楼买楼搵我哋,稳阵!”
“小姐,睇楼吗?我哋新张期间有特大优惠,免费专车接送睇楼,服务一流!”
“先生,有冇谂过投资物业?我哋有最新笋盘,回报率高,不妨了解下?”
“阿伯,有楼出租想揾可靠租客?交俾我哋,包你省心省力,租金准时到账!”
年轻的业务员们显然经过突击培训,虽然略显青涩,但热情十足,话术熟练。
将印刷精美的传单和名片不由分说地塞到路人手中。
传单设计醒目,正中是“兴盛地产”的艺术体LoGo和“专业·诚信·高效”的标语。
下方罗列着“铜锣湾租售专家”、“新张期间尊享免费专车看楼服务”、“千条真实房源,即睇即有”等诱人信息。
背面是公司地址和三大分店电话。
名片则是业务员个人联系方式。
八十年代中后期的香港,经济腾飞,楼市如同坐上火箭,房价租金节节攀升。
置业和租赁需求空前旺盛。
尤其是在铜锣湾这样的核心商业区,大量白领、商家、新移民涌入,租房市场火爆,一房难求是常态。
很多早起赶工的上班族、买餸(买菜)的主妇、甚至遛弯的老人。
正为找房、换房、或出租物业烦恼。
此刻见到一家新开的地产中介,阵仗如此庞大,宣传如此卖力。
还推出“免费专车”这种闻所未闻的新鲜服务。
虽然对那铺天盖地的花篮有些嘀咕(觉得是不是太高调,有社团撑腰?)。
但大多数人还是本着“多个选择多条路”的心态,接过了传单和名片,饶有兴趣地翻阅着。
有些人甚至当场就和业务员低声交谈起来。
店内,王龙早已吩咐人将提前收集、初步核实过的上千条有效房源信息。
用统一的格式打印出来,分门别类,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整一面墙的软木板展示区。
从铜锣湾核心地带(如怡和街、骆克道)月租过万的高级服务式公寓、海景豪宅。
到边缘区域(如大坑、扫杆埔)几百蚊一个床位的唐楼劏房、板间房。
从适合小家庭的两房一厅,到单身贵族的工作室。
信息包括大致地段、面积、楼层、朝向、简单描述、以及一个模糊的租金范围(面议)。
虽然很多信息还需要进一步跟进核实细节。
但这面“信息墙”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营造出的“专业”、“海量”、“靠谱”的第一印象,是巨大的。
偶尔有被热情的业务员引导进来的路人。
一抬头看到这面贴得几乎没有缝隙的房源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低声惊叹。
“哇!咁多盘?!真系假噶?”
“睇落好似几真喔,连大坑嗰边嘅旧楼都有……”
“免费车接送?唔知系咪真系……”
王龙站在店内,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冷静地观察着外面逐渐沸腾起来的街景。
和那些接过传单后或好奇打量、或认真阅读、或低声议论、或已经开始与业务员交谈的路人。
脸上那抹掌控全局的淡然笑意,愈发清晰。鱼儿,开始试探着咬钩了。
“龙五,”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在,大佬。”龙五的声音几乎贴着他身后响起,平稳低沉。
“你觉得,我盘生意,开局点样?”王龙问,语气像在讨论天气。
龙五的目光依旧保持着警戒扫描,沉默了两秒。
给出了一个基于他军人思维和战场经验的、直观而精准的评价。
“信息,就系战场。
情报嘅收集、整理、展示、同有控制地释放,本身就需要严密组织同高效执行。
呢度,而家似一个刚刚建立嘅前线情报站,资料库初具规模,宣传攻势已经展开。
关键,在于后续情报嘅真伪、更新速度。
同埋……防止敌人渗透破坏,或者内部人员为咗利益,贩卖虚假情报。
如果做得好,呢度,以后会系铜锣湾租房战场嘅情报中枢,能卡住咽喉要道。”
“哈哈哈!”王龙闻言,竟放声大笑,引得店内几个忙碌的业务员都惊讶地抬头看他。
他转过身,用力拍了拍龙五结实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
“讲得好!情报中枢!卡住咽喉要道!
冇错,我要嘅就系呢个效果!
以后,边个想喺铜锣湾呢片地头租楼、放租,都要过我哋‘兴盛’呢一关!
我要嘅唔单止系佣金,系信息嘅主导权,系市场嘅话语权!”
他目光灼灼,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野心。
龙五的分析,直指核心,也让他对这位新收的猛将更多了几分看重。不只是能打,更有头脑,懂策略。
就在这时,王龙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精致的金劳,时间指向七点四十五分。
他转向刚刚安排完工作、额头微微见汗的吉米仔。
第1112章 大丸百货快崩了
“电视台嘅人,约好八点,仲有十五分钟。确定冇甩拖?”
“龙哥你放心,肯定到!”
吉米仔语气斩钉截铁,再次确认。
“我直接同老周电视台新闻部嘅主管雷生倾妥,十万蚊广告费,白纸黑字签咗约。
包听日现场拍摄采访,同听朝早间新闻至少十五秒嘅播出片段,可能仲会有几句旁白介绍。
钱已经过数,雷生亲自带队过嚟,冇甩拖嘅!”
“十万蚊,换电视新闻黄金时段露脸,同埋可能嘅几句吹捧,呢笔数,点计都抵。”
王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投向街口。
八十年代的香港,电视机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
电视新闻,尤其是老周电视台这种覆盖面广、相对权威的早间新闻。
其广告价值和公信力加持,是报纸和街头传单无法比拟的。
能在这种场合露脸,等于官方媒体(在市民眼中)为其背书“正规企业”身份。
能极大程度上冲淡可能存在的“黑社会”疑云,迅速建立大众认知和信任度。
这笔投资,眼光毒辣。
仿佛为了印证吉米仔的话,他话音刚落,口袋里那个砖头般的大哥大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吉米仔连忙接起,听了几句,脸上笑容绽放。
“好!雷生,我即刻出嚟接你哋!”
他挂断电话,对王龙道:“龙哥,记者到了,我出去接。”
“嗯,客气啲,当贵宾招呼。”
王龙再次叮嘱,自己也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西装下摆。
虽然他并不怯场,甚至有些期待。
但面对电视镜头,该有的气度和派头,必须做足。
这是给潜在客户和幕后那些盯着他的人看的。
吉米仔快步走出店门,挤开围观的人群。
王龙则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店门口阳光稍好的一侧,负手而立。
目光平静地望向吉米仔消失的方向。
龙五悄无声息地调整了站位,确保自己既能警戒外围,又能随时应对王龙身侧的突发状况。
没过两分钟,店门再次被推开。
吉米仔侧身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约五十上下、头发已经有些斑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成稳重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戴着一副做工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
却透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温和与精明,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仿佛随时带着笑意。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格子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
显得既专业又不会过于拘谨,手里拿着一个皮质采访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种气质,儒雅中带着点天然的诙谐感和亲和力。
仿佛随时能和人拉家常,却又不会让人感到轻浮。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个年纪稍轻、留着浓密络腮胡子、身材敦实、穿着摄影马甲的男人。
他肩上稳稳地扛着一台在这个时代堪称“重武器”的、带着电视台台标的大型专业摄像机。
镜头盖已经打开,黑黝黝的镜头如同独眼,沉默地记录着一切。
王龙的目光落在那位中年记者脸上时,心中猛地一动!
这张脸……实在太熟悉了!
这不是他记忆中那些港产喜剧片里,经常饰演那些外表胆小怕事、窝窝囊囊。
实则心地善良、充满市井智慧和小人物韧劲,贡献了无数笑料的“骠叔”吗?
雷达骠?!
他居然真的是老周电视台新闻部的主管?还亲自跑一线采访?这反差……
王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画面太有喜感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位“骠叔”在电影里好像也确实经常以记者、主持人、甚至神棍等身份出现,倒是贴合。
他瞬间联想到,按照“设定”,骠叔似乎有个嗜赌如命、总梦想着一夜暴富的老婆“骠婶”?
要是能通过骠叔这条线,以后在六合彩、赌马之类的事情上。
是不是能有点“内部消息”或者“特殊关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王龙觉得有点荒谬,却又莫名地觉得……似乎不是完全没可能?
这江湖,有时候就是由各种荒诞的巧合和关系编织成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王龙脸上已瞬间堆起热情又不失沉稳、带着恰到好处“惊喜”的笑容。
主动迎上前两步,伸出手,声音清朗。
“欢迎欢迎!两位辛苦,一大早就赶过嚟,真系唔好意思!”
“王生,你好你好!”
那位酷似雷达骠的记者立刻加快脚步。
脸上绽放出极具感染力的、热情洋溢的笑容,伸出手与王龙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温暖干燥,力道适中。
“我姓雷,雷达骠,老周电视台新闻部。
呢位系我同事,摄影师傅阿强。
恭喜王生新店开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果然是雷达骠!王龙心中暗乐,嘴上却更加客气。
“雷主管太客气,叫我阿龙就得。
小店小打小闹,开张求个意头。
还要麻烦雷主管你亲自带队过嚟采访,真系令小店蓬荜生辉,唔好意思就真。”
“诶,王生年少有为,一表人才,睇你盘生意,架势十足,点会系小打小闹?”
雷达骠不愧是资深媒体人,很会说话。
他松开手,环顾了一下装修精致、灯火通明的店铺。
又透过玻璃窗看了看外面壮观的花篮阵和越来越多的人群。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职业性的评估光芒,笑道。
“我哋电视台都好乐意报道啲有活力、有创意、有前景嘅新兴企业。
为我哋香港经济繁荣添砖加瓦嘛!
而且,王生你搞呢个免费专车睇楼,几有新意,服务市民,值得宣传!”
“雷主管过奖。我哋兴盛公司嘅理念,其实好简单。”
王龙顺着话头,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语气诚恳,目光坦然。
仿佛在陈述一个伟大的理想。
“就系希望为街坊提供从‘揾个安乐窝’开始,到未来可能嘅‘置业安家’。
甚至更长远嘅‘物业投资’、‘财富管理’等等,一站式、全方位、有温度嘅服务。
长远嚟讲,我哋希望可以做到,陪伴一个市民甚至一个家庭,走过人生唔同阶段。
从后生出嚟做嘢揾楼,到成家立业买楼,再到细路读书(学区房),最后养老(养老物业)……
都能揾到我哋,让我哋‘兴盛’成为大家生活中离不开嘅、值得信赖嘅伙伴。
呢个系我哋嘅愿景,也可能系奢望,但我哋会努力。”
这番话,既有格局,又接地气,既画了张大饼,又显得真情实感。
非常适合放在新闻片里作为“青年企业家感言”或“企业理念阐述”。
果然,雷达骠听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一边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关键词,一边道。
“好!王生果然有抱负,有社会责任感!
我哋等阵嘅采访,就围绕你嘅企业理念、创新服务同新店开张呢个喜庆主题嚟拍。
保证效果好好睇睇,让更多市民认识你哋‘兴盛’!”
“多谢雷主管!”王龙适时地露出感激的笑容。
几人正寒暄着,气氛融洽,店门忽然又被人有些莽撞地推开。
一个穿着略显臃肿、布料看起来有些廉价的灰色西装。
系着一条颜色刺眼(紫红色带金黄圆点)的领带。
梳着标准但油腻的“三七分”头,戴着黑框眼镜(一边镜腿还用胶布缠着)。
手里还拿着一叠皱巴巴宣传单的男人,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
他一进来,眼睛就贼溜溜地四处乱瞟。
看到雷达骠和他肩上那台醒目的摄像机时,眼睛顿时如同通了电的灯泡,唰一下亮得吓人!
“咦?有记者?系电视台嘅朋友?”
这男人脸上瞬间堆起一种夸张的、混合着讨好、兴奋和急不可耐的笑容。
完全无视了店内的其他人,快步朝着雷达骠和王龙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雷达骠(年纪大,气质像领导)和王龙(年轻,但气度不凡)身上快速转了一圈。
凭借其“丰富”的街头政治经验,瞬间“判断”出雷达骠更像是“老板”或“重要人物”。
立刻朝着雷达骠伸出双手,身体微微前倾。
用一种过于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你好你好!我系湾仔区议员,简顶池!
立誓为我哋湾仔区街坊服务,鞠躬尽瘁!
请问边位系老板?恭喜新店开张啊!”
吉米仔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强忍着没骂出声,低声没好气地纠正道。
“简议员,我哋老板系呢位,王生。”
他指了指被明显忽略的王龙。
“啊?”简顶池一愣,脸上那夸张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变脸速度极快,几乎是零点一秒内就调整过来。
立刻转向王龙,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更加灿烂。
甚至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夸张。
双手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一把用力握住王龙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出的手。
上下用力摇晃,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龙脸上。
“哎呀!睇唔出睇唔出!
王生真系后生可畏,一表人才,气度非凡!
失敬失敬!
恭喜新店开张!
为我哋湾仔区创造就业机会,繁荣社区经济,促进商业活力。
我作为湾仔区议员,一定要到场祝贺,大力支持!”
第1113章 日本黑帮杀到港
王龙忍着手上传来的黏腻力道和对方过于热情的口水,胃里一阵轻微不适。
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略显僵硬的笑容。
“简议员太客气,小店开张,小本经营。
以后仲要多多仰仗议员你关照,希望唔好嫌我哋阻街(占道经营)就好。”
“冇问题!包喺我身上!”
简顶池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仿佛他是港督一般。
随即又迅速转向雷达骠,脸上堆满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雷主管系吧?久仰久仰!
我系湾仔区议员简顶池,一直为我哋湾仔区嘅民生福祉、经济发展、社区和谐。
同埋……同埋政通人和,努力奔走,尽心尽力!
难得有电视台嘅朋友落嚟我哋湾仔区采访,报道正能量。
不如……不如都访问下我?
等我向广大市民汇报下我哋湾仔区近期嘅发展成果。
同埋我哋区议会为营造优良营商环境、支持中小商户所做嘅不懈努力?
呢个都系好题材嚟噶!”
雷达骠脸上职业性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厌烦。
这种闻着镜头味儿就凑上来、死缠烂打硬要蹭曝光、台词浮夸空洞的基层议员,他见得多了,早已形成条件反射式的抵触。
他正想用“时间紧凑”、“主题已定”等专业理由委婉拒绝。
吉米仔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了看手表,低声对王龙提醒道。
“龙哥,时间差唔多,八点廿八,要准备剪彩了,醒狮队同锣鼓都就位了。”
简顶池耳朵尖得像装了雷达,一听到“剪彩”二字,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迸射出来。
立刻转头对王龙,用一种近乎哀求、但又带着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
“王生!剪彩系大日子,大喜事!
作为湾仔区议员,我代表湾仔区街坊同区政府,理应当场祝贺。
同埋……同埋可以一同参与剪彩,影张相。
表示区政府对你哋企业嘅重视同支持嘛!
等阵记者影相,电视台拍摄,都多个人,多份气势,显得政商关系和谐,几好!”
王龙看着简顶池那副厚颜无耻、死皮赖脸也要蹭镜头的模样,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这议员,真是个人才,脸皮之厚,堪称铜墙铁壁。
为了上镜露脸,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姿态都敢摆。
这种“没脑子”(或者说,其“智慧”全部用于钻营和曝光)、欲望直白、容易掌控的“小角色”。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利用,成本也低。
“简议员肯赏面,系我嘅荣幸,也系小店嘅光彩。”
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而热情,仿佛刚才的僵硬只是错觉。
他爽快答应,甚至还拍了拍简顶池的肩膀,以示亲热。
“等阵剪彩,就麻烦简议员你,同我、同我公司嘅几位负责人,一齐啦!
有议员你镇场,我哋底气都足啲!”
“真系?!哎呀,太感谢王生!太俾面了!”
简顶池大喜过望,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对着王龙鞠躬,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转头又对雷达骠露出胜利者般的讨好笑容。
雷达骠见状,知道推脱不掉,也只好默认。
对摄影师傅阿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等会儿镜头带上这位议员。
上午八点二十八分,吉时已到。
店外,早已蓄势待发的醒狮队锣鼓齐鸣!“咚咚锵!咚咚锵!”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响彻整条百德新街,将清晨的宁静彻底撕碎。
两只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醒狮,伴随着激昂的鼓点,开始腾挪跳跃。
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采青、吐瑞、戏球……
引来更多路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交通一度陷入短暂的混乱。
汽车喇叭声、叫好声、鼓掌声、孩童的嬉笑声混作一团,场面火爆到极点。
店内,王龙、吉米仔、王凤仪(她刚刚带着打扮得如同小公主般、穿着新校服、小脸兴奋得通红的龙九赶到。
低声对王龙说参加完仪式就送龙九去学校面试)。
以及那位紧紧挨在王龙身边、努力挺起并不存在的胸膛。
不断整理着自己那条刺眼领带、脸上洋溢着激动红光的简顶池议员。
并排站在那块蒙着红布的硕大招牌下。
“吉时到!兴盛地产,开业大吉,宏图大展!”
担任司仪的业务经理用尽力气,对着临时找来的扩音器高喊。
王龙伸手,抓住红布一角,与吉米仔、王凤仪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同时用力,向下一拉!
“哗——!”
厚重的红绸如同瀑布般滑落。
露出后面金光闪闪、设计现代大气、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兴盛地产”四个立体大字!
字体遒劲有力,充满视觉冲击力!
“好!开业大吉!!”
围观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和掌声。
醒狮舞动得更加狂放,锣鼓敲得几乎要震破耳膜,漫天飘洒下金色的纸屑和彩带。
紧接着,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端上铺着红绒布的托盘。
上面放着四条打着精美花结的红绸缎,和四把崭新的、系着红绸的金色剪刀。
王龙、吉米仔、王凤仪、简顶池四人,各执一把金剪刀,面对镜头(雷达骠示意阿强将镜头牢牢锁定他们)。
面带笑容——王龙淡定从容,吉米仔稳重自信,王凤仪优雅美丽。
简顶池则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笑容夸张,拼命想往镜头中心挤。
“咔嚓!咔嚓!咔嚓!”
阿强扛着机器,从不同角度推进、拉远,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雷达骠则拿着话筒,站在稍侧的位置,对着镜头进行现场解说。
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传来。
“观众朋友早晨,我而家身处铜锣湾百德新街。
一家名为‘兴盛地产’嘅全新地产中介公司,正喺度举行隆重嘅开业仪式。
该公司以创新嘅‘免费专车看楼’服务同海量真实房源为特色。
旨在为市民提供专业诚信嘅租售服务。
现场更有湾仔区议员简顶池先生到场祝贺并参与剪彩。
体现咗政商携手,共同为繁荣社区经济、服务市民而努力嘅良好氛围……”
剪彩完毕,漫天彩带飞舞,仪式进入尾声。
简顶池心满意足地蹭足了镜头,每一个特写都没放过,兴奋得脸色潮红,额头冒汗。
他紧紧凑到王龙身边,几乎要贴上去,压低声音。
用带着谄媚和毫不掩饰期待的语气道。
“王生,今日真系多谢俾面!让我有机会同广大市民汇报工作!
以后有乜事,尽管揾我!
街坊调解、市政投诉、甚至你想扩大经营,有啲手续上嘅小问题。
我都可以帮忙打听打听,疏通疏通!
另外……”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眼中闪着精光。
“王生你公司上下,加埋家属伙计,我估都有成万人啩?
下次区议会选举,记得投我一票,支持我继续连任,为我哋湾仔区服务啊!
我一定鞠躬尽瘁!”
王龙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深受感动”、“义不容辞”的正经模样。
用力拍了拍简顶池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信誓旦旦。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几人听见。
“简议员你放心!我哋公司上下,连伙计带家属,冇一万都有八九千!
我保证,到时一人一票,全家出动,绝对支持你连任!
你为我哋湾仔做咁多实事,落力为商户发声,我哋市民有眼睇,有心记!
呢票,你实至名归!”
“真系?!哎呀!王生!你……你真系我嘅知己!太感谢了!
呢份情,我记实!”
简顶池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仿佛已经看到了连任成功、镁光灯环绕的美好未来。
紧紧握着王龙的手不肯放,语气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
“好话!一家人唔讲两家话!”
王龙用力回握,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从西装内袋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以后多多联络,互相照应。
我谂住,过两个月,可能喺湾仔再开多间分店,或者搞啲社区活动。
到时又要麻烦简议员你赏面指导了。”
“一定到!一定到!随传随到!”
简顶池双手如同捧着圣旨般接过那张设计简洁的名片,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
几分钟后,心满意足、仿佛踩在云端的简顶池。
又凑到正在收拾设备的雷达骠身边套了几句近乎。
才在助手(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志愿者、一脸无奈的年轻人)的催促下。
一步三回头、志得意满地离开了,背影都透着“我上电视了”的昂扬。
看着简顶池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吉米仔终于忍不住。
凑到王龙身边,压低声音吐槽,语气满是鄙夷。
“龙哥,呢个简议员……系唔系有啲……个脑唔多灵光?
定系饿镜头饿疯咗?咁浮夸,咁厚面皮,点选到议员噶?湾仔区冇人啦?”
王龙却笑眯眯地,眼神深邃,仿佛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价值。
“我就系钟意佢冇脑,哦,系思想单纯,目标明确。
有欲望,直白,容易满足,也容易掌控。
佢要嘅唔多,就系曝光率,就系政绩(哪怕系蹭嘅),就系选票。
我哋俾佢曝光,俾佢感觉有政绩可蹭,口头上承诺俾佢选票。
佢就会觉得我哋系再生父母,系坚实盟友。成本,几乎为零。”
第1114章 隔布生香绝活秀
他转向吉米仔,语气转为认真,吩咐道。
“同呢位简议员,保持联络。
得闲请佢食下饭,饮下茶,唔使去太贵嘅地方,街边茶餐厅都得。
重点系尊重,系倾听。
慢慢了解下区议员具体有乜职权。
特别系同物业管理、街区事务、小型工程审批、商户牌照咨询呢啲相关嘅。
旁敲侧击,了解下佢嘅人脉。
尤其系同区议会其他议员、同政府部门基层办事员嘅关系。”
吉米仔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王龙更深层的意图!
龙哥看中的不是简顶池这个人,而是他“区议员”这个身份和可能带来的便利!
如果能利用这个脑子不太灵光、又急于做出政绩的议员。
去推动铜锣湾物业服务的“规范化”、“统一化”。
那么“兴盛物业”就能名正言顺、以“政府合作”或“社区服务”的名义。
全面渗透和控制铜锣湾的底层管理,将黑社会的势力彻底洗白、扎根!
这比单纯收保护费、看场子,高明太多,也稳固太多了!
“高!龙哥,实在高!我明点做了!”
吉米仔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会慢慢同简议员‘培养感情’。
了解清楚区议会运作同佢嘅职权范围,一步步嚟。”
“嗯,慢慢嚟,唔好急。先建立‘良好’关系。”
王龙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店外逐渐散去的人群,和那面在阳光下闪耀的“兴盛地产”招牌。
电视台的采访车也开走了,雷达骠临走前还与王龙友好告别,承诺新闻播出效果一定好。
开业仪式,圆满成功。
不仅打响了名头,上了电视,还意外“捡到”一个可能大有用途的区议员。
“龙五,”王龙对始终沉默站在身侧的龙五道,“你觉得,今日呢场戏,点样?”
龙五看着门外,又看了看店内那面贴满房源信息的墙。
以及那些已经开始接待咨询客户的业务员,沉声道。
“开局很好。但真正嘅考验,系日后嘅管理同执行。
防止下面嘅人乱来,坏咗招牌。”
“冇错。”
王龙赞许地看了龙五一眼,这位新保镖,不光能打,看问题也很清醒。
“所以,以后公司内部嘅纪律同安保,你也要多费心。
尤其系,防止有外面嘅人,或者内部嘅人,搞乱我盘生意。”
“明,大佬。交俾我。”
龙五简短有力地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谁敢动大佬的基业,就是他的敌人。
王凤仪这时牵着龙九走过来,笑道。
“阿龙,仪式搞掂,我带阿九去学校啦。何老师约好十点。”
“嗯,去吧。开车小心。”
王龙对王凤仪点点头,又弯腰对龙九温和道。
“阿九,去学校听老师同姐姐话,用心读书。
有乜事,随时打电话返嚟,或者同你哥哥讲。”
“嗯!多谢龙哥!我会乖嘅!”龙九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看着王凤仪带着龙九坐上那辆新给龙五配的皇冠车离去。
王龙对吉米仔道。
“店里交俾你。有乜事call我。
龙五,跟我返公司,有啲事要同你倾。”
“是,大佬/龙哥。”
王龙坐进自己的虎头奔,龙五坐在副驾驶,车子缓缓驶离依旧热闹的百德新街。
车上,王龙闭目养神,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地产中介业务算是顺利起步了,物业公司的布局也在暗中推进。
接下来,是时候处理一些“外部事务”了。
洪泰的赔偿(花都股份和两千万)应该快有消息了。
大丸百货那边的持续施压不能停。
和联胜大飞那边虽然没上位,但关系还在,KK这条线也有用……
还有,丁瑶和雷功,蒋天生和赌场,黄志诚和黑豹……
千头万绪,但每一根线,都牢牢抓在他手里。
“龙五,”王龙忽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你妹妹安顿好,你冇挂碍。有冇谂过,返越南一趟?”
龙五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沉默了几秒,才道:“大佬有任务?”
“唔算任务。”王龙睁开眼,目光锐利。
“系想让你,帮我联系下你以前嘅战友,或者识得嘅、有本事又信得过嘅人。
唔理系喺东南亚,定系其他地方。
我要组一支……真正嘅精锐小队。
人数唔使多,但一定要最顶尖,乜都会,也信得过。
钱,唔系问题。装备,我哋自己想办法。
你,觉得有冇可能?”
龙五眼中精光爆闪!
组建精锐小队?大佬的野心,果然不止于香港这一亩三分地!
这是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堪比顶尖雇佣兵或特种部队的私人武力!
“有。”
龙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我以前嘅部队,解散后,好多兄弟散落喺金三角、泰国、菲律宾,甚至欧美。
做雇佣兵,或者自己揾食。
只要价钱合适,信誉可靠,我可以试试联系。
香港本地,也识得几个退伍嘅好手,包括之前提过嘅王建军。”
“好!”
王龙坐直身体,目光灼灼。
“你妹妹读书安顿好,你就着手去办。
第一,联系王建军,我想见下佢。
第二,你列个名单,你觉得信得过、有本事嘅人,无论喺边。
评估下招揽嘅可能同代价。
第三,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返越南或者东南亚一趟,亲自去揾。
所有费用,公司出。
我净要结果——一支听我命令、能打硬仗、乜都能做嘅精锐小队。”
“明!大佬!”
龙五沉声应道,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属于军人的热血与使命感。
跟着这样有魄力、有远见、也舍得投入的大佬。
或许,他真的能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甚至,闯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车子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王龙重新靠回座椅,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招兵买马,积蓄实力。
明面上的生意要扩张,暗地里的刀也要磨利。
等雷功来港,等蒋天生出招,等黑豹动手……
他需要足够的力量,应对一切变局,也抓住一切机会。
“香港,太小了。”
王龙低声自语,眼中野心如同野火燃烧。
“我王龙嘅世界,应该在更远嘅地方。”
上午十点,港岛北角,爱丁堡国际学校。
与铜锣湾的市井喧嚣、商业浮华截然不同,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
学校坐落在一片相对安静的半山区,绿树成荫。
红砖尖顶的校舍带着浓厚的英伦风格,操场开阔,设施完善。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书籍和一种名为“精英教育”的静谧与秩序感。
进出校门的,多是穿着笔挺制服、气质良好的学生。
以及开车接送、衣着体面的家长。
这里是香港顶尖的私立学府之一。
汇聚了众多商界名流、专业人士、外交官乃至政府高官的子女。
学费高昂,门槛不低。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入校园,停在主教学楼前。
王凤仪带着龙九,从车上下来。
龙九已经换上了王凤仪提前准备好的、爱丁堡学校的女生校服。
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及膝百褶裙,白色短袜,黑色皮鞋。
外面罩着深蓝色的针织开衫。
合身的校服将她衬得更加清秀文静,马尾辫梳得一丝不乱。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依旧带着初来乍到的些许紧张和好奇。
小心地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充满“高级感”的环境。
“唔使惊,阿九,跟住姐姐。”
王凤仪温柔地牵起龙九的手,感受到她手心微微的汗湿,轻声安慰。
“何老师好nice嘅,其他同学也都好好。你咁乖,一定好快适应。”
“嗯。”龙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
两人走进教学楼,沿着铺着光洁地砖、挂着学生画作和荣誉榜的走廊。
来到了位于三楼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门敞开着,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穿着得体套裙。
气质干练却不失温和的女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文件。
她便是爱丁堡学校的教导主任,秦老师。
“秦老师,早晨。”王凤仪轻轻敲了敲门框,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
“王小姐?早晨早晨!快请进!”
秦老师抬头,看到王凤仪,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
她对王凤仪并不陌生,这位金兴国际的美女老板,以前也是爱丁堡的杰出校友。
家世、能力、为人都不错,是学校重点维持关系的“优质家长/校友”资源之一。
“呢位就系我同你提过嘅,龙九妹妹。”王凤仪将龙九轻轻推到身前。
“秦老师好。”龙九乖巧地鞠躬问好,声音不大,但清晰。
“你好,龙九同学,欢迎你。”
秦老师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龙九。
女孩容貌清秀,眼神干净,举止有礼。
虽然看起来有些内向拘谨,但第一印象不错。
更重要的是,是王凤仪亲自带来,并提前打过招呼、表示会“全力支持”的学生。
第1115章 龙九入学遇仙蒂
背景想必不简单(至少与王家关系匪浅)。
在这所学校待久了,秦老师深知不能以貌取人。
更不能轻视任何一位学生背后的家庭能量。
“坐,两位请坐。”秦老师示意她们在会客沙发坐下,自己也坐回办公椅。
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龙九的简单资料和入学测试初步评估)。
“王小姐,龙九同学嘅资料我睇过啦。
虽然以前在越南读书,课程体系同我哋有差异。
但中文基础扎实,数学逻辑也唔错,之前嘅简单测试成绩都达到咗入学要求。
何老师也同我讲过,话龙九学习态度好,适应能力强。
所以,入学方面,冇问题。”
“真系多谢秦老师,多谢何老师关照。”王凤仪感激道。
“客气,应该嘅。”秦老师笑道,随即语气转为认真。
“不过,王小姐,有啲情况,我想同你再确认下。
资料上写,龙九同学嘅监护人,系佢哥哥,龙五先生?
而家从事……”
“系,阿九嘅哥哥,而家喺我朋友公司做嘢,负责安保方面,为人非常可靠稳重。”
王凤仪解释道。
“因为工作性质,有时会比较忙。
所以暂时由我帮忙照顾阿九日常,同处理学校嘅事务。
住宿方面,我已经同学校申请咗,让阿九住校。
周末或者假期,可以返我嗰度,或者佢哥哥嗰度。”
“明白。”秦老师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家庭情况在学校并不少见,父母忙于事业或在外地,由亲戚朋友代为照料。
“住宿已经安排好,同高中部二年级嘅同学一个宿舍,环境唔错。
至于课程衔接同适应方面,何老师会做阿九嘅班主任。
会额外多啲关注同辅导,王小姐你可以放心。”
“太好啦,有秦老师同何老师睇住,我真系放心好多。”
王凤仪真诚道谢,随即,她话锋一转。
语气稍微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恳切与担忧。
“秦老师,有件事,我想私下同你,同何老师再讲清楚啲。
关于阿九……呢个女仔,有啲特别。”
“特别?”秦老师微微挑眉。
“嗯。”
王凤仪看了一眼安静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的龙九。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阿九细个嗰阵,越南嗰边好乱,枪林弹雨,朝不保夕。
佢跟住佢哥哥,一个当过特种兵嘅军人,喺嗰种环境大。
为咗自保,也……也被逼学咗唔少……非同一般嘅本事。”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但秦老师已经听出些不寻常。
“非同一般?”秦老师试探着问。
王凤仪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道。
“我举个例,昨日我带佢去买衫,喺商场,有个扒手想偷我银包,被阿九发现。
个扒手想反抗,你知阿九点做?
一手刀,快到我睇唔清,砍喺个贼仔喉咙。
跟住一脚,就系男人最痛嘅部位……
个贼仔当场瘫低,面如金纸,差啲断气。
后来差佬到,都话佢下手……好专业,也好狠。
如果唔系个贼仔命大,同我即时送院,恐怕……”
秦老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龙九。
龙九似乎察觉到在说她,抬起头,对秦老师露出一个乖巧却有些茫然的无辜笑容。
完全无法将这张清秀文静的小脸。
和“一手刀砍喉”、“一脚踹裆”这种凶残画面联系起来!
“佢……佢只系个细路女……”秦老师声音有些干涩。
“就系因为佢只系个细路女,但经历过嗰啲,先至更令人担心。”
王凤仪叹道。
“佢唔系坏,只系……保护自己同身边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
而且,佢哥哥教佢嘅,都系最直接、最致命嘅战场搏杀术。
我惊佢初嚟新环境,如果遇到同学之间嘅普通玩闹、冲突。
或者有唔开眼嘅人惹佢,佢会控制唔住,下意识就用出嗰啲招式……
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秦老师脸色凝重起来。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学校是读书学习的地方,不是战场。
如果真如王凤仪所说,这个看起来文静乖巧的龙九,身怀如此致命的“本能”。
那简直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万一和同学发生矛盾,随手一下……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王小姐,你嘅担心,我明。”秦老师正色道,“咁……你有冇乜建议?”
“我同何老师倾过。”王凤仪道。
“首先,希望秦老师你同何老师,私下多留意阿九嘅情绪同行为。
如果发现佢有唔开心,或者同同学有摩擦,及时疏导、干预。
其次,我哋谂住,安排一个性格开朗、善良热情、也识得大体嘅女同学。
同阿九做同桌,平时多带佢一起玩。
等佢快啲融入集体,感受校园嘅友好氛围,慢慢放松戒备。
何老师推荐咗佢班上一个叫仙蒂嘅女仔。
话佢人品好,朋友多,也钟意帮人。”
“仙蒂?林仙蒂?”秦老师显然有印象,点点头。
“嗯,呢个女仔确实唔错,家境好,但冇架子,乐于助人,喺同学中口碑几好。
安排佢同龙九同学坐,可以。”
“多谢秦老师!”
王凤仪松了口气。
“另外,也麻烦秦老师,得闲嘅时候,可以同阿九倾下偈,引导下佢。
话俾佢知,学校系安全嘅,同学老师都系朋友,唔使时刻绷紧。
当然,我会继续同佢哥哥沟通,让他也慢慢教阿九,点样适应和平嘅生活。”
“我明。我会同何老师多沟通,一起睇实啲。”
秦老师郑重承诺。
保护每一个学生(包括其他学生不被无意伤害),是她的职责。
况且,王凤仪如此坦诚相告,积极寻求解决办法。
也让她感到对方的诚意和责任感。
“真系唔该晒秦老师!”
王凤仪再次感谢,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一半。
她转向龙九,柔声道。
“阿九,秦老师已经帮你安排好一切啦。
等阵何老师就过嚟带你去课室,认识新同学。
你要乖乖听老师话。
有乜唔明或者唔开心,随时同何老师讲,同姐姐讲,知道吗?”
“知道,姐姐。多谢秦老师。”龙九站起身,对着秦老师又鞠了一躬。
正说着,办公室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年约三十、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裙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正是龙九的班主任,何敏老师。
“秦老师,王小姐,唔好意思,刚刚处理啲班务。”
何敏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龙九身上,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
“你就系龙九?欢迎你加入我哋班。”
“何老师好。”龙九连忙问好。
“乖。”何敏走到龙九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我带你去课室,介绍新同学俾你识。
秦老师,王小姐,我哋先过去啦?”
“好,麻烦何老师了。”秦老师和王凤仪同时道。
看着何敏牵着龙九离开办公室,王凤仪对秦老师最后点头致意,也告辞离开。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远远跟在后面。
看着何敏将龙九带进了高中部二年级的一间课室。
课室内正在上地理课。
讲课的是一位年纪稍长、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的男老师,苑老师。
何敏在门口低声与苑老师沟通了几句,苑老师点点头,示意龙九进来。
“同学们,打断一下。”
何敏走上讲台,微笑着对全班同学道。
“我哋班今日迎来一位新同学,龙九。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但还算友善的掌声。
几十道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口、略显紧张的龙九。
“龙九同学以前在越南读书,中文很好。
大家以后要互相帮助,让新同学快啲融入我哋大家庭。”
何敏简单介绍了两句,然后目光在教室里扫过。
落在了第三排靠窗一个空位旁边。
一个长相甜美、笑容灿烂、正对着龙九友好挥手的女生身上。
“仙蒂,龙九同学暂时坐你旁边,你要多帮忙照顾新同学喔。”
“冇问题!何老师!”
那个叫仙蒂的女生立刻大声应道,笑容明亮。
龙九在何敏的示意下,走到那个空位坐下。
仙蒂立刻凑过来,小声道。
“你好啊,龙九,我叫仙蒂,林仙蒂。
以后就系同桌啦,有乜唔明尽管问我!”
“多谢你,仙蒂。”
龙九低声回应,对仙蒂的热情有些不好意思,但感觉很好。
“你系排第几啊?点解叫龙九?”仙蒂好奇地问。
“我……我排第九。上头仲有哥哥姐姐,不过……”
龙九眼神微微一暗,声音更低了。
“好多都冇咗。得返五哥,仲有……七哥冇咗消息。”
她说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但那种深藏在平淡下的落寞与习以为常的伤痛,让心思细腻的仙蒂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又用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
轻轻拍了拍龙九的手背。
“唔紧要!以后喺学校,我哋就系你朋友!有咩事,我罩你!”
龙九看着仙蒂真诚的笑脸。
心中那点初来乍到的紧张和不安,似乎被这缕阳光般的温暖驱散了不少。
她也回了一个浅浅的、却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1116章 硬汉拒招反被撩
“嗯!”
何敏在讲台上看着两个女孩低声交谈、气氛融洽,心中稍安。
对苑老师点点头,退出了教室。
下课铃响,地理课结束。
何敏和王凤仪一起,接上龙九和主动跟过来的仙蒂,前往女生宿舍安置行李。
爱丁堡学校的宿舍条件很好,两人一间,带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
龙九的室友正好是另一个班的学生,暂时不在。
看着龙九有些生疏地整理着王凤仪为她准备的全新被褥、衣物和洗漱用品。
仙蒂在一旁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宿舍的各种设施和“规矩”。
何敏低声对王凤仪道。
“睇嚟阿九同仙蒂几夹得来。
仙蒂呢个女仔,心地好,也识得照顾人感受。
有佢带着,阿九应该会开心啲。”
“真系要多谢你,阿敏。”
王凤仪握住好友的手,由衷道。
“也麻烦你以后多费心。
阿九个细路,身世可怜,但本质纯良。
只要俾到足够嘅安全感同温暖,我相信佢会慢慢调整过来。”
“放心,交俾我。”
何敏郑重道。
“我会多留意。你同佢哥哥,也定期同佢倾下,俾多啲支持。”
一切安排妥当,王凤仪又叮嘱了龙九几句。
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和公司地址,约定周末就来接她回家(王凤仪在浅水湾的豪宅)住。
这才与何敏一同离开。
湾仔,骆克道,兴盛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深色胡桃木办公桌表面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中飘散着雪茄的醇厚、顶级普洱的陈香。
以及一种名为“财富增殖”的、无声而灼热的气息。
办公室宽敞而低调,没有过多浮夸装饰。
但每一件家具、摆设都透着精良的质感与不显山露水的奢华。
墙上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山水,与桌上那尊镇纸的鎏金貔貅相映成趣。
暗示着主人亦文亦商、亦正亦邪的复杂底色。
王龙陷在那张宽大、符合人体工学、能将他整个身躯舒适包裹的意大利小牛皮高背总裁椅中。
身体微微后仰,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万宝路”。
青白色的烟雾笔直升腾,在接近天花板的高度才缓缓散开。
他右手随意地搭在光滑的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目光平静地落在办公桌对面,正襟危坐、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表、神色间难掩兴奋的吉米仔脸上。
“龙哥,”吉米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精光闪烁,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略微高亢,却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条理。
“按照你嘅指示,‘兴盛地产’中介业务,过去一周嘅‘战果’,已经初步统计出来。
结果……比预期更加理想。”
“讲。”
王龙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那双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显示他并非毫不在意。
吉米仔深吸一口气,翻开手中报表的第一页,语速平稳而清晰地开始汇报。
每一个数字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
“截至目前,我哋通过‘主动拜访’、‘友好协商’、‘独家委托’等方式。
在铜锣湾及湾仔部分区域,成功签署并掌握有效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共计三千零四十七套。
其中,住宅单位两千八百二十九套,商业门面房两百一十八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龙,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继续道。
“三千零四十七套委托房源中。
已经通过我哋渠道成功租出,并完成第一期租金交割及合同备案的,有两千六百三十五套。
剩余房源,大部分正在带看或洽谈中,预计本月内租出率可超过九成。
商业门面房方面,已租出一百九十四间,仅余二十四间待租。
主要系一些位置相对偏僻或租金要求过高嘅铺位。”
“租金水平同佣金收入?”
王龙弹了弹烟灰,问到了核心。
“平均租金水平,因为覆盖范围从核心区到边缘,差异较大。
住宅单位月租金从八百港币到一万两千港币不等,中位数大约在两千八百港币左右。
商业铺位月租金从三千到八万港币。
按照我哋统一制定嘅佣金标准。
住宅收取首月租金作为佣金,商业铺位收取半个月租金作为佣金。
外加每套单位一千港币‘信誉保证金’……”
吉米仔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却排列整齐的数字汇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亢奋。
“截至昨日收盘,仅‘保证金’与‘中介佣金’两项,账面总收入已达……
六百三十八万七千五百港币!
而且,呢个数字,仲未包括后续每月从已租出单位收取嘅‘物业管理费’提成。
以及部分商业铺位嘅‘转让介绍费’!”
六百三十八万!
短短一周多时间!
这还仅仅是中介业务直接带来的现金收入!
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在安静奢华的办公室内炸响。
尽管早有预期,但这个数字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这不是抢劫,不是收保护费。
而是通过一套精心设计、半强制半“自愿”的商业模式。
从铜锣湾这片沸腾的土地上,合法合规地、高效率地榨取出的巨额利润!
将黑社会的暴力威慑,完美转化成了商业垄断的定价权与现金流!
王龙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草气息在肺叶中流转,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渐渐扩大。
最终化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呵呵……六百三十八万……”
他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醇厚的陈年佳酿。
“何志成嗰班后生仔,做得唔错。够搏,也够醒目。”
何志成是吉米仔物色并提拔起来的中介业务总负责人。
一个三十出头、以前在大型地产公司做过、脑子活络、也懂得“变通”的狠角色。
“系,何经理同佢团队,呢次真系落足心机。”
吉米仔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请示的意味。
“龙哥,何经理提议,趁热打铁,在湾仔区内,再开多十到十五间分店。
将网点彻底覆盖湾仔每一个街区,形成绝对垄断。
等湾仔站稳脚跟,再图谋邻近嘅东区、南区。你觉得……”
“十到十五间?小家子气。”
王龙打断他,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目光灼灼地盯着吉米仔。
“我要嘅唔系覆盖,系吞噬。
通知何志成,目标修订——两个月内。
我要在湾仔,见到至少二十到三十间‘兴盛地产’嘅招牌!
唔理系直营,定系用加盟、合作嘅名义。
我要湾仔每一栋有出租需求嘅楼下面,都有我哋嘅人!
我要以后街坊一谂起租楼,个脑里面第一个冒出嚟嘅,就系‘兴盛’!
我要做到,其他地产行,在湾仔连一粒米都执唔到!明白未?”
二十到三十间!彻底垄断!
吉米仔听得心头狂震,血液都仿佛加速流动。
这就是龙哥的气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绝,做到别人无路可走!
“明!龙哥!我一定将你嘅意思,准确传达落去!”
吉米仔重重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另外,”王龙靠回椅背,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眼神投向窗外高楼林立的风景。
“湾仔之后,下一个目标,你谂住系边?”
吉米仔早有准备,立刻答道。
“九龙!油尖旺!
人口最密集,流动性最大,租房需求也最旺盛!
而且,油尖旺嘅商业铺位租金更高,利润空间更大!
如果能够复制湾仔嘅模式,哪怕只系拿下三成市场,每月流水都可能超过千万!”
“油尖旺……”
王龙微微眯起眼睛。
九龙那边的情况比港岛这边更复杂,社团林立,关系盘根错节。
东星、洪泰(虽残)、和联胜、号码帮……大大小小的势力犬牙交错。
“系块肥肉,但也系块硬骨头。
唔同湾仔,湾仔我哋洪兴根基算稳。
九龙,水太深。
何志成嗰套,在九龙未必行得通,太张扬,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龙哥你嘅意思系……”
“要用脑,唔好净系识用力。”
王龙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九龙唔系唔可以去,但策略要变。
可以同当地一啲有实力、但又唔系最顶尖嘅地头蛇合作,利益捆绑。
或者,收购一啲现成嘅、经营不善嘅小型地产行,换壳经营。
又或者,专注于某类特定房源。
比如……劏房、床位房呢类油水厚、但大行睇唔上、管理又混乱嘅市场。
先稳扎稳打,建立据点,再慢慢渗透。
总之一句,在九龙,要识得借势,要识得睇餸食饭。
唔好一嚟就摆出要吞并全场嘅架势。枪打出头鸟,呢个道理,放诸四海皆准。”
吉米仔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王龙的深谋远虑更是佩服。
龙哥不仅敢打敢拼,更深谙生存扩张的智慧。
知道何时该雷霆万钧,何时该潜行匿迹。
“龙哥讲得对,系我谂得简单了。”
第1117章 一句话破防泪崩
吉米仔虚心道。
“我会同何经理重新拟定九龙拓展计划,以稳妥为主。”
“嗯。你最近,夜校读得点样?”
王龙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吉米仔一愣,随即答道。
“还行,工商管理同法律基础,都跟得上。多谢龙哥你俾机会。”
“读多啲书,冇坏处。
我哋以前行古惑,靠拳头,靠义气,靠胆色。
但而家,时代唔同了。
想要做大,想要长久,就要识得食脑。
要识得将拳头同义气,包装成规则同法律认可嘅嘢。
你系我睇好嘅人,唔好净系识得打打杀杀,或者睇住盘数。
要有更大嘅视野,要识得睇趋势,要识得同穿西装打领带嘅人打交道。
以后,我哋嘅对手,可能唔再系街头拎刀嘅烂仔。
而系会议室里笑里藏刀嘅商人,或者立法会里道貌岸然嘅官老爷。明唔明?”
王龙这番话,语重心长,既是点拨,也是期许。
吉米仔听得心潮澎湃,他知道,龙哥这是在为他铺更远的路。
他用力点头,郑重道。
“明!龙哥!我一定唔会辜负你期望!”
“好。”王龙满意地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金店嗰边,最近点?”
提到金店,吉米仔精神又是一振。
“‘龙兴金饰’铜锣湾总店,生意稳定,平均每日销售额在五到八万港币之间,利润可观。
从坤哥……从靓坤处缴获嗰批黄金,总重约莫三百五十公斤。
按照你吩咐,已经全部熔炼重铸,去除所有标记。
变成符合国际流通标准嘅9999金条同金粒。
其中一部分,我哋自己嘅工匠团队,正在加班加点。
打造成带有‘大福兴’品牌标识嘅金饰。
款式参照目前市面上最流行嘅,但做工更精细,成色更足。
我谂住,等第一批货出嚟,就在湾仔或者尖沙咀,开第一间‘大福兴’分店。
主打高端定制同礼品市场。”
“大福兴……”
王龙咀嚼着这个名字,这是吉米仔提议的新品牌。
寓意“大富大贵,福运兴盛”,很符合金饰的定位,也讨口彩。
“品牌要打响,质量要硬,设计要新。
另外,唔好净系做门店零售。
可以同我哋嘅物业、中介业务联动。
比如,租我哋嘅贵价楼,或者通过我哋中介做成大单生意嘅客户。
可以赠送‘大福兴’嘅定制金饰或者优惠券。
又或者,同银行、商会合作,搞些高端客户品鉴会。
总之,要将金店生意,同我哋其他正当产业打通,互相导流,互相抬轿。”
“高!龙哥!呢个思路好!”
吉米仔眼睛发亮,迅速记下。龙哥的商业头脑,总是能给他打开新的思路。
就在两人商讨着金店与中介业务联动细节时,王龙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是乌蝇。
“讲。”
“龙哥!大丸百货嗰边,有料报!”
乌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猥琐的笑意。
“我安排嘅‘轮班问候’,效果显着!
个死日本佬经理大丸崇介,呢个礼拜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估佢就快顶唔顺了!”
“哦?具体点?”
王龙语气平淡,仿佛在听天气预报。
“头两日,我揾咗几个流浪汉同瘾君子,轮流去佢门口静坐。
举牌话卖假货害人,唔使搞事,就喺度坐,见人就诉苦。
搞到佢门口成日围满人,客都唔敢入。
第三日,我让个有‘妄想症’、成日话自己系外星人嘅癫佬。
冲入去化妆品柜台,抱住个模特狂亲,话要带返火星做老婆。
保安拉都拉唔走,最后要差佬同白车(救护车)一齐到先搞掂,上咗报纸细闻版。”
乌蝇越说越兴奋。
“第四日,我让个阿伯,故意在佢门口‘心脏病发’瘫低。
引来成班人围观,差佬救护车又到,堵住成个门口。
今日朝早,更精彩!
我让个七十几岁、行动不便、但系演技一流嘅阿婆。
拎住个痰罐,颤颤巍巍行入去,喺大厅中央。
当住成班客同店员嘅面,解开裤头……就地解决!
然后话自己肚痛忍唔住,仲话系食咗大丸买嘅过期饼干!
而家,成个大丸百货一楼,臭气熏天,客走清光。
保洁洗到而家都未洗完!
听说个日本经理,在办公室砸烂咗唔知几多嘢,咆哮声隔住门都听到!哈哈哈哈哈!”
乌蝇的描述绘声绘色,虽然手段下作,但效果卓着。
可以想象,大丸崇介这位一向注重仪表、讲究效率、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日资企业经理。
过去一周是如何在持续不断、花样翻新、又难以用常规手段彻底解决的“流氓骚扰”中。
精神逐渐崩溃的。
营业额从平日近百万暴跌到三十万,品牌形象受损,员工士气低落,管理层焦头烂额……
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折磨,比直接打砸抢更让人抓狂,也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做得好。”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继续,唔好停。但系要换花样,唔好重复。
等佢觉得,除非将我哋‘请’返去提供‘专业服务’。
否则呢种日子永无止境嘅时候,佢自然识得点样揾我哋。”
“明!龙哥!包在我身上!”乌蝇拍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王龙对吉米仔道。
“大丸百货,应该就快低头了。
等佢主动揾过嚟,条件随我哋开。
‘金兴物业’接手大丸百货全面安保、清洁、外围秩序维护嘅合同,要准备好。
价钱,按市价三倍报。唔好客气。”
“三倍?”
吉米仔微微咋舌,但随即释然。
对于被逼到绝路、只求安宁的大丸崇介来说。
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噩梦,价钱恐怕已经不是首要考虑因素了。
而且,三倍报价,也留下了充足的“谈判”和“回扣”空间。
“明,我会准备好标准合同范本同报价单。”
“嗯。”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繁忙的街景。
六百三十八万中介收入,金店生意步入正轨,大丸百货即将拿下,物业公司扩张在即……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迅猛而有序地推进。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财富与权力如同滚雪球般快速增长的感觉,令人沉醉。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吉米仔道。
“同Sandy大状保持好关系。
我哋生意越做越大,难免会有法律上嘅纠纷,或者需要‘专业意见’嘅时候。
佢系把好刀,要用在关键地方。
另外,让乌蝇留意下,最近有冇乜好嘅会计师或者财务顾问。
背景要干净,但系要识得变通。
我哋需要专业嘅人,帮我将盘数做得更靓,也更……安全。”
“是,龙哥!”
吉米仔领命。
他知道,龙哥已经开始为更庞大的商业帝国,搭建更专业、也更隐秘的支撑架构了。
……
与此同时,铜锣湾,大丸百货五楼,经理办公室。
与兴盛公司办公室的沉稳奢华不同,这里布置得极具日式风格。
简洁,冷感,一丝不苟。
原木色的办公桌,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真皮座椅,墙上一幅巨大的富士山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味。
然而,此刻这间本该充满“禅意”与“秩序”的房间。
却弥漫着一股几乎要实质化的、名为“暴怒”、“焦躁”与“绝望”的戾气。
大丸崇介,这位往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矜持傲慢的日方经理。
此刻形象全无。
他身上的阿玛尼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头发凌乱。
金丝眼镜被扔在桌上,镜片有裂痕。
他脸色铁青,嘴唇因为极度愤怒而不停哆嗦,双眼布满血丝。
死死瞪着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保安队长。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被摔碎的陶瓷茶杯碎片、滚落的钢笔、以及几份被撕得粉碎的文件。
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一角,有一个明显的凹痕,似乎是某种硬物砸击所致。
“八嘎!八嘎呀路!!”
大丸崇介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抓起桌上仅存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一声巨响,水晶烟灰缸粉碎,碎片四溅。
“一周!整整一周!日日都有人嚟搞事!流浪汉!疯子!老不死!
今日……今日竟然敢在神圣的百货公司大厅内……
做出如此肮脏、如此无耻、如此不可原谅的行为!!
你们保安部是干什么吃的?!
公司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是让你们站在那里当雕塑吗?!
为什么不能阻止?!
为什么每次都要等到事情无法收拾,警察和记者都来了才解决?!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的咆哮声嘶力竭,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
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保安队长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垂得更低,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不敢擦拭。
只能嗫嚅着辩解。
“经理……那些人……那些人都系有备而来。
而且……而且好多都系老人、病人,或者精神有问题。
我哋唔敢强行驱赶,惊佢哋赖死,或者真系出事,我哋担当唔起……
第1118章 复仇硬汉投王龙
差佬嚟咗,也只能劝离,最多带返去问话,二十四小时又要放人……
我哋……我哋都冇办法啊……”
“没有办法?!这就是你的答案?!”
大丸崇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
“你知道这一周,公司的营业额下跌了多少吗?
从平均每日九十万,跌到昨日只有三十万!三十万!
连平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顾客不敢上门,员工人心惶惶,报纸上天天都有我们的负面新闻!
品牌形象受到严重损害!总部已经打电话来质询了!
你告诉我没有办法?!”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心脏病发。
连续一周精神高度紧张和愤怒,已经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边缘。
最初,他还试图用正规手段解决,报警,发律师信,加强安保。
但对方如同跗骨之蛆,花样百出。
而且每次动手的人都不同,背景“干净”(要么是流浪汉,要么是精神病人,要么是难以追究的老人)。
明显背后有组织、有预谋地在针对大丸百货!
这绝不是普通的顾客纠纷或者偶然事件!
是那些香港本地的黑社会!
一定是之前来收“保护费”被自己赶走的那个小混混背后的人!
他们用这种下作、恶心、却极其有效的方式,在报复,在逼迫自己就范!
“经理……”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我哋收到风……话系……系洪兴嘅人做嘅。
之前有个叫乌蝇嘅洪兴四九仔,嚟过想收‘管理费’,被你赶走……之后就……”
“洪兴……”
大丸崇介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眼中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这些肮脏的蛀虫!他早该想到!
香港这些黑社会,无法无天,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破坏他辛苦经营的事业和名誉!
“报警!继续报警!我要让警方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大丸崇介怒吼。
“经理,报警……作用唔大。
佢哋冇杀人放火,每次都系小打小闹,最多拘留几日。
而且,佢哋换人换得好快,拉咗一个,第二个又来。
差佬也嫌麻烦,而且……”
保安队长声音更低。
“有传闻,话洪兴在铜锣湾嘅坐馆,最近换咗个叫王龙嘅后生仔,好猛。
连洪泰都栽在佢手上,差佬都好似有啲俾面佢……”
王龙?
大丸崇介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印象,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此刻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将那些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垃圾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大丸崇介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示意保安队长出去。
保安队长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大丸崇介平复了一下呼吸,拿起电话,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
“莫西莫西,大丸百货,大丸崇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说的是日语。
“崇介君,是我,关内叔叔。”
听到这个声音,大丸崇介精神一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关内叔叔!
日本关东地区最大暴力团“山王会”的会长,关内勇次!
是他父亲的老友,也是他们大丸家族在黑白两道的重要人脉之一!
他之前情急之下,偷偷给远在日本的叔叔打了电话。
简单说明了在香港遇到的“麻烦”。
没想到关内叔叔这么快就回电了!
“关内叔叔!您好!”
大丸崇介立刻用恭敬的日语回应,语气带着委屈和愤怒。
“您一定要帮帮我!香港这边的支那黑社会,实在太嚣张、太卑劣了!
他们用最下流的手段,骚扰我的商场,破坏我的生意。
让我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和耻辱!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崇介君,冷静。”
关内勇次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沉稳和冷酷。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香港的社团,确实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放心,你是我老友的儿子,你在香港受辱,就是打我们山王会的脸。
我已经安排了人,很快就会到香港。
他们会帮你‘处理’掉那些不识抬举的垃圾。
不过,”他话锋一转。
“香港毕竟不是日本,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明显。
你需要配合,提供准确的信息,比如,是谁在背后主使,经常在哪些地方活动。
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
“嗨!嗨!多谢关内叔叔!”
大丸崇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该死的洪兴烂仔跪地求饶、自己商场恢复安宁的景象。
“主使的人,应该是一个叫王龙的洪兴坐馆,具体信息我马上让人去查!
经常闹事的地点就是我的百货公司门口和里面!
关内叔叔,请您的人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
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大日本商人的下场!”
“嗯。保持联络。人到了会找你。
记住,这件事,要低调处理,不要惊动香港警方高层,免得麻烦。”
关内勇次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大丸崇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多日来积压的抑郁和愤怒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对面依旧人来人往、但大丸百货门口却略显冷清的景象。
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洪兴……王龙……乌蝇……”
他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你们这些只配在阴沟里爬行的臭虫。
竟敢亵渎神圣的百货殿堂,让我大丸崇介蒙羞……
等着吧,等山王会的‘专业人士’一到。
我要让你们跪在我的面前,舔干净被你们弄脏的地板!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叫乌蝇的小混混。
还有他背后那个不知所谓的王龙。
在山王会冷酷无情的杀手面前,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狼狈模样。
到时候,他不仅要拿回商场的管理权。
还要让这些香港黑社会,加倍赔偿他的损失,并永远滚出铜锣湾!
想到这里,大丸崇介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甚至开始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西装和头发。
试图重新找回那份属于日本精英管理者的从容与高傲。
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因为连番羞辱和即将到来的“报复”而燃起的、近乎偏执的兴奋与狠厉,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铜锣湾,百德新街,大丸百货正门。
午后的阳光失去了早晨的温柔,变得有些炽烈。
无情地炙烤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往来行人匆忙的脸庞。
百货公司那气派的玻璃自动门依旧敞开着,内部冷气开得很足,形成一道无形的温差屏障。
然而,与往常周末门庭若市、顾客盈门的景象不同。
今日大丸百货门口显得有些异样的冷清,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尴尬和萧条。
几名穿着深蓝色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清洁工。
正围在门口一侧的立柱旁。
费力地清理着一滩已经干涸发黑、但仍散发出隐约刺鼻气味的污秽痕迹。
他们动作有些僵硬,脸色都不太好看。
即便隔着口罩,也能看到眉宇间的嫌恶和无奈。
消毒药水刺鼻的气味混合着残留的恶臭,在门口一小片区域弥漫开来。
让偶尔经过的行人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掩鼻绕行。
投向百货公司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诧异、怜悯或是幸灾乐祸。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驶过百德新街,在经过大丸百货门口时,速度放慢了些许。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王龙那张轮廓分明、神色平静的脸。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门口那略显狼藉的一幕。
扫过清洁工们憋屈的身影,也扫过百货公司内那依旧明亮却显得空荡许多的奢侈品柜台。
坐在副驾驶的龙五,同样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看到的只是最寻常的街景。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显示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这种下作却有效的手段,他在战场上不是没见过。
但用在商业争斗中,如此持之以恒、花样翻新。
还是让他对乌蝇(或者说背后主使的王龙)的“不拘一格”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乌蝇功课做得唔错。”
王龙收回目光,升上车窗,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平淡。
“大丸崇介,应该就快到极限了。”
龙五从后视镜看了王龙一眼,沉声道。
“狗急跳墙。大佬,要小心对方反扑。日本人,有时候很偏执。”
“嗯。”
王龙点点头,对龙五的提醒表示认可。
大丸崇介能坐到这个位置,背后不可能完全没有势力。
连续一周的骚扰,对方如果还不反击,要么是怂包,要么就是在憋大招。
“让乌蝇嗰边,最近小心啲,出入多带人。
另外,打听下,大丸崇介在日本有冇背景,同乜嘢人有关联。”
“是。”龙五简短应下,记在心里。
“唔去公司了,转去‘魔指仙境’。”王龙吩咐道。
“魔指仙境”,是王龙旗下即将开业的高端男士休闲会所。
主打正规(至少表面正规)的按摩、水疗、桑拿及娱乐服务,定位高端,装修奢华。
旨在成为铜锣湾乃至港岛新的“销金窟”和“情报交际场”。
第1119章 山王会杀手将至
选址就在百德新街另一栋新建商业大厦的顶层,与大丸百货隔街相望,颇有点打擂台的意思。
目前装修已进入尾声,人员培训也在紧锣密鼓进行中。
皇冠轿车拐进旁边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王龙和龙五下车,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重暗金色地毯、灯光柔和暧昧的幽深走廊。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精油香气和若有若无的缱绻音乐。
走廊两侧是风格各异的包厢门,装修极尽奢华之能事。
却又巧妙地避开直接的情色暗示,处处透着“高级”、“私密”与“享受”。
还没正式开业,但内部已经基本准备就绪。
几个穿着统一旗袍、身段窈窕、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技师正在领班的指导下。
练习着标准的接待礼仪和按摩手法,莺声燕语,香风阵阵。
王龙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干练而不失柔媚的训话声。
“……记住,我哋‘魔指仙境’。
同外面嗰啲一楼一凤、陀地妹完全唔同层次!
我哋做嘅系高级服务,卖嘅系技术、系情调、系令人放松嘅体验!
唔准同客有任何超越服务范围嘅身体接触。
更加唔准私下同客有任何金钱交易!
我哋有最严格嘅规矩同奖惩制度!
边个敢犯,唔单止即刻开除。
我红姐保证,佢以后唔使喺呢行立足!明唔明?”
“明!红姐!”一众女声齐声应道,带着敬畏。
王龙推门进去。
办公室比外面更加奢华,空间宽敞。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约三十五六、风韵犹存。
穿着暗红色绣花旗袍、烫着大波浪卷发、眉眼间透着精明与风情的女人。
她便是“魔指仙境”的总经理,红姐。
以前是港岛某着名夜总会的妈妈桑,手腕高超,人脉甚广。
被王龙高薪挖来负责这会所。
红姐对面,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清丽、身材高挑。
穿着合体套裙、气质干练中带着一丝羞涩的年轻女子,正认真听着红姐的训示。
见王龙进来,红姐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而恭敬的笑容。
“哎哟,龙哥!乜风把你吹来啦?快请坐!
阿华,去沏壶上好嘅龙井过嚟!”
那年轻女子连忙应声,对王龙微微躬身,快步走向旁边的茶具柜,动作麻利。
“红姐,唔使客气。”王龙在沙发上坐下。
龙五则如同标枪般立在门口内侧,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办公室环境。
“龙哥,你睇下,呢位就系我之前同你提过,我嘅干女儿,刘嘉华。”
红姐拉着那年轻女子过来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
“阿华好叻女嘅,以前读商科,也识得同人打交道,帮我手处理好多事。
我谂住,等会所开业,让佢做我副手,帮我管下日常运营同客户关系。”
刘嘉华有些紧张地站在王龙面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
“龙哥,你好。我叫阿华,以后请多多指教。”
王龙打量着她。
女孩确实生得不错,不是那种艳俗的美,而是清秀中带着一股书卷气。
眼神清澈,举止得体,与这行当常见的风尘味截然不同。
红姐让她做副手,看来是打算将会所往更高端、更“正经”的方向打造。
用“干净”的形象来吸引那些既要面子又要享受的所谓上流客人。
“嗯,几好。”王龙点点头,对红姐道。
“你嘅眼光,我信得过。
阿华,以后就系‘魔指仙境’嘅副经理,协助红姐打理一切。
好好做,我唔会亏待自己人。”
刘嘉华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和感激的光芒,连忙鞠躬。
“多谢龙哥信任!我一定尽我所能,帮红姐打理好会所。
绝唔会令龙哥你失望!”
红姐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干女儿得到龙哥认可,等于她的地位也更稳固了。
“阿华,快多谢龙哥!”
“多谢龙哥!”刘嘉华又郑重地道了一次谢。
“行了,自己人唔使咁多礼。”
王龙摆摆手,看向红姐。
“装修同人员,几时可以完全就位?”
“最多三日,龙哥!”红姐信心满满。
“所有硬件已经调试完毕,软件(人员)培训也进入最后阶段。
我敢打包票,开业之后,‘魔指仙境’一定会成为铜锣湾最顶级、最隐秘、也最令人流连忘返嘅地方!”
“嗯。开业日子,定在下周六晚。
唔好张扬,发暗花(私下邀请)俾我指定嘅名单上嘅人就得。
我要嘅系口碑同圈子,唔系一时嘅热闹。”王龙吩咐。
“明!龙哥!”红姐记下。
这时,刘嘉华已经沏好了茶,恭敬地端到王龙面前。
王龙接过,抿了一口,茶香清冽,水温正好。
“红姐,听讲话,你请到个‘王牌’?”王龙看似随意地问道。
红姐眼睛一亮,知道龙哥这是要“验货”了,立刻笑道。
“系啊,龙哥!阿玉,我专门从泰国请返嚟嘅,真系有料!
唔单止手法一流,识得古法泰式按摩同香薰理疗,而且……”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
“仲有一手绝活,包龙哥你试过之后,咩烦恼都冇晒,直上云霄啊!”
“哦?”王龙挑眉,来了点兴趣。
他最近忙于布局,神经也确实有些紧绷,需要放松一下。
“叫佢过嚟试试钟。”
“好嘞!龙哥你稍等!”
红姐立刻对刘嘉华使了个眼色。刘嘉华会意,转身出去安排。
不一会儿,办公室侧面的休息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淡紫色丝质按摩袍、赤着双足、身材玲珑有致。
容颜妩媚中带着异域风情的年轻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
一双眼睛尤其勾人,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
她手里拿着一个素色的棉布包裹,对着王龙盈盈一礼。
声音软糯,带着泰语腔调的粤语。
“萨瓦迪卡,龙哥,我叫阿玉。”
姿态、容貌、气质,确实都是上上之选,比外面那些培训中的技师明显高出一个档次。
王龙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
“红姐话你有一手绝活?”
阿玉嫣然一笑,并不怯场,反而带着一种自信的风情。
她轻轻解开手中棉布包裹,里面不是按摩工具。
而是一块折叠整齐的、质地特殊的纯白色棉布。
她将白布抖开,大约一米见方,布料轻薄,近乎透明。
“龙哥,请睇。”
阿玉将白布轻轻覆在自己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
白布瞬间贴服,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然后,她微微仰头,对着白布,轻轻吐出一口气。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覆面的白布中心,对应她口鼻的位置。
竟然缓缓地、清晰地凸显出了一个湿润的、完美的……唇印!
而且,不止一个!
随着她呼吸吐纳,那唇印仿佛活了过来。
在白布上轻轻移动,变换着角度,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击男性本能深处的诱惑与暗示。
这还没完。
阿玉抬起纤纤玉手,隔着白布,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
所过之处,白布仿佛被无形的画笔渲染,隐约呈现出肌肤的温热与柔腻的质感。
她腰肢轻摆,做出几个极其柔韧而充满韵律感的动作。
配合着若有若无的、带着异国风情的哼唱。
明明隔着布,却比直接裸露更让人血脉贲张,遐想无限。
这是一种将视觉、想象与情欲挑逗结合到极致的“技艺”。
充满了异域的神秘感和高级的情色意味。
绝非普通风月场所那些直白的招数可比。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
这个阿玉,确实有点东西。
这手“隔布生香”的绝活,用在高端会所,绝对是吸引和留住那些猎奇贵客的大杀器。
“有意思。”王龙笑了笑,对红姐道,“确实系王牌。红姐,有眼光。”
红姐得到肯定,笑得更加开心。
“龙哥,请跟我去按摩房,让我为你服务。”
阿玉取下白布,对王龙妩媚一笑,眼神勾魂摄魄。
王龙起身,对红姐道。
“同龙五安排个地方休息,揾个手法好嘅师傅帮佢按下。
佢唔钟意,就俾佢静坐饮茶。”
“明!龙哥放心!”红姐连忙应下,又对龙五客气道。
“五哥,这边请。”
龙五看向王龙,王龙点点头。
“放松下,唔使跟住。”
龙五这才对红姐道。
“唔使麻烦,我在外面等。”
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如同门神般站在了门口走廊的阴影里,背脊挺直,目光低垂。
对周围经过的莺莺燕燕视若无睹。
红姐见状,也不敢勉强,只好让刘嘉华送些茶点过去。
王龙则跟着阿玉,走进了走廊尽头那间最为豪华、私密的VIp按摩套房。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
……
第1120章 王龙:这波稳了!
就在王龙体验“魔指仙境”王牌服务的同一时间。
九龙,深水湾,一个临时搭建的民国风格片场外。
这里远离市区的繁华,靠近海边,略显荒凉。
片场内,各种民国时期的布景、道具杂乱堆放。
穿着旧式服装的群众演员和忙碌的工作人员穿梭不息。
导演的吼叫声、对讲机的杂音、道具碰撞声混作一团。
充满了影视行业特有的混乱与躁动。
一辆半旧的丰田面包车歪歪斜斜地停在片场外围的土路边。
乌蝇从车上跳下来,他今天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套了件普通的夹克,嘴里叼着根牙签,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片喧嚣的场地。
“丢,乜鬼地方,咁偏僻。”
乌蝇啐了一口,对车上跟下来的两个小弟挥挥手。
“跟我入去,揾人。”
三人晃悠着朝片场入口走去。
入口处有个简易的木板房,是场务办公和看守的地方。
一个穿着马甲、戴着鸭舌帽、脸色不善的场务拦住了他们。
“喂!做乜嘅?呢度系片场,闲人免进!”场务语气很不客气。
“阿叔,唔好咁恶,我哋揾人。”乌蝇堆起笑脸,递过去一根烟。
场务看都没看那烟,不耐烦地挥手。
“揾边个?有冇预约?冇就快啲走,唔好阻住做嘢!”
“我揾个武行,叫李杰。唔知系咪喺度开工?”乌蝇耐着性子问。
“李杰?边个李杰?冇听过!呢度武行几十个,我边个识得!快走快走!”
场务显然不想多事,开始驱赶。
乌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乌蝇哥在铜锣湾也算有头有脸,虽然不至于像龙哥、吉米哥那样威。
但被个看场的小场务这么不给面子,还是让他有点恼火。
“阿叔,行个方便,我就系问一句……”
“方便你老母!再唔走我叫保安啦!”场务提高了音量,引来附近几个正休息的武行和工作人员侧目。
乌蝇眼神一冷,身后两个小弟也面露不善,手摸向了后腰。
但想到龙哥吩咐要“请”人,不是来打架的,乌蝇还是强行压下了火气。
“好,我哋走。”
乌蝇阴恻恻地看了那场务一眼,转身带着小弟回到了面包车上。
“蝇哥,点算?闯进去?”一个小弟问。
“闯你个头!惊人唔知我哋系古惑仔啊?”
乌蝇骂了一句,他虽然有时冲动,但不傻。
在片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硬来,容易搞出新闻,对龙哥影响不好。
“等!佢唔出嚟食饭,唔收工返屋企啊?蹲喺度,盯实出口!”
三人于是将车开到不远处一个能观察到片场出口的角落,熄了火,开始漫长而枯燥的蹲守。
乌蝇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无聊地打量着片场进进出出的人。
心里盘算着找到李杰后怎么“请”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日头偏西,片场内传来收工的喧闹声。
大批穿着戏服、满脸油彩的演员和疲惫的工作人员开始鱼贯而出。
乌蝇精神一振,瞪大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符合“武行”、“身手好”、“沉默”特征的目标。
不一会儿,几个穿着黑色紧身练功服、浑身灰尘汗渍、但眼神精亮、走路带风的年轻男人,说笑着从片场走了出来。
他们体格精悍,动作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乌蝇眼睛一亮,对小弟使了个眼色,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几位师兄,唔好意思,打听个人。”
乌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
那几个武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乌蝇和他身后两个不像好人的小弟。
其中一个领头的,皱眉道:“打听边个?”
“李杰,系唔系同你哋一起做嘢?身手好劲嗰个。”乌蝇问。
“李杰?”几个武行互相看了看,都摇头。“冇呢个人。我哋呢组冇姓李嘅。”
“唔会啊,我收到风,话佢在呢个片场做替身。”乌蝇有点急了。
“替身?哦,你系揾‘大胆’啊?”
另一个武行恍然道。
“佢好似系姓李,不过大家都叫佢花名‘大胆’,真名冇乜人知。
佢今日好似有戏,可能收工迟啲。”
大胆?
乌蝇心里一动,对得上!
龙哥说过,李杰在片场用的就是花名“大胆”!
“系系系!就系大胆!佢收工未?我有急事揾佢!”乌蝇连忙道。
“应该就出嚟了,等等啦。”那武行指了指片场门口。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片场门口走了出来。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个子不高,但肩膀宽阔,步履沉稳。
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郁和坚毅。
正是李杰。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沧桑些,眼神锐利,但深处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沉重。
他正低头想着什么,没注意到门口的乌蝇等人。
“喂!大胆!”刚才说话的武行喊了一声。
李杰(大胆)抬起头,看了过来。
见到乌蝇几个陌生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脚步却没停,似乎不想多事。
乌蝇却已经快步迎了上去,挡在他面前,脸上挤出笑容。
“系李杰先生?花名‘大胆’?”
李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乌蝇,眼神里带着警惕。
“我系。有乜事?”
“我系乌蝇,洪兴嘅。
我大佬,铜锣湾王龙,想请李生你去倾下偈。”
乌蝇开门见山。
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千元大钞,在手里拍了拍,发出诱人的沙沙声。
“放心,系好事,唔系叫你去做咩杀人放火。
我大佬最欣赏有本事嘅人,尤其系似李生你咁,身手了得嘅人才。
只要你去见下面,呢啲,系车马费。
倾得成,以后大把着数。”
他试图用金钱开路,这是江湖上最常见的招揽手段。
然而,李杰只是瞥了一眼那叠钞票,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反而更加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多谢好意。我冇兴趣加入社团。
我净系想打份工,赚点钱。请让开。”
说完,他就要绕过乌蝇离开。
乌蝇没料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连钱都不要。
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再次挡住去路,语气也强硬起来。
“李生,我大佬诚心邀请,俾面你要接。
在铜锣湾,未有人敢唔俾面我大佬王龙。
你唔想去,恐怕唔系咁好。”
“你在威胁我?”
李杰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乌蝇。
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出鞘的军刀。
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让久经江湖的乌蝇都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身后两个小弟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后腰的刀柄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乌蝇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紧张的对峙。
乌蝇看了一眼号码,是龙哥!
他连忙后退两步,示意小弟别动,接起了电话。
“喂,龙哥!”
“乌蝇,人揾到未?”
电话那头,传来王龙略显慵懒、似乎刚休息过的声音,背景很安静。
“揾到了,龙哥!就系佢,李杰,花名大胆!
但系……佢唔肯跟我走,仲好硬颈!”
乌蝇压低声音,快速汇报,同时警惕地看着李杰。
“电话俾佢。”王龙的声音平静无波。
乌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拿着大哥大,走到李杰面前。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但眼神依旧带着警告。
“李生,我大佬想同你讲两句。”
李杰眉头紧锁,看着那部昂贵的大哥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放在耳边,声音冷淡。
“喂,边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平静、低沉、却仿佛带着奇异魔力的年轻男声,清晰地传入李杰的耳中。
“人,一定要靠自己。”
轰——!!!
简简单单六个字,如同六道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狠狠地劈进了李杰的脑海最深处!
瞬间将他坚固如铁的心防,炸得粉碎!
“人一定要靠自己”……
这句话!这句话!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是那个戴着墨镜、笑容如同恶魔、在他妻儿乘坐的公交车上安装炸弹、最后逍遥法外的疯子——“医生”。
在制造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爆炸后,面对媒体镜头,用充满嘲讽和戏谑的语气,留下的“名言”!
也是李杰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反复咀嚼、刻骨铭心的痛苦根源!
这句话,除了警方少数人和他自己,几乎没人知道它与那场爆炸案的关联!
这个叫王龙的人,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用这句话来找自己?!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被触及最痛苦伤疤的剧烈刺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李杰!
他拿着电话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声响。
那双总是充满坚毅和沉郁的眼睛,此刻瞬间充血,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死死的,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大哥大。
仿佛要透过它,看到电话那头那个神秘的男人。
“你……你点知……点知呢句话……”
李杰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带着无尽的痛苦、愤怒和……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名为“希望”的颤栗。
第1121章 一句话硬汉秒破防
电话那头,王龙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洞察一切的力量。
“李杰,如果你想知‘医生’嘅下落。
想为你老婆同个仔报仇,半个钟内,到铜锣湾骆克道兴盛公司见我。过时不候。”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嘟——嘟——嘟——”
忙音如同冰冷的针,刺着李杰的耳膜。
但他仿佛完全听不见,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
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已经挂断的大哥大,如同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地从他赤红的眼眶中奔流而出。
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这个在片场摔断骨头都不吭一声的硬汉。
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独自在黑暗中艰难前行的男人。
此刻却因为一句简单的话,情绪彻底崩溃。
如同孩子般当街痛哭失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颤抖。
乌蝇和他两个小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龙哥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这个硬邦邦的武行,瞬间变成这样?
片场门口,一些还没离开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哭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李杰才猛地抬起头。
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尽管眼睛依旧通红,泪水未干。
但那股沉郁悲伤已经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看向乌蝇,声音依旧沙哑,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带我去见你大佬!现在!立刻!”
乌蝇被李杰此刻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执着,让他都感到心悸。
他连忙点头。
“好!好!车在那边,跟我来!”
李杰将大哥大扔回给乌蝇,毫不犹豫地,大步朝着那辆面包车走去。
步伐快而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使命,但方向,前所未有的明确。
乌蝇连忙和小弟跟上。
就在李杰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那一刻——
“大胆!大胆!”
片场内又跑出来一个人,是个副导演模样。
正好看见李杰要上车,急忙大喊了两声。
“你听日早班戏,记得准时啊!导演话唔准迟到!”
李杰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那副导演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回答。
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弯腰,钻进了面包车。
“砰!” 车门关上。
丰田面包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调转车头,朝着铜锣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土路尽头。
那副导演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嘀咕道。
“咁急,去边啊?个样仲好似喊过……奇奇怪怪。”
铜锣湾,骆克道,兴盛公司顶层会议室。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在光洁的会议长桌上投下长长的、暖橙色的光带。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会议室宽敞明亮,装修是冷峻的现代风格。
巨大的城市景观画,冰冷的金属装饰,处处透着商业帝国的严谨与野心。
王龙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身体舒适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已经换下了在“魔指仙境”那身略显慵懒的休闲服。
重新穿上了一套熨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粒纽扣。
随意中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刚刚结束了与阿玉长达两小时的“深入交流”与“绝活体验”。
虽然过程令人腰酸腿软、回味无穷。
但凭借系统强悍的属性点加成和恢复能力,此刻他非但没有任何疲态,反而神采奕奕。
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锐利。
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修行,精气神都达到了新的巅峰。
【体质+0.5(临时体验增益)】
【精神韧性小幅提升】
系统界面闪过两条微不足道的提示,被他随手关闭。
这种程度的提升,聊胜于无,但蚊子腿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极致的放松与享受。
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和精神的敏锐度,似乎又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精进。
果然,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既要能在血火江湖中杀伐果断,也要懂得在温柔乡里纾解压力,这才是长久之道。
龙五如同最沉默的雕塑,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
悄无声息地站在会议室门口内侧的阴影里,双手自然下垂,目光低垂。
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只有偶尔扫过门口和窗户的、锐利如鹰隼的眼神。
显示出他时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
王龙让他去休息或者享受,他拒绝了。
对他而言,保护大佬的安全,就是最好的休息。
吉米仔不在,去处理大丸百货合同和金店分店筹备的细节了。
此刻会议室里,只有王龙、龙五。
以及刚刚被乌蝇带上来的、风尘仆仆、眼睛依旧有些红肿、但眼神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李杰。
李杰站在长桌的另一端,与王龙隔着长长的会议桌遥遥相对。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片场灰尘的灰色运动服,与这间奢华现代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尽管身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情绪剧烈波动后的痕迹。
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历经生死淬炼的坚毅与悍勇,却如同出鞘的利刃,锋锐逼人。
他死死地盯着长桌那端、那个比他年轻许多、却气度沉凝如深渊的年轻人。
胸膛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微微起伏,呼吸略显粗重。
乌蝇将人带到,识趣地退到了会议室角落,不敢出声。
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李杰和王龙。
他实在想不通,龙哥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让这个之前还硬邦邦拒绝的武行,变成现在这副仿佛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孤注一掷的模样。
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只有墙上古典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清晰可闻。
终于,李杰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钢铁般的重量和急不可耐的灼热。
“王生。点解你会知‘人一定要靠自己’呢句话?
你同‘医生’……系乜关系?你点知我老婆同个仔嘅事?”
他一连抛出了三个问题,都是他最核心、最痛苦的关切。
他没有问王龙是谁,有什么目的,那些在血海深仇面前,都不重要。
王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秘书刚送进来的、温度正好的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感受着香醇的液体滑过喉咙。
然后,他才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杰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李杰,原名李国强,前南越华裔,曾在法国外籍军团服役。
精通格斗、爆破、追踪、驾驶多种交通工具。
三年前退役,与妻儿移居香港,想过平静生活。
妻子陈秀萍,儿子李小宝,今年本应五岁。”
王龙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如同在宣读一份人事档案。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李杰的心上。
“一年零四个月前,九龙湾巴士总站。
一辆前往荃湾的76K路双层巴士,在出站后不久发生剧烈爆炸。
全车四十三人,无一生还,其中就包括你的妻子和儿子。
警方定性为恐怖袭击,但至今未破案,凶手逍遥法外。
而你,因为当天临时有事,未能一同上车,侥幸逃过一劫。”
王龙顿了顿,看着李杰骤然握紧、青筋暴起的拳头。
和那双因为痛苦回忆而再次充血的眼睛,继续道。
“事后,你辞去工作,变卖家产,独自追查凶手。
你根据现场残留的极少线索和目击者模糊的回忆。
锁定了一个自称‘医生’的跨国犯罪集团首脑。
但对方行踪诡秘,势力庞大,你单枪匹马,追查至今,进展甚微,反而几次险些丧命。
为了筹钱和方便行动,你化名‘大胆’。
在各大片场做武行替身。
一方面赚取经费,一方面也想通过鱼龙混杂的影视圈,打听江湖消息。
我说得,对吗?”
李杰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害怕。
而是震惊,是被人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震撼。
以及……一丝终于被人“看见”、被人“理解”的复杂情绪。
王龙说的,分毫不差,甚至比警方掌握的档案还要详细!
他这一年多如同孤魂野鬼般在黑暗中的挣扎与追寻,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仿佛透明一般!
“你……你点知得咁清楚……”李杰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想知嘅事,自然有办法知。”
王龙没有解释情报来源(系统模糊记忆+乌蝇的狗仔队)。
这更增添了他的神秘与深不可测。
“至于‘人一定要靠自己’呢句话。
系‘医生’在制造另一起类似爆炸案后。
接受某个地下媒体采访时,留下嘅‘名言’。
恰好,我有渠道看到过呢段未公开嘅影像资料。”
这当然是胡诌,但结合他对“剧情”的模糊记忆,编造起来天衣无缝。
第1122章 茶餐厅捡到股神大佬
李杰根本无法验证,也无需验证。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掌握着关于仇人“医生”的关键信息!这就够了!
“王生!”
李杰猛地踏前一步,双手“砰”一声按在光滑的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眼睛死死盯着王龙,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请你话俾我知!‘医生’而家喺边?!
只要俾我知道佢嘅下落,我条命就系你嘅!
你要我做乜都得!杀人放火,赴汤蹈火,我李杰绝冇半句怨言!”
为了报仇,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要能找到“医生”,亲手为妻儿报仇,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包括这条早已不属于自己的烂命。
王龙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仇恨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依旧如同困兽般挣扎咆哮的男人。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这是一把好刀,一把被仇恨淬炼到极致、只为复仇而存在的绝世凶刀。用好了,威力无穷。
“李杰,”王龙缓缓站起身,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踱步到窗前。
背对着李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璀璨霓虹。
“我理解你嘅心情。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但系,你想过未?‘医生’系乜人?
国际通缉犯,跨国犯罪集团首脑,心思缜密,行踪不定,手下亡命之徒众多。
你一个人,就算知道佢喺边,你点样近身?
点样对付佢嘅手下?点样确保一定能杀死佢,而唔系送死?
就算你侥幸成功,之后呢?
佢背后嘅组织会唔会报复?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李杰。
“报仇,唔系凭一股血气之勇就得。
需要周密计划,需要强大支援,需要全身而退嘅后路。
而你,除咗一条命,同满腔仇恨,有乜?”
李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阵红阵白。
王龙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的痛处和软肋。
他何尝不知道单枪匹马的艰难与渺茫?
这一年来,他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里乱撞。
几次接近线索,又几次断掉,甚至差点落入陷阱。
复仇的希望,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绝望,早已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
“我……”李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只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示着他内心的不甘与无力。
“我可以帮你。”
王龙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洪兴社,虽然主要势力在香港,但东南亚一带,也有唔少关系同门路。
我可以通过社团嘅渠道,帮你打听‘医生’集团嘅最新动向,搜集情报。
甚至,必要时候,提供人手同装备支援。
我唔敢保证一定能即刻揾到佢。
但至少,比你一个人像盲头苍蝇咁乱撞,机会要大得多。”
李杰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彼岸!
“真……真系?!王生,你……你真系肯帮我?!”
“我王龙出嚟行,讲嘅就系信用。”
王龙淡淡道。
“不过,世上冇免费午餐。我帮你,你也要付出相应嘅代价。”
“你要我做乜?你讲!只要我能做到,绝冇二话!”
李杰毫不犹豫。只要能为妻儿报仇,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简单。”王龙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你为我工作。
唔系普通马仔,系做我嘅私人司机,兼贴身保镖之一。
月薪两万港币,包食宿。期限,十年。”
“司机?保镖?”
李杰一愣,他没想到王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他的身手,做保镖自然没问题,但司机……
“冇错。我身边已经有龙五。”
王龙指了指门口如同影子般的龙五。
“佢主要负责近身安全同危机处理。
你,我需要一个信得过、身手好、也识得睇路(观察环境)嘅人。
负责我日常出行嘅驾驶同外围警戒。
同时,你也要熟悉香港乃至东南亚嘅路况同环境,以后或许有其他用途。
十年合约,期间你要绝对服从我嘅命令,保护我嘅安全。
十年之后,去留随你,我绝不阻拦。
当然,如果期间你揾到‘医生’并报仇成功,合约可以提前结束。
我额外再送你一笔安家费,让你重新开始。”
十年,卖身契。
但对于一心复仇、孑然一身的李杰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觉得,两万月薪太高了。
“我答应!”
李杰斩钉截铁。
“唔使十年,只要大仇得报,我条命以后就系你嘅!唔使钱都得!”
“不。”
王龙摇头,语气认真。
“合约就系合约,薪酬就系薪酬。
我王龙用人,讲规矩,也讲公平。
你付出劳动同忠诚,我支付报酬同提供复仇帮助。
呢个系交易,唔系施舍。
十年,两万月薪,唔准再讨价还价。”
李杰看着王龙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的大佬,与他想象中穷凶极恶、只知压榨的黑社会头目完全不同。
他冷酷,但讲原则;他野心勃勃,却又似乎保留着一丝奇特的“公平”与“契约精神”。
“……好!十年就十年!多谢王生!”
李杰重重点头,改口称呼“王生”为默认的老板。
“第二,”王龙收回一根手指。
“在为我工作期间,你所有嘅行动,必须听我指挥。
尤其系关于‘医生’嘅调查同行动,唔可以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所有情报同线索,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我要嘅系一击必杀,唔系打草惊蛇,让佢再次消失。你做唔做到?”
这一点,李杰稍微犹豫了一下。
他报仇心切,恨不得立刻飞去手刃仇人。
但理智告诉他,王龙是对的。
莽撞行动,只会让“医生”再次隐匿,甚至可能害死自己,断绝最后的希望。
“……我做得到!”
李杰咬牙应下。为了最终的成功,他愿意忍耐,愿意听从安排。
“第三,”王龙收回最后一根手指,身体后靠,目光变得幽深。
“关于‘医生’嘅下落,我目前冇确切消息。
但我收到风,佢或者佢嘅手下,近期可能在东南亚一带活动。
我下周,会亲自去一趟泰国,拜访一位在当地很有能量嘅朋友。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利用呢个机会,接触当地嘅关系网,打听消息。
呢,算系我履行承诺嘅第一步。你觉得点样?”
去泰国?!接触当地关系网?!
李杰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比他一个人在香港无头苍蝇般乱撞,希望大了何止百倍!
“我去!王生,我跟你去!”李杰毫不犹豫,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好。”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合约,听日让律师准备好,你签咗佢。
今日开始,你就正式上班。
龙五,”他看向门口。
龙五无声地上前两步。
“呢位系李杰,以后就系我嘅司机,也系你嘅搭档。
你带佢去熟悉下公司环境,安排住宿。
再教佢熟悉下我平时用开嘅几部车。
李杰,”王龙又看向李杰。
“以后叫龙哥。龙五系我嘅首席保镖,你哋要好好配合。”
“系!龙哥!”
李杰立刻改口,对龙五点头致意。
“五哥,以后请多多指教。”
龙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李杰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
他能感觉到李杰身上那股不弱于自己的煞气和经过严格训练的气息。
这是个高手,也经历过生死。
有这样一个搭档,大佬的安全更有保障。
“龙哥!”
李杰再次转向王龙,眼神急切。
“关于泰国之行,同‘医生’嘅线索……”
“唔使急。”王龙摆摆手。
“具体安排,听日再详谈。
你先安顿落嚟,熟悉环境。
记住,欲速则不达。
报仇,要有耐心,更要有周密计划。
我应承帮你,就一定会尽力。
但前提系,你要先做好我交代嘅工作,证明你嘅价值同可靠。”
“……明!龙哥!”
李杰压下心中的急切,重重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复仇之路最关键的一步。
而引路人,就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大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乌蝇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兴奋。
“龙哥,有料!狗仔队嗰边回报,你要揾嗰个人——叶天,有下落了!”
叶天?
王龙眉毛一挑。
这是他交代乌蝇另一件重要的事。
寻找他记忆中那位拥有“股神”潜质、却混迹市井、性格古怪的便宜师傅,叶天。
他需要这位“股神”的指点。
来将他手头越来越庞大的灰色资金(尤其是即将到手的洪泰两千万赔偿)。
通过股市快速洗白、增值!
这比开金店、做物业来得更快、更隐蔽、也利润更高!
“喺边?”王龙问。
“九龙,爱民邨附近嘅一个街边棋摊!
狗仔队跟咗佢两日,确认就系佢!
成日着对拖鞋,拎住个茶壶,同班老街坊落棋吹水。
偶尔去街口证券行睇下大盘,但从来唔落场!”
乌蝇快速汇报。
爱民邨?街边棋摊?
果然,还是那副落魄隐士的做派。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找到就好。
第1123章 罗慧玲哭求:别作死!
“龙五,李杰,”王龙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走!而家过去揾佢!”
九龙,爱民邨。
与港岛中环、铜锣湾那种被玻璃幕墙和奢侈品旗舰店包裹的、冰冷而急促的现代化繁华不同。
这里弥漫着一种更为老旧、更为稠密、也更为真实刺鼻的“生活”气息。
密密麻麻的“井”字形公屋如同巨大的灰色蜂巢,压抑地耸立着。
外墙斑驳,挂满了空调外机和锈蚀的晾衣架。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林立的旧式招牌。
卖肠粉的、修鞋的、改衣服的、跌打医馆、凉茶铺……
空气里永远混合着油炸食物的油腻、地下水管返上来的淡淡馊味。
以及一种属于底层市民挣扎求存的、疲惫而坚韧的味道。
在爱民邨外围,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市拐角,有家不起眼的“荣记茶餐厅”。
绿色油漆剥落的折叠铁闸半开着,门上贴着褪色的“冻柠茶特价五蚊”红纸。
店面不大,约莫七八张卡座。
塑料桌面泛着经年累月擦洗不掉的油光,地上是磨损严重的格子地砖。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有气无力地转着。
搅动着空气中浓郁的奶茶、咖啡、廉价香烟和汗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此刻并非饭点,店内客人寥寥。
只有几个老街坊模样的人,散坐在角落,就着一杯奶茶或一份报纸,消磨着午后漫长而慵懒的时光。
在茶餐厅最里面、靠近洗手间和杂物间那个最不起眼的卡座里。
此刻正上演着一幕与这寻常市井场景格格不入的、带着点荒诞与执拗的戏码。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头发有些凌乱。
面容清瘦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团近乎偏执火焰的年轻人。
正双手死死按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眶发红。
声音因为激动和哀求而微微颤抖,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反复地说着。
“叶师傅!求求你!教我炒股票!教我点样在股市揾食!
我唔想一世做电子厂嘅维修工!
我唔想每日朝九晚十一,就为咗几千蚊人工,做到腰骨都直唔起身!
我阿爸以前系做股票嘅,佢虽然冇留低乜嘢俾我,但系我个脑里面,有佢嘅血!
我想行佢行过嘅路!我想证明俾所有人睇,我方展博,唔系废物!
我一样可以喺股场企起身!”
他,就是方展博。
昔日股神方进新的儿子。
一个背负着父亲辉煌与悲剧阴影、不甘于平庸。
一心想要在股市这个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场上证明自己、为父报仇。
同时也渴望着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此刻的他,还带着工厂流水线留下的机油味和熬夜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炽热得烫人。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就是叶天。
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且有些蓬乱。
穿着一件领口磨损的灰色旧夹克,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面容清癯。
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锐利,整体气质与这破旧茶餐厅完美融合。
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看透世情的疏离与颓唐感的男人。
他,就是王龙此行要找的目标。
那位在股市中拥有近乎妖孽般直觉、却又因看透太多而精神时有不稳的“隐世股神”。
叶天没有立刻回应方展博的哀求。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搪瓷茶缸,凑到嘴边,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
然后“吸溜”一声,喝了一大口浓得发黑的廉价普洱。
放下茶缸,他抬起那双仿佛蒙着层雾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的年轻人。
目光复杂。
有怜悯,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属于过来人的洞悉与……不忍。
“后生仔,”叶天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
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平静。
“炒股,唔系你想嘅咁简单。
唔系识得睇下报纸财经版,识得几个术语,就可以落场玩。
嗰个地方,食人唔吐骨。
你老豆方进新,当年几威风?号称‘股神’,叱咤风云,结果呢?
畀人逼到跳楼,家破人亡。
你想行佢条路?你谂清楚未?”
“我谂清楚了!”
方展博猛地挺直腰板,声音因为叶天的提及而更加激动。
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苦和恨意。
“就系因为我阿爸死得咁惨,我先更加要行落去!
我要搞清楚当年嘅真相!
我要攞返属于我方家嘅嘢!
我要让嗰啲害死我阿爸嘅人,付出代价!
叶师傅,我知你系高人,我阿爸生前都提起过你,话你睇市好准!
求求你,教教我!
我咩苦都肯食,咩都肯学!
只要你肯教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那种混合了血仇、不甘、以及对改变命运极度渴望的情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任何一个稍有恻隐之心的人,恐怕都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叶天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方进新,甚至可以说,当年他与方进新,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亦敌亦友的同行。
他也亲眼见证了方进新是如何从云端跌落。
被丁蟹那个疯子、被陈万贤那些豺狼、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股市,啃噬得连渣都不剩。
如今,看着故人之子,带着同样的执念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跪在自己面前(虽然不是真跪,但那姿态与跪求无异)。
哀求着踏上那条他父亲最终粉身碎骨的不归路……
他心中那份早已冰冷的、属于“人”的情感,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密密麻麻的窗格子。
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权衡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更加低沉沙哑。
“教你……唔系唔得。但系,我要你先应承我三件事。”
方展博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连忙点头如捣蒜。
“叶师傅你讲!莫讲话三件,三十件、三百件我都应承!”
“第一,”叶天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针尖,直刺方展博心底。
“唔准用我教你嘅嘢,去做伤天害理、违背良心嘅事。
炒股可以赚,但要有底线。
唔准为咗钱,出卖亲朋,唔准为咗赢,不择手段。你做唔做到?”
“我做得到!我发誓!”方展博毫不犹豫。
“第二,”叶天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教你嘅,只系方法,只系点样去睇呢个市场。
点样去理解金钱同人性嘅游戏。
冇必赢嘅公式,冇稳赚唔赔嘅秘籍。
落场之后,输赢自负,生死由天。你惊唔惊?”
“我唔惊!”
方展博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最多输到底裤都冇,大唔了一条命!
但我信我阿爸留低嘅血,唔会咁易输!”
“哼,后生可畏。”
叶天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第三,亦系最重要。
如果有一日,我觉得你心术不正。
或者你已经唔再适合留喺呢个赌场。
我会即刻收返教你嘅一切,同你断绝师徒关系。
到时,你唔好怪我无情。呢个,你做唔做到?”
方展博深吸一口气,迎着叶天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用力地、重重地点头。
“我做得到!
叶师傅,我方展博对天发誓。
如果违背你今日嘅要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在嘈杂的茶餐厅里显得微不足道,但方展博眼中的决绝,却让人无法轻视。
叶天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雾气似乎散开了些,露出底下深藏的、一丝极淡的无奈与认命。
他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记住你今日讲过嘅嘢。”
叶天重新捧起茶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坐低啦。想学炒股,首先要明,炒股炒嘅唔系数字,唔系图表。
系人心,系贪婪同恐惧。今日,我就同你讲讲,乜嘢叫……”
“师傅!你终于肯收我啦!多谢师傅!!”
方展博狂喜,激动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引得旁边几个昏昏欲睡的老街坊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希望之中。
然而,就在叶天准备开口,方展博全神贯注准备聆听“股神”第一课的这个微妙时刻——
“嗒、嗒、嗒……”
清晰、稳定、不疾不徐的皮鞋叩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师徒授业的“神圣”氛围。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他们这个卡座旁边。
方展博和叶天同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
身材挺拔,面容英俊中带着一丝冷峻,气度沉稳得与这破旧茶餐厅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
第1124章 股神疯言:股灾要来了!
正站在卡座旁,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饶有兴味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尤其是,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叶天身上。
“叶师傅,咁啱啊?收新徒弟?”
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天然的、仿佛万事在握的从容。
甚至还有一丝……调侃?
“呢位系……细佬?睇落几有冲劲喔。”
叶天看到这个年轻人,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警惕、无奈、还有一丝“该来的还是来了”的了然。
他放下茶缸,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道。
“你点揾到嚟?”
“师傅你想避世,但系江湖仲有师傅你嘅传说嘛。”
年轻人——王龙,很自然地拉开叶天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他完全无视了方展博那带着疑惑、打量、以及一丝被“闯入者”打扰的不悦目光。
自顾自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包“万宝路”,磕出一支,叼在嘴上,用Zippo点燃,吸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更何况,师傅你上次畀我嗰个‘贴士’,话嘉文集团只股票有问题,最好做空。
我睇咗几日盘,点知佢不跌反升,仲连续几日大阳线,搞到我差啲损手烂脚。
呢个‘学费’,系唔系应该同师傅你‘复盘’下,讨教下?”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叶天那原本平淡的脸,瞬间阴沉了几分。
而旁边的方展博,则听得一头雾水。
但“嘉文集团”、“做空”、“大阳线”这些词汇,还是让他本能地竖起了耳朵。
目光在王龙和叶天之间来回逡巡。
“股市瞬息万变,冇人敢话百发百中。我嗰次只系凭感觉,信唔信由你。”
叶天声音有些生硬,显然对王龙提及的“失误”以及这种找上门来的方式,有些不快,也带着警惕。
“感觉?”
王龙笑了,吐出一口烟雾,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天。
“师傅你嘅‘感觉’,一向都好准。
上次唔准,系唔系因为……
有啲‘意外因素’干扰咗师傅你嘅判断?
比如,嘉文背后嗰个程一言,同佢条女沈嘉文。
玩嘅嗰套‘美人计’加‘借壳上市’嘅把戏,太过出人意表,连师傅你都一时睇走眼?”
“程一言?沈嘉文?”
叶天眼神猛地一凝,看向王龙的目光。
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惊诧和审视!
程一言和沈嘉文的隐秘操作,是极少数圈内顶尖人士才可能窥见一丝端倪的绝密!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他到底是谁?真的只是以前偶然听过自己几句话的“旧识”?
王龙仿佛没看到叶天眼中的震惊。
他弹了弹烟灰,转向旁边已经完全被对话吸引、一脸茫然又好奇的方展博。
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细佬,点称呼啊?睇你咁有诚意拜师,同我都算有缘。
我叫王龙,唔介意嘅话,可以叫我声师兄。
虽然师傅可能唔多记得我哩个‘记名弟子’。
但系以前确实受过师傅几句指点,受益匪浅。”
方展博愣住了。
师兄?
这个看起来就非富则贵、气场强大的年轻人,是叶师傅的徒弟?
还是自己师兄?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下意识地看向叶天,想要求证。
叶天脸色变幻,嘴唇动了动,想否认。
但看着王龙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再想到他刚才提及的“程一言”和“沈嘉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王龙,来者不善,但似乎……又不仅仅是为了“讨教”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否认。
只是从鼻子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王龙“记名弟子”的说法。
这声“嗯”在方展博听来,无异于官方认证!
他瞬间激动起来!
叶师傅果然系高人!连咁巴闭嘅后生仔都系佢徒弟!
自己拜佢为师,绝对冇错!
而且,眼前呢位“师兄”,睇个款就知系有钱人,如果能够搭上关系……
“师兄!你……你好!我叫方展博!”
方展博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甚至带点谄媚的笑脸,连忙自我介绍。
甚至想站起身握手,但被狭窄的卡座卡住,动作有些滑稽。
“以后请师兄多多指教!”
“方展博?”
王龙故意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恍然”。
“哦——方进新方股神个仔,系咪?闻名不如见面,果然虎父无犬子,有志气。”
方展博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师兄……你……你点知我阿爸……”
他自问从未向叶天详细提过自己的家世,只说了想为父报仇。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兄,怎么会一口道破?
“拜师之前,做下功课,好应该啫。”
王龙轻描淡写地揭过,仿佛知道方进新是他父亲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这态度,反而更显得高深莫测。
“既然今日咁啱遇到师傅同新师弟,我做师兄嘅,点都要表示下。
今晚我做东,请师傅同师弟食餐便饭。
一来庆贺师弟你拜得名师,二来,我也有些‘炒股’上嘅问题,想再向师傅请教请教。
唔知师傅同师弟,赏唔赏面?”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低,完全是一副尊敬师长、友爱同门的好师兄模样。
配合他那身行头和自然而然流露的上位者气度,这邀请让人很难拒绝。
方展博几乎是立刻就心动了!
能和这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师兄吃饭,拉近关系,说不定还能学到更多东西!
他连忙看向叶天,眼中带着恳求。
叶天看着王龙,目光深邃。
他当然不信王龙只是单纯为了“请教”和“庆贺”。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他看不透的迷雾,以及一种隐隐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掌控欲。
但对方以“弟子”身份,执礼甚恭,又当着新收徒弟的面。
他若断然拒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也落了面子。
沉默了片刻,叶天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太好啦!多谢师兄!多谢师傅!”方展博大喜过望,脸上笑开了花。
“爽快。”
王龙笑着掐灭烟头,站起身,对叶天微微颔首。
“师傅,师弟,你哋先坐阵,倾住偈先。
我去安排下地方。呢附近有冇乜好啲嘅酒楼饭店?”
“有有有!”
方展博抢着答道。
“街口有间‘龙凤大酒楼’,虽然唔系乜星级,但系都几干净,d餸(菜)都唔错!”
“好,就龙凤大酒楼。”
王龙点头,随即看向叶天。
“师傅,有冇特别想食嘅?”
叶天摆了摆手,示意随意。
“咁我出去安排下,等阵返嚟接你哋。”
王龙礼貌地说完,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茶餐厅门口走去。
方展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兴奋地对叶天道。
“师傅!呢位王龙师兄,好似好劲喔!
你睇佢个款,肯定系做大生意嘅!
冇谂到师傅你连咁劲嘅徒弟都有!”
叶天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缓缓喝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他望着王龙消失的门口,眼中那抹忧虑和深思,更加浓重了。
这个自称“记名弟子”、突然出现的王龙,到底想做什么?
他口中“请教”的问题,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走出茶餐厅的王龙,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已然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与深邃。
他站在茶餐厅门口略显脏乱的台阶上,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和车流。
对一直候在门口阴影处的乌蝇招了招手。
乌蝇立刻小跑过来:“龙哥!”
“去睇下附近有冇好啲嘅饭店酒楼,唔好太张扬,但要安静,包厢要大。
而家去订位,话我姓王,今晚要用。”王龙吩咐道,语气平淡。
“明!龙哥!”乌蝇应声,转身就带着两个小弟,快步朝着街口方向走去,开始张罗晚上的饭局。
王龙站在“荣记茶餐厅”门口,那根刚点燃的“万宝路”才抽了不到三分之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对面斑驳的墙壁上。
将“跌打损伤,药到病除”的褪色招牌切割成明暗两块。
他本打算抽完这支烟就返回那间充满陈年油垢气息的茶餐厅。
继续扮演他那位“尊敬师长、关爱师弟”的模范大师兄。
顺便再探探叶天和方展博的底。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
一阵短促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在他身旁不远处响起。
“吱——!”
一辆漆皮剥落、车窗模糊、车身印着“九龙——荃湾”字样的旧式小巴。
如同一个气喘吁吁的疲惫老人,颤巍巍地停在了茶餐厅门前的街边。
车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推开,带起一片尘土。
首先下车的,是一个拎着菜篮、骂骂咧咧抱怨司机开得太颠的阿婆。
紧接着,几个穿着工装、面色疲惫的男人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身影,在王龙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时,让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第1125章 王龙:做空暴富稳了
那是一个女人。
年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或许更年轻些。
只是眉眼间的风霜和过于简朴的衣着,让她显得比实际年龄沧桑。
她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额前没有任何刘海,露出光洁但略显疲倦的额头。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十分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
下身是一条同样洗得发白的黑色直筒长裤。
脚上是一双款式老旧但擦得很干净的黑色平跟皮鞋。
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印着某超市logo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看样子是刚买完菜。
她的容貌算不上多么惊艳,但五官清秀。
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神清澈。
却沉淀着一种与这市井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执拗的坚毅与隐忍。
她的腰背挺得很直,即便提着不轻的袋子,步伐也稳健。
带着一种经历过磨难后沉淀下来的、不容摧折的力量感。
罗慧玲。
王龙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跳出了这个名字。
以及这个名字背后所承载的、在那个名为《大时代》的故事里。
令人唏嘘慨叹、又肃然起敬的沉重分量。
那个为了一句承诺,为了一份恩情,毅然扛起照顾方进新四个遗孤重担。
从青春少艾到红颜老去,奉献了自己一生最美好年华,终身未嫁,最终却落得凄凉下场的伟大女性。
亲眼见到“活生生”的罗慧玲,与在屏幕前看故事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种扑面而来的、真实无比的坚韧与沧桑感。
让王龙这个自诩心硬如铁、杀伐果断的穿越者,心中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涟漪。
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混合了敬意、同情,以及一丝对命运无常的嘲讽。
原来,她真的就住在这附近,过着如此清贫、却依然努力支撑的生活。
为了方家那几个孩子……
就在王龙这微微愣神的功夫,罗慧玲已经脚步匆匆地下了小巴,目不斜视,径直朝着“荣记茶餐厅”走来。
她的眉头微蹙着,似乎有心事。
目光在茶餐厅门口扫过,然后,准确地落在了那扇半开的、绿色油漆剥落的折叠铁闸上,脚步更快了些。
她也要进这间茶餐厅?
是路过,还是……来找人?
王龙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同时将手中的烟蒂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按灭,动作自然。
仿佛只是一个恰好在门口抽烟的路人。
罗慧玲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这个穿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
她此刻全部的心思,显然都在茶餐厅里面。
她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擦着王龙的身边走了进去,带起一阵淡淡的、混合了廉价肥皂和汗水的气息。
王龙站在原地,犹豫了不到一秒,便也迈步,重新走回了茶餐厅。
他没有回到叶天和方展博的那个卡座。
而是选择了靠近门口、一个相对隐蔽、却能清晰观察到里面那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背对着他们,只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只见罗慧玲进门后,目光快速扫过略显冷清的大堂。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着最里面、叶天和方展博所在的卡座走去。
她的脸上,原本的平静被一种混合了担忧、焦急、以及努力压抑的怒意所取代。
“展博!”罗慧玲走到卡座旁,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目光先是锐利地扫了一眼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奶茶。
然后定格在方展博那张还带着激动红晕、却又在看到她瞬间变得有些心虚的脸上。
“你真系喺度!工厂打电话返嚟,话你又冇返工!
你又走嚟搵叶师傅?
我同你讲过几多次,炒股唔系我哋呢啲人玩得起!你点解就系唔听?!”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仿佛不想在公共场合引起太多注意。
但那眼神里的失望和痛心,却清晰可见。
方展博脸上的兴奋和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被一种混合了不耐、叛逆和一丝羞愧的情绪取代。
他避开罗慧玲的目光,梗着脖子,声音有些发硬。
“罗姨,我……我有我嘅打算。
我唔想一世喺电子厂做死一世!我想搏一铺!”
“搏?你点搏?你拿乜嘢去搏?”
罗慧玲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将手中的帆布袋放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油腻的桌面上,身体前倾。
目光灼灼地盯着方展博。
“你老豆当年咁犀利,结果点样?你唔系唔知!
嗰个地方食人唔吐骨!
你冇本钱,冇经验,冇人脉,你冲入去,就系送死!
你唔为自己谂,都为你几个妹妹谂下!
佢哋仲要读书,仲要食饭!
你成日唔返工,屋企开支点算?
你系唔系要逼死我,逼死你几个妹妹先安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眼圈也微微泛红。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副强忍悲痛、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来教训这个不成熟“长子”的模样,让人看得心头发酸。
叶天坐在对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只是那捧着搪瓷茶缸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了。
“我冇逼你!”
方展博猛地抬起头,眼中也涌上了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大。
“我就系为咗妹妹,为咗我方家,先至更加要搏!
我唔想佢哋一世住公屋,一世被人睇低!
我唔想像我老豆咁,死得咁唔明不白,连仇都报唔到!
罗姨,我知你辛苦,我知你为我哋付出咗好多!
但系,你就俾个机会我,好唔好?
我拜咗叶师傅为师,叶师傅应承教我!
我有信心,我一定可以做到!”
他指着对面的叶天,仿佛找到了最大的依仗。
罗慧玲的目光转向叶天,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感激。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恳求。
“叶师傅,我知道你系高人。
但展博佢……佢仲细,唔识得个世界有几险恶。
炒股呢条路,真系唔适合佢。
我求求你,劝下佢,好唔好?
让佢安分返份工,踏踏实实做人……”
叶天叹了口气,放下茶缸,看着罗慧玲,声音沙哑。
“罗姑娘,你嘅苦心,我明。
但系,后生仔有佢自己嘅想法同路。
有啲路,佢自己唔行过,唔撞过,系唔会死心嘅。
我应承教佢,会尽量引导佢行正路。
至于最终点样,都要睇佢自己造化。”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他教定了,罗慧玲拦不住。
罗慧玲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不少力气。
她看着方展博那张写满倔强和不甘的脸,又看看叶天那淡漠中带着无奈的神情。
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唉……展博,你……你真系要咁,罗姨都阻你唔到。
但系,你要应承我,无论如何,唔好学坏,唔好去做犯法嘅事。
更加……更加要顾住自己条命。
你阿爸就得你一个仔,你要有咩事,我方家就真系……”
她说不下去了,转过身,用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提起那个沉重的帆布袋。
“我……我去买菜返屋企煮饭。你……你早点返嚟。”
说完,她不再看方展博,低着头,快步朝着茶餐厅门口走去。
那挺直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孤独。
方展博看着罗慧玲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住她。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重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而一直坐在门口卡座、背对着他们、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通过玻璃反射和声音)的王龙。
此刻缓缓地转回了头。
端起桌上服务员刚送过来的、他根本没点的一杯冻柠茶,吸管戳破封膜,吸了一口。
冰凉的、带着苦涩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情绪。
亲眼目睹罗慧玲与方展博的争执,比任何文字或影像的描述都要来得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罗慧玲那种深切的、几乎是无望的担忧与付出。
也能清楚地看到方展博那种被复仇和出人头地的欲望冲昏头脑、近乎自私的倔强。
“为咗妹妹,为咗方家?”
王龙心中嗤笑一声。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实质上,不过是被仇恨和不甘蒙蔽了双眼。
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一步登天。
却完全忽略了身边最亲之人正在为他负重前行、担惊受怕。
甚至,在原本的故事线里,这个方展博,最终虽然报仇雪恨,登上股坛巅峰。
但对身边那些深爱他、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阮梅、龙纪文,又何尝不是辜负良多?
一个郁郁而终,一个远走他乡。
还有眼前这位罗慧玲,更是晚景凄凉。
自私,冲动,被命运和仇恨裹挟,看似有情,实则最是无情。
相比之下,罗慧玲这个毫无血缘关系、却因为一句承诺、一份恩情。
就毅然扛起整个破碎家庭重担,耗尽自己青春、健康乃至一生幸福的女人。
第1126章 电话一打双线开花
其伟大、其坚韧、其悲剧色彩,简直令人动容,也令人扼腕。
王龙自问不是什么好人。
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敌人)。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一套“道义”。
他欣赏忠义,敬佩坚韧,尤其看不得这种默默付出、却被辜负、被命运戏弄的悲剧。
“既然方展博成了我师弟……”
王龙看着杯中晃动的柠檬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坚定。
“咁我做大师兄嘅,照顾下师弟嘅家人。
尤其系嗰几位……命运多舛嘅女性,应该都算系分内事吧?”
方敏,方婷,方芳(已逝?),阮梅,龙纪文,还有眼前这位罗慧玲。
这些在《大时代》漩涡中挣扎、几乎无一善终的悲剧女性。
她们本不该承受那些痛苦和不幸。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却又无比认真的弧度。
“我王龙,自认系‘奸人’之中嘅好人。
既然撞到,既然有能力,既然……佢哋以后可能仲对我有‘用’……”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阮梅,那个有先天性心脏病、却善良坚强、最后为爱而死的“小犹太”。
她似乎擅长理财和节俭?
或许可以安排进“兴盛金融”或金店,发挥她的特长,也让她有份安稳工作和医疗保障。
龙纪文,那个敢爱敢恨、背景深厚的台湾大小姐。
或许可以通过她,建立与台湾方面的联系?
方婷和方敏,年纪还小,但可以资助她们读书,让她们有更好的未来,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至于罗慧玲……
王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茶餐厅斑驳的墙壁。
落在了那个提着沉重菜袋、踽踽独行在嘈杂街市中的疲惫背影上。
“最辛苦嘅系你。放心,以后,唔使你一个人撑得咁辛苦。”
王龙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他王龙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兴趣当烂好人。
但顺手而为,在扩张自己势力、编织关系网的同时。
改变一下这些“熟人”的悲惨命运,让她们为自己所用(至少是友好关系),何乐而不为?
这既符合他“有底线”的自我标榜。
也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点微妙的、属于穿越者的“剧透”和“掌控”快感。
更重要的是,照顾好了这些方展博在乎(或本该在乎)的女人。
就等于捏住了方展博一部分软肋和人情。
将来这个“师弟”若是不听话,或者翅膀硬了想单飞。
这些“人情”和“恩义”,就是最好的牵绊。
如果方展博识做,愿意真心为他所用。
那么这些投资,也能换来一个未来“股神”的忠诚和助力。
一举多得,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龙的心情,因为定下了这个“额外”却颇有意义的小目标,而变得轻松愉悦了一些。
他放下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冻柠茶,整理了一下西装。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中带着疏离的“大师兄”表情,准备起身,回到叶天和方展博那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响了。是乌蝇。
“龙哥,龙凤大酒楼订好位了,三楼‘牡丹厅’,够晒静,也够大。
我同酒楼经理打过招呼,话系王生你订嘅。
佢即刻就安排好了,话留定最好嘅菜同酒水。”
乌蝇的声音带着邀功的兴奋。
“嗯,做得好。”
王龙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我而家同师傅佢哋出嚟,大概十分钟到。”
“好!我在酒楼门口等你哋!”
挂了电话,王龙站起身,不再犹豫,迈步朝着茶餐厅最里面那个角落走去。
是时候,去会会他这位新认的“师弟”。
以及那位精神时好时坏、却拥有惊世才华的“便宜师傅”,开始今晚真正的“请教”了。
而关于“照顾”方家女性的计划,就让它如同种子,先悄悄埋下,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悄然发芽,开花结果。
毕竟,来日方长。
王龙走回茶餐厅最里面的卡座时,方展博脸上的激动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但眉宇间多了一丝被罗慧玲“教训”后的烦躁和不自在。
叶天则依旧是那副捧着旧茶缸、神游天外的模样。
只是眼神深处,对王龙去而复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师傅,师弟,”王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仿佛刚才门口那场短暂的争执并未发生。
“地方订好了,街口龙凤大酒楼,三楼包厢。
时间都差唔多,不如我哋而家过去?
一边食,一边倾,都几好。”
方展博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将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连忙点头。
“好啊好啊!师兄你真系快手!师傅,我哋过去吧?”
叶天看了王展博一眼,又看了看王龙,没说什么。
只是放下那个搪瓷茶缸,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算是同意了。
三人起身,朝着茶餐厅门口走去。
经过收银台时,王龙很自然地掏出几张百元港币,递给那个正打着哈欠的老板娘。
“唔该,埋单,连埋我师傅同呢位后生个杯。唔使找。”
老板娘愣了一下,看着那几张簇新的“红衫鱼”。
又看了看王龙那身气派的行头,脸上瞬间堆满笑容,连声道谢。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欢迎下次再嚟!”
方展博在旁边看着,心里对这位“师兄”的豪气更添了几分羡慕和讨好。
叶天则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王龙这种“洒钱”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走出茶餐厅,午后炽烈的阳光让方展博眯了眯眼。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罗慧玲的身影。
但街上人来人往,早已不见了那个提着菜袋的疲惫背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迅速被即将到来的“豪华饭局”的兴奋所取代。
“师兄,你架车停喺边啊?”方展博搓着手,一脸热切地问。
在他想象中,王龙这样的人物,开的车肯定不差。
王龙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街对面。
只见一辆黑色的、线条刚硬霸气、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豪华轿车。
静静地停在茶餐厅斜对面的临时车位上。
车身庞大,气场十足。
与周围那些破旧的小巴、的士、摩托车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车头那立标的三叉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无声的财富与权势宣言。
“平……平治?!最新款嘅……w140?!”
方展博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虽然只是个电子厂维修工,但对男人最爱的“跑车”和“豪车”还是有着基本的认知。
眼前这辆虎头奔(w140),是平治刚刚推出不久的旗舰车型。
被誉为“汽车界的巅峰之作”,在港岛街头都极为罕见!
落地价绝对超过百万港币!
是他这种底层打工仔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梦幻座驾!
他之前还以为师兄最多开辆宝马、凌志(雷克萨斯)之类的。
没想到竟然是百万级别的虎头奔!
这位师兄,到底有多有钱?!
叶天也瞥了一眼那辆车,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只是看向王龙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思。
“代步工具啫。”王龙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
他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闪,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师傅,师弟,上车吧。
李杰听日先正式上班,龙五又有啲私事要处理,今晚我亲自做司机。”
李杰?龙五?
方展博听得云里雾里。
但“司机”、“私事”这些词,更让他觉得这位师兄深不可测。
连司机和保镖(他猜测龙五是保镖)都配备齐全,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
叶天没说什么,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方展博则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那光可鉴人的黑色真皮座椅,再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沾着机油和灰尘的旧球鞋,一时不敢上车,生怕弄脏了。
“上车啦,细佬,唔使客气。”
王龙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对他笑了笑。
方展博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小心翼翼地拉开另一侧后门。
几乎是挪着屁股坐了进去,身体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生怕碰到哪里。
车内宽敞得超乎想象,冷气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皮革和木料清香。
与他平日里挤的小巴、地铁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龙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启动引擎。
低沉而有力的V8引擎声浪被良好的隔音过滤得几不可闻,车身平稳地滑出车位,汇入车流。
方展博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车内奢华的内饰。
桃木饰板、真皮包裹的多功能方向盘、高级音响、还有那些他看不懂的按钮……
每一样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科技感。
他心中对王龙的敬畏和巴结之心,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师兄……你……你真系犀利!年纪轻轻就开咁好嘅车,做咁大生意!”
第1127章 搞个吃瓜杂志挖料
方展博忍不住赞叹,语气充满了羡慕。
“运气好啫。”
王龙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后生仔,只要你肯搏,有脑,将来大把机会。
就好似炒股一样,睇准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一样可以改变命运。”
这话说到方展博心坎里去了,他连忙点头。
“系!师兄讲得对!我一定要跟师傅同师兄你好好学习!”
叶天坐在旁边,闭目养神,仿佛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很快,车子停在了街口那栋相对而言还算体面的“龙凤大酒楼”门口。
乌蝇已经带着两个小弟在门口等候,见车停下,连忙上前帮忙开车门。
“龙哥!叶师傅!方生!里面请,包厢已经准备好!”乌蝇恭敬地说道。
方展博被这阵仗弄得又是一阵紧张。
跟在王龙和叶天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了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酒楼。
穿着旗袍的咨客小姐笑容甜美地在前面引路。
乘坐电梯直达三楼,来到一间名为“牡丹厅”的宽敞包厢。
包厢装修典雅,一张足够坐下十五人的大圆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美的餐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街景。空调温度适宜,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师傅,请上坐。”
王龙很客气地请叶天坐在主位,自己则坐在他右手边,方展博坐在叶天左手边。
乌蝇则很识趣地带着小弟退了出去,在隔壁包厢另开一桌。
很快,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式很丰盛,却不是那种一味追求昂贵的鲍参翅肚,而是兼顾了口味和特色。
清蒸东星斑、白切鸡、红烧乳鸽、椒盐濑尿虾、上汤菜心、老火靓汤……
还有两支不错的红酒。
王龙亲自为叶天和方展博斟上酒,举杯道。
“师傅,师弟,第一杯,敬我哋师徒三人有缘相聚。
我敬师傅,多谢当年指点之恩;也敬师弟,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叶天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方展博则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捧杯,一饮而尽,脸色瞬间有些发红。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稍活络。
方展博到底是年轻人,又对王龙充满好奇和讨好,话渐渐多了起来,问东问西。
王龙也都耐心地、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听得方展博心驰神往,对这位“大师兄”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目光转向一直话不多、只是默默吃菜的叶天,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师傅,其实今晚除了庆贺师弟拜师。
我确实有啲关于炒股嘅疑问,想请教下师傅你。”
叶天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王龙,眼神恢复了那种浑浊中带着锐利的状态。
“讲。”
“关于嘉文集团,”王龙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上次师傅你睇空佢,理由系佢基本面有问题,业绩有造假的嫌疑。
但最近佢股价不跌反升,市场好似好追捧。
师傅你点睇?
系唔系我之前理解错咗师傅你嘅意思?
定系……有啲我哋睇唔到嘅因素在起作用?”
叶天沉默了一下,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浓茶,似乎在整理思绪。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方展博也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知道真正的“干货”要来了。
“嘉文集团,表面睇,系间业绩增长好快嘅地产同贸易公司。”叶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但系,我查过佢哋嘅年报同关联交易,发现好多账目都对唔上,现金流好奇怪。更重要嘅系,佢嘅幕后老板,程一言,呢个人……冇底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为咗借壳上市,圈钱,佢可以让自己条女,沈嘉文,去施展美人计,拉拢啲有势力嘅人,比如以前嘅股王陈万贤。等筹码吸够,消息放尽,股价炒到天上,就会一夜之间崩塌,唔知几多散户会家破人亡。佢哋而家做嘅,就系呢一步——用虚假利好同资金,将股价推高,吸引更多韭菜入场。等时机一到,就会疯狂派货,然后……砰。”
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眼神冰冷。
方展博听得心惊肉跳,他虽然知道股市黑暗,但没想到如此赤裸裸,如此卑劣。
“所以,师傅你嘅意思系,而家嘅升,系假象,系为咗之后更狠嘅跌?”王龙若有所思。
“冇错。”叶天点头,“炒股,最重要系睇透人心,睇透游戏规则背后嘅本质。程一言呢种人,为达目的,乜都可以出卖,包括自己嘅女人。同佢哋玩,一定要小心,因为你永远估唔到佢下一下会出乜阴招。”
他看了一眼方展博,语气带着警告:“展博,你要记住,炒股可以,但一定要有自己嘅底线。唔好学陈万贤嗰啲人,为咗钱,连兄弟朋友都可以出卖。最后,通常都冇好下场。你老豆方进新,就系太重情义,太信人,先至……”
提到方进新,叶天的声音低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方展博的脸色也瞬间阴沉,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恨意翻涌。
“丁蟹……”方展博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个害死他父亲、毁了他家庭的疯子,“如果唔系丁蟹个癫佬,我阿爸就唔会……”
“丁蟹而家喺边?”王龙忽然插口问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方展博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听讲……判咗之后,关在台北嘅监狱。具体边间就唔知了。”
“台北监狱……”王龙微微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丁蟹,这个拥有逆天“好人运气”和诡异逻辑的疯子,或许……将来也能有点用处?比如,用来“克制”某些运气特别好的对手?或者,利用他的“气运”来“爆金币”?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暂时压下。
“师傅嘅教诲,我记住了。”王龙对叶天举杯,“多谢师傅指点迷津。我会小心嘉文呢只股。另外,关于而家大市嘅走向,师傅你有冇乜睇法?我最近手头有笔资金,想揾个合适嘅机会……”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宏观的市场判断,希望能从叶天这里得到更多关于未来趋势的“直觉”。
叶天却再次陷入了沉默,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轻响。熟悉他状态的王龙心中一动,知道这位“股神”的老毛病,恐怕又要发作了。
果然,没过几秒,叶天猛地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和恐惧!他死死地盯着包厢洁白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急促:
“跌!要跌了!大市要跌了!唔系调整,系股灾!真正嘅股灾要来了!黑色!我睇到一片黑色!好多人跳楼!好多人烧炭!血!到处都是血同眼泪!走!快啲走!清仓!全部清仓!唔好掂股票!唔好掂啊!!!”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猛地站起身,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将面前的碗碟“哗啦”一声全部扫落在地!汤汁菜肴溅了一地,也溅到了他自己和王龙、方展博的身上。
“师傅!师傅你冷静啲!”方展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想去拉叶天,却被叶天一把推开。
“股灾!系股灾!哈哈哈!都要死!大家都要死!”叶天状若疯魔,眼神涣散,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转身就朝着包厢门口跌跌撞撞地冲去!
“师傅!”方展博急了,想要追出去。
“唔好追!”王龙沉声喝道,一把拉住了方展博。他脸上没有太多惊讶,似乎对叶天的突然发病早有预料。“师傅嘅老毛病,发作起嚟,唔认得人,也控制唔到自己。你而家追上去,反而可能刺激到佢,或者害佢走失。”
“但……但系师傅佢……”方展博看着满地狼藉和敞开的包厢门,又急又怕。
王龙松开他,从容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溅到西装上的几点油渍,然后从内袋掏出钱包,抽出厚厚一叠千元大钞,又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一起递给方展博。
“呢度大概有两万蚊,你攞住。师傅发病,通常一阵就会自己冷静落嚟,但系可能会唔记得路,或者去咗一啲奇怪嘅地方。你而家唔好跟太贴,远远睇住,等佢平静落嚟,再送佢返屋企。如果佢有乜事,或者你需要帮忙,打名片上嘅电话,24小时都有人听。”
方展博看着那叠钞票和名片,又看看王龙平静无波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位师兄,处理起这种突发状况,未免也太冷静、太周到了吧?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多……多谢师兄!”方展博接过钱和名片,心中稍定。
“唔使客气,自己师弟。”王龙拍了拍他肩膀,“快啲去睇住师傅,注意安全。今晚嘅饭,下次再补返。”
第1128章 罗经理:这钱哪来的?
“好!好!师兄,那我先走!”方展博不再犹豫,将钱和名片塞进口袋,转身就冲出了包厢,去追叶天了。
王龙站在原地,看着方展博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包厢和窗外渐浓的夜色,脸上那抹平静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股灾要来了……”他低声重复着叶天发病前的呓语。别人或许只当那是疯话,但王龙知道,叶天那妖孽般的直觉,往往预示着真正的风暴。结合他对“历史”的模糊记忆,似乎……港股的第一次大型股灾,确实不远了。
危机,也是机遇。对于拥有先知先觉和充足资金的他来说,一场即将到来的股灾,意味着巨大的做空利润和廉价收购优质资产的机会!
“乌蝇。”王龙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一直在隔壁留意动静的乌蝇立刻推门进来:“龙哥!”
“派两个醒目、生面口嘅兄弟,跟住方展博,唔好畀佢发现。搞清楚叶师傅同方展博平时住喺边,有乜生活规律。记住,要低调,唔好骚扰到佢哋。”王龙吩咐道。既然认下了这个“师弟”,也决定了要“照顾”方家女性,那么掌握叶天的行踪和方展博的住处,是必要的。这也方便他后续“帮助”和“引导”这位师弟。
“明!龙哥!”乌蝇领命,立刻出去安排。
黑色虎头奔的引擎在夜幕下发出低沉而克制的嗡鸣,如同蛰伏巨兽平缓的呼吸,
平稳地滑过九龙那些被岁月和油烟熏染得色泽暗淡的街道。车窗外的世界,是流动的光影与固化的陈旧交织而成的浮世绘——
廉价霓虹招牌拼凑出“马杀鸡”、“生猛海鲜”、“跌打医馆”等字眼,在湿热的空气里明明灭灭
;大排档锅铲与铁锅碰撞的脆响、食客划拳的喧哗、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噪音,透过精良的车窗隔音,
化为模糊而遥远的背景白噪。车厢内却是一片近乎真空的静谧,昂贵的隔音材料将一切芜杂摒除在外,
只剩下空调系统送出恒定低温气流的微弱嘶声,以及那浸润了顶级皮革与稀有小叶紫檀木料的、低调而奢靡的混合气息。
王龙深陷在后排那宽大得近乎霸道、能完美承托人体每一处曲线的Nappa真皮座椅里,
身体姿态看似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陷着,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每一寸肌肉都保持着一种奇异的、
随时可以爆发出骇人力量的松弛状态。他闭着眼,浓密而锋利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左手肘随意地支在包裹了柔软小牛皮的窗沿上,拇指与中指分别精准地按压在两侧太阳穴,缓慢、稳定、带着某种独特韵律地揉动着。
指尖施加的压力恰到好处,既舒缓着因高速运转思考而产生的微胀感,又不至于留下任何淤痕。
然而,他大脑皮层下的神经元,却正以近乎燃烧的速度激烈放电,
碰撞出无数冰冷而璀璨的思维火花。刚才“牡丹厅”包厢里,叶天那场突如其来、充满了末日癫狂呓语的“发病”场景,
如同被按下了慢放与循环键的高清默片,一帧一帧,无比清晰地在他意识深处反复上演——
叶天那双平日浑浊、此刻却亮得骇人、仿佛有鬼火在其中跳跃的眼睛,死死瞪着虚空,瞳孔扩散,
倒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碎裂般的光芒;他干瘦如鸡爪、青筋毕露的手,神经质地、剧烈地颤抖着,
将满桌精美的瓷盘碗盏如同垃圾般扫落,汤汁与菜肴的残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泼洒出狰狞而抽象的图案;
他那因长期吸烟和嘶吼而沙哑破败的喉咙,挤压出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玻璃上反复拉扯,尖锐、刺耳,浸透了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
“跌!要跌了!大市要跌了!唔系调整,系股灾!真正嘅股灾要来了!黑色!我睇到一片黑色!
好多人跳楼!好多人烧炭!血!到处都是血同眼泪!走!快啲走!清仓!全部清仓!唔好掂股票!唔好掂啊!!!”
“黑色”……这个词,这个简单、常见、却又在此刻被赋予了不祥宿命感的颜色词汇,
如同一个被无意中触发的、深埋在记忆废墟最底层的古老符文,瞬间引爆了连锁反应!
王龙那来自另一个信息爆炸时空的、庞杂而破碎的记忆库,被这枚“黑色”的钥匙轰然打开!
无数看似无关的碎片、画面、声音、文字报道的标题、影视作品的片段……如同被狂风吹起的纸片,疯狂翻飞、旋转,
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收束、拼凑,指向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悸的时间坐标与历史事件——
黑色星期一。
1987年10月19日,星期一。
美国,纽约,华尔街。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单日暴跌22.6%。
创历史最大单日跌幅纪录。
全球金融市场恐慌性连锁崩盘。
香港,恒生指数,单日重挫超过11%。
财富蒸发以百亿、千亿计。
跳楼、烧炭、破产、跑路……人间惨剧,数不胜数。
史称——“87股灾”。
嗡——!
王龙猛地睁开双眼!那对总是深邃平静、仿佛能吸纳一切情绪的眸子里,
此刻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荒原上骤然劈开的冷电,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原本深陷在座椅里的身体,
如同安装了最强力的弹簧,瞬间绷直、坐起,脊椎挺得如同标枪,一股无形却真实不虚的、
混合了巨大震惊、狂喜、以及冰冷算计的凛冽气息,以他为中心,猛地向车厢内扩散开来!连前排正全神贯注开车的李杰,
都仿佛背后被针扎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几不可查地紧了紧,肌肉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但通过后视镜看到王龙只是坐起,并无进一步指令,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耳朵更竖起了几分。
王龙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激光扫描仪,穿透深色的车窗玻璃,
投向外面那片被霓虹涂抹得光怪陆离、看似繁华永恒、实则暗流汹涌的九龙街景。他的心脏
,因为这突如其来、却又严丝合缝串联起来的惊人线索,正在胸腔内以一种沉重而有力的节奏,加速搏动!每一次搏动,
都仿佛泵出的是滚烫的岩浆,是冰冷的算计,是足以撬动未来格局的庞大野心!
叶天那妖孽般的、时灵时不灵、常与精神癫狂相伴生的“股市直觉”,恐怕又一次,
在那种非理性的、摒弃一切世俗逻辑的疯狂状态中,如同盲人摸象般,触碰到了未来某个时间节点上,
即将爆发的、足以席卷全球、埋葬无数野心与财富的金融末日景象!这不是技术性的回调,不是政策性的打压,
不是任何常规分析可以预测的波动!这是一场真正的、源自资本主义心脏地带、并将瘟疫般蔓延至全世界的金融海啸!一场注定被载入史册的财富绞肉机!
危机?不!对于他王龙——一个拥有超越时代认知的先知先觉者,
一个手握即将到手的巨额黑钱(洪泰那两千万赔款),一个心硬如铁、敢于刀口舔血的野心家而言,这简直是命运女神掀开裙角、
主动投怀送抱的、千载难逢的、实现财富几何级数爆炸性增长的——天赐良机!史诗级跳板!
做空!必须做空!在股灾降临之前,以最大的魄力、
最高的杠杆、最精准的时机,大规模做空恒生指数期货!做空那些被叶天点出、本就虚高脆弱、充满问题的股票!
比如……嘉文集团!程一言那个毫无底线的杂碎,正在玩借壳上市、拉高出货、请君入瓮的把戏。
这种股票,在牛市最后的疯狂中,或许能凭借资金优势和虚假消息再飞一会儿,吸引无数贪婪的飞蛾扑火。
但一旦“黑色星期一”那毁灭性的巨锤轰然砸下,大市转向,恐慌蔓延,它绝对会是第一批、也是摔得最惨烈的那批!
尸骨无存!完美的做空标的!极佳的“试金石”与“放大器”!
一个庞大、精密、冷酷、步步为营的投机计划,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钟表内部那无数咬合的齿轮,
在王龙那颗被野心与先知淬炼得冰冷坚硬的大脑中,开始咔嚓咔嚓地高速运转、啮合、校准。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的风险与应对,都如同全息影像般清晰展开。
他需要确认,需要测试,需要一把打开财富之门的、万无一失的钥匙。
就从今年十月份开始,每个黑色星期一之前的那个周五,或者周一开盘伊始,用小部分资金,
尝试性地、试探性地做空嘉文集团的股票。如果叶天的预言准确,如果“黑色星期一”的历史车轮没有偏离轨道,
那么嘉文这只“问题股”在股灾中的表现,绝对会是最“靓丽”、跌幅最惊人的那一批!这,就是确认信号!一旦确认信号出现,就是总攻的号角!
立刻、马上、动用所有可以调集的资金,加上能够撬动的最极限杠杆,全力扑向恒生指数期货的空头合约!
第1129章 开箱!现金堆成山
扑向所有类似嘉文这样的高危股票!将它们,连同其背后那些贪婪的庄家、无知的散户,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然后,从他们的尸骸上,收割难以想象的暴利!
资金!他需要天文数字般的、可以灵活调动、不引人注目、且来源“干净”的启动资金!
洪泰那两千万“赔款”,胖叔正在咬牙切齿筹集的、沾染着血腥与背叛气息的黑钱,来得正是时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这笔钱,正好可以通过股市这个全球最大的、最合法的财富熔炉与绞肉机,进行最彻底的清洗、漂白,
同时,完成不可思议的增值!一石二鸟,不,是一箭三雕!
“停车。”王龙忽然开口,声音在极度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平稳,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力量感,仿佛出鞘的军刀,轻轻一挥,便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驾驶座上,刚刚进入角色、全神贯注的李杰,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迟疑。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后视镜与侧镜,脚下油门微收,手上方向盘以最小的幅度平稳转动,
将这辆庞大的虎头奔如同驯服的猛兽般,悄无声息、精准地靠向路边一个允许临时停靠的空位。
车身停稳,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显示出他卓越的驾驶技术与强大的心理素质。停好车,他双手依旧稳稳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外环境,身体微微侧向王龙方向,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王龙没有下车,甚至没有看李杰一眼。他直接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块沉甸甸的、
象征着八十年代顶级通讯权力与身份的摩托罗拉“砖头”大哥大。黑色的机身冰冷坚硬,
按键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他的拇指,以稳定到近乎冷酷的频率,快速而准确地按下了吉米仔的私人号码。
每一个数字键按下时发出的“嘀”声,在寂静的车厢里都显得格外分明。
电话只响了三声,便被迅速接起。听筒那头传来吉米仔那熟悉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熬夜处理公务后的疲惫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时刻待命的清醒与专注:“龙哥?”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半个字的废话,王龙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询问明天的天气,但其中蕴含的决断力,却让电话那头的吉米仔瞬间屏住了呼吸:
“吉米,洪泰嗰两千万,几时可以全部、一分不少、干干净净地,拎到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沉默。吉米仔显然在飞速心算和权衡。
两秒钟,如同两分钟般漫长。然后,他清晰而谨慎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准的度量:
“胖叔嗰边,按照约定,已经交咗一千五百万现金,
全部系旧钞,唔连号,我亲自验收,分三个保险柜存放。另外,花都夜总会五成股份嘅正式转让法律文件,
同所有权凭证,对方律师已经交过嚟,我哋嘅律师团队正在加班核实细节同办理过户手续,最迟……
听日下午三点前,可以全部搞定,股权正式划入我哋指定嘅离岸公司名下。
至于剩低嘅五百万尾数……”吉米仔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胖叔亲自打电话嚟哀求,话洪泰内部而家真系山穷水尽,希望宽限多几日,
但佢用人头担保,三日内,一定凑齐,亲自送到。龙哥,系有……急用?”
“嗯,大用。”王龙从鼻子里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将泰山置于掌中
、翻覆由心的绝对掌控感,“听日,等花都股份过户手续最后一步确认完成,文件锁进保险柜之后,连同已经到手、
验明正身嘅一千五百万现金,以及……公司账面上所有可以紧急调动、不影响正常运作嘅流动资金
,全部集中,归拢到一个独立账户。我要用,立刻,马上。”
他顿了顿,似乎给吉米仔一点消化这惊人指令的时间,然后继续,语速不快,
但每个字都如同铁锤砸钉,不容置疑:“另外,让财务部同法律部嘅负责人,现在就准备,今晚就开始做方案。
呢笔总额……预计超过两千三百万嘅资金,我嘅用途系——投资香港联合交易所上市股票及金融衍生品。
所有嘅资金流转手续、出入境记录(如需)、投资协议、风险披露文件,全部要做得干干净净、天衣无缝、合乎一切法律法规。
资金来源,统一口径,就话系金兴国际贸易公司近期几单大宗东南亚香料同电子产品转口贸易嘅短期暴利,
外加兴盛物业在铜锣湾新接管几家大型商场嘅首笔巨额保证金收入。明细、合同、发票、物流单据,全部要补齐,
哪怕系临时制造,也要逼真到税务局最资深嘅稽查员都揾唔出破绽。明唔明?”
“投资……股市?”吉米仔的声音里,那抹压抑不住的震惊终于泄露了出来,
但长期培养出的服从性与对王龙近乎盲目的信任,让他迅速将质疑压回心底,只是确认道:“明!龙哥,我即刻去办!
财务同律师团队今晚通宵都会准备好方案同文件!大概……最迟后天中午,可以完成所有资金归集同初步的账目处理。
系咪……有乜特别嘅内幕消息?”他终究还是没完全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毕竟,将几乎全部身家现金,
投入他们之前从未涉足、且以高风险、高波动着称的股票市场,这举动已经不能用以“激进”来形容,
简直是……疯狂。但龙哥的“疯狂”,似乎从未失败过。
“内幕消息?”王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奇异的弧度,那弧度里混杂着对命运的先知、
对贪婪的嘲讽,以及一种俯瞰众生的淡然,“你就当系……老天爷睇我顺眼,特意开咗道后门,
塞咗张写着‘财富密码’嘅纸条俾我。照做就得,其他,唔使问,也唔好问。另外,”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督促的意味,
“通知何志成,湾仔中介业务嘅扩张,速度再提三成!我要在两个月内,唔系见到二十间分店,系要见到三十间嘅招牌!
现金流,我要更快、更大嘅现金流!同大丸百货嘅那份‘物业服务’合同,让律师团加急,条款可以稍微让步,
但签约速度要快!那笔每年近千万嘅‘管理费’,也是重要嘅活水。明白?”
“是!龙哥!完全明白!”吉米仔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所有疑虑被王龙不容置疑的态度和描绘的“财富密码”驱散,只剩下高效的执行力。
挂了吉米仔的电话,王龙指尖在大哥大冰凉的按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眼中锐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又迅速按下另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乌蝇的专线。电话几乎是秒接,
乌蝇那带着明显讨好、谄媚,又似乎永远处于一种低度兴奋状态的公鸭嗓,立刻从听筒里窜了出来:
“龙哥!有乜吩咐?系咪要我去边度泼粪?定系安排边个扑街去精神病院度假?”
“泼你老母嘅粪!”王龙笑骂一句,但随即语气一转,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诱惑的腔调问道:“
乌蝇,我问你,想唔想做……‘香江第一洗浴王’?”
“啊?洗……洗浴王?”乌蝇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画面感又极其接地气的“荣誉称号”给砸懵了,
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反问,但声音里的兴奋因子已经开始噼啪作响,“龙哥你……
你系想搞大‘魔指仙境’?我梗系想!跟龙哥你,做乜王都得!就算系‘公厕所长’,只要你开口,
我乌蝇都保证将全港嘅公厕管理得干干净净、香气扑鼻!”
“魔指仙境系红姐打理嘅高档场,你做唔嚟,也唔适合。”
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遐想,但话锋随即一转,如同钓鱼般抛出更诱人的饵,“不过,大众化嘅桑拿、按摩、足浴、指压,呢块市场,
更大,更杂,水更深,更需要有胆色、有手段、也识得同三教九流打交道嘅人去开疆拓土。
你之前搞大丸百货嗰套‘轮班问候’,虽然手法下作,但效果卓着,证明你够创意,也够胆执行。呢类偏门、油腻、
但利润丰厚嘅街坊生意,交俾你去打理,我最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描绘蓝图的蛊惑力:“等股市呢铺……赚到足够嘅钱,
我会拨一笔让你瞠目结舌嘅资金俾你。唔系开一两间,系开连锁,开遍港岛九龙新界!我要以后全香港,无论系码头苦力、
写字楼白领,定系揸车司机,只要提起‘揼骨’、‘松腿’、‘焗桑拿’,第一个谂起嘅,就系你乌蝇哥嘅招牌!
‘乌蝇桑拿’,‘乌蝇足道’!做唔做到?”
第1130章 大师兄的温柔陷阱
乌蝇在电话那头,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丝绸唐装,
叼着雪茄,站在一排排霓虹闪烁的“乌蝇连锁休闲中心”门前,接受各路马仔鞠躬问好的梦幻场景。
他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哭腔:“做得到!做得到!龙哥!我扑你阿……唔系,我多谢你祖宗十八代!唔系,多谢龙哥你!
你简直系我再生父母!我乌蝇对灯发誓,以后你指东,我绝唔会向西!你让我去搞边个,
我唔单止泼粪,我直接搬个化粪池去佢门口日日泵!不,我以后文明啲,用商业手段搞死佢!”
“得啦得啦,收声!”王龙被他语无伦次的表忠心逗得有些好笑,但随即语气恢复冷峻,交代正事:
“讲笑完毕。有件正经事,要你立刻、马上去做,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龙哥你讲!上刀山下油锅!”乌蝇立刻收声,声音变得严肃。
“我而家口述,你记低。罗氏证券,总经理,罗敏生。公司地址喺中环皇后大道中xx号xx大厦xx楼。
我要你动用你手下最精锐、最醒目、最擅长跟踪同偷拍嘅狗仔队,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人盯人,车跟车,给我钉死佢。”王龙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寒冰般的命令感,“
唔单止要知佢每日几点出门、去边度、见乜人、倾几耐、食乜餸。仲要,用尽一切办法,查清楚佢有几多间物业,具体地址,老婆叫乜名,做乜工作
,仔女喺边间学校读书,平时有乜兴趣爱好,习惯去边度买餸,甚至……佢有无包二奶,有无特殊癖好。
记住,我要嘅系最详细、最立体、最见不得光嘅个人档案。但前提系,绝对、绝对唔可以打草惊蛇,
唔能让佢或者佢身边任何人,察觉到被人跟梢。我要嘅系影子,唔系麻烦。明唔明?”
罗敏生。这个名字,是王龙从记忆碎片中筛选出的另一枚关键棋子。
在某个关于金融暗战、灰色地带与幕后庄家的故事里,这位罗总经理,似乎正是那种游走于明暗之间、
为某些不便露面的“大鳄”处理特殊交易、打通关节、甚至操作“暗盘”的核心枢纽人物。要在股市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狩猎场进行大规模、
高杠杆、甚至可能涉及一些“非常规”边界的操作,一个熟悉所有明暗规则、手握特殊渠道、
且能被牢牢掌控的证券行高级经理,无异于一把打开金库的万能钥匙。而掌握这把钥匙的详细“齿纹”和可能存在的“锈蚀”,
就等于掌握了驾驭他的缰绳。
“罗敏生?罗氏证券?”乌蝇快速重复了一遍,虽然对王龙突然对一个证券经理产生如此浓厚兴趣感到费解,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是他的本能,“明!龙哥你放心!
我亲自带队,挑几个以前做过私家侦探、跟拍明星绯闻最拿手嘅兄弟去!保证连佢一日去几次厕所,每次屙几耐,用几多格厕纸,都同你记录得清清楚楚、分秒不差!
佢老婆个bra系咩尺码,佢个仔考试有冇作弊,都同你挖出嚟!”
“嗯。有进展,第一时间,单独报我。”
王龙挂了电话,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巧的皮质名片夹,翻找出罗敏生那张烫金名片,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将上面的信息再次确认。
等回到公司,就让吉米用保密线路传真给乌蝇。
做完这两通至关重要的电话布局,王龙才真正向后靠进座椅深处,但脊背依旧挺直。
他左手手肘重新支在窗沿,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紧实的大腿外侧,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
脑海中的思绪并未停歇,反而如同高速计算机,在处理完“资金”与“工具”两项核心需求后,
自动跳转到了下一个层面——情报与媒介。
乌蝇的狗仔队好用,灵活,无孔不入,对付市井人物、跟踪盯梢是利器。
但他们的层次终究有限,难以触及更核心的政商机密、社团高层动态,以及那些被严密保护起来的隐私。
而且,单纯被动地收集情报,效率太低,覆盖面也太窄。
是否……可以主动创造一个情报收集与投放的平台?一份披着娱乐外衣,实则挖掘隐秘的……媒体?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骤然照亮了王龙思维的某个角落。
创办一份杂志?一份周刊?名字就叫——《江湖大风暴》?副标题可以耸人听闻一点:
“揭秘豪门恩怨,追踪黑道风云,直击政商秘辛”?
王龙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微微眯起,闪烁着算计的寒光。真假参半的报道,
捕风捉影的爆料,耸人听闻的标题,既能极大满足市井小民猎奇窥私的心理,快速打开销量,赚取丰厚利润;
更能以“采访”、“爆料人提供”、“深度调查”为名,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去接触、挖掘、甚至制造各种情报。
更重要的是,这可以成为他未来“出售”或“利用”某些关键情报的绝佳掩护和管道!比如,将某个竞争对手的犯罪证据、
某个社团大佬的致命把柄,通过“匿名爆料”的形式,巧妙地传递给警方、媒体,或者其敌对势力。
既能精准打击目标,搅动风云,为自己创造机会;又能顺理成章地完成系统可能发布的“揭露黑暗”、“惩恶扬善”类任务,
获取宝贵的技能点或属性加成;还能将一切潜在的怀疑与报复视线,引向“无良狗仔”和“利益争斗”,
完美隐藏于幕后。
一石三鸟,不,四鸟、五鸟!一本万利的买卖!
“李杰,”王龙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新计划诞生而产生的微热,“开车,返公司。”
“是,龙哥。”李杰沉稳应道,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或疑问,干脆利落地重新启动引擎。
V8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迅速被卓越的隔音过滤。庞大的虎头奔如同暗夜中苏醒的优雅黑豹,
平稳而迅捷地滑出临时车位,无声地汇入中环依旧稠密的车流之中,朝着湾仔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龙闭上眼睛,但脑海中那幅关于“黑色星期一”的惊涛骇浪,
与“三亿债券”的巨额诱惑,以及“《江湖大风暴》”的媒体蓝图,正交织成一幅波澜壮阔、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未来画卷。
他如同最高明的棋手,正在棋盘上悄然落下几颗看似分散、实则暗藏杀机与无限可能的棋子。
风暴将至,而他,已立于风眼中心,准备好,不仅要驾驭风暴,更要……吞噬风暴。
……
两天后,上午十时,中环,皇后大道中。
罗氏证券所在的甲级写字楼,如同冰冷的玻璃与钢铁巨兽,矗立在香港金融核心区
。阳光照射在无数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而冷漠的光芒。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数字、图表、K线、
以及一种名为“资本”的、无形却压迫感十足的气息。
王龙带着李杰,走进了罗氏证券所在的楼层。李杰今日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修身西装,
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紧扣,勾勒出精悍的倒三角身形。他沉默地跟在王龙身后半步,步伐稳定,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不引人注意的幅度,快速扫视着前台、通道、消防出口、以及每一个迎面走来的职员。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警告屏障,将王龙与周遭环境隔离开来。
前台接待处,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后,坐着一位妆容精致、
笑容标准到如同尺子量出来的年轻女孩。看到气度不凡、衣着考究的王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灿烂了三分,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先生,早晨!请问有乜可以帮到你?”
“我揾罗敏生,罗总经理。”王龙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客套,直接报出名字,
“我姓王,同佢约好了。”
“王生,早晨!请稍等!”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果然是大客户”的了然,不敢怠慢,
迅速拿起内线电话,低声快速说了几句。片刻后,她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谨:
“王生,罗总请你直接去佢办公室,请跟我嚟。”
女孩在前方引路,高跟鞋敲击光洁地砖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穿过一片开放式办公区,里面是忙碌的股票经纪、操盘手,电话声、键盘声、压低嗓音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充斥着一种特有的、混合了焦虑、兴奋与金钱味道的气息。不少职员偷偷抬起头,打量着这位被前台亲自引领、
气质卓然的陌生年轻男人和他身后那个保镖似的随从,眼中闪过好奇与猜测。
总经理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门牌是厚重的实木,彰显着地位。
女孩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略显油滑、中气十足,但又刻意压制了急迫感的男声:“请进!”
女孩推开门,侧身让开,对王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1131章 四千万砸懵罗经理
王龙迈步而入。办公室极其宽敞,超过一百平米,
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挡地俯瞰着中环繁华的街景与远处蔚蓝的维多利亚港。装修是现代奢华的风格,光亮的深色胡桃木地板,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组合,墙上挂着抽象派的油画,角落甚至摆着一个小型的高尔夫推杆练习毯。
一个年约四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向后背着,露出略显宽广的额头,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精明光芒,
身材微胖但被合体的阿玛尼西装包裹得体的男人,正从那张宽阔得有些夸张的红木办公桌后站起身,
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仿佛见了失散多年亲兄弟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正是罗敏生。
“王生!欢迎欢迎!大驾光临,真系令我哋罗氏证券蓬荜生辉,光彩夺目啊!”
罗敏生人未到,声先至,双手已经热情地伸了出来,主动握住王龙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力道适中,既显热情又不失分寸。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王龙那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面料绝对顶级的深灰色西装,
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以及身后李杰那副专业保镖的冷峻架势上快速扫过,心中的评估瞬间又调高了好几档。
脸上笑容的灿烂程度,也随之增加了几个瓦数。“哎呀,王生真系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快请坐,请坐!
小莉,去冲壶我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过嚟!”
那位叫小莉的前台女孩连忙应声出去。罗敏生则热情地引着王龙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落座
,自己则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全神贯注倾听的姿态:“
王生今日亲自过嚟,系想了解下我哋罗氏证券嘅各项服务,定系对近期大市有独到见解,想同我交流下?唔使客气,尽管讲!
我罗敏生别嘅本事冇,在呢行浸淫十几年,人脉同渠道,仲系有啲信心嘅!”
他说话语速很快,带着证券经纪人特有的、见缝插针推销自己的急切,但又努力用热情和自信包裹着。
王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身体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最后落回罗敏生那张写满“渴望业绩”的脸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欣赏,也无厌烦,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这种平静,反而让久经商场、阅人无数的罗敏生,心里微微打了个突,热情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罗总客气。”王龙终于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今日过嚟,唔系为咗了解,也唔系为咗交流。”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静静立在沙发侧后方的李杰,微微抬了抬下巴。
李杰立刻上前一步,将一直提在左手、那个看起来款式普通、
甚至有些陈旧、但质地坚韧的黑色皮质行李箱,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罗敏生那张光可鉴人的红木办公桌正中央。
然后,在罗敏生略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李杰伸出双手,拇指同时按下箱体两侧的锁扣。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在过分安静的豪华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李杰双手用力,向上掀开了箱盖——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空间,也仿佛被这箱中之物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狠狠扭曲、压缩!
办公室内,那透过巨大落地窗倾泻而入的、明亮甚至有些炽烈的阳光,
仿佛都被这箱中物所吸附、折射,变得黯淡、扭曲!空气中原本弥漫的茶香、皮革香、以及罗敏生身上的古龙水味,
瞬间被一股更原始、更暴烈、更直击灵魂的气味蛮横地驱散、覆盖——那是崭新印刷品特有的、浓烈到有些刺鼻的油墨气息!
是纸张被紧紧捆扎、长时间挤压后释放出的、淡淡的植物纤维与化学胶剂混合的味道!
是金钱,是海量、纯粹、未经任何金融包装的现金,所散发出的、足以让任何理性崩坏、
让任何道德沦丧、让任何野心沸腾的、绝对诱惑与绝对压迫的混合气息!
箱子里,没有其他任何杂物。只有钱。只有港币。只有千元面额的“金牛”。
一叠叠,一排排,一摞摞,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士兵,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严丝合缝地,
塞满了这个尺寸不小的行李箱!每一叠都用银行专用的白色纸带捆扎得死死的,上面盖着银行的封印。
粉红色的钞票边缘,在办公室顶灯的照射下,形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泛着诡异油光的粉色海洋!
视觉冲击力之强,如同有人用重锤,狠狠砸在了罗敏生,以及刚刚端茶进来、恰好目睹这一幕的女财务的视网膜与大脑皮层上!
四千万!整整四千万港币的现金!就这么赤裸裸、野蛮、毫不讲理地,摊开在一家正规证券行总经理的办公桌上!这已超越了“客户”的范畴,
这简直是……是挑衅?是测试?是某种黑暗仪式?
罗敏生脸上那职业化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如同被急速冷冻的油脂,瞬间彻底僵死、凝固!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又瞬间放大,里面倒映着那片粉红色的、令人窒息的光芒海洋!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吸气,但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
的、极其轻微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他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在金丝眼镜的镜框边缘汇聚,缓缓滑落。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指关节捏得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痉挛。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狂跳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敲打在他的耳膜上,震得他脑仁发麻!
他身后,那个端着一套精美紫砂茶具进来的女财务,更是如同被人瞬间抽走了全身骨头,
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茫然,
以及一种目睹了不该目睹之事的巨大恐惧。她手中的托盘猛地一歪,茶壶和茶杯叮当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到了她的手,她都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着那箱钱,仿佛那是什么会吃人的洪荒巨兽。
死寂。令人心脏都要停跳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以及罗敏生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喘息声。
王龙仿佛对眼前两人近乎崩溃的失态毫无所觉。他甚至好整以暇地,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包“万宝路”,慢条斯理地磕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用那个Zippo打火机,“叮”一声掀开机盖,
拇指滑动火轮,一簇稳定的火苗燃起,点燃了香烟。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升腾,稍稍模糊了他平静无波的脸庞,却让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冷静,显得更加锐利,更加……高深莫测。
“四千万。现金。”王龙的声音,透过淡淡的烟雾传来,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秤砣,重重砸在罗敏生狂跳的心脏上,
“全部,存入我在罗氏证券开立嘅账户。今日就要办好。”
罗敏生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一场极其恐怖又极其诱人的梦魇中被强行唤醒。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片粉红色的“魔障”中撕扯开来,看向王龙。
当他触及王龙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这年轻人……
不是疯子,就是……拥有他完全无法想象的能量和背景的过江猛龙!不,是深海巨鳄!
“王……王生……”罗敏生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喉咙火烧火燎,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液,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和职业素养,“呢……呢笔资金……
数目……实在……庞大……我哋……我哋罗氏证券,当然……当然欢迎任何客户……但系……按照规矩……尤其系现金…
需要……需要了解下资金来源……同……用途……”
他试图搬出行业规则和风险控制,但话语破碎,逻辑混乱,连他自己都知道,在这四千万现金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些规矩是多么的苍白可笑。
王龙轻轻弹了弹烟灰,目光平静地看着罗敏生,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近乎幻觉的弧度:
“资金来源,我嘅生意利润。用途,投资股市。规矩,我唔介意你按照最严格嘅程序走,反洗钱报告,你照交。
但,”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倍增,“我只有两个要求。
第1132章 龙哥画饼李杰泪目
第一,我嘅账户信息,所有交易记录,持仓情况,资金流向,除了你,同我亲自指定嘅操盘手之外,唔准有第三个人知道。
包括你哋公司嘅风控、合规,甚至你嘅老板。如果泄露一丝一毫……”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罗敏生,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寒光,让罗敏生瞬间如坠冰窟,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横死街头的惨状。
“第二,”王龙继续,语速平稳,“我嘅交易,可能……
会比较大,也比较快。我需要你嘅证券行,有足够嘅、可靠嘅渠道同执行力,去完成我嘅每一笔指令。
无论系常规嘅买入卖出,还是一些……需要特别处理、甚至在场外进行协商嘅大额单。
我唔理你用乜方法,我只要结果——准确、快速、保密。你做唔做到?”
罗敏生听着王龙的话,尤其是“特别处理”、“场外协商”、
“大额单”这几个隐晦但含义丰富的词,心脏再次狂跳起来!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超级客户,这分明是……
是要玩一把惊天动地的大局!是准备在股海里兴风作浪的金融巨鲨!风险?当然巨大!但伴随而来的利润……
那佣金,那人脉,那可能搭上的更深层次的利益链条……
贪婪,如同最毒辣的春药,开始在他血管里奔流,
迅速压倒了最初的恐惧。他看着桌上那箱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现金,又看看王龙那深不可测的脸,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算计。
四千万现金开户,后续可能带来的交易量……佣金提成会是多少?如果能满足这位“王生”的特殊需求,自己能从中获取多少看不见的好处?
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做得到!绝对做得到!”罗敏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因为激动和急迫而变了调,脸上瞬间重新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卑微!
他猛地站起身,对还在发呆的女财务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乜?!即刻去叫安保部主管同财务部最信得过嘅人过嚟!点钞机!验钞机!
全部拿过嚟!开最高级别VIp账户!所有手续,我亲自督办!用最快速度!王生嘅时间,一分一秒都唔可以耽误!”
“系!罗总!”女财务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王生!你放心!我罗敏生虽然唔系香港最大证券行嘅老板,
但系在呢行十几年,黑白两道,明渠暗路,我都熟!”罗敏生转回身,对王龙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保证,“
保密同执行力,就系我哋嘅命根子!你嘅账户,我亲自担任客户经理!操盘手,我安排跟我最耐、手法最辣、嘴巴最密嘅关门弟子!
保证你嘅每一笔交易,都如同手术刀一样精准,如同鬼魅一样隐秘!佣金同手续费,我按最低标准收!
不,头三个月,我免你手续费!只求王生你俾个机会,让我罗氏证券为你效劳!”
看着罗敏生那副恨不得将心掏出来表忠心的模样,王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知道,这把“钥匙”,暂时是握紧了。他掐灭只抽了几口的香烟,缓缓站起身。
“罗总爽快。”王龙点点头,“账户开好,资金入账。具体操作,我会遥控。我月底要离开香港一段时间,返大陆处理些生意。
希望返嚟嘅时候,能看到一个……令人愉快嘅开头。”
他故意撒谎,是为了预留操作空间,也为后续可能的“失踪”(去泰国)做准备。
“冇问题!包在我身上!”罗敏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王生你尽管放心去忙!等你凯旋归来,我保证,你见到嘅唔单止系一个靓仔开头,系一个金碧辉煌嘅殿堂大门!”
王龙不再多言,对李杰示意了一下,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李杰立刻跟上,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罗敏生亲自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合上,那满脸堆笑、弯腰鞠躬的身影被隔绝在外,他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的液体,眼神复杂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中又是激动,
又是惶恐,还有一种押下重注的、刺激到颤抖的期待。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李杰终于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王龙一眼,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只是觉得,将四千万现金就这样交给一个初次见面、背景不明的证券经理,
风险实在大得超乎想象。这不像龙哥一贯谨慎的风格。
“有疑问?”王龙仿佛脑后长眼,平静地开口。
李杰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坦然道:“龙哥,我唔系多事。只系……四千万,现金,罗敏生……我信唔过。”他表达得很直接,这是军人的作风。
“钱放在保险柜,只系一堆会发霉嘅纸。用出去,流通过,先系活水,先有力量。
”王龙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不断跳动,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酷,“
罗敏生系把钥匙,我唔需要信得过佢嘅人品,我只需要信得过,佢对金钱嘅贪婪,同我对佢嘅掌控力。
钥匙本身唔危险,危险嘅系,你唔知道边道门可以用佢打开,也唔知道,开咗门之后,里面系乜。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杰,平静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我知道我要开边道门,也知道,门后面,有乜喺度等我。”
他收回目光,继续道:“你嘅事,阿武同我汇报过了。
新嘅身份证同埋落户手续,已经进入最后流程,最多一个礼拜,你就可以用‘李杰’呢个名,正大光明在香港生活,揸正牌车牌。
龙五嗰边,我已经让他出发,先返越南,处理好佢妹妹龙九最后嘅安置,跟住就会去泰国
、金三角一带,一方面联络旧部,招揽人手,另一方面,也会动用一切关系,重点打听‘医生’犯罪集团嘅最新动向。
一有确切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话你知。”
李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想到,在他全身心投入司机兼保镖这个新角色的短短两天里,龙哥竟然已经为他,为他的血海深仇,默默做了这么多安排!
一种混合了巨大感激、无以为报的沉重,以及更加坚定的誓死效忠之心,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胸腔中奔涌、沸腾!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哽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沉重如铁、掷地有声的字:
“龙哥……多谢!”
“自己人,唔使讲呢啲。”王龙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些许,
“开车,去佐治街,‘魔指仙境’听晚正式开业,今日要去睇下最后准备,也见几个人。
以后,有排忙,也大把世界,等住我哋去闯。”
“是!龙哥!”
车子驶出地下室,重新汇入中环午间汹涌的车流。
佐治街,华登大厦。
这座位于铜锣湾核心区域、楼龄较新的商业大厦,平日里进出多是衣着光鲜的白领与商家。
然而今日,大厦六楼那间新装修的“魔指仙境”男士休闲会所门外,
景象却与往日截然不同,甚至引得不少路人驻足侧目,低声议论。
从电梯口开始,一条崭新的、印着金色祥云图案的深红色地毯,
一直铺进了“魔指仙境”那两扇对开的、厚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与黄铜把手的仿古木门内。
地毯两侧,是两排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般、整齐摆放的巨型花篮!花篮里的鲜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上面垂下的红色缎带上,用金色墨汁书写着贺词与落款:
“洪兴社蒋天生恭贺新张大吉”
“洪兴铜锣湾坐馆王龙敬贺兄弟生意兴隆”(自己贺自己)
“金兴国际集团同贺”
“兴盛地产贺魔指仙境客似云来”
“龙兴金饰贺”
“湾仔区议员简顶池恭祝开业大吉 财源广进”(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硬凑上来的)
林林总总,不下二三十个,将原本宽敞的走廊挤得满满当当,浓郁的花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略显甜腻的喜庆气息。
花篮的阵势,比起之前兴盛地产开业有过之而无不及,显示出背后主人雄厚的人脉与“实力”。
真正吸引眼球的,是分列在门口地毯两侧、迎宾的那两排姑娘。
整整十六位,清一色穿着高开叉、绣着精美缠枝莲纹的宝蓝色旗袍,将她们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头发梳成统一的复古发髻,插着简单的珠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嘴角噙着标准而甜美的微笑。
她们个子高矮胖瘦相仿,姿态优雅,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同十六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无声而强烈的诱惑力。
过往的男人,无论老少,目光都忍不住在那一片雪白的大腿和曼妙的曲线上流连忘返,暗自吞咽口水。
此刻,魔指仙境尚未正式营业(预定晚上八点剪彩),但已有人迫不及待地提前到来。
第1133章 魔指开业基哥先冲
“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年约五十、身材发福、穿着件花哨的夏威夷衫、挺着个啤酒肚、
头发稀疏但梳得油光水滑、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
手上戴着几个金戒指、满脸横肉却洋溢着嚣张笑容的男人,迈着螃蟹步,晃悠着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眼神乱瞟的小弟。
正是洪兴在香江仔的揸fit人——基哥。
“哇!乜料啊?咁巴闭?”基哥一走出电梯,就被眼前的花篮阵和旗袍姑娘们震了一下,小眼睛瞬间瞪大,闪烁着惊艳与贪婪的光芒,口水差点流出来。“
丢,阿龙呢条友,搞嘢真系有一手!呢排场,呢架势,仲有呢啲女……正啊!”
“基哥!欢迎大驾光临!真系俾面!”一个穿着暗红色绣金凤旗袍、风韵犹存、笑容热情到近乎谄媚的女人,如同花蝴蝶般从门口迎了出来,正是红姐。
“我系呢度嘅负责人,大家都叫我红姐。
龙哥早就吩咐落,话基哥你今日一定第一个到,让我一定要招呼好你!快请进,快请进!”
红姐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基哥的胳膊,丰满的胸脯似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声音又柔又嗲:“基哥你唔知,我早就听过你嘅威名啦!
当年你一个人一把刀,在香江仔从潮州帮手里面抢下三条街,打得佢哋屁滚尿流,呢单嘢,成个洪兴边个唔知,边个唔服啊?
我一直都想认识下你这位大英雄,今日终于见到,真系三生有幸!”
这一番马屁拍得又响又舒服,直搔到基哥的痒处。
基哥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脸上的横肉笑成了菊花,得意洋洋地拍了拍红姐的手背:“哈哈哈!红姐你真系识讲笑!陈年旧事,唔提也罢!
不过当年我确实有几分胆色,哈哈!阿龙呢个后生仔,有眼光,识得揾你做嘢,呢间场,交俾你打理,肯定掂!”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魔指仙境的大门。内部装修更是让基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不够用了。
入门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大厅,挑高很高,悬挂着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墙壁是暗金色的软包,挂着几幅意境朦胧的西洋油画。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皮革与金钱混合的奢靡气息。柔和的背景音乐若有若无。穿着黑白制服、彬彬有礼的侍应生垂手侍立。
一切都透着极致的奢华、私密与“高级”,与外面那些喧闹低俗的“马栏”、“一楼一”有着云泥之别。
“基哥,觉得点样?”王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只见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显得随意而贵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龙!犀利!真系犀利!”基哥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
“我基哥出嚟行几十年,大大小小嘅场见过唔少,但系装潢得咁有格调,咁有派头嘅,你系独一份!
呢度边度系按摩揼骨嘅地方,分明就系皇宫啊!”
“基哥过奖,小打小闹,就系想让兄弟同朋友们有个舒服放松嘅地方。”王龙笑道,对红姐使了个眼色。
红姐会意,立刻上前,声音娇媚:“基哥,龙哥早就吩咐,今日你一定要试下我哋嘅‘帝王套餐’!
我安排咗十个最靓、手法最好嘅姑娘,全程为你服务!
由头到脚,由外到内,包你试过之后,咩烦恼都冇晒,仲年轻十岁!而且,今日所有消费,全部由龙哥签单,你净系享受就得!”
“十个?!帝王套餐?!”基哥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了,搓着手,兴奋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阿龙,你……你太客气啦!使唔使咁破费啊?”
“自己兄弟,使乜讲呢啲?”王龙拍了拍基哥的肩膀,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男人都懂的暧昧笑意,
“而且,我听说红姐专门为基哥你准备咗几个‘秘密项目’,外面绝对冇嘅。
比如……‘洗面奶’、‘深水炸弹’……基哥你试过就知,包你话正!”
“洗面奶?深水炸弹?”基哥虽然不明所以,但光听名字就觉得刺激无比,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迫不及待地道:“系咁就真系要试下!红姐,快!带路!”
“基哥,请跟我嚟~”红姐风情万种地瞥了基哥一眼,扭着水蛇腰,在前面引路。
基哥如同闻到腥味的猫,连忙带着两个小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豪华的VIp包厢门后。
王龙看着基哥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变。这些江湖大佬,打打杀杀在行,
但对于这种高级的、软性的享受和奉承,抵抗力几乎为零。用好了,都是不错的人脉和助力。
没过多久,电梯又响了。这次出来的,是北角的揸fit人大飞,
他今天没穿得很江湖,反而是一身休闲西装,还带了几个看起来像是生意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有说有笑。
“龙哥!恭喜恭喜!新张大吉,生意兴隆啊!”大飞一看到王龙,立刻大笑着上前,用力拍了拍王龙的胳膊,显得很是热络。
他身后那几个老板模样的人,也纷纷对王龙点头致意,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会所的豪华装修。
“飞哥!赏面!仲带埋几位老板过嚟捧场,真系太俾面了!”王龙热情地与大飞握手,又对那几位老板微笑颔首。
“红姐,招呼飞哥同几位老板进去,安排最好的房间,全部上‘尊享套餐’。”
“好嘞!飞哥,几位老板,里面请!”红姐立刻安排另一个领班过来接待。
大飞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拉着王龙走到一旁稍微安静点的角落,脸上堆起生意人式的笑容,低声道:“阿龙,有单生意,想同你倾下。”
“飞哥请讲。”
“我呢,最近搞紧一份马经周刊,叫《飞仔马经》,专门提供贴士同分析。
但系你也知,办报纸杂志,印刷、发行、请人,样样都系钱。而且,我想将市场拓展到湾仔同铜锣湾呢边,需要地头熟嘅人帮手。
”大飞搓着手,眼中闪着精光,“我谂,你而家生意越做越大,人脉又广,不如……
入股我份马经?唔使多,三成就得!大家一齐赚!以后湾仔铜锣湾嘅发行同推广,就靠你啦!有乜内部贴士,肯定第一个益自己兄弟!”
原来是想拉投资,顺便借他的势力和地盘。王龙心中了然。
马经周刊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个利润丰厚的行当,尤其对于好赌成风的香港人来说,几乎是人手一份。
而且,掌握一个媒体渠道(哪怕是小报),对于他未来的情报收集和舆论影响,也有好处。
“飞哥开口,当然冇问题。”王龙几乎没有犹豫,爽快答应,“
三成股份,几多钱,你开个价,我让吉米同你对接。湾仔铜锣湾嘅发行,你交俾我,保证帮你搞得妥妥当当。
以后有乜好料,记得预我一份就得了。”
“爽快!”大飞大喜,用力拍了拍王龙肩膀,“阿龙,我就知你够义气!
放心,有钱齐齐揾!以后有乜事,尽管出声!我大飞一定撑你!”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细节,大飞才心满意足地跟着领班进去享受了。
王龙刚送走大飞,准备回办公室看看最后的准备情况,电梯又“叮”一声响了。
这次出来的,是太子。他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但那股精悍逼人的气势,依旧让人侧目。
“太子哥,你终于到啦。”王龙迎上去。
“唔好意思,拳馆有点事,迟咗少少。”
太子对周围奢华的装饰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太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护照同签证,全部搞掂了。五日之后,可以出发。
泰国嗰边,我已经同蒋生打过招呼,佢会安排人接应。”
“好。辛苦太子哥。”王龙点头。泰国之行,不仅是为了帮李杰打听“医生”的消息
,更是为了亲自与蒋天养建立联系,考察濠江赌场经营权,以及……
为可能到来的“黑色星期一”股灾,寻找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境外操作基地。
“客气。我进去睇下,你忙你的。”太子对会所没什么兴趣,纯粹是给王龙面子过来露个脸,点点头,
便自己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要了杯清水,闭目养神,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龙安排人招呼好太子,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同样装修奢华,巨大的办公桌后是整面的落地窗,视野极佳。
他刚坐下,准备梳理一下今晚开业仪式的流程,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阿菲打来的。
“龙哥,我谂清楚了。”阿菲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我决定做歌手。你嗰份合约,我签。”
“明智嘅选择。”王龙笑了,“我会让吉米准备好正式合同,条件只会比我之前讲嘅更好。
第1134章 电话轰炸商机狂飙
你准备好,很快会有专业嘅老师同制作人联系你。我睇好你,阿菲,你一定会红。”
“多谢龙哥。”阿菲的声音多了几分感激。
挂了阿菲的电话,王龙立刻又打给吉米,让他着手准备艺人合约和组建音乐制作部门的事宜。
刚交代完,办公室门被敲响,乌蝇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龙哥,大丸百货嗰边,有结果了!”
“讲。”
“顶唔顺了!彻底投降!”乌蝇眉飞色舞,
“大丸崇介个扑街,通过中间人传话,话愿意按照我哋嘅条件,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安保、清洁、外围秩序维护,全部交俾我哋!
价钱……就按我哋之前报嘅,市价三倍!佢只求一样,让我哋嘅人,即刻停止所有‘骚扰’,保证以后唔会再有人去搞事!”
“三倍?佢都肯?”王龙挑眉,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看来这一周的“生化攻击”和精神折磨,效果卓着。
“肯!点会唔肯!听说佢个商场,呢个礼拜营业额跌咗七成!
再搞落去,佢个经理位都唔使做,要切腹谢罪了!”乌蝇嗤笑道。
“好。不过,唔好再由你或者下面兄弟出面去签呢份合同。”王龙沉吟道,“
让‘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同‘金兴国际集团’,联合出面,以正规商业合作嘅形式,同大丸百货签约。
合同条款要严谨,服务范围、标准、费用、违约责任,全部写清楚。
以后收钱,就以‘物业费’、‘管理费’嘅名义,光明正大,有单有据。”
“明!龙哥!我即刻去同吉米哥讲,让律师准备合同!”乌蝇兴奋地领命。
这意味着,他们以后收大丸百货的保护费,不再是街头勒索,而是合法合规的商业收入!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另外,”王龙叫住正要离开的乌蝇,“同吉米讲,趁住同大丸签约呢个势头,让他接触下铜锣湾其他大型商场同写字楼。
唔好急,慢慢嚟。我哋嘅目标,系慢慢将成个铜锣湾嘅高端商业物业嘅管理权,逐步垄断喺手。
以后,边个想喺铜锣湾开大场,都要先问我哋‘金兴物业’同唔同意。明唔明?”
“明!垄断!我明!”乌蝇眼中闪过狼一样的绿光。
跟着龙哥,果然不只是打打杀杀,而是真正在建立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帝国!
乌蝇兴冲冲地离开。
王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铜锣湾渐渐亮起的、比星河还要璀璨的万家灯火。
脸上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淡然笑意。
夜总会即将开业,物业公司迈出关键一步,股市布局悄然启动。
泰国之行在即,三亿债券的线索浮现,音乐公司开始搭建……
无数条线,在他手中交织、延伸。
一张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紧密的网,正以他为中心,朝着港岛的每一个角落,悄然覆盖下去。
魔指仙境盛大开业后的第二天上午,铜锣湾,兴盛公司顶楼,王龙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胡桃木办公桌和深色地毯上切割出整齐的光斑。
王龙刚刚结束与吉米关于股市资金调配和物业公司扩张的简短会议。
正独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梳理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泰国之行在五日后,这期间需要处理好叶天的“股灾”预警应用、大丸百货的合同签订。
以及……那笔意外出现的“三亿债券”线索。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桌上的大哥大响了。是王凤仪。
“阿龙,你在公司吗?”王凤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和隐约的激动。
“在,凤仪,有事?”王龙坐直身体。
“我……我今日去赤柱探咗我老豆。”
王凤仪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佢喺里面,识咗个人。”
“哦?”王龙挑眉,等待下文。
王冬(王凤仪父亲)因为之前全兴社的旧案入狱。
在赤柱那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认识人不奇怪。
“呢个人……好唔简单。佢叫鲁滨孙,以前系宏盛集团嘅创始人。”
王凤仪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鲁滨孙?宏盛集团?
王龙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和背景,瞬间触发了某些记忆片段。
“宏盛集团……好似几年前倒闭了?个老板系杀人罪入去嘅?”王龙配合地问道。
“系!就系佢!但系,我老豆同佢倾过,觉得佢系被人冤枉嘅!”
王凤仪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害佢嘅人,就系佢个女婿,刘耀祖!
呢个刘耀祖,唔单止撬咗佢个女,仲暗中吞并宏盛嘅股份。
最后仲设计陷害鲁滨孙,让他以谋杀罪入狱!
鲁滨孙个女,也因此郁郁而终……”
王凤仪快速地将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关于鲁滨孙的悲惨遭遇叙述了一遍。
语气中充满同情和义愤。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鲁滨孙同我老豆讲,佢入狱前,暗中藏起咗一笔价值三亿港币嘅不记名债券!
呢笔钱,就系佢翻本同报仇嘅最后资本!
佢话,只要边个可以帮佢报仇,搞掂刘耀祖,让佢沉冤得雪,呢三亿债券,就双手奉上!”
三亿!不记名债券!
饶是王龙心志坚定,早有预料,听到这个数字,心脏也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三亿港币,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足够他做太多事情!
股市狙击,商业扩张,招兵买马……
甚至足以让他拥有真正叫板香港顶级富豪的底气!
“鲁滨孙……刘耀祖……”
王龙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脑海中关于电影《偷天换日》(或类似情节)的记忆迅速清晰起来。
刘耀祖,那个心狠手辣、谋夺岳父家产、最终将债券藏在自己家宠物蜥蜴玻璃缸假山里的伪君子。
而鲁滨孙,则是那个忍辱负重、一心复仇的悲情老人。
“阿龙,”王凤仪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她的语气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同我老豆都觉得,呢个系个机会。
鲁滨孙信得过我老豆,也愿意相信你。
如果你可以出手,帮鲁滨孙报仇,拿返嗰三亿。
你……你就可以有足够嘅资本,脱离社团,专心做你嘅正当生意。
唔使再日日喺刀口上揾食……”
王凤仪并不知道王龙早已是洪兴的坐馆,更不知他庞大的野心远不止“脱离社团”那么简单。
她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喜欢的男人,能走上更安全、更光明的道路。
王龙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但更多的是冷静的计算。
三亿债券,他势在必得。
但如何取,如何用,需要仔细谋划。
刘耀祖能设计将鲁滨孙送进监狱,吞并宏盛,绝非易与之辈。
而且,那三亿债券藏匿的地点……
“凤仪,”王龙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多谢你同冬叔。呢个信息,好重要。
鲁滨孙而家点样?佢想我点样帮佢?”
“佢就想报仇,让刘耀祖得到应有嘅惩罚,同还佢清白。
至于点做,佢冇讲,只系话,想亲自同你见面倾。”王凤仪道。
“好。听日,我亲自去赤柱一趟,见下呢位鲁滨孙。”王龙做出决定。
他需要亲眼确认鲁滨孙的状态,评估这笔“交易”的风险和可行性。
同时……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发现”那三亿债券的藏匿地点。
“真系?!太好啦!”王凤仪欣喜道。
“我同我老豆讲,让佢同鲁滨孙安排!
阿龙,你……你一切小心。”
“放心,我知点做。”王龙安抚了她几句,挂了电话。
放下大哥大,王龙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繁华的街景,眼神幽深。
三亿债券……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额馅饼。
刘耀祖……既然你心术不正,谋财害命。
那这笔不义之财,就由我王龙笑纳了。
既能得到巨额资金,又能完成系统可能的“惩恶”任务。
还能卖鲁滨孙一个人情,得到他出狱后的助力(鲁滨孙能创立宏盛,商业能力绝对不差),一举数得。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泰国之行和股市布局。
三亿债券虽好,但取之需要时机和周密计划,急不来。
他正想着,大哥大又响了。是乌蝇。
“龙哥,你让我跟嘅女警司于素秋,有料了。”
乌蝇的声音带着点猥琐的笑意。
“每个星期六晚,佢都会去中环兰桂坊一间叫‘蓝调’嘅酒吧,一个人,坐角落,饮闷酒,坐到打烊。
我哋跟咗两次,都系咁。
而且……”
乌蝇压低声音。
“以我乌蝇纵横花丛多年嘅经验嚟睇,呢位于警司,虽然年纪有啲,但系风韵犹存。
可惜就系……身材好似有啲发福,而且成日板住块面,好似全世界欠佢钱咁,难怪冇男人敢埋身。”
于素秋?
王龙想起之前计划中,准备在黄志诚倒台后接触的、那位作风强硬、背景干净的港岛总区重案组女警司。
每个周末独自去酒吧买醉?
第1135章 三亿债券天降横财
看来这位“老处女”警司,内心也并非全无波澜。
工作压力或者个人生活,恐怕颇有苦闷。
“发福?板面?”
王龙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但随即收敛。
于素秋的价值,在于她的职位、原则和背景,不在于她的容貌身材。
“继续跟,但唔好打扰佢。
记录低佢嘅活动规律,常去嘅地方,接触嘅人。
尤其注意,有冇同其他差佬,特别系高层,有私下接触。”
“明!龙哥!”乌蝇应下,又问道。
“龙哥,你系唔系对呢位阿婶有兴趣?
虽然年纪大啲,身材走样啲,但系胜在有权……”
“兴趣你个头!”王龙笑骂。
“我系要同差佬做朋友,唔系要同差佬上床!
做好你嘅事,唔好多嘴!”
“系系系!我知错!”乌蝇连忙认错,挂了电话。
王龙放下电话,摇了摇头。
于素秋这条线,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贸然接触。
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黄志诚这个潜在的麻烦。
扫清自己“警方新保护伞”计划的最大障碍。
等从泰国回来,黑豹那边应该会有动静了。
届时,或许就是接触于素秋的最佳时机。
“铃铃铃——” 桌上的座机又响了。今天电话格外多。
王龙接起,是张月娥温柔的声音。
“阿龙,中午得唔得闲?
我煲咗汤,你最近忙,要补下身子。
另外,兴盛酒楼嘅装修图纸改好了,你想唔想过嚟睇下?”
听到张月娥的声音,王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好,我一阵过去。大概半个钟到。”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王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酒楼是“龙兴”餐饮品牌的第一家店,定位高端餐饮。
也是重要的社交和情报收集场所,不能马虎。
而且,他也确实想见见张月娥。
这个在他起步阶段就跟着他、温婉坚韧的女人,总能给他一种难得的平静感。
他走出办公室,对坐在外面助理位上的刘嘉华(阿华,被王凤仪安排过来暂时帮忙)吩咐道。
“阿华,我出去一阵。
有电话,唔紧要嘅记低,紧要嘅call我。”
“是,龙哥。”刘嘉华连忙起身,恭敬应道。
王龙带着李杰,下楼驱车前往正在装修的兴盛酒楼所在地。
下午,王龙在酒楼工地与张月娥和设计师商讨完修改细节。
又陪她喝了碗汤,温存片刻后,便再次带着李杰,前往港岛南区的赤柱监狱。
赤柱监狱,这座香港最大的高度设防监狱,矗立在海边。
灰白色的高墙、铁丝网、岗楼,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冰冷、压抑、与世隔绝的肃杀气息。
办理完繁琐的探视手续,在狱警冷漠目光的注视下。
王龙被带进了一间狭小、简陋、用厚玻璃隔开的探监室。
等了约莫五分钟,对面厚重的铁门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囚服、头发花白凌乱、面容清癯憔悴。
但腰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人,在狱警的押送下,走了进来,坐在了玻璃对面。
正是鲁滨孙。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囚服下的身体瘦削。
但那股子曾经执掌庞大商业帝国所养成的、深入骨髓的威严与精明,却并未被铁窗完全磨灭。
他隔着玻璃,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王龙。
带着审视、怀疑,以及一丝深藏的、孤注一掷的期待。
“你就系王龙?王冬个女介绍嘅后生仔?”鲁滨孙开口,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
“系,鲁生。我叫王龙。”王龙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王冬话,你够胆色,也有办法。”
鲁滨孙直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
“我嘅事,你应该知了。
刘耀祖,害死我个女,夺我家产,将我陷害入狱。
我只要一样——佢死!或者,生不如死!
只要你做到,我藏起嘅嗰三亿债券,就系你嘅。
我鲁滨孙虽然落难,但讲过嘅话,一定算数。”
“三亿债券,确实令人心动。”
王龙微微颔首,语气淡然。
“不过,鲁生,我点知你系唔系真有呢三亿债券?
又点知,我帮你报仇之后,你真系攞得出呢笔钱?
毕竟,你而家人在赤柱。”
鲁滨孙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债券,就藏在刘耀祖而家住紧嘅,浅水湾道118号别墅入面。
具体位置,我可以话你知。
但你,要点样证明,你有能力帮我报仇?”
他没有直接说出藏匿地点,而是给出了别墅地址。
既是展示诚意,也是一种试探。
王龙笑了。
他看着鲁滨孙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
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浅水湾道118号,别墅大厅,养蜥蜴嘅那个巨型玻璃缸。
假山里面,有个防水嘅暗格。
三亿不记名债券,就藏在里面。系咪,鲁生?”
“轰——!!!”
鲁滨孙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双手“砰”地按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滚圆。
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王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藏匿地点,是他精心设计,连他死去的女儿都不知道!
是他复仇的最后底牌!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连假山暗格都知道?!
巨大的震撼和恐惧,甚至一瞬间压过了他心中的仇恨。
这个王龙,到底是什么人?!
王龙平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
果然,电影情节是靠谱的。
他缓缓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继续道。
“鲁生,唔使惊讶。我王龙想知嘅事,自然有办法知。
我唔单止知债券藏喺边,仲知刘耀祖点样利用你女儿,点样伪造证据。
点样同差佬内部嘅人勾结,将你送进嚟。
我更知,佢而家正利用宏盛剩下嘅壳,同台湾嘅三联帮暗中勾结,想洗黑钱同走……”
“够啦!”鲁滨孙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王龙的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阵红阵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过后,是一种更深沉的寒意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个王龙,太神秘,太可怕,但也似乎……太强大了!
或许,他真的能帮自己报仇!
他缓缓坐回椅子,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看向王龙时,眼神已经不同,多了几分敬畏和决断。
“王生……你果然非同一般。”
鲁滨孙的声音干涩。
“好,我信你。债券,你随时可以去取。
我只要你一件事——让刘耀祖,付出代价!”
“报仇,当然要报。”
王龙点头,但话锋一转。
“不过,鲁生,三亿债券,虽然多。
但买刘耀祖条命,同你嘅沉冤得雪,可能仲差少少。
毕竟,要对付嘅唔单止刘耀祖,仲有佢背后可能嘅势力。
同埋……要帮你翻案,需要动用嘅资源同人脉,非同小可。”
鲁滨孙眼神一凝:“你仲想要乜?”
“我想要你。”王龙直视鲁滨孙,语气认真。
“鲁滨孙三个字,本身就值钱。
我要你出狱之后,为我做事,替我打理公司。
唔使你做犯法嘅嘢,就系用你嘅经验同头脑,帮我将生意做大,做正。
作为回报,我唔单止会帮你报仇,也会尽力帮你翻案。
或者,至少让你可以保释就医,离开呢度。
等我势力足够,帮你洗脱罪名,亦唔系冇可能。你觉得,点样?”
赤柱监狱探监室。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勇气,凝固成一种沉重、浑浊、带着铁锈与绝望气味的实体。
惨白的荧光灯管在挑高的天花板上嗡嗡作响,投下冷硬无情的光。
将防弹玻璃内外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永不相交的世界。
玻璃这边,空气里还残存着来时通道的阴冷,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但更浓烈的,是王龙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
经过顶级裁缝精心雕琢的羊毛与雪松木混合的淡香。
以及他坐下时,昂贵西装面料与硬质塑料椅面摩擦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矜持声响。
他坐姿放松却不失挺拔,深灰色的杰尼亚西装妥帖地包裹着匀称而隐含力量的身躯。
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一粒纽扣随意地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大腿上,指尖修剪得整齐干净。
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ref.3448在冷光下泛着温润而内敛的铂金色光泽。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年轻,甚至有些过分英俊。
但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如同暴风雨前夕最深的海域。
表面波澜不兴,底下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情绪。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隔着那块厚重的、略带淡绿色的防弹玻璃,看着对面。
玻璃那边,是另一个宇宙。灰败,了无生气。
鲁滨孙穿着那身仿佛浸透了无数人汗臭、泪水和绝望的灰色囚服。
布料粗糙僵硬,肩部线头凌乱,胸口印着的编号已经有些模糊。
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苍老二十岁不止,头发花白凌乱,脸颊深深凹陷,颧骨高耸。
第1136章 假山暗格龙哥全知
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不健康的青白色,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老年斑。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陷在眼窝里,眼白浑浊泛黄,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可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簇幽暗、执着、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尽的火焰。
那是仇恨、不甘与仅存的一丝疯狂希望混合而成的、濒临爆炸的能量。
当王龙用那种平淡无奇、如同在餐厅点菜般自然的语调。
清晰、缓慢、确保每个字都能通过质量不佳的通话孔传过去的音量。
说出“浅水湾道118号,别墅大厅,养蜥蜴的巨型玻璃缸,假山暗格”这二十一个字的瞬间——
“哐当!!!”
不是雷声,是鲁滨孙身下那张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
因为他猛然暴起、全身力量瞬间爆发的动作,与水泥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利噪音!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高压的电线狠狠抽中,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站起,是“弹”!
枯瘦如鹰爪、指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满是黑垢的双手。
以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狠狠向前抓去!
不是抓向王龙,而是本能地抓向面前的玻璃。
仿佛要抓住这最后一句咒语,抓住这唯一能触及的、承载着他全部秘密的“边界”!
“砰!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是他双掌掌心、连同十根手指的尖端,毫无保留、用尽全力、甚至带着骨骼即将碎裂的决绝。
狠狠撞在、抠在、抵在那面冰冷坚硬的防弹玻璃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厚重的玻璃猛地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
甚至连玻璃这边,王龙都能感受到空气传递过来的细微震颤。
“呃——嗬!!嗬嗬——!!!”
鲁滨孙的喉咙里,爆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破旧风箱被踩到极限。
又像野兽被利刃刺穿气管时发出的、极其短促、极其剧烈、又戛然而止的抽气声!
他的嘴巴张到了人类下颌骨所能允许的极限。
露出残缺发黄的牙齿和深红的牙床,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只有气流在痉挛的声带间疯狂冲撞产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皱纹,都在以惊人的幅度和频率疯狂抽搐、扭曲、跳动!
额头、太阳穴、脖颈上,蚯蚓般粗大暴突的青筋瞬间贲起,颜色由青转紫,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他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般大小。
死死地钉在玻璃对面王龙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那眼神里,先是极致的茫然,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是无法言喻的、被彻底扒光、被洞穿灵魂最深角落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最后,所有情绪混杂、沸腾,化为一片濒临崩溃的、死寂的空白。
他维持着那个双手死死抵住玻璃、身体前倾、脖子伸长、嘴巴大张的怪异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一具被瞬间抽走灵魂、又被强行钉在耻辱架上的干尸。
只有那剧烈起伏、如同破旧风箱般呼哧作响的胸膛。
和顺着深陷眼窝滚落下来的、浑浊的、滚烫的液体,证明他还活着。
还在承受着这超越语言描述的、精神上的凌迟。
王龙静静地等待着。
他甚至没有调整坐姿,只是那对深海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鲁滨孙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仿佛在欣赏一幅动态的、名为“绝望与震惊”的抽象画。
他能清晰地看到,鲁滨孙那双死死抵在玻璃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经扭曲变形。
指甲前端甚至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泛出死白色,与周围肮脏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能听到,那隔着玻璃和通话孔传来的、压抑到极致、却又无法完全抑制的。
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和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时间,在死寂与压抑的喘息中,缓慢地爬行了足足有十几秒。
对于鲁滨孙而言,或许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直到鲁滨孙那副如同石化般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
抵在玻璃上的双手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脊梁骨般,就要顺着玻璃滑落瘫软时。
王龙才几不可查地向前倾了极细微的一点身体,嘴唇靠近那个小小的、带着网格的通话孔。
他的声音,透过孔洞,依旧平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冷酷的温和。
每个字都像经过最精密的计算,敲打在鲁滨孙濒临破碎的心防上。
“鲁生,钱财呢家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堆在保险库,只系一堆会发霉嘅数字;锁在假山里,更系一堆见不得光嘅废纸。
我要嘅,唔系呢堆纸,系你这个人。
系你几十年在香江商界血雨腥风里,用真金白银、用成功失败、用血泪教训。
一层层淬炼出来嘅头脑、眼光、经验、人脉。
仲有那份能从无到有、创立‘宏盛’呢个招牌嘅胆魄同手腕。”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鲁滨孙眼中最后的混乱,直刺核心。
“三亿,听落好多,堆起身,能埋咗几个人。
但系,”他语气一转,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
“三亿,买得到刘耀祖条命,买得到你下半生可能嘅清白自由。
但买唔到一个能替我开疆拓土、将一盘散沙嘅生意整合成军。
做到真正在阳光下行走、甚至将来有机会上市敲钟嘅‘前宏盛创始人’。
用你仇人条命,加你后半生嘅自由同清誉,换你剩下岁月里嘅忠诚、才干。
同埋你几十年积累落嚟嘅智慧。呢笔数,你静落心,慢慢计下,边一边,更着数?”
鲁滨孙的呼吸依旧粗重得吓人。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肺叶里最后一丝空气。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痰音和绝望的颤栗。
但他那双死死钉在王龙脸上的眼睛,里面的混乱与空白。
开始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激烈的情绪取代。
是挣扎,是权衡,是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时本能的怀疑与渴望。
他像是溺水之人,在灭顶的黑暗与窒息中,看到上方透下的一缕极其微弱、不知真假的光。
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却又害怕那只是死前的幻觉,一碰即碎。
他死死地、近乎贪婪地、用尽余生最后的气力,盯着王龙的眼睛。
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闪烁、或者任何可以让他抓住、作为拒绝借口的破绽。
然而,没有。
只有一片浩瀚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以及一种……近乎俯瞰众生、执棋落子般的、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年少轻狂。
而是源自对自身力量、对局势判断、对目标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确信。
这个年轻人……他根本不是疯子。
疯子不会有这样清醒到可怕的眼神。
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他真的有这种能力,也有这种……意图。
“我……我鲁滨孙……”
鲁滨孙开口了,声音嘶哑破碎得如同用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反复刮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撕裂的疼痛,语速极慢,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莫大的力气。
“我……十八岁出嚟跑码头,二十二岁开第一间贸易行,三十岁创立宏盛,四十五岁上市……
纵横香江商海几十年,咩人冇见过?咩场面冇经历过?
奸诈似鬼嘅银行家,吃人不吐骨嘅官员,笑里藏刀嘅对手,背后插刀嘅‘兄弟’……
我以为……我乜都睇透了,乜都算尽了……
冇谂到,临老入狱,女儿惨死,家业被夺,半只脚踏进棺材。
以为就要烂死喺呢个不见天日嘅鬼地方……仲能遇到……遇到你……你呢种……”
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像是哭,又像是笑。
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尽自嘲与悲凉的叹息,“……人物。”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开始将自己死死抠在玻璃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剥离下来。
那过程缓慢而用力,仿佛手指与玻璃之间有无形的强力胶粘连。
当最后一根手指离开玻璃时,那粗糙肮脏的指尖,已经在玻璃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带着湿痕的印记。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猛地向后一仰。
重重地跌坐回那张冰冷坚硬的铁椅,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佝偻的背脊撞在椅背上,身体蜷缩,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
一瞬间,他仿佛真的老了二十岁,不,是三十岁。
所有强撑的精气神都散掉了。
只剩下一具被仇恨和岁月掏空的、行将就木的躯壳。
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腐朽的疲惫与……认命。
“钱财……呵呵……钱财……”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囚服裤子上一个洗不掉的油渍污点,低低地笑了起来。
第1137章 赤柱雄哥收钱秒怂
笑声一开始是压抑的、干涩的,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夜枭啼哭般的尖笑。
在狭小的探监室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我个女……我个心肝宝贝……冇了……
宏盛……我几十年心血……冇了……
我条老命……也早就丢在呢度了……
钱?钱对我仲有乜用?
系银行簿上一串永远用唔到嘅数字?
定系假山里一叠叠发霉嘅废纸?
如果……如果能让我亲眼睇到……
睇到刘耀祖个畜生!个禽兽不如嘅冚家铲!
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如果能让我……让我有命……活着……
走出呢个连老鼠都嫌臭嘅鬼地方!
哪怕……哪怕只得一日!一个钟!!
我鲁滨孙剩下嘅呢条……烂命!贱命!卖俾你!
为你做牛做马!又点话?!啊?!!”
最后几句话,他是嘶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口水,顺着深深的法令纹和干瘪的下巴滴落。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骇人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燃烧的光芒!
那光芒里,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早已发酵成最剧烈毒药的刻骨仇恨。
是跌落深渊后抓住唯一稻草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孤注一掷。
是将自己灵魂和未来彻底抵押出去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言为定。”
王龙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眼神深处,一丝极淡的、几不可查的满意神色。
如同深潭底部的涟漪,轻轻荡开,旋即消失无踪。
他要的,就是这份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
只能将全部希望、仇恨乃至残存的生命都系于他一身、再无二心的、绝对的决绝。
“我会尽全力。
但翻案,唔系食生菜,需要时间搜集证据,需要打通关节。
更需要等待……最合适、最能一击必中嘅时机。
喺呢之前,你需要嘅系耐心,忍耐,同埋……
俾我啲实实在在、能撬动刘耀祖根基嘅帮助。”
“你想要乜?你讲!只要我知道,只要我有!”
鲁滨孙立刻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那双刚刚还死寂一片的眼睛,此刻重新聚焦,燃烧着急切而专注的火焰。
仿佛溺水者终于抓住了浮木,死死不肯松手。
王龙已经成为他复仇和脱困的唯一希望,他必须倾尽所有。
“刘耀祖陷害你入狱,具体有乜证据,你手头仲有冇保存?
哪怕系一鳞半爪,一张模糊嘅相,一段录音。
或者,你知道佢有乜一旦曝光就绝对无法翻身、见不得光、能置佢于死地嘅把柄?”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确保通过通话孔传递时,只有对面能清晰听见。
每一个字都带着冷静的算计。
报仇是必须达成的目标。
但如何报仇,如何在报仇的同时榨取最大利益、扫清障碍、壮大自身,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棋局。
鲁滨孙眼中寒光爆闪,那光芒锐利得几乎要割裂空气。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充满血腥气的、一字一顿的声音。
“证据……大部分关键嘅账本、合同、往来信件,都被佢销毁、篡改咗……
佢做事,好小心。
但系……佢有个改唔到嘅习惯,也系佢最大嘅死穴——贪!无止境嘅贪!
同埋……中意将一切,所有人,所有事,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心!
享受那种主宰一切嘅感觉!”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仿佛回忆这些细节都让他痛苦不堪,但还是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刻骨的恨意。
“佢喺浅水湾嘅别墅,除咗大厅嗰个装蜥蜴嘅玻璃缸。
地下……车房旁边,有一个隐藏得极好嘅入口。
通往一个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更加奢华嘅地下私密赌场!
规模唔算最大,但只对最顶级嘅富豪、高官、同埋佢需要巴结或者控制嘅人开放!
佢利用呢个赌场,结交人脉,收集把柄,洗黑钱。
也喺里面进行好多见不得光嘅交易!
我个女……阿萍……
就系因为一次偶然,发现咗呢个赌场一部分同台湾方面洗钱嘅秘密账本……
先至被佢……被佢灭口嘅!!!连尸骨都……”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破碎,几乎难以成句。
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绝望地看着王龙,仿佛在控诉,在哀求。
私密赌场?
王龙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
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收获。
这种地方,从来不仅仅是销金窟,更是情报交汇中心、利益勾连枢纽。
以及最天然的洗钱和藏污纳垢之所。
看来,刘耀祖这个人,其潜在的价值和可供挖掘的“资源”。
或许比那三亿不记名债券本身,还要丰厚、还要“有趣”得多。
这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清除的复仇目标。
更可能是一座尚未被充分开采的、富含各种稀有金属的“矿山”。
“赌场……有意思。”
王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右手食指在膝盖上,以一种独特的、稳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
仿佛在无形的键盘上输入指令。
“鲁生,换个角度谂。
如果刘耀祖因为某种‘意外’,突然身亡。
佢名下所有嘅财产——包括宏盛集团剩下嘅股份、浅水湾嘅别墅、海外嘅离岸账户、股票债券。
当然,最重要嘅,系玻璃缸假山里嗰三亿不记名债券。
按照香江现行法律,会点样处置?最终,会落到边个手里?”
鲁滨孙猛地一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与当前“复仇”主题似乎有些偏离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但他毕竟是曾经的商界巨鳄,大脑在短暂的卡壳后,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迅速理解了王龙话中隐含的深意。
他沉吟了几秒,声音依旧沙哑,但恢复了部分条理。
“佢父母早就过身,也冇其他直系血亲,比如兄弟姊妹。
我个女阿萍,系佢法律上登记注册嘅妻子,虽然……虽然已经遇害。
理论上,遗产继承第一顺序,就系配偶、子女、父母。如果都冇,就轮到第二顺序嘅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刘耀祖……应该都冇。
所以,如果佢生前立有合法有效、经过公证嘅遗嘱,指定咗继承人。
无论系边个,哪怕系一只狗,都按遗嘱执行。
如果冇……按照无主遗产处理,好大可能会被政府充公。
或者,由一啲理论上存在、但可能几十年冇联系、甚至自己都唔知有继承权嘅远房堂表亲出面认领……
不过,呢种情况,操作空间大,也容易惹麻烦。”
“即系话,”王龙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冷静到极致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光芒。
“只要有一份‘合法有效’、‘程序完备’、‘经得起推敲’嘅遗嘱。
指定某个‘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嘅继承人。
一切,就可以在法理框架内,平稳过渡,尘埃落定。
而唔会引起太大风波,或者被政府盯上?”
鲁滨孙瞬间完全明白了王龙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
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瞳孔再次收缩。
“你……你想伪造遗嘱?吞掉佢所有身家?连嗰三亿都……”
“唔系伪造,”王龙缓缓摇头,嘴角那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再次浮现,清晰而稳定。
“系合理合法继承。
刘耀祖作恶多端,谋害妻子,陷害岳父,经营非法赌场,洗黑钱,死有余辜,天理难容。
佢死后,名下所有财产,由佢‘生前最信任、最倚重嘅商业伙伴’。
或者佢‘深感愧疚、指定用于赎罪与补偿嘅慈善基金’接管。
用于‘弥补过错’、‘回馈社会’、‘资助冤案调查’。
唔系好合情,好合理,好应该咩?
至于嗰三亿债券,”他目光如炬,直视鲁滨孙。
“本来就系你嘅血汗钱,系佢从你同你女儿手中巧取豪夺而去。
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只系,我帮你搵到一种更……安全,更干净,更少后患嘅方式。
让它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回到你嘅控制之下。你觉得呢?”
鲁滨孙看着王龙,只觉得一股寒意。
并非来自监狱的阴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冰冷算计和庞大野心的战栗。
从尾椎骨猛地窜起,沿着脊椎一路炸上后脑勺!
这个年轻人,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不仅要夺财,还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制高点上,吃得满嘴流油。
连骨头渣都嚼碎吞下,最后还要让旁观者觉得他是在“替天行道”、“拨乱反正”,甚至可能拍手称快!
这种心思之缜密,角度之刁钻,手段之狠辣无情……
简直令人心底发寒,头皮发麻!
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内心深处,那被仇恨和屈辱灼烧了无数个日夜的角落。
竟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强烈到战栗的、近乎病态的快意?!
对付刘耀祖那种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畜生。
就该用比畜生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更让他死后都不得超生的手段!
第1138章 暗中盯梢刘耀祖危
让他身败名裂,让他遗臭万年,让他的一切都被仇人继承、享用!
这才叫报仇!
这才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我……明咗。”
鲁滨孙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积郁在肺腑多年的所有怨毒、绝望、不甘,连同最后一丝犹豫,都彻底吐出来。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不再浑浊,不再疯狂。
只剩下一种被淬炼过的、锐利如刀的清醒和专注。
“你需要我做乜?尽管吩咐。”
“暂时,乜都唔使做。”
王龙身体微微后靠,语气恢复平淡。
“喺里面,食好啲,训好啲,保重好身体。
我会让人打点,让你嘅日子好过啲。
至少,唔会再有不长眼嘅人来为难你。
刘耀祖嗰边,我会处理。
记住,今日,我哋冇见过面,你乜都唔知,乜都冇讲过。
最快半个月,最迟一个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玻璃对面那形容枯槁、但眼神已如淬火重生般炽亮的老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既定事实般的强大自信。
“我会让你,心想事成。”
“半个月……一个月……”
鲁滨孙喃喃重复,枯瘦的身体因为强烈的激动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复仇的火焰从未如此刻般炽烈、纯粹、充满希望地燃烧!
那不再是绝望中的鬼火,而是被重新注入燃料、指向明确目标的熊熊烈焰!
“王生!我……我等你好消息!
我鲁滨孙……等得起!我一定等得起!”
王龙不再多言,对他最后微微颔首,转身,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
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间冰冷、压抑、却刚刚完成一笔重要灵魂交易的探监室。
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将鲁滨孙那交织着无尽期盼、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复杂难言情绪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内。
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属于赤柱深处的绝望气息。
离开那令人极度不适的重犯探视区。
穿过几条光线昏暗、墙壁斑驳、弥漫着淡淡霉味和消毒水刺鼻气息的内部通道。
在一位“恰好”路过、对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心照不宣光芒的狱警“无意”引领下。
王龙来到了监狱的行政办公区域。
这里的空气虽然依旧沉闷,但少了那股直刺灵魂的绝望感。
多了几分官僚系统特有的、冷漠而按部就班的气息。
最终,他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比周围其他门都要厚重结实、油漆也相对较新的木门前。
门上的金属牌写着“惩教主任”。
引路的狱警迅速扫了一眼走廊两端,压低声音快速道。
“王生,雄哥在入面。”
说完,便像逃避什么似的,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王龙在原地站定,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脸上那面对鲁滨孙时的深沉莫测迅速如潮水般褪去。
被一副精心调制过的表情取代。
三分恰到好处的、对“地头蛇”的客气与尊重。
三分江湖相见的热络与自然。
还隐隐带着一丝居于上位者特有的、不经意的疏离与底气。
他抬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节奏稳定地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粗嘎、沙哑、带着浓浓鼻音和毫不掩饰不耐烦的男声。
语气倨傲,仿佛被打扰了清静。
王龙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但装修堪称简陋,甚至有些粗鄙。
墙面是惨淡的米黄色,有些地方已经起皮剥落。
地上铺着磨损严重、颜色暗淡的化纤地毯。
一张厚重的、样式老旧的深棕色办公桌占据中央。
上面堆满了杂乱的文件、报纸、几个塞满烟蒂的廉价玻璃烟灰缸。
以及一包打开了的、价格不菲的进口雪茄。
桌后是一张黑色的、可以旋转的皮质老板椅,此刻正背对着门口。
墙角随意堆着几个印着洋酒标签的空木箱和几个看起来像是“纪念品”的棍棒类物品。
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爱好”与“权威”。
“啧,我道系边个唔识规矩,敢直接敲我杀手雄办公室嘅门。”
老板椅缓缓转了过来,露出坐在上面的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异常高大壮硕。
即使坐着,也能感受到那副骨架里蕴含的蛮横力量。
将身上那套不太合体的深蓝色惩教主任制服撑得紧绷绷的,胸口的纽扣似乎随时会崩开。
他皮肤黝黑粗糙,像是长期在恶劣环境下暴晒的结果,满脸横肉。
一道淡白色的、略显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眉骨斜斜划过脸颊,直至耳根。
让他本就凶狠的长相更添几分戾气与煞气。
头发剃得极短,几乎是贴着头皮的青茬。
此刻,他正将一双擦得锃亮、但款式老土的黑色皮鞋高高翘在办公桌边缘。
身体后仰,深陷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赛马报纸。
歪着头,用那双混浊、眼白泛黄、带着血丝的小眼睛,斜睨着进门的王龙。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估量。
以及一种长期在特定环境作威作福养成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原来系铜锣湾风头正劲嘅王大老板。”
杀手雄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带着监狱系统老油条特有的油滑与拿腔拿调。
“乜风把你呢位日理万机嘅大忙人。
吹来我赤柱呢个穷山恶水、鸟不拉屎、鬼都唔想嚟多趟嘅地方啊?
唔通有边位唔生性嘅兄弟,唔识得睇路,‘住’咗入来。
需要我杀手雄亲自出马,‘特别关照、悉心教导’下,等佢重新学下咩叫规矩?”
他把“特别关照”和“悉心教导”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意有所指的弧度,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配合脸上那道疤,显得格外瘆人。
这是一种下马威,也是一种试探,试探王龙的来意和底线。
“雄哥真系讲笑。”
王龙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机锋和压迫感。
他不仅没有因为对方嚣张的姿态而动怒。
反而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对面的那张硬木椅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烟盒。
“啪”一声打开,从里面磕出一支特供的、过滤嘴上有金色环标的“万宝路”。
动作娴熟而自然,带着一股赏心悦目的从容。
他上前半步,将烟递到杀手雄翘在桌上的脚边。
语气热络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雄哥,先食支烟,慢慢倾。
我呢次冒昧过嚟打扰,主要系有件小事,觉得非同小可。
必须亲自同雄哥你通通气。
免得有啲唔开眼、唔知死字点写嘅扑街,在外面乱咁噏。
坏咗雄哥你响当当嘅名声,累你惹上冇谓嘅麻烦。”
杀手雄撩起厚重的眼皮,先是看了看那支递到面前、一看就不是市面流通货的香烟。
又看了看王龙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真诚中带着忧虑的笑容。
鼻翼翕动了两下,似乎嗅到了烟草特殊的醇香。
他这才慢吞吞地、略显矜持地伸出两根粗壮、指节粗大、带着老茧的手指,夹过了那支烟。
就在他手指夹住烟身的瞬间。
王龙左手“叮”一声清脆地掀开了那个Zippo打火机的防风盖。
拇指流畅地滑动火轮,一簇稳定、明亮、没有一丝黑烟的火焰瞬间燃起,恰到好处地凑到烟头前。
杀手雄就着王龙的手,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口腔和鼻腔里打了个转,然后缓缓吐出几个浓浊的烟圈。
烟草的顶级品质让他眉宇间的戾气似乎消散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脸色也稍微缓和了零点几个刻度,但语气依旧带着深深的戒备和怀疑。
“通乜气?
我杀手雄嘅名声,系在赤柱呢个阎王殿,一拳一脚,用警棍、水炮、禁闭室,实打实打出来嘅!
边个唔开眼、嫌命长嘅杂碎,敢在外面坏我名声?借佢十个胆!”
“就系因为雄哥你威名太盛,如同赤柱嘅定海神针。
先至容易惹小人眼红妒忌,或者被一啲冇胆冇料、又想搏出位嘅冇胆匪类。
借你嘅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嘛。”
王龙这才不紧不慢地在对面那张硬木椅子上坐下。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很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摆出一副推心置腹、完全是为你着想的姿态。
“我收到风,话九龙塘、深水埗、同埋新界北有几条街。
呢排有班不知所谓嘅四九仔。
打着‘赤柱杀手雄’亲兄弟、或者结拜细佬、甚至系你‘关门弟子’嘅旗号。
四处横行霸道,强收保护费,搞到天怒人怨。
连差佬那边都收到唔少投诉,开始留意了。
我担心,万一有乜事,差佬顺藤摸瓜查过嚟。
或者有啲唯恐天下不乱嘅记者乱写一通,话‘惩教主任亲属涉黑’。
咁样,唔单止会影响雄哥你嘅清誉同前程。
分分钟,连你身上呢套制服都可能受影响。
所以,我思前想后,觉得点都要亲自过嚟,同雄哥你当面求证下。
第1139章 泰国排面劳斯莱斯阵
雄哥你在外面,系唔系真有……同名同姓嘅兄弟。
或者手下信得过嘅人,背住你,搞紧呢啲捞偏门嘅嘢?”
“丢佢老母个臭西!”
杀手雄闻言,猛地将那双翘在桌上的脚“砰”一声放下,坐直了身体。
脸上横肉凶悍地一抖,眼中凶光暴涨,如同被激怒的野猪。
一巴掌狠狠拍在厚重的办公桌上,震得烟灰缸和文件都跳了跳!
“我杀手雄嘅名号,系赤柱几百个监仓、几千个犯人心惊胆战喊出来嘅!
边个食咗豹子胆、生仔冇屎忽嘅杂种,敢在外面冒充我?!
让我知系边条粉肠,我即刻call外面嘅兄弟。
打断佢全身每一根骨,拆咗佢棚牙,塞进赤柱化粪池最底层,浸到佲溶!
仲要告佢冒充惩教人员,招摇撞骗,妨碍司法公正,送佢入嚟陪我玩足十年!”
他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唾沫横飞,半真半假。
外面有没有人冒充他,或许有,或许没有,或许就是他暗中默许甚至指使的白手套。
但此刻,在“声名”可能被玷污、甚至可能影响他仕途和“安全”的前提下。
他必须表现得绝对愤怒、绝对无辜、绝对与任何“外面”的烂事划清界限。
维护自己“凶名”的纯粹性、威慑力和“官方”背景的“清白”。
是他在这特殊位置安身立命、攫取利益的双重根本,不容任何人、任何事威胁。
“我就话嘛,肯定系嗰班唔知死字点写、又想搏出位嘅烂仔乱咁噏,乱咁搞事!”
王龙仿佛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随即,眉头又微微蹙起,语气转为一种更加推心置腹、甚至带着点“冒死进言”的担忧。
“不过雄哥,有句说话,我知可能唔多中听。
但系为咗雄哥你好,我思量再三,觉得都系要唔怕得罪,讲出嚟。”
“有屁就放!吞吞吐吐做乜!”
杀手雄叼着烟,眯起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着王龙。
仿佛要看清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树大招风,人红招妒。”
王龙将声音压得更低,身体也前倾得更多,营造出一种密谈的氛围。
“雄哥你在赤柱,就系天,就系法,一手遮天,威震八方。
但正因如此,唔知有几多双眼睛喺暗处睇住你。
有几多人眼红你嘅位置同权势,想将你拉落马,取而代之。
以后,要系有乜‘特别’嘅人物被送进来。
或者外面有乜风吹草动,官司纠纷,唔小心牵扯到赤柱,甚至隐隐约约指向雄哥你……
雄哥你不妨多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我王龙在铜锣湾,三教九流,黑白两道,多少都要俾几分薄面,消息还算灵通。
万一,我系话万一,收到乜对雄哥你不利。
或者可能影响雄哥你位置同安全嘅风吹草动。
我一定第一时间,亲自过嚟,同雄哥你通声气。
大家出来行,讲究嘅就系个‘义’字同‘醒目’。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心眼少份险。雄哥你觉得,系咪咁话?”
杀手雄眯着眼睛,透过袅袅升起的、带着顶级烟草香气的蓝色烟雾。
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度沉稳如山、说话滴水不漏、每一句都似乎敲在自己心坎上的铜锣湾揸fit人。
他在这座人性炼狱里爬摸滚打几十年。
从最底层任人欺辱的小狱警,一路踩着别人的痛苦和鲜血,爬到如今惩教主任的位置。
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黑的白的灰的。
早就炼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和一副铁石心肠。
王龙这番话,表面上句句是为他着想,提醒他防范风险。
实则每一句都在示好,在递出结盟的橄榄枝。
在暗示一种潜在的、互惠互利的“资源共享”与“风险共担”关系。
一个在监牢内手握对囚犯生杀予夺的实权。
一个在监牢外风生水起、财力势力迅速膨胀……
这种里应外合的组合,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金钱,意味着更多隐秘的渠道和信息。
意味着某些“特殊需求”可以更加方便、安全地得到满足。
甚至……意味着在关键时候,多一条救命或者更进一步的途径。
“王大老板……”
杀手雄脸上那些横肉,努力地、有些生硬地挤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虽然依旧难看,甚至因为疤痕的牵扯而显得诡异。
但其中蕴含的敌意和倨傲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阴沉与算计。
“果然……系明白人,识得睇路,也识得做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摁灭在已经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我杀手雄做人,最讲究公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以后,有乜事,只要唔系太过离谱,喺我权力范围之内,能行个方便,能通融一下嘅,我尽量通融。
大家……互相照应,互相行个方便。”
“有雄哥你这句话,我就真系放心了。”
王龙脸上笑容更盛,真挚而热络。
随即很自然地转过头,对着一直虚掩的办公室门口方向,略微抬高了些声音,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乌蝇,将车上准备俾雄哥嘅那两件手信拎入嚟。
轻手啲,唔好整污糟雄哥张台。”
办公室门应声被推开一条缝。
乌蝇那张带着谄媚笑容、眼神机灵的脸探了进来,点头哈腰。
然后侧身提着两个看起来相当沉重、印着某着名洋酒品牌Logo的豪华硬皮礼品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堆满笑容,对杀手雄点头哈腰:“雄哥!”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两个袋子,轻轻放在杀手雄宽大办公桌旁边、靠近墙角的一块空地上。
放的时候,袋子底部与陈旧的地毯接触,发出略显沉闷的“咚、咚”两声。
显示出里面物品分量不轻,绝非仅仅是酒水。
“一点小意思,知道雄哥你好饮两杯,也识得欣赏靓雪茄。
专门托朋友从法国波尔多右岸一级庄同古巴哈瓦那嘅私人保湿房带返嚟嘅。
两箱89年嘅柏图斯副牌,同几条高希霸导师系列限量版。
雄哥你日理万机,管理咁大个赤柱,压力非同小可。
得闲可以放松下,解解闷,当系我嘅一点心意。”
王龙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朋友间馈赠的普通伴手礼,价值不菲但又不显得刻意巴结。
杀手雄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眼角余光,极其迅捷而老练地扫了一下那两个精致的礼品袋。
以他在监狱系统混迹几十年、收受“孝敬”无数的毒辣眼力和经验。
几乎瞬间就判断出,那袋子下方被刻意垫高、用同色系绒布遮掩的方正形状物体的厚度和轮廓……绝对不一般。
而且,乌蝇放下袋子时,那刻意放轻动作却又难掩其沉重分量的姿态,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绝不是普通的“手信”或“酒水”。
那方正轮廓的大小和厚度……他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眼皮忍不住轻轻一跳。
“哎呀,王老板,你……你太客气了,真系太客气了……”
杀手雄嘴上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身体却已经离开了椅背。
脸上那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真诚、热切了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还主动伸出手,虚按了一下,示意王龙不用起身,语气也变得亲热起来。
“来就来嘛,使乜带咁多咁重手嘅嘢,太破费了,太见外了!我同你,边使咁客气!”
“小意思,小意思。
雄哥你肯收,就系俾面我王龙,当我自己人,我高兴都来不及。”
王龙顺势站起身,脸上笑容诚挚而毫无作伪。
“我就不多打扰雄哥你处理公务了。以后,常联系,有乜需要,随时call我。”
“好说,好说!一定,一定!”
杀手雄也立刻起身,态度比刚才热情殷切了何止十倍。
亲自绕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甚至伸手做出虚引的姿态,将王龙送到办公室门口。
在门口,他脚步停下,身体微微前倾。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低沉、快速而带着一种阴沉的保证意味,说道。
“王老板,大家自己人,唔使讲咁多。
以后,有兄弟需要‘特别安排’下监仓,或者有乜需要从里面‘打听’嘅嘢,尽管开口。
赤柱呢片地,我说话,还算有啲份量。
至于外面……有乜‘风声雨声’,也记得提点下细佬我。大家有来有往,长做长有。”
“一定!多谢雄哥关照!”
王龙心领神会,用力握了握杀手雄那只粗糙、有力、布满老茧的大手。
转身,带着乌蝇,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烟味、权势和金钱交易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杀手雄脸上的热络笑容瞬间消失,恢复成平日的阴冷凶狠。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旁,蹲下身,有些急不可耐地拉开其中一个礼品袋的拉链。
伸手进去,熟练地拨开表面作为遮掩的两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手指触碰到下方用报纸仔细包裹、捆扎严实的方正物体。
他捏了捏厚度,眼中精光一闪。
迅速将报纸包抽出,放在桌上,三两下撕开报纸一角。
第1140章 蒋天养画饼龙哥笑
一叠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千元面额港币“金牛”,整齐地码放在眼前!
粗略一数,这一包就有五万!两个袋子,就是十万!这还仅仅是“手信”!
杀手雄喉结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混合着贪婪、满意和一丝忌惮的复杂神色。
这个王龙……出手阔绰,心思缜密,背景成谜,绝非池中之物。
这笔钱,既是买路财,也是投名状,更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他能轻易拿出十万现金“打点”,其能量和财力,可见一斑。
这条线,必须牢牢抓住,但也要小心应对。
他迅速将钱重新包好,塞回袋子底部,用酒重新盖好。
将两个袋子提起,锁进了办公室角落一个不起眼但异常坚固的铁皮文件柜里。
钥匙被他小心地贴身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皮椅,重新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眯着眼,看着门口方向,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
离开赤柱监狱那令人极度压抑的高墙电网范围。
坐进等候在外的虎头奔车厢,王龙脸上所有刻意维持的客套、热络、诚挚笑容。
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恢复成一贯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与疏离。
车内空调打得很足,昂贵的皮革清香迅速驱散了从监狱带出来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
“龙哥,直接返公司?”李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王龙,沉稳地问道。
他的手已经放在方向盘上,引擎处于怠速状态,随时可以出发。
“嗯。”王龙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身体靠进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仿佛在驱散刚才那番耗费心神的交锋带来的无形疲惫。
但仅仅两秒后,他便重新睁眼,那双眸子清澈锐利,不见丝毫倦意。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哥大,熟练地按下快速拨号键,接通了跟在后面另一辆车上的乌蝇。
“乌蝇,”王龙的声音透过电波,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指令。
“两件事,立刻去办,要快,也要稳。
第一,加派人手,要最醒目、最生面孔、也最识得跟踪嘅兄弟。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人盯人,车跟车,钉死刘耀祖。
我要知道他每日嘅精确行踪。
几点出门,去边度,见边个,倾几耐,食饭去边,夜晚返边度训。
特别系,佢去浅水湾118号别墅嘅时间、频率、停留几耐,有冇带人,带乜人。
所有细节,我要报告。”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二,查清楚刘耀祖嘅私人律师,叫乜名,边间事务所,住边,有乜背景习惯。
同样监控,但系要更加隐蔽。
记住,只眼,唔好手,更加唔好口。
绝对、绝对唔可以打草惊蛇。
尤其系唔可以引起刘耀祖本人,或者佢身边保镖嘅警觉。
所有监控记录,整理好,等我从泰国返嚟,亲自过目。明唔明?”
“明!龙哥!清清楚楚!包在我身上!”
乌蝇在电话那头,声音因为兴奋和受到重任而微微提高,但依旧压着音量,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一定揾最好嘅狗仔去跟。
保证连刘耀祖一日去几次厕所,屙几耐,用几多格厕纸,都同你记录得清清楚楚,分秒不差!”
“明!龙哥!”乌蝇在电话那头应道。
挂了电话,王龙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鲁滨孙这条线已经埋下,杀手雄的通道也已打通,刘耀祖的监视网正在铺开。
三亿债券和宏盛的剩余资产,如同挂在树上的熟透果实。
只等他从泰国回来,伸手采摘。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先处理泰国之行,以及……即将到来的“黑色星期一”。
三天后,九月十二日,启德机场。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尤其是蒋天生方面),王龙特意比太子晚两天出发。
他带着李杰,轻装简从,只带了两个随身行李箱。
里面除了一些换洗衣物,最重要的就是几份关于泰国当地经济、社团、以及赌场行业的简报资料。
飞机冲上云霄,舖城在脚下逐渐变小。
李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离开香港,目的地是陌生的泰国,目的是寻找渺茫的仇人线索。
心中忐忑与期待交织。
王龙则拿着一份经济杂志,看似随意地翻阅着。
脑海中却在反复推演抵达曼谷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以及如何与蒋天养这个真正的“泰国枭雄”打交道。
蒋天养不同于他哥哥蒋天生,更加霸道,也更加肆无忌惮。
在泰国那个法度松弛、金钱至上的地方,经营着庞大的黑色帝国。
与虎谋皮,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智慧。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国际机场。
湿热、带着浓烈香料和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与香港湿润的海风截然不同。
机场喧嚣而混乱,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叫喊声、广播声。
王龙和李杰刚走出国际抵达通道,就看到接机人群中最显眼的一群人。
太子穿着一身白色亚麻休闲装,戴着墨镜,站在最前面。
而他身后,是六辆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银刺(Silver Spur)。
锃亮的车身在东南亚炽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每辆车旁都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神色冷峻的保镖。
这排场,简直比泰国皇室接机还要夸张,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阿龙!呢边!”太子摘下墨镜,对王龙挥了挥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王龙带着李杰走过去。
就在他走近车队时,眼角的余光瞥见。
在距离劳斯莱斯车队十几米外的一个不起眼的报刊亭旁。
站着几个穿着普通 polo 衫、身材精悍、肤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为首一人,正是龙五!
他看到王龙,几不可查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继续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身边那几个人,虽然穿着随意,但站姿笔挺,眼神沉静中带着杀气。
显然是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老兵。
龙五果然提前到了,并且带来了“战友”。
王龙心中稍定。
有龙五和这几个前南越特种兵在暗处策应,他在曼谷的安全系数大增。
“太子哥,使唔使咁大阵仗啊?吓亲细路仔。”
王龙笑着对太子道,目光扫过那排劳斯莱斯。
“细路仔?边个细路仔开虎头奔,一出手就四千万现金开户炒股啊?”
太子笑着拍了拍王龙肩膀,压低声音。
“呢个排场,系蒋生特意吩咐嘅。
话要让你感受下,咩叫真正的‘宾至如归’。
同埋……咩叫泰国的规矩。上车吧,蒋生等紧你饮接风酒。”
王龙点点头,和太子坐进了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排。
李杰则被安排坐上后面一辆车。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立刻有交警摩托开道,一路畅通无阻,朝着曼谷市中心驶去。
车上,太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充满异域风情的街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对王龙介绍道。
“阿龙,你第一次来泰国,有啲规矩要同你讲清楚。
呢度,同香港完全唔同。
法律?有,但系对于有钱有势嘅人来讲,法律就系一张纸。
蒋生喺呢度经营十几年,生意遍布黄、赌、毒、同埋……军火。
曼谷、芭提雅、清迈,甚至金三角,都有蒋生嘅势力。
只要你够胆,有钱,在呢度,你可以为所欲为。
蒋生好睇好你,话你系洪兴年轻一辈最猛、最有脑嘅一个。
呢次叫你来,唔单止系倾濠江赌场嘅事,仲想同你倾下。
有冇兴趣,将生意……做到泰国来。”
太子的话,既是介绍,也是敲打,更是诱惑。
点明蒋天养的权势滔天,暗示跟随蒋天养有巨大利益,也试探王龙的态度。
王龙脸上露出适当的惊讶与向往,认真道。
“多谢蒋生同太子哥睇得起。
我年纪轻,见识少,以后还要多多向蒋生同太子哥学习。
泰国……确实系个好地方。”
他没有明确表态,但姿态放得很低。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说,闭目养神。
车队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一片绿树成荫、守卫森严的豪华别墅区。
最终,在一座占地极广、融合了泰式传统与西式现代风格的巨大庄园门口停下。
庄园门口站着八名荷枪实弹、穿着迷彩服、眼神凶悍的私人武装警卫。
警惕地审视着每一辆进出车辆。
坐在副驾驶的李杰,在车队停下前,就已通过车窗快速观察了庄园的地形和防卫力量。
他低声对同车的太子手下说了句什么。
那名手下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了前后车辆。
当王龙和太子乘坐的主车驶入庄园时。
后面载着李杰和部分保镖的车,却悄无声息地掉头。
停在了庄园外一个既能观察大门、又相对隐蔽的岔路口。
这是李杰和龙五事先约定的策略。
不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外围保持一支随时可以接应和突击的机动力量。
曼谷,蒋氏庄园。
与其说这是一座庄园,不如说是一座融合了泰式奢华与军事要塞风格的独立王国。
第1141章 蒋生画饼?龙哥装傻充愣
穿过气派的大门,是宽阔的、用昂贵大理石铺就的车道。
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热带植物和精美的雕塑喷泉。
主宅是一栋三层高的泰式尖顶建筑,但规模宏大得惊人。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柚木廊柱需要两人合抱。
宅子周围,隐约可见穿着统一制服、佩戴耳麦、眼神机警的守卫在巡逻。
一些制高点上甚至能看到反光——那是狙击镜在阳光下的反射。
王龙在太子的引领下,步入主宅。
内部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高大的空间,鎏金的装饰,巨大的水晶吊灯。
来自世界各地的古董和艺术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和雪茄烟味。
一路遇到的仆人和保镖,无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近乎卑微。
“蒋生,王龙到了。”
太子引着王龙来到一间极其宽敞、四面都是落地玻璃。
可以俯瞰整个庄园后花园和私人湖泊的豪华客厅。
客厅中央,一张巨大的、用整块名贵木材雕刻而成的茶台后,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发福。
但坐在那里,却自然有一股渊渟岳峙、不容忽视的庞大气场。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泰丝制成的当地传统服饰,脚上趿拉着拖鞋。
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正眯着眼,看着手中一份泰文报纸。
听到太子的声音,他放下报纸,抬起头。
露出一张圆润、笑容可掬、但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毒蛇般冰冷精光的脸。
正是蒋天养。洪兴创始人蒋震的二子,如今雄踞泰国的地下皇帝。
“哈哈哈!阿龙!我可等到你啦!”
蒋天养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声音中气十足。
他站起身,绕过茶台,张开双臂,给了王龙一个有力的、带着浓重雪茄味的拥抱。
用力拍了拍王龙的后背。
“果然系一表人才,精神!
我在泰国都听讲你嘅威水史啦!
打垮洪泰,扫清铜锣湾,仲识得搞地产,搞金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热情得过分,仿佛王龙是他失散多年的亲侄子。
但王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搂着自己的手臂蕴含的力量。
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审视与评估。
“蒋生过奖了,我那些小打小闹,在蒋生面前,不值一提。”
王龙适时地表现出谦逊,微微躬身。
“诶!过分的谦虚就系骄傲啦!”
蒋天养松开他,拉着他坐到茶台旁舒适的藤编沙发上。
对侍立一旁的佣人挥挥手。
“去,把我珍藏的那坛三十年女儿红拿出来。
再去后花园准备酒席,我要同阿龙好好饮几杯,倾下偈!”
太子也在旁边坐下,笑着对王龙道。
“阿龙,蒋生好少对人咁热情,你面子真系大。”
“系蒋生俾面。”王龙笑道。
很快,酒菜在面向后花园的露天平台上摆开。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泰国特色菜肴。
从冬阴功汤、咖喱蟹、到烤大虾、芒果糯米饭,香气扑鼻。
蒋天养特意安排了几名手下,在另一张稍小的桌子上,热情地招呼着李杰。
让他也放松享用。
李杰虽然有些不自在,但牢记职责,只是浅尝辄止,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环境。
蒋天养亲自给王龙倒上一杯醇香扑鼻的女儿红,又给自己和太子满上,然后举起杯。
“来,阿龙,第一杯,欢迎你来到泰国!
以后,就当自己屋企,唔使客气!”
“多谢蒋生!”王龙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络。
蒋天养似乎喝得有点上头,脸色微红。
他夹起一块咖喱蟹,放入口中咀嚼,然后对王龙道。
“阿龙,你觉得泰国菜点样?”
“味道很特别,酸辣开胃,很好吃。”王龙中肯地评价。
“哈哈,好吃就对了!”蒋天养笑道,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啊,我刚刚来泰国嘅时候,食第一口冬阴功,觉得又酸又辣,怪到呕,完全顶唔顺。
但系住耐咗,食多咗,反而觉得,冇咗呢种味道,浑身唔自在。你话,系唔系好奇怪?”
王龙心中一动,知道蒋天养开始“上课”了。
他放下筷子,做出倾听状。
“环境改变人,口味也会变。”
“冇错!”蒋天养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
“人呢,就同食物一样。
你在香港,可能觉得碗仔翅(一种平民小吃)已经系人间美味,够鲜,够滑,食得好满足。
但当你试过真正嘅鲍参翅肚,食过顶级嘅神户牛肉,你就会发现,以前食嘅,都系垃圾!
唔系话碗仔翅唔好食,而系你嘅地位唔同咗,你嘅眼界高咗,你自然就要追求更好、更高级嘅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龙,语气带着诱惑与压迫。
“阿龙,你而家在铜锣湾,好似食紧一碗煮得唔错嘅碗仔翅,有啲滋味,能填饱个肚。
但你想过未,只要你愿意行出一步,跟我,在泰国,你可以日日食鲍鱼,食鱼翅,食到你厌!
香港嘅塘太细,水太浅,养唔出真正嘅大龙!
泰国,先系你大展拳脚嘅地方!
黄、赌、毒、军火、走私、甚至政治……
只要你够胆,有钱,冇乜系做唔到!
洪兴坐馆?呵,只要你跟我,我保证,不出三年,你可以成为比蒋天生更威风嘅存在!”
赤裸裸的招揽,毫不掩饰的利益许诺,甚至带着挑拨离间(暗示蒋天生限制他发展)。
王龙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和深思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端起酒杯,敬蒋天养。
“蒋生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
泰国确实系一片更广阔嘅天地。
不过,我在香港刚刚起步,有些生意和兄弟,一时难以完全割舍。
而且,我对泰国嘅情况,仲系一头雾水,需要时间学习同适应。
蒋生嘅好意,我心领了,以后肯定要多仰仗蒋生指点。”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保留了余地,姿态也足够恭敬。
蒋天养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王龙肩膀。
“唔急!唔急!慢慢嚟!
我有嘅系时间,你也有嘅系机会!
呢次叫你嚟,就系让你亲身感受下!饮!继续饮!”
宴席继续,蒋天养不再提招揽之事。
转而聊起泰国的风土人情和一些江湖趣事,气氛似乎重新变得轻松。
但王龙知道,真正的考验和谈判,恐怕还在后面。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香港,九龙,尖沙咀。
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顶层,一间窗帘紧闭、空气混浊的出租屋内。
灯光昏暗,只有桌上一盏台灯照亮方寸之地。
桌子上,摊开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手绘的简易地图。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正是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
地图则标出了美丽华酒店及其周边的街道、后巷、停车场入口。
桌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皮肤黝黑、眼神狠戾、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越南人,黑豹。
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精悍、穿着普通夹克、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军人般冷硬气息的中年男人。
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如鹰。
他正是刚从越南偷渡入境不久的何龙,黑豹的直属上司。
前南越特种部队少校,如今是活跃在金三角和越南边境的资深军火贩子和雇佣兵头子。
“龙哥,查清楚了。
黄志诚呢条粉肠,每个星期五晚,只要冇大案,都会去美丽华酒店十八楼嘅一间长期包房。
表面上系休息,实际上,系同佢嘅一个情妇私会。
通常十一点左右到,第二日朝早七点前离开。
保镖通常只有两个,在楼下大堂同停车场等候,不会跟他上楼。”
黑豹指着地图和照片,用带着浓重越南口音的粤语低声汇报。
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我嘅兄弟杜威,就系因为跟踪佢,被佢发现,当场被佢嘅人乱枪打死!
呢个仇,我一定要报!”
何龙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仔细审视着照片和地图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
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战场指挥官的节奏感。
“酒店守卫情况?监控分布?逃生通道?”
何龙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铁血的味道。
“酒店正门、后门、停车场入口都有保安,但系流于形式。
内部监控主要集中在电梯、大堂同走廊,房间楼层嘅监控有死角。
消防通道在酒店侧面,通常冇人看守,但系有警报。”
黑豹显然做了不少功课。
何龙点点头。
他这次从越南过来,带来了两箱“货物”。
主要是AK-47短突击步枪、美制m1911手枪、以及几把带着消音器的改装手枪。
还有足够数量的弹药。
这些是样品,也是他用来打开香港市场的“敲门砖”。
“黄志诚系高级警司,杀佢,唔同杀普通古惑仔。
动静太大,会引来全港警察嘅疯狂反扑。
我哋初来乍到,唔可以成为众矢之的。”
第1142章 越南杀手盯上黄警司!
何龙缓缓道,眼中闪烁着冰冷算计的光芒。
“所以,行动要快,要狠,要干净。
杀完人,立刻撤退,离开香港,返越南避风头。
等风声过咗,再翻嚟。”
“明白!
我已经揾好撤退路线同船只,杀完人,可以直接去西贡码头,有快艇等。”
黑豹立刻道。
“唔好冲动。
听晚,你先带两个人,去美丽华酒店实地睇下。
最好能买通一个服务员,了解清楚十八楼嘅具体结构同黄志诚房间嘅确切位置。
行动时间,就定在听晚,佢上楼之后。”
何龙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我哋系军人,唔系街头烂仔。
行动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唔可以留下任何痕迹。
也唔可以伤及无辜,惊动其他人。
杀咗黄志诚,立刻按计划撤离。”
“是!龙哥!”黑豹挺直身体,眼中闪过兴奋与仇恨交织的光芒。
“仲有,”何龙从随身携带的旧皮包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名单。
“我哋要在香港立足,唔可以只靠杀人。
军火生意,需要地盘,需要销路。
我让你打听香港本地嘅军火贩子,有结果未?”
“打听到啲。”黑豹凑近些,低声道。
“而家香港最大嘅军火庄家,系一个叫‘海叔’嘅老头子。
做咗几十年,根基好深,同好多社团都有联系。
不过,佢年纪大咗,手下有个叫尊尼汪嘅后生仔,好窜,好打得,也识得搞新式武器。
最近抢咗海叔唔少生意,两派人马斗得好犀利。”
“海叔……尊尼汪……”
何龙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鹤蚌相争,渔人得利。
我哋越南帮在呢度人生地不熟,想自己打出一片天,太难。
最好嘅办法,就系鸠占鹊巢。
揾一个现成嘅、有地盘、有客户,但系内部不稳嘅本地社团。
借佢哋嘅壳,卖我哋嘅货。
等时机成熟,再反客为主。”
“龙哥高见!”黑豹佩服道。
“黄志诚嘅事办妥之后,你留下来。
继续打探呢两个军火贩子嘅详细情况。
特别系佢哋之间嘅矛盾,同埋……边个社团同佢哋交易最密。
等我从越南带大部队同更多‘硬货’过嚟,再作打算。”何龙吩咐道。
“明白!”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行动细节。
何龙看着桌上黄志诚的照片,眼中杀意凛然。
杜威是他从越南带出来的生死兄弟,这个仇,必须用血来洗。
尖沙咀,柯士甸道附近一栋旧唐楼的顶层,一间窗户用厚纸板封死的出租屋。
屋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劣质香烟、过期食物、汗臭和一种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垂下的、沾满油污的钨丝灯泡。
发出昏黄暗淡的光,勉强照亮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陋室。
墙壁斑驳,贴着早已褪色的明星海报,墙角堆放着几个空泡面碗和啤酒罐。
一张破旧的折叠桌旁,坐着两个人。
何龙已经脱下了那件普通夹克,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
露出精壮如铁、布满新旧伤疤的手臂和肩背肌肉。
他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扫视着摊在桌面上的一张手绘简易地图和几张偷拍得来的、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面容冷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中带着警察特有审视意味的中年男人。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警司,黄志诚。
其中一张照片,是在美丽华酒店门口拍摄的。
黄志诚正从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里出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另一张,则是在某个高档餐厅的窗外偷拍。
黄志诚正与一个穿着时髦、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低声交谈,神态略显亲密。
黑豹站在桌子另一侧,身体绷得笔直,如同标枪。
他脸上的刀疤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仇恨火焰。
他指着照片和地图,用带着浓重越南口音、但语速极快的粤语,低声汇报。
“龙哥,查清楚了。
黄志诚这条粉肠,只要周五晚上没有紧急大案,雷打不动,十一点左右,一定会去美丽华酒店十八楼的1808号套房。
那是他长期包下来的,名义上是加班休息,实际上,是跟他的情妇幽会。
通常会在里面待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前离开。
保镖只有两个,都是他信得过的老部下。
但不会跟他上楼,只会在楼下大堂的咖啡厅和停车场入口守着。
这是规矩,他不想让手下看到太多私事。”
黑豹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标出的酒店位置。
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微微发颤。
“我兄弟杜威……就是跟踪他到了酒店后巷,想拍下更清楚的证据,被他那两个保镖发现……
他们……他们根本没给杜威开口的机会,直接开枪!
六枪!全部打在胸口!
杜威他……当场就……”
黑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要用黄志诚的血,祭奠杜威!”
何龙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和照片上。
手指无意识地、以一种独特的、带着战场指挥节奏感的“哒、哒”声,轻轻敲击着斑驳的桌面。
他的脸庞在灯光下半明半暗,线条冷硬如同岩石。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近乎非人的、极度理性的计算光芒。
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何龙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酒店正门、后门、消防通道、监控摄像头分布、安保换班时间。
十八楼楼层结构、1808房间内部可能布局。
黄志诚情妇的身份和习惯、他两个保镖的武器装备和反应速度……
这些,你都确认了?”
“确认了!”
黑豹立刻答道,从旁边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又抽出几张更详细的草图和一些用繁体字标注的记录。
“正门和后门各有两名保安,但很松懈,主要靠监控。
酒店内部监控主要集中在电梯、大堂、主要走廊。
但十八楼因为是高级套房楼层,监控有死角,特别是消防楼梯附近。
消防通道在酒店西侧,平时很少有人走,但有联动警报。
十八楼结构图我找内部人画了草图,1808是套房,有客厅、卧室和独立浴室。
那个情妇是航空公司空姐,叫Lisa,住在九龙城,每次都是自己先到酒店等。
两个保镖,一个叫阿强,一个叫大头辉,都跟了黄志诚很多年,身手不错,配点三八左轮。
他们通常在楼下咖啡厅轮流休息,警惕性很高,但对楼上发生的事情不会过问,这是黄志诚定的规矩。”
何龙仔细看着黑豹提供的每一份资料,脑中飞速构建着行动场景。良久,他点了点头。
“黄志诚是高级警司,杀他,不同于杀街头烂仔,甚至不同于杀普通社团坐馆。”
何龙抬起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视黑豹。
“动静太大,手段太糙,会立刻引来全香港警察的疯狂报复。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Nb(毒品调查科)、甚至SdU(飞虎队)都可能介入。
我们初来乍到,在香江没有任何根基,不能、也绝不允许成为众矢之的。”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行动必须快、准、狠、干净。
像外科手术,一刀切除病灶,不留任何后患。
杀完人,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离开香港,返回越南避风头。
等风声过去,警察找不到线索,热度降低,我们再回来。”
“明白!”黑豹挺直身体。
“撤退路线和船只我已经安排好了。
西贡码头,有我们的人接应,快艇随时可以出发,直达公海,然后换船回越南。
杀完人,二十分钟内可以上船。”
“不够。”何龙摇头。
“二十分钟,足够警察在主要路口设卡。
行动时间必须压缩在十分钟内。
三分钟潜入、定位、确认目标;一分钟内完成击杀。
一分钟清理现场、消除痕迹;五分钟内撤离酒店范围,上车离开。
到达码头的时间,必须控制在十五分钟内。只有这样,才能打时间差。”
他指着地图上酒店周边的街道。
“行动前,你带两个人,再去美丽华酒店实地走一遍,不是看,是走。
用脚步丈量距离,用眼睛记录每一个可能的监控点、障碍物、人流密集时段。
最好,能想办法买通一个酒店内部的服务员。
不需要他做太多,只要能提供十八楼当晚的客房服务排班。
或者确认1808房间的准确内部结构。钱不是问题。”
“是!龙哥!”黑豹眼中闪过兴奋与狠色,“我今晚就去!一定办妥!”
“记住,我们是军人,是战士,不是那些只会好勇斗狠的街头古惑仔。”
第1143章 拳赛暗箱?龙哥神预测
何龙站起身,走到黑豹面前,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目光深沉。
“行动,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像鬼魅一样无声。
目标是黄志诚,尽量不要伤及无辜,不要惊动其他住客,更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子弹、指纹、毛发、甚至鞋印,都要处理干净。
杀了黄志诚,用他的血,祭奠杜威的英魂。
然后,活着离开。这是命令,也是我对杜威的交代。”
“是!龙哥!”
黑豹眼眶微红,重重点头,声音铿锵。
“我一定亲手宰了黄志诚,为杜威报仇!然后活着回来!”
何龙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
从随身带来的那个旧皮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皱巴巴的名单。
上面用越南文和中文混杂记录着一些名字和信息。
“报仇是必须的,但报仇之后,我们要在香江活下去,活得好,活得有分量。”
何龙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军火生意,是我们安身立命、发展壮大的根本。
香江这边的情况,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黑豹收敛情绪,立刻汇报。
“打听到了一些。
现在香江最大的军火庄家,是一个叫‘海叔’的老头子。
做这行几十年了,根基很深。
跟洪兴、东星、和联胜这些大社团都有生意往来。
听说连一些东南亚的军阀都找他拿货。
不过,海叔年纪大了,快七十了。
手下有个叫尊尼汪的年轻人,很窜,很能打,也懂新式武器。
最近几年抢了海叔不少生意和客户。
两帮人马斗得很厉害,听说还发生过几次火拼。”
“海叔……尊尼汪……”
何龙用手指敲击着名单上这两个被重点圈出的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越南帮在香江,人生地不熟,没有地盘,没有客户网络。
想要从头打出一片天,太难,代价也太大。
最好的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黑豹。
“鸠占鹊巢。
找一个现成的、有地盘、有稳定客户、但内部不稳、老大控制力下降的本地社团或者军火贩子集团。
借助他们的壳,卖我们的货。
等我们站稳脚跟,摸清门路,培养起自己的势力,再……”
他没有说完,但黑豹已经完全明白,眼中露出佩服的神色。
“龙哥高见!那我们选哪个?海叔还是尊尼汪?”
“不急。”何龙摆摆手。
“黄志诚的事情办妥之后,你暂时留在香江,以越南华侨的身份隐蔽下来。
继续深入打听海叔和尊尼汪的详细情况。
特别是他们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各自的地盘和客户是哪些,手下有哪些得力干将,性格如何。
还有,查清楚,香江本地哪个社团跟他们的交易最频繁,关系最紧密。
等我从越南带更多兄弟和更硬的‘货’过来,再决定,先从哪一边下手,怎么下手。”
“明白!”黑豹肃然应道。
“去吧,准备今晚的侦查。小心,安全第一。”何龙最后叮嘱。
黑豹不再多言,对何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间临时的安全屋。
何龙独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目光重新落在黄志诚那张冷峻的照片上,眼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结。
杜威是他从越南带出来的生死兄弟,一起在金三角的枪林弹雨中闯过鬼门关。
这个仇,必须用血来偿还。
而香江这片繁华而危险的土地,也将成为他何龙,建立属于自己军火帝国的全新起点。
夜色渐深,尖沙咀的霓虹依旧闪烁,掩盖着无数暗流涌动。
一场针对高级警司的精密暗杀,与一个境外军火集团对本地市场的虎视眈眈。
正在这璀璨的夜色下,悄然拉开血腥的序幕。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的曼谷。
与尖沙咀出租屋的阴暗压抑截然不同,曼谷市郊的这间地下拳馆。
正沉浸在一片狂热、喧嚣、充满原始暴力和金钱欲望的沸腾海洋之中。
巨大的仓库内部被改造成简易的圆形剧场。
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一米、用粗大原木和铁丝网围成的八角形拳台。
拳台顶部,数盏大功率射灯将惨白刺眼的光束聚焦在台中央。
照亮了台上两个只穿着短裤、浑身涂抹着油脂、肌肉贲张如铁、眼神凶狠如野兽的泰拳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汗味、血腥味、廉价烟草味。
以及观众们嘶吼时喷溅出的唾沫星子混合而成的、令人肾上腺素狂飙的疯狂气息。
看台上挤满了至少四五百人,肤色各异,有本地泰国人,有欧美人,更多是来自东南亚各国的面孔。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自己下注拳手的名字。
污言秽语和激动的吼叫几乎要掀翻仓库的顶棚。
金钱的输赢,混合着对暴力的原始崇拜,让每个人的面孔都扭曲而亢奋。
在视野最好、相对独立的一个包厢看台里,气氛却迥然不同。
蒋天养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宽大的藤编沙发上,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
脸上带着一种欣赏斗兽般的惬意笑容。
太子坐在他旁边,神色相对平静,但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拳台。
王龙则坐在蒋天养的右手边。
李杰如同沉默的雕塑,站在他身后半步。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狂热的人群,身体微微侧向王龙,形成一个隐形的保护圈。
“阿龙,觉得点样?够不够刺激?”
蒋天养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拳台上正在进行的、近乎残忍的搏杀。
台上,红方拳手一记凶狠的扫腿踢在蓝方拳手的大腿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蓝方拳手踉跄了一下,但立刻反击,肘击如同战斧般砸向红方头部,被惊险躲过。
“很直接,很血腥,也很……真实。”
王龙中肯地评价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笑容。
这种无限制黑拳,他在电影里看得多。
但亲身处在如此狂热的环境中,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暴戾气息,还是有所不同。
“哈哈,真实就对了!
这里冇裁判偏帮,冇规则限制,只有最简单嘅道理。
边个拳头硬,边个就能站着,边个就能拿走成堆嘅钱!”
蒋天养大笑,随即指了指拳台上刚刚分开的两个拳手。
“点样,有冇兴趣落注玩下?
红方嗰个,花名‘重炮’,力量十足,一拳能打死牛,但系动作有啲慢。
蓝方嗰个,叫‘怪猴’,经验老到,身法灵活,但系力量差啲。
而家赔率,重炮一赔一点二,怪猴一赔二点五。现场大部分人,都买重炮赢。”
太子在一旁补充道。
“从表面实力看,重炮确实占优,他之前七场Ko了六个对手。
怪猴虽然经验丰富,但年纪偏大,抗击打能力可能是个问题。
阿龙,你怎么看?”
王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问身后的李杰。
“李杰,你觉得呢?”
李杰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拳台上两个拳手的步伐、呼吸和肌肉发力习惯上。
听到王龙询问,他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红方力量虽大,但重心不稳,左肩有旧患,发力时习惯性保护。
蓝方步伐很稳,眼神冷静,一直在观察红方的破绽。
如果蓝方不犯错,抓住机会,赢面……不小。”
他没有明确说谁赢,但意思已经很清晰。
蒋天养显然听到了李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深,看向王龙。
“阿龙,你嘅手下,眼光都几毒喔。
不过,眼光毒,同能不能赢钱,系两回事。
你信你手下嘅判断,定系信现场大部分人的选择,定系……”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考校的意味。
“信你自己嘅判断?”
王龙迎上蒋天养那带着深意的目光。
脸上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些许年轻人狡黠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蒋天养。
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
“蒋生,在呢个场,边个拳头硬,边个赢,我唔知。
但我知,边个话事,边个就决定边个赢。
我信边个?我梗系信……蒋生你话边个赢,边个就赢咯。”
“哈哈哈!好!讲得好!够醒目!够上道!”
蒋天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洪亮的大笑。
用力拍着王龙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
“冇错!在泰国,在我蒋天养嘅地头,就系我话事!
我想边个赢,边个就要赢!
我想边个输,边个就要趴低!”
他凑近王龙,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得意。
“我唔怕话你知,我早就让手下,塞咗二十万泰铢俾‘重炮’嘅经纪人。
等阵第三回合,重炮会故意卖个破绽,挨怪猴一拳,然后‘合理’咁倒地不起。
所以,你话,今晚边个会赢?”
王龙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配合地露出钦佩的笑容。
“蒋生手段高明,佩服。咁我今晚,就跟蒋生下注,买怪猴赢。”
第1144章 父仇夜奔!十三妹哭求龙哥
“醒目!”蒋天养赞赏地点头,对旁边侍立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会意,去帮忙下注了。
“阿龙,你睇,呢个就系我同你讲嘅道理。
在香港,你可能要守好多规矩,要睇好多人面色。
但系在泰国,只要你够钱,够胆,识得用脑,你就可以制定规矩,可以让人睇你面色!
有钱,有权,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点样,有冇兴趣,将生意做大啲,做到泰国来?
跟我,保证你前途无可限量,赚到你手软!”
又是赤裸裸的招揽和利益诱惑。
王龙脸上适当地露出向往和感激的神色,端起面前的酒杯,敬蒋天养。
“蒋生厚爱,我真系受宠若惊。
泰国确实系一片更大嘅天地,蒋生嘅指点,我一定铭记于心。
等我返香港处理好手头上嘅急事,稳定下来。
一定认真考虑蒋生嘅建议,到时再来泰国,向蒋生你多多学习!”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姿态放得很低,也给出了一个“未来可期”的暗示。
蒋天养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大笑着与王龙碰杯。
“好!我等你!饮胜!”
“饮胜!”
就在这时,拳台上第三回合开始的钟声敲响。
果然,正如蒋天养所说,前两回合还气势汹汹的“重炮”。
在第三回合开始后不久,一次看似凶猛的进攻中,脚步突然一个踉跄,露出了巨大的中路空档。
“怪猴”眼中精光一闪,如同等候多时的毒蛇。
一记迅捷无比的前手刺拳精准地穿过防御。
紧接着一记沉重如炮的右手摆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重炮”的下颌侧方!
“砰!”
“重炮”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倒地,直接挺在拳台上,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裁判上前数秒,随即挥手示意比赛结束。
“蓝方,Ko胜!”
现场爆发出巨大的喧哗,有狂喜的欢呼,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怒骂和哀嚎。
而王龙,则跟着蒋天养,轻松赢下了一笔不小的赌注。
地下拳赛散场后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曼谷夜晚那黏稠而燥热的空气,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疯狂气息,依旧包裹着从仓库里走出来的人群。
蒋天养显然意犹未尽,揽着王龙的肩膀,热情地邀请道。
“阿龙,夜生活先啱啱开始!
我订好了芭堤雅最好嘅游艇,上面有全泰国最正嘅模特同美酒。
一起去放松下,我介绍几个当地嘅老板你识!”
王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微微欠身道。
“蒋生嘅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今日舟车劳顿,又见识咗咁刺激嘅拳赛,真系有啲倦了。
我想自己去夜市随便行下,感受下曼谷嘅夜街风情,然后就返酒店休息了。
酒店我已经自己订好,唔使麻烦蒋生同太子哥了。”
太子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了王龙一眼。
蒋天养则仔细打量了王龙一下,见他神色间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王龙刻意为之)。
以为他初来乍到,需要时间消化和适应,便也不再强求,豪爽地笑道。
“哈哈,都系我考虑唔周,你第一次来,系要慢慢适应。
得,你自己安排,玩得开心!
太子,你送阿龙去酒店,务必安排妥当。”
“是,蒋生。”太子应下。
“多谢蒋生体谅。”王龙再次道谢。
告别蒋天养,王龙和李杰坐上太子安排的另一辆豪华轿车,离开了市郊。
太子亲自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话,将王龙和李杰送到了位于曼谷市中心、毗邻湄南河的曼谷大酒店。
这是一家老牌的五星级酒店,殖民风格建筑,气派而典雅。
“阿龙,就送到呢度。有乜需要,随时call我。
蒋生吩咐,你在曼谷期间,我随传随到。”太子在酒店大堂对王龙说道。
“麻烦太子哥了,你也早点休息。”王龙与太子握手道别。
看着太子的车离开,王龙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无踪,眼神恢复清明锐利。
他对李杰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办理入住,拿到了位于酒店高层的一个豪华套房钥匙。
进入套房,王龙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俯瞰着楼下璀璨的夜景和缓缓流淌的湄南河。
李杰则如同最专业的保镖,快速而无声地检查了一遍套房的各个角落、窗户、通风口。
确认没有窃听或监控设备后,对王龙点了点头。
“龙哥,安全。”
“嗯。”王龙应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腕表。
“半个钟后,龙五会到。你去下面大堂等着,确认冇尾巴,再带佢哋上来。走后楼梯。”
“明白。”李杰没有多问,转身离开套房,轻轻带上了门。
王龙脱掉西装外套,松开领口,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站在窗边慢慢喝着。
脑海中梳理着今晚与蒋天养会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
蒋天养的野心、试探、拉拢,泰国看似宽松实则危险的环境。
以及那场被操纵的拳赛背后赤裸裸的权力展示……所有信息都在他脑中碰撞、整合。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三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王龙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杰,以及三个穿着普通 polo 衫和工装裤、肤色黝黑、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
为首一人,正是龙五。
他身后两人,一个面容冷峻,眼神沉静。
一个身形相对瘦削,但手指骨节异常粗大,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也是练家子。
“龙哥。”龙五低声问候,侧身让身后两人进入。
李杰最后进来,再次确认门外无人后,轻轻关上门,并反锁。
套房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柔和。
王龙走到客厅沙发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龙五带来的两人。
两人立刻挺直腰板,微微低头,不敢与王龙对视,但身姿挺拔,隐隐带着军人的纪律性。
“龙五,呢两位就系你讲过嘅战友?”王龙开口,语气平和。
“系,龙哥。”龙五上前一步,指着那位面容冷峻的汉子。
“张成,潮州人后裔,以前系南越特种部队爆破专家。
精通各种炸药制作、拆除,也识得设置诡雷同陷阱。”
又指向那位手指粗大的瘦削汉子。
“李明,客家籍,祖籍梅县,以前系狙击手,一千米内指哪打哪。
也擅长伪装潜伏同野外生存。
佢哋两个,都系我在部队时生死与共嘅兄弟。
身手、胆色、忠诚,绝对冇问题。
越南统一后,佢哋因为华裔身份,受到排挤,生活艰难,偷渡来过几次香港打黑工,但都唔顺。
我一联系佢哋,佢哋即刻就答应过嚟。”
王龙点点头,目光落在张成和李明身上。
两人虽然穿着普通,但那种经历过血火淬炼、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独特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尤其是他们的眼神,坚定,沉静,没有普通江湖人的浮躁。
也没有底层劳工的麻木,只有一种被生活打磨后依旧保持锋锐的坚韧。
“张成,李明。”
王龙缓缓开口。
“龙五同我讲咗你哋嘅情况。以前嘅事,过去了。
跟住我,我要你哋嘅身手同本事,也要你哋嘅忠诚。
喺香港,我会俾你哋一个新嘅身份,一份稳定、收入可观嘅工作。
同埋……一个可以重新挺直腰板做人嘅机会。
月薪,两万港币起步,做得好,另有花红。
你哋嘅家人,如果想接过去,我也可以安排。
但系,我嘅规矩只有一条——绝对服从,绝对保密。
做得到,就留低。做唔到,而家可以离开,我当冇见过你哋,路费我出。”
两万港币月薪!
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这绝对是顶尖的高薪。
更不用说对于在越南和偷渡途中挣扎求存的张成李明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两人身体明显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王龙。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迅速化为巨大的激动和感激!
“龙哥!”张成率先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他挺直胸膛,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中文说道。
“我张成烂命一条,承蒙龙五哥记得,龙哥你看得起!
从今日起,我条命就系龙哥你嘅!
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如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明也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龙哥,多谢你俾机会!
我李明冇乜大本事,就会玩枪同躲藏。
以后,龙哥你让我打边个,我就打边个!
让我守边度,我就守到死!绝冇二话!”
看着两人激动宣誓效忠的模样,王龙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以后就系自己兄弟。
张成,你先跟我返香港,我有重要任务交俾你。
李明,你暂时留在泰国,协助龙五处理一些事情。
等安排妥当,再接你过去。详细嘅,龙五会同你哋讲。”
“是!龙哥!”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重获新生的力量感。
王龙示意他们先到旁边休息。
龙五让张成李明去套房附带的小吧台自己倒水喝。
然后走近王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汇报。
“龙哥,除咗张成李明,我同村仲有三个后生仔,系三兄弟,阿渣、托尼、阿虎。
佢哋老豆以前系跑船的,死得早,老母一个人凑大佢哋,家境好差。
三兄弟从小打到大,尤其系老二托尼,身手好犀利。
我同佢切磋过,拳脚功夫可能仲喺我之上,而且够狠,唔怕死。
老大阿渣同细佬阿虎也都唔差。
佢哋一直想出去闯,但冇门路。”
第1145章 隔空点将:咸湿凉透倒计时
托尼?阿渣?阿虎?
王龙心中一动,这几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信得过吗?”
“同村,知根知底。虽然穷,但系重义气,孝顺老母。
如果能俾佢哋一个出路,肯定死心塌地。”龙五肯定道。
“好!”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能得龙五如此评价,身手肯定不凡。
“全部收下!
唔单止佢哋三个,连佢哋老母,都一并接去香港。
我安排地方住,等佢哋冇后顾之忧。
你尽快联系,安排好,等我返香港之前,要见到人。”
“明!龙哥!”龙五眼中也露出喜色,能为同村兄弟找到出路,他也很高兴。
“仲有,”王龙神色转为严肃。
“之前让你打听嘅,关于‘医生’嘅消息,同埋‘王建军’呢个人,有冇进展?”
龙五脸色也凝重起来,低声道。
“‘王建军’嘅线索有啲模糊。
有消息话佢最近在柬埔寨边境一带活动,接咗单大生意,但具体唔清。
至于‘医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李明低声说话、但显然竖起耳朵在听的李杰。
“根据我托以前部队嘅关系,同金三角几个情报贩子打听。
‘医生’确实系前南越军队嘅退伍军官,心狠手辣,精通心理学同绑架战术。
佢纠集咗一批亡命之徒,专门在东南亚流窜,绑架勒索富豪同高官家属,手段残忍,要价极高。
最近,佢哋确实在大批采购军火,而且系美制同苏制嘅精良货,数量唔小。
但具体交易地点同时间,非常隐秘,暂时查唔到。
不过,有风声话,交易可能同泰国或者缅甸边境嘅某个地方有关。”
李杰虽然背对着这边,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握着水杯的手指捏得发白。
王龙点了点头,对龙五道。
“做得好。继续跟住呢两条线,有消息立刻报我。
另外,”他看向李杰的方向,稍微提高了点音量。
“李杰,过嚟。”
李杰立刻转身,快步走到王龙面前,眼神急切。
“龙五打听到嘅,你都听到了。”王龙看着他。
“‘医生’确实在东南亚,而且近期有动作。
我已经拜托蒋天养蒋生,动用佢在泰国同金三角嘅关系网,帮忙留意打听。
蒋生嘅能量,你应该都感受到。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知。
报仇,急唔嚟,更需要准确情报同周密计划。明唔明?”
李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和急切,重重点头。
“明!龙哥!我信你!我一定忍住!”
“嗯。”王龙拍了拍他肩膀。
“去休息吧,听日仲有安排。”
“是!”李杰转身,对龙五点了点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龙又对龙五交代了几句。
主要是关于如何安排张成、李明以及那三兄弟后续事宜,以及继续保持情报收集。
龙五领命,带着张成李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套房。
王龙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曼谷的夜色。
麾下再添猛将,复仇的线索逐渐清晰,与蒋天养的关系也在稳步推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香港,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
正在将他熟悉的一个人,推向绝望的深渊,也将一股新的怒火,引向了他。
……
香港,九龙,钵兰街。
夜晚的钵兰街,是另一番与曼谷拳馆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了欲望、挣扎和底层生命力的景象。
狭窄的街道两旁,闪烁着暧昧粉红色灯光的“一楼一凤”招牌鳞次栉比。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站街女郎倚在门口或街边。
对过往的男人抛着媚眼,发出廉价的邀请。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炒菜油烟、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颓靡气息。
十三妹和张美润刚从街尾一家大排档吃完宵夜出来。
十三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印着模糊摇滚乐队头像的t恤。
短发清爽,嘴里叼着根牙签,走路带风。
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孩没有的泼辣和机灵劲。
张美润则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温婉些,但眼神同样活络。
两人正说笑着往十三妹家所在的旧唐楼走去。
忽然看到前面街灯下一个秃顶、腆着啤酒肚、穿着廉价西装的中年男人。
正拉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神色惊恐的站街女,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动手动脚。
“死八婆!摸两下都唔得?扮乜嘢纯情啊!信唔信我call差佬拉你!”
“唔……唔好,先生,我真系唔做呢啲……”女孩带着哭腔,拼命想挣脱。
十三妹眉头一皱,和张美润对视一眼。
张美润轻轻拉了拉十三妹的衣袖,低声道。
“阿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十三妹却哼了一声,把牙签吐掉,快步走了过去。
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甜得发腻、带着学生般清纯羞涩的笑容。
声音也捏得细细的。
“叔叔,唔好咁恶啦,吓亲姐姐啦。”
那秃顶男闻声转头,看到十三妹和张美润,眼睛一亮。
十三妹虽然打扮普通,但青春逼人,眉眼伶俐。
张美润更是温婉可人。
比起那个惊慌的站街女,显然更有“味道”。
“哟,边度跑出嚟两个咁靓嘅学生妹啊?”秃顶男松开站街女,淫笑着凑近。
“点啊,妹妹,想同叔叔玩下啊?叔叔有钱!”
十三妹故作害怕地退后一步,躲到张美润身后,怯生生地说。
“叔叔,我哋……我哋系附近女校嘅学生,今晚补习夜咗,想赶返屋企……
但系,我哋冇钱搭车了……
你可唔可以……借几十蚊俾我哋搭车啊?”
说着,还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张美润也配合地低下头,绞着手指。
秃顶男一看,心花怒放,学生妹!还是没钱搭车的!
这不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立刻拍着胸脯。
“几十蚊?小意思!叔叔最钟意帮助靓女学生了!
不过……借咗钱,你哋点还啊?
不如陪叔叔去前面饮杯野,倾下偈,当系感谢叔叔?”
“好啊好啊!”十三妹立刻点头,眼中却闪过狡黠的光。
“不过……叔叔,我哋两个人,几十蚊可能唔够……
而且,我哋肚饿,想食啲嘢……”
“冇问题!叔叔请!”
秃顶男被美色冲昏头脑,爽快地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
“喺,五百蚊,够未?食完嘢,我地再去……”
他话没说完,十三妹已经飞快地抽过那五百蚊。
脸上的羞涩害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鄙夷和凶狠,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泼辣。
“够你老母!死秃驴,学人出来嫖?仲想食学生妹?食屎啦你!”
说着,她将钞票塞给旁边还在发愣的张美润。
对那秃顶男比了个中指,拉着张美润和那个还在发呆的站街女,转身就跑!
“仆街!你呃我?!”
秃顶男反应过来,暴怒着想追。
但他身材肥胖,哪里追得上灵活得像兔子一样的十三妹三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拐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气得在原地跳脚大骂。
小巷里,三人停下来喘气。
那个站街女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多谢两位姐姐!多谢!”
“唔使客气,最憎呢种欺善怕恶嘅贱男!”
十三妹豪气地挥手,从张美润手里拿过那五百蚊。
又掏出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百多块零钱,一起塞给站街女。
“攞住,今晚唔好做了,早啲返去。”
站街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十三妹和张美润相视一笑,击了下掌。
“又赚咗几百蚊外快,今晚宵夜我请!”十三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阿妹,你每次都玩得咁大,惊唔惊出事啊?”张美润还是有些担心。
“怕乜!呢种猥琐佬,最惊丑事外扬,唔敢点样嘅!”十三妹不以为然。
两人说笑着,刚走到十三妹家楼下。
就看到邻居芳姨神色惊慌、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看到十三妹,像见到救星一样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十三妹!唔好啦!唔好啦!
你阿爸……吹水达佢……佢喺天台……被人打啊!
成身系血!我已经call白车啦!你快啲去睇下啊!”
嗡——!
十三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耳朵里嗡嗡作响。
芳姨后面的话都听不清了,只看到她的嘴在惊恐地一张一合。
“阿爸……”十三妹嘴唇哆嗦了一下,下一秒,如同疯了一般。
一把推开芳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楼上狂奔而去!
张美润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跟上。
九龙医院,深夜的急诊楼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息。
抢救室门口的红色灯光刺眼地亮着。
十三妹和张美润赶到时,只看到芳姨和另外两个邻居面色惨白地守在门口。
“芳姨!我阿爸点样?!”
十三妹冲过去,抓住芳姨的手臂,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芳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哭着说。
“送……送过嚟嘅时候,就已经冇乜知觉了……
第1146章 医生线索现,龙哥放大招
成个头都系血,身上……身上好多伤……
医生喺入面抢救……但系……但系话情况好危险……”
十三妹浑身发冷,如同掉进了冰窟窿。
她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时间,一分一秒,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眼神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门口所有人都瞬间围了上去。
“医生!我阿爸点样?!”十三妹冲在最前面,声音嘶哑。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眼神充满绝望祈求的女孩。
又看了看旁边的芳姨,沉重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头部遭受多次重击,颅内大面积出血,多脏器破裂……
送来的时候,生命体征就已经非常微弱。
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请节哀。”
“轰——!!!”
医生的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十三妹脑海中敲响,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被旁边的张美润死死扶住。
“唔……唔会嘅……阿爸……阿爸……”
十三妹喃喃着,猛地挣脱张美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不顾一切地撞开还没来得及完全关闭的抢救室门,冲了进去!
抢救室内,无影灯已经熄灭,只有几盏壁灯开着,光线惨白。
手术台上,盖着白色的布,布下是一个人的轮廓。
旁边,各种抢救仪器已经停止了工作,屏幕上是一条冰冷的直线。
十三妹踉跄着扑到手术台边,颤抖着手,猛地掀开白布。
吹水达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点市井狡黠、此刻却肿胀变形、布满紫黑色淤血和伤痕的脸,映入眼帘!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一丝神采。
嘴角、鼻孔、耳朵里,都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身上简单的病号服下,隐约可见更多可怕的伤痕。
“阿爸——!!!”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十三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手死死抓住手术台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出血,她却浑然不觉。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瞬间将她吞噬、淹没!
她张大嘴,却哭不出声音,只有身体剧烈地颤抖。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冲刷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庞。
阿爸……那个虽然没什么本事、喜欢吹牛、但总是尽力把最好的给她、疼她宠她的阿爸……
没了?就这样被人活活打死在冰冷的天台上?
谁?!到底是谁?!
无边的悲痛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的恨意与杀意,在她眼中疯狂凝聚!
九龙医院抢救室冰冷的地面上。
十三妹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破败娃娃,跪在那里。
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无法接受的现实而剧烈地颤抖、痉挛。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鼻涕和嘴角因为咬破嘴唇渗出的血丝。
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肆意横流。
她死死地抓着手术台的铁质边缘,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指甲翻裂。
鲜血顺着铁架缓缓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小花。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声响。
却哭喊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那撕心裂肺的、无声的恸哭。
回荡在死寂的抢救室里,令人闻之心碎。
张美润跟着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也瞬间泪如雨下。
她冲上前,想要抱住十三妹。
却被十三妹身上那股混合了绝望、死寂和即将爆发的毁灭性气息震得不敢靠近。
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陪着掉泪。
芳姨和几个邻居也跟了进来,看到吹水达的惨状,无不掩面抽泣,低声咒骂着凶手的残忍。
不知过了多久,十三妹的颤抖渐渐平息,但那种死寂的冰冷,却更加浓郁。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抓着手术台的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却不再涣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冰冷。
以及冰层下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仇恨火焰。
她伸出手,用颤抖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指。
轻轻地将吹水达那双至死未能瞑目的眼睛,缓缓合上。
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拉过那张染血的白布,重新,仔仔细细地,盖住了吹水达的脸。
将他与这个冰冷而残忍的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向张美润和芳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芳姨,美润,你哋先返去。”
“阿妹,你……”张美润想说什么。
“返去。”十三妹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来,让张美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芳姨叹了口气,抹着眼泪,和其他邻居低声劝慰了几句。
也知道留在这里无济于事,便拉着张美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抢救室里,只剩下十三妹,和床上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
十三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白布下起伏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跪了下来,对着手术台,重重地、一个接一个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冰冷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阿爸……”
她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渗出血丝,但她恍若未觉。
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从灵魂深处、用尽所有力气和恨意挤出来。
“你放心。边个打死你,我一定揾出嚟。
我要佢……血债血偿!我要佢……全家陪葬!
我十三妹对天发誓,唔报此仇,誓不为人!”
誓言如同淬毒的钢针,钉死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和情绪剧烈波动,身体晃了晃。
但她立刻扶住墙壁,稳住了身形。
眼中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赤红的血丝和冰冷的决绝。
她走出抢救室,来到走廊。
张美润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红着眼圈等在外面。
看到十三妹出来,她立刻迎上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骗秃顶男那五百蚊中还剩下的。
加上自己身上所有的零钱,总共一千多块港币,塞到十三妹手里,哽咽道。
“阿妹,呢度有千几蚊,你先攞住,处理达叔嘅身后事……
要唔要,我陪你返钵兰街,打听下……”
十三妹看着手里那叠皱巴巴的、还带着张美润体温的钞票。
又看了看张美润哭肿的眼睛,冰冷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融化了一瞬。
但立刻又被更深的寒冰覆盖。
她没有推辞,将钱紧紧攥在手心,点了点头。
她没有回那个已经失去温度的家,而是直接带着张美润,返回了钵兰街。
夜晚的钵兰街依旧喧嚣糜烂,但此刻在十三妹眼中,却如同鬼域。
她挨家挨户,敲开相熟或者不太熟的街坊邻居的门。
面无表情,声音嘶哑而直接地问。
“今晚,有冇见到我阿爸吹水达?”
“知唔知边个打佢?”
“有冇听到乜风声?”
起初,很多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支支吾吾,或者推说不知。
但十三妹毫不气馁,也不发怒,只是用那双冰冷得吓人的眼睛盯着对方,一遍又一遍地问。
她的冷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害怕。
终于,在问到一个平时在街口摆香烟摊、消息灵通的跛脚老伯时。
老伯看了看左右,将十三妹拉到摊子后面,压低声音,带着恐惧说道。
“十三妹……我……我今晚收摊晚,见到……见到吹水达喺街口同人倾偈。
后来……后来有几个人过来,将佢拉上楼……
我听到佢哋讲,话系……系联合嘅人……
仲话,话达叔欠坤哥嘅数……坤哥虽然冇咗,但数仲在……
要父债女还……要……要将你都捉去……”
“联合?边个堂口?边个带队?”十三妹的声音冷得像冰。
“好似……好似系联合在旺角嘅堂主,花名‘咸湿’……
带住四五个人……
我认得其中一个,系咸湿手下嘅打仔,花名‘烂命华’……”
老伯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带着惧色。
“十三妹,联合势大,咸湿又好色又狠辣……
你……你一个女仔,斗唔过佢哋嘅……忍下啦……”
咸湿!联合!
这两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十三妹的心上!
果然!果然是社团的人!
因为靓坤!那个王八蛋死了,他的债,他的仇,竟然算到了她阿爸头上!还要抓她?!
就因为她是吹水达的女儿?!
第1147章 芭提雅潜入,博士秒跪
无尽的恨意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知道跛脚老伯说的是实话。
她一个在钵兰街混迹、靠着小聪明和小骗术谋生的飞女。
拿什么去跟联合的堂主斗?拿什么去跟那些心狠手辣的四九仔拼?
力量!她需要力量!需要能碾碎咸湿、碾碎联合、为阿爸报仇的力量!
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猛然在她脑海中亮起。
王龙!铜锣湾揸fit人,龙哥!
那个曾经在夜总会帮她解围,后来更是扫平洪泰、威震铜锣湾的龙哥!
他是洪兴的人,是现在香港江湖上风头最劲的年轻大佬!
而且,他跟靓坤有过节,跟联合……也不是朋友!
只有他!只有他有可能,也愿意,帮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飞女报仇!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十三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复仇的希望之光。
“美润,你返屋企,锁好门,边个都唔好开。等我消息。”
十三妹对张美润快速交代了一句,不等她回答。
转身就冲出了钵兰街,冲到马路中间,不顾飞驰而过的车辆,拼命挥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去铜锣湾!骆克道!兴盛公司!快!”
十三妹拉开车门钻进去,对司机嘶哑地吼道,将手里那叠皱巴巴的钞票全部扔了过去。
司机被她的样子和气势吓了一跳,不敢多问,一脚油门,的士朝着港岛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铜锣湾,虽然不如钵兰街那般“专业”,但霓虹依旧闪烁,夜生活还未完全散场。
的士停在骆克道兴盛公司楼下,十三妹冲下车,却看到公司大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
她这才想起,现在已是深夜。
她不甘心,绕着大楼转了一圈。
看到旁边有一条小巷,巷子口有个闪着“健身拳馆”霓虹灯的小招牌。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击打沙袋的声音和男人的呼喝。
洪兴在铜锣湾的拳馆!十三妹立刻冲了过去,用力推开拳馆的门。
拳馆内灯火通明,几个赤着上身、满身大汗的汉子正在打沙袋或对练。
听到门响,都停了下来,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个头发凌乱、眼睛红肿、额头带伤、神色仓皇狼狈的女孩。
“我揾龙哥!王龙!我有急事!好急!”
十三妹冲着里面大喊,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更加嘶哑。
一个身材精壮、眼神凌厉的短发青年走了过来,他是拳馆的负责人之一,阿武。
他打量着十三妹,皱眉道。
“你系边个?龙哥唔喺度,去咗泰国。有乜事?”
龙哥去了泰国?
十三妹如遭雷击,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要熄灭。
她身体晃了晃,但立刻咬牙站稳,急声道。
“我系十三妹!钵兰街嘅十三妹!
我阿爸吹水达,今晚被联合嘅咸湿打死咗!
我要揾龙哥报仇!求你,求你帮我联系龙哥!求求你!”
说着,她竟然“扑通”一声,对着阿武跪了下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次是绝望的哀求。
阿武和其他几个汉子都是一惊。
吹水达他们听说过,洪兴一个不起眼的老四九。
被联合的人打死了?还是堂主咸湿亲自动手?
“你先起身!”阿武连忙上前想扶起十三妹,但十三妹死死跪着不肯起。
“我求求你!帮我联系龙哥!
我得龙哥电话!乌蝇哥!我认识乌蝇哥!求你帮我call乌蝇哥!”
十三妹哭喊道,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那是很久以前乌蝇随手给她的。
阿武接过名片一看,确实是乌蝇的私人号码。
他神色凝重起来,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他示意旁边一个兄弟扶起十三妹,自己走到拳馆角落的座机旁。
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通了乌蝇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乌蝇睡意朦胧、不耐烦的声音。
“边个?三更半夜,最好有紧要事!”
“蝇哥,我阿武。拳馆呢边有个女仔,叫十三妹。
话佢老豆吹水达被联合嘅咸湿打死咗,要揾龙哥,攞咗你张名片……”阿武快速说道。
“乜话?!吹水达被咸湿打死?!”
电话那头,乌蝇的睡意瞬间全无,声音拔高。
“十三妹?系咪钵兰街嗰个飞女?佢而家喺边?”
“喺拳馆,喊到崩溃。”
“睇实佢!我即刻过嚟!call大圈豹、东莞仔佢哋,全部过拳馆!”
乌蝇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几辆车疾驰而来,停在拳馆门口。
乌蝇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脸色阴沉的大圈豹、眼神凶狠的东莞仔,以及另外几个核心骨干。
乌蝇一进来,就看到被阿武等人围着、坐在角落椅子上、依旧在无声流泪、身体不住发抖的十三妹。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十三妹,沉声问道。
“十三妹,系我,乌蝇。你同我讲,究竟发生乜事?你阿爸真系……”
看到乌蝇,十三妹仿佛见到了亲人,压抑的悲痛和恐惧再次爆发。
她抓住乌蝇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断断续续地将从芳姨报信、到医院、到返回钵兰街打听、得知是咸湿所为的过程说了一遍。
“……咸湿……佢哋话……要父债女还……要捉我去……
乌蝇哥……我求你……求龙哥……帮我阿爸报仇……
我要咸湿死!我要联合付出代价!!!”
十三妹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乌蝇听得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升腾。
打杀一个过气老四九不算什么,江湖天天死人。
但咸湿这么做,明显是冲着洪兴来的!是在打洪兴的脸!
尤其是,十三妹算是跟龙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这更是挑衅!
“丢佢老母个咸湿!联合呢班扑街,真系嫌命长!”东莞仔咬牙切齿。
“蝇哥,点算?龙哥唔喺,电话又联系唔到(王龙在泰国,并未留下紧急联络方式给乌蝇这个级别)。”
大圈豹相对冷静,但眼中也有怒意。
乌蝇站起身,来回踱步。
龙哥不在,他们不能擅自对联合开战,那会引发两个社团之间的大火拼,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十三妹,你放心呢笔数,洪兴记实了!
龙哥返嚟,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
乌蝇对十三妹郑重道。
“呢几日,你唔好返钵兰街,就喺铜锣湾住低。
我安排地方俾你,保证安全。
等龙哥返嚟,我第一时间同佢讲。咸湿个冚家铲,跑唔掉!”
十三妹也知道,单凭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能求得洪兴出头,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多谢乌蝇哥!多谢各位大佬!我等!我一定等龙哥返嚟!”
乌蝇安排人将十三妹暂时安顿在铜锣湾一间安全的公寓里,派人保护。
同时,他让手下的狗仔队,立刻开始暗中调查咸湿的行踪和联合在旺角堂口的动向。
搜集情报,为龙哥回来后的行动做准备。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
曼谷,清晨的阳光透过曼谷大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王龙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亚麻休闲装。
坐在套房的客厅里,慢条斯理地享用着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
鲜榨果汁、热带水果、泰式炒河粉。
李杰如同往常一样,早已收拾妥当,安静地站在一旁。
敲门声响起,太子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阿龙,早晨。休息得点样?
蒋生吩咐,今日我陪你逛逛曼谷,先去唐人街饮早茶,点样?”
“好啊,麻烦太子哥了。”王龙擦了擦嘴,站起身。
一行人离开酒店,乘坐太子的车,前往曼谷的唐人街——耀华力路。
这里与曼谷其他地方的东南亚风情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中文招牌,药店、金铺、酒楼、会馆林立。
空气中飘荡着粤语、潮州话、普通话和泰语的混杂声,充满了浓郁的华人市井气息。
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王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街景,感受着这异国他乡的华人文化。
忽然,他的目光被街角一群聚集的白人男子吸引。
这群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发达,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或背心。
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几乎每个人左手虎口位置,都纹着一个相同的图案。
一对展开的、带着火焰的黑色翅膀,中间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骷髅头标志。
这群人神色桀骜,眼神凶狠,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特有的煞气。
与周围熙攘的华人市民格格不入,行人纷纷绕道而行。
“太子哥,嗰班鬼佬,好似唔系游客?”王龙看似随意地问道。
太子顺着王龙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沉,低声道。
“系‘地狱天使’(hells Angels)嘅人。
国际性嘅电单车党兼黑帮,势力好大,北美、欧洲、澳洲都有分舵。
呢班系泰国分舵嘅人,成日喺芭提雅同曼谷一带搞事,贩毒、走私、收保护费,乜都做。
第1148章 新娘反水:博士你凉了!
之前同蒋生喺芭提雅嘅生意有过冲突,蒋生派人教训过佢哋。
之后消停咗一排,冇谂到又喺度出现。”
地狱天使?
王龙心中一动。这个臭名昭着的跨国黑帮,他前世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在八十年代的曼谷,就已经有了他们的踪迹。
“蒋生同佢哋交手,结果点?”王龙问。
“佢哋人多,装备好,也够狠。
但系在泰国,蒋生嘅地头,佢哋占唔到便宜。
打咗几次,双方都死伤唔少,最后勉强划清界限,河水不犯井水。”
太子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呢班鬼佬一直唔死心,想将毒品生意伸入蒋生控制嘅区域。”
王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群“地狱天使”成员。
香江的江湖,与之相比,似乎真的只是“塘仔里嘅风波”。
真正的国际黑帮,触角遍及全球,势力盘根错节,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自己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
在唐人街逛了一圈,喝了早茶,又在太子的陪同下参观了几个景点。
中午时分,王龙以想回酒店整理下泰国之行的收获为由。
婉拒了太子的午餐邀请,与李杰返回了曼谷大酒店。
回到套房,王龙让李杰自便,他则走到书桌前,拿起酒店的内线电话,犹豫了一下。
先拨通了香港的国际长途。
先打给了张月娥,报了声平安,简单聊了几句。
又打给了王凤仪,同样问候了一下。
最后,他拨通了兴盛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号码,这个时间,吉米应该在公司。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吉米那熟悉的、永远带着几分冷静和高效的声音。
“喂,兴盛公司。”
“吉米,系我。”
“龙哥!”吉米的声音立刻多了一丝波动,“你在泰国一切顺利?”
“嗯,几好。公司有冇乜特别事?”王龙问道。
电话那头,吉米沉默了两三秒,这反常的沉默让王龙心中微微一凛。
“龙哥……”吉米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沉重。
“有件事……昨晚发生嘅,我觉得要即刻同你讲。”
“讲。”
“吹水达……钵兰街嗰个以前跟过坤哥嘅老四九,琴晚……在天台,被人活活打死咗。”
王龙眉头一皱。吹水达?那个喜欢吹牛、没什么本事的老混混?
他的死活,王龙并不在意。
但吉米特意打电话到泰国来说,事情肯定不简单。
“边个做嘅?”
“联合,旺角堂主,咸湿。”吉米语气凝重。
“据十三妹(吹水达个女)同街坊讲,咸湿带人话要追坤哥嘅旧数。
将吹水达拉上天台毒打,话要父债女还,想捉十三妹同佢个friend。
吹水达反抗,被当场打死。
十三妹琴晚连夜过嚟铜锣湾搵你。
乌蝇已经将她安顿好,也派人去查咸湿同联合旺角堂口嘅动向。”
“咸湿……”
王龙眼中寒光一闪。
不是因为吹水达的死,而是因为咸湿的行为背后代表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追数杀人,这是严重的越界和挑衅!
在江湖上,祸不及妻儿是默认的规矩(尽管常常被打破)。
咸湿不仅打死了吹水达,还明确放话要抓他女儿。
这是摆明了不把洪兴放在眼里,是在试探,甚至是在故意激化矛盾!
尤其是在他王龙刚刚扫清铜锣湾、风头正劲的时候。
联合的人敢这么做,背后难道没有更高层的默许甚至指使?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触及了王龙内心一条隐秘的底线。
他或许冷酷,或许不择手段。
但对于这种针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家人、尤其是女性的下作手段,有着本能的厌恶。
十三妹那个女孩,他有点印象,机灵,泼辣,有种底层挣扎求存的韧性。
咸湿的行为,不仅愚蠢,而且卑劣!
曼谷大酒店豪华套房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光带。
王龙站在落地窗前,右手握着电话听筒,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影挺直,如同标枪。
电话那头,吉米汇报完吹水达被咸湿打死的消息后,保持着沉默,等待指示。
王龙的目光落在窗外曼谷繁华的街景上,瞳孔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几秒钟的死寂,让电话那头的吉米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终于,王龙开口了。
声音透过越洋电话线传来,依旧平稳,平稳得令人心悸。
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却像无形的冰锥,穿透数千公里的距离,扎在吉米的耳膜上。
“吉米,通知乌蝇、阿武、东莞仔、大圈豹,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有任何动作。
不准去旺角,不准找咸湿,不准和联合的人发生任何冲突。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铁锤砸下。
“听清楚,是不准。谁敢擅自行动,家法处置。”
“明白,龙哥!”吉米立刻应道,声音严肃。
“但是,”王龙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防人之心不可无。
咸湿这个杂碎,既然敢打破‘祸不及妻儿’的规矩。
就说明他已经疯了,或者背后有人撑腰让他有恃无恐。
疯狗咬人,是不看对象的。”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墙壁,看向遥远的香港。
“通知阿武和东莞仔,立刻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好张月娥、小结巴(阮梅?暂未出场但需保护),还有王凤仪。
隐蔽点,但必须确保她们的安全,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如果再有人敢动我身边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我马上安排!”吉米心头一凛,知道龙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还有,”王龙继续吩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算计。
“让乌蝇动用他所有狗仔队的关系,撒钱,用任何手段,给我彻底查清楚联合社团。
不光是旺角堂口和咸湿,我要知道联合所有堂口的位置、揸fit人、红棍、白纸扇是谁。
手下有多少人,主要做什么生意,和哪些官员、差佬有联系。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坐馆(龙头)‘花王’(假设名),平时住哪里,有什么习惯,身边有什么人。
我要一份最详细的‘体检报告’。”
吉米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龙哥这是……要对整个联合社团动手?斩草除根?
因为一个过气老四九吹水达?这代价和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似乎听出了吉米的疑虑,王龙冷冷地补充道。
“咸湿敢这么做,要么是他自己找死,要么就是联合有人想试试我王龙的成色,或者……想借机挑起事端。
不管哪种,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湖规矩?他们不守,我为什么要守?
打蛇打七寸,要么不动,要动,就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明白了,龙哥!”吉米不再犹豫,龙哥的决断从未出错。
“另外,”王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然想到一个人。
“我记得,西九龙那个女警司于素秋,最恨的就是逼良为娼、欺压女人的事情,对吧?”
吉米一愣。
“是,于素秋是出名的‘铁娘子’。
对妇女儿童罪案打击力度很大,作风强硬。”
“很好。”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乌蝇在查联合的时候,重点搜集他们控制小姐、逼良为娼、放高利贷逼女人卖身的证据。
要实打实的,照片、录音、证人,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整理好,等我回去,我亲自‘送’给于警司一份‘大礼’。
联合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我就借警察的手,先扒他们一层皮!”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
吉米瞬间明白了王龙的算计,心中震撼又佩服。
利用警方打击对手,这招既狠辣又高明。
还能避免洪兴直接与联合全面开战的风险。
“高!龙哥,这招太高了!”吉米由衷赞道。
“去做事吧。保持联络。”王龙没有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冰冷。
咸湿,联合……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给我王龙在香港的威名,再添上一笔浓墨重彩的注脚。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将所有关于香港的思绪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泰国这边,是“医生”的线索。
大约一小时后,太子准时来到酒店,接王龙前往蒋天养的庄园。
李杰沉默地跟在王龙身后,坐进了太子的车。
蒋氏庄园,后花园的凉亭下。
蒋天养依旧穿着舒适的泰丝服饰,叼着雪茄。
看到王龙到来,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亲自倒上一杯香气馥郁的普洱茶。
“阿龙,休息得怎么样?曼谷还适应吧?”蒋天养笑着问道。
第1149章 三成干股!龙哥狠人谈判
“多谢蒋生关心,很好。”王龙微笑回应。
寒暄几句后,蒋天养脸色稍微正了正,吸了口雪茄,缓缓说道。
“你托我打听的那个‘医生’,有消息了。”
嗡!
一直如同雕塑般站在王龙身后的李杰,身体猛地一震,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住蒋天养。
王龙抬手,轻轻向后挥了挥,示意李杰冷静。
李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和仇恨,但紧握的双拳指节依旧发白。
蒋天养瞥了李杰一眼,没有在意,继续对王龙说道。
“这个‘医生’,行踪很飘忽,在金三角和东南亚几个国家流窜,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
不过,他有个固定的军火供应商,是个泰国人,花名‘博士’。
在泰国和缅甸边境一带很有名,专门做高端、精良武器的走私生意,客户都是些狠角色。
‘医生’团伙用的家伙,大部分都是从‘博士’那里买的。”
“博士?”王龙眼神一凝。
“对。我的人查到,大概半个月前,‘博士’在芭提雅出现过,好像是在处理一些私事。
‘医生’如果近期要有大动作,需要补充军火,很可能会联系‘博士’。
而‘博士’在芭提雅有个半公开的落脚点,是他一个情妇的别墅。”
蒋天养吐着烟圈,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阿龙,我知道你想为你手下报仇。
这个‘博士’,是个突破口。找到他,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医生’。”
“蒋生,这个‘博士’在芭提雅的具体位置,能查到吗?”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应该可以。我在芭提雅还有些关系。”
蒋天养笑了笑,目光在王龙和李杰身上扫过。
“不过,阿龙,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个‘博士’也不是善茬,身边常年跟着一批亡命之徒,装备精良。
而且芭提雅鱼龙混杂,很多势力盘根错节。
动起手来,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尾巴,否则会很麻烦。”
“我明白,多谢蒋生提醒。”王龙点头,随即问道。
“蒋生这么帮我,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蒋天养如此热心提供线索,必定有所图。
蒋天养哈哈大笑,拍了拍王龙的肩膀。
“阿龙,你果然是个明白人!
不错,我帮你,一方面是因为欣赏你,大家都是洪兴兄弟。
另一方面嘛……”
他收敛笑容,压低声音。
“这个‘医生’,在东南亚犯案累累,绑架勒索了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富豪和高官家属。
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要是能除掉他,不仅能拿到巨额暗花(悬赏)。
更能赢得那些富豪高官的感激和人情。
这份人情,有时候比钱更值钱。
我蒋天养在泰国做生意,也需要拓展更高层次的人脉。
如果你能做成这件事,这份人情,算我们共同的。
赏金,你可以拿大头,我只要那份人脉。怎么样?”
原来如此。蒋天养是想借刀杀人,同时积累政治资本。
王龙心中了然,这对于他来说,并非坏事。
他本来就要杀“医生”为李杰报仇。
能顺带拿到赏金和蒋天养更进一步的合作,何乐而不为?
“蒋生快人快语。”王龙举起茶杯。
“报仇雪恨,是我兄弟李杰的心愿。
赏金,我可以不要,全部留给蒋生打点关系。我只要‘医生’的命。
至于‘博士’那边,我会亲自带人处理,尽量不留下麻烦。
只请蒋生提供准确的位置和信息。”
“爽快!”蒋天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与王龙碰杯。
“位置我尽快让人核实清楚。
人手方面,如果需要,我可以调一些好手给你。”
“暂时不用,我带的人手够了。多谢蒋生。”王龙婉拒,他更信任龙五和即将到来的托尼三兄弟。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蒋天养心情大好。
“今晚别急着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曼谷的华人老板。
都是在泰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你在香港做生意,说不定也能合作。”
当晚,曼谷一家顶级私人夜总会的豪华包厢内。
灯光迷离,音乐舒缓,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蒋天养做东,邀请了五六位年纪在四十到六十岁之间、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华人富商。
他们有的是泰国本土的橡胶、大米大王,有的是做珠宝玉器生意的。
还有两位是来自台湾的电子业巨子。
蒋天养将王龙介绍给众人,言语间不吝赞美。
“各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过的,香港洪兴在铜锣湾的揸fit人,王龙,龙哥!
年轻有为,手段了得,短短时间就扫清了铜锣湾。
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地产、金融、娱乐都有涉足。
是香港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年轻翘楚!”
这些富商虽然身家丰厚,但深知在东南亚做生意,离不开黑白两道的照应。
看到蒋天养如此推崇王龙,又见他本人气度沉稳,年轻却无丝毫轻浮。
身边跟着的李杰、龙五(今晚也受邀陪同)等人一看就是精悍之辈。
纷纷热情地与王龙握手寒暄,交换名片。
“王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在香港也有些小生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龙哥在铜锣湾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龙哥的金融公司搞得不错?
有机会可以合作一下,最近我对港股也有些兴趣……”
王龙从容应对,不卑不亢,谈吐得体。
既表现出对前辈的尊重,又不失一方大佬的底气。
他心中明了,蒋天养这是在为他铺路,将这些潜在的金主和人脉介绍给他。
这对于他未来在香港乃至东南亚的发展,大有裨益。
他也适时地透露了自己在金店、地产、以及即将开展的金融投资方面的布局和“前景”。
引得几位富商兴趣浓厚,纷纷表示日后可以详谈合作投资。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王龙不仅得到了“医生”的关键线索,初步与蒋天养达成了更深层次的利益同盟。
还拓展了在泰国华人商圈的人脉。收获颇丰。
两天后,芭提雅。
与曼谷的喧嚣繁华不同,芭提雅更像一个放纵欲望的度假天堂。
蔚蓝的海岸线,绵长的沙滩,以及入夜后霓虹闪烁、人声鼎沸的步行街和酒吧区。
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但在城市的边缘,靠近山区的区域,则相对安静,散落着一些寺庙和富裕人家的别墅。
根据蒋天养提供的最终确认信息,“博士”的情妇,是芭提雅本地一个华裔富商的女儿。
而今天,正是这位情妇的弟弟,在城郊一座香火不算旺盛、但环境清幽的古老寺庙里,举行婚礼的日子。
“博士”作为未来的“姐夫”,自然会出席。
王龙一行人在婚礼开始前两小时,抵达了寺庙外围的山林之中。
两辆不起眼的本地牌照面包车停在隐蔽处。
车内,王龙、李杰、龙五,以及刚刚从越南赶到泰国汇合、眼神凶狠、透着一股亡命徒气息的托尼、阿渣、阿虎三兄弟。
还有爆破专家张成、狙击手李明,全部到齐。
众人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
王龙拿起一个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数百米外那座泰式风格的寺庙。
寺庙不大,红墙金顶,门口贴着喜字,悬挂着彩带。
已经有一些宾客和车辆到达。
门口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警惕的壮汉在晃悠,显然是“博士”带来的保镖。
“龙哥,门口四个,侧门两个,后门可能也有。寺庙围墙不高,但里面情况不明。”
龙五低声道。
“阿成,阿明,去找制高点,能俯瞰整个寺庙院落的。我需要视野。”
王龙对张成和李明吩咐道。
“是!”两人应声,带着狙击枪和观察设备,如同鬼魅般潜入山林,寻找合适位置。
“托尼,阿渣,阿虎,你们三个跟着龙五,在外围接应。
如果里面枪响,或者有大量保镖冲出来。
你们负责制造混乱,挡住他们,给我们撤退争取时间。
记住,用这个。”
王龙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几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和几个弹夹,分给三人。
又拿出几个自制的小型震撼弹和烟雾弹。
“非必要,不要用枪。用这些,拖延为主。”
“明白,龙哥!”
托尼三兄弟接过武器,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很快,耳机里传来李明低沉冷静的声音。
“龙哥,就位。
正殿门口有六人,后院有四人巡逻。
目标人物(根据蒋天养提供的照片确认)在新房方向,门口有两人守着。新娘也在里面。完毕。”
王龙调整望远镜,看向李明指示的方向。
那是寺庙后方一间独立的僧房,临时被布置成了新房,窗户上贴着喜字。
就在他仔细观察时,新房的窗户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精心妆扮过、带着几分娇媚和忧愁的年轻女子的脸,出现在窗口,似乎想透透气,但很快又被拉了回去。
第1150章 匕首递来:纳个投名状
就在那一瞬间,王龙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女人……虽然穿着泰式新娘礼服,妆发也不同,但那眉眼,那气质……
竟然与他前世记忆中某部电影里,那个后来接替“博士”名号、心狠手辣、美艳危险的女人。
胡婧(假设名,参考相关影视形象),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是她?那个在新婚之夜,就敢与外人合谋,弑夫夺权的狠角色?
一个更大胆、更高效的计划,瞬间在王龙脑海中成形。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或许……
不需要硬闯,也不需要逼问“博士”,就能得到“医生”的消息。
甚至,还能在“博士”的军火生意里,埋下一颗属于自己的钉子!
“计划变更。”王龙放下望远镜,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李杰,你跟我进去。龙五,你们按原计划在外围准备。
阿成,阿明,重点监控新房和后院,听我指令。”
“龙哥?”李杰有些疑惑,原计划是等婚礼间隙,博士落单时强行抓捕逼问。
“里面那个新娘,可能比‘博士’更有用。”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我们去会会这位‘新娘子’。”
芭提雅郊外,古寺后院。
空气里弥漫着香火、饭菜和一种名为“喜庆”的浮躁气息。
与前殿的喧闹隐约传来,更衬得这后院的僻静僧房区域有种诡异的割裂感。
王龙和李杰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不过两米高的寺庙侧墙,落地无声。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紧身便服,脸上涂抹了简易的油彩。
李杰在前,动作敏捷如猎豹,依靠僧舍和树木的阴影快速移动。
双眼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哨位和监控死角。
王龙紧随其后,步伐轻盈稳定,手中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眼神冷静得可怕。
“两点钟方向,树后,一个。”
李杰压低声音,用几乎不可闻的气音说道,同时打了个手势。
王龙微微点头,两人如同商量好般,李杰身形一晃,从左侧迂回。
故意弄出一点细微的、像是野猫碰倒碎瓦的声响。
树后的保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左侧。
就在这一瞬间,王龙从右侧阴影中闪出,如同鬼魅般贴近。
右手并掌如刀,精准狠辣地劈在保镖的颈侧动脉上。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软软倒下。
李杰适时上前,接住倒下的身体,将他拖到树后草丛隐蔽处,简单捆绑,塞住嘴巴。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干净利落。
“正前方,新房门口,两个,腰间鼓胀,应该有枪。”李杰继续观察汇报。
“阿成,阿明,能解决门口两个吗?要安静。”王龙对着微型耳麦低语。
“左侧那个在阴影里,右侧暴露较多。可以同时解决,但需要一点时间瞄准。完毕。”
狙击手李明的声音传来,冷静而专业。
“等我们信号。”
王龙说完,对李杰使了个眼色。
两人借助僧房和回廊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新房。
新房是一间独立的泰式木结构僧房,窗户糊着红纸,里面亮着灯,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西装,似乎有些烦躁地踱步(博士)。
另一个纤细些,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新娘胡婧)。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男人不耐烦的低声喝骂,用的是带潮汕口音的泰语。
“……给脸不要脸!老子娶你是看得起你!别摆出这副死了爹的样子!
要不是看在你爹那点家底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来这种鬼地方?!”
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带着颤抖的抽泣声。
王龙和李杰已经潜行到新房窗下。
王龙对李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准备破窗。
同时,他在耳麦中低声下令。
“阿成,阿明,准备。三、二、一!”
“一”字刚落,李杰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跃起。
戴着加厚手套的右肘,狠狠撞向新房的木格窗!
“哐啷!”木窗应声碎裂!
几乎在同一瞬间,窗外远处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球破裂般的“噗噗”声。
守在新房门口那两个听到动静、刚想转身掏枪的保镖,身体同时一震。
额头或胸口爆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李杰撞破窗户的瞬间,人已经如同利箭般射入房内!
屋内的博士反应极快,听到破窗声的刹那,脸上凶光一闪,反手就去拔掖在后腰的手枪!
但他快,李杰更快!
李杰在落地的瞬间,身体就势一滚,躲开博士可能的第一枪指向。
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出,狠狠踢在博士刚刚拔出枪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啊——!”博士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他倒也凶悍,左手忍痛一拳砸向李杰面门。
李杰侧头闪过,右手成爪,精准叼住博士的手腕,顺势一拧,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呕!”博士胃部遭受重击,痛得弯腰干呕。
李杰毫不留情,一记手刀再次砍在他的后颈。
博士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就在李杰制服博士的同时,王龙也轻盈地翻窗而入。
手中的格洛克17已经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先是指向了坐在床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脸色煞白的新娘胡婧。
但看到她眼中除了惊恐,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解脱的异样光芒。
以及她并没有尖叫或试图逃跑的举动后,王龙的枪口微微偏移,最终稳稳地指向了被李杰压制住、还在挣扎的博士。
“不想死,就别动。”王龙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博士挣扎着抬起头,脸色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他死死盯着王龙和李杰,用生硬的粤语吼道。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动我,我要你们全家死光!”
“我们是谁,不重要。”王龙走上前,枪口顶在博士的额头上。
目光却扫了一眼旁边的新娘胡婧。
见她虽然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博士,里面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重要的是,‘医生’在哪里?怎么联系他?”
博士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
“‘医生’?哈哈哈!原来是为了那条疯狗来的!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你们永远别想找到‘医生’!”
“是吗?”王龙眼神一冷,对李杰示意。
李杰眼中仇恨之火熊熊燃烧,他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军用匕首。
没有任何犹豫,狠狠一刀,刺入博士的左肩!刀刃入肉,直至没柄!
“啊——!!!”博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西装。
“说。”王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枪口已经下移,顶在了博士的嘴巴上。
用力撬开他的牙齿,将冰冷的枪管塞了进去。
“我的耐心有限。下一颗子弹,会从你的喉咙后面穿出去。我数三声。一……”
博士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那绝不是虚张声势。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二……”
“唔……唔……”博士被枪管塞着嘴,发出含糊的声音,疯狂摇头,眼神哀求。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王龙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带着一丝颤抖,但异常清晰坚定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知道。”
王龙和李杰同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新娘胡婧。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上华美的泰式新娘礼服有些凌乱,但她的腰背挺得很直。
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和苍白。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恨,有决绝,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直直地看着王龙,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怎么找到‘医生’。我可以帮你们。”
博士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婧。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低吼,拼命挣扎,但被李杰死死按住。
王龙缓缓将枪管从博士嘴里抽出来,但枪口依旧指着他,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胡婧。
“条件。”
“杀了他。”胡婧指着博士,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逼我嫁给他、害死我父亲、还想侵吞我家产业的人渣。
只要他死,等我接管了家里的生意,‘医生’如果再来交易,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王龙眼神微微一动。果然是她。
那个在电影里,新婚之夜就敢与外人合谋弑夫,最终接管庞大黑暗帝国的狠角色。
“你父亲……”王龙问。
“是他,和我那个好‘五叔’,合谋害死的。”
胡婧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和悲凉。
“就为了我父亲手里的几条稳定军火渠道和客户名单。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只是个可以随意摆布、用来联姻巩固势力的花瓶。”
第1151章 新娘反杀!博士凉透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王龙。
“我受够了。与其被他控制,像个傀儡一样活着,不如搏一把。
你们杀了他,我以他‘遗孀’的身份,加上我父亲的旧部支持,有机会接管一切。
到时候,我不但能帮你们找到‘医生’。
我手里掌握的渠道和资源,也可以为你所用。
这比你们现在杀了他,然后被他的手下追杀,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要划算得多,不是吗?”
很聪明,也很狠。王龙心中评价。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的提议,确实比单纯逼问博士,或者杀了博士一走了之,更有价值,也更符合他的利益。
“我凭什么相信你?”王龙问。
“就凭我现在就可以喊人,但我没有。”胡婧指了指门外。
“就凭我恨他入骨,比你们更想他死。
就凭……我只有依靠你们,才能活下去,才能报仇,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有理有据,情真意切(至少恨意是真的),利益捆绑。
王龙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这个险,值得冒。
“成交。”王龙干脆地点头。
他不再犹豫,对李杰道。
“把他捆起来,嘴堵上。”
李杰虽然心中急切想追问“医生”下落,但对王龙的命令绝对服从。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浸过油的坚韧牛筋绳,手法娴熟地将还在挣扎怒骂的博士捆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粽子”。
又用破布死死塞住他的嘴。
博士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王龙走到博士面前,蹲下身。
用枪管拍了拍他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却残忍。
“下辈子,记住,别随便打破规矩,也别小看女人。”
然后,他站起身,对李杰道。
“你去外面,守着门,注意警戒。我和胡小姐单独谈谈。”
李杰看了一眼胡婧,又看了看王龙,点了点头。
收起匕首,捡起博士掉落的手枪,转身走出了新房。
并将破损的窗户用旁边一块帷幕稍微遮掩了一下,警惕地守在门外。
新房里,只剩下王龙、被捆成粽子堵住嘴的博士,以及新娘胡婧。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红烛摇曳,映照着胡婧苍白的脸和眼中跳动的火焰,也映照着王龙冷静深邃的眼眸。
“胡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了。”
王龙走到桌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胡婧。
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和现在的密谋,只是一场寻常的商务谈判。
“你打算,怎么接手‘博士’的生意?
你那个五叔,还有外面的手下,恐怕不会那么听话。”
胡婧走到王龙对面的床边坐下,双手紧紧交握,似乎在下定最后的决心。
她看着王龙,这个突然出现、如同死神般冷酷高效的年轻男人。
心中既有恐惧,也有一种奇异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赖感。
“我弟弟,是我的人。他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就在外面宾客里。
等会儿,我会制造一点‘动静’,然后我弟弟会带人冲进来。
到时候,你和你的人需要离开,或者……躲起来。”
胡婧快速说道,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博士的死,可以推到‘仇家’或者‘黑吃黑’上。
只要我弟弟站在我这边,加上我手里有父亲留下的一些秘密账本和人脉。
五叔短时间内不敢明目张胆动我。
我会尽快清洗掉博士的死忠和五叔安插进来的人,把核心渠道和客户抓在手里。”
“清洗?”王龙挑眉,“需要帮忙吗?”
胡婧眼中厉色一闪。
“需要。但最终,得我自己来坐稳这个位置。
否则,就算你们帮我清了场,下面的人也不会服一个女人。
尤其是一个‘勾结外人弑夫’的女人。”
很清醒。王龙心中赞许。这个女人不仅有胆魄,也有脑子。
“可以。我会留下几个人帮你。”
王龙指的是龙五、托尼他们。
“但记住我们的交易。‘医生’的消息,第一时间给我。
另外,以后你的生意,我要三成干股。
不是白拿,我会提供保护、渠道,甚至资金。
你有了我的支持,在泰国,甚至在金三角,会安全得多,也更容易做大。”
三成干股!胡婧瞳孔微微一缩。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她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的实力和背后的潜力(能与蒋天养结交,手下精锐尽出),绝对值这个价。
有他做靠山,她才能真正坐稳位置,对抗内外压力。
第1152章 龙哥埋暗棋:胡婧上位
“……好!三成!”胡婧咬牙答应,随即补充道。
“但前提是,你得帮我彻底解决五叔和他那一系的人马,让我真正掌控局面。”
“合情合理。”王龙点头。
就在这时,被捆在地上的博士,似乎不甘心就此被决定命运。
身体猛地剧烈挣扎,用尽力气,双脚朝着旁边一个摆放着花瓶的矮几狠狠踢去!
他想制造声响,引来外面的人!
“不好!”胡婧脸色一变。
但王龙的动作更快!
在博士双脚刚抬起的瞬间,王龙已经从椅子上弹起,一步跨到博士身边。
右脚如同铁锤般重重踏下,精准地踩在博士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呜呜呜——!!!”博士痛得浑身抽搐,眼珠暴突。
但嘴巴被堵,只能发出沉闷的惨嚎,再也无力踢动。
王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捡起了刚才李杰刺伤博士后放在一旁的那把带血的军用匕首。
他走到胡婧面前,将沾着博士鲜血的匕首,递到她面前。
“胡小姐,”王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引导意味。
“口说无凭。想坐稳位置,想让我相信你的决心和能力,总得……纳一份投名状吧?”
胡婧看着眼前那寒光闪闪、血迹未干的匕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抬头,看向王龙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她一切虚弱的眼睛。
又低头,看向地上那个因为剧痛和恐惧而蜷缩成一团、用怨毒眼神死死瞪着她的男人。
这个害死她父亲、逼她嫁人、企图夺走她一切的男人。
无边的恨意,混合着对权力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
对未来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在她胸中轰然炸开!
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被这复杂的情绪彻底烧成了灰烬!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冰冷的匕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博士面前。
博士看着她手中的刀,看着她眼中那如同厉鬼般的恨意和决绝,终于感到了真正的、灭顶的恐惧!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身体像蛆虫一样向后蠕动。
胡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举起匕首,对准博士的心脏位置。
“这一刀,是为了我父亲。”
话音未落,匕首狠狠刺下!
“噗嗤!”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刺入血肉,直至没柄!
博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到极限,瞳孔迅速扩散。
死死盯着胡婧,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难以置信,随即,光芒彻底熄灭。
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汩汩涌出,染红了地毯。
胡婧拔出匕首,身体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新的、冰冷的力量。
“记住,”王龙的声音在她身后淡淡响起。
“补刀,是必要的。但为了现场更像‘仇杀’而不是‘处决’,一刀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你弟弟处理。”
胡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扔掉匕首,快速脱下沾了血迹的外层礼服,只穿着里面的衬裙。
然后抓乱自己的头发,撕破衬裙的肩带,弄出挣扎搏斗的痕迹。
最后,她抓起床上那床大红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缩在床角。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恐万状、梨花带雨的表情,身体瑟瑟发抖,眼神无助而慌乱。
完美诠释了一个刚刚遭遇匪徒袭击、丈夫被杀、自己侥幸逃生的柔弱新娘形象。
王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再次为这个女人的急智和演技点赞。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几乎就在胡婧“准备”好的同时,新房外面,突然传来几声突兀的枪响!
“砰!砰!”以及人群的惊呼和骚乱声!
是阿成和阿明在按照计划,狙击掉外围几个关键位置的保镖,制造混乱!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
“博士!出事了!”
是胡婧的弟弟带着人冲过来了。
王龙对胡婧最后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从破损的窗户跃出。
与守在外面的李杰汇合,迅速消失在寺庙后院的黑暗之中。
几秒钟后,“砰”的一声,新房的门被大力撞开!
胡婧的弟弟带着几个持枪的汉子冲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景象,所有人都惊呆了。
满地狼藉,窗户破碎,博士倒在血泊中,脑门上一个血洞(狙击手补枪,伪装爆头),早已气绝身亡。
而他们的姐姐/大小姐胡婧,则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泪流满面。
第1153章 蒋生画饼?龙哥装傻
脸上脖子上还有抓痕,一副惊魂未定、我见犹怜的模样。
“姐姐!你没事吧?!”弟弟急忙冲过去。
“有……有坏人……冲进来……杀了你姐夫……还想抓我……我……我害怕……”
胡婧扑进弟弟怀里,放声大哭,演技无可挑剔。
弟弟一边安慰姐姐,一边脸色铁青地检查博士的尸体。
又看了看破碎的窗户和门口的尸体,怒道。
“肯定是博士的仇家!妈的,敢在我姐姐婚礼上动手!给我追!封锁寺庙!”
手下人连忙应声去追查,但哪里还能找到王龙等人的踪迹。
深夜,芭提雅海岸线以北,一片偏僻的私人雨林度假区内。
几栋高脚木屋隐藏在茂密的热带植物之中,只有隐约的灯光透出。
这里是胡婧家族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产业。
最大的一栋高脚木屋内,灯火通明。
胡婧已经换下了那身狼狈的新娘衬裙,洗去脸上的泪痕和伪装。
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紫色绣金凤纹旗袍,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后。
脸上薄施粉黛,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后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冰冷和锐利。
她坐在宽大的藤编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她的弟弟,胡军,一个二十多岁、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但眼神略显急躁的年轻人,正焦躁不安地在屋内踱步。
“姐,现在怎么办?
博士死了,他手下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五叔那个老狐狸,肯定也会借题发挥!
还有,那些宾客都看到了,消息肯定传出去了,以后我们在芭提雅还怎么混?”
胡军语气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胡婧端起姜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温热微辣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冰凉的身体和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向自己这个冲动有余、沉稳不足的弟弟。
“阿军,坐下。”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军愣了一下,看着姐姐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眼神和气势,下意识地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博士死了,是坏事,也是好事。”
胡婧缓缓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刚经历“丧夫之痛”和“生死危机”的女人。
“坏事是,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会有人想趁机咬我们一口。
好事是……”她眼中寒光一闪。
“压在我们头上最大的那块石头,没了。
父亲留下的产业,该回到我们胡家人手里了。”
“可是五叔他……”
“五叔?”胡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阿军,你还没看明白吗?
父亲是怎么死的?
博士为什么非要娶我?
你真的以为,只是博士贪图美色和家产?”
胡军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姐,你是说……”
“就是五叔,和博士合谋,害死了父亲!”
胡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们一个要权,一个要钱要人!
把我们姐弟当傻子,当筹码!
现在博士死了,你以为五叔会放过这个彻底吞掉我们胡家产业的机会?
他会比博士更狠,更绝!”
胡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拳头紧握。
“这个老混蛋!我……”
“冲动有用吗?”胡婧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像砧板上的鱼肉,等着被五叔和博士的残部瓜分干净,我们姐弟死无葬身之地。
要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雨林,背影挺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
清理掉所有不听话的、有异心的人!
把父亲留下的东西,牢牢抓在我们自己手里!
从此以后,芭提雅,不,是整个泰国的军火生意,我胡婧说了算!”
“姐……”
胡军被姐姐这番话中的狠辣和野心震惊了。
他印象中的姐姐,一直是温婉顺从,甚至有些软弱的。
“你……你真的要……”
“阿军,”胡婧转过身,看着弟弟,眼神复杂。
有无奈,有决绝,也有一丝对唯一亲人的温柔。
“我们没有退路了。
父亲不在了,博士死了,如果我们自己不狠,不争,等待我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这个世界,尤其是我们做的这种生意,从来就是人吃人。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这句话,我今天才真正明白。”
她走回沙发,从旁边一个上了锁的小皮箱里,拿出一份手写的名单,递给胡军。
“这上面,是五叔安插在各个关键位置的人。
是博士的死忠,还有一些一直对父亲、对我们姐弟阳奉阴违的家族‘长辈’。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胡军接过名单,手有些发抖。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十几个名字,有些他甚至很熟悉。
“姐……这……这要杀多少人?我们哪有那么多人手?”胡军声音发颤。
“人手,我有。”胡婧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她想起了那个如同死神般降临、又如同鬼魅般消失的年轻男人。
以及他留下的那句话。
“会有人帮我们。但最终,要坐稳这个位置,得靠我们自己。
阿军,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胡家未来的希望。
这次,你要帮我,也必须站出来。
否则,我们姐弟,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看着姐姐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藏的疲惫。
胡军心中的恐惧和犹豫,渐渐被一股热血和责任感取代。
他用力点了点头,咬牙道。
“姐,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胡家的东西,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胡婧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她重新坐下,开始低声而快速地与弟弟商议起清洗名单、接管生意、安抚元老、应对五叔反扑的具体计划。
夜色渐深,木屋内的灯光,映照着姐弟俩时而凝重、时而狠厉的面容。
一场席卷芭提雅地下世界的腥风血雨,即将由这个刚刚“丧夫”的新娘,亲手拉开序幕。
……
次日,同一片雨林,另一处更为隐蔽的高脚木屋。
王龙坐在敞开的露台上,面前摆着简单的泰式早餐。
李杰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密的雨林。
龙五、托尼、阿渣、阿虎,以及张成、李明,都分散在木屋周围警戒。
脚步声传来,胡婧在两名心腹保镖的陪同下,沿着木梯走了上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底绣银线竹叶的旗袍,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遮掩了疲惫,更显得眉眼精致,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与昨天那个惊惶无助的新娘,判若两人。
“王先生,早。”胡婧在王龙对面坐下,语气客气而疏离。
“胡小姐,气色好多了。”王龙微微一笑,示意她自便。
胡婧没有动早餐,而是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那份名单的副本,推到王龙面前。
“王先生,这是你需要‘协助’清理的名单。
上面一共十七个人,名字,职务,常去的地点,身边的大致人手,都标注了。
其中五个是五叔的绝对心腹,必须尽快除掉。
另外七个是博士的铁杆,剩下的摇摆不定,但留着是隐患。”
王龙拿起名单,快速扫了一眼。
名单做得很详细,甚至标注了哪些人好色,哪些人贪财,哪些人疑心重。
他心中对胡婧的评价又高了一分。这个女人,不仅够狠,心思也足够缜密。
“胡小姐效率很高。”
王龙放下名单。
“这些人,我的手下会帮你处理掉。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最终要坐稳位置,掌控局面,得靠你自己。
我的人可以帮你扫清障碍,但不能代替你发号施令,收服人心。”
“我明白。”胡婧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龙。
“王先生的帮助,胡婧铭记于心。
等清理了这些人,我会立刻着手整合渠道和客户。
一旦有‘医生’的任何消息,我保证,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另外……”
她顿了顿。
“关于我们之前谈好的,生意的三成干股,等我彻底掌控局面后,会准备好正式的文书。”
“不急。”王龙摆摆手,目光深邃地看着胡婧。
“我相信胡小姐是信守承诺的人。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走下去,就不能回头,也不能心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想胡小姐现在应该比谁都懂。”
胡婧身体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坚定。
“王先生说得对。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会走下去,走到最高。谁挡我的路,我就清除谁。”
“很好。”王龙露出欣赏的笑容。
“我就欣赏胡小姐这份果决。
以后在泰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我留下的人。”
第1154章 十三妹砸26万:龙哥惊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龙五。
“龙五和他的兄弟,会暂时留在泰国,协助你稳定局面,也作为我们之间的联络人。”
胡婧看向龙五,这个沉默如铁塔、眼神锐利的男人,她知道是王龙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有这样的人协助,她心中底气更足。
“多谢王先生。”胡婧真诚地道谢。
随即,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看着王龙,轻声问道。
“王先生,昨天……你离开前,说的那句‘来日方长’,是什么意思?”
王龙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昨天在寺庙新房,情急之下为了安抚和试探她,似乎随口说过类似“以后有机会”的模糊承诺。
他笑了笑,端起咖啡杯,意味深长地说。
“就是字面意思。
胡小姐未来的路还长,我们合作的机会,也还很多。
说不定哪天,我们真的会有更深入的……‘合作’。”
他这话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和暧昧,但眼神依旧清明。
胡婧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深深看了王龙一眼,似乎要将这个男人的样子刻在心里。
“王龙……”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站起身,对王龙微微颔首。
“王先生,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芭提雅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
有消息,我会让龙五先生转达。”
“一路顺风,胡小姐。保重。”王龙也站起身。
胡婧不再多言,带着保镖,转身沿着木梯离开。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渐渐消失在雨林葱郁的绿色之中。
王龙重新坐下,看着胡婧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这个女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成为他在东南亚一枚重要的棋子。
用不好,也可能反噬。
不过,他喜欢这种挑战,也享受这种将危险而美丽的事物,逐渐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龙五,”王龙收回目光,对龙五吩咐道。
“你和托尼、阿渣、阿虎留下,协助胡婧,听她调遣,但也要盯紧她。
张成、李明,你们也暂时留下,负责技术支援和安全。
李杰,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回曼谷。”
“是,龙哥!”众人齐声应道。
当天下午,王龙带着归心似箭、眼中仇恨之火因为看到希望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的李杰。
乘坐太子安排的车,返回了曼谷。
……
回到曼谷的第二天上午,太子再次来到酒店,接王龙前往蒋天养的庄园。
庄园的书房内,蒋天养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在打一套舒缓的太极拳。
看到王龙进来,慢慢收势,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示意王龙坐下。
“阿龙,回来了?芭提雅的事情,还顺利吗?”蒋天养点燃雪茄,看似随意地问道。
“多谢蒋生关心,还算顺利。”
王龙在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找到了‘博士’,也问出了点东西。”
“哦?问出‘医生’的下落了?”蒋天养眼睛一亮。
“没有。”王龙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一丝狠色。
“那个‘博士’嘴很硬,死活不肯说。
我们逼问得急了,他手下的人察觉不对,冲了进来,发生了冲突。
混乱中,‘博士’被流弹打死了。我们只好撤了出来。”
“死了?”蒋天养夹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深深看了王龙一眼,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真是可惜了……一条好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我这边倒是听到点不一样的风声。”
“哦?蒋生请讲。”王龙心中一动,面色不变。
“有消息说,‘博士’好像没死。”
蒋天养的目光如同鹰隼,仔细打量着王龙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说他受了重伤,但被人救走了,现在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养伤。
还说他那个新婚妻子,好像也不太对劲。
正在以‘遗孀’的身份,雷厉风行地清理门户,接管生意……
阿龙,你说,这消息,靠谱吗?”
蒋天养整个人,仿佛与他身下那张宽大、线条流畅、由整块名贵黑檀木雕刻而成、铺着雪白熊皮垫的欧式主位沙发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宽松的泰丝服饰,而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紫色立领中山装。
每一粒盘扣都一丝不苟地紧扣,勾勒出他虽有些发福、但骨架依旧宽大、蕴含着不容忽视力量的身躯。
他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左手随意搭在膝头,右手拇指与食指,正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稳定节奏,缓慢转动着指间那根粗如儿臂、已经燃烧过半的蒙特克里斯托No.2雪茄。
雪茄顶端的灰烬蓄积了长长一截,却顽强地没有掉落,显示出主人对其近乎完美的控制力。
他的脸,在光线未能直射的沙发深处,半明半暗,如同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面具。
圆润的面庞上,那副惯常的、仿佛能融化一切隔阂的和蔼笑容,此刻淡去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思索与审视之间的深邃平静。
只有那双掩藏在微微下垂的眼睑下的细小眼睛,在阴影中偶尔闪过一抹比雪茄火光更加锐利、更加冰冷的精芒。
如同潜伏在暗处、耐心评估着猎物最后价值的丛林猎食者。
王龙站在书房中央那块价值不菲的波斯手工地毯边缘,没有立刻落座。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袖子随意挽到小臂。
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闲长裤,脚上一双软底便鞋。
与这间充斥着奢华与权力象征的书房,甚至与对面蒋天养那身庄重的中山装,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这种“格格不入”,非但没有让他显得局促或卑微,反而奇异地赋予他一种与周遭环境疏离的、独特的自在与从容。
他站姿挺拔但并不僵硬,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目光平静地迎向蒋天养那深不可测的注视,脸上没有刻意的恭敬,也没有过分的随意。
只有一种经过淬炼的、沉静如深潭的坦然。
“坐,阿龙。”蒋天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不容置疑的惯性力量,打破了书房内近乎凝滞的寂静。
他用夹着雪茄的手,随意指了指自己对面那张同样宽大、但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单人高背沙发。
“多谢蒋生。”王龙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过去,在那张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舒适,但靠背挺直,显然设计上就带着一种隐晦的、让客人无法彻底放松的意图。
王龙的脊背没有完全靠上去,依旧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内敛的蓄力状态。
蒋天养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继续转动着那根雪茄。
目光似乎落在王龙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落在更遥远、更模糊的某处。
书房角落那座鎏金珐琅自鸣钟,秒针行走时发出清脆而恒定的“咔哒”声,在这片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每一响都像敲在紧绷的鼓膜上。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这沉默长得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者感到窒息和慌乱。
蒋天养才缓缓抬起夹着雪茄的手,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
雪茄头部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映亮了他半边脸膛,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让烟雾在口腔和鼻腔中充分回旋,品味,然后,缓缓地、极其绵长地将它们吐出。
大团大团青白色的烟雾,如同有生命的幽灵,在两人之间的光线中升腾、翻滚、扩散。
模糊了彼此的视线,也给这场对话蒙上了一层更加难以捉摸的纱幕。
“阿龙啊,”蒋天养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
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老朋友间随意聊天的慵懒腔调,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准的计算,不轻不重地落下。
“芭提雅那趟……辛苦你了。事情,都办妥了?”
“托蒋生的福,还算顺利。”
王龙的声音平稳清晰,穿过烟雾,没有丝毫滞涩或犹豫。
“找到了‘博士’,也问了些话。”
“哦?”蒋天养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来了兴致。
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在烟雾后若隐若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王龙。
“那……问到想听的了吗?‘医生’那个王八蛋,藏哪个老鼠洞里去了?”
王龙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混合着遗憾、无奈和一丝未消戾气的复杂表情。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让蒋生失望了。那个‘博士’,嘴比死人骨头还硬。
骨头打断了,刀子见红了,他就是咬死了不松口,死活不肯吐露‘医生’的半点消息。
后来……他手下那帮亡命徒察觉不对,冲了进来,场面一下子乱了套。
枪声、喊声,乱成一团。我们急着脱身,只看到‘博士’被流弹打中了胸口。
血喷得像水管爆了一样,当场就倒下去,眼见是活不成了。可惜……线索就这么断了。”
第1155章 搞钱新赛道:殡葬真香
他叙述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事后的懊恼,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利益攸关、却因意外而功败垂成的生意。
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合理,那种“眼看就要成功却被意外打断”的挫败感,也演绎得恰到好处。
“死了?”蒋天养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收回撑在膝盖上的手,重新靠回沙发深处,夹着雪茄的手指,又开始那缓慢而稳定的转动。
只是,那转动的节奏,似乎极其细微地……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
然后,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毫无阻碍地穿透逐渐变淡的烟雾,精准地刺向王龙的眼睛深处。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近乎幻觉的弧度。
“可是啊,阿龙,”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却又暗藏机锋的奇异腔调。
“我这边……耳朵里,好像刮到点不太一样的风声哦。
也不知道是下面的人传话传岔了,还是芭提雅那边的和尚念歪了经。”
王龙的心脏,在胸腔里以恒定的、强健的节律搏动着。
没有因为蒋天养这突如其来的、暗藏锋芒的话语而产生丝毫紊乱。
但他的精神,却在瞬间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状态。
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飞速处理着蒋天养话语中每一个字的潜在含义。
评估着每一种可能的试探方向和应对策略。
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遗憾和懊恼尚未完全褪去,又自然而然地混入了一丝真实的疑惑。
他微微皱眉,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哦?蒋生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情况有变?”
“风声嘛,总是四面八方乱吹的。”
蒋天养不紧不慢地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
看着那烟圈悠悠上升、变形、最终消散在书房高挑的天花板阴影里。
才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千钧的语调说道。
“有下面跑腿的小弟传话回来,说芭提雅那间寺庙,那天晚上确实是死了人,也乱了好一阵子,警察都去了。
不过呢……他们说,死的人里头,好像没怎么见着‘博士’的影儿。
他那个刚过门、哭得梨花带雨的新娘子,叫什么……胡婧,是吧?
这女人,动作快得有点出奇啊。
老公刚死——假设是死了——头七都没过,就开始雷厉风行地接手生意,清理门户,提拔自己人。
那架势,可不像是死了靠山、六神无主的未亡人,倒像是……筹谋已久,就等着这一天似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王龙,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剥开王龙所有的表情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所以啊,就有些闲得蛋疼的碎嘴子,在那里瞎猜。
说‘博士’那老狐狸,是不是根本就没死透?
或者,压根就没死!
只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找了个替死鬼躺在棺材里,自己呢,躲到哪个连鬼都找不到的安全屋里。
一边舔伤口,一边隔着帘子看他老婆在前面唱大戏,顺便把那些不听话的、碍手碍脚的,借他老婆的手,一股脑全清理干净。
等风头过了,局面稳了,再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照样吃香喝辣,逍遥快活。
阿龙,你也是在江湖上漂的,你说说看……这种戏码,有没有可能?”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蒋天养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大半,变得稀薄而滞重。
自鸣钟的“咔哒”声,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甚至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都被放大。
交织成一种令人心神紧绷的背景音。
蒋天养那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诛心的试探,如同精心布置的连环套。
将“博士未死”的可能性与胡婧的异常举动联系起来。
矛头直指王龙叙述的真实性,以及他在整个事件中可能扮演的、超越“复仇者”的更深角色。
王龙迎向蒋天养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脸上没有出现被戳破谎言的惊慌,也没有被质疑的恼怒。
反而在最初的疑惑之后,迅速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和“深以为然”的凝重。
他甚至没有立刻反驳或解释,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大腿外侧,仿佛在急速消化、思考蒋天养提出的这个“惊人”可能性。
几秒钟的沉默——这沉默既是对蒋天养话语的“重视”和“思考”,也是一种无声的防御和姿态调整。
然后,王龙重新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懊恼后的清醒和锐利。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中带着后怕。
“蒋生……您这么一说,我……我真是茅塞顿开!
当时场面太乱,枪林弹雨,我们只想着尽快脱身。
确认‘博士’倒下、流了那么多血,就以为他必死无疑。
现在仔细回想,蒋生您的分析,合情合理,甚至……可能性极大!”
他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握紧,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深入分析案情般的专注。
“‘博士’能在泰国、金三角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几十年,把军火生意做到这么大,仇家遍地都是。
他要是没点保命的绝活、没准备几个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替身,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假死脱身,金蝉脱壳,这本就是他们这种老江湖惯用的伎俩!
我们……我们这次,恐怕是真的着了他的道,被他给耍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懑和对“博士”老奸巨猾的忌惮表情。
继续深入剖析,将蒋天养的怀疑巧妙地转化为对“博士”狡猾的认同。
“还有他那个新婚老婆,胡婧。
如果‘博士’真的死了,她一个刚刚过门、无依无靠的女人,就算有点心机和娘家背景。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镇得住‘博士’手下那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还那么快、那么狠地清理‘博士’的旧部?
除非……这一切,根本就是‘博士’在背后遥控指挥!
是他授意,甚至是他逼迫胡婧站到台前,演一出‘寡妇夺权、清理门户’的大戏!
一来,可以借胡婧的手,清除掉那些可能怀有二心、或者他知道但不好自己动手的隐患。
二来,也能让他自己彻底从台前消失,转入更安全的幕后。
高!这一手,实在是高!
我们……我们完全被他算计进去了!”
王龙这番“恍然大悟”式的分析和自我“检讨”,堪称精妙。
他不仅全盘接受了蒋天养“博士可能未死”的假设,而且将其引申、丰富,逻辑自洽。
将“博士”的形象塑造得更加老谋深算,同时也完美解释了胡婧“异常”举动的合理性。
一切都是“博士”的幕后操纵。
这样一来,既掩盖了胡婧与他的真实关系。
又将他自己和手下“仓促撤离、未能确认死亡”的“疏忽”,置于一种可以被理解的、被更狡猾对手欺骗的语境中,反而显得真实。
更重要的是,他这番话,将蒋天养的注意力,从“王龙是否隐瞒真相”,成功转移到了“博士是否真的如此狡猾”以及“后续该如何应对”上。
他姿态放低,承认“可能被耍”,既给了蒋天养面子,也弱化了自己在此事中的“主观能动性”。
蒋天养静静地听着王龙这番长篇大论的分析。
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王龙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聆听他语气中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直到王龙说完,脸上犹带着愤懑和一丝“棋差一着”的不甘。
蒋天养才缓缓地、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雪茄。
然后将那积了长长灰烬的雪茄头,轻轻摁熄在面前水晶烟灰缸里特制的雪茄槽中,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嗯……”蒋天养从鼻子里长长地哼出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意味。
他靠回沙发,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目光依旧停留在王龙脸上,但其中的审视和探究意味,似乎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近乎赞赏的玩味。
“阿龙,你看问题,果然够深,够透。”
蒋天养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带上了点长辈对晚辈的提点意味。
“没错,像‘博士’这种在血海里泡大的老狐狸,哪是那么容易就咽气的?
假死脱身,幕后操控,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你能这么快想通这一层,不简单。”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是躺在棺材里还是躲在安全屋里,短期内,他肯定是不敢、也不能再露头了。
他那个老婆,胡婧,既然已经站在了台前,又这么急着挥刀清理‘博士’的旧部,这说明什么?
说明‘博士’集团内部,现在肯定是斗得你死我活,乱成一锅粥了!”
蒋天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光芒,嘴角那抹笑意变得真实而意味深长。
“这对我们来说,阿龙,未必是坏事,甚至……可能还是个机会。”
第1156章 龙哥放话:咸湿危!
王龙适时地露出倾听和请教的神色。
“蒋生的意思是?”
“你想啊,”蒋天养微微倾身,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分享战略的亲密感。
“‘博士’倒了——或者躲了——他手下那帮人,群龙无首,各怀鬼胎。
他那些生意渠道,客户网络,现在肯定是最脆弱、最混乱的时候。
那个胡婧,一个女人,就算有‘博士’暗中支持,想一下子全盘接手,站稳脚跟,也没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如果……”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王龙。
“如果有人,能适当地……帮衬她一把。
或者,通过她,接触到‘博士’留下来的那些核心资源和关系网……
尤其是,那个‘医生’的线索。
你说,是不是比我们之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容易得多?也……有效得多?”
王龙心中了然,蒋天养这是看到了胡婧上位可能带来的新机会。
想通过扶植或者利用胡婧,来获取“博士”留下的遗产,包括“医生”的线索。
这与他将胡婧发展为暗棋的计划,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
但蒋天养显然是从纯粹的利益交换角度出发。
“蒋生高见!”王龙脸上露出钦佩和受教的表情。
“乱中取利,釜底抽薪!
如果我们能搭上胡婧这条线,甚至……帮她坐稳位置。
那‘医生’的消息,还有‘博士’留下的那些渠道,说不定真能为我们所用。”
“哈哈哈!”蒋天养满意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膝盖。
先前书房里那股无形的紧张和试探气氛,似乎随着他的笑声一扫而空。
“没错!阿龙,你一点就透!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是审时度势,是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
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博士’是死是活,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怎么能从这场乱局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大马金刀的从容姿态。
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转而关心地问道。
“对了,阿龙,你这次来泰国也有些日子了,香港那边,堂口没什么要紧事吧?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王龙也顺势放松了坐姿,脸上露出适当的无奈。
“多谢蒋生关心。香港那边……确实有点小麻烦,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所以,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这么急?”蒋天养挑眉。
“需不需要太子帮你安排一下?或者,我让下面的人送你一程?”
“不用麻烦蒋生和太子哥了,机票已经订好。
香港那边的事,我自己能应付。”王龙婉拒,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不过,蒋生上次介绍的那几位曼谷老板,对我香港的生意很感兴趣。
有几位还说近期想去香港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投资环境。
到时候,恐怕还得请蒋生您,多在几位老板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务必让他们不虚此行。”
“哈哈哈!好说,好说!”
蒋天养再次大笑,眼中闪烁着心照不宣的精光,伸手指了指王龙。
“那几个,可都是真正的‘大水喉’!
在泰国、台湾、东南亚,手底下产业多得吓人,现金流充足得很!
他们对你印象不错,觉得你够年轻,够胆色,做事也有章法,不是那种只会好勇斗狠的愣头青。
你回去好好准备,把场面做足,把前景画靓!
只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润,看到你的能力和格局,以后啊,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提点。
“记住,跟这些人打交道,诚信是基础,实力是根本。
但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看到……未来的想象空间!
要让他们觉得,把钱投给你,押注你的未来。
比放在银行里生利息,或者投给那些暮气沉沉的老家伙,要划算得多!明白吗?”
“蒋生提点的是,金玉良言,我一定谨记在心。”
王龙郑重点头,表示受教。
他知道,蒋天养这是在传授他与顶级资本打交道的核心心法。
也是真的将他视为了有一定分量的“合作伙伴”乃至“潜在盟友”在培养。
两人又闲聊了约半小时,话题从泰国本地的风土人情,聊到香港近期的股市波动和地产行情。
气氛融洽,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忘年交之间的茶叙。
中午,蒋天养留王龙在庄园用了顿精致的泰式融合菜肴,太子作陪。
席间,太子话不多,但偶尔看向王龙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细微的认可。
饭后,王龙便起身告辞。蒋天养没有远送,只是让太子代劳。
太子一路将王龙送到庄园主楼那气派的大门口。
午后的阳光炽烈,洒在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精美的白色廊柱上。
与书房内的昏暗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阿龙,蒋生很看好你。”太子与王龙并肩站在廊檐下的阴影里。
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等候的轿车,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好好干。香港那边,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或者需要一些……本地渠道行个方便,可以联系我在那边的一个兄弟。”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洁、只印着一个名字“东仔”和一个本地电话号码的白色卡片,递给王龙。
“他叫东仔,在尖沙咀开了几间酒吧和夜店,人面比较广,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做事也算稳妥。提我的名字,他会尽力帮你。”
王龙接过卡片,指尖触及卡片细腻的质地,心中明了。
这不仅仅是太子个人的关照,更是蒋天养势力在香港的一个延伸触角,一种“资源”的授予。
也是一种隐晦的“连接”和“纽带”。
有了这条线,他在香港与泰国蒋天养之间,就多了一条相对直接、也相对可靠的沟通和协作渠道。
“多谢太子哥。”王龙将卡片仔细收好,对太子点点头,语气诚恳。
“这次泰国之行,多亏蒋生和太子哥关照。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自己人,不说这些。”太子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浅笑。
“一路顺风。期待下次,不管是在泰国,还是在香港,我们能有机会,再一起做事。”
“一定。”
王龙不再多言,对太子点头致意,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台阶,坐进了等候的轿车。
李杰已经坐在驾驶位,对他微微点头。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这座奢华而隐秘的庄园。
透过后视镜,王龙能看到太子依旧站在廊檐下,身影在炽烈的阳光和建筑的阴影交界处,显得有些模糊。
直到车子拐过茂密的棕榈树林,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王龙靠在舒适的后座,缓缓闭上眼睛,但大脑并未休息。
应付蒋天养这种级别、这种心性的老江湖,每一分钟都需要全神贯注,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
如同在万丈悬崖边缘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那种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和消耗,甚至比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更甚。
但,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关了。
蒋天养最后的态度,说明他至少暂时接受了王龙的解释。
或者说,基于当前共同的利益(寻找“医生”、拓展人脉),他选择了不去深究那些可能存在疑点的细节。这对于王龙而言,就是成功。
泰国之行,虽然“医生”的确切线索并未直接到手。
但埋下了胡婧这颗潜力巨大的暗棋,与蒋天养这位泰国枭雄建立了更深层次的利益连接。
拓展了曼谷华商圈的人脉,还收服了龙五、托尼、阿渣、阿虎、张成、李明这一批精锐敢死之士。
可以说,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如今,是时候返回香港,去料理那些不知死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跳梁小丑。
去推进自己庞大的商业布局,以及……
以最充分的准备,迎接叶天那疯狂呓语中预示的、即将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黑色星期一”。
车子朝着曼谷市区飞驰,窗外的热带风光飞速倒退。
王龙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香江,我回来了。那些欠下的债,是时候,连本带利,一并清算了。
……
当晚深夜,香港启德机场。
国际抵达大厅灯火通明,但相较于白日的摩肩接踵,此时已显空旷。
广播里用粤语、英语、普通话交替播放着航班信息,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带着些许回响。
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神色疲惫,匆匆走向出口。
空气里混合着航空燃油、清洁剂、以及无数人体经过后留下的复杂气息。
王龙和李杰随着最后一批从曼谷抵达的旅客,走出海关通道。
两人都只带了一个轻便的随身行李箱,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不可避免的倦色。
但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如同经过打磨的刀锋。
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隐隐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第1157章 Mary逼宫:警司你怂了?
他们的步伐稳定而快速,带着一种与周围归家旅客截然不同的、目标明确的利落感。
“龙哥!杰哥!这边!这边啊!”
一个辨识度极高、带着明显兴奋和讨好意味的公鸭嗓,穿透了大厅略显嘈杂的背景音,突兀地响起。
王龙抬眼望去。
只见接机人群的最前排,乌蝇穿着一身骚包到极致的亮粉色修身西装,白色尖头漆皮皮鞋。
头发用发蜡向后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在灯光下几乎能反光。
他正拼命挥动着手臂,脸上堆满了看到亲爹般的灿烂笑容,生怕王龙看不见他。
在他旁边,站着的是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发髻、显得干练又带着几分拘谨的刘嘉华(阿华)。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王龙和李杰出来,脸上也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和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王龙对阿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乌蝇身上。
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对他这身“战袍”的杀伤力有了新的认识。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乌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车上说。”
“好嘞!车就在外面,随时能走!”
乌蝇立刻会意,小跑上前,殷勤地接过王龙手里的行李箱,又想去接李杰的,被李杰一个眼神制止,讪讪地缩回手,转身在前面引路。
阿华连忙跟上,偷偷瞥了王龙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一行人快步穿过大厅,走出自动门。
深夜香港微凉、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机场内部的沉闷。
停车场里,乌蝇那辆同样骚包的粉色奔驰S级(w126)在夜色和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老子最靓”的嚣张气息。
乌蝇拉开后座车门,用手虚挡在车门上方。
王龙弯腰坐了进去,李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了副驾驶。阿华则坐进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启德机场通往市区、即便在深夜也依旧车流不息的公路上。
窗外,香港熟悉的、密集如森林的摩天楼群剪影,在夜色中矗立。
无数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如同倒悬的星河。
与曼谷那种充满热带风情、略显散漫的繁华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冷硬、高效、快节奏的现代都市压迫感。
霓虹招牌的光影飞速掠过车窗,在王龙沉静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乌蝇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看王龙的神色,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车流声。
乌蝇清了清嗓子,决定用他惯常的方式打破沉默,活跃一下气氛。
“龙哥,泰国那边……玩得嗨不嗨啊?
有没有去见识下正宗的泰拳,或者……嘿嘿,去芭提雅看看那边闻名世界的人妖秀啊?
听说比女人还女人哦!”他挤眉弄眼,语气猥琐中带着试探。
王龙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乌蝇那从后视镜里映出的、写满八卦和好奇的脸上,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正经事。”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乌蝇脸上的猥琐笑容僵住。
他立刻收敛神色,腰板都挺直了几分,连连点头。
“是是是,龙哥,说正经事,说正经事。”
他不敢再废话,一边开车,一边开始快速而清晰地汇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龙哥,按照您的吩咐,十三妹安排在铜锣湾福荫道一栋旧唐楼的三楼。
那栋楼大部分住的都是老街坊,生面孔少,不容易被注意。
我派了阿强和阿炳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在楼下守着。
也跟楼下的看更(管理员)打好了招呼,保证安全。
她老爸吹水达的后事,她坚持要自己操办,不让我们多插手,态度很坚决。
所以我们只是暗中出了点力,没明着出面。不过……”
乌蝇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王龙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叹和疑惑。
“不过龙哥,这丫头……手笔大得吓人啊!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大笔钱,给她老爸在将军澳华人永远坟场,买了两块位置相当不错的永久墓地!
一块给她老爸用,另一块,她说是……给她自己以后准备的!
我的天!
光是这两块地,加上她选的最好的柳州木棺、请了全港最有名的‘喃呒佬’(道士)做法事。
纸扎人马、别墅、汽车、游艇堆得跟山一样……前前后后,我找人粗略算了算,最少最少,扔进去二十六万!港纸!真金白银的二十六万!”
二十六万港币!
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这绝对是一笔令人瞠目结舌的巨款!
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月薪不过两三千。
二十六万,足够在九龙一些非核心区域,支付一套小型住宅的首期,甚至全款买下一些偏僻的唐楼单位!
十三妹,一个在钵兰街靠小聪明和“做局”混日子、父亲只是个过气老四九的小飞女,哪来这么多钱?
这背后肯定有故事,有门路,甚至可能有“贵人”。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并未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求生之道,尤其是在香港这片龙蛇混杂的土地上。
只要这钱来得不是直接危害他的利益,他暂时没兴趣去挖掘一个复仇心切女孩的隐私。
他更关心的是结果和态度。
“她老爸,葬了?”王龙问,声音依旧平稳。
“昨天下午刚下的葬。”乌蝇连忙回答。
“仪式搞得相当风光,该请的街坊、还有点交情的江湖兄弟,基本都请了。
洪兴这边,我、阿武、东莞仔,还有大圈豹,都代表龙哥您去露了个面,送了花圈。
十三妹全程……没怎么哭,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掉,就是绷着脸,眼神冷得……跟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尤其是盯着咸湿可能出现的那个方向。
虽然那扑街仔缩卵,根本没敢来——那眼神,啧啧,我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一个在父亲葬礼上不哭,只有冰冷仇恨眼神的女孩。
王龙在心中重新评估着十三妹。
这份心性,这份狠劲,如果引导得当,或许能成为一把不错的刀。
当然,前提是,这把刀,要握在自己手里。
“咸湿呢?”王龙的声音温度下降了几度,眼神也锐利起来。
“我离开这些天,他有什么动静?”
“那冚家铲!”提到咸湿,乌蝇立刻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
“自从那晚打死吹水达之后,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几乎不出旺角他的老巢!
整天就窝在‘新浪漫’夜总会和旁边两家桑拿里。
身边随时跟着十几个马仔,进出都前呼后拥,怕死得很!”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不过,我们放出去的‘眼’(线人)回报,咸湿这扑街虽然自己缩着,但小动作没停。
他最近和联合在深水埗的堂主‘黑超文’,走得很近!
两个人偷偷摸摸,在旺角一间不起眼的茶餐厅和后巷的麻将馆里,起码密会了三四次!
每次都很隐秘,时间不长,但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太对劲。
我估计,咸湿是怕我们报复,自己心里发虚,想拉黑超文下水,给他壮胆,或者……两人在密谋什么阴招,想联合起来搞事!”
“黑超文……”王龙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联合在深水埗的揸fit人,以好勇斗狠、控制色情行业闻名,是联合内部实力颇强的实力派。
咸湿找他,绝不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这很可能意味着,因为吹水达的死,联合内部有声音想将事态扩大。
或者咸湿在积极寻求同盟,准备应对洪兴(或者说他王龙)可能发起的报复。
“继续盯死他们俩。”王龙的声音冷硬如铁。
“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尽量打听清楚。
另外,我之前让你搜集的,关于联合控制小姐、逼良为娼、放高利贷逼人卖身的证据,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全力做了,龙哥!”
乌蝇立刻回答,语气带着干练。
“我动用了手下最得力的几个‘狗仔’,扮成各种身份。
有北上寻欢的凯子(冤大头),有想捞偏门的马夫,还有伪装成烂赌鬼想借高利贷的废柴。
渗入钵兰街、旺角、深水埗联合控制的那些‘一楼一’、小按摩院和地下赌档。
已经拍到不少照片,有些拍到了他们殴打不听话小姐的场面,也偷偷录到一些威胁逼债的对话。
另外,也私下接触了几个被他们坑得最惨、逼得走投无路、心里恨得要死但又不敢声张的女孩。不过……”
乌蝇顿了顿,有些为难道。
“要拿到能一锤定音、钉死他们的铁证。
比如他们内部的账本、保护伞的名单,或者说服那些女孩愿意站出来,去警局指证……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技巧,更要花不少钱去打点、安家。
那些女孩,怕报复,也怕坏了名声,顾虑很多。”
第1158章 十三刀!黄志诚卒
“钱,不是问题。”王龙淡淡道,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眼神幽深。
“我需要的是结果。尽快。
在动手之前,我手里必须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能一次把他们打痛,打残,甚至打死。”
“明白!龙哥!”
乌蝇精神一振,大声应道。有龙哥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撒钱,去运作。
“还有,”王龙似乎想起什么,继续问道。
“我让你查联合坐馆‘花王’的底细,有眉目了吗?”
“有了一些!”乌蝇连忙道,一边开车,一边努力回忆着搜集到的信息。
“花王,本名陈永仁,今年应该五十二、三了,住在半山麦当劳道一栋高级公寓,具体门牌还在确认。
这人很低调,深居简出,很少直接过问下面各个堂口的具体事务。
社团日常运作好像都交给几个心腹叔父和白纸扇(军师)处理。
他主要的精力,似乎都放在洗钱和走粉(毒品)这两块大生意上。
听说跟台湾的三联帮、还有日本的山口组,都有比较密切的往来。
这人非常谨慎,疑心病重得吓人,身边常年跟着四个保镖。
都是跟了他十几年、从越南战场下来的老兵,据说身手极为了得,而且绝对忠心,很难接近,更难收买。”
陈永仁?
王龙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但仔细去想,又抓不住具体的头绪。
或许是前世记忆碎片里的某个模糊印象。
他点了点头。
“继续查,越详细越好。
他的生活习惯,常去的地方,有什么嗜好,家人情况,财务状况,社团内部跟谁关系好,跟谁有矛盾……我全都要知道。
记住,一切调查,必须在绝对保密、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进行。”
“是!龙哥!我亲自盯这件事!”乌蝇肃然应道。
深夜十一点,铜锣湾的喧嚣尚未完全沉寂。
王龙没有立刻回自己位于湾仔的顶层公寓,而是让乌蝇先将车开到了骆克道附近一家营业到凌晨的潮州打冷店。
店面不大,装修普通,但胜在食材新鲜,味道地道,是许多夜归人和江湖兄弟吃宵夜的首选。
这个点,店里还有两三桌客人在划拳喝酒,声音嘈杂。
王龙带着李杰、乌蝇和阿华走进店里,老板显然认识乌蝇,热情地招呼他们到里面一张相对安静的卡座。
“龙哥,想吃点什么?我让老板把招牌菜都上一份?”乌蝇殷勤地问道。
“随便,你看着点。阿华,你也坐,别站着。”王龙示意阿华坐下,自己则拿起桌上的热茶壶,给每人倒了杯茶。
阿华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跟着王龙时间不长,但能感觉到这位年轻老板身上那种与日俱增的威严和深不可测。
很快,几碟经典的潮州打冷上桌。
卤水拼盘(鹅片、大肠、豆腐)、冻蟹、蚝烙、以及一锅热腾腾的砂锅粥。
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奔波了一天,王龙也确实饿了,拿起筷子,不疾不徐地吃了起来。
李杰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眼睛依旧时刻留意着周围。
乌蝇则一边吃,一边继续低声汇报一些零碎的消息。
“对了,龙哥,”乌蝇夹起一块鹅片,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猥琐的笑意。
“你猜猜,魔指仙境开业这一个礼拜,赚了多少?”
王龙看了他一眼:“多少?”
“一百八十万!港币!”乌蝇伸出两根手指,激动地比划着。
“红姐说,天天爆满,预约都排到下周了!
那些老板、老细,进去一次,不花个几万块根本出不来!
红姐现在野心大了,说想趁着势头,在湾仔再开一家分店,问龙哥你的意思。”
一周一百八十万?
饶是王龙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微微惊了一下。
这还只是一家店,而且刚开业。
高端色情行业的暴利,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让红姐打理这摊生意,是走对棋了。
“可以。”王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让她做计划,看场地,预算报给吉米。
我的要求是,年底之前,港岛九龙,至少再开三家‘魔指仙境’,档次不能低于现在这家。
服务、姑娘的质量,必须把控好。
要做,就做最高端,最隐秘,让那些有钱人一想到玩,就第一个想到我们。”
“明白!龙哥!红姐听到肯定乐疯了!”
乌蝇兴奋地搓手,他作为“保安经理”和“协调人”,能从营业额里抽成,分店开得越多,他赚得也越多。
“你也别光顾着高兴。”王龙看了他一眼。
“场子多了,是非也多。
安保、姑娘的来源、客人的背景调查、还有应付差佬,都要跟上。
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龙哥放心!我一定盯得死死的!谁敢来搞事,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乌蝇拍着胸脯保证。
几人吃完饭,已是凌晨。
王龙让乌蝇送阿华回家,自己则带着李杰,步行回到不远处的公寓。
用钥匙打开门,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张月娥(阿娥)穿着睡衣,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看到是王龙,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像只小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赤着脚跑过来。
“阿龙!你回来啦!”她扑进王龙怀里,紧紧抱住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要确认他的气息。
“怎么这么晚?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王龙搂住她柔软的腰肢,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嗯,睡不着,看看电视。”阿娥仰起脸,仔细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好像瘦了点,泰国东西吃不惯吗?”
“还好。就是想你做的菜了。”王龙笑了笑,搂着她走到沙发坐下。
李杰则很识趣地没有进屋,轻轻带上了门,守在门外。
阿娥依偎在王龙怀里,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无非是酒楼的装修进度,买了什么新家具,看了什么电视剧。
王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温馨。
“……对了,阿龙,”阿娥忽然想起什么,坐直身体,说道。
“我今天去街市买菜,碰到邓伯了。”
“邓伯?”王龙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和联胜那个叔父辈的邓伯啊,以前经常来我们大排档吃饭,很和气的那个胖老头。”
阿娥说道。
“他好像也搬来湾仔附近住了,还问起你呢。”
邓伯?和联胜的叔父邓威?
那个在《黑社会》里辈分极高、说话很有分量的老头?
王龙心中一动。
和联胜是和洪兴齐名的香港四大社团之一,势力主要在九龙和新界。
邓伯作为叔父辈元老,虽然不直接管事了,但在社团内影响力巨大。
“他问我什么?”王龙问道。
“也没问什么特别的,就是闲聊,说听说你在铜锣湾搞得有声有色,年轻人有本事。
还说……有空可以一起喝喝茶。”
阿娥回忆道,随即有些好奇地问。
“阿龙,邓伯是不是很厉害啊?我看街坊好像都挺怕他的。”
“厉害?”
王龙想起电影里邓伯的做派,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何止厉害,简直是武林高手!
你没听说过吗?邓伯当年凭一手‘无敌风火轮’的绝技,在钵兰街从街头打到街尾。
打得东星五虎哭爹喊娘,从此奠定和联胜在九龙的不败地位!
那可是传说中的江湖神话!”
“啊?真的假的?”阿娥瞪大了眼睛,信以为真,小脸上满是惊奇。
“无敌风火轮?是像电影里那样,抓着人转圈圈吗?邓伯那么胖,能转得动吗?”
看着阿娥那一脸天真、认真求解的表情,王龙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骗你的!邓伯是叔父辈,靠的是资历和人脉,又不是靠打架。
还无敌风火轮……你武侠片看多了吧?”
“啊!你骗我!讨厌!”
阿娥这才反应过来,粉拳轻轻捶了王龙几下,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依偎进他怀里。
“不过,邓伯好像真的对你挺感兴趣的。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提到你,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阿龙,他是不是……想拉拢你啊?”
王龙收敛了笑容,眼神深邃。
邓伯通过阿娥来传递“喝茶”的邀请,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和联胜和洪兴虽然同属四大,但地盘和利益有交叉,也有合作。
邓伯作为叔父辈,主动向他这个洪兴的年轻揸fit人示好,无非几种可能。
一是单纯欣赏,结个善缘。
二是想通过他,了解或者影响洪兴在湾仔铜锣湾的动向。
三嘛……或许和联胜内部,或者邓伯自己,有什么想法,需要借助外力。
第1159章 酒店血案:电话求救声
“不管他想干什么,有空喝杯茶也无妨。”王龙淡淡道,随即叮嘱阿娥。
“不过,阿娥,你记住,最近香港不太平。
我有些对头,可能会不择手段。
你最近尽量少出门,如果一定要出去,让乌蝇开车送你,或者多带两个人。知道吗?”
听到王龙语气严肃,阿娥也认真起来,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放心,我能应付。”王龙搂紧她,在她耳边低语。
“洗澡睡觉吧,我累了。”
“嗯。”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王龙早早醒来。
阿娥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熨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
走出卧室,李杰已经如同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站起身。
“龙哥,早。”
“早。下去吃早餐。”
两人下楼,在公寓楼下的茶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餐。
刚吃完,乌蝇就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粉色奔驰(他好像对这颜色情有独钟)到了,副驾驶上还坐着阿华。
“龙哥!杰哥!早晨!”乌蝇精神抖擞地打招呼,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龙哥,你要的资料,刘耀祖和他那个情妇梦娜的,还有魔指仙境的详细账目,都在里面了。
红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随时等你召见。”
王龙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问道。
“十三妹呢?”
“在铜锣湾的住处,东莞仔派了两个人看着。她情绪还算稳定,就是不怎么说话。”乌蝇回答。
“嗯。”王龙点点头,对李杰道。
“你先去开车,在路口等我。”
“是。”李杰转身离开。
王龙看向阿华。
“阿华,你跟我上来一下。”
阿华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龙哥。”
王龙带着阿华重新回到公寓,阿娥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王龙示意阿华在客厅稍等,自己走进卧室,从衣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回客厅,递给阿华。
“阿华,这里面是二十万现金,还有一份律师楼的地址和联系人。”
王龙看着阿华,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
“你去找这个律师,用你的名义,注册一家新的公司。
经营范围包括殡葬礼仪、墓地买卖、寿衣香烛。
注册资金就用这二十万。公司法人、董事,全部填你的名字。明白吗?”
阿华接过沉甸甸的纸袋,手有点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龙……龙哥?我?开公司?殡葬?”
“对。”王龙点头。
“十三妹花二十六万给她老爸办丧事,让我看到了这行的暴利。
香港地少人多,死不起,也葬不起。这是个好生意。
你先去把公司架子搭起来,找好靠谱的殡仪一条龙合作方,摸清楚墓地买卖的门路。
需要钱,或者遇到麻烦,找吉米,或者直接找我。有没有问题?”
阿华看着王龙那双深不见底、却带着信任和鼓励的眼睛,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她只是王凤仪介绍过来帮忙的普通文员,没想到龙哥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这是机会,天大的机会!
“没……没问题!龙哥!我一定做好!”阿华用力点头,将纸袋紧紧抱在怀里。
“好,去吧。低调点,不要声张。”王龙摆摆手。
阿华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离开了。
王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阿华坐进乌蝇的车离开,眼神平静。
涉足殡葬业,不仅仅是看中利润,更是为了拓展“白道”生意的版图。
建立一个更加合法、也更能渗透社会各个层面的网络。
同时,也是给阿华一个锻炼和上升的机会,看看她能不能担起更大的责任。
“阿龙,吃早餐了。”阿娥端着煎蛋和牛奶走出来。
“你先吃,我出去办点事,中午不一定回来。”
王龙走过去,亲了亲阿娥的脸颊,拿起西装外套。
“记住我说的,少出门,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王龙下楼,李杰已经将车开到路口。王龙坐进后座。
“去中环,罗氏证券。”王龙吩咐道。
在正式对联合动手之前,他需要先确认一下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股市的布局。
中环,罗氏证券。
王龙在总经理办公室再次见到了罗敏生。
比起上次见面时的震惊和谄媚,这次罗敏生显得更加热情,也更加……恭敬。
显然,王龙那四千万现金开户的“豪举”,以及随后可能带来的巨额交易佣金,让罗敏生将他奉为了真正的财神爷。
“王生!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尝尝我刚到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罗敏生亲自泡茶,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生您吩咐开的那个特别账户,所有手续都已经完备,资金也全部到位。
我安排了我手下最得力的徒弟阿忠专门负责,嘴严,手快,心细,保证让王生您满意。”
王龙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点了点头。
“罗总费心了。账户没问题就行。
我下个月可能有一些操作,到时候会直接联系阿忠。
还是那句话,保密,执行力。”
“明白!绝对明白!”罗敏生拍着胸脯。
“王生您放心,在我罗氏证券,您的账户安全级别是最高的。
所有交易记录都会加密处理,除了我和阿忠,没人能查看。
执行力更没问题,阿忠是行里有名的快枪手,多大的单子,多复杂的指令,都能第一时间处理好!”
“嗯。”王龙不置可否,放下茶杯。
“最近大市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风声吗?”
罗敏生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近期港股走势。
哪些板块火热,哪些股票有异动,夹杂着一些不知从哪听来的“内幕消息”。
王龙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大部分时间只是点头。
他真正关心的,是叶天预言的那个“黑色星期一”。
但从罗敏生和其他市场分析来看,目前港股依旧处于牛市氛围,虽然有些调整,但普遍看好后市。
这正合他意,市场越狂热,做空的机会和利润就越大。
确认了账户和资金没问题,又简单了解了市场情况后,王龙便起身告辞。
罗敏生一直将他送到电梯口,态度殷勤备至。
离开罗氏证券,王龙对李杰道。
“去铜锣湾,看看小结巴和十三妹。”
车子驶向铜锣湾。
路上,王龙的电话响了,是吉米。
“龙哥,方便说话吗?”
“说。”
“两件事。
第一,大丸、松坂屋、三越、崇光,四家日资百货的物业管理合同,昨天全部正式签完了。
按照你的意思,保安、保洁、停车场、部分设备维护,全部打包外包给我们金兴国际集团。
这是合同副本,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了。”吉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嗯,做得不错。另一件呢?”
“第二,财务那边初步核算了一下,接手这四家百货的物业部门后。
我们通过人员整合、统一采购、优化排班,每月实际支出大概在两百五十万港币左右。
而这四家百货原来自己管理时,每月支出加起来超过两百八十万。
也就是说,我们金兴集团,每个月从这四家百货,净赚超过三十万的管理费差价。
这还不算我们利用这些场地做的其他‘增值服务’(比如安排看场、推广等)的潜在收入。”
吉米汇报道。
每月净赚三十万,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
而且这几乎是纯利,稳定,合法,还不用打打杀杀。
这可比收那些小摊小贩的保护费,要舒服太多了。
王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告诉下面的人,把这四家场子给我看好了,服务做好,账目做清楚。
我们要让这些日本鬼子知道,把物业交给我们,是他们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另外,其他商场和大厦的拓展,可以缓一缓,先把湾仔这几家吃透,做出样板来。”
“明白,龙哥。
还有,大丸百货那个经理大丸崇介,最近好像有点不安分。
私下里打听我们公司的背景和股权结构,似乎有点别的想法。”吉米提醒道。
“哦?”王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盯紧他。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是。”
挂了电话,王龙心情更好了几分。
正当生意稳步推进,这才是长久之计。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想搞点事情。
车子在铜锣湾一栋旧式唐楼前停下。
这里是东莞仔安排给十三妹暂住的地方,相对隐蔽安全。
王龙带着李杰上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是小结巴(阮梅)。
她看到王龙,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龙……龙哥!你回来啦!快,快进来!”
王龙走进屋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十三妹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王龙,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眼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悲痛,有仇恨,有看到希望的光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第1160章 重案组懵:谁干的?!
她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脱地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龙,嘴唇抿得紧紧的。
“十三妹。”王龙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下。
比起前几天在拳馆见到时,她似乎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眼神里的那种死寂和冰冷已经散去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仇恨淬炼过的、更加坚硬的意志。
“龙哥……”十三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王龙面前!
“十三妹,你……”小结巴惊呼。
十三妹没有理会,她抬头看着王龙,眼中泪水滚滚而下,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
“龙哥!多谢你收留我,帮我老爸办身后事!
这个恩情,我十三妹记一辈子!
我求你,帮我报仇!我要咸湿死!我要亲手杀了他!
只要你肯帮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王龙看着跪在面前、泪流满面却眼神凶狠如狼的女孩,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但的确欣赏她这份狠劲和决绝。
他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也一样。”
王龙声音平淡。
“咸湿的命,我会给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让你去拼命。”
“为什么?!”十三妹激动道。
“我可以的!我……”
“你可以什么?”王龙打断她,目光锐利。
“拿把刀去旺角砍他?还是找人打黑枪?然后呢?
被联合的人追杀到死?让你老爸在地下都不安心?”
十三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死死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报仇,不是送死。”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
“咸湿坏了规矩,打了洪兴的脸,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放过他。
但怎么动他,什么时候动,要听我的。
我要的,不是杀一个咸湿,是让整个联合社团,都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你明白吗?”
十三妹怔怔地看着王龙,看着他眼中那份平静下蕴含的滔天杀意和庞大野心,心中震撼。
她以为报仇就是杀掉咸湿,但龙哥想的,竟然是……铲平整个联合?
“我……我明白了。”十三妹用力点头。
“龙哥,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嗯。”王龙点点头。
“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陪陪小结巴,也冷静一下。
需要什么,跟东莞仔说。报仇的事,有我。”
安抚好十三妹,王龙又和小结巴简单聊了几句。
得知她最近在跟一个退休的音乐老师学唱歌,王龙鼓励了几句,让她好好学。
离开唐楼,坐进车里,王龙对李杰道。
“联系东莞仔,让他给咸湿递个话。
后天晚上,我在有骨气酒楼请他喝茶。
他要是不来,我就扫平他在旺角的所有场子。”
“是!”李杰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拿出大哥大联系东莞仔。
就在车子启动,准备离开时,小结巴忽然从楼里跑了出来,敲了敲车窗。
王龙降下车窗。
小结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快速说道。
“龙……龙哥,差点忘了。
KK(她的一个姐妹)昨天跟我说,大飞哥(北角揸fit人)最近遇到件烦心事。
他手下一个场子的妈妈桑,认识个女的,被一个外号‘罐头刀’的放数佬(高利贷)骗了。
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被逼着去接客。
那个‘罐头刀’,好像是联合的人,专门用这种套路骗那些刚来香港、无依无靠的乡下妹。
KK说,大飞哥很恼火,但那个‘罐头刀’是跟联合深水埗黑超文的,他不好直接插手。”
“罐头刀?逼良为娼?”
王龙眼神骤然一冷。
这手法,和乌蝇正在调查的联合控制小姐的模式,如出一辙!
看来,这不仅仅是咸湿或者黑超文个人的行为。
很可能是联合社团有组织、成体系的“产业”!
“知道了。告诉KK,这件事我知道了,让她和大飞哥都别管,我来处理。”王龙沉声道。
“好,好的!”小结巴连忙点头。
车窗升起。王龙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冰冷。
“罐头刀”……黑超文……咸湿……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花王”陈永仁。
很好。正愁搜集罪证的突破口不够多,不够硬。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回公司。”王龙对李杰道。
“另外,通知阿武,让他放下手里其他事,全力去查这个‘罐头刀’,还有被他坑害的那些女孩。
我要最详细的资料,最好能说服一两个受害人,愿意站出来指证。记住,要快,要隐蔽。”
周五晚,十一点零五分,美丽华酒店,十八楼,1808号套房。
套房内的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下床头两盏昏黄的壁灯。
在铺着埃及棉床单的大床上投下暧昧的暖色光晕。
空气中残留着高级香水、雪茄,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男女间微妙对峙后的紧绷气息。
黄志诚穿着睡袍,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郁,眉头紧锁。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
但眼神里没有丝毫事后的慵懒或满足,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烦躁和隐隐的怒火。
床边,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裙、身材曼妙、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满的年轻女人,正背对着他。
快速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条迪奥的连衣裙、黑色的丝袜、高跟鞋——一件件捡起,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意。
她是mary,韩琛的妻子,一个美丽、聪明,也足够狠辣的女人。
“阿琛等不了那么久!”
mary套上连衣裙,拉上背后的拉链,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
“倪坤那个老狐狸,最近越来越过分,手越伸越长。
再不动手,等他把所有渠道都抓死了,阿琛还有什么机会?
我们还有什么机会?!”
黄志诚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幽深。
“mary,我说过了,倪坤的事,不能用你那种方法。
杀人?杀了倪坤,还有倪永孝,还有他手下一大帮人!
事情闹大了,谁都收不了场!
而且,你怎么保证一定能成功?失败了怎么办?
你和阿琛,还有我,全都得完蛋!”
“那你说怎么办?!”
mary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不甘和急切。
“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倪坤把我们都吞了?
黄志诚,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找上我,说能帮阿琛上位的!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倪家内部不稳,几个儿子明争暗斗,只要我们再加把火……”
“加把火也不是让你去放火烧房子!”
黄志诚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倪坤的罪证,我已经在收集了。
只要拿到足够分量的东西,不用我们动手,法律自然会收拾他。
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最近搭上了一条新线,一个叫王龙的年轻人,洪兴在铜锣湾新上位的揸fit人。
这小子不简单,野心大,手段也够狠,扫清了洪泰,现在风头正劲。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和倪家有点过节。
如果利用得好,说不定能成为我们扳倒倪坤的一把快刀。”
“王龙?”
mary皱了皱眉,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但显然不认为这能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一个江湖新秀,能有多大能量?
黄志诚,你别自欺欺人了!
等你收集完证据,等那个王龙真能派上用场,黄花菜都凉了!
倪坤这个月就要去泰国谈一笔大生意,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趁他身边守卫薄弱,在境外动手,干净利落,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你疯了!”黄志诚霍地坐直身体,盯着mary,声音因为压抑怒意而有些发颤。
“在泰国动手?你知道倪坤在泰国认识多少人吗?
蒋天养!那是连我们o记都要忌惮三分的过江龙!
在泰国动倪坤,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mary,你冷静点!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用合法的手段!”
“合法?哈哈!”mary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失望。
“黄志诚,你穿上这身警服太久了,久到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你想升职,想上位,想摆脱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光靠你那套‘合法手段’,有用吗?!
我等不了了,阿琛也等不了了!你不做,我自己做!”
她抓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手袋,最后冷冷地瞥了黄志诚一眼。
那眼神里有决绝,有鄙夷,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辜负的痛楚。
“黄志诚,你会为你今天的懦弱后悔的。”
说完,她不再看黄志诚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用力带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黄志诚僵坐在床上,手里那支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
第1161章 十三刀!警司血案
将烟蒂狠狠摁熄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胸口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剧烈起伏。
mary疯了!她真的疯了!
竟然想直接在泰国对倪坤下手!
这女人平时看着精明,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计后果!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乱来!
得想办法稳住她,或者……提前做点什么,防止她把事情搞砸。
可是,倪坤那边……黄志诚眼神闪烁。
mary说的没错,倪坤最近动作频繁,势力扩张很快,对韩琛的压制也越来越明显。
再拖下去,韩琛可能真的没机会了。
自己这个“内应”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升职?扳倒倪坤立功?
或许,真的需要更激进一点的手段?
那个王龙……或许可以加快接触,看看能不能利用他和倪家的矛盾,做点文章……
就在黄志诚心烦意乱,脑中各种念头激烈碰撞。
权衡着利弊得失,计算着如何才能在险恶的棋局中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时。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稳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声音在寂静的套房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黄志诚猛地从思绪中惊醒,心脏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酒店服务员?不可能,他特意吩咐过不要打扰。
难道是mary去而复返?
还是……楼下守着的阿强或者大头辉有事汇报?
他有些不耐烦地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那“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稳定、不容拒绝的三声。
黄志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后。
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警惕地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猫眼视野有些扭曲。
门外走廊灯光昏暗,站着三个男人。
都穿着深色的、看起来像是工装或者运动服的宽松衣服。
戴着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巴拉克拉法帽(头套)。
三个人站成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但隔着猫眼都能感受到那股精悍、冰冷的气息。
他微微抬着头,那双透过头套眼洞露出的眼睛,如同两点寒星,正好对上了猫眼后的黄志诚!
嗡——!
黄志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发麻!
这打扮,这眼神,绝对不是酒店服务员,也不是他手下那两个保镖!
是冲他来的!而且是来者不善!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反锁房门,想要去拿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配枪!
但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他看清门外景象、心脏骤停的同一瞬间。
门外那个为首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猫眼后的窥视。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右脚,一记简单、直接、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侧踹,狠狠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根本不是敲门声能比的巨响!
那扇厚重的、带着防盗链的实木房门,在这记凶悍无比的踹击下。
门框处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裂声,防盗链瞬间崩断!
整扇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向内弹开,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站在门后的黄志诚直接撞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闷痛。
一时间竟然无法呼吸,更别提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动作。
三道黑影,如同三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迅疾无声地闪入房内。
最后一人反手将破损的房门重新推上,挡住了走廊可能投来的视线。
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黄志诚瘫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三个如同死神般降临的不速之客。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但双腿软得如同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一股混合着极致恐惧、绝望和冰冷死亡气息的寒意,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为首的那个戴头套的男人,一步步走到黄志诚面前,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从容。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捏住黄志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透过那黑色的头套眼洞,黄志诚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他这辈子从未见过、也永远不想再见第二次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漠然。
以及漠然深处,那一点令人灵魂冻结的、对生命极度蔑视的寒光。
“黄……黄志诚。”头套男人的声音响起,有些低沉。
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质感,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虽然带着一丝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
“认得我吗?或许不认得。但我认得你。
西九龙重案组,黄警司。好威风,好煞气。”
黄志诚瞳孔紧缩,拼命在记忆中搜索,却找不到任何与这双眼睛、这个声音匹配的印象。
他只能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
“不认得,没关系。”
头套男人——黑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黄志诚,而是对着身后一个同伴,做了个极其轻微的手势。
那名同伴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帆布工具包里,拿出一卷宽胶带。
撕下长长一条,不由分说,粗暴地贴在了黄志诚的嘴巴上,封得严严实实。
接着,又用同样的胶带,将他的双手手腕在背后紧紧缠绕了好几圈。
整个过程,黄志诚如同待宰的羔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直到这时,黑豹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黄志诚。
他慢慢从后腰,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枪。
而是一把造型奇特、泛着幽冷暗哑金属光泽的凶器。
长约一尺,三棱状,带有深深的血槽,尖端尖锐得令人心寒。
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那三面棱刃上,似乎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洗刷不掉的暗红色痕迹。
三棱军刺!
这种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以放血和制造难以愈合伤口着称的残酷武器!
看到这把军刺的瞬间,黄志诚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眼白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无边的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将他彻底吞噬!
他想起了!一年多前,在九龙城寨附近的那次围捕行动,那个负隅顽抗、被他们乱枪打死的越南悍匪!
当时,那个匪徒手里拿的,好像就是类似的东西!
他们是来报仇的!为了那个被打死的越南人!
“看来,你想起来了。”
黑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
“杜威。我兄弟,杜威。
去年九月十七号,九龙城寨后巷,被你和你手下,打了六枪。
胸口开了六个洞,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地上。记得吗?”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三棱军刺,锋锐的尖端,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芒。
对准了黄志诚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杜威是我从越南带出来的兄弟,我们一起在金三角的死人堆里爬过。
子弹分着吃,血换着流。他替我挡过枪,我欠他一条命。”
黑豹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丧钟,敲打在黄志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们打了他六枪。今天,我会在你身上,留下十三个口子。
不多不少,十三个。六枪的仇,翻倍,再加一个。
送你去下面,给我兄弟,磕头,认错。”
“唔!唔唔唔——!!!”
黄志诚被封住的嘴里爆发出绝望的、含糊不清的哀嚎。
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挣扎,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脸。
他用尽全身力气摇头,眼中充满了最卑微、最可怜的祈求,祈求对方能饶他一命。
但黑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倒映着黄志诚濒死挣扎的丑态。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和一丝……执行既定任务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第一下,为了杜威的左肺。”
话音未落,黑豹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冰冷的黑色闪电。
精准地、稳定地、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节奏感,刺入了黄志诚的左胸上方!
“噗嗤!”
锋利的棱刃毫无阻碍地刺穿皮肤、肌肉,直达深处。
没有惨叫,只有胶带下发出的、沉闷到极致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嗬”声。
以及黄志诚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的、剧烈的痉挛。
黑豹手腕微微一拧,拔出军刺。
一道细小的、但异常鲜艳的血箭,随着军刺的拔出,从伤口飙射而出。
溅在昂贵的地毯和床单上,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那三棱形的伤口,没有普通刀刃切割的平整。
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难以闭合的三角形豁口,鲜血正从其中汩汩涌出,速度不快,但稳定得令人绝望。
“第二下,为了杜威的右肺。”
“噗嗤!”
第1162章 殡葬真香!龙哥搞钱
“第三下,为了他被打穿的肝脏。”
“噗嗤!”
“第四下……”
黑豹的声音,平静地计数着,伴随着每一次军刺刺入又拔出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在死寂的套房内单调地重复。
他没有刺向心脏、咽喉等要害,每一刺都精准地避开了立即致命的部位。
但每一刺都深入脏腑,制造着最大程度的痛苦和最稳定、最难以止住的失血。
黄志诚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剧烈挣扎、痉挛,渐渐变得无力、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血丝,瞳孔因为剧痛和失血开始扩散。
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冰冷的绝望中逐渐模糊、沉沦。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随着那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迅速从身体里流逝。
耳边,只有那恶魔计数的平静声音,和军刺刺入身体的、永恒的、单调的声响。
十、十一、十二……
当第十三刺落下时,黄志诚的身体已经几乎不再动弹,只有胸膛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鲜血浸透了他身下的地毯,染红了他身上的睡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黑豹拔出军刺,看也不看地上那具如同破败玩偶般的躯体。
将军刺在旁边的床单上擦了擦,重新插回后腰。他站起身,对两个同伴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黄志诚的颈动脉,然后对黑豹摇了摇头,示意已经没气了。
黑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他转身,对同伴打了个手势。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
其中一人小心地拉开门,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确认安全后。
三人迅速闪出,反手将破损的房门轻轻带上。
留下门框上那个狰狞的踹痕,和门内那个血腥的地狱。
走廊里,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毯上,留下了几枚极其模糊的、沾着血污的鞋印,延伸向消防楼梯的方向。
……
大约十五分钟后。
美丽华酒店大堂,值班经理正昏昏欲睡。
忽然,酒店内部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连忙接起。
“喂,美丽华前台。”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喘息声。
以及一种液体滴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喂?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值班经理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
依旧没有回答。
但那喘息声,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模糊地吐出了两个音节。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便是永恒的死寂。
值班经理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按照来电显示,查到了电话来自十八楼,1808号套房。
他不敢怠慢,一边用对讲机呼叫保安,一边亲自带着万能钥匙,乘坐电梯直奔十八楼。
当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那扇门锁损坏、虚掩着的房门时。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眼前那地狱般的景象,让值班经理和两名保安瞬间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报……报警!快报警啊!!!”
尖叫声,终于划破了美丽华酒店深夜的宁静。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救护车(虽然明知用不上了)呼啸而至。
将美丽华酒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蓝红色的警灯旋转闪烁,将周围建筑和行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肃杀的气氛。
酒店十八楼已经被彻底封锁,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察神情凝重地守在各个通道口,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套的法证人员,提着各种勘察箱,面色严肃地进进出出。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陆启昌,带着几名得力手下,快步穿过走廊。
他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国字脸,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和干练。
但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黄志诚是他的同僚,虽然分属不同部门(黄志诚是o记,陆启昌是重案组),但警衔相同,平时也有工作往来。
突然接到黄志诚在酒店遇害的消息,而且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让他心中既震惊,又愤怒。
“陆sir!”一名先期到达的军装警长立刻迎了上来,脸色也很难看。
“情况怎么样?”陆启昌沉声问,脚步不停。
“很……很糟糕。”
警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黄sir他……身中多刀,失血过多,发现时已经……死亡多时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血。”
陆启昌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到1808号套房门口,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已经飘散到了走廊。
他深吸一口气,戴上手下递过来的手套和鞋套,弯腰,跨过警戒线,走进了套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房间内的景象,陆启昌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胃部一阵抽搐。
套房客厅和卧室相连的区域,靠近门口的地毯上,一大片深褐色、几乎变成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血迹中央,一具穿着睡袍的男性躯体,以极其扭曲、痛苦的姿势蜷缩在那里,身下已经被血泊浸透。
正是黄志诚。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扩散,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上面布满了十几个大小不一、但形状奇特的三角形豁口,有些伤口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外渗着组织液。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气质清冷干练的女法医,正蹲在尸体旁进行初步检查。
她是法医聂宝言,以专业、冷静、胆大心细闻名于西九龙警区。
“聂医生,初步判断?”陆启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聂宝言身边问道。
聂宝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语气平稳专业。
“死者,男性,年龄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符合黄志诚警司的体貌特征。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到三小时前。
致死原因,失血性休克。
身上共有十三处锐器伤,分布在前胸、腹部、大腿。
伤口形态非常特殊,呈规则的三棱形,创口小,但内部创伤面大,出血量惊人。
符合某种特制的三棱军刺类武器造成。
凶手对人体结构很了解,避开了主要的动脉和心脏等立即致命部位。
是故意要让死者流血而亡。
这是一种……带有明显惩罚和虐杀性质的仇杀。”
“十三刀……三棱军刺……仇杀……”
陆启昌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样的仇恨,需要用到这种战场上才常见的凶器。
以如此残忍、如此具有仪式感的方式,虐杀一名高级警司?
“现场有什么发现?”陆启昌转头问正在勘察现场的法证科同事。
“陆sir,”一名法证人员走过来汇报。
“门锁是被暴力踹开的,门框有严重破损,凶手力量很大,动作干净利落。
房间内除了死者,没有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凶手应该是瞬间制服了死者。
另外,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发现两支不同牌子的烟蒂。
一支是万宝路,应该是死者的。另一支是摩尔(more),女性香烟。
还有,在梳妆台和浴室,发现了一些女性长发,以及这个。”
法证人员递过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巧的、镶着水钻的耳环。
“这是在床脚地毯缝隙里找到的,应该是挣扎或者动作时不小心掉落的。”
女性耳环,女性香烟……
陆启昌眼神一凝。
黄志诚是单身,但听说有些风流债。
难道今晚有女人在这里?她和凶杀案有没有关系?
是目击者?还是……同谋?
“酒店监控调取了吗?”陆启昌立刻问。
“已经让人去调了,应该马上送过来。”
正说着,一名穿着便衣的cId探员拿着一盒录像带匆匆走了进来。
“陆sir,监控录像拿到了!”
陆启昌立刻带人来到酒店保安室。
保安将录像带放入播放机,调整到晚上十点以后的时段。
黑白略显模糊的画面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晚上十一点左右。
一个穿着酒红色连衣裙、身材姣好、戴着宽檐帽遮住大半张脸的女人,独自一人,脚步略显匆忙地走进了酒店大堂。
没有去前台,而是直接走向了电梯间。
大约十分钟后,她又从电梯出来,离开了酒店。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摘下帽子,也没有正对摄像头。
“停!放大!”陆启昌指着那个女人。
画面放大,虽然依旧模糊,但那身段,那走路的姿态,还有隐约可见的侧脸轮廓……
陆启昌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继续放,看她离开之后。”
第1163章 卧底?龙哥神操作
画面快进。
大约在十一点二十五分左右,三个穿着深色宽松衣服、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低着头,快速从消防楼梯的方向进入画面。
同样没有去前台,径直走向电梯。
他们的动作很自然,甚至没有东张西望。
显然对酒店环境很熟悉,或者早有准备。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电梯在十八楼停下。
“就是他们!”旁边的警长低呼。
“能看清脸吗?”陆启昌问。
“不行,都遮得严严实实,动作也很专业,避开了主要摄像头。”保安摇头。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这三个男人在十一点五十分左右,再次出现在消防楼梯口的摄像头下。
匆匆离开,消失在酒店后巷的方向。自始至终,没有第四个人出现。
陆启昌脸色阴沉地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
一个神秘女人,三个专业杀手。
女人先来,与黄志诚会面,然后离开。
紧接着杀手就来了,精准地找到房间,实施虐杀,然后撤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计划周密,绝对是蓄谋已久的仇杀!
那个神秘女人,是关键!
她是谁?她和黄志诚什么关系?
她知不知道杀手会来?她是不是……就是引黄志诚入局的饵?
“立刻给我查!”
陆启昌转身,对身边的手下厉声下令,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还有,通知鉴证科,尽快比对那枚耳环和香烟上的指纹、dNA!
另外,发协查通报,全城搜索那三个戴头套的男人!
重点排查最近入境、有军方背景、特别是越南籍的可疑人员!
我要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香港,虐杀一名警司!”
“Yes,Sir!”手下们齐声应道,纷纷领命而去。
陆启昌独自站在保安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神秘女人的模糊身影,眼神锐利如鹰。
黄志诚虽然和他不算至交,但毕竟是同僚,代表着香港警队的颜面。
如此残忍地被虐杀在酒店,这是对整个香港警方的公然挑衅!是赤裸裸的宣战!
这个案子,必须破!而且要快!
他要亲手抓住那些无法无天的凶手,将他们绳之以法。
告慰同僚的在天之灵,也挽回警队的尊严!
整个西九龙警署,因为黄志诚的惨死,笼罩在一片凝重、愤怒和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氛之中。
一场针对悍匪的追捕风暴,即将席卷全港。
……
而此时,距离美丽华酒店十几公里外的湾仔,骆克道,金兴国际集团顶层办公室。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
王龙只穿着一条睡裤,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雕塑。
他背靠着沙发扶手,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上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惬意,但眼神深处,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王凤仪蜷缩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一条薄薄的丝绒毯子。
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头发有些凌乱,更添几分妩媚。
她像只满足的猫咪,用手指无意识地在王龙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划着圈。
“阿龙……”王凤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
“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
“嗯?”王龙抿了一口酒,低头看着她。
“全兴社那个阿飞,前几天找过我。”
王凤仪说道。
“说他在新界荃湾那边,刚拼下一块地盘,是码头附近几条街,油水很足。
不过打得太凶,手底下兄弟伤了好几个,安家费、医药费,还有打点关系,钱有点转不开。
想问我借两百万应急,说三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清。”
“阿飞?荃湾码头?”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和一丝欣赏。
“这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我记得他之前还在元朗那边跟人抢泊车生意,这才多久,就打到荃湾去了?
那可是块硬骨头,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
和联胜、新义安、还有本地几个地头蛇都在盯着。
他能啃下来,还只是‘伤了几个’?有点本事。”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王凤仪点点头。
“他跟我说的时候,虽然脸上带伤,但那股得意和狠劲,藏都藏不住。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但我看他势头正猛,荃湾码头那地方也确实有搞头。
就私下以我个人名义,从账上挪给他了。
阿龙,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两百万而已,小事。”
王龙不在意地摆摆手,手指摩挲着王凤仪光滑的肩膀,眼神却若有所思。
“这个阿飞,野心不小,胆子也够肥。
能从元朗打到荃湾,还站稳了脚跟,是个人物。
不过,凤仪,以后他再找你借钱,或者有什么合作,多留个心眼。
这种亡命徒,用得好是把快刀,用不好,也容易伤到自己。
钱可以借,人情可以给,但核心的东西,不能让他沾。”
“我明白。”王凤仪乖巧地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阿龙,你之前不是让我留意一下龙九那个小丫头的老师吗?
我打听过了,她老师叫何敏,是圣玛丽女校的音乐老师。
家境好像很一般,父母都是普通教师,人挺文静单纯的。
龙九放假的时候,我们要不要请何老师吃个饭,表示下感谢?
毕竟人家挺照顾龙九的。”
“何敏?”王龙记下这个名字,点点头。
“可以,你安排吧。等龙九放假,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请何老师吃顿饭。
礼物备厚重点,人家是文化人,别送那些俗气的。
主要是表达下心意,以后龙九在学校,还要人家多费心。”
“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王凤仪应下,又往王龙怀里蹭了蹭。
“还有啊,你之前说的KtV,商务店的位置,我看了几个。
中环兰桂坊附近有一个旧楼,三层,面积够大,地段也好,就是租金贵得吓人。
量贩店那边,慈云山公屋区有个现成的场子,以前是开溜冰场的,倒闭了。
地方够大,停车也方便,租金便宜很多。
我让人做了预算,如果顺利的话,装修、买设备、招人,最快十一月份,两家店都能开业。”
“钱不是问题,要做就做最好的。”
王龙拍了拍她的背。
“商务店装修要豪华,隐私要做好,音响设备要用最顶级的。
量贩店要干净、热闹,价格实惠,吸引年轻人。
具体你去弄,需要钱找吉米。
年底之前,我要看到这两家店,成为港岛和九龙最火的场子。”
“放心,交给我。”王凤仪眼中闪着光,对于经营夜场,她似乎有种天生的热情和天赋。
两人又温存低语了一阵,王龙看了看墙上的古董座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不早了,休息吧。”王龙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嗯,你明天还要去对付刘耀祖那个混蛋,早点睡。”
王凤仪起身,裹着毯子,走向里面的休息室。
王龙独自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动。
他拿起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从内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万宝路,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升腾,模糊了他的脸庞。
刘耀祖……浅水湾的别墅,玻璃缸里的三亿债券,还有那个地下私密赌场……
明天,该去收网了。希望那条“老狗”鲁滨孙,没有骗他。
至于黄志诚……王龙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那位警司大人,估计还在做着升官发财、利用他王龙对付倪家的美梦吧。
可惜,羊毛还没薅够,暂时还得让他再活蹦乱跳几天。
等收拾完刘耀祖和联合,再慢慢跟他玩。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那位被他视为“待薅羊毛”的黄志诚警司。
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布满恐怖伤口的尸体,躺在美丽华酒店十八楼的血泊之中。
正掀起一场席卷整个西九龙警区的风暴。
次日上午,金兴国际集团顶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带。
办公室内已经恢复了整洁,昨晚的暧昧与凌乱早已不见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淡淡的雪茄味。
王龙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条纹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纽扣。
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听着站在桌前的吉米汇报工作。
李杰如同沉默的守卫,站在办公室一角,目光警惕。
“龙哥,这是昨天四家日资百货正式签约的物业管理合同副本,以及财务部初步核算的收支明细。”
吉米将几份厚厚的文件放在王龙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按照您的方案,我们将保安、保洁、停车场管理、部分设备维护打包外包。
每月从这四家百货收取固定管理费。
经过人员整合、统一采购耗材、优化排班后,我们每月的实际运营支出,可以控制在两百五十万港币左右。
而这四家百货原来自己管理时,每月的总支出超过两百八十万。
也就是说,我们金兴集团,每个月从这四笔合同里,净赚超过三十万的管理费差价!”
第1164章 壁咚被撞!岳父神吐槽
吉米顿了顿,补充道。
“这三十万,几乎是纯利,而且稳定。
这还不包括我们利用这些场地,进行一些‘增值服务’带来的潜在收入。
比如安排我们的人去看场,推广我们旗下的其他业务等等。
如果运营顺利,这个数字未来还有提升空间。”
王龙拿起那份收支明细,快速浏览着。
每月净赚三十万,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万!
而且这生意合法、干净、稳定,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这比打打杀杀收保护费,或者经营偏门生意,要舒服太多,也安全太多了。
“很好。”
王龙放下文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告诉下面负责这几个场子的兄弟,给我看好了,服务一定要做到位,账目一定要清清楚楚。
我们要让这些日本佬知道,把物业交给我们金兴,是他们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以后续约、甚至拓展其他业务,都好谈。”
“明白,龙哥!”吉米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脸色稍微严肃了些。
“不过,龙哥,有件事我觉得需要提一下。
大丸百货那个经理,大丸崇介,最近好像有点不安分。
他私下里通过一些渠道,打听我们公司的股权结构,还有您的背景……
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别的想法。”
“大丸崇介?”
王龙眼神微冷,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经理而已,也敢有想法?
盯紧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如果他只是好奇,那随他去。
如果他想做点什么不该做的……”王龙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龙哥!”吉米心中一凛,知道龙哥对这种人绝不会手软。
“还有,”王龙继续吩咐。
“湾仔这边,其他商场和大厦的物业拓展,可以暂缓一下。
先把这四家日资百货吃透,做出一个样板来。
服务、口碑、利润,都要做到最好。
有了成功的案例,以后我们去跟其他商场谈,会容易得多。
香港别的没有,商场和大厦最多,这门生意,够我们吃几十年。”
“高瞻远瞩,龙哥!”吉米由衷佩服。龙哥的眼光,总是能看到更长远、更本质的东西。
“去忙吧。对了,下午我要去一趟中环,跟罗氏证券的罗总见面,确认一下账户的事情。
晚上有约,不用等我。”王龙对吉米道。
“好的,龙哥。”吉米拿起其他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龙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蔚蓝海景,心中盘算着。
正当生意稳步推进,这是根基。
刘耀祖那边的三亿债券,是横财。
联合社团,是必须铲除的绊脚石和立威对象。
而叶天预言的“黑色星期一”……则是他实现财富爆炸式增长、真正跻身顶级玩家行列的史诗级跳板。
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下午,王龙带着李杰,准时来到中环罗氏证券。
罗敏生早已在办公室等候,热情得近乎谄媚。
在确认了特别账户一切正常,资金随时可以调用,以及再次强调了保密和执行力后,王龙没有多留,便起身离开。
离开罗氏证券,王龙对李杰道。
“去铜锣湾,看看小结巴和十三妹。”
车子驶向铜锣湾。路上,王龙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晚上的计划。
约了那位清纯干练的女律师Sandy吃晚餐,这是一个重要的步骤。
鲁滨孙的案子,需要最专业的法律人士来操作翻案,而Sandy的背景和能力,都很合适。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这位有潜力、有原则的女律师拉拢过来,成为自己公司法务团队的核心。
甚至……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对于他未来“洗白”产业、应对法律风险,将是一大助力。
至于方法嘛……王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对付这种高学历、有原则、又带点理想主义的女人,不能只用金钱和权势压迫。
更需要展现“魅力”、“理解”和“共同的理想”。
当然,适当的幽默、体贴,以及一点点“浪子回头”、“身不由己”的悲情色彩,也是很好的催化剂。
很快,车子在铜锣湾那栋旧唐楼下停稳。王龙上楼,敲门。
开门的依旧是小结巴(阮梅),看到王龙,她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
“龙……龙哥!你来啦!”
第1165章 死人真香!龙哥盘算
“嗯,来看看你们。”王龙走进屋里。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十三妹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听到动静转过身。
比起昨天,她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
但眼神里的那种冰冷和仇恨,并未减少,只是被更好地隐藏在了平静的表面之下。
看到王龙,十三妹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坐。”王龙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十三妹也坐。
“在这里还习惯吗?缺什么就跟东莞仔说。”
“习惯,什么都不缺。谢谢龙哥。”
十三妹坐下,声音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我让东莞仔给咸湿递了话。”
王龙看着她,直接说道。
“后天晚上,有骨气酒楼,我请他喝茶。
他如果不来,我就扫平他在旺角的所有场子。”
十三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那光芒里是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近乎嗜血的兴奋。
她死死盯着王龙,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龙哥……你……你真的要动他?”
“他坏了规矩,打了洪兴的脸,动了我的人。”
王龙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笔账,一定要算。
不过,怎么算,什么时候算,要听我的。
我要的,不只是咸湿一条命。”
“我明白!”
十三妹用力点头,眼中含泪,但这次是激动和感激的泪。
“龙哥,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几天,你就在这里,陪陪小结巴,也冷静一下。”
王龙缓和了语气。
“报仇的事,急不来。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安抚了十三妹几句,又和小结巴聊了聊她学唱歌的进展,王龙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小结巴送他下楼,在楼道里,她忽然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龙……龙哥,KK早上打电话给我,说大飞哥那边,又有个姐妹被那个‘罐头刀’坑了!
借了两万块,利滚利,现在要还二十万!
还不上,就被逼着去接客,那个姐妹不从,被打得半死,关起来了……
KK说,大飞哥很恼火,但那个‘罐头刀’是跟黑超文的,他不好直接撕破脸……”
又是“罐头刀”!逼良为娼,高利贷逼债!
这手法,和乌蝇正在调查的联合控制小姐的模式,如出一辙!
看来,这不仅仅是咸湿或者黑超文个人的行为。
而是联合社团有组织、成体系的“产业”!
王龙眼神骤然冰冷。
很好,正愁搜集罪证的突破口不够多,不够硬。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我知道了。告诉KK,这件事我管了,让她和大飞哥都别插手。”
王龙沉声道。
“另外,让KK想办法,联系上那个被关起来的女孩的家人或者朋友。
看看能不能拿到更详细的资料,或者……说服那个女孩,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指证。”
“好……好的!龙哥你小心!”小结巴连忙点头。
王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下楼,坐进车里。
“回公司。”王龙对李杰道。
“另外,通知阿武,让他放下手里其他事,全力去查这个‘罐头刀’,还有被他坑害的那些女孩。
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包括‘罐头刀’的真名、住址、活动规律。
他上面是谁,有哪些手下,经常在哪些场子放数。
还有那些受害女孩的信息,越全越好。
最好能说服一两个受害人,愿意站出来指证。记住,要快,要隐蔽。”
“明白!”
李杰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拿出大哥大联系阿武。
车子朝着湾仔的方向驶去。
王龙的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罐头刀”……黑超文……咸湿……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花王”陈永仁。
既然你们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用这把刀,把你们精心编织的黑暗网络,一层层,剥开,斩碎,曝晒在阳光之下。
傍晚五点,夕阳的余晖将中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镀上一层金黄。
“陈近兴律师事务所”位于中环一栋甲级写字楼的中高层。
此刻,正是下班时间,写字楼大堂里人流如织,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步履匆匆。
王龙让李杰在车里等候,自己独自一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律师事务所所在的楼层。
他今天换了一身相对休闲些的深灰色羊绒西装,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
整个人显得优雅随性,又不失稳重。
前台接待小姐看到气度不凡的王龙,礼貌地询问。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Sandy,林宝怡律师。我们约了五点半。”王龙微笑道,声音温和有礼。
第1166章 美人计!大圈豹献策
“哦,是林律师的客人,请稍等,我帮您通知。”前台小姐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得体藏青色套裙、长发挽起、戴着无框眼镜、显得专业又清爽的Sandy。
从里面的办公区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王龙,她脸上露出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
“王先生,你很准时。”
“林律师约,不敢迟到。”
王龙笑道,目光在Sandy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约莫三十五六岁、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优越感笑容的男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Sandy和王龙站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悦。
“Sandy,下班了?这位是……”
男人走到Sandy身边,目光落在王龙身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和一丝居高临下的评估。
“方总监,这位是王龙先生,我的……客户。”
Sandy介绍道,语气客气但平淡。
随即对王龙介绍。
“王先生,这位是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客户总监,方文山先生。”
“方总监,你好。”王龙伸出手,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平静无波。
方文山伸手与王龙轻轻一握,很快就松开。
目光在王龙那身看似普通、但面料和剪裁都极佳的西装上扫过。
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眼中的评估意味更浓,但优越感并未减少。
他转向Sandy,语气带着一丝熟稔和不容拒绝的邀请。
“Sandy,正好下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
主厨是从米兰请来的,味道非常正宗。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晚餐,顺便聊聊下半年几个大客户的案……”
“抱歉,方总监。”
Sandy不等他说完,便礼貌但坚定地打断了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我已经和王先生有约了。
关于客户的案子,明天上班时间我们再讨论吧。”
方文山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很快被他用更浓的笑容掩盖过去。
他看了看王龙,又看了看Sandy,故作潇洒地耸耸肩。
“哦,原来Sandy佳人有约了。那真是不巧。
王先生看着面生,不知道在哪行高就?”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打探王龙的底细,隐含着一丝“你配不配和Sandy吃饭”的挑衅。
王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机锋,依旧笑容温和,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比不上方总监在律所位高权重。
不过,请Sandy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这话看似谦虚,实则绵里藏针。
既点明自己“做生意”(有钱),又暗讽方文山只是个“打工的”。
最后那句“请Sandy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更是直接宣告了自己对Sandy的“主权”。
暗示方文山连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方文山脸色微微一变,他听出了王龙话里的意思,但又抓不住把柄。
看着王龙那平静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再看看旁边Sandy虽然依旧客气、但明显对王龙更亲近些的态度。
他心中那股优越感和醋意混合成的恼火更盛,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
“呵呵,王先生真是幽默。”
方文山干笑两声,努力维持着风度。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Sandy,玩得开心。王先生,再见。”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Sandy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电梯,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
看着方文山离开,Sandy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转头对王龙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王先生,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
王龙微微一笑,很自然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为林律师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是我的荣幸。
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我们走吧?”
Sandy看着王龙那从容不迫、又带着体贴的姿态,心中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
“好,麻烦王先生了。”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Sandy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是一种清雅的百合混合着檀木的味道,很符合她专业又带点书卷气的气质。
“林律师今天辛苦了。”王龙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
“还好,习惯了。”Sandy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忽然问道。
“王先生,你之前电话里说,有法律上的问题想咨询,是关于……”
“不着急,吃饭的时候慢慢聊。”王龙打断她,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而且,我保证,我要咨询的问题,绝对比你们方总监那些客户并购案、上市融资要有趣得多。
说不定,还能让林律师你,体验一把什么叫……‘法外狂徒张三’的刺激。”
“法外狂徒……张三?”
Sandy一愣,随即被这个古怪又带着点中二气息的称呼逗得忍俊不禁,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王先生,你说话真有意思。”
“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王龙看着电梯镜面中反射出的Sandy那清丽带笑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王龙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护着Sandy走出电梯,走向停在路边的虎头奔。
李杰已经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子朝着中环一家着名的法式餐厅驶去。
“Le Jardin”法式餐厅,位于中环一栋历史建筑的三楼。
以地道的巴黎风味、优雅静谧的环境和绝佳的维多利亚港夜景闻名。
是香港顶级精英和情侣约会的圣地之一。
王龙预定的是一张靠窗的两人桌。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一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下方中环璀璨的灯火和远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的海面。
游轮缓缓驶过,如同移动的星河。
餐厅内光线柔和,桌上银质烛台里的蜡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动作轻巧而专业。
Sandy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和王龙一起,感受又有所不同。
眼前的男人年轻、英俊、气度沉稳,谈吐风趣又不失分寸。
对法餐的礼仪和菜品也颇为熟悉,显然并非他自称的“做点小生意”那么简单。
更让她心生好感的是,王龙并没有像很多暴发户或追求者那样,急于炫耀财富或卖弄学识。
反而很懂得倾听,偶尔抛出的话题也总能恰到好处地引起她的兴趣。
从法律案例的趣闻,到近期香港的艺术展览,再到对某些社会现象的独特见解。
都显示出他广博的见识和深刻的思考。
当然,王龙也适时地穿插了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略带自嘲和幽默的“个人经历”。
“……所以后来我就想通了,”王龙切下一小块鲜嫩多汁的鹅肝,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带着一丝感慨说道。
“这人啊,有时候走错一步,可能就需要用很长很长时间,甚至一辈子去纠正。
就像我,年轻时候不懂事,总觉得天老大我老二。
为了所谓的‘义气’和‘出位’,做过不少糊涂事,也得罪过不少人。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得可笑。”
Sandy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好奇地看着他。
“王先生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能‘糊涂’到哪里去?
而且,我看你现在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为人处事也很有章法,不像是不懂事的年轻人。”
“那是被现实教做人了。”
王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混杂着沧桑、无奈和一丝决绝的复杂情绪。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尽量让自己走得更稳一点,更……干净一点。
哪怕,只是为了对得起那些还愿意相信我、跟着我的人。”
他这番话,配合着那恰到好处的表情和语气。
成功塑造了一个“年少轻狂误入歧途、如今努力洗白上岸、身负重任、内心充满矛盾与挣扎”的“浪子回头”形象。
这种形象,对于Sandy这种受过高等教育、有正义感、又带点理想主义和母性情怀的女律师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Sandy果然被触动了。
她看着王龙,眼中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轻声问道。
“那……王先生现在主要做什么生意?
如果涉及一些……比较复杂的领域,确实需要格外注意法律风险。”
“主要是地产中介、物业管理,还有几家餐厅和夜总会。”
王龙坦诚道,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试探。
“都是正经生意,至少账面上是。
不过,林律师你也知道,在香港,尤其是我们这些背景……不那么清白的人做起生意。
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些是竞争对手下绊子,有些是……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专业的法律意见来处理。
这也是我今天冒昧请林律师吃饭的主要原因。”
第1167章 绿帽压顶!韩琛崩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目光真诚地看着Sandy。
“鲁滨孙的案子,我听朋友提起过,也了解了一些内情。
我觉得,这里面有冤情。
而且,可能牵扯到一些更复杂的人和事。
我不知道林律师你对这个案子有没有兴趣,或者,愿不愿意接手。
帮一个蒙冤入狱的老人,讨回一个公道?”
Sandy没想到王龙会突然提到一个具体的案件。
而且还是她之前略有耳闻、但并未深入了解的“宏盛集团前主席鲁滨孙诈骗案”。
她愣了一下,随即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状态,眉头微蹙,思索道。
“鲁滨孙的案子……我有点印象,当时闹得很大,证据似乎很充分,一审二审都判了。
王先生为什么觉得有冤情?你……和鲁滨孙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我和他非亲非故。”
王龙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正义感。
“只是偶然听到一些风声,说这个案子可能别有隐情。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鲁滨孙可能是被陷害的。
我觉得,如果真是这样,让一个老人家在监狱里含冤度过余生。
而真凶却逍遥法外,甚至可能继续危害他人,这很不公平。
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他顿了顿,看着Sandy的眼睛,语气更加诚恳。
“我知道这很难,可能阻力很大,甚至会有危险。
但我相信,法律应该站在正义的一边。
我也相信,以林律师你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操守,如果愿意深入调查,或许能发现一些被忽视的关键证据。
当然,所有的调查费用、律师费,都由我来承担。我只要一个真相。”
王龙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充满了“侠义”精神和对法律的“信仰”。
配合他那真诚的眼神和“浪子回头”的人设,极具说服力。
Sandy听得心潮起伏。
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律师,她内心深处对这类可能存在冤情的案子有着本能的关注和责任感。
而王龙愿意出资支持调查,更是解决了最大的现实障碍。
“王先生……”Sandy心中挣扎了片刻。
鲁滨孙的案子水很深,涉及金额巨大,背景复杂,贸然插手可能会惹上麻烦。
但王龙的话语和态度,又让她无法拒绝这样一个“追求正义”的机会。
尤其是,提出这个请求的,还是这样一个让她颇有好感的、复杂的男人。
“我需要先调阅一下这个案子的全部卷宗,才能做初步判断。”
Sandy最终给出了一个谨慎而专业的回答。
“如果王先生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并且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费用。
我……可以尝试看看。”
“太好了!”
王龙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举起酒杯。
“林律师,我敬你一杯。为了……或许可能到来的正义。”
Sandy也举起酒杯,与王龙轻轻碰杯。
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柔和的灯光和窗外夜景的映衬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晚餐在愉快而深入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王龙很懂得把握节奏,在Sandy答应考虑鲁滨孙的案子后,便不再多谈沉重的话题。
转而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趣闻。
甚至讲起了几个从后世网络上看来的、关于律师的经典段子。
比如那个着名的“法外狂徒张三”的系列故事,被他巧妙改编,套用在香港的语境下。
逗得Sandy多次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眼镜后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脸上也浮现出放松的红晕。
“王先生,你这些故事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太有意思了!
那个张三,简直是个‘法学奇才’,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跟他扯上关系!”
Sandy笑着问道,对王龙的幽默感和“知识面”更加好奇。
“平时喜欢瞎琢磨,也爱听人讲故事。”
王龙笑道,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他放下餐巾,问道。
“时间还早,林律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吧,环境很安静,酒也不错。
要不要去坐坐,再喝一杯?就当……庆祝我们初步达成合作意向?”
Sandy今晚喝了一点红酒,心情也很放松愉快。
听到王龙的邀请,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点了点头。
“好啊,听王先生的。”
结账离开餐厅,王龙让李杰开车,来到中环兰桂坊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斜坡上。
这里有一家门脸不大、招牌低调的酒吧,名字叫“dreamer”(梦中人)。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里面光线昏暗,装修是复古的英伦风格。
深色的木质桌椅,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电影的海报和黑胶唱片。
空气中飘荡着舒缓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雪茄、威士忌香气。
此刻时间尚早,酒吧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低声交谈。
王龙扫了一眼酒吧内部,目光在角落一个单独坐着、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女人背影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带着Sandy,走向了距离那个女人不远、但中间有装饰性木格栅略微隔开的一张桌子。
“两位喝点什么?”酒保走过来问道。
“给我一杯macallan 18年,纯饮。谢谢。”王龙对酒保说道,然后看向Sandy。
“林律师呢?”
“我……要一杯Gin tonic(金汤力)吧,谢谢。”Sandy说道。
酒保点头离开。王龙和Sandy在柔软的皮质卡座里坐下。
这个位置很好,既能相对私密地交谈,又能隐约听到旁边那桌的一些动静。
而他们说话的声音,如果不刻意压低,也很容易传到旁边。
酒很快送来。
王龙端起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脸上的轻松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承载着无数心事的凝重。
Sandy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问道。
“王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王龙抬起头,看着Sandy,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欲言又止。
他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让他微微皱了下眉。
然后,他放下酒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用一种压低了的、带着一丝颤抖和艰难的声音,缓缓说道。
“林律师……不,Sandy。我能……这样叫你吗?”
Sandy被王龙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情感张力的姿态和亲昵的称呼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不自觉放轻。
“当然可以。王……阿龙,你没事吧?”
“Sandy,”王龙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目光直视着她。
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说出来会怎么样。
但我……我真的很累,很怕。
我害怕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或者……会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和后怕,表情痛苦而纠结,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Sandy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谈笑风生、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男人,母性的保护欲和好奇心被同时激起。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覆在王龙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柔声鼓励道。
“阿龙,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我是律师,也许……也许我能帮你。
就算帮不上,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些。”
王龙感受着手背上传来Sandy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她话语中的真诚关切,心中暗自点头。
他反手,轻轻握住了Sandy的手,握得很紧,仿佛那是他在惊涛骇浪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旁边木格栅后那个独自饮酒的女人背影。
确认酒吧里音乐声足以掩盖他们的对话,而旁边也只有那一个女人可能隐约听到后。
他才重新看向Sandy,将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但又恰好能飘到木格栅之后。
“Sandy,你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我答应你,我发誓。”Sandy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王龙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聚最后的勇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Sandy,一字一句,用那种混合了巨大压力、恐惧、孤独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语气,缓缓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其实……我是一名卧底。”
“卧……卧底?”
Sandy猛地捂住嘴,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看着王龙,又看了看四周,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卧底?
这个年轻有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刚刚还在跟她讨论法律和正义的男人,竟然是……卧底?
警察派去黑社会的卧底?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Sandy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反应。
只是呆呆地看着王龙,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木格栅之后,那个一直独自饮酒、望着窗外夜景、仿佛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女人。
第1168章 Mary毒计:借刀杀人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以作风强硬、嫉恶如仇着称的“铁娘子”于素秋。
原本正要送入口中的酒杯,在听到“卧底”这两个字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她的眉毛,轻轻挑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龙握着Sandy微凉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又带着一丝克制。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这短短几秒接触传递出的“信任”和“脆弱”,牢牢镌刻在Sandy感知里。
他的脸,在那刻意调暗的壁灯侧光照射下,半明半暗,下颌线紧绷,嘴唇紧抿。
额前的发丝在刚才低头时垂落几缕,遮住了小半眼睛。
只从发丝缝隙间,透出那双此刻盛满了疲惫、恐惧、挣扎,却又在深处燃烧着某种不肯熄灭火焰的眸子。
这眼神,这表情,这恰到好处的身体语言,是王龙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卧底崩溃边缘”表演。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戳向Sandy这种高知女性、有正义感的律师心中最柔软、也最容易被“救赎”和“英雄主义”情结触动的角落。
“卧……卧底?”
Sandy的手在他掌心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因为震惊而发颤,但被他紧紧握着,没有抽回。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透过无框镜片,能清晰看到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
难以置信,恍然大悟,随即是巨大的同情和一种被“巨大秘密”砸中的晕眩感。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四周,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酒吧,也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自称是“卧底”的男人。
“是,卧底。”
王龙重复,声音更低,更沙哑,带着一种长时间压抑后的、近乎窒息的疲惫。
他松开了Sandy的手,但那动作不是疏离,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抓住光明的力气,颓然地收回。
双手用力搓了搓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抬起头,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不是哭,而是一种长期精神高压、睡眠不足导致的生理性充血,配合他此刻的表情,效果拔群。
“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活在两个世界里。
白天,我是铜锣湾揸fit人王龙,要凶狠,要算计,要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大佬周旋。
甚至……要看着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却无能为力。
晚上,我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天见过的血,听过的惨叫。
还有那些被我们……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的人的眼神。”
他端起那杯macallan 18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仿佛那里面倒映着他支离破碎的过去和茫然无措的未来。
“佛经里说,无间地狱,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
我以前不懂,觉得那是吓唬人的。”
王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惨笑。
“现在我知道了,那就是我。
我就是那个活在无间地狱里的人。
没有尽头,没有解脱,连死……都不敢轻易去死。
因为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我肩膀上,扛着太多东西,有上司交代的任务。
有……有那些还指望我能做点什么的、无辜受害者的期盼,虽然我他妈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但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无力。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烈酒灼喉,让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角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我的上司……”
他喘息着,抹了把脸,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怨恨,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他告诉我,再坚持一下,就快收网了。
只要拿到最关键的证据,就能把那些王八蛋一网打尽!
我信了,我咬牙扛着。
可是……收网的日子一推再推,任务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他需要情报,需要我在那个位置替他盯着,替他捞取功劳……
我知道,我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一把插在敌人心脏里,却也日夜被敌人血液腐蚀的刀。”
他看向Sandy,眼神绝望而哀伤。
“他甚至……他不让我退出。
他说我身份敏感,知道太多,退出就是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家人。
我不敢结婚,不敢有固定的女朋友。
连我妹妹……我都只能偷偷拜托信得过的老师照顾,不敢经常去看她。
我就像个孤魂野鬼,活在阳光下,心却在最黑的深渊里腐烂。”
“那……那些逼良为娼、放高利贷害人的事情……你知道,却管不了?”
Sandy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早已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被王龙这番“血泪控诉”深深震撼了,心底的正义感和母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黑社会头子,而是一个身陷囹圄、苦苦挣扎、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重担的“英雄”。
一个被体制和命运玩弄的悲剧人物。
“知道?何止知道!”
王龙苦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联合社团的咸湿、黑超文,他们怎么逼那些女孩,用什么手段,账本在哪里,保护伞是谁……
有些我甚至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可是我能做什么?冲进去抓人?证据呢?
就算有证据,动了一个咸湿,后面还有黑超文,还有‘花王’,还有他们收买的差人!
打草惊蛇,我的身份暴露,三年心血白费是小事。
那些早就盯上我、想把我撕碎的仇家,会怎么做?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甚至……像你这样,只是跟我吃过饭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拳抵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被现实压垮、被正义感灼烧、却又无能为力的极致痛苦。
“有时候,我真想什么都不管了,拿出枪,冲进去,把那些杂碎全毙了!一了百了!
可是……然后呢?
然后我就是杀人犯,是黑社会火拼,是警队的耻辱!
我那些死去的兄弟,那些还在等待正义的人……他们的牺牲,就他妈全白费了!”
这番表演,层层递进,从个人痛苦到无能为力,再到对不公的愤怒和绝望,情绪饱满,细节真实。
极具感染力。
Sandy已经完全被带入情境,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她猛地伸出手,再次紧紧抓住王龙的手,仿佛要给他传递力量和温暖。
“阿龙,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是那些坏人太狡猾,是……是制度有问题!”
Sandy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坚定。
“你别做傻事!我们报警!
不,不对,你就是警察……我们找你的上司,找更高级别的长官!
总有人能管,总有人能帮你!”
“没用的……”
王龙颓然摇头,但眼神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计划得逞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旁边那位“听众”,应该也快到极限了。
果然!
“砰!!!”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拍击声,陡然从旁边那张桌子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酒吧里,却如同惊雷!
王龙和Sandy同时一惊,转头看去。
只见一直背对他们、独自饮酒的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身材高挑,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穿着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留着齐耳短发。
面容算不上绝美,但线条清晰,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女性罕有的锐利和英气。
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肃杀。
她脸色铁青,嘴唇紧抿。
那双刚刚还带着些许迷离和烦闷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王龙。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她的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显然,刚才王龙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特别是关于“逼良为娼无人管”、“警方内部有保护伞”的部分。
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这位以嫉恶如仇、作风强硬着称的女警司心里最深的原则和骄傲之中。
于素秋!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高级督察,绰号“铁娘子”,以打击妇女儿童犯罪绝不手软闻名警界。
她一步跨过那装饰性的木格栅,径直走到王龙和Sandy的桌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电。
先是在Sandy那泪痕未干、写满惊讶的脸上扫过,随即重新锁定王龙。
她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印着警徽的证件皮夹。
“啪”一声甩开,亮在王龙眼前。
证件上的照片,正是她本人,短发,严肃。旁边的职衔清晰可见。
“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于素秋。”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抑的怒火,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王龙脸上的“震惊”、“错愕”、“慌乱”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1169章 潜龙出鞘!女特工上线
他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看向那证件,又看向于素秋的脸。
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样子,完全像一个隐藏至深的卧底,突然被身份更高的警官当面揭穿时的本能反应。
下一秒,在Sandy同样惊愕的目光中,王龙猛地站起身!
动作迅捷,却又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纪律性。
他双脚并拢,腰背挺得笔直,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对准太阳穴,对着于素秋,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警礼!
“警员pc……不,”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身份混淆”的苦涩和茫然。
随即用清晰而带着压抑激动的声音道。
“报告长官!我……我……”
他“我”了半天,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什么警号来报告。
那副“有苦难言”、“身份尴尬”的模样,简直可以拿金像奖。
“坐下!”
于素秋收起证件,声音依旧冷硬,但看向王龙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怒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同情,有赞赏,更有一种“找到自己人”的决断。
她自己也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王龙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Sandy已经完全呆住了,看看王龙,又看看于素秋,脑子一片混乱。
警司?港岛总区的?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听到了多少?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于素秋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目光如炬地看着王龙。
“黄志诚是你的直属上司?o记的警司黄志诚?”
王龙“艰难”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愧”和“无奈”。
“是……是黄sir。我的档案,我的任务,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他说这是最高机密,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任务能顺利进行。”
“保护你?利用你才对吧!”
于素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显然对黄志诚的行事作风也有所耳闻,尤其是听到王龙说黄志诚为了功劳不断延长他卧底时间后。
“把卧底当成长工用,任务没完没了,功劳自己捞,风险卧底扛!
出了事就推得一干二净!这套路,我见多了!”
她的话,无疑进一步“印证”了王龙刚才的“控诉”,也让Sandy看向王龙的眼神更加充满同情和心疼。
于素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龙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王龙,我不管黄志诚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也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
从现在起,你的卧底档案,我于素秋接手了!
港岛总区重案组,直接对你负责!
你之前搜集到的,关于联合社团,关于咸湿、黑超文逼良为娼、放高利贷、以及他们保护伞的所有情报、证据,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我!
我给你申请线人保护计划,申请调回警队!
该是你的功劳,一分都不会少!
那些杂碎,有一个算一个,我亲自带队,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
她的话语充满了力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王龙“苦苦挣扎”的“卧底生涯”。
王龙脸上适时地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几乎要虚脱的放松。
眼眶更红了,声音哽咽。
“于……于长官……您……您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可以回去了?”
“我于素秋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于素秋重重点头,看着王龙那“激动”的样子,心中对他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能潜伏三年,拿到关键情报,还能保持这样的正义感和赤子之心(她以为的),简直是卧底中的典范!
难怪黄志诚能破获那么多大案,原来功劳大半都是这个年轻人的!
想到这里,她看王龙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和……长辈对出色晚辈的关怀。
“不过,”于素秋话锋一转,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在正式程序走完之前,你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
包括对你的……这位朋友。”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Sandy。
Sandy连忙点头,急切地表态。
“于警官放心!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一定会帮阿龙保守秘密!”
“嗯。”于素秋对Sandy点了点头,态度稍缓。
她又看向王龙,快速问道。
“你现在安全吗?有没有被怀疑?需不需要立刻安排地方给你住?”
“暂时应该安全。”
王龙“谨慎”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黄sir……黄志诚那边,最近好像有别的案子在忙,没怎么联系我。
联合那边,我目前还是铜锣湾揸fit人的身份,他们暂时还不会动我。
不过,关于逼良为娼的证据,有一部分是口供和照片,比较敏感,我需要点时间整理,确保安全。”
“好!尽快整理,然后想办法交给我。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于素秋迅速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递给王龙。
“记住,只联系这个号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给我!”
“是!长官!”
王龙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
于素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主要是关于保密和交接证据的细节。
看得出来,她是雷厉风行的性格,一旦决定接手,就立刻开始部署。
大约十分钟后,她看了看腕表,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
记住我说的话,保护好自己,尽快把东西给我。”
于素秋最后深深看了王龙一眼,那眼神里有嘱托,有期待,也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然后,她对Sandy点了点头,转身,迈着干脆利落的步伐,快步离开了酒吧,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酒吧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慵懒的爵士乐。
但王龙和Sandy之间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Sandy看着王龙,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敬佩,还有一丝后怕的庆幸。
她轻轻握住王龙的手,柔声道。
“阿龙,太好了……于警官是个好警察,她一定能帮你。
你……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了。”
王龙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个疲惫但似乎轻松了许多的笑容,眼中带着感激。
“Sandy,今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可能永远没勇气把这些说出来。
也谢谢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Sandy毫不犹豫地说,眼中闪着光。
“你受了那么多苦,背负了那么多,却还想着帮鲁滨孙那样的人翻案,想着对付那些坏人……
阿龙,你是个好人,真正的英雄。”
王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计划通的光芒。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今晚……发生太多事了。”
Sandy也点点头,拿起手袋。
两人离开酒吧,坐进车里。
李杰默默开车,朝着Sandy位于半山的公寓驶去。
一路上,Sandy依然沉浸在刚才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情绪波动中,不时轻声安慰王龙几句。
王龙则扮演着一个“重担稍卸、但依然谨慎疲惫”的卧底形象,话不多,但每次回应都恰到好处,既维持了人设,又不会过于热络。
车子在Sandy家楼下停稳。这是一栋老式的唐楼,楼道灯光昏暗。
“我送你上去。”王龙率先下车,替Sandy拉开车门。
Sandy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上略显狭窄的楼梯。
到了三楼Sandy家门口的楼道口,声控灯因为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两人。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阿龙。”
Sandy转过身,面对着王龙,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和关切。
“嗯,早点休息。”王龙看着她,眼神深邃。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Sandy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心跳加速,脸颊更热,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
就在这时,王龙忽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Sandy轻呼一声,背已经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王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充满侵略性却又不会真正压迫的壁咚姿势。
他的脸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Sandy的额头和鼻尖。
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的、清冽的男性气息。
Sandy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王龙那张英俊又带着一丝脆弱疲惫的脸。
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王龙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巡视,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他的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Sandy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悸动,有孤注一掷的决绝,也有……一丝她期望看到的、被压抑的情感。
“Sandy……”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
然后,在Sandy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算特别深入,甚至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第1170章 星河汇!龙哥收网倒计时
但唇瓣相触的刹那,Sandy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大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抵在王龙胸前,却没有用力推开。
王龙的唇有些凉,带着威士忌的微醺,但那触感却异常清晰,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官深处。
仅仅几秒钟,王龙便结束了这个吻。
他微微退开一点,但依然保持着壁咚的姿势,低头看着Sandy。
Sandy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还在轻轻喘息。
显然没有从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回过神来。
“对不……”王龙刚想说什么。
“咳!咳咳咳!!!”
一阵极其刻意、响亮、仿佛肺都要咳出来的干咳声,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
声控灯被震得又亮了几分。
王龙和Sandy同时一惊,猛地分开,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拐角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头发乱蓬蓬、手里还拎着一袋叉烧饭和啤酒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不高,甚至有点矮胖,脸上带着一副“我什么都看到了”的、似笑非笑、又带着点不爽的表情,正斜着眼,上下打量着王龙。
正是Sandy的父亲,林伯,绰号“鳄佬”。
一个在庙街摆摊卖翻版A货、消息灵通、嘴皮子利索、爱占小便宜但本质不坏的老江湖。
“老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Sandy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又迅速涨红,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我再不回来,我个女就要被人连骨吞了!”
鳄佬哼了一声,迈着八字步走了上来。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王龙身上扫来扫去。
重点在他那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身高、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西装,以及手腕上那块表上停留了好几秒。
嘴里啧啧有声。
“后生仔,身手不错啊,壁咚玩得挺溜。就是……长得高了点,浪费布料。”
王龙:“……” 这话该怎么接?
Sandy又羞又急。
“老豆!你胡说什么!这位是王先生,是我的……客户!”
“客户?客户需要送到家门口,还需要壁咚加打啵(接吻)?”
鳄佬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而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市侩的狡黠,问王龙。
“后生仔,混哪里的?看你这身行头,不像打工仔哦。
哪个堂口的?还是做生意的?
我鳄佬在庙街混了几十年,三教九流都认识点,说不定跟你大佬喝过茶。”
“老豆!”Sandy简直要疯了。
王龙却笑了笑,对鳄佬的盘问并不介意,反而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平和有礼。
“伯父你好,我叫王龙。
在湾仔做点小生意,开了间公司,叫金兴国际,主要做物业管理和投资。
不是什么堂口,正经生意人。”
“金兴国际?物业管理?”
鳄佬眼睛转了转,似乎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随即恍然。
“哦!就是最近接了那几家日本大商场生意的金兴?
行啊后生仔,有料到!
难怪能泡到我个女……不对,是能请到我个女这么靓的大律师做法律顾问!”
他自动脑补了王龙和Sandy的关系,从“客户”升级为“追求者兼金主”,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脸上堆起了笑容,拍了拍王龙的胳膊(因为够不着肩膀)。
“王生是吧?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我个女眼光不错!
以后多来家里坐,尝尝伯父我的手艺!我最拿手煲老火靓汤!”
“爸!!”
Sandy已经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晕倒。
王龙也被鳄佬这变脸速度弄得有点好笑,但还是保持着礼貌。
“一定,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伯父的叉烧饭凉了,快回去吃吧。
Sandy,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
“哎,好,好!王生慢走!有空常来啊!”鳄佬热情地挥手。
王龙对Sandy点了点头,又对鳄佬笑了笑,转身下楼。
身后还能听到鳄佬压低声音、带着兴奋的嘀咕。
“发达了发达了,我个女钓到只金龟婿!金兴国际总经理啊!
以后我的A货摊要不要考虑升级成正版专柜……”
以及Sandy气急败坏的、带着羞恼的嗔怪声。
王龙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坐进车里。
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成功“发展”了Sandy这条法律战线。
还意外“搭上”了于素秋这位嫉恶如仇、手握实权的女警司。
未来对付联合社团,手里又多了一张好牌,而且是“王炸”级别的。
车子启动,驶离半山。王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鳄佬那副市侩又精明的模样。
鳄佬……林伯……女儿是律师Sandy……
一个模糊的电影印象,逐渐清晰起来。
好像有一部老港片,里面有个叫“鳄佬”的中间人,有个女儿是记者还是律师来着?
他还有个搭档,是个身手恐怖、要价极低、一根筋的超级杀手,好像叫……小富?
《杀手之王》?
王龙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这个“鳄佬”,真的是电影里那个“鳄佬”。
那么他未来可能会卷入一些麻烦,甚至会雇佣那个叫“小富”的杀手。
小富……那可是个真正的宝贝,战斗力爆表,心思单纯。
用好了,就是一把无坚不摧、又绝对忠心的利刃。
看来,除了要搞定刘耀祖、对付联合、布局股市之外。
还得找个机会,好好“关照”一下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顺便……提前把那个“小富”,收入麾下。
王龙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维多利亚港,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波澜微兴的海面上投下破碎的金光。
湾仔,金兴国际集团顶层公寓的餐厅里,弥漫着咖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王龙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坐在临窗的餐桌旁。
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东方日报》。
张月娥(阿娥)穿着居家服,正从厨房端出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和香肠,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阿龙,先吃早餐,报纸等下再看啦,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娥将盘子放在王龙面前,柔声催促。
“嗯,好。”王龙随口应道,目光却被报纸头版那巨大的、加粗的黑体标题牢牢吸住,仿佛被钉在了那里。
【西九龙重案组警司深夜惨死五星酒店!身中十三刀,血染套房!警方全力追缉冷血凶徒!】
标题下面,配着一张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狼藉和血迹的酒店房间照片。
以及一张黄志诚身穿警服、面容冷峻的官方照。
王龙握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报纸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变化。
但那双深海般的眼眸深处,却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暗流。
惊讶,一丝意料之外的愕然,随即是冰冷的计算,以及一点点……惋惜?
惋惜的不是黄志诚的死。那个老狐狸,死了活该。
惋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从这条线上,榨取出更多关于倪家、关于o记内部、甚至关于可能存在的其他隐秘的信息。
黄志诚是他打入警方内部、获取高层动态和某些“不方便”渠道的一把备用钥匙。
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拧动,锁眼就被人用暴力整个焊死了。
“啧……”
王龙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昨晚还在酒吧里拿黄志诚当“压迫上司”的悲情背景板,演得声情并茂。
没想到戏台还没拆,背景板里的主角就真的成了死人,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也好。
王龙迅速调整心态,眼中那丝惋惜被绝对的冰冷和理智取代。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好用。
活人会说谎,会反复,会讨价还价。死人不会。
死人的价值,在于他留下的空白,以及旁人如何填补、诠释这个空白。
黄志诚死了。死于仇杀,身中十三刀,虐杀。谁干的?越南帮?何龙和黑豹?可能性极大。
动机呢?为那个被打死的杜威报仇。很合理。
那么,黄志诚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但断了,不代表没用。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位“死去的上司”,在于素秋那边,把自己的“卧底”身份,坐得更实?
毕竟,唯一知道他“卧底”档案的上司死了,死无对证,他怎么说,于素秋大概率就会怎么信。
而且,一个被“迫害”、被“利用”至深、连唯一联络人都惨遭灭口的“卧底”,岂不是更值得同情,更值得保护,也更……方便他暗中行事?
短短几秒钟,王龙脑海中已经闪过数个念头。
将黄志诚之死这个意外变量,迅速纳入了自己的棋局之中,并开始评估其可能带来的新机会。
“阿龙?怎么了?报纸上说什么了?”
阿娥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捂住嘴。
“天啊!警司被杀?还……还中了十三刀?太可怕了!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江湖仇杀吧,谁知道呢。”
第1171章 赌场装傻,龙哥钓鱼
王龙放下报纸,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那只是一条普通的社会新闻。
他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盘中的太阳蛋,动作优雅,丝毫不受影响。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死法千奇百怪。
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对了,阿娥,这几天外面不太平,你尽量少去人多杂乱的地方。
如果要去酒楼盯装修,让乌蝇或者阿华陪你去。”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阿娥乖巧地点头,但眼中还是有一丝未散的惊悸。
“我没事。”王龙对她笑了笑,安抚道。
吃完早餐,王龙换好衣服,李杰已经在楼下等候。
两人驱车前往湾仔的洪兴拳馆。
拳馆早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兄弟在打沙袋或对练,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王龙巡视了一圈,对训练情况还算满意。
他让李杰去跟教练交流一下训练计划,自己则走到拳馆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摆着几份当天的其他报纸。
他拿起一份《明报》,社会版同样用大篇幅报道了黄志诚的惨案,细节比《东方日报》更多一些。
提到了凶器可能是特制三棱军刺,提到了现场有神秘女子出现的线索。
也提到了西九龙重案组由高级督察陆启昌接手,正全力侦查云云。
王龙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对昨晚何龙和黑豹的行动有了更清晰的评估。
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残忍和仪式感。
这个何龙,是个狠角色,也很有执行力。可惜,暂时是敌非友。
不过,敌人的敌人,有时候也能间接利用一下。
就在这时,王龙的余光瞥见拳馆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闪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小巷里。
是大圈豹。
王龙眼神微微一动。
大圈豹最近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自从铜锣湾打下来,整合了洪泰的残余势力后,大圈豹作为最早跟着他的骨干之一,按理说应该更活跃,更想表现才对。
但最近,除了例行汇报和看场,他很少主动来找王龙。
甚至在一些非核心的会议和活动中,也显得兴致缺缺,有时还会提前离开。
是觉得被边缘化了?还是……另有想法?
王龙不动声色,继续翻看着报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心里,已经给大圈豹这个名字,标上了一个小小的、需要留意的记号。
……
与此同时,新界,沙田马场。
晨光中的马场空旷而宁静,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人和工作人员。
看台高处一个僻静的角落,大圈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戴着鸭舌帽,正凭栏远眺着空荡荡的赛道。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眼神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很轻,但节奏稳定。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面容朴实、看起来像个本地中年农民的男人,走到大圈豹身边。
同样望向赛道,仿佛只是两个早起看风景的陌生人。
“上面有新指示?”
大圈豹没有转头,低声用普通话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暂时没有。只是让我问问你这边的情况。”
夹克男同样用普通话回答,声音平淡。
“王龙最近动作很大,整合了铜锣湾,生意也做到了日本百货公司,还跟泰国那边搭上了线。
上面想知道,他对我们的‘价值’,以及……可控性,有没有新的评估。”
“价值很大。”
大圈豹直言不讳,语气复杂。
“这小子是个怪胎。狠起来比谁都狠,算计起来比狐狸还精。
但偏偏又懂规矩,知道哪些线不能碰,哪些钱可以赚。
他搞的那些物业、金融,甚至夜总会,虽然游走在灰色地带,但都在想办法‘洗白’。
跟他合作,或者说利用他,确实能更快打开局面,接触到香港更深层的人脉和资本。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不甘。
“可控性,越来越低。
他现在身边的核心圈子,李杰是保镖,乌蝇是跑腿,阿武、东莞仔是打手,吉米和王凤仪管生意。
我……我虽然是最早跟着他的,但他好像只把我当成一个能打、能镇场的‘老兄弟’。
真正的核心决策,尤其是关于他那些‘正当生意’和长远布局,我插不上手,他也不让我碰。
我感觉……他在防着我。”
夹克男沉默了几秒,问道。
“你觉得,是因为你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应该没有。”
大圈豹摇头。
“我自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可能是性格不合,也可能是我表现出来的‘野心’不够。
或者……他觉得我这个‘大圈仔’背景太复杂。
不如吉米那种纯粹的生意人,或者乌蝇那种本地地头蛇好用。”
他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他是要‘上岸’的人,我这种身上带着硝烟味的,或许让他觉得不‘安全’。”
“你的建议呢?”夹克男问。
大圈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压低声音道。
“王龙这个人,能力极强,潜力巨大。
如果能彻底掌控,或者深度绑定,对我们未来在香港、甚至通过香港辐射东南亚的计划,价值不可估量。
但现在,他羽翼渐丰,心思难测。我建议……双管齐下。”
“说。”
“一方面,继续支持我,想办法获取他更多的信任,进入他真正的决策圈。
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他‘解决’一些麻烦,比如联合社团,展现我们的价值。
另一方面,”大圈豹声音更冷。
“必须准备后手。
我观察他很久,发现他虽然对女色不算沉迷。
但对有能力、有特色、尤其是能带给他‘安全感’或者‘新鲜感’的女人,似乎没什么抵抗力。
那个小结巴,还有王凤仪,甚至刚认识的女律师,都或多或少在他那里有些分量。”
他转过头,看着夹克男,一字一句道。
“我建议,从内地挑选一个绝对可靠、身手过硬、脑子灵活、最好还能有些‘故事’或者‘特长’的女同志。
想办法安排到她身边。
不一定是情妇,可以是保镖、助理、生意伙伴,甚至……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
只要能贴近他,获得他的信任和依赖,我们就能多一双眼睛,多一个筹码。
甚至……在关键时刻,多一个能影响他决策的人。”
夹克男目光微凝,显然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良久,他缓缓点头。
“你的建议,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在没有新指令前,继续潜伏,获取信任,搜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
“明白。”大圈豹点了点头。
夹克男不再多言,仿佛只是看完了风景,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离开,很快消失在马场的出口。
大圈豹独自留在看台上,望着空荡荡的赛道,眼神幽深。
王龙……希望你不要走到那一步。否则……
他紧了紧夹克,也转身离开。
晨风吹过,看台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
港岛,半山,倪家豪宅。
宽阔的露台上,倪坤穿着白色的丝绸唐装,正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动作舒缓,神情惬意。
旁边精致的藤编茶几上,摆着清茶和几碟精致的广式早点。
韩琛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惯常的、憨厚中带着精明的笑容,正在向倪坤汇报一些码头生意的琐事。
“……坤叔,泰国那边那批柚木,船期定在下周三。
阿仁已经打点好了海关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韩琛说道。
“嗯,阿仁办事,我放心。”
倪坤缓缓收势,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走到茶几旁坐下,示意韩琛也坐。
“阿琛啊,最近外面风声有点紧,特别是西九龙那边,出了那档子事。
你手底下的生意,都收敛点,别撞枪口上。”
韩琛连忙点头。
“坤叔放心,我一直很小心的。
那些偏门(非法)的,早就让下面的人停了,现在主要就是做正经的物流和贸易。”
“嗯,这就好。”
倪坤喝了口茶,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深意。
“对了,听说昨晚美丽华酒店出事了?死的是个警司?
啧啧,真是无法无天。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连差人都敢动,还动得这么狠。”
韩琛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倪坤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赔笑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死得挺惨。
不过,江湖事江湖了,说不定是那个警司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
倪坤看了韩琛一眼,似笑非笑。
“我倒是听说,那个黄志诚警司,好像跟o记那边,一直想找我们倪家的麻烦。
现在他死了,o记那边,恐怕要乱一阵子咯。
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你说是吧,阿琛?”
韩琛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第1172章 夜探别墅,神操作拉满
倪坤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敲打他?还是真的只是随口感慨?
他连忙低下头。
“坤叔说的是。不过,警方的事,我们做生意的,还是少沾为妙。”
“哈哈,没错,少沾为妙。”
倪坤大笑,拍了拍韩琛的肩膀。
“我就是随便说说。来,吃点心,这虾饺是福临门刚送来的,还热乎。”
韩琛这才松了口气,夹起一个虾饺,食不知味地放进嘴里。
心里却因为倪坤刚才那番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黄志诚死了,倪坤似乎很高兴,甚至有点……幸灾乐祸?难道……
不可能!那件事只有他和mary,还有黄志诚知道!倪坤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韩琛放在口袋里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
他歉意地对倪坤笑了笑。
“不好意思,坤叔,我接个电话。”
“去吧。”倪坤摆摆手。
韩琛走到露台角落,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的、男女莫辨的、带着电流杂音的怪异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恶意的戏谑。
“韩琛,你老婆mary,昨晚十一点,在美丽华酒店1808号房,跟黄志诚警司幽会。
黄志诚死了,你老婆的耳环,掉在了凶案现场。
恭喜你,老婆给你戴了顶又大又绿的帽子,还差点成了杀人嫌疑犯。
不用谢,我叫雷锋。”
“咔哒。”
电话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韩琛拿着大哥大,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血液,僵立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愤怒、羞辱和冰冷刺骨的寒意,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mary……和黄志诚……幽会?在黄志诚死的房间?耳环……在现场?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陷害!是有人想挑拨离间!
mary怎么会……她怎么会背叛我?!她明明是爱我的!
她明明一直在我身边,帮我,支持我……
可是……昨晚mary确实说要去见个朋友,很晚才回来,而且回来时神色有些不对劲……难道……
巨大的痛苦和怀疑,如同毒蛇,瞬间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刚才倪坤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想起黄志诚一直以来对他的“关照”和“提点”。
想起mary有时候看向黄志诚时,那种不同于寻常的、复杂难言的眼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阿琛?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倪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但听在韩琛耳中,却如同冰锥般刺骨。
韩琛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几乎要失控的表情和颤抖的身体。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厉害。
“没……没事,坤叔。家里……家里有点小事,我先……先回去了。”
“哦,有事就去忙吧。需要帮忙就说。”
倪坤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点了点头。
“多谢坤叔。”
韩琛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倪家的露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怎么坐上车的。
车子启动,驶离半山,他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在后座上。
双手死死抓着座椅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里面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
那是被最信任、最爱的人背叛后的疯狂恨意。
是男人尊严被彻底践踏后的滔天愤怒。
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尽屈辱!
黄志诚!mary!你们这对狗男女!!!
韩琛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
“砰”的一声闷响,防弹玻璃纹丝不动,他的手背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有心脏那里,被撕裂般的剧痛,和一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暴戾杀意!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起大哥大,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mary似乎还没睡醒、带着鼻音的慵懒声音。
“喂?阿琛?这么早,有事吗?”
听着这曾经让他觉得无比温柔、此刻却如同毒药般刺耳的声音。
韩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用尽所有意志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些低沉和平常。
“mary,你昨晚……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电话那头,mary的声音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甚至还带着一丝嗔怪。
“不是跟你说了嘛,去见个以前在英国念书时的姐妹,她心情不好,陪她多聊了会儿。
怎么了?查我岗啊?”
那自然的语气,那恰到好处的娇嗔,如果是以前,韩琛只会觉得甜蜜。
但现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或许还躺在黄志诚死去的那个房间的床上,身上还带着那个男人的气息!
“没……没事。”
韩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是……听说昨晚美丽华酒店出事了,死了个警司,好像叫黄志诚。有点担心你。”
“黄志诚?”
mary的声音这一次,明显地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惊惶!
虽然只有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下,但韩琛听得清清楚楚!
“是……是吗?我……我没注意新闻。
阿琛,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会儿,先不说了。”
“嗯,你睡吧。”
韩琛说完,不等mary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依旧在发出忙音的大哥大,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冷的,是那股几乎要冲破躯壳的、毁灭一切的怒火和恨意!
mary那瞬间的颤抖和惊惶,彻底证实了那个匿名电话的内容!
她真的和黄志诚有染!她昨晚真的去了美丽华酒店!
黄志诚死了,她的耳环在现场……
是丁!一定是丁!
mary这个女人,为了逼他上位,为了对付倪坤,竟然不惜出卖身体,勾搭黄志诚!
现在黄志诚死了,肯定是他们的奸情被仇家发现,或者分赃不均,被灭口了!
活该!死得好!!!这对狗男女,都该死!!!
巨大的悲愤和耻辱之后,一种更加冰冷、更加黑暗的念头,在韩琛心底疯狂滋生。
黄志诚死了……死得这么惨,是老天有眼!是报应!
那么……倪坤呢?那个压在他头上,让他永远只能当个“马仔”的老东西……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计划,在韩琛被仇恨和野心彻底扭曲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的眼睛,在车厢的阴影里,闪烁着如同受伤野兽般、择人而噬的凶光。
与此同时,九龙城码头附近,一间廉价出租屋内。
mary穿着睡衣,脸色惨白地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已经挂断的大哥大,身体不住地发抖。
刚才韩琛电话里最后那句“黄志诚”,以及她下意识的反应,肯定引起了他的怀疑!
韩琛虽然平时看起来憨厚,但绝不是傻子!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黄志诚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她和黄志诚的关系,会不会被警察查出来?
韩琛如果知道了……不,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那个匿名电话……一定是那个打电话的人搞的鬼!
他想毁了我,毁了阿琛!
无尽的恐惧和慌乱,几乎要将mary吞噬。
但在这恐惧深处,一股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念头,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
黄志诚死了,计划被打乱了。但倪坤还在!阿琛上位的障碍还在!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必须尽快找到新的方法,除掉倪坤!
只要倪坤一死,倪家内乱,阿琛就有机会上位!
到时候,她依然是韩夫人,甚至可能是……倪家新的女主人!
可是,靠她自己,怎么杀倪坤?黄志诚都做不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
码头上,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拘谨和仰慕的年轻人。
正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向一艘货轮。
那是刘建明,韩琛手下一个小头目,负责一些码头货物的清点和记录。
做事认真,对她这个“大嫂”一直很尊重。
甚至……她能感觉到,那尊重背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
一个大胆的、恶毒的计划,瞬间在mary心中成型。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利用的光芒。
对,刘建明!这个傻小子,一直暗恋我。
只要我稍加暗示,稍加引导,为了我,他什么事都肯做!
而且他身手不错,人又机灵,最重要的是……他对阿琛忠心,对我……也有不该有的心思。
利用他,让他去杀倪坤!
事成之后,就算他失手被抓或者死了,也牵连不到我和阿琛头上!
mary猛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虽然苍白、但依旧美艳的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精心打扮。
她要去找刘建明,用她的眼泪,她的“软弱”,她的“无奈”和“期盼”,去蛊惑那个年轻人。
第1173章 借刀杀人,阿豹凉凉
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手中最锋利、也最 disposable(可丢弃)的一把刀。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地,某边境城市,一间看似普通的机关办公室内。
一场小型的、秘密的会议刚刚结束。与会者不过四五人,神情严肃。
“大圈豹同志反映的情况,以及他提出的建议,很有价值,也很有针对性。”
主持会议的中年男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一份简要报告,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王龙这个人,我们已经关注了一段时间。
他的崛起速度,行事风格,以及展现出的能力和野心,确实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
这样一个具有强烈不确定性,但又握有相当资源和社会能量的目标。
仅仅依靠大圈豹同志单线联系和观察,已经不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上级原则上同意大圈豹同志的建议。双管齐下。
一方面,继续支持大圈豹同志获取王龙的深度信任。
另一方面,选派一名合适的女同志,以合理身份赴港,设法接近王龙。
执行渗透、观察、评估,并在必要时施加影响的长期任务。”
“人选方面,有什么要求?”另一人问道。
“第一,绝对忠诚可靠,政治过硬,心理素质极佳。
第二,身手必须要好,最好有实战经验,能应对突发危险,必要时能起到保护或控制作用。
第三,精通粤语,熟悉香港社会情况,最好有合法的、不易引起怀疑的赴港理由和身份掩护。
第四,外貌、气质、性格,要符合目标可能感兴趣的某一类型,但不能过于刻意。
最好……本身能有一些‘故事’或‘特长’,能自然引起目标的注意和兴趣。”
中年男子缓缓说道,每说一条,在座几人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这样的全才,可不好找。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忽然,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便装、气质精悍的中年女人抬起头,开口道。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选。
我们省厅前不久从特种部队特招的那位,杨建华。
客家籍,祖籍梅县,从小在粤北长大,粤语流利。
服役期间是女子特战队的尖子,精通格斗、射击、驾驶、侦查,立过个人二等功。
退役后读了政法大学,法律和心理学都有涉猎,思维敏捷,应变能力强。
长相……属于清秀耐看型,不算特别惊艳,但气质很特别,沉静中带着一股英气。
最重要的是,她父亲以前是东江纵队的老交通员,根正苗红,绝对可靠。”
“杨建华……”
中年男子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和资料,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现在在什么岗位?”
“在省厅刑警总队,重案组,暂时做一些内勤和协调工作,还没外派过。
她本人一直有去一线、执行更艰巨任务的想法。”中年女人答道。
“背景干净,能力全面,有合适的身份(警察),也有赴港的合理借口(交流、培训、或者……伪装成需要保护的证人?)。”
中年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
“关键是,她身上那种特种部队出来的英气和干练,以及政法背景带来的知性。
或许正好是王龙那种身处复杂环境、又试图‘上岸’的人,会欣赏甚至需要的气质类型。”
他看向在座其他人:“大家觉得呢?”
几人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最终,中年男子拍板。
“好,就定杨建华同志。
立刻对她进行专项评估和针对性培训。
尽快制定一个周密、自然的赴港方案。
任务代号……就叫‘潜龙’吧。
希望这条‘潜龙’,能真正贴近目标,为我们带来源源不断有价值的情报。
也为未来的……合作或掌控,打下坚实的基础。”
命令下达,一场针对王龙的、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的渗透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
夜幕降临,霓虹如同妖艳的藤蔓,爬满香江的楼宇。
新丽大酒店,这座位于湾仔黄金地段、外表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
此刻正散发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奢靡而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位于酒店副楼、需要特殊邀请或熟客引荐才能进入的“星河汇”私人俱乐部,更是将这种气息放大到了极致。
“星河汇”内部,与其说是赌场,不如说是一个极尽奢华之能事的私人会所。
挑高近十米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由无数水晶切割而成的枝形吊灯。
光线经过水晶的折射,变得迷离而暧昧,均匀地洒在厚如地毯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香、昂贵香水的芬芳。
以及一种名为“欲望”的、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躁动因子。
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马甲、白衬衫、打着领结的侍者。
托着放着各色美酒和筹码的银盘,如同穿花蝴蝶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衣着光鲜的男女宾客之间。
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梭哈……
一张张绿色的赌台前,围坐着或兴奋、或紧张、或强作镇定的玩家。
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与压低的交谈声、偶尔爆发的欢呼或叹息,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属于夜晚的财富交响曲。
王龙在乌蝇和李杰的陪同下,步入“星河汇”。
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粒纽扣随意解开。
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来消遣的慵懒笑意。
但他的出现,还是立刻引起了俱乐部内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铜锣湾新扎揸fit人“龙哥”的名头,最近在湾仔一带,可是响当当的。
很快,一个穿着经理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职业笑容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
“龙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我是这里的经理,姓周。
刘生(刘耀祖)已经在VIp3号厅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周经理客气了,带路吧。”王龙淡淡点头。
在周经理的引领下,三人穿过喧嚣的主厅,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黄铜把手的实木门。
周经理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VIp3号厅比外面主厅小很多,但装修更加奢华私密。
一张标准尺寸的百家乐赌台摆在中央,柔和的灯光聚焦在绿色的台面上。
赌台旁已经坐着几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穿着骚包的亮紫色丝绒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嘴里叼着雪茄、眼神精明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的中年男人,正是刘耀祖。
他看到王龙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到近乎虚假的笑容,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哎呀呀!龙哥!贵客!贵客啊!
你能赏脸来我这小地方玩,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坐,快请坐!”
“刘生太客气了,早就听说新丽大酒店的‘星河汇’是港岛一绝,今天特来见识见识。”
王龙与他虚握了一下手,态度不冷不热,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桌边其他几人。
刘耀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英俊、但眼神飘忽、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男人。
他旁边依偎着一个穿着红色低胸晚礼服、身材火辣、容貌艳丽、正用好奇和挑逗目光打量王龙的女人。
王龙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刘耀祖最近“招募”的“赌术高手”钱文迪,和他那个擅长“做戏”和“出千”配合的女搭档莉莉了。
刘耀祖右手边,则坐着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凌乱、眼神带着点市井狡猾和不安、面前筹码不多的男人。
看起来像是被临时拉来凑数或者“宰”的凯子。
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些许胸毛、面相凶悍、太阳穴鼓起、明显是练家子的壮汉。
应该是刘耀祖的贴身保镖阿豹,此刻正站在刘耀祖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王龙和他身后的李杰、乌蝇。
“来来,龙哥,我给你介绍。”
刘耀祖热情地拉着王龙坐下(特意安排在了钱文迪的对面,刘耀祖自己的右手边)。
指着钱文迪和莉莉。
“这位是钱文迪,钱公子,赌术高手,刚从澳门过来。
这位是莉莉小姐。
迪少,莉莉,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铜锣湾揸fit人,王龙,龙哥!”
“龙哥,久仰大名!”
钱文迪笑着对王龙点了点头,笑容灿烂,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
莉莉则对王龙抛了个媚眼,娇声道。
“龙哥好帅啊,比电影明星还帅!”
“钱公子,莉莉小姐,幸会。”
王龙随意地点点头,目光在钱文迪洗牌、发牌时那看似随意、实则异常稳定快速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冷笑。老千?手法还算不错,可惜,遇到的是他。
他又看向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
“这位是?”
“哦,这位是钟楚雄,钟sir,赤柱监狱的惩教主任,我的好朋友,今天正好休息,过来玩玩。”
第1174章 刘耀祖崩,酒店白送?
刘耀祖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显然,这个钟楚雄在他眼里,只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甚至用来“喂”钱文迪的小角色。
钟楚雄连忙对王龙挤出一个有些谄媚又带着紧张的笑容。
“龙哥,你好,你好。”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发福,脸上带着长期在监狱系统工作养成的、混合着戾气和小官僚习气的复杂气质。
但此刻在刘耀祖和王龙面前,明显气短。
“钟sir,你好。”王龙对他笑了笑,笑容温和,让钟楚雄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
最后,刘耀祖指着站在门口附近、一个穿着得体但略显拘谨、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似乎在记录什么的年轻人。
“那位是陈聪明,陈先生,自称‘扑克王子’,对概率和算牌有些研究,今天也是来交流学习的。”
陈聪明对王龙腼腆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玩点什么?”
刘耀祖搓着手,看向王龙。
“龙哥,百家乐怎么样?简单,刺激,来钱快!”
“我随意,客随主便。”
王龙表示无所谓,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对走过来的荷官(周经理亲自担任)点了点头。
赌局开始。最低下注额就是一万港币。
刘耀祖、钱文迪、莉莉面前都堆着不少筹码。
钟楚雄面前只有寥寥几个,陈聪明面前更少,似乎只是观摩。
王龙让乌蝇去换了五十万筹码,随意地堆在面前。
起初几局,王龙下注很随意,有输有赢,但明显输多赢少,五十万筹码很快去了小一半。
他脸上始终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根本不在乎输赢。
偶尔还会对莉莉开的玩笑报以微笑,或者跟刘耀祖、钱文迪闲聊几句江湖趣闻。
完全是一副“人傻钱多速来”的凯子模样。
刘耀祖和钱文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容更加热情。
钟楚雄则输得额头冒汗,面前筹码所剩无几,几次想开口借钱,又拉不下面子。
又一局,王龙押了十万在“闲”家,开牌,又输了。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对旁边神色紧张的钟楚雄道。
“钟sir,手风不顺?要不要加点注转转运气?我借你。”
钟楚雄一愣,没想到王龙会主动开口,顿时又惊又喜,但看了看刘耀祖,又有些犹豫。
刘耀祖立刻笑道。
“龙哥肯帮忙,那是给你面子!阿雄,还不谢谢龙哥!”
“谢谢龙哥!谢谢龙哥!”钟楚雄连忙道谢。
“乌蝇,拿二十万筹码给钟sir。”王龙对乌蝇吩咐道。
“是,龙哥。”乌蝇立刻点了二十万筹码,推到钟楚雄面前。
钟楚雄感激涕零,连声道谢,有了筹码,腰杆似乎也直了些。
接下来几局,他果然开始下重注,可惜,赌术不精,运气似乎也差。
借来的二十万,很快又输得七七八八,反而又欠了王龙几万。
另一边,陈聪明似乎观察得差不多了,也开始小注参与。
但他玩法很怪,似乎真的在计算概率,输赢不大,但也没赢钱。
赌局继续。
王龙依旧保持着“散财童子”的风格,又“输”掉了十几万。
而钟楚雄在又一次输光后,已经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又向王龙开口,借了十万。结果,再次输光。
就在钟楚雄面如死灰,几乎要瘫在椅子上时。
那个一直很安静的陈聪明,忽然推了推眼镜,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对钟楚雄说。
“钟sir,我看你一直押‘庄’,连开了七把‘闲’了。
概率上说,下一把开‘庄’的几率会大很多。
而且,根据我的模型计算,这一局,‘庄’家赢面超过百分之六十五。
如果你信我,可以……搏一把。”
钟楚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看向陈聪明。
“陈……陈先生,你说真的?”
陈聪明认真地点点头。
“我研究过上万局数据,这种连开趋势后反转的概率确实存在。
当然,赌博没有百分百,信不信由你。”
钟楚雄又看向王龙,眼中满是哀求。
王龙笑了笑,对乌蝇道。
“再给钟sir拿三十万。凑个整,五十万。
要玩,就玩把大的。输了,算我的。
赢了,钟sir你把之前借的还我就行。”
五十万!钟楚雄呼吸都粗重了!
他看着面前再次堆起的筹码,眼中闪过疯狂的赌徒光芒。
他一咬牙,将面前所有筹码,连同刚刚王龙借的五十万,一共近六十万,全部推到了“庄”上!
“我……我买庄!全部!”他嘶声道。
刘耀祖、钱文迪、莉莉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耀祖下了二十万“闲”,钱文迪和莉莉也跟了十万。
王龙则随意丢了三万在“和”上,纯粹凑热闹。
荷官周经理开始发牌。气氛骤然紧绷。
钟楚雄死死盯着牌面,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开牌。
闲家:一张9,一张7,合计6点。
庄家:一张K,一张5,合计5点。
庄5点,闲6点,闲赢。
“哈哈哈!承让承让!”
刘耀祖大笑着,将桌上的筹码扫到自己面前。钱文迪和莉莉也笑着收钱。
钟楚雄如遭雷击,呆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灵魂。
六十万!加上之前借的,他总共欠了王龙七十万港币!
他一个惩教主任,不吃不喝十年也还不起!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闲……陈先生,你……”
钟楚雄猛地转向陈聪明,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绝望。
陈聪明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和“遗憾”。
“概率只是概率,我说了没有百分百。钟sir,节哀。”
“噗通!”
钟楚雄双腿一软,竟然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刘耀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阿豹使了个眼色。
阿豹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钟楚雄提起来,按回椅子上。
“钟sir,赌桌之上,有输有赢,很正常嘛。”
刘耀祖假意安慰道,随即看向王龙,笑道。
“龙哥,你看这……阿雄他一时手头紧,欠你的钱……”
王龙慢条斯理地端起侍者送上的红酒,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瘫软如泥、眼神绝望的钟楚雄。
又看了看刘耀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钱嘛,小事。
我王龙在铜锣湾混,靠的就是‘信用’两个字。
钟sir是刘生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朋友有难,帮一把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对乌蝇道。
“乌蝇,把钟sir的借条拿来,让钟sir签个字。
七十万,不算利息,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还不上的话……”
王龙没有说下去,只是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看向刘耀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刘生,我今晚来,其实不只是为了玩两把。
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关于……浅水湾道118号,你别墅大厅里,那个养蜥蜴的玻璃缸,还有……假山后面的东西。”
“哐当!”
刘耀祖手里刚刚端起的酒杯,猛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深红色的酒液迅速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着王龙!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怪响。
整个VIp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背景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钱文迪、莉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王龙,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刘耀祖。
陈聪明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精光。
阿豹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摸向了后腰。
钟楚雄也暂时忘记了债务,呆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乌蝇适时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王龙侧前方,脸上带着冷笑,目光扫过阿豹摸枪的手,声音不大,但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狠劲。
“阿豹是吧?我劝你最好别动。
看清楚,这位是铜锣湾揸fit人,洪兴龙哥!
在湾仔,动龙哥,你想清楚后果!”
阿豹的手僵住了。
铜锣湾揸fit人!洪兴!这几个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尤其是最近洪兴在铜锣湾风头无两,这个王龙更是以手段狠辣出名。他看向刘耀祖。
刘耀祖此刻已经是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王龙,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以及一丝垂死的疯狂。
玻璃缸!假山!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见不得光的宝藏!
除了他和死去的鲁滨孙父女,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王龙……他到底是谁?!
“刘生,不用猜了。”
王龙好整以暇地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扔出炸弹的不是他。
“鲁滨孙虽然人在赤柱,但他老人家,还是有些老朋友惦记着的。
比如……全兴社的阿飞,最近在荃湾码头很吃得开那个。
鲁滨孙进去之前,好像跟阿飞的老爸有点交情。
阿飞这个人,最重义气,听说鲁伯在里面被人害得家破人亡,很是不忿。
他托我,给刘生你带句话。”
第1175章 美女特工,潜龙行动启动
王龙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那三亿不记名债券,是鲁伯的棺材本。
谁敢动,谁就是跟全兴社过不去。
阿飞说了,他最近刚在荃湾插旗,手下兄弟正缺钱安家。
如果刘生你肯‘物归原主’,或者用等值的东西交换,比如……这间新丽大酒店?
那么,大家还是朋友。
如果不肯……”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一个筹码,在指尖灵活地把玩着,眼神却冰冷如刀,看向刘耀祖。
“阿飞不介意,派人来湾仔,亲自找刘生你‘聊聊’。
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聊天那么简单了。
毕竟,阿飞那帮兄弟,都是从金三角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做事……没什么规矩。”
全兴社!阿飞!荃湾码头!金三角!三亿债券!新丽大酒店!
一个个关键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耀祖的心口!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鲁滨孙那个老不死的,竟然在外面还留了这么一手!
全兴社阿飞!那可是个真正的亡命徒,疯子!
最近横扫荃湾码头,风头正劲,听说手下都是越南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杀人不眨眼!
如果被他盯上……
不!不可能!债券藏得那么隐秘,阿飞怎么可能知道?
一定是这个王龙在诈我!对!一定是!
他和阿飞是一伙的,想吞我的酒店!
刘耀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龙……龙哥,你……你说什么债券?什么阿飞?
我……我听不懂。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跟鲁滨孙是有点生意上的误会,但那是法院判了的,他是罪有应得。
至于阿飞,我都不认识他……”
“搞没搞错,刘生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龙打断他,将手中的筹码“叮”一声弹在赌桌中央,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话,我带到了。怎么做,刘生你自己考虑。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我没收到你的答复,或者这间酒店转让的文件没送到我公司……”
他俯下身,靠近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刘耀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冰冷而清晰地说。
“那么,阿飞的人,会带着鲁滨孙的亲笔信,还有他们从金三角带回来的‘特产’,亲自来拜访你。
刘生,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刘耀祖,对乌蝇和李杰点了点头,转身,径直朝着VIp厅门口走去。
经过瘫在椅子上、还没从七十万债务和刚才那番对话中回过神来的钟楚雄身边时,王龙停下脚步。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塞进钟楚雄僵硬的手里。
“钟sir,借条在乌蝇那里。
想还钱,或者……想找条新路走,打这个电话。”
深夜,浅水湾,118号别墅。
夜,浓稠如墨,泼洒在港岛南区的山峦与海湾之间。
白日里碧蓝如洗的海面,此刻成了一块巨大的、吞噬光线的黑曜石。
只在月光偶尔撕裂云层的瞬间,泛起几缕破碎而冰冷的银鳞。
风,裹挟着海洋深处咸腥潮湿的气息,穿过半山茂密的树冠,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呜咽般的“沙沙”声,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响动。
118号别墅,这座斥巨资打造、占据了最佳观海位置的奢华堡垒,此刻正沉睡在由金钱堆砌出的静谧与不安之中。
高达三米、爬满藤蔓的石砌围墙,顶部嵌着肉眼难以察觉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红外对射报警器光点。
如同毒蛇冰冷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每一寸黑暗。
庭院内,造价惊人的日本枯山水庭院在夜色中只余下模糊的轮廓。
奇石如同蹲伏的怪兽,精心铺设的白砂小径反射着庭院灯惨淡的光。
主楼是一栋融合了现代与巴洛克风格的三层建筑,线条硬朗,窗户深嵌。
大部分窗口都被厚重的、价值不菲的丝绒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有二楼东侧主人房和一楼大厅,还固执地透出几缕昏黄的光晕,像困兽不甘闭合的眼睛。
距离别墅百多米开外的山坡上,一片未经开发、植被疯长的密林深处。
一辆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改装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礁石,悄然蛰伏。
引擎早已熄灭,连仪表盘的微光都已掐灭。
车窗开着一道不足一指宽的缝隙,海风与森林的气息灌入,冲淡了车内残留的、极淡的烟草与皮革混合气味。
王龙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后仰,姿态看似放松,但每一寸肌肉都处在一种高效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待机状态。
他嘴里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产自古巴的蒙特克里斯托No.2雪茄。
烟草的醇香在齿间萦绕,却奇异地没有破坏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猎食前的绝对寂静与专注。
他的脸,大部分隐没在车厢的阴影里。
只有下颌冷硬的线条和偶尔被车外微弱天光映亮的眸子,显露出些许轮廓。
此刻,他正透过架在方向盘上的、带有高精度夜视和热成像功能的军用级望远镜,一寸寸地“抚摸”着远处那座灯火阑珊的堡垒。
他的目光,冷静,精准,带着外科手术刀般的无情剖析力。
依次掠过围墙上的报警光点、庭院内按固定路线缓慢移动的两个橘红色人形热源(巡逻保镖)。
门口倚着廊柱、姿态略显懈怠的另两团热源。
以及后院厨房小门外那一点明灭不定的猩红(抽烟的守卫)。
最后,他的镜头锁定二楼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户。
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一个躁动不安的人形,正频繁地踱步,偶尔坐下,又猛地站起。
刘耀祖,显然,赌场受惊,心腹惨死,让他成了惊弓之鸟,难以入眠。
“正门两个,固定岗,在门廊灯下,左边那个在打哈欠,右边靠着柱子,警惕性最多三成。
后门一个,在厨房侧门抽烟,已经抽到第三支,有点焦躁。
东侧围墙有两个移动巡逻,交叉路线,间隔四分三十秒左右,路线固定。
在东北角那棵老榕树下有个十五秒左右的视觉死角交汇。
二楼主人房,目标没睡,在屋里转圈。
三楼全黑,无热源。
红外报警器覆盖了围墙顶部和主要路径,但有漏洞。
东侧那棵大榕树树冠茂盛,有根横枝伸进围墙内近一米。
枝叶可以完美遮挡攀爬和落地瞬间的热源与轮廓。”
王龙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叙述事实般的平淡。
但每个字都清晰、稳定,如同最精密的仪表读数。
将观察所得转化为可执行的数据流,注入同伴的脑中。
副驾驶座上,李杰早已准备就绪。
他换上了一身特制的、能吸收绝大部分光线的纯黑色高弹力紧身夜行服。
面料表面做过哑光处理,绝不会在微光下产生任何反光。
脸上涂抹了消除皮肤自然反光、并带有轻微丛林迷彩效果的油彩。
使得他的五官在黑暗中几乎难以辨认,只剩下一双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在车厢的幽暗里,竟隐隐反射着某种食肉动物般的、冰冷而锐利的光泽。
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在血与火的极端环境中淬炼出的、属于顶级猎杀者的眼神。
他正进行着最后一遍装备检查,动作迅捷、精准、绝对安静,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
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表,表盘调至最暗的夜光模式,确保只有佩戴者能看清。
腰带上的微型高强度尼龙工具包,里面分门别类装着高强度纤维线、微型液压剪、带绝缘涂层的精巧撬锁工具、以及几片不同用途的微型刀片。
鞋底是特制的、加厚了数层的静音软胶,能最大限度吸收落地时的冲击和声响。
最后,他抽出绑在小腿侧的一把特制多功能军刀。
刀身漆黑,线条流畅,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刀花,确认了握感与平衡,又无声地归鞘。
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
显示出其主人早已将这套流程化入了骨髓,成为一种本能。
“明白。”
李杰的声音响起,比王龙的更低沉,更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服从。
“从东侧榕树切入,借助枝叶遮挡,避开移动哨四点二十五分的交叉点。
经厨房后院阴影区,从二楼书房窗户进入。
目标在二楼大厅,需要无声通过约八米长的走廊。
书房窗户是老式铜制插销,外侧有防盗网,但网格间距较大,可变形进入。”
他快速复述并确认路线与要点,思维清晰得可怕。
仿佛大脑里已经构建出了一幅完整的、带有时间轴和风险标记的三维行动地图。
“防盗网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大厅的玻璃缸在东南角,假山造型,模仿喀斯特地貌,有水池。
债券用双层防水真空袋密封,藏在假山底部浸水区的鹅卵石层下。
具体位置在从左往右数第三块、带有绿色苔藓纹路的椭圆形卵石下方。
第1176章 龙哥算计,肥羊哭晕在厕所
卵石是空心的,有卡扣。”
王龙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仔细包裹、大小厚薄与真债券相仿的扁平方块,递给李杰。
他的描述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显然对目标地点的情报掌握到了毫厘。
“里面是‘礼物’。
记住,只拿真的,把这个放回原处,恢复原样,包括卵石的角度和苔藓的朝向。”
李杰接过假包裹,入手的感觉与真债券的重量、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吉米手下有能人,伪造功夫一流。
他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重心,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其塞进腰后一个带有防水涂层的战术挎包里。
拉链拉至三分之二,确保能单手快速取用。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得手后,原路返回。
如果惊动守卫,优先撤离,东西不要了。”
王龙转过头,第一次在行动前如此明确地看向李杰。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与李杰那冰冷的眼神相接,语气依旧平淡。
但话里的分量,却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上位者对有价值工具的珍惜。
“你的命,比那三亿值钱。别让我做亏本买卖。”
李杰的瞳孔,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那冰冷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东西被触动,但瞬间又恢复成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他微微颔首,下颌线条绷紧,沉声道。
“明白。龙哥,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融化的沥青,无声地推开车门。
没有惯常的“吱呀”声,车门被一种巧劲控制着,只发出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摩擦声。
他的身体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黑色烟雾,轻盈而迅捷地滑出车厢。
落地时甚至没有踩断一根枯枝。
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充分利用了树木和岩石阴影的短促闪身。
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龙重新拿起望远镜,目光追随着热成像镜头中。
那个以远超常人的敏捷和隐蔽性,如同鬼魅般迅速接近别墅东侧围墙的淡蓝色人形轮廓。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频率几乎没有变化。
但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凝聚在那一点移动的光标上。
他不担心李杰的身手,这位前共和国最精锐特种部队的刀锋,丛林渗透和定点清除是他的看家本领。
他更在意的是刘耀祖此刻的精神状态,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躁动,是否会引发什么不按常理的变故。
以及……自己这招借刀杀人、驱虎吞狼的连环计,各个环节是否能如精密齿轮般,严丝合缝地咬合转动。
时间,在寂静与风声中被拉长,每一秒都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
王龙的指尖,在冰凉的方向盘上,以一种独特的、稳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
那节奏与他平稳的心跳隐隐相合,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入侵倒计时。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个淡蓝色人形如同壁虎般吸附在东侧围墙那棵百年老榕树粗糙的树干上,迅速上爬。
动作协调流畅得令人咋舌。
在接近围墙顶端时,他停顿了不到一秒。
似乎在精确计算两名巡逻保镖手电光束扫过的间隙和红外报警器的扫描频率。
然后,在某个王龙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瞬间。
那人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从树干上消失了。
他精准地抓住了十五秒的视觉死角,利用茂密横枝的掩护,翻越了围墙,落地无声。
接着,是庭院内更加惊险的潜行。
李杰的身影在热成像中时而完全静止,与环境温度融为一体。
时而以极快的速度短距冲刺,穿过灯光与巡逻路线的缝隙。
他完美地避开了抽烟守卫偶尔扫向后院的目光,如同影子般贴近了主楼的后墙。
二楼书房窗户。老式的铜制插销,外覆一层装饰性的、网格间距足以让孩童钻过的防盗铁网。
这对李杰而言,如同虚设。
王龙看到那淡蓝色人形在窗外停留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人影如同液体般渗入,消失在内室的黑暗中。
第一阶段,成功。
王龙微微松了口气,但精神并未放松。
最关键的步骤开始了。大厅里是否有额外的警报?
刘耀祖会不会突然下楼?替换的过程能否毫无痕迹?
耳麦里一片死寂,只有轻微而稳定的电流底噪。
这是李杰传来的最好信号——一切顺利,未被察觉。
时间又过去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十五分钟。
王龙的望远镜一直锁定着二楼书房窗口和主楼后院的区域。
终于,那个淡蓝色的、代表李杰的人形轮廓,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窗口。
以同样流畅迅捷的动作翻出,轻轻合上窗户,将插销恢复原位。
接着,是逆向重复庭院潜行、翻越围墙、滑下榕树的过程。
整个行动,从潜入到得手撤离,用时不到四十分钟。
精准得像一场军事教科书式的特种作战演示。
当李杰的身影再次如同幽灵般从密林边缘闪现,迅速接近车辆时。
王龙已经发动了引擎(但未开车灯),并提前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李杰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山林夜露的微凉湿气和极淡的泥土青草气息,坐了进来,动作轻巧无声。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略微有些深沉。
显示刚才高强度的潜行和神经紧绷消耗了不少体力。
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没有丝毫完成任务后的松懈或激动。
他将一个同样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边缘略微有些潮湿的扁平方块,递给了王龙。
油布表面甚至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沙粒。
王龙接过,入手是预料之中的沉甸甸。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就着仪表盘调到最暗的、仅能勉强视物的背光。
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裹撕开一角。
里面露出了厚厚一叠印刷极其精美、纸张触感特殊的凭证。
在幽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清上面复杂的花纹、凸起的防伪印记、那一长串独一无二的编码。
以及面额处那一连串令人眩晕的“0”。
美金不记名债券,如假包换。
鲁滨孙半生心血,刘耀祖处心积虑谋夺,如今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三亿港币的购买力,足以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掀起不小的风浪。
他快速而仔细地翻看了最上面几张,样式、水印、编码规律,与鲁滨孙描述和吉米搜集到的样本完全一致。
数目也对得上。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
“东西在原位,替换好了。守卫没有察觉。”
李杰低声道,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刚不是去龙潭虎穴偷了三亿巨款,而是散了趟步回来。
“干得漂亮。”
王龙将债券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这一次的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然后,他将其放进驾驶座下一个带有密码锁和防撞隔层的隐蔽暗格中,锁好。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地放松了绷紧的背肌,伸手用力拍了拍李杰坚硬如铁的肩膀。
那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种战友般的亲近。
“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李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车窗外沉沉的、仿佛蕴藏着无数凶险的夜色。
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才用那种压抑着某种炽热情绪、因而显得更加沙哑艰涩的声音,低声问道。
“龙哥,债券拿到了,那……‘医生’的消息……胡婧那边,或者蒋天养,有进展吗?”
这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如同毒焰日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大仇未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尽管他绝对服从王龙的命令,也相信王龙的承诺。
但眼看着一桩桩“生意”顺利推进,大把金钱入手,而仇人的线索却似乎依旧飘渺。
那股噬心的焦灼,几乎要冲破他冰冷外壳的束缚。
王龙听出了李杰声音里那竭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的颤抖。他理解这种感受。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烟盒,磕出两支烟,自己点燃一支,又将另一支连同打火机递给李杰。
李杰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去,笨拙地(他平时几乎不抽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冲入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却也奇异地稍微平复了那股躁动的恨意。
“李杰,”王龙也吸了口烟,让烟雾在口腔中盘旋。
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急。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
‘医生’和你兄弟的命,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但现在,债券刚到手,刘耀祖这边还是一条没彻底咽气的毒蛇。
我们必须先把它打死,处理干净。
拿到这家酒店,我们就有了更稳定、更庞大的现金流。
在湾仔,甚至在整个港岛,话语权都会完全不同。”
第1177章 卧底疑云?李杰CPU干烧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杰在烟雾后有些模糊的侧脸,眼神认真。
“到时候,我们能动用的资源,能撒出去的钱,能调动的海外关系,会是现在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无论是蒋天养在泰国和金三角的线,还是胡婧即将接手的军火网络。
我们都可以用更直接、更有力的方式去推动、去悬赏、去追查。
你想想,是现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拿着不多的钱和有限的关系去大海捞针效率高。
还是等我们彻底吞下刘耀祖的产业,兵强马壮,资金充沛之后。
发动黑白两道所有能发动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去搜捕,效率高?”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每个字都敲在李杰心上。
“报仇,不是拼命,不是凭一时血气之勇。
那是精密的手术,需要最准确的情报,最周密的计划,最强大的执行力。
以及……一击必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绝对力量!
你不想好不容易找到他,却因为准备不足、力量不够,让他再次从你眼皮子底下溜掉。
甚至反过来咬你一口,让你兄弟在天之灵都无法安息吧?”
李杰夹着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焦躁、仇恨、不甘,都随着这口浊气吐出去。
再睁眼时,那双眼睛里虽然依旧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
但多了一丝被强行镇压下去的、属于理智的冰冷。
“我明白,龙哥。”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更冷了几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等你安排。需要我做什么,随时。”
“好。”
王龙点了点头,将只抽了半截的烟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
“先休息。很快,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车子缓缓倒出藏身处,没有开灯,如同暗夜中滑行的鲨鱼。
沿着崎岖的山路,悄无声息地驶向主干道方向。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在车顶,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声响。
就在车子即将拐入通往市区的公路时。
王龙放在仪表盘上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王龙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冰冷的、了然的弧度。
他等电话震动了五六下,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大飞刻意压低、但依旧能听出一丝事后的冷酷和疲惫,以及……隐隐的兴奋的声音。
“龙哥,搞定了。”
“说。”王龙的声音平静无波。
“‘大富豪’夜总会后巷,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阿豹那小子,跟他手下四五个马仔吹完水出来,看样子是刚喝完酒,有点飘。
我们的人在对面的‘利群’士多二楼租的房间,窗口正好斜对着巷口。
距离大约八十米,风速二级,湿度合适。
用的是老毛子那边弄来的SVd,配特制的铜被甲弹。
弹头做过处理,保证打进脑袋里开花,但不会留下太多有特征的碎片。
一枪,正中眉心,从后脑勺穿出,带飞了半边天灵盖。干净,利落。
阿豹当场就扑街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旁边那几个马仔都吓傻了,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找掩体。”
大飞的叙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确,仿佛在汇报一次完美的狩猎。
“刘耀祖当时就在旁边,离阿豹不到两米,血和脑浆子溅了他一脸一身。
当场就吓懵了,腿软得站不住,被他手下那个叫‘口水坚’的马仔连拖带拽塞进了车里。
我们的人按你的吩咐,没动他,但对准他坐的那辆奔驰的车尾灯开了两枪。
玻璃打碎了,在车身上留了几个弹孔,算是留个‘纪念’。
现在场面很乱,尖叫声,警报声,估计差佬五分钟内就到。”
“弟兄们呢?”王龙问,语气依旧平淡。
“撒得干干净净。枪拆了,用强酸处理过关键部件,扔进后海湾了。
弹壳回收了,子弹是特制的,查不到来源。
开枪的兄弟是生面孔,今天刚从澳门过来的,做完事已经坐船回澳门了,身份干净。
现场不会留下任何跟我们有关的痕迹。”
大飞回答得斩钉截铁,显然对善后工作极有信心。
“很好。让那位兄弟在澳门好好休息一阵,费用加倍。
其他参与盯梢、接应的兄弟,这个月花红翻倍。
尾巴扫干净,最近低调点。”王龙简短吩咐。
“明白,龙哥。”
挂了电话,王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刚听说的不是一条人命的终结,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
阿豹是刘耀祖最锋利、也最知道内情的爪牙,除掉他,如同拔掉了毒蛇最致命的毒牙。
既能进一步震慑和孤立已如惊弓之鸟的刘耀祖,也能为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扫清障碍。
至于枪和子弹的来源,大飞既然说了没问题。
他相信以大飞在“大圈”里的资历和人脉,以及做事的谨慎,能够处理好。
他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钟,十一点五十二分。距离事发,过去不到十分钟。
刘耀祖现在应该正处在极致的惊恐和崩溃中,像一只被猎枪惊散的兔子,慌不择路。
果然,不到五分钟,大哥大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王龙早已背熟、却并未存入通讯录的号码。
他等电话顽固地震动了七八声,直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慢悠悠地再次接起。
并且将声音调整到一种刚刚被吵醒、带着浓重鼻音和不悦的慵懒状态。
“喂?哪位?这么晚了。”他的语调拖长,显得很不耐烦。
“龙……龙哥!是我!刘耀祖!救命!救命啊龙哥!!!”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刘耀祖惊恐万状、彻底变调、混杂着剧烈喘息、牙齿打颤和无法抑制的哭腔的嘶喊!
背景音是汽车引擎疯狂咆哮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以及手下马仔慌乱的催促和叫骂声,显然他正在一辆高速逃窜的汽车上,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
“刘生?”王龙的声音里适时地掺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困惑”。
仿佛真的被打扰了清梦,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么晚什么事?慢慢说,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慢不了啊龙哥!全兴社!是全兴社那帮疯子!
他们……他们杀了阿豹!就在我面前!爆头!脑浆都溅到我脸上了!
他们还对着我的车开枪!他们要杀我!他们真的敢在湾仔当街杀人!
龙哥,你……你一定要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酒店!新丽大酒店!我给你!
只要你能帮我搞定鲁滨孙,拿到债券,让阿飞别再找我!酒店我马上转给你!”
刘耀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恐惧和绝望。
亲眼目睹心腹被爆头,子弹擦着车身飞过,死亡如此贴近。
彻底击垮了这个靠阴谋和女人上位的暴发户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王龙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和严肃的语气。
“刘生,你冷静点!当街杀人?阿飞这么猖狂?
你现在人在哪里?安全吗?”
“我……我在车上,正在往警署开!
不,不行,去警署也没用,阿飞他们敢这么干,肯定不怕差佬!
龙哥,我现在只信你!你答应过我的,只要酒店,你就帮我摆平鲁滨孙和阿飞!
我答应!我全答应!酒店市值至少一亿两千万,我……我可以作价八千万转给你!
不,七千万!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拿到债券!”
刘耀祖现在已经慌不择路,只想着活命,价格一降再降。
“刘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王龙乘人之危一样。”
王龙语气“不悦”,但随即又“叹”了口气,一副“看在道义份上”的口吻。
“罢了,既然刘生你信得过我,又遇到了这种麻烦。
我王龙在江湖上混,讲的就是个‘信’字和‘义’字。
鲁滨孙那边,我尽量去谈。阿飞那边……我也可以试着递个话。
但酒店转让,必须按照正规手续,市值多少就多少,我王龙不占这种便宜。
等我把鲁滨孙搞定,债券拿到手,确认阿飞那边不再找你麻烦,我们再签合同。怎么样?”
“好!好!多谢龙哥!多谢龙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一切按你说的办!只要债券到手,阿飞罢手,酒店我立刻过户!”
刘耀祖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王龙感恩戴德。
哪里还有半点在赌场时的精明和算计。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对方早就挖好的、更深的陷阱。
“嗯,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暂时别回浅水湾了。等我消息。”王龙“叮嘱”道。
“是是是!我都听龙哥的!”刘耀祖连声应道。
挂了电话,王龙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对李杰道。
“听到了?鱼儿咬钩了,还自己把绳套紧了紧。”
第1178章 电话惊魂,忠犬秒变死士
李杰点了点头,眼中只有对王龙算计的佩服,没有多余的情绪。
王龙想了想,又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打给乌蝇。
“乌蝇,找几个靠得住、嘴巴严的生面孔。
去澳门和东南亚那边的地下钱庄和黑市,放点风声出去。
就说,湾仔有个叫刘耀祖的凯子。
手里捏着价值三亿港币的、见票即兑的不记名美金债券。
藏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这人胆小怕死,最近惹了麻烦,正四处躲藏。
记住,消息要模糊,但要让人能查到刘耀祖头上。做干净点。”
“明白,龙哥!保证让全东南亚的牛鬼蛇神都知道有条大肥羊!”
乌蝇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应道。散播消息、引祸水东流,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做完这一切,王龙才真正放松下来,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平稳地驶向王凤仪位于山顶的豪宅。
车窗外,香港的夜景流光溢彩。
仿佛刚才的刺杀、潜入、威胁、交易,都只是这繁华夜幕下微不足道的一缕尘埃。
就在王龙于浅水湾山路遥控局面的同一夜晚。
千里之外的粤省省城,一栋外表普通、内里戒备森严的机关大楼内,灯火通明。
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只坐了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他是负责对港事务的某特别工作小组的组长,代号“老枪”。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像是学者的中年男人,是副组长兼情报分析专家。
右手边是一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指骨节粗大、坐姿如松的健硕男子,是行动负责人。
另外两人相对年轻,一男一女,神情严肃,是记录员和联络员。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老枪”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蒂。
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只有两页纸的加密电报。
正是白天大圈豹与夹克男在沙田马场会面后,紧急传递回来的情报摘要和建议。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负责汇报的副组长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穿山甲’(大圈豹的代号)同志在目标王龙身边潜伏已近半年,观察深入。
他综合评估认为,目标王龙此人,年纪虽轻,但心智极为成熟老练,手段狠辣果决。
同时又深谙韬光养晦和合纵连横之道。
他能在短时间内扫清铜锣湾,整合洪兴内部资源,将黑产洗白。
并涉足地产、金融、娱乐等多个领域。
且都与本地资本、泰国华侨势力甚至日本商社建立了联系。
其能力、野心和已掌握的资源网络,已经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穿山甲’同志特别指出,王龙此人并非传统意义上只知打打杀杀的黑社会头目。
他有很强的‘上岸’意愿,并且在有意识地向‘正当商人’转型。
他对手下的约束,对‘黄赌毒’等传统偏门生意的谨慎态度。
都说明他深知哪些是红线,哪些是未来生存的关键。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比那些老牌的、顽固的社团坐馆,更具有……‘统战价值’。”
“统战价值”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几人的眼神都微微一动。这个词在当前的语境下,分量极重。
“但是,”“老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抖了抖手中的烟灰。
“价值越高,不确定性也越大,潜在的风险也越不可控。
‘穿山甲’同志在电报中也明确指出了,王龙对他的信任有限,他很难接触到核心决策圈。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龙此人,疑心重,控制欲强。
而且……很可能已经察觉,或者本能地在防范身边可能存在的‘非自己人’。”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在座几人。
“仅仅依靠‘穿山甲’同志单线潜伏,被动观察,已经不足以应对这个快速变化的目标和复杂的局面了。
一旦王龙真的完成初步洗白,建立起更严密的白道商业帝国和政商关系网。
我们再想介入、施加影响,甚至仅仅是获取准确情报,难度都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到那时,他可能就不再是‘潜在的合作或争取对象’。
而是一个完全失控、甚至可能对我们未来在港利益构成威胁的‘地方枭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烟雾无声缭绕。
每个人都清楚“老枪”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九七回归大局已定,但过渡期的工作千头万绪,复杂无比。
香港的社团问题,是历史遗留的顽疾,盘根错节,成员众多,渗透到社会各行各业。
全面扫荡?不现实,容易引发剧烈社会动荡,也非上策。
放任自流?更不行,那等于将未来的治安和稳定拱手让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化、瓦解、渗透、引导。
将其中可能“改邪归正”或者“为我所用”的力量,尽可能争取过来。
至少,要掌握其动向,使其不至于成为回归后的不稳定因素。
王龙这样的人,恰恰处于这个微妙的位置。
年轻,有能力,有“上岸”意愿,但又与黑道有千丝万缕联系,手下掌握着可观的人力物力。
用好了,可能成为未来稳定香港社会、特别是基层秩序的一枚棋子。
用不好,或者失控了,就可能成为一颗危险的炸弹。
“我同意组长的判断,也认为‘穿山甲’同志的建议具有很高的战略眼光和可操作性。”
行动负责人,那位健硕的男子开口道,声音洪亮。
“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支持‘穿山甲’同志,寻找机会获取更深信任。
另一方面,必须派遣新的、更有针对性、也更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力量,贴近目标。
从王龙身边的人员结构看,他对有专业能力、特别是军事背景的人,似乎更为倚重。
那个李杰,还有越南回来的龙五,都是例子。
这说明,他身处复杂环境,缺乏安全感,对‘武力’和‘专业’有内在需求。”
他看向“老枪”。
“所以,‘穿山甲’同志建议派遣一名身手过硬、背景干净、最好还能有其他‘附加价值’的女同志,这个思路是对的。
女性身份本身就具有较低的威胁性和较高的亲和力,容易降低目标的警惕。
如果能以‘保镖’、‘助理’或者某种‘受保护者’的身份自然接近,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我反对!”
坐在记录员位置的那个年轻男子忽然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激动和理想主义的愤慨。
“组长,各位领导!王龙是什么人?是黑社会头子!
是剥削压迫底层民众、危害社会稳定的毒瘤!
我们是什么人?是人民警察!是正义的卫士!
让我们优秀的同志,去接近、甚至可能要去讨好、取悦这样一个犯罪分子,这……
这有违我们的原则和宗旨!
这岂不是与犯罪分子同流合污?
我们应该搜集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他的发言让会议室气氛一滞。年轻联络员也微微点头,显然有同感。
“老枪”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记录员,目光平和,但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
“小张同志,你的想法,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同志朴素而正直的感情。
这很好,说明我们的队伍有原则,有热血。”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
“但是,你想过没有,把王龙‘绳之以法’,然后呢?
铜锣湾会不会立刻冒出第二个、第三个‘王龙’?
洪兴社这几千号人马,是会一夜之间解散。
还是会被其他更凶残、更不可控的势力吞并,引发更大的混乱?
香港几百万市民,会不会因此生活在更动荡、更危险的环境里?”
他看着小张渐渐变白的脸色,继续道。
“我们工作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是惩治一两个犯罪分子吗?
不,是维护国家的统一和领土完整。
是保障香港社会的平稳过渡和长期繁荣稳定!
是为了让香港的普通市民,能在九七之后,过上更安定、更富足的生活!
为了实现这个大局,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甚至在个人感情上难以接受的手段。”
他拿起那份电报,轻轻敲了敲桌面。
“‘统战’,不是妥协,更不是投降。
它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最大限度地减少阻力,增加助力的高超斗争艺术。
对王龙这样的人,如果我们只是简单粗暴地打掉,除了出一口气,能得到什么?
如果我们能通过接触、观察、引导,甚至施加影响,让他逐渐走向正轨。
约束手下,减少对社会的危害,甚至在未来某些方面发挥积极作用。
那才是真正对人民负责,对历史负责!”
第1179章 监狱传信,老狐狸狂笑
“老枪”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小张脸色通红,低下头,不再说话,但眼神中仍有挣扎。
“何况,”“老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峻。
“派同志接近他,首要任务是观察、评估、获取情报!
是掌握他的动向,了解他的网络,判断他的危险性和可控性!
是为我们未来的决策提供最准确的依据!
这是隐蔽战线的工作,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
甚至比真刀真枪的战斗更复杂、更危险!
怎么能说是‘同流合污’?
这是将侦查的触角,深入到敌人或者潜在对手的心脏地带!”
他环视一周,最后拍板。
“此事不必再议。上级原则上已同意‘穿山甲’同志的建议。
现在,讨论具体人选和执行方案。老陈(行动负责人),你有人选吗?”
行动负责人老陈点了点头,拿出一份薄薄的档案,推到桌子中央。
“我提议,由我省厅刑警总队,重案三组的杨建华同志,执行此项‘潜龙’任务。”
档案首页,贴着一张两寸免冠照。
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岁,短发。
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孩没有的英气和沉静,眼神清澈而坚定。
“杨建华,女,二十三岁,客家籍,祖籍梅县,粤语为母语,普通话标准。
十八岁特招入伍,服役于某军区女子特战大队,历任战士、班长、小队长。
精通擒拿格斗、特种射击、野外生存、车辆驾驶、基础通讯等多科目。
军事素质全优,立过个人三等功一次。
两年前退役,以优异成绩考入省政法干部管理学院,系统学习法律和犯罪心理学,成绩优异。
三个月前,特招进入省厅刑警总队,目前在重案组参与内勤和案件协调工作,表现突出。
其父亲是东江纵队时期的老交通员,根正苗红,政治绝对可靠。”
老陈简略地介绍着,每说一项,在座几人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简直就是为这个任务量身打造的人选!
年轻,有足够的军事技能应对危险,有政法知识便于理解和融入环境,背景干净可靠。
最重要的是,粤语流利,能完美伪装成香港本地人。
“她本人知道这个任务的性质和危险性吗?意愿如何?”
“老枪”仔细看着照片,问道。
“已经做过初步的非正式征询。”老陈答道。
“杨建华同志态度坚决,表示愿意接受组织交给的任何任务。
她本人对香港有一定了解,也一直渴望能到一线执行更有挑战性的工作。
不过,她并不知道目标的具体身份和王龙的详细情况。
只被告知是一项长期的、需要高度伪装和应变能力的潜伏观察任务。”
“好。”
“老枪”点了点头,手指在档案上轻轻敲了敲。
“就是她了。立刻启动对她的专项评估和针对性强化培训。
培训内容要包括:香港黑帮的架构、规矩、黑话。
香港上流社会和中产阶级的社交礼仪、消费习惯。
如何扮演一个从内地来港、身怀武功、可能背负‘故事’的年轻女性。
要让她彻底‘忘记’自己警察的身份,从思维习惯到行为举止,完全融入角色。
同时,为她量身打造一个完美、经得起查验的赴港身份和理由。”
他看向副组长:“老吴,赴港的方案,你们情报组有什么想法?”
被称为老吴的副组长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直接以警察身份交流或培训,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伪装成普通游客或投亲,又难以长时间停留并自然接近目标。
我建议,可以利用近期香港与内地的一些民间文化交流活动。
比如,下个月,广东省青年联合会组织的‘岭南文化节’赴港演出团。
里面有一个‘南粤武术表演队’的名额。
我们可以将杨建华同志安排进去,作为表演队员赴港。
这个身份合情合理,既能让她展示‘身手’,获得关注。
也便于她以‘交流学习’或‘寻找发展机会’为由,在演出结束后合理滞留香港一段时间。
而且,武术队这种团体,相对封闭,也便于我们的人从旁保护和联络。”
“武术表演队……不错。”
“老枪”眼中精光一闪。
“既能展示价值,又不显得突兀。就这么定。
任务代号‘潜龙’。
目标:接近王龙,评估其危险性、可控性及潜在统战价值。
获取其核心圈情报及商业网络信息。
在必要时,尝试施加影响。
记住,是观察、评估、影响,非到万不得已,不得采取任何直接对抗或破坏行动。
安全第一,情报第二。”
他看向老陈。
“老陈,杨建华同志的培训和派遣,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周密,务必稳妥。
‘穿山甲’同志那边,我会另行通知,让他做好接应和配合的准备。散会!”
命令下达,一场针对王龙的、更加隐秘、精密、也更具风险的渗透行动,正式启动。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着远在香港的年轻枭雄,缓缓张开。
……
香港,湾仔,洪兴拳馆。
时近午夜,拳馆早已结束营业,只有角落的器械区还亮着灯。
大圈豹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铁、布满伤疤的肌肉。
正对着一只沉重的沙袋,挥汗如雨地击打着。
他的拳头又重又快,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烦躁。
每一拳都砸得沙袋剧烈晃动,沉闷的“砰砰”声在空旷的拳馆里回荡。
他脑海中回响着白天在马场与联络员的对话,回响着“老枪”可能做出的决定。
也回响着王龙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
不甘心。他很不甘心。
他大圈豹,当年在边境线上也是让毒贩闻风丧胆的角色,枪林弹雨里闯过来,身上每一道疤都是勋章。
奉命潜伏到香港,跟了王龙,从扫清洪泰到坐镇铜锣湾,他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王龙呢?表面上客客气气,叫他“豹哥”,给他场子看,给他钱花。
但真正的核心,那些动辄百万千万的生意,那些与泰国蒋天养、日本商社的秘密会面。
那些关于股市、关于未来的长远布局……
王龙从来没有让他参与过!
甚至,有意无意地在疏远他!
是因为他是“大圈仔”背景?
还是因为王龙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仅仅是觉得他“只有武力,没有脑子”?
“砰!”又是一记重拳,沙袋的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圈豹喘着粗气停下,用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一丝阴鸷。
既然你王龙不把我当自己人,那就别怪我用别的方式,进入你的核心。
等那位“女同志”到来,凭她的身手和背景。
只要制造一个合适的“机会”,比如一场“意外”的袭击,让她“恰好”救下王龙,或者展示出惊人的武力价值……
以王龙对“武力”和“专业人才”的看重,很大可能会将她吸纳进核心的保镖团队,至少是近距离观察的位置。
到那时,自己在暗,她在明,一内一外。
还怕掌握不了你王龙的秘密?还怕完不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浅水湾刺杀事件后的第三天,下午,阴雨绵绵。
雨水敲打着王凤仪位于山顶豪宅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
仿佛无数细小的鼓点。
窗外的海景和山色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模糊了界限。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湿冷。
与窗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屋内壁炉里跳跃的温暖火焰。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顶级咖啡香和雪茄醇厚的味道。
王龙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舒适地陷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双脚搭在面前的矮几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
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雨景,神情悠闲得仿佛在度假。
王凤仪穿着丝绸睡袍,蜷缩在沙发另一端,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靠垫。
正一脸兴奋和不可思议地翻看着摊在膝上的一叠文件。
正是那三亿美金不记名债券的实物。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印制精美、带着特殊凹凸触感的纸张,眼睛亮得惊人。
“天啊……阿龙,这就是三亿?三亿美金?就这么……几张纸?”
王凤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尽管她跟着王龙见过不少世面,自己也掌管着不少生意。
但如此近距离接触如此巨额的、可以随时兑换成真金白银的财富,还是第一次。
这种冲击力,远比银行账户里的一串数字要直观和震撼得多。
“准确说,是价值三亿港币左右的美金债券。见票即兑,全球主要的银行和金融机构都认。”
王龙抿了口咖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这几张纸现在烫手得很。
刘耀祖肯定已经发现东西被调包了。
现在估计像只没头苍蝇,又怕全兴社,又怕债券消息走漏,更怕我们。”
“他活该!”
王凤仪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第1180章 钟楚雄:我太难了!
她对刘耀祖这种靠女人上位、又心狠手辣谋夺岳父家产的渣男,没有半点好感。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债券?还有……刘耀祖答应给的酒店?”
“酒店,他必须给。而且,要给得心甘情愿,给得合法合规,让我们挑不出一点毛病。”
王龙放下咖啡杯,拿起矮几上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支古巴cohIbA雪茄。
“我已经让吉米在起草酒店转让的意向协议了,价格就按目前的大致市值,一亿两千万。
不过,付款方式可以‘灵活’一点,比如分期,或者用我们名下的一些资产置换。
总之,要让这份合同在法律上无懈可击。
将来谁看了,都只能说我王龙做生意公道,甚至有点‘傻’。
接了个烫手山芋还付了公道价。”
王凤仪眨了眨眼,有点没明白。
“分期?置换?阿龙,我们不是有这三亿债券吗?直接买下来不就行了?干嘛还要……”
“凤仪,”王龙打断她,将修剪好的雪茄在指尖转动着,眼神深邃。
“钱,很多时候不是用来付账的,尤其是这种来路‘特别’的钱。
这三亿债券,是我们的底牌,是我们的弹药。
甚至可以是未来的‘投名状’或者‘护身符’,但不能轻易变成账面上明晃晃的资产。
太扎眼,也容易留下尾巴。
刘耀祖的酒店,我们要拿,但要用‘江湖规矩’和‘商业手段’来拿。
把它洗成我们金兴集团旗下干干净净的优质资产。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让浓郁的烟雾在口腔中环绕,缓缓吐出。
“至于刘耀祖本人……酒店转让合同签了之后,他对我们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反而,他知道债券被调包的秘密,虽然没证据,但终究是个隐患。
而且,这种为了钱可以杀妻弑岳的人渣,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王凤仪身体微微一颤,尽管知道王龙手段狠辣。
但亲耳听到他如此平静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还是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但她很快将这丝寒意压下,她选择跟了这个男人,就已经接受了他的一切。
何况,刘耀祖确实该死。
“你……打算怎么做?让李杰或者龙五他们……”王凤仪小声问。
“不。”王龙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那笑容在雪茄的烟雾后若隐若现,令人心悸。
“我们的人,手要干净。这种脏活,自然有人抢着去做。”
他坐直身体,看向王凤仪,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还记得我让乌蝇去散播的消息吗?
现在,整个东南亚的黑道,恐怕都知道香港湾仔有个叫刘耀祖的肥羊。
手里攥着三亿美金债券,正在惶惶不可终日地躲藏。
你说,那些刀口舔血的大圈仔、越南帮、过江龙,还有本地那些红了眼的亡命徒。
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
王凤仪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不择手段地逼问刘耀祖债券的下落!”
“没错。”
王龙弹了弹雪茄灰,语气轻描淡写。
“刘耀祖现在就是一块挂在饿狼群里的肥肉。
全兴社阿飞的‘刺杀’,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会有各种各样的人,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找他。
绑架、勒索、严刑逼供……他会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地狱’。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为了保命,可能会胡乱攀咬,可能会试图转移视线。
甚至会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会让局势更乱,让追杀他的人更多,更狠。”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我们只需要坐在岸边,安静地看着。
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小心’再泄露一点刘耀祖可能的藏身地点。
或者他‘垂死挣扎’时放出的某些烟雾弹。
等到他被某帮悍匪找到,拷问不出债券下落(因为债券在我们这)。
绝望之下被撕票,或者被乱枪打死在某个街头角落……
警方会怎么定性?黑帮仇杀,分赃不均,或者绑架撕票。
一个黑心商人,卷入了黑道纠纷,死于非命。
多么合情合理,多么大快人心。”
王凤仪听得脊背发凉,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毒辣到了极致,也高明到了极致。
王龙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命令杀人,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人性的贪婪和残酷。
自然会有无数把刀,替他将刘耀祖千刀万剐。
“那……酒店呢?刘耀祖死了,酒店就成了他的遗产,会有继承人的吧?
比如他那个情妇梦娜?”王凤仪想到另一个问题。
“梦娜?”王龙嗤笑一声。
“一个依附于刘耀祖、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女人。
刘耀祖活着,她或许还能分一杯羹。
刘耀祖死了,还背着可能存在的巨额债务和江湖追杀令。
谁敢接手这个烂摊子?谁又有能力接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迷蒙的雨幕,声音平静而笃定。
“届时,我们作为刘耀祖‘生前’签订的、唯一合法的酒店产权受让方。
手握具有法律效力的转让协议。
甚至可能还握有他亲笔签名的‘债务确认书’。
自然拥有最优先的继承和处置权。
他的其他‘遗产’,在偿还‘债务’和‘处理’完他的身后事之后。
如果有剩余,自然也会由我们‘代管’。
至于梦娜,如果她聪明,拿着刘耀祖之前给她的那点钱,消失得远远的,或许还能保住小命。
如果她贪心,或者知道得太多……”
王龙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王凤仪看着王龙站在窗前的背影,那身影在雨幕和室内暖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
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如同山岳般的沉稳和……冷酷。
她忽然明白了,王龙要的,从来就不止是那三亿债券或者一家酒店。
他要的,是彻底吞掉刘耀祖的一切。
还要让这个过程看起来合法、合理,甚至带着点“替天行道”的意味。
他要杀人,还要诛心。
“所以,”王龙转过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将雪茄在烟灰缸边轻轻磕了磕,看着王凤仪。
“这几天,你让吉米抓紧把酒店转让协议弄好,条件可以开得优厚一点,麻痹刘耀祖。
同时,让乌蝇再加把火,把刘耀祖这块‘肥肉’的香味,吹得更远一些。
另外,通知阿武那边,对‘罐头刀’和联合逼良为娼证据的搜集,加快速度。
等刘耀祖这边的事情一了,就该集中精力,收拾联合那帮杂碎了。”
清晨六点半,薄雾尚未散尽。
太平山顶豪宅区的私家山道上,两道人影正在有节奏地奔跑。
王龙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安德玛运动套装,质地贴身排汗,勾勒出他匀称而蕴藏着爆发力的身形。
他步伐稳健,呼吸深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初升朝阳的金色光芒下闪闪发亮。
晨跑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哪怕前一晚再晚睡,第二天清晨也必定要跑上十公里。
这不仅是为了保持体能,更是一种对意志的锤炼,一种在喧嚣都市中维持内心秩序的方式。
在他身后半步,是同样一身运动装扮、但呼吸略显急促的王凤仪。
她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咬着牙努力跟上王龙的步伐,虽然有些吃力,但眼神里却满是坚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福。
能这样陪着心爱的男人晨练,呼吸着山顶清冽的空气,对她而言,是繁忙都市生活中难得的宁静与甜蜜。
“呼……阿龙,慢……慢点啦,我快跟不上了。”
又跑了大约一公里,王凤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喘息。
王龙闻言,放缓了脚步,转头对她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到路边一处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观景平台。
他从腰包里拿出水壶,拧开递给她。
“休息一下。你体力比上个月好多了,能跟这么远。”
王龙的声音带着晨跑后的微喘,但很温和。
王凤仪接过水壶,小口喝着,感受着温水滑过喉咙的舒适,然后靠在栏杆上,望着山下逐渐苏醒的都市。
海港上已有早班的渡轮在行驶,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如同一片片燃烧的黄金。
“阿龙,那三亿债券……你打算怎么用?”
王凤仪转过头,看着王龙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了。
王龙也喝了几口水,目光投向远方,深邃平静。
“那笔钱,是鲁滨孙的棺材本,也是我们扳倒刘耀祖的关键。
暂时不能动,至少……要等鲁滨孙从赤柱出来,跟他‘好好谈谈’之后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估计,最多一周,刘耀祖那边就会有结果。
等酒店到手,合同签完,尘埃落定,我们再拿这债券跟鲁滨孙谈。
是合作,是收购,还是帮他‘保管’,到时候看情况。
不过,无论怎么用,这笔钱都不能直接进我们公司的账面,太扎眼。
得通过离岸公司或者其他的投资渠道,慢慢洗进来。”
第1181章 茶壶砸脸,咸湿变咸鱼
“一周……”王凤仪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新丽大酒店,那可是湾仔的黄金地标,价值上亿!
如果真的能拿到手,金兴集团的资产和影响力将跃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凤仪,”王龙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公司……发展得太快了?”
“太快了?”王凤仪一愣。
“快不好吗?现在生意这么多,日进斗金……”
“快,当然是好事。但太快,根基就容易不稳。”
王龙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臂环抱,晨风吹拂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吉米很能干,头脑灵活,学东西也快,把日常运营和财务管得井井有条。
乌蝇、阿武、东莞仔他们,看场、打架、处理江湖事,也都没问题。但是……”
他微微皱眉。
“吉米毕竟太年轻了,才二十出头。
让他管几百万、几千万的流水,他已经有点吃力了。
等酒店到手,我们的资产和业务规模会再翻几倍。
到时候,各种复杂的商业谈判、法律风险、财务运作、政商关系……
吉米那点从夜校学来的东西,还有跟着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积累的经验,够用吗?”
王凤仪沉默了。
她知道王龙说的是事实。
吉米是个人才,但起点太低,经验有限。
金兴集团现在能顺利扩张,很大程度上是依靠王龙在江湖上的威名和社团的力量保驾护航,强行推开了一条路。
但未来要走得更远,要真正“上岸”,要应对那些西装革履、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光靠能打和够狠,是远远不够的。
他们需要一个真正懂商业、懂资本运作、懂如何与上流社会打交道的“大管家”。
“你想……找个帮手?”王凤仪试探着问。
“嗯。”王龙点头。
“需要一个真正的‘老行尊’。
最好是在香港商界混了几十年,人脉广,经验足,懂规矩,能镇得住场子。
但又……不那么‘干净’,能理解我们的‘特殊情况’。
这种人不好找,但必须找。
等刘耀祖的事情一了,我就让吉米和乌蝇,动用所有人脉,去物色合适的人选。”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朝阳已经完全跃出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走吧,下山,去公司。今天事情还不少。”
两人重新跑动起来,朝着山下豪宅的方向。
晨光中,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无限野心。
半小时后,王龙已经冲完澡,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手工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头发用发蜡随意抓出自然的造型,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
又带着一股年轻成功人士特有的不羁与自信。
他坐进那辆黑色的虎头奔后座,李杰一如既往地坐在驾驶位。
车子平稳地驶出山顶,汇入清晨通往中环的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王龙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继续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债券,酒店,鲁滨孙,联合社团,还有内地可能的动作……
千头万绪,如同一个庞大的棋局,而他是唯一的棋手。
就在这时,他放在西装内袋的大哥大,震动起来。
王龙睁开眼,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他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于素秋。
他眼神微动,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等电话震动了五六下。
让那份“等待”的意味在空气中稍微发酵一下,才不紧不慢地按下接听键。
将听筒贴近耳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接到电话的“意外”。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于素秋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公事公办、但又隐约透着一丝关切的声音。
透过电波,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女警司特有的干练和气势。
“是我,于素秋。”
“于长官!”
王龙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恭敬”和一丝“受宠若惊”。
仿佛真的没想到这位高级警司会亲自打电话给他。
“您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算早,已经上班了。”
于素秋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语速很快。
“你的事,我记着呢。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了,你的卧底档案。”
王龙立刻屏住呼吸,做出仔细聆听的姿态,虽然电话那头看不见。
“不过,遇到点小麻烦。”
于素秋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无奈,也带着一丝怒意。
“你的档案,之前一直由黄志诚单线保管,属于最高机密。
现在黄志诚突然被杀,他办公室和家里的所有文件、资料,都被西九龙总区重案组那边,当做案件相关证据,第一时间封存扣押了。
陆启昌那个家伙,你是知道的,做事一板一眼,油盐不进。
我这边要调阅,甚至要拿回属于我们港岛总区的卧底档案,也得走程序,需要点时间。”
“被……被西九龙扣了?”
王龙的声音里适时地掺入了“错愕”、“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那……那会不会有危险?我的身份……”
“放心。”于素秋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气场。
“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你的身份是最高机密。
档案袋上有特殊标记和密封,没有我和警务处长的联合授权,任何人私自拆阅都是严重违纪。
陆启昌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
程序上有点繁琐,可能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我才能把档案完整地调过来。
这一周,你自己万事小心,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
一周?
王龙心中冷笑,黄志诚人都死了,档案是真是假,还不全凭我一张嘴?
于素秋越是查不到,就越会相信他“档案被严密保管、因为上司横死才暂时受阻”的说法。
这反而让他的“卧底”身份,在于素秋那里更加“可信”和“值得保护”。
“是!我明白!多谢于长官!”
王龙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如释重负”。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将一个长期压抑、终于看到希望的“卧底”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一定小心!等您消息!”
“嗯,保持联络。自己保重。”
于素秋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显然公务繁忙。
王龙缓缓放下大哥大,脸上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新恢复成一贯的深潭般的平静。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一周时间……足够了。
足够他处理完刘耀祖,足够他初步敲打联合,也足够他……进行下一步的布局。
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驾驶座上。
李杰那如同岩石般沉稳、但肌肉线条明显绷紧了一下的后背上。
从后视镜的微小角度,他能看到李杰的耳朵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
显然,刚才那通电话,尽管王龙没有开免提,但在这安静的车厢内。
于素秋那清晰有力的声音,以及“卧底档案”、“黄志诚”、“西九龙扣押”等关键词,很难不被听力敏锐的前特种兵捕捉到一二。
王龙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用一种不大、但足以让李杰听清的、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如释重负、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小心说漏嘴”的懊恼的语气,缓缓开口。
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李杰听。
“唉……有些话,听到了,就听到了。放在心里,别对外乱说。明白吗,阿杰?”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刻意的威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嗡——!”
李杰的整个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
虽然他的坐姿依旧笔挺,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定。
但王龙分明看到,他后颈的肌肉猛然绷紧,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平时总是冰冷锐利、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在后视镜中飞快地扫了王龙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山崩海啸般的震惊、困惑、恍然。
以及……一丝迅速被压制下去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
卧底?!
龙哥是卧底?!香港警方的卧底?!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李杰的脑海中炸开!
瞬间将他之前对王龙所有的认知、所有的判断,冲击得七零八落!
那个手段狠辣、算计深沉、短短时间横扫铜锣湾、谈笑间决定他人生死的江湖大佬,竟然是警察派来的卧底?
这怎么可能?!
第1182章 水泥封喉,仇人凉透透
可是……刚才那通电话,那个女警司(他听出了是于素秋的声音)清晰的话语。
龙哥那“感激”的回应,以及此刻这句意有所指的叮嘱……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却又无比合理的答案!
难怪!
难怪龙哥做事虽然狠,但总有底线,对“黄赌毒”那些最脏的生意兴趣不大,反而大力搞正当生意!
难怪他明明势力膨胀,却似乎对进一步扩张黑道地盘并不热衷,反而处处想着“洗白”、“上岸”!
难怪他有时候会流露出一些与黑道大佬身份不符的、更深层次的思考和顾虑!
原来……如此!
巨大的震撼之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随即,一股更加炽热、更加坚定的信念,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李杰心底最深处涌起!
如果龙哥是卧底,是警察,那么他做的这一切,就都有了更崇高、更合理的解释!
他潜伏在黑帮,忍辱负重,是为了搜集罪证,是为了铲除毒瘤!
他救下自己,收留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利用自己的身手。
或许……也带着一份同为“黑暗中行者”的理解和同情?
那么,为龙哥效力,就不再只是简单的报恩或雇佣关系,而是……
在协助警方打击犯罪,是在为自己的兄弟,为那些被“医生”残害的无辜者,寻找一条更光明、更合法的复仇之路!
这条路,或许更曲折,更危险,但意义,截然不同!
李杰的心跳,因为激动和重新燃起的希望而加速。
但他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控制情绪的能力极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巨浪。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只是那锐利之中,多了之前未曾有过的、一种找到了“同路人”的认同和决绝。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回应。
“明白。龙哥。”
这两个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稳,更加有力。
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承诺和超越生死的忠诚。
王龙满意地靠回座椅,重新闭上眼睛。
李杰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这位前共和国最锋利的刀,心中有着属于军人的荣誉感和正义感,只是被仇恨暂时蒙蔽。
点破这层“窗户纸”,让他知道自己是“卧底”,是为“正义”而战。
不仅能让他更加死心塌地,更能激发出他更大的潜力和决心。
在未来对付“医生”那种毫无底线的悍匪时,会更加不惜代价,也更加……好用。
当然,这步棋,不仅仅是为了李杰。
更是做给可能存在的、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的。
大圈豹的身份,他早有猜测。
留下这个“明棋”,并适时透露自己“警方卧底”的身份。
就是为了向大圈豹背后的人,传递一个信息。
我王龙,并非纯粹的黑道枭雄,我有“官方背景”,我有“统战价值”。
我们不是敌人,甚至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合作者”或“争取对象”。
这样一来,大圈豹这枚棋子,就能暂时稳住。
甚至能通过他,与内地建立起一种微妙而有益的联系。
这对于他未来在香港的发展,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复杂局面,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这就是王龙的算计,深谋远虑,走一步看十步。
车子驶入湾仔,停在了骆克道兴盛公司楼下。
王龙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属于“铜锣湾揸fit人”的从容与威势,迈步下车。
新的一天,新的棋局,开始了。
……
与此同时,赤柱监狱,高墙之内。
放风时间刚结束,囚犯们如同归圈的牛羊,在狱警的呵斥和警棍的威慑下,沉默地走回阴暗的监仓。
在b区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转角,钟楚雄趁着交接班的短暂混乱,如同做贼般,迅速将一个揉成小团的纸条,塞进了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精明的老囚犯——鲁滨孙手里。
鲁滨孙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手指几不可查地收拢,将那纸团攥入手心。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拖着脚步,走向自己的仓房。
直到回到那狭窄、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汗臭的六人仓,躺在自己靠墙角的下铺,用破被子蒙住头。
他才在绝对的黑暗和掩盖下,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个纸团。
纸上字迹很小,但很清晰,是用极细的笔尖写成,显然写的人很紧张。
内容却让鲁滨孙那颗早已被冤屈、背叛和三年牢狱折磨得近乎死寂的心,骤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瞪大眼睛,几乎要凑到纸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孙伯,龙哥有信。
刘耀祖别墅债券已被龙哥取走,真品安全。
龙哥已散播消息,引各方追杀刘耀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新丽大酒店转让事宜在进行中,龙哥承诺,酒店到手,即为您翻案开端。
刘耀祖死日,便是您重见天日之时。
近期勿与人冲突,保重身体。
钟楚雄(欠龙哥巨债,可为用)。”
短短数行字,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债券被取走了?真品安全?刘耀祖被追杀?酒店转让?翻案?
鲁滨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拿着纸条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老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更有绝处逢生的狂喜。
以及一丝对信中那“引各方追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毒辣计策感到的刺骨寒意!
好一个王龙!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不仅拿回了债券,还要顺势吞掉刘耀祖的酒店。
更要让刘耀祖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畜牲,死无葬身之地!
这手段,这心机,这狠辣与算计……简直比刘耀祖那个白眼狼,高明狠毒了十倍、百倍!
他用力闭上眼,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芒。
他不再犹豫,将纸条凑近嘴边,伸出舌头,舔湿一角。
然后用牙齿极其小心地,将纸条一点点撕碎,再混合着唾沫,艰难地、无声地咽了下去。
纸张粗糙的纤维刮过喉咙,带来一阵不适,但他毫不在意。
这是唯一保险的处理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好,望着上方锈迹斑斑的铁架床板。
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无声的、带着无尽恨意和期盼的狞笑。
刘耀祖……你等着……你的报应,终于要来了!
王龙……不管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能帮我报仇,能让我出去,我这条老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下午,放风时间。
钟楚雄故意磨磨蹭蹭,等到鲁滨孙附近没什么人时,才蹭了过去。
脸上挤出一个讨好又带着紧张的笑容,低声问。
“孙伯,信……看了?”
鲁滨孙看了他一眼,这个曾经对他还算客气、如今却因为欠了王龙巨债而惶惶不可终日的惩教主任。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低沉。
“看了。告诉龙哥,我老头子……等他的好消息。”
钟楚雄闻言大喜,连忙道。
“孙伯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那……孙伯,我的事……您看能不能在龙哥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那笔债……利息能不能少点?或者,让我做点什么将功赎罪?”
鲁滨孙看着他那副奴才相,心中鄙夷,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拍了拍钟楚雄的肩膀(这个动作让钟楚雄受宠若惊)。
“阿雄啊,你这次传信有功。龙哥是讲道理的人。
你放心,等我出去,一定会跟龙哥说,你帮了大忙,让他多照顾你。
至于债务……你安心,龙哥不会逼死你的。好好做事,自然有出路。”
“多谢孙伯!多谢孙伯!”
钟楚雄激动得差点要给鲁滨孙跪下,连连鞠躬。
“孙伯您以后在赤柱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钟楚雄一定办到!”
“眼下,还真有件事。”
鲁滨孙压低声音。
“b区有个老兄弟,以前跟我做过生意,人比较可靠。
我有些话,想带给他。你想想办法,帮我调去b区,或者……安排我跟他见一面。
这件事办好了,我在龙哥那里,更好替你说话。”
调去b区?
钟楚雄心里飞快盘算。
b区是重犯区,管理更严,但对他这个惩教主任来说,操作一下,不是不可能。
比起七十万的高利贷,这点风险算什么?
“没问题!孙伯,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写报告申请!”钟楚雄拍着胸脯保证。
“嗯,去吧。小心点。”鲁滨孙摆了摆手。
看着钟楚雄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鲁滨孙眼中的“和蔼”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冰冷而幽深。
棋子,又多了一颗。
王龙啊王龙,你布下的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把这天……捅个窟窿看看!
第1183章 系统到账,乌鸦坐飞机
上午十点,兴盛公司顶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带。
王龙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吉米刚刚送来的文件。
主要是关于四家日资百货物业管理首月的详细运营报告,以及几家正在接触的新商场初步意向书。
数据很漂亮,利润稳定增长,但王龙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增长曲线,在达到一个高点后,开始放缓了。
不是下降,而是增速明显不如前两个月那么迅猛。
这在意料之中,湾仔核心区的优质商场和大厦就那么多,能啃下来的“肥肉”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要么是硬骨头(背景深厚,难以插手),要么是鸡肋(规模小,利润薄)。
“看来,物业中介这块,暂时到瓶颈了。”
王龙合上文件,身体后仰,靠在舒适的高背椅上。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金笔,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深邃。
“靠社团力量开道,短期内能快速扩张,但想做得更大,更稳,渗透到更高端的领域。
光靠打打杀杀和收保护费那套,行不通了。
阻力会越来越大,成本也会越来越高。”
他需要新的增长点。刘耀祖的酒店是一个。
但酒店管理和百货物业是两回事,需要专业团队。
他想起了早晨对王凤仪说的话,找一个真正的“老行尊”来掌舵,迫在眉睫。
不过,在那之前,有些碍眼的石头,得先踢开。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但同样牢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粗粝、带着不耐烦和浓浓起床气的声音。
“喂!边个(谁)啊?大清早的,最好有要紧事!”
是“杀手雄”,赤柱监狱另一个监区的惩教主任。
以心狠手辣、贪财好色闻名,和钟楚雄是死对头,两人因为争权夺利和抢女人积怨已久。
“雄哥,是我,王龙。”
王龙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惯常的、听不出喜怒的笑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语气瞬间一变。
虽然依旧粗粝,但那股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巴结。
“哦?龙哥?稀客啊!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
是不是赤柱里边,有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龙哥的朋友?
你一句话,我让他知道赤柱的床板为什么这么硬!”
“那倒没有。”王龙笑了笑。
“是有件关于雄哥你的事,我觉得,得跟你通个气。”
“我的事?”杀手雄的声音带着疑惑。
“我听说……”王龙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斟酌用词。
“钟楚雄钟主任,最近在外面,好像手头挺紧的。
欠了不少高利贷,好像……有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万?!”杀手雄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愕,随即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丢!那个废柴!平时在监仓里人五人六,原来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活该!让他装!”
“是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龙顺着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我听到点风声,好像不太对劲。
钟主任跟人借钱的时候,好像提过雄哥你的名字,说什么……
他跟你是好兄弟,你在赤柱如何罩着他,他外面的事,你也会帮忙照应着点?
所以那些放数的,才肯借那么多给他。
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
杀手雄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和一种被当傻子的羞辱感。
“那个冚家铲!他敢打我的名号去借钱?!
我跟他好兄弟?我恨不得他扑街(死)啊!
王八蛋!他这是想害死我!让那些大耳窿(高利贷)来找我?!”
“雄哥息怒,我也是听到点风声,觉得不对劲,才赶紧告诉你。”
王龙安抚道,语气带着一种“我为你好”的诚恳。
“钟主任这手,玩得有点不地道。
欠这么多钱还不上,那些放数的找不到他,万一真信了他的鬼话,找到雄哥你头上,那多麻烦?
雄哥你在赤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被这种烂事缠上,不值当。”
“妈的!钟楚雄!老子跟你没完!”
杀手雄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显然气得不轻。
他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狠厉和试探。
“龙哥,多谢你提醒!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那……龙哥你有什么指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指教不敢当。”
王龙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到了。
“不过,钟主任欠的这笔债,债主……正好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托我问问,看有没有办法追回来。
雄哥,你在赤柱,钟主任也在赤柱,这债……是不是追起来,比在外面要‘方便’一点?”
杀手雄瞬间明白了王龙的暗示,眼中凶光一闪。
“龙哥的意思是……”
“债,总要还的。
我朋友说了,谁能帮他追回这笔钱,他愿意拿出一半,作为酬劳。”
王龙慢悠悠地说道。
“七十万,虽然不多,但也是钱。
而且,还能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敢乱打别人旗号的家伙,长点记性。雄哥你觉得呢?”
一半!七十万!
杀手雄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在赤柱捞偏门,一年也未必能捞到这个数!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收拾钟楚雄那个王八蛋!一举两得!
“龙哥!我明白了!”
杀手雄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狠劲。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钟楚雄那个扑街,从今天起,他就算在赤柱做到死,也休想还清这笔债!
我一定‘好好照顾’他,让他把每一分钱,连本带利,用他的血汗‘还’出来!”
“雄哥办事,我放心。”
王龙笑道。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对了,下手有点分寸,别弄出人命,毕竟还在赤柱,闹大了不好看。
慢慢来,细水长流嘛。”
“放心,龙哥!我懂!保证让他‘生不如死’,又活蹦乱跳地还钱!”杀手雄狞笑着保证。
又客套了两句,王龙挂断了电话。
他将大哥大放在桌上,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钟楚雄这种小角色,贪婪又愚蠢,留着是隐患,除掉又嫌胜之不武。
不如废物利用,卖给杀手雄一个人情,还能顺便敲打一下,让他以后乖乖当个传声筒。
至于那七十万……不过是空头支票。
等刘耀祖的酒店到手,钟楚雄这颗棋子,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附带的豪华私人洗手间。
关上门,巨大的镜面映出他年轻、英俊、却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气息的面容。
他扭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凉的刺激让思维更加清晰。
忽然,他心念微动。
自从穿越以来,除了对剧情的先知先觉和前世带来的思维模式,他似乎并没有获得什么“系统”或者“超能力”。
但隐约间,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力量、反应、耐力,都比前世同龄时的自己要强出一截,而且还在随着不断的锻炼和“经历”在缓慢增长。
这难道就是穿越者的隐性福利?还是说,需要某种“触发”?
他对着镜子,尝试着摆出几个奇怪的姿势。
嘴里无意识地哼起一段极其古老、带着莫名魔性节奏的调子。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bAbA……
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群快乐的小伙伴……”
哼着哼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来是最近算计太多,脑子有点抽风了。
他摇摇头,用毛巾擦干脸,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西装。
重新恢复了那个冷静、威严的铜锣湾揸fit人形象,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
傍晚,华灯初上。有骨气酒楼,最大的“鸿图”包厢。
包厢内装潢是典型的中式奢华风格,巨大的水晶吊灯,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仿制的名家字画。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酒气,以及一种名为“对峙”的凝重。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浑浊中透着精明的老者。
正是联合社坐馆(龙头)“花王”陈永仁。
他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两个已经包了浆的核桃,发出“咯啦咯啦”的轻响。
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老神在在、等着晚辈来拜见的架势。
他身后站着两个面无表情、太阳穴高鼓、眼神锐利的壮汉,显然是贴身保镖。
花王左手边,坐着穿着花衬衫、敞着怀、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一脸横肉、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不安的咸湿。
他旁边依次是深水埗揸fit人“黑超文”,以及其他两三个联合社的堂主和头目。
第1184章 卧底曝光?警司抢档案
一个个神色倨傲,或冷笑,或不屑地看着对面。
王龙这边,人不多。
他只带了李杰、乌蝇,以及坐在他身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短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身体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十三妹。
东莞仔和大圈豹带着人守在包厢外的走廊和大厅,以防万一。
气氛有些僵。菜已经上齐,但没人动筷。茶也已经斟好,热气袅袅。
“花王叔,各位大佬,多谢赏脸。”
王龙率先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礼节性的笑容,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先敬各位一杯。”
花王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象征性地沾了沾唇。
咸湿等人则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
王龙也不在意,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今天请花王叔和各位过来,是为了我这位小妹,十三妹,她老爸吹水达的事。
吹水达以前是洪兴的人,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洪兴的四九。
在钵兰街,被咸湿哥带人活活打死,还放话要抓他女儿。
这件事,于情于理,于江湖规矩,都说不过去。
花王叔是前辈,德高望重,今天请您来,就是希望能主持个公道,给个交代。”
“交代?”
花王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瞥了王龙一眼,又扫过满脸仇恨的十三妹。
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腔调。
“阿龙啊,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出来混,打打杀杀,死个把人,不是很正常吗?
吹水达那个老四九,自己不长眼,欠债不还,还跟咸湿顶嘴,被打死了,那是他命不好,学艺不精。
至于说要抓他女儿……呵呵,气话而已,当不得真。
江湖事,江湖了,打死了,赔点安家费,也就是了。”
他顿了顿,对旁边一个手下示意了一下。
那手下立刻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这里是二十万。吹水达的安家费。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阿龙,你看如何?”
花王看着王龙,那眼神看似平和,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仿佛在说:我亲自出面,赔了钱,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不要不识抬举。
二十万!打发叫花子吗?!
十三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怒火和杀意。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控制不住站起来!
王龙却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十三妹因为用力而颤抖的手臂。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对花王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和“受教”。
“花王叔说得对。出来混,打死一两个废柴,确实正常。
赔钱?那是对活人的安慰,对死人,没什么意义。”
花王眉头微微一皱,觉得王龙这话有点不对味。
只见王龙慢慢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咸湿,最后定格在花王脸上。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
“既然打死人不用赔钱,只需要认命。那好,我们今天就按花王叔的规矩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咸湿打死了吹水达,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
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花王叔,你看如何?”
“什么?!”“放肆!”“王龙,你找死!”
咸湿、黑超文等人猛地站起来,怒目而视,手都摸向了后腰。
花王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瞬间上前一步,眼神凌厉。
花王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手中转动的核桃停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王龙。
“阿龙,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开战吗?
为了一个过气的老四九,你想挑起洪兴和联合全面开战?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开战?”王龙嗤笑一声,直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充满了不屑。
“花王叔,你太高看自己了。收拾几条不守规矩的野狗,需要开战吗?”
他话音未落!
“砰!”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
东莞仔带着七八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洪兴仔冲了进来,瞬间将门口堵死!
与此同时,窗外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外面也早已被清场和控制!
“你!”花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王龙敢在酒楼这种地方,直接动手!
而且准备得如此充分!他带来的人都在楼下,此刻被堵在包厢里,成了瓮中之鳖!
“王龙!你敢动我?联合社不会放过你!”
咸湿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放过我?”王龙笑了,笑容冰冷而残忍。
他不再看花王,目光如同看死人一样落在咸湿脸上,缓缓迈步,朝着咸湿走去。
咸湿身边的两个手下想拦,李杰动了!
如同鬼魅般闪过,只听到两声闷响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两个手下已经惨叫着倒地,抱着扭曲的手臂哀嚎!
李杰如同铁塔般挡在了王龙身侧,目光锁定花王身后那两个蠢蠢欲动的保镖。
那眼神中的杀意,让两个身经百战的保镖都感到一阵心悸,竟不敢妄动!
王龙走到咸湿面前。咸湿想跑,但腿已经软了,被王龙一把揪住了花衬衫的领子。
“你……你想干什么?!”咸湿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王龙没说话,另一只手,拿起了桌上那把刚刚续满滚烫茶水的紫砂茶壶。
“王龙!住手!”花王急得大喊,“有事好商量!你要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
“谈?”王龙转头,对花王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带着嘲讽的笑容。
“花王叔,你刚才不是说,打死人不用赔钱吗?我现在,只是按你的规矩办事啊。”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哗——!!!”
一整壶滚烫的、接近沸点的普洱茶,如同一道滚烫的瀑布,对着咸湿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炸响在整个包厢!
咸湿双手捂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滚烫的茶水将他脸上的皮肉烫得瞬间红肿、起泡,茶叶黏在脸上,更添痛苦!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椅子,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脸上迅速起了一片骇人的水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烫脱了皮,露出鲜红的嫩肉,看起来恐怖至极!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只有咸湿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回荡。
联合社所有人,包括花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翻滚惨叫的咸湿。
又看看手持空茶壶、脸色平静得可怕的王龙,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王龙……太狠了!太疯了!他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王龙仿佛没看到众人的惊恐,他提着还在滴着茶水的空茶壶,走到咸湿身边。
咸湿还在捂着脸惨叫,王龙抬起脚,踩住了他的一只手,让他无法乱动。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高高举起了那把沉重的紫砂茶壶。
“这一下,为了吹水达的头。”
“砰!”茶壶重重砸在咸湿的额头上!陶壶碎裂!
咸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一歪,额头上鲜血混合着茶水汩汩流出,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下,为了他流干的血。”
王龙扔掉手中的壶把,又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茶壶(这次是瓷的),再次砸下!
“咔嚓!”瓷壶在咸湿脸上开花,碎片四溅!
咸湿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再无动静,脸上血肉模糊,不知是死是活。
王龙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水和茶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早已没了刚才那份“德高望重”气势的花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花王叔,没烫到你吧?不好意思,手滑了。”
手滑了?用滚茶浇人,用茶壶砸头,这叫手滑?!
联合社众人又惊又怒,却无一人敢出声,更无人敢动。
东莞仔带来的洪兴仔们,手中的刀棍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虎视眈眈。
王龙擦完手,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昏死的咸湿身上。
重新走到主位前,俯视着坐在那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花王。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王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你……你想怎样?”
花王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混了几十年江湖,不是没见过狠人。
但像王龙这样年轻、疯狂、做事毫无顾忌、又算计得如此精准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很简单。”
王龙拉过一张椅子,在花王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第一,咸湿我带走。他欠的,不止一条命。
第二,吹水达的安家费,二十万不够。我要两百万,现金,明天送到铜锣湾。
第三,联合在湾仔和铜锣湾,还有六条街的‘睇场’(看场子)生意。
十二家麻将馆、游戏厅的干股,全部吐出来,以后归洪兴。第四……”
第1185章 逆市做空,两百万变千万
他顿了顿,看着花王的眼睛,缓缓道。
“我听说,花王叔手里,有几十张出租车牌照?现在出租车生意不错啊。
这样,我也不多要,三十张牌照,转到我的公司名下。
这四条,答应了,今天你和你的人,可以站着走出这间酒楼。不答应……”
王龙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咸湿,又扫过花王身后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堂主。
最后落在花王惨白的脸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花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龙这简直是在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两百万现金,几条街的生意,三十张出租车牌照!
这几乎是联合在湾仔一半的家当!
可是……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咸湿,看看门口那些杀气腾腾的洪兴仔。
看看王龙身后那个如同杀神般的李杰,再看看王龙那双冰冷深邃、仿佛能看透他所有虚弱的眼睛……
他知道,不答应,今天恐怕真的很难走出这个门!
王龙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面子丢了,可以再找。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花王混了半辈子,最懂这个道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答应你!”
“花王叔果然是明白人。”
王龙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乌蝇,拿纸笔,让花王叔立个字据,按个手印。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是,龙哥!”乌蝇立刻上前,早有准备地拿出纸笔和印泥。
花王看着那张白纸,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笔。
但在王龙平静的注视下,他还是咬着牙,写下了承诺条款,并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字据我收好了。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两百万现金,还有转让文件送到我公司。
牌照和其他手续,一周内办妥。没问题吧,花王叔?”
王龙将字据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没问题。”花王颓然道,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那就好。花王叔,各位,请吧。不送。”王龙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王在两名保镖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看也不敢再看地上咸湿一眼。
低着头,在其他堂主簇拥下,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了包厢。
来时的那份倨傲和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包厢里,只剩下王龙的人,和地上昏死的咸湿。
“龙哥!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十三妹猛地冲过来,看着地上仇人,眼中泪水奔涌。
既是仇恨,也是大仇得报一部分的激动,更有对王龙的感激。
王龙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十三妹,冷静点。杀他很容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他杀了我老爸!”十三妹哭喊。
“因为他还有用。”
王龙的眼神冰冷。
“他知道联合很多肮脏事,知道花王和黑超文是怎么逼良为娼,怎么放高利贷,怎么跟差人勾结。
这些,都是钉死联合的罪证!
我要让他活着,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然后,用这些罪证,把联合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让你老爸在天之灵,看到所有害过他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不比单纯杀他一个,更解恨吗?”
十三妹怔住了,看着王龙那双充满智慧和决断的眼睛。
心中的仇恨和暴戾,渐渐被一种更深刻的、名为“信任”和“服从”的情绪取代。
她用力点头,擦去眼泪。
“我明白了,龙哥!我听你的!”
“嗯。”王龙点点头,对东莞仔吩咐道。
“把他弄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
等龙五回来,让他‘好好招待’咸湿哥。
务必要把他知道的一切,榨得干干净净!”
“明白,龙哥!”东莞仔狞笑一声,一挥手,几个手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昏死的咸湿拖了出去。
深夜,维多利亚港东岸,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仓库。
仓库内部空旷而黑暗,只有几盏临时接线的工业射灯,从高处投下惨白刺眼的光束。
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水泥地面上切割出巨大的、晃动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海水的腥咸,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霉变气息。
巨大的钢架结构在昏暗中沉默矗立,仿佛巨兽的骨骼。
远处,海浪拍打码头堤岸的声音,透过破损的墙壁缝隙传来,单调而沉闷,更添几分阴森。
光束聚焦的中心,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被焊接在地面的铁环上。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正是咸湿。
他脸上的烫伤经过简单(粗暴)的处理,涂着暗黄色的药膏,红肿不堪。
有些水泡已经破裂,流着黄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额头上被茶壶砸破的伤口也只是用脏布条草草包扎,血迹渗透出来。
他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椅子腿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
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因为寒冷和害怕而不停地颤抖。
身下的地面,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早就吓得失禁了。
龙五站在咸湿面前,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铁塔。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脚上是厚重的军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他没有看咸湿,而是慢条斯理地,从一个打开的、军绿色的工具包里,一件件往外拿着东西。
然后整齐地摆放在旁边一张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桌子上。
老虎钳,钳口闪着冰冷的寒光,边缘带着细微的、洗刷不掉的暗红色痕迹。
一盒长短不一的钢钉,尖端锐利。
一把小巧但异常沉重、锤头包着橡胶的工程锤。
几卷不同规格的绝缘胶带。
一把特制的、带有放血槽的多功能军刺。
一个便携式的、带着电极夹的汽车电瓶。
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但形状令人莫名心悸的小巧金属工具。
每拿出一件,龙五都会用手指轻轻擦拭一下,检查其状态。
动作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准备一场精密的手术。
金属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叮当”声。
在这寂静的仓库里,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踩在咸湿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咸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工具,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更加绝望的“呜呜”声,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终于,龙五将最后一件工具——一把特制的、能夹住极小物体的微型液压钳放在桌上。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到咸湿面前,微微俯身。
那双冰冷得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平静地、仔细地审视着咸湿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咸湿,”龙五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咸湿的耳膜和心脏。
“我叫龙五。以前在越南,在金三角,审过很多人。
毒贩,军阀,间谍,还有像你这样的杂碎。”
他随手拿起那把老虎钳,在咸湿眼前晃了晃,钳口开合,发出“咔哒”的轻响。
“这种钳子,我玩得很熟。
用它拔过一百三十七个人的指甲。
最硬的一个,是金三角一个贩毒集团的武装头目。
他坚持了四分二十八秒,拔到第七根的时候,把知道的全说了。”
龙五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今天的天气。
“希望你能打破他的记录。这样,我或许能对你……稍微客气一点。”
“呜!呜呜呜——!!!”
咸湿疯狂摇头,眼中充满了哀求,身体拼命向后缩,恨不得融入身后的铁椅里。
一百三十七个人!拔指甲!四分二十八秒!
这些数字如同魔鬼的低语,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看来你不想尝试。”龙五点了点头,似乎很“理解”。
他放下钳子,又拿起一根长约十公分的钢钉,和那把工程锤。
“那我们来点直接的。
花王陈永仁,你们联合的坐馆。
他除了走粉(毒品),是不是还跟蛇头合作,从内地和东南亚贩运女人过来,逼她们卖身?
路线,接头人,有哪些场子,保护伞是谁,说出来。
说一句谎,或者漏掉一个,这根钉子,就会从你的食指这里……”
他用钢钉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咸湿被绑在扶手上的、颤抖不止的右手食指指甲缝。
“钉进去,穿过指骨,钉进这把椅子。
十根手指,十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
咸湿的魂都快吓飞了!
他没想到龙五一上来就问这个!
这是花王最隐秘、也是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他要是说了,就算今天能活着出去,花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可是……看着那根寒光闪闪的钢钉,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想象着它被硬生生钉进骨头里的剧痛……
第1186章 偶遇校花,实习offer到手
“我……我说!我说!”
咸湿嘴里的破布被龙五扯掉,他立刻如同倒豆子般,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花王……花王跟‘潮州怒汉’的人合作!
从汕头、潮州那边,以招工的名义骗乡下妹过来!
船……船在流浮山那边上岸!
接头的是‘蛇头明’!
场子……场子在旺角‘新浪漫’、深水埗‘金鱼缸’、还有……还有油麻地几家马槛!
保护伞……保护伞是西九龙扫黄组的‘丧狗’华。
还有……还有o记的一个姓叶的沙展(警长),具体我不知道,都是花王单线联系!
我就知道这么多!真的!龙五哥,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只求少受点苦。
龙五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咸湿说完,才冷冷地问。
“还有呢?你们怎么逼那些女孩就范?拍录像?放高利贷?”
“是……是!”咸湿不敢隐瞒。
“先给她们吃加料的烟,或者下药,拍了录像,威胁要寄回老家。
不肯的,就安排人假装追求她们,哄她们借高利贷买衣服、化妆品。
利滚利还不上,就只能下水(卖身)!
这些……这些主要是黑超文在管!
他手下有个‘罐头刀’,专门做这个!花王抽三成干股!
龙五哥,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都是花王和黑超文的主意!”
“学生妹呢?有没有对女学生下手?”龙五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咸湿身体一颤,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龙五拿起那把老虎钳,走到他面前,钳口精准地夹住了咸湿右手大拇指的指甲边缘。
“啊!别!我说!”
咸湿吓得尖叫。
“有……有!黑超文……他喜欢嫩的!
他让‘罐头刀’派人去几间女校附近,勾引那些爱慕虚荣、或者家里穷的女生。
请她们吃饭、唱歌,然后下药……拍了录像,逼她们去接一些有特殊癖好的老板……
有几个不从的,被……被打残了,扔到了新界……我知道的就这些!
真的!龙五哥,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龙五眼中寒光一闪,手中老虎钳猛地用力一拧!一扯!
“啊——!!!!!!”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仓库的寂静,在海浪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只见咸湿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连着下方一小片血肉,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咸湿疼得全身痉挛,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几乎要晕死过去!
但这只是开始。
龙五面无表情,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将那血淋淋的指甲丢在一旁的铁皮桌子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钳口移向了食指……
“啊!!我说!我全说!不要拔了!求求你!!”
咸湿惨嚎着,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如同竹筒倒豆子,将联合社团如何诱拐女学生、如何拍摄录像带勒索、如何与放高利贷的勾结逼良为娼、如何贿赂警方人员、甚至花王的一些隐秘财产和犯罪证据可能存放的地点……
所有他知道的、听说的、猜测的,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
生怕说慢一点,下一片指甲就不属于自己了。
惨叫声、哀求声、混杂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在仓库里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王龙带着十三妹,在仓库门口听完龙五简洁而全面的汇报后。
饶是王龙心志坚定,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知道联合肮脏,但没想到竟肮脏、下作到如此地步!
诱拐学生,逼良为娼,贿赂警察,残害无辜……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黑帮的范畴,这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畜生!”十三妹更是听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看向仓库内那如同烂泥般瘫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咸湿。
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刻骨的恨意和杀意!
她父亲的死,和这些人的罪行比起来,似乎都“微不足道”了!
这些人,都该下地狱!
“龙哥,他知道的,基本都吐干净了。这是口供录音,还有他签字画押的笔录。”
龙五将一个微型录音机和几张写满字、按着血手印的纸递给王龙。
他的手上和衣服上,沾着些许飞溅的血迹,但他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工作。
王龙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笔录,内容触目惊心。
有了这些,再加上阿武他们正在搜集的其他证据。
足够把联合,至少把花王和黑超文,送进监狱,甚至送上刑场!
“很好。”王龙将证据收好,看向仓库内。
“龙哥!让我杀了他!为老爸报仇!也为那些被他害过的女孩报仇!”
十三妹再也忍不住,嘶声请求,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王龙看着她,又看了看里面出气多进气少的咸湿,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给他个痛快,然后……处理干净。”
王龙对龙五吩咐道,然后拍了拍十三妹的肩膀。
“十三妹,你跟我来。”
他带着十三妹,走到仓库角落。
那里,一台小型的柴油水泥搅拌机已经启动,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旁边堆着几袋水泥和沙子,还有一个半人高、直径约一米的、厚实的工业用铁桶。
龙五的手下已经将昏死过去的咸湿从椅子上解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扔在铁桶旁边。
“十三妹,”王龙指着那个铁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老爸,是被他们从天台上打下去,摔死的。
今天,我给你一个选择。
你可以一刀杀了他,简单。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轰隆作响的搅拌机和铁桶。
“把他装进这个桶里,灌满水泥。
让他清醒地感受,水泥一点点淹没他的口鼻,凝固,然后……永远沉在海底。
就像他把你老爸从天台推下去一样,永远,不见天日。”
十三妹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看着那铁桶,又看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仇人,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一刀杀了,固然解恨。
但灌水泥……那种缓慢的、窒息的、绝望的死亡……
似乎更能发泄她心中那滔天的恨意!更能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我……我选水泥!”
十三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恨意取代。
“好。”王龙对龙五点了点头。
龙五示意手下,将奄奄一息、但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的咸湿抬起,头下脚上,塞进了那个铁桶。
咸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桶里发出微弱而惊恐的“呜呜”声,徒劳地挣扎。
十三妹走到搅拌机旁。龙五的一个手下已经将水泥和沙子按比例倒进搅拌机,加入了水。
灰黑色的水泥浆在滚筒内翻滚,发出粘稠的声响。
十三妹接过一根长长的搅拌铁棍,却没有立刻动作。
她看着桶里隐约蠕动的轮廓,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
她想起了父亲慈祥又带点狡黠的笑容,想起了他省吃俭用给自己买新衣服。
想起了他最后一次摸自己的头说“早点回来”……
无边的悲痛和仇恨,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老爸……女儿今天……给你报仇了!!!”
她嘶哑地哭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推动操纵杆!
搅拌机出口打开,粘稠的、灰黑色的水泥浆,如同死亡的洪流,轰然倾泻进铁桶之中!
“呜——!!!”
铁桶内传来咸湿被水泥淹没口鼻前最后一声短促而绝望的闷嚎。
随即,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水泥浆灌入的“哗啦”声。
十三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指节发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泥浆一点点升高,淹没咸湿的腿,腰,胸口,脖子……
最后,彻底将整个铁桶灌满,甚至溢了出来。
咸湿的挣扎,从一开始的剧烈,到微弱,最终,彻底停止。
搅拌机停止。仓库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声隐约传来。
十三妹脱力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被王龙扶住。
她看着那个被水泥填满、封死的铁桶,仿佛看着父亲的坟墓,也看着自己过去的终结。
大仇得报,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巨大的、空荡荡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王龙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难得地温和。
十三妹再也忍不住,扑进王龙怀里,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昏天黑地,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恐惧、仇恨、悲痛,全部宣泄出来。
王龙任由她哭着,对龙五使了个眼色。
龙五会意,立刻带人开始清理现场,将铁桶密封,准备运走。
许久,十三妹的哭声才渐渐停歇,变成低低的抽泣。
她从王龙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明,都要坚定。
“龙哥……谢谢你。”她哑声道,深深鞠了一躬。
“起来。”王龙扶起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她手里。
“这里是一百二十万,是刚才从咸湿身上和他几个秘密窝点搜出来的。你拿着。”
第1187章 监狱演戏,假消息坑死刘
十三妹一愣,连忙推辞。
“不,龙哥,这钱……”
“拿着!”王龙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你应得的。你老爸的仇报了,但你的路还长。
拿着这笔钱,带着张美润,去新界,或者离岛,找个安静的地方,买间屋,做点小生意,好好生活。
铜锣湾这边,最近不会太平静,等风头过了,你想回来,随时可以。”
十三妹握着那沉甸甸的、仿佛还带着咸湿肮脏气息的钞票,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王龙这是为她好,在保护她。
她看着王龙,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如同山岳般可靠的男人,心中涌起无比的感激和忠诚。
“龙哥,我十三妹的命,是你救的,仇,是你帮我报的。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我记下了。”
王龙点点头。
“先离开这里,好好休息。有事,我会让乌蝇联系你。”
十三妹用力点头,再次对王龙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在龙五一个手下的护送下,离开了仓库。
王龙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看着龙五指挥手下将那个沉重的水泥桶装上叉车,准备运往码头,由船拖到公海处理。
海风吹进仓库,带着咸湿的血腥味和水泥的粉尘气。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社会渣滓:联合社揸fit人“咸湿”。获得因果点+500。】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清除社会毒瘤:联合社坐馆“花王”陈永仁(已提交关键罪证)。获得因果点+1000。】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清除社会毒瘤:联合社深水埗揸fit人“黑超文”(已掌握关键罪证)。获得因果点+800。】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清除社会败类:高利贷逼良头目“罐头刀”(已锁定目标)。获得因果点+300。】
【叮!因果点累计达到阶段性阈值,系统商城部分功能解锁。
获得随机奖励:自由属性点+5,港币现金+1,000,000(已存入指定匿名账户),特殊技能抽取机会一次。】
【是否立即抽取技能?】
脑海中,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接连响起。
王龙早已习惯。
这个伴随他穿越而来的、名为“因果律”的简陋系统。
似乎只会在他做出某些“影响深远”的行为后,给予一些看似随机、实则又似乎暗合某种“因果”的奖励。
他早就怀疑,这系统与其说是“金手指”,不如说是某种“记录仪”或“奖励机制”,奖励他“拨乱反正”或“清除恶性因果”。
“抽取。”王龙心中默念。
【技能抽取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乌鸦坐飞机(改)——Lv.1。】
【技能描述:主动技能。消耗少量体力与精神力,在短时间内(最多3秒)获得强大的瞬间爆发力与身体协调性。
可进行远超常理的复杂空中变向与突进动作。
技能发动时,有一定概率触发“嘲讽”效果。
使近距离目睹的敌对目标产生短暂(0.5-1秒)的错愕或分神。冷却时间:30分钟。】
【备注:我不是乌鸦,也不会坐飞机。
但关键时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违反地心引力的惊喜”。
系统友情提示:装逼利器,逃生神技,慎用,小心扭到腰。】
周一,早晨九点一刻,西九龙总区重案组。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旧纸张和熬夜咖啡混合的、属于警队核心部门的独特气味。
皮鞋踏在磨石子地面上的声音,来来去去,急促而有力。
间或夹杂着电话铃声、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和警员们压低嗓门的快速交谈。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弦,仿佛随时会因某个突发案件而骤然断裂。
高级督察陆启昌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但异常整洁。
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案件的现场照片、关系图和地图。
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连接,如同蜘蛛精心编织的网。
另一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厚厚的案卷和法典。
办公桌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旁边是凉透了的半杯黑咖啡。
陆启昌就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
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两份牛皮纸档案袋。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显然又熬了一个通宵。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混杂着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被愚弄后的阴沉的锐利光芒。
档案袋是标准警队制式,封口处贴着“绝密”的红色标签,并有特殊的火漆印章封缄。
但此刻,火漆已经被巧妙地、专业地开启,露出了里面的文件。
这两个档案袋,是他花费了将近一周时间,动用了一些特殊关系和技术手段。
才终于从黄志诚那个号称“固若金汤”的个人保险柜里,“请”出来的。
保险柜本身是个老式的机械转盘式,藏在黄志诚o记办公室书柜后的暗格里。
陆启昌起初并没抱太大希望,黄志诚行事谨慎,重要东西很可能早已转移。
但或许是死亡来得太突然,或许是黄志诚过于自信这个藏匿地点。
又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这两份档案,竟然真的被找到了。
陆启昌拿起上面那份档案。
抽出里面的文件,首页右上角贴着的一张黑白一寸照,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脸庞清瘦。
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档案编号下方,姓名一栏,用清晰的打印体写着:陈永仁。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个人信息、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心理评估……
以及最重要的——任务指令。
陆启昌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关键信息。
“父:倪坤(香港倪氏集团主席,疑涉黑)……母:已故……
任务目标:潜入倪氏集团核心,搜集倪坤及其团伙犯罪证据……
上线联络人:黄志诚(o记警司)……任务状态:进行中……”
倪坤的私生子!黄志诚安插在倪家内部的一颗钉子!
陆启昌的心脏猛地一跳。
难怪倪坤这些年看似稳如泰山,但一些关键生意却屡屡受挫,原来身边早就埋了雷!
黄志诚这手玩得够深!
他将陈永仁的档案放到一边,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第二份档案。
这份档案比陈永仁的略厚一些。
他抽出文件,目光落在首页照片上。
这一次,陆启昌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惊愕而瞬间僵硬!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照片上,是一张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和沉稳奇异混合的面孔。
这张脸,陆启昌太熟悉了!
最近几个月,这个名字和这张脸的照片,频繁出现在各种情报汇总、江湖简报,甚至一些非正式的警队内部讨论中!
照片下方,姓名栏:王龙。
再往下看:所属部门:o记(特别任务连)。
警员编号:pc*(部分遮蔽)。
任务目标:潜入洪兴社,搜集社团犯罪证据,评估其可控性及潜在统战价值……
上线联络人:黄志诚(o记警司)。
任务状态:进行中。当前身份掩护:洪兴社铜锣湾揸fit人……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王龙……”
陆启昌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那个最近在铜锣湾掀起腥风血雨,以雷霆手段扫清洪泰,整合地盘,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被江湖人称为“过江猛龙”的年轻枭雄,竟然是……警方卧底?!
是黄志诚手下的卧底?!
一瞬间,无数线索、疑点、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骤然清晰!
为什么黄志诚最近一年多,破获的几起涉及走私、洗钱、甚至与境外黑帮勾结的大案,证据都来得那么“及时”、那么“精准”?
为什么他能掌握到一些连o记内部情报网都难以触及的洪兴内部动向?
为什么他对江湖上新崛起的王龙,似乎总是“另眼相看”。
甚至在一些非正式场合流露出某种“欣赏”?
原来如此!原来王龙是他手里最大、最锋利的一把暗刀!
所有的功劳,所有的情报,都来源于此!
黄志诚这个老狐狸,把所有人都耍了!
他把一个警队卧底,硬生生“运作”成了雄踞一方的黑道大佬!
这手笔,这算计,这胆大包天……简直是骇人听闻!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复杂情绪。
有对黄志诚瞒天过海手段的忌惮。
有对王龙这个年轻人竟能潜伏到如此高位、取得如此“成就”的惊骇。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隐隐的兴奋。
一个警方卧底,成了洪兴在铜锣湾的扛把子!
这意味着什么?
第1188章 肥羊出圈,群狼环伺中
意味着警队在香港最大、最老牌的社团之一心脏位置,钉下了一颗前所未有的、能量巨大的钉子!
这意味着,未来针对洪兴,甚至针对整个香港黑道的行动,可能握有一张无法估量的王牌!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王龙的身份暴露,不仅他本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警队都会颜面扫地,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陆启昌的手,因为激动和后怕,微微有些颤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王龙的档案重新仔细阅读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入职时间、训练表现、心理评估、任务简报……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潜在统战价值”和“可控性评估”那几行字上,陷入了沉思。
黄志诚在王龙身上,显然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期望。
他死了,这颗棋子,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不,绝不能断!必须有人接手!
必须将这把暗刃,牢牢掌握在警队手里!
可是,谁有资格接手?
谁有能力控制王龙这样一头潜伏在狼群中的猛虎?
陆启昌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
但他是西九龙重案组,o记的案子,尤其是这种最高级别的卧底档案,他贸然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他隐隐觉得,王龙这条线,水太深,牵扯的利益太大。
以他目前的职位和能量,未必驾驭得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陆启昌将两份档案迅速合拢,用其他文件盖住。
一个年轻的cId探员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陆sir,黄志诚案子的那个关键证人,mary,韩琛的老婆,带着律师来了。
说要配合调查,但要求有律师在场。”
来得正好!陆启昌眼神一凝。
黄志诚的案子,mary是关键。
她昨晚出现在酒店,耳环落在现场,与黄志诚关系暧昧。
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她与谋杀有关,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带他们去2号询问室,我马上过去。”陆启昌沉声道。
“Yes,Sir!”
陆启昌整理了一下警服,将那份属于陈永仁的档案锁进自己办公桌的暗格。
而将王龙的档案,则用一个普通的文件袋重新装好,拿在手里。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秘密,也需要思考如何处置这条“大鱼”。
但眼下,先要撬开mary的嘴。
2号询问室。光线明亮,气氛压抑。
mary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裙,脸上化了精致的妆。
但依旧能看出眼下的青黑和憔悴。
她坐在桌子一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时瞥向门口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男律师。
陆启昌带着一名女警员(负责记录)走了进去,在王龙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锐利的目光,平静地审视着mary。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镇定外表,直抵内心。
律师率先开口,声音平板,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陆督察,我的当事人mary女士是自愿前来配合调查。
但请注意,她与黄志诚警司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
她昨晚只是与黄警司进行正常的社交会面,讨论一些慈善事务。
关于耳环遗落,纯属意外。
如果警方没有确凿证据指向我的当事人,请不要进行无端指控或诱导性询问。”
滴水不漏。陆启昌心中冷笑。
他点点头,转向mary,语气平和。
“mary女士,感谢你配合。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想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
你和黄志诚警司,认识多久了?”
mary看了律师一眼,律师微微点头。
她轻声回答。
“大概两年多。在一些慈善酒会上认识的。
黄警司热心公益,我们聊得来,算是……朋友。”
“普通朋友?”陆启昌追问。
“是的,普通朋友。”mary肯定道,但眼神有些闪烁。
“普通朋友,会在深夜十一点,独自去酒店房间找你聊天?
聊的还是……慈善?”
陆启昌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讽刺意味,让mary的脸色白了一下。
律师立刻插话。
“陆督察,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当事人有权利与朋友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会面!这并不违法!”
“当然不违法。”陆启昌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mary。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聊的‘慈善’,具体是什么内容?
有没有聊到……倪坤先生?”
听到“倪坤”两个字,mary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更白。
律师也皱起了眉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mary的声音有些发干。
“不明白?”
陆启昌慢悠悠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听说,倪坤先生最近生意做得很大,韩琛跟着他,好像也挺忙的。
不过,树大招风啊,倪先生这些年,得罪的人应该不少吧?
黄志诚警司是o记的,专门负责有组织罪案。
他跟倪坤……好像也不是很对付。
mary女士,你作为韩琛的太太,又跟黄警司是‘朋友’。
你们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聊过……倪坤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烦’?
或者,黄警司有没有说过,他在搜集倪坤的什么……‘材料’?”
这番话,如同一把钝刀子,缓缓割开了mary竭力维持的平静。
她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律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意识到陆启昌的询问已经超出了“黄志诚被杀案”的范畴,触及了更敏感的区域。
“陆督察,你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我当事人有权不回答!”律师厉声道。
“无关吗?”
陆启昌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具有压迫感。
“黄志诚死了,死得很惨。现场有mary女士的耳环。
而黄志诚生前,正在调查倪坤。倪坤的‘生意’,韩琛也有份。
现在,一个调查倪坤的警察死了,而韩琛的太太,恰好出现在死亡现场……
mary女士,你觉得,如果倪坤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
他会相信,你只是去和黄志诚聊‘慈善’吗?”
赤裸裸的威胁!将韩琛和倪坤扯了进来!
mary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惊恐!
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牵扯到韩琛,牵扯到倪坤!那将是灭顶之灾!
“我……我不知道!
黄志诚是说过……说过想找倪坤的罪证,把他绳之以法!
但他没说是倪坤杀了他!他什么都没说!真的!”
mary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终于崩溃,带着哭腔喊道。
“他那天晚上只是说……说再给他点时间,他能拿到关键证据……
让我别做傻事……然后就让我走……
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我真的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杀人!阿琛也不知道!
你们别去找阿琛!”
“mary!”律师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陆启昌眼中精光一闪。
虽然mary没有承认倪坤杀人(她可能真不知道)。
但她证实了黄志诚确实在搜集倪坤罪证,而且两人那晚的会面与此有关。
更重要的是,他抓住了mary最致命的软肋——她对韩琛的在乎,以及她对倪坤的恐惧。
“好了,mary女士,别激动。”
陆启昌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理解”。
“我们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用。
至于你和黄志诚的具体关系,以及昨晚的细节,我们会进一步核实。
今天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惊魂未定的mary,意味深长地说。
“最近香港不太平,mary女士最好深居简出,注意安全。
另外,如果想起什么关于倪坤,或者黄志诚调查进度的细节,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的电话,你应该有。”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和操控。
陆启昌在告诉mary,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也知道你的软肋。
以后,乖乖听话,当我的眼线,否则……
mary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律师的搀扶下,几乎站立不稳地离开了询问室。
陆启昌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mary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尤其是在监控倪家和韩琛方面。
但黄志诚的案子,依旧迷雾重重。
凶手是谁?为何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是倪坤灭口?还是黄志诚其他的仇家?
他掐灭烟,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又传来报告声。
“陆sir,港岛总区重案组,于素秋警司到访,说有事想跟您谈谈。”
于素秋?她来干什么?
陆启昌眉头一皱。
港岛总区和西九龙虽然同属警队,但辖区不同,业务交集不多。
于素秋是出名的“铁娘子”,作风强硬,背景深厚,突然来访,肯定有事。
“请她进来。”
门开,于素秋迈着干脆利落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笔挺的警司制服,齐耳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化了淡妆,但眉宇间那股职业女性的锐气和威严,丝毫不减。
第1189章 电话惊魂,忠犬CPU干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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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钟主任:我太难了!
王龙就坐在办公桌后那张宽大舒适的真皮转椅里。
他今天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解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身体微微后仰,双脚交叉搭在桌沿。
手里夹着一支燃烧了一半的哈瓦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盘旋,然后被空调的气流吹散。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一块显示着“嘉文集团”(假设名)股价走势的屏幕上。
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嘉文集团的股价K线图,此刻正走出一根陡峭上扬的红色长阳。
如同一条昂首向上的毒蛇,不断刷新着当日高点。
成交额巨大,买盘汹涌,显然是市场追捧的热点。
各种利好消息在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中不断闪现。
“嘉文集团获中东财团巨额注资”、“旗下地产项目预售火爆,分析师大幅调高目标价”、“董事局主席表示对未来业绩充满信心”……
与这烈火烹油的上涨趋势截然相反。
在王龙面前的另一块小屏幕上,显示着他个人交易账户的实时状况。
持仓一栏,赫然是“嘉文集团 - 空头头寸”,数量巨大。
而浮动盈亏一栏,刺目的红色数字正在不断跳动、扩大。
-1,850,000……-1,900,000……-1,950,000……
短短两个小时,浮亏已接近两百万港币!
而且,亏损还在随着股价的飙升而飞速增加!
站在办公桌侧前方,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背心、戴着黑框眼镜、约莫三十岁出头、额头已经冒汗的男人。
正是王龙高薪聘请的私人操盘手,赵铭。
他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手指微微发抖。
不时抬头看看屏幕上嘉文集团那近乎垂直的上涨曲线,又看看王龙那平静得可怕的脸,喉咙发干。
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不解而有些沙哑。
“王……王生,嘉文……嘉文还在冲高!
消息面全是利好,技术图形也完全多头排列,量价配合完美!
我们……我们的空单亏损已经超过一百九十万了!
是不是……是不是先平掉一部分仓位,减少损失?
或者……至少设个止损?”
赵铭是港大金融系的高材生,在几家外资行做过交易员,经验丰富,嗅觉敏锐。
他自认对市场有一定的理解和判断。
但今天,他完全看不懂自己这位新老板的操作。
在嘉文集团发布利好消息、技术面一片向好的情况下。
王龙却一反常态,命令他在开盘后不久,股价刚刚启动时,就大笔建立空头头寸,而且仓位重得吓人!
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交易原则,简直就是自杀行为!
眼看亏损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赵铭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两百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很多小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没这么多!
王龙仿佛没听到赵铭的话,依旧静静地看着屏幕,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却让那双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赵经理,”王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雪茄浸润后的微哑,却异常平稳,仿佛亏损的不是他的钱。
“你信命吗?或者……信不信一些比较玄乎的东西?”
“啊?”赵铭一愣,没料到老板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回答。
“我……我是学金融的,更相信数据和逻辑……”
“数据和逻辑,当然重要。”
王龙打断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根刺眼的红色K线上。
“但有时候,市场和人心,恰恰是最不讲逻辑的。
所有人都看涨的时候,也许就是该跌的时候。这叫……物极必反。”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铭解释。
“我认识一个算命先生,算得很准。
他说我今天宜‘逆行’,忌‘从众’。
周一嘛,万物初始,阳气升发,大家都觉得是开门红的好日子,拼命往里面冲。
我偏不,我就要背道而驰,看看能不能发点‘逆市财’。”
算命先生?宜逆行?忌从众?背道而驰发逆市财?!
赵铭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以为老板有什么内幕消息或者独到的技术分析,所以才敢如此逆市操作!
结果……是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话?!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这是炒股票,不是买六合彩啊!
两百万,就凭一句算命先生的话,就这么扔进去,眼看着打水漂?!
“王生!这……这太冒险了!”
赵铭急得汗如雨下。
“市场不会因为算命先生的话就改变的!
嘉文集团的基本面和技术面都支持上涨!
我们这是在……在自杀啊!”
“冒险?”
王龙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急赤白脸的赵铭。
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赵经理,你知道为什么大多数人,在股市里都赚不到大钱,甚至亏钱吗?”
赵铭下意识摇头。
“因为他们太‘聪明’了。”
王龙弹了弹雪茄灰,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
“他们太相信眼睛看到的数据,太相信耳朵听到的消息,太相信脑子里理性的分析。
他们总是在追随趋势,总是在寻找‘合理’的解释。
但真正的财富,往往藏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合理’、‘不可能’的地方。
当所有人都冲向一个方向时,那个方向的尽头,很可能就是悬崖。”
他坐直身体,将脚从桌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铭,目光锐利。
“我敢下重注做空嘉文,自然有我的理由。
算命先生的话,只是一个引子。
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的判断。
现在亏两百万,不代表收盘时还会亏。
就算今天真的亏光了……”
王龙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或焦虑。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强大的自信。
“两百万,我亏得起。
用两百万,验证一个想法,看清一些东西,值得。
赵经理,你是替我操盘的,执行我的指令,是你的职责。
其他的,不用多想。月底,你的酬劳,再加二十万。”
再加二十万?!
赵铭浑身一震,看着王龙那双深不见底、却仿佛能稳定一切慌乱的眼睛。
听着他平静无波、却重如千钧的话语,心中的惊涛骇浪,竟然奇异般地慢慢平息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与他之前服务过的所有客户都不同。
那些富豪、炒家,赚了钱趾高气扬,亏了钱气急败坏,将情绪完全发泄在操盘手身上。
而王龙,面对近两百万的巨额浮亏,竟然能如此镇定,甚至还能想着给他加酬劳!
这份定力,这份气度,这份深不可测的城府……绝非常人!
也许……老板真的有他所不知道的底牌和依仗?
也许这场看似荒谬的做空,背后真有自己看不懂的玄机?
赵铭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脸上的焦虑和不安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敬畏、疑惑和一丝被“信任”激励起来的职业素养取代。
他不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但心态已然不同。
既然老板有令,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那他作为操盘手,只需忠实执行,并做好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我明白了,王生。我会盯紧盘面。”赵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嗯。”王龙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
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嘉文集团那根依旧顽强向上的红K线。
只是那眼神深处,一丝极淡的、冰冷而笃定的光芒,一闪而过。
算命先生?那自然是扯淡。
他真正的依仗,是脑海中那些属于“未来”的记忆碎片。
尽管模糊,尽管很多细节对不上号。
但某些关键的时间节点和标志性的事件,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他记得,就在八十年代末的某个时间点。
香港股市经历了一场由外资撤离、地产泡沫和银行信贷紧缩等多重因素引发的剧烈震荡。
许多之前被疯狂炒高的“明星股”一夜崩盘,无数纸上富贵的富豪倾家荡产。
而“嘉文集团”这个名字,隐约就在那些崩盘名单的前列。
似乎与一场涉及虚假注资和地产骗局的丑闻有关。
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但感觉越来越近。
今天开盘后嘉文集团这种无视一切利空、疯狂拉升的走势。
带着一种近乎“末日狂欢”的味道,让他更加确信,崩塌就在眼前。
他提前布局做空,就是在赌那个“崩塌时刻”的到来。
两百万的浮亏,是赌注,也是试金石。
测试市场的疯狂程度,也测试自己的判断和心性。
时间,在寂静而紧绷的空气中一分一秒流逝。
嘉文集团的股价又向上窜了一小截,王龙账户的浮亏突破了二百一十万。
赵铭的额角再次渗出汗珠,但他强行控制着自己,没有出声。
王龙依旧平静,甚至又点燃了一支雪茄。
忽然,就在上午收盘前大约十五分钟,异变陡生!
嘉文集团的股价在冲击一个整数关口时,似乎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长长的上影线如同避雷针般刺出!
第1191章 卧底画饼:警花当场入伙
紧接着,一笔巨大的卖单毫无征兆地砸出,将股价瞬间打低了一个价位!
这像是某个信号,原本汹涌的买盘瞬间变得稀薄,而卖盘开始悄然增加!
股价的上涨曲线,出现了细微的、但足以让资深交易员警惕的停顿和犹豫!
赵铭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体,紧紧盯着盘口变化。
王龙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来了吗?
紧接着,更多的卖单涌现!
不再是零星抛售,而是有组织的、持续性的打压!
股价开始掉头向下,虽然幅度不大,但趋势已经改变!
楼下交易大堂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喧嚣声中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带着疑惑和慌乱的杂音。
然后,仿佛是约好了一般,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字幕,突然插播了一条最新的、简短却足以引爆市场的消息。
“【突发】外电引述知情人士透露。
此前宣布注资嘉文集团的中东财团,实际控制人涉嫌跨国洗钱及诈骗。
目前正接受多国调查机构调查,其注资承诺真实性存疑。
嘉文集团暂未回应。”
短短一行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
嘉文集团的股价,在消息闪现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直线跳水!
卖盘蜂拥而出,买盘瞬间消失!
一根巨大的、绿色的阴线,如同断头铡刀,狠狠砍在了刚刚还气势如虹的K线图上!
股价飞流直下,短短两三分钟,跌幅超过百分之八!
而且跌势没有丝毫止歇的迹象!
王龙账户上的浮动盈亏数字,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由红转绿,并且数字急速缩小。
-1,800,000……-1,500,000……-1,000,000……-500,000……0……+500,000……+1,000,000!
扭亏为盈!而且盈利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赵铭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
他看到了什么?绝地反转?惊天逆转?!
就因为那条突如其来的利空消息?
老板……老板他难道早就知道?!
算命先生?狗屁的算命先生!
老板一定有极其恐怖的内幕消息来源!
王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预料之中的笑容。
他掐灭了雪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交易大堂。
此刻的大堂,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陷入了混乱!
惊呼声、叫骂声、催促平仓的吼叫声响成一片!
许多刚刚还在为嘉文集团暴涨而欢呼的散户和交易员,此刻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红马甲们奔跑得更快了,但方向充满了慌乱。
巨大的电子报价板上,嘉文集团的代码后面,那根代表下跌的绿色箭头触目惊心,跌幅还在不断扩大。
“赵经理,”王龙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
“下午开盘,如果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开始分批平仓,了结一半头寸。
如果跌幅超过百分之二十,全部平掉。今天,就到这里。”
“是!王生!”
赵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看向王龙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崇拜!
两个小时,浮亏两百万,面不改色。
然后,一条消息,瞬间逆转,狂赚数百万!
这份定力,这份对时机的把握,这份深不可测……简直如同神只!
王龙不再关注屏幕上的数字游戏。
盈利多少,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判断被验证了,他的“记忆”是可靠的。
这对未来布局“黑色星期一”,至关重要。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口的李杰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走出“金龙投资”的包厢,来到相对安静的三楼走廊。
王龙心情不错,脚步也显得轻松。
就在他走向电梯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从另一间大户包厢里,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略显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明亮、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精明气的年轻男人,正是方展博。
王龙对他有点印象,以前在几次非正式的社交场合见过。
知道他是方家的少爷,有些小聪明,喜欢搞点金融投机,但似乎运气总差那么一点。
而跟在方展博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却是一个让王龙脚步微微一顿的年轻女孩。
女孩大约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条时下流行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长发披肩,容貌清丽绝伦,肌肤白皙,眉眼如画。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顾盼间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憨与灵动。
又似乎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正仰着头,对方展博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脸颊上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不是阮梅。
王龙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碎片。
方展博的妹妹?好像不止一个……是了,方婷?那个后来……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方展博……方婷……有意思。
看来今天这趟交易所,没白来。
不仅验证了股市的判断,还遇到了“熟人”。
他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对着看过来的方展博,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带着李杰,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方展博显然也认出了王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他身边的女孩——方婷,则好奇地看了王龙一眼。
似乎觉得这个年轻英俊、气度不凡的男人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
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方展博身上,小声问。
“哥,那个人是谁啊?好像很有派头。”
“一个……朋友。”方展博含糊地应了一句。
看着王龙走进电梯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洪兴铜锣湾揸fit人王龙,他当然知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看他刚才出来的包厢……也是来炒股票的?这些江湖大佬,也玩这个?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王龙站在下降的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脑海中却浮现出方婷那张清丽动人的脸,以及关于方家未来的一些模糊记忆片段。
方家……似乎也有一场好戏。不过,那是后话了。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门外是交易所喧嚣沸腾的大堂。
无数人正在为嘉文集团的暴跌而惊慌失措。
王龙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恢复那副沉稳冷静的模样,迈步走了出去。
如同一位刚刚巡视完自己领地的君王,对身后的金融战场,不再有丝毫留恋。
该去收网了。刘耀祖那边,应该也等急了吧?
……
与此同时,赤柱监狱,b区。
放风时间刚过,囚犯们如同归圈的牲口,在狱警的呵斥和警棍的威胁下,沉默地走向阴暗潮湿的监仓。
在通往b区监仓的狭窄走廊拐角,发生了一场“意外”。
几个穿着橙色囚服的洪兴囚犯——为首的是满脸横肉、绰号“丧犬”的汉子,以及他手下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弟兄。
正好“堵住”了低着头、蹒跚前行的鲁滨孙。
“喂!老野(老家伙)!走路不带眼睛啊?撞到我了!”
丧犬一把揪住鲁滨孙破旧的囚服前襟,将他狠狠推到冰冷的墙壁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对……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鲁滨孙低着头,声音沙哑颤抖,显得十分害怕。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
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囚犯“大头”阴阳怪气地接话。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小包,里面是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看起来像是血。
“撞到我们丧犬哥,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知不知道我们丧犬哥在赤柱什么身份?”
“我……我真的没看到……”鲁滨孙继续哀求。
“没看到?我让你没看到!”丧犬狞笑一声,对大头使了个眼色。
大头会意,猛地将手中那个塑料袋砸在鲁滨孙身上!
塑料袋破裂,里面暗红色、带着腥味的液体顿时泼了鲁滨孙满头满脸,将他胸前染红了一大片!
“啊!”鲁滨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老不死的!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丧犬骂骂咧咧,上前似乎要动手殴打。
就在这时,早已“埋伏”在附近、假装路过的一个囚犯。
正是刘耀祖安插在赤柱、负责监视鲁滨孙的眼线,花名“恐龙”——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一根柱子后面,竖起耳朵偷听,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只见鲁滨孙被丧犬等人围在中间,似乎挨了几下拳脚。
发出痛苦的闷哼和哀求。
“别……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鲁滨孙忽然嘶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崩溃”。
“债券!是债券!在浅水湾别墅!玻璃缸下面!
别打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第1192章 一元夺豪宅,刘耀祖哭晕
债券?浅水湾别墅?玻璃缸?
柱子后面的恐龙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找到了!鲁滨孙这老家伙果然知道债券的下落!
而且被这几个洪兴的囚犯一吓,就吐出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耀哥(刘耀祖)!
他按捺住激动,就想悄悄退走,赶紧去打电话。
但或许是太着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铁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谁?!”丧犬猛地转头,凶厉的目光扫向柱子方向。
恐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大头等人已经如同猎豹般扑了过去!
恐龙虽然也有些身手,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翻在地,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啊!别打了!我是恐……啊!”恐龙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拳脚声中。
“妈的!敢偷听?!打死他!”丧犬恶狠狠地吼道,下手更重。
这边混乱的殴打声,很快引来了狱警。急促的哨声响起,几个手持警棍的狱警冲了过来。
“干什么!住手!全部住手!”为首的狱警厉声呵斥。
丧犬等人见好就收,立刻停了手,散开,装作无辜的样子。
恐龙已经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呻吟。
“怎么回事?!”狱警看向现场唯一站着、但浑身“血迹”、瑟瑟发抖的鲁滨孙。
“报……报告阿sir,他们……他们打我……逼问我……
逼我说出债券的下落……”
鲁滨孙指着丧犬等人,声音虚弱,表情惊恐万状,戏份十足。
“他胡说!是他先撞我的!”丧犬争辩。
“都闭嘴!全部带走!关禁闭!”
狱警不耐烦地吼道,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看起来受伤不轻的鲁滨孙,皱了皱眉。
“这个老的,送医务室!”
很快,钟楚雄带着两个狱警赶了过来。
看到鲁滨孙的“惨状”,脸上露出“焦急”和“愤怒”。
“岂有此理!在监仓里还敢行凶!孙伯,你怎么样?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他亲自和另一名狱警,搀扶着“虚弱”的鲁滨孙,快速朝着监狱医院的方向走去。
经过躺在地上哼哼的恐龙身边时,钟楚雄“厌恶”地踢了他一脚。
“还有这个,一起带走!严加看管!”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与“泄密戏码”,完美落幕。
鲁滨孙被“及时”送医,为后续可能的“保外就医”埋下伏笔。
而恐龙这个眼线,不仅被打了个半死,还被严密看管起来,短时间内无法传递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亲耳”听到了鲁滨孙“被迫”说出的债券藏匿地点。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通过某种“隐秘”渠道,传到心急如焚的刘耀祖耳中。
一切,都在按王龙的剧本进行。
刘耀祖得到这个“确切”消息后,只会更加坚信债券仍在别墅。
只会更加疯狂地想要保住它,从而在王龙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越陷越深。
赤柱监狱医务室的隔离病房内,洗去脸上鸡血、换上了干净病号服的鲁滨孙,靠坐在床头。
看着窗外高墙上的铁丝网和蓝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刘耀祖……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而这一切的导演——王龙,此刻正坐在返回湾仔的车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嘉文集团的暴跌K线,方婷清丽的容颜,赤柱监狱的“好戏”,交替闪过。
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通向胜利的路径。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乌蝇,是我。消息放出去了吗?”
“龙哥,放心,东南亚几个地下钱庄和船老大,都知道有条‘三亿美金的肥鱼’在湾仔扑腾了。
估计现在,想咬一口的鲨鱼,正从四面八方往香港赶呢。”
“很好。继续扇风,但别引火烧身。”
“明白!”
挂了电话,王龙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幽深。
从香江证券交易所那充斥着数字咆哮与欲望蒸腾的喧嚣中抽身而出。
步入中环午后略显慵懒的阳光下。
仿佛瞬间从沸腾的油锅跨入了温吞的茶水。
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西装革履的精英与步履匆匆的市民交织。
但比起交易所里那种近乎实质的、要将人灵魂都灼烧殆尽的亢奋与恐慌。
这里的嘈杂显得平和而富有生活气息,带着香港特有的、忙碌而务实的节奏感。
王龙站在交易所气派的大理石台阶上,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室外明亮的光线。
李杰如同最忠实的影子,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接近王龙三米内的行人,都会被他那冰冷的视线短暂“照顾”一下。
刚才在包厢里那场惊心动魄的财富逆转,此刻在王龙心中已激不起太多涟漪。
两百万的浮亏,到近千万的浮盈,不过是数字游戏。
是他验证“未来记忆”可靠性和自身心性的一块试金石。
结果令人满意,过程虽有波折,但一切尽在掌控。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场“逆市”操作,他进一步确认了那个模糊记忆中的“黑色星期一”前兆正在酝酿。
市场狂热到失去理智,任何利空都能引发踩踏。
这种脆弱而疯狂的繁荣,正是巨鲸做空猎食的最佳温床。
他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庞大的杠杆,更隐秘的渠道。
刘耀祖的三亿债券和新丽大酒店,是关键的第一步。
而今天嘉文集团的暴跌,无疑又为他即将到手的资金池,增添了一笔可观的、干净的启动资金。
心情不错。
王龙甚至觉得吹在脸上的、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微风,都顺眼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准备走下台阶,坐进那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虎头奔。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再次捕捉到了那两道从交易所侧门走出来的身影。
是方展博,和他身边那个清丽绝伦的少女——方婷。
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或者目睹了楼下的崩盘惨剧。
方展博脸色有些发白,眉头紧锁,一只手烦躁地抓着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
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一张已经捏得皱巴巴的行情单。
他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脚步也有些虚浮。
显然在刚才的股市震荡中,他不仅没捞到好处,很可能还亏了不少,或者被吓得不轻。
而他身边的方婷,则是一脸担忧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仰着白皙的小脸,柔声安慰着。
“哥,算了算了,亏了就亏了,下次我们再赚回来嘛。你别这样,吓到我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但语气里的关切是真挚的。
阳光洒在她披肩的长发和精致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清澈眼眸中的担忧,显得格外动人。
碎花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王龙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
不是出于色欲,而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前世记忆碎片的熟悉与玩味。
方婷。方家的二小姐。
在那些模糊的影像碎片里,这个女孩的形象,似乎总是与“叛逆”、“倔强”、“为爱不顾一切”,以及最终的“悲剧”联系在一起。
她像是开在悬崖边最娇艳也最脆弱的花,美丽,却注定要经历风雨摧折,甚至凋零。
当然她还是“蜜桃成熟时”“不穿纽扣的女孩”“玉蒲团”的女主角
“方生,这么巧。”
王龙在两人面前约一米处站定,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目光在方展博脸上停留片刻,又自然地转向方婷,微微颔首。
“这位是?”
“啊,王生。”
方展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这是我二妹,方婷。婷婷,这位是王龙,王生。”
他介绍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介绍“大人物”的意味。
尽管他自己对王龙的“捞偏门”身份有些芥蒂。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气场和财富,是他目前难以企及的。
“王先生,你好。”
方婷抬起头,对上王龙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努力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轻声问候。
眼前这个男人近看更觉气势不凡,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五官英俊。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人心。
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和他哥哥那些毛毛躁躁的朋友完全不同。
也和她想象中的“黑社会大佬”相去甚远。
“方小姐,你好。”
王龙回以微笑,目光在方婷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转向方展博,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熟稔和调侃。
“方生,今天行情这么刺激,也来体验一下?
脸色看起来……嗯,很有‘收获’嘛,晒得跟炭一样。”
他指了指方展博因为紧张和沮丧而显得更加晦暗的脸色。
“噗嗤……”一旁的方婷没忍住,轻笑出声。
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捂住嘴,但眼中已盈满笑意。
刚才因为哥哥失态和王龙身份带来的尴尬气氛,瞬间被这句玩笑冲淡了不少。
第1193章 三亿债券炸,江湖群狼疯
她偷偷看了王龙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严肃正经的大老板,还会开玩笑。
方展博被王龙说得有些窘迫,摸了摸自己的脸,干笑两声。
“王生说笑了,我这点道行,哪玩得起这个。
是我师傅,叶天,叶师傅,他非让我今天过来见识见识。
说是什么……感受市场脉搏,顺便来面试个交易员的工作。
结果一来就遇到嘉文集团崩盘,吓都吓死了,还面什么试……”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对师傅的抱怨和对自身境遇的无奈。
叶天?果然是他。
王龙心中了然。
那个神神叨叨、却似乎总能窥见一丝命运轨迹的“疯子”叶天。
他让方展博来交易所,恐怕不只是面试那么简单。
“叶师傅高见,市场脉搏,确实需要亲身感受。”
王龙顺着他的话,语气平淡。
仿佛刚才在楼上包厢里主导一场惊心动魄多空搏杀的不是他。
“不过,今天这脉搏,跳得是有点乱。我刚才也在上面,小玩了几手。”
“小玩了几手?”
方展博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
好奇和一种同行(自认)间的探究欲涌了上来。
“王生你也做了嘉文?是做多还是……”
他忽然想起王龙刚才下楼时的从容。
以及之前听到的一些关于这位“龙哥”手段狠辣、胆大包天的传闻。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王生你做的是空?”
“嗯,空了一点。”
王龙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买了棵白菜。
“开盘没多久进去的,中间浮亏最多的时候,大概两百多万吧。”
“两……两百多万?!”
方展博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看王龙的眼神像看怪物!
浮亏两百多万,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跟他聊天?!
这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和财力?!
他刚才就因为亏了几万块就像死了老爸一样!人比人,气死人啊!
“王生!你……你真是……”
方展博“真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夸对方胆大,还是骂对方疯子。
最后憋出一句。
“你不怕亏光啊?刚才那跌势,太吓人了!
我师傅常说,逆市而行,九死一生啊!
王生,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我师傅?
他算命看相,测股市吉凶,很有一套的!说不定能帮你……”
“不用了,谢谢方生好意。”
王龙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方展博推销他师傅的企图。
“我已经平仓了。亏也好,赚也罢,都是市场给的,认了就行。
算命看相……”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信,但更信事在人为。”
方展博被王龙这番“认了就行”和“事在人为”的论调震了一下。
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个年纪可能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人家亏两百万面不改色,赚了也云淡风轻。
这种定力和气度,他拍马也赶不上。
一旁的方婷,虽然对股市一知半解。
但“两百多万”、“浮亏”这些词,还是让她暗暗咋舌。
看向王龙的眼神,除了好奇,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望?
这个男人的世界,似乎离她平常的校园生活很远,充满了危险、刺激和巨大的财富波动。
但他却如此从容地身处其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方生刚才说面试交易员?有眉目了吗?”
王龙适时转移了话题,不再谈论自己的操作,仿佛那真的只是“小玩了几手”。
“呃……还没,刚来就遇到这事,估计悬了。”
方展博有些泄气地摇摇头。
“如果暂时没合适的,我公司旗下也有些投资和物业管理的业务。
方生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王龙看似随意地抛出橄榄枝。
方展博这人,小聪明是有的,运气差了点,但或许可以一用。
尤其通过他,或许能和叶天那条线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联系。
“啊?真的?”方展博先是一喜,但随即又有些犹豫。
去王龙的公司?那可是洪兴的产业!
虽然王龙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他内心对“捞偏门”还是有些抵触。
而且,师傅叶天似乎对王龙也讳莫如深。
“多谢王生好意!
不过……我师傅那边已经帮我打过招呼了。
我自己再去试试看,不行再麻烦王生!”
他最终还是婉拒了,不想欠下太大的人情,尤其是不想和社团牵扯太深。
“也好,年轻人多闯闯是好事。”
王龙不以为意,点了点头。
目光自然而然地又落到了安静站在一旁、正偷偷打量他的方婷身上。
“方小姐还在读书?”
“啊,我……”方婷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我在港大读工商管理,今年大四了,学会计的。”
“会计?好专业,实用。”
王龙赞许地点点头,看向方展博。
“方生,令妹一表人才,又是名校高材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大四,正是需要实习积累经验的时候,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实习单位?”
“实习?”
方展博一愣,他光顾着自己找工作焦头烂额,还真没怎么操心妹妹实习的事。
此刻被王龙一提,才想起来,脸上露出懊恼和一丝尴尬。
“这个……还在找,还在找。
婷婷她成绩好,眼光也高,一般的小公司看不上……”
“哥!我哪有!”
方婷轻轻跺了跺脚,有些羞恼地打断哥哥的话。
她确实还没找到特别满意的实习。
但被哥哥这么一说,好像她多挑剔似的。
“既然还没找到,我公司正好缺人。
财务部、投资部,都需要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方小姐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公司实习。
接触一下实际的商业运作和财务管理。
待遇从优,时间也灵活,不影响学业。”
王龙看着方婷,语气诚恳地发出邀请。
他拿出那张设计简洁、只印着名字和公司电话的名片,递向方婷。
“啊?去……去王先生公司实习?”
方婷完全没料到王龙会直接向她发出邀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着那张递到面前的名片,又看看王龙平静而带着鼓励的眼神,心里乱糟糟的。
去洪兴背景的公司实习?这……合适吗?
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可是……王先生看起来真的不像坏人。
而且他的公司好像很大,能学到很多东西吧?
哥哥刚才也拒绝了人家的好意,自己再拒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婷婷,王生一片好意,你就别犹豫了!”
方展博倒是瞬间来了精神。
刚才拒绝王龙的邀请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妹妹有机会去,他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不管王龙是做什么的,他公司正规业务肯定有。
妹妹去实习学点东西,总比去那些不知名的小公司强。
而且,有这层关系在,以后说不定……
他连忙推了推妹妹的胳膊。
“快谢谢王生啊!”
“可是……我……”方婷还在犹豫。
她性格里有点小骄傲,不太想靠“关系”得到机会。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背景复杂的“关系”。
“方小姐不必有压力。”
王龙看出了她的犹豫,收回名片,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提供一个实习机会,双向选择。
如果你有其他更心仪的去向,或者想凭自己能力找,我也支持。
名片你收着,如果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他又将名片递了过去,这次态度更加随意,减轻了方婷的心理负担。
看着王龙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听着他温和而不带强迫的话语。
方婷心中的抗拒和疑虑,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质地精良的名片。
指尖触及名片时,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属于对方的、沉稳的温度。
“谢谢王先生。”她低声说道,将名片小心地攥在手心。
“不客气。”王龙笑了笑,看了一眼腕表。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方生,方小姐,再会。”
“再会,王生!”方展博连忙道。
“王先生再见。”方婷也小声说。
王龙对两人点点头,转身,带着李杰,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王龙的身影看不见了,方婷才长长舒了口气。
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名片。
“金兴国际集团 总经理 王龙”,下面是一个湾仔的地址和电话。
很简洁,却透着一种低调的份量。
“婷婷,你运气真好!”
方展博凑过来,看着妹妹手里的名片,有点羡慕。
“王生亲自邀请你去实习!
金兴国际啊,我听说最近接了好几家大商场的生意,风头正劲!
你去那里实习,肯定能学到真东西!”
“哥,你跟这个王先生……很熟吗?
他怎么对你这么客气,还主动帮我找实习?”
方婷抬起头,疑惑地问。
她总觉得哥哥和那位王先生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
不像普通朋友,但似乎又有某种联系。
第1194章 扫黄变扫洪?肥沙吃里扒外
“呃……这个嘛,”方展博抓了抓头发,有点得意,又有点心虚。
“其实,我们算是……师兄弟!”
“师兄弟?”方婷瞪大了眼睛。
“对啊!我师傅叶天,也是他师傅!
不过他是记名弟子,我是入室弟子!档次不一样!”
方展博挺起胸脯,开始胡诌,试图在妹妹面前抬高自己的“江湖地位”。
“王生虽然现在混得不错,但见了师傅,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叶师傅’!
所以我看他面子,才叫他一声‘王生’,不然……”
“不然怎样?”方婷斜睨着他,对自己哥哥吹牛的毛病了如指掌。
“不然……就各论各的呗!”
方展博被妹妹看得有点发毛,连忙转移话题。
“总之,你去实习就对了!
好好干,别给师傅丢脸!
也别忘了在王生面前,多替我说说好话!”
“知道啦!”
方婷白了哥哥一眼,将名片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心里对那个叫“叶天”的师傅更加好奇了。
能教出王先生那样的人物,还有自己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哥哥……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哥,你师傅……是不是这里有点……”
方婷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不太正常”的表情。
她听哥哥提过几次师傅,总是神神叨叨,说话颠三倒四,听起来就不太靠谱。
“嘘!别瞎说!”
方展博赶紧捂住妹妹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师傅那是……那是大智慧!寻常人理解不了!
间歇性……对,间歇性灵光乍现!
能预知未来,洞悉天机的!你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哦……间歇性精神病就间歇性精神病嘛,说得那么好听。”
方婷挣脱哥哥的手,小声吐槽了一句,但眼中却带着笑意。
不管怎么说,今天虽然哥哥在股市受挫。
但自己却意外得到了一份听起来不错的实习机会。
那个王龙先生……虽然背景可能有点复杂。
但给人的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点吸引人。
“走了走了,我还要赶去下一个面试!”
方展博看了看表,急匆匆地说。
“你也赶紧回家准备一下,明天好好去上班!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机灵点!”
“知道啦,啰嗦!”
方婷推了推哥哥,看着他仓皇跑向巴士站的背影,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
她独自站在交易所门口,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不自觉又摸了摸包里那张名片。
金兴国际……王龙……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开始呢?
她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忐忑,还有一丝对那个神秘男人的好奇,转身,也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走向座驾的王龙,脑海中却还残留着方婷那张清丽中带着稚气与倔强的脸。
以及她接过名片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最终下定决心的光芒。
“恋爱脑……”
他心中无声地嗤笑一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冷酷的评判。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这个女孩的形象总是与“为爱痴狂”、“不顾一切”、“飞蛾扑火”之类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美丽,却愚蠢。
将全部的希望和情感寄托在另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身上,最终被现实击得粉碎,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典型的悲剧模板。
他看不起这种性格。
在他两世为人的认知里,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香江江湖。
感情用事是最大的弱点,是将自己和身边人拖入深渊的愚蠢行为。
他自己对女人并非没有需求,但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绝对的控制。
王凤仪是他的得力助手和枕边人。
Sandy是他看中的法律人才和潜在盟友,各取所需,界限分明。
像方婷这种温室里长大、对爱情充满不切实际幻想、轻易就会被甜言蜜语和所谓“浪漫”冲昏头脑的女孩。
在他眼中,除了那副足以吸引任何正常男人的漂亮皮囊,内在几乎一无是处,甚至是个麻烦。
但……那副皮囊,确实是顶级的。
清纯与娇艳并存,倔强与柔软交织。
尤其是那双清澈眼眸中偶尔闪过的、不自知的诱惑,确实能轻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哪怕是以他如今见惯风月、心志如铁的标准来看,方婷的容貌气质,也属上乘。
难怪在原剧情中,能引得那些男人争风吃醋,最终酿成惨剧。
征服欲……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弧度。
虽然看不起她的“恋爱脑”,但不可否认。
将这样一个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白月光”从高处拉下。
撕碎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她看清现实世界的残酷规则,然后……
将她变成依附于自己、对自己惟命是从的、美丽而精致的“金丝雀”或“战利品”。
似乎……也别有一番成就感?
尤其当你知道,按照原本的命运,她本会零落成泥。
而你,可以“拯救”她,同时彻底“拥有”和“重塑”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王龙按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方婷只是一枚意外的、美丽的、但暂时无用的棋子。
他的棋盘上,有太多更重要、更紧迫的布局需要落子。
刘耀祖的酒店和债券,联合社团的覆灭,股市的做空大计。
内地可能的渗透,于素秋那边的“合作”……哪一件不比一个女大学生重要?
不过,既然棋子自己送上了门,还带着不错的“包装”。
那不妨先收下,放在合适的位置。
让她在公司实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既是一种观察和掌控。
未来或许也能派上点用场,比如通过她,更自然地与方展博乃至叶天那条线保持联系。
至于“征服”和“重塑”……那是闲暇时的消遣,是胜利后的甜点,不是现在需要费心考虑的主菜。
他坐进车里,对李杰吩咐道。
“回公司。通知吉米,明天财务部会来个新的实习生,叫方婷,港大会计系的。
让他安排个靠谱的人带一下,从基础做起,别搞特殊。
另外,让她签一份标准的实习协议和保密协议。”
“是,龙哥。”李杰应道,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交易所,汇入中环的车流。
下午三点,湾仔,临近港岛总区警署的一条僻静小街。
一家名为“半岛印象”的咖啡馆,藏在几棵茂密的榕树后面。
门脸不大,装修是欧陆田园风格,原木桌椅,格子桌布。
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新鲜烘焙糕点的甜腻气味。
这个时间点,客人寥寥无几,只有角落里一对情侣在低声细语。
以及靠近窗边,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墨镜、独自看报的女人。
王龙推开咖啡馆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今天换了一身相对休闲的卡其色猎装夹克,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脚下是一双软底的休闲皮鞋。
没有带李杰,独自一人。
他的目光在咖啡馆内扫过,径直走向那个看报的女人,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女人放下报纸,摘下了墨镜。
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干练与威严的面孔。
正是港岛总区重案组警司,于素秋。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女士西装套裙。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显得既专业,又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柔美。
她看着王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喝点什么?”
于素秋将菜单轻轻推到王龙面前。
声音不高,带着公事公办的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蓝山,谢谢。”
王龙对走过来的侍应生说道,然后看向于素秋。
“于长官,久等了。”
“我也刚到。”
于素秋摇摇头,等侍应生离开后。
她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普通牛皮纸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薄薄的、贴着“绝密”标签的档案,推到王龙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的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陆启昌那边,还算配合。”
王龙看着那份熟悉的、属于“王龙”的卧底档案。
封面上的警员编号和照片,在咖啡馆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他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于素秋。
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激、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
“多谢于长官。这份情,我记下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是你应得的。”
于素秋看着他,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
“黄志诚的事,我很遗憾。
但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潜伏三年,坐到洪兴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搜集到那么多有价值的情报……
你受的苦,担的风险,警队不会忘记。”
第1195章 救下小白兔,竟是恋爱脑
侍应生送上了咖啡。
于素秋端起自己的那杯拿铁,轻轻搅动着,继续说道。
“档案我看了,也跟上面打过招呼。
你的情况很特殊,功劳也足够大。
现在黄志诚不在了,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我建议,立刻启动程序,申请将你调回港岛总区,恢复正式警员身份。
我会亲自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重案组,或者刑事情报科,都可以。
你需要时间适应和调整,警队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心理支持和保护。
那些江湖上的事,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她的语气诚恳,带着上位者对得力下属的关怀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
在她看来,这是对王龙最好的安排,也是对他三年卧底生涯最好的交代。
回归警队,穿上警服,在阳光下继续为正义而战。
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戴着面具生活。
王龙静静地听着,端起那杯香气浓郁的蓝山咖啡,抿了一小口。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回甘。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仿佛在沉思。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那对情侣偶尔的轻笑。
窗外的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良久,王龙才放下咖啡杯,抬起头,迎向于素秋期待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仿佛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他缓缓地、清晰地摇了摇头。
“于长官,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恐怕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
于素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
“为什么?王龙,我知道这三年你受了太多委屈,见了太多黑暗,心理上可能需要时间疏导。
但回归警队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你继续留在洪兴,太危险了!
一旦身份暴露,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洪兴那些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你,还有你的家人,朋友!”
她的语气带着急切和担忧,她是真的在为这个“身陷囹圄”的卧底同僚考虑。
“我知道。”王龙点点头,语气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沉重和无奈。
“就是因为知道后果,所以我才更不能回去。”
他看着于素秋的眼睛,开始陈述他早已准备好的理由。
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充满了无奈和“牺牲”。
“于长官,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突然回归警队,警队会怎么看我?
一个在黑社会混了三年,还混成揸fit人的前卧底?
同事们会怎么想?
他们是会把我当成英雄,还是一个……需要提防的、身上带着黑道气息的‘异类’?
那些曾经跟我称兄道弟、现在被我亲手送进去的洪兴仔的家人、朋友,他们会怎么报复我?
警队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和我身边的人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自嘲。
“而且,我这三年,为了取得信任,为了往上爬,有些事……不得不做。
有些线,踩了。有些钱,拿了。
虽然我心里清楚是为了任务,但账面上,并不干净。
一旦回归,这些都会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把柄,也会成为警队的污点。
黄sir在的时候,他能帮我压着,能理解我的不得已。
现在他不在了,谁还能替我说话?
于长官,你能保我一时,能保我一世吗?”
于素秋沉默了。
王龙说的这些,她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
卧底回归,确实面临重重困难,融入问题,安全问题,历史问题……
尤其是像王龙这样,潜伏到如此高位的,牵扯的利益和关系网太复杂。
回归后的处境会非常尴尬甚至危险。
“更重要的是,”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目光灼灼地看着于素秋,语气变得坚定而充满一种“使命感”。
“于长官,我现在回去,能做什么?
无非是当一个普通的cId,或者坐在办公室里分析情报。
我这三年的潜伏,我付出的所有代价,就为了这个?不,我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现在是洪兴铜锣湾的揸fit人!
我手下有几百号人,控制着铜锣湾最繁华地段的生意。
和泰国、日本甚至内地的势力都有联系!
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能接触到洪兴最核心的机密,能掌握他们未来所有的动向!
如果我回去,这个位置就空了,洪兴会派另一个人来接手。
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我们又会回到原点,像瞎子一样,被动地等着他们犯案,然后再去抓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一直卧底下去?”
于素秋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她听出了王龙话语中那不甘平庸的野心,也听出了一丝让她心悸的、更大的图谋。
“不,不是一直卧底。”
王龙摇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野心家看到宏大蓝图时的兴奋。
“于长官,你有没有想过,对付洪兴这样的百年社团。
光靠抓几个坐馆,打掉几个堂口,有用吗?
抓了一个蒋天生,还会有蒋天养,抓了陈浩南,还会有山鸡。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因为土壤还在!
那些没书读、没工开、看不到出路的年轻人,就是社团源源不断的新血!”
他拿起咖啡勺,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
“我要做的,不是从外面打击它,而是从内部……改造它!”
“改造?”于素秋瞳孔微缩。
“没错,改造!”
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现在有这个条件!
我有钱,有人,有地盘!
我可以开正当的公司,做物业,搞娱乐,做贸易!
我可以把洪兴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古惑仔,招进我的公司。
给他们发工资,教他们技能,让他们有正经事做,有钱赚,有前途!
当他们发现,跟着我王龙,走正行也能吃香喝辣。
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家破人亡,他们还会想回去混黑道吗?”
他越说越快,思路清晰。
“等我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大,生意越做越正,吸纳的古惑仔越来越多。
洪兴的根基就会被慢慢掏空!
到时候,我甚至可以竞争洪兴龙头的位子!
如果我成了洪兴的坐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带领整个社团转型!
把洪兴从一个黑社会团体,改造成一个合法的、有社会责任感的商业联盟!
这才是一劳永逸解决黑社会问题的办法!
这才是我这三年卧底,最大的价值所在!”
改造洪兴?带领社团转型?从内部瓦解百年黑帮?
于素秋被王龙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彻底震住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也太……理想主义了!
简直是天方夜谭!
黑社会转型?谈何容易!
里面的利益纠葛,派系斗争,外部压力……每一样都能让人粉身碎骨!
但……不知为何,看着王龙那双燃烧着野火般光芒、却又异常冷静坚定的眼睛。
听着他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阐述。
于素秋心中那堵名为“不可能”的墙,竟然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黄志诚档案里对王龙的评价。
“主观意识强烈,有巨大潜力,需注意引导。”
这哪里是“主观意识强烈”,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的野心和魄力!
而且,仔细想想,王龙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打击黑社会,治标不治本。
如果能从根源上,通过提供正当就业和经济出路,减少古惑仔的产生。
甚至引导现有社团成员走向正途,那确实是治本之策,是真正对社会有益的大功德!
虽然难度如同登天,但……万一成功了呢?
于素秋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被这个宏伟的、充满挑战性的构想打动了。
这不仅仅是破案抓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治理”,是功德无量的伟业!
如果她能在背后支持、促成这件事,其意义和功劳,远比破获几起大案要深远得多!
“你……你想怎么做?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于素秋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王龙带入了他的节奏,开始思考“如何实现”而不是“是否可能”。
王龙心中一定,知道于素秋已经被说服了大半。
他放缓语气,开始提出具体的“合作”条件。
“首先,我的卧底身份,必须绝对保密。
除了于长官你,不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包括警队内部。
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能继续潜伏下去的前提。”
“这个没问题,档案我会亲自保管,列为最高机密。”于素秋点头。
“其次,我不能完全受警队规章制度的束缚。
我在江湖上做事,有时候需要一些……非常手段,来获取信任,摆平麻烦。
只要不触及底线,希望于长官能给予一定的……理解和支持。
必要的时候,我需要警方配合,制造一些‘巧合’,或者清理一些障碍。”
第1196章 警花神兵降,花王当场跪
王龙看着于素秋的眼睛,这话说得很直白,就是要求“法外特权”。
于素秋眉头紧锁,这触及了她的原则底线。
但想到王龙描述的宏伟蓝图,以及他身处环境的特殊性……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可以。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你的‘非常手段’,仅限于对付黑道分子。
且不能造成不可控的恶劣社会影响。每次行动前,最好能和我通个气。”
“我会把握分寸。”
王龙承诺,继续道。
“第三,关于情报共享。
我会定期向你提供洪兴及其他社团有价值的犯罪情报,帮助你们打击犯罪。
但同时,我也需要警方在一些‘合法’的商业竞争和地盘争夺中,给予适当的……便利。
或者至少,不要成为我的阻力。
比如,我清理联合社团在湾仔的势力时。
希望湾仔警署的反黑组,能‘恰好’有其他更要紧的案子要办。”
这是要利用警方力量,帮他铲除异己,扩张地盘。
于素秋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她也明白,王龙要坐稳位置,要扩大影响力,清理对手是必然的。
联合社团逼良为娼,恶行累累,打掉他们,本身也是除暴安良。
“……可以。但目标必须是罪有应得的黑社会分子。
行动必须有确凿证据,不能滥杀无辜,也不能影响普通市民。”
于素秋再次强调原则。
“放心,于长官,我有底线。”
王龙给出了保证,然后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最后,为了便于我们之间的联系和……在某些情况下的互相照应。
我希望于长官能安排一个信得过的、能力强的、最好是湾仔区的警官。
作为我们之间的单线联络人。
平时不需要联系,但在关键时刻,能起到传递消息、协调行动的作用。”
安排一个联络人?
于素秋沉吟着。这确实有必要,既能保护王龙,也能监督他。
派谁去呢?必须绝对可靠,能力强,最好还有点背景,不容易被其他势力渗透或收买……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选。
她的一个远房表弟,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在湾仔警署反黑组。
能力强,背景干净,最重要的是,为人正直,有点轴,但原则性极强,不容易被腐蚀。
让他去和王龙联系,既能起到联络作用,或许也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下王龙,防止他走得太偏。
“好,我安排一个人。
他叫何东诗,是我一个亲戚,在湾仔反黑组,人很正派,能力也不错。
我会让他调过来,专门负责与你这条线的联络和必要的协助。”
于素秋做出了决定。
何东诗?
王龙心中一动,这名字有点熟。不过无所谓,只要是于素秋安排的,暂时能用就行。
他点了点头:“多谢于长官。”
谈判至此,基本框架已定。
王龙得到了他想要的:继续卧底的“合法性”、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警方的情报支持和潜在协助、以及一个相对可靠的官方联络渠道。
而于素秋,则得到了一个可能彻底改变香港黑道格局的“宏伟计划”的主导权。
以及一个源源不断提供顶级黑道情报的超级线人。
双方各取所需,暂时达成了共识。
“对了,”于素秋似乎想起什么,说道。
“关于你之前提供的,联合社团逼良为娼、控制未成年女性的情报和部分证据,我们已经核实了一部分,非常有力。
今晚,港岛和西九龙会有一次联合扫黄清暴行动。
重点就是打击联合控制的色情网络。
花王和黑超文,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今晚就动手?
王龙眼中精光一闪。效率真高。
也好,趁热打铁,打掉联合,既能为民除害,也能让他在湾仔少一个对手,多一块地盘。
而且,行动由于素秋主导,功劳自然是她的,这有助于她巩固地位,未来也能给自己提供更多支持。
“于长官雷厉风行,佩服。”王龙举了举咖啡杯。
“分内之事。”于素秋也端起杯子。
两人以咖啡代酒,轻轻碰了一下,仿佛达成了某种同盟。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早日看到洪兴……焕然一新。”
于素秋看着王龙,语气带着期待。
“一定。”王龙微笑回应,笑容真诚,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合作愉快?不,是互相利用愉快。
于素秋想借助他实现扫黑治本的政绩和理想。
他想借助警方的力量扫清障碍,稳固地位,并为未来更庞大的计划铺路。
至于改造洪兴,带领社团洗白……
那或许是一个遥远的目标,但更是一个漂亮的、能打动于素秋这种理想主义者的口号。
真正的路,要一步步走。
先吞了刘耀祖,消化联合的地盘,壮大自己的实力,然后……再看。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些细节,主要是关于联络方式和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大约半小时后,王龙起身告辞。
“于长官,我先走一步。有事,让何sir联系我。”
“好,你自己小心。”于素秋点点头,目送王龙离开咖啡馆。
直到王龙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于素秋才缓缓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的交谈,信息量太大,让她心潮起伏。
王龙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复杂了。
有卧底的坚韧和牺牲精神,有枭雄的野心和魄力,有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透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他提出的那个“改造洪兴”的计划,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扎下了根。
如果真能成功……那将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
她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东诗,是我,于素秋。有件事要跟你谈一下,关于一次特殊的长期任务……”
咖啡馆外,王龙坐进车里,对李杰道:“去浅水湾,刘耀祖家。”
车子启动。王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放着刚才与于素秋的每一句对话。
一切顺利,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于素秋不仅接受了他继续卧底的理由,还被他画出的“大饼”所吸引。
主动提供了更多的支持和便利。
何东诗这个联络人,暂时可以稳住,必要时或许还能反向利用。
警方今晚扫荡联合,是他乐于见到的。
花王和黑超文倒台,联合在湾仔和深水埗的地盘必然空虚,正是他扩张的好时机。
而且,由于素秋动手,比他亲自动手,要干净得多,后患也小。
现在,该去收最后一网鱼了。
刘耀祖和他的酒店、豪宅,是这盘棋里,最肥美的一块肉。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乌蝇的电话。
“乌蝇,带上人,还有张律师,去浅水湾118号跟我会合。
另外,让吉米准备好接收酒店和物业的相关文件,今晚可能要用。”
“明白,龙哥!”
挂了电话,王龙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嘴角那抹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笑意,再也无需掩饰。
浅水湾,118号别墅。
下午四点的阳光,已失去了正午的炽烈,变得柔和而慵懒。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客厅里。
将那些奢华却冰冷的家具镀上一层暖色。
但这层暖色,丝毫无法驱散弥漫在客厅空气中的、近乎凝固的压抑与绝望。
刘耀祖瘫坐在那张他花了二十万从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上。
却感觉如同坐在针毡之上。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
短短几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靠女人上位的暴发户,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衰老了十岁不止。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威士忌酒杯,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已经见底。
但他依旧无意识地摇晃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身边,依偎着同样神色惊惶、妆容都有些花了的梦娜。
这个曾经风情万种、一心想当刘太的情妇,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妖娆。
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
她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裙,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耀哥,你……你真的想好了?要把酒店……送给那个王龙?”
梦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抓着刘耀祖的胳膊。
“那是价值上亿的产业啊!是我们下半辈子的依靠!就这么给他了?”
“不给他?不给他我们还有命活吗?!”
刘耀祖猛地将酒杯砸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片和酒液四溅!
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疯狂。
“你看到阿豹是怎么死的了吗?爆头!就在我面前!
全兴社那帮疯子,为了三亿债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龙说了,他能搞定鲁滨孙,拿到债券,让阿飞罢手!
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
酒店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债券到手,我们拿了钱,立刻飞去加拿大,去美国,哪里不能逍遥快活?!”
第1197章 铁笼藏罪恶,全网怒刷屏
他像是在说服梦娜,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几天,他如同惊弓之鸟,四处躲藏。
派去别墅想挖出债券的人一波接一波。
但别墅周围似乎总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盯梢,让他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钟楚雄从赤柱悄悄递出来的消息,更是证实了鲁滨孙“被迫”说出了债券藏匿地点。
现在,全东南亚的黑道恐怕都盯着他这块“肥肉”!
除了王龙这根救命稻草,他实在想不出第二条生路!
“可是……王龙他可信吗?他会不会……”梦娜还是担心。
“他没得选!”
刘耀祖喘着粗气。
“他要酒店,我要债券和活命!这是交易!
他王龙在江湖上混,也要讲信用!
只要他拿到债券,阿飞那边不再追杀我,酒店给他就给他!
总比被全兴社那些越南疯子抓去,生不如死强!”
就在两人被恐惧和纠结反复煎熬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耀祖和梦娜同时身体一颤,惊恐地看向门口。
“刘生,是我,王龙。”
对讲机里,传来王龙平静无波的声音。
刘耀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对梦娜使了个眼色,让她整理一下仪表。
然后自己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确认了外面只有王龙。
以及他身后那个如同铁塔般的保镖(李杰)。
还有一个提着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律师的中年男人。
以及一个穿着花衬衫、一脸痞笑的年轻人(乌蝇)后。
才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王……王生,你来了,快请进。”
刘耀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侧身让开。
王龙迈步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装修得金碧辉煌、却因为主人心绪不宁而显得有些凌乱和颓败的客厅。
李杰紧随其后,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脸色发白的梦娜身上。
乌蝇和张律师也跟着走了进来。
乌蝇顺手带上了门,然后抱着胳膊,斜倚在门边的墙上。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着这间奢华的牢笼。
“刘生,气色不太好啊。”
王龙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而是背负双手。
如同巡视自己领地一般,慢慢踱步。
目光掠过墙上的名画,昂贵的古董摆设。
最后落在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海景的落地窗上。
“这房子不错,位置好,视野佳,装修也够气派。
浅水湾道118号,港岛有名的豪宅区。
这套房子,现在市值……得有一千多万吧?”
刘耀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王龙突然夸他房子是什么意思。
只能干笑着附和。
“王生好眼力,当初买加装修,是花了一千两百多万……
王生要是喜欢,等事情了了,我……”
“我喜欢。”
王龙打断他,转过身,看着刘耀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微笑。
“所以,我决定,不花钱,也要拿下它。”
不花钱……也要拿下?
刘耀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梦娜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王……王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耀祖的声音开始发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字面意思。”
王龙走到沙发边,慢条斯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对旁边的张律师抬了抬下巴。
“张律师,把合同拿出来,给刘生看看。按照我们刚才车上说的,改一改。”
“是,王先生。”
张律师面无表情地打开公文包,拿出两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
又拿出钢笔,在其中一份文件的空白处,快速书写了几行字。
然后走到刘耀祖面前,将文件递给他。
“刘先生,这是金兴国际集团收购您名下‘新丽大酒店’全部股权。
以及浅水湾道118号别墅产权的意向协议。请您过目。
收购对价是:象征性港币一元。
请注意,这是一份不可撤销的、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
一旦您签字,即刻生效。”
象征性一元?赠与合同?连房子也要?!
刘耀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气得浑身发抖,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王龙!你欺人太甚!!”
他嘶声怒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脸孔扭曲。
“酒店我已经答应给你了!你还要我的房子?!
你这是明抢!是强盗!!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不签?”
王龙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因为激动而喘着粗气的刘耀祖。
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刘耀祖,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他抬起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你可以不签。大门开着,你现在就可以走出去。
看看是你先走到码头,还是全兴社的人。
或者那些从东南亚闻着腥味过来的大圈仔、越南帮,先找到你。
阿豹的下场,你是亲眼见过的。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付你这个握着三亿债券的‘肥羊’?
是砍断手脚逼问,还是把你活生生剁碎了喂鱼?
哦,对了,你还有位这么漂亮的梦娜小姐……”
他的目光扫过吓得魂不附体、缩在沙发里的梦娜,语气带着残忍的玩味。
“那些在海上漂了几个月的亡命徒,很久没见过这么正点的货色了吧?
不知道梦娜小姐,能‘伺候’得了他们几天?”
“你……你……”
刘耀祖指着王龙,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边的恐惧,如同最深的寒潭,将他彻底淹没。
王龙的话,如同一把把冰冷的刀子。
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的勇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能想象到那些画面!
阿豹爆头的惨状,这些天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
如果落到那些毫无人性的悍匪手里……他和梦娜的下场,绝对会比死更惨!
“签,还是不签?”
王龙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通牒。
“签了,酒店和房子归我,我保你拿到债券,安全离开香港。
不签……”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请自便。乌蝇,开门,送刘生和梦娜小姐出去‘散散心’。”
乌蝇狞笑一声,上前一步,作势要拉开房门。
“不!不要!我签!我签!!!”
刘耀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绝望的哀嚎,涕泪横流。
他连滚爬爬地扑到地上,捡起那份被摔皱的合同。
看也不看,就抓起张律师递过来的钢笔,颤抖着,在乙方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从怀里掏出私人印章,沾了印泥,狠狠摁了上去!
梦娜也哭成了泪人,但在刘耀祖杀人的目光逼视下。
也不得不在共有人签字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律师上前,检查了签名和印章,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印泥,让刘耀祖在几个关键位置按上手印。
整个过程,刘耀祖如同行尸走肉,任由摆布。
“很好。”王龙满意地点点头,对张律师道。
“张律师,麻烦你去办理正式的产权过户和工商变更手续,越快越好。”
“明白,王先生。”
张律师收起签好的文件,又拿出一份副本递给面如死灰的刘耀祖,然后转身离开。
王龙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走到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刘耀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刘生,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酒店和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了那三亿债券,你们去哪里不能重新开始?”
刘耀祖木然地点点头,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王龙站起身,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客厅。
目光在那空空如也的玻璃缸位置停留了一下。
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
“对了,刘生,我记得你这里,原来是不是养了只蜥蜴?
放在哪儿来着?那个玻璃缸挺别致的。”
听到“蜥蜴”、“玻璃缸”,刘耀祖死灰般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龙,嘴唇哆嗦着。
“王……王生,你……你拿到……”
“哦,你说那个啊。”
王龙仿佛才想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扁平方块。
在刘耀祖眼前晃了晃,然后随手丢给了他。
“看看,是不是这个?鲁滨孙那老家伙藏得还挺严实。”
刘耀祖如同饿狼扑食般,一把抓住那个油布包,手忙脚乱地撕开!
当里面那叠熟悉的美金不记名债券出现在眼前时。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是真的!是真的三亿债券!他的命!他未来的荣华富贵!
他一张张快速翻看着,确认数目和真伪。
没错!就是他朝思暮想、处心积虑谋夺的东西!
如今,终于到手了!
虽然代价是失去了酒店和豪宅,但有了这三亿,一切都值得!
“多谢王生!多谢王生!”
刘耀祖抱着债券,对着王龙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王生一言九鼎!我刘耀祖服了!心服口服!”
第1198章 老千接密单,目标丁蟹爷
“行了,起来吧。”
王龙摆摆手。
“东西到手了,就赶紧收拾,离开香港。
全兴社那边,我会打招呼。
但他们会不会听,什么时候收到风,我就不敢保证了。
夜长梦多,你最好今晚就走。”
“是是是!我马上收拾!今晚就走!去加拿大!”
刘耀祖连连点头,抱着债券,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拉起还在发呆的梦娜,就要上楼收拾细软。
“慢着。”王龙叫住了他。
刘耀祖身体一僵,惊恐地回头。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王龙慢悠悠地说。
“我给你一周时间,收拾你的个人物品,搬出去。
这一周,我会派人‘协助’你们。
一周后,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也不希望……再看到你们。明白吗?”
一周时间?还要派人“协助”(监视)?
刘耀祖心中苦涩,但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多谢王生宽限!”
“去吧。”王龙挥了挥手。
刘耀祖如蒙大赦,拉着梦娜,连滚爬爬地上楼去了。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王龙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对乌蝇使了个眼色。
乌蝇会意,立刻拿出大哥大,走到角落,开始低声吩咐。
“阿强,带几个兄弟过来,浅水湾118号,盯死里面那对狗男女。
他们收拾东西可以,别让他们带走任何值钱的,或者不该带的。
尤其是那个刘耀祖,看紧了,别让他耍花样。
一周后,送他们上船。”
吩咐完,乌蝇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吉米,龙哥搞定了,酒店和这栋别墅都到手了。
你那边准备好接收文件和人手。
特别是酒店那边,管理层可能要换血,你亲自去盯一下。
对,现在就去,带李杰一起去,有不服的,你知道怎么做。咱们只待静待夜晚联合社的覆灭。
赤柱监狱,放风操场。
灰白色的高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
穿着统一橙色囚服的男人们散布在水泥操场上。
操场的东南角,排水沟旁的背风处,几个面相凶悍的囚犯正凑在一起。
为首的“青皮”,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他此刻正压着嗓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旁边“瘦猴”的脸上。
“喂,听讲了冇?大镬啊!”青皮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乜大镬啊?难道系‘一哥’个女终于被人搞大咗个肚,要揾契爷?”瘦猴嬉皮笑脸。
“丢你老母!讲正经嘢!”青皮没好气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青皮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
“系关于银纸!好多!多到冚家铲嘅银纸!”
“多到你训觉发梦都会笑醒,醒来发现裤裆湿晒那种!”
“银纸?边度有银纸?捡到咩?定系边个大佬藏咗私己钱?”
另一个外号“肥膘”的胖子挤了过来。
“捡条铁咩!你估拍电影啊?”青皮啐了一口浓痰。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众人,几乎要脸贴脸。
“我大佬个细佬嘅朋友嘅契哥,你明唔明?总之就系好可靠嘅线!”
“佢跟‘全兴社’飞哥做嘢嘅,收到风,话赤柱之前有个老嘢。”
“叫乜……鲁滨孙!记得冇?以前好似都几巴闭,做船运嘅!”
“佢个女婿,就系之前靠娶有钱女上位、在湾仔开酒店、人模狗样嘅刘耀祖!”
“为咗撬开老嘢把口,问出三亿——你冇听错,系三亿!美金!不记名债券嘅下落。”
“竟然将个老嘢搞到痴线!就关喺c仓重症隔离室!”
“三……三亿?!美金?!不记名?”周围几个囚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凉气是如此剧烈,仿佛要把操场稀薄的空气都抽干!
不记名债券!那就等于是一捆捆可以随意花销、无需解释来源的现金!
三亿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换算成港纸,那是超过二十亿!
二十亿是什么概念?堆起来能把这该死的赤柱监狱买下来再砸烂!
能让他们在场每个人出去后,买游艇,住半山,玩最红的明星,吃到死都吃不完!
“真……真唔真啊?痴线!有冇咁夸张啊?三亿美金?刘耀祖个扑街有咁多钱?”
瘦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贪婪而变了调。
“千真万确!我条线唔会错!”青皮拍着胸脯,疤痕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听讲刘耀祖个冚家铲,搞到自己个外父痴线都冇问出债券收埋喺边。”
“而家好似条丧家之犬咁到处躲,全兴社嗰班越南疯子,仲有其他唔知边度冒出来嘅捞家。”
“都在发疯一样揾佢!消息话,债券就肯定喺刘耀祖浅水湾嗰间睇落好巴闭嘅别墅里面。”
“但具体收埋喺厕所定系床底,冇人知!条扑街收得好密实!”
“浅水湾别墅?刘耀祖?”肥膘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花花绿绿的美钞在眼前飞舞。
“仆街!早知当初分配仓房,搏命都要同刘耀祖个冚家铲关埋一齐!”
“就算用牙刷柄捅,用开水淋,都要撬开佢把口!”
“而家点算?刘耀祖条粉肠好似人间蒸发咁,边个知佢缩咗去边个老鼠洞?”
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囚犯急声问。
“使乜惊佢走咗去边?!”青皮狞笑一声,露出被尼古丁染黑的牙齿。
“只要知道债券系真嘅,就得!掘地三尺都要刮佢出来!”
“就算佢识隐身,掘穿地壳都要揾到佢!三亿美金啊兄弟!”
“够我哋所有人出去之后,当皇帝当到腻!”
囚犯们交换着兴奋到几乎癫狂、凶狠到择人而噬的眼神。
巨大的贪婪,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兴奋剂,注入了他们早已麻木或暴戾的血液。
每个人心中都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将这个消息变成自己出狱后的登天梯。
各种隐秘的渠道都被迅速激活。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又像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赤柱这座绝望的堡垒里蔓延。
整个赤柱监狱,暗流汹涌,无数颗被禁锢的心脏,因为“三亿美金”这四个字而剧烈搏动。
这消息的冲击波,以赤柱为中心,呈辐射状,猛烈地撞击着港岛地下世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九龙城寨深处,一间没有窗户、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未散尽硝烟味的昏暗房间里。
几个穿着老旧军绿色夹克或脏兮兮背心的大汉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
为首的“刀疤脸”,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正用一块沾着机油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老旧的五四式手枪。
听完手下一个小个子带回的消息,他擦拭的动作停住了。
“三亿美金,不记名……”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像是沙砾摩擦。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如同野兽看到猎物的凶光。
“嘿嘿,够兄弟们潇洒几世了,回去起大屋,娶十个八个老婆都得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动作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点做?”旁边一个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鼓的汉子瓮声问。
“通知外面所有兄弟,”刀疤脸将擦好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声音冰冷。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刘耀祖这条‘肥羊’给我刮出来!活的,最好,我要亲自问他债券在哪。”
“死的,也要见尸,搜遍他身上每一寸地方!谁先找到,分一百万!不,两百万!”
“是,大哥!”
深水埗,一间烟雾缭绕、牌声噼啪的旧式麻将馆里。
几个穿着丝绸唐装、看起来像普通街坊叔伯的老者,正在搓着麻将。
但偶尔抬起的眼皮下,精光闪烁。
一个穿着短打、神色匆匆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在为首一个戴着老花镜、捻着佛珠的“阿公”耳边低语了几句。
“三亿美金,不记名……”阿公摸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打出一张“白板”。
“鲁滨孙?好似听过呢个名……以前做船运,同和记有点来往。”
“阿公,我哋……”下手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急切地低声问。
“出,点能唔出?”阿公慢悠悠地说,推倒面前的牌。
“十三幺,自摸,多谢各位。”他收着筹码,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带着血腥味。
“但系要静鸡鸡,唔好同全兴社嗰班癫狗硬碰。”
“派人去浅水湾同各个码头、机场守株待兔,顺便查下刘耀祖最近同边个有接触。”
“银行户口、电话记录,都要查。记住,我哋要食肉,但唔好搞到一身骚。”
“明白,阿公!”
旺角,砵兰街后巷,垃圾堆旁,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穿着紧绷牛仔裤的东星“四九仔”蹲在墙角。
“叼!三亿?美金?我系唔系发紧梦?我大佬骆驼成副身家,连埋佢养嗰几匹马,都冇一亿啦!”
第1199章 韩宾求带飞,龙哥笑纳了
一个黄毛狠狠吸了口烟,呛得直咳嗽,但眼睛瞪得溜圆。
“听讲系真嘅!赤柱里面传出来嘅!而家成个江湖都震动了!”
另一个绿毛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好多叔父大佬眼都红晒,到处刮紧刘耀祖条粉肠!”
“耀哥点讲?”第三个马仔问。
“耀哥?”黄毛撇撇嘴,学着自家老大那副阴恻恻的腔调。
“‘急乜嘢?等班契弟打生打死先,我哋执死鸡,唔好咩?’”
“大佬话斋,坐山观虎斗,等佢哋血流成河,我哋先施施然落场,攞最好嘅。”
整个港岛,从最底层的四九仔、泊车仔,到亡命天涯、背负数条人命的通缉犯。
再到各社团手握实权的中高层“揸fit人”,甚至一些闻风而动、从东南亚、大陆偷渡过来的“过江猛龙”。
都被“三亿美金不记名债券”这颗超级炸弹,刺激得荷尔蒙飙升,肾上腺素狂涌。
无数贪婪的目光在暗夜中交织,无数条危险的猎杀网络悄然张开。
刘耀祖和他自以为得计的“债券”,在毫不知情中,已成了整个黑暗世界垂涎欲滴的“唐僧肉”。
而他本人,此刻还抱着那叠真正的“催命符”,在浅水湾的豪华牢笼里做着美梦。
旺角警署,反黑组办公室,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微噪音。
空气里弥漫着熬夜的咖啡味、香烟味,以及一种临战前的紧绷感。
何东诗穿着合身的深蓝色女士西装套裙,短发利落,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她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眼前两位同僚。
一个是反黑组的督察李鹰,人高马大,国字脸,浓眉虎目,人送外号“夺命剪刀脚”。
另一个是扫黄组的组长黄启发,外号“肥沙”,身材发福,腆着啤酒肚。
“两位阿sir,”何东诗的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干脆。
“今晚的行动,由于素秋警司亲自部署,目标明确,就系打击联合社在旺角的有组织色情犯罪网络。”
“我哋港岛总区重案组负责主攻九龙城联合社嘅老巢。”
“而旺角呢边,扫荡砵兰街所有联合社控制嘅色情场所,就交俾黄sir你嘅扫黄组,同李sir你嘅反黑组协同配合。”
她将一叠文件夹推到两人面前的桌上。
“呢度系我哋从可靠线人处得到嘅部分场子名单同负责人资料。”
“记住,行动要快!要狠!打佢哋一个措手不及!”
“于警司嘅意思好明确,今晚,就要将联合社在旺角嘅势力,连!根!拔!起!”
李鹰拿起文件夹,快速扫了几眼,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联合社呢班人渣杂碎,早就该彻底清理了!逼良为娼,控制未成年,放高利贷,简直冇人性到极点!”
“何sir你放心,我反黑组嘅兄弟,早就摩拳擦掌,家伙都准备好晒,就等你一声令下!”
黄启发也立刻堆起满脸笑容,两只胖手搓了搓,连连点头。
“冇问题!绝对冇问题!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净化社区环境,我哋扫黄组义不容辞!”
“何sir你放一万个心,今晚我一定将砵兰街扫到干干净净,光光亮亮!”
他拍着自己肥厚的胸脯,信誓旦旦,但眼角的余光,却几不可查地在那份名单上快速逡巡。
何东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有些更核心的机密,她不会,也不能对下面执行层面的人透露。
“好,咁就各自准备,检查装备,核对名单。晚上十一点整,准时开始行动!”
“Yes,madam!”李鹰挺直腰板,声若洪钟。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黄启发也收敛笑容,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何东诗不再多言,对两人点了点头,便带着两名总区重案组的得力下属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鹰和黄启发。
李鹰立刻扯开嗓门,对着外面吼道:“细雄!阿杰!叫齐兄弟,会议室开会!”
外面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应和急促的脚步声。李鹰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熊熊。
而黄启发,则笑眯眯地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烟味更重的组长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门一关,他脸上那团和气的、仿佛人畜无害的笑容,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
换上了一副市侩而精明的表情,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窃喜。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没有登记姓名、只用过一次的电话卡。
装进另一部老旧的大哥大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透着江湖气的男声。
“边位?”
“豹哥,系我,肥沙。”黄启发立刻压低声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有个消息,要即刻同你通报一下,关于今晚嘅。”
“肥沙?”对面的阿豹,东星在旺角的话事人之一,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冷淡。
“讲。有乜好消息,定系坏消息?”
“好消息!绝对系好消息!”黄启发的声音透着兴奋,但又强行压着。
“今晚,警方有大行动,联合扫黄,重点就系砵兰街!”
“目标,主要就系联合社嗰班扑街嘅场子!我哋扫黄组会同反黑组一齐配合行动!”
“哦?扫联合?”阿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肥沙,你同我讲呢个,系咩意思?想叫我通知联合社走佬?我同佢哋好似冇乜交情喔。”
“嘿嘿,豹哥,你明人面前,我唔讲暗话啦。”黄启发搓着手,语气带着引诱和暗示。
“联合社最近衰到贴地,咸湿被人当街斩死,花王自身难保,条子又盯得紧。”
“砵兰街咁大块肥肉,油水足足,东星冇理由唔想分一杯羹,甚至……全部食落肚啩?”
“今晚我哋扫场,如果唔小心……扫得‘全面’啲,‘一视同仁’啲。”
“连隔篱洪兴十三妹个臭八婆嘅场,都‘顺便’关照下,你话,会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四秒。黄启发能听到阿豹稍微加重的呼吸声。他知道,对方心动了。
果然,几秒后,听筒里传来阿豹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狠厉。
“哈哈哈,肥沙,你条粉肠,果然够醒目,识捞!冇错!联合扑街,砵兰街就应该重新洗牌!”
“洪兴十三妹?条臭嗨最近巴闭到不得了,以为跟咗铜锣湾条过江龙就唔使惊?”
“系时候要挫下佢锐气,让她知道旺角边个话事!你放心做,做得‘干净’啲,‘漂亮’啲!”
“事成之后,好处绝对唔会少你!以前嘅数,三倍!而且,以后东星在砵兰街嘅场,你份‘管理费’,再加多两成!”
三倍!再加两成管理费!黄启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一大堆钞票在向他招手。
至于扫洪兴的场会引发什么后果?会不会导致两大社团火并?关他屁事!
最好东星和洪兴在砵兰街打生打死,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他黄启发才能继续稳坐钓鱼台,两边收钱。
“多谢豹哥!豹哥果然系做大事嘅人!你放心,我知点做!保证让你满意!”
黄启发对着电话点头哈腰,仿佛阿豹能看见一样。
挂断电话,黄启发迅速拆掉电话卡,掰断,扔进烟灰缸,用打火机点燃。
看着那塑料片在火焰中蜷缩、发黑、化为刺鼻的烟雾,他脸上露出得意而阴险的笑容。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挺起肥硕的肚腩,拉开门,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正义凛然”的笑容。
走向会议室,准备给手下布置今晚的“特别任务”。
深夜十一点,旺角,砵兰街。
夜色,是这条街最好的妆容,也是最深的伪装。
白日里略显破败、拥挤的街巷,在夜晚被无数闪烁跳跃、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牌点亮。
狭窄的街道上,人潮摩肩接踵,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浓郁香烟、汗水、油脂的复杂气味。
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流莺站在街边或昏暗的楼道口,用刻意拉长的声音招揽生意。
精瘦的马夫们如同隐藏在阴影里的鬣狗,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员两人一组,例行公事地巡逻着,对眼前的景象早已麻木。
刚从新界乡下祭祖回来两天的十三妹,正带着自己最信任的姐妹张美润,走在砵兰街略显拥挤的人行道上。
十三妹今天穿了件略显宽大的深色花衬衫,外面套着件半旧的黑色皮夹克。
一头短发被她梳理得干净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此刻正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街面的眼睛。
“润女,”十三妹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张美润说。
“点解我觉得今晚条街,好似有滴唔对路?唔单单系人多。”
张美润的目光快速扫过街角几个看似无所事事、但眼神不时瞟向她们方向的生面孔。
“系咯,我都觉。生面孔多咗,而且……联合社嗰边,好似静得有点出奇。”
第1200章 龙哥神操作,东星懵圈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十三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她混迹砵兰街多年,对危险的嗅觉异常敏锐。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间“休闲发廊”旁边的暗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女人凄厉的哭泣、求饶声!
“死八婆!我叫你唔好乱睇!乱睇咩啊!信唔信我打爆你个头!”
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阿明),正死死揪着一个长发女人的头发,将她粗暴地从巷子里拖到街边。
然后劈头盖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女人的耳光!巴掌声清脆刺耳。
“我没有!阿明,我真系冇乱睇人啊!我只看咗下对面个招牌……放开我啊!痛啊!”
那女人被打得惨叫连连,嘴角已经破裂流血,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旧刀疤(刀疤淇)。
周围迅速聚拢起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十三妹看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她最憎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润女,跟住我!”她低喝一声,分开围观的人群,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张美润毫不犹豫,立刻跟上。
“喂!做咩啊!打女人好巴闭咩?放开佢!”十三妹走到近前,厉声喝道。
那阿明正打得兴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止弄得一愣,手下一松。
他扭头一看,见是个短头发、穿着皮夹克、看起来像个小太妹的女人,顿时气焰更加嚣张。
“关你叉事啊!臭八婆!我打我条女,要你多事?你边位啊?系唔系想一齐食兜?”
“我边位?”十三妹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几乎与阿明脸对脸。
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我叫十三妹!呢条砵兰街,我话事!我数三声,你放手,然后同我即刻消失!一!”
听到“十三妹”三个字,阿明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再看十三妹身后那个面无表情、但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的张美润。
以及周围人群中,几个原本在看热闹、此刻却悄然靠近、眼神不善的洪兴马仔。
阿明心里那点欺软怕硬的底气,顿时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二!”十三妹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继续数道,声音更冷。
“我放!我放!”阿明吓得赶紧松开揪着刀疤淇头发的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连连后退。
但嘴上还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指着瘫坐在地上、捂脸哭泣的刀疤淇骂道。
“死八婆,你够运!有契家婆帮你出头!下次再敢乱睇其他男人,我打死你!”
说完,也不敢看十三妹,灰溜溜地低头钻进人群,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你冇事吧?”十三妹不再看那逃走的怂包,蹲下身,看向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刀疤淇。
语气缓和了一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刀疤淇抬起满是泪水、混杂着血迹和掌印的脸,怯生生地看了十三妹一眼。
接过纸巾,小声抽泣着:“多……多谢妹姐。我……我冇事。”她擦着嘴角的血,眼神躲闪。
“冇事就返去搽下药油,休息下。”十三妹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又是恼火又是无奈。
耐着性子劝道:“跟住呢种男人,有咩前途?趁早甩咗佢,揾份正经工,好过在呢度捱打受气。”
刀疤淇低着头,手指用力绞着那张染血的纸巾,声音细若蚊蚋。
“佢……佢平时对我几好嘅,就系饮多咗两杯,心情唔好先会咁……”
“我……我等下返去同佢讲下,认个错,就冇事嘅。真系多谢你,妹姐。”
说完,她竟然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衫,朝着阿明刚才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喂!你傻嘅!佢会打死你嘎!”十三妹猛地站起身,想叫住她。
但刀疤淇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人群,很快消失了。
十三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个消失在霓虹光影中的卑微而执拗的背影。
只能缓缓放下,无奈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低声骂了句。
“痴线,真系冇得救。自己唔争气,神仙都打救唔到。”
张美润也走上前,看着刀疤淇消失的方向,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鄙夷。
“呢种女人,自己将个心同条命交俾个烂人,打都打唔醒。你救得佢一次,救唔到佢一世。妹姐,算啦。”
十三妹没再说话,但胸口那股憋闷的火气,却更盛了。
然而,没等她们调整好心绪,异变陡生!
“呜哇——呜哇——呜哇——!!!”
刺耳至极、仿佛要撕裂夜空的警笛声,骤然从砵兰街的两头同时炸响!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数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警车,如同挣脱束缚的钢铁猛兽,咆哮着从街口冲入!
车门洞开,大批穿着警服或便衣、手持警棍、对讲机的警察,如同潮水般涌了下来!
“警方扫黄!全部人企定!接受检查!”
“身份证!拎身份证出来!”
“楼上嘅人,全部落来!双手放头上!”
“企喺度!唔好郁!”
警察们如狼似虎,分工明确,一部分人迅速封锁街道两端出口。
一部分人开始粗暴地拍打沿街那些挂着暖昧招牌的店铺闸门。
更有数队人马,直接冲进了敞开门做生意的“发廊”、“浴室”和亮着粉红灯的唐楼!
霎时间,整个砵兰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锅,彻底炸开了!
尖叫声、哭喊声、骂娘声、桌椅翻倒声、玻璃破碎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衣衫不整的男女惊慌失措地从各个场所里被驱赶出来。
站街的流莺们吓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那些寻欢客们也抱头鼠窜。
“仆街!条子扫场!”十三妹脸色骤变,低声咒骂一句,但反应极快。
立刻对张美润和其他几个靠拢过来的洪兴马仔厉声吩咐。
“快!通知我哋自己嘅场,全部闩门!暂时唔好做生意!”
“有客在入面嘅,叫人带佢哋走后门,或者去安全屋避一避!快!”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让十三妹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敏锐地发现,那个挺着肥肚腩、站在街中央指手画脚的扫黄组组长黄启发。
带的队伍,行动似乎带着极强的、不正常的针对性!
他们对洪兴名下的几个主要场子,比如“舒心阁桑拿”、“丽人指压”,查得特别仔细、特别“关照”!
警察冲进去后,翻箱倒柜,盘问每一个客人,稍有言辞闪烁或身份可疑,立刻抓人!
而对街对面,东星罩的几个明显有问题、门口站着妖艳女子公然拉客的“夜来香俱乐部”、“温柔乡”。
警察却只是象征性地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又出来了,甚至对门口的马仔还点了点头!
反而,对原本属于联合社控制的几个有名的“马槛”和“鱼蛋档”,警察查得格外凶狠。
“肥沙呢条粉肠,肯定收咗东星嘅黑钱!借扫荡联合嘅名,实则是要搞我哋洪兴,帮东星清场!”
十三妹瞬间明白了黄启发的龌龊心思,眼中寒光爆闪,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眼下是警方大规模行动,她如果敢公然对抗或者阻挠,就是袭警。
砵兰街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
警灯疯狂闪烁,将一张张或惊恐、或麻木、或愤怒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黄启发挺着肚子,站在街中央,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鸡飞狗跳、狼奔豕突的景象。
肥脸上露出志得意满、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拿起对讲机,用足以让附近不少人听到的声音,大声命令道。
“A组!去重点查‘舒心阁’、‘丽人指压’!b组,扫清‘欢乐今宵’、‘温柔乡’附近所有流莺!”
“c组,守住后巷同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唔好放过!”
“尤其系联合社嘅场,同洪兴嘅场,给我仔细查,反复查,唔好放过任何可疑人物!”
他故意将“洪兴”和“联合”并列,混淆视听,实则是借机公报私仇,打压洪兴,为东星清场铺路。
混乱和喧嚣,如同厚重的幕布,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没人注意到,就在黄启发志得意满、十三妹怒火中烧的同时。
几辆没有任何警方标识、通体哑光黑色的丰田面包车,如同暗夜中滑行的鲨鱼。
悄无声息地从砵兰街一条偏僻的后巷驶出,融入主干道的车流,然后朝着九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何东诗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冷静如冰、锐利如刀的眼睛。
她拿起对讲机,调整到加密频道,声音平稳而清晰,不带丝毫感情。
“各小组注意,我是何东诗。目标A,九龙城联合社总部,预计五分钟后抵达。”
“行动代号‘清道夫’。重复,行动开始后,A组负责正面突破,控制出入口。”
“b组负责外围警戒,防止目标跳窗或从其他通道逃脱;c组随我进入核心区域,实施抓捕。”
第1201章 婉拒濠江?龙哥KTV真香!
“目标人物:陈耀祖(花王),及其麾下所有骨干。记住,目标可能持有武器,行动务必迅速、果断、控制局面。”
“若遇抵抗,可依法使用必要武力。确保自身安全,确保目标存活。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简短有力的“收到”。
何东诗放下对讲机,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霓虹和夜色分割的城市光影。
砵兰街的混乱,只是烟雾弹,是佯攻。真正的致命一击,将在九龙城,在联合社的心脏地带,由她亲手挥出。
九龙城,联合社总部。
这里不是繁华的商业区,而是一片拥挤、破旧的唐楼区。
联合社的总部,就藏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唐楼顶层,外面挂着“xx贸易公司”的破烂牌子。
昏暗的大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招财进宝年画。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神台,供奉着红脸的关公像,香炉里插着三支粗大的线香,青烟袅袅。
花王,联合社如今的坐馆,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矮胖、剃着平头、眼神阴鸷的男人。
坐在主位的交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站着两个贴身保镖,腰间鼓鼓囊囊。
下面,稀稀拉拉坐着七个人,是联合社在九龙、深水埗、旺角等地仅剩的堂主。
再外围,站着十个精悍的刀手,都是社团里最能打、最不怕死的“红棍”。
“各位兄弟,”花王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哋联合社,自从咸湿哥被洪兴王龙个冚家铲当街斩死,就冇咗面,冇了财路!”
“条子又日日盯住我哋,搞到鸡毛鸭血!再咁落去,我哋联合社就要除名了!”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走到关公像前,拿起三支新的线香点燃,恭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转身,赤红着眼睛看着众人。
“今日,我哋喺关二爷面前,要做一个了断!洪兴王龙,杀我兄弟,断我财路,此仇不报,我哋有咩面喺江湖立足?!”
“报仇!报仇!”下面的堂主和刀手们被激起了血性,纷纷低吼。
“好!”花王很满意这气氛,对一个须发皆白、穿着长衫的元老点点头。
那元老颤巍巍地站起来,展开一张早就写好的黄纸,用嘶哑的声音开始念。
“洪兴竖子王龙,欺人太甚!杀我手足,夺我钱财,毁我基业!此仇不共戴天!”
“今我联合社上下,于关圣帝君座前立誓,必取王龙狗命,以慰咸湿在天之灵,以雪我社之耻!”
“特设‘生死签’,遴选忠勇义士,执行家法!中签者,即为复仇使者,事成之后,即为砵兰街新堂主,享社团最高供奉!若有退缩,犹如此香!”
元老念完,将黄纸在蜡烛上点燃,扔进一个铜盆里。火光映照着众人或激动、或狰狞、或恐惧的脸。
花王走到神台前,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竹筒,里面插着十支一模一样的竹签。
他拿起竹筒,用力摇晃,竹签哗啦作响。
“十支签,九支生,一支死!”花王声音冰冷。
“抽中生签,继续为社团效力。抽中死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个刀手。
“就系天意选中嘅人,三日内,务必取下王龙头颅!边个来?”
十个刀手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对“砵兰街堂主”位子和“社团最高供奉”的渴望!
“我!”
“我嚟!”
“花王哥,我手气好,等我嚟!”
短暂的沉默后,争先恐后的声音响起。
“好!都系好兄弟!”花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竹筒递到第一个刀手面前。
那刀手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支,看了一眼,脸色一白,随即又露出狂喜——是普通的竹签,没字。
“生签!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八个人,抽出的都是普通竹签。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露出失望。
只剩下最后两支签,和最后两个刀手。
一个是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大只广”;另一个则相对精瘦,眼神灵活,是潇洒手下最得力的刀手,外号“快刀生”。
大只广和快刀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渴望。
“大只广,你先。”花王将竹筒递过去。
大只广搓了搓手,嘴里念念有词,猛地抽出一支!定睛一看,竹签上空空如也——又是生签!
“吼!”大只广懊恼地低吼一声,将竹签狠狠摔在地上。机会错过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最后一个人——快刀生身上。竹筒里,只剩最后一支签了。
快刀生的呼吸变得粗重,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是死签!但也意味着,砵兰街堂主的位子,天价的奖赏,社团至高无上的荣耀,都是他的了!
他伸出手,有些颤抖,但异常坚定地,握住了那最后一支竹签,缓缓抽出。
竹签的末端,用朱砂写着一个猩红的、触目惊心的——“死”字!
“死签!系快刀生!”有人喊了出来。
快刀生看着那个“死”字,心脏狂跳,但随即,巨大的兴奋和狂喜淹没了他!
他高举着那支死签,如同举着胜利的旗帜,大声吼道。
“关二爷在上!弟子快刀生,愿为社团诛杀王龙!三日内,必取佢人头,献于关二爷座前!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花王猛地一拍手,眼中凶光四射。
“快刀生!从今日起,你即系我联合社复仇使者!所有资源,任你调用!潇洒!”
“在,花王哥!”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中分头的堂主站起来,正是潇洒。
“你负责协助快刀生,提供王龙嘅行踪,准备家伙,安排退路!务必确保,三日内,我要见到王龙嘅人头!”花王厉声道。
“放心,花王哥!我同王龙个扑街也有仇!一定搞掂佢!”潇洒拍着胸脯保证。
“快刀生,你有冇信心?!”花王看向快刀生。
快刀生“扑通”一声跪在关公像前,拿起神台上的两片木制圣杯,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关二爷保佑!弟子快刀生,此行诛杀王龙,为社团雪耻!请关二爷赐予圣杯,保佑弟子马到功成!”
说完,他将圣杯掷于地上。
两片木杯落地,一正一反——圣杯!大吉之兆!
快刀生大喜,再次叩头:“多谢关二爷!弟子定不辱命!”
花王和众堂主也面露喜色,关二爷都显灵了,此事必成!
“好!拿酒来!”花王喝道。
立刻有小弟端上酒碗。花王亲自倒满一碗酒,递给快刀生:“饮咗呢碗酒,祝你旗开得胜!”
快刀生接过酒碗,豪气干云:“多谢花王哥!为社团,万死不辞!”说罢,仰头就要喝下。
就在这悲壮气氛达到顶点,快刀生的酒碗即将沾唇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从里面反锁的木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狠狠踹开!木屑纷飞!
“警察!全部唔好动!”
“企定!手放头上!”
“反抗就开枪!”
伴随着厉喝,全副武装、手持点三八左轮和霰弹枪的重案组警员,如同神兵天降,蜂拥而入!
瞬间就将整个大厅包围!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在场每一个懵逼的社团成员!
为首一人,短发飒爽,面容冷峻,正是何东诗!她一手持枪,一手举着警官证。
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还端着酒碗、僵在原地的快刀生,以及主位上脸色煞白的花王身上。
“花王,陈耀祖,我哋怀疑你同多宗非法拘禁、拐卖妇女、组织卖淫、以及意图谋杀案件有关!”
“现正式逮捕你同现场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返警局!”何东诗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阿sir,系咪有咩误会啊?”花王到底是老江湖,最先反应过来,强作镇定,摊开手。
“我哋只系普通市民聚会,拜下关公,饮杯酒啫,唔犯法吧?意图谋杀?边有嘅事?阿sir你唔好乱讲啊!”
“误会?”何东诗冷笑一声,走到神台前,看了一眼那写着“死”字的竹签,和地上的圣杯。
又看了看如丧考妣的快刀生,以及旁边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写着“诛杀王龙”誓词的黄纸灰烬。
“抽生死签,选杀手,三日内谋杀洪兴揸fit人王龙,呢个计划,几有创意啊。可惜,你哋冇三日了。”
她拿起对讲机:“A队,控制现场所有人,搜身,检查武器!b队,搜查整个楼层,唔好放过任何可疑物品!c队,去九龙城道37号仓库!动作快!”
听到“九龙城道37号仓库”,花王和潇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个仓库,是他们关押“新货”和“不听话”女人的秘密地点之一!条子怎么会知道?!
“你哋无权搜我地方!我要见律师!我……”花王还想挣扎。
“律师你大把时间见!而家,配合调查!”何东诗一挥手,“铐上!全部带走!”
第1202章 一杯酒赚八千,大佬集体破防
警员们一拥而上,将花王、潇洒、快刀生以及其他堂主、刀手全部反手铐上。
快刀生手里那碗践行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洒了一地,如同联合社此刻破碎的野心。
“报告madam!搜到大量砍刀、水管、同几把黑星!”有警员汇报。
“全部带返去做证物!”何东诗命令。
花王等人面如死灰,被押着往外走。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隐秘的集会,警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花王等人被押上警车的同时,另一队重案组警员,在何东诗的遥控指挥下,突袭了九龙城道37号仓库。
当警员用液压剪剪开门锁,冲进昏暗的仓库时,即便见多识广的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仓库里没有货物,只有一个个焊死的、如同狗笼般的铁笼子!粗略一看,足有二三十个!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赤身裸体、或只穿着破烂布片的女子!
她们蜷缩在笼子里,眼神空洞麻木,身上布满淤青和伤痕,有些甚至已经神志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排泄物、血腥、汗臭和绝望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看到警察冲进来,这些女子有的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往后缩;有的则毫无反应,如同行尸走肉。
“冚家铲!呢班扑街!”带队的警官眼睛都红了,忍不住破口大骂。
“快!叫救护车!通知总部,需要大量女性警员同社工支援!男警全部退出去!去买水同食物,买干净衫裤!”
警员们强忍着愤怒和恶心,开始破拆铁笼,解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消息很快传到何东诗那里。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现场同袍带着哽咽的汇报。
何东诗还是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花王!潇洒!你哋呢班人渣,死十次都唔够!”何东诗咬牙,对着对讲机下令。
“通知于警司,发现大型非法拘禁、性侵受害者的窝点,受害者数量众多,情况恶劣,急需支援!”
“另外,根据口供,新界元朗可能还有一处‘马房’!A队,押送花王等人回总区,严加看管!”
“b队,继续扫荡联合社在九龙城所有堂口,一个都唔好放过!c队,跟我去新界,捣毁另一个窝点!”
“我要将联合社,连!根!拔!起!”
“Yes,madam!”
警笛再次响彻九龙城的夜空。这一次,是为了那些被践踏、被摧残的灵魂。
而联合社的覆灭,已经进入倒计时。
与此同时,湾仔,王龙的据点。
乌蝇拿着大哥大,兴奋地对王龙汇报。
“龙哥,搞掂了!何东诗那边行动好顺利,花王、潇洒,同佢哋手下嘅堂主刀手,一锅熟!”
“重案组喺九龙城一个仓库,救出几十个被关喺铁笼嘅女人,惨过地狱!”
“何东诗条女都发飙了,亲自带队去新界扫荡!”
王龙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黑超文嗰边呢?”他问。
“黑超文条粉肠,收到风想走佬,被我哋嘅人堵喺佢情妇屋企。”乌蝇嘿嘿笑道。
“搜出三百万现金,同埋一沓借据、合同,都系高利贷同逼良为娼嘅证据。”
“按照你吩咐,我哋留低证据,人同钱都冇动,等警方嚟接收。”
“差佬到嘅时候,黑超文仲想反抗,被差佬一枪托敲晕咗,直接拖走!”
“嗯,做得干净。”王龙放下茶杯。
“联合社呢次,神仙都难救。砵兰街嘅真空,很快会有人填上。”
“通知吉米,准备好接手联合社喺九龙同深水埗嘅正当生意,比如啲麻将馆、游戏厅。”
“至于黄赌毒,一概唔碰,全部让给东星或者其他小社团去争。我哋,食肉就得,骨头同屎,留俾其他人啃。”
“明白,龙哥!”乌蝇心领神会。
深夜,湾仔,一间不起眼的茶餐厅包厢。
王龙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门被推开,三个人在龙五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相貌普通,但眼神灵活,带着点市井的狡黠和历经世事的圆滑。
正是职业老千,赌术高手钱文迪。他旁边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年轻人,是他的搭档兼兄弟阿智。
两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朴素、但难掩丽色的年轻女人,是钱文迪的女友莉莉。
“龙哥。”钱文迪走到桌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阿智和莉莉也连忙跟着问好。
“坐。”王龙指了指对面的卡座。龙五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钱文迪三人有些拘谨地坐下。
“饮茶,定咖啡?”王龙语气随意,像是招呼老朋友。
“呃……冻柠茶,多谢龙哥。”钱文迪说道,阿智和莉莉也要了同样的。
侍应很快送上饮品。王龙等他们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之前嘅事,算系告一段落。刘耀祖自身难保,以后唔会再找你哋麻烦。”
“全靠龙哥关照!”钱文迪连忙道谢,犹豫了一下,问。
“龙哥今日叫我哋嚟,唔知有咩吩咐?”
“有单生意,想请你帮手。”王龙看着钱文迪,直截了当。
“生意?”钱文迪一愣,他一个老千,除了赌和骗,还能帮王龙这种大佬做什么生意?
“唔系打打杀杀,亦都唔系叫你出千骗人。”王龙仿佛看穿他的心思。
“系想请你,同你两位朋友,去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顺便……帮我照顾一个人。”
“去边度?照顾边个?”钱文迪更疑惑了。
“台北。台北监狱。”王龙吐出两个词。
“台北……监狱?”钱文迪、阿智和莉莉同时呆住,去监狱照顾人?
“唔使惊,唔系叫你哋去坐监。”王龙笑了笑。
“系要你哋,用合理嘅方式进去,接近一个即将出狱嘅人,同佢搞好关系,最好,成为佢嘅‘恩人’或者‘兄弟’。”
钱文迪是老江湖,瞬间明白了:“龙哥想我哋……盯住一个人?定系,想从佢身上得到啲乜?”
“聪明。”王龙赞赏地点点头。
“呢个人,叫丁蟹。一个……好特别嘅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佢好讲义气,但系佢嘅义气,通常会让兄弟家破人亡。佢好坚持自己嘅道理,但佢嘅道理,同正常人唔一样。”
“佢觉得自己永远冇错,错嘅都系个世界。总结嚟讲,佢系一个偏执、自大、但又莫名其妙有啲人格魅力,而且运气时好时坏到离谱嘅怪人。”
钱文迪听得一脸懵。乜叫“义气会让兄弟家破人亡”?乜叫“道理同正常人唔一样”?
“龙哥,咁……我哋要点样接近佢?又要点样成为佢嘅‘恩人’?”钱文迪问出关键。
“丁蟹因为一单伤人案,喺台北监狱坐紧。不过,根据可靠消息,因为佢喺监狱里‘表现良好’。”
“加上有贵人暗中打点,大约半年后就会提前释放。”王龙不紧不慢地说着。
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钱文迪面前。
“里面,有五十万港纸现金,同埋新丽大酒店百分之五嘅干股证明文件。呢,系订金。”
王龙的话,让钱文迪三人呼吸一滞!五十万现金!还有酒店干股!
“只要你哋答应,呢笔钱同股份,即刻就系你哋嘅。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王龙继续说道:“你哋需要做嘅,就系喺未来半年内,用合理嘅罪名被‘遣送’去台北监狱。”
“最好,能安排到同丁蟹一个监仓。之后,取得佢嘅信任。具体点做,你系老千,你比我更清楚。”
“记住,对丁蟹呢种人,唔好太热情,亦都唔好太冷淡。若即若离,让佢觉得你哋系有本事,但又睇得起佢嘅人,最好。”
他又拿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人名。
“到咗台北,打呢个电话,找一个叫丁夫人嘅女人。佢会安排你哋入狱同打点里面嘅事,确保你哋同丁蟹关埋一齐。”
“丁夫人,系台湾三联帮一位元老嘅遗孀,有一定能量,而且,佢欠我人情。”
钱文迪看着桌上的信封和纸条,心跳如擂鼓。五十万加酒店干股,这诱惑太大了!
“龙哥,我多口问句,”钱文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和悸动。
“呢个丁蟹,到底系咩人?值得你落咁大本钱?同埋,我哋取得佢信任之后,要做啲乜?”
王龙看了他一眼,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才淡淡道。
“丁蟹系乜人,你以后会知。至于要做啲乜……暂时唔使做任何事。只需要取得佢信任,跟住佢,等佢出狱,然后……等我来台湾。”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放心,唔会叫你哋去做啲杀人放火嘅事,最多,系利用你哋嘅专长,陪佢玩几场‘游戏’。”
第1203章 刘耀祖交债券,反被虐杀!
钱文迪沉默了。他看向阿智,阿智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他又看向莉莉,莉莉紧紧抓着他的手。
“龙哥,”钱文迪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冇你,我同莉莉、阿智,可能早就被刘耀祖害死了。我条命,可以话系你救返嚟嘅。”
“呢单生意,我接!不过……”他看了一眼莉莉,“莉莉系女仔,监狱……”
“莉莉唔使去。”王龙打断他。
“我会安排莉莉喺台北,用另一个身份住落来,等你们出狱。期间,所有开支,我负责。而且,我会保证佢绝对安全。”
钱文迪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他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感觉重如千钧,又仿佛轻如鸿毛。
“龙哥,我钱文迪虽然系个老千,但都知咩叫知恩图报,咩叫一诺千金。呢件事,我应承你!半年后,台北见!”
“好!”王龙脸上露出笑容,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你们一路顺风。记住,安全第一。必要时候,保命要紧,任务可以放弃。”
“明白!”钱文迪三人也举起杯,与王龙轻轻一碰。
喝完茶,王龙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与丁夫人接头,在监狱里要注意什么。
临走前,王龙对龙五使了个眼色。龙五会意,低声对钱文迪说。
“钱生,龙哥为咗确保你们安全,会派两个兄弟,一路‘护送’你们去台北,直到你们入狱为止。”
“之后,喺台北也会有兄弟暗中照应。希望你们理解。”
钱文迪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监视,也是保护。他点点头:“应该嘅,多谢龙哥费心。”
送走钱文迪三人,王龙站在窗边,看着他们坐上龙五安排的车离开,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大哥大响了。是陈耀打来的。
“阿龙,系我,陈耀。蒋生急call,洪兴所有堂主,一个钟头内,总部开会。有紧急事商量,关于东星嘅。你快啲过嚟。”
“知道了,耀哥,我即刻到。”王龙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东星?看来,砵兰街那边的好戏,已经传到蒋天生耳朵里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门外道:“龙五,备车,去洪兴总部。”
洪兴总部,气氛比平时要凝重一些。
长条会议桌旁,各堂口的揸fit人基本到齐。蒋天生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陈耀坐在他下首。左手边依次是铜锣湾的王龙、北角的肥佬黎、柴湾的马王简、西环的基哥。
右手边是深水埗的靓妈、葵青的韩宾、屯门的恐龙、九龙城的细眼、观塘的大宇等人。
“丢!东星班扑街,越玩越过了!”基哥大嗓门率先打破沉默。
“砵兰街扫黄,条子明显偏帮东星,专扫我同十三妹嘅场!肥沙条粉肠,肯定收咗东星好处!”
“我嘅《香蕉周刊》都系啊!”肥佬黎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愤慨。
“东星嗰本《豪情》,最近抢咗我唔少客!又低价,又送赠品,分明系恶意竞争!再咁落去,我本杂志执笠都得了!”
“东星最近系好串。”深水埗的靓妈,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抽着烟,慢悠悠地说。
“骆驼嗰个契仔笑面虎,同本叔手下嘅阿豹,走得好近,好似想联手吞咗联合社啲地盘。如果被佢哋得逞,旺角同深水埗,我哋都好难捱。”
“怕佢条铁!打就打了!我恐龙第一个上!”屯门的恐龙拍桌子吼道,他是蒋天生的死忠,脾气火爆。
“打打打,你就识打!”观塘的大宇比较冷静,“而家咩年代?打生打死有用咩?要讲生意,讲搵钱!”
“大宇讲得对。”蒋天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打,解决不了问题。东星用钱收买差佬,打压我哋生意,我哋就要用生意打回去。阿龙,”他看向王龙。
“你最近嘅中介公司,好似搞得唔错,连刘耀祖间新丽大酒店都食咗。有冇咩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王龙身上。这个新上位的铜锣湾揸fit人,最近风头正劲。
王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自信。
“蒋生,各位大佬,东星用下三滥手段,我哋当然要还以颜色。”
“不过,同佢哋斗烧钱抢差佬,冇意思,也冇着数。我哋,要做佢哋做唔到,或者唔敢做嘅生意。”
不久后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或神色不耐地看着门口。
铜锣湾揸fit人王龙、北角揸fit人基哥、柴湾揸fit人马王简、西环揸fit人信哥、深水埗揸fit人靓妈、九龙城揸fit人细眼、观塘揸fit人大宇、屯门揸fit人恐龙、葵青揸fit人韩宾(刚匆匆赶到)、以及几个资历颇老的叔父辈,如兴叔等人,都已到齐。
但主位,以及主位右手边下首的两个位置,还空着。
那是龙头蒋天生,以及“白纸扇”陈耀的位子。
太子据说还在泰国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未归,而另一个以能打闻名的堂主洪飞,也尚未现身。
王龙坐在自己位于蒋天生左手边下首的固定座位上,这个位置本身就代表着他在洪兴内部日益提升的地位和分量。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解开,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开合,火光一闪而逝。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坐在斜对面、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韩宾身上。
韩宾,葵青揸fit人,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很精悍,留着短发,眼神锐利,带着一股码头工人般的硬朗和警惕。
他主要控制着葵涌码头一带的走私、偷渡和部分物流生意,手下有一批常年跑船、熟悉水路的兄弟,是洪兴里少数不主要依赖街头砍杀和看场,而靠“运输”吃饭的堂主。
此刻,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几次瞟向王龙,欲言又止。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韩宾在想什么。
刚才散会前,他抛出的那个“地产公司”和“发财大计”的大饼,显然让在座不少人心动了,包括韩宾。
但韩宾的地盘和生意相对独立,与铜锣湾的物业中介、北角的色情周刊、旺角的夜场看似不搭界,他如果想掺和进来,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资源”。
果然,在又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后,韩宾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看向王龙,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清:“龙哥,刚才你讲嘅地产公司同新生意,我……我都有兴趣。葵青虽然穷,码头就系我最大嘅资源。如果你需要运货、走船,或者……需要啲‘特别’嘅渠道,我韩宾同手下班兄弟,绝对冇问题!我……我想入伙!”
这番话,韩宾说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葵青的走私生意虽然赚钱,但风险大,竞争激烈,还要应付水警和海关,远不如王龙描述的“正行”、“安稳钱”有吸引力。
而且,如果能搭上王龙这条越来越粗的大腿,对他稳固在洪兴内部的地位也大有好处。
王龙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尤其是“特别渠道”。
他未来的商业版图,尤其是涉及日本电子产品和一些“特殊”货品进出口时,韩宾在码头的势力和那些见不得光的走私路线,将是极其宝贵的资源。
这甚至是他整个计划中,针对打通日本进货渠道的关键一环。
他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容,正要开口,给韩宾一颗定心丸,顺便敲定一些细节——
“蒋生到——!”
会议室门口,基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骤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所有人瞬间停止了交谈和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蒋天生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笑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身后半步,跟着面色沉稳、如同影子般的“白纸扇”陈耀。
再后面,则是匆匆赶来、额头还带着汗珠、一脸凶悍的洪飞。
“蒋生!”
“大哥!”
众人纷纷起身问候。
王龙也从容地站了起来,对蒋天生微微颔首:“蒋生。”
蒋天生对众人点了点头,走到主位坐下,双手虚按:“坐,都坐。唔好客气。”
众人重新落座,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正式而凝重起来。
韩宾也只能将对王龙的话暂时咽回肚子里,正襟危坐。
蒋天生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在王龙脸上略微多停留了半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今日叫大家来,有几件重要嘅事要讲。第一件,关于东星。”
第1204章 雷功街头暴毙,黑锅甩洪兴
他顿了顿,将眼镜重新戴上:“我收到风,骆驼呢排同荷兰嗰边嘅人走得好近,似乎想引入一啲新嘅‘玩法’同‘势力’返来香港。佢个人,近期都可能亲自返来。东星同我哋洪兴,恩怨唔系一日两日。佢哋一直对旺角、深水埗,甚至铜锣湾嘅地盘虎视眈眈。骆驼返来,肯定唔会风平浪静。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睇好自己嘅场,管好自己嘅人,唔好俾东星揾到任何借口同机会插旗。”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不屑,有的凝重,有的则跃跃欲试。
基哥立刻嚷道:“蒋生放心!东星班蛋散敢来我北角搞事,我打断佢哋脚骨!”
蒋天生摆了摆手,示意基哥稍安勿躁,目光转向刚坐下的洪飞:“阿飞,你昨晚在旺角,具体情况点样?”
洪飞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难看,声音带着怒气:“蒋生,昨晚条子扫砵兰街,摆明系冲住我哋洪兴来嘅!我哋在旺角几个主要嘅桑拿、指压,被查得最狠,封咗两间,拉走咗几十个客同姑娘,损失惨重!但系隔离东星罩嘅几间‘鱼蛋档’、‘俱乐部’,条子就系行入去行个圈,屁事都冇!仆街!肥沙(黄启发)条粉肠,肯定收咗东星嘅黑钱!”
“冇证据嘅事,唔好乱讲。”蒋天生淡淡道,但眼神却冷了几分,“不过,警方嘅行动,确实有啲‘巧合’。我哋自己内部,都要检点下,有冇咩把柄被人捉到。更重要嘅系,要睇清楚,边个在背后搞风搞雨。阿飞,你继续盯住旺角,尤其系东星同条子嘅动静。”
“系,蒋生!”洪飞点头。
“我哋唔怕事,但亦都唔好主动惹事。”蒋天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略微高深莫测,“有时候,对付敌人,未必要自己亲自动手。借力打力,或者……等佢哋自己犯错,可能更有效。”
这话听起来有点云山雾罩,但几个脑子活络的堂主,包括王龙,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蒋天生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和东星硬碰硬,反而有点“坐山观虎斗”,甚至“引蛇出洞”的意思。
“讲第二件事。”蒋天生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重新露出那副温和的笑容,但这次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锐利,“呢件,系喜事,亦都系我哋洪兴未来发展嘅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缓缓说道:“我同濠江贺生(贺新)已经倾妥,贺生愿意将佢旗下其中一间新赌场嘅部分经营权,交俾我哋洪兴打理。”
“赌场经营权?!”
“贺新?赌王贺新?!”
“真唔真啊?蒋生!”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哗然!
连最镇定的陈耀,眼中也闪过一丝波澜。
濠江赌场的经营权!那可是日进斗金、无数社团梦寐以求的肥肉!
贺新是濠江赌王,势力庞大,黑白通吃,能从他手里拿到赌场经营权,哪怕只是部分,也绝对是天大的面子,更是难以估量的财富和地位象征!
蒋天生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抬手虚按,压下喧哗:“当然系真。贺生睇得起我蒋天生,亦都睇得起洪兴嘅实力同信誉。赌场在濠江新口岸,规模唔算最大,但位置好,前景光明。我哋负责日常管理、安保、同部分贵宾厅嘅运营。每年嘅分红,保守估计,呢个数。”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恐龙试探着问。
蒋天生笑着摇了摇头。
“一……一千万?”肥佬黎的声音有些发颤。
蒋天生依旧摇头,缓缓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至少,一个亿。港纸。”
“轰——!”
会议室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一个亿!每年!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在场所有堂主,包括那些叔父辈,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发红!
他们各自看场、收保护费、搞偏门,一年能捞个几百万就已经是顶尖了,还要养活一大帮兄弟,应付各种开支和风险。
一个亿?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就算只是分到一小部分,也足够富贵逍遥了!
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每个人都心跳加速。
但很快,现实的冰冷就浇灭了不少人心头的热火。
濠江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贺新的地盘,但也是龙潭虎穴!
本地社团林立,过江猛龙无数,为了赌场利益,火并、暗杀层出不穷。
洪兴在香港虽然势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去濠江看赌场,等于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抢食,凶险万分!
一个不好,别说赚钱,命都可能搭在那里。
看看濠江那些看场的大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背后还都有顶级势力支持?
洪兴派人过去,能不能站住脚都是问题。
而且,赌场生意水太深,涉及洗钱、放数、贵宾接待等等,规矩复杂,一个不慎,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得罪贺新,甚至引来国际刑警的关注。
这笔钱,看着诱人,但更像是烫手的山芋,甚至是催命符。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兴奋过后是深深的顾虑和权衡。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基哥、恐龙等人,此刻都眼神闪烁,不敢与蒋天生对视。
肥佬黎推了推眼镜,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指甲。
靓妈抽着烟,面无表情。
韩宾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衡量利弊。
蒋天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去濠江,唔系游山玩水。风险一定有,而且唔细。所以,边个去,点样去,点样站稳脚跟,都需要从长计议。我哋洪兴,需要派一个够胆色、够实力、亦都够醒目嘅兄弟过去坐镇。唔单只要睇住场,更要处理好同贺生、同当地其他势力嘅关系,将呢盘生意,真正做落来,做大佢!”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王龙、洪飞、大宇等几个实力较强的堂主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边个有兴趣,或者,有乜建议?”
又是一阵沉默。
利益虽大,但命更重要。
去濠江,等于将自己放在火上烤,成功了固然一步登天,失败了可能就是尸骨无存。
在场这些揸fit人,在香港都有自己的地盘和生意,日子过得逍遥,谁愿意去冒这个险?
蒋天生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一直没怎么说话,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剃着平头的大飞,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蒋生!我去!”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飞身上。
大飞是洪兴出名的“红棍”,以勇猛好斗、敢打敢拼闻名,但头脑相对简单,地盘在元朗,不算富裕。
看来,他是想搏一把,用命换一个上位和发财的机会。
蒋天生看着大飞,眼中闪过一丝考量,点了点头:“大飞够胆色,好!不过,去濠江,唔单只要够打,更要识得做人,识得睇时机。你一个人,未必够。”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看向了王龙。
在王龙的规划里,蒋天生原本最属意的人选,恐怕就是这位最近表现惊艳、手段能力都出类拔萃的铜锣湾揸fit人。
兵强马壮,心思缜密,确实是坐镇一方的上佳人选。
然而,没等蒋天生开口点将,王龙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诚恳,对蒋天生说道:“蒋生,濠江赌场,确系天赐良机。大飞哥勇气可嘉,我佩服。不过,我恐怕暂时抽唔开身。”
“哦?点解?”蒋天生看向他,眼神深邃。
“铜锣湾刚刚打下来,洪泰嘅残余势力仲未肃清,需要时间同人手去消化。而且,”王龙语气坦然,理由充分,“我最近接手咗刘耀祖嘅酒店同啲新生意,刚刚起步,千头万绪,实在系分身乏术。如果贸然去濠江,两头顾不上,恐怕会耽误蒋生同贺生嘅大事。所以,呢次机会,我唯有忍痛割爱了。”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自己不是畏难,而是实在有重任在身,也暗指自己正在为社团开拓新的财源(酒店和生意),同样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真正的算计是:留在香港,才能更好地布局对付即将来港的台湾三联帮雷功,以及……更方便地在蒋天生眼皮底下,实施自己更长远的计划。
去濠江看似风光,实则是被“流放”出权力核心,远离香港这个主战场,非他所愿。
蒋天生深深地看了王龙一眼,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但王龙目光坦然,毫无破绽。
几秒后,蒋天生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嗯,阿龙你考虑得周全。铜锣湾同你嘅新生意,确实要紧。既然如此……”
他目光转向洪飞:“阿飞,你同大飞一向合作得多。咁样,就由大飞带队过去,阿飞你从旺角抽调一批精干嘅兄弟过去支援,同时在香港这边,做好后勤同联络。具体点安排,你哋两个散会后,同阿耀详细倾下。”
第1205章 龙哥神指点:借刀上位攻略
“系!蒋生!”大飞和洪飞同时应道。
大飞满脸兴奋,洪飞则神色复杂,既有些如释重负(不用亲自去),又有些担忧(要出人出力)。
“好,赌场嘅事,暂时就咁定。”蒋天生一锤定音,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最后,仲有一件事。今日开会,见到各位兄弟精神饱满,我都很高兴。洪兴要发展,就要团结,要搵到新嘅财路。阿龙刚才提到嘅地产同新生意,我觉得思路几好。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多交流,多合作。总之一句,有钱齐齐搵,有难齐齐当!散会!”
“多谢蒋生!”众人齐声道。
会议结束,蒋天生和陈耀率先离开。
其他堂主也陆续起身,但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王龙。
刚才蒋天生最后那番话,无疑是对王龙那个“发财大计”的某种背书。
基哥第一个凑了过来,胖脸上堆满笑容:“阿龙!走走走!你刚才话带大家去赚零花钱,去边度先?我等到颈都长了!”
肥佬黎也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闪烁:“系啊,阿龙,你讲嘅KtV,究竟系咩玩法?真系咁好赚?”
兴叔、信哥、甚至连原本有些犹豫的韩宾,都围拢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王龙。
赌场虽好,但远在濠江,风险莫测,而且大头肯定是蒋天生和去坐镇的人的。
相比之下,王龙口中这个近在眼前、听起来稳妥又暴利的“KtV”生意,似乎更实际,更触手可及。
王龙看着这群被“一个亿”刺激得更加饥渴的江湖大佬,心中暗笑。
果然,画饼也要讲究时机和对比。
他脸上露出从容而笃定的笑容,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大佬咁赏面,我王龙自然唔会托手踭。地方我已经准备好,就在中环,新开嘅‘金碧辉煌’。大家跟我来,我保证,今晚让大家见识下,乜叫真正嘅‘躺着赚钱’!”
“好!”
“走走走!”
“我都未去过中环唱K!”
一群平时在各自地盘说一不二、威风八面的洪兴揸fit人,此刻如同听到开饭铃声的小学生,兴高采烈、前呼后拥地跟着王龙,离开了洪兴总部,分乘数辆豪车,浩浩荡荡地驶向中环。
夜色中的中环,霓虹璀璨,车水马龙。
“金碧辉煌”KtV的招牌在众多商业大厦中并不算最起眼,但门口停着的几辆崭新豪车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显示着它的不凡。
王龙带着众人,直接上了三楼。
整个三楼还在最后的装修收尾阶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漆和木料味道。
但最大的那间“帝王厅”已经基本完工。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各位揸fit人也微微一愣。
房间极大,足有近百平米,装修极尽奢华。
墙壁贴着暗金色的软包,镶嵌着闪烁的LEd灯带。
头顶是巨大的、可以变幻多种颜色和图案的球状旋转灯。
一面墙是完全由玻璃砖砌成的酒柜,里面摆满了各色洋酒。
对面则是一整面墙的巨幅投影幕布。
房间中央,是环形的真皮沙发,厚实柔软,中间摆放着水晶玻璃茶几。
最引人注目的是沙发前方,两个立式的、带着屏幕和点歌键盘的“新奇玩意儿”,以及旁边摆放着的几支造型别致的“麦克风”。
“呢……呢啲系咩家伙?”基哥好奇地走到点歌机前,左看右看。
“呢个叫‘卡拉oK’点唱机,日本最新嘅科技。”王龙走到中间,拿起一支麦克风,示意负责调试的小弟打开设备。
瞬间,柔和的背景音乐响起,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伴随音乐滚动的歌词。
“顾名思义,就系跟着音乐同歌词唱歌。可以自己唱,亦可以同朋友一齐合唱。”
他简单演示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跟着屏幕上滚动的粤语歌词,随意唱了两句时下流行的电视剧主题曲。
虽然唱功一般,但通过麦克风和音响设备放大出来的声音,效果却出奇的好,混响让歌声显得丰满而有气氛。
“哇!有意思!”肥佬黎眼前一亮,“就系对住个机器唱歌?好似在录音棚?”
“冇错。”王龙放下麦克风,笑着解释,“但系重点唔在唱歌,而在呢度——”他拍了拍身边柔软宽敞的沙发,“一张台,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叫几支洋酒,开几个果盘,再叫几个靓女陪唱、陪饮、陪玩……一晚上,消费随随便便过万,甚至几万,都好平常。”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渐渐发亮的眼睛,继续描绘蓝图:“而且,呢种玩法,新鲜,私密,有面子。有钱佬谈生意、庆功、招待客人,中意来;年轻人聚会、追女仔,亦中意来。我哋提供最好嘅环境、最好嘅酒水、同最正点嘅‘女伴’。一晚,一个房赚一万,十个房就系十万。一个月,就系三百万。仲未计酒水、零食、同‘女伴’嘅抽成。”
他拿起茶几上一份简单的价目表:“睇下,皇家礼炮,外面卖三千,我哋卖八千。生果拼盘,成本几十,卖八百。至于‘女伴’,分‘公主’、‘模特’、‘明星’级,陪唱费从一千到五千不等,我哋抽一半。呢啲,先系真正嘅暴利!”
简单粗暴的算账,让这群习惯了刀口舔血、收保护费的大佬们,听得呼吸都急促了!
他们不懂什么高科技,什么文化消费,但他们懂算数!
一杯酒翻几倍卖,一个果盘赚十倍,叫个女人坐一坐就抽成千上万……这他妈比放高利贷、开赌档还狠!
而且听起来,还他妈合法!至少表面合法!
“阿龙!呢盘生意,我基哥入硬股!你要几多,开声!”基哥第一个按捺不住,拍着胸脯吼道。
“我都入!我北角虽然冇中环咁旺,但系我都有地头!照你咁样装修一间,肯定爆满!”肥佬黎也激动了,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本日渐衰落的色情周刊起死回生的新希望。
“阿龙,货源方面……”兴叔更老辣,想到了关键。
“放心。”王龙早有准备,笑容温和,但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酒水、零食、设备,甚至‘女伴’嘅培训同管理,我可以统一提供。大家如果想自己做,我提供装修方案、管理流程,同埋……招牌。以后,全香港嘅‘金碧辉煌’KtV,都用同一个招牌,同一个标准。客人无论去边间,都知系我哋洪兴嘅场,质量有保证!呢个,就叫‘品牌’,叫‘连锁’。”
他扫视着众人兴奋中带着一丝懵懂的脸,心中那份“降维打击”的快感更加强烈。
这些江湖大佬,只看到进货卖货的差价,却看不到品牌溢价、规模效应和未来上市收割的滔天巨利。
不过没关系,他们现在只需要看到眼前的肉就行了。
先把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用他们的地盘和人脉,将“金碧辉煌”的招牌插遍全香港。
等到形成垄断,标准化管理,控制上游供应链和下游渠道……那时,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刻。
“当然,如果大家嫌麻烦,亦都可以纯粹入股我总公司,每年分红。不过,自己落场做,赚得肯定更多。”王龙抛出了选择。
“自己做!肯定自己做!”
“冇错!自己嘅场,自己话事!”
“阿龙,你就话事啦!我哋都听你嘅!”
群情汹涌。
巨大的利益前景,彻底点燃了这些江湖草莽的野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场子门口豪车云集,包房里钞票如纸,自己坐在办公室数钱数到手软的景象。
王龙笑着,举起不知道谁递过来的一杯酒:“好!既然各位大佬咁俾面,我王龙就牵头做呢件事!具体点合作,点入股,点分配,我让吉米整理好方案,再同各位详细倾。总之一句,有我王龙食肉,就绝对有各位大佬饮汤!以后,全香港最赚钱嘅夜场,就系我哋洪兴嘅‘金碧辉煌’!”
“饮胜!”
“洪兴万岁!”
“跟住龙哥,发大财!”
酒杯碰撞,笑声、叫好声响彻豪华的包房。
一场以KtV为切入点,实则旨在构建一个庞大娱乐帝国、并逐步渗透掌控洪兴各堂口经济命脉的加盟风暴,就在这灯红酒绿、欲望升腾的夜晚,悄然拉开了序幕。
“金碧辉煌”KtV 帝王厅内,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各色洋酒开了瓶,在变幻的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琥珀光泽。
果盘精美,小吃琳琅满目。
虽然还没有正式营业,但王龙早已安排了几位从自己场子里精挑细选出来、容貌身段气质俱佳的“培训生”过来作陪。
这些女孩穿着统一的、裁剪得体又不失性感的晚装,笑语盈盈,穿梭在各位大佬之间,倒酒、点歌、软语温存,将这群平时打打杀杀的江湖汉子伺候得舒舒服服,飘飘欲仙。
基哥搂着一个长发女孩,对着麦克风鬼哭狼嚎,虽然五音不全,但胜在嗓门大,气势足,惹得众人哄笑连连。
第1206章 蒋天生懵圈:雷功竟被暗杀?
肥佬黎则拿着点歌本,和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几分知性的女孩研究着新歌,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仿佛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兴叔、信哥等人则坐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美女按摩肩膀,一边听王龙更详细地拆解 KtV 的盈利模式。
“……所以,关键唔系卖酒,更唔系唱歌。”王龙喝了一口冰水,润了润因为说话多而有些发干的喉咙,指着房间里的陈设,“系卖体验,卖面子,卖一个可以让人放松、炫耀、同达成某种目的嘅私密空间。我哋设定最低消费,就系一道门槛,将真正有消费能力嘅人筛选出来。八千八,对普通打工仔系天文数字,但对来呢度嘅客人来讲,可能只系一餐饭钱,或者一支酒嘅价钱。”
他拿起茶几上那瓶售价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皇家礼炮”:“呢支酒,成本可能就一千几百。但系,在呢度,在呢种气氛下,在陪住你嘅靓女面前,佢就值八千八!因为饮嘅唔系酒,系身份,系气氛!同样道理,生果拼盘,成本几十,卖八百。因为食嘅唔系生果,系服务,系格调!”
“至于女伴,”王龙看了一眼正在给基哥倒酒的那个高挑女孩,“分级别管理。‘公主’级,主要负责倒酒、点歌、活跃气氛,干净企理,陪唱费一千。‘模特’级,样貌身材更出众,识得倾计,懂得调动情绪,陪唱费三千。‘明星’级,唔单止要靓,更要有气质,有才艺,甚至要懂英文、日文,可以陪客人倾生意,陪唱费五千起,上不封顶。我哋从陪唱费里面抽五成,其余归女仔自己。而且,客人如果想带女仔出街(过夜),另外收费,我哋同样抽成。呢一部分,先系真正嘅利润大头!”
他一番话,将 KtV 的暴利模式剖析得淋漓尽致,简单直接,却又直指核心。
听得兴叔、信哥等人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
他们都是老江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生意,本质上是将原本分散的、上不得台面的“夜总会”、“伴游”服务,包装升级,标准化、品牌化,然后定一个高价,卖给那些追求“高品质”娱乐的有钱人。
而洪兴的招牌和势力,则是最好的安全保障和品质背书。
“咁样计落来……”信哥掰着手指头粗略算了一下,咋舌道,“一间房,一晚真系可能赚过万!如果开十间八间房……”
“保守估计,一间中等规模,有二十个房嘅KtV,月入过百万,轻轻松松。”王龙给出了一个更震撼的数字,“而且,呢啲系干净钱,入公司账,可以光明正大去银行存,去投资。唔使惊差佬查,唔使惊税务追。”
“干净钱”三个字,彻底击中了这些大佬内心最深的渴望。
混黑道,谁不想洗白上岸?谁不想拥有能见光的、可以传给子孙的产业?
王龙描绘的,不仅仅是一条财路,更是一条通向“上流社会”的康庄大道!
“冇得倾了!阿龙,我西环嗰间旧戏院,地方够大,位置就系差啲,但改装做KtV肯定冇问题!装修、设备、酒水、女仔培训,全部跟你套方案来!我要做西环分店!”信哥激动地表态。
“我深水埗都有地方!”靓妈也掐灭了烟,眼神锐利,“虽然深水埗穷,但系工厂多,老板同管理阶层一样有消费力!而且,我手底下大把等开饭嘅姑娘,培训起上来快!”
“我北角……”
“我观塘……”
众人争先恐后,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的地盘变成“金碧辉煌”的招牌。
之前对入股方式还有所犹豫的,此刻也彻底下定决心,要自己下场开店,赚取最大利润。
王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微笑着,等众人稍微平静一些,才缓缓说道:“各位大佬有心,我当然支持。统一招牌,统一管理,先能够将‘金碧辉煌’呢个品牌做大做强。以后客人无论去边间,都知系我哋洪兴嘅场,质量、安全、服务都有保证。至于合作方式,可以加盟。加盟费一次性,之后每年收取少量管理费。装修我哋提供设计同监理,设备我哋统一采购,可以拿到最低价。酒水、零食、甚至女仔嘅化妆品、服装,我哋都可以建立统一供应链,确保质量,降低成本。”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也最诱人的部分:“而且,我计划,等‘金碧辉煌’开到十间以上,形成规模,就成立集团公司,引入会计师楼核数,然后……筹备上市!”
“上市?!”这个词再次如惊雷般炸响!
虽然刚才听王龙提过,但再次听到,依旧让这群江湖大佬头晕目眩。
上市公司主席?那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那是真正的商业巨子,社会名流!跟街边收保护费的古惑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冇错,上市。”王龙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只要我哋将生意做正规,账目清晰,盈利稳定,上市并非遥不可及。到时,各位作为原始股东,手头上嘅股份,价值可能翻十倍、百倍!呢个,先系真正嘅大鱼!”
画饼画到极致,就是描绘一个触手可及的天堂。
王龙深谙此道。
他成功地将这些江湖大佬的胃口,从简单的“赚快钱”,吊高到了“成为上市公司股东,跻身上流社会”的宏伟蓝图。
至此,他在洪兴内部编织的、以经济利益为核心的利益网络,已经初见雏形。
未来,通过控制供应链(酒水设备)、管理标准、品牌授权和潜在的上市通道,他将牢牢掌握这条新财路的话语权和大部分利润。
而这些堂主,将成为他开拓市场、稳固地盘的“加盟商”,看似风光,实则被他绑上了更紧密的战车。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酣畅。
基哥已经喝得有点大舌头,搂着王龙的肩膀,喷着酒气说:“阿……阿龙!跟住你,真系……真系冇错!以后我基哥就跟你搵食了!你话打东,我绝不打西!”
肥佬黎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阿龙,讲起搵食,你知唔知,最近道上传得沸沸扬扬,话刘耀祖条扑街,手握三亿美金债券,结果而家好似人间蒸发,全香港啲大圈仔、越南佬都在刮紧佢!我今朝都派咗几队人出去打听,鬼影都冇只!你话,呢三亿,系唔系真嘅?会唔会已经被人……”
王龙心中冷笑,时机到了。
他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三亿债券?我都听讲过下,不过以为系流料。刘生(刘耀祖)我之前同佢饮过茶,好似冇乜特别。黎哥你都派人去揾?”
“嗨!宁杀错,冇放过啊!”基哥大着舌头插话,“三亿啊!美金!执到一张都发达啦!我北角啲兄弟,呢两日乜都唔做,净系在码头、车站同浅水湾附近转悠,就想撞下大运!可惜,连刘耀祖条粉肠个屁都闻唔到!”
“可能已经走咗佬了。”王龙淡淡地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掩去眼中的冰冷,“或者,已经被人……”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露出心领神会又有些遗憾的表情。
三亿美金,就像海市蜃楼,引得无数人疯狂,但真正能触及的,恐怕寥寥无几。
又喝了一会儿,时间已近凌晨两点。
王龙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道:“各位大佬,今晚尽兴了。具体加盟同合作细节,我让吉米尽快整理好,再同大家逐一详谈。夜了,大家早点返去休息。”
“好!听你安排!”
“阿龙,等你消息!”
众人纷纷起身,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各自搂着女伴,或独自离开,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憧憬。
送走所有人,偌大的帝王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尚未散尽的酒气和香水味。
王龙脸上的醉意和热络瞬间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中环依旧璀璨,但已渐稀疏的灯火,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龙五,系我。通知阿昌、阿明,可以动手了。地点,浅水湾118号。目标,刘耀祖,同佢身边个女人。要做得‘专业’啲,像大圈仔或者越南帮寻仇劫财。债券我已经准备好‘道具’,放在老地方。做完之后,将现场布置得像抢劫杀人,债券‘被抢走’。记住,要留低个女人条命,等佢做证人。明白?”
电话那头传来龙五毫无波澜的声音:“明白,龙哥。保证干净。”
“嗯。”王龙挂了电话,望向浅水湾的方向,眼神幽深。
刘耀祖,你的戏份,该杀青了。
用你的死,彻底坐实“三亿债券被悍匪劫走”的剧情,既了结你这个隐患,又能将警方和江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彻底引开。
一石二鸟。
他转身,离开了依旧灯火通明、却已空无一人的“金碧辉煌”。
香江的午夜,暗流更加汹涌。
第1207章 危机变转机?龙哥阳谋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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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小报引爆江湖,龙哥暗中控场
“Yes,Sir!”
就在这时,洪则仕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听,是手下汇报,说别墅外有辆车短暂停留,好像是路过的,但司机看了眼警车和记者就开走了。
车牌模糊,好像是辆黑色奔驰。
洪则仕没太在意,可能是好奇的邻居或者记者。
他挂断电话,继续指挥现场工作。
别墅外,那辆黑色的虎头奔缓缓驶离浅水湾道。
后座上,王龙放下微微挑起一角的车窗窗帘,对开车的李杰淡淡吩咐:“去公司。”
“是,龙哥。”
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的车流。
王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刘耀祖死了,死得“合情合理”。
三亿债券“被抢”,这条线暂时断了,警方和江湖的视线都会被引向那些虚无缥缈的“大圈悍匪”。
梦娜这个活口,会很好地“证实”这一切。
而浅水湾的别墅和新丽大酒店,已经通过“合法”手续,完全归属自己名下。
鲁滨孙也快出狱了,是时候和他“好好谈谈”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回到湾仔金兴公司办公室,乌蝇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制作粗糙但标题耸动的“报纸”。
“龙哥,按你吩咐,第一期《江湖大风暴》,印好了!”乌蝇兴奋地递过来。
王龙接过,扫了一眼头版头条:
【惊天血案!浅水湾富豪惨遭虐杀,传涉三亿美金债券遭劫!】
【联合社覆灭!铁娘子雷霆扫黄,解救数十被囚女性!】
【东星蠢蠢欲动,疑与扫黄风波有关?】
内容真真假假,捕风捉影,但足够吸引眼球,也足够将水搅浑。
“做得唔错。”王龙点点头,“继续印,免费派,越多地方越好。另外,帮我留意下,有冇一个叫王一飞嘅超级富豪嘅消息,任何风吹草动,即刻通知我。”
“王一飞?”乌蝇一愣,随即压低声音,“龙哥,你都收到风?我嘅线话,好似真系出咗事,但系消息被捂得好实……”
王龙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这个世界,“剧情”还在按照某种惯性推进。
王一飞被绑架……这意味着,那个“医生”和他的团队,可能已经入场了。
李杰的仇人……
“知道了,继续打听,但要小心,唔好打草惊蛇。”王龙吩咐道,然后对走进来的吉米说,“吉米,刘耀祖嘅酒店同别墅,法律手续全部搞掂了?”
“搞掂了,龙哥,全部已经过户到离岸公司名下,再通过控股公司转回来,干干净净。”吉米递上文件。
“好。接下来,中介公司要加快扩张。唔单止要做日资百货,本地嘅商场、写字楼,只要有利润,都可以倾。另外,帮我物色几个熟悉酒店管理同地产开发嘅专业人才,要有真材实料,背景可以唔干净,但人要醒目,识得做嘢。”
“明白,龙哥!”
王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渐渐苏醒的湾仔。
阳光驱散了晨雾,街道上车流开始增多,新的一天开始了。
宝岛,台北。
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咖啡馆的百叶窗,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焦香和甜点的奶油气,背景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与窗外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靠窗的卡座里,钱文迪、阿智和莉莉,略显拘谨地坐着。
他们面前放着几乎没动过的咖啡。
钱文迪换了一身相对得体的衬衫长裤,但眼神里的警惕和一丝不安并未完全褪去。
阿智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莉莉紧紧挨着钱文迪,脸色有些苍白,不时看向门口。
他们按照王龙给的号码,联系上了那位“丁夫人”。
对方只给了这个咖啡馆的地址和时间,让他们在此等候。
约莫过了十分钟,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一个穿着米白色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手袋、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气质冷艳中带着一丝妩媚的年轻女人,在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的壮汉(保镖)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咖啡馆里不少男人的目光,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不屑一顾,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钱文迪三人身上,款款走了过来。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容貌极美,但眉宇间却有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她走到桌前,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钱文迪三人,红唇微启,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软糯的台湾腔,但语气却冷淡疏离:“钱文迪?”
“系,我系。你就系丁夫人?”钱文迪连忙起身,阿智和莉莉也跟着站起来。
女人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她示意了一下保镖,保镖立刻走到咖啡馆角落,隐隐隔开了其他客人可能的视线。
“王生同我打过招呼。坐。”
四人重新落座。
丁夫人(丁瑶)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王生要我安排你哋入台北监狱,接近一个叫丁蟹嘅人。理由同具体安排,王生应该同你哋讲过了。我唔理你哋之间有咩交易,我只负责确保你哋能入去,同埋,同丁蟹关埋一齐。有冇问题?”
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爽快,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钱文迪心中一凛,知道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他连忙点头:“冇问题,一切听丁夫人安排。王生交代嘅事,我哋一定会做好。”
丁瑶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淡淡地说:“最好系咁。王生唔系一般人,佢交代嘅事,做得好,有你们嘅好处。做唔好,或者有咩别嘅心思……”她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丁夫人放心,我钱文迪知分寸。”钱文迪保证道。
“嗯。”丁瑶不再多言,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类似bp机的东西,按了几下,然后对钱文迪说:“两日后,晚上九点,中山北路三段,‘永丰银楼’。你哋两个,”她指了指钱文迪和阿智,“进去,用呢个,”她又拿出两把粗糙的、没有开刃的弹簧刀模型,“吓吓个店员,攞走柜台面啲假首饰同少量现金。记住,要被人当场捉到。之后,自然会有人安排你哋入台北监狱,判个半年左右。入去之后,我会打点,让你哋调去丁蟹所在嘅A监区,最好同仓。”
她又看向莉莉:“至于你,我会安排你住进我嘅一间公寓,期间所有开支我负责,会有我嘅人‘保护’你。等你男人出狱。”
她特意加重了“保护”二字。
钱文迪三人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计划简单粗暴,但有效。
抢劫银楼,金额不大,又是未开刃的刀具,判个半年合情合理,也不会引起监狱方太多注意。
“丁蟹呢个人,”丁瑶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带着讥诮和一丝复杂的弧度,“好特别。佢讲义气,但佢嘅义气,通常害死人。佢觉得自己永远岩,错嘅都系个世界。同佢相处,记住两个字:顺势。佢当你系兄弟,你就系佢兄弟。佢讲大道理,你就听着,必要时附和两句。但唔好真系信晒佢,亦都唔好逆佢嘅意。明白?”
钱文迪想起王龙类似的描述,心中对丁蟹这个“妙人”更加好奇,也更多了几分警惕:“明白,多谢丁夫人提点。”
“好了,我仲有事。”丁瑶站起身,拿起账单,“两日后,唔好迟到,亦都唔好出岔子。否则,王生那边我唔好交代,你哋……恐怕更唔好过。”
说完,她不再看三人,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便迈着优雅而利落的步伐离开了咖啡馆,很快坐进门口一辆等候的黑色奔驰,绝尘而去。
钱文迪三人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背后都有些冷汗。
这个丁夫人,气场太强了,而且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心狠手辣的感觉。
“迪哥,我哋……真系要去坐监?”阿智有些忐忑。
“怕乜?半年啫,眨下眼就过。而且,有丁夫人打点,唔会太难捱。”钱文迪拍了拍阿智的肩膀,又握住莉莉的手,安慰道,“莉莉,你安心在台北住下,等我出来。做完呢单,我哋就有好日子过了。”
莉莉眼中含泪,用力点头。
……
两日后,晚上九点,中山北路三段,“永丰银楼”。
抢劫进行得“很顺利”。
钱文迪和阿智戴着毛线帽,遮住大半张脸,冲进银楼,挥舞着弹簧刀模型,吓跑了唯一的店员,抢走了柜台里一些用于展示的廉价镀金首饰和抽屉里约莫两万台币的现金。
在“慌忙逃跑”时,被“恰好”路过的巡警逮个正着。
人赃并获。
案件简单清晰,又是“持械”抢劫(虽然是模型),金额虽不大,但影响恶劣。
法庭很快宣判,钱文迪和阿智因结伙抢劫罪,各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送入台北监狱服刑。
第1209章 金句暴击:真相由我定义!
入狱第一天,例行检查、分配囚服、进入A监区。
如同丁瑶安排的那样,没有遇到太多刁难。
但监狱就是监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更加赤裸。
放风时间,操场角落。
钱文迪和阿智这两个“新丁”,很快就被一伙人盯上了。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一条黑龙的汉子,外号“威龙”,是监区里一霸,属于本地帮派“黑龙会”在狱中的小头目。
“喂!新来嘅!懂唔懂规矩啊?”威龙带着四五个手下,将钱文迪和阿智堵在墙角,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们脸上,“呢度系我威龙睇嘅!新来嘅,要孝敬!身上有冇烟?有钱冇?统统交出来!以后,每个礼拜嘅‘平安费’,亦都唔少得!”
旁边不少囚犯冷漠地看着,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
这就是监狱的日常。
阿智有些紧张,看向钱文迪。
钱文迪脸上却没什么害怕的表情,他打量了一下威龙几人,忽然笑了,用带着浓重港味的国语说:“龙哥系吧?失敬失敬。我哋初来乍到,唔识规矩。孝敬系应该嘅……”他一边说着,一边仿佛很顺从地在囚服口袋里摸索着。
威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又多了两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然而,钱文迪摸索的手突然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夹层里抽出一片用透明胶布粘在手指内侧的、极其锋利的剃须刀片!
在威龙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刀片已经如同毒蛇的信子,抵在了威龙的咽喉大动脉上!
冰冷的触感让威龙浑身一僵!
“不过,”钱文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凶狠,声音压低,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我条命好贱,龙哥你条命似乎就矜贵啲。你估下,系你班兄弟手快,定系我手快,割开你条颈?”
变故发生得太快!
威龙的手下们根本没看清钱文迪的动作,等反应过来,老大已经被人用刀片挟持了!
他们又惊又怒,想上前,又投鼠忌器。
“你……你想点?”威龙声音发干,能感觉到刀片那锋利的边缘已经切开了表皮一丝,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唔想点。”钱文迪语气平淡,“就想同我兄弟,安安静静坐完呢半年监。你行你嘅阳关道,我过我嘅独木桥。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你应承,我放开你。你唔应承,我最多加多两年,但你,就可能要去下面做你嘅黑龙大哥了。点拣?”
威龙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身后手下们的躁动,但更清晰地感受到死亡威胁。
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的香港仔,眼神里的那股子狠劲和漠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个真正的亡命徒!
“……好!我应承你!以后大家各不相干!”威龙咬牙道。
“聪明。”钱文迪慢慢收回刀片,但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威龙和他的手下,“另外,我同我兄弟想换间仓,唔知龙哥有冇办法?”
“换仓?你想去边?”威龙捂着脖子,恨恨地问。
“听闻A区有个叫丁蟹嘅大佬,我仰慕已久,想同佢亲近下。”钱文迪说道。
丁蟹?威龙眼神微变,似乎有些忌惮,但看了看钱文迪手中那染血的刀片,还是点了点头:“……我帮你同管教讲下,但成唔成,我唔保证。”
“有劳。”钱文迪将刀片在囚服上擦了擦,重新藏好。
或许是威龙真的“打了招呼”,或许是丁瑶的安排起了作用,第二天,钱文迪和阿智就被调到了丁蟹所在的监仓。
那是一个六人仓,略显拥挤,但还算干净。
他们进去时,丁蟹正盘腿坐在自己的下铺,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什么。
丁蟹大约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很结实,国字脸,浓眉,哪怕闭着眼,也给人一种固执、强硬的感觉。
听到动静,丁蟹睁开眼,目光如电,扫向新来的两人。
他的眼神很奇特,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偏执,但深处似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天真(或者说愚蠢?)。
“新来嘅?”丁蟹开口,是带着闽南口音的国语。
“系,蟹哥。我哋系香港来嘅,我叫钱文迪,呢个系我兄弟阿智。”钱文迪立刻换上恭敬而不失气节的表情,用粤语回答,同时暗暗观察丁蟹。
“香港?乡音啊!”丁蟹眼睛一亮,似乎对“同乡”很有好感,示意他们坐下,“点解进来嘅?”
“唉,时运不济,做咗单蠢事,抢咗间银楼,被人捉到。”钱文迪叹气道,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懊恼和无奈。
“抢银楼?”丁蟹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用一种“我理解你”的语气说,“都系为咗两餐遮!呢个世界,逼人到绝路,有时行差踏错,都好正常!最重要系,知错能改,出来后重新做人!我丁蟹最睇得起就系有骨气、敢承担嘅人!”
他拍了拍钱文迪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放心!既然有缘同仓,以后在呢度,有我丁蟹睇住,冇人敢欺负你哋!我丁蟹最讲嘅,就系义气!”
钱文迪心中暗笑,果然和王龙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多谢蟹哥!以后就跟蟹哥你搵食了!”
“好说好说!”丁蟹显然很受用。
接下来的日子,钱文迪谨记“顺势”二字。
丁蟹喜欢讲大道理,谈“仁义道德”,谈“因果报应”,钱文迪就认真听着,偶尔附和两句“蟹哥讲得对”、“真系有道理”,让丁蟹觉得找到了“知音”。
丁蟹自诩正义,看不惯监仓里一些欺负弱小的行为,偶尔会“仗义执言”,钱文迪就让阿智跟着帮腔,甚至“适当”地展示一下身手(当然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既帮丁蟹“解决问题”,又不过分突出自己。
很快,丁蟹就将钱文迪和阿智视为“可以栽培”的同乡小弟,颇为照顾。
钱文迪也顺利地与丁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和“兄弟”关系。
在一次允许的探视中,莉莉前来,确认了进展顺利,并按照王龙的指示,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王龙的指示很简单:保持关系,徐徐图之,获取丁蟹更深度的信任,尤其是摸清他出狱后的打算和可能的“人际关系网”。
丁蟹这种偏执的“讲义气”性格,一旦认定你是兄弟,将来会是非常好用(也可能非常麻烦)的一把刀。
……
香港,湾仔,金兴公司顶层会客室。
王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手里拿着大哥大,刚刚听完莉莉从台北打来的越洋电话汇报。
“嗯,做得唔错。让钱文迪继续,唔好急。丁蟹呢个人,要慢慢煲。有任何特别情况,再通知我。”王龙淡淡吩咐,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不速之客——丁瑶。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外面披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长发微卷,妆容比在台北时更加精致妩媚,但眼神里的锐利和野心,同样毫不掩饰。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打量着王龙这间奢华而充满现代感的办公室。
“王生嘅地方,果然够气派。”丁瑶红唇微启,语气带着一丝挑逗。
“丁小姐大驾光临,先系令我呢度蓬荜生辉。”王龙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丁瑶身上巡视,带着欣赏,也带着评估,“点样,雷功那边,有动静了?”
丁瑶对王龙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并不反感,反而微微挺了挺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雷功已经定好行程,三日后到香港。会带三十个枪手过来,名义上系同洪兴蒋天生倾濠江赌场股份嘅事,实际上,”她冷笑一声,“佢想趁蒋天生唔备,要么强压低头,要么……直接做掉佢,吞掉赌场。”
“三十个枪手,手笔唔细。”王龙晃着酒杯,“佢对你就咁放心?自己带枪手过来,留你在台湾?”
“佢?”丁瑶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恨意,“佢只当我系一只比较靓、比较识得同男人周旋嘅金丝雀,同摆在台面嘅花瓶。帮务?佢从来唔俾我真正插手。呢次来香港,佢带咗高捷,留低几个老嘢睇住我。不过,佢唔知,高捷早就被我收买了。”
“高捷?佢个贴身保镖?”王龙挑眉。
“冇错。一条喂唔饱嘅狗,但系暂时有用。”丁瑶抿了一口酒,语气变得冰冷而自信,“雷功一死,我作为佢嘅‘未亡人’,有资格暂时接管帮务。再加上高捷同我暗中收买嘅几个堂主支持,至少表面上,我可以坐稳个位。之后再慢慢清理嗰啲老不死。”
计划听起来不错,借刀杀人,再以遗孀身份上位,典型的黑帮夺权戏码。
但王龙却摇了摇头。
“摇乜头?你觉得我做唔到?”丁瑶有些不悦。
第1210章 风暴中心赴会,龙哥稳如老狗
“唔系你做唔到,”王龙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丁瑶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而系你谂得太过简单。你以为雷功一死,你凭‘未亡人’三个字,再加高捷同几个二五仔,就可以掌控成个三联帮?丁小姐,你未免太睇小台湾嗰班老狐狸,亦都太睇高自己了。”
丁瑶脸色微变:“你咩意思?”
“我嘅意思系,”王龙慢条斯理地说,“你依家嘅计划,最多让你做一个傀儡。高捷同嗰几个堂主支持你,系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可以帮佢哋争取利益,或者挡箭。一旦你冇利用价值,或者触碰到佢哋嘅根本利益,佢哋随时可以换过第二个‘丁夫人’。甚至,直接让你‘伤心过度’,追随雷功而去,都唔出奇。”
丁瑶沉默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王龙说的有道理。
黑道无情,尤其是那些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岂会轻易对一个女人低头?
她之前的自信,多少带着点孤注一掷的侥幸和对自己美貌手腕的过度信赖。
“咁……你有咩高见?”丁瑶抬起头,看向王龙,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但多了几分请教和探究。
“合作。”王龙吐出两个字,“更深层次嘅合作。唔单只系我帮你杀雷功,你帮我接近丁蟹呢种交易。而系,我帮你,真正坐稳三联帮龙头嘅位,铲除所有异己,培养你真正嘅班底。而你,在适当嘅时候,动用三联帮嘅资源,协助我,彻底掌控洪兴。”
丁瑶瞳孔微缩。
王龙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仅要利用她,还要反过来控制她,甚至通过她,染指台湾黑道,并最终反哺他在香港的霸业!
“你好大口胃。”丁瑶声音冷了下来,“我点知,你唔系第二个雷功,甚至比佢更可怕?”
“因为我有雷功冇嘅嘢。”王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我比你更清楚点样在规则内玩游戏,亦都比你更懂得,点样将黑嘅,洗成白嘅。跟我合作,你得到嘅,唔会只系一个风雨飘摇嘅三联帮龙头虚名,而系一个可以洗白上岸、光明正大享受财富同地位嘅未来。当然,前提系,你够听话,亦都够有用。”
威逼,利诱,画饼。
王龙将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他知道丁瑶这种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女人,最渴望的不是简单的权力,而是安全和被承认的、高人一等的地位。
而他能给她的,恰恰是这些,甚至更多。
丁瑶死死地盯着王龙,似乎在衡量他话语的真实性和其中的风险与利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都市喧嚣。
良久,丁瑶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好!王生,我应承你!更深层次嘅合作!你要我点做?”
“首先,”王龙重新靠回沙发,姿态放松,“雷功死后,你唔好急住清洗异己。反而,要表现出惊慌失措,将报仇同稳定帮务嘅希望,寄托在嗰几个‘德高望重’嘅叔父辈同实力堂主身上。等佢哋跳出来争权夺利,互相撕咬。”
“其次,列一份名单。边个系雷功嘅死忠,必须除;边个系墙头草,可以拉拢;边个系潜在对手,需要防备。但系,唔好自己动手。”
“然后,”王龙眼中寒光一闪,“等洪兴报复。雷功死在香港,死在同蒋天生谈判之后,无论系边个动手,洪兴都脱唔了关系。蒋天生为了撇清关系,亦都为了立威,一定会对三联帮在港势力,甚至台湾本部,做出强硬反应。到时,你就以‘为夫报仇’、‘抵御外敌’嘅名义,顺理成章地引入我洪兴嘅势力,帮你‘清理门户’。边个唔听话,边个想趁乱夺权,就让洪兴嘅人去对付。你只需要在后面,坐收渔利,培植亲信。”
一石三鸟!
既利用洪兴的报复清除异己,又在帮内树立起“为夫报仇”、“领导有方”的形象,还能借此与王龙(洪兴)建立更紧密的、军事同盟般的关系,为未来他掌控洪兴后,双方深度合作打下基础!
丁瑶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之前只想着杀人夺权,哪里想过如此缜密狠辣、借力打力的连环计!
这个王龙,心思之深,算计之远,简直可怕!
但同样,也让她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刺激。
“我……我明白了!”丁瑶激动地身体微微前倾,胸前风光若隐若现,“王生,你真系……让我大开眼界!”
以此同时。
中环兰桂坊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上,刚刚结束与蒋天生不欢而散谈判的雷功,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面色阴沉地走向停在路边的几辆黑色奔驰。
谈判破裂,蒋天生的强硬超出他预料。
濠江赌场这块肥肉,三联帮势在必得。
雷功心中正快速盘算着,是动用武力强压,还是再寻其他突破口。
他身后,高捷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期待。
“阿捷,开车,回酒店。”雷功走到中间那辆奔驰车旁,停下脚步,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谈判不顺的烦躁。
“是,大哥。”高捷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开雷功这辆车的车门,而是对旁边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车,自己则走到雷功身侧,微微压低声音,“大哥,刚才谈判时,我感觉蒋天生身边那个陈耀,眼神有点不对,一直在打量我们的人。以防万一,我去检查下其他车,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尾巴。您先上车稍等。”
理由合情合理,尽职尽责。
雷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坐进去。
旁边两个贴身保镖一左一右护卫在车门旁,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条街晚上行人不多,只有远处酒吧隐约传来音乐声,以及街角几个踩着滑板、似乎是在练习动作的年轻人发出的滑轮摩擦地面的“唰唰”声和嬉笑声。
就在雷功半个身子探入车厢,保镖注意力稍微分散的刹那——
“唰!”一个踩着彩色滑板、戴着棒球帽、穿着宽大卫衣的年轻人,似乎技术不熟,猛地一个趔趄,连人带板,直直朝着雷功的方向撞了过来!
速度不快,更像是意外。
“小心!”距离最近的保镖本能地伸手想拦。
那滑板少年在即将撞到保镖手臂的瞬间,身体却异常灵巧地一扭,仿佛不是失控,而是早有预谋的变向!
借着这一扭的力道,他如同泥鳅般从保镖腋下钻过,瞬间贴近了刚刚直起身、皱眉看向这边的雷功!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雷功甚至能看清对方棒球帽檐下,那双年轻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不好!雷功心中警铃大作!但一切发生得太快!
那滑板少年撞入雷功怀中的动作猛然停住,仿佛只是普通碰撞道歉的前奏。
然而,他隐藏在宽大卫衣袖子下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般探出!
手中握着的,不是道歉的话语,而是一把装了消音器、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格洛克17手枪!
枪口几乎顶在了雷功的腹部!
“噗!噗!噗!”
沉闷而短促的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安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手枪,在喧嚣都市背景音的掩盖下,声音并不算大,如同用力拍打几块湿抹布。
但近距离的杀伤力,却骇人听闻!
雷功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灼热而冰冷的剧痛,瞬间抽空了全身的力气!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看到自己昂贵的西装迅速被深色的液体浸透、蔓延。
他想开口,却只喷出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溅在了滑板少年冷酷的脸上。
“大哥!”
“有枪手!”
雷功身边的两名贴身保镖这才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拔枪!
他们的反应已经很快,但对方更快,而且……不止一个!
就在滑板少年开枪的同时,另外两个原本在街角“练习”的滑板少年,也如同猎豹般暴起!
他们手中的滑板仿佛变成了致命的武器,狠狠砸向最近的两名三联帮枪手,同时,从滑板底部或后腰,同样抽出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
两名正要拔枪的保镖,眉心几乎同时炸开一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干脆利落,专业到了极点!
这绝非普通街头混混,而是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职业杀手!
整个过程,从滑板少年“意外”靠近,到雷功中枪,再到两名保镖被爆头,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快得让人思维都跟不上!
“呃……嗬嗬……”雷功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踉跄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车门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剧痛和生命力飞速流失的感觉,让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临死的茫然。
第1211章 甩锅洪兴?蒋生暴怒!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如同死神化身的滑板少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那滑板少年脸上沾着雷功的鲜血,眼神却依旧冰冷如机器。
他没有立刻补枪,而是上前一步,左手一把揪住雷功染血的西装前襟,将已经摇摇欲坠的雷功拉得贴近自己,同时右手将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格洛克手枪收起,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快速地按下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屏幕,贴在了雷功的耳边。
电话似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滑板少年对着手机,用毫无感情的、略带生硬的国语,清晰而冰冷地说道:“雷功,丁瑶小姐让我同你讲声,一路好走。三联帮,佢会替你睇好。”
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雷功耳中。
虽然经过电波转换有些失真,但那话语的内容,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雷功濒死的心脏,甚至比腹部的枪伤更让他痛彻心扉,更让他感到无边的冰冷和荒谬!
丁瑶?!
那个他养在身边、看似温柔顺从、偶尔耍点小聪明、被他视为漂亮玩物和未来掌控三联帮傀儡的女人?!
是她要杀自己?!
是她策划了这一切?!
为什么?!就因为她不甘心只做个花瓶?就因为她想上位?!
巨大的背叛感和临死前的明悟,让雷功原本因为失血而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爆发出骇人的、混合着极致愤怒、不甘、悔恨和一丝自嘲的光芒!
他张大了嘴,想怒吼,想质问,想诅咒,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滚烫的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染红了名贵的衬衫和少年的手指。
“嗬……丁……瑶……贱……人……”他用尽最后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滑板少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挂断,随手扔在雷功脚下。
然后,他松开揪着雷功衣襟的手,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雷功失去支撑,身体顺着车门缓缓滑倒,瘫坐在冰冷肮脏的路面上,背靠着轮胎。
他睁大着那双充满不甘和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香港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喉咙里最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如同叹息般的“嗬”声,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这位在台湾叱咤风云多年、野心勃勃意图染指濠江赌场的三联帮帮主,就这样,死在了香港一条不知名的偏僻街道上,死在了一场由他最亲近的女人和保镖共同策划的背叛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导致重要剧情人物“雷功”死亡,成功“出卖”合作对象丁瑶(使其成为三联帮明面复仇目标),加剧港台黑道矛盾。获得因果点+1200。获得自由属性点+3。获得特殊物品:高级伪装面具x1(可短暂改变面部特征,持续30分钟,冷却24小时)。】
【备注:死道友不死贫道,卖队友我是专业的。系统友情提示:防火防盗防闺蜜,更要防……枕边人哦。】
王龙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他此刻正站在街道斜对面,一栋五层老旧唐楼的天台边缘,手持一架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话剧。
直到系统提示音结束,听到那个“出卖丁瑶”的判定和备注,王龙的嘴角才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的恶趣味和吐槽,真是从未改变。
不过,高级伪装面具?倒是个实用的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死了。”站在他身旁,同样拿着望远镜的丁瑶,放下了手中的仪器,长长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舒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大仇得报(或者说是障碍扫除)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兴奋和隐隐的紧张。
她看着下方那个倒在血泊中、曾经将她视为禁脔和工具的男人,眼神复杂,有恨,有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虚。
“恭喜丁小姐,不,很快,就该叫丁帮主了。”王龙也放下望远镜,转过身,从旁边一个小冰桶里拿出那瓶早已准备好的、价值不菲的香槟,“砰”地一声轻响,熟练地打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腻的气泡。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丁瑶。
丁瑶接过酒杯,手指因为激动和寒冷(或许)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王龙,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拥有可怕心智和手段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攀上高枝的庆幸和一丝……被征服般的依赖。
如果没有王龙的谋划和暗中支持(提供杀手情报、安排退路、甚至指点她如何收买高捷),单凭她自己和高捷,绝对无法完成如此干净利落的刺杀,更无法确保后续能顺利上位。
“多谢王生。”丁瑶与王龙轻轻碰杯,声音带着一丝娇媚和感激,“没有你,我……”
“客气话就免了。”王龙抿了一口香槟,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开始混乱起来的街道,“现在,该想想怎么坐稳你帮主的位置了。雷功一死,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三联帮内部,必定大乱。”
下方,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刺耳的汽车警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惊呼。
原本在稍远处警戒的其他三联帮枪手,此刻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围拢过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雷功和两名保镖,人人脸色惨白。
高捷“恰好”从街角狂奔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充满“悲痛”和“愤怒”的咆哮:“大哥!!!”
他扑到雷功尸体旁,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随即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对着周围吓傻了的枪手和匆匆赶来的几个三联帮小头目,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是洪兴!是蒋天生!!佢哋唔肯让股份,就派人暗杀大哥!!扑你阿母!我哋同洪兴势不两立!!!”
他演得极其逼真,那悲痛欲绝、怒火攻心的样子,瞬间感染了在场所有三联帮成员。
本就因老大被杀而惊恐慌乱的他们,立刻将这股情绪转化为了对“凶手”洪兴的滔天恨意!
“为大哥报仇!!”
“杀上洪兴!!”
“蒋天生,我丢你老母!!”
群情激愤。
在高捷的指挥下,他们手忙脚乱地抬起雷功和两名保镖的尸体,塞进车里,然后车队如同丧家之犬,又如同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之师,仓皇而迅速地驶离了现场,只留下地上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几个呆若木鸡的、恰好路过的倒霉路人。
警笛声,终于在远处响起,但显然已经晚了。
天台上,王龙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冷笑道:“高捷呢条粉肠,演技可以去争金像奖了。呢口黑锅,蒋生想唔背都难了。”
丁瑶也喝干了酒,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雷功一死,我以未亡人嘅身份,加上为夫报仇嘅大义名分,可以暂时稳住局面。等我收拾咗帮里面嗰几个老不死,再亲手做掉蒋天生,替雷功‘报仇’,到时就冇人敢唔服我!”
“亲手做掉蒋天生?”王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转头看着丁瑶,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看穿一切的深邃,“丁小姐,我该话你天真,定系话你……胸大冇脑好?”
“你!”丁瑶被王龙如此直白粗俗的嘲讽刺得脸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难道唔系?”王龙走到天台边缘,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你以为,凭你一个有名无实嘅‘未亡人’,加上高捷同几个见钱眼开嘅二五仔,就可以掌控成个三联帮?就可以号令群雄,跨海来香港同洪兴开战,仲要杀佢哋龙头?你当三联帮嗰班在台湾盘踞几十年、刀口舔血嘅老狐狸系纸扎嘅?你当蒋天生同洪兴系hello Kitty,任你搓圆揿扁?”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丁瑶:“你有几多钱?可以收买几多人心?你有几多人?可以同洪兴嗰班在街头劈杀出来嘅红棍打仔硬碰?你有几大声望?可以让下面嘅堂口同草鞋(底层成员)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去打一场胜负难料、甚至可能将成副身家性命都赔进去嘅跨海大战?”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如同冷水浇头,将丁瑶刚刚升腾起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和热血,瞬间浇灭了大半。
她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王龙说的,句句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除了雷功“遗孀”这个名分,以及还算漂亮的脸蛋和身体,还有什么?
钱?雷功的钱她能动用的有限。
人?除了高捷和几个被收买的小角色,她谁也使唤不动。
声望?在那些老江湖眼里,她恐怕就是个靠美色上位的花瓶。
“那……那我应该点做?”丁瑶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自信,带上了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第1212章 寡妇变脸!黑莲花驾到
她发现自己之前想的,确实太简单了。
黑道夺权,哪有那么容易?
王龙走回她面前,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导师口吻:“首先,冷静。雷功死咗,你唔好急住跳出来要报仇,要掌权。反而,你要表现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将‘为夫报仇’同‘稳定帮务’嘅希望,全部寄托在帮里面嗰几个‘德高望重’嘅叔父辈同最有实力嘅堂主身上。等佢哋跳出来,为咗争夺权力同利益,狗咬狗,互相撕咬,消耗实力。”
丁瑶眼睛一亮,似乎抓到了什么。
“其次,”王龙继续道,“你暗中列一份名单。边个系雷功嘅死忠,对你上位威胁最大,必须除;边个系墙头草,可以威逼利诱拉拢;边个虽然实力强,但同你冇直接冲突,甚至可能利用。记住,名单收好,唔好俾任何人知,包括高捷。”
“然后呢?”丁瑶急切地问。
“然后?”王龙笑了,笑容冰冷而深邃,“就等。等洪兴嘅报复。”
“洪兴嘅报复?”丁瑶一愣。
“雷功死在香港,死在同蒋天生谈判之后。无论系边个动嘅手,三联帮上下,甚至整个台湾黑道,都会认定系洪兴所为。蒋天生为咗撇清关系,亦都为了立威,一定会对三联帮在香港嘅势力,甚至通过某些渠道,对台湾本部,做出强硬反应。可能系扫荡三联帮在港嘅堂口、生意,可能系悬赏追杀三联帮嘅高层,甚至……派人过台湾搞事。”
王龙看着丁瑶渐渐明悟的眼神,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到时,你就以‘为夫报仇’、‘抵御外敌’嘅名义,顺理成章地,引入洪兴嘅势力,帮你‘清理门户’!”
“引入……洪兴嘅势力?”丁瑶呼吸一窒。
“冇错。”王龙点头,“边个唔服你,边个想趁乱夺权,边个系你名单上必须除嘅人,你就将佢哋嘅情报,‘不小心’泄露俾洪兴嘅人。或者,直接安排佢哋去同洪兴嘅人硬碰。让洪兴呢把锋利嘅刀,替你砍掉所有绊脚石!你只需要在后面,坐收渔利。洪兴杀得人越多,你在帮内嘅威望就越高(因为你在‘领导’复仇),你能拉拢和培植嘅亲信就越多。等到洪兴同三联帮拼到两败俱伤,或者蒋天生迫于压力不得不谈判时,你嘅位,就已经坐稳了一大半。到时,再慢慢收拾残局,将真正嘅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让仇敌洪兴,成为自己铲除异己、登上权力宝座的最大助力!
此计之毒,之巧妙,之深远,让丁瑶听得浑身发冷,却又激动得微微颤抖!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无比、直通权力巅峰的康庄大道!
而这条道的设计者和引路人,就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我……我明白了!全明白了!”丁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心、崇拜和一丝恐惧的复杂光芒。
她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王龙的手臂,身体几乎要贴上去,仰着俏脸,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和承诺:“王生!你真系……我嘅贵人!冇你,我真系唔知点算好!你放心,等我坐稳三联帮,我一定……”
“客套话,留返以后慢慢讲。”王龙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记住我同你讲嘅步骤,一步一步来,唔好急,亦都唔好自作聪明。有咩情况,通过我俾你嘅加密渠道联系。宜家,你最好即刻赶返台北,做出‘惊闻噩耗、悲痛欲绝、匆忙赶回’嘅样子。记住,演好你‘未亡人’同‘复仇主母’嘅戏。”
“嗯!我知道点做了!王生,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丁瑶深深看了王龙一眼,那眼神勾魂摄魄,充满了暗示。
然后,她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和衣裙,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戚、惊慌、强作镇定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开了天台,消失在楼梯口。
她要去赶最近一班飞回台北的飞机,开始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表演。
天台上,只剩下王龙一人。
夜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那条已经恢复平静、只有警车灯光闪烁的街道,又看了看远处中环依旧璀璨的灯火,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冰冷的笑意,愈发明显。
雷功死了,黑锅扣在了蒋天生头上。
丁瑶这枚棋子,已经按照他设定的剧本开始行动。
洪兴与三联帮的火并,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混乱的局势,正是他浑水摸鱼、加速掌控洪兴、并将触角伸向台湾的最佳时机。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甚至比计划更顺利地进行着。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李杰的号码。
“阿杰,开车来下面接我。另外,通知乌蝇,半个钟头后,公司见。”
“是,龙哥。”
王龙收起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因雷功之死而掀起滔天巨浪的香江夜色,转身,不疾不徐地走下了天台。
湾仔,金兴公司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如同一幅铺陈开的、用无数钻石和霓虹描绘的奢华画卷。
游轮的灯火如同移动的星河,对岸九龙半岛的楼宇灯火通明,与港岛的繁华交相辉映,勾勒出这座不夜城最迷人的轮廓。
然而,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却与窗外璀璨的夜景格格不入。
王龙独自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和酒柜下方的感应灯带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线,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拉得很长。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光影交错中,闪烁着冷静到极致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快速运转的寒光。
雷功死了。
就在刚才,在那条僻静的街道上,三颗子弹,结束了这位台湾黑道大佬的野心和生命。
动手的是丁瑶安排的职业杀手,背锅的是毫不知情的蒋天生。
而他王龙,是站在天台上,俯瞰全局、举杯庆祝的幕后导演。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推动之中。
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完美。
高捷的演技,杀手的专业,丁瑶的“上道”,以及蒋天生此刻必然的焦头烂额,都如同精密齿轮,咬合得分毫不差。
他当然清楚,雷功之死,无论真相如何,三联帮都会将这血海深仇,记在洪兴头上,记在蒋天生头上。
濠江赌场的利益之争,瞬间升级为你死我活的社团仇杀。
这对于刚刚拿下赌场经营权、正想大展拳脚的洪兴来说,不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顶风暴。
但对于他王龙而言,这场风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是他借刀杀人、削弱蒋天生威望乃至最终取而代之的绝佳舞台。
他回想起方才在天台上,对丁瑶的那番“指点”。
那不仅仅是帮丁瑶在台湾上位,更是一步深远的暗棋。
让丁瑶利用“为夫报仇”的名义,在台湾清洗异己,培植亲信,最终目的是让她成为一个听话的、可控的“合作伙伴”。
而同时,引导甚至推动洪兴与三联帮的全面对抗,让蒋天生陷入这场跨海的消耗战泥潭。
蒋天生作为龙头,必须对此事负责,必须做出强硬回应,否则无法对帮内兄弟交代,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但强硬回应,就意味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应对三联帮疯狂的报复,去台湾那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开辟“战场”。
无论胜负,洪兴的实力都会受损,蒋天生的威望也会在不断的消耗和可能的挫折中受到质疑。
而他王龙,则可以在这场乱局中,扮演多种角色。
他可以是“忠心事主”、为社团分忧的悍将,主动请缨去台北“谈判”或“复仇”,实则与丁瑶里应外合,进一步渗透甚至掌控三联帮在台湾的部分势力。
他也可以是“冷静理智”、为社团长远着想的智者,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不同意见”,展现自己超越蒋天生的格局和手腕。
他更可以暗中操控,让这场仇杀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发展,比如,让蒋天生派的亲信(比如大飞、洪飞)在冲突中损失惨重,而他自己的人则保存实力,甚至趁机扩张。
“借刀杀人……”王龙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冰块在其中旋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蒋天生,你同雷功,都系我要搬开嘅石头。只不过,雷功个蠢货自己撞上嚟,省咗我不少功夫。而你……就借三联帮呢把刀,慢慢削吧。等你众叛亲离,焦头烂额嘅时候,就系我接收一切嘅最佳时机。”
他仿佛已经看到,蒋天生在总部会议上那副强作镇定、实则头痛不已的模样;看到陈耀、大飞等人或愤怒、或惶恐的表情;看到自己如何在会上“义愤填膺”地请战,又如何“深思熟虑”地提出“战略性建议”,一步步将会议节奏和社团的应对方向,引导到自己预设的轨道上。
第1213章 龙哥招兵,秘书是彩蛋?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王龙头也不回。
门开了,乌蝇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略带痞气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制作比第一期精良不少的“报纸”。
“龙哥,第二期《江湖大风暴》,新鲜出炉!按你吩咐,加印到五万份,已经派人送去各个报摊、茶餐厅、马栏、夜总会,免费派,见到人就塞!保证听日朝早,全香港都知道联合社点样扑街,刘耀祖同三亿债券单案有几轰动!”乌蝇将报纸恭敬地放在王龙的办公桌上。
王龙这才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那份报纸。
头版头条依旧是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
【台湾黑帮教父香港横死!疑涉濠江赌场利益,洪兴三联帮大战一触即发!】
(配图是模糊的现场血迹和警车照片,显然是乌蝇不知从哪里搞来的)
【后续追踪:浅水湾三亿债券血案,警方锁定大圈悍匪,全城通缉!】
【独家揭秘:联合社覆灭内幕,数十女性获救,铁娘子再立奇功!】
【东星异动!骆驼返港在即,江湖格局或将洗牌?】
内容依旧是捕风捉影,真真假假,但信息量巨大,煽动性极强。
尤其是将雷功之死与濠江赌场、洪兴直接挂钩,虽然没明说,但暗示意味十足,足以在江湖上掀起更大的猜疑和波澜。
这无疑是在本就紧张的局势上,又浇了一桶油。
“做得唔错。”王龙点了点头,对乌蝇的办事效率和“新闻敏感度”表示满意。
这份地下小报,是他操控舆论、搅浑江湖水的利器之一。
“继续跟进,尤其系三联帮同洪兴嘅反应,有咩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写上去。另外,留意下东星骆驼同荷兰那边嘅具体消息。”
“明白,龙哥!”乌蝇应道,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龙哥,听讲雷功真系死得好惨,当街被人用装了灭声器嘅枪打死,保镖都死埋两个。而家道上传,都话系蒋生……”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道上传嘅嘢,听听就好。”王龙打断他,语气平淡,“我哋做自己嘅事就够。其他,唔好多问,亦都唔好乱讲。”
“系!我知了!”乌蝇心中一凛,连忙收敛神色。
“冇其他事,你先出去。等阵我可能要出去。”王龙挥了挥手。
“好嘅,龙哥。”乌蝇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
王龙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老板椅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海中继续完善着稍后可能在洪兴大会上要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方案。
他需要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忠臣?猛将?智者?还是……潜伏的猎手?
或许,都是。
他要让蒋天生觉得他忠心可用,是抵御外敌的利刃;要让其他堂主觉得他勇猛果敢,是能为社团出头的好兄弟;也要让一些有心人(比如陈耀,或者某些对蒋天生不满的叔父)隐隐觉得,他比蒋天生更冷静,更有手段,更值得依靠。
而最终的目的,是让这场由雷功之死引发的风暴,消耗蒋天生的力量和人望,同时壮大他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
甚至,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借此机会,将手正式伸向台湾……
“龙哥。”李杰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推门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车准备好了。另外,陈耀先生刚刚打电话到公司,话蒋生急call,所有堂主,一个钟内,洪兴总部开会,有紧急大事。”
果然来了。
王龙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沉静的深邃。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
“知道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去参加一场可能决定社团生死存亡的紧急大会,而是去赴一场普通的商务宴请。
“杰仔,你觉得,雷功系边个杀嘅?”王龙忽然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目光却落在李杰脸上。
李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简洁地回答:“现场手法专业,像职业杀手。但谁指使,不好说。蒋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哦?点解觉得蒋生没必要?”王龙颇有兴趣地问。
“风险太高,收益不成比例。杀了雷功,赌场麻烦更大。”李杰的分析一针见血,显示出他并非只有武力。
“有道理。”王龙笑了笑,拍拍李杰的肩膀,“所以,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杰仔,记住,在这个江湖,真相往往最不重要,边个有能力定义‘真相’,边个就系赢家。我哋要做嘅,就系成为定义真相嘅人。”
李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明白,龙哥。”
“走吧,去总部。睇下蒋生,点样应对呢场飞来横祸。”王龙率先向门外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
李杰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乘坐电梯下楼,那辆黑色的虎头奔早已等候在门口。
坐进车内,车子平稳地驶出金兴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汇入夜晚依旧繁忙的湾仔街道,朝着洪兴总部的方向驶去。
车内很安静。
王龙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计划。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吉米,系我。我哋之前倾过,物色熟悉台湾事务,或者同三联帮有过来往嘅人,有眉目了未?”
“龙哥,暂时揾到两个。一个系以前同三联帮做过走私生意嘅船老大,后来金盘洗手,在新界开渔排。另一个系个律师,专门处理跨境纠纷,同台湾几个律师事务所都有联系,对三联帮嘅架构同生意有啲了解。但系都唔算好深入。”吉米在电话那头汇报。
“够用了。帮我约佢哋,就呢两日,我要见。低调啲。”王龙吩咐。
“明白,龙哥。”
挂了电话,王龙目光更加幽深。
未雨绸缪,情报先行。
无论是要去台湾“谈判”还是“报复”,或者仅仅是为了了解对手,提前掌握关于三联帮和台湾黑道的信息,都至关重要。
车子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洪兴总部那栋外表普通、内里戒备森严的旧式唐楼,已经映入眼帘。
楼下停了不少车,都是各堂主的座驾,显然不少人已经接到消息赶到了。
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门口站着几个神色警惕、腰间鼓鼓囊囊的马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车辆和行人。
“到了,龙哥。”李杰停好车。
王龙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属于“铜锣湾揸fit人”的沉稳、干练、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表情,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深思和算计。
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夜色深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刺,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浅水湾蒋家别墅的山路上。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与车外宜人的夜景和轻柔的音乐格格不入。
蒋天生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与雷功的谈判不欢而散,对方咄咄逼人,三十名枪手的威慑意味明显,摆明了是想强压洪兴低头,割让濠江赌场的巨大利益。
这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贺新将赌场交给洪兴打理,是信任,也是考验。
如果连经营权都保不住,被台湾帮派强抢了去,洪兴在濠江乃至整个东南亚江湖的面子都将荡然无存,他蒋天生也会成为笑柄。
“雷功呢个人,胃口太大,亦都太急。”坐在副驾驶的陈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蒋天生阴沉的脸色,低声说道,“佢以为带三十个枪手过来,就可以吓倒我哋洪兴。蒋生,我哋要早作准备,佢恐怕唔会就咁算数。”
“我知道。”蒋天生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贺生将赌场交俾我哋,就系睇中洪兴在港澳嘅实力同信誉。雷功想过界抢食,冇咁容易。不过,三联帮在台湾势力庞大,雷功又系出咗名嘅狠角色,硬碰硬,我哋就算赢,损失也肯定唔小。而且,可能正中某些人下怀。”
他指的“某些人”,陈耀心知肚明,可能是东星,也可能是其他对洪兴虎视眈眈的势力,甚至可能是警方。
江湖就是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
“要不要……我联络下贺生那边,或者,同台湾其他同三联帮不对路嘅帮派打个招呼?”陈耀建议道。
“可以准备下,但唔好急。”蒋天生沉吟道,“先睇下雷功下一步点走。佢人在香港,应该唔敢太明目张胆。最多,系在生意上搞搞小动作,或者挖下我哋在濠江嘅墙脚。赌场嘅日常管理同安保,要立刻加强,尤其系大飞嗰边,你要多提点下佢,唔好出乱子。”
第1214章 股灾来袭,龙哥笑开花
“明白,蒋生。”陈耀点头。
就在这时,陈耀随身携带的大哥大,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陈耀看了一眼号码,是个陌生的本地手机号,他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喂,边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慌乱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背景噪音,似乎是警笛和人群的喧哗。
陈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变为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握着电话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
“你讲清楚!几时嘅事?!边个见到?确定冇认错人?!”陈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后座的蒋天生被陈耀的反应惊动,睁开了眼睛,眉头紧锁,看向他。
陈耀又听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声线,对着电话说:“……知道了。封锁消息,唔好乱讲,等我指示。”
他挂断电话,手却依旧微微发抖。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后座面色凝重的蒋天生,嘴唇哆嗦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蒋……蒋生,出大事了……”
“乜事?讲!”蒋天生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陈耀跟了他十几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雷功……雷功佢……”陈耀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佢……挂咗!”
“挂咗?”蒋天生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乜意思?挂咗边度?”
“系……系死咗!被人开枪打死!就在我哋离开酒吧冇几耐,喺佢坐车嘅条街度!”陈耀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刚刚系我哋在附近盯梢嘅兄弟打来,话见到大量警车同救护车,现场封锁,佢偷偷靠近睇到,雷功同两个保镖倒喺血泊里面,死状……好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蒋天生脑海中炸开!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雷功……死了?
就在和他谈判之后,就在香港的街道上,被人开枪打死了?!
这怎么可能?!
谁敢在香港,在洪兴的地头,动三联帮的龙头?!
而且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短暂的空白和震惊之后,是无边的冰冷和怒火,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蒋天生不是蠢人,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件事背后蕴含的恐怖杀机和即将引发的滔天巨浪!
“几时发生嘅事?!具体点样?!”蒋天生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因为极致的紧绷而显得有些嘶哑,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陈耀。
“就……就在我哋离开大概十五分钟后。听兄弟讲,系几个踩滑板嘅后生仔做嘅,手法好专业,用装了灭声器嘅枪,近距离开火,雷功身中至少三枪,两个保镖被爆头,当场死亡!杀手做嘢好快,做完即刻散水,现场一片混乱!”陈耀语速极快地将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踩滑板嘅后生仔?职业杀手!”蒋天生咬牙,眼中寒光爆闪。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或仇杀,而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精准刺杀!
目标就是雷功!
“边个做嘅?!东星?和联胜?定系……”蒋天生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对手,但都被他一一否定。
东星骆驼还没回来,而且东星虽然和洪兴不对付,但直接杀三联帮龙头,还是用这种极端方式,引发的后果东星未必承受得起。
和联胜更没理由也没这个胆子。
其他小社团?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
难道……是雷功在台湾的仇家,跟踪到香港来动手?
这个可能性有,但未免太“巧合”了!偏偏选在和他蒋天生谈判破裂之后!
就在这时,陈耀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另一个号码,连忙接起。
听了几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挂断后,看向蒋天生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
“蒋生……刚收到风,三联帮在港嘅人,已经将雷功嘅尸体抢走,正赶去码头,疑似想偷运返台湾。而且……”陈耀顿了顿,声音发干,“而且,带队嘅高捷,在现场同其他三联帮嘅人讲,话……话系我哋洪兴做嘅!系蒋生你因为谈判破裂,怀恨在心,派人暗杀雷功!”
“冚家铲!!!”蒋天生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劳斯莱斯坚固的车身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脸色铁青,胸口因为暴怒而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栽赃!赤裸裸的栽赃!无耻至极的陷害!
他蒋天生就算再不满雷功,也绝不可能用这种愚蠢、低级、后患无穷的方式!
杀了雷功,对他,对洪兴,有半点好处吗?
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血仇!
这根本是损人不利己,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
但问题是,现在雷功死了,死在了香港,死在了和他蒋天生谈判之后!
现场还有洪兴的“嫌疑”(毕竟有谈判破裂的动机),而三联帮的人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认是洪兴所为!
人证(高捷等人的指控)、“动机”(谈判破裂)、时间地点(谈判后不久,香港)……一切不利因素,似乎都指向了洪兴,指向了他蒋天生!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是不是他蒋天生做的,三联帮上下,乃至整个台湾黑道,都会认定是洪兴杀了他们的龙头!
这笔血海深仇,算是结下了!不死不休!
想到三联帮在台湾庞大的势力,想到他们睚眦必报的作风,想到即将到来的、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报复,蒋天生就觉得一阵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
洪兴虽然势大,但主要根基在香港和澳门。
要应付一个全力复仇的台湾顶尖帮派,还是跨海作战,其中的凶险和消耗,简直难以估量!
刚刚到手的濠江赌场,恐怕瞬间就会变成修罗战场!
洪兴在香港的生意、地盘,也可能遭到三联帮潜入分子的疯狂破坏和袭击!
这已不仅仅是一场利益之争,而是关乎社团存亡的生死之战!
“蒋生,而家点算?”陈耀的声音将蒋天生从暴怒和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陈耀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蒋天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洪兴的龙头,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只是那冰冷深处,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栽赃嫁祸,想让我哋洪兴同三联帮拼个你死我活,佢哋在旁边坐收渔利。”蒋天生缓缓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更添几分寒意,“无论幕后黑手系边个,呢场仗,我哋已经避无可避。雷功一死,三联帮嘅报复,一定会来。我哋唯一能做嘅,就系接住!”
他看向陈耀,斩钉截铁地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阿耀,打电话!通知社团所有堂主,同几位叔父,无论身在何处,做紧乜嘢,半个钟头内,全部返总部开会!有重要紧急大事商议!记住,系所有!一个都唔准缺席!”
“系!蒋生!我即刻通知!”陈耀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大哥大,开始一个个拨打电话。
洪兴总部,会议室。
时间已近午夜,但会议室里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红木长桌旁,十一个身影正襟危坐,无人抽烟,无人交谈,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顶灯惨白的光线投射下来,将每个人脸上或凝重、或惊疑、或阴沉的表情,都照得纤毫毕现。
除去仍在泰国未归的太子,洪兴在港的十一位揸fit人,在接到陈耀那通语气罕见的急促电话后,都以最快速度赶到了这里。
北角的基哥,西环的信哥,柴湾的马王简,深水埗的靓妈,九龙城的细眼,观塘的大宇,屯门的恐龙,葵青的韩宾,旺角的洪飞,以及铜锣湾的王龙。
几位资历最老的叔父,如兴叔,也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神色同样严肃。
主位空着,蒋天生还未到。
但这空着的座位,仿佛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所有人不安的目光。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能让陈耀在电话里那般失态,能让蒋天生深夜急召所有人。
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并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越缠越紧。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蒋天生迈步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散去的阴郁和凝重,却被在场这些老江湖敏锐地捕捉到了。
陈耀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面色沉肃,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