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糊咖退圈后读兽语翻红了》 第1章 继承动物园,注册直播账号 日及山,江城森林动物园。 白芍目光聚焦在一楼大厅,退出地图导航,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皮靴踩踏留下清脆的声响,在宽阔的走道中显得异常分明。 “知道自己经营不善,就该早点把动物园交给更有能力的人管理,老园长终于识趣,却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继承!” “凭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想让动物园起死回生?” “那个老不死的真是疯了!” 中年男人对观赏池里的绿毛龟说完,放下空酒杯,啐了一口唾沫,才转过头,斜眼瞥向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少女。 身材高挑,长相凛然,黑发披散及肩,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长睫下是一双漆目,眼神十分平静,仿佛无波的古井,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醉酒男咽了口唾沫,用手摩挲西装裤,后知后觉间发现自己的紧张,撇嘴冷笑,嘴上很不服气。 “瞪什么瞪?我好歹年长你数十岁,看见长辈就是这种态度?” 白芍指尖轻敲把手,语调轻飘飘:“装GpS了吗?清楚自己定位吗?看把你能耐的,国家真该拿你的脸皮研究防弹衣,好让你这个单细胞生物也能为民造点福。” 她撸起冲锋衣的衣袖,左手腕上的白色纱布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一个小时前。 她还是妖兽管理局的成员,凭借与生俱来的动物读心术,参与一起重案。连轴转了好几天,罪魁祸首没抓到,她突然穿到一个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的平行世界,成了同名同姓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那些自诩正义者将恶阐述得令人脊背发凉,他们亲手让键盘爬满罪孽,用网暴逼得原身割腕自杀。 白芍在血泊中睁开眼,包扎好伤口,选了一条不同的路:继承动物园。 在男人的怒视下。 白芍收起回忆,目光落在对方姓名牌上:“你被开除了。” 高大通瞪大肿泡眼:“凭什么?” 白芍勾起嘴角:“凭我是园长,你不是。” 高大通一噎,反过来大声控诉白芍:“我不就是背地里发了几句牢骚,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白芍双手抱怀,俯视眼前人:“瞧我这记性,又把你当人看了,以为你能听懂人话。我大发慈悲地再说一遍,你被开除了,赔偿金会和你的工资一起到账。” 这时。 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赔偿他?这傻币玩意私吞账户上的钱还抠门,可怜我三天饿九顿,曼妙的身材都饿瘦了。] 白芍顺着声音瞥向桌上的观赏池,乱石上爬着一只啃水草的绿毛龟。 绿毛龟眨着绿豆大小的眼睛:[咋地,没见过我这么王八的王八?] 白芍眉头轻挑,来动物园的路上,她没听到任何动物的心声,她还以为她的动物读心术消失了,现在看来,是延迟了。 高大通见白芍陷入沉默,气不打一处来:“动物园有我在,才堪堪站稳脚跟,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开除我?好好好,我等着你保不住动物园,跪着求我回来!” 白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落在高大通的背影上:“等等。” 高大通顿住脚,不禁沾沾自喜:“后悔了?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 白芍抬眸,神情格外凝重:“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话说,私吞公司财物会判多少年?” 高大通瞳孔地震,瞬间醒酒了,脸色苍白一片:“你胡说什么!?” 绿毛龟伸着脖子,迈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往外爬:[哪里胡说了,抽屉第二层就藏着假账本。] 白芍打开抽屉:“假账本?” 高大通惊慌失措地左看右看,从楼梯口取下一把消防锤,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脸上露出几丝带着疯狂的狠意,看白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知道这些事你该在第一时间逃离。” 绿毛龟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这傻币玩意发酒疯想杀人!?] 白芍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逃?” 高大通阴恻恻的盯着白芍:“呵,因为你这辈子即将结束,下辈子学聪明点!” 消防锤擦着发丝而过。 白芍侧身,旋即就是一击闪电般地勾拳,重重打在对方下巴上。 下一秒,惨叫声不绝于耳。 绿毛龟眼睛放光:[少侠好功夫!] 高大通脸肿得像只蛤蟆,脏话一句一句地往外冒,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手撕白芍。 很快。 高大通喜提抹布一块。 屋内安静了,白芍斜靠在办公桌上,在其他员工赶来的途中呼叫妖妖灵。 高大通艰难地吐出抹布,瞪着泛着红血丝的双眼,阴恻恻地嘲笑:“你也算有点手段,难怪那老不死的要把动物园交给你继承。可你还是晚了一步,动物园本来就不盈利,账户仅剩的钱都被我转移到了国外,你守着的是一个空壳哈哈!” 白芍抿嘴,打开桌上的电脑,下一秒,她的思绪搁浅在账户余额中。 0.18。 这一刻,数字变成一缕拉扯不断的蜜糖,随着时间的推移泛滥成灾,又腻又粘,莫名让她心口直发慌。 绿毛龟爬到白芍身边,用前掌抚摸白芍上衣的衣角:[新园长你可千万别因为这傻币玩意就觉得动物园未来堪忧,穷是穷了点,但越穷越光荣嘛~] 白芍扶额:“你的安慰,姐不爱听。” 接手这么大一个动物园,除了动物,她还有一批员工要养,原身在退圈自杀前赔付了一大笔违约金,她掏光存款只够维持三天,三天后,动物的口粮就要买不起。 想躺躺不了,卷又不想卷。 空有一身读心能力,没有宠物医生资格证,她无法在线下兼职做兽医。 绿毛龟瞪大眼:[那姐爱听什么……等等,你能听懂我的心声?] 白芍点头点一半,眼神瞄到手机,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可以直播读心给动物看诊啊! 原身虽然被全网黑,但黑红也是红,万一这黑红的流量能弄点钱呢! 说干就干。 白芍立马拿起手机,在逗音App上注册了一个Id叫“善解兽意”的账号。 第2章 为了出名什么直播噱头都有 填完资料的白芍给直播间起了个【读心诊断网络热门生物】的标题。 随后开启直播。 一连三天过去了,直播效益依旧很差,逗音后台还时不时发来提醒:【非常遗憾地告知您,由于举报人数过多,我们不得不封停您的账号,如有疑问或需要进一步帮助,请联系我们的客服团队。】 白芍看得很开,这几天,被封、解封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再一次解封后,她点开直播间评论区,看到零星几条弹幕。 【江城森林动物园在哪?没听说过。】 【我愿称之为动物园界老破小。】 【读心看诊什么意思?】 【又是虚假宣传,举报了!】 白芍指腹扣着鸭舌帽的帽檐,顿了顿,如实解释:“我能与动物沟通,欢迎有需要的宠主连麦咨询。” 逗音后台提醒她上了新人榜,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然暴增。 以至于嘲讽声不断。 【笑死我了,这年头,为了出名什么直播噱头都有。】 【想火想疯了吧,跑萌宠区招摇撞骗,你怎么敢的?】 【上一个自称宠物沟通师的已经因为虚假宣传被请去喝茶了,劝你别作死。】 【强烈要求把捞女开除人籍!】 白芍低头看见这些弹幕,她收敛笑意,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话密的跟你们脑子里的水一样多。” 她原本不想骂人,但一想到原身因为喷子被全网黑,被逼退圈自杀,又一想到原身和她同名同姓同样貌,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她忍不了。 弹幕停滞了几秒。 然后迅速爆炸。 【你的嘴也太损了吧!】 【主播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耍大牌,当众训斥助理、殴打导演的女明星。】 【这种劣迹斑斑的糊咖怎么能去动物园工作呢,不会虐待动物吗?】 白芍黑眸沉静,仿佛带着穿透力,笑着对屏幕后的喷子火力全开。 “欢迎一堆听风就是雨的Acd缺b数的喷子大驾光临。” “给自己的脸糊了层铯,以为见不得光就可以不要脸啊,评论自由不是捏造事实的借口。助理让我顺从导演潜规则,骂她一顿都是轻的,再逼逼,连你们一块骂。” “就那种小头控制大头的倭瓜,我那都不叫殴打,叫教他重新做人。” 直播间水友仿佛被骂傻了,一个个震惊到好久才敲下弹幕。 【主播的嘴是淬了毒吗?】 【惹不起惹不起。】 在白芍舌战群儒时,生意上门。 一个Id叫“西西物者为俊杰”的账号关注她,并申请连麦。 白芍收敛了面对喷子的戾气,点击同意,音调温软:“早上好。” “西西物者为俊杰”出现在镜头里,短发女孩穿了一身卡通的毛绒睡衣,杏眸弯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两颊的婴儿肥十分减龄,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白芍莫名觉得女孩很眼熟。 很快,白芍从原身记忆里将对方打捞出来,不等她跟头号粉丝打招呼,苏西西像看负心人一样瞪着她,发现她手腕上的医用纱布后脸色骤变,满眼心疼。 苏西西眼睛发红,嗓音嘶哑,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粉了你那么多年,你每场应援活动我都参加,你的背后永远都有我,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些烂人就割腕自杀?你那时候得多疼啊!” 弹幕此起彼伏。 【呵,肯定是在博取同情!】 【谁是烂人?导演给白芍开后门,想让白芍演技更进一步,是好心,某些人心脏,看什么都脏,哪有那么多潜规则?】 【就是说,导演怎么不潜规则别人,只潜规则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了。】 白芍表情始终呈现一种平静,瞧见喷子发的评论,刚要怼回去。 苏西西摘掉眼镜,抹去脸上的两行眼泪,斜睨着弹幕:“什么都不知道就跟风黑,能不能别仗着自己没脑子就为所欲为?” 在苏西西大杀四方时,白芍身体往后撤,悠闲地靠在墙上。 不等她悠闲三秒钟。 苏西西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白芍:“你想不开的事暂且不说,作为你的粉丝我有必要在你走向歧路时拉你一把。你想赚钱,我理解,但你也不能虚假宣传,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你会不会读心我能不知道吗?你缺钱你跟我说啊,我给你……” 白芍支起上半身:“还有这好事!” 【主播(垂死病中惊坐起:穷人不说暗话,给多少?】 【前面描述的很形象啦哈哈。】 【啧啧,粉丝都亲口承认你是虚假宣传,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 苏西西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继续劝:“我给你找正确的赚钱门路,反正不会让你在错路上越走越远。” 白芍:“……” 嗐,她还以为能摆烂了呢。 通过原身留下的记忆,她知道苏西西是原身没有脱粉、更没回踩的站姐,她还知道这位粉丝有着萌妹的外表、唐僧的内在。 白芍假装没听见这些话,透过屏幕,视线停在对方背后的合照上。 照片主角是苏西西以及一猫一狗,卧在苏西西怀里的银渐层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底层绒毛是白色,背部、头部以及两肋处的毛发为烟灰色,尾巴处的竖条纹颜色极深,远远看去,优雅又高贵。 边牧黑白相间的毛发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迷人的光芒,褐色眼眸深邃如海,此时,它没了照片里的神采奕奕,正趴在苏西西脚边有气无力地摇着尾巴。 苏西西委屈地撇着嘴:“渐渐不听话乱跑,你也不听话乱跑。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必须得确保你不再干傻事!” 白芍握拳抵在唇前:“咳。” 在她开口前。 一道敲门声响起。 来人一头卷发,额头贴着退烧贴,眼底布满红血丝,她单手拢了拢披肩,嘴角弯弯:“西西,外面下雨了,注意关紧窗户,喝点牛奶暖暖胃,我先给你放在桌上。” 透明玻璃杯中的牛奶,衬得来人指尖上的红色美甲越发鲜艳。 【嚯!一家子颜值担当!】 【阿姨,我不想奋斗了。】 【什么阿姨,明明是姐姐!】 【我也想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妈。】 在弹幕一片赞美中,原本蔫蔫的边牧蹭地站了起来,耳朵往后压,像飞机翼一样,弓身伏腰,朝人龇牙。 空咬动作是狗咬人的预兆,这让直播间水友很是疑惑,边牧这种犬不仅聪明还很乖,为什么突然变凶? 边牧死死盯着门口的人:[坏女人!] “谢谢阿姨,阿姨还没退烧,不用为我操劳这些,我自己会注意的。”苏西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蹲下身抚摸边牧的脊背:“牧牧,不能对陈阿姨没有礼貌。” 第3章 后妈做到这地步已经无可挑剔了 边牧一脸不服地汪汪叫:[西西,我亲眼看见她不顾蠢猫挣扎,把蠢猫套进垃圾袋,事后还谎称它是走丢的汪!] 白芍半阖的眼皮随着边牧的心声而睁开,目光落在陈阿姨背影上,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待门关上后,她才收回视线。 “你的猫丢了。” 苏西西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盯着手机里的人:“你怎么知道!?” 白芍漆黑色的瞳仁微动,朝边牧的方向轻抬下巴:“牧牧告诉我的。” 边牧耳朵一动,抬起湿漉漉的狗狗眼,四处寻找是谁叫它:[谁叫我?] 说到猫。 苏西西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渐渐不小心走丢后,陈阿姨自责到哭伤了一双眼,人也一病不起。” 白芍冷嗤:“瞎了才好。” 这话一出。 安静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过分了啊!】 【主播没有家人吗?说话那么大恶意!】 【不能指望品行不端的人有同情心。】 苏西西皱眉,神情恍惚,胸口不住起伏:“即使你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明星,我也不允许你这样说陈阿姨,陈阿姨对渐渐真的很好,每次渐渐生病,都是她不辞辛苦地带渐渐去宠物医院。” 听到这。 边牧停止寻找声源,狂吠不止:[才不是,蠢猫这几次生病,都是那坏女人在背地里折腾的汪!] 白芍语气如常,像海底栖息生物,每个字都透着湿冷:“你的狗说那是假象,事实上她很讨厌你的猫,背地里经常折磨。” 苏西西执拗的摇头:“我不信,虽然陈阿姨是我后妈,虽然她很怕猫,但因为我,非常支持我养猫,这足够证明一切。” 白芍脸色不变,隔着屏幕与边牧对视:“她不相信我能听懂你的心声,你举个手,为我证明一下。” 水友纷纷嘲讽。 【举手?狗会听你的才怪!】 【呵,真以为自己会读心啊?】 边牧找到声音,猛地凑近手机镜头,举起毛茸茸的爪子,叫得一声比一声高:[我配合你,你快告诉西西,是那个坏女人趁着小区最近经常丢猫,才把蠢猫弄走的,西西急得两天都没吃下饭。] 渐渐被坏女人抓走时,它被栓在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 天知道它有多急躁,它疯狂暗示西西,奈何语言不通。 白芍眉头紧锁:“你们小区经常丢猫,你为了找猫两天没吃饭。” 苏西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又是牧牧告诉你的?” 边牧重重点头,一直举着爪子,不停地汪汪叫:[我看见装蠢猫的垃圾袋被坏女人送给了猫贩子,蠢猫的味道我不会闻错,我知道它在哪!] 白芍语气笃定:“它还说,你的猫被你后妈送给了猫贩子,它会带你过去。” 直播间“哇”声一片。 【举手了!这狗为什么能听懂人话!?】 【主播在动物园工作,她肯定会驯兽,都是演的。】 【@西西物者为俊杰,白芍诬陷你后妈,你为什么不为你后妈辩解,啧啧,真替你后妈感到心寒。】 苏西西垂着头没有看手机。 牧牧在她腿边狂吠,见她没有反应,咬着她的睡裤往门外挪,自打养了牧牧,牧牧从来没有这样疯过,这让她很难维持镇定,不免心生疑惑。 这两天为了寻找渐渐,她没时间分心,否则她一定会开导白芍,绝对不会让白芍自杀,要不是陈阿姨帮她留意,及时告诉她,她还不知道白芍的近况。 说到陈阿姨。 苏西西手心渗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部直窜脑海。 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涌上脑海,渐渐和牧牧都很讨厌陈阿姨。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一直认为陈阿姨对她很好,对它们很好。 难道都是假的? 寻找渐渐时,她把牧牧交给陈阿姨照看,如果她信错了人,牧牧岂不是羊入虎口?难怪牧牧这两天一直没精神! 苏西西头皮发紧,心底一阵发寒:“我不是不信,我只是……” 边牧急得原地打转。 白芍了然:“你只是短时间内无法接受,你先跟着牧牧出门,我负责翻译。” 直播间水友不断讽刺。 【编,接着编。】 【你俩不是演的,我倒立洗头!】 苏西西相信白芍不会无的放矢,但让她相信那么多年对她很好的人其实都是演的,她真的很难接受。 但一想到渐渐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苦,她立马给牧牧拴上了牵引绳。 走出卧室,刚打开大门。 陈阿姨站在客厅转角处,暖光壁灯斜斜地打下来,照得人一半明一半暗,她垂下眼睑,遮住晦暗的眸色。 “外面下着大雨,西西要去哪?” 苏西西质问的话停在喉咙处,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给牧牧穿上四角全包雨衣:“待在屋里心口闷,我出去转转。” 陈阿姨叹了一口气,走过来亲自为苏西西撑开伞:“你爸去世前将你交给我照顾,这几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疼,渐渐走丢了,我和你一样难过,但再怎么难过,我们也要面对现实……总之,你注意保暖,阿姨这身体就不出门陪你了。”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有道是后妈难当。】 【后妈做到这地步已经无可挑剔了!】 【多好的人啊,怎么可能亲手把猫送给猫贩子,主播编的有鼻子有眼,空口无凭,有本事拿出证据,不然就是诽谤!】 边牧着急寻找猫,没时间去理陈阿姨,它跑在最前头:[出小区后,左爪尽头,那里有很多蠢猫的气味。] 白芍敏锐地听到边牧的心声,同步翻译:“出小区左拐,走到尽头,你们小区最近丢的那些猫都在那。” 根据边牧的带路、白芍的翻译,苏西西最后停在一家狗肉馆门前。 苏西西皱眉:“这里?” 这几天,牧牧每次路过这里都会狂吠,她以为是由于饭店卖狗肉,莫非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原因。 边牧带着苏西西朝饭店后门跑去:[蠢猫在后门!] 白芍神情一凛:“绕到后门。” 一阵狂风袭来。 苏西西一头短发被雨水浸得微湿,边牧的反应让她心脏猛地往下坠。 绕道跑去后门。 狗肉馆老板刚好拎着一个黑色的破塑料袋从门内走出来,袋子里的东西不停抽动,一撮烟灰色的猫毛从破洞处掉出来,落在浅浅的水洼里,溅起涟漪。 一人一狗同时扑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老板没攥稳袋子:“狗东西,滚开!” 苏西西趁机抢走塑料袋,打开后,看到一只虚弱到呼吸缓慢的银渐层,眼尾通红,大脑一片空白:“渐渐!!!”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卧槽,居然真找到了!】 【他一个狗肉馆老板,拐狗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要拐猫!?】 【摆明了就是她俩合起伙演的一出戏,还真有傻缺信?】 【只有一只猫,根本没有所谓的“那些猫”,足够证明白芍在骗人,肯定是白芍给了粉丝好处,才让粉丝配合演戏。】 下一秒。 传来苏西西的惊呼声。 “天哪!” 苏西西抱着渐渐推开后门,一股粘稠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饶是雨水也没有冲掉这些浓重的气味。 只见,不同品种的猫被锁在生锈的铁笼里,许多已经没了气息。 第4章 可怜的小主人,老主人的死有蹊跷! 眼前一幕让苏西西心疼不已,抱着银渐层的手止不住颤抖。 直播间水友被啪啪打脸,一边喊脸疼,一边火速报警。 警察来到后,狗肉馆老板才结束被边牧追着咬的宿命,交待了他都是拿钱办事。一名卷发女人塞给他十万现金,要他把小区里的猫全部解决掉。 他本该把这些猫杀死后埋起来毁尸灭迹,但一想到猫肉也是肉,他就鬼迷心窍了,反正大料一加,沸水一煮,饕餮来了也未必能尝得出来是猫肉。 狗肉馆老板被警察教育了一通,却还在说抓猫又不犯法。 听到这。 直播间的水友气愤填膺。 【你tm还是人吗!?】 【关键你抓的是宠物猫,故意损害财物罪,猫主人可以主张民事赔偿。】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卷发女,她不会就是苏西西后妈吧?】 【前面的被主播附体了吗?没证据的事,别拿来搞笑!】 苏西西怒瞪了一眼饭店老板,才将脸转向手机,满眼焦急:“老板说那人和他交易时全程戴着口罩。” 白芍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如果是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苏西西现在视白芍的话为宗旨,想到什么似的一个劲地点头,没有表现出恐慌的样子,带着一猫一狗往家走。 然后。 远远瞧见站在门口的陈阿姨。 陈阿姨迎着冷风,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现在的小孩年纪轻轻不学好,也不知道跟谁学得坑蒙拐骗。西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渐渐在哪?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为了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与她合起伙来骗人?你不是最疼爱你的猫吗?为了这么一个人,眼睁睁看着它受苦?” 苏西西委屈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要是知道渐渐在哪……” 陈阿姨出声打断:“听阿姨一句劝,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说完。 陈阿姨停在苏西西身边,视线一转,落在手机上:“孩子,如果你还有良心,就该站出来对那些被你欺骗伤害过的人道歉。” 白芍仔细端详陈阿姨的样貌,得出虚伪至极的结论:“我哪来的错?” 陈阿姨眉头紧蹙,语调充满惋惜:“明知道打人不对,却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殴打赏识你的导演。现在又撒谎骗人,你敢说你一点错都没有?” 【原来某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 【万一教坏了小朋友主播担当得起吗?赶紧滚起来道歉!】 【这波我站阿姨,无冤无仇的,谁会闲的没事冤枉主播?】 【@西西物者为俊杰,脑残粉没救了!】 陈阿姨摇头叹气,抬手扶额,遮住染着得逞笑意的眸色。苏西西出门后,她在白芍的直播间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一刻,她承认她慌了。 不过,观众是蠢的,她相信凭她一张嘴完全可以调动观众的情绪。 白芍抬眼,冷冷一瞥:“真为你的智商感到着急,竟然能像小提琴一样在高低音之间来回拉扯。你但凡少瞎一只眼,都该知道那些刻意针对我的谣言是营销号在捕风捉影,是那头倭瓜在背后兴风作浪。” 陈阿姨微微眯眼,还想说什么。 苏西西止不住发抖。 陈阿姨的话让她内心最后一丝希望瞬间破碎,她逐渐相信陈阿姨一直以来都是佩戴面具与她相处。 喉咙像是堵了铅块,她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往日里的能言善辩被细思极恐覆盖,她只能从渐渐和牧牧身上索取温暖。 陈阿姨跟着走进屋,脚步轻柔,却犹如重锤敲打在苏西西胸口:“西西,阿姨信你,既然你觉得她真有那么神,不如让她看看家里的银龙鱼,它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苏西西心头一颤,忙把镜头对准内嵌在装饰墙上的大型鱼缸。 身披银白色鳞片的银龙鱼鳞片巨大,有些呈粉红色,身体呈长带形,扁而优雅,扇形的尾鳍宽大而有力。 此时,银龙鱼却沉在鱼缸的底部,显得很没有精神。 【不需要主播,我就能看诊,银龙鱼太娇贵,不吃不喝太正常了。】 【我家的银龙鱼老是跳缸,和绝食比起来不枉多让,我该怎么办?】 【[狗头]这边建议油炸。】 银龙鱼吐出一串泡泡,戏腔声婉转:[明天就是老主人三七,可怜的小主人咿呀,至今还不知道老主人的死有蹊跷,我要,绝食提醒呀啊!] 白芍从银龙鱼戏腔心声中品出不对,倏地睁大眼:“你爸去世二十天了。” 提起父亲,苏西西再也收不住委屈,语气带着难受:“是,你怎么知道?” 不给白芍开口的机会。 陈阿姨神情忧伤:“西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为了走出丈夫死亡后的阴霾,我无时无刻不暗示自己还有你要教养,我绝对不能倒下。你看看你真心对待的人,她说这些是想揭我们的伤疤吗?”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恶劣,太恶劣了,故意揭人伤疤,主播怎么能这样!?】 【没想到阿姨内心那么煎熬,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坚强生活。】 【阿姨不哭,你还有我们。】 陈阿姨抹着眼泪,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瞥了一眼苏西西的手机。 搁这跟她装上了是吧? 编,接着编,她倒要看看白芍还能装出什么花样来! 直到听见某个人的自问自答:“西西父亲死得蹊跷,怎么死的?哦,原来是心脏病发作,速效救心丸被人故意倒掉。” 陈阿姨的脸色逐渐变了。 她特意选了个苏西西不在家的时候,气得苏西西父亲心脏病发作,她至今还记得对方失去速效救心丸后的痛苦挣扎。 苏西西这个白眼狼一直不信她,才会联合一个外人作秀。 而她正是因为不相信白芍能听懂兽语,才想借银龙鱼揭露白芍的虚伪,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时银龙鱼确实在场,一条鱼,莫非还能和人沟通? 不,这太匪夷所思了! 苏西西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再不喜欢包养小三、逼走她亲生母亲的父亲,也无法接受父亲是枉死,她紧盯陈阿姨:“我爸去世前身边只有你,是你害死了他?” 陈阿姨眼神带着凄楚和哀婉,哽咽着流出两行眼泪:“我可以不要名分照顾你父亲,但我不能无辜背负这种骂名。西西,如果你觉得你父亲死得蹊跷,大可以报警,而不是和人作秀,把我往绝路上逼。” 【这发展我有点跟不上。。。】 【我该相信谁?】 【这还用说,肯定是阿姨了!难道还有人打算相信一唱一和的某些人!?】 第5章 救救我的孩子,他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银龙鱼一跃而下,将池里的水泼到陈阿姨身上:[逮!你这坏女人又为了装出一副伤心样偷滴眼药水!] 白芍在心底给鱼兄竖了个大拇指:“你滴了眼药水。” 陈阿姨顾不上擦掉充满鱼腥味的水,强装镇定地反问:“哭久了,眼睛不舒服,我用眼药水很奇怪吗?” 手机镜头视角太偏。 白芍观察不到陈阿姨的表情变化,却对陈阿姨的应变能力感到惊叹,不怪苏西西识人不清,只怪敌人演技太精湛。 她微微一笑:“不奇怪,我只想知道你的眼药水是什么时候买的。” 银龙鱼忙用鱼尾巴拍鱼缸,吐出一串又一串的泡泡:[老主人去世前,我亲眼看见她拆的快递!] 白芍颔首:“银龙鱼说是西西父亲去世前网购的,那么问题来了,陈女士为什么能未卜先知,猜到后面会用到?” 陈阿姨无言以对,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一排月牙痕迹。 苏西西一想到她信错了人,心口疼得险些背气,声音都颤了:“你告诉我,爸爸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有没有花钱雇狗肉馆老板掳走渐渐!?” 陈阿姨眼神阴晴不定,面上显露出痛色:“西西,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与你朝夕相处的我?” 苏西西呼吸急促,她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讯息击得粉碎:“爸爸死得突然,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在说谎,可我却做不到将你绳之以法。” 银龙鱼想了想,游到一颗石头旁,用尾巴碰了碰石头:[老主人在这装了摄像头,不知道有没有录到。] 白芍故意避重就轻,若有所思道:“鱼缸里有摄像头啊,那好办了。” 陈阿姨脸色骤变,咬紧后槽牙:“绝不可能,我提前关闭了所有电源……” 不等说完,陈阿姨意识到自己露了馅,她被自己的愚蠢气到失笑。 苏西西亲眼目睹人性的伪善,面前人温柔的表象下藏有刀尖,越来越癫狂的笑容扯动面部肌肉,连带着脖颈也在震颤,脸上每道皱纹都隐藏着罪恶的导数。 她忍不住质问:“为什么?我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陈阿姨拒绝回答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她远远地盯着手机里的人,嘴角上扬,露出绵里藏针的浅笑:“我记住你了。” 苏西西下意识盖住手机,保护白芍,为白芍隔绝那道癫狂的目光。 【啊啊啊这反转也太细思极恐了,报警了不用谢!】 【合着主播真会读心,所以才能揭露夺命阿姨的真面目?】 去而复返的警察出现在苏西西身边后,白芍放下心,关闭连麦。 “相信西西能处理好这件事,动物园投喂时间到了,我要下播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个关注,不定时开播。” 直播间浏览量突破了十万,新来的水友纷纷阻拦。 【你这就不管你的粉丝了?】 【放个屁股,有后续踢我。】 【开播投喂呗。】 【想看动物+1!】 白芍想了想,直播动物园“员工”,不失为一种引流办法。 于是,她将手机放在胸口处的口袋里,戴上鸭舌帽走出休息室。 十几分钟后。 雨林展区传来噪杂声。 “松开,我让你松开你听见没?有没有人管管你们动物园的猴子!?” “这位先生,你别紧张,我们园里的金丝猴都很温顺,你别打它,这会刺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受刺激的是我!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艹,你踏马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它拽开啊!” 只见。 身穿蓝色员工服的饲养员弯下腰,想将金丝猴从一个青年身上抱下来,奈何金丝猴死都不松手。 青年戴着一次性蓝色口罩,攥紧手提包,气愤地用手去扇咬他裤子的金丝猴:“这就是你说的温顺?” 【嘶,什么情况?】 【这猴是不是有病?】 【袭击游客,发生这种事算特大事故吧,动物园免不了要赔偿一大笔钱。】 白芍赶上前:“侯叔,怎么了?” 侯叔擦着额头冷汗,听见声音,回过头,满眼惶恐,一双手紧张到不知道该放哪。今天是他实习期最后一天,却发生这种意外,他肯定会失去这份工作。 金丝猴细密柔软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淡蓝色的面部满是焦急:[园长,救救我的孩子,他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白芍神情一凝,皱眉瞪向口罩男:“你偷了它的孩子。” 口罩男踹开金丝猴,与众人拉开距离:“为了逃避动物伤人的责任,你竟然倒打一耙,谁不知道伤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要判刑,我吃饱了撑得去触犯法律?” 游客的目光汇聚在白芍身上,七嘴八舌地应和口罩男。 “就是,这年头还有人敢知法犯法?” “你们动物园的员工真不要脸啊,为了逃避责任,就血口喷人!” 直播间水友却没有加入讨伐大军。 【被主播打脸多次后,我觉得发言需谨慎,我先观察观察。】 【观察什么?管它是几级保护动物,畜生伤了人就要被人道毁灭!】 金丝猴伸着锋利的爪子挠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它才刚出生没两天,园长说它胎里不足,经不起折腾!] 白芍挽起衣袖:“麻烦打开手提包,如果是我误会,我向你道歉并双倍赔偿。” 口罩男与白芍对视了一眼,就迅速把眼神挪开:“你们动物园诬陷我你们还有理了?别想翻我包让我自证!” 白芍全程盯着口罩男的表情,她没错过对方眸底那道得意。 口罩男尾音一转,语调扯得阴阳怪气:“不过,为了不让你们编排我是心虚才不配合,包我可以打开,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 说着。 口罩男唰地打开手提包,只看见一把折叠雨伞以及几撮金色毛发。 “我喜欢金丝猴,路上捡了些毛收藏,可不是捡了金丝猴。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上,只要你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游客们纷纷替口罩男打抱不平。 “大叔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啊,识相一点赶紧跟人家道歉。” “你也看见了,金丝猴把人衣服挠成了什么鬼样,你们商量着怎么赔钱吧。” 直播间水友惊奇不已。 【主播翻车了!?】 【替大叔感到委屈,好端端的来游园,却被当成了小偷。】 【主播赶紧道歉啊!】 第6章 岁月静好,动物界声优——学狗叫 金丝猴不停尖叫:[不,我亲眼看着他把我的孩子藏进了包里,包里有我孩子的气味,我一路跟着他,不会闻错!] 白芍俯下身,安抚金丝猴的同时询问:“你全程跟着他,记不记得他去了什么地方,手提包有没有离手?” 金丝猴绞尽脑汁地想,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厕所,他去了一趟厕所!在里面待了好久!] 白芍缓缓站起身,朝一百米外的公共卫生间走去,刚来到门口。 口罩男大声嚷嚷:“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现在还觉得是我偷了金丝猴吧!?” 说到激动处。 口罩男一把抓住白芍的手腕,眼中露出合适的忧虑和担心,好像真的在为动物园的名声考虑:“明眼人都知道我无辜,你却不信,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故意给动物园抹黑,你的心也太脏了吧!” 【啊这,上一个敢这么贴脸开大的,已经被主播殴打入院了。】 【某倭瓜:勿q。】 【真是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人家导演有名字!】 白芍让侯叔疏散卫生间里的人,同时一个反手,将口罩男的胳膊掰至身后。 惨叫声响彻云霄。 游客们怜悯弱者,心生不忍,对着白芍指指点点。 “过分了啊!” “明明是你们动物园污蔑人在先,现在竟然还动手打人。” “无论如何动手都是不对的,赶紧放开人,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白芍松开口罩男,在金丝猴的提醒下,径直走向门前放着维修牌的厕所单间,最后在垃圾桶里翻出蜷缩在一起的小金丝猴,她脱掉外套,将小金丝猴裹住。 看到白芍小心翼翼抱出猴子,游客们瞬间傻眼,脸颊火辣辣的疼。 “天哪,真有猴子!” “所以动物园没错?” “亏我们还替你说话,你是人吗?你为什么要对金丝猴下手?” 直播间水友纷纷吁气。 【我就知道有反转,还好我没有口出狂言让主播道歉。】 【主播怎么猜到小猴子在里面?】 【我来回答:读心!】 口罩男彻底慌了神:“不,不是我,你们怎么就能证明是我干的?” 白芍将小金丝猴交给侯叔照顾,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口罩男:“智商和脐带一起被剪了吗?门外有监控,一查就知道你有没有进去,如果你没有事先踩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卫生间恰好有一个单间正在维修?” 口罩男震惊在原地。 刚出生的小猴子都很脆弱,一不留神就会死,他仗着没人深入调查,仗着雨林区没有那么多监控,他干过很多次这种事,从未失手,今天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白芍看向围观群众:“报警,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惯犯。” 游客们纷纷点头应和,然后有人发现口罩男想趁着人少逃跑。 “他想跑!” “大家一起上,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白芍一脚飞踢将口罩男踹倒,后者滑行数米,骨骼与地面碰撞出暴力美学的进行曲,发出清脆又悦耳的骨折声。 直播间满屏感叹号。 【啊啊啊!姐姐好帅,我好爱!】 【要不是这是违法行为,我都要以为口罩男是被主播放出来搞节目效果的。】 【我相信主播能听懂兽语了,呜呜呜,现在跪下喊爸爸还来得及吗?】 【[狗头]你们没有自己的爸爸吗?为什么要跟我抢爸爸?】 游客们没了用武之地,站在一旁看戏,时不时拍照。 口罩男彻底怕了,不住求饶:“那只小猴子一看就活不久,我是一时冲动犯了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三岁孩子要养,我不想坐牢!” 白芍假装听不见,只慢条斯理地将散开的衣扣重新扣紧。 待到将口罩男交给警察,插曲一过,白芍发现直播间的热度空前绝后。 冲上了榜单前十。 白芍点进后台查看关注量。 19,582。 她以为逗音出了bug,刷新了一下,尾数变成了7。 So,她火了? 她连忙将粉丝好几万的打赏提现出来,预备准时给员工发工资。 刚提现完,她收到一个Id叫“岁月静好”的连麦申请。 老奶奶气质儒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影响她打扮自己,奶白色的珍珠首饰一戴,端得那叫一个大家闺秀。 “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从西西嘴里经常听到你,我家外孙女突然遭受那么大的打击,被迫成长……不过她能看清后妈为人都是因为有你,她现在忙着处理这件事,腾不出时间,我先替她谢谢你。” 说着。 王奶奶打赏了几个嘉年华。 白芍:“……” 这份谢请多来几个! 【亲爱的奶奶,建议多个三个月零七千多天的大孙子吗?】 【奶奶,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外孙女啊!】 【大家都在抢奶奶,那我抱走主播~】 白芍轻声道:“西西以前也很支持我,我能有什么地方帮您的吗?” 王奶奶戴上老花镜,遮住慈眉善目:“有的有的,我连麦你,也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家乖崽怎么了,它最近总说些奇怪的话,不知道跟谁学的。” 白芍挑眉:“虎皮鹦鹉?” 王奶奶微讶,她确信她家乖崽没有入镜:“你怎么知道?” 白芍眸底含笑:“我听见它的心声了,它正吐槽您新买的谷子不合它口味,但它自诩是鸟界最懂事的虎皮鹦鹉,不像您的儿子一样经常给您找事,凑合吃也行。” 王奶奶止不住点头,她确实新换了乖崽的口粮,儿子女儿一个在外地,一个离婚后就去了国外,邻居都不知道她有几个孩子,眼前人却一清二楚。 看来,白芍果然有本事,不愧是她外孙女相信的人。 她悠闲地靠在餐桌旁。 镜头一转,对准在桌面用爪子与午饭斗争的白化种虎皮鹦鹉。 王奶奶将鬓角碎发撩到耳后,温柔道:“你说得没错,那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模仿着发出一些狗叫声?” 鹦鹉察觉到视线,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跑到王奶奶身边贴贴,瞧见手机后,一个劲地亲手机:“乖崽,吃饭啦,木马,你真是个乖宝宝。” 【坏了,我成宠物了。】 【奶奶平时肯定很宠这只鹦鹉。】 【人说鹦鹉狗叫,人坏,鹦鹉不计前嫌贴贴,鹦鹉好。】 【看着挺正常的啊,哪狗叫了?】 瞧见这条评论。 王奶奶神秘地对着镜头道:“你们等一下就知道了。” 刚一闭上眼睛。 鹦鹉立马跳到王奶奶的肩膀上,张嘴发出狗吠声:“汪汪汪!” 王奶奶无奈地睁开眼:“就是这样,最关键的是我从没养过狗。” 直播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数不清的弹幕挤在屏幕上。 【学狗叫这个我真没绷住。】 【这鸟真狗。】 【狗:它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原来是真的狗叫啊,动物界声优哈哈哈哈。】 【狗吠鹉,新品种~】 第7章 鹦鹉队立大功,亲生的儿子是小偷 白芍却没有加入直播间水友的调侃,她仔细留意着鹦鹉的心声。 发现鹦鹉心声透露着一股焦急:[隔壁的傻狗说了,有小偷要趁着奶奶休息时偷东西!奶奶不能睡!] 白芍眉头一皱,表情复杂:“它在模仿隔壁狗的叫声,它想告诉您有小偷惦记上您家,让您不要睡。” 王奶奶更惊讶了,说着摇头:“是,我邻居养了只萨摩耶,大白狗平时很喜欢在外面溜达,和我家乖崽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你说有贼惦记上我家,可这个小区的治安是全江城出了名的。” 鹦鹉挥舞着毛茸茸的翅膀,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傻狗亲耳听见的,它还说小偷们计划今晚过来!奶奶不能睡!] 白芍描述了一遍:“小偷今晚就会来,应该是萨摩耶听见小偷们说话,把事情告诉了鹦鹉,鹦鹉只能学一些简单的词汇,所以它才模仿那只萨摩耶说话。” 王奶奶神情越发凝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最后。 把镜头对准门旁的x和△。 王奶奶顺着胸口捋了几下,语气急促:“这个房子我买了很多年,但一直没住人,我和乖崽刚搬来这里没多久,前两天,我突然发现家门口旁边多了两个符号,我看不懂,就没当回事。” 直播间水友议论纷纷。 【啊啊啊,我知道这些,是小偷踩点后画的标记图!】 【鹦鹉队立大功!】 【好吓人,还好奶奶连麦主播了,还好主播真能听懂兽语。】 【什么鬼,这就听懂兽语了?肯定又是合起伙来制造话题,别忘了,主播和她连麦的这两个人私下都有关系。】 【事实会打脸所有嘴硬的人,等着瞧吧,后面别跟我们抢爸爸就行!】 白芍没留心评论,神色认真地看着王奶奶建议道:“保险起见,还是报警吧,平日里让孩子多来陪陪您。” 王奶奶表情有些痛苦,摇了摇头:“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鹦鹉在王奶奶的肩膀蹦跳着,学着王奶奶摇头:[哼,才不要那些只惦记奶奶财产、不关心奶奶的坏蛋陪呢,奶奶有乖崽和西西就可以啦!] 白芍抿嘴不语,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还是不要过多追问了。 王奶奶保持沉默,像是陷入回忆,眼眶有些湿润,她无法忘记儿子带给她的痛,最好的选择就是永远不见。 鹦鹉察觉到不开心的情绪,用喙轻轻触碰老人的脸颊。 王奶奶从回忆走出来,捧着鹦鹉亲了一口,扭过头对白芍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她又给白芍打赏了好几个嘉年华,正要点击关闭连麦,门铃响了。 【好有爱啊。】 【谁都有自己的生活,能给老人买只鸟,代替子女陪陪老人也是好的。】 【门外不会是小偷吧!?】 【别这么吓人。。。】 不等王奶奶开口。 鹦鹉展翅飞了出去,声调活泼可爱:“乖崽开门啦!” 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拎着两箱水果站在门外。他梳着倒背头,三白眼下的鱼尾纹中藏着功利与算计。 “妈,你搬到这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好一顿找。” 鹦鹉挥舞翅膀,用脑袋去撞中年男人:“再见!再见!” 王奶奶没搭理中年男人,朝鹦鹉招手:“乖崽回来。” 鹦鹉一头扎进王奶奶怀里,心声透着一股委屈:[奶奶为什么不把坏蛋赶出去,他这次肯定又是来欺负奶奶的。] 白芍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关闭连麦,直到她听见鹦鹉这道心声。 王先生将水果放下,松了松领带,眸底染着不满:“爸已经知错了,并保证不会再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您非要闹离婚,死活都得搬出来,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外面混了?您就不能让我们这些做子女的省点心?” 【这货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不过话说回来,都那么大年纪了,闹离婚,嗯,确实不好看。】 【这话我不赞同,生活是自己的,怎么选择自己说了才算!】 王奶奶心痛得要命,闭上眼:“如果你是来说废话的,可以走了。” 她的父母一生只有她一个孩子,为了让父母安心,她放出话,自己的丈夫必须入赘,孩子也要随她姓,却没料到自己的丈夫是个花心凤凰男。 一双儿女也没教好。 她的人生太失败了。 要不是西西,要不是乖崽,她早就被这些人活生生气死。 王先生眯起眼,意有所指:“苏家的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做舅舅的怎么都得给她撑腰,但妈您也知道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想帮西西也没法帮啊。” 一听这话。 王奶奶忍不住怒火:“你想跟我要钱大可以直说,不要打着为了西西好的幌子!” 王先生嘴角上扬:“那我索性摊开了说,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您都那么大年纪了,手里何必攥那么多呢?”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卧槽,这人还真有脸说出口,他是亲生的吗!?】 【豪门里果然没真感情。】 【啧,好大一个瓜,他可能还不知道他即将爆火全网。】 “滚出去!” 王奶奶将桌上的果盘甩至门上,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 见没能把人气出好歹来,王先生遗憾地叹了口气,退到门外,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门旁的两个小标记。 走到阳光下。 王先生垂眸看腕表,压低声音:“那妈您最近小心一点儿,藏好您的钱,千万别被人偷了去。” 突然。 一只雪白的萨摩耶从灌木丛中冒出头,顶了片绿叶,扯着嗓子叫:“汪汪汪!” [傻鸟,小偷来了!] [小偷之一喊王奶奶个妈,是家贼啊!一级警备!一级警备!] 王先生侧过头,眯起眼看萨摩耶,笑的十分瘆人:“被你个小畜生听到了,还好你不会说人话,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还得想办法宰了它……”王先生阴恻恻地道了句,品出味来猛地一回头,瞳孔骤缩,语气都变了:“妈!?” 门前的王奶奶呼吸急促,一副怎么也没想到的痛心模样。 鹦鹉飞落到萨摩耶背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还好被我们发现了。] 萨摩耶骄傲地仰着下巴:[没错,咱俩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接下来,无论王先生怎么跪地恳求,王奶奶也没有心软,执意要断绝关系,并将其踢出遗嘱继承人名单。 王先生面部狰狞:“没有我,谁给你养老送终?你指望苏西西那个赔钱货?她离了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我就等着她败光家业!到时候,你除了求我之外只能求我!” 第8章 可见,学会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王先生带着愤懑与不平离开。 冷着脸的王奶奶颓废地弯下腰,对着手机里的白芍连连苦笑:“让你们看笑话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白芍轻摇头,不疾不徐地开口:“您不要妄自菲薄,王家能成为江城屈指可数的富户离不开您的操劳。树长歪了,掰直就行,怪根干什么。” 【谁能想到自己儿子是小偷啊!】 【奶奶:家门不幸!】 【请主播细说这个“掰直”。】 王奶奶抚摸了一下鹦鹉,看着白芍,满眼期待,语气带着祈求:“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西西,你愿不愿意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帮我照顾一下她,钱不是问题。” 白芍:“???” 最终,白芍的疑惑也没得到解答,王奶奶卖完惨就意味深长地关闭连麦,徒留她和直播间一众大眼瞪小眼。 直到第二天一早,白芍才解开疑惑,她单手抱怀靠在门框,任由晨风翻动合同,纸张随风摇曳,哗哗作响。 半晌后,白芍掀起眼帘,瞥向指挥搬家公司大包小包往里挪的人。 苏西西抚了抚滑脱到鼻翼的黑框眼镜,叉腰站在一旁,郑重其事地道:“住就要住得舒心,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翻修,钱不是问题!” 白芍木着脸:“……我什么时候才能大声喊出最后一句话。” 苏西西谄媚地递上签字笔,示意白芍签:“现在,只要你答应我带资入股动物园,签完这个合同,我就给你打一千万。” 白芍眸中的无语快要溢出来:“认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隐藏富豪。” 苏西西压低声音:“不是我故意瞒你,外婆教我的财不外露。” 白芍意有所指地轻挑眉。 苏西西越说越没底气:“我来是想近距离盯着你不要再做傻事,也好照顾你……咳咳,行行行,是你照顾我。” 她承认她在生活上是个废物,不然也不会大事小事都撂给陈阿姨,让对方一个照顾她爸的保姆有机会上位,成了她后妈。 没脑子不是问题,但她胜在听话,外婆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而且,能和白芍住在一起,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粉丝,这份喜悦驱散了陈阿姨带给她的痛苦。 至于她爸的枉死,她会继续追究陈阿姨的责任,至于伤心,倒没那么多。她这个便宜父亲十分重男轻女,要不是生不出其他孩子,她根本不会被认祖归宗。 苏西西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撒娇:“渐渐还在宠物医院治疗,芍~你忍心看着我们孤儿寡母流落街头吗?” 边牧嗷呜一声与苏西西抱在一起,画面凄惨中透着一股滑稽。 白芍:“……” 苏西西委屈地撇着嘴,继续示弱:“我把鱼婶也搬过来了,我看你桌上有只绿毛龟,我把鱼婶的家放它旁边可以吗?” 白芍无奈了,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 苏西西欢呼雀跃地抱着白芍跳,乐颠颠地朝边牧招手:“牧牧快来跟你干妈打招呼,以后这就是咱的新家了!” 边牧汪了一声,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与白芍握手。 [干妈,以后请多指教。] 白芍额角突突直跳。 掌心多了个毛爪,余生多了个干儿子,未来她可能还会多个干闺女。 不过。 这感觉并不坏。 前世,她是孤儿,没有亲人,连朋友也没有。他们觉得可以听懂兽语的她太古怪,似妖非妖、似人非人,不愿意和她近距离接触,那时,她一度怀疑自我。 对自我的怀疑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她头顶,她静静地看着身边人闹腾,叽叽喳喳的声音略显吵闹,却意外点亮了灰白世界,驱散了潜藏在她心底的迷惘。 原来。 不是她不配…… 当天晚上,等到白芍再上网,她能读心看诊的名号已经响彻江城。 #白芍读心看诊# #苏总之死# #鹦鹉队立大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送财童子苏西西# 江城市热搜榜,前四个都和白芍有关,她摸着下巴,决定趁着热度开播。 一上线。 直播间水友齐刷屏。 【[咬手帕]想拥有同款送财童子。】 【555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啊。】 【可见,学会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哈?我不上清北是不想上吗?】 【外语十级的白爸爸:今天也要亮瞎大家的狗眼。】 白芍跟不上水友的节奏,明明之前还是全网黑,她现在竟然也有了新粉丝,还是追着她喊爸爸的宝粉。 虽然白和爸在读音上有些相似,但这不能作为她被迫改性别的理由。 白芍沉默了几秒,直入正题:“有需要连麦求助的宠主吗?” 【@善解兽意,主播,我我我!】 【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白芍想到连麦的人会变多,但没想到有那么多,她看着满屏申请,抿了下唇,做出一个正确决定:“大家以后抽福袋吧,没有抽到的可以给我留言,看到了就会回复。” 她随机同意一个Id叫“梅溪V”的账号,下一秒,一个熟人出现在她眼前。 梅溪画着精致的古代妆容,头上梳着朝天髻,还没卸下的精雕细琢的发簪,以及眉心的鎏金花钿,更显妖娆。 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一场轰动。 【视觉盛宴,我溪姐美炸了!】 【被大美人包围的感觉真爽啊。】 【老婆,看你这么聪明,老公考考你,你wx多少?】 【清冷攻VS美艳受,斯哈斯哈,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只有我觉得这是大型修罗场吗?我记得她俩以前经常互掐啊。。。】 梅溪媚眼如丝,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红唇上扬,语气藏着说不出的傲慢:“听说你退圈后不甘平庸,干起了宠物沟通师的工作,要不说还得是你呢,坑粉丝钱的方式就是千奇百怪,总能逮着不同人吸血。” 在白芍开口前。 梅溪后知后觉间捂嘴,假装她才反应过来:“你别生气啊,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一向直白不过脑子。” 她习惯性地将白芍架起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以前,白芍总是会碍于公司压力不会跟她对着干。 现在,就算白芍气的想怼她,也得看在她身价倍增的份上掂量一下,要不要因此得罪她,跟她彻底撕破脸。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犀利姐这是接新剧了吗?能不能小小透露一下拍的什么戏?】 【一见面就怼,感情真好啊,羡慕这种聊天方式。】 【难道我瞎了吗……什么时候起,揭人伤疤、泼人脏水叫感情好了?】 【犀利姐性格直,大家多担待一点。】 第9章 行走的棉花糖,那么乖还会咬人啊? 白芍冷嗤一声,丝毫不惯着:“别以为整了容,我就不知道你原先长得跟二师兄一样,你这叫说话直白吗?你这叫丑人多作怪,不要再拿你的无知挑战人类智商的最低线。如果我帮助宠物是吸血,那你拿着高额片酬不看剧本乱演,岂不在恰烂钱?” 听到这。 梅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连麦白芍,一是想看白芍的笑话,二是想蹭热度。 白芍和她在同一家公司,她们二人又是同一年出道的练习生。 虽然人设不同,但她一直视白芍为对手,她本以为能和白芍争很久,没想到,白芍不愿意接受公司的潜规则,以至于被设计、被陷害、被迫退圈。 白芍和公司闹僵后,公司一力捧她,最近她过得别提有多爽。 本以为白芍落魄后,她终于能站在顶峰嘲讽白芍,她却忽略了白芍不是那种软柿子,她根本捏不动。 梅溪不得不收起她的傲慢,讪笑两声,解释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 白芍没有感情地开口:“玩笑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你见我笑了吗?” 梅溪:“……” 不是,怎么也没人告诉她,白芍现在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啊! 这样也好,更能衬得她善! 直播间水友却很欢乐。 【你没笑,我笑了。】 【一边爆料一边互掐?】 【谁知道是不是演的,想掐私底下掐去,不要占用大家的时间。】 梅溪叹气:“我是想说你就算没钱,也不能迫于压力当无良主播,朋友一场,我愿意借钱给你,不算利息。” 白芍将合同摆给人看:“不好意思,一千万融资刚到账。你没事能不能别到处咬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属狗的吗?” 梅溪假装忍无可忍,脸上一派委屈:“你够了啊,我怎么知道你突然不缺钱了?还不是粉丝看你惨施舍给你的,都说墙倒众人推,我不仅没落井下石,还好心帮你、借你钱。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要骂我?” 她气的眼睛微微睁大,暗自安抚自己,没关系,白芍向来头脑简单、气性大,受不了半点羞辱,不然也不会因为殴打导演被公司算计到全网黑。 没想到,她话都说那么难听了,也没见白芍有一点歇斯底里到像以前一样情绪爆发,这不对吧!? 白芍眼底毫无波澜,耸了一下肩:“我不会算卦,唠不出你爱听的嗑,不看诊就把机会让给其他求助人。” 梅溪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下意识先一步关闭连麦,闭麦前一秒,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下巴。 “我还真有。” 白芍拿起苏西西给她提前泡好的消火茶:“不说,等着我猜?” 梅溪语气略带讥讽:“你不是号称能听到心声吗,你没听到吗?” 白芍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撇了眼梅溪:“方圆百米内就你一只狗,恕我直言,我还真没听到你的心声。” 梅溪:“……” 又双叒叕骂她! 直播间一片欢乐。 【狗狗风评被害。】 【问:犀利姐怎么突然不犀利了?答:因为遇见了更犀利的人~】 【诚言,代入梅溪的视角,真的会被主播怼到崩溃。】 梅溪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跟白芍逞口舌之快,把白芍的假面撕下来才最重要,她高喊助理将她闺女找回来。 很快,一只白色毛发蓬松柔软的比熊犬小跑到梅溪身边。 梅溪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笑容,怀抱着比熊犬来回蹭:“我闺女平时性格很温顺,最近一看见我经纪人,张口就咬。” 比熊犬乖巧地蹲坐在梅溪怀里,汪了一声:[麻麻别提那个烂黄瓜。] 梅溪亲了亲比熊犬的脑门:“要是科研人员研究出宠物翻译器就好了,麻麻就能知道你为什么咬人。” 【行走的,想rua!】 【那么乖还会咬人啊?】 比熊犬仰着小脑袋瓜,眨着又黑又亮的眼珠子,一连汪了好几声。 [麻麻你不知道,我亲眼看见烂黄瓜和两个野女人滚床单,背着你在家里拉皮条,你信我的,他不配做麻麻的男朋友。] 听着比熊犬在心里的念叨。 白芍慵懒地靠在休闲椅里晒着太阳:“你男朋友脚踩三只船,在你家里拉皮条,被你闺女看到了。” 梅溪笑容一僵。 谁? 脚踩几只船? 拉什么皮条? 直播间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感觉某人脸色都变了。】 【胡说,溪姐冰清玉洁,才不可能和臭男人谈恋爱呢。】 【男朋友有了别的女朋友……刺激!请务必展开说说!】 梅溪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企图掩盖她有男朋友的事实:“你胡说,我没有男朋友,我和经纪人只是朋友。” 白芍挑眉:“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梅溪:“……” 不知道为什么,白芍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脊背生寒。 这时。 比熊犬惊讶地看着电脑里的白芍:[人,你能听懂我说话?] 白芍嘴角带笑:“能听懂。” 比熊犬两脚抬起抱拳,谦卑地祈求:[太好了,求你帮麻麻认清那个烂黄瓜的真面目。家里每个床垫下都有野女人的内衣,麻麻现在的房车里也有,烂黄瓜就是想恶心麻麻,求你了,帮帮我麻麻。] 白芍颔首,收敛笑意冲梅溪道:“你闺女说,你男朋友爱好特殊,喜欢事后把女人内衣藏在床垫下,你现在的房车里也有。” 梅溪强掩心口的愤怒,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止不住颤抖。 她和公司签了对赌协议,要在三年内挣够三亿,为了和男朋友顺利结婚生子,她拼了命地拍戏赚钱。 没想到男朋友却负了她,她越想越气,差点维持不住冷静,当众发狂。 直播间率先炸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到处藏裤衩的经纪人:既要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 【感觉犀利姐随时都能裂开。】 【所以,真谈恋爱了?】 【恋爱不是重点,重点是出轨啊!】 【好看,爱看,想看。】 梅溪顾不上继续隐瞒她有男朋友的事实,愤而起身,大步朝房车走去。 白芍默默把手机拿远。 很快。 听筒里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 白芍关了连麦,在关闭直播之前,她捧着茶杯轻叹:“她闺女会安慰她,我就不上赶着讨嫌了。” 大部分水友已经相信白芍能读懂兽语,小部分水友却依旧以为白芍是在营造节目效果,纷纷刷屏嘲讽,觉得梅溪和白芍认识,指不定也是“帮手”。 直到求助人火上热搜, #当红女星暴打出轨男友后,火速赶往医院做hIV抗体检查# 第10章 鱼大爷:随机吓死一个警察叔叔! 【虽然犀利姐背着我们谈恋爱不对,但听到她被出轨还是忍不住心疼。】 【大家有没有发现每个连麦主播的求助人都很惨,这瓜我都不敢吃,太可怕了,害怕申请连麦![惊恐]】 【在掉入深坑之前爬出来是好事啊,不要“讳疾忌医”。】 一天过去了,大家围绕梅溪展开的讨论才逐渐减少。 白芍重新开播。 没过多久,不好的言论从好评缝隙中冒了出来。 【肯定都是做戏,还真有人信?】 【@善解兽意,有本事找一个和你私底下没有联系的宠主连麦,你读心看诊,我就信你真能听懂兽语!】 白芍也想啊。 她也奇了怪,三个求助人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在她打算随机抽选时,一个Id叫“江城小齐”的账号主动连麦了她。 白芍仔细端详这个Id,确保自己不认识且和她没关系,这才利索地点击同意。 下一秒。 一头寸发的齐警官出现在右上角,镜头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烟灰色休闲便装下宽大的肩膀给人一种挺拔感。 齐警官露出笑容:“你好。” 白芍回以微笑:“你好。” 太好了! 是不认识的,还是个警官! 齐警官避开白芍过于热情的眼神,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所里接到报案。” 半个月前,他们派出所所在的管辖区有一位市民捡到条娃娃鱼。 他们确认真是娃娃鱼后,就要转送给附近的动物园救助,结果刚准备送走,遭遇了山体滑坡,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但下山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只能把娃娃鱼临时养在所里,生怕娃娃鱼冷了、饿了、死了。 作为接手此案的人,他被领导委以重任:每天观察养在池塘里的娃娃鱼,看一眼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娃娃鱼动不动翻白肚皮,吓得他们各个紧张,生怕这条鱼嘎了,饭都吃不好。 昨晚下班后,他和警校舍友视频,把他这些天的“每日任务”说给大家听,换来了大家的捧腹大笑,他当场破防。 不等他笑骂两句,一个在江城淮安区实习的舍友说,江城森林动物园换了个新园长,这位园长似乎能听懂动物心声,上级领导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多加关注。 听懂兽语? 他觉得有点扯。 但一想到娃娃鱼的状况,他又摸不准,还得专业人士出马,再怎么说动物园园长也比他们有救助经验。 他急忙用负责网络宣传的账号申请连麦,也算是急病乱投医了。 齐警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末了,问道:“我听同事说,你能听懂动物们的心声,那你知道这条娃娃鱼为什么经常翻肚皮吗?” 镜头向下。 只见,鱼池里有一条肥胖的娃娃鱼,扁扁的脑袋上镶嵌了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像黑珍珠一样耀眼。 四只小爪子灵活地摆动,娃娃鱼黑不溜秋的身体穿梭在一群金黄色的锦鲤中,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察觉到视线,娃娃鱼一个原地翻滚,四脚朝天,露出肚皮。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死了。 齐警官单手捂住心脏,一副受不了惊吓的样子:“就是这样,只要它发现有人看它,它就冷不丁地翻肚皮。” 白芍嘴角微抽,是个有脾气的鱼,和她前世契约的妖兽崽子们有一拼。 这时。 直播间涌入一批每天关注鱼大爷的水友,他们纷纷表示大爷又胖了。 【几天不见,大爷都胖出褶子啦。】 【这只大鲵的嘴真大啊!】 【所以它没事翻个肚皮装死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白芍仔细留意娃娃鱼的心声。 娃娃鱼小爪子一抖一抖的,心声透露着一股贱兮兮的味道:[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人人把我当大爷似的供着!] 又听了会心声。 白芍抿了下唇,总结道:“它是装的,它就喜欢看你们害怕的样子,喜欢看你们把它当大爷一样供着。” 齐警官:“……” 诶不是!? 齐警官无法理解,忙追问:“它为什么喜欢当大爷?” 娃娃鱼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因为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享受过这种生活啊!] [前几年,我一直被养在山洞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人开着船从我的头顶飘过,我也是被吓大的好吧。]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这种有滋有润的生活才是鱼该过的呀!] 白芍同步翻译娃娃鱼的心声后,语气意味深长:“它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级别的待遇,享受后就想接着享受。” 齐警官麻了。 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爷。】 【鱼大爷:随机吓死一个警察叔叔!】 【哈哈哈笑不活啦。】 齐警官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它是真大爷吗?” 娃娃鱼骄傲道:[听之前养我的人人说,我妈是国内的鱼,我爸是国外的鱼,哼哼,想不到我还是混血吧。] 白芍揉了揉额角:“是个串儿,具体的还需要专家对它进行鉴定。” 在这个动物不会成精的世界,动物混血意味着基因不纯。 即便是她所在的世界,妖兽可以化形,化形后与常人无异,但和其他物种生下的半妖,依旧不被世人接纳。 回忆起以前。 白芍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穿来后,她那一屋子妖兽组织上有没有接管。 这时。 齐警官收到一条同事发的短信,他难掩语气里的欣喜:“下山的道路终于通了,我这就把它送到你们动物园。” 白芍收起回忆,微微颔首。 一听这话,娃娃鱼不装死了,翻了身,扑腾着四个小爪子往深水处游。 [我才不走呢!] 齐警官眼睁睁看着娃娃鱼越游越远,茫然道:“它又怎么了?” 白芍撸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你们把它照顾的很好,它不想走,抓不到的话我们可以过去抓。” 直播间水友开始“落井下石”。 【大爷的安逸生活过不了多久啦,主播正在接你的路上。】 【鱼大爷:我不走,我生是派出所的鱼,死是派出所的红烧鱼!】 【大爷是鱼界的串儿?杂交的啊!】 【主播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白爸爸:是是是,口说无凭,待会就把检测报告塞你嘴里!】 齐警官连连摆手,谁不是日理万机呢,他今天休息,正好有空送娃娃鱼,于是,他撸起袖子,高兴地捞鱼去了。 第11章 园长,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鸟啦 在齐警官驱车将娃娃鱼送至江城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治中心时,直播间都在讨论鱼到底是真大爷,还是会被炖了。 白芍也没闲着,手拎水果篮,领着非要应聘饲养员的老人朝鸟语林区走。 晨曦透过树枝搅动着动物园内的静谧,黄化种的鹦鹉羽毛光滑油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披了一件金灿灿的虎皮外衣,只是它的脑袋光秃秃的,还有一道丑陋的手术疤,在一片绿色中格外显眼。 白芍停下脚步,俯下身:“以后奶奶就负责这块区域吧。” 王奶奶坐在电动轮椅上,一路跟在白芍身后,听到这,她放下手里的个人(鸟)简介扶正老花镜:“没问题。” 直播间水友羡慕了。 【请问往哪个方向磕头,可以应聘成为动物园的饲养员?】 【首先要有一颗热爱动物的心,其次像王奶奶一样不要工资,只求体验生活。】 【[抱拳]打扰了,告辞。】 彼时。 胖嘟嘟的鹦鹉展翅飞向白芍,就近落在一棵矮小的树干上。 鹦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猪突猛进扎到白芍拎着的水果篮子里。 草莓汁飞溅到白芍蓝色员工裤和黑色马丁靴上,瞬间刺破她脸上的冷静。 空气安静了数秒。 白芍揪住鹦鹉的脖颈,皮笑肉不笑:“你这头半挂起步一如既往地快啊。” 直播间水友惊叹不已。 【活得大黄米汤圆?】 【谁家的秃头小宝贝跑出来了?】 【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好强壮的鸡[狗头]。】 鹦鹉瞪着黑到发亮的眼珠,用鸟喙讨好地蹭白芍手指。 王奶奶挥手打招呼:“你好啊。” 鹦鹉一脸委屈巴巴,张着嘴等待投喂:“不好,饭饭,饿饿。” 王奶奶顿时心软地一塌糊涂,从水果篮子里捏起草莓,正要递过去。 白芍弯起嘴角,毫不客气地嘲讽:“你的头是用来增高的吗?驴一天啥也不干,净踢你脑袋了,低头瞅瞅你自己的肚子,谁看不出来你在卖惨?” 完全没看出来的王奶奶:“……” 【我还真没看出来。】 【主播骂得好脏啊555。】 【这只鹦鹉和奶奶家的乖崽,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散养一个家养。】 白芍松开鹦鹉,一展翅,鹦鹉飞回树枝,它心虚地瞥了眼白芍,一道委屈巴巴的心声传到白芍耳畔。 [奶奶都快信了,园长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欺负我有意思吗?] 白芍意味深长地看着鹦鹉无能发狂:“那可太有意思了。” 鹦鹉控诉着飞远:“嘎嘎!” [园长你没有心,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鸟啦!?] 躲在王奶奶怀里睡觉的乖崽被鸟叫吵醒了,瞪着眼珠子左看右看。 白芍慢悠悠地拿出三颗草莓,将水果篮子递给王奶奶:“它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过一会儿就会飞回来。” “那我先去喂其他鸟。”王奶奶点头,离开时,她看了看这只黄化种虎皮鹦鹉的简介,用笔圈起其中一句话,一脸严肃地看向乖崽:“乖崽,跟奶奶学,不约。” 乖崽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不约。” 白芍掏出手机,恰好瞧见最新评论,解释道:“它叫小橘,一只野生鹦鹉,了解它的都知道它除了贪吃之外很喜欢找老婆,为了找我要老婆,它一定会飞回来。” 直播间水友明显不信。 【主播净瞎扯,野生鹦鹉都没经过训练,这是室外,指望野生鹦鹉会飞回来,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二师兄:首先我没招惹任何人。】 【一只鹦鹉竟然热衷于讨老婆,真不是主播在这立人(鸟)设吗?】 直到鹦鹉喙里叼着一朵红玫瑰飞回来,送给白芍,讨好地蹭了蹭白芍的脸:[美丽的花花送给美丽的园长,加餐的事先不提,给我讨个老婆行不行。] 鹦鹉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喊:“要老婆,要老婆!” 烈日当空,山间的绿叶也被夏季的火热烫卷了一角。 光线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透出来,照进白芍眼瞳深处,瑞凤眼染着暖意,鸦羽般的长睫虚虚地搭在上面。 白芍捏着玫瑰花,无语地瞥了眼鹦鹉:“又看上哪只鸟了?” 鹦鹉害羞地用翅膀捂脸:[那个待在奶奶怀里的美鸟是单身吗?] 白芍委婉表示:“你们没有结果。” 鹦鹉瘫在白芍肩膀撒泼打滚:[不试试怎么知道?爱,要大胆说什么!] 眼看着心上鸟渐行渐远。 鹦鹉朝王奶奶的方向追了出去,临近了,才扭捏起来。 “美鸟,约吗?” 站在老奶奶肩上的乖崽优雅地梳理羽毛,学着奶奶的话:“不约。” 直播间水友震惊于一黄一白两只鹦鹉的对话,还真应上了。 【它竟然真的喜欢讨老婆!】 【脸好疼。。。】 【《动物园之穷小子和富家千金不得不说的一二事》!】 在大家讨论两只鹦鹉有没有未来时,白芍收到齐警官的消息,掉头往回走,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让动物园扬名立万的机会。 直播间水友的注意力回到鱼大爷身上,相比较于鹦鹉的“爱恨情仇”,他们更想知道鱼大爷的品种。 不久后。 白芍在救助中心看到了鱼大爷。 娃娃鱼十分生气揭穿它的白芍,看向白芍的眼睛里满是幽怨:[我的幸福生活啊,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白芍嘴角带笑。 很快。 救治中心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白芍将检测报告录入镜头,告诉齐警官:“Z国大鲵和R国大鲵杂交。” 已经驱车回所里的齐警官:“……” 娃娃鱼分养殖的和野生的,起初,他们无法判断这条鱼属于哪一类。 后者太珍贵也罕见,其实他们大概率猜到娃娃鱼是养殖的,但又不得不供起来,却没想到,不仅是养殖的,还是杂交的。 齐警官再三感谢白芍对娃娃鱼的照顾,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派出所,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同事们。 不多时。 一个官方通告出现在江城热搜。 【@江城公安:6月1日……目前该大鲵已得到专业救助及安置,感谢广大市民对该大鲵的关注。】 【好一句警方妥善养护娃娃鱼终于解脱,那到底是娃娃鱼解脱,还是警方解脱?】 【齐警官:我解脱啦![狗头]】 【主播猜对了,鱼大爷真是杂交。】 【那些说主播是作秀的人呢,站出来,告诉我们脸疼不。】 【……对不起,我再也不嘴硬了!】 第12章 啊啊啊!我跟你们这群有偶的拼了 慢慢的,有水友顺着网线摸到白芍的直播间,白芍更火了,具体表现在直播间浏览量与账号粉丝数量上。 可以说。 突破二十万指日可待。 因为娃娃鱼,大家这才知道动物园还承接着救助小动物的活,一部分水友自发维护起白芍和动物园。 【难怪动物园会入不敷出,我再也不说你们园脏、破、穷了。】 【以后谁再质疑主播读心看诊是做戏,我就把官方通告甩他脸上。】 【暂且不提是不是营销读心看诊,鹦鹉头上的伤可不轻,她一个劣迹斑斑的艺人,就是因为殴打导演才狼狈退圈,保不齐是她在偷偷虐待鹦鹉。】 白芍没有看到这条评论。 从救助中心出来后,她直奔鸟语林区,远远瞧见站在树上自闭的某只鸟,她无奈地从篮子里拿出草莓,递过去。 鹦鹉瞬间满血复活。 在鹦鹉吃的津津有味时,白芍突然收回投喂的手:“没了。” 鹦鹉的嘴角还挂着草莓沫,听到这,瞪大双眼,心声飘了出来:[这点够谁吃的?呜呜呜鸟生艰难!] 白芍轻挑眉:“你瞅瞅你胖的跟坨五花肉成精似的,你一天失恋八百回,不要总仗着失恋暴饮暴食。” 鹦鹉不住摇头,嘎嘎叫:“抠搜大王!我失恋了,我失恋了!” 白芍擦了擦最后一颗草莓,张嘴咬了上去,半眯起眼:“我虽然没有苦衷,但你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鹦鹉一顿批斗:“园长强抢民果了!” 直播间水友心疼起鹦鹉。 【主播真不称职,就给它喂这两口吃的!为什么不让它敞开肚皮吃?】 【动物园差这么点草莓吗?我给你打赏,你让它吃!】 【天哪,当着大家的面克扣鹦鹉口粮,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虐待呢。】 之前,白芍兜里没钱,连带着动物的口粮也逐步递减,现在是恢复正常了,但她抠搜的名号也彻底在动物园传开了。 白芍任由鹦鹉大喊大叫,掏出手机,垂眸盯着最新评论。 清风吹过白芍乌黑的发丝,却没吹散她眼底的嘲讽:“没理硬要杠,黄金矿工都挖不到你这种极品神金,闲的没事干可以去健身,那么会抬杠可不能淹没了天赋。” 直播间水友纷纷叫好。 【姐姐的嘴,诛心的刀。】 【难怪主播之前被网友黑得那么惨,就她这张嘴……避恐不及啊。】 【也不知道某些人的脑子怎么构造的,主播又不傻,会当众虐待动物吗?没看到鹦鹉已经胖成一辆卡车了吗?】 【关注了,主播开播时间固定不?】 白芍想到今天要出门采购,关闭直播前摇头道:“暂时不固定,下次直播见。” 鹦鹉大脑接收不了那么多复杂的信息,旁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懂,园长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说那么多干什么。 见园长慢悠悠地收回铁盒子。 它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要老婆,要香香软软的老婆!” 一群五颜六色的鸟由远及近,它们飞在半空中嘎嘎乱叫。 心声此起彼伏。 [肥菊,你又乱喊什么?] [大家快来看,单身的小黄毛又缠着园长讨老婆了,羞羞脸。] [单身鸟,单身鸟。] 鹦鹉气到炸毛:[啊啊啊!我跟你们这群有偶的拼了!] 白芍及时拦住鹦鹉,避免鹦鹉被群殴,疤还没掉,可不能二次受伤。 鹦鹉将秃脑袋埋进翅膀里:[呜呜,这群碎嘴子肯定会乱传话,丢死鸟了,以后更没母鸟要我了。] 不等白芍开口安慰,一只成年白鹭巡视到鸟语林区。 它停下一步一撵的步伐,优雅转头,修长的双腿踩在鹅卵石路上,盯着她的碧蓝色眼睛中透着一抹光。 白鹭心声语重心长:[园长同志,惯鸟如杀鸟,做人不能太溺爱啊。] 听到熟悉的心声。 白芍就联想到初次见面时,白鹭对着她念了半小时的小作文,她迅速将玫瑰花藏到身后:“主任放心。” 白鹭依旧严厉:[园长同志,鹦鹉偷偷给你送花,想让你给它找老婆,这种贪污受贿的不正之风你可不能助长。] 白芍:“……” 主任的唠叨虽迟但到。 鹦鹉一听就不乐意了:[嘎?我那么大一只鸟我想找老婆怎么了?] 白鹭继续叹气:[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应该和群众同甘苦,共命运,为动物园的发展做贡献。] 眼看鹦鹉要炸毛。 “主任也不是不让你找老婆。”白芍连忙堵住鹦鹉的嘴,同时转过脸对白鹭道:“hd区的河马夫妇吵了两天还没和好,主任,麻烦你去看看。” 听到这。 白鹭伸展着翅膀上的洁白羽毛,立马掉头就走:[还有这种事?园长同志既然相信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干实事,那小两口就交给我去调解吧。] 目送白鹭离开。 白芍放下鹦鹉:“我要去采购,你先自个玩一会儿。” 鹦鹉用毛茸茸的翅膀盖嘴,送出一串飞吻:“园长,我等你回来。” [给我找老婆~] 白芍:“……” 老婆都不明着讨了。 6。 白芍开着老园长留给她的三手吉普车,采购回来的途中,路过一家宠物店。 她听见一道心声:[今天也没有客人上门,妈妈肯定又会觉得我晦气,招不来财,不给菲菲吃的。] 白芍缓缓踩刹车,将车停到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朝声源靠近,瞧见宠物店门口的一只加菲猫缩成一团。 加菲猫肥胖的像是一头偷穿了棕黄条纹连体衣的猪,瞧见她,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尾巴,由内而外散发着奄奄一息。 白芍站定脚步,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加菲猫传来其他心声,只等来加菲猫睡着后的小呼噜声。 “……” 白芍想了想,决定助猫成猪,帮加菲猫填饱肚子——“送客上门”。 她迈开腿,走向宠物店,许是她的长相太有辨识度,惹得路人频繁回眸相视,她忽略这些目光直奔目的地。 刚推开门。 站在收银台后的少女急忙将一个宠物笼往里踢,少女朝白芍走来,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暖黄色的居家服,眼神温柔极了,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美女需要点什么?无论冻干还是罐头,店里应有尽有。” 白芍没有忽略少女先前的动作,但她仔细听了听,却没听到任何心声。 八成是个空笼子。 第13章 虐待鹦鹉?救助中心监控了解一下 白芍压下疑惑,买了几包狗粮、猫粮,算是给干儿子、干闺女的见面礼。 待白芍离开后。 少女收起脸上的笑,眼神冰冷,驻足在收银台前,低头,对宠物笼阴恻恻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人气暴涨,多半是幸运女神眷顾,你说是不是?” 暖光打下来,照亮了宠物笼一角,只见,笼子角落里蜷缩着一只血迹斑斑的动物,染血的毛发散落一地,如果忽略它微微起伏的胸腔,像是没了气息。 少女随意滑动几下手机,点进白芍的账号反复浏览。 同样是萌宠区的主播,她经营了那么多年才有几十万粉丝。一想到网友剪辑上传的短视频,一想到铺天盖地的热度,她躁动地轻扯了一下衣领,难掩嫉妒。 她想,她是不是可以借着打假的名义揽一波关注,蹭一些热度。 白芍不知道她被惦记上了,回到动物园,卸完货,她才打开夜间直播。 普一开播,观看人数上万,那么多人等着,她还有些不习惯。 白芍缓了一会儿:“我先回复私信问题,待会再抽福袋。” 这一回复,就回复了一个半小时,期间,白芍收到多个高额打赏。 【别多想,我才不是想谢你让我认清那个狗男人,我是钱多烧得慌。】 白芍:“……” 这股傲娇劲儿,是梅溪没错了。 直播间水友麻了。 【我什么时候也能钱多烧得慌?】 【主播每次看诊都没说收钱,最后却总能收到一大笔。】 【因为主播值得!】 【诶不是,主播虐待鹦鹉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也没个解释?】 白芍视线从手机平移到电脑前,恰好看到这条评论。 她挑起眉端,朝桌上鹦鹉招手。 鹦鹉正努力把谷子摆成爱心型,好和乖崽表白,完全没注意到白芍。 白芍揉眉,喊了声:“小菊。” 鹦鹉如临大敌地僵住身子,一扭头,瞧见白芍,仔细端详表情,得出无害的结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 “园长,亲亲。” 在白芍呼唤主角——鹦鹉时,直播间的喷子不停带节奏。 【你虐待鹦鹉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不然怎么解释它脑袋上的疤?】 【别吵了,我认得这辆皮卡……不对,这只黄化种虎皮鹦鹉。我和朋友在爬山时遇见了它,它当时脑袋都烂了,我们送到动物园时,都以为救不活了呢。】 【脑袋摔烂了能治?脑残粉维护主播也不知道想一个靠谱的借口。】 【@二百舞,小舞,快来主持公道,这里有人直播虐待动物!】 “二百舞”是逗音直播App远近闻名的萌宠主播,经常投喂流浪动物,帮助各种被虐待的小动物,去各地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靠捐粮捐物资,圈粉无数。 粉丝和路人纷纷私信她,后者应邀点进白芍的直播间,申请连麦。 白芍秉承有争执就有热度的想法,二话不说同意了申请。 下一秒,“二百舞”出现在屏幕里,熟悉的身影让白芍微微一愣。 少女坐在宠物店内,笑的甜美:“又见面了,主播可以和大家一样叫我小舞。” 隔壁房间在翻修,临时办公桌靠窗,微微一侧头,就能看到窗外。 白芍看了眼抓蝴蝶的边牧:“你们家的狗粮很好,牧牧说它很喜欢。” 小舞眉眼弯弯,说的话让人挑不出来刺:“谢谢,不过即使你夸我,我也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看你并不是那种会虐待动物的人,为什么要克扣鹦鹉的口粮,它脑袋上的疤你又要怎么解释?” 白芍气定神闲地靠在窗沿:“首先,动物园崇尚尊重动物,取消动物表演,动物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很自由,小菊可以自己寻找食物,其次,它头上的疤是意外。” 小舞保持微笑:“我相信你,但大家不信是意外,你有证据证明吗?” 白芍盯着小舞,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少女来者不善,她不怒反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救助中心的监控了解一下。” 由于年代久远,救助中心原本的监控损坏了,白芍知道后,第一时间批款购买,为得就是预防今天这种状况。 作为白芍直播间管理员的苏西西,她第一时间将监控视频挂上网,狠狠地打了那些喷子的脸。 白芍往前翻着言论,挨个念网名:“诸位记得查收律师函。” 此话一出。 喷子着急忙慌地删评。 见状。 小舞表面平静,心中渐渐焦虑起来,很不想被牵扯进来:“他们也是关心则乱,你不至于这么大题小做吧。” 部分喷子纷纷应和。 【对啊,我们都是好心。】 【发律师函就有点过分了!】 【其实圣母本没有错,但慷他人之慨就有问题了,我这次支持主播。】 白芍轻晃了晃脑袋,额前碎发垂下来遮蔽了一点眉眼。 她笑眯眯道。 “长得丑可以整,圣母心可治不了。照你这话说的,以后大家都可以打着关心的旗号四处乱喷咯。” “举个例子,你成绩怎么样?或者你的孩子、你亲戚家的孩子成绩怎么样,总分能考多少?成绩不高的话不如想办法提高一点,这话是不是听的逆耳?” “别生气哦,我也是关心则乱,你千万不要大题小做。” 小舞操着不稳的气息看着白芍:“我说不过你,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动物也不能成为你拿来博眼球的赚钱工具……等等,取消动物表演?” 话说一半,她品出不对,白芍一开始说了什么,取消动物表演? 小舞内心慌乱不堪,她连麦打假,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她这还没开始打假,第一回合就败了。 动物表演这么好的赚钱方式为什么取消,白芍疯了吗!? 有喷子跟着提出质疑。 【肯定是假的,一看就是营销,先不说养动物需要花销,救助中心本身就是吞金兽,如果没有动物表演,动物园靠什么盈利?仅凭几块钱的门票早晚倒闭!】 【我证明是真的,江城森林动物园建成十几年以来,一直都没有动物演出。】 【难怪动物园看起来又破又穷,这么说,我们错怪主播了?】 【前任园长的善举和白芍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捡了个大便宜!】 第14章 萌宠主播打假,这回真翻车了? 小舞在心底冷笑。 什么读懂兽语,都是营销。 科学至上,白芍之前所谓的连麦看诊,她一个字也不信。 至于那个叫“江城小齐”的警官为什么愿意配合白芍虚假营销,不过是白芍可以让派出所解脱。 不用再费尽心思照顾娃娃鱼,那些家伙当然怎么配合怎么来。 她可太懂人性的黑暗面了。 小舞翻转镜头,朝门外走去,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透出阴谋笑容:“听说你能读心看诊,那你看看我的菲菲今天为什么那么没精神。” 她已经在心底敲定主意,无论白芍待会说什么,她都要反驳。 小舞俯下身,唤了声加菲猫:“菲菲,快来跟哥哥姐姐打声招呼。” 加菲猫金灿灿的眼睛动了动,它扬起小脑袋嗅了嗅手机,用舌尖舔着主人的手指,眼球漾出一抹委屈。 “喵……” [饿得难受,我不想打招呼。] 叫声和心声一闪而过。 白芍皱眉:“它说它很饿,你多久没给它喂饭了?” 小舞目光闪烁了一下,嗤笑出声:“我替菲菲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粉丝都可以证明,菲菲饭后喜欢晒太阳,它这个状态吃饱后才有。”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菲菲这个和平大使跟着小舞各地跑,救助各种流浪动物,体重都下降了,应该多开两瓶鱼罐头犒劳犒劳。】 【我可怜的菲菲,怎么累得那么没精神,快让姨姨嘬亿口!】 加菲猫奄奄一息地趴在小舞身边,眼巴巴地瞅着人,喵个不停。 见状,小舞连忙翻转镜头,不再把手机对着卖惨的加菲猫。 [可我没有吃饱啊,我两顿没吃饭了,麻麻,你是因为我得了绝症,要像放弃花花一样放弃我,才不让我吃饭吗?] 白芍眉头紧蹙,眼眸宛如上好的黑曜石,镶嵌在深邃的眼眶里,冷冷地瞅着屏幕,小舞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莫名有点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确定没听错心声后。 白芍质问小舞:“菲菲饿了两顿,而且它病了,你不救它,它很有可能会死,难道你要像放弃花花一样放弃它?” 一听这话。 小舞脸色骤变,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她眼底的愤怒。 “你把观众当傻子吗?” “请你不要再愚弄大家,你胡编乱造也该提前调查一下我,我的粉丝都知道我第一只猫是自然老死的。” “再说了,菲菲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生病我会不知道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指鼻子指眼了,不要仗着长得好看,大家就会向着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承认我之前的言语有些轻率,但我和大家一样只是在担心你虐待鹦鹉,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诅咒菲菲、恶意揣测我!” 小舞破防了,加菲猫更破防,它托着病体,一个劲地往小舞手上蹭,喵叫声和心声都透露着浓浓的委屈。 [麻麻撒谎,你知道我生病了,还说给我治疗会花掉好几十万喵!] 直播间有“二百舞”的粉丝,他们纷纷站在小舞身边指责白芍。 【竟然说菲菲生病了,真能扯,菲菲就是单纯的懒+累。】 【主播简直把人当傻子耍,菲菲那么胖能是没吃饱、生病的模样吗?】 【说起寿终就寝的花花,她可是我国已知寿命最长的一只猫,真为她高兴。】 加菲猫张着嘴喵喵叫,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的:[那时的花花肠胃不能消化,活得很痛苦,麻麻用药吊着花花,不让花花死,我想我很快就能去见花花了。] 白芍回答弹幕的同时反讽小舞:“花花能创世界记录,全靠你们粉的这位主播宅心仁厚,给它手动续命。” 小舞怔愣在一旁。 白芍和菲菲看起来真像在交流,并且,还说中了她为了敛粉丝的钱、为了创世界纪录,让花花多活了好多天。 不! 这都是巧合! 怎么可能有人能听懂畜生的话呢! “菲菲别闹,麻麻在直播呢,结束后再陪你玩。”小舞推开加菲猫,站起身,不给一人一猫继续沟通的机会:“我很爱我的猫,我不希望有人拿它们做文章。” 白芍斜睨了一眼小舞,懒得翻白眼:“菲菲,你有证据证明她在说谎吗?” 加菲猫迅速喵了一声。 [有,我的体检报告就在收银台桌面,可我太难受了,站不起来。] 白芍眼眸微闪:“菲菲说,它的体检报告在收银台上,你敢不敢过去?” 小舞脸上泛起悲伤的神色:“你都敢公然诽谤我,我又有什么不敢自证?”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充满期待,她早就把报告收了起来。 天平正在往她身边倾斜。 小舞一步步朝收银台走去,将空空如也的收银台录入镜头。 直播间的观众越聚越多。 【哪有什么体检报告。】 【这回主播是真翻车了吧?】 【小舞问诊x,小舞打假?。】 白芍眉头紧蹙,她知道加菲猫不会骗她,那么问题只能出自小舞。 事情陷入僵局时。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到她耳畔。 [我告诉你那只肥猫的体检报告在哪儿,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救我……我感受到我快要死了。] 小舞拿着手机原地旋转一圈,叹气:“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 跟着镜头,白芍目光审视了一遍宠物店,却没有找到那道心声的主人。 白芍敛起眼帘:“我答应你。” 听到这。 小舞满眼不明所以,她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博取同情:“我那么爱我的菲菲,如果它真的生病了,我会放弃治疗吗?” 那道虚弱的心声再次传来。 [门口,黑色垃圾桶。] 白芍没有感情地开口:“你敢去门口的垃圾桶翻一翻吗?” 【还不死心呢?】 【翻,让主播心服口服!】 委屈的情绪定格在小舞脸上,镜头录不进去的地方,她瞳孔骤缩,她把报告扔进了垃圾桶,她哪里敢去翻。 她不知道白芍为什么猜到报告在哪儿,在她疯狂想应对方法时。 加菲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点点挪动到垃圾桶旁边,挥起爪子将垃圾桶打翻,找出皱成一团的体检报告。 小舞急忙翻转手机镜头,避免大家看到体检报告,却忘了掩饰住脸上的慌张。 白芍平静地端详着小舞的慌张,目光触及之处,好像挤满了羞辱。 小舞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下意识想要将加菲猫身边的纸撕成碎片,而在此之前,她没忘记关闭连麦。 徒留一众一脸懵逼的水友。 【啧,这反应不对。】 【该不会真有体检报告吧。】 【我正好在小舞店附近,等着,我这就去看看,到底有没有!】 第15章 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那秀你妈呢 小舞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加菲猫,直瞪的加菲猫害怕地缩脖子。 “白眼狼!都是你害我在阴沟里翻船,我养你有什么用!?” 还好她关闭直播关得快,不然,粉丝指不定会怎么脑补、脱粉回踩呢。 小舞迅速捡起体检报告,刚要撕掉,察觉到来人。 她难掩慌张,不知道为什么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大晚上也有客户上门。 但当她远远瞧见男生举起的手机后,她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客户,眼珠子一转,立马捏着纸表演起来。 小舞假装心疼:“天哪,真有检查报告,是癌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热心网友自称老赵,一头前刺抓发,额前有几捋碎发挑染成浅灰,黑色口罩没能遮住眉眼间的英气,眸中透露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的愚蠢。 小舞闭麦后,他申请了连麦。 连麦成功后。 老赵举着手机迈进宠物店,就听到小舞这么一句话。 他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 白芍气笑了:“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那秀你妈呢?” 直播间水友纷纷叫好。 【骂的好!】 【@二百舞,你为什么关闭连麦?你在欲盖弥彰什么?】 【可能是不小心误点。】 【哈,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呢。】 小舞委屈地低垂着头,面对手机镜头忍不住哭诉。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菲菲的身体有问题,明明以前跟我外出那么多次都没事。” “我想起来了,菲菲上次体检是刚刚我这离职的店员带菲菲去的。店员可能是怕我难过才瞒着我,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不怪她,你们要骂就骂我吧。” 白芍皱紧眉端,不去看小舞:“哆啦A梦的百宝箱——你是真能装。” 小舞瞬间红了眼眶:“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难过,但当务之急是救菲菲,希望你理智点,而不是冲我生气。” 直播间小舞的粉丝一个劲儿地劝。 【不怪你,菲菲状态一直很好,没发现问题很正常,能理解。】 【店员真是太不称职了,菲菲生病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隐瞒呢?】 【我相信小舞,她可是菲菲的亲妈,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菲菲死。】 老赵也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小舞悄悄勾起一边嘴角。 隐晦的笑意一闪而过,暗想: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观众多。 白芍冷嗤一声:“宠物店还有第二只动物,就是它告诉我菲菲体检报告在哪,它说它在收银台下的宠物笼里。” 老赵雀跃举手:“我去找!” 小舞脸色瞬间扭曲,死死盯着少年的后背,眼神快要抑制不住杀气,她想阻拦,却又不敢当众阻拦。 老赵闷着头四处寻找,最后果然在收银台下发现了宠物笼。 一打开。 老赵吓到失声。 浑身是伤的狐狸蜷缩在角落,左眼受伤紧闭,只有右眼可以看出是琥珀色眼睛,生锈的眉笔刀深深嵌入后腿,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染,干在皮毛上怎么看怎么渗人。 狐狸呼吸微弱,它没有呜咽,而是静静地看着小舞:[她经常虐待附近的流浪动物,我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芍双目罕见地聚了一丝愠意:“你虐待流浪动物!” 这句话掷地有声,如同重锤一样砸进了直播间每个人的心里。 小舞的粉丝摇摇欲坠。 【这不是真的。】 【证据呢?没证据不要乱讲!】 【小舞快解释!你解释我就信!】 小舞呼吸一滞,仿佛被踩到尾巴一样,整个人瞬间炸了。 “我为什么要伤害流浪动物,它们被抛弃,我心疼它们还来不及。” “我看你也是爱护动物的人,怎么对我偏见就那么大呢?” “这只狐狸是我捡的,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身上就有这么多伤,你休想污蔑我!” 白芍嗤笑,笑意完全不达眼底:“白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救助中心验伤后,如果不是你,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倘若是你,等待你的将是法律制裁。” 小舞瞳孔中泛滥着失控的情绪,她好不容易营销出了今天的盛名。 她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不验指纹、不验伤,那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时间长了,大家就会淡忘这件事。 老赵提醒往外跑的人:“主播已经报警了,你跑不掉的。” 小舞脚步一个踉跄,她怔愣地看着由远及近的警车,跌坐在地。 她的粉丝碎了。 直播间水友也傻眼了。 【跑什么?店都不要了?】 【这不是欲盖弥彰这是什么!?】 【我粉的明星都塌房了,所以我改粉主播,谁能想到主播也有塌房的一天。】 老赵见小舞被警官包围,他俯下身,柔声安抚两小只:“别怕,我这就把你们送到动物园,你们两个肯定会没事的。” 加菲猫小声喵了句就昏迷了,狐狸则是深深地看了眼少年。 老赵眨着眼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狐狸眼中看到一丝人性化的情绪,应该是他的错觉。 * 江城森林动物园救助中心。 白芍看完加菲猫的状况后,停在狐狸的身边,后者缩了缩脖子,略显紧张地抱紧尾巴,回避了白芍的视线。 发出柔和的咕噜声。 [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是你的狐了。] 白芍:“……” 如果她没观察错,洗干净后的狐狸身上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妖气,气息和她在穿越前追的“犯罪嫌疑兽”很像。 她嘴角微微上扬,侧过头与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沟通。 狐狸心里直咯噔。 很快。 狐狸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男工作人员戴上手套:“白狐不多见,园长说的在理,确实应该看看是公是母,能不能和动物园其他狐狸配种。” 狐狸右眼瞪大,炸着毛夹紧尾巴,一点成熟稳重的样子也没有。 [公的,我是公的,不用看,我也不需要什么母狐狸!] 不久后,被检查个遍的狐狸一脸“狐不干净了”的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芍摸了摸下巴。 小样儿。 这都不暴露? 白芍收起眼底的调侃和审视:“麻烦你们照顾它了,等它伤好了再送到狐狸园。” 偷听的狐狸:好的,那它身上这些伤短时间好不透了! 第16章 奶牛猫:这个家离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夜半。 狐狸用缠了绷带的爪子灵活地打开笼子,一跃而下,几步蹿到窗外。 洗干净后,蓬松的大尾巴垂在身后,洁白的好像一段掺了棉花的绸布。 狐狸左看右看,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一变,戒备地望过去,就对上了白芍那双过分通透又漆黑的眼。 瞬间。 一双狐狸眼瞪得像铜铃。 白芍曲起一条腿,抱怀倚靠在墙上:“深更半夜不睡觉,去哪啊?” 狐狸弱弱地叫了一声。 [吃饱了散散步,人,一起吗?] 让狐狸出乎意外的是。 白芍意味深长道:“不用了。” 狐狸警惕地后背贴着墙,它不认为白芍会放弃跟踪它,看它去干什么。 白芍俯下身,为狐狸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系着的红色小方巾,笑容灿烂:“你知道这里有定位器吗?” 狐狸:“……” 失算了! 白芍乐到抖肩,逗完小笨狐狸,伸着懒腰往房间里走。 一觉睡到天亮。 吃完早饭,白芍整点开播。 这时。 一个熟悉的账号Id连麦了她,定睛一看是“赵炒炒老爸”,昨天的热心网友。 点击同意后。 白芍瞧着和苏西西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音调温软:“又见面了。” 老赵特意蹲守在白芍账号下,见人一开播率先申请连麦:“主播,我想请你怼一下我家的哈基猪。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十分不服管教的闺女。” 直播间水友开始犯花痴。 【昨天就想问了,老赵你要女朋友不要,你要,我今天就打车过去。】 【他再帅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都起开,嘿嘿,先让我来~】 【闺女不服管教?那是缺少后妈一顿毒打。[狗头]】 老赵没看评论,他刚站起身。 一只肥胖的奶牛猫炸着毛,弓着身子,斜着向老赵跑过来。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透亮,皮毛只有黑白两色,像是披着黑风衣,打着白领带。 老赵被撞得后退半步。 【您的一辆猫猫快递已送达!】 【令爱太过巨大了点。。。】 【(???)你家哈基猪想停在直播间,要交两份停车费哦。】 老赵一手拿手机,一手略显吃力地抱起奶牛猫,眼眸含笑:“我在学校附近的垃圾桶旁边捡到的我两个闺女,大的养了快两个月,小的才一周。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的总跟我对着干,我吃什么它都捣乱。” 说着。 他将镜头对准不远处的猫窝。 碎花垫子上躺着一只花色相同的小奶牛猫,堪称大奶牛猫的缩小版。 老赵将保姆做好的早饭端到餐厅,语气温柔:“炒炒,你可不能再打翻爸爸的碗了,像你妹妹一样乖一点不行吗?” 奶牛猫恨铁不成钢地高叫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啊?蠢爸!] 直播间因为一大一小两只奶牛猫的出现,突然人气高涨。 【一模一样的猫为啥要养两遍?】 【大人的手上有很多细菌,小猫猫很容易感染细菌导致生病,劝主播不要这么近距离接触小猫猫,可以把猫猫给我,我是小人,没有细菌。】 【还是给我吧,再给我两万。】 【连吃带拿啊哈哈哈。】 奶牛猫扭着臀爬上餐桌,一口气掀翻所有盘子和碗筷。 老赵见奶牛猫死性不改,依旧发癫,从牙缝中挤出无奈的吸气声,转过头,一脸无能为力地对白芍道。 “我以为老大是因为我养了老二吃醋生气,谁知道它愈演愈烈,只要看见我吃饭,第一时间就会跑过来掀翻。” “性情大变,越来越不听话。” “我每次教训它,它还跟我生闷气,所以我想借主播的嘴怼一下它。” 奶牛猫拍掉老赵在它脑袋上来回摸的手,别过脸不看人,胸口不住起伏,生起气来呼吸都错乱了好几秒。 老赵不停蹂躏怀里的奶牛猫,说到激动处,尾音止不住上扬:“你还敢嫌弃我,给我脸色看,你忘了是谁每天给你喂饭、给你铲屎?是你老爸我啊!炒炒,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主播,是我的错,我肯定改!” 奶牛猫喵了一声:[老爸太单纯了,这个家离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直播间水友开始分析。 【众所周知,黑白配色的宠物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你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同款猪咪了解一下?】 【奶牛猫=抽象猫种。】 白芍半阖的眼皮随着奶牛猫心声而睁开,询问道:“你爸看起来确实很单纯,所以,这跟你打翻他的碗有什么关系吗?” 奶牛猫突然哽咽了一声,一连串眼泪划过眼角,浸湿毛茸茸的毛发。 [这些天,老爸每次吃完饭就嗜睡,我以为只是单纯的犯困,前几天,我没陪着老爸睡午觉,就看见围裙人狗狗祟祟的。] [我盯了围裙人两天,她每次做饭都会加几片白色的东西,她还说老爸耐药性强了,安眠药得多加一片。] 白芍眉头一皱,语气复杂地重复了一遍:“你的猫说,你家保姆经常在你的饭里加安眠药,让你嗜睡。” 老赵瞪大眼,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下:“保姆是我爸妈给我重金聘请的,她从小照顾我,先不说为什么,她还是我家管家的亲堂妹,怎么可能会给我下安眠药。” 直播间:“???” 一排问号过后。 直播间炸开了锅。 【划重点《管家》,老赵是哪家的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重点是安眠药啊!!!】 【很好,主播又给当地的警官增加了一个业绩。】 【你们这就相信了?诚言,随便污蔑人,可是要吃官司的!】 见老爸还不信。 奶牛猫急得直甩尾巴。 天知道它有多担心。 它在学校附近流浪许久,被老爸带回家,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老爸突然抱着一个小妖精说是它妹妹,要它和睦相处也就算了,反正它是老大,它忍了。 但围裙人想骑到它脖子上欺负它老爸,这它忍不了! 白芍看向奶牛猫,语气温和,夹杂着一丝礼貌性的笑意:“你先冷静一下,坐在一旁,我跟你爸好好聊。” 老赵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闺女连他的话都不听,更不可能听陌生人的话。然后,他看到他怀里的逆子突然消停,乖巧地坐在一旁,就连叫声也娇滴滴的、笑盈盈的。 老赵:“……” 这么听话的是他闺女? 第17章 白芍——设计的很好,下次别设计了 白芍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视线慢悠悠地转向奶牛猫:“把你这几天做的事描述一遍,记得举手发言。” 奶牛猫迅速抬起前爪,在老赵陷入诡异的沉默时,喵个不停。 白芍颔首,同步翻译:“昨天,它把你家沙发拆了,今早把你新买的耳机咬坏了,被你好一顿训斥,你很生气地没收了它的毛球玩具,并罚它面壁思过。” 老赵连连摆手:“是,你说的全中,不过我不是不信你能读懂兽语,我是觉得我家保姆阿姨没理由给我下药。” 奶牛猫又喵了几声。 白芍继续翻译:“它还说你很喜欢在洗澡时唱歌,但五音不全,最讨厌吃香菜和胡萝卜,今天穿的内裤是……” 老赵大感不妙,脸色一红,及时捂住自家闺女的嘴,讪笑着打断:“停停停,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嘛!” 他也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他本不该相信,但白芍说的细节全对,那么相对的,阿姨给他下安眠药的事…… 【主播接着翻译啊,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会员听不得的?】 【o.o尊嘟假嘟?】 奶牛猫挣脱开老爸的手,随即用爪子指了指厨房,豪气干云地喵了一声。 白芍漆黑的瞳仁跳动了两下,翻译道:“药盒在厨房第一排第二个柜子里。” 老赵屏住呼吸。 在奶牛猫的催促喵叫声下,老赵拿起手机,大步往厨房走。 这时。 出门买菜的保姆回来了,见老赵往厨房走去,一脸慌张,顾不上换鞋:“厨房油烟多,你身体不好,要找什么跟我说。” 老赵却没理会保姆。 他仗着身高和体重,越过保姆阻拦,在柜子里看到空了一半的安眠药。 保姆忐忑不安地看着人,攥紧菜篮把手解释道:“这、这是我自己吃的药。” 老赵语气压得很低:“是吗?” 保姆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还能是给你吃的吗?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也没失眠,我给你下安眠药我图什么啊,传出去不仅砸招牌,还会吃官司。” 老赵一脸颓废,声音微颤,重复着:“是啊,图什么呢。” 他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曾经听保姆说过,对方儿子和他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国家奖学金按照在校学生0.2%分配,他们学院只有一个名额。 他也在申请。 但因为最近白天容易犯困,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不仅耽误了几次校内活动,连申请需要的相关资料都没时间准备。 如果他没记错,保姆的儿子也在申请这个国家奖学金。 老赵试探道:“因为奖学金?” 保姆脸色一变。 老赵眼角泛着苦涩和伤心:“从小到大,我的衣食住行都是阿姨你在照顾,如果你儿子比我更需要这笔奖学金,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不会跟他抢。” 保姆突然怒目圆睁,仿佛炸开的炮筒,火气很大:“谁稀罕你的施舍!?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生来就是富贵命,怎么可能会懂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艰辛,我儿子一样优秀,你却处处压他一头!” 直播间瞬间挤满弹幕。 【为了一份一万元的奖学金,下安眠药,你至于吗?】 【人家优秀你可以羡慕甚至嫉妒,但这不能成为你下安眠药的理由。】 【太可怕了。】 奶牛猫不停安慰老赵,具体表现在一直蹭裤脚,直到裤腿沾满毛。 老赵没有跟保姆多说什么,抱起奶牛猫,冷声:“跟警方解释吧。” 等到保姆被警官带走,老赵点开礼物栏,直接给白芍刷了十几个礼物,花里胡哨的打赏瞬间炸满屏。 直播间讨论声越来越多,弹幕像是一壶烧开了的水,突然热闹起来。 【不愧是赵氏集团太子爷,够豪迈!】 【大少爷,您还缺狗腿子吗?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看到这些调侃评论。 老赵复杂的心情被抚平,双颊翻起热量,落荒而逃:“我不是什么大少爷,我还有事就先退了,谢谢主播,主播再见。” 白芍笑着颔首:“再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带着手机闲逛动物园。 一路上她都在介绍动物。 直到路过鸟语林区。 白鹭用翅膀拦住白芍,上前报告它的工作进程:[园长同志早上好,经过我昨个一整天的劝导,河马夫妇已经和好如初。] 白芍眼神唰地扫向hd区的方向:“……辛苦了,我去看看它们。” 她的心底莫名升起一抹愧疚。 总觉得河马夫妇是因为她才被白鹭唠叨了一天,她得去看看。 来到hd区。 河马灰褐色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油光,憨态可掬的河马夫妇瞧见白芍,灵活地从水中央游到岸边,一个急刹车,庞大的身体倾斜着掀起一道巨大浪花。 白芍:“?” 一个青年飞扑过来,及时打开提前准备好的雨伞,遮住巨大水浪。 【吓老子一跳!】 【河马欢迎人的方式有亿点怪。】 【感谢伞兄。】 空气安静了数秒。 白芍太阳穴突突直跳,犀利视线落在身边青年黝黑的脸上:“你教的?” 马贺挺起胸膛,消瘦的身形与河马夫妇形成鲜明对比,他憨笑道:“园长觉得中不中,游客肯定会像园长一样被大皮夫妇吓一跳,因此留下深刻印象。” 白芍委婉表达她的建议:“辛苦了,设计的很好,下次别设计了。” 马贺利索收伞,昂首挺胸道:“不辛苦,园长你就放心把hd区交给俺,俺会带着它们继续努力!” 【哈哈哈合着是主播要求的,怎么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主播: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白芍头疼地瞥向河马。 左眼中枪导致失明的大皮,顶着一身疤痕在水里霸道翻滚,哞了一声。 [园长说的看见游客要有欢迎仪式,俺和俺媳妇儿与老王想了半天才想到这条妙招,园长,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二皮断了一条前腿,奈何外在形象丝毫不影响她的心声透露着愉悦:[游客肯定会喜欢老娘打招呼的方式!] 马贺在一旁为河马夫妇鼓掌,同时跟白芍表态:“园长,俺会好好教大皮和二皮,努力让浪花雨再大点儿。” 白芍皮笑肉不笑:“放过游客吧,他们只是想看野生河马,他们有什么错,真不至于要淋一身这俩憨货的洗澡水。” 马贺雀跃发言:“俺们提供一次性雨衣,保准游客不会被淋成落汤鸡。” 白芍心口一紧。 最终还是没有再浪费口舌。 都是为了动物园的发展,她不能泯灭员工的积极性。 第18章 家有一金,经常自“燃”醒的黄老 白芍闭上眼,自我开导一番,再睁眼,大皮已经游了过来。 一人一马,近在咫尺。 大皮将下巴搭在围栏上,心声透露着窃喜:[园长会被俺迷住吗?一定会的,你保准没见过比俺更帅的马!] 白芍微微一笑:“倒也不必那么自信。” 大皮朝她抛媚眼,哞哞了两声。 [园长不要害羞嘛,俺淋过雨,所以俺想给你撑伞、给你温暖。] 白芍继续保持微笑:“谢谢,你那把破伞自己留着用吧。” 大皮顿时不开心了:[不要拦俺,俺要淹死俺自个!] 二皮心声掺杂了一丝嘲讽:[憨货,滚一边郁闷去,别跟老娘抢园长。] 白芍指尖抚上额头,平日里略显凛然的五官,此刻,在极度无语的熏染下,带着说不出的无奈,缓了半天,她从马贺身后的小推车上抱起一个六斤的西瓜。 大皮不再假装自杀,吞了一口口水,嘴巴张开90°,露出结实的牙齿,等待投喂:[园长,你昨天喂过俺媳妇了,今天怎么也该轮到喂俺了。] 很快。 一张巨嘴被另一张巨嘴取代,原来是二皮挤开了大皮。 为了争取被园长亲手投喂,大皮夫妻之间不得不分出胜负。 马贺也抱起一个西瓜,哄小孩似的劝:“别打架别打架,家暴不可取,你俩别争了,园长喂你,俺喂你媳妇。” 张开巨嘴互相啃咬的河马夫妇,听到这,齐刷刷看向马贺,与马贺黝黑的小脸对视了一眼,转头继续打架。 马贺:“……” ↑_↑ 【被嫌弃了哈哈哈。】 【饲养员:信不信俺哭给你俩看!】 【好奇河马说了什么。】 白芍单手抱瓜,想了想:“下播后,我整理一下,把和动物们的对话发在网上。” 听到这。 两大只瞬间安静下来,并排游到白芍面前,讨好地抖动圆滚滚的耳朵。 [园长,什么发到网上?] [俺和俺媳妇要出名了吗?] 白芍一边嫌弃,一边投喂西瓜:“少卖萌,太丑了。” 大皮哼唧唧地扑腾出不少水花:[你之前怕俺想不开,抱着俺安慰俺,说伤疤和独眼都是俺的勋章,园长,你变了!] 二皮心声充满幽怨:[老娘也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白芍:“……” 哄了好半晌,白芍今日份投喂进度才从0%演变成50%。 河马夫妇用巨嘴劈开口中的西瓜,吃相霸气十足。 强大的咬合力轻而易举就能压破西瓜,汁水四溢,鲜红的瓜瓤暴露出来,从河马牙齿缝隙中掉落一块块掺和着黑色西瓜籽的瓜瓤,飘在水面上。 白芍两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栏杆上,眼底溢出一抹笑,动物总能治愈她,与它们在一起,什么烦恼都会忘掉。 彼时。 为了争夺最后一口西瓜,一言不合的河马夫妇又开始打架。 马贺手忙脚乱,隔着围栏甩青草:“你俩咋又打起来了?” 直播间水友乐了。 【打架的河马夫妇,劝架的饲养员,麻木的园长。】 【好可爱的水路两不栖动物。】 【哈哈哈这俩玩意儿会甩粪吗?】 白芍无语地瞥了眼偷喂河马青草的人:“我寻思着它们有嘴,会自己啃。” 大皮和二皮的心声难得一致,尽显精明劲儿:[自己啃的哪有老马喂的香?] 马贺挠头:“二皮腿脚不太利索,喂一个是喂,喂两个也是喂。” 白芍站在原地,摇头叹气:“慈母多败儿,你就宠它们吧。” 马贺嘿嘿傻乐。 离开hd区之前。 白芍余光瞥见一抹白,她扭过头,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闪而过。 她敛起嘴角的失笑,她一直觉得她的穿越有待考究,疑似“犯罪嫌疑狐”的出现,更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白芍藏起思绪,掏出手机,就发现她再次上了热搜。 回到直播间。 满屏“请问怎么连麦”。 白芍挑眉,拥有炫彩皮肤的超级会员不知道怎么连麦? 很快她知道原因了,询问她的是一个穿着太极服的老爷爷。 白芍主动连麦“家有一金”后。 面对镜头,老爷爷正襟危坐。 年过七旬的老者白眉飘飘,颧骨高高耸起,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帅气,即使鬓角的青丝变银丝,双眼依旧炯炯有神,好像写满了无尽的故事。 “鄙人姓黄。” 白芍礼貌道:“黄爷爷有什么要问的?” 黄老摸了摸刚剃完胡子的光滑下巴:“怎么说呢,说起来大家可能都不信。” 不久后,白芍从黄老的嘴里得知一段离奇的故事。 这半个月以来。 黄老总是莫名其妙的“自焚”,有时候是在白天,有时候是傍晚。无一例外,总会毫无原因地烧起来。 不过烧的都是衣服。 去医院检查,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找警方调查,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老叹着气,起身打开衣柜。 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架子上挂满了一堆烧烂的衣服。 黄老扇了扇面前的烧焦味:“最近变了,经常半夜烧起来,我买了好几个监控安装在家里,也没发现原因。” 【自“燃”醒。】 【[狗头]国服火男?】 【对不起,我不想笑的。】 【灵异事件!?】 黄老有条不紊地继续说。 他和王奶奶是旧相识,二人是校友,后面又住在同一所小区。 王奶奶举家搬进动物园时,他出门遛弯正好碰见,一番询问下才知道白芍这个人,以及王奶奶的家门不幸。 一个据说能听懂动物心声的小姑娘,他可太想见识了。 只是他被“自焚”一事绊住了脚,一直没时间腾出手。 早上和王奶奶通完电话后,他才意识到他可以请小姑娘帮忙。 他没有借王奶奶的人情私下联系人,而是为了展现他的诚意,从买智能手机、下载逗音App、注册账号开始。 终于。 小姑娘看见了他的诚意。 黄老语气诚恳:“我听说你很有本事,想请你问问金金,它整天和我在一起,它有没有看到我突然起火的原因。”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对准一个在笼子里奔跑的仓鼠。 憨态可掬的金丝熊跑累了,抱着一个坚果啃来啃去,黑豆般的小眼睛镶嵌在金色的毛发中异常显眼,鼻子黑亮,小巧的耳朵随着身体的抖动一摇一晃。 察觉到目光。 金丝熊迈动短小的四肢,从没有锁门的笼子里爬出来,扭着肥腰,一路跑到黄老身边吱呀乱叫。 “吱吱吱。” [爷爷放心,鼠鼠我啊一定会让爷爷老有所依!] 黄老慈爱地抚摸金丝熊:“我一直把金金当孙子养,走到哪都带着它,我就想,它是不是知道我身上为什么无缘无故起火。” 【是啊,为什么?】 【盲猜为了关注,自己点的。】 【+1!】 第19章 七旬老汉每天欲火焚身的真相竟是 白芍不免有些好奇,然后,她就听见金丝熊的心声。 [鼠鼠我烧的!] 金丝熊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白芍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她抽出纸巾,捂嘴咳嗽着。 黄老把金丝熊当成亲孙子养,眼中的疼爱不是假,无论怎么设想,她也跟不上金丝熊的脑回路。 没道理啊。 她以为她听错了。 直到金丝熊心声再次响起。 [为了让爷爷烧起来,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偷藏爷爷的打火机,累死鼠了,刚吃胖的小脸都累瘦了呢。] 白芍轻咳一声,询问黄老:“您最近经常丢打火机?” 黄老不假思索的点头,语气笃定:“对,这你都知道?一定是金金告诉你的吧。我是个老烟民,身边离不开烟和打火机,我想着可能是我那些老友顺走的。” 白芍意味深长地摇头笑:“不是,是你家金金偷的。” 黄老:“?” 【老友:风评被害.jpg】 【偷打火机贼:鼠鼠我啊暴露了!】 【所以老爷子为什么会烧起来,今天的栏目难不成是《走近科学》?】 黄老满脸惊讶,问出直播间水友的心声:“为什么?” 金丝熊不假思索:[要烧爷爷啊。] 白芍同步翻译:“它要烧你。” 黄老更懵了。 谁烧谁? 【好家伙,从未想过的原因。】 【难道老爷子在背地里虐待金丝熊,鼠鼠奋起反抗?】 【理由是什么,我寻思着仓鼠没有这种习性啊。】 金丝熊冲着镜头叫了两声。 [你怎么知道,那我每天大半夜溜出去偷吃东西你也知道?] 白芍嘴角一抽:“……” 黄老小心翼翼地抱起原地打圈转的金丝熊,他不知道被烧的原因,但他相信金丝熊一定没有恶意。 金丝熊用小爪子抹了抹脸,缩在黄老怀里:[只有这样,爷爷的孩子们才会争先恐后把爷爷接回家。] 白芍看着枕在黄老臂弯的金丝熊:“您和孩子们的关系不是很好?” 黄老叹气:“说来惭愧。” 他的父亲是护林员,耳濡目染下,他对动物倍感亲切。 长大后,走上了研究爬行类动物的道路,这条路一走就是一辈子。 正因为照顾、研究那些珍稀动物,他错失了三个孩子的童年,以至于孩子们和他并不亲近,自从十年前老伴意外去世,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冷淡了。 退休后,他也不想给孩子们增添负担,甚至主动提出去住养老院。 如果没有“自焚”这事发生,他早就在养老院颐养天年了。 黄老呼出一口气:“这和金金放火烧我有什么关系吗?” 金丝熊一个劲儿地点头:[有呀,我听街上那群猫猫们说,按照当地说法,身上起火是福星附身,儿孙就要赶紧抢着把老人接回家,保佑家里财运滚滚。] 白芍语气复杂地翻译。 黄老眼眶一热,鼻子一酸,抱着金丝熊怎么也不肯撒手。 金丝熊伸出小手替人擦拭眼泪:[爷爷怎么哭了?这都是鼠鼠应该做的!] 【淦,眼里进砖头了。】 【此时,雄鹰一样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我还猜是不是虐待……我真该死啊。】 【今日热搜:《七旬老汉每天欲火焚身的真相竟是!》】 【前面的我刚酝酿出眼泪。。。】 【福星x,糊星?。】 金丝熊拍着小胸脯,异常骄傲:[鼠鼠我啊使用打火机越来越熟练,每次都能控制住不烧伤爷爷哦,再给鼠鼠几天时间,爷爷的赡养问题一定能得到改善!] 白芍摇着头翻译完,笑着做出总结:“这只纵火犯很熟练了。” 黄老哭笑不得:“我知道金金是好心,但这事不是它想的那么简单。” 他又和金丝熊聊了两句。 “乖孙啊,你那些叔叔姑姑他们没错,错的是我,我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怎么敢奢求原谅、渴望晚年儿孙绕膝。” “孩子们都是好孩子,他们不是没说过要我轮流搬去他们家住,只是我不想。你奶奶去世后,这十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临了临了,又何必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呢。” “我有金金就好了。” 说完。 黄老转头看向白芍,郑重道谢:“谢谢你。” 白芍思索了一下:“您不必这么客气,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关闭连麦了。” 黄老一点没犹豫:“我还真有。” 白芍坐直身体:“您请说。” 黄老摸了摸花白的头发丝:“我老了,什么也不想,如果以后每天都能听见金金的心声,我的未来就有盼头了。” 但“白芍翻译机”只有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他得腆着老脸求一求。 于是。 黄老讨好地看着白芍,话说得直白:“你们动物园还缺人吗?我也不要工资,你给我找个闲职可行?” 白芍:“……” 【又一个上赶着的“员工”。】 【他老人家只是想知道孙砸的心里话,他有什么错,让他去!】 【大家可能不认识这位老爷子,我来科普一下,黄老:科学院负责人,着名动物学家、教育家,国家自然博物馆前任馆长,多少公司、生物研究所高薪聘请他当生物学顾问,他都拒绝了。】 【主播,你在犹豫什么!?】 白芍确实没犹豫,她只是短暂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聘请黄老当顾问,是和王奶奶不一样的职位。 退出连麦后,黄老欢天喜地去收拾行李,白芍则是把消息发给苏西西。 后者回了个:【。K!】 白芍:“……” 苏西西家的o又没吃饱。 白芍垂头编辑她和河马夫妇的对话,刚要对话发在网上,有人拦住了她。 苏西西戴着遮阳帽、抱着速写板风一般地跑回来:“姐,给妹一个机会。” 边牧嘴里叼着一个实心小球,跟在苏西西身后跑:[干妈的生日快到了,麻麻说要给干妈一个惊喜。] 白芍假装没听见这句心声,略显好奇道:“想干什么?” 苏西西凑到白芍身边,一脸神神叨叨:“我虽然是会计专业,但我也学过好几年画画……反正多的我不能透露。” 顶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白芍眸底染笑,转头将对话发给苏西西。 苏西西拿到东西嘿嘿直乐,和白芍勾肩搭背:“渐渐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改天让它给你磕一个。” 边牧尾巴摇成螺旋桨:[我觉得鱼婶和龟哥说的很有道理,建议渐渐先来个后空翻再给干妈磕头。] 白芍:“……” 她又不是没见过银渐层那小胖样,别说后空翻了,走两步都得喘。 第20章 抓了个空姐?开庭时请带上你的破猫 【你俩在卖什么关子呢?】 【加密对话是吧!】 苏西西离开临时办公室后。 白芍本想退播,但一看到直播间观众多达十万,瞬间停歇这个心思。 “有需要求助的宠主可以抽福袋,今天再连麦一个。” 话音未落。 Id叫“刀尽天下所有ntr”的账号抽中福袋,并申请连麦。 头发稀疏的男人瞬间凑近镜头,男人大概三四十岁,透过头顶几缕柔软的黑色毛发,可以看见锃光瓦亮的头皮。 男人长相清秀,只是发型毁所有,如果他有茂密的头发,颜值一定会上好几个档次,面对镜头时,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年龄应该比主播你大了不少,就斗胆自称一声林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咪咪今天早上出门叼了个东西回来,院里的监控都录了下来,我发誓我一点都没碰!” “天地可鉴,我是无罪的!大家一定要为我证明啊!” 说着。 林哥举着手机环视一周,越过栅栏小院,可以看到一重叠一重的绿山。 他站在小院一角,把早就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发到评论区。 视频中。 一只三花猫叼着一个灰不拉几的东西晃悠着靠近,渐渐的,大家看到独属于猫头鹰的花纹,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叼了个国家饭回来。】 【抓了个空姐?】 【开庭的时候请带上你的破猫!】 【你好,三年,摔一下,五年。】 【嗯,很刑,很可拷。】 林哥对着镜头苦笑:“咪咪看见我掉头就跑,我追上去哄着咪咪松开猫头鹰,可是咪咪不听我的,反而叼着它跑的更快了,不一会儿就跑没了影。” 不知道是不是咪咪心虚,咪咪直到现在都没有跑回来。 乡下的猫都野惯了,平日里看不见很正常,但这次情况特殊。 他必须得找到咪咪,确保猫头鹰的安全,然后把猫头鹰恭敬地送走。 但他在村子里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咪咪,他觉得咪咪在故意躲着他。 不得已之下,他才上网求助,逗音平台恰好把白芍的直播间推给他。 一番了解后。 虽然他认为读懂兽语未必是真的,但他实在没办法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想借白芍的手帮他找猫。 林哥满脸焦急:“咪咪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久,我问了村里人,有人最后一次看见咪咪是在西村头。” 他顾不上关门,举着手机,踩着塑胶鞋往院外走,停在西村头,左看右看,也没看见三花猫的影子,反而看见几只土生土长的狗,躺在地上晒太阳。 白芍目光落在几只狗身上:“你走过去问问那些狗,它们兴许见过你家猫。” 林哥一脸拒绝,疯狂摇头:“它们四个是我们村的村霸,养它们的主人分别去世后,一直流浪,平日里最喜欢追着人咬。” 皮毛金亮的黄狗率先站了起来:[是活的人人?走,哥几个吓唬吓唬他。] 其他颜色的狗狗们跟着站起来。 [你们就瞧好吧,今天我要第一个追在他屁股后面咬!] [等我先磨磨牙。] [这次也别真咬啊,万一吓坏了他,以后就没人人陪我们玩了。] 听到这里。 白芍轻声安抚:“它们追人是想让人陪它们玩,不会真咬。” 【我不信,它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不信+1!】 【万一被咬了,你负责吗?】 白芍眼神平静,并没有因为弹幕的戾气而有丝毫情绪波动:“你仔细想想,它们真咬过人吗?如果咬到了人,村民还会放任它们在村里闲逛吗?” 林哥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不过他回村时间短,并不了解太过久远的事情,这几只村霸的事迹还是他从老人嘴里听来的。 但转念一想,他恰好能借这几只狗看清白芍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如果翻译的全对。 那白芍就有可能帮他找到咪咪! 林哥鼓起勇气,靠近凶神恶煞的村霸们:“你们好,你们有见过一只黑橘白相间、脖子上戴金铃铛的三花猫吗?” 黄狗突然叫了起来。 林哥还以为要咬他,吓到身心一颤,后退了好几步:“它、它说什么?” 白芍翻译:“它说你是问丧波吗。” 林哥音调拉长:“丧——波?” 白芍颔首。 林哥摇头:“不对,咪咪那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在外叫这名啊!”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三花猫:嗯,在家叫我咪咪,在外记得叫丧波。】 【来自主人的滤镜给丧波打上了一层名为“咪咪”的阳光。】 白芍示意林哥走过去,开口问:“丧波不见了,他很担心,你们知道丧波去哪了吗?找到后,我让他管你们三顿饭。” 林哥一脸茫然。 他好像忘了一件事,假设,人能听懂兽语,那动物能听懂人话吗? 就在这时。 四只狗七嘴八舌地叫道。 [见死不救绝非好狗之举。] [我们可不是为了那三顿饭啊。] [快别装了,你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真丢狗脸。] [交给我们吧!] 听到这,白芍内心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没显现出来,她朝林哥道:“把丧波的贴身东西给它们闻一闻。” 林哥从口袋掏出个小梳子:“我给咪咪梳毛的梳子可以吗?” 白芍颔首:“当然可以。” 林哥狐疑地把梳子递到狗兄面前,就见四大只还真低下了头。 他看见神迹了! 狗成精了! 为首的黄狗率先抬起头。 [你们几个见过丧波吗?] [老大,一天24小时我躺25小时,它从我身边走过我都不一定看见。] [我见它叼着只鸟往山里跑了,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咱们哥几个顺着气味找过去呗,这样午饭晚饭就有着落了!] 白芍将每只狗的心声都翻译了一遍,末了对林哥道:“你跟着它们就能找到咪咪,不过山里安全吗?你要不要找几个人一起?” 林哥连连摆手,一脸放松的样子:“你多虑了,这片山看着我长大,我对它再熟悉不过,哪有什么危险。” 【狗狗们也太可爱了。】 【听完主播的翻译,总觉得它们不像狗,而像人。】 【林哥,别立flag。。。】 林哥扫了眼评论,瞬间笑了:“我考上大学走出大山,毕业后在外打拼了几年,有近十年没回来,但我隐约觉得这片山还记得我,不会有危险的,大家放心吧。” 第21章 TvT太好了,是老虎,我们没救了 林哥始终认为没有雨,山里不会起雾,那就更谈不上会有危险了。 尤其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咪咪、解救猫头鹰,他跟在四只狗身后,一边跟直播间水友解释,一边四处张望。 一人四狗在山林间转了好久。 在林哥筋疲力尽前。 黄狗耳朵竖起:“汪汪汪!” 林哥喘着气,惊喜道:“找到了?” 白芍眉头紧蹙:“先别过去!” 林哥脚步一顿,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白芍,就见白芍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四只狗表现得极其恐惧。 [老大没说错,就是大虫的味道!] [有敌情,后退!后退!] [我腿软了兄弟们。] 白芍根据心声迅速做出总结:“它们闻到了老虎的气味,总之,你先离开那里。” 【哈?谁的味道?】 【一口半个人就没了的老虎!?】 【tvt太好了,是老虎,我们没救了。】 【不是,这你们都信啊?没听林哥说嘛,山里很安全,如果有老虎,村里人会不知道?会不做出警示?】 林哥也是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想法就是搞笑,这座山早就被村里人摸索了好几遍,要说有狼和野猪他还能相信。 老虎,他第一个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四只狗垂着尾巴、仓皇失措的样子让他咽了口唾沫。 [让人人先走!] [好,哥几个断后。] [人人,别傻愣着了,快跑!] [那头大虫现在不在这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赶紧溜之大吉!] 林哥被四只狗推着往山下走,他刚要询问白芍怎么回事。 一道震撼山林的虎啸传来。 声音回荡在山林间,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霸气和威严感。 林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扶着树,张大了嘴粗喘着气。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果然是老虎,还好跑得快。】 白芍仔细辨别那声虎啸:“别担心,老虎只是嗅到了人的味道,你继续下山。” 林哥爬起来,欲哭无泪地往山下跑:“山里怎么会跑进一只老虎。” 刚开始是他让白芍别担心,现在好了,被担心的人成了他。 他害怕咪咪出事,急着找猫,是不想黑发人送三花猫。 如果他刚刚的脚程再慢一点,搞不好是三花猫送黑发人。 林哥心有余悸地跑到空阔地带,扭过头看被未知和惊悚环绕的山,依旧担心:“那咪咪怎么办啊?” 四只狗吐着舌头喘息。 [丧波跑的快还能上树,用不着担心。] [我好牛,我捡了条狗命。] [哈哈,哥几个以后也是能与大虫的速度相媲美的狗了。] [不行了,我累麻了。] 白芍已经坐上皮卡车:“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赶过去。” 动物园还没有东北虎。 有口音的东北虎,她来了! 等到白芍驱车赶到山脚,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林哥往白芍身后看,小心翼翼询问:“其他人多久能到?” 白芍将披散在肩后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就我一个。” 林哥:“……” 不是,玩呢? 那可是老虎,不是老鼠! 拜托重视一点! 林哥暗自庆幸,还好他也没指望白芍,他报了警。 警官和专业人士马上就到。 当警鸣声响起,林哥举着手越过围观的村民跑过去。 “我,是我报的警!山里有老虎!” 为了不造成恐慌,林哥只一个劲地阻拦村民上山,没说山上有什么。 为首的老警官浓眉一凝:“把上山的路围起来,禁止村民通行,麻醉枪准备好。” 一听到这。 村民们慌了,纷纷议论。 “老虎?咱们山上怎么可能会有老虎,小林,你搞错了吧!” “不能封山啊,我孙子还在山上摘野菜,不能封啊。” “老婶子别着急,兴许二柱遇不见老虎,或者已经摘完回家了呢。” “小林刚才清点人数,确实少了二柱,二柱肯定还在山上。” 老警官抬起布满老茧的手,安抚群众:“大家放心,我们一定将孩子救出来。” 村民们却没有放下心。 “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子!” “怎么救,都不知道二柱在哪。” “万一晚了……呸呸呸,肯定不会晚!” “大家别挡着路,我们和警官一起上山,那么多人,肯定找得快。” 在一片慌乱中。 白芍递上薄而硬的名片,冷静地分析:“警官好,我是江城森林动物园的园长,这头东北虎即将生产,警惕性更高,那么多人一起上山,恐怕会适得其反。” 老警官眼眸深邃如海,浑浊却闪烁着锐利光芒:“我知道你,你的名头都在我们局里传遍了,能请你一起行动吗?” 白芍二话不说点了头,并拒绝穿防护服:“没时间穿了,我带路。” 听到这。 旁边站着的一名老人哼笑一声,一副老古板的样子:“什么都不穿,什么装备都不带,你这不是找死吗?还你带路,你以为你的鼻子比警犬厉害?” 白芍斜睨了一眼对方,一看对方穿着救助站的蓝马甲,就知道是“竞争对手”,她没时间搭理对方,转身上山。 而林哥没有关播的评论区一片赞同。 【话糙理不糙,什么都不准备就带头找老虎=找死。】 【主播这次怎么不怼了?是不是自己心里也虚,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当务之急是救人,我相信主播心里有数,不会逞强。】 【脑残粉退!退!退!】 白芍仰头看着一只大山雀,掏出一把从鹦鹉那顺来的谷子。 “麻烦帮我找一个小孩。” 林哥虽然不信大山雀能找人,但他还是立马接上了话:“二柱身高在一米三左右,山里目前应该就他一个人。” 头部黑色带白斑的大山雀落在白芍肩膀,它上体蓝灰色,下体白色中央有黑色的纵纹,格外显眼。 大山雀轻啄白芍手里的谷子,吃了几粒,飞上树梢。 老人很显然听说过白芍,皱眉摇头:“还以为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找人呢,你装模作样的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待大山雀展翅飞走后,白芍终于有空不惯着人:“但凡你把抬杠的劲头用在学习上,科学家泰斗都得给你让座。” 老人揣着袖子,依旧嘴硬:“呵,要是你真比警犬先一步找到孩子,我就承认你厉害,我给你递茶,认你当老师!” 白芍神情没有一丝紧张:“那你等着给我递茶吧。” 第22章 都说了出门在外叫我丧波!!! 老警官微微眯着眼,他故意没有站出来说什么,他想让这位老顽固亲眼目睹一下什么叫做“打脸”。 纵使他事先说过一万遍白芍这个人并不简单,上面也叮嘱要格外关注,他这位好友还是一脸不服,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那活该被硬骨头磕掉一颗牙。 不一会儿。 大山雀率先带来消息,它飞落在白芍的手心,吃完所有谷子。 [小人人掉进一个山洞,洞旁边还有一只猫和一只猫头鹰,我带你们过去。] 一听这话。 白芍扭头分别看向老警官和林哥:“孩子在山洞里,两只猫陪着他呢。” 林哥惊呼出声。 老警官眼眸含笑。 跟在队伍末端的老人始终背着手,语调扯得阴阳怪气:“说谎也不知道打下草稿,警犬都没找到,就凭你和几只鸟,不仅找到了,还清晰的知道那地都有谁?依我看啊,以后也别训练警犬了,训鸟得了。” 老警官指了指自己的老脸,意有所指:“你个老顽固还有什么不服气的?找到孩子是好事,你非得站出来找存在感,待会啊,你可千万别嫌脸疼。” 老人耸肩摊手:“我没说不是好事啊,我只相信警犬,就是不信她。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分头行动得了。” 说着。 老人固执地调转方向。 白芍也没说什么,拨开乱木,跟着大山雀往林深处走。 林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爷爷但凡看过主播两场直播,嘴都不能那么硬。】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上将:如果拿他的嘴做坦克的装甲,那么我在2\/战中损失的兵力将会减少一半。】 【动物会替主播惩罚每个嘴硬的家伙。】 警犬还在地毯式搜索。 白芍已经跟着大山雀按照之前四只狗带路的路线,来到一个小山洞。 林哥一眼瞧见他家猫:“咪咪!” 蹲坐着的三花猫虎躯一震,它用毛爪捂住耳朵,故意装作没听见。 [都说了出门在外叫我丧波!!!他怎么就听不懂猫话呢!!!] 猫头鹰翅膀乱颤,仰头大叫。 [哈哈哈,这就是你之前瞧见他,带着我撒腿就跑的原因?] 猫头鹰白天睡觉时,二柱掉进山洞的动静惊醒了它。 它第一时间下山找熟人(猫),想要三花猫带着它求救,谁曾想三花猫一看见它主人,二话不说就跑。 白芍轻笑出声,把三花猫和猫头鹰的对话翻译出来:“你家猫就是因为你叫它咪咪,它嫌丢脸才跑没影的。” 林哥震惊到说不出来话,想不到猫头鹰和他家咪咪是好朋友,更想不到咪咪跑路不回家都是因为他起的爱称。 他瞬间哭笑不得。 顾不上和三花猫算账,林哥趴在黑黝黝的洞口旁,和其他人一起往里看。 “二柱?” 二柱宏亮的声音从底部传来:“林叔叔,我在这里!”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衣服乱糟糟的小孩子被救了上来。 了解事情经过后。 二柱扑到林哥怀里:“林叔叔,说到底还是猫头鹰救了我,我能养它吗?” 话音未落。 林哥一把捂住二柱的嘴,讪笑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老警官蹲在二柱面前,开始普法:“小朋友,猫头鹰是猛禽,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饲养。” 二柱眨着眼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猫头鹰,乖巧地提着小背篓,和三花猫跟在众人身后往回走。 已经飞上枝头的猫头鹰:[有老虎,我看见老虎了!] 林哥悄悄把手机镜头对准猫头鹰,想要记录一下猛禽。 【小朋友,这可不兴养啊!】 【猫头鹰:看什么看?你想吃国家粮饷是不是?】 不等白芍翻译猫头鹰的话。 老虎的咆哮声如同雷鸣般响彻山林,所有人都知道老虎出现了。 白芍轻轻一跃,再落地,登山鞋已经踩在一米开外的松软草地上。 腾空刮起一阵风圈,几个呼吸间,人就彻底没了影。 二柱好奇地挠了挠头:“林叔叔,这个姐姐为什么会飞?” 林哥:“……” 问得好,他也想知道! 老警官默默在心底记了一笔,能在山间如履平地,更不像正常人了啊。 思着想着,他跟着跑了过去,老顽固再顽固也不至于面临生命危险。 老虎的出现引发了躁动,搅乱了山林中的静谧,夏日的阳光被厚厚的树叶遮盖,不知道是不是碍于老虎散发的恐怖威压,头顶的阳光再也嚣张不起来。 整个环境暗得令人心悸。 “麻醉枪不管用,项老先生为了让我们先跑,一个人留下来安抚老虎!” 几名年轻警官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严重的甚至骨折了一条腿。 老警官一听就急了:“这老东西一把岁数了逞什么强。” 他望向不远处。 现在只能寄托于白芍了。 被寄予厚望的白芍停下脚步。 项老先生背对着白芍:“别过来,你说得对,它确实怀孕了,至少是四胞胎,它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恐怕会难产,生人的气息很有可能刺激到它。” 他们失算了,这头老虎竟然能灵活地避开所有麻醉枪,不仅如此,近三米的体长,随便一掌都能打伤人。 白芍撸起袖子:“我试试。” 项老先生瞪大眼:“我一个研究野生虎的老家伙都没办法,你试什么试?赶紧走!让老任换真枪来,绝不能让它跑下山!” 属于老虎的咆哮声响起,山林颤动,小动物们闻风而逃。 [你瞅啥?] [老娘招你惹你了?一见面就放枪,等老娘生完崽崽,必须削你!] 白芍走上前:“他们不是有意冲你放枪,我可以帮你生产,以示抱歉。” 项老先生急到去拽白芍的袖子:“你疯了?它又不是小猫小狗,你这样贸然靠近,小心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芍避开项老先生的阻拦,用手势安抚老人,冷静地一步步靠近。 项老先生急到原地跺脚,他就没见过这么胆大的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时,老警官赶了过来,怒瞪:“你怎么也不拦着她点!?” 项老先生脾气上来了,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拦?” 林哥一行人不敢太靠近,他跟着众人远远站着,没忘伸手捂住二柱的眼睛。 【麻烦把手机拿远一点,我害怕。】 【不敢看了。】 【老虎会不会把主播撕成碎片?】 第23章 跟接生婆下山,这对吗?这不对吧 丛林的王者从巨树后显露出来,独一无二的黄白条纹尽显威猛,虎目透露着凶狠,它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仿佛都在宣誓它对脚下领土的主权。 看见老虎的身影。 白芍脸上没有一点恐惧:“你从深山跑出来一定有原因。” 东北虎点了点脑袋:[嗯呐,听说两脚兽会的多,还爱帮忙。老妹儿,你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你真能帮我生产?] 白芍眼中露出笑意,缓缓举起赶来时顺手摘的草药:“我能。” 东北虎激动了,整个虎倍有精神:[唉呀妈呀,生完崽,我给老妹儿送大灵芝,听说你们两脚兽很喜欢。] 项老先生原本还在担心白芍,瞧见白芍和东北虎有来有往的对话,整个人都傻了,尤其是白芍平安走到东北虎身边后。 白芍将掌心落在硕大的虎脑袋上:“你还有力气吗?我带来的医疗设备都在车上,生产的话最好先下山。” 东北虎蹭了蹭白芍的手,在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下,跟着“接生婆”往山下走。 众人:“……” 这对吗? 这不对吧! 刚走出山林,吊睛白额大虎的出现瞬间引起轰动。 “天哪,是老虎!” “你们干什么吃的,竟然没撂倒一只畜生,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它控制起来啊!” 白芍挡在东北虎身前,劝着村民们:“我保证它不会伤人,你们感到害怕,我能理解,希望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等它生产完我就带它离开,保证……” 村民却不吃这套,出口打断。 “笑话,你拿什么保证?” “真出了人命你能以命偿命吗?” “法律说的人权大于一切,我们为什么要为畜生让步?” “你是不是人?你跟谁一伙的?” 白芍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附上她的喉咙,又好像是吃了过期的药片,整个人难受极了。 眼前一幕让她想起前世。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大家却在传她注定会和妖兽同流合污,嘴里不停污蔑,对着她指指点点,就因为她能听懂兽语。 她不懂,人和妖兽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硬是要分出个你我,人类的行为无不在阐述何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穿到这个世界后。 她发现动物无法成精、受国家保护时,她很高兴,这样的话,人类不会对动物有太多戒备,不会心生厌恶。 现在看来,还是一样。 有人捡起石子砸向老虎:“谁知道它有没有咬伤过人?它的存在就是危险,为了我们的安全就该打死它!” 白芍回过神,接住锋利的碎石,瞥向那名言语过激的村民。 她下定决心考入妖兽管理局,就是因为看见人类驱赶妖兽。 开枪时肌肉的震颤,中弹时鲜血的飞溅,说不清前者和后者谁才无辜。 恰似当下。 碎石和子弹的伤害一样大。 白芍垂眸,周身气息瞬变,像是正在破茧的蝶,裂去了最外层束缚。 老警官帽檐下鹰隼般的双眼紧锁白芍,他察觉到白芍的不对劲,率先站出来:“大家冷静一下,我能用这身警服证明这位白园长说的话句句是实言。” 项老先生复杂地看了眼白芍:“我在救助站干了一辈子,什么动物没见过,我能保证有她在,这头老虎绝不会伤人。” 林哥也站了出来:“是啊,大家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一直很爱护山里的动物,惧怕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很正常,但好比大象,它也有温柔的一面啊。” 村民们如梦初醒般沉默了。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老虎很危险。” “危险我们离开不就行了。” “就是,咱们刚刚是梦魇了吗?” 白芍终于意识到不对,她猛地抬头,远处来不及躲藏的白尾巴映入眼帘。 她呼出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决定回去后第一时间做一条狐狸围脖! 远处的某只狐狸打了个喷嚏。 白芍俯下身,看向已经身体虚弱到卧在地上的东北虎。 [我要生了。] 白芍抚摸东北虎的头:“不用担心,你只管放心生产。” 东北虎用带倒刺的舌头舔了舔白芍的手:[我相信你。] 项老先生:“……”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众所周知,野生老虎绝不可能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生产。 眼前的一幕掀翻了他以往认知,也让直播间水友纷纷称奇。 【给老虎接生?刺激!】 【只有我觉得主播驯兽手段一绝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希望虎妈妈和虎宝宝平安。】 【刚刚我差点以为主播要和村民们打起来,吓死我了,村民这是怎么了?】 【嗐,任何一头老虎吃咱们都能吃饱,搁谁谁不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 东北虎果然难产了,鲜血流了一地,只能发出虚弱的低吼声。 [疼死老娘了。] 项老先生眉头紧蹙:“胎膜破裂,小老虎的胳膊卡着出不来。” 白芍将提神的草药喂给老虎,随后按压东北虎略微有些发硬的圆肚皮,娴熟的手法引起了项老先生的注意。 项老先生最后那丝不服气也散了,他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回家找出最值钱的茶叶,拜师学艺。 找不到,就偷好友的。 老警官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他稳当当地站在拉起来的警戒线外,裹紧衣服,山上冷,可不能冻感冒了。 白芍不敢有一丝懈怠,直到四只小崽子全部出生。 白芍将刚出生的小老虎放到虎妈妈身边:“三公一母,它们都很健康。” 虎妈妈看了好几眼在恒温箱的小老虎们,放心睡了过去,呼噜打的很响。 林哥的直播间还在继续。 【小脑斧好可爱。】 【慕名而来,请问这位就是给东北虎接生的白园长吗?】 【母子平安,沾沾喜气!】 白芍摘掉手套,脱去染血的白大褂。 二柱在奶奶和林哥的授意下小跑过来:“谢谢姐姐救我小命。” 白芍怀里多了瓶水,纯净水好像折射出一抹抚仙湖的阳光,清澈又暖心,对比之下,某只狐狸多少有些忘恩负义。 于是。 白芍带着饲养手续和老虎回到动物园后,直奔狐狸所在地。 狐狸眨了眨懵懂无知的琥珀眼,奶声奶气道:[园长晚上好啊。] 白芍嘴角弯起一样的弧度:“我很好,你要不好了。” 狐狸:“……” 它缩了缩脖子。 突然想到网上流传的一句话:【你看她长得像善茬吗?就敢去惹她!】 第24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那这条贼稳定 狐狸尾巴待在白芍手中,前者剧烈挣脱,四个爪子用力到在地板划出痕迹,最终也难逃落入白芍掌心的命运。 白芍拎着狐狸后脖子处的软肉,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说吧。” 这些天,她忙着动物园的事,没时间把心思放在狐狸身上,倒是着了狐狸的道,入了迷瘴,险些没走出来。 [骗兽,兽被骗了呜呜呜!] 狐狸声音奶萌,像般软糯,和先前尾音拉长的少年感截然不同。搞得白芍十分手足无措,她以为狐狸会暴露真面目,哪曾想哭得稀里哗啦。 眼前狐狸的行为、语言幼稚,和她最初遇见的完全相反。 她摸不准狐狸前后性格差异为什么那么大,仿佛一个是幼年期一个是少年期。 白芍心情复杂地松开狐狸,她还要去安置老虎,暂时没空追根究底。 待到白芍的身影彻底不见。 狐狸解开方巾擦拭眼泪,抱着尾巴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不记得兽。] 狐狸蜷缩成一团,眼泪和心思一起被它压在方巾下。 第二天一早。 狐狸顶着红肿的眼睛,爪子里攥着一颗路边捡的石头,敲响白芍房间的窗户。 有起床气的白芍一脸狞笑:“现在早上五点,如果你没有一个合格的解释。” 这一刻。 好像有黑色的怨气从白芍的身上冒出,张牙舞爪地悬浮在空中。 狐狸缩回爪子,小声叫了一句:[我不想你误会我,想跟你解释……既然你还没睡醒,那我待会再来?] 白芍深呼吸,抹了把脸,将狐狸拎进屋,转身洗漱去了。 第一次进某人闺房的狐狸无从下爪,一整个羞红了脸。 白芍从浴室再出来时,狐狸已经从白变粉,像是熟透了的虾。 狐狸捂住没受伤的那只眼,娇羞地用尾巴去蹭人:[我叫有苏承,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承承。] 白芍:“……” 什么叫以前? 她俩认识吗? 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缓缓。 狐狸害羞地贴着白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我,你有没有变。多余的我不让我说,等以后我允许我说了,我肯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白芍:“……” 怎么那么多个“我”? 白芍摸着下巴思考,缠在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从发梢一路滴在狐狸的爪背上,浸湿了一小片。狐狸缓缓低下头,睫毛投下的阴影遮去了它眼底的所有情绪。 良久后。 狐狸抬头仰望。 眼睛像是上好蜂蜜被存放很久的琥珀色,沐浴在阳光下显得璀璨夺目,椭圆形瞳孔像是被尘封在琥珀的昆虫,灵动的仿佛下一秒便会展翅飞出。 白芍垂眸,对上这么一只眼。 她没在狐狸眼底看到恶意,直觉告诉她狐狸可以信任,她向来相信她的直觉,但妖兽对其他人来说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于是,她把狐狸安排进自己的房间。 吃完早饭。 白芍将剪辑好的短片发到视频号上,不一会儿挤满了评论。 【还好有主播,不然小孩和咪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找到。】 【那四只狗真逗。】 【最逗的是咪咪好不好。】 【咪咪:叫我丧波!】 【猫头鹰真通人性。】 【虎妈妈太伟大了,等虎妈妈坐完月子,必须去动物园看望。】 一个小时后。 视频号底下的评论多达999+。 有营销号带节奏,水友都在讨论白芍放任老虎下山的行为到底妥不妥当,万一伤到了人怎么办。 直到白芍开启直播,还在吵个不停。 白芍一脸无语:“当时的麻醉枪用光了,不安抚它,引导它下山生产,我们难道要赤膊上阵与虎搏斗?你行你上。” 说完。 白芍不再浪费口舌,直入主题:“有需要求助的宠主可以抽福袋连麦。” 话音一落。 一个Id叫“姓吴的老王”的账号眼疾手快地抢了福袋,并申请连麦。 连麦接通后。 年近三十的短发女人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鼻梁上挂着无框眼镜,坐在老板椅中,一身白色西装,透着沉稳的压迫感。 吴洁面对电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红唇轻启:“你好,我想问你能读心看诊是不是真的,什么东西的话都能听懂吗?” 白芍微微颔首:“我听见蛇的嘶鸣声,你养的宠物是条蛇。” 吴洁重重点头:“最近工作压力大,同事推荐我养几只宠物放松放松心情,我就养了两条宠物蛇,一条是同事买来送我的,一条是我在乡下捡的。” 说着,她从手边的饲养盒里抄起一条黑王蛇,黑王蛇体表漆黑如墨,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不是,养蛇放松心情?不愧是励志当霸总的女人。】 【好好看,想养,赶紧的,留下一个让我死心的价格。】 【五彩斑斓的黑?包帅的!】 黑王蛇缠在吴洁嫩白的手腕上:[嘶,愚蠢的女人。] 白芍:“……” 好家伙,还是条霸总蛇。 吴洁缓缓站起身,手里把玩着黑王蛇,四处寻找另一条:“另一条蛇可能躲起来了,我找找看。” 结果就是她找了整个办公室,也没找到,只能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一旁的手机,解锁把照片对准电脑镜头。 “没找到。” “我先给你们看看照片。” “它们在休息时会将身体缠绕成一个圈,姿态非常优美,我拍了很多张照片。” 吴洁嘴里的另一条蛇与黑王蛇不同的是通体翠绿色。 黑色与橘红色块相间排列,枕部两侧有一对拉风的黑色“八”形斑纹,非常扎眼。 很快。 有懂行的水友贴出介绍。 【虎斑颈槽蛇,俗称野鸡脖子,脖子会分泌蟾蜍毒素,剧毒,但是注毒十分困难,属于后勾牙毒蛇。这玩意儿性格比较温和,但应该也不适合当宠物养。】 【吴姐:不是,你咋才说它有毒啊?】 【养宠物蛇的我见过很多,像你这么狠的还是第一次见![九转大肠]】 吴洁瞧见评论,表情一顿:“这条蛇体型那么小,有毒?” 白芍也被惊讶到了:“你养它之前不知道它有毒?” 吴洁摇头。 黑王蛇适时吐槽:[愚蠢的女人!] 直播间水友乐了。 【一看这个条纹颜色就不像没毒的啊。】 【这咬一口估计就归位了吧。】 【看蛇头,如果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那这条贼稳定。】 第25章 女人,你就这么护着要害你的它? 吴洁脸色一变,吓到连带着椅子一起后退,滑向书墙,嘴角抿成一条线,左右寻找,唯恐毒蛇冷不丁地从哪蹿出来。 缓了好久。 吴洁收起戒备,看向手上的黑王蛇:“那这条蛇总是驱赶另一条,不让我接触对方,是因为知道那条是毒蛇?我还想让你看看它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合,劝劝呢。” 黑王蛇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 [该死的女人,我有没有在救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白芍尬到脚底抠出了三室一厅,她从未想过蛇竟然能和油挂钩。 她一字不漏地翻译出来,末了,总结:“不用劝,它是在救你。” 吴洁:“……” 她的蛇这么油吗? 直播间水友笑翻了。 【[检测到你滴实油了]油得漂亮国知道了都要来攻打这根辣条。】 【嗯,太多油会生美菌。】 【黑王蛇(掐着下巴,似笑非笑,嘴角挂着薄情,眼底是漫不经心的讥笑):女人,你就这么护着要害你的它?】 【为蛇总疯狂扣6!】 吴洁从慌乱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冷静地面对现实:“那我更得找到那条有毒的蛇,不会被它吃了吧?” 白芍组织语言:“你主人问你知不知道那条毒蛇去哪了。” 黑王蛇扭动身躯,滑到电脑旁与白芍对视:[女人,原来是你能听懂我说话,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白芍扶额,随着她的动作,蓬松的额发垂下来,遮住眼中不少无语。 黑王蛇晃了晃尾巴尖尖,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竖瞳里满是嘲讽。 白芍翻译完,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条笨蛇被我吓到躲了起来,可恶,我有那么不挑食吗……嘶,容我喝口水缓缓。” 吴洁抓住重点,盯着手里还没半米长的黑王蛇:“它果然会食同类。” 【姐姐,你猜它为什么叫黑王蛇?】 【王蛇都有狩猎其他同类的习性,对蛇毒免疫,所以,毒蛇也在食谱中。】 【小黑:一口一个辣条!】 【[微笑]大家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那条有毒的辣条已经在黑王蛇肚子里了?但黑王蛇拒绝承认。】 【黑王蛇缠着野鸡脖子:老表,你好香啊。】 白芍抿了一口红茶,端着杯子:“麻烦你辛苦一趟,找到它。” 黑王蛇高傲地扬起下巴:[既然你诚恳地请求了,我勉为其难地帮帮你。] 下一秒。 黑王蛇从桌上爬下来,匍匐在地,黑红色的蛇信子捕捉同伴气息。 在黑王蛇四处寻找时。 苏西西懊恼的声音由远及近:“芍~我被河马喷了一身洗澡水,老马也不知道提醒我河马有这恶趣味!” 白芍目光从黑王蛇转移到苏西西身上:“他没给你雨衣?” 苏西西撇嘴,把画板放在桌上:“给了,但我看今天没下雨就想给动物园省套装备,我先去洗澡。” 白芍接住没放稳的画板,望着苏西西的背影:“智力不详,但至少心地善良。” 直播间水友乐翻了天。 【怀疑主播在挖苦,可惜没有证据。】 【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这么会押韵主播要考研吗?】 随着吴洁一声惊呼,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直播间。 吴洁听了白芍和水友的提醒,特意戴了个双手套才去捕蛇。 回到镜头前。 花纹独特的野鸡脖子生无可恋地缩成一团,心声透着一股低迷。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吴洁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戳了一下毒蛇,弯起嘴角:“谢谢主播,大家放心,我会把蛇放生回遇见它的地方。” 她刚要关闭连麦。 白芍直起腰,抬手阻拦。 吴洁故作不解:“怎么了?” 白芍再三确认后,凝着眉,把毒蛇的心声翻译出来:“它说它在遇见你之前有一个红发女,对方对它说,它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那条路是你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你一定会遇见它并带它回来。” 【噗,还有后续?】 【等等,怎么细品之下那么渗人呢。】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洁刚将毒蛇放进宠物箱,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听到这,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几天公司收益不错,上司说可以组织大家郊游。那天泡完温泉,我和郝虹……就是带我入圈的同事,我们外出散步时,正好在路边遇见了第二条蛇。” “当时我觉得这条蛇很好看,又小巧又温顺,一定适合盘在手里。” “郝虹也说过这条蛇看起来不像有毒、会咬人的样子,我才带了回来。” 结果呢。 蛇是饵,她是鱼。 吴洁一脸受伤的模样。 白芍继续翻译:“它还说,红发女一直在训练它闻香咬人,它来到你身边的第二天,闻到你身上喷的玫瑰与剑,它本来想咬你,黑王蛇阻止了它。” 黑王蛇骄傲地挺了挺胸。 吴洁拿出抽屉里的香水。 玫瑰与剑是一款国外小众香水,象征着浪漫与力量。 除了喝酒应酬时,她平时上班喜欢这款,知道她喷这款香水的寥寥无几,与她关系亲密的郝虹就是其中之一。 【野鸡脖子这种毒蛇,医院目前没有血清,意思是被咬只能等死。】 【我的天哪,这是谋杀啊!】 【报警了!】 吴洁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说起来,这个公司里我和郝虹的关系最好。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罪不至死吧?” 野鸡脖子盘成一团,吐了吐猩红蛇信子,发出嘶鸣声:[红发女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你不就仗着运气好。] 白芍代入毒蛇的视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没有她举荐你来这家公司,你根本没资格坐上副经理的位置,最近千万级别的项目本该属于她。” 吴洁苦笑:“当时和我竞争副经理的三人里就有她,原来那时她就……至于项目,领导觉得她性格与这项跟进工作不合,也是她以家事多为理由给拒绝了。” 直播间瞬间躁动起来。 水友纷纷加入讨论,一致认为要将郝虹绳之以法。 吴洁摘下眼镜,抹掉眼泪:“我到底没有受伤,先不说蛇的口供无法作为证据,我相信郝虹一定有难言之隐,她只是一时不察走错了路,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再说她了。” 【活的圣母。。。】 【圣母和圣母婊不一样,她不愿意追究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那不行,必须当面对质!】 第26章 嗯,蛇不一定会撒谎,但人一定会 吴洁声音有些哽咽,她拿起手机:“我可以带大家去质问,但无论结果如何,希望大家不要再追究了。” 水友纷纷叫好。 白芍却皱起了眉。 她品了很多年茶,眼前人身上的茶味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希望不是她多想,即使有不知情为前提,她也不愿意助纣为虐。 吴洁拨通郝虹的号码,不多时,郝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走进来后。 隔着胡桃木办公桌。 郝虹翘着二郎腿坐下,纤细的手指夹起一根女士香烟,语气称不上友好:“现在是上班时间,找我做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吴洁重新戴上眼镜。 没有回话,整个房间仿佛被冰封一样,安静的让人脊背发凉。 白芍看不见郝虹的脸,但听语气可以判断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 吴洁故意在镜头面前表现的很悲伤:“你还记不记得你和你儿子出车祸那天,是我送你们去的医院。” 郝虹好像被捏住软肋,呼吸急促,她点燃香烟,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真不愧是从农村爬上来的人,做点好事就想挟恩图报,说吧,这次你又想托我办什么事。” 吴洁瞥了眼电脑。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我这暴脾气,她怕不是还不知道她的阴谋诡计已经被拆穿了。】 【鉴定完毕,来人不是啥好东西。】 【依我看,她就是眼红吴姐赚了大钱,竟然还瞧不起农村人。】 【农村人招你惹你了?】 吴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说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郝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轻弹烟头,冷笑着打断:“你对外人装模作样也就算了,对我真没必要。” 吴洁收起表演,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冰冷的目光落在郝虹的脸上,语气意味深长:“那你承认是你借用毒蛇害我吗?” 郝虹身体一颤,烟灰顺势抖落,她瞪着眼睛久久没有言语。 吴洁扭转电脑屏幕,镜头对准郝虹:“无话可说了吗?你家庭和睦,事业有成,为什么要嫉妒我、为什么要设计害我?我明明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好朋友!” 顷刻间。 郝虹瞳孔地震的样子,出现在直播间水友视线范围之内。 【她心虚了!她无话可说了!】 【长得那么好看,心怎么那么脏。】 【染一头红毛,还抽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不报警还等什么?】 郝虹闭上眼,再睁眼,眼底一片挣扎,她摁灭烟头,像是做出某种决定,正要点头,当众承认她的罪行。 白芍深邃的视线静静望着人:“不是你做的没必要承认。”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阵脚。 吴洁恨不得双手穿过屏幕,掐住白芍的脖子让她闭嘴。 郝虹抬眸,这才发现层层叠叠的弹幕下,坐着一位容色照人的少女,墨玉一样的眼睛犹如古井般深邃,像是天神手中的照妖镜,似乎能看穿一切虚妄。 吴洁努力控制表情,尾音拉长:“主播在说什么,不是你说她训练毒蛇、故意误导我,让我将毒蛇带回来吗?” 白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只是在翻译毒蛇的话。” 吴洁笑了:“那你的意思蛇会撒谎?” 白芍抿了一口红茶,意有所指:“嗯,蛇不一定会撒谎,但人一定会。” 吴洁笑容僵在脸上。 直播间水友懵了。 【神马鬼发展。。。】 【这都有反转?】 【等等,谁撒谎?】 【不行,头好疼,要长脑子了。】 白芍没再理会吴洁,目光落在郝虹震惊的脸上:“是她让你为她寻找宠物蛇,也是她让你故意在毒蛇的面前说那些话,为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不用惊讶,是你头顶的微米变色龙告诉我的。” 郝虹下意识抬头。 体长只有2.6厘米的变色龙拱啊拱,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来。 两只黑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它从郝虹的红发中爬出来,一路爬到郝虹手心。 变色龙尾巴短而粗壮,眼睛像塔楼一样独立移动,十分可爱。 [好人人,你真厉害,一下子就劝住主人不再犯傻了。] “你也很厉害,没有你,我不会知道。”白芍笑看变色龙,转而对郝虹道:“为什么要配合她,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承认,等待你的会是国家饭。” [主人知道,但她有把柄在坏人人手里,坏人人手里捏着……] “不要说,求你不要说,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郝虹捂住变色龙。 都怪她刚刚喂食时心思太乱,竟然没有察觉到变色龙爬到了她身上。 她不能让白芍说出秘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秘密。 白芍听到了变色龙未完话,神情复杂:“你觉得这是对他好吗?” 郝虹狂摇头,她紧张地去点烟,却哆哆嗦嗦怎么也点不燃。 吴洁僵硬在脸上的笑容如冰雪融化,她站出来:“她都承认……” 白芍眼神带着一丝毋容置疑:“你闭嘴。” 和心思单纯的动物比起来,人太复杂了,如果不是变色龙,她或许就成了吴洁的帮凶,伤害了无辜的郝虹。 一想到这种可能。 白芍更没好脸色。 吴洁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到在掌心留下一排月牙痕迹。 吴洁眼神闪过怨毒。 自从在逗音刷到白芍的直播间,她就开始计划这件事。 白芍不是能听懂兽语吗? 她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通过宠物蛇的口,借白芍的手,除掉事业上的对头简直轻而易举,而她,从始至终都很干净。 现在,全毁了! 白芍看向郝虹红发中的根根白丝,和变色龙想法一致:“你应该也不希望你儿子有一个坐过牢的妈妈。” 郝虹还在纠结要不要暴露隐藏了五年的秘密:“可我不能失去我儿子。” 白芍理解郝虹的恐惧,却不禁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选你?” 郝虹张了张嘴。 变色龙从指缝中爬出来。 白芍继续翻译变色龙的心里话:“变色龙说,你为了照顾壮壮,放弃与相恋多年的男友结婚。你很爱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很爱你,这些话不是空谈,都是壮壮记事后亲口对变色龙说的。” 变色龙重重点头:[没错,壮壮就这点不含蓄,天天把爱你挂在嘴边。] 郝虹泣不成声,她的身体不能生育,在医院厕所的垃圾桶捡到孩子时,她把婴儿视为上天的馈赠,以父母的名义领养。 为了不让孩子受男友家人的冷眼,她没有同意与男友结婚,就这样带着孩子、带着变色龙生活了五年。 变故始于年初的车祸。 第27章 送复式楼?真想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白芍收回视线,看着始终站立的吴洁,眸光不带半点起伏。 “那场车祸让你发现郝虹和她儿子没有血缘关系,你动用你的人脉,调查出她儿子是她公司老总的孩子。” “你看出她很在意儿子,一次次要挟她,要她内推你进公司,要她把千万级别的项目拱手让给你。” “这还不算完,你还想要她身败名裂,逼着她和你演这出戏。” “你这种人的存在简直是在浪费蓝星的资源,蓝星降解塑料袋需要两百年到一千年,降解你需要上万年。你这么会算计,怎么不算算你的良心还有几两?” 吴洁被怼破防了,面部狰狞:“你知道什么?我的能力、学历丝毫不比她差,我除了出身低一点,哪点不如她?凭什么她能应聘进国际五百强!?凭什么她不能生育,捡个孩子还能是总裁私生子!?” 她嫉妒的发狂,好在老天眷顾她,在她没能拿到公司offer的那天,她撞破了郝虹的秘密,这秘密,她吃一辈子。 渐渐的。 她不满足了。 她好像只能止步于副经理,要想更进一步她需要换个思路。 黑王蛇企图偷溜:[疯子。] 吴洁一掌拨开桌上的遮挡物,拦住黑王蛇的去路,阴恻恻地瞪着郝虹:“你不过就是一个靠父母、靠资源堆起来的花瓶,我知道你和我讨厌你一样讨厌我,你明知道我喜欢白色,却送我这么一条黑蛇。” 说话间。 吴洁额前头发被冷汗打湿,面色泛红,眼睛里还带着森森怒气,歇斯底里的没有半点职场精英的样子。 黑王蛇逃无可逃。 郝虹紧张地站起身。 吴洁攥着黑王蛇,眼神流露出一丝痴迷和疯狂,对着白芍道:“她那个孩子我见过,她入狱后,孩子需要人照顾,我就可以站出来,我自信我可以当一个好妈妈,说不定还能借孩子和总裁的关系更进一步。” 黑王蛇被扼住七寸:[可恶的女人,我命令你放开我!] 直播间水友哪里忍得了被欺骗,纷纷化身为火箭筒,瞄准吴洁。 【卧槽,什么人啊!】 【我建议直接死刑。】 【天啦噜,我差点被骗。】 郝虹从吴洁的手中夺过黑王蛇:“你连它都不爱护,指望你对孩子好?” 知道儿子的身世后,她一直心神不宁,她哪里抢得过家大业大的总裁。她害怕她的孩子被人夺走,她甚至询问过孩子的意见,要不要选择更好的家室,即使得到否定的答案,她也不敢真赌。 她一次次妥协,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有白芍提醒,她现在醒悟应该不算晚,即使孩子选择了别人,她也支持。 郝虹护住黑王蛇。 吴洁被郝虹推得后退两步,踉跄着站稳,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地垂在眼前,遮住眸中那抹恶毒。 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时,她打开宠物箱放出了毒蛇。 野鸡脖子精神紧绷,蛇头高高抬起,瞬间摆出攻击姿势:[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咬你了啊!] 好在,警方赶了上来,将想要放出毒蛇的吴洁当场控制住。 吴洁双眼猩红,歇斯底里地冲白芍吼叫:“都是因为你,明明是我连麦的你,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 白芍无辜躺枪,看也不看吴洁,视线落在郝虹身上。 郝虹双手合十:“谢谢,谢谢,我先跟着警官去做笔录。我尊重壮壮的选择,我想,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母子也不会分开。壮壮很喜欢小动物,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带他去江城森林动物园。” 变色龙有学有样,想要跟着合十,奈何左爪够不到右爪。 它那滑稽的模样驱散了直播间水友的愤愤不平,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白芍颔首说完关闭连麦:“不客气,以及欢迎之至。” 【我来晚了,错过了直播最精彩的部分呜呜呜下次我要定个闹钟!】 【谁能猜到主播今天开播那么早。】 【约定个时间呗,这种能上热搜的大瓜,我不允许我错过第二回。】 白芍想了想,确定了一个时间:“那以后每天下午六点直播。” 她又跟大家聊了几句,约定好明天再直播后关闭了直播间。 这个世界的人心也很险恶,为了压下翻滚出来的复杂心情,她开始转移注意力,顺手拿起苏西西放在桌上的画板。 下一秒。 她看到了卡通版的毛茸茸,以及被一圈毛茸茸团团包围的她。 想来,这群毛茸茸是苏西西为动物园每个动物拟定的草稿形象。 金丝猴、鹦鹉、白鹭以及河马,配上对话泡泡,生命鲜活地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这一刻,皱皱巴巴的心脏喷了层露水,白芍不可避免的被治愈、被抚平。 别有用心的人是少数,多数人和苏西西一样真诚又温柔。 正是这时。 “芍。” 苏西西的声音拉回白芍的思绪,她做贼一般迅速将画板放回原处。 苏西西卷着薰衣草香沐浴露的味道,一蹦一跳地来到办公室:“让黄爷爷待在小型动物展区帮忙怎么样?那里正好缺人手,金金还能有伴。” 白芍伸了伸懒腰,她屋里还有一只小狐狸,她现在直播完了得回去看看:“可以,我回屋睡会儿。” 苏西西说着跟上白芍的步伐:“累了?那快去休息,对了芍,你生日快到了,老赵家楼盘开盘,我要的内部价,买了两层复式楼,咱俩门对门,你要西户还是东户?” 白芍:“……” 不是,上来就送房子? 真想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白芍差点扭到脚,顾不上询问老赵是谁,急忙婉拒:“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苏西西不由分说把钥匙塞到白芍手里:“改天你看完房子,满意哪户就跟我过哪户,再换个电子锁。其实我外婆还嫌礼物没新意呢,所以我又准备了一个惊喜大礼。” 边牧乖巧地坐在地上:[是画我知道嘿嘿,糟糕,干妈是不是也知道了?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大狗狗紧张地尾巴也不晃了,悄咪咪地看了眼白芍。 白芍与边牧对视一眼,她不仅知道,她还偷偷看了呢。 苏西西是不会照顾自己,但心很细,很会照顾他人。 白芍从未感受过那么直白的照顾,她有些无所适从:“你没必要对我那么好。” 苏西西挽住白芍的胳膊,一路把人送到房间门口:“说什么呢?只有你不嫌我笨,不嫌我烦,好了,你赶快休息吧,晚会见。” 白芍目送苏西西离开。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也笑了很久,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和动物,她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 第28章 起开,这是我的软饭,你吃的明白吗 房间内。 狐狸腰上系了碎花围裙,戴着一次性手套的爪子不停搅拌,听到脚步声,它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为白芍打开门。 [你回来了?我做了点下午茶,你要提前吃点吗?] 白芍垂眸,只道:“既然你不让你说,那么我问,你点头或摇头。” 听到这。 狐狸知道躲不过去了,耳朵垂了下来,心生不安地点头。 白芍俯下身:“你身上的妖气没有之前重,是因为透支力量导致的?” 她总觉得狐狸性格变了,智商好像从少年退化成幼童。 思来想去,应该和狐狸偷跑出去迷惑村民和她有关。过度使用力量,结果就是狐狸从少年期变成幼年期。 但这些都是她的猜测。 狐狸一整个僵住,轻点了一下头,它害怕白芍会问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就听见。 白芍尾音拉长:“那你能化形吗?” 狐狸瞬间炸毛。 白芍站起身,切了块狐狸牌蛋糕,走到窗边,将自己砸进椅子中。 穿越前,她最后经手的那个案子并不是在说妖兽为祸一方,而是妖兽越狱,并放出黑湖第一监狱中关押的部分妖兽。 妖兽管理局各地分局群体出动,抓捕在逃妖兽,总局则负责罪魁祸首。 白芍天生对妖兽抱有好感,以至于即使知道狐狸可能就是罪魁祸首,也没有禁止狐狸的行动,当然,她放狐狸自由,也是为了观察狐狸会做什么。 她还记得当时连轴转了好久,连狐狸的影子也没看见,如果狐狸能化成人形,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了。 她们追踪器只对妖兽有用,对人无用,化为人形后,妖气会隐入丹田。 狐狸小心翼翼地观察白芍的表情:[你生气了吗?] 白芍摇头,首先,她现在是动物园园长,不是妖兽管理局成员。其次,一个能够化形的妖兽,她根本无法对付。 不过,当她听见狐狸名字,以及她们曾经认识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懵了,这压根不在她预料之中。 她没有追问,她知道现在的狐狸无法解答她的疑惑。 狐狸明显松了一口气,大尾巴在身后轻快地左右摇摆,眼眸弯弯,无邪的声音里跳跃着天真和温柔。 [承承永远会用生命保护芍芍。] 白芍怔愣。 狐狸受伤的那只眼已经褪去医用纱布,它伸出粉嫩舌头,舔舐着她腕上的疤痕,浑身洋溢着开朗和幸福,仿佛自由的光就在背后,这不禁让她相信它的底色是温柔。 苏西西对她的好,她尚且能还回去,眼前的这只……她毫无办法。 过于灼热的情感让她无所适从,结果就是她落荒而逃,一路逃到临时办公室。 绿毛龟从鱼缸沿下来,径直往白芍的方向爬:[园长能不能把鱼婶搬走,它天天唱戏,我觉都睡不好!] 银龙鱼叹气:[小伙子,多少兽想听我唱都没机会,你却不珍惜~] 白芍:“……” 绿毛龟爬行速度飞快,完全挥去懒惰,可见被“折磨”到了极点。 绿毛龟揪着白芍的袖子哭:[我也不是不想和鱼婶做邻居,但它的歌喉扰民啊!园长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白芍站在桌边,还没说什么。 跟来的狐狸一路跑到她身边,跃上桌面,将绿毛龟掀飞:[起开,这是我的软饭,你吃的明白吗?] 绿毛龟四脚朝天,欲哭无泪:[谁跟你抢软饭吃了!?] 狐狸一边奶里奶气地哼哼唧,一边把绿毛龟当成陀螺转。 白芍思绪被绿毛龟的惨叫声打乱,她头疼地拉架,答应给绿毛龟买耳塞,在绿毛龟的抗议下,抱着吃醋的幼稚狐出了门。 卧在白芍怀里的狐狸发出痴笑:[你又愿意抱我了嘿嘿嘿。] 白芍没忽略“又”这个字,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了没几步。 白芍放下狐狸,后者泪眼朦胧,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她。 “……” 它只是讨抱,它有什么错? 白芍一时的心软,导致的结果就是狐狸对她寸步不离。 她不禁暗想,当成熟期的狐狸回归,想起这段记忆会不会社死。 苏西西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过来:“芍,考察动物园的人来了……哇哦,你这条新围脖真像那只独眼狐。” 狐狸版围脖晃动着尾巴尖,在白芍的默许下,它蹲在白芍肩上,自豪地扬起小下巴,露出白芍送它的方巾。 苏西西呆呆地跟在白芍身后,暗叹怪哉,竟然有动物不怕白芍的冷脸、不惧白芍的毒舌主动亲近。 在动物园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动物园的动物都很喜欢白芍,一个个仿佛白芍的迷弟迷妹,比她这个真爱粉还要爱。 但白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动物很少主动贴贴。 狐狸是第一只。 苏西西摸下巴总结:“吃软不吃硬。” 吃软不吃硬的人来到招待所,一眼瞧见老警官、倔强老头。 老警官充当中间人,介绍身边几位穿西装的工作人员:“白园长,这几位是林业和草原局的同事以及萧问景萧先生,他们例行公事,考察一下贵园的设施。” 萧问景眉眼凌厉,五官立体,气质粗犷而富有男人味,搭配一副科技感十足的窄边菱形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白芍颔首,与萧问景握手,打了声招呼,后者就开始各自忙活各自的。 苏西西雀跃举手:“我带路。” 项老先生殷切地上前:“别管他们,我把茶都准备好了,咱们先拜师。” 白芍倒真没想到倔强老头言出必行,她无奈地看向老警官:“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真不至于。” 老警官收到信号,刚要开口阻拦,就看见项老先生掏出的茶叶盒:“等等,你手里的茶叶怎么有点眼熟。” 项老先生攥紧盒子:“没错,就是从你办公室拿的。” 老警官:“……” 不问自取是为偷! 项老先生看透老警官的眼神杀,他背着手理直气壮道:“逮捕我之前,请某人先将从我这顺走的陈酿还回来。” 老警官轻咳一声,哼着歌,避开了项老先生的视线。 狐狸歪头:[陈酿是什么?] 白芍摸了摸狐狸脑袋:“一种储存很久的酒,小孩子不能喝。” 狐狸眨了眨眼。 所以,大孩子就能喝? 项老先生充分发挥老顽固的精神,逼得白芍不堪其扰,被迫接受一个年迈的学生,动物园从此又多了个老头。 萧问景等人也检查完回来,站在他身后的工作人员读着记录。 “设备完善、合格,虽然动物稀少,但环境优美,每一只动物都很健康、快乐。” “我们还去看了老虎,它们也很健康,甚至超过了繁育中心的平均水平,白园长在照顾动物方面很有门道啊。” 白芍没有独揽功劳:“也是园内饲养员的辛苦付出。” 第29章 偷摸算袭警吗?闹自杀的蜜袋鼯 萧问景侧过脸看了眼工作人员,随后继续充当背景板。 小蒋理了理胸牌,上前一步,说明另一个来意:“还有件事,我们的人在路边发现了两只受了多道划伤的野生熊猫,正愁不知道把它们安排在哪个救助站,任警官和项老先生提起你们动物园……” 话音还没落。 白芍和苏西西眼前一亮,异口同声:“我们可以。” 狐狸醋意汹涌澎湃:[那种黑白相间的圆滚滚有我可爱吗?] 白芍抽空安抚:“这不一样。” 谁能拒绝国宝呢? 反正她不能! 萧问景视线全程落在白芍脸上。 少女长相足够优越,眉眼间的疏离和精致是直抓眼球的美,普通的蓝色员工服,却一点也不减英气、锐利。 他亲自跑这一趟,就是因为瞧见了白芍的样貌。和他去世的小姑奶奶有五分相似,但姑奶奶一辈子没结婚。 那位把动物园交给白芍的老园长和他们萧家更没关系。世上的人千千万,或许是巧合,或许不是。 萧问景眸底闪过一抹怀疑,问道:“白园长无父无母?” 白芍微讶,不知道眼前人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颔首回了句:“怎么了?” 原身和她一样是孤儿,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可能只有远房亲戚——老园长。 萧问景抿嘴摇头,看向白芍时眉眼多了几分柔和,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还不能说她有可能是他表姑。 一行人从动物园离开后。 老警官正色:“怎么样?” 萧问景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敏锐的眼:“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整个动物园应该只有她有读心术的能力。” 老警官表情放松:“傅博士研发的眼镜也看不出问题,那八成没事。” 和白芍接触几次,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劲儿。 读懂兽语,号令百兽,前者让人惊喜,后者让人恐惧。 大家对白芍的能力褒贬不一,所以才有了今天一行。 只要白芍不是反社会人格,他们会把白芍当吉祥物供起来。 老警官沉声:“务必要保护好她。” 萧问景低沉的嗓音宛如古老琴音:“组织会派一支队伍进入动物园,全方面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老警官颔首。 萧问景侧过脸,眼眸通透:“黑色漩涡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接到通知,要参与处理,任前辈暂做队长怎么样?” 老警官拧开白芍递给他们的带有江城森林动物园logo的纯净水,刚喝一口水,听到这差点没喷出来。 他一大把年纪了,没几年就退休呢,干不了领导工作。 萧问景道出他的思虑:“她戒备心很强,除了动物和她熟悉的人,我不觉得我们的人贸然进入动物园,她不会察觉。” 老警官想了想:“那就让她察觉,我们本来就是好意。” 萧问景抿唇后道:“可以让她察觉,但最好消除她对我们的戒备心。” 显而易见,陌生的人和熟悉的人,白芍更能接纳后者。其实不止白芍,任何人都更容易接纳熟悉的人。 白芍的能力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的是,她是瑰宝。 于是乎。 老警官重新回到了动物园。 项老先生一脸警惕:“你怎么回来了?你想跟我抢老师!?” 老警官翻了个白眼,他直接把他们的计划告诉白芍。 白芍坦白讲:“其实我不需要保护。” 她敢说除了热武器,她还没有“天敌”,派那么多人保护她有点多余,而且,未免有些浪费资源。 但这些话白芍没有明说,她只一昧地拒绝国家霸霸的好心。 老警官继续道:“他们除了能充当打手还能干活,哦,工资由上面统一发放。” 明晃晃是“免费”二字刺激了白芍的神经,她二话不说直接接纳。 苏西西把扩建房间列入计划,抓住老警官询问:“全是小哥哥吗?” 老警官实话实说:“也有女性。” 苏西西咽了口唾沫,悄咪咪道:“有八块腹肌吗?我半夜偷摸算袭警吗?” 老警官:“……” 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个样子? 还好白芍正常点儿! 白芍突然眼前一亮,询问:“我可以把他们这些人打造成动物园的特色吗?比如让他们穿工装?” 老警官想了想点头。 待白芍走后。 项老先生端起泡好的普洱茶:“据我观察,老师这个人鬼机灵,她说的事往往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个老东西抢我的干什么?给你泡的在你右手边!” 老警官一口闷,他不以为意,再不简单,工装能有什么问题? 转眼来到了第二天。 白芍交代苏西西设计工装、安排住所,六点准时打开直播。 满屏打赏映入眼帘。 【主播一开播,我现在已经固定打赏了,这习惯真可怕。】 【我,每月固定消费四五千,全他喵的犒劳自己的胃了。】 【好奇主播每月有没有固定消费。】 白芍点进互动,选择福袋类型:“每个月固定呼吸30天。” 【[狗头]那二月份咋做到的?】 【主播:二月呼吸有点急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个Id叫“麻辣五香巧克力”的账号抽中福袋。 对方申请连麦。 白芍同意的下一秒,一名剑眉星目的男人出现在视频中,他倚靠在真皮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摆放,宽肩窄腰,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若隐约现。 男人声线低沉:“我姓陆。” 【活的霸道总裁?我张嘴就是舔!】 【最近捅了霸总窝了。】 【辣总快来句方言,让我祛祛魅。】 陆泉来忽略弹幕的离谱,直奔主题:“我朋友的妹妹最近养了一只蜜袋鼯,那孩子离家出走后,它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闹自杀。我朋友没时间照顾它,把它放我这,观察了半天,一如既往,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将头微微向左侧倾斜,露出脑后摆架上的蜜袋鼯。 巴掌大的蜜袋鼯耳朵很有辨识度,大又圆、薄而尖,粉色鼻子小巧极了。 陆泉来抬起佩戴手套的右手。 蜜袋鼯一跃而起,前后腿之间的薄膜伸展开,它托着长长的尾巴,像飞行员一样落在陆泉来修长的手中。 阳光透过窗帘一角,点金般洒进来,在黑色皮质手套的映衬下,蜜袋鼯一身蓝灰色毛发越发耀眼。 【可耐,想养!】 【前面的,我跟你一块想。】 【这玩意就是容易自杀。】 【蜜袋鼯:别拦我,让我si!】 第30章 监控,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蜜袋鼯站在陆泉来的掌心,一个劲儿地吱吱叫。 陆泉来抚摸着蜜袋鼯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询问:“雪绒说了什么?” 白芍脸色从平静到惊讶只用了一秒钟:“它说它知道你朋友妹妹阿满在哪。” 和以往遇见的动物不同,蜜袋鼯心智好像没有开,白芍听了许久,想了许久,才拼凑出一句完整话。 【知道妹妹在哪很奇怪吗?】 【联系前文:辣总朋友妹妹离家出走,得出结论:蜜袋鼯要“叛主”。】 蜜袋鼯继续吱吱叫。 白芍越翻译,脸色越震惊:“阿满主人浑身是血,快去救阿满主人。” 陆泉来瞳孔微颤,他相信白芍能读懂兽语,但他不确定白芍翻译的真假。 不过,他愿意赌那一丝可能,他想,他的朋友也愿意赌。 没想到。 他的朋友一脸愤懑,怒指蜜袋鼯:“泉来,你能不能别跟着这只小畜生捣乱了?阿满因为它跟我们闹脾气,我把它扔给你,就是不想看见它,如果不是它,阿满也不会跟我们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 青年眉头紧皱,额间青筋暴起,说到激动处声音发颤。 陆泉来眼神中充满担忧和关切,将白芍的能力说出来后,轻声劝道:“姜轩,你先冷静一下。” 姜轩难以置信地瞪着人:“够了,我才不信什么读心,你也是,堂堂陆家未来的家主,竟然会相信这种蠢话?这要是传出去了,谁还会认可你?” 陆泉来还想劝,他身形一闪,避开侧方扔过来的花瓶。 瓷器碎裂声响彻客厅。 一名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踩着碎瓷片冲了过来,拽住陆泉来的领口,嘶吼道:“是不是你把阿满藏起来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根据主播直播间套路,凶手就是你!】 【[尔康手]不,我不相信辣总会伤害妹妹。】 【别演了,戏都少点,弹幕多得我都看不见人影了。】 彼时。 姜轩好说歹说才分开二人,将疯癫的姜妈劝到一旁。 陆泉来衣服都被拽出了褶皱,他敛眸平复心情:“阿姨的病又发作了。” 姜妈身体一直不好,几年前病情突然加重,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姜轩解释:“我妈不是冲你发脾气,阿满喜欢你,我妈以为她会去找你。” 陆泉来抿嘴不语。 他和姜满只接触过两次,一次是在姜轩父亲的葬礼上,一次是在姜家。 喜欢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怎么看都是少女一时兴起,尤其是少女年幼,并且从未在他面前说过喜欢,所以他没有回应。 姜轩见陆泉来脸色不好,转移话题:“你也知道我们一家都有洁癖,不喜欢小动物,偏偏阿满喜欢,偷偷买回了它,我让她送人,她还不听。” 蜜袋鼯反复道:[骗子!坏蛋!天天打阿满主人!] 白芍收敛眼底的散漫,声线微冷:“蜜袋鼯说他们是骗子,经常打阿满。” 陆泉来左耳戴着蓝牙耳机,他皱眉看了眼口袋里的手机,忍住没有下意识反驳。 这时。 姜妈缓了过来,眼神清明不少,却还是一副被姜满气个不轻的模样:“我们不就是说了她两句,至于离家出走吗?她平时那么乖巧的孩子,都是装的吗?” 姜轩跟着摇头叹气:“阿满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先不说别的,姜家人的态度怎么是这个味道,听进耳朵很不爽。】 【虽然不中听,但也能理解,毕竟孩子失踪了嘛。】 【闹脾气玩离家出走,还是打的少。】 蜜袋鼯从陆泉来手上蹿了出去,在一块地板上来回打转,随后,它握紧小拳头,不停往自己身上打。 白芍眉头紧皱,翻译着蜜袋鼯的话:“它说阿满在这里被打的浑身是血。” 这太细思极恐了。 白芍摸向桌上的座机电话,准备一发现状况就报警。 陆泉来脚步沉重地来到蜜袋鼯身边:“阿满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 此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轩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泉来,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 陆泉来面无表情地打断,语气森冷:“第二次见阿满时,她说,如果她有一天死了,那一定是因为你们。” 姜妈情绪暴发了,她将手边的咖啡杯扔向陆泉来:“我看你是阿轩的朋友才让你进来,你却编造谎言污蔑我们、诅咒阿满,她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们会伤害她吗?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姜轩丝毫不慌,语气淡漠:“泉来,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以前确实气不过打了阿满一次,但仅有那一次,阿满这孩子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诶,你不能因为一只畜生的反应,就说我们殴打阿满致死吧?” 【谁小时候没挨过打。】 【前面的别逗了,我就没挨过,别把苦难合理化。】 【虎毒不食子,再怎么着也不可能闹出人命,主播说话不过大脑吗?】 【有证据吗?】 陆泉来沉浸在回忆里。 他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姜满皮肤蜡黄,又瘦又矮,年纪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了很多,姜家人的解释是姜爸去世后姜满茶饭不思,大病了一场。 那时,姜满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救命稻草一样,他询问姜满是否需要帮助,姜满却摇头说没有。 所以,后来的他才会忽略姜满那句无心话,以为对方只是压力大,没有走出姜爸死亡的阴影。 蜜袋鼯沿着陆泉来的西装裤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叫。 白芍努力在一堆乱码中找到重点:“它说监控,花盆,邮件。” 陆泉来猛地看向角落里的花盆。 第二次见面时。 姜满说话时指着花盆给他看,他问那里有什么,姜满却笑得癫狂,挥舞着满臂纹身说什么罪恶的载体。 陆泉来只当姜满是中二病,才会纹身,才会说些他听不懂的奇怪话。 现在看来,或许没那么简单,而他很有可能因为疏忽,未能挽救一条生命。 陆泉来迈步来到花盆旁,在假花土壤中找到一个微型监控摄像头。 姜轩瞳孔地震,声音发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泉来用无比痛心的眼神看着姜轩:“你似乎很紧张。” 姜轩努力冷静下来,他保持沉默,一步步逼近陆泉来。 “我只是好奇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身为我的朋友,你不关心我、不担心阿满……嘶。” 说话间。 姜轩给姜妈打掩护,但姜妈手里的水果刀没有捅到实处,反而刺在他身上。 【杀人灭口?欲盖弥彰啊!】 【监控,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阿满不会真的死了吧?】 第31章 仅凭一根断桨破烂的木舟无法远航 陆泉来冷冷地看着姜妈被警方制服,将监控缓缓递了过去。 紧接着。 大家看到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监控视频中,姜轩和姜满因为蜜袋鼯的存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从小到大你们有任何尊重我的地方吗?我也是人,我也会受伤!” 姜轩面部狰狞:“小贱人,你看老子的这是什么眼神?” 厚重的巴*掌扇在姜满脸上。 姜轩甩着震麻的手,大臂一挥,一股脑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包括蜜袋鼯所在的笼子,随后,他高高举起不停挣扎的蜜袋鼯,想要泄愤。 姜满跌坐在地,笑的令人脊背发凉:“我已经用你的手机发信息给陆大哥,告诉他,你请他帮忙照顾雪绒,如果雪绒出了什么事,我想,以陆大哥的聪明才智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所以,我亲爱的哥哥,劝你三思而后行。” 姜妈优雅地捧着咖啡杯,瞥向姜满,丝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和不满:“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那么肮脏,陆泉来怎么可能会把心放你身上?他要找也是找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 姜满全程狞笑,用关爱傻逼一样的眼神关爱着姜妈:“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肮脏,你这个当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处省略一百字。) “贱人!” 不多时,深红色把乌黑的头发缠成结。 姜满神志不清,紧抓姜轩的裤腿,最后朝人啐了口唾沫。 姜轩双眼猩红、喘着粗气,好半晌,他才意识到不对,探了探姜满的鼻息,瞳孔放大。 姜妈不以为意。 姜轩抹了把脸,很快想到应对办法。 视频到这已经明了。 陆泉来拳头如同闪电般袭向姜轩,几名警官压制怒火,后知后觉间伸手阻拦。 直播间水友气的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畜生!】 【她还那么小!?】 【肯定是阿满之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才挨打的。】 【受害者有罪论?这2b思想在炸裂届也是相当炸裂了。】 【家暴不小心致死而已,视频中姜轩明显是被姜满激怒,又不是故意杀人?而且,他看起来就患有精神病,控制不了情绪很正常,姜满不该招惹。】 看到这条离谱评论。 白芍眉头拧成一股绳,目光冷森森:“连豆腐都有脑,你却没有,人类进化的时候,你躲哪去了?什么话都能拿出来说两句,见过马桶,没见过嘴里长马桶的。” 姜满让她想起她第一只宠物。 由于不爱说话,她成了被孤儿院小团体排挤的人,就连宠物也没保护好,从那以后,她才学着怎么往身上披盔甲。 好比姜满。 但她总觉得这像是一场早就拟定好的计划。 姜轩擦拭嘴角的血丝,眼神无辜,笑得好像一个疯子。 “这种人生来不就是给我们出气的吗?” “凭什么姜家所有人都有精神疾病,就她没有,她太格格不入了,我身为她哥,当然要帮她融入集体。” “可是她没疯!” “疯的只有我们!” “对了,你知道她为什么纹身吗?她也不想纹,但不纹遮不住淤青啊,这会让其他人看出来,你瞧,我多为她着想。” “抓住我们又怎么样,有精神病诊断书,到最后,你们还是要放了我们。” 陆泉来双手紧握成拳,像是要把愤怒捏碎在掌心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的直播,只知道他的心情和天气一样沉重。 站在警笛声中,陆泉来看见姜满被担架抬出来,他却没有勇气去掀白布。 陆泉来破解姜满的电脑,看到一封来不及发送给他的邮件。 入目是一张瘦长诡影的黑白图。 : 从有记忆开始,我的鼻息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葬礼那天,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了不一样的松木香。 我太饿了,晕了过去,再醒来,松木香围绕在身旁,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姜茶。 茶太烫。 烫得我眼眶发红。 但胃和心都被填满了。 喜欢松木香,这样一来,有联系才不会引起瘦长诡影的注意。(很抱歉,我把松木香当成了我报复瘦长诡影的跳板……) 怪我没有见过幸福,总以为用心浇水,下个春天枯木就会发芽,可是空了的心根本捂不热,我错判了期待。 在名为苦难的河流中,仅凭一根断桨破烂的木舟无法远航。 那就让木舟倾覆吧。 …… 遗言里没有留下委屈的字眼,却写满了泪。 少女用自己拖了整个姜家下水。 陆泉来冷冷地看向姜轩,他不应该让少女的心血白费。 姜轩双手被铐上,进警车前和那双幽深凌厉的眼神对上,目光随即落在笔记本电脑中,他认出它属于姜满。 突然。 姜轩意识到一个可能,瞬间失去表情管理:“她故意寻死?她在报复?” 姜妈难以置信:“不可能,她最怕疼了,她一直渴望我们的疼爱,她怎么会!?” 陆泉来黑眸定定地看着曾经的好友:“去给她赔罪吧。” 姜家人的疯癫被车门锁上,就如同他们的命运,会一道戛然而止。 第二天傍晚。 天空灰蒙蒙,微风下,凝结在空中的水滴没有扩散,墓园里缭绕着淡淡的雾气,好像蒙上了一层轻纱。 白芍放下一束百合花。 “谢谢你们来送她。”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白芍抬眸看过去。 蜜袋鼯垂着头抽泣:[阿满主人。] 陆泉来单手捧着蜜袋鼯,语气很轻:“她应该是高兴的。” 苏西西语调浸着潮湿的泪意:“但这想法太极端了,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阿满,说不定还能阻止她。” 她发现她和姜满的相似,幸运的是,她还有外婆,还有白芍。 白芍却摇摇头。 一副并不认同的样子。 陆泉来注意到白芍的不赞同,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你没看过她的遗书,为什么猜得到……” 白芍长呼出一口气:“她的人生已经被悲剧定义,她太聪明,知道走不出来,她不会任由悲剧一次次重演。” 姜家人把鲜花揉进泥土里碾碎,即使勉强拼凑出鲜花的形体,裂痕也无法修复,悲伤早在一旁虎视眈眈。 嘀嗒转动的钟表见证了姜满的一生,为她的离开埋下了漫长的伏笔。她留给世界的是心脏跳动的回响,是像风筝一样飞不远的蜜袋鼯。 第32章 三年期限已到,恭迎熊猫归位 望着白芍离开的背影,陆泉来敛眸,随后拨通一个号码。 “她确实不一样。” 老赵跳脱的性子从听筒传来:“那陆哥你要和我一起去投奔园长吗?我已经跟我爸妈商量好了,还打包好了行李!” 陆泉来抿嘴,缓缓开口:“她不是谁都能接纳的那类人。” 老赵不解:“什么意思?然后呢?” 陆泉来闭上眼,宛如掉进大海的雨滴,心情远远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他遇见了性格十分契合的人,这是姜满用生命架起来的桥梁,他的直觉告诉他,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再抬眸,陆泉来决定处理好姜家的事,拿着合同找上江城森林动物园。 与此同时。 白芍打了个喷嚏。 苏西西急忙把外套脱给白芍,活脱脱一个王奶奶附体:“今天有雾,都让你出门穿厚点啦,着凉了吧。” 白芍哭笑不得:“我真不冷。” 一回到动物园,狐狸眼巴巴地看向她,朝她扑了过来。 狐狸委屈:[出远门为什么不带我?] 白芍摸了摸狐狸的尾巴,把车钥匙递给苏西西:“下次一定。” 苏西西将钥匙塞进背带裤口袋里,把新买的无线领夹麦克风别在白芍衣领,举起架着手机的自拍杆:“开直播!” 直播间水友蹲在白芍的账号下等开播,这一等就是七点半。 【哟,换了个直播视角?】 【为什么那么晚开播?知不知道我为了等你晚饭吃得泡面!】 【终于知道望穿秋水是什么意思了,语文老师诚不欺我。】 苏西西揪住白芍的袖子,指了指手机,无声提醒。 白芍语气异常诚恳:“抱歉,我们去祭拜阿满,回来路上堵车,信号不好无法提前通知,所以耽搁了,今天抽两个福袋。” 【[自扇耳光]我真该死啊。】 【有些人晚上睡不着咯。】 【陪一根香烟,愿天堂的阿满开心快乐。】 【+身份证号!】 说着,白芍停在熊猫展区。 入目的是一条红底金字横幅,内容写着“三年期限已到,恭迎熊猫归位”,瞬间驱散弥漫在直播间的伤感。 白芍扭头看某西:“……你策划的?” 苏西西骄傲地拍胸脯,点头如捣蒜,连带着镜头上下晃动。 白芍:“……” 她竟毫不意外! 【哈哈哈动物园有自己的霸总文学。】 【白爸爸:啥也别说了,封你为古希腊掌管癫子的神。】 白芍加入打扫卫生的队伍,眉眼带笑:“如大家所见,动物园即将迎来国宝。” 有了熊猫,就能弥补老园长的遗憾,说不定老园长的病情还能稳定。 娱乐圈那波神经病搞针对,限制动物园的经济发展,以至于这些天过去了,园内门票也没卖出一千张,不过,以后就好了,手再长还能伸到国家霸霸身上吗? 国人对熊猫的喜爱足以破冰! 突然。 苏西西朝她招手。 白芍拎着扫把凑过去一看,一个Id叫“蒋熊熊一窝”的账号抽中福袋。 连麦成功后。 白芍疑惑:“蒋先生,怎么了?” 有过一面之缘的工作人员,讪笑着擦拭额头冷汗:“运送熊猫的事可能没那么顺利了,它带着崽逃进了你们日及山。” 天知道,以铁憨憨着称的熊猫哪来的脑子支开负责监管的人,趁着车门没关紧,带崽出逃,这不是要了他们老命嘛。 最关键的是,熊猫跳下车后,逃进了占地五百多平方公里的日及山,搜索起来已经不是用困难来形容了。 他们的人负责黑夜追熊,他负责联系白芍,发现白芍正在直播,身为白芍粉丝的他头脑一热,跟风抽了福袋。 谁曾想,向来非酋的他就这么抽中了,这回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搞砸了事,他等着挨领导的狠批吧。 听明白故事的来龙去脉后,直播间水友一个劲地哈哈哈。 【人怎么能捅那么大的篓子。】 【明天因为左脚迈入办公室被开除。】 【小蒋:累了,毁灭吧。】 小蒋一脸生无可恋,仿佛已经放弃挣扎,他把熊猫父子的照片发到评论区,说道:“如果它们想生活在野外,我们当然尊重,但它和它的幼崽身上都受了伤,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白芍了然地点头,转身离开。 小蒋:“……” 连白园长都放弃了他,他的饭碗铁定是保不住了! 不一会儿。 白芍抱着一沓A4纸回来,她对着山林吹了一声口哨。 很快。 一群金丝猴跳跃着靠近。 忽略它们的叫声,没有阳光也没有月色,高度近视的人如果不佩戴眼镜,根本无法在林间看清它们。 十来只金丝猴从树梢荡下来,为首的母猴头上戴着一顶凤梨冠。 白芍将打印好的熊猫大头照发给每只猴,修长的手指左右晃悠:“找到这只在逃熊,每猴奖励五根香蕉。” 为首的金丝猴把小猴交给她照顾,揪着纸跳上树梢:[园长瞧好吧。] 【哇,这是那只险些被猴贩子拐走的小金丝猴吗?】 【不要太可爱。】 【只有我觉得主播帅呆了吗?】 白芍搂着小金丝猴来到隔壁鸟语林区,如法炮制。 只把奖励中的香蕉换成坚果。 鹦鹉有商有量:[如果被我找到了,园长把坚果换成母鸟可以吗?] 白芍画饼:“你先找到再说。” 狐狸眼珠子一转,跟着冲进了漆黑一片的山林。 白芍从苏西西手里接过手机,翻转镜头对准自己:“虽然日及山上没有野生猛兽,但也不安全,你让你们的人回来吧。” 在小蒋不住点头时,白芍将小金丝猴交给苏西西。 【诶,不是,就真不找了?】 【那可是国宝,出了事你担当的起吗?】 白芍打开强光手电筒,带着手机和一直播间的水友跟上大部队。 【喷子骂早了吧。】 【主播:没想到吧,我亲自上阵!】 【镜头一晃一晃,好有参与感。】 【胖哒,你在哪里啊胖哒~我们来抓……哦不对,是来找你了~】 夜色笼罩下,森林静谧而神秘,高大的树木如巨人一样守护着日及山。 白芍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找到熊猫,一刻也没有放松。 随着时间的推移。 直播间水友越来越不耐烦,给了喷子发挥的空间。 【搞砸了吧。】 【是谁啊,把主播吹得天花乱坠,偏偏连个熊猫影子都没瞧见。】 第33章 ……社会你熊哥,人狠笋还多! 白芍也很疑惑,海陆空出动了俩,都没发现熊猫,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直到狐狸发出声音。 [下来。] 白芍闻声赶过去。 仰头一看,黑白相间的熊猫头上顶着一只小熊猫,身前脖子上挂着一个布包,包里塞满了工作人员准备的竹笋。 连吃带拿.jpg 熊猫挥舞着爪子,跨坐在树枝上,双脚悬空:[我就不,有本事你上来啊!] 狐狸舔了舔爪背,使出激将法:[我看你是不敢下来。] 熊猫气呼呼地从包里掏出好几根竹笋,朝树下的狐狸扔去。 白芍沉默了好一会儿:“……社会你熊哥,人狠笋还多!” 【不得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在打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这就找到了?也太容易了,合理怀疑主播在作秀。】 白芍在熊猫身上发现了不该有的妖气,已知熊猫是野生的、突然出现的、受了伤的,她顿时想到一个可能。 这个世界建国后不允许动物成精,眼前的熊猫或许不属于这个世界。 小蒋时刻关注着直播间,发现熊猫后一个劲儿地打赏:“太好了!” 他一跃成为榜一,但下一秒,他榜一大哥的身份就被“麻辣五香巧克力”抢了。 这个Id有点眼熟。 很快,他想起来了,全国首富,论财力他远远比不过的陆家。 【欢迎新的榜一大哥入驻直播间。】 【榜二,榜三,榜四,分别被三巨头(奶奶、老赵、西西)承包,够了,你们根本不给普通人上榜机会啊!】 【习惯就好~】 因为榜一大哥高调的出现,打赏的礼物又多了起来。 白芍不知道打赏的事,她一副好商量的模样:“要不咱先下来?” 熊猫高深莫测地仰头看天:[我不想吗?我卡住了!] 胖嘟嘟的大肚子卡在树梢,它尝试挪动,却挪了个寂寞。 熊猫宝宝摇头晃脑:[爸爸,丢脸。] 熊猫立马捂住儿子的嘴,说着剥笋,投喂时发现熊孩子没了影:[好了,别戳你爸的心窝,反正在这个陌生地方没有熊认识我们,只要我们不开口说人话,丢脸也丢不大,就是这只狐狸气息有点渗熊……儿子,你未免有点太见色忘爸了!] 熊猫宝宝四肢抱着树,滑滑梯似的一路滑到树下,越过狐狸,圈住白芍大腿。 [抱抱。] 圆滚滚的熊猫宝宝憨态可掬地蹭人,短小的尾巴一摇一晃,一下子揪住了白芍和直播间水友的心。 【恭喜你,你找到了最粗壮的大腿。】 【我从未像此刻一样,迫切地想要和主播互换身份。】 【可爱他妈给可爱开门,可爱到家了!】 白芍一手拿手机支架,一手抱熊猫宝宝:“我们先回去给你包扎伤口,反正你爸卡住了,一时半会下不来。” 熊猫宝宝窝在白芍怀里傻乐,树上的熊猫却瞪大了眼睛。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据我所知,我们那个世界也只有一个人类能听懂!] 白芍:“……” 有没有一种可能,都是我~ 狐狸没有跟着白芍离开,它一跃而起,灵活地跳到熊猫旁边。 熊猫感受到越来越逼近的妖王气息:[你不要过来啊!] 它带着儿子外出觅食,突然脚下出现一个漩涡,把它们吸了进去。 来到陌生世界后。 它正茫然时,一群人类眼睛放光地看着它们父子俩,自从人类和它们妖兽签订井水不犯河水的条约,它一直躲在深山里修炼,从未见过那么多人。 它不禁感到害怕,穿过奇怪的黑色漩涡,它们父子俩身上莫名多了不少划伤。它别说打过人类了,连逃命都很险,本以为这辈子就到这了。 人类把它们父子俩当菩萨一样供了起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它更惶恐了,找准机会带崽出逃,顺着妖兽气息来到这里。 本来想寻求同族的庇护,谁知道气息的主人是它们那个世界的妖王之一,它听说妖王都有捕食同族妖丹的恶习,看来这一回,它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了。 狐狸伸出爪子,再收回,熊猫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如初。 熊猫呆呆傻傻地:[咦,我没嘎?] 狐狸冷哼,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熊猫,抬脚踹向熊猫。 熊猫在地上滚了三圈才稳住身形,它抖了抖圆圆的两个耳朵,爬起来跟上狐狸:[大王等等我!] 另一边。 白芍看着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给熊猫宝宝包扎好伤口。 熊猫也跟着狐狸回来了。 白芍把熊猫往熊猫展区领:“我们动物园一天四顿饭。”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不仅给熊提供住宿,还管饭?]熊猫瞪大眼睛,泪眼汪汪地望着狐狸:[这是什么神仙才能过的日子,感谢大王,我这辈子值了!] 狐狸奶声奶气地鄙夷:[没出息。] 要不是它手下都不见了,它才不会收下这头能吃还能睡的笨熊。 熊猫这看看、那望望,从熊猫大别墅一路走到熊猫塔,遇见未来同事时,它还没忘掏出竹笋给同事分享。 白鹭端着京腔,婉拒:[谢谢同志,我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熊猫热情好客,它龇牙咧嘴地掰开一根嫩竹子递给白鹭:[这不是针线啊。] 话痨白鹭掉头就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语:[……] 【熊猫:我掰不动,哎,我装的。】 【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jpg】 【白鹭主任:新邻居太热情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临近九点,白芍和小蒋才交接好工作,有时间将目光放在直播间。 “现在抽第二个福袋。” 话音未落。 一个Id叫“水能载舟亦能煮粥”的账号抢到了福袋,并申请连麦。 白芍点击同意。 屏幕后是一名身穿橘黄冲锋衣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微胖、白嫩的脸上点缀着雀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小姑娘拄着登山杖粗喘气:“我叫周粥,是一名探险主播。” 白芍缓缓直起靠在围栏的上半身:“你好周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周粥皱着眉点头又摇头。 “抱歉,我没养过动物,我不是宠主,却抢占了一个福袋名额。” “实在抱歉。” “是这样的,我和男朋友、男朋友舍友、我的舍友夜爬,露水太重,我男朋友怕滑倒,说在半山腰安营,我和舍友把帐篷支起来,外出找木柴的男朋友却没回来。” “男朋友舍友说他们找柴找的好好的,可是一转眼的功夫,我男朋友就不见了。” “这还不算完,我们三个分头去找,结果我舍友也跟着走散了。” “他们不会乱走的,你说,那么大的两个活人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我们已经报警,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但晚一秒都是危险,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求助你。” 第34章 森林庸医:床前明月光,兄弟你好香 听到这,白芍眉头一皱,停顿了半刻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你男朋友和舍友突然失踪,手机也联系不上?” 周粥狂点头。 白芍能借助小动物找人的本事,已经在她们粉丝群里传遍了。 身为粉丝,她与有荣焉,甚至在群里扬言以后有需要的话,除了报警就找白芍,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应验。 她现在只想穿回去堵住她的乌鸦嘴,没事乱说什么啊! 眼镜男闻声放下木柴走过来,瞧见周粥手机里的人,冷嗤一声:“周粥,魏伦和孟娜都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走丢,你已经麻烦警方了,何必再麻烦别人,还是一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萌宠主播。” 周粥眼一瞪,立马大声反驳男朋友的舍友:“你不懂不要乱说,她可是能听懂动物的心声的白芍,如果她都找不到魏伦他们,就没人能找到。” 眼镜男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仿佛看透白芍的虚假。 听懂兽语? 笑死个人。 他还说他是秦始皇呢! 【凭借动物顺利找到丧波、二柱、姜满、熊猫的主播:战绩可查。】 【不会又是一场凶案吧。。。】 【退了退了,我是来看毛茸茸的,不是来看凶案现场的。】 周粥眼巴巴地瞅着白芍。 白芍面露温和,轻声安抚:“附近有目击动物吗?如果有就好办了,没有也别担心,我们再想办法。” 周粥满脸焦急,四处寻找。 眼镜男语重心长:“周粥,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得劝你几句。现在的社会诈骗犯猖狂,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有可能是针对你设的一场局,你小心着了套。” 周粥充耳不闻。 眼镜男见周粥根本不搭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爽,他咬了咬后槽牙,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白芍听心声辨位:“有只啄木鸟,你往左手边走几步。” 周粥视白芍的话为圣旨,走了五六步后,却依旧没发现啄木鸟。 眼镜男抱怀冷笑,丝毫不掩饰他的讽刺:“看来她也没有你吹的那么厉害嘛。” 话音刚落。 周粥又走了几步,激动到语无伦次:“我、我找到了!” 跟着周粥的手机镜头。 大家果然看到一只啄木鸟。 黑白色的啄木鸟顶着一头绚丽的红毛,锋利的爪子勾在树干上,不停地用它的鸟喙敲击着枯树。 周粥将手机和手电筒对准啄木鸟,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啄木鸟一哆嗦。 [诶呀妈呀,吓死鸟了!] 周粥扭过头,一脸得意:“让你不信园长爸爸,打脸了吧!” 眼镜男干瞪眼,咬牙切齿:“巧合。” 白芍碍于周粥情绪起伏不定,最终还是没张嘴纠正周粥对她的称呼。 啄木鸟啄木速度飞快,不一会儿,嘴里成功叼出一只肥硕的白虫子:[床前明月光,兄弟你好香。] 白芍翻译完,做出评价:“嗯,还是一只有文化的鸟。” 【哈哈哈,鸟兄,吃点避韵药吧。】 【好鸟,头上按了个超音速。】 【身上无辜多了好些洞的大树:就没人为我发声吗?】 【树:好了好了,不用治,真没有虫啊。啄木鸟:[狗头]我不信~】 【作为自然界公认的庸医,啄木鸟可以让任何一棵树活到死。】 周粥好像忘了男友和舍友,还在得意地叉腰炫耀:“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搁电视剧里都是活不过两集的炮灰。” 眼镜男:“……” mad,最烦脑残粉! 白芍忍不住提醒:“你拿照片问问啄木鸟,见没见过那俩人。” 周粥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她真不是有意忘记的,希望对象和舍友能原谅她。 不久后。 啄木鸟咽下夜宵,撇了一眼照片,继续啄树:[钻小树林去了。] 白芍嘴角抿成一条线:“那个,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粥咬了咬下嘴唇,满脸认命:“你说吧,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眼镜男瞧见白芍直播间标题,眼底的瞧不起和不耐烦绷不住溢了出来:“你踏马被下了降头吗?竟然那么听这个人的话!狗屁的听懂兽语,她以为她是谁!?” 周粥瞪向眼镜男,她捂住一只耳朵,唯恐听见什么噩耗,害怕到拿远手机,想了想,又拿了回来。 白芍怜悯的目光定格在周粥脸上:“啄木鸟说他俩钻小树林去了。” 【!!!???】 【[疯狂转发]卧槽卧槽卧槽!集合集合!惊天大瓜!!!】 【我以为又是凶案,没想到是情感纠纷,更刺激了!】 【好听,爱听,还想听。】 周粥一头雾水。 她在脑海设想了无数可能。 无非两种情况。 一是啄木鸟不知道、不认识,但可以带着她们去寻找。 二是男友和舍友遭遇了不测,等待她们的将是二人的尸体。 万万没想到,答案是出轨。 眼镜男一整个愣住,回过神后,他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想要通知钻树林的俩人。 夭寿了! 真踏马能听懂兽语啊! 周粥捂着仿佛要长脑子的头,分析:“主播不可能翻译错,啄木鸟都能吟诗,也不可能用错词,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不,我应该相信我男朋友,他不是那种人。” 白芍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周粥从幻想中走进现实。 周粥抚摸着手上的钻戒,回忆过去,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呢喃细语。 “我和我男朋友高中就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的,一直都很包容我。” “为了娶我、为了征求我父母的同意,他在我家门外跪了一天一夜。” “我父母最终还是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已经订婚,准备今年暑假结婚。” 眼镜男挥去难以置信,连连应和:“是啊,魏伦对你什么样,你最清楚了,他经常在宿舍夸你,我们都很羡慕你俩的感情,你可不能因为旁人几句话就误会他。” 周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模样。 眼镜男不好打字,索性发语音:“从同学到恋人再到婚姻,多少人求之不得,你那么大人了,总得有点自己的判断能力。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而怀疑和你朝夕相处的男朋友出轨了。” 周粥猛抬头:“主播才不是外人!” 眼镜男被周粥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唯恐周粥发现他在联系魏伦,迅速将手机装进兜里,没注意到消息并未发出去。 第35章 爱一个人藏不住,爱两个一定得藏好 周粥满脸不高兴地看着眼镜男,越说语气越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经常带着魏伦蹦迪,去酒吧包场。亲密支付消费多少,我可都能看到。说什么看好我们、羡慕我们,那就不该带他鬼混。” 提起这事。 她就来气,她跟魏伦说了很多次不要再和这些舍友来往。 偏偏魏伦重感情,觉得都在一个宿舍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不太好,她只能忍了又忍,一退再退。 包括这次夜爬,她本来不同意眼镜男跟过来,魏伦劝了她好久,怕她舍友觉得当了“电灯泡”不自在,她这才同意。 一听这话,眼镜男差点脱口而出“明明是魏伦带着他们把妹”,好在,他忍住了,避开与周粥分外天真的眼眸对视。 白芍不太会处理感情上的事,只是劝道:“别生气,先找人。” 【有女朋友还去酒吧,打的什么主意,懂的都懂。】 【关键是拿舍友当挡箭牌,我说话难听,这男人明里装君子,暗里行苟且!】 【我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撕比大战!】 【冲冲冲!快快快!】 周粥深呼吸:“那他们在哪?” 啄木鸟停顿了一下继续啄树。 白芍同步翻译:“往你右手边一直走,有个小山坡。” 周粥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夜晚的风吹得她越来越冷静,忍不住道:“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多点信任,啄木鸟看到他们往树林深处走,有没有可能是我舍友先一步找到了我男友,但他们都迷路了,手机恰好也没电?” 白芍:“……” 这很难评! 【妹纸,就算你猜的都对,那俩人难道一起聋了,听不见你们的呼喊声?】 【多年围观抓奸的经验告诉我,最好关闭手电筒,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粥听从大家的指挥,关闭手电筒,她希望她没有打扰男朋友的“好事”。 与此同时。 故事主人公正以地为床。 事后。 孟娜撒娇道:“会不会被发现?” 魏伦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 “放心,周粥是个蠢的,她怎么可能猜得到我们会为了偷情计划这出夜爬,再说了,有我舍友打掩护,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他肯定会提前联系我。” “不用担心,就算最后真发现了,周粥那个恋爱脑,我随便一哄,保准她晕头转向,还会反过来求着我别生气。” 孟娜这下彻底放心了。 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诶哟!” 眼镜男假装扭脚,跌倒在地,叫嚷着夜色太暗:“我脚崴了。” 周粥满脸愧疚,语气充满歉意:“抱歉,都怪我关了手电筒。” 白芍看不见眼镜男,但巧合的事情,除了天意就是人为:“他最好真的是崴脚,而不是在通风报信。” 在白芍的提醒下。 周粥意识到这种可能,她加快奔跑速度,同时打开手电筒,然后,她就看见令她毕生难忘的画面。 她的男朋友和她舍友躺在草地上,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周粥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啊——啊!你们两个!?” 听到声音、察觉到光源,已经穿好衣服的俩人迅速分开。 借着魏伦的遮挡,头发凌乱的孟娜匆匆忙忙地拉上敞开的衣领。 魏伦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粥粥,你听我解释,我俩的手电筒都坏了,地面太滑,孟娜摔倒了,我扶她起来时没站稳,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他埋怨舍友的不及时,瞪了眼眼镜男,继续安抚:“你知道的,我方向感不好,捡个柴都能走丢。多亏了孟娜,没有她,我还在原地打转呢。粥粥,快让我抱抱,一会儿不见你,我想你想的要命。” 眼镜男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你看吧,我就说他们之间没事,脚滑了而已,你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太恶心了!他们在放什么屁?】 【快撑伞,有下头男!】 【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万一事情真的是误会呢?】 周粥被魏伦抱了个满怀,满腔怒火一下子熄灭了,她想了想,还真有道理。 白芍扶额,有气无力道:“亲爱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周粥呆呆地眨了眨眼,脸颊泛起红晕,好像在说“她叫我亲爱的耶”。 魏伦注意到手机里正在进行中的直播间,眯起眼:“她是谁?” 周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魏伦。 魏伦眼珠子一转,所有无奈最后化作一声叹气:“都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让你这么患得患失。” 说着。 魏伦想从周粥手里抽出手机关闭直播:“就不要麻烦别人了。” 抽了半天。 也没抽出来。 周粥攥紧手机,推开男友,对着屏幕哈了一口气,用袖子仔细擦拭:“别碰她,隔着屏幕也不能碰。” 魏伦:“……” 【刚刚:这男人,段位好高!现在:亲爱的不吃这套,并打出一击必杀。】 【魏:我那么大一个恋爱脑女友呢?】 【哈哈哈变脑残粉了。】 白芍注意到周粥背后的节肢动物:“有一只蜘蛛目睹了全过程,我们过去问问。” 直觉告诉魏伦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他下意识伸手阻拦:“周粥!” 周粥充分发挥脑残粉的可怕实力:“我听主播的。” 斑络新妇背部带有黑色纵斑,头部斑纹恰似人脸,又称人面蜘蛛,步足上的橙色环纹让它在光线下极其耀眼。 只有十几厘米的它,趴在新结出来的蜘蛛网上挥爪打招呼。 [不用看,我就是被叫床声吵醒的,还以为是两只野鸳鸯在体验原始风情,合着是两个小贱人。] 白芍:“……” 槽点太多,她该从哪翻译? 好在。 斑络新妇很快吐槽到了重点。 白芍适时翻译:“放心,周粥是个蠢的,她怎么可能猜得到我们会为了偷情,计划这出夜爬……” 魏伦瞳孔放大。 ——卧槽,这人怎么知道他说过的话?还一字不差! 孟娜震惊地一会看周粥的手机,一会看眼镜男,想要搞清楚状况。 眼镜男呵呵冷笑,还能是什么,蜘蛛告诉白芍的呗! 周粥瞬间绷不住,声音哽咽:“你真的和孟娜有一腿!?” 孟娜将碎发撩到耳后,摇头叹气:“粥粥,你还不了解我吗?姐妹的男人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 魏伦冷静下来软硬兼施:“心脏看什么都脏,我和孟娜清清白白,你非要误会我们,我能怎么办?好了,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 【老娘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诡计多端的狗男女。】 【[狗头]爱一个人藏不住,爱两个一定得藏好。】 第36章 ——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哦!!! 在事情发展陷入僵局时,斑络新妇用爪子指了指草丛,聪明的不像本土蛛。 白芍翻译的同时没有忽略蜘蛛的奇怪:“它说附近有他们使用过的小雨伞。” 魏伦脸色瞬间苍白。 周粥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却怯懦地不敢看魏伦的反应。她无法接受,多年的感情真就这么喂了狗。 斑络新妇八条腿颤抖着:[看不下去了,起开,让姑奶奶来!] 一根细小的蜘蛛丝攀上周粥。 周粥身体瞬间僵硬,再抬头,嘴角的笑容十分渗人:“贱人,你的脸色为什么变了,说啊,为什么变了?” 浅笑着。 周粥像提线木偶一般步步逼近:“偷吃是不是很爽?” 魏伦显然被周粥的反应吓到了,见pUA没起作用,下意识加大力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看看你自己,歇斯底里的成什么样子?” “以前多温柔的人,现在跟个夜叉一样,我就说不让你参加学校的社团,跟那些乌龙混杂的男人接触多了,你性格都变了。” “成天给我脸色看,有意思吗?我就是太纵着你了!让你这么质问我!” 周粥整个人冷静的不正常:“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魏伦一脸不耐烦:“你有完没完?跟我在一起后悔了吧……啊——” 周粥抡起一拳砸在魏伦眼睛上。 孟娜尖叫出声,颤抖着手怒指周粥:“你凭什么打人!?” 周粥始终保持微笑:“差点忘了还有你个贱人。” 下一秒。 孟娜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林。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 【卑微的男舍友: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哦!!!】 【狗男人还想pUA?】 【都是主角,我都不知道看谁挨打了。】 【呼!爽!!!】 直播间水友的关注点是周粥终于奋起暴打狗男女,白芍的重点却在打人的人身上,她的目光牢牢跟随周粥。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明天见。” 白芍不确定斑络新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总归不妙,这才着急关直播。 她这边是关上了,周粥那边却依旧敞亮,直播间人数越挤越多。 眼瞅着惨叫声渐低。 有人指出问题。 【那什么,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吧?】 【爽过头了也不好。】 【那个男舍友快劝劝啊。】 【男舍友:瑟瑟发抖.jpg】 白芍也挤进周粥的直播间,看了眼弹幕,垂眸摘掉麦克风,对怀里的暖手宝道:“我知道你的妖力在恢复。” 在白芍怀里打滚的狐狸尾巴耷拉下来,它弱弱地叫了一声,声线褪去奶声奶气,往少年的稚嫩上跑:[果然,夹着嗓子说话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白芍抬起手机:“看见这只蜘蛛了吗?” 狐狸重重点头。 白芍虚握拳:“把它抓回来。” 狐狸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 不久后。 斑络新妇被狐狸的爪子拍在地上,寻常的蜘蛛这个时候早就嘎了,它却能挥动纤细的八条腿,从坑里爬出来。 [饶命啊大侠,我错了!] 狐狸眸色深沉,带着浓重的寒意。 斑络新妇欲哭无泪,它也很难,好不容易跟着大家从黑湖第一监狱逃出来,谁知道一个黑色漩涡将它扔进陌生世界。 它妖力低微,但勉强能化形,可它为了疗伤硬是被逼得现出原形。 好在,这个世界很安全,没有捉妖师,也没有虎视眈眈的同类,好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一样无害、令妖向往。 它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类的地方安家,好日子刚享受两天,一对男女打.野.战,它起先听得绘声绘色,谁知道后面还有抓奸戏码,见胖乎乎的小姑娘被哄得一愣一愣,它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丈夫嘛,它向来一口一个。 这种不贞的东西,它揍一顿都是轻的,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有理。 狐狸审视着它,目光凶狠,看得它心底一阵骇然惧意。 但来的是妖王,它成没理的了…… 狐狸语气听不出喜怒:[普通人承受不住妖力,禁止伤害人类,这条铁规,你父母没告诉你吗?] 斑络新妇继续求饶:[我爸被我妈吃了,我刚出生,我妈被捉妖师抓住刨走妖丹,没几天也咽气了。] 狐狸眼底无波无澜,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它转过身:[跟我走。] 斑络新妇哪敢不答应,它路过周粥,用爪子隔空抚摸了下周粥的脸。 [不要为这种男人伤心,不值得。] 迷迷糊糊中。 周粥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白狐。 醒来后,她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没看见,仿佛是错觉。 在其他人的询问目光下。 周粥捂着有些疼的后脑勺,嘟囔道:“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白色的狐狸,那只奇怪的斑络新妇好像还想摸我脑袋。” 说着,周粥分别看向猪头脸一号、猪头脸二号,彻底没憋住笑。 魏伦怒气冲冲,想说话,却扯到嘴角的裂口,疼得龇牙咧嘴。孟娜一副心死的模样,直接保持沉默。 倒是眼镜男提出疑惑:“周粥,你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疯癫?” 周粥不搭理眼镜男,她看向警官们,再次道出她的问题。 为首的萧问景对身边的几人点头,随后摘下眼镜,这才将目光落在周粥的脸上:“你晕倒了,八成是做梦。” 周粥拍了拍脑袋:“是梦吗?” 眼镜男见大家不理他,害怕他还没醒,积极展现存在感:“那我们为什么会晕倒。” 萧问景敛眸,自问自答:“是啊,为什么呢,可能是林中有瘴气吧。” 其他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 周粥攥紧手机,身体前倾:“你们不是普通的警务人员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殴打魏伦和孟娜的记忆,但就是我打的他们,你们要追究责任就追究我。” 副驾驶的萧问景倚在车座靠背,侧脸下颚线分明:“介意我抽根烟吗?” 周粥鼓起的勇气熄灭了,像鹌鹑似的弱弱地缩了回去,摇头:“不介意。” 萧问景打开车窗,修长的手夹着一根烟,浓黑的睫毛低垂,凌厉的眉眼渐渐模糊在弥漫的灰白色烟雾里。 一片寂静后。 “请相信,即使心存疑虑,我们依旧没有栽赃任何生物的习惯。” 坐在周粥身边的女警官扬起笑容:“我泱泱大国包容得下世间万物。” 周粥彻底放下心。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多到让她无法思考,精神一松,疲惫感袭来,在安全感十足的环境下,她安然睡去。 第37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逼得园长直叫苦 斑络新妇蹑手蹑脚地跟着白狐来到了动物园,它震惊地看着四周,这个世界的人类竟然愿意和那么多动物和平相处。 待它仔细观察后,发现没有妖力的动物都被关在各种各样的笼子里,原来,是一群被人类圈养的可怜兽。 一路走过许多区域。 狐狸不由分说决定斑络新妇的未来:[给动物园打工,减刑。] 一听这话。 斑络新妇傻眼了。 这不是另类蹲橘子吗? 它才不干呢! 斑络新妇在心里抗拒,直到它们停在熊猫展区,它遇见一只同类。 熊猫积极地邀请:[大王回来了,来我家坐会儿吗?] 狐狸一个眼神也没给熊猫,熊猫却一脸乐呵呵,啃竹子的速度不减。 [你是新来的?] 面对食铁兽的询问,斑络新妇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熊猫咬竹子咬的嘎嘣脆:[看来我们都是被上天眷顾的宠儿,我跟你讲,这地你死乞白赖也要留下,不然有你后悔的!] 斑络新妇打出一道蛛丝,顺着蛛丝巡视熊猫的家,得出结论——舒适。如果是这种包吃包住的圈养,它有点愿意了。 斑络新妇看向狐狸,正想讨价还价,远远瞧见一个让它毕生难忘的人。 夜色下。 身穿员工服的白饲养员,正给熊猫宝宝擦拭玩泥巴弄脏的爪子。 [害姑奶奶进监狱的贱……律师!真是阴魂不散,此地不宜久留!] 白芍听到斑络新妇的心声,擦拭熊猫爪的姿势一顿,考进妖兽管理局之前,她是一名专门为妖兽打官司的律师,所有案子被告里,确实有只斑络新妇。 她还记得,斑络新妇连杀三任丈夫,其中包括一名人类强奸犯,虽然除了害,但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想减刑都难。 当时。 她查到红匣子医药公司打着减刑的名义,明令要求当地监狱的妖兽参与实验。 因此,她故意给斑络新妇增刑,顺利把斑络新妇送进了全国妖兽犯罪率最高的黑湖第一监狱。 想到这。 白芍挑眉:“是你啊。” 斑络新妇差点从蛛丝上掉下来:[劳您还记得我。] 狐狸一脸委屈:[为什么记得这个丑八怪,却不记得我?] 白芍:“……” 她记性向来很好,但自称有苏承的狐狸她是真不记得啊! 白芍心软的一塌糊涂,为难的同时不停打包票:“我迟早会想起你是谁。” 熊猫震惊地看着妖王。 一顿操作猛如虎,逼得园长直叫苦,横批,都是套路! 熊猫:学废了.jpg 斑络新妇也很震惊,但它顾不上思考妖王为什么有两副面孔,趁着没人顾得上它,悄摸转身溜走。 然后。 被一爪子按进泥里。 斑络新妇不停挣扎:[我不要待在这,都是她害我进了黑湖第一监狱,服刑一百年啊!要不是有好心妖破开了监狱大门,我根本逃不出来!] 狐狸居高临下地俯视,语气不善:[你以为她在害你?] 如果没有白芍,在未来翘首以盼的会是惨痛的折磨。 斑络新妇心声尖锐:[难道她在救我吗?你根本不知道监狱里有多少妖兽是这个可怕的人类送进来的!] [三百二十七位。] 狐狸琥珀色眼睛里泛起苦涩的回忆,身侧的灯光被一道纤长的身影挡住后,眼底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斑络新妇怔愣在原地。 狐狸嫌弃地松开爪子,仰头望向白芍的眼眸中浮现出温柔:[我知道芍芍是好人,做了很多好事。] 白芍:“……” 差点忘了狐狸就是那个带头出逃的大妖,只是,清楚地知道她送进去多少妖兽,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吧。 [哈?好人好事?你怕不是眼瞎……是我眼瞎,我该打!] 被打爆之前,斑络新妇充分发挥能屈能伸的精神,挽回了一条小命。 狐狸故意恐吓:[这个世界没有捉妖师,但有国安部门,你可以走,但能活多久,看你运气。] 斑络新妇身形一顿。 狐狸挤开熊猫宝宝,伸出爪子,理直气壮地向白芍讨要擦手福利:[留下来打工,我会庇护你。] 庞大的惊喜砸在斑络新妇的头上,它像只苍蝇似的激动搓手。 熊猫活脱脱一个小迷弟:[能得到大王的庇护,你就偷着乐吧。] 白芍依旧沉默。 她怀疑狐狸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知道她在等待这些妖兽化形,才无所不用其极的留下它们。 动物园缺人,每个饲养员都是身兼数职,当然,工资也翻了几倍。只不过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但妖兽不同…… 转眼来到第二天。 一觉醒来,白芍收到一个好消息,熊猫和斑络新妇的伤势在狐医生的治疗下痊愈了,终于可以化形。 白芍捧着狐大厨一早磨好的豆浆,咬着包子,来到熊猫展区看惊喜。 入目的是熊猫。 浓眉黝黑,五官阳刚,近两米的个子大刀阔斧地往那一站,不像可爱的圆滚滚,倒像是哪位野人家里的棕熊跑下了山。 立在熊猫旁边的则是斑络新妇,个头娇小,一副小家碧玉的无害模样,嫩到能掐出水的指尖不停卷着头发丝。 主打一个反差。 狐狸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个写满字的黑板,挂在树上:[白天现原形,晚上化成人形打扫干净自己的窝,书写第二天揽客的计划,内容不少于三百字。] 熊猫举手发言,声音雄厚:“大王,我需要时间,我得从头开始学。” 狐狸放下木戒尺:[从哪儿学?] 熊猫加重语气:“字。” 狐狸:[……] 熊猫宝宝笑到打滚:[爸爸不识字。] 斑络新妇唯恐妖王揍食铁兽时波及到她,连忙跑远,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白芍咬着吸管,笑看狐狸扔掉戒尺,追着熊猫跑。 早饭刚结束没多久。 老警官领着五人走来:“从今天开始,他们五个人会全方面保护园长。” 白芍顺着老警官的视线看过去。 五个人四男一女。 身材挺拔,凛冽的气势如出一辙,仿佛都曾上过战场、见过血,但穿着常服的他们好像被鞘包裹的匕首,锋芒尽收。 等到五个人各自介绍完自己擅长的领域,时间已经来到两小时后。 白芍在心里记了半天名字。 为首的男人在胸口贴了个阿拉伯数字1:“园长可以喊我们各自的数字,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需要伪装,园长觉得我们伪装成什么人比较方便?” 园长没有说话,只一味的笑。 狐狸全程怒视着站在末尾的男人,其他人无所谓,但眼前人是劲敌,它必须坚持自己主厨地位不动摇! 小五敏锐地察觉到犀利的视线,与狐狸对上眼后放松警惕。不禁暗自思考,他一个炊事员怎么就上了狐狸的黑名单。但很快,他没时间思考了。 苏西西听说小哥哥、小姐姐上岗,立马推着小推车跑来。 “报告,工装已准备就绪!” 五人:“……” 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jpg 第38章 动物园出圈?会议暂停,先舔个屏 下午六点。 白芍准时开播,举着手机支架,助动物园出圈:“大家下午好,熊猫已经平安入园,待会带大家去看熊猫,还有东北虎。” 她身后是已经穿上工装的小一,他正在与别扭抗衡,cos一个二次元角色。 灰发搭配西装马甲,完美地体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妆容精致,造型到位,高度还原,游戏角色活灵活现地跃然眼前,每一卡,都是视觉盛宴。 白芍假装不经意间地将人录入镜头。 【二次元控表示激动发财了啊啊啊!】 【冷圈有您cos,我这辈子值了!】 【黑狼的清绝感都能cos出来,主播,你从哪找来的大神?讲真,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白芍故作高深:“这样的还有四个。” 现在的动物园每天只有十几名游客,虽然是淡季,但明显不正常。 白芍和苏西西商量了一下,即使她本人再出名,个人影响毕竟有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五人的出现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让她们意识到动物园另一种出圈方式。 线上、线下两手抓,她就不信还拯救不了动物园。 苏西西激动地捧着照相机十连拍:“不枉我熬夜学美妆。” 老赵无语地抱着小奶牛猫,指了指身边的行李箱、宠物箱:“所以您老有时间带我去宿舍了吗?我陪你站了半小时,你这拍照习惯,二十几年如一日啊。” 苏西西轻踹了一脚发小:“别催,马上拍完。” 老赵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你十分钟前也是这样说的。” 他明明能躲开,却偏偏要结结实实地挨上一脚,顶着鞋印候着。 苏西西亲了一口照相机,才收起来,她没接老赵递给她的奶茶,而是掏出999纯金计算器:“公私分明,别以为一杯奶茶就能讨好一位刚正不阿的会计,一整个暑假的住宿费、观光费、餐饮费你照掏不误。” 财大气粗的老赵亮出一沓银行卡:“我就是来送钱的。” 苏西西满意了,接过奶茶:“你俩在这等着,我把观光车开过来。” 老赵点着头,目送苏西西离开后,看向给每位动物园员工发奶茶的人:“……陆哥,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他知道园长爱茶,不爱奶茶,所以,他只给苏西西买了一杯。 陆泉来眯起眼睛:“如果我是以你的名义送的呢?” 老赵热泪盈眶:“哥,你是我的神!” 陆泉来哑然失笑,余光中,白芍还在想尽办法宣传动物园。 他垂下眼帘,掩盖冲动。 被抢占出道资源,被抢占各种角色,明明有着优秀的演技、精致的样貌,却在娱乐圈籍籍无名了数年。 如果没有路人随手一拍,白芍甚至不可能有机会出现在荧幕上,更别提拍摄人生第一部戏,以及在拍戏途中被职场骚扰、被全网黑,再到后面的割腕自杀。 他不知道白芍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挣扎向上,活成太阳。 他缓缓抬手接住光,绸缎般丝滑的袖管顺着手臂往下滑,淡青色的筋脉若隐若现,和心脏跳动的频率达成了一致。 老赵尝试读懂陆泉来的表情,最终也没读出个结果:“我爸说真正打压园长的幕后是外国人,那些娱乐圈高层都是拿钱办事,之前是限流,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陆泉来眼神一暗,手臂自然垂下,右手攥紧拳,关节发出错动声。 这时。 一辆卡通观光车漂移过来。 苏西西单手紧握方向盘,下巴一抬:“上车,先带你们转一圈。” 远处的白芍挥手:“带我一个。” 于是。 一车的人沾了直播间水友的光,跟着白芍先逛了四个有角色扮演者的站。 妖冶的青蛇。 温润如玉的雪豹。 矜贵的白孔雀。 天然呆的蓝尾人鱼。 从最后一站——水族馆出来,白芍已经在大家心里悄悄埋下一粒种子,等待种子发芽长成大树,根系深深地扎在动物园。 “欢迎大家来动物园打卡拍照。” 【会议暂停,先舔个屏。】 【手术暂停,先舔个屏。】 【啊啊啊!人鱼姐姐杀我!】 【已经擦掉嘴角的眼泪,坐上去往动物园的地铁!】 【好看,爱看,还想看!】 一路上。 观光车拉满游客。 其中就包括郝虹母子。 郝虹难掩激动:“刚才那位cos青蛇的人好帅啊,尾巴真的太逼真了!” 白芍:“……” 以后还会有更逼真的,比如,她哄着某只狐狸来个真妖上场~ 变色龙待在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头上:[壮壮,妈妈变心变的太快了,今天之前我还是它的大宝,今天之后我就成了废宝。] 黑王蛇盘在郝虹手腕:[可恶的女人,有了我,你还不知足?] 白芍为了一家四口的和睦,没翻译不利于团结的话,拍了拍苏西西的肩膀:“下一站,熊猫展区。” 与此同时。 熊猫展区的主角之一正躺在地上刷手机,突然,它刷到一个有隐喻的视频。 说什么有床、有柜子、有L型桌面的工位是新时代驴棚。 社畜都是24小时拉磨神器。 听到视频里的配音。 熊猫嗤之以鼻,有的驴连棚都没有,不像它们,除了大别墅,还有工资,谁能什么活都不干白拿工资? 想到这。 熊猫又暗自得意了一番,它拨开捣乱的儿子,用胖乎乎的爪子滑动屏幕。 熊猫宝宝爬回来,摇头劝:[爸爸,园长姐姐给你手机,是让你识字的。] 熊猫语重心长:[你不懂,这也是一种对人类知识的学习。] 熊猫宝宝眨了眨黑黑的眼珠子:[爸爸,大王来了。] 熊猫一拍熊猫宝宝的屁股:[想骗我?你小子还嫩了点!] 狐狸站在树下,半张脸隐在阴影下,它慢慢掀起眼帘,声调慵懒。 [好看吗?] 熊猫刚要点头,求生欲让它僵硬在原地,下一秒,它迅速将手机藏进身后的树洞里,趴在竹桌上,学认字。 狐狸终于能体会族内长老看幼崽的眼神,怒其不争的目光一股脑溢出眼眶,企图将嬉皮笑脸的熊猫钉在耻辱柱上。 [一会没看你,就走神偷玩,怎么着,你是给我学习的吗?] 熊猫自觉理亏,只得奋笔疾书。 观光车由远及近。 郝壮壮牵着郝虹的手,高呼:“哇,妈妈快看啊,是熊猫,它脑袋上为什么还系着奋斗的红头巾,它在学习吗?” 郝虹惊奇地点头,猜测:“是的,而且,熊猫太顽皮,狐老师训它话呢。” 狐老师:[……] 怎么,你也会读心? 白芍的想法和狐狸同步了,她哑然失笑,趁机对着直播间道:“再次欢迎大家来江城森林动物园游玩!” 第39章 如果早起对我有利我希望是法拉利 【即使山高路远,我也要去动物园要主播签名!要和美男美女合照!】 【好看,爱看,还想看!】 【前面的好看姐,你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真不是人机吗?】 直播间水友确定对方不是人机,因为他们亲眼目睹对方改名叫“好看姐”,并火速爬到了榜二,与辣总争榜一。 老赵发现自己竟然掉到了榜四,大手一挥,豪迈道:“陆哥,绝对不能让她把咱哥俩比下去了!” 陆泉来盯着手机,眉头紧锁,像是遇见了很难解决的问题。 “银行卡限额了。” 老赵一脸难以置信:“哥,你不可能就绑定一张卡吧?” 陆泉来保持微笑:“十张。” 老赵大声嘲笑,然后,他发现他也被限额了,以至于“好看姐”顺利登上榜一。 这些事,白芍都不知道。 她下了观光车后,在水友的催促下,直奔东北虎所在的地方。 途中。 发起福袋抽奖。 不一会儿。 一个Id叫“如果早起对我有利我希望是法拉利”的账号抽中了。 对方主动申请连麦。 白芍同意后,一名大热天戴围巾、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蔚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半长的、耀眼的金发被编成精致的鱼骨辫,顺着肩头垂下。他拎着宠物箱,小跑到车内才摘下口罩,露出富有异国气息的混血长相。 面对白芍的目光,他仿佛被困在四面透明的盒子里,很难放的开。 【啊啊啊,影帝,我是你的萝莉粉啊!什么时候一起穿女装啊?】 【罗里:请问,你们的“礼帽”呢?被你们摘掉扔哪了?】 【看我,看我啊!我要截屏!】 【指望一个社恐看你?他没有被直播间的人数吓跑,你就偷着乐吧。】 【哈哈哈哈哈,不过罗影帝一直回避人多的场合,红毯都不走,这回怎么还主动抽福袋连麦主播呢?】 白芍看着眼前人,原身的记忆让她很快想起罗里是谁。 国际影帝、着名演员,一个以社恐、敏感闻名于世的混血儿。 至于一名社恐为什么可以成为影帝,还要从一名奇葩的心理医生说起。 结果是罗里采纳了心理医生的意见,将自己置身于演绎中,沉浸在剧本世界,非常自然地忽略了让他无法适应的目光。 拍摄的每一部刑侦片、犯罪片,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堪称经典。 罗里用时三年,从社恐一跃成为影帝,他的横空出世养活了无数营销号。 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白芍摸了摸心口,她记得,原身好像是罗里的忠实粉,原身一直视罗里为目标,一路紧随。 在决定割腕自杀前,原身的手机屏保还是罗里饰演的国际刑警。 白芍咽下对原身的心疼,缓缓开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作为“粉丝”,白芍保持微笑,充分发挥她对正主的“喜爱”。 罗里耳根浮上淡淡的红晕,避开与白芍的目光对视,嗓音沙哑,像是喉咙受了伤:“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晚上遛弯回来,我儿子总是食欲不振。” 商务车熟悉又狭窄的空间给了罗里很大的安全感,他肩膀放松,缓缓打开他儿子所在的宠物箱。念着提前在便签纸上记好的话,多余的字一个也没说。 通过直播间水友,白芍拼凑出一个社恐人的日常生活。 罗里日记:一觉睡到自然醒,吃完午饭,在地下室看电影,剖析优秀演员的演技,晚饭后,带儿子遛弯。 堪称三点一线的生活。 不演戏时,除了家里,罗里只在小区里转,还专门挑半夜没人的时候转。 说着。 罗里声音染上一丝笑意,他从宠物箱里抱出一只暹罗猫。 暹罗猫的耳朵大而尖,披着一身巧克力色短毛,散发着一抹神秘感。 身躯颀长的暹罗猫,面部和四肢的皮毛颜色最重,它眨着优雅又美丽的蓝眼睛,端坐在罗里的怀里,安静极了,像是从贵族家庭走出来的绅士。 【好萌~到底是谁发明的小猫啊,香香软软可可爱爱。】 【[比心]如果萌是一种天赋,那萌萌你一定天赋异禀。】 【萌的我想一屁股坐si。】 【把前面丧心病狂的人押出去!】 罗里见白芍迟迟没有说话,他又小声地问了一遍为什么。 暹罗猫微微瞪大杏眼。 [还能是为什么?你但凡不在外面叫老子萌萌,老子都不至于在小弟面前掉面,知不知道老子以前在道上混的名号?] [说出来吓死你,听好了,老子只说一遍,老子叫丧彪!] [你愿意供养老子,老子很高兴,但你叫老子萌萌,老子不高兴!] 白芍:“……” 这萌吗? 这萌吗!? 罗里担忧的抚摸怀里的暹罗猫:“它的胃口以前很好的。” 白芍忍不住点头。 正常的暹罗猫公猫的体重在8-11斤,眼前这只明显偏瘦。 不过,即使体重偏瘦,但精神很好,完全不像得了厌食症。 罗里等了许久也没听见白芍的声音,他面带疑惑地抬头,想着要不要再念一遍台词时,白芍稍微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经常带着它,去收养它的地方转悠?” 说到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共同话题。 罗里的话多了起来:“是的,我想着萌萌肯定舍不得它以前认识的那些好朋友,隔三差五就带它回去。我没有空手,每次都会带冻干和罐头。” 白芍失笑:“被你收养前它叫丧彪,现在叫萌萌,你害它在小弟面前掉面了。” 罗里和暹罗猫如出一辙的蓝眸微睁,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萌萌竟然是收养的!?】 【什么丧彪,主播你看看萌萌这优雅又高贵的气质,喵喵叫时,声音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哪里像丧彪?】 【三花猫:道上的丧彪?我丧波表示第一个不服!】 罗里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能吧。” 儿子是他收养的,这事除了他和他姐,没有人知道。 至于名字,他当时全权委托给粉丝,最后,萌萌一名杀出重围。 罗里捏了捏暹罗猫的猫爪:“我当时还让萌萌自己抓阄。” 暹罗猫将爪子盖在罗里手背。 [你还好意思说这,老子都不想吐槽你,你要不要看看那几张纸里都写的什么?全踏马是萌萌!欺负当时的老子不识字!] 白芍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末了,总结:“你果然在欺负它不识字。” 【暹罗猫:你成功激怒了我。】 【这不是真的,都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们家萌萌才不是这样的猫咪!】 【萌萌:放肆!叫老子丧彪!】 【对不起,我先笑为敬哈哈哈。】 第40章 签订人猫协议,来自御姐的百万打赏! 罗里脸颊泛起红晕,默默将自己的下巴埋进厚厚的围巾里。 当时,他和粉丝一样都觉得萌萌这个名字好听,于是,他就暗箱操作了一下。 暹罗猫舔了舔爪子,仰着头,朝罗里的方向喵了一声。 [原谅你这一次,以后记得叫老子丧彪,能做到就吱一声,我们还是好朋友。] [一天天的,净不让老子省心!] [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有好人人帮着翻译,如果你不改,老子就跟你绝交。嗯,必须绝交十分钟!] 白芍如实翻译,正色道:“所以,你同意签订这份人猫协议吗?” 【哈哈哈,绝交十分钟?】 【萌萌:你去和其它喵玩吧,我只是一个爱绝交的小猫咪。】 【丧彪你这样一点也不威猛。】 罗里:“……吱。” 吱完。 行驶中的车辆缓缓停了下来。 “八分四十七秒,怎么着,外面的空气有毒,呼吸超过十分钟会休克?” 一道御姐音传来。 “说话,多待几分钟能怎么着?” 罗里缩了缩脖子,一副理亏的样子,怎么也不愿意开口。 暹罗猫打开车窗,跳到身高一米八、气场一米九的金发美女怀里。 [hi~大美妞,我们回来了!] 【念夏姐姐,罗影帝拍戏之余,还愿意出门,这都算一大进步啊!】 【对哥哥要求不高,活着就好。】 【……那要求是真不高啊。】 罗里自知躲不开,他缓缓走下车,声音细微:“姐。” 罗念夏单手托着暹罗猫,语气染上一丝不高兴:“低头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争得过那些跳个没完的私生子。父亲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你的心理疾病才舍弃你、更改了遗嘱。如果你有骨气,就努力摆脱对人群的恐惧,活出一个不一样。” 罗里脑袋垂的更低了,宛如受到上帝惩罚被抽掉灵魂,只剩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任由谴责声穿耳过。 直播间的萝莉粉开始心疼了。 【呜呜呜姐姐快把我老公说哭了,不要那么严厉嘛。】 【将哥哥嫁给我吧,我会全程盯着他,贴着他跟他说话,以毒制毒。】 【怎么个贴身法~】 【玩这么变态的吗?让我来!我也行!我保准贴的严丝合缝!】 白芍这才想起罗里父亲是个外国人,出自o国贵族。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何况是从来没有出错牌的洛克家族。 罗念夏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优雅,从罗里那接过手机,面对镜头,与罗里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泛起柔和:“听说你能读懂兽语,也听说你一天只抽几个福袋,我想插个队,在罗里之前请你帮个忙,多少钱都可以。” 白芍不认为是小事,她并不想和国外的大家族扯上关系,再加上插队是原则上的问题:“这不是钱的事……” 罗念夏二话不说打赏百万,直接把榜一的“好看姐”挤到了榜二。 直播间被炫彩的特效刷屏。 白芍沉默一秒:“您请说。” 【好好好,给钱就能插队是吧?(虽然弟弟的队不算插队)】 【女生之绝技——《变脸》!】 【传下去,主播变脸需要百万!】 【我不一样,我只需要十万。】 罗念夏眉头紧蹙:“我父亲大病一场,康复后突然改了遗嘱,我很清楚这不对劲,先不说我父亲身体健康,不可能病到半月下不了床,我弟弟从小社恐,父亲对他只有担心,从来没有动过换继承人的念头。” 自从罗里计划未来在娱乐圈发展,她不放心,跟着做了经纪人。 她原以为看到罗里变好后,父亲会很高兴,谁知道大病一场后,父亲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陌生又疏离。 起初,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当她得知遗嘱被更改后,她终于意识到不对。 母亲生下她和罗里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她最亲的亲人除了外祖父就是罗里,欺负罗里,就是在欺负她! 白芍却是一脸茫然。 然后呢? 她是兽医,顶多能治疗一下动物,人这个领域她还真没涉猎。 白芍这样想也这样问了:“我不懂医学,可能帮不了什么忙。” 罗念夏轻摇头,左右摇晃的弧度好像在说不要妄自菲薄:“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父亲养在身边十多年的杜宾犬,在父亲病愈后经常对父亲狂叫不止,父亲一气之下把它交给了医生。但凡我慢一步,约翰已经安乐死了。” 她放下暹罗猫,翻转镜头。 暹罗猫一路跑到壁炉旁,围着一条杜宾犬打转:[老约翰,起来浪!] 黑色交织着棕色的杜宾犬即使上了年纪,依旧十分威猛。 身材匀称,线条流畅,力量与美感并存,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质,只是脑袋上的血痂影响了整体美感。 但此时的它显然没有多少精神,飞机耳也垂了下来,趴在软垫上缓缓喘气。 罗念夏脱下外套,靠在单人沙发中,将目光落在杜宾犬的身上,徐徐道来。 “我和罗里从小跟着外祖父长大,但我们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好,起码,在我看来是可以的。” “父亲生病住院时,罗里恰好在拍摄一部刑侦电影,山里没有信号。等我们再出来时,父亲的病已经痊愈,我以为父亲是生气我们没有在床前尽孝。” “那段时间,我努力缓和,父亲只见了我们一面,之后再也不愿意见我们,甚至撂下狠话,宁愿把偌大家业交给私生子继承,也不会给罗里。” “我不知道罗里为什么连麦你,但没有他,我也要找你求助。” “有件事我没告诉罗里,每天,约翰都会焦虑地用脑袋撞地板,有时候,力气大到会把头磕破。” “约翰非常聪明,我想它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惜语言不通。你不一样,你一定能读懂它的意思,对吧?” “请你帮我翻译,我需要知道那段我们不在的时间里,父亲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罗念夏静静地看着壁炉里的红焰在空气中跳动,心情和那些木柴一样不平静,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可怜的约翰啊,差点就嗝屁了。】 【老洛克抽什么风?】 【古代最忌讳换太子,现代虽然没皇位了,但也不能例外。】 【是不是其他私生子在搞事?[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这条评论刚飘过。 杜宾犬激动地亢奋。 [主人不是主人。] 白芍视线淡淡,扫到杜宾犬身上时,目光一凝:“它说,那不是它主人。” 话音还没落下。 直播间一片哗然。 【不是吧!】 【老洛克不是老洛克!?】 第41章 我朋友比较壮,一个滑铲就能撑死它 罗念夏瞳孔一缩:“约翰的意思是我父亲被某个人取代了?” 她错愕的睁大眼睛,血脉偾张,像是被雷击倒的巨木,随时都能炸开。 许是信息量太大,将她激得整个人都神情恍惚,渐渐的,语无伦次起来。 “罗里小时候不爱说话,长辈以为是自闭症,父亲就把他带在身边养了几年,只有我和父亲接触不长,但即使这样,我也能察觉到他最近对我们的冷漠。” “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这不应该啊,别的不敢说,洛克家族的安保系统仅次于王室成员。” “洛克庄园除了父亲还有祖父、祖母,谁敢冒充我父亲?谁又能冒充我父亲?” “就算是整容,我祖父他们也不可能发现不了端倪,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喜欢真的,去喜欢一个假的呢?” 【姐姐还是孤陋寡闻了,最近网上流行的真假千金文了解一下?】 【欢迎收看《真假父亲》栏目,接下来由白园长为大家继续报道。】 杜宾犬站起身,突然躁动起来,不停地用爪子挠地板,还想用头去磕地板。 罗念夏急了:“约翰,冷静点,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白芍见罗念夏拦住杜宾犬,松了一口气:“它的主人被一个长相一样的人关在地下,它想提醒你。” 罗念夏眼神瞬间冷了,虽然依旧难以置信,但她逐渐接受了这个理由:“所以,我父亲真的被歹人所害。” 白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抿嘴后道:“我只翻译它的话,它还说,主人不可能会杀它,杀它的不是主人。” 罗念夏难以平静,废了好大的劲才将自己按在沙发中,没有致电质问。 原本她就心存疑虑。 此时,更是信了七八分。 罗里缓缓走进来,语气异常平静:“那就是我们父亲。” 【我就说不可能,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替换洛克家族的掌舵人,想想都不可能,这波我站罗影帝。】 【那怎么解释杜宾犬的话和它的反应,总不能是主播胡乱翻译吧?】 【阴谋论一下,想想吴洁和野鸡脖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又是一场自导自演。】 罗念夏猛地转头,看过去:“为什么这样说,你知道了什么?” 罗里反复道:“他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说着。 罗里摘下围巾,露出脖颈上可怖的青紫手印:“上次见面时他留我说话,确认我的心理疾病还没康复,他变得很恐怖。” 那一天,他距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如果不是祖父阻止,他或许已经去陪母亲了,也是从那天起,他突然意识到真正的父亲回来了,那个厌恶他们存在的父亲回来了。 他不愿意接受,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忽略了约翰,不知道约翰竟然会用自残的方式提醒他们。 罗念夏心疼到无法呼吸,声音颤抖:“这是谁干的!?” 罗里垂眸静立。 罗念夏却读懂了罗里的意思,呼吸一滞:“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罗里轻摇头,大胆分析:“我们家有双胞胎的基因,我们从小见到的、接触的或许是父亲的兄弟。” 不等罗念夏开口询问。 罗里继续道:“但我没有证据。” 杜宾犬突然又激动地叫了几声。 白芍语气略微复杂地翻译。 “它说,很久以前,它在庄园的一楼看过一幅油画,画里有四个人,除了你们祖父祖母,还有一对穿着西装、长得一样的男孩,不过,那幅画被它的主人亲手烧了。” “它还说,它不知道主人是不是你们的父亲,但它知道主人很爱你们。” 罗念夏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强压下愤怒:“谢谢,我知道了。” 她一直把洛克家族当成后盾,以为有洛克家族在,这个世界谁也不可能欺负她弟弟。原来,最大的伤害竟然来自洛克家族、来自她们的亲生父亲。 【今天这瓜咬了我一口。】 【心情有点难受,疼爱自己的不是父亲,亲生父亲反而厌恶自己。】 【够了啊,你们也太感性了,无语,他们的日子过得比我们好多了,用不着心疼。】 罗念夏打赏百万后再三感谢,这才关闭连麦,决定去洛克家族讨个说法。 “姐,没用的。” 罗里盘腿坐在地上,杜宾犬用舌头舔舐罗里的脸颊,无声安慰,他轻轻抚摸杜宾犬的脊背,平静的好像在叙述一件小事。 弟控的罗念夏笑得温柔,语气透着一股耐人寻味:“怎么会呢,如果家族长满蛀虫,姐姐不介意大换血。” 这么多年以来,她甘愿藏拙,站在弟弟背后为弟弟撑腰,她永远都不会同弟弟争抢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但现在,她改变了思路,等她接手后,她再将一个完美的家呈现在弟弟面前。 罗里眼睛放光,抬头望着闪闪发亮的人,意识到姐姐终于愿意为她自己而活,不用再受他连累。 他摸了摸脖子,还要感谢亲生父亲,待到对方祭日时,他去纪念一下好了。 待到罗念夏离开。 罗里心情很好的抱起暹罗猫:“萌……丧彪,走,我们去改名。” 当晚。 热搜榜出现一条劲爆消息:#着名演员改姓,跟儿子姓丧# 知道这事后。 白芍悄悄为罗里点了个赞。 【我决定以后每天都蹲热搜,坐等洛克家传出大新闻。】 【萝莉粉前来报道!我们替哥哥、姐姐再次感谢主播!】 【主播,什么时候奖励我们看东北虎?】 【想看金渐层+1!】 面对大家的催促。 白芍自然没有不依,她站起身,径直朝猛兽园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 瞧见东北虎正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着带血爪子,显然,它刚吃完晚饭。 白芍挥手打招呼:“待的还习惯吗?” 听到声音。 东北虎园耳朵一颤,起身凑过来:[老妹儿你来了,不用自己狩猎养崽,刚开始还不习惯,现在那可太习惯了。] 远远看见东北虎。 直播间水友热情高涨。 【从点餐变自助餐,谁不乐意?】 【想看小脑斧~】 【好大一只喵,叫两声听听。】 【等你真在现实中听到“V8发动机”的声音,你就不乐意了。】 【我觉得还好吧,我朋友比较壮,一个滑铲就能撑死它。】 【朋友:听我说,谢谢你?】 【我一米六,身体灵活跑得快我先送。】 第42章 “放虎归山”,动物园喜提新员工? 猛兽园的饲养员又瘦又高,和威猛的猛兽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孟大质朴的脸上带着笑,他拎着装鲜肉的铁桶:“真是奇了怪了,谁来看东姐,它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唯独园长。” 东北虎仰头吼了一嗓子:[可不咋滴,你们这群两脚兽又听不懂老娘说话,老娘只爱和老妹儿唠嗑。] 隔着铁笼子,白芍笑着摸了摸东北虎的大脑袋:“我也喜欢和你唠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告诉我。” 东北虎歪了歪头,用舌头去舔白芍的手掌:[我还真有,我好怀念山里的兄弟姐妹,还有答应给老妹儿你带大灵芝,我得回去一趟,崽子们你帮我照顾两天。] 白芍点头答应,她打开门,拎着孟大疯狂暗示的扫把走了进去。 “今天太晚了,明早再送你回去,你先挪一下位置,我扫扫地。” 直播间水友还在调侃白芍敢摸老虎的脑袋真够大胆,现在根本不敢看。 【不是,这地非扫不可吗?】 【猛兽园:长期招保洁。】 【先不说老虎会不会听你的话,主播你是真不怕死啊。】 【除了主播,这活没几个人能干。】 【我能,就是一辈子只能干一次。】 森林之王非常听话的换了个位置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白芍走出笼子之前,摸了摸东北虎毛茸茸的大脑袋:“等你的孩子再长大些,就让它们来陪你。” 东北虎没有一丝异议:[有老妹儿你照顾,姐放心。] 从猛兽园离开后。 天色已经很晚了。 白芍和直播间水友约定,第二天再直播后退出了逗音App。 第二天一早。 白芍开车,送东北虎进山。 从山脚驱车回到动物园,白芍还没来得及歇会,被人拦住。 等到一行三人自我介绍完。 苏西西压低声音,在白芍耳边总结:“隔壁市来我们这学习的同行,来者不善。” 白芍眉头轻挑,微笑着,礼貌地伸手:“欢迎欢迎。” 为首的动物专家与白芍握了握手:“是这样的,我们也不光是来学习,还带来了两头公花豹,贵园可有母花豹?” 白芍:“……” 问的好,还真没有。 站在动物专家身后的助手之一笑着摇头:“不会吧,贵园那么大,竟然没有花豹,这说不过去吧。” 另一位助手满脸不赞同:“嗐,也不能这么说,指不定江城森林动物园的猛兽园没有花豹,正是他们园的噱头。” 苏西西气个不轻:“挖苦我们?” 白芍保持微笑:“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做我们这一行,因为你不知道哪天会求到别人,你们说呢?” 动物专家轻咳一声:“他们年轻气盛、心直口快,白园长用不着跟他们计较。” 白芍颔首:“那我跟你计较,有些人啊就喜欢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是来学习,是来找茬呢,老人家如果管不住身边人的嘴,我可以暂管。” 一行人:“……” 不是,也没人说江城森林动物园的新园长这么能说会道啊! 动物专家讪笑着,转移话题:“麻烦白园长带我们转转。” 不等白芍开口。 苏西西主动揽下活:“我们园长刚从外面回来,让她歇会,我带你们逛。” 不给白芍拒绝的机会,苏西西把人推进了办公楼。 俩小时后。 白芍拎着茶杯走出办公楼,瞧见了气到火冒三丈的苏西西,急忙递上败火茶。 苏西西灌了一大口茶,压下怒气,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你都不知道他们仨有多气人,我好心好意带他们逛,给他们介绍,他们明里暗里讽刺咱们动物园占地面积大却没有多少动物。那副得意又嚣张的嘴脸,我都想一巴掌扇过去。” 白芍顺了顺苏西西的脊背:“我替你出气。” 苏西西沮丧着耸肩:“怎么出气,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动物园确实没多少动物。” 白芍笑的意味深长:“如果动物多了呢。” 苏西西眨了眨眼。 不可能吧。 即使会多也需要时间,仨人今天就走了,哪可能一天时间,动物变多。 转眼间。 三人组带着挑剔的目光出现在白芍面前:“白园长,我看你们贵园也没什么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原本想着多待几天跟你们讨教讨教经验,现在看来,我们就不叨扰了。” 在三人组转身离开前。 白芍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从假笑到恢复正常只用了三秒钟。 “嗯,好,我马上到。” 苏西西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白芍故意没有遮掩:“十几只猛兽突然出现在西郊区,警方已经在外围拉起警戒线,让我们尽快赶过去。” 苏西西:“……” 动物园的新员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旁的动物专家眼前一亮,他身边的两位助手止不住激动。 要知道动物园能发展、能营业全靠动物,但不是所有动物都那么容易获得,像这种几年难遇的情况,必须上赶着。 谁抓到算谁的! 一行人两辆车,直奔郊区。 “快跑,别看了,其中有一头三米多长的老虎!” “那是花豹吗?” “好多大灰狼,妈呀!” 噪杂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滴进油锅,围观群众一下子炸开了。 白芍下了车,加快速度往噪杂声中赶,唯恐慢了一步错失员工。 所有人都在安全位置看热闹。 一不留神,刚学会走路的男孩跌跌撞撞挤进警戒线。 等到大家注意到时,男孩已经出现在猛兽必经之路,正坐在地上玩毛毛虫。 孩子的妈妈吓到瘫倒在地:“小博!?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老警官和警官们迅速分析现场情况。 “不行,猛兽数量太多,速度不减,不出两分钟就会来到孩子附近。” “绝对不能让孩子有危险,先放烟雾弹,再用枪打晕前面几只,逼它们后退,万不得已下就地射杀。” “只能这样了。” 走在最前头的东北虎察觉到危险鼻翼微颤,抬起脸盆大的脑袋,与举枪的警官对视瞬间弓起了腰,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去。 远远瞧见东北虎熟悉的身影。 白芍二话不说冲进警戒线内,她这一找死行为仿佛拔响的手雷引线,将围观群众的心弦狠狠绷紧。 “疯了吧?” “这女人是不要命了吗?” “找死也没她这样的!” 第43章 老妹儿,我带着兄弟姐妹们投奔你了 几头花豹渐行渐近,它们身上覆盖着独特的豹纹,圆形的脑袋上耳朵小而圆,面部有黑色眼线。它们身后都托着一个芭蕉叶,叶子上摆满了红颜如玉般的灵芝。 其中一只凶猛的花豹发现小博,尾巴松开芭蕉叶,如驽箭离弦般朝小博所在位置扑去,矫健的身姿像闪电一样迅速,几步冲出两米,眨眼间来到小博身边。 小博妈妈当场吓晕。 老警官打了个开枪的手势,余光瞥见白芍像一阵风一样掠过。 “小心!” 白芍奔跑速度不减,她躲开麻醉枪,千钧一发之际抓住花豹钢鞭似的长尾,硬生生地逼停花豹的动作。 紧接着,白芍像是马戏表演一样,矫健的身影从花豹的头顶跳跃过去,迅速将幼小的小博护在怀里。 惊险刺激的一幕让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各个目瞪口呆。 “!!!???” 花豹扑了个空,松软的泥土被它抓出深深的爪痕,它愤怒地吼叫着,如同狂暴的龙卷风,所过之处,万物皆颤。 怒吼声回荡在钢铁丛林之间,身形足有两米的成年花豹张着血盆大口,一副势必要将闯入者撕碎的模样。 花豹全身肌肉绷紧,尾巴抽打四周的一切,双眼闪烁着危险寒光。 [哪个鳖孙薅俺尾巴!?] 不等白芍开口。 东北虎一掌拍了过去,咆哮着:[怎么说话呢,对老娘的亲妹子温柔点儿!] 吼完。 东北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老妹儿,我带着兄弟姐妹们来投奔你了!] 被东北虎赏了一个大逼斗后,上一秒怒吼的花豹突然谄媚起来,豹目中的寒光被欣喜若狂取代,它低下头凑过去,蹭了蹭白芍的手掌心,乖巧得不像花豹。 [您就是大姐头说的园长吧?您千万别跟俺一般见识!] 白芍单手抱着好奇宝宝,被迫抚摸花豹的脑袋:“为什么朝孩子扑去?” 远处的围观群众听不见白芍和花豹的对话,却看得到画面。 “救了孩子不赶紧跑,跟头畜生闲聊?” “这人就作吧,看她待会怎么收场!” 花豹在白芍开口后,它转身离开,叼来了一只刚出生的小花豹:[毛毛虫有毒,他想玩可以玩俺儿子。] 白芍:“……” 是亲爹吗? 围观群众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他们以为肯定避免不了血腥,万万没想到猛兽在白芍面前乖得像只小猫小狗。 他们被现实打脸,却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把豹子当猫撸?” “这人谁啊,那么大神通!” 苏西西火急火燎地跟过来就听到这些话,她二话不说开始发宣传单。 “白芍,江城森林动物园园长,欢迎大家来我们动物园观光。” 一名中年男人冷嗤,刻薄道:“一个女的当园长,你们动物园没人了吗?” 苏西西翻了个白眼:“九年义务教育把你落下了吧,思想那么封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举着瞧不起女人的旗帜。” 中年男人狠狠剜了苏西西一眼,苏西西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另一边。 小花豹原本趴在老妈背上睡觉,突然被老爹衔住后脖子肉,瞬间惊醒。 小博激动地拍小手:“猫猫!!” 小花豹从来没有见过人类,尤其是那么小的人类,它仰着小脑袋,上下看了看小博,毫不掩饰对小博的嫌弃。 [小老弟,你也太弱了,以后跟哥混,哥罩着你嗷。] 白芍没将小博放下,她抱着小博俯下身,示意可以摸一摸小花豹。 小博伸着肉嘟嘟的小手,yua了几下,过足了瘾,白芍抱着不情愿的小博走向人群,将孩子交给缓缓醒来的大人。 小博妈妈不停弯腰道谢:“谢谢,谢谢!小博,快谢谢姐姐!” 小博撇嘴就要哭:“猫猫。” 苏西西递上折成纸飞机的宣传单:“来这里,有好多大猫。” 小博瞬间被吸引注意力。 中年男人悄悄跑到警官面前说三道四:“没有关在笼子里的猛兽都是威胁!” 老警官安抚中年男人的情绪:“请放心,白园长精通兽语,可以驯服这些猛兽。” 中年男人怒不可遏:“她不过碰巧救了一个小孩,就被你们吹捧成这样,亏你还是国家工作人员!真踏马丢国人的脸!” 老警官眉头紧蹙。 白芍挡在老警官身前,目光森冷:“嘴巴放干净点。” 中年男人内心深处涌现出怯意,他梗着脖子反驳:“我又没说你。” 东北虎突然带队逼近:[就你小子欺负我老妹儿是吧?兄弟姐妹们,干他!] 花豹和灰狼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空气一片寂静,仅剩下猛兽的脚步声。 围观群众四散奔逃,中年男人跟着转身,却被白芍拦住去路。 中年男人吓到惊慌失措,双腿打摆子,怒视着白芍:“你拦我做什么?他说你能驯服猛兽,你倒是上啊!” 白芍斜睨了一眼中年男人,接过警官递给她的扩音喇叭:“东姐,你带着你的兄弟姐妹们往后退几米,不要吓到某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类,我这就叫车来接咱们。” 中年男人:“……” 听着咋就那么别扭呢! 东北虎朝白芍叫了一声,在所有人的震惊下后退到远处。 助手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动物专家:“……” 别问,问就是他也不知道! 俩小时后。 白芍满载而归。 将一群猛兽安置好。 白芍看向三人组:“你们不是挖苦我们没花豹吗?现在有了。” 苏西西得意地叉腰:“还是四头哦!” 白芍摊手:“我记得你们说没必要跟我们学习,那么,好走不送。” 动物专家:“……” 前脚嘲讽完,后脚人家就有了花豹,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事实证明,有。 动物专家站在车旁,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花豹上车,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助手小跑过来:“不好了,咱们的花豹看上那两只母花豹,赖着不愿意走!” 动物专家眼前一黑。 花豹是他们动物园的摇钱树,一想到摇钱树要倒贴,他就站不稳。 动物专家在助手的搀扶下想起一个人:“快去联系项老先生,他是这方面的老专家,一定有办法。” 助手欲哭无泪:“先不说我们根本没他老人家的联系方式,就算联系上了,恐怕也赶不过来,就算能赶过来,花豹也成双结对了,咱们不可能棒打鸳鸯吧。” 动物专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白芍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果你们是说太平山救助站的项老先生,我可以联系他,他现在就在我们动物园。” 动物专家头也不抬:“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你知道项老先生是谁吗?” 第44章 整活还得看00后!粑拉拉小魔仙 动物专家瞬间化身迷弟,非常激动地播报项老先生过往的功勋。 推动虎种群保护的遗传学基础研究,将濒危灭绝的虎种恢复到400余只。 通过研究老虎和花豹的同域共存现象,发现它们通过保持活动时间和空间上的差异,可以共存等等。 发表的博士论文不下十篇。 所以他才说如果能联系上项老先生,说不定还能挽回他们的花豹。 白芍寻找联系人的同时眉眼挂着笑:“我真有联系方式。” 动物专家一脸不信:“得了吧,你快别掺和了!” 苏西西怜悯地看着三人组。 没多久。 项老先生掌心托着一个紫檀茶壶,远远地挥手打招呼:“老师您找我?” 三人组:“……” 老什么? 什么师!? 白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项老先生,得到项老先生对三人组的嗤之以鼻。 动物专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早就没了之前的轻蔑,毕恭毕敬道:“项老,您怎么在这,还认她做老师?” 项老先生没好气地瞪眼。 白芍一看时间,五点二十一,她得赶在直播前干饭:“交给你了。” 项老先生正色:“老师您先忙。” 吃完饭。 白芍收到了周粥的私信。 【我终于把渣男踹掉了,正在赶来投奔园长您的路上!】 除此之外。 还有其他宠主给她邮寄的土特产,罗里比较特殊,寄来的是一个家族徽章。 白芍看了一眼徽章的照片。 以黑色打底,白头鹰衔着红蔷薇,蔷薇质地似乎是粉钻。 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白芍将照片放在网上识别搜索,发现是伯爵夫人的象征。 她一阵汗颜,敲下一行字:【大兄弟,你是不是寄错了?】 “如果早起对我有利我希望是法拉利”:【我姐让我寄的,那肯定没错。】 白芍:“……” 提起罗念夏。 白芍想起苏西西推给她的热搜:#洛克家族易主,新掌舵者竟是金牌经纪人# 仅用一天时间,罗念夏就拿下了整个洛克家族,堪称神速。 白芍:6的嘞。 狐狸负责收拾碗筷,告诉她,熊猫已经能认全小学的拼音了。 白芍咋舌:“……进步那么飞速,离不开它的努力,你的激励。” 狐狸洗的更起劲了,暗自决定今天就给熊猫恶补中学知识。 白芍捧着手机刷视频,然后看到了本市的警情通报。 【猛兽为什么组团下山?东北虎为什么对一名人类情有独钟?花豹为什么百依百顺?请看VcR!】 白芍:“……” 这是闹哪样? 她点进去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弹幕。 【一般的我不会点,但这个不一般,所以我进来了。】 【这标题,00后写的吧?】 【果然,整活还得是00后。】 【想不想看我的大.整.活做.你.的小.通.报,嗯?说话?想不想?】 【这是官方账号,楼上你真敢发言啊……好的楼上被封号了,让我们铭记他!】 【不是,你们是怎么把车开到太空的?】 官方出手的结果就是白芍的账号疯狂涨粉,粉丝数一路飙升到了五十万。 白芍顾不上高兴粉丝暴涨,她只觉得眼前黄黄的,转头看向窗外,苏西西正给银渐层穿碎花裙子,边牧评价裙子的美。 好一顿洗眼后。 白芍才往下滑了一下手机,打算跳过这个官方通报,万万没想到连刷四五个,全是她救了男孩、安抚猛兽的视频。 搁以前被限流的时候,就算有人想推她,也会被她得罪的娱乐圈高层压下来。 官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所以……她这回彻底火了!? 几分钟后。 白芍打开直播,直播间几十万的观看人数证实了她的想法。 心情很好的白芍:“今天抽两个福袋。” 福袋刚发出来,就被抢光了,第一个申请连麦的Id账号叫“粑拉拉小魔仙”。 长相呆萌的女孩端坐在门槛上,没有吹干的半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 【这网名,笑死我了哈哈哈。】 【扣1佛祖原谅你。】 【怎么,这个世界没有你喜欢的人了?】 女孩腼腆一笑,网名是沙雕了点,但她很喜欢,要不是为了她家小美,她属实没想过在网上露脸。 “主播叫我小娴就好。” 白芍微微颔首:“你好小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娴自述她是小博的亲姐姐:“主要是想感谢主播,谢谢你救了我弟弟,我妈跟我打电话时吓坏了,等我爸从国外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去感谢你。” 天知道,她在视频中看到弟弟时,和她老妈一样差点吓晕过去。 弟弟是爸妈老年得子。 打算要弟弟之前,爸妈特意询问了她的意见,她无比欢迎,甚至提前布置弟弟的房间,期待弟弟的到来。 白芍侧过身,亮出墙上的锦旗:“不用客气,你妈妈已经谢过了。” 小娴却摇头,坚持要全家一起谢:“其次是,我家有只年龄和弟弟一样大的博美,小美最近的操作有点迷,我看不懂。” 白芍没有大张旗鼓的炫耀她们动物园收到了旗帜,以至于水友还不知道。 【那么大一个锦旗?为什么不宣传!】 【我好像听视频里的妈妈叫弟弟是小博,一个叫小博一个叫小美,好样的,名字和狗媲美。[狗头]】 小娴拿着手机转了一圈,将山上的梯田亮给大家看:“节假日学校也放假,我跟舍友回了她老家,我担心我家小美没人照顾,跟我老妈商量后,把小美带在了身边。” 说着。 小娴压低声音。 “我舍友家里极其重男轻女,父母对她非常苛刻,招娣的三个姐姐初中辍学没几年就结婚了,招娣不想步她三个姐姐的后尘,努力考上了大学。招娣学习之余还要干兼职,赚的钱留点生活费,全要打给家里人。” “她说害怕爸妈指责她,不给她饭吃,不敢一个人回家,求了我好久,我想着什么时候都能旅游,但她难得求我办件事,就和我老妈商量后陪她回了家。她爸妈碍于面子,应该不会做的太出格。” “果不其然,这两天,她爸妈对她、对我都是笑脸相迎的。” “说远了,我就是想问,人生地不熟的,小美天天往外跑什么。” “刚开始,我还以为小美在一线城市待惯了,从来没见过山里是什么样子,才那么兴奋,可它最近出去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第45章 《培养多年的小公主被骑鬼火的黄毛》 小娴话音还没落下。 直播间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生这么多女儿是干嘛呀,好难猜。】 【呵,最后一个肯定是男孩子。】 【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啊?】 【其实为了生儿子也能理解,只要生了女儿好好养,不偏心就行。】 【关键这半点不像不偏心的样子!】 【大家的思路都跟着人跑了,只有我想知道博美是什么情况吗?】 提起招娣的弟弟,小娴自掐人中,一副明显被刺激不轻的样子。 “招娣确实有个弟弟,全家人宝贝的跟个金疙瘩一样。” “什么活都不让干,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打牌就是喝酒。” “我私底下也劝过招娣,他已经成年,再这样下去,这辈子就算废了。” “可招娣跟她爸妈一起惯着,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主播,小美一般都在天黑前回来,麻烦你待会帮我问问它。” 小娴看了一眼腕上的方糖手表,对着屏幕后的白芍求助。 白芍点头应下。 【孩子大了,想自由很正常。】 【这我不赞同,那也不能影响吃饭啊。】 这时。 小娴口中的小美回来了,小娴翻转镜头,对着渐行渐近的博美犬。 白色的博美头部类似狐狸,额头上的毛发扎成了朝天辫,夹着一个精致的雏菊发卡,博美毛发蓬松,有两层被毛,底层柔软浓密,披发长而直。 它嘴里叼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远远看去,像一个圆滚滚的毛球,可爱极了。 [姐,我回来了~]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这都是包子特意在厕所翻的,热乎的!] [包子现在还不好意思来见你,你先收下它给你的见面礼!] 隔着一米距离。 小娴闻到一股味,她猛地站起身往回跑,与博美拉开安全距离。 白芍说着捂住嘴:“小美说,这都是包子特意在厕所翻……给你的见面礼。”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直播间。】 【粑拉拉小魔仙:改名,必须改名。】 【淦,我正在吃晚饭!】 【我也。。。当我意识到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娴欲哭无泪,冲博美喊:“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它扔了!” 博美歪了歪头,尾巴也不摇了:[姐,你竟然不喜欢,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整个狗生都圆满了耶。] 白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翻译,艰难地组织语言:“它吃过。” 小娴尖叫出声,一想到早上抱着博美亲,她忍不住干呕,疯狂找水漱口。 博美好像察觉到小娴的嫌弃:[我每次吃完饭也有漱口,这都是你教我的,嘿嘿嘿,我还教给包子了呢。] 白芍及时翻译,安抚小娴:“小美漱口了,它还把这个好习惯教给了包子。” 小娴并没有多开心,她拿着水瓢,虚弱地坐在檐下,要知道,自从把小美接回家,她从来没有让小美吃过一口…… 每顿饭,不是脱水鸡肉,就是新鲜牛排,还要搭配各种水果。 刚来这里两天,小美倒好,自己学会了,早知道她就限制小美的自由了! 小娴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说服自己的同时随口问了句:“包子是谁?” 博美汪汪叫了两声:[我对象,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黄狗,气质型猛犬,姐,你见了它肯定会喜欢它!] 白芍沉默半晌后才开口翻译:“它对象,一条大黄狗。” 小娴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水友的心情不枉多让。 【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培养多年的小公主被骑鬼火的黄毛……》】 【女婿:老登,鬼火停你家楼下安全不?】 【代入一下小娴的视角,真的会崩溃。】 【带黄毛去宠物医院摘荔枝!】 博美扔下红色塑料袋,围着小娴蹦跳,小尾巴摇的欢快,每走一步回头看一步。 [姐,要不我带你见见它?] [我已经和它私定终身,对了,它没有家,我们以后要对它好一点。] 小娴熟悉博美想要表达什么,带着沉重的心情跟着博美往外走。 听了好一会儿。 白芍沉吟片刻,委婉提醒:“它还是个流浪狗,嗯……你要当丈母娘了。如果你不打算让你家小美繁殖,我建议你在合适的时候给它做绝育。” 小娴顿住脚步,眼神呆滞。 什么意思? 她精心教养一年多的小公主被村口的流浪汉糟蹋了!? 知道白芍救了她弟弟后,她恶补了白芍以往所有的直播回放,因为老林的三花猫,她见到村里的黄狗长什么样子。 她一个劲地安慰自己。 天下黄狗都长一个样,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能看……个诡啊! 不远处。 一只像个拖把头的狗伫立在风中,简直就是大写的丑。 它的头部有一团羊毛般的黄毛,整体黝黑,四肢和尾巴有长长的毛发,其余地方光秃秃的像只无毛猫。 瞧瞧土狗这造型,说是黄狗,不如说是头顶染了撮黄毛的黑狗。 小娴再次安慰自己,不一定是它呢。 想法刚冒出来。 黑狗抬起头:[嘿,洋妞?] 博美小跑到丑狗身边轻嗅:[包子,我带我姐来见你。] 黑狗朝小娴的方向点头:[姐。] 小娴呼吸急促,用不着白芍翻译,她也能读懂这两只之间的亲昵。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白富美恋上丑黄毛,铲屎官悬着心的终于死透了。】 【纠正一下,冠毛犬,很稀有。】 【小娴:那还是我们高攀了呢,更得棒打鸳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根本笑不出来,我家狗也长这么丑。】 小娴崩溃完,小心翼翼道:“小美,跟姐回家,姐跟你找更好的。” 博美汪汪叫:[我不!] 冠毛犬黑色的鼻子嗅了嗅:“汪汪!” 小娴捧着手机欲哭无泪:“怎么办,小美不听我的。” 白芍眉头紧蹙:“冠毛犬说,让你先给自己找个更好的,不出意外,你明天就会成为癞皮狗的新娘,癞皮狗是谁?” 小娴愣在原地。 她知道是谁,她舍友的亲弟弟,村里人给他起的外号。 嫁给田招娣的弟弟? 怎么可能呢! 小娴对冠毛犬的挑剔瞬间消散,眼底只剩下震惊:“我有点住不惯这种地方,之所以没离开,是因为招娣说她弟弟明天结婚,她说过了明天和我一起走,我同意了,想着也不差这一天。” 【怎么突然冒出个癞皮狗。】 【小娴要结婚了?】 【《震惊!结婚当天,才发现新娘竟是我!》】 【别开玩笑,这很恐怖好不好!】 第46章 冠毛犬,你这女婿我替你丈母娘认了! “不可能。” “我舍友对我很好,她知道我喜欢吃水果,手里明明没有几个闲钱,不管多贵的水果都愿意买给我。” “如果她对我不好,我也不会假期跟她回家,虽然她的家人很奇怪……” 反驳着。 小娴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田招娣弟弟看她的眼神色眯眯中透着满意,田招娣父母看她就像在看案板上的鱼肉。 所以。 田招娣根本不是害怕家人才邀请她一起回家,而是早就计划好让她盲嫁! 小娴跌坐在地,整个人吓到面色苍白,她回头再看坐落在梯田中的村子,竟然是一座无形牢笼,而她已经被困在其中。 “主播,我该怎么办?” 博美舍弃冠毛犬,扑到小娴怀里小声叫:“汪汪汪。” “它说它和包子会帮你赶跑所有坏人,让你不要害怕。” 白芍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能让人不自觉的冷静下来。 小娴感动哭了,恐惧、忐忑的情绪瞬间被驱散不少。 白芍只道:“无论真假,先回家。” 她更愿意相信冠毛犬的话,不仅是因为冠毛犬没道理撒谎,还有就是冠毛犬稀有,不太可能会出现在小山村。 就算有人买得起,识货的人都不可能任由价值上万的冠毛犬流浪。那只有一个可能,冠毛犬不属于这里。 再联想一下小娴舍友的事,这种借口,指不定哄骗了不少人。 小娴一个劲的点头。 她顾不上回去拿行李箱,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抱着博美走了没两步,她想起身份证和银行卡还在书包里。 “我得回去一趟,除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下山的地图我得拿到手,不然,我一定会在山路绕晕。” 【回去就是一个送。】 【虽然很想让你补办,但地图这个,还真没法补。】 【害怕她回去后就出不来了。】 【我已经报了警,上山需要时间,找到你所在的村子也需要时间,总之,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要不问问村里人怎么下山?】 【不行,越小的地方人越团结,一个村都是宗亲,问了铁定坏事。】 白芍眸光微沉:“确实都不是上策。” 小娴的心跌落谷底。 这个村子确实很偏僻,哪怕全是梯田,但镇上的车只通到山脚,下山的路要么私家车要么摩托车。 先不说她根本找不到没人要的车,她还没考驾照,又没有地图,这一点基本堵死了她下山的路。 这时。 冠毛犬走过来汪了一声。 白芍翻译的同时来到熊猫展区,朝狐狸露出微笑:“冠毛犬说,它可以带你去它朋友的坟地躲藏,那里晚上没人会去。” 小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她跟着冠毛犬来到一片乱葬岗,头顶灌木狰狞地伸展着骇人的骨爪,环境怎么看怎么阴森。 带路期间,冠毛犬三步一回头,唯恐小娴和博美没跟上。 来到坟地后,冠毛犬熟练地窝在一个土堆旁的破布衣服上。 白芍目送狐狸消失在视野中,才看向直播间里的小娴:“它让你别客气,随便坐,只要不站起来,灌木能遮住你的身影。” 小娴:“……” 她默默抱紧自己。 别说晚上没人来,白天也不一定有人来,她更佩服自己了! 【不是姐们,真敢啊?】 【佩服。】 【我们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哪有强买强卖的?】 【拐卖的少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白芍提醒:“把你舍友的手机号拉黑吧,别太担心,警方在往你那赶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娴照做,并用防晒外套盖住手机屏幕散发的光,抱紧博美:“我手机还有三十七个电,能熬到他们来找我吗?” 虽然她的手机是新买的,但连着麦,就不可能超长待机。 白芍突然正色:“先别说话,给手机开启静音模式,刚刚从你头上飞过去的乌鸦说看到四个人往这来。” 小娴:“!?” 直播间所有人的心跳都被脚步声拽起,跟着屏住呼吸。 很快,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喧哗声也跟着出现。 “哪里都找遍了,就是没小娴的身影,我瞒的很好,她不可能发现我们的计划。” “说明还是不够好!” “要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你们凶我就能找到人吗?如果不是你们的宝贝儿子找不到媳妇,至于我费心费力给他扯红线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这样跟妈说话,要不是你说用不着关她,我肯定把她锁在屋里,至于现在连个人影也看不见吗?” “冲自己爸妈大吼大叫,我打死你个赔钱货,赶紧道歉!” 小娴听出其中一道声音属于舍友田招娣,她咬着下嘴唇,更加不敢发出声音。却因为太过紧张,碰到一颗碎石,碎石从坟头一角滑下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刹那间。 “完了”两个字在小娴脑海浮现。 冠毛犬不得不站起身兜底,朝四人的方向汪汪叫。 田爸手电筒一照:“是那条流浪狗啊,要不是它太滑头,我早把它抓起来炖了。” 田妈搓了搓胳膊,催促着:“赶紧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看一眼那个怪女人的坟头,我浑身不适!” 田招娣却顿住脚。 她记得小娴的博美和这条脏狗走的很近,这两天,脏狗几乎没有回过坟头,都是窝在她家墙根跟博美厮混。 田招娣微微眯起眼,夺过田爸手里的手电筒往坟头方向走。 一根木棍拨开灌木叶子。 “小娴,是不是我哪里招待的不好,让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田招娣甜言蜜语的,但夜色也遮不住她阴冷的目光。 冠毛犬曲起前肢,低吼着朝田招娣的方向扑过去,却被木棍抡晕。 白芍知道小娴静音了,却依旧翻译:“冠毛犬说,它负责殿后,让你快跑……很好,只殿了一秒的后。” 【冠毛犬好样的,勇气可嘉!你这女婿我替你丈母娘认了!】 【白送人头……哦不是送狗头,呜呜呜还是好感动。】 【不是,大家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 【有主播在,安全感满满。】 田招娣拎着染血的棍,冷笑一声,暴露出她的本性:“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只是不想让手上沾染畜生的血。” 踹完冠毛犬,田招娣瞥向朝她不停嚎叫的博美,不当回事地望着小娴的脸,伪装出来的温柔瞬间被阴翳覆盖。 “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第47章 亿鸦当关,万夫莫开!鱼:抄家来了? 小娴踉跄着后退,将手机揣进口袋,企图打感情牌拖延时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田招娣抚摸脸上的巴掌印,笑的瘆人:“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我能在你身上谋求一些东西。一个弟妹,换一份自由,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和我选择的一样。” 听到这。 田妈撸起袖子,脸上布满尖端刻薄:“别跟她废话,赶紧绑了她,今晚就让她和你弟入洞房,省的夜长梦多!” 癞皮狗色眯眯地搓了搓手,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淫.笑。 田招娣耸了一下肩:“着什么急,我还有话没跟我的好朋友说,反正她已经跑不掉了,让我最后再跟她聊几句。” 月色下。 田招娣长相普通,面部蜡黄,衣着平凡,但阴暗的眸光以及不平不淡的语气,使得她的气质脱离了庄稼人的质朴。 “你很幸福,也很幸运地出生在一个友爱的家庭里,不像我,为了爬出大山,甩掉吸血蚂蟥,我活的不成人样。” 田爸瞪大眼,满眼愤怒:“你个小贱蹄子说谁是蚂蟥!?” 田招娣充耳不闻,假装游离在罪恶之外:“你知道吗?接近你之前我接近了很多人,她们都嫌弃我,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只有你,把我当成朋友。” 小娴被田家人按在地上,不停挣扎:“你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田招娣幽幽叹气,冷眼旁观小娴被绑:“我没有办法啊,你不是最心疼我吗?我父母确实不爱我,不把我当回事,你好人做到底,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小娴瞪大眼睛,一副被田招娣无理要求惊呆了的样子。 田招娣俯下身,亲手将一团抹布塞到小娴嘴里:“你就当我是摇尾乞怜的小猫,帮帮我,留下来吧。我弟弟真的很惨,如果你不嫁给他,他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他会抑郁的,你难道忍心看他痛苦吗?” 【不想打光棍?行,去死好了。】 【找不到媳妇容易抑郁是吧,我建议多出来走走,可以跳楼,跳海,撞汽车,人生有很多种选择。】 【恨不得穿过屏幕揍他们一顿!】 【主播,你看他们,你忍得了吗?】 白芍自然没有忍:“我已经交代打手往死里揍了,保准怎么解气怎么来。” 说时迟那时快。 一群乌鸦从天而降。 叫声沙哑、凄厉,数以千计的它们在半空中盘旋,形成壮观景象。 狐狸隐在最深处,但白色的身影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耀眼,它索性瞬移到月色下,轻抬下巴,敲响不祥的钟。 乌压压一群的乌鸦扑扇着翅膀,发出令人心悸的叫声,啄向田家人。 “怎么回事!?” 田招娣被眼前的奇怪景象吓坏了,她止不住后退,却发现白狐抬眼看她,轻轻一瞥,不带任何情绪。 她不禁脸色骤变,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天知道,她竟然在一头畜生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很快。 她顾不上思考,感官牵扯每根神经,泪水不受控制,和疼痛一起溢出眼眶。 【亿鸦当关,万夫莫开。】 【鸦鸦们,好样的!】 【……所以,它们就是主播召唤的打手?主播,恐怖如斯!】 【好看,爱看,还想看!】 白芍:“……” 不,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白芍真正的打手正在安静地欣赏田家人的惨状,虽然他们身上多了数个窟窿,但流血量保证致伤却不致死。 待乌鸦离开后。 狐狸慢悠悠地给冠毛犬输送妖力,转身来到吓晕的小娴身边。 伴着博美的嚎叫声,狐狸竖起锋利的爪子,给小娴解开麻绳。 白芍听到博美的叫声,知道狐狸就在现场,却还是问道:“小娴没事吧?” 博美站的板正,汪汪直叫:[没事,我最棒了,我会照顾好包子和姐姐的!] 狐狸暗自嘁了一声博美的谄媚,垂眸静立,直到听到警鸣声才闪身离开。 白芍放下心来关闭连麦:“抽到第二个福袋的宠主可以连麦我了。” 几个呼吸间。 Id叫“羊洋杨妈妈”的账号申请连麦。 富态的杨大妈顶着泡面头,说话时,眉飞色舞的:“吓坏我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得教我儿子不要乱谈朋友,不要跟着不干不净的人回家。” 杨大妈坐在溪边,远远地拿着手机,从画面中可以看到月亮挂在空中,月色倒映在水面上,衬得小溪变得宁静而神秘,芦苇荡中游荡着几只萤火虫,偶尔传来的蝉鸣和蛙鸣,驱散夜间的阴冷。 听到杨大妈的话。 白芍非常赞同:“确实要擦亮眼睛,出门在外还是得多长几个心眼子。” 杨大妈却摇摇头,叹气道:“主要这小姑娘也有责任,如果她不去不就没事儿了,说白了还不是她贪玩,想占便宜,非要跟舍友回大山里,不骗她骗谁?” 一串问号从白芍头上冒出,无语至极:“长得幽默,说话也不过脑,下次不许开口了,免得惹人笑话。” 杨大妈异常愤怒,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近乎咆哮的声音:“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我看你长得不错,原本还想让你给我做儿媳妇呢!计划每个月给你五百块生活费!” 白芍嘴角上扬,用实际行动证明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五百块?吓死了,还以为是五百亿嘞。】 【主播:生活费一个月五百,呵,拿我当礼拜天过呢。】 【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大妈拉出去毙了!用机关枪,让她自己掏钱!】 杨大妈非常不理解弹幕在讽刺什么,她一脸嫌恶:“父母赚钱不容易,五百不少了,省着点花,除去日常开支,还能剩不少。一看你们就是那类不孝顺、不懂事的子女,我真替你们父母感到悲哀!” 白芍懒得跟杨大妈掰扯:“你如果没事,就把连麦机会让给别人。” 杨大妈急眼了,她转动手机,把前置摄像头对准小溪:“谁说我没事,你快帮我问问这里的野生鱼,它们都藏在什么地方,我好让我老公去那附近电。” 白芍:“……” 直播间水友顿时来劲了。 【鱼:抄家来了?】 【是不是不知道电鱼犯法?来来来,我给你科普一下,非法捕捞,没收渔获物和违法所得,拘留七至十五天。】 【突然想到一个万年老梗:今天在河里放生了一千度电,佛祖立马回馈我百十斤鱼,功德无量。[敲木鱼]】 【别人是玩梗,大妈倒好,来真的,这必须渔政、妖妖灵挨个摇一遍。】 【遇见电鱼的怎么办?当然是举报走起,人要是跑掉了,都是我电话打的慢。】 第48章 你若毁我儿天堂,我必折你爹翅膀! 杨大妈唯恐白芍看不见小溪内的鱼情,研究明白怎么切换后置摄像头后,及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你看看,这地有没有鱼?” 话音刚落下。 一道浑浊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孩他妈,你怎么还没走?夜路不好走,你赶紧回家!” 杨大妈吓得一个激灵,手没拿稳,手机直接掉进水里。 【我喘(咕噜咕噜咕噜)不上来(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气了(咕噜噜)……】 【[狗头]我也不会游泳,真没想到看个直播还有窒息的危险。】 【这么快就到河底了?水很浅。】 【你别说,大妈手机质量还挺好。】 【好多小蝌蚪呀~】 灯光的照耀下,入目除了水草,就是成群结队的小蝌蚪,它们身体黑亮黑亮的,像是一颗带着黑色小尾巴的珍珠。 小蝌蚪们欢快的游来游去,但也有几只没那么欢快,因为它们分别游进了蜻蜓幼虫和水蛭的口中。 [冲冲冲!] [冲啊!] [兄弟你好香。] [开饭了!] 白芍听见好几道心声,依稀能分辨出心声的主人都属于谁。 【友情提示,小蝌蚪请在大青蛙妈妈的陪同下观看。】 【小蝌蚪快跑,落在蜻蜓幼虫的手上就只能过没心没肺的生活啦。】 【水蛭:兄弟别着急走,坐下来,咱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总结,小蝌蚪的邻居有亿点危险。】 水底的环境安逸中透着杀机。 白芍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和大家一起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不久后。 没那么防水的手机终于坚持不住息屏了,水友们挤在白芍直播间刷屏。 【蝌蚪们命运多舛。】 【没事,长大后,它们会换着啃,生态平衡就是最吊的!!!】 【青蛙舌.吻蜻蜓:你若毁我儿天堂,我必折你爹翅膀!】 白芍失笑。 正犹豫要不要再上个福袋,Id叫“羊洋杨爸爸”的账号申请连麦。 “……”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白芍满脸无语地接通连麦,映入眼帘的还是骂骂咧咧的杨大妈。 杨大妈挺了挺胸脯,趾高气昂地看着屏幕后的人:“都怪我家那口子,没事乱喊什么,吓我一跳。好了,说回正题,你快告诉我哪个地方的鱼比较多。” 白芍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不是逼着大家举报吗?” 杨大妈眼神飘忽不定,大声反驳:“我刚才说电鱼是在开玩笑,谁会知法犯法呢?” 白芍笑而不语,一副“你最好真的是开玩笑”的模样。 杨大妈举着丈夫的手机,捞自己的手机:“我家那口子偶然间发现这条小溪,应该有很多野生鱼、黄鳝、田螺。” 白芍只听到了蛇类的嘶鸣声,眯起眼笑:“有纹身的黄鳝你要不要?” 杨大妈一时间没听懂。 白芍继续道:“在你附近,你低头找找。” 杨大妈狐疑地用手电筒往地上照,瞬间与一只银环蛇对上眼。 银环蛇眼睛狭小,竖瞳漆黑,背鳞平滑,黑色背面分布数十个银白横纹。体长一米多,卧在一片草丛中格外显眼。 白芍保持微笑:“是斯内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反应过来之后。 杨大妈尖叫出声:“啊啊啊!” 打算闭目养生的银环蛇,发出同款尖叫:[啊啊啊!] 杨大妈动也不敢动,疯狂喊杨大叔:“蛇!有蛇!快快快,赶走它!” 银环蛇:[……] 杨大数急忙撂下鱼竿,紧张地小跑过来:“在哪呢?” 银环蛇转身往溪水里钻:[瞧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到我地盘竟然要赶跑我,脸挺大啊!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八百个兄弟就能来助我!?] 白芍适时翻译:“它说它有八百个兄弟,你们挺会找地方的。” 【银包铁?剧毒的辣条。】 【大妈不用怕,我是砖家,负责野外动物这一科,这个是刀鳅,很少见的,被咬一口睡一觉就好了。[狗头]】 【已经超度大妈大叔了,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好粗的电线,拿远点,吓到我了!】 【在蛇窝打窝,敬你们夫妻俩是条汉子!】 【捕鱼人以捕蛇为业。】 镜头下。 杨大叔黝黑的脸上满是质疑:“胡说,这地我提前看了,不可能都是蛇。” 说着。 有鱼咬钩了。 杨大叔激动地跑过去收杆:“我让你看看,这肯定是条……” 被钓起来的水赤链游蛇,将杨大叔刺激地憋住了没说完的话。 全身黑红相间的水蛇在空中扭动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鱼钩的纠缠。 银环蛇从水面浮上来:[放开我兄弟!] 白芍翻译:“它让你放开它兄弟。” 杨大叔将蛇放走,瞥了眼手机,看到直播间浏览量,眼珠子一转,不仅没生气,反而异常高兴。 “孩他妈,直播间好多人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要火了?” 银环蛇甩着小脑袋:[既然你这么识趣地放了我兄弟,送你个行李箱,去领悬赏吧,不用谢!] 听到银环蛇这句话。 白芍替杨大妈回答:“是。” 一条活在野外的银环蛇,不仅知道行李箱还知道悬赏,聪明。 就是不知道这个行李箱是不是隐藏款,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杨大妈洋洋得意:“要不是我嚷嚷着连麦,咱们哪可能一举出名。” 这时。 鱼漂又陷进水里。 杨大叔感受到水下的拉力,扎起马步:“这次那么沉,肯定是几十斤的大鱼!” 高兴没两秒。 杨大叔突然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他没当回事,依旧拽着鱼竿往岸上扯,一连串石头率先映入眼帘,他干呕着,用手电筒对准漂浮在岸边的黑色行李箱。 行李箱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完全是恐怖片才会出现的场景。 【这么大的行李箱不是装的人民币,就是装的人民碎片。】 【钓鱼佬真是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 【鸡皮疙瘩起来啦。】 【这个直播间会被封吧?】 很快,水友的猜想得到了官方验证,杨大妈夫妇的直播间被封了,连带着白芍的直播间也受了影响。 白芍淡定地发了个“洗洗睡了”的置顶,随后,关闭手机页面。 狐狸从外面回来,它一跃跳到桌面:[芍芍,我看着她坐上警车才离开,你打算怎么犒劳我?] 白芍找出睡衣:“你说,怎么都行。” 狐狸眼睛逐渐放光:[真的什么都行?] 白芍点头走进浴室。 再出来。 她后悔了。 第49章 怎么不算同床共枕呢?寻找凶手!!! 毛发蓬松的狐狸卧在床头,甩着胖乎乎的大尾巴卖萌。 白芍没听见心声,凭感觉反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不是普通狐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可能吗?” 狐狸沮丧地两只耳朵耷拉下来。 白芍静立在床榻旁,鸦黑色的长睫低垂,静静地盯着狐狸。 在近乎凝视的目光驱逐下,雪白光滑的小团子跳下床,它一步三回头,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把可怜演绎的淋漓尽致。 白芍心一软,洗脸巾差点掉地:“行吧,你睡床尾。” 仅仅是想求抚摸的狐狸眼前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飘起了名曰幸福的花瓣:[这怎么不算同床共枕呢?] 听到这。 白芍眼角一抽,下意识曲起中指弹了狐狸一个脑瓜崩,做完这个动作,她愣了。 狐狸少年音慵懒中透着愉悦:[不疼。] 白芍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她记得她没有这个习惯……强压下翻滚的情绪,白芍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进了梦乡。 夜里。 接连不断被踹下床的狐狸,叼着小枕头,吭哧带喘地爬上去。 狐狸揉着被踹的后腿,索性不睡了,蹲在白芍的枕头边,用尾巴为白芍驱赶其实并不敢靠近的蚊子。 半夜。 有人敲响白芍房间的卧室门,将白芍从睡梦中唤醒。 “谁啊?” 老警官又敲了三下门:“是我。” 狐狸冲出去开门。 老警官打开灯,却没在门口看见人影,吓了一大跳:“白……白芍呢?” 被子里的白芍闷声:“这。” 老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直冒冷汗:“那开门的是。” 狐狸歪了歪头,夹着嗓音叫了一声:[我啊,我这么可爱又乖巧,警官肯定不是来抓我的……吧?] 白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任叔,什么事?” 老警官说明来意:“隔壁梧桐市的刑侦大队一直在破一个连环碎尸案,直播间钓上来的行李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的……这个案子他们跟了一个月,突然找到新线索,致电到咱们江城市,上面让我询问你,有没有办法帮他们抓住犯罪嫌疑人。” 白芍洗了把脸,将瞌睡虫冲走。 “我不确定,但我会尽力而为。” * 与此同时。 梧桐市,刑侦局。 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刑侦大队依旧一筹莫展,紧迫和焦急萦绕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再过几天,他们将失去最佳追凶时间段。 为了替死去的人讨个公道,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罪犯绳之以法。偏偏他们面对的犯罪是一个反侦查能力极强的聪明人,根本没留下什么破案线索。 他们锁定了几名犯罪嫌疑人,却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没有找到完整的受害者尸身,无法确认凶手是谁。 工位办公桌旁。 一名长相艳丽的女性眼底布满红血丝,她直勾勾地盯着衬衫敞开的男人,语气称不上有多礼貌。 “萧大队长,你三哥推荐的人是什么心理学教授或者犯罪学专家吗?” 男人有一头寸发,脖颈侧方有一条狰狞的旧疤,一路延伸到衬衫下。和萧问景相似的那张脸被胡子拉碴掩盖了英隽,平添了几分硬朗和刚毅。 尹琪大步上前,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攥着男人衣领的手微微颤抖:“我妹妹也算和你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即使我们两家长辈之间有什么过节,但祸不及小辈,你为什么不尽心尽力抓捕凶手?为什么到现在还让凶手逍遥法外!?” 萧切行眸底幽深:“尹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尹琪吼道:“够了,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折腾。明天再抓不到凶手,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让我妹妹入土为安!” 萧切行狭长的眼眸中透着警告:“命案未结案之前,尸体可以安葬,不过,需要经过机关的检验和鉴定。” 尹琪冷笑:“你凭什么觉得我拿不到检验和鉴定报告?” 萧切行嘴角抿成一条线。 尹琪咬牙切齿:“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妹妹的葬礼上,连凶手都抓不住的人不配悼念。” 萧切行闭上眼,他又何尝不想抓到凶手,明明前一天还和他说说笑笑的女孩,第二天,连尸体也拼凑不齐全。 齐家人的悲痛只是其中之一,这样的苦难一共发生了三起。 萧切行沉痛地闭上眼。 “尹小姐是吧。” “你这些话我不是很赞同,说到抓不住凶手,你不也在其中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劳心劳力为你妹妹讨说法的大功臣。” 白芍静立在玻璃门外,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却依旧分辨不出她脸上的意味,气场强大到在压抑的环境下丝毫不发怵,更有时间逼问尹琪。 萧切行目光染上微讶,难怪三哥说他遇见了和表姑奶奶长得很像的人。 确实很像。 不仅像,这张有理不饶人的嘴,简直就是表姑奶奶再世。 尹琪被人拦住去路,她上下审视着出现在门口的女孩:“你是谁?” 老警官从一侧站出来,鼓掌:“我来介绍一下,白芍,江城森林动物园的园长,保密局特聘成员,大家欢迎。” 掌声此起彼伏。 白芍却悄悄竖起手掌,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问道:“任叔,我什么时候成了带编人员,我怎么不知道?” 老警官唯恐白芍拒绝,急忙转移话题:“这事回头说,先处理案子。” 白芍:“……” 强买强卖是吧! 萧切行眸子幽深如寒潭,带着细小疤痕、粗粝老茧的掌心覆在笼子上方。 “知道你要来,我提前让人寻找案发现场附近的动物。” “我们不确定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它们,半个月前是否也出现过。 “所以,需要你来甄别,白同志,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白芍声音染上一丝笑意:“麻烦先出去一下,你们的身影让它们有些焦躁不安。” 尹琪震惊地看着萧切行从审讯室走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人性情和顺的样子。此刻,男人像是一头收起利爪和獠牙的野兽,身上的血性被温柔覆盖。 “你对我妹妹有这么温柔吗?你也不落俗套,难免见色起意。” 萧切行眉头紧蹙:“你误会了……” 尹琪双眼带着几分悲痛:“用不着跟我解释,想听你解释的人已经去世了。 萧切行阖上眼眸,缓了一会儿,径直朝监控室走去。 尹琪忍不住追问:“萧切行,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喜欢你,你三番五次拒绝她,害得她只能找和你相似的人恋爱,聊以慰藉。如果你当初答应她的追求,那晚在她身边陪着她,我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死?” 萧切行脚步一顿,随后关上监控室的门,隔绝外界一切声音。 第50章 罪犯集体抓狂,凭一己之力降低犯罪率 审讯室内。 笼子中的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和装死的那几只老鼠截然不同。 [抓鸟的坏人人。] [好害怕,想妈妈。] [不怕,看我一个回旋踢再加一个左正蹬!打的人人落落什么水!] [饿饿饿。] 白芍俯下身,手中抓着一把泛黄的小麦,与瘦小的麻雀们平视:“凡是能提供线索的,以后你们的伙食我包了。” 一番询问下。 白芍还真得到两条有用线索,首先,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多次返回案发现场,其次,她还知道了被害者的死因。 将线索记下后。 白芍将手里的小麦送给麻雀们,转头看向装死的老鼠。 [鼠鼠没有犯错啊。]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对呀,鼠鼠只是偷了点水果和大米,诶,不知道装死能不能躲过去。] [鼠小三你快闭嘴吧,我们哪里偷了,明明是拿!不是水果大米买不起,而是从别人那拿的更有性价比!] 听到这。 白芍嘴角微抽。 她掏出几张犯罪嫌疑人的照片,用鼻帽戳了戳那只明显更聪明的老鼠:“偷就是偷,别包装了,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见过的人,算你们将功折罪。” 鼠老大吱地一声爬起来,茫然无措地四处看:[能听懂鼠话的人人!!!] 签字笔在白芍指尖旋转,停下后,老鼠也挥去了大脑的眩晕。 鼠老大眼珠子一打转,细小的爪子盖在其中一张照片上:[我上次见到这个人,还是在上次呢,他扛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路过。] 白芍垂眸盯着照片:“那你知道行李箱被他扔到哪了吗?” 鼠小三直流口水:[下水道呀,人人你不知道,箱子里的肉可香了!] 白芍脸色一凝。 鼠老大仰着小脑袋:[人人,能将功折罪吗?我们都是良鼠,大好鼠。] 白芍阖眸再睁开:“当然。” 她走出门,示意门外的警员们可以带嫌疑人进来了。 半小时后。 尹琪瞥了一眼审讯室,迎上从监控室走出来的男人:“萧队长,不是我不信你,而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不像能推动案件进程的人。” 萧切行神情却很放松,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沉重,他给尹琪倒了一杯水,捧着一盒泡面,自顾自接热水。 又过了一会儿。 尹琪耐心耗完了,她用指尖敲击着桌面,恶狠狠地瞪着吃泡面的男人。 “萧切行!你……” 审讯室门开的动静打断了尹琪的话,她猛地看向从房间出来的白芍。 白芍指着一名最不可能是杀人凶手的犯罪嫌疑人:“凶手就是他。” 尹琪:“!?” 萧切行用手背擦干净嘴角,走过来,高大的身影覆盖住面露惊悚的环卫工人,深邃的黑眸沉沉盯着朴实的中年男人。 环卫工人一副三观崩塌的样子,怎么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她不是人,她能听懂畜生说的话,她知道我为什么杀了那些贱货。她知道我怎么分的尸,她还知道我把尸体藏在了哪,她根本不是人!” 萧切行看了眼傻愣着的队员:“带走。” 环卫工人崩溃的大叫声渐行渐远。 萧切行走上前,柔声道:“饿了吗?要不要吃泡面?什么口味都有。” 白芍婉拒:“谢谢,不用了。” 尹琪忍不住开口质问:“你不觉得你太儿戏了吗?那么多人找线索找了半个多月,凭什么你一来就能抓到凶手!” 不等白芍开口。 尹琪瞪向萧切行:“还有你,你就这么放任一个不懂行的人处理我妹妹的案子,你不觉得惭愧吗!?” 白芍斜睨了一眼还在推卸责任的尹琪,不再顾及对方的感受,讲明所有:“他老婆跟人跑了,他看不惯经常换男友的女人。麻雀告诉我,如果你那晚没有和你妹妹吵架,你妹妹也不会为了找你冒雨出门,如果要论责任,该惭愧的是你。” 尹琪伪装出来的坚强被瞬间击碎,她嘴唇颤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顺着墙往下滑,捂着嘴处在崩溃状态。 白芍没心思安慰尹琪,径直朝外走去。 萧切行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案发后,所有人都很自责。” 白芍半垂着眉眼:“那也不是她指责别人的理由,也不是你放任她指责你的理由。” 萧切行声线发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拧出声音。 “这么晚了,我派车送你们回去?” 萧切行抬起手,假装活动手腕,不经意间碰到白芍披散在肩后的长发,食指和拇指攥住一根头发丝,却怎么薅,也没薅下来,反而引起了白芍的注意。 白芍顿住脚,回头看向明显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萧切行。 萧切行整个人都不好了,彻底摆烂:“能不能给我一根头发?” 最后。 萧切行攥着两根头发丝愣在原地,脑海反复播放白芍走之前的话。 “我百分百是人,随便检验。” 萧切行:“……” 呃,他好像搞砸了。 其实他是想检测一下血缘关系,三哥再三强调让他和白芍友爱相处,现在是相处了,但他不确定有没有友爱。 三哥知道后会不会赏他一顿暴揍?还好,他比较抗揍! 白芍不知道这些事,回到动物园后,白芍补觉到第二天中午。 一觉醒来。 她发现她红遍半边天,动物园则是红遍了另一半的天,也就是说她和她的动物园承包了整片天。 简直不要太好! 下午两点。 白芍听着苏西西的汇报。 “周末的预售票都抢光了!” “芍,我们彻底火了!” 白芍比较淡定,敲了敲电脑屏幕,她帮助刑侦大队破案、获得受害人亲手献上的“优秀市民”锦旗的事迹爬上了热搜。 想不火都难。 白芍往下翻着评论区。 【罪犯集体抓狂:不仅要避开人,还得避着点动物。】 【我已经预感到未来,白芍会以一己之力降低整个江城的犯罪率!】 【毛茸茸:还有我们的功劳~】 白芍从评论区收回视线,落到敲门进来的人身上。 陆泉来气质矜贵,量身定做的西装熨烫服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斯文又禁欲。手捧roseonly家的玫瑰花,连带着整个办公室都充满浓郁的香气。 白芍端起老警官淘来的古董——陶瓷茶缸,吹了口茶沫:“陆总住的还习惯吗?找我什么事,是考察出结果了?” 陆泉来轻摇头,微微带动短碎发,面对白芍,他眸中浮起柔光,没有其他总裁的通病,眼底并未藏着侵略性和占有欲,语气低沉,坦然又虔诚地回答。 “习惯,北极熊驻扎园内的考察结果还需要时间,我可以追求你吗?” 第51章 好看姐在长痛和短痛面前选择了凌迟 “噗——” 白芍喷出一口茶,瞳孔微缩,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有条不紊地擦干桌子上的水渍,非常严肃地回了一句。 “不可以。” 苏西西的激动被打断,她扶了下眼镜,将脸埋在礼物盒后,悄咪咪地观察白芍,时不时地用揶揄的目光看向俩人。 陆泉来眼底的情绪渐渐褪去,面露不解:“为什么,难道你有喜欢的人?” 他不求白芍当场同意,只是想要个机会,没想到白芍连机会也不给。 白芍语气平静:“没有。” 她没谈过恋爱,无他,她只有在看见银行卡余额时才会有心动感觉。 即便没谈过恋爱,但她始终认为感情是并集,如果一方注定不会心动,那就不要让另一方苦等。 陆泉来眉眼低垂,将鲜花和一个礼物盒放在桌上:“我不会放弃,祝你生日快乐。” 白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硬追就行:“谢谢,花很好看。” 陆泉来嘴角噙着笑,礼貌退场:“被你喜欢是它的荣幸。” 转身与两个人碰上面。 罗念夏眼底燃起汹汹战火,她给罗里整理了一下发型,用手推了推人:“快,你也进去表白。” 罗里:“……” 他是欣赏白芍,但不是喜欢啊,为什么要跟风表白? 罗念夏压低声音:“我还不懂你吗?你早晚会喜欢她!” 罗里像只小蘑菇一样躲在角落:“那等我喜欢了再表白。” 罗念夏咬牙切齿:“白芍那么优秀,身边不可能缺人,到时候还有你什么事?” 罗里充耳不闻。 周粥没能挤进去,她抱着礼物盒,看向一旁的小娴:“你也是来感谢主播的?” 小娴摸了摸被麻绳勒红的手腕,笑着回答周粥:“我等不到我爸回家了,这个头,我必须当面磕。” 老赵站在队伍的末尾嘟囔:“什么时候能排到我送礼物,西西也不让我插队,作为铁哥们,我竟然一点特权也没有。” 梅溪戴着墨镜,踩着恨天高走进来,抱起跟在她脚边的比熊犬:“这么多人找白芍啊,走,闺女,咱们翻墙。” 此时。 被各种声音和礼物包裹的白芍险些窒息,她无法适应地从热闹中跑出来。 一路跑到动物园门口,与兼职当门卫的项老先生对视一眼。 白芍警惕地站在原地,眯起眼:“你今天没事找我吧?” 项老先生从怀里摸出个礼盒:“祝老师生日快乐算事吗?” 白芍彻底怕了,这还是第一次过生日,有那么多人祝福她。 黄老和王奶奶正在下象棋,听到声音抬头打了声招呼:“我俩的礼物放你办公室了,你回去拆开看喜不喜欢。” 这时。 越来越多的饲养员由远及近,其中还包括五名部队同志。 “找到园长了!” “快,晚了园长该没手拿礼物了。” 白芍眼前一黑,怀抱礼物,感受着热情:“谢谢大家。” 王奶奶看出白芍的不适,笑着开口,替人解围:“昨天,一只巨嘴鸟求偶失败,把自己的嘴打掉了,粘好后抑郁了。” 白芍正色:“我过去看看。” 把礼物放到房间后,白芍直奔鸟语林区,路上一直避着人。 路过熊猫展区时。 听到脚步声,狐狸耳朵一颤,警觉地抬起头,发现是白芍立马撂下初中课本跑过去,掏出藏在方巾里的小珠子。 珠子质地不凡,似翡翠般流光溢彩,被一根红线编织成手链。 白芍摸了摸狐狸:“这是什么?” 狐狸眼神深邃而坚定:[平安符。] 白芍见狐狸身体没有异样,将平安福戴在手腕:“谢谢。” 狐狸抬爪轻触被白芍碰过的耳朵,贪恋那一抹温度的同时,目送白芍往鸟语林区的方向走,没有像以往一样黏上去。 熊猫啃竹笋的动作都慢了:[大王它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把一半的妖力分离出来,凝结成形送给园长?] 灌木丛中。 斑络新妇卧在巨大的蜘蛛网上,用蛛丝缠住捕捉到的猎物,听到食铁兽的憨话,半点解谜的欲望都没有。 熊猫一拍大腿:[而且大王罕见的没有跟着园长,真令熊费解。] 斑络新妇默默翻了个白眼。 某只狐狸好比它的蛛丝,一旦缠上,绝对没有可能挣脱。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也就骗骗小姑娘还行。 斑络新妇叹气:[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怎么娶的老婆,生的儿子。] 熊猫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没告诉你吗?我没老婆,我儿子是我捡的!] 斑络新妇:[……] 你还挺骄傲??? 白芍一边走,一边打开直播,不等她开口,满屏打赏扑面而来。 最活跃的当属“好看姐”。 【主播妹妹生日快乐,什么时候抽福袋?希望老天奶看在我长得那么好看的份上,让我抽中一次福袋!】 白芍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不到晚上六点,这样吧,今天多抽一个,现在抽一次,晚上再抽一次,不过我要先去处理一下抑郁的大嘴鸟。” 说着,白芍发起福袋,没两秒就被抽中,Id账号叫“日富一日”,显然,好看姐没被老天奶眷顾。 弹幕瞬间笑疯。 【福袋究竟是谁在抽!?】 【抽福袋凌迟版——花自己的钱,帮其他求助者优先。】 【噗哈哈,好看姐在长痛和短痛面前选择了凌迟。】 【羡慕这个词我都说烂了。】 【好看姐,你羡慕别人干什么?别人抽中了福袋,但你有我的爱呀!】 【好看姐表示我可以选择不要你的爱,要福袋吗?】 白芍没时间安慰榜一,她被爱找女朋友的鹦鹉堵住了路。 虎皮鹦鹉腆着脸凑过来:[园长今天是来给我送老婆的吗?] 白芍拍了拍落在她肩上的鹦鹉:“缘分的事强求不得,听我一句劝,咱不急。” 白芍一边哄着鹦鹉,一边来到巨嘴鸟栖息的树梢。 巨嘴鸟是群居动物,它们通体为黑,胸部橙黄,尾部的腹面是鲜红色。眼部周围的羽毛是深蓝色,如同蓝花楹,忧郁、神秘,承载了无法言说的悲伤。 其中一只鸟喙粘有胶水的巨嘴鸟遗世独立,与其他鸟十分格格不入。 白芍日常科普:“巨嘴鸟是所有鸟类中鸟喙最大的鸟,橙黄色的鸟喙,长度可达二十厘米,几乎占体长的三分之一。” 直播间水友顺着白芍的视线看去。 【嗯,比我对.象.长。】 【跟我旗鼓相当。】 【一言不合就开车!?】 【谁把门焊死了?让我下车,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第52章 欢迎光临二师兄“血”真照相馆!!! 白芍继续科普:“咬合力可以忽略不计,就是个摆设,相当于咱们的筷子。” 【鸟嘴加农炮。】 【好大一个芒果,浑身上下写满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动物园的鸟有饲养员管,野外的鸟嘴断了会有野人过来粘吗?】 【有的,野人都用野万能胶。】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鹦鹉展翅飞到大嘴鸟面前,嘎嘎一笑:“兄弟,你也没老婆?” 白芍:“……” 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到伤心处,巨嘴鸟绷不住了,对着旁边的树冲过去,差点导致鸟喙二次受伤。 白芍连忙阻止:“停停停!” 巨嘴鸟郁闷:[我不好看了,不会有母鸟喜欢我的嘴。] “哪有,很好看的,园长自掏腰包,给你装个钛合金的嘴行吗?” 白芍熟练地抚摸巨嘴鸟,后者舒适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回。 轮到直播间水友绷不住了。 【装有钛合金鸟喙的大嘴鸟:以后请叫我灭霸!】 【打遍动物园无敌手?降维打击了不是。】 【仙人抚我顶,赐我钛合金,自此无敌手,众鸟不近身。】 【血肉苦短,机械飞升!】 等到白芍安抚住大嘴鸟,抽到奖的“日富一日”恰好申请连麦。 下一秒。 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出现在镜头里,太阳将他的皮肤晒成古铜色,他穿着皮制围裙,左手拎着一把厚重的剔骨刀。 瞧见白芍,大叔浓密的眉头一抖,凶神恶煞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主播你好,大家叫我大富就行。” 【嚯,二师兄露肉写真?】 【欢迎光临二师兄“血”真照相馆!!!】 【大富叔,请开始你的故事。】 白芍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大富叔一副骄傲的模样,说着,脸上的笑容被惆怅取代。 “我经营着三家猪肉铺,我老婆负责养猪,这门生意一干就是十几年。我可以保证方圆十里谁家的猪肉都没有我家的好吃。”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丢猪,丢的还是种猪。” “起初我还以为是有小偷,为了观察,我在猪圈安装了摄像头,却没发现什么人进来,倒是看见猪自己翻墙往外跑,后来装了刺网围栏,以为猪终于不会往外跑了。” “谁知道,我家的猪撕咬围栏,被划伤也要往外跑,吓得我只能把围栏撤了,任何一头猪受伤都是损失啊。” 说着。 大富叔脱下围裙,骑着小电车,带着大家直奔猪圈方向。 猪圈干净整洁,没有臭烘烘的味道,也没有苍蝇横飞。 小猪们皮肤沾染了泥浆,耳朵像扇子一样晃动,发出轻柔的鼾声。 一部分猪哼哼着啃着葡萄,瞧见人影,连个眼神也没施舍。 直播间水友笑疯了。 【嘿嘿,好多二师兄。】 【我的猪排饭你今天有认真养膘吗?】 【好可爱,烤乳猪肯定很香。】 【你们好残忍啊,不像我,我只喜欢红烧或者爆炒。】 大富叔把手机对准猪圈里的大白猪,眉眼之间满是心疼。 “我们总共丢了两头猪,每丢一头,我们一边寻找,一边另选。它是后来那头被刺网围栏划伤的猪,伤口刚结痂。” “每次给它上药,它不是对我撂蹄子,就是用鼻子拱我,别提有多烦我了。” “为了不让它再往外跑,每天晚上都要给它喂几粒安眠药。” “我老婆担心的几天没合眼,要是在新闻上看到主播的英雄事迹,我还不知道竟然有主播这种能人。” “请你帮我问问它,为什么要跑,是伙食不好还是有猪霸.凌?” 被大富叔称之为种猪的大白猪,体型大而匀称,四肢粗壮有力,本该光泽感十足的皮肤布满了伤痕。 大白猪重重哼了大富叔一声。 白芍神情有些恍惚:“大富叔,你们家这头是母猪,公种.猪是不是没丢?” 大富叔激动地狂点头:“对,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丢的好像都是母种.猪!” 白芍扶额:“它说,公猪老了,满足不了它们仨姐妹,它们要自己寻找幸福,你却阻拦它奔向幸福。” 大富叔:“???” 白芍半垂着眉眼:“你们镇子附近是不是有野猪出没?” 大富叔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听到这,下意识点头。 白芍抬眸,颔首:“那就对了,根源在那些野猪身上。”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此处可以@小娴家的博美。】 【《千金迷上野小子》第二弹。】 【不不不,算上动物园里的那只秃头鹦鹉,这是第三弹了。】 大富叔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猪圈里哼哼唧的大白猪。 母猪心声气呼呼的:[要不是你,我早跟着姐妹们一起潇洒了。] 大富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它们嫌弃我给它们找的公猪?” 母猪仰着头:[谁不喜欢年轻又力壮的小伙子,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怀了崽崽肯定要回家。] 白芍翻译完,总结道:“换个思路想,这还是件好事。” 大富叔:“……” 【回娘家坐月子是吧。。。】 【有这坚定的想法,猪猪,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难怪大家都说猪的智商很高,相当于人类五六岁的小孩。】 【猪大婶勇敢飞,大富叔永相随~】 大富叔咬牙切齿:“肯定是野猪先勾引的它们。” 母猪哼了一声。 白芍失笑:“它说是它们没把持住诱惑,不怪那头野猪。” 大富叔已经不想发表意见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母猪:“算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那你们真会回来?” 母猪一甩卷卷的小尾巴,不满道:[我那俩姐妹已经怀崽崽了,要不是五六百号人追小黑黑追的紧,它们只能跟着躲进林子里,我姐妹早就回来了。] 白芍翻译完,好奇道:“那么多人追野猪都没追上?” 大富叔维护人类的脸面:“野猪踩坏了不少庄稼,镇子上的人自发组织剿野猪,我没太关注这个活动,只知道参与者有六百多人,又不能用武器……重在参与嘛。” 母猪大步走过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追了,我努力把小黑黑留下。] 白芍眉头轻挑:“它说它可以负责策反那头野猪,你负责打消大家追野猪的兴致。” 【六百多号人追一头烤乳猪,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野猪大多都胖且有力量且灵活,追它?它追你还差不多。】 【猪大婶幽幽叹气:它一个野小子空有一身力气,没钱没势,进城不容易,我不体谅,谁体谅?】 第53章 谁说野猪吃不了细糠?全自动坐骑 大富叔眼前一亮,喜不自禁,随后面露担忧:“可以啊,我一百个同意,只是不知道那头野猪在哪里躲着呢,也不知道它愿不愿意留在我这。” 白芍挥开欺负大嘴鸟的鹦鹉:“你扭头问问就知道了。” 大富叔一脸疑惑,一扭头,视线与窗外的一头黑不溜秋的猪脸对上,差点吓到尖叫。显而易见,小黑黑的登门造访给了大富叔不小的震惊。 毛发黝黑的野猪外表十分凶悍,与家养不同的是它头部呈楔形,吻部极其突出,一对弯而尖的獠牙从下颚伸出,体格宽大,体重至少六百斤。 野猪一头顶破不锈钢材质的防盗窗,摇摇晃晃地落在猪圈里,吓得其他小猪哼哼地四处逃窜。 一身戾气的大富叔难得心生恐惧,他迅速抄起手边的三齿耙,为了他以及他饲养的小猪崽子们,摆出攻击姿态。 直播间水友惊讶之余。 【这么有劲,包好吃的!】 【哈?好吃?毫不夸张的说,这种野猪一脚一个我。】 【呼叫主播!】 白芍将野猪从头看到尾,颔首道:“它没恶意,它来是想问你,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需要付出什么。” 大富叔还在忐忑他这体格经不经得起的野猪一个猛冲,就听见白芍这句离谱话,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这猪通人性! 野猪趁机跑到大富叔面前,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人,说出你的条件。] 白芍翻译:“它问你条件。” 开口前,大富叔怔愣地看向野猪身后、大着肚子的、失踪已久的花花等猪。 大富叔咽下忐忑,看着野猪,好奇:“你想留在我这?” 野猪十分通人性地点了点头。 大富叔笑出八颗大牙:“那没问题。” 野猪性情异常温和,完全没有狂躁,它甚至用鼻子拱了拱大富叔:[人,你记得宣传一下,让深山老林里的伙伴们看看,俺老猪也能进城拥有铁饭碗。] 白芍翻译:“它想让你大肆宣传一下它吃软饭的生活,它想在猪界出名。” 大富叔:“……” 他已经不知道从哪吐槽了。 直播间水友替大富叔回答。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谁说野猪吃不了细糠的~瞧瞧,这不就有一只。】 【宣传之后,其他野猪:还真让你小子吃上软饭了!?】 大富叔尝试着抚摸野猪的脑袋,把它当成家猪看待:“我以后给你建个大房子,让你和花花三姐妹同住。” 争得大富叔的同意后。 野猪激动地原地蹦跶,不顾大富叔意愿,驮着大富叔一路狂奔。 边跑边叫。 跑的是野猪。 叫的是大富叔。 弹幕瞬间笑疯了。 【大叔:咱也是骑上猪的人了。】 【骑行这头顶级灵宠,每公里只需要消耗半盆饲料。】 【全自动坐骑,真皮座椅,露天窗,你值得拥有!】 【好看,爱看,还想看。】 大富叔忍不住放声大喊:“啊!!!啊啊啊——” 在一片嘈杂的风声中。 白芍提醒:“你只需要揪一下它的耳朵,就能刹车。” 大富叔立马实行。 野猪停在原地,抖了抖耳朵:[不想兜风吗?下次想兜风了记得叫俺老猪。] 说完,野猪一头扎进温柔乡,独留大富叔于风中凌乱。 缓了一会儿。 大富叔趁着野猪跑去和三姐妹腻歪,开口询问:“野猪一般吃些什么,我需要给它准备不同于猪饲料的吃食吗?” 听到这。 野猪顶着喜气洋洋跑了回来:[一日保证有三餐,我还要吃坚果,浆果,偶尔再来点野味就更好了。] 白芍微笑:“不用准备,猪饲料就行。” 野猪瞪向声音来源:[不行,猪饲料是好吃,吃多了也会腻。] 白芍继续保持微笑,仿佛在说“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大富叔感谢完,一通打赏。 白芍摇头:“不用……” 尾音刚落下。 大富叔摆手:“用的用的,要是没有你,我哪能搞清楚它的想法,指不定看见它时,一叉子就下去了,损失一头种.猪不说,花花它们三姐妹也得生我气。” 白芍没再推辞,她笑着关闭连麦,抱着大嘴鸟往救助中心走。 路上。 遇见蹲在地上的周粥。 白芍疑惑:“你在干什么?” 周粥化身为话痨:“园长爸爸是你啊,你之前跑什么,吓得我以为发生火灾了呢,礼物我放你办公室了。哦,我在感谢那只帮过我的斑络新妇,我给它买了一百只蚊子当谢礼,它吃得可香了。” 听见白芍的声音,周粥放下手里的投喂工作解释起来。 那只有文化的啄木鸟她是找不到了,但她在群里看到苏西西说斑络新妇在动物园。虽然她不知道一只蜘蛛是怎么大老远跑到动物园的,但她知道做人要心怀感恩。 蚊子只是她感恩的第一步! 小小的斑络新妇吃嘛嘛香:[这个人人好奇怪,一上来就说我帮了她,我怎么不知道我帮了她?不管了,先干饭~] 【送蚊子?不愧是你!】 【话说回来,这只蜘蛛到底是怎么搬到主播所在的动物园的?】 【此处可以@主播。】 主播没看弹幕,她只是将淡淡的目光缓缓从周粥身前的蜘蛛落在不远处的蜘蛛身上,心情颇为复杂。 斑络新妇冷笑:[当着白月光的面找替身,小姑娘,你将彻底失去本蜘蛛。] 白芍:“……” 破案了,斑络新妇最近看的十分入迷的书是网络小说。 在周粥持续投喂蚊子时,白芍忍不住提醒,语气尽可能地委婉:“你怎么确定你眼前的蜘蛛就是你想找的那只。” 周粥愣了:“啊,它不是吗?” 白芍不语,只一味地笑,最后,才将周粥引到斑络新妇面前。 发现自己搞了个大乌龙后,周粥鞠躬,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天下蜘蛛都长一个样,我实在分不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原本没有发狂的斑络新妇忍不住暴躁:[一样?哪里一样了?你说,它身上的花纹有我漂亮吗?它会吐出那么完美的蛛丝吗?它能有我智商高吗?] 此时的斑络新妇恨不得变成人形,拎着周粥耳朵,把它的话塞到对方脑子里。 白芍充当翻译官,末了,拍了拍周粥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周粥:完了。】 【斑络新妇:呵,女人:)!】 【哈哈哈哈.jpg图先欠着。】 第54章 嘎.蛋顺手的事,被主人遗弃的修勾 白芍将大嘴鸟交给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带着一直播间的水友回到办公室,卧在椅子里翻礼物册子。 这一呆就是一下午。 白芍梳理礼物单子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直播间水友聊天,回答大家的疑问。翻完礼物单子,她看了看时间,好看姐全程活跃,却没有咨询她。 “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有啊,但我就要抽福袋!】 【我已经准备好笑了。】 福袋刚发出。 就被一个Id叫“偷懒尊者”的账号抽走,好看姐彻底绝望了。 白芍忍住不笑:“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信我,我看到了会回。” 奈何好看姐依旧坚持抽福袋。 白芍:“……” 你高兴就好~ 这时。 Id叫“偷懒尊者”的账号申请连麦,白芍同意点击同意后,高鼻深目的少年出现在屏幕另一半,洗到脱线的白大褂暴露在镜头下,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窘迫。 “我姓戚,如大家所见,是一名兽医。” 镜头下的兽医站建筑老式,设施简陋,但环境干净、整洁。 戚医生走向角落里的小猫们,俯下身,伸出手:“它们都是我在附近遇见的流浪猫,之前或生病、或受伤,但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有意向的可以找我收留它们。” 猫咪们避开戚医生的触摸,四散奔逃。 [快跑啊,嘎.蛋的医生又来了!] [我与嘎.蛋医生誓不两立!] 戚医生无奈地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都很怕我。” 【它们那么讨厌你?阴谋论一下,不会是你伤害的它们吧?】 【别逗了,主播的威名已经传遍,心思不正的人压根不敢连麦。】 白芍听完心声,眉眼弯弯:“因为你给它们做了绝育。” 戚医生惊讶地点头:“是,做了绝育可以活得更久一些,顺手的事。” 直播间水友笑出声。 【猫咪们:好一句顺手的事!你让我顺手嘎一下你的呗!】 【医生:嘎.蛋,我是专业的。】 【由飒变傻只需要嘎一刀。】 戚医生轻咳一声:“说远了,我连麦是想问这些猫为什么不用我放在厕所的猫砂盆,是不喜欢我买的新猫砂吗?” 听到这。 猫咪们不再跑,它们异口同声地抱怨:[嘎.蛋医生总是把猫砂盆放在洗衣机附近,声音吓死猫了!] 白芍同步翻译:“建议更换一下猫砂盆的位置,洗衣机的声音吓到它们了。” 戚医生恍然大悟,这个理由未免有点太过简单。 白芍询问:“还有什么事吗?” 戚医生回过神来摇头:“没有了,我待会有个小手术,主播你关闭连麦吧。” 说着。 戚医生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给双手消毒,戴上医用手套,等到麻醉发挥作用,才拿起手术刀走向手术台。 却没想到金毛异常警惕,麻醉没起作用,张嘴咬了他一口。 戚医生垂眸,可以看到手上清晰的牙痕,血珠透过手套砸在地面,剧烈的疼痛从伤口蔓延到神经中枢。 他却没有一丝波动,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用酒精棉球消毒,注射狂犬疫苗。 做完这一切。 戚医生无奈地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金毛:“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 [你才忘恩负义,人类都是!] 愤怒到近乎咆哮的声音在白芍脑海炸开,她看向狂吠不止的金毛,来到这个世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仇视人类的动物,也就没有关闭连麦。 白芍皱眉:“怎么回事?” 戚医生习以为常:“流浪动物十分仇视人类,我都习惯了。” 止完血,注射完疫苗。 戚医生拿起手机,紧接着,说出他最近遇见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的流浪动物在一点点减少。 他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每天夜里都会去巡逻,结果自然是没发现什么,否则,他现在就会出现在警局,而不是直播间。不过,他救了一只受伤的金毛。 当时,瘸腿的金毛正在垃圾站翻找吃的,他二话不说就将狗带回了诊所。 随着镜头旋转,直播间水友看到一只奄奄一息的金毛,金毛严重脱水,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本该泛着光泽的毛发沾染了脏兮兮的污泥,已经打结。 爱宠人士瞬间心疼了。 【养狗的看不得这一幕。】 【好可怜的修勾,暴哭。】 【你们又在这心疼畜生,怎么不见心疼你们爸妈啊。】 【前面的怎么知道我没心疼?】 【又出现了,网络孝子。】 戚医生包扎好伤口,打算给金毛再打一针麻醉。 白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戚医生安抚金毛的同时看向手机:“我妹妹小灵以前养过一只金毛,叫毛毛,后来毛毛走丢了,和它长得很像。” 金毛眼睛里满是痛苦和委屈:[主人为什么不要毛毛,是毛毛哪里做的不好吗?] 白芍心情复杂:“它说它叫毛毛,它的主人遗弃了它。” 戚医生:“???” 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巧合。 戚医生失笑:“应该是名字一样,小灵很喜欢毛毛,不可能会丢弃它。毛毛的蛋还是我嘎的,我一看就知道。” 很快。 戚医生笑不出来了,他在金毛身上看到了熟悉的缝合线。 金毛还在低声抽泣。 被丢弃后,它依旧在原地等待,坚信主人会来接它,直到今天它终于等来主人,却发现主人变了一个人似的,带着一群人抓它,它逃脱了,但腿也受伤了。 回到垃圾场。 它没有在熟悉的家园看到它的朋友们,最后,连它也难逃抓捕。 金毛收起悲伤的情绪,朝戚医生的方向低吼:[把我的朋友们还给我!] 白芍眉头皱的更紧了:“它在垃圾场的朋友们都被抓走了。” 直播间水友褒贬不一。 【捕狗很正常吧,它们多到已经对我们的生活产生危害了。】 【合理捕捉,没有人会反对,但你看,这合理吗?】 【总有傻比打着响应号召的幌子,兴奋的分享怎么对流浪动物下手,频繁地出现在绿化带、小区,伤害流浪动物。】 【“二百舞”可是一位大V主播,不也是表面做慈善,背地里虐待。】 戚医生还沉浸在眼前金毛就是毛毛的事实中走不出来。 听到白芍的翻译。 戚医生抚摸金毛,语调浸着温柔:“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朋友们,先让我给你治疗,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金毛感受到戚医生的善意,还是麻醉起了作用,金毛终于不再反抗,沉沉地闭上眼睛。 第55章 雨夜逃亡?这一切要从一只金毛说起 戚医生小心翼翼地切开伤口,挤出脓液,缝合包扎,做完这一切,他的额前布满薄汗,时间也来到了一小时后。 顾不上擦拭。 戚医生看向手机里的白芍:“我该怎么寻找它们?” 白芍沉吟半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妹妹或许知道些什么。” 戚医生陷入回忆,整个人的气息很低:“自打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小灵跟着我妈,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聊天,放假这几天,却处于失联状态,我也没看见她。” 不幸的小孩各有各的不幸,白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转移话题:“你要不要等雨停了,天亮了,再在附近寻找?” 戚医生摇头。 他等得及,动物等不及。 雨水拍打窗户,发出巨大的声响。戚医生迅速穿上雨衣,给手机套上防水袋,交代好猫咪们守家,推门而出。 戚医生纤长的身影被路灯拉的时长时短,意味着他在这条路上找了很久,奈何始终没看到一只动物。 空无一人的街道传递着丝丝凉意,直播间水友不禁瑟瑟发抖。 【有种在看悬疑片的恐惧感。】 【我已经默默把脚缩回了被子。】 路过一棵树下时。 白芍平静的声音从手机外放的听筒传来:“停一下,你头上有一只松鼠。” 戚医生下意识抬头。 树上的松鼠正在冒雨摘板栗,与人对视一眼吓到直往树洞里钻。 白芍隔着手机询问松鼠:“你好,我听见你刚刚跟医生打招呼,还说什么,医生的妹妹在这附近?” 昏暗的路灯下,灰褐色的松鼠隐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中,它背带黑色条纹,听到声音,三角形的小耳朵竖了起来。 松鼠放好板栗,在树枝间跳跃。 [竟然有人人能听懂我的声音,人人,你赶快提醒医生不要走这条路,前面有针对医生的陷阱,我听到医生妹妹和一些怪人说话,说医生的血最纯。] 伴着噪杂的雨声,白芍静静聆听,松鼠心声涌入脑海,声音中掺杂着恐惧,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可怕场景。 白芍皱眉道:“它让你不要走进胡同,前面有针对你的陷阱,你妹妹在那。” 戚医生愣在原地。 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弹幕也是一水的疑惑。 【???】 【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我怎么不懂了。】 【不懂+1。】 戚医生不自觉放轻语气:“什么陷阱,小灵在哪里?” 松鼠急的原地打转,跳下树枝,轻巧地落在戚医生怀里,雨水打湿了它的毛发,它却浑然不在意,一个劲地叫。 戚医生着急忙慌地接住松鼠。 白芍语调带着严肃:“不确定有没有危险之前先别过去。” 她总觉得事情在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最安全的选择就是止步。 戚医生却皱紧眉头,直觉告诉他,今天他必须过去。 松鼠缩在戚医生领口处,鼻子抽动,不停嗅着空气,用爪子指引方向。 戚医生顺着松鼠的指引来到一个巷子里,在这里,他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戚小灵,以及不少撑伞的怪人。 他们手里全都提着一个看不清质地的黑色袋子,而在这些人的不远处,有一个近两米之高的黑色漩涡。 戚医生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眼花后,一整个愣在原地。 松鼠叫个不停:[就是这些怪人,他们抓了我很多朋友,喜鹊也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还要计划抓你。] 由于角度问题,白芍看不见松鼠口中的怪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翻译,一出声,一定会被察觉。 就在白芍犹豫的时候。 其中一个黑色伞面抬起,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出现在戚医生视野中。 戚小灵眉眼带笑:“哥,我正要去你店里找你呢,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 松鼠如同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瞬间炸毛,直往戚医生怀里钻,不停地发抖:[就是她,她自称是医生的妹妹,却和这些怪人合谋伤害医生,要把医生抓住放血。] 戚医生攥紧手机,他听不懂松鼠的心声,却能感知到松鼠的恐惧。 听完松鼠的话。 白芍只说了一个字:“跑!” 戚医生没有丝毫犹豫,掉头就跑,纤长的身影在雨夜巷子里狂奔。 “哥,你跑什么?” 甜美的声音穿透雨幕,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此时却像一把钝刀一样,不停割着戚医生的神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妈呀,好刺激,这不是直播看诊吗?怎么演变成雨夜逃亡了?】 【这一切都要从一只金毛说起。】 【赶紧报警啊!】 【温馨提示,大家可以呼吸。】 戚小灵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她伸出手,接着散落的雨水,呢喃细语:“看来被你发现了,真是奇怪,我和灵灵共用一张脸,你怎么会发现我的伪装呢。” 夜里的店面全部禁闭着卷帘门,住宅区也是一片黑暗,明明才刚入夜,戚医生却有一种被人为隔绝在一方天地的恐惧感,他想要求助白芍,却发现手机一片漆黑,哪里还有直播间的影子。 这不对劲! 世界观被震碎的同时,戚医生绝望地抱着松鼠继续奔跑。 运动鞋在青石砖上打滑,戚医生差点摔倒在地,他扶着墙往回看。 远处的灯光下,模糊又昏暗的影子带着恐怖又阴冷的气息缓缓朝他移动。影子的主人是他妹妹,也不是他妹妹。 他顾不上思考,闷头往前跑。 身后,高跟鞋敲在地面,留下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戚小灵语气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感,听声音仿佛近在咫尺:“你跑不掉的。” 事实证明。 戚医生确实没跑掉,一片紫色的羽毛划过雨幕,在他的脚踝留下伤痕,他吃痛一声,跌进由雨滴汇集的水洼中。 再爬起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细小的伤口给了他巨大的阻碍。 戚小灵微微眯眼:“哥,你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戚医生震惊地看向瞬移到他面前的戚小灵,眼前的人似乎不能称之为人。 戚小灵眼睑、鬓角布满紫色羽绒,正随着微风颤动,羽毛的排列毫无规律,从锁骨处一路向上蔓延,如同被菌子寄生的藤蔓,植根在皮肤表面,留下妖冶的纹路。 灯光从黑伞一侧刺下,戚小灵脸上的羽毛末端泛起光泽,可以看见有一粒雨珠挂在她的羽毛尖端,将坠未坠。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第56章 戚医生:银河也是河,妖兽也是兽 松鼠选择装死。 戚医生瞳孔地震,声音颤抖:“你不是小灵,小灵在哪!?” 戚小灵紫色瞳孔染上一抹笑意:“别急,有了你,我很快就能看见她。” 紫色羽翼从戚小灵的背后展开,看似轻盈又柔软的羽毛突然绷直,边缘折射出刀刃一般的寒光。 一展翅,数百根细小羽毛像暴雨一样漫天飞散,轻易刺破戚医生的皮肤,失血过多导致戚医生视线变的模糊起来。 在濒临死亡之前,戚医生听到一声枪响,紧接着,他隐约看见戚小灵的胸口开出一朵绚丽的血花。 再睁眼。 戚医生躺在一辆吉普车上。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愈合,他都要怀疑那是一场梦。 萧问景微微挑眉,锐利的鹰眼隐藏在灰白色烟雾之后:“醒了?” 戚医生拔掉输液管,艰难地推开车门,轻咳一声。 萧问景扔下未抽完的烟,用皮鞋碾灭,声线平静:“很抱歉,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们暂时无法把你送往医院。” 戚医生摇头,他现在只想知道他在昏迷前看见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萧问景阖着半拉眼皮,盯着掌心里的小巧的手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些东西我们统一称之为入侵者,被侵占者的身体会发生变异,我们称之为异化。”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随着黑色漩涡的出现,总有一部分动物凭空出现。 这些动物起初是无害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漩涡越来越多,凭空出现的也不再是普通动物,而是身上有动物特征的人,很像神话故事中的妖怪。 这些家伙没有常识,似乎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像是被长时间关在一个无法与外界交流的封闭地方,不懂得科技,否则,他们不可能借用卫星追踪到足迹。 渐渐的。 他们发现这些入侵者有目的性的选择人类寄生,戚小灵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 戚医生声线发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拧出声音:“我妹妹为什么会被选中?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萧问景摇头:“还在调查中。” 戚医生嘴唇蠕动,他不确定小灵是不是还活着。 萧问景看出戚医生隐藏的担忧,收敛眼底的冷淡,尽量让语气柔和:“应该还活着,他们只能入侵身体,读取记忆,但无法消除本体的意识。” 他侧过身,露出由黑铁打造的笼子,戚小灵化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鸟,虚弱地蜷缩成一团,妖异的紫色羽毛失去光泽,侧面播报了主人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萧问景指了指笼子上刻满的凹槽,凹槽中是干涸的血液:“我们曾经抓到一名入侵者,对方选择断尾求生,从尾巴提取的血液对绝大部分入侵者都有震慑力,这群入侵者之间似乎有着明确的等级划分。” 戚医生越听越糊涂,这远远超过他的认知,前二十几年,他都是普通人,突然告诉他世界还有隐藏的那一面,他很难接受,努力吸收时,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芍点头示意,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所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戚医生:“……” 等等,主播为什么也在这里,为什么能这么淡定!? 萧问景掌心的手机听筒传来一道少年音:“我们一直调查,我们都不知道,她一个动物园园长能知道什么?” 白芍挑眉。 这她还真知道。 附身在戚小灵身上的是紫翅椋鸟,一只浑身布满小星星的鸟,也是她亲自送进黑湖第一监狱的妖兽之一。 手机听筒再次传来声音:“真不是我说,你们未免太信任那个叫白芍的女人了,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一个两个那么捧着……喂?喂!” 在第三个喂喊出声前。 萧问景掐灭了通话,指尖敲在笼子上方:“她应该属于动物,既然是动物,你是不是也能听懂她的心声?” 戚医生挤出一抹微笑:银河也是河,妖兽也是兽! 白芍确实听到了,紫翅椋鸟在说“拿到戚医生的血就能救回灵灵”。 这句声色熟悉的梦中话,恰恰更能证实紫翅椋鸟和她遇见的是同一只。 白芍正色道:“把她交给我,再给我三天时间,我来套话。” 于是。 紫翅椋鸟跟着白芍回了动物园。 熊猫看着笼子里的椋鸟:[这就是园长出去一趟带回个小妖精的原因?大王忍气吞声的都要裂开了!] 斑络新妇:[……] 忍气吞声是这样用的吗? 难怪食铁兽语文考不及格! 从白芍走进熊猫展区开始,狐狸的视线便全程黏在白芍的身上。直到白芍放下笼子跟它解释紫翅椋鸟的来由,某只狐狸眼底阴郁的情绪才散尽,露出谄媚的笑。 [我才不会因为一只丑鸟吃醋呢。] 白芍只当狐狸说的是真话:“那拷问它的事就交给你了?” 狐狸眯了眯眼。 彼时,还处在昏迷阶段的紫翅椋鸟突然打了个哆嗦。 第二天。 狐狸将紫翅椋鸟提溜进办公室。 [老实点。] 紫翅椋鸟小鸡啄米般点头,它怔愣地看着白芍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但脸盲的它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在哪见过白芍。 白芍:“为什么需要戚医生的血?” 紫翅椋鸟摇头:[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们在找能和妖兽融合的人类。] 白芍:“为什么抓流浪动物?” 紫翅椋鸟再次摇头:[我都是听命行事,他们要求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芍沉默一瞬,继续问:“那些被抓走的动物会怎么样?” 在狐狸眼神越来越犀利之前。 紫翅椋鸟举起翅膀:[这个我知道,成为红匣子医药公司的实验品!] 它是实验品之一,从地狱爬出来后,它本以为进了监狱能安享晚年,谁知道,红匣子那群疯子会追到监狱。 万幸的是监狱大门开了,它跟着许多妖兽逃了出去,后来,被一个黑色漩涡送到这个世界,是戚小灵救了它。 它体验了一把当宠物的快乐,好日子没过几天,这一切再次被红匣子的人破坏了。他们打伤戚小灵想要抓走它,如果它不附身在戚小灵身上,戚小灵只有死路一条。 早知道妖王在这里,它早跑来抱大腿了,根本不会单打独斗。 它忍那群疯子很久了! 白芍听着紫翅椋鸟层出不穷的心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又是红匣子医药公司。 目前她还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该怎么跟萧问景汇报呢? 第57章 上班索然无味,同事十分美味! 白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理由,随性破罐子破摔,过完这两天再说。 提前吃完晚饭。 不到六点,白芍打开直播,直播间水友纷纷送出关怀。 【戚医生和那只松鼠没事吧?他昨天突然关闭连麦,吓坏我了。】 【今天早上我看到戚医生和金毛、松鼠的合照,应该是没出什么事,希望戚医生能够顺利找到金毛的朋友们!】 【主播不帮忙寻找流浪动物吗?】 白芍解释道:“已经移交给警方,后续进展请关注戚医生。” 说着。 白芍给手机按上支架,将无线麦克风固定在领口,走向湿地区。 “抽福袋前带大家逛逛湿地区。” 清风时不时地拂过湖面,将漫天暖阳揉进湖水里,掀起点点涟漪。 在饲养员投喂小溪里的动物们时,白芍环视一周,发现了落单的白鹈鹕。 鹈鹕嘴宽且尖,像个囊袋,全身长着又密又长的羽毛,翅膀尖端呈黑褐色。它展开有两米之宽的羽翼,翼尖在水面划出两道波澜,一路滑到岸边。 白芍举着手机,跟直播间水友科普:“鹈鹕是大型水鸟,体型粗壮,喙部宽大,弯曲的颈部能够很好地支撑头部和嘴,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我懂。】 【提壶兄,你的嘴真大啊!】 【谁让它是能用嘴巴丈量一切的鸟呢!】 此时,一向热衷干饭的鹈鹕静静地梳理着身上的羽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白芍,浑身散发着一种心虚。 上了岸,穿过芦苇丛,鹈鹕摇摇晃晃地往南方走。 站在北方的白芍半眯起眼,将手机支架别在柳树干上,撸起袖子大步跨过去,掰开白鹈鹕的嘴,果然掏出一个东西:“说了多少遍?上班时间不能吃同事!” 小赤麻鸭吓到不停挥舞翅膀,成年赤麻鸭头部、颈部的羽毛颜色很浅,呈淡黄,翼尾是黑色,但幼崽,浑身都是灰色,它踩着黑色脚掌跑的飞快。 鹈鹕理直气壮:[我没吃,我就是尝尝它的味儿,都是同事,尝尝怎么了?] 小赤麻鸭夹紧翅膀,惊悚地乱叫:[不是,下班就能吃鸭了吗?] 白芍:“……” 赤麻鸭颠颠后退:[园长,招鸭来的时候你们可没说上班还有生命危险啊。] 白芍:“……” 赤麻鸭盯着白芍:[园长你说话鸭!] 白芍理亏,无话可说,她只能虚掐着鹈鹕的脖子:“动物园缺过你一口饭吗?” 鹈鹕仰着头:[说实话,你们喂的东西没有同事新鲜。] 白芍冷嗤:“别逼我扇你,没有同事新鲜不能成为你吃同事的理由。” 直播间水友乐了。 【上班索然无味,同事十分美味!】 【一口一个同事。】 【大馋丫头上线了。】 【鹈鹕:进餐被打扰,不开心.jpg】 白芍把鹈鹕拎到远离赤麻鸭的地方,渐渐的淡出了直播间镜头。 鹈鹕张着翅膀,求饶道:[诶,园长你别锁我喉,我跟同事闹着玩呢,这不都给吐出来了?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园长。] 白芍充耳不闻,坚持要给鹈鹕定下铁律,绝对不能吃同事。 直播间热闹非凡。 【鹈鹕这玩意好像什么都吃,看见啥都想拿嘴巴量一量,然后就往嘴里塞。】 【从主播的工作熟练程度来看,这货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鹈鹕”灌顶,古人诚不欺我。】 【赤麻鸭:职场霸凌有亿点点严重。】 鹈鹕再三保证不会真吃后,白芍带着满意回到镜头下,发起福袋。 今天的老天奶依旧没有眷顾好看姐,福袋被一个Id叫“寻寻觅觅”的账号抽中。 点击同意连麦后。 一张清纯天然脸出现在屏幕中。 萧寻觅鹿眼澄澈,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她在随意拨弄花瓶中的冷美人玫瑰。紫色花瓣的玫瑰花型紧凑,气质冷艳,衬得萧寻觅一双手白皙又修长。 白芍嘴角的笑意在看到账号主人的脸时,微微收敛。原身曾被粉丝誉为冷美人,眼前人的行为颇有几分深意。 萧寻觅感受到白芍的目光,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白芍单手捧着茶杯:“好久不见,我的前助理。” 听到助理两个字,萧寻觅那张若无其事的面具有些皲裂,她强挤出微笑:“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白芍明知故问:“这话从哪说起。” 退圈前,原身接了一部电影,那是原身期待很久的戏,也是原身痛苦的开始。 萧寻觅故意拖着不说试镜时间,甚至给原身下了安眠药,导致原身错过试镜,被网友误以为耍大牌。 也是萧寻觅的追求者设计,逼得原身忍无可忍,谩骂、殴打导演入院。 此次恶性事件迅速发酵,原身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 原身想要解释导演潜规则,萧寻觅却阻止原身登录社交平台,以至于原身被全网黑到精神崩溃,加上极端粉丝泼油漆,原身宁愿赔付高额违约金也要退圈。 原身很少交心,萧寻觅是一个,原身曾夸萧寻觅这个助理很靠谱,却没想到,对方才是那头会咬下人一块肉的野兽,走投无路下,原身选择了割腕自杀。 白芍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她还没来得及去找逼死原身的人,对方倒找上门来了,她不介意帮原身算一下旧账。 直播间突然涌入一批观众。 【@寻寻觅觅,你不就是那个被主播骂到心脏病突发的助理吗?】 【好一出修罗场,我已经准备好瓜子了。】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主播之前劣迹斑斑,不得不夸,主播转型很成功。】 看到这些弹幕,萧寻觅眼尾通红,她摇着头,语气充满自责。 “大家别怪白芍,她听信谣言,误以为我要她顺应屠导演的潜规则,才会骂我、殴打屠导演。我不怪她,我理解她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没站在她那边,还要阻拦。” “白芍,你退圈后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只能借着直播连麦的机会,请你放过屠导演吧,他被你打到头破血流、卧病在床,已经很痛苦了,你控制一下你的粉丝,让他们不要再去打扰屠导演了。” 萧寻觅声音不大不小,却在暗示导演现在的痛苦都是白芍以及粉丝的锅。 【别自责,你那是阻止主播犯错。】 【主播你但凡有点良心,都该对助理感激涕零,对导演心怀愧疚。】 第58章 蚊子——吸你一口血,含糖量超标! 许久没见喷子,白芍还有些怀念,身子后仰,随意地靠在柳树上,笑道。 “你这演技当一个助理都是屈才,眼泪说来就来,演艺圈该有你一席之地,今年奥斯卡奖必须是你。”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这听你装可怜,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不冷吗?小心高原反应。” 萧寻觅攥紧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排月牙痕。 她确实很想站在聚光灯下,可是,家里人不允许她抛头露面。 很早之前,她就认识白芍了,白芍只知道她们同校,却不知道她暗自把白芍当成竞争对手整整四年。 一个从泥泞爬出来的贫困生,样貌上远超她也就算了,竟然妄想跟她争表演系第一,妄想处处更胜一筹。 这让她怎么能忍? 白芍如愿进入娱乐圈后,她只是稍微动了点关系,就压的白芍喘不过来气。为了亲眼目睹对手的落寞,她甘愿做配,从白芍的助理做起。看着白芍被打压,看着白芍痛不欲生,她比饮酒都要畅快。 谁知道,白芍运气那么好,路人随手一拍就能火上热搜。 她想压下来,需要往里砸更多的钱,可她的零花钱被家里人限制了。 再加上白芍已经被公司高层看见,那群家伙就像嗅到肥肉的鬣狗,只会伸着脖子算计白芍能为公司带来多少利益。 她不允许白芍成功,把白芍欺负她的消息悄悄放出去,身在国外的追求者为了替她出头主动揽下任务,替她设计了一出好戏,这才有了白芍被全网黑到退圈的后来。 想到这里,萧寻觅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她成功把白芍挤出了娱乐圈。 看到白芍若无其事的脸,她的笑容逐渐消失,让她没想到的是白芍还有翻盘的机会,竟然能够读懂兽语! 萧寻觅皱紧眉头,捂着心脏,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样子,急忙寻找速效救心丸。 屋内的蚊子落在窗沿:[又演,糖豆吃多了小心得病!] 白芍添油加醋地翻译:“蚊子说你的心脏病是演的,葫芦瓶里装的都是糖豆,吸你一口血,含糖量超标。我觉得蚊子可能误会你了,你怎么会假装有心脏病呢?谁会无缘无故诅咒自己呢?” 直播间弹幕横飞。 【明知道助理心脏不好,说话却还这么不顾及,你是不是存心要她去死?】 【拜托动动脑子,心脏病还能假装吗?主播你就多余问!】 【可是蚊子不会撒谎耶,第一次觉得蚊子这玩意还有点用。】 【蚊子会在你耳边唱歌,会馋你身体,会给你很多包包,多好啊。】 【(?Д?)ノ我竟觉得很有道理,难道直播间真的有天才?】 【蚊子这种生物什么时候能灭绝!】 喷子的言论被蚊子受害者联盟淹没。 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 萧寻觅瞳孔骤缩,她震惊的缓了好久才平复心情。 她确实没有心脏病,却要装病,这一切都要从她的身份说起。 萧家老一辈只喜得一个千金,被萧家几辈人捧在手心里许多年。 她的爸爸是萧家的长子,她的妈妈最早嫁入萧家,最能体会到表姑奶奶在萧家的地位有多么崇高。 表姑奶奶明明和爸爸年龄相仿,却要什么有什么,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妈妈难免心生怨怼。 孕后检查得知她是女孩,拼了命也要生下她,本以为同为女儿身的她也会被萧家人宠着长大。 谁能想到萧家人还是最捧表姑奶奶,她的妈妈不死心,以为表姑奶奶受宠,都是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至此,她“患上”了心脏病。 萧寻觅不想回忆过去,她恶狠狠地瞪着在她耳畔嗡嗡叫的蚊子。 白芍幽幽叹气:“是不是不能相信蚊子的话?” 萧寻觅急忙道:“当然不能信,我有什么理由要装病呢?” 蚊子嗡嗡嗡地飞了回来:[有啊,你想争宠!你的事迹我都从我妈、我外婆、我曾外婆那继承了!] 白芍摸了摸下巴:“蚊子说你想争宠,你的事迹在蚊子家族都传遍了。” 直播间喷子义愤填膺起来。 【主播知不知道你的助理姓什么?萧!她往那一站所有喜欢都会飞向她,她需要装病争什么宠?】 【就没见过主播这样胡编乱造没下限的人,我真服气了,再能读懂兽语又怎么样,人品差劲毁所有!】 【不就是仗着国家需要你,除了读心术,你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 【脱粉了!】 【赶紧脱,最烦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人,主播还有我们拿的出手!】 好看姐的打赏刚冒出来,其他人的打赏紧随其后。 看到满屏打赏,萧寻觅除了忐忑之余,喉咙发紧,有种真的要患上心脏病的感觉,她深呼吸了好几下。 萧寻觅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今天连麦是为了让白芍万劫不复,她坑着白芍让人签约的综艺即将开播,她说什么,都得哄着白芍参加这个综艺的录制。 “还记得《走进动物》吗?第二季第一期即将开播,我知道你退圈了,但这期节目你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字,不好托辞吧。” 【《走进动物》吗?我记得他们的理念一直是呼吁大家保护野生动物。】 【既然签了字,要么赔违约金,要么参加,没有第三条路走吧。】 【助理大善,还知道提醒,不然节目开拍时主播不在,指不定赔多少钱呢。】 在弹幕的提醒下。 白芍想起这个动物综艺。 原身因为相信萧寻觅,确实看也没看,签了几个合同。 其中就有《走进动物》。 萧寻觅见白芍没有反驳,笑道:“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不见不散。” 野生动物多是野性难驯,就算白芍再能听懂兽语,还能驯化吗? 不是什么动物都像临产的东北虎,巧合的遇见白芍,受恩于白芍。 一个自杀过的人,就该像真正的死人一样,她会成全白芍。 萧寻觅匆匆关闭连麦,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白芍和一直播间的水友大眼瞪小眼:“时间还早,要不再抽一个福袋?” 【主播累不累?不累抽两个!】 【反正多少个我都不可能抽中。】 【让好看姐抽中一个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百分百相信抽福袋这个事没有暗箱操作。】 【好看姐:都是血泪史。】 第59章 找个机会问问她,愿不愿意回家 “所以,你的心脏病是装的?” 做完坏事的萧寻觅心里一咯噔,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攥紧手机,一回头,果然瞧见了让她感到害怕的人。 书房门口。 男人半个身子匿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烟。 烟瘾很重的萧问景克制着没有在家点燃,目光落在萧寻觅的身上,不平不淡,却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萧寻觅吓的嘴唇颤抖:“是我妈、我妈要我这样做的,你去问我妈。” 虽然她的妈妈嫁的是萧家长子,但最先怀孕的反而是后来嫁给萧家次子的二婶,眼前人正是年长她一岁的三哥。 二婶生的是四胞胎,全部都是男孩,从小到大,二婶经常被她妈妈嘲讽成猪,其实她知道妈妈是在嫉妒二婶。 为了假装患有心脏病,她不得不放弃最喜欢的极限运动,现在有机会摘下柔弱的标签,她还要感谢白芍。 萧问景并不意外,也没追究,眉眼带着疏离和冷淡:“听大伯说你最近喜欢旅游,暂时不要去北极。” 萧寻觅知道这事算是翻篇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好奇道:“为什么?” 萧问景垂下眼帘。 傅博士研究出的仪器检测出下一个黑色漩涡的出现地,正是北极。 虽然北极很大,萧寻觅未必能遇见,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萧问景没有过多解释,语气淡淡地道:“除了北极熊出没之外,那里还有冰川融化、雪崩的危险。” 萧寻觅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萧寻觅正愁不知道怎么害白芍的同时还能不牵扯上自己,她强行压下兴奋的情绪,尽可能让语气充满了恐惧:“三哥,具体是什么位置,我好避开那里。” 萧问景抬眼,静静地看着萧寻觅,一言不发,直到萧寻觅开口解释。 “公司给我分配的艺人要参加《走进动物》综艺,拍摄地点就在北极,我是助理,今晚就要坐飞机赶过去。” 萧问景迈步走到梨花木桌旁,指腹在地球仪上点了个位置,骨节分明的手在暖灯的照射下尽显流畅感。 萧寻觅默默记下经纬度,抱着手机跑出了萧家老宅。 大门处。 萧切行曲腿靠在墙上,看着萧寻觅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寻觅又疯了?” 走出老宅。 萧问景才点燃手中的香烟,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检测报告出了吗?” 萧切行抱怀,迎着二手烟,语气复杂:“多亏了我的冒失,我们才能知道表姑奶奶还有个孩子。仔细算下来,她在表姑奶奶去世那年,刚满一岁。”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表姑奶奶选择将亲生的孩子交给孤儿院,而不是交给他们,或许是他们太年幼,但当时的父辈哪一个拎出来都能撑起一片天啊。 即使表姑奶奶未婚先孕,父辈不赞同,却也不会说什么。 萧切行实在想不通。 萧问景踩灭烟头:“我们亏欠她很多,找个机会问问她,愿不愿意回家。” 萧切行眯眼:“你怎么不问?” 萧问景回屋的脚步不停。 现在的萧家并没有表面那么平和,大伯一家视他们如眼中钉,已经到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地步,这个时候,让表姑掺和进来本就不应该。 再加上,白芍现在经营着一家动物园,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他不当坏人。 萧切行手臂勾住萧问景的脖子:“合着我当坏人呗?我就比你们三个晚出生几分钟,全逮着我欺负?” 萧问景肩膀承受着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依旧能够保持身形纹丝不动,道:“你也可以要求二哥或者大哥。” 萧切行呵呵一笑,默默放下手,他还是不去叨扰笑面虎和老顽固了。 * 与此同时,白芍也没再发起福袋,因为苏西西跑了过来。 白芍与直播间水友挥手:“明天节目录制的时候见。” 苏西西扶住膝盖,喘着粗气:“我有钱,动物园现在也逐渐盈利了,以为谁赔不起违约金似的,芍,咱不受她的气!” 白芍轻摇头。 苏西西的钱她不能随便拿来用,赔付款她也不想出。 苏西西不理解:“娱乐圈伤你那么深,你怎么能想不开再去娱乐圈闯荡呢?” 白芍目光看得长远,意味深长道:“我已经退圈了,就不会再回去,这场节目,我试着以其他身份参与录制。” 娱乐圈光鲜亮丽下暗流涌动,原身再小心,依旧掉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她才没那个功夫回去勾心斗角。 《走进动物》是直播类节目,有两组人马分别探索野生动物,除了受邀嘉宾之外,带队老师都是资深专家。 苏西西陷入沉思。 白芍指尖摩挲着茶杯底,继续道:“我想知道萧寻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便看看野生动物需不需要帮助,有些野生动物适合生活在野外,有些却需要我们保护。” 苏西西见白芍有自己的打算,雀跃举手:“我给你打包行李!” 白芍转身找到这届的带队老师之一。 项老先生放下翘起来晃悠的二郎腿:“参加《走进动物》?” 白芍颔首,问道:“你有节目组导演的电话吗?” 项老先生摇头:“没有,老师知道冰川救助站吧,我和那里的站长是忘年交,是他推荐我参加的这个栏目。” 白芍陷入沉思。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保密局的身份,那会限制她的行为。 正当她思考怎么联系人时。 陆泉来递上一张名片:“我已经和导演联系好了,由你带队。《走进动物》这一期拍摄地在北极,注意保暖。” 为什么她能成为带队老师,为什么有导演的名片,为什么知道拍摄地,白芍没有问,陆泉来也没有说。 苏西西帮白芍推着行李箱,悄咪咪道:“我看陆总很好啊,给他加一分。” 白芍何尝不知道陆泉来的好,她会一一记下这些好,在合适的时机还回去。 飞机落地北极耗时七个半小时,再加上转站下车,白芍第二天下午才到。 一看手表。 马上就是约定直播的时间。 白芍不确定到了拍摄地点还有没有空,索性提前打开直播间。 “打卡北极,即将失去信号,有需要的宠主可以抽福袋了。” 【打卡+1!】 【好想看北极熊~】 【野外的还是别看了吧,真冒了出来,主包小细胳膊小细腿上哪能打得过?】 【一个人可能打不过,我们寝室四个人一起上还有可能。】 【撑死它?】 白芍被评论区逗笑了,发福袋的手一抖,点成了仨。 好样的,有的忙了。 第60章 我爱香香,这不阉了他更待何时? 【提问: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 【因为不饿~】 【因为它善。】 【因为到南极的票太贵。】 在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时,一个Id叫“我爱香香”的账号抽中福袋。 白芍点击同意。 长相漂亮的女人出现在镜头下,她把手机放在架子上,与视线齐平。 女人往后退了几步,蕾丝头纱上的珍珠链条随着动作在空中摇曳。婚纱贴合身体曲线,裙摆如百合花般铺在地面。 她将双手交叠落在胸前,遮住事业线,笑容里藏着娇羞和喜悦:“主播叫我思诺就好,原谅我有点激动,在结婚前抽中了最爱的主播的福袋。” 【恭喜恭喜恭喜!】 【老婆,咱们的婚礼现场在哪,我这就开车去参加。】 【好看姐:都能抽中,就我抽不中。】 思诺回答弹幕:“南方婚礼都是晚上办酒席,欢迎大家参加喜宴。” 白芍打赏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新婚快乐,线上沾沾喜气。” 这个世界的北极没有住宅区,联通北极和外界的只有飞机,为了保护这里的野生动物,也没有会散发尾气的汽车,交通工具只有最原始的雪橇。 她放下背包和行李箱,坐在候车亭,等待有人来接的同时替思诺解疑。 思诺弯下腰:“谢谢大家。” 她淡出镜头,再出现时,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香猪。 小香猪体型娇小,毛发柔软,性格温顺,皮肤粉嫩,嘴里还嚼着一片胡萝卜。小香猪的眼睛又大又圆,在被思诺抚摸时,会舒服的发出哼哼声。 思诺眼底满是对小香猪的喜爱。 “香香最近几天经常拉肚子,这两天才算好了点,可能它也想参加我的婚礼。” “我养了香香三年了,它很聪明,平时也很听话。它见证了我和我未婚夫从恋爱到结婚,我想训练它给我送婚戒,可它就是不愿意,怎么哄都不听。” “我想请主播帮忙问问它,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不配合的。” 思诺把小香猪举在镜头下。 白芍听了一会小香猪的心声,确实小香猪生病不是人为,她皱眉道:“你未婚夫是不是没有工作,平时他照顾香香居多。” 思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白芍会突然提起未婚夫,抱着小香猪点了点头。 “对,乔星也就是我未婚夫,他和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但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爱,他主动提出来他工资没我高,不如辞职在家照顾香香,做饭,收拾家务。” “反正我一个人的工资完全能够养活我们一家三口,他既然想当家庭煮夫,我自然一百个支持。” “他理解我工作的难处,我理解他顾家的辛苦,所以才能步入婚姻殿堂。”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愿意给女人洗手做羹汤,太假了。】 【你没遇见,不代表没有,幻想一个同款男友。】 【真美好,我又相信爱情了!】 小香猪用粉嫩嫩的鼻子拱了拱思诺的手,哼了好几声。 白芍说的委婉:“你是不是被伤害过。” 思诺脸色一变,她深呼吸,故作坚强地一笑:“是,年前我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迷晕……我当时报了警,可是没有调查出结果。后来我在公司聚餐上遇见乔星,他对我很好,不介意我的过去,反而心疼我的遭遇。怎么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心疼小姐姐。】 【主播又戳人痛处,虽然知道是无意,但真的挺下头的。】 【弹幕少责任平摊化,又不是主播伤害的小姐姐!】 【强女干犯si全家!】 这时。 思诺口中的未婚夫走了进来,身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他来到思诺身边,环住思诺的腰。 “我老婆今天真美。” 原本乖巧的小香猪突然挣扎起来,想要用猪蹄去推乔星:[妈妈,不要和他结婚,他就是那个曾经强迫你的坏人!我看到了他手机里的录像!] 白芍适时翻译:“香香说,你未婚夫就是欺负你的那个人,他手机有录像。” 思诺笑容瞬收,在察觉到腰间的手突然僵硬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星听到白芍的声音,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手机,眉头紧皱,不悦道:“我们马上要举行婚礼仪式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看直播,听人胡言乱语。” 他暗自震惊,不明白自己隐藏的那么好,为什么突然露馅了。 总之,他不能承认! 直播间水友蒙圈了。 【不是吧!?】 【我刚才还想夸人贤惠……吗的,他竟然就是那个强女干犯!】 【姐妹,这不阉了他更待何时?】 思诺相信白芍不会无的放矢,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松开小香猪,死死攥着乔星的手腕:“手机给我。” 乔星眼神不耐地看着思诺:“我知道了,你们联合起来开玩笑呢,诺诺,我招呼客人已经很累了,别闹了行不行。” 思诺伸手去掏手机。 乔星满脸不高兴地躲开了:“诺诺,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互相信任、互不查手机,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我对你忠不忠诚吧?那也不用编造谎言,找这种借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思诺面无表情地撩起厚重的婚纱裙摆,一个高抬腿,踢中乔星的手腕,随后接住手机。她闭上眼睛,做足心理准备才解锁屏保,在照片一栏里看到了她的噩梦。 被人迷晕、被人拖进巷子里的画面,逐渐浮现在思诺脑海。 思诺嘴唇惨白、浑身颤抖,她不记得她是怎么拖着身体回到的家,她只知道她当时很害怕,她把自己浸泡在浴池中,妄想用水洗干净一身的污秽。 为了走出那一晚的阴影,她成了心理医生常驻患者。 她的事乔星一清二楚,可乔星不介意她的过去,依旧愿意朝她伸手,照亮她的世界,把她拉出泥潭。 谁知道。 对她造成伤害的竟然是乔星,她当时的委屈和痛苦,在乔星眼里算什么? 思诺忍不住干呕。 小香猪围在思诺脚边安慰:[妈妈不哭,你还有香香。] 思诺抱着小香猪痛哭出声。 乔星扑通一声跪地。 “诺诺,你听我解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可那时的你太遥不可及了,我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你,更别提和你恋爱结婚。” “我是一时糊涂,才迷晕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你就当那晚是我们提前洞房了,诺诺,双方父母可都在外面等着呢,你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丢脸吧?” 第61章 阿拉斯加:这跟让狗裸奔有什么区别 直播间水友忍不了,纷纷怒骂。 【因为没有办法靠近,就想着把人拉进进泥潭?我看你胳膊腿健全,我也觉得配不上你,我可以打断你的腿吗!?】 【这已经不是渣男那一栏的了,建议直接枪毙,用加特林。】 【小姐姐千万不要原谅!】 【我觉得吧,既然双方有情,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不能当做那事没发生?】 【把前面的一块枪毙。】 见思诺没有反应。 乔星脸色一变:“你不要犯傻,没有我,谁还会要你?你敢取消婚礼吗?” 尾音刚落下,思诺一个回旋踢踹在了乔星身上,乔星向后飞去,后背砸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思诺沉着脸:“你都敢把抹布塞我嘴里恶心我,我有什么不敢。” 【姐姐好帅!】 【这就让女儿学自由搏击!】 思诺抹去眼泪,在白芍和直播间水友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待会有点私事处理,回头再好好感谢主播。” 白芍不会劝人,却还是道:“抑郁就像心脏患了重感冒,你会痊愈的,不要被他影响,否则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思诺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关闭连麦后,白芍和直播间水友的心情一样沉重,以至于抽中第二个福袋的人迟迟没有连麦。 之后也用不着连麦了。 数据卡了,手机直接闪退黑屏,白芍盯着手机,只能等有网的时候再说,她走出候车亭,踏入白茫茫的世界。 白芍戴上太阳镜,身穿橙黄色的登山服,脚蹬爬山靴,迎着刺骨的寒风,她见到了伫立在世界尽头的冰川。 这片土地裹着一层银白色,朝她吹过来的每一声呼啸都像是冰川在低语。 “你就是白芍吧,老项已经跟我说了,让我招待好你,叫我纪站长就行。” 粗犷的声音打断了白芍对北极的欣赏,她收回远眺的视线,与面前身高一米八的中年男人握手。 白芍诚恳道:“麻烦纪站长了。” 纪站长在前头引路,靴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排鞋印、一片嘎吱嘎吱声。 “不麻烦,拍摄地还是我们帮着搭建的,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从候车亭来到雪橇旁。 白芍目光落在了眼前可供四五人坐下的雪橇上,撬板的漆掉了不少,暴露出原木色,“拉车司机”是七只雪橇犬,它们站在原地,吐着白气。 纪站长看了眼白芍,又看了看跟着他过来的女孩:“我闺女,纪朔雪。” 纪朔雪一脸不高兴地踢了踢雪橇,说着看向白芍:“明明我们已经够忙了,还要抽出时间应付这些个明星。” 女孩戴着太阳镜和防晒口罩,看不清模样,听声音,年龄不超二十岁。 听到女孩的话。 白芍知道自己也在那些明星之中,她看出女孩是真性情,并没有生气。 纪朔雪继续不满道:“爸,你也不是不知道节目组是在利用网友保护野生动物的好心,达到自己收视率爆表的目的!他们能在北极待几天,所有人都要围着他们转,最后,他们只会顶着一身荣光拍拍屁股走人,把一地鸡毛留给我们收拾!” 纪站长摇头:“无论怎样,他们总归是能带动大家保护动物的心。” 说着。 纪站长回头看向白芍:“我女儿被我宠坏了,她其实不是冲你发脾气。” 白芍颔首,表示理解的同时好奇:“最近经常有人来北极?” 纪站长回想:“北极站全称北极熊国际中心站,站里什么国家的人都有,之前确实没有多少人过来,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一批又一批。” 白芍没说话,她想起萧问景发给她的信息,最近的黑色漩涡出现在北极,那么,一批又一批的人出现在这就有深意了。 纪站长环视一周,眉头紧蹙:“节目组怎么也不派两个人来接你,要不是老项联系我,你得等到什么时候。坐好了,我这个东道主什么时候都有空带你逛,但节目组不等人,我先带你去拍摄地。” 白芍没有异议。 只是她没想到“司机”不愿意了。 纪站长蹲在一群阿拉斯加犬中间,好说歹说:“阿拉,别闹,来之前给你们拆了包火腿肠,我们说好的啊。” 为首的阿拉斯加朝天嗷嗷叫:[谁跟你说好的?你剃狗的屁股毛时都没问狗的意见,狗不跑,你也别问狗为什么不跑!] 白芍话是疑问句,语气却很笃定:“你们把它的屁股毛剃了?” 纪站长点头:“阿拉闲不着,不忙的时候到处乱跑,前天回来的时候屁股划伤了,不剃没法缝合伤口,我怕它冷,外出时都会给它套上四脚衣,你怎么知道?” 白芍失笑:“听出来的,它不高兴。” 阿拉斯犬扯着嗓子嗷嗷叫:[把狗的屁股毛剃光光,这跟让狗裸奔有什么区别?搁你身上,你高兴的起来吗?不穿裤衩只穿衣服,你高兴的起来吗?] 白芍:“……” 好一只思维敏捷的狗。 纪朔雪冷哼:“阿拉当然不高兴,谁愿意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纪站长沉下脸:“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明天就跟科考队一起回国。” 被按住命脉,原本炸成河豚的纪朔雪像气球一样泄气了。 纪站长语气透着毋容置疑:“道歉。” 纪朔雪也不管白芍能不能听见,不情不愿地吐出蚊子声大小的三个字。 白芍摆手,一脸不在意地来到阿拉斯加犬面前:“让我试试吧。” 纪朔雪瞪大眼:“别搞笑了,阿拉和我一起长大,整个北极站它只听我的话。” 她才不管白芍是不是父亲朋友的朋友,来之前她特意交代阿拉不要太乖,必须给白芍一点颜色看看,最好能气的白芍今天来、今天走,省的她和父亲后面还要浪费休息时间,给人当免费导游。 刚准备嘲讽几句。 纪朔雪就看见阿拉斯加犬们低下了毛茸茸的脑袋,轻嗅白芍身上的味道。 这是狗狗们亲近人的表现。 白芍挨个抚摸阿拉斯加犬:“即使没有屁股毛,你依旧帅气十足。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你们带个路。” 阿拉斯加犬一副谈判专家的模样:[好说,你能给我们哥几个什么好处,先说好,鱼我们都吃腻了。] 白芍笑着从背包里拿出几盒没有被冻成冰棍的肉罐头。 [这是什么美味?] [前几年的狗生白过了!] [别抢,让我舔两口。] 纪站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纪朔雪咬了咬牙:“算你厉害。” 第62章 遭遇雪流沙,抓走雪鸮的偷猎者 等到阿拉斯加犬吃饱喝足,白芍回到雪橇上:“可以走了吗?” 阿拉斯加犬仰头叫了一声,昂首挺胸:[坐好了!哥几个,跑起来!] 雪橇滑刀碾过厚厚的积雪,飞驰而过,惊起冰川上的点点碎雪。 纪站长握紧缰绳:“好小子。” 纪朔雪心情复杂地坐在干草堆上,感受着冷风的呼啸,欲言又止。 白芍声音散在风里:“想问什么?” 纪朔雪很想知道白芍是怎么做到的,但骨气和尊严让她开不了口,她别过脸,假装不在意,不去看白芍。 突然。 远处山巅传来一声闷响,发出嗡响声,北极的寂静被震耳欲聋的声音打破,紧接着,像是地龙翻滚,掀起恐怖的一层白线,滔滔不绝的白色浪潮由远及近。 为首的阿拉斯加犬竖起飞机耳,朝昏沉的天空低吼,整个犬队跟着躁动不安起来,跑动的更加快了。 纪站长临危不惧,指挥犬队向侧面前行:“是雪崩……跑快点!” 纪朔雪攥紧雪橇护栏:“最近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雪,根本形成不了润滑层,雪层结构怎么会失稳?” 雪流沙的行动速度极快,一路摧毁所有障碍物,用行动证明它能征服这片土地。 纪站长抽空回头,安抚俩人:“好在我们现在待着的地方是山脚,应该不会受雪崩太多影响。” 话虽如此,纪站长还是不敢赌,催着阿拉斯加犬们加快速度。 雪流沙裹挟着冰块和岩石以不可阻挡之势奔腾而下,飞扬的雪尘扑在脸上,像冷雨一样冰,雪橇在颠簸中几乎腾空,最终,雪橇失控翻覆,但雪崩也在此刻停了,他们被尾部的积雪冲走了几米。 纪站长用力推开埋下半个身子的雪:“大家都没事吧?” 白芍护住纪朔雪:“我们没事。” 纪朔雪挣开白芍的保护,脸红地从白芍怀里跑出来,她扶正口罩,心疼地看向犬队:“阿拉它们受伤了。” 阿拉斯加犬们舌头耷拉着,腹部剧烈起伏,有的脚掌磨出了血,有的被断裂的缰绳缠住后腿。 虽然看起来凄惨,但总归幸存下来,他们已经将身后翻滚的雪雾抛在了脑后,彻底与死亡拉开距离。 纪朔雪望着白色洪流一阵后怕,扭捏地对白芍的方向道:“谢谢。” 白芍没听见声音却看得懂唇语,她笑了笑,接受了这个别扭女孩的道谢。 冷静下来后,纪朔雪突然低下头,如果今天不来接白芍,她打算和父亲一起去爬山,假设此刻她们还在山上,她不敢相信会遭遇什么不测。 纪朔雪更想感谢白芍了,她拍打身上的雪花,嘟囔道:“这下好了,别说送你去拍摄地点了,我们怎么回北极站都是事。” 白芍一脸淡定:“那就找动物来接。” 纪朔雪下意识反驳,反驳一半愣住了:“什么动物会来接我们……动物?” 纪站长给阿拉斯加犬简单包扎好伤口,站起身四处张望,极力寻找信号,并没有听到白芍和纪朔雪的对话。 纪朔雪一脸不解:“找什么动物?阿拉它们已经跑不动了。” [头好晕,快要窒息了,谁来救救兔。] 白芍摆了摆手,算是回答纪朔雪的话,侧耳倾听,仔细寻找声音来源。 纪朔雪只当白芍在说大话,直到白芍从雪堆里刨出一只号称飞毛腿的北极兔幼崽。耳朵较小、四肢灵活的北极兔见人就跑,今天却乖乖窝在白芍怀里。 纪朔雪满头问号:“???” [好人人,你不会要吃兔吧?] 白芍抚摸北极兔光滑的皮毛:“当然不会,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没有信号,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传递一下消息。” 北极兔歪了歪头:[什么忙呀?] 很快。 北极兔从白芍的嘴里知道要它帮什么忙了,它浑身上下都在抗拒:[吸引雪鸮?这不是要兔命吗!?] 白芍安抚道:“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北极兔一脸害怕,最终却选择相信白芍,没办法,它从来没有在人人的身上感受到那么温和的气息。 细说的话,像兔妈妈一样慈爱,像兔爸爸一样可靠,是肯定不会伤害兔的! 北极兔挺了挺胸膛:[包在兔身上。] 不久后。 一只雪鸮从头顶飞过。 迎风站的北极兔没了勇气,它一蹦一跳地往白芍方向跑,吓的直往白芍怀里钻:[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雪鸮头圆无耳羽簇,虹膜金黄,通体雪白,类似猫头鹰。 听觉、嗅觉极好的雪鸮朝白芍飞驰而下,靠近了才发现它腿上的枪伤。 纪朔雪紧张的语无伦次:“雄性雪鸮?它们没有攻击人的先例啊,肯定是你怀里抱着的北极兔,你快把它放了!” 雪鸮受了伤,速度依旧很快:[吃饱了才能继续找老婆。] 白芍抱着北极兔,微微一侧身,轻飘飘地避开雪鸮的飞扑:“打个商量,我帮你找老婆,你放过这只兔子,再帮我带个消息给救援队怎么样?” 雪鸮是独居鸟类,一平方公里仅有两对雪鸮。如果失去这只雪鸮的带路,下一只,不知道要等多久。 必须要和这只雪鸮交朋友! 纪朔雪一脸到底谁疯了的模样,白芍竟然和处在饥饿中的雪鸮打商量,先不说雪鸮会不会攻击,雪鸮凭什么听啊? 只见。 雪鸮真的放弃攻击,落在雪堆上:[你知道我老婆被人类抓走了?] 白芍脸色微沉。 她不会未卜先知,自然不知道雪鸮的老婆不见踪迹是被人抓走了,她以为雪鸮和她家鹦鹉一样思春了。 雪鸮一脸沮丧:[这么冷的天,我老婆饿着肚子不知道能活多久,那些人类也不会帮我们孵蛋。] 北极兔举起毛茸茸的小爪子:[你好惨,兔也很惨,能不能不吃兔?] 雪鸮冷笑:[不能。] 北极兔宝宝哇的一声哭出来。 白芍眉头紧蹙:“是被什么人抓走的?往哪个方向跑了?” 雪鸮摇头,它并不知道,在它眼里人类都长一个样子。但它知道那群人类往哪里跑了,它抬起翅膀指了指北方。 纪朔雪看着白芍和雪鸮无障碍交流,脸上的震惊逐渐被茫然取代,她顾不上询问白芍为什么能听懂兽语,分析道。 “肯定是偷猎者,可我们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去救被抓走的雪鸮?” 白芍也在思考对策,眼下的处境确实不算太好。 第63章 狼群围困,救援队这不就来了吗? 不多时。 夜色像墨汁一样渐渐渗透整片雪域,美丽的星空笼罩在三人头顶。 纪朔雪却没有时间欣赏美景,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极夜?不应该啊,为什么那么倒霉的事怎么全被我们遇见了!?” 北极只有两种天气,极昼和极夜,人类不像动物可以夜视,极夜天气对人类而言并不友好,这种情况下他们都会待在北极站,尽量避免外出。 纪站长沉着脸:“极夜一般是下半年九月份开始,一直到年后,不该是现在。” 纪朔雪紧张到抓耳挠腮:“还能更倒霉点吗?” 很快。 更倒霉的事情出现了。 不远处的雪坡上浮现出一排微微发光的绿眼睛,像磷火一样幽亮,新鲜的狼爪印随着飘雪一起靠近。 北极白狼银白色的皮毛在星空照耀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为首的狼王肩高一米,体长两米,四肢纤长,毛发蓬松。 狼群踏碎积雪,打算以包饺子的谋略将她们团团包围。 纪站长心一沉:“北极狼!” 阿拉斯加犬托着伤躯护在三人身前,曲起前肢,不停朝狼群低吼。 [不许靠近!] [别怕,狗保护你们!] 纪朔雪视线对上那一双双森绿的狼眼睛,吓到双腿发软,在白芍的搀扶下才没有跌倒,但面对掠食者的本能恐惧像冰雪一样灌进骨髓,没那么容易消除,她只觉得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狼嚎撕开夜空。 纪站长后颈的汗毛集体竖起。 纪朔雪眼前一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 白芍却很兴奋。 救援队这不就来了吗? 雪鸮忘了展翅逃离,北极兔静止不动,倒在地上装死。 纪站长焦急道:“别过去!” 白芍已经朝狼群的方向走了十米。 纪朔雪不敢睁眼看,当她觉得白芍会成为北极狼的盘中餐时,孤傲的北极狼王低下头,俯下身。 北极狼热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它低吼一声,带着恨意:[可恶的人类,趁着我们外出狩猎,打伤留下来照看幼崽的族群,拔走它们的狼牙,偷走了幼崽。] 白芍将掌心放在北极狼额头:“你们的幼崽也被人类抓走了?” 偷猎者连雪鸮都不放过,更不会放过北极狼,只是不抓成年北极狼,只抓幼崽这一点有些奇怪。 那群眼里只有金钱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任行走的钞票,而去抓一些硬币,这不像偷猎者会干出来的事。 纪朔雪小声道:“那个,我不想打断,但还是想提醒一下,时间不等人,它能帮我们寻找救援队吗?” 白芍一跃而起,跨坐在北极狼王的背上:“找什么救援队,直接走。” 纪站长:“……” 纪朔雪:“……” 就这么水灵灵地爬上狼王后背了? 北极兔立马站起来,跳到白芍怀里,激动地打滚:[人人,你好厉害,竟然能驯服大白狼们!] 雪鸮终于动了,它飞落在白芍肩膀,虹膜写满了恳求:[人类,求你帮我找到我老婆和我的孩子们。] 白芍语调透着一抹认真:“无论是雪鸮还是狼崽,我都会找到它们。” 纪朔雪只觉得眼前一幕太离奇了,互为食物链的动物竟然也有和平相处的时候,她坐在由北极狼群拉着的破烂雪橇上,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体型最高大的狼王在最前方狂奔,狂风和飘雪像刀子一样刮在白芍的脸颊,她微微伏低身体,感受着皮毛下肌肉的起伏,同时,仔细聆听雪鸮的心声。 [在那里!] 纪朔雪望向白芍的眼神流露出羡慕,其他北极狼经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唯有狼王,讲真,她也想骑狼。 纪站长看出女儿的心思:“真让你骑,你有那个胆量吗?” 纪朔雪激动的火焰瞬间被浇灭,她撇了撇嘴,只是幻想一下了。 * 与此同时。 《走进动物》节目组拍摄地。 萧寻觅待在封闭的帐篷里,把玩手中的狼牙手串,冷眼瞪着面前人:“我要的是健康的雪鸮,不是一个病秧子!” 笼子里的雪鸮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连那八颗蛋也没力气孵化。 具有异国长相的保镖低下头:“大小姐,那只雄性雪鸮太难捕捉,不过,我们又抓到了几只小玩意,可以供小姐您赏玩。” 萧寻觅视线一转,看向六只蜷缩成团的北极狼幼崽,鼻尖粉嫩,灰白色的毛发打成结,找不到母狼的它们恐惧到颤抖,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来到北极后,喜欢追求刺激的她本想体验滑雪,谁知道遭遇了雪崩,她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转移阵地,遇见雪鸮是个意外,她太爱这种难以驯服的猛禽了。 随即让保镖出手,在国外,没有家里人管制,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正当她想要训练北极狼幼崽时,帐篷外传来噪杂声,她急忙示意保镖们把幼崽藏起来。 来的是梅溪和一名少年。 少年长相精致,染着一头蓝发,耳垂挂着一个菱形耳坠。 萧寻觅装作一副重病缠身的样子:“水土不服得了小感冒,我身体没事,你们不用特意来瞧我。” 梅溪翻了个白眼:“少自作多情了,我来问你白芍到哪了,你有跟她说拍摄地址吗?派人去接她吗?” 萧寻觅咬紧后槽牙,她实在搞不懂梅溪,明明之前也很讨厌白芍,为什么一通直播连麦过后,相见恨晚起来! 少年一脸不赞同:“你怎么能这样对寻觅说话?” 萧寻觅连忙道:“邵东,你不要因为我和溪姐置气,我生病没法帮大家搭建帐篷内心已经很愧疚了,她担心白芍迟迟未到,我很能理解,因为我和她一样担心。” 梅溪倒吸一口气,上下看了看萧寻觅:“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茶呢?” 邵东这个护花使者不依了:“茶的难道不是白芍吗?她不仅茶还耍大牌,我们大家都到多长时间了,她还没到。” 萧寻觅叹气:“说不定和我们一样遇见雪崩,咱们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梅溪决定打小报告:“你们骂白芍,好好好,我要把这些话告诉她。” 萧寻觅:“……” 哪来的幼稚诡! 梅溪说完掉头就走,气的萧寻觅胸口不住起伏,却要假装不在意。 第64章 北极兔和北极狼都姓北,都是亲戚 节目组导演揪住被风吹跑的针织帽,抬头望天:“遇见十年难遇的雪崩也就算了,怎么会突然变成极夜?” 梅溪假笑:“可能某些人惹了神怒。” 节目组导演挺着大肚腩一笑,哈气瞬间变成白雾:“意有所指啊。” 梅溪不想说话。 自从养了她闺女后,她十分看不惯《走进动物》节目组的虚假作风,拍摄纪录片十分烧钱,反观《走进动物》节目组,打着录制野生动物的幌子赚的盆满钵满。 她人微言轻,架不住公司施压,被公司打包送来北极,是陪衬,也是凑数。 梅溪抱着胳膊道:“白芍和另一名带队老师还没到,不派人找找?” 节目组导演摆手:“放心吧,我们有危险她也不会有危险。” 那可是白芍啊,连国家都承认她的读心术能力,再加上能让陆家的人亲自联系他,他对白芍那是一点也不敢小瞧。 而且,他有预感,《走进动物》综艺会因为白芍的出现收视率暴涨。 梅溪看出导演的算计,但她觉得导演的愿望会有一半落空。 这时。 工作人员惊呼一声:“终于连上信号了,可以开播了!” 节目组导演拿起扩音喇叭:“开工开工!” 直播一开。 北极发生雪崩的事再也瞒不住。 【还好目前没听见有人伤亡。】 【大家都在,白芍呢?我是奔着白芍才来看这档综艺的!】 【不能嘎在雪崩里了吧?】 【等等,我好像听见了狼嚎声,近距离播北极狼,节目组玩这么大的吗?】 导演也很慌,他们节目组打着走近野生动物的幌子,直播都是装模作样,地点选址是真,上镜的却是一些已经经过驯化的动物,哪可能真用命拼。 选在这个地方拍摄,就是因为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北极狼出没。 听到帐篷外面的躁动声。 邵东整理衣领往外走:“导演喊开播了,寻觅你好好休息。” 萧寻觅沉下脸,她听到了狼嚎,该不会是北极狼寻着味找来了吧? 她用眼神示意保镖把笼子藏好,裹紧羽绒服走出帐篷。 萧寻觅将垂在耳旁的一缕黑发撩至耳后,侧过身,亮出身后配枪的保镖:“虽然不知道安全区为什么会有狼群出没,但导演放心,我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北极狼不会说话,可以由她胡编乱造,再凶悍又怎样,来一只杀一只。 导演笑呵呵地对着萧寻觅点头:“有你在,我一百个放心。” 【这人谁啊?娱乐圈新人?】 【萧寻觅都不知道,萧家大小姐,萧家这一辈的宝贝金疙瘩,没有她,白芍这个糊咖根本没机会参加这档综艺。】 【好帅气的保镖!安全感爆棚!】 突然。 雪地发出被利爪撕裂的窸窣声,只见,狂风裹挟着暴雪中,一头强壮的雄狼逐渐跃进众人的视线里。 北极狼是灰狼亚种中体型中等的狼,眼前这头明显超过了人类的认知。 众人纷纷震惊。 “好多北极狼!” “我好像看到人了。” “我也……” 直播间观众懵圈了。 【人骑在狼背上,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后面好像还有狼,约摸着上百头!】 【捅了狼窝了吗?】 白芍轻拍狼王的肩胛处,狼王一跃而起,落在一个凸起的岩石上。 迎着凛冽的夜风。 白芍轻抬手:“是这里吗?” 雪鸮落在白芍胳膊处:[是,我闻到了我老婆的气味!] 狼王低吼一声:[也有狼崽的味道。] 白芍摘下太阳镜,利索地跳下狼背,朝人群走去的同时对身边动物道:“他们手里有枪,这样,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北极兔你身形小,去找狼崽子和雪鸮。” 等到白芍越走越近。 梅溪一眼认出:“白芍!?” 【有种莫名其妙的爽感,御兽耶,白芍她怎么能这么帅啊!】 【第一次见雪鸮亲近人类,北极兔与北极狼和平相处的。】 【[狗头]北极兔和北极狼都姓北,可见,都是亲戚。】 导演与白芍握了握手,挥舞着手臂:“不用警惕了,大家都把心刚回肚子里吧,都是自己人自己兽。” 白芍眯起眼道:“你放心的有点早了。” 导演失笑:“这话说的,你难道还能站在它们那边,与人类为敌吗?” 白芍轻摇头:“那倒不至于,只是今天我要站在审判长的角度,处理一下人与动物的矛盾,别问,问就是有人拔了北极狼的狼牙,偷了北极狼幼崽,抓了雪鸮老婆。” 她环视一周,目光依次从众人脸上划过,最后停在萧寻觅身上。 不是她小人之心,实在是萧寻觅看着就不是那个会老实本分的人。 瞧见白芍和北极狼群后,萧寻觅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她默默摘下狼牙手串,在心底把白芍骂了个狗血喷头。 导演明显愣了,他走到白芍身边,压低声音:“这可是犯法的事,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敢确定吗?” 《走进动物》刚开播就被封,一定会火上热搜,但这不是导演想要的火。 白芍耸肩:“它们告诉我的,我也不清楚,要不,让它们自己跟你说?” 导演讪笑着看向不远处,北极狼虹膜泛着幽绿,喉咙里滚出凶悍的低吼声,仿佛一口就能撕碎他。 一头还好说。 上百头狼站在高地上俯视,导演有种被死神盯上的恐惧感。 【什么叫有人偷了幼崽?】 【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国外,就能犯法吧?】 【我觉得不可能,雪鸮就算了,谁能从狼窝里把狼崽子掏走?】 【肯定是作秀!】 导演咬牙:“我们私底下解决……” 白芍无情打断:“你不是想包庇罪犯,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不好意思,我最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救兔命啊!] 白芍听到北极兔的声音,她沉下脸,快步朝一个帐篷走去。 萧寻觅眼看瞒不住,皱了皱眉:“这是我的帐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会怀疑是我偷了雪鸮和北极狼的幼崽,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是碰巧遇见的它们。” 导演立马接话:“都是误会。” 白芍不搭理流鳄鱼眼泪的人,走进帐篷,看到被保镖攥在手里的北极兔。 北极兔耳朵被揪住,四肢都在用力:[老大救兔!] 保镖不屑地看着个头不到他肩膀的人,并没有放开北极兔。 白芍抬起两指戳中保镖腰腹某个穴道,保镖痛到弯腰。 一松手。 北极兔蹦跳到笼子旁。 [兔兔不辱使命,一只雪鸮、六头狼、八颗蛋都在这!] 第65章 白芍不语,只是一味地拨打妖妖灵! 萧寻觅故作惊讶:“哪里来的兔子,我的保镖只救了雪鸮和狼崽。” 白芍抬眼,冷冷一撇,愤怒浸染了她的发梢,一直收敛的气势尽数散开,化作实质,刺在惺惺作态的萧寻觅身上。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好人了?” 萧寻觅捂嘴咳嗽着:“我真不是故意的,发生雪崩后,我捡到了它们,估计是和狼群冲散了,我本想等它们好点了再放归自然,谁知道会让狼群围攻。” 邵东走上前安慰,心底泛起一阵心疼:“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好心。” 现场大多数人都信了萧寻觅的话,唯有白芍和梅溪不信。 白芍冷笑一声:“是吗?” 梅溪讥讽:“雪崩来临时,大家都顾着自己,我们那么多人都没遇见雪鸮和狼崽,怎么就你遇见了。” 直播间观众议论纷纷。 【要不是萧寻觅提醒白芍参加综艺,你得赔多少违约金?】 【不感恩也就算了,抓着不放什么意思?嫉妒人家是千金大小姐?】 【这年头做好事之前也要拍照记录,免得被当成偷猎者。】 【心疼小姐姐。】 邵东护花心切,立马站出来指责:“你们干什么,这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在这装什么好人!只要跟北极狼解释清楚,让它们离开不就行了吗!?” 萧寻觅委屈地直掉眼泪:“我都道过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纪站长异常沉稳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在北极遇见需要救助的野生动物,最好第一时间致电动物保护协会或者北极站。” 萧寻觅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来刺:“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白芍,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跟它们解释一下吧。” 北极兔用手指了指萧寻觅:[兔在她口袋闻到了狼味儿。] 白芍锐利的眼睛扫向萧寻觅,北极兔像炮弹一样蹦向萧寻觅,后者躲闪间,一串狼牙从羽绒服口袋掉出来。 众人纷纷睁大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瓜,只觉得啃的牙疼。 直播间水友没那么多顾忌。 【狼只有四颗獠牙,这一串大小不一,是从多少狼身上拔下来的?】 【呸!真能演!】 【亏我那么信任你,还大小姐呢,能养成这种人渣,萧家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白芍不语,只是一味地拨打妖妖灵!】 躲在邵东身后的萧寻觅,眼神有些阴沉,她恨死白芍的心都有了,却碍于在镜头下,什么也做不了。 萧寻觅极力寻找应对办法,总之,她绝不能让自己成为施暴者,她揪着邵东的衣角,就这么眼泪汪汪地看着。 邵东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护着萧寻觅往帐篷外走:“手串是我送给寻觅的礼物,她身体羸弱,老人常说佩戴狼牙可以辟邪,那些狼被积雪淹没,死的不能再死,我又没有剥皮抽筋,拔颗牙有什么问题吗?” 尾音刚落下。 一阵寒意从邵东脚底窜上脊背,他侧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狼脸。 狼毛上的冰霜被鲜血浸染,一部分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它们张着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口中的牙齿缺少了一颗,赫然是邵东口中“死的不能再死”的那几只狼。 被狼扑倒在地后。 邵东尖叫出声:“滚开!救命!” 萧寻觅吓到面色苍白,当场晕厥。 变故来的太突然,导演急忙示意工作人员关闭直播。 保镖压下保险装置,将枪口对准狼群,下一秒就要扣下扳机。 见状。 白芍一脚踢掉保镖手里的枪:“她们又没掉一块肉,吓唬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导演:“……” 鉴定完毕,白芍和萧寻觅有仇! 梅溪赞同道:“这俩人明显一个手不干净,一个极力掩饰,我支持北极狼暴揍。” 导演擦着额头冷汗:“姑奶奶,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白芍和纪站长、纪朔雪将几只幼崽抱到北极狼面前,伸手逗了逗。 小的幼崽扑在狼王身上玩滑滑梯:[族长,狼好想你。] 最大的那只幼崽不怕生,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白芍的手:[谢谢你,人人。] 又聊了几句,白芍才看向被狼当球踢来踢去的邵东,笑道。 “别玩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出事,我护不住你们。” 北极狼低吼一声:[有分寸。] 白芍突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你不是本地户口吧。” 北极狼眼神躲闪。 白芍摸了摸狼王绸缎似的皮毛:“我不查户籍,就是好奇。” 北极狼眼神流露出拟人化情绪:[你不是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吗?] 白芍和眼前狼王是旧相识,银狼也是被她送进黑湖第一监狱的妖兽。 战斗力排前十,据说是上一任妖王座下十大妖将之一。 狼王一甩尾巴,非常自来熟:[你救了我的新族群,以前那些事一笔勾销,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白芍:“……” 狼王转身离开之前:[对了,和我一起来到这个奇怪世界的还有一位你的旧相识,它可能会报复你。] 白芍目送狼群远去,才道:“动物园正好缺一个看后门的。” 纪朔雪抱着一堆包裹严实的雪鸮蛋:“什么看后门的?” 白芍摇头,帮纪朔雪打掉头上的积雪:“没什么,你们送完雪鸮夫妇,回去的路上小心,我录制完节目去看你们。” 纪朔雪抱着白芍不撒手:“一定要来哦,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纪站长攥紧缰绳,无奈地看了眼把人当挚友的女儿:“我们在北极站等你。” 阿拉斯加犬们齐声道:[等你嗷!] 白芍与纪站长父女、雪鸮夫妇告别,才看向吃嫩叶的北极兔。 北极兔眨着可爱的红眼睛,朝白芍挥了挥爪子,很有先见之明道:[等兔回去带族群来投奔老大!] 白芍:“……” 喜提一窝北极兔? 第一天的拍摄被迫终止,导演愁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梅溪却乐得自在:“走,我大发慈悲地带你去你休息的帐篷。” 白芍瞥了眼死傲娇,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打开了直播。 一开播。 大批水友涌入。 【你能不能站出来道个歉,第一天就害得全节目组暂时停播。】 【还好我们哥哥没出什么大事。】 【不就是几颗狼牙吗?】 【畜生哪有人命值钱!?】 第66章 哦好,妙啊,还是一只祖安兔~ 白芍看着层出不穷的弹幕,不用想也知道有人在乱带节奏。 不等她开怼。 弹幕风向一转。 【有些人的愚蠢就跟外面的积雪一样厚,见风使舵说的就是你们。】 【不去指责罪魁祸首,反倒说主播,脑子进水了?还是天生傻到不会明辨是非?】 【粉丝这么乱喷,主播竟然眼睁睁看着,也不制止!】 白芍闭上眼眸:“行,我闭眼。” 在自称白芍花粉的粉丝打诨下,一场由喷子联合起来的抨击战就这么过去了。 白芍收到“我爱香香”的打赏,思诺在直播间留言。 【感谢主播,我已经把人送进监狱,不要在意某些偏激言论。】 白芍语气悠闲:“我一般把他们当空气。” 这时。 先前第二个抽中福袋的人申请了连麦,一看Id账号,叫“哦好”。 少女容貌上佳,表情淡淡,仿佛没有什么能触动她的情绪。她骑着自行车,晚霞从天上垂下来,衬得她好像被光浸透的瓷器,珍贵又易碎。 白芍微微正色:“你好。” 少女将自行车停在路边,语气平淡:“你好,主播可以叫我萱萱,我连线是想你帮我看一看豆角。豆角之前不小心摔了一下,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事,可我总觉得不可能没事,想问一下。” 手机架在自行车把手上的支架上,从这个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萱萱怀里的迷你垂耳兔,轻飘飘的好像一团,窝在萱萱怀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金色的垂耳兔毛发干净柔亮,丰满厚实,只是整只兔很没精神。 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垂耳兔突然抬头,耸动着粉红鼻尖,垂在身边的耳朵一晃一晃,萌的不要不要的。 【好萌!】 【萌了我一脸血啊啊啊!】 【垂兔丧气.jpg】 萱萱将垂耳兔放回篮子里:“我马上到家,主播可以等我一下吗?” 白芍颔首:“当然可以。” 她仔细聆听垂耳兔的心声,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见。 但很快。 她听见一声[傻逼来了。] 白芍:“?” 她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萱萱被人拦住,萱萱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抱起垂耳兔,拿着手机就要越过女孩往屋里走。 女孩一把攥住萱萱的手腕。 相似的样貌,长在女孩的身上,意外给人一种明艳感。 女孩一脸无奈。 “姐姐,这几天你去哪了,我和妈妈都很关心你,担心的饭都没吃好。” “你再生气妈妈让你相亲也不能玩失联啊,我也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不该把气撒在爸妈身上,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萱萱还没说话。 垂耳兔伸着脖子叫:[****大傻逼,赶紧放开萱萱!] 白芍:“……” 妙啊,还是只祖安兔。 【是我的错觉吗?刚才兔子明显凶神恶煞了一秒!】 【开玩笑,那么可爱的兔子,它能怎么凶呢?就算凶也是萌萌哒!】 下一秒,垂耳兔狰狞着一张兔脸,一口咬在女孩的手腕,刺目的鲜血瞬间如雨滴一样滑落在地。 萱萱没有丝毫意外,抽出纸巾擦拭垂耳兔的兔牙:“不可以什么脏东西都咬。” 女孩明显愣了,直到刺痛感像绣花针一样扎在脑神经上,她才反应过来,咬着嘴唇委屈地哭了起来。 哭泣声惊扰了屋内的贺妈妈。 贺霜声音夹杂了抽泣,她用手捂着伤口:“妈妈,姐姐是不是在怪我?可我真不是故意把她的兔子放出笼子的,她怎么能放任兔子咬我呢?” 贺妈妈不明所以地走出来,见状,声音尖锐的变了调:“贺萱萱,你就这么放任这只小畜生伤害你亲妹妹!?” 萱萱眼神中满是厌恶,她充耳不闻,抱着垂耳兔,拿着手机进了屋。 【不是,你就这样走了?】 【我不理解,你妹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冷眼旁观,事后还不道歉吗?】 【宠物再怎么样也是宠物,哪能和亲人相提并论。】 进了屋。 垂耳兔挣扎着想要往外走:[都是大傻逼!萱萱,跟兔离开这里!] 白芍趁机询问:“为什么离开?” 垂耳兔慢悠悠转过头,瞧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歪着脑袋,仿佛在判断为什么会有声音从小盒子传来。 [兔听到他们要把萱萱卖了。] 白芍语气透着严肃:“它说,你的父母要把你卖了。” 萱萱一直平静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波澜,她看向桌子上的全家福,只觉得讽刺。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成绩优异,乖巧懂事,父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违背。 也正因为这样,父母一直对她很好,直到十几年前,她拒绝结婚,表现的与过往不同,一切都变了。 不知道父母是不是觉得她这个号练废了,才有了妹妹。 总之,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她已经受够了,要不是妈妈说爸爸病入膏肓,她不会回来,谁知道竟然是谎言。 萱萱苦笑一声,只对着镜头询问道:“豆角身体没事吗?” 垂耳兔不停地叫。 [医生被****大傻逼收买,没有检查出兔肚子里有尖东西,但****兔身体好着呢,还能陪萱萱好久。兔保证,绝对不会像奶奶一样被*****大傻逼气死、突然离开萱萱。] 白芍从一堆脏话中翻出重点:“你的兔子说你奶奶的死有隐情,它肚子里有尖锐异物,尽快带它去别的宠物医院检查。” 【玩呢?谎话张口就来?】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手,老手这个时候已经准备报警了。】 【妙啊,还是一只祖安兔~】 【我不信,兔兔那么可爱,怎么会口吐芬芳呢?】 萱萱整个人都懵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揪着她衣角往外的垂耳兔。 自从养了垂耳兔,她经常去同一家宠物医院给垂耳兔看病。 被收买,她不意外,只是垂耳兔身体里面怎么会有异物。 仔细想来,只有她生病发烧的那一天没有时间照顾垂耳兔,也是那一天,她看见垂耳兔倒在楼梯旁抽搐,后面难受到吃不下饭,她就自然而然地以为垂耳兔摔伤了,却没想到疼痛来源于异物。 她不知道贺霜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她只知道这事肯定与贺霜脱不了干系。 萱萱刚站起身。 贺霜捂着缠了医用纱布的手腕敲响房门,推开门就道。 “姐姐,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心结不能解开?” “你已经三十七岁了,依旧拒绝相亲,我尊重你的选择,可你这样会让爸妈在所有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就算你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监控吗?我知道它对你有多重要,我怎么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欺负它?把它推下楼梯?” 第67章 我与我那病娇妹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萱萱冷眼看着贺霜演戏,甩了人一巴掌:“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从兔子警官那了解完前情提要,突然一点也不心疼这个小姑娘。】 【我只想说,扇的好!】 贺霜左脸迅速肿起一个巴掌印,她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的诡异。她以为她的姐姐依旧会跟她起争执,多跟她说几句话。 谁曾想,给了她一巴掌后直接带着一张全家福离开。 所有算计消失在这一巴掌里,望着那抹决然背影,贺霜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底的控制欲再也压制不住。 “一巴掌是不是太轻了点?” 贺霜大步跟上去。 “从小到大,爸妈反复强调,要我以后不能像你一样叛逆。我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以胜过你为目标,为什么胜过你才能获得爸妈的表扬和称赞。” “越了解你,我越觉得有你这样的姐姐而感到骄傲,可我更不明白了,你一直让爸妈引以为傲,为什么毕业之后突然变了。” “对爸妈、对我,各种不耐烦,仿佛我们是你的枷锁,是你的负担。” “我到现在依旧不明白你,但我很贪心,有爸妈的宠爱后,就想有你的疼爱。” “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可你从来都不关心我。我只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我有什么错?可你满心满眼都是这只兔子,如果你是我,你是不是很想折磨它?” 听到这。 萱萱顿住脚步。 直播间水友震惊不已。 【《萱萱:我与我那病娇妹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迟来的叛逆?】 贺霜笑的瘆人:“那根毒针在它身体里,会像肿瘤一样扩散,让它痛不欲生!” 萱萱沉着一张脸。 贺霜抓着人的衣袖不放,癫狂道:“姐姐是不是很生气?你打我,我不会告诉爸妈的,你怎么打我都行,你打我啊!” 萱萱不明所以地看着贺霜。 垂耳兔突然狂叫不止。 白芍翻译:“垂耳兔让你快走,别听你妹妹说话,她可能是在拖延时间。” 顺着声音。 贺霜猛地看向手机,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却很快平静下来:“你在连线?无所谓,反正我不在乎名声,今天之后,你会非常恨我,我也就满意了。” 贺萱萱声音轻的像羽毛:“解药。” 贺霜病态地抚摸着脸上的巴掌印,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微笑:“姐姐,爱和恨我总要得到一样,你觉得我会准备解药吗?” 直播间水友纷纷分析。 【从渴望得到关注,到逐渐演变成一种病娇的占有,很合理。】 【合理?这种妹妹,不要也罢!】 萱萱垂眸:“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迫切想要逃离这个家吗?” 她撸起袖子,露出一条条老旧鞭痕,把父母变态的控制欲告诉了贺霜,她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二十几年。终于有能力逃离,她不可能放弃。 贺霜眼眶发热,却没有感到意外,她慢慢撸起两个袖子,露出相同的鞭痕,只不过她的伤明显是新伤。 “我不怪你想要逃离这个家,我只是想你在逃离的时候可以带上我。” “这个家同样让我感到窒息,姐姐,你为什么不想着带上我?” 救生圈就在身旁,溺水的人没有抓住,不是视而不见,而是无能为力。 直播间水友感到悲哀。 【突然有点泪目。】 【终归是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 “你们在干什么?” 贺妈妈从卧室走出来,她冷着脸看着紧握萱萱的贺霜。 “说了多少遍,不要和你姐姐有接触,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非要妈妈生气吗?” 贺霜条件反射一般收回手,连看她姐姐的勇气都没有。 萱萱语气平静:“你们找了哪一家,打算把我卖给谁?” 贺妈妈看了看墙上悬挂的日历:“小吴那孩子一直对你有意,甚至主动提出要当上门女婿,我和你爸都很满意,你既然回来了,这门婚事先敲定日期。” 萱萱冷笑一声:“你经常这样不管不顾、自作主张,这样说,奶奶确实很有可能是被你们气死的。”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贺妈妈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在胡说什么?哪有的事,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萱萱抱紧垂耳兔:“网友已经报警,会由警方彻查奶奶的死因。” 贺妈妈气的脸红脖子粗:“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萱萱斜睨了一眼贺妈妈:“你们最好没有犯法。” 贺妈妈大脑嗡的一声炸开,她怒指萱萱的背影,话还没说当场晕了过去。 贺霜没去理会贺妈妈,她只感觉有一把刀在心口轻轻划过,她不仅没有拉近她和姐姐的距离,还亲手将姐姐越推越远,所有情绪在这一秒全部蒸发。 离开荆棘丛。 萱萱垂眸看向手机里的弹幕:“谢谢大家关心,我先去宠物医院,稍后再联系。” 垂耳兔抱住萱萱的尾指,小尾巴摇得飞快,叫声也很紧凑。 白芍同步翻译:“垂耳兔说,它会努力活得很久,让你不要难过。” 萱萱内心的恐惧再也控制不住,和泪水一样在眼眶中打转。 垂耳兔是奶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能唯一让她产生的情绪是害怕,她真的害怕垂耳兔不治身亡。 白芍意有所指:“如果宠物医院没有办法,可以去江城森林动物园。” 说完。 白芍对着直播间好商好量道:“中断一下,待会再继续。” 【等你!】 【是要参演综艺吗?】 白芍没有过多解释,暂停直播后,找到狐狸的头像,点击视频通话。 很快。 一张放大版的狐狸脸出现在镜头中。 狐狸凑近镜头:[这次会有什么奖励?] 这一次,白芍知道事先询问了:“你想要什么?” 狐狸狗狗祟祟地歪头:[你亲手做的巧克力味爆米花。] 不远处,几只妖纷纷汗颜。 紫翅椋鸟疏离羽毛的动作僵硬着,它惊奇地发现,瞧见白芍后,有苏承周身强盛冰冷的气场倏然消散,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它这个样子,狐族知道吗?] 班络新妇嗤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能阻止?] 紫翅椋鸟顿了顿,在它们那个世界,狐族是妖界最古老、最庞大的种族,没有之一,向来瞧不起它们这些小妖,也看不起人类,怎么办,它有点期待未来了。 第68章 你是川剧继承人吗?这么会变脸 “北极狼那么高傲的种族,为什么愿意低头向人类求助!?” 萧寻觅醒来后,陷入癫狂,砸碎了一屋子东西,甚至将手摸向枪.支。 为首的保镖站出来制止:“小姐。” 萧寻觅目光阴沉,她辛苦多年营造的荧幕形象就这么出现了裂痕。 为了能顺利转型,为了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与肯定,她演了那么久的好人,铺了那么久的路,现在全完了。 萧寻觅咬紧后槽牙,一脸愤愤不平,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了白芍头上。 保镖语气平静:“大小姐放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不利于您的言论流向网络,一切责任都会由邵东承担。” 萧寻觅却不愿意,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我只要她死!” 阴恻恻的目光一扫手机屏幕中的照片,下一秒,她清空了桌面。 桌上的台灯倒地,照的萧寻觅身后的影子随之变形,就好像她内心不断翻滚的怨恨,正张牙舞爪地显露出来。 保镖皱眉:“小姐,她会武功,常规的暗杀可能杀不死她,而且,杀了她,难免会引起华国警方注意,这不妥。” 萧寻觅缓缓站起身,披散着的三七分长发倾斜而下,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她的语气突然温柔的可怕。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慈善家救济才读完大学,寻常时间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她不可能有时间,也不可能有闲钱练习防身术。能从你们手里夺走北极兔,是她侥幸,也是她运气好。” “你不是很擅长制造意外吗?” “邵东会为了我做任何事,如果她不慎坠海,岂不是很正常?” 保镖喉结上下滚动,并不这样认为。一想到白芍那古怪的点穴招式,他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寻觅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你说,她能在鲨鱼口中撑过几秒钟?” 保镖张了张嘴,最后保持沉默。 萧寻觅攥紧拳头,指尖用力到在掌心留在印痕,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深吸一口气,眯起一双眼。 “失温杀不死她,海水淹不死她,就放鲨鱼咬死她。” 萧寻觅低笑着,一想到白芍即将死无葬身之地,名为快感的战栗沿着她的脊背攀沿,在大脑皮层留下兴奋。 * 半小时后。 白芍抱怀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萧寻觅眼底满是冷漠:“以你的身份,寻常时间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白芍无语至极:“多谢抬爱,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跑过来见我,哦,你这是在给自己找补呢,那我懂了。” 萧寻觅在没有镜头的地方,毫不掩饰她的刻薄,以及身为豪门千金的傲慢:“果然是无父无母无教养的,我好心过来安慰你,你却这么羞辱我。” 白芍转身:“是比不了你,有父有母有教养,安慰的话和讽刺一样。” 【萧姐说的是实话啊。】 【以萧寻觅的身份,主播平时确实没资格见一面。】 【大青早亡了,有些人还跪着呢?】 【她是不是不知道主包在直播?】 萧寻觅跟着进屋,微微眯起眼适应屋内的强光:“大家都说是你耽误了拍摄进度,害得直播延期,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芍伸了个懒腰:“我连你都不放眼里,那些话更不会放在心上。” 萧寻觅假装没听见,眼神中带着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天真:“希望你不要因为网友几句不痛不痒的批评,就撂挑子不干。” 白芍呵了萧寻觅一脸,转身回到桌前,将自己砸进座椅中。 萧寻觅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一切以公事为主,这应该不用人教你吧?” 见白芍始终低头玩手机。 萧寻觅微微皱眉,学着萧问景训人:“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 白芍滑动屏幕:“给你在精神病院和殡葬馆挂个号,提前抢购有优惠。” 萧寻觅努力克制涌上来的脾气。 “用得着这么含沙射影吗?我之前以助理的身份说你几句,让你别殴打导演,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你为什么一直揪着我不放,故意让我难堪?” “我曾经是你的助理,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不想想,我会害你吗?” “你言语刻薄,但我不能跟你计较。明天节目组计划航海钓鱼,观测海洋生物,我记得你以前最怕水了,我会跟导演说,让你最后一个上船。” 听着萧寻觅的长篇大论,白芍百无聊赖,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击。 萧寻觅顺着白芍的手看向桌面上的平板:“以前一直都没有多少粉丝关注你,这档综艺全球直播,意味着你很有可能会出名,你就偷着乐……” 平板里的“直播中”三个字,让萧寻觅心里一咯噔,瞬间让语气缓和下来。 “总之,你做好准备。” 白芍一脸忍俊不禁:“你是川剧继承人吗?这么会变脸?” 【有文化就是好,怼人不带一点脏字。】 【逐帧学习,全文背诵。】 【我怀疑助理有双重人格,不然不会把双标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 萧寻觅没再跟人起争执,她大晚上跑过来不单纯是为了出口气,她要让白芍认为她只有打嘴仗的能力,认为她有可能会在明天做点什么。以白芍的多疑应该会参加,她要的就是白芍愿意参加明天节目的录制。 至于白芍出了事,节目组会不会黄,关她什么事? 萧寻觅站在雪地上沉思,决定再往篝火中添一把柴…… 直播间水友一脸莫名其妙,评论区讨论的十分激烈。 【不是,她来了说了几句话就走?】 【跟个Npc一样。。。】 白芍知道萧寻觅习惯借助别人的手来对付她,她只需要警惕别人。 敲定思路后。 白芍抬眸道:“可以连线了。” 很快。 最后一个抽到福袋的Id申请了连麦,“蝉联三届俗人”的账号主人是一位大叔,气质非凡,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魅力,身后的落地窗外闪烁着万家灯火,反而衬得他的身影有些孤独。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好眼熟,大叔是不是那个常年资助贫困山区的哪个委员会的会长。】 【丁会长兼总裁:不才,正是在下。】 【[狗头]主播这是要在直播间集齐七位霸总,召唤神龙吗?】 【《总裁爱上送外卖的我》,今晚做梦有素材了。】 【与霸总合影留念!】 第69章 天凉王破~藏在插座里的红眼睛! 丁会长眼角的细纹为他增加了几分威严,他揉了揉太阳穴:“主播你好,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要求连线。” 白芍摇头:“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丁会长解开袖扣,把袖子挽起来,语气透着一股惆怅。 “我工作忙,经常忘了吃饭,女儿就买了只八哥陪我说话,提醒我吃饭。” “除了饭点和固定的一些休息时间,丁小八从来不会粘着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待在我身边,赶也赶不走。” “就用它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 “不仅如此,它变得很顽皮,经常去啄插座,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却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我担心它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种问题我怕私信里说不清楚,所以我才着急连线你。” “为了防止丁小八触电,我买了个笼子,全天24小时把它关在笼子里。” 丁会长扭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将镜头对准不远处的黑色铁笼。 不等白芍竖起耳朵听心声。 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从帐篷外响起,邵东的语气是命令式的高高在上。 “你故意针对寻觅,故意放狼恐吓我们,害我们在众人面前出丑,害我们惹了一身官司,白芍,你识相一点站出来跟我们道歉,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装缩头乌龟,你也不想想,没有寻觅帮你,你一个已经退圈的十八线糊咖有什么资格参加S级综艺?” “有寻觅这么好的助理,你就该知足,可你不仅不感激涕零,还恩将仇报!综艺拍摄结束后,我一定要在记者面前曝光你!” 白芍站起身,扭了扭手腕,对直播间的丁会长道:“稍等。” 不久后。 杀猪般的惨叫传来。 噪杂销声匿迹。 白芍回到镜头前:“我们继续。” 丁会长:“……”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震惊。 【主播:打不了萧,还打不了你?】 【离开助理的“庇护”,主播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雨。】 【讲真,我想知道这个人会怎么让主播吃不了兜着走。。。】 丁会长轻咳一声,朝笼子走去:“我公司有专业的法律团队,如果主播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权当诊费。” 白芍摆手:“等出了北极,再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法律的制裁,先看小八。” 拎着笼子的丁会长手背青筋微突,笼钩晃悠悠地吊在指尖,压出一道印痕。 只见,一只八哥站在笼中铜架上,它的羽毛乌黑发亮,像裹了一身黑色的绸缎,金黄色的眼珠滴溜溜转。 八哥扑棱着乌黑色的翅膀,字正腔圆:“天凉王破!” 丁会长说着摇头:“就是这句奇怪的话,我的女儿喜欢看网络文学,但自从我女儿出国旅游后,没人陪小八一起听小说,也不知道小八从哪学来的话。” 八哥甩着头顶呆毛:“蠢爸!” 丁会长一脸无奈:“还有这句。” [爸爸什么时候能发现插座里的秘密,愁死鸟了!] 听到这。 白芍眉梢轻挑:“插座里的秘密?” 八哥歪着头看声音来源,小眼珠一转:“漂亮人人?” 丁会长面露不解:“什么秘密?” 八哥不再去啄食槽里的谷粒,它仰着小脑袋叫了好几声:[自从搬到这个新家,好几个插座里冒出一闪一闪的红眼睛,鸟得看着爸爸,保护爸爸!] 白芍询问道:“你们刚搬了新家?” 丁会长回到办公桌旁处理文件,听到这,疑惑地皱起眉头:“是,女儿考上了大学,我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层楼,平时我忙到没时间陪她,就想着住的离她近一点,一家人能时常一起吃顿饭也好。” 白芍继续问:“新房是谁负责装修的?” 丁会长下意识回答:“我朋友王女士,她是房地产开发商,她要把这层精装房送给我,我没要,按照市场价买了。” 白芍颔首:“既然不是你们装修的,那可以怀疑了。建议找个电工师傅,排查一下屋里的插座,八哥看到的一闪一闪的红眼睛,很有可能是针孔摄像头。” 丁会长手中的钢笔一顿,下一秒,黑色墨水在纸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 直播间水友满屏问号。 【???】 【我设想了一百种阴谋论。】 【划重点:《朋友免费送》!】 【先不说是不是针孔摄像头,也不一定是朋友安装的啊,大叔又不是美女,拍他一个中年男人有什么意思?】 银色月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丁会长身上,在木地板投下斑驳的影子。 丁会长沉下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开始翻找工具箱:“公司上市之前我当过电工,我自己拆。”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率先从女儿的卧室开始拆。 不一会儿,丁会长拆出好几个针孔摄像头,其中,他的卧室、卫生间、书房居多,其余分布在客厅和厨房。 丁会长感到一阵烦躁和愤怒爬上心头,他下意识归咎于商战,是对家想要他的黑料,以此抨击他的公司。 白芍看向八哥:“八哥寸步不离是为了保护你,啄插盘也是为了提醒你。” 丁会长内心软的一塌糊涂,沉下来的一张脸瞬间如冰雪融化,他打开笼子,抚摸着八哥脑袋上的呆毛。 “谢谢小八。” 八哥叫了一声:“天凉王破!” 直播间水友开始刷屏。 【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好歹毒的计谋!】 丁会长打赏完,刚要道谢。 门铃响起。 八哥嗅到不喜欢的味道:[不要开门!] 白芍厉声:“它让你别开门。” 奈何晚了一步。 笔记本电脑距离大门有两百米,隐约可以看见是一位身穿居家服的女人。 中年女人身材肥胖,略显滑腻的视线从丁会长的脸滑向腰腹,嘴角微微上扬。 丁会长感到不适,眉头紧蹙:“我正要找你,为什么你们的精装房里会有针孔摄像头?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王女士迈进房间,并随手关门:“我知道你会有这个疑问,所以我来了。” 丁会长眉头皱的更深了:“你那么快赶过来,你也住在这栋楼?” 王女士慢悠悠地打开手提包,语气充满了怅然:“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聪明,不像我,要不是运气好成了拆迁户,投资了一块地皮,也发不了财。” 她掏出一沓厚厚的合同,借着合同的遮挡将一块洁白的毛巾盖在丁会长脸上。 丁会长本能地抬手,但气体还是直冲大脑,他身体一软,险些站不稳。 药物和变故像是两把刺刀,狠狠扎在他的大脑,让他的意识变得迟钝。 第70章 千万不要有事!组团偷八哥 直播间炸开锅。 【???砂仁了!】 【已经报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晚。】 王女士戴上口罩,凭借体重碾压,将丁会长推倒在地。 丁会长咬牙:“你疯了?” 王女士笑容僵了一瞬,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我不可能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接下来能安静一点。” 丁会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法跟上老朋友的脑回路,他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大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王女士俯下身,语气很轻:“我得了癌症,我快死了,我本来不想这样的,我只想在死前偷窥一下你的生活,你不该发现针孔摄像头,更不该让全网知道这件事。” 丁会长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看向王女士,震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八哥急得叫个不停。 [怎么办?] [鸟要怎么救爸爸?] 白芍眉头紧蹙,提醒道:“打开窗户,去找其他鸟帮忙。” 八哥瞬间冲向卧室:[爸爸等鸟!] 王女士不敢直视丁会长的眼睛,她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的方向:“白芍是吗?” 白芍嘴角紧抿。 王女士冷嗤:“早听说你很厉害,那你觉得你和我谁得手更快?” 白芍身体向前倾,有意与时间争分夺秒:“你会声名狼藉,还会惹得好友厌恶。” 萧寻觅花钱撤热搜,北极狼幼崽和雪鸮的事没有引起公愤,反而是上百头狼引起大家的关注,相关视频破了百万播放量。 为白芍带了不少流量,以至于深夜的直播间也有几十万观看人数。 所以,弹幕不停。 【坚强犯给老娘嘎!】 【帅大叔千万不要有事啊!】 【主播,你快想办法啊!】 听到白芍的科普。 王女士嘴角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她回头看向多年好友,深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格外深邃、渗人。 丁会长打了个寒颤,感到一阵荒谬:“如果你是因为我曾经救了险些溺水的你,才对我……大可不必,因为当场救你的不只我,全班同学都下水救你了。” “我知道。” 说着。 王女士解开扣子:“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我们没有缘分,我慢了一步,你已经娶妻生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本来没打算让你对我产生厌恶的情绪,但转念一想,你发现摄像头后只会讨厌我,既然已经被讨厌了,不如更讨厌点。” 眼看口头劝阻不成。 丁会长绝望了,他不由得握紧双手,好在,属于八哥的叫声由远及近。 八哥激动极了:[爸爸,鸟带来了帮手!] 王女士抬眼看去,嗤之以鼻:“一只狐狸?” 下一秒。 笔记本电脑被骨节分明的手扣上。 王女士瞳孔骤缩,嘴唇蠕动,震惊地看着摇身一变、化成人形的狐狸。 长相妖冶,一头及腰白发被风吹散在肩后,手腕系着一个红色方巾,他慵懒地斜靠在桌旁,白羽般的睫毛微微低垂,遮住琥珀眼眸中的冷意。 王女士骇然:“你……” 有苏承散漫的神情霍然一收,在对方开口之前瞬移过去,掐住对方的脖子。 王女士艰难地张开嘴,嗓子里发出恐惧的哀求声。 直播间水友看不见画面,只能听见王女士的惨叫,纷纷留评。 【我们也要看偷窥女被揍的画面!】 【小八找到的帮手是狐狸?】 【什么狐狸那么叼!】 白芍:“……” 一只名为有苏承的狐狸。 不久后。 惨叫声渐停,警员破门而入,大家的心终于能放回肚子里。 八哥用鸟喙小心翼翼地蹭丁会长的手指:[对不起爸爸,鸟让爸爸受伤了,都怪鸟,鸟不该去啄插座。] 白芍适时翻译:“它觉得害你这样是它的错,它在向你道歉。” 动物通常很难理解人类的情感,但有些智商很高的动物却能理解。 但这同样会成为动物的负担,它们敏感到会心怀愧疚,会一心护主。 情感共鸣导致白芍心情有些复杂,酸涩、难受、不舒服,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经被这种情绪包裹。 她转过身退出镜头。 从行李中取出一瓶威士忌。 由着琥珀色撞击玻璃杯,饮了一口,灼热感顺着喉咙蔓延到胸腔,渐渐驱散了突然涌上心头的陌生情绪。 此时。 丁会长从担架上撑起身子,挥开医护人员的搀扶,将自责的八哥搂进怀里,语气温柔:“不是你的错,爸爸还要感谢你呢,是你让我免受被偷窥。” 八哥歪着头道:“爸爸不生气?” 丁会长失笑:“爸爸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再次泪目。】 【组团偷八哥(1\/10)】 【加我一个!】 白芍放下酒杯,回到镜头前,笑道:“明天见。” 关闭直播后。 白芍躺在睡袋中久久不能平静,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是八哥,而是狐狸,她闭上眼睛前还在想,她以前是不是真的见过对方。 第二天。 白芍早早起床,赶在节目组直播前洗漱好,抱着胳膊欣赏星空。 梅溪咬着干面包走过来,压低声音:“昨晚邵东找你麻烦了?” 白芍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在找他麻烦,你们应该都能听见惨叫的人是他。” 梅溪笑笑不说话,先撩着贱,这种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这时。 导演拿起扩音喇叭,站在镜头外喊话:“今天的任务是各位老师凭本事钓鱼,所有钓上来的海洋生物加在一起,谁的鱼体重最大谁获得两块金砖。” 一听这话。 本来只想当带队老师的白芍站起身:“这块金砖它足金吗?” 梅溪毫不意外,笑着比了个9的手势:“足金999。” 白芍摸了摸下巴,思考她该怎么委婉表示她也想和金砖做朋友。 很快,她不用思考了。 导演悄悄找来:“带队老师镜头不多,你要不要兼职嘉宾,报酬翻倍。” 他算是看出来了有白芍的地方就有热度,除去带队老师,四名嘉宾的流量抵不过一个白芍。他要是不介绍,谁能注意到现场还有个当背景板的影帝。 说到背景板。 导演瞪向不远处的男人。 得知白芍要当带队老师后,罗里被他临时拉来凑人数。 原计划的四名嘉宾,一个来不了,一个掀不起风浪,一个挡箭牌,一个背景板,这是要把他活活气死的节奏啊。 此时。 背景板正给雪人四号戴帽子,察觉到导演如火如荼的视线,礼貌回头:“早。” 导演:“……” 草!(一种植物) 第71章 白老师的攻击力我向来是认可的 【萝莉粉前来报道!抓住一只野生影帝,趁着没溜走,赶紧让我嘬两口!】 【直播堆雪人,不愧是你。】 【我刚来,溪姐旁边的人是谁啊,美得不要不要的。】 【白芍,别名白爸爸。】 【谁?有什么代表作品吗?】 【有啊,作品分别有:《退圈后,我在动物园当园长》、《扒一扒我那些年异父异母的富豪榜一“们”》、《听懂兽语的我成了警局常客》!】 在直播间弹幕横飞时。 白芍假装推辞了一下,应了导演的请求:“可以。” 导演欣喜若狂。 心想,这回收视率稳了! 站在镜头外,导演继续道:“由于你带队老师的身份,你本期的任务需要上点强度。要想获得两块金砖,除了海洋生物体重达标之外,还要保证它活着。” 白芍给了个oK的手势。 直播间观众很不理解。 【这就答应了,她是不是不知道她的任务难度有多大?】 【你们是不知道爸爸的手段有多厉害。】 【不回私信,真**恶心!回不了别答应,活不起别活啊!】 导演看到这条评论,眼看着弹幕歪楼,他在思考要不要提醒白芍澄清,他的预感告诉他得罪白芍对节目没好处。 在导演犹豫的十几分钟里。 许多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下场,点赞这条弹幕,将它顶上热门。 等到白芍穿上救生衣站在船沿时,她的分镜头被质问声挤满。 经过工作人员提醒后,白芍纳闷:“什么私信没回?” 工作人员把弹幕截图发给白芍。 白芍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不善:“你要不要看看你私信我的时间点?凌晨两点我不睡觉,我给你妈守灵啊?” 直播间停滞了两秒。 【白老师的攻击力我向来是认可的。】 【还是熟悉的味道,久违了。】 【求助人肯定是有需要才没注意时间,再怎么样你也不能骂人,粉转黑了!】 白芍不再搭理弹幕,靠在船栏旁,听着导演念规则。 北极是极夜,但在其他地方是早上,许多打工族已经在工作的路上,观看直播的人数越来越多,弹幕满是戾气。 【韩老师王者带五个青铜,心疼我韩哥。】 【到底谁带谁,我就笑笑不说话。】 【怎么还有白芍,她不是退圈了吗?打不死的小强是吧?】 【非要蹦出来恶心人!】 白芍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她听完导演吐出的规则,抄起鱼竿靠在护栏上:“钓到什么鱼都行吧?” 导演重重点头:“当然。” 韩老师扭过头,虽然上了年纪,但长相并不显老,身材保持的也很好。 一身黑色的登山服衬得肩宽腿长,他眯起眼,有些好奇白芍为什么有此一问,洋流中的海洋物种有很多,但仅凭一根鱼竿,想钓上来鱼别提有多难。 节目就是在搞噱头而已。 他正准备提醒白芍,但一想到白芍另外一个身份和他一样,瞬间歇了心。 镜头外。 萧寻觅全程盯着白芍,一大早,从导演那得知白芍是带队老师后,她险些咬碎一口牙,纵使她有一千个招式,白芍不愿意接,她也无处施展。 好在,白芍这个人一如既往的蠢,竟然被她激的愿意参与海钓。 萧寻觅静静地站着,等待必要的时间,再替代那名赔付违约金的嘉宾出场,这是她为自己走向聚光灯铺设的路。 导演举着小喇叭,眯着眼笑:“第四位嘉宾突然有事无法参加节目,临时也找不到什么人替补,你们有谁愿意上场吗?” 工作人员整齐摇头,目光投向萧寻觅,他们提前就被告知,新嘉宾已经内定。 导演按照事先商量的台词念:“萧助理有兴趣吗?” 萧寻觅理了理情绪,笑道:“白芍怕水,我正担心她能不能克服恐惧,既然有这种近距离接近她、保护她的机会,我当然不建议出现在镜头下。” 她已经准备好要迎接观众的瞩目,迈入镜头的每一步她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就在她自我介绍前。 船沿传来一声惊呼。 梅溪扔下鱼竿跑到白芍身边:“我的天,你这就钓上来了!?” 韩老师和罗里也凑了过去。 只见。 鱼竿梢部弯成一条紧绷的弧线,渔线轮吱呀作响,很快演变成一场拉锯战。 邵东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语气很是不忿:“鱼饵就那么多,每一条都会算在其中,先钓上又怎么样,未必体重大。” 萧寻觅太阳镜下的眼睛通红,她只知道属于她的镜头被白芍抢走了。 所有嘉宾的独立直播间,因为靠近鱼竿而集中在白芍身上。 直播间观众跟着紧张。 【从咬钩力度也能看出来鱼很大。】 【带枪了吗?】 【[狗头]哪有人出门钓鱼不带枪的。】 【阎王:咋死的?鱼:5.56。阎王:没听说过这个鱼钩啊?鱼:是口径。】 【你们真幽默,节目组打着保护动物的旗帜,怎么可能伤害动物。】 【鱼饵:合着我不是动物呗?】 【导演——求考究组放过.jpg】 鱼尾拍打船舷发出闷响,轮船上的众人随船摇晃,好不容易站稳,巨大的风浪掀起,浑浊的水下突然腾起一条黑影。 破水而出的声音格外响亮,众人呆呆地看着庞然大物,满脑子问号。 白芍声音格外清晰:“怎么样,算完成任务了吗?” 萧寻觅眉头紧蹙。 白芍到底在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就完成了任务? 萧寻觅慢慢靠近船沿,黑白分明的庞然大物瞬间映入眼帘。 身长近四米的虎鲸背部与体侧为黑色,腹面为白色,眼部后方有椭圆形白斑,镰刀形背鳍足有一米。 时间仿佛静止不动。 萧寻觅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芍怎么会钓上来一头虎鲸!? 直播间观众麻了。 【好好好,虎鲸也是鱼。】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海洋gai溜子这么听话吗?】 【如果是我钓上来它,我都不敢想我能绕多远的路回家。】 【鱼之大一锅炖不下。】 白芍身体前倾:“张大嘴巴,我把鱼钩从你嘴里取出来。” 虎鲸宝宝乖乖听话:[啊。] 萧寻觅见白芍上半身几乎悬在空中,简直是天赐良缘。 阴暗的念头不停在萧寻觅的脑海回放,她后退几步,隐晦地看了一眼邵东。邵东收到讯号,缓缓靠近白芍。 第72章 起猛了,看到虎鲸扇人嘴巴子了! 白芍只觉得后背猛地一痛,一股蛮力将她推出了船栏,视线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投入宛如一堵石墙的海面,盐腥和冰冷迎面撞来,将她团团包裹。 吸满海水的衣服拖拽着她不断往下沉,海水像细针一样刺破防水服,扎进毛孔,留下一身的阴冷感。 水下寂静的可怕。 一道道阴影悄然划过。 [饿,饿,饿。] [是什么东西?] [管他呢,浅尝一口!] 白芍屏住呼吸,模糊视线中,灰蓝色的背鳍划开水面,每一次甩尾带出的细密气泡,粗粝地擦过她的脸颊,像是裹着纱布的刀刃,留下可怖的触感。 海水湛蓝,没有任何杂质,从白芍口中吐出的气泡持续上升。 白芍想要尝试着和鲨鱼交流,但在水下,她发不出声音。 在鲨鱼朝白芍加速前,她手腕上的珠子发出一团暖光。 鲨鱼的动作顿住了。 再睁眼,白芍上升到海面,脚下是瑟瑟发抖的鲨鱼。 [好可怕!] [鱼不吃人了!人你赶紧走!] 咳嗽和喘息挤压着白芍的胸腔,发丝和指缝间残留着海水的黏腻,她半跪在鲨鱼背部,咳出喉咙中的海水。 轮船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朝水下扔救生圈和驱鲨球,而真正推她下水的罪魁祸首正伫立在照明灯下冷眼旁观。 白芍一直知道萧寻觅这个助理不喜欢原身,却没想到萧寻觅恨不得她去死,更没想到对方会当着全网的面要她的命。 她只当邵东昨晚的挑衅已经是萧寻觅的杰作,想不到,她看错了。 这个世界太美好,她失去了既往的警惕,低估了人性的黑暗。 白芍直勾勾盯着船上的萧寻觅,一抹暗色不加掩饰地从眼底翻滚而出,她要让萧寻觅也尝一尝深蓝的味道。 极夜下。 船上的人看不清海面,风浪在此刻袭来,为救援增添了一分难度。 梅溪推开邵东:“你在做什么!?” 邵东狞笑着倒在船上,并不说话,他攥紧萧寻觅送给他的耳坠,他没有辜负萧寻觅的信任,他完成了他的使命。没了白芍,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让萧寻觅难过。 直播间弹幕层出不穷。 【明日头条:歌手砂仁啦!】 【我们家哥哥肯定是不小心的。】 【脑残粉别想托词了,邵东当众推白芍下水是不争的事实!】 【散了吧,节目要被封了。】 罗里拿起救生圈就要往海里跳,被韩老师压住胳膊制止了。 韩老师一脸痛心:“别犯傻,海水湍急,白芍没救了。” 导演吓到瞠目结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连呼吸都忘了,要不是工作人员提醒,他会在陆地体验一把窒息感。 萧寻觅全程静悄悄地伫立在喧哗中,欣赏漆黑一片的海面。 自从知道白芍割腕自杀没死成后,她就在等这一天。 既然全网黑杀不死白芍心底的坚强,那她不介意再制造一起意外,她提前圈养了几头鲨鱼,饿了它们许久。 这一次。 白芍绝不可能活下去。 很快,萧寻觅心底的得意被震惊取代,她怔愣地看着仿佛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眼前人,整个人都傻了。 萧寻觅瞪大眼睛,视网膜反复闪烁着白芍爬上船的画面。 身旁的声音退潮般远去。 白芍能听懂兽语,再能听懂,海里也说不了话,白芍不可能和大白鲨交流,她搞不懂白芍到底是怎么活着爬上船的。 白芍手指发白,攀在船栏上,发丝像游蛇一样贴在脸颊:“谁来搭把手?” 听到声音。 梅溪不再和导演据理力争,猛地扭头:“你还活着!?” 罗里挣扎的动作一松,和韩老师一样怔愣地看向浑身湿透的白芍。 直播间的观众也蒙圈了。 【是人还是诡?】 【这都不死?】 【啧啧啧,已经不能用命大来形容了,这踏马是奇迹啊!】 萧寻觅怀疑眼前的是幻觉,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痛感将她的神智撕回现实。她强压下脑海里的不可思议,朝白芍缓缓走去,很快组织好一套说辞。 “我早就看出邵东对你心有怨恨,我应该好好劝他,疏解他对你的怨气,是我自作主张没当回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很意外,总之,你没出什么事真的太好了。” 白芍揪着鱼钩,嗤笑一声。 下一秒,虎鲸一跃而起,一条硕大的尾鳍高高扬起,裹挟着凛冽海风,“啪”的一声打在萧寻觅的身上。 萧寻觅下颌骨和肋骨断了,来不及尖叫,她像是一片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划出狼狈的弧线,坠入海面。 耳膜被水压挤得生疼,泪水和海水交织在一起,她拼命踢水想要浮出水面,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虎鲸拖入海底。 虎鲸顽劣地歪着头,发出低频叫声,刺激着萧寻觅的神经。 这一切一定都是白芍的报复,突然间,她有些后悔招惹白芍了,陷入昏迷前,她更后悔没有早一点杀了白芍。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 直播间观众一脸懵逼。 【???】 【起猛了,看到虎鲸扇人嘴巴子了!】 【被胖虎打了一顿。】 【经常被虎鲸胖揍的人都知道,这一巴掌足有百斤的力道。】 【不是,现在是讨论这的时候吗?赶紧下水救人啊!】 短时间内导演的心脏经历了跌宕起伏,状态非常不好,他吃了降血压的药,颤颤巍巍地来到白芍的面前好说歹说。 “你看这事搞的。” “我不是说白老师有问题啊,虎鲸它这……总归不太好。” 白芍肩上披着毛巾,手中捧了杯热水,瞥向导演的眸光略显深沉:“虎鲸打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直播间突然涌入一批观众,正是萧寻觅之前花钱买来包装自己的水军。 【你会读懂兽语,肯定是你授意虎鲸行凶,害萧姐落水!】 【说得倒是轻巧,你难道看不见寻觅掉入海里吗?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你承受的了萧家的怒火吗?】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明明你也是落过水的人。】 【害你落水的不是寻觅,就算你想报仇,麻烦你找对人啊!】 导演艰难地吞咽着唾沫:“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救救她?” 白芍义正言辞道:“当然,我像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导演苦笑:“……” 那可太像了! 节目再次按下暂停键。 半小时后,导演踱步在门口,等待医生从房间里出来。 “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呛了几口水,肋骨断了两根,受了点惊吓,退烧了。” 导演松了一口气,没死就成,船上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他都赔不起。现在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北极他就不该来。 什么节目录制,见诡去吧! 他要撤资!他要毁约! 第73章 汪都说汪不带实习生了!一等功 屋内。 萧寻觅蜷缩在被子里直打哆嗦。 海水灌入鼻腔的灼烧感,虎鲸皮肤擦过的触感组成噩梦,让她从挣扎中惊醒,即使知道自己已经被救上岸,她也无法忘记她如同落汤鸡的那一幕。 时间压不住疯长的恨意,萧寻觅将泡到发白、发皱的手从被子伸了出来,把床边的手机拽进被子。 没多久,已经关掉直播的《走进动物》评论区涌入一批新观众。 【傻逼白芍,她有火凭什么冲着我们寻觅发啊?】 【做白芍助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可怜我们寻觅无辜受牵连,希望平安无事。】 【她这是仗着背后全是金主,才那么肆无忌惮不把人命当回事,活该被推下水,她之前要是不扇sd一巴掌,sd会推她?】 【我寻思着白芍也是受害者吧,而且也没证据指向她让虎鲸扇人。。。】 【前面的这么为贱人说话,拿了贱人多少钱?有这赚钱渠道别藏着掖着啊!】 …… 节目组账号下的评论区一团糟,这些白芍都不知道,她正在直播间跟粉丝聊天。 【我们相信你。】 【脑残粉当然什么都信。】 【管理员赶紧把喷子踢出直播间!】 【真的没事吗?我和陆总都打算申请航线,派直升飞机去接你了。】 白芍倚靠在取暖器旁,撑着下巴回复苏西西:“不用。” 不笑时,白芍会给他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让人怎么也靠近不了。 感受到苏西西的关心。 白芍抚摸着腕上的珠子,把自己从疏离的状态中摘出来:“我很好,不用担心,今天抽两个福袋怎么样?” 福袋刚一发出。 其中一个就被Id叫“做西北一匹野狼”账号抽中了。 申请连麦后。 一身深蓝作战服的短发少女出现在镜头里,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雪域高原上的烈日烘烤的有些黝黑,却依稀可见她的底子很好,瞧见白芍,她惊喜地撩了撩鬓角碎发。 “我和大家一样相信你,你那么善良,绝对不会让虎鲸去伤害无辜群众。” 白芍颔首,坦然接受赞扬。 少女眼睛清亮:“叫我小梁吧,我收到上级指示才敢联系你,本来想私信的,没想到能抽中福袋。” 白芍微微坐正身体:“梁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高原环境有多苦,有目共睹。 白芍一向钦佩这些可爱的人,尤其眼前人还是一名女孩,语气不自觉放软。 小梁面露担忧,举着手机往屋外走:“来到这里以后,巴图就成了我的搭档。前几天,我和巴图参与一起抓捕行动,在那之后,它时不时眺望山的那边。” “一天24个小时,它看山能看20多个小时。茶饭不思的,我问它为什么,它就用一双眼盯着我,也不说话。” 直播间水友乐开了花。 【巴图:我要是会说话可还了得?】 【好帅的警犬!爱了爱了!】 【昆明犬是我国自主培育的第一个工作犬,它们体型紧凑、肌肉发达、四肢修长、奔跑有力,能够很好的适应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寒缺氧环境。】 【感谢花粉科普,更爱了!】 镜头下,一头昆明犬立在高地上,它的身上覆着青灰色皮毛,每块肌肉都隐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昆明犬察觉到视线,一转身,朝小梁的方向奔跑。奔跑时,它的身形如一道闪电,爪子在冻土上刨出深深的痕迹。 小梁俯下身:“巴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了吗?” 为了能够调到高原工作,小梁和家里人闹僵了,朋友只有巴图一个,她很担心巴图,要不是兽医查不到问题,她也不会跟领导打报告想要寻求白芍的帮助。 白芍坐直身子,仔细聆听。 就听见。 [汪都说汪不带实习生了,跟汪一点默契都没有。] 白芍好奇:“你是实习生?” 小梁诧异地点头:“对,我年前刚调到这里,怎么了?” 白芍失笑:“它在吐槽它不想带实习生,说你和它一点默契都没有。” 小梁睁大眼睛,一把抱住昆明犬的脑袋,不停蹂躏,越说语气越激动:“好啊,你生病时我贴身照顾你,你难产时我熬夜陪着你,我们就差睡一个被窝,吃同一口锅里的饭了,你倒好,嫌弃我。” 昆明犬稳当当地站着,任由小梁上下其手:[你就是一点也不懂汪,汪都提醒你那么多次,你非说不能吃屎,汪那是想吃吗?汪在工作的时候从来不贪吃!] 白芍如实翻译,末了总结:“一看就是工作认真的好犬。” 【狗是好狗,人也是好人,屎?屎真的不能吃。】 【巴图:累了,毁灭吧。】 【笑发财了哈哈哈!】 小梁笑弯了眉眼,漾出两个酒窝,尴尬地笑道:“啊?你那时不是想吃吗?” 她仔细回想,任务完成之后,回途中,巴图确实三番五次离开她身边,她跟上去看了,只是一些排泄物。 那她必须阻止! 难道她阻止错了吗? 昆明犬仿佛看透小梁内心的想法,狗脸上满是惆怅:[看吧,就说跟汪没有默契,如果老搭档还在一定能懂汪的意思。] 白芍心情有些复杂:“它说老搭档还在世的话,会懂它的意思。” 小梁笑容一僵,她一抹眼泪,手背上皲裂的细小伤口暴露在镜头下:“我爸在抓捕歹徒时牺牲了,这也是我调来这里的原因,我想亲手抓住那些歹徒。” 直播间水友纷纷共情。 【哭惹。】 【默默给英雄敬礼。】 【一定会抓住的!】 昆明犬用爪子擦了擦小梁眼泪,撅起屁股:[汪不是故意惹你难过,你要不揍汪一顿开心开心?] 白芍同步翻译:“它不是故意惹你难过,它让你揍它一顿开心开心。” 小梁破涕而笑,抱着昆明犬毛茸茸的脑袋来回蹭:“我怎么舍得打你。” 缓了一会儿。 小梁藏起情绪,询问:“所以巴图是发现了什么吗?” 昆明犬突然叫了一声:[一等功在山那边等着汪呢!] 随后。 昆明犬又叫了几声。 听到这。 白芍微微正色:“这件事我只能私底下跟你和你的领导说。” 小梁很快明白这件事很重要,她点点头退出了直播间。 弹幕满屏问号。 【???】 【你们好像在说一些加密语言。】 第74章 萧寻觅:四哥一定是来为我做主的! 通过私信,白芍加上小梁的v信,将昆明犬的话私底下翻译给小梁。 白芍摸了摸下巴,总结:“他们显然笃定会有同伴回来取,注意安全。” 小梁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两天,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最佳追踪时间。” “只能说事在人为,祝你好运,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在小梁不停感谢下,白芍关闭视频通话,揉了揉隐隐刺痛的肺部。 呛了好几口海水,这次的教训让她意识到原身的自杀可能藏着隐情,或许就是萧寻觅在其中作祟。 萧寻觅能利用身边的人对她出手,就能利用第二次。 送萧寻觅进去要提上日程了。 白芍缓了一会儿,等待肺部的痛感退散才重新打开直播。 【巴图到底说了什么?】 【有什么是我们这些粉丝听不得的?】 面对直播间水友的询问,白芍打算编个借口时,敲门声响起。 白芍披上羊毛毯:“稍等。” 退出平板的镜头范围。 白芍踱步到房门口,打开门,目光淡淡地落在气喘吁吁的人身上。 半空中,直升机螺旋桨切开凝滞的空气,发出不小的噪音,旋翼部分的阴影透过着陆灯,散下斑驳的影子。 白芍抬手遮住强光,从指缝中识别出面前身形高大的人。 萧切行难掩紧张:“你没事吧?” 要不是被外派出国,要不是他恰好在北极附近处理案子,他不可能那么快出现在白芍面前。白芍是姑奶奶唯一的孩子,虽然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人表姑很难为情,但他真的把白芍当成家人。 白芍诧异于萧切行为什么会出现,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萧切行刚要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贴身保护萧寻觅的保镖出现。 保镖意有所指:“我失职,我会检讨,但此时的大小姐非常需要家人陪伴,希望萧先生能安抚一下小姐。” 不等萧切行开口。 白芍眼底流露出疏离:“原来萧队和萧寻觅是一家人啊。” “砰”的一声。 白芍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萧切行张了张嘴:“……等等,现在不兴连坐啊。” 肯定是萧寻觅又做了什么事,竟然让一向情绪不外露的白芍难掩脸上的厌恶,就连他也受了牵扯。 保镖看了看萧切行,再次开口:“小姐到现在还没退烧。” 萧切行对着紧闭的房门道:“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看你。” 保镖微微眯起眼,这俩人之间似乎有些情况,他跟在萧切行身后,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萧寻觅。 轮船第二层,203房间。 萧寻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四哥一定是来为我做主的……” 萧切行俊朗的眉梢微微蹙起,无情打断:“憋回去。” 萧寻觅下意识照做,所有委屈和哭腔噎在喉咙里,脸都憋红了。 萧切行嘴角微抿:“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萧寻觅咬唇:“你把我当犯人审吗?” 尾音还没落下,巨大的阴影拢下来,压迫感十足,萧寻觅发怵地缩了缩脖子,不得不把当时的事情告诉萧切行,同时,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完整地摘了出去。 萧寻觅抬眼看人:“四哥,邵东他只是一时冲动,其实他也是为我打抱不平,才犯下这种大错,你不是来抓他的吧?” 等了好久。 也没等到回答。 萧寻觅看不懂眼前人在想什么,略带疑惑地喊了句:“四哥?” 萧切行眉眼被碎发遮挡,视线透过舷窗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小时候,大哥的朋友送了大哥一条藏獒,你瞧见后闹着要,大哥不同意,你半夜偷跑出门想要把藏獒藏起来,藏獒咬了你一口,第二天,它的尸体出现在了后花园的下水道里。” 萧寻觅攥紧被角,表情僵硬:“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萧切行回过头,目光冷淡。 现在的下水道井盖长满了马唐草,掩盖住萧寻觅卑劣的过往,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那片草丛下的罪行。 萧切行向前探身,语气平淡:“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牵扯其中,否则,你的余生将会和邵东一样在监狱度过。” 萧寻觅撇嘴,红着眼哽咽道:“早知道四哥刚正不阿,但四哥这样说,我还是很痛心、很难过,你尽管去查好了!” 萧切行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当然会查,在此之前,他有必要给萧寻觅一个忠告。 “白芍是表姑奶奶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我们表姑,你不可以对她不敬。” 萧寻觅伪装成受害者的面具突然四分五裂,毛细血管中的血液在耳膜里轰响,仿佛有一千只蝉同时在颅骨内振翅,让她无法思考,让她忍不住质问。 “你、说什么?” 萧寻觅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每个字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她的妈妈一直把表姑奶奶当成假想敌,连带着她也讨厌表姑奶奶。 表姑奶奶去世那天,她别提多高兴了,自此她就是萧家唯一的女辈,没想到,让她恨到咬牙切齿的白芍竟然是表姑奶奶的孩子,是她的长辈,为什么会这样? 惯会演戏的萧寻觅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大脑迅速运作。 作出最有利的回答。 “没想到表姑奶奶有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没想到表姑就在我身边。” “只是,表姑明显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和萧家也不是一路人。” “当她助理时我就处处忍让她,她却踩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四哥,你看今天,我是无辜的啊,如果不是我命大,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这种人的心暖不热。” 在萧寻觅还想继续长篇大论时。 萧切行面无表情地打断:“你想表达什么?” 萧寻觅缓缓说出她的见解:“我不是不赞同让她认祖归宗,我是想她能改变一下,磨磨她的性子,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家里的规矩,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意妄为了,更不能给我们家丢人。” 萧切行沉下眉目,摔门而出:“我以前只觉得你被全家惯的有些疯,现在好了,你还染上了狂和痴。你知不知道她未必会选择萧家,你竟然还想把她往外推?” 冷着脸出了门。 萧切行随即拨通一个电话。 没多久,网上多了一条由萧问景发布的内容,宣称白芍是他们失散多年的表姑,是萧家流落在外的千金。 这条内容很快爬上热搜。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寻觅脾气那么好都要挨骂,现在还无辜受牵连,是一家人也不能作罢!】 【白芍滚出娱乐圈!】 【节目组呢?哑巴了?发声啊!】 第75章 鱼婶一顿输出,最后鱼轻微脑震荡 【谁能保证白芍不会利用动物做其他违法乱纪的事?建议控制起来!】 【赞同+1!】 评论区越吵越激烈。 直到官方站出来发了通告——针对此次落水事件,已经立案调查。 紧接着,国.保局发文,将白芍身为公职人员的身份公之于众,又将白芍曾经协同警方调查获得的荣誉证书置顶官方账号,并表示会起诉污蔑白芍的所有人。 水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删评的删评,退网的退网。 评论区的言论瞬间转变。 【孩子出息了,粉上了在编人员。】 【好看的果然都上交国家啦。】 【我把主播当爸爸,主播却想当我爷爷,好好好,爷爷在上,请受孙女一拜!】 【那些键盘侠呢?接着狗叫啊!】 白芍并不知道她多了些家人,也不知道官方出手了,更不知道舆论风向变了,她回到镜头前,对着直播间道:“抽到第二个福袋的宠主可以连麦了。” Id叫“岁月是把杀鱼刀”的账号主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 镜头下,她微微佝偻着背,解开围裙,露出洗到褪色的蓝背心。 女人指关节粗大,写满了操劳,她拎着水管冲洗掉手上的鱼鳞和腥味,彻底洗干净才重新靠近镜头。 “我丈夫姓于,加上家里是卖鱼的,大家都叫我于婶,小姑娘,听说你能隔着屏幕读心看诊是吗?” 白芍颔首:“于婶有什么宠物需要我帮忙看诊?” 于婶擦了擦手,听到这,不停摆手,腕上发暗的银镯子跟着晃动。 “不是宠物,是鱼。” “我丈夫身体不好,干不了体力活,我和我丈夫结婚后回了老家,挖了一片鱼塘,这些年养的都是胖头鱼,也就是花鲢。” “最近鱼塘里的鱼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跳上岸,我把它们扔进水塘,一转身,它们还会自己往岸上跳。” “有的跳上来的是死鱼,身上受到巨大的撞击,有的则是自己往岸上跳。” “这很奇怪吧,我查了所有监控,白天风平浪静,一到晚上鱼就开始集体上岸。” “对了,我们的鱼塘晚上外租钓鱼,有很多钓鱼佬都来我们这。” “我问了他们,他们也说钓鱼时经常能看到鱼往岸上跳,但水面太黑他们看不见是什么导致鱼跳塘。” “诶,搞得人心惶惶,我这几天客流量都少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是不是环境应激,虽然于婶说了这几年养的都是胖头鱼,应该不会轻易换地方,但不排除有缺氧的可能。】 【现在也不是胖头鱼繁殖期,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鱼:上岸后就是带编鱼啦。】 【抽水,必须抽水!】 于婶已经来到鱼塘边。 青白色的鱼塘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四周的岸边被水打湿,浸的有些松软,滋养了不少嫩绿色的水草。 于婶再次叹气:“我测了氧气含量,含氧量较低,但不是缺氧,远远达不到鱼跳塘的界限。要不是成功连线了你,我都打算给鱼换个地方了,再损失下去就大了。” 粗算下来,一天跳上来百十条鱼,两天翻个倍,时间长了,她心脏受不了,在丈夫再三建议下,她已经决定把这块地卖给开发商,去看其他鱼塘了。 于婶划着木船的桨,途中,碰到一条肥美的胖头鱼,嗖的一声就往船上跳。 [吓死鱼了!] 白芍向前倾身,靠近镜头道:“为什么害怕,水里有什么?” 胖头鱼在船上不停扑腾着:[好大好大的鱼!] 于婶抓住活蹦乱跳的胖头鱼,将其扔进水里,下一秒,胖头鱼被巨物怼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直播间水友甚至来不及反应,落在岸上的鱼就咽气了。 【鱼怎么飞了呢?】 【镜头好晃啊。】 在于婶跟大家一样疑惑时,水面突然泛起不小的涟漪,一个巨大的身躯推开水流,震的木船跟着左右晃动。 来不及询问鱼都说了什么的于婶,吓得蹲下身,攥紧船桨,不停往岸上划。 “水里的是什么!?” 直播间水友跟着心惊胆战。 【你家的鱼塘你不知道?】 【吓我一跳。】 【弹幕护体!】 白芍眯起眼:“应该是鱼,我听见它说这里简直是鱼的天堂。” 于婶松了一口气,是鱼她就不怕,是鱼就归她杀。她抄起岸上的渔网和一把砍刀,重新来到小船上,往水中央划。 不久后。 于婶的网兜住了庞然大物,一条身长三米的巨骨舌鱼出现在镜头下。 这条巨骨舌鱼体形修长,头部稍侧扁,尾鳍呈圆形,体色灰绿色。 于婶拎起砍刀:“难怪胖头鱼直跳塘,原来是你这家伙在吓我的鱼!” 直播间水友针对庞然大物展开激烈的探讨,有懂行的开始科普。 【巨骨舌鱼被称为活化石,淡水鱼种,无下颌骨,但有坚固发达的牙齿,鳞片厚重可达6厘米,不是本土鱼。】 【敲是没用的,它在一定角度都能防住小口径手枪的穿击。】 【话说,巨骨舌鱼的鳞片拿来做盔甲是不是嘎嘎结实?】 于婶一边敲,一边道:“奇了怪,我家鱼塘哪来的巨骨舌鱼?” 大砍刀砸在巨骨舌鱼的脑袋上,发出铛铛铛的声响。 听到伴奏。 于婶懵圈了。 直播间水友忍俊不禁地留评。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护甲-1-1-1-1。】 【于婶一顿输出,最后鱼轻微脑震荡。】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二营长,拿我的意大利炮来!】 巨骨舌鱼瞪着大眼珠子:[人,你除了给鱼挠痒,还能干什么?] 于婶累出一身汗,也没给巨骨舌鱼造成什么伤害:“这鱼怎么又凶又丑又难杀。” 白芍持不同意见:“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还是很耐看的。” 巨骨舌鱼不停摆尾:[你嫌鱼丑,哼,鱼还嫌这里不够宽敞呢!] 直播间一片乐呵。 【主播你也没放过它。】 【巨骨舌鱼:栓q!】 【确实,很多人喜欢养这种观赏鱼。】 白芍正思考要不要翻译巨骨舌鱼这句话,一道突兀的声音穿插进来。 “孩他妈,你这个点怎么在家?你手里抓的是什么?” 于婶将手机塞进牛仔裤口袋,一转身,直播间水友都能看清是谁在说话。 “今天生意好,鱼卖完了,我就从菜市场回来了。孩他爸,你快看,鱼塘有条巨骨舌鱼,就是它吓得胖头鱼跳塘!” 第76章 巨骨舌鱼:明明是你求着鱼来这里住 于婶丈夫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跛着脚走过来,嘴里叼着半截烟,烟灰将掉未掉的。 听到于婶的话。 于叔眉头紧蹙,他啐了口唾沫,深深的法令纹里藏着一抹不爽:“原来是这个东西在祸害鱼塘,你起开,让我打死它。” 白芍突然想起来巨骨舌鱼是国家保护动物,刚要提醒于婶夫妇。 巨骨舌鱼挣扎起来。 [明明是你求着鱼来这里住,现在却嚷嚷着要杀鱼!坏人!] 白芍没有忽略这句话,目光一沉,面朝于婶的方向道:“于婶,巨骨舌鱼说是你丈夫把它运来鱼塘。” 于婶攥紧渔网的手一松,脸色一变,整个人都傻了,她看向岸上的丈夫,只觉得陌生:“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播间水友发出同款疑惑。 【对啊,为什么?】 【没道理吧,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制造新闻?吸引钓鱼佬?】 巨骨舌鱼沉在水里发出咕噜咕噜声。 白芍没听见巨骨舌鱼的心声,不知道怎么回答于婶。 岸上的于叔喊道:“你说什么?” 于婶将渔网缠在船尾,撑船来到岸边,心情复杂地看着丈夫。 于叔取下脖子上的毛巾,笑着为于婶擦拭手上的水。 “累不累,都怪我太没用,一家子重担只能扛在你肩上。这条巨骨舌鱼放着我来杀,你快回屋休息吧。” 于婶却没有走,看着身边人的背影,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开口道。 “我记得,在这些鱼没有跳塘前,你就想让我把这块地卖给开发商,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有了钱我就不用那么累了。” “这块地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不舍得,我喜欢养鱼,也不觉得累。这几天,因为鱼跳塘的事,你又重新提起卖地的事,这次我没拒绝。” “老实说,鱼是不是你弄来的,故意让我看到损失,让我同意卖地?” 于叔身体一僵,他吐出半截烟,用胶鞋碾灭烟头,语气难掩愤怒。 “孩他妈,你是累昏了头吗?难道我会为了几个钱,故意折腾鱼、折腾你?” “你紧张这些鱼,急得整夜睡不着觉,我都看在眼里,我是个粗人,没读过书,不会说好话,可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你不嫌弃我是个残废,也不嫌弃我坐过牢,我再没本事,也不会拖你后腿。” “我怎么可能给你添乱,眼睁睁看着你劳累,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直播间水友一眼真相。 【他急了,他急了。】 【于婶这么一说就通了。】 【肯定是为了拆迁款!】 巨骨舌鱼一甩尾,浇了于叔一身水:[拉倒吧,是谁输光积蓄,说有了鱼就会有大把钞票还高利贷?是你个坏人!] 白芍如实翻译,末了,道:“于婶,建议查查这个软饭男的手机。” 巨骨舌鱼禁止买卖,于叔能借到高利贷,有一些违法的交易渠道也不稀奇。 于叔寻声看过去:“谁在说话?好啊,你因为一个外人在这怀疑我赌.博!” 于婶当然不想怀疑,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白芍没道理骗她,丈夫经常夜出,还总是问她要钱,她无法为丈夫开脱。 于婶握住丈夫多年来唯一送给她的银手镯,语气说不出来的悲伤。 “你失手打死人,入狱二十年,是为了帮我对付那些欺负我的混蛋,你的腿也是那时候受伤的。我爸妈不让我等你,可我做不到。十年前,你一出狱我们就结婚了,为此,我和爸妈断绝关系,直到他们去世。” “出狱后,我怕你与社会脱节,走到哪都带着你,我时常教育女儿,要照顾你的感受,不要为有我们这样的父母感到自卑,可我没想到你会染上赌.博。” “你明知道我很在乎这块地,全家的经济来源都指望着鱼塘,要不是担心会赔很多钱,我怎么可能同意拆迁。” “下决定之前,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和我们的女儿?” 直播间有水友产生共鸣。 【赌狗不得好活!】 【我发誓,此生与赌.毒不共戴天。】 【黄你是只字不提啊?】 于叔听的一脸不耐烦,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突然不想演了。 “说什么不想让我和社会脱节,你不就是想用我的残废来衬托你?” 于婶大脑一瞬空白,喃喃道:“你竟然这样想我?” 于叔忍不住反问,喷着唾沫,大吐这么多年以来的苦水。 “难道不是吗?” “别说什么等我出狱了,其实是没有男人愿意要你而已。” “你瞅瞅你,整天在外面抛头露脸也就算了,那么大岁数只给我生了个女儿,我要是不想办法,我老于家岂不是要绝后了?有了钱我才能找女人!” “我娶你是为了过日子的,你整天不是养鱼就是卖鱼,还把女儿扔给我养,我又不是家庭主妇。还有,你给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上几次牌桌,钱就没了!” 丈夫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口,于婶失望地看着枕边人。 随后,一巴掌抡圆了扇过去。 瘦弱的于叔直接瘫倒在地,干净的衣服上沾染泥水,水洼倒映着他苍老的脸,他意识到没有钱除了妻子没人会要他,他瞬间清醒,后悔说出心里话。 不等于叔开口挽留。 于婶揪着于叔的衣领甩了十几个巴掌,直到后者鼻青脸肿,倒地没了意识。 直播间水友直呼解气。 【平时我是不建议家暴的,但今天,我只想说打的好!】 【支持鱼婶!】 【鱼婶冲动了,应该私底下再打,算了,我们就当没看见好了。】 【没看见+1!】 白芍一脸忍俊不禁,等到于婶在于叔手机里找到违法购买巨骨舌鱼的渠道:“建议报警处理,送他进去,让他蹲到老。” 于婶点头,摘下银手镯砸向于叔:“我会的,谢谢你小姑娘,婶没有多少钱,这点打赏的钱你一定得收着。” 看着满屏打赏。 白芍摇头,这她当然不能要,她不知道于叔拿了多少钱去赌,又欠了多少债,但她知道现在的于婶比她更需要钱。 没想到。 于婶十分阔气地摆手:“婶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呢,别跟婶见外。” 白芍:“……” 婶,我辞职跟你干行吗?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羡慕。 【早八晚五一个月3000的我笑了。】 【婶有钱我一点都不眼红。】 【凭自己本事挣这么多的钱,男的没有不羡慕的。】 【女的也羡慕。】 第77章 冰川融化!?有办法带大家上岸 下播后。 白芍从梅溪和罗里的口中得知她的口碑在网上逆转了。 梅溪嘴里嚼着牛排:“我真想顺着网线去看那些键盘侠的脸,肯定很精彩。” 不等梅溪感慨完。 助理毫不客气地夺走剩余牛排,并留下一句残酷的结论:“溪姐你不能再吃了,你今晚的热量摄入已经够多了!” 梅溪可怜巴巴地望着助理,换来的却是助理残酷而又冷漠的背影。 梅溪将目光从罗里盘子里的沙拉移动到白芍碗里的番茄面,最终也不敢从虎口夺食,偷偷夹了一筷子没人动的沙拉。 罗里独自坐在靠窗位置,一直盯着手机,没注意到盘子里的沙拉少了:“你做了那么多事,竟然都不宣传。” 官方列出了白芍从救下熊猫,再到帮助警方抓捕凶手的所有事迹。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 因为白芍,小梁和巴图发现越境罪犯藏起来的地图,就在刚刚已经一网打尽。 碍于白芍如今的硬核身份,一向讨厌白芍的喷子,也不好再说一些诋毁的话。 梅溪见白芍没有提及萧家,不确定白芍想不想提,越过话题兴奋道:“等轮船驶向岸,邵东就会被抓起来。” 提及邵东,白芍这才发现她忘了让对方也体验一次落水,她倍感遗憾。 [冰川要融化了。] 将碗送到厨房后,白芍突然听到这么一道心声,她看向岸边不远处的冰川,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入脑海。 白芍找到驾驶舱,推开门,带进一股咸腥的海风:“立刻驶离岸边。” 导演正和一名外国船长下国际象棋,船长眉毛浓密,听到这,眉头微微上挑,划起一道讥讽的弧度。 导演将视线移到白芍脸上:“官方要求我终止节目录制,上岸是要迎接警方调查,白老师为什么要阻止?” 白芍目光平淡,如实道:“我听见海豹说冰川要融化了。” 导演吓了一跳,手中象棋掉在棋盘,他下意识去捂心口,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吗?这辈子接二连三出事! 船长嗤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高傲和不屑,用绕口的华国话道:“我在海上生活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北极根本没有冰川融化的迹象。” 面对白芍的审视。 船长把玩着手里的乌木棋子,眼睛没有离开棋盘。他费了不少力才争取这次北极之行,他的团队领取的赏金任务尚未完成,他一定要再次踏足雪域。 白芍两辈子最讨厌蠢还听不进劝的人,她懒得废话,越过针锋相对的棋盘,来到布满精密设备的操作中心,输入指令。 在导航的指引下,白芍将手伸向罗经,想要调转方向。 船长拨动扳机:“松手!” 导演急了:“约翰,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动上枪了!白老师的能耐你也看的到,她又不可能说谎!” 轮船即将靠岸,不时的与浮冰相撞,导致船身在海面上不停晃动。 海风凛冽,吹不散约翰船长心中的烦躁,第一次跟着节目组来到北极,他们很不幸地遇见雪崩,眼看着能再次踏足北极,有节目组的遮掩,他可以偷运北极熊。 国际警用直升机突降轮船时,他以为身份暴露,正想拼杀,直升机又飞走了。 他无意与白芍起争执,只想捞一桶金,任何阻止他的人都得死! 白芍缓缓举手,不理解船长的执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约翰船长一脸不在意,他垂眸冷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深褐色液体散发浓郁的果香,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加了料的伏加特是最好的防冻剂。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起来,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透过驾驶舱宽大的窗户,一片白茫茫中出现一道黑色裂缝,像瘟疫一样以不可抵挡的速度向外漫延。 白芍立刻按下船内通讯器:“全体注意,冰川崩塌,所有人穿上救生衣到主舰集合!重复一遍……” 巨大的冰块从高处坠落,溅起一片浪花,紧接着,数以万吨的冰体集体崩塌,犹如末日降临般留下美丽又可怖的景象。 冰体坠入漆黑一片的海面,产生的冲击让轮船左右摇晃,白芍感受到脚下的甲板在剧烈晃动。 波涛汹涌搅动着深海,浮冰吞噬着海面的一切,引擎发出全力运转的轰鸣,但还是被冰体搅动出的巨浪赶上。 当视野再一次体验天旋地转后,白芍差点口吐芬芳。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芍从昏迷状态苏醒,看到扑在仪表盘的导演发了疯一样质问她们。 “这是哪?” “我们被海浪冲到了哪?” 约翰船长脚边滚落着手.枪,额头布满冷汗,再也没有先前的嘲讽:“仪器失灵……我们完了。” 他没想到冰川真的会融化,早知道,他一定不会拿命和白芍抬杠。 白芍揉着泛疼的后脑勺:“还能发求救信号吗?” 导演悲壮地摇头:“我都试了。” 白芍走出玻璃被震碎的驾驶舱,看到不少人站在甲板上观望。 幸运的是没有伤亡,不幸的是她们来到一个陌生海域,不知道距离岸边多远。 梅溪裹紧衣服走过来:“太可怕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了呢。” 罗里坐在甲板上,逗一只随着海浪跳上船的小海豹:“没有任何信号,希望有人能发现我们失联了。” 白芍来到栏杆处,看向平静的海面,寻找可能带路的朋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芍听到蓝鲸低频的叫声,她回头看向梅溪等人。 “我有办法带大家上岸。” 听到这。 邵东嗤之以鼻:“就凭你?别搞笑了,你有什么海上求生经验吗?某个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吧!” 白芍侧过头看邵东,扭了扭手腕,一拳撂倒邵东,揪着邵东的衣领子,不顾对方挣扎,将人甩出船栏,挂在船沿。 “我不一定无所不能,但一定可以帮你投胎转世,反正遭遇海难,少几个人很正常,你说呢?邵先生。” 邵东吓出一身冷汗,他死死攀着栏杆:“你疯了!?你这是谋杀!” 寒风像锋利的小刀刮在邵东的脸上,失重感让他不敢低头去看恐怖的海面,一个劲地指责白芍胆大包天。 “哟,你也知道这是谋杀啊。” 在邵东力竭时,白芍将人拽上船,冷眼旁观邵东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喘息。 萧寻觅朝喧哗声处走:“拿人命开玩笑,白老师,你未免太过分了!” 白芍瞥了萧寻觅一眼:“你也想体验?” 第78章 鲸鱼——包在鱼身上!海上暴风雨 “主引擎失灵,通讯中断,我们会迷失在这片深蓝荒野里,会死的悄无声息。” 约翰船长瘫靠在驾驶舱,脸上的傲慢被恐惧取代,他不知道船上的食物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能否等来救援。 下一秒。 轮船被海浪推动。 约翰船长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导演面露害怕:“那是什么朝我们游了过来!?” 约翰船长伸长脖子。 只见。 背部呈青灰色的巨兽掀起巨浪,和其他海洋生物相比,它的身躯更雄健,尾部跃出海面在星空的照耀下异常壮丽。 导演死死攥着约翰船长的手腕:“是蓝鲸,它要朝我们的船撞来了!怎么办!?” 在蓝鲸眼里,寻常的轮船只是玩具,更不用说经过冰山和巨浪洗礼的轮船,毫无疑问,他们的船经不起一击。 约翰船长难掩震惊:“蓝鲸以磷虾和小型鱼类为食,在海上遇见船只,通常都会避开,不可能特意围上来。” 他像突然触摸到了裸露的电线,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导演迷糊的双眼带着几分惊恐:“一定是上天在惩罚我,我不该用动物博眼球,我应该对自然抱有敬畏之心。” 念叨着。 导演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祈祷:“如果能逃过一劫,我一定多做好事,把综艺节目赚来的钱全部捐了!” 许是导演的祷告起了作用,在蓝鲸即将撞上轮船的前一刻,它突然下潜,轻轻推动着轮船朝一个方向前进。 这时。 路过驾驶舱的白芍,语气带着揶揄:“我听见了,导演记得说到做到。” 导演愣了两秒,劫后余生的冲击让他手舞足蹈起来,完全没有成年人的稳妥:“一定是白老师,是白老师找来的蓝鲸!” 约翰船长傻眼了,看着比轮船还要大的生物推着轮船前行,他只觉得荒谬,这竟然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 失去动力、只能在海面漂浮的轮船重新行驶起来。 造成这一切的人正在船尾。 韩老师跟在白芍身后记录数据,他了解这些海洋生物胜过自己。蓝鲸叫声频率在10-39赫兹之间,但这头鲸鱼发出的声音是科学界从未记录的频率。 他无声地拧开笔帽,看了一眼蓝鲸沟壑般的皮肤褶皱,又看了一眼和蓝鲸聊的有来有回的白芍。 白芍倚靠在船尾的栏杆上。 “你还没有男朋友?” “巧了,我也没有。” “你今年五十多岁了?” “那你岁数比我大很多。” 韩老师手动合上张大的嘴:“白老师,它真能送我们上岸吗?” 白芍耸肩:“蓝鲸说它是这片海域为数不多认识方向的鱼,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相信它。” 蓝鲸叫了一声:[包在鱼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多数人聚集在船头,指着远处的白色陆地欢呼雀跃。 就在这时。 蓝鲸突然躁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可怕的东西又来了!] “是什么东西?” 白芍接过韩老师的望远镜观察,却没能从深海中找到让蓝鲸害怕的答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蓝鲸带着恐惧离开。 蓝鲸的离开、轮船的停滞不前,引来了许多人的不满,他们找到船尾的白芍,想要白芍再召唤一头蓝鲸。 “蓝鲸怎么离开了?是去觅食了吗?” “白老师,你还能不能唤来其他蓝鲸?” “我们也不是逼你,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眼看着就能上岸,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于溃,你说是不是?” 被无数道声音包裹。 白芍全程面无表情,她在思考让蓝鲸恐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萧寻觅眼珠子一转,在保镖的搀扶下站出来劝道:“白老师也是人,她肯定是累了,我们让她休息休息再说吧。” 白芍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她一个眼神也没给萧寻觅,小跑进驾驶舱。 见白芍连个解释都没有,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大家的戾气被海难放大,找准发泄口挤出所有恶意。 “呵,得意什么。” “她凭什么甩脸色给我们看呢!?” “真让人受不了!” 梅溪忍无可忍:“你们说够了没有?” 罗里斜睨了一眼众人:“没有她和蓝鲸,我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飘着呢。” 众人脸色一讪。 萧寻觅笑着接话:“是啊,白老师算的上是大家的救命恩人呢,傲一点也没什么,再怎么耍小脾气,我们也该谅解。” 萧寻觅看似迎合梅溪和罗里,话里话外却是白芍在“挟恩图报”。 众人心底的愧疚如潮水一般退去,眼中藏着对白芍的不满。 目睹众人各怀心事地散开。 萧寻觅眯起眼,压低声音:“邵东那个废物还没有醒吗?” 保镖摇头。 萧寻觅一脸嫌弃:“白芍只是唬了他一下,他就吓破了胆,真是没用。” 保镖没有发言,经过这几天的接触,直觉告诉他,白芍并不是什么大善人,白芍对动物有无限耐心,对人,未必有。他还年轻,他还不想死。 回房间的路上。 萧寻觅一直在想怎么做才能让白芍永远留在这里。前二十几年没有表姑,后几十年,她也不需要这么一个空降的长辈。 想了半天。 萧寻觅也没有想到既能把自己摘出去,还能达到目的的办法。 此时。 星空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挡,黑水阴沉、波涛汹涌,像是风暴在海底咆哮。 闪电劈开云层,天空仿佛被撕开裂缝,倾盆大雨哗然落下。 轮船在巨大的暴风雨面前犹如一叶扁舟,漫无目的随风飘荡,风浪正将众人带往未知又危险的深处。 望着窗外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萧寻觅咬牙切齿:“倒霉!一定是白芍那个霉神害的!” 雷云聚拢,黑沉的海水翻滚着,深处似乎藏着不可名状的怪物。 突然,海面上方出现一个黑色漩涡,渐渐的,漩涡越来越大,不多时,一个庞大的身躯从中跃了出来。 萧寻觅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揉了揉眼,再度看了过去。 空无一物。 萧寻觅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兴许是太累了,看花了眼。” 下一秒。 几根粗壮的触腕猛地攀上轮船。 重量导致轮船猛地倾斜,萧寻觅被力道甩向一侧,还没好透的肋骨二次受伤,她疼的冷汗直流。 萧寻觅抬头望向窗外,能看到窗外景色的舷窗被触腕取代。 触腕布满大小不一的吸盘、吸盘边缘有一圈锯齿状凸起,这些特征组成一个海洋生物——深海巨型章鱼。 这一刻。 萧寻觅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印象中的章鱼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第79章 对,就这样,用触腕勒si她!!! 萧寻觅忍着肋骨二次断裂带来的疼痛,声音颤抖:“救命。” 不等萧寻觅喊来人。 萧寻觅察觉到一股可怖的视线,回头一看,足有餐盘大小的深蓝眼睛正透过舷窗玻璃注视着她。 很快,令人心生恐惧的眼睛消失了,房间浮现出一道人影。 一米九几的男人身形挺拔,海藻般的深蓝卷发有种凌乱感,服帖的西装勾勒出腰线,容貌是直抓眼球的俊美,但眼神太过冷漠,看谁都像在看死人。 眼前一幕震碎了萧寻觅的世界观,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非人类,无形的荆棘缠上她的心脏,死死勒紧,让她无法呼吸,她顾不上去捡碎了一地的世界观,踉跄地往门口方向移动。 男人修长的手指挂着一枚黄铜色怀表,表盖内侧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一角卷起,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摩挲。 低沉的嗓音由远及近。 “见过吗?” 男人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向萧寻觅,萧寻觅恐惧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生物,直到目光落在怀表里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孩束着高马尾,一身黑西装,胸口处别着一枚红色徽章。 萧寻觅认得出照片里的人正是白芍,只是比现在的白芍少了些烟火气,她咽下震惊:“你跟她什么关系?” 男人像是很少说话,磕磕巴巴道:“审判官和被审判者?警长和罪犯?” 萧寻觅眼底一亮。 那不就是不死不休! 萧寻觅咽了一口唾沫,决定祸水东引:“她也在这艘船上,我可以带你过去。” 面无表情的男人眸底一暗。 此时。 白芍正在驾驶舱寻找武器。 熟悉的海腥味传来。 白芍大脑极速运作,她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瞳孔在看见男人后骤缩。 白芍想起北极狼王的提醒,她以为狼王说的是那头被她送进监狱的北极熊。现在看来,她太想当然了,她竟然还想让头号通缉犯给动物园当门卫。 瞥见白芍的身影后,男人微微眯起眼,压下心底的郁气,释放触腕。 白芍腰部一紧,不用垂头,她也知道,一定被粗粝地勒出了红痕。 男人周身翻滚着诡谲的妖气,目光意外的瘆人,直白又灼热,一眨眼的功夫,冰冷的唇贴至白芍耳边。 “好久不见。” 属于妖王的侵略性气息弥漫开来,挤占着本就狭小的空间。 萧寻觅攥拳,无声呐喊:对,就这样,用触腕勒死她!!! 白芍镇定道:“郁三。” 郁三微微俯下身,心底的阴暗控制不住地蔓延滋生,脑神经叫嚣着占有眼前人,最终,他伸手覆上白芍的眼睛。 像一朵违背向阳而生本能的向日葵,偷偷吻上月亮的侧颈。 萧寻觅:“……” 等等,这不对吧? 这个人和白芍不是不死不休吗?为什么现在的气氛那么暧昧!? 在郁三得逞之前,白芍抬脚踹了过去,随后扣动扳机,将漆黑枪口对准靶子。约翰船长还有点用,起码能提供武器。 郁三垂下眼帘:“普通的热武器杀不死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芍举枪的手稳稳当当,仿佛曾经练过无数次:“第一个从黑湖逃走的是你,也是你打开牢门,帮助那些家伙潜逃。” 郁三嗓音被欲望灼烧得有些暗哑:“为什么不觉得是那只狐狸。” 白芍冷笑一声,她一开始也以为是狐狸,因为妖王总共就那么几只,而且狐狸没有否认这件事,更和她一起穿到了这个世界,还莫名其妙地对她使用过妖术。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妖兽出现,随着黑色漩涡越来越多,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狐狸一直待在她身边,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筹谋这些弯弯绕绕。 郁三轻松避开子弹:“你别被骗了,那家伙一点也不单纯。” 白芍一连开了三枪。 郁三语气虔诚,目光像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我爱你,我想将你囚禁,我坦荡承认,不像狐狸,只会藏着掖着。” 白芍充耳不闻,直到放空子弹才垂下微微发颤的手。 萧寻觅难以置信地尖叫出声:“什么爱?你不是恨她吗!?” 郁三眉头紧蹙,轻抬手,发出聒噪声的人被甩了出去。 “碍眼的家伙太多。” “我们换个地方叙旧。” ……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萧寻觅,恐怖的失重感让萧寻觅以为她要死了,直到一道声音打破漆黑。 “经检查,脊椎断裂,膝盖粉碎性骨折,三处肋骨骨折,脾脏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严重脑震荡……” 从濒死状态苏醒之后,萧寻觅发现她脖子僵硬,视野漆黑一片,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切行声调沙哑:“三哥,医生说寻觅脊椎摔断了,能捡回一条命都是运气好,以后可能会瘫痪在床。” 萧寻觅:“!?”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质问,却牵扯到伤口再次陷入昏迷。 萧问景静静伫立在窗户一侧,从萧切行嘴里,他得知轮船一天前被搜寻的警卫员发现,并拖回港口。 萧切行深呼吸:“船上所有人都没少,唯独表姑不见踪迹。” 听到这。 萧问景又想抽烟了。 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寻找一艘轮船,如同大海捞针,更何况是寻人。 萧切行一拳锤在墙上:“我不该离开。” 萧问景声音低沉地听不见:“你有任务,再者,就算你留了下来,也未必能保护表姑,这件事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耳力很好的萧切行听清了,咬牙切齿地怼道:“不会安慰可以闭嘴谢谢!” 萧问景掀起眼帘:“我带来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找到表姑。” 萧切行:“……” 这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很快。 萧切行知道原因了。 与有苏承对视的一刹那,萧切行感到彻骨恐惧,大脑叫嚣着远离,是基因在面对强大生物时所产生的畏惧。 人类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可怕的气场,强大到会让人忽视他的样貌。 有苏承眉梢寒意笼罩,身边没有白芍时,他毫不吝啬他对这个世界的疏离和冷漠:“船上有妖王留下的气息,我愿意为你们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 萧问景敛下眉梢:“代价呢?” 他并不觉得眼前这位那么好心,会无缘无故帮助他们。 有苏承耳廓微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整个人如冰山融化,如沐春风,语气也变得人畜无害:“我要一张合法的身份证。” 萧问景:“……” 萧切行:“……” 他敢保证,他三哥已经做好要大出血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有苏承义正言辞道:“芍芍经常教育我,要与人为善,要为国为民,要团结友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切行默默朝有苏承竖起大拇指:哥们,格局大了! 第80章 人类的身份证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萧问景却没降低一丝一毫的警惕,一个人形生化武器突然乖乖坐下谈条件,这个时候不该高兴,更不该窃喜。 但他在脑海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类的思维能力解析不了。 有苏承抬眼看了看时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道程序要走,你们开会考虑,不过,时间不等人,我先去找人。” 走出临时指挥室。 有苏承垂眉收起所有伪装,身上每一块肌肉骨骼都调整到了最适合战斗的状态,脚尖一点,朝海平线掠去。 萧切行摸了摸带着胡青的下巴:“忽略发色这些非人元素,这家伙很像人。” 萧问景眸色幽深,视线定格在监控中有苏承出门瞬间的紧张与严肃。 有苏承好像在把胸膛剖开,将唯一的软肋露给他们看,这是一个象征友善的讯号,对方在告诉他们对方是可控的。 假设有苏承是头恶犬,白芍就是那根可以拴住恶犬的牵引绳…… 线上会议召开了一个半小时。 萧问景始终一言不发,双手交叉放于桌面,从有苏承离开后,他就在想,对待危险品的最好方式是保持安全距离。 “大家是不是想的太复杂了?” “涉及入侵者,就要三思而后行。” “没错,但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对于入侵者知之甚少,难得有一个流露出善意、同意与我们合作,条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者,他还有软肋站在我们人类阵营,我们为什么要拒绝?” 听到这。 萧问景下意识想摇头,他不觉得身份证这个条件可以忽略,人类的身份证对于有苏承而言一定很重要。 至于软肋? 用逆鳞来形容也很恰当。 “萧组长现在是调查入侵者的总指挥,怎么看待这件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 萧问景压下他对非人类的偏见,尽可能让自己做到公正:“同意他的要求,不过,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空气陷入沉默。 几分钟后。 “希望四四方方的身份证可以约束他,但愿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告诉他,只要他对人类抱有善意,他永远是人类的朋友。” “同意。” “同意。” * 与此同时。 白芍诧异地站在暖洋洋的沙滩上,预料中的囚禁没有,有的只是椰果和日光浴,这一行为不符合郁三的妖设。 许是白芍的表情太好懂,一道低沉的嗓音随着海浪拍在沙滩上。 “我也想把你藏进暗无天日的巢穴,但你现在的身体不支持。” 白芍眼中倒映着郁三的身影。 巨大如小山一般的深蓝色章鱼在阳光下无处遁形,幽暗的眼眸犹如两盏大灯,像是藏着一片地中海。 白芍微微眯起眼:“什么叫现在的身体?” 搅动海浪的八条触腕消失不见,再出现时,郁三化为人形,他逆光而站,目光沉沉地看着白芍,似乎想将白芍混着骨头血肉吞噬地一干二净。 郁三闭上眼,藏起情愫。 “快点回来吧。” 白芍适应了这道病态又偏执的目光,只是她不理解话的意思。 什么意思? 为什么话说一半? 郁三掀起眼帘,散漫的神情瞬收:“真正碍眼的家伙来了。” 一阵狂风吹来。 白芍抬手遮挡,郁三的身影消失不见,云层中好像有两个巨物在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狐狸从天上掉了下来,它身上布满被触须缠绕出的伤痕,砸进白芍怀里,小声叫着别提有多惨。 白芍心疼了:“你受了很重的伤?” 听到这。 断了一半触腕的郁三差点气吐血,恨不得爬出水让白芍看看谁惨,但一想到狐狸捣毁了他两处两界通道,大计很有可能中道崩殂,只能咬牙离开。 卧在白芍怀里的狐狸声音重新变得奶声奶气:[我把臭章鱼打跑了!] 白芍知道狐狸也是妖王,只是能打败另一只妖王,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这么厉害的狐狸,她前世怎么就没有丝毫印象呢? 白芍咽下疑惑,抚摸着狐狸染血的毛发:“你最厉害了。” 狐狸尾巴摇地更加欢快,狗狗祟祟地将下巴搭在白芍肩膀,得逞后笑弯眉眼。 等到被救上航空母舰。 白芍迎来了一批关怀,她很不适应地后退了几步。 “先让人休息一下。” 有萧问景发话,围在白芍身边的人群瞬间像潮水般散开。 白芍顺着萧问景的话往下说:“那我先带它去休息了。” 萧问景敛眸:“把它交给我们吧,我们有专业的医务工作者。” 白芍并不愿意。 架不住狐狸同意。 白芍走进休息室前,回头看了一眼,以往狐狸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她独处的机会,现在却变了。 这不太正常。 不正常的狐狸在白芍看不见的地方化形为小萝卜头。 长长的睫毛在肉嘟嘟的脸蛋上投下影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像是个破了相的糯米团子。 小萝卜头抬起莲藕般的胳膊,露出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伤。 “要抽血吗?我不怕疼。” 萧问景:“……” 该死的示弱感又来了。 萧问景面无表情地领着身高只有他膝盖的小萝卜头往治疗室走,面朝医务人员,语气生硬:“抽血,验伤,治疗。” 小萝卜头站在萧问景一侧,乖巧道:“辛苦哥哥姐姐了。” 头上有一对狐狸耳朵的萌娃的出现,成功俘获一群少女少男。 治疗室“哇”声一片。 萧问景:“……” 果然是个会拿捏人的。 医务员们的心瞬间化成一摊蜂蜜水,他们一边心疼小萝卜头身上的伤,一边对着萧问景摇头叹气。 “组长还是那么冷酷无情。” “对小孩子温柔一点啊。” “组长这以后有了孩子,再这么板着脸,吓哭都是轻的。” 萧问景很想让这些家伙醒醒,眼前弱小、无助、可怜的孩子是可以一口咬掉海洋顶级掠食者半条触腕的怪物。 人造卫星清晰地拍到有苏承的身影,与那只代号叁的章鱼比起来,有苏承体型虽小,却不可小觑。 有苏承化形成小孩,有可能是力竭,但也不排除是为了装模作样。如果是后者,时间一长自然装不下去。 萧问景怀揣警惕盯着小萝卜头,然后,发现代号是贰的家伙真的懵懂无知,像一张从未写过字的白纸。 身体变小难道还能影响智商…… 第81章 哈,来匹马,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拿到新手机,白芍看着列表下方的99+,挨个回完信息,好好补了一觉。 醒来一看时间,晚上八点半,白芍先从萧问景那得知了狐狸的状况,确定无碍后,吃完晚饭,找到日常巡逻的工作人员,询问可不可以开直播。 “您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芍环视一周,意有所指:“这么大一个航空母舰,都能播?” “如果是您,能。请不用担心会泄露什么机密,这样的航空母舰是淘汰款。” 听着故意压低的声音。 白芍感受到祖国的豪迈和铁腕,又实打实体验了一把特殊待遇,随即打开手机,她就发现热搜爆了。 节目停播,导演捐款十亿,九亿捐给慈善机构,一亿捐给江城森林动物园,以至于邵东入狱、萧寻觅瘫痪、键盘侠被法院传唤的热搜显得十分不起眼。 白芍:“……” 一觉醒来,动物园来钱了。 白芍往下翻了翻,她失踪的消息被有意的压了下来。 这也正常,涉及超自然事件,保密在情理之中。 白芍若有所思地打开直播间,被不断刷屏的弹幕“围攻”了。 【好想有人用一亿砸我!】 【谁不是呢!】 【[递话筒]采访一下白园长,一夜暴富的感觉怎么样?】 白芍认真想了想:“飘了,想摆烂。” 嘴上这样说。 白芍还是发起福袋。 下一秒。 Id叫“好看姐”的账号抽中福袋。 白芍眉头轻挑,目光落在熟悉的Id上,主动申请连麦,接通后,长相精致的美女出现在镜头里。 涂着红唇的少女娇艳的好像一朵迎风招展的玫瑰,只是凤眸中含着一丝愁,瞧见白芍后,她眨了眨眼,很久都没做出反应。 直播间水友不停刷屏。 【好看姐原来是真好看啊!】 【啊?啊!好看姐这就抽中了?】 【爷青结。】 【爷青结!】 好看姐本人也很惊奇,反复道:“我抽中了?我抽中了!” 白芍哑然失笑。 好看姐捂住胸口,压下激动:“我先截一个同框的屏!” 榜一姐姐发话了,白芍自然不会不答应,她甚至配合着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心。 直播间水友疯狂了。 【主播在跟我比心,主播爱我。】 【胡说,爱的明明是我!】 好看姐截完屏,深呼吸几下,稳住情绪,拿着手机穿过繁花锦簇的后花园。 “明明轮船被拖回了岸,你却没上线,也没回复私信,大家都在猜是怎么了。” “我在粉丝群里问西西,她说不明白,群里什么猜测都有,说什么你在船上受伤了、你进去了、被外星人抓走了等等。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白芍汗颜。 说是外星人其实也没错,郁三确实不是这个星球的人,更不是人。 但这话不能在直播间明说。 白芍将和萧问景商量好的理由说了出来:“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北极信号也不好。让你们担心了,作为补偿,今天抽两个福袋。” 好看姐笑的灿烂:“我一直在等老天奶眷顾,让我凭实力抽中福袋。不过,我之所以不着急,是因为我的宠物还没到,前天刚到,但我没敢近距离接触。” 好看姐来到私人马场。 月光撒在马场的草地上,衬得在风中摇曳的青草越发灵动。 看到这。 弹幕横飞。 【好看姐这不是家里有个马场,这是马场里有个家啊!】 【什么宠物竟然让我老婆如此苦恼,快跟老公说说。】 【好奇+1!】 马场内部装饰豪华,马舍整洁,一匹匹骏马在马舍中悠闲地咀嚼麦秸。 好看姐问道:“园长知道怎么驯马吗?” 白芍摇头又点头。 “我没怎么接触过马,但我知道接触马时,可以手握拳慢慢放到马鼻子前,先让它熟悉你的气味,放松警惕。” “最好站在马的前方和侧面,不要尖叫,不要一惊一乍。” “马的胆子很小,容易受惊失控伤人,踹人一脚,骨折起步。” 直播间水友纷纷应和。 【学废了。】 【哈,来匹马,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主人,您看我这匹烈马怎么样?】 好看姐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如果是其他的马,我可能就按照你的方式试了,这匹,我不太敢。” 说着。 好看姐走到其中一匹骏马旁。 身形高大的纯血马出现在镜头里,它神态威严,四肢修长有力。美中不足的是它的四个蹄子比野生马的马蹄还夸张,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修理。 白芍目光染上惊奇,不解道:“马需要经常行走,蹄子会不断磨损,定时清理是必要的,它不愿意修理吗?” 好看姐惆怅地摇头。 “它不让任何人近身。” “我知道长时间不修蹄子会影响马匹自身的健康,严重的还会引起其他疾病。” “它在空运过来之前,我听卖家说,它的蹄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修理了。这两天,我让师傅尝试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好看姐面露担忧地看着马厩里的纯血马,一脸无能为力。 幸好还没太影响走路,否则,她抽不中福袋也要私底下联系白芍求个办法。 好看姐叹气:“我之前担心它还会像以前一样咬人,想连麦询问你有没有办法治治它咬人的坏毛病,但现在我更担心过长的蹄子会影响它的健康。” 白芍抓住重点:“咬人?” 好看姐颔首,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应该有人在网上见过这匹马,踏黑,从赛马场退下来的蝉联三届的冠军,就是因为它喜欢咬人,所以我才不敢试骑。”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踏黑?我知道它,那个喜欢咬人、比狗还狗的马。】 【狗\/猫:咬人?哎,这我熟啊!】 【[狗头]被咬是参观踏黑的一部分吗?】 【我的评论是不如我老婆咬人厉害。】 白芍一边留意纯血马的心声,一边说道:“我试试。” 好看姐带着手机靠近马厩。 镜头里的纯血马头部高昂,肌肉紧绷,耳朵紧贴脑后,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咴咴。” 这时。 直播间涌入一批踏黑的粉丝,对于白芍的自信,他们嗤之以鼻。 【别逗了,踏黑谁来都撩蹄子,主播也不例外。】 【这我相信,踏黑性子倔,就算有主播在,也不一定能给它修蹄子。】 【可别到时候打脸了。】 第82章 马: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纯血马察觉到好看姐的靠近,躁动起来,不停扯着缰绳想要远离。 [不要过来!看到马一口白牙了吗?小心马咬你嗷!] 好看姐吓到后退一步,但一想到纯血马的健康问题,忍着害怕,坚持靠近,她没忘翻转手机,让纯血马能看到白芍。 白芍想让语气放柔,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点也不白,黄的那叫一个出类拔萃。” 纯血马愣了两秒,喷着鼻息:[你竟然这样说马,马可是蝉联三届的冠军!] 白芍面无表情:“括弧,曾经是。” 纯血马见多了恭维它的人,第一次遇见白芍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还“贬低”它的人,瞬间绷不住了,一个劲儿地叫。 白芍意味深长道:“如果你按照我说的,我保证你重回巅峰。” 纯血马大眼睛一眨,耳朵一颤,满脸写着接着说啊。 白芍话音一转:“但我不会告诉喜欢咬人,还不愿意修蹄子的马。” 纯血马急了:[马要一直赛跑,一直当冠军!一直被人人喜欢!] 弹幕纷纷嘲讽。 【翻车了?】 【踏黑撅蹄子是生气咬人的节奏。】 【什么读心看诊,也不过如此。】 白芍扶着额头:“安静点,别叫了,不然我怎么帮你传递你的想法?” 纯血马一秒变老实,眨着眼睛看白芍,一副无辜的模样。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我刚想说就算主播会读心看诊,也不一定能治好所有动物的毛病,转头就打我脸,好好好,我服了。】 【那么乖,这不是我认识的踏黑!】 白芍接着翻译:“它说它有一个当蝉联多届冠军的梦。” 好看姐捂着心口:“原来它还想在赛马场跑,我把它买回来,是不是耽误了它。” 白芍安慰好看姐:“不一定是耽误,说不定是救赎,它年纪大了,不适合再比赛。” 好看姐:有被安慰到.jpg 纯血马反驳着:[我不老,威廉告诉我,只要咬人、摔人,人人就会不喜欢我,就会送我回去接着比赛。] 白芍把纯血马的话原封不动翻译出来,末了道:“威廉是谁?” 好看姐想了想:“赛马场的幕后老板。” 【威廉,一个靠赛马发家致富的歪果仁。】 【踏黑之所以咬人、摔人、不肯修理蹄子都是威廉教唆?】 【人家一个大老板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纯血马继续叫。 白芍听了好久,半晌,眉头紧皱:“它这段时间换了很多任主人。” 好看姐竖起两根手指:“这个我也知道,在我之前,还有两任买家。” 说着。 好看姐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全程都在纯血马的身上。 “踏黑一开始只是咬人,后来演变成不让任何人骑,谁骑跟谁急。” “大家都想驯服烈马,渐渐的,踏黑不再上场比赛,反而成了赛马场的活招牌,接连不断有人想要把它买回家。” “它前面两任主人,要么被它甩下马背,要么被它一蹄子踹伤。” “这导致它的名声更坏了。” “在它被执行安乐死之前,我爸妈知道我喜欢它,把它买来送给了我,但有严格要求,不许我擅自练习骑马。” “我朋友她们都能抱着马脖子撒娇,我看着是真羡慕,但现在还是踏黑的健康最重要,后面再慢慢训练吧。”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抱我,我可以是一匹马。】 【好好好,牛马也是马。】 【怎么个攻击法?】 看到这,好看姐把之前保存的视频发到评论区,义愤填膺道:“我就知道踏黑不会无缘无故伤人,这么看来,全是那个叫威廉的老板搞的鬼。” 视频中。 纯血马的蹄子还没那么长,它反复蹦跳,势必要把背上的人甩下去,见无果,纯血马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一跃而起,后背着地。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直播间的评论却没结束。 【这招叫天地同寿!】 【马: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咱就是说,人还在吗?】 【几百斤拍一下,够呛。】 【[狗头]腰间盘突出都治好了。】 【这一身压下去包废的,能抗住这下的简直是超人!】 【人和人体质不一样,我朋友的嘴就可以硬抗液压机。】 好看姐翻转手机,将目光移在白芍脸上,凤眸中满是担忧。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训马场虐待它,它恐惧人类,可我没在它身上看到什么皮外伤。” “恐惧一般是由身体虐待、严厉对待,或者与被关在黑暗中导致的夜盲症引起的,但这些都不会发生在踏黑身上。” “踏黑很聪明,但毕竟是一匹马,如果是威廉教唆,他怎么知道踏黑一定会照做?” 直播间水友有激愤的骂了出来。 【md,这种伤人的畜生就该人道毁灭,安乐死都是轻的!】 【人还能教唆动物伤人?这都有人信啊?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白芍翻找有关纯血马的新闻。 纯血马开始发疯咬人、摔人时,恰好不再参加比赛。与其说纯血马成了活招牌,受人们欢迎才不再参加比赛,不如说纯血马年纪到了,不能再奔跑。 威廉看到利益,把纯血马包装成活招牌,卖给那些心仪的买家。 卖家和卖家双方之间签订了协议,后续出什么事都和驯马场无关。 所以,纯血马伤了两任主人,训马场也没有赔偿。 威廉像是挤甘蔗一样,挤出纯血马身上最后一滴糖分。 对于人能教唆马这一事实。 白芍也很奇怪,却肯定道:“总归跟威廉脱不了干系。” 纯血马还在摇头晃脑,期待着重回赛场,心声透露着一股愉悦:[威廉才不会骗马,他说了人人不喜欢马就会把马退回去,马就可以继续比赛!] 白芍怜悯地看着纯血马,在资本家眼里纯血马只是赚钱工具,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等待它的将是安乐死。如果没有好看姐,纯血马恐怕已经不在人世。 好看姐捂着手机听筒往外走,在纯血马看不见的地方道:“踏黑太聪明,还是不要告诉它事实了,我怕它难受。” 白芍当然没有异议:“有你,是它的幸运。” 好看姐笑弯了眉眼。 “有它,也是我的幸运。” “我不怕丢脸,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承认我在事业上的一无所成。” “投资接二连三的失败,对我造成很大打击,我一度抑郁,在我处在人生低谷时,它在赛马场勇往无前的飒爽激励了我,所以我很喜欢它。我爸妈也知道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才会把它买回来送给我。” 第1章 继承动物园,注册直播账号 日及山,江城森林动物园。 白芍目光聚焦在一楼大厅,退出地图导航,拎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皮靴踩踏留下清脆的声响,在宽阔的走道中显得异常分明。 “知道自己经营不善,就该早点把动物园交给更有能力的人管理,老园长终于识趣,却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继承!” “凭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想让动物园起死回生” “那个老不死的真是疯了!” 中年男人对观赏池里的绿毛龟说完,放下空酒杯,啐了一口唾沫,才转过头,斜眼瞥向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少女。 身材高挑,长相凛然,黑发披散及肩,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长睫下是一双漆目,眼神十分平静,仿佛无波的古井,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醉酒男咽了口唾沫,用手摩挲西装裤,后知后觉间发现自己的紧张,撇嘴冷笑,嘴上很不服气。 “瞪什么瞪我好歹年长你数十岁,看见长辈就是这种态度” 白芍指尖轻敲把手,语调轻飘飘:“装gps了吗清楚自己定位吗看把你能耐的,国家真该拿你的脸皮研究防弹衣,好让你这个单细胞生物也能为民造点福。” 她撸起冲锋衣的衣袖,左手腕上的白色纱布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一个小时前。 她还是妖兽管理局的成员,凭借与生俱来的动物读心术,参与一起重案。连轴转了好几天,罪魁祸首没抓到,她突然穿到一个建国后不许动物成精的平行世界,成了同名同姓被全网黑的小可怜。 那些自诩正义者将恶阐述得令人脊背发凉,他们亲手让键盘爬满罪孽,用网暴逼得原身割腕自杀。 白芍在血泊中睁开眼,包扎好伤口,选了一条不同的路:继承动物园。 在男人的怒视下。 白芍收起回忆,目光落在对方姓名牌上:“你被开除了。” 高大通瞪大肿泡眼:“凭什么” 白芍勾起嘴角:“凭我是园长,你不是。” 高大通一噎,反过来大声控诉白芍:“我不就是背地里发了几句牢骚,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白芍双手抱怀,俯视眼前人:“瞧我这记性,又把你当人看了,以为你能听懂人话。我大发慈悲地再说一遍,你被开除了,赔偿金会和你的工资一起到账。” 这时。 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赔偿他这傻币玩意私吞账户上的钱还抠门,可怜我三天饿九顿,曼妙的身材都饿瘦了。] 白芍顺着声音瞥向桌上的观赏池,乱石上爬着一只啃水草的绿毛龟。 绿毛龟眨着绿豆大小的眼睛:[咋地,没见过我这么王八的王八] 白芍眉头轻挑,来动物园的路上,她没听到任何动物的心声,她还以为她的动物读心术消失了,现在看来,是延迟了。 高大通见白芍陷入沉默,气不打一处来:“动物园有我在,才堪堪站稳脚跟,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开除我好好好,我等着你保不住动物园,跪着求我回来!” 白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落在高大通的背影上:“等等。” 高大通顿住脚,不禁沾沾自喜:“后悔了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 白芍抬眸,神情格外凝重:“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话说,私吞公司财物会判多少年” 高大通瞳孔地震,瞬间醒酒了,脸色苍白一片:“你胡说什么!” 绿毛龟伸着脖子,迈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往外爬:[哪里胡说了,抽屉第二层就藏着假账本。] 白芍打开抽屉:“假账本” 高大通惊慌失措地左看右看,从楼梯口取下一把消防锤,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脸上露出几丝带着疯狂的狠意,看白芍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知道这些事你该在第一时间逃离。” 绿毛龟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这傻币玩意发酒疯想杀人!] 白芍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逃” 高大通阴恻恻的盯着白芍:“呵,因为你这辈子即将结束,下辈子学聪明点!” 消防锤擦着发丝而过。 白芍侧身,旋即就是一击闪电般地勾拳,重重打在对方下巴上。 下一秒,惨叫声不绝于耳。 绿毛龟眼睛放光:[少侠好功夫!] 高大通脸肿得像只蛤蟆,脏话一句一句地往外冒,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手撕白芍。 很快。 高大通喜提抹布一块。 屋内安静了,白芍斜靠在办公桌上,在其他员工赶来的途中呼叫妖妖灵。 高大通艰难地吐出抹布,瞪着泛着红血丝的双眼,阴恻恻地嘲笑:“你也算有点手段,难怪那老不死的要把动物园交给你继承。可你还是晚了一步,动物园本来就不盈利,账户仅剩的钱都被我转移到了国外,你守着的是一个空壳哈哈!” 白芍抿嘴,打开桌上的电脑,下一秒,她的思绪搁浅在账户余额中。 0.18。 这一刻,数字变成一缕拉扯不断的蜜糖,随着时间的推移泛滥成灾,又腻又粘,莫名让她心口直发慌。 绿毛龟爬到白芍身边,用前掌抚摸白芍上衣的衣角:[新园长你可千万别因为这傻币玩意就觉得动物园未来堪忧,穷是穷了点,但越穷越光荣嘛~] 白芍扶额:“你的安慰,姐不爱听。” 接手这么大一个动物园,除了动物,她还有一批员工要养,原身在退圈自杀前赔付了一大笔违约金,她掏光存款只够维持三天,三天后,动物的口粮就要买不起。 想躺躺不了,卷又不想卷。 空有一身读心能力,没有宠物医生资格证,她无法在线下兼职做兽医。 绿毛龟瞪大眼:[那姐爱听什么……等等,你能听懂我的心声] 白芍点头点一半,眼神瞄到手机,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可以直播读心给动物看诊啊! 原身虽然被全网黑,但黑红也是红,万一这黑红的流量能弄点钱呢! 说干就干。 白芍立马拿起手机,在逗音app上注册了一个id叫“善解兽意”的账号。 第2章 为了出名什么直播噱头都有 填完资料的白芍给直播间起了个【读心诊断网络热门生物】的标题。 随后开启直播。 一连三天过去了,直播效益依旧很差,逗音后台还时不时发来提醒:【非常遗憾地告知您,由于举报人数过多,我们不得不封停您的账号,如有疑问或需要进一步帮助,请联系我们的客服团队。】 白芍看得很开,这几天,被封、解封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再一次解封后,她点开直播间评论区,看到零星几条弹幕。 【江城森林动物园在哪没听说过。】 【我愿称之为动物园界老破小。】 【读心看诊什么意思】 【又是虚假宣传,举报了!】 白芍指腹扣着鸭舌帽的帽檐,顿了顿,如实解释:“我能与动物沟通,欢迎有需要的宠主连麦咨询。” 逗音后台提醒她上了新人榜,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然暴增。 以至于嘲讽声不断。 【笑死我了,这年头,为了出名什么直播噱头都有。】 【想火想疯了吧,跑萌宠区招摇撞骗,你怎么敢的】 【上一个自称宠物沟通师的已经因为虚假宣传被请去喝茶了,劝你别作死。】 【强烈要求把捞女开除人籍!】 白芍低头看见这些弹幕,她收敛笑意,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话密的跟你们脑子里的水一样多。” 她原本不想骂人,但一想到原身因为喷子被全网黑,被逼退圈自杀,又一想到原身和她同名同姓同样貌,仿佛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她忍不了。 弹幕停滞了几秒。 然后迅速爆炸。 【你的嘴也太损了吧!】 【主播有点眼熟,是不是之前耍大牌,当众训斥助理、殴打导演的女明星。】 【这种劣迹斑斑的糊咖怎么能去动物园工作呢,不会虐待动物吗】 白芍黑眸沉静,仿佛带着穿透力,笑着对屏幕后的喷子火力全开。 “欢迎一堆听风就是雨的acd缺b数的喷子大驾光临。” “给自己的脸糊了层铯,以为见不得光就可以不要脸啊,评论自由不是捏造事实的借口。助理让我顺从导演潜规则,骂她一顿都是轻的,再逼逼,连你们一块骂。” “就那种小头控制大头的倭瓜,我那都不叫殴打,叫教他重新做人。” 直播间水友仿佛被骂傻了,一个个震惊到好久才敲下弹幕。 【主播的嘴是淬了毒吗】 【惹不起惹不起。】 在白芍舌战群儒时,生意上门。 一个id叫“西西物者为俊杰”的账号关注她,并申请连麦。 白芍收敛了面对喷子的戾气,点击同意,音调温软:“早上好。” “西西物者为俊杰”出现在镜头里,短发女孩穿了一身卡通的毛绒睡衣,杏眸弯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两颊的婴儿肥十分减龄,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 白芍莫名觉得女孩很眼熟。 很快,白芍从原身记忆里将对方打捞出来,不等她跟头号粉丝打招呼,苏西西像看负心人一样瞪着她,发现她手腕上的医用纱布后脸色骤变,满眼心疼。 苏西西眼睛发红,嗓音嘶哑,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粉了你那么多年,你每场应援活动我都参加,你的背后永远都有我,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些烂人就割腕自杀你那时候得多疼啊!” 弹幕此起彼伏。 【呵,肯定是在博取同情!】 【谁是烂人导演给白芍开后门,想让白芍演技更进一步,是好心,某些人心脏,看什么都脏,哪有那么多潜规则】 【就是说,导演怎么不潜规则别人,只潜规则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了。】 白芍表情始终呈现一种平静,瞧见喷子发的评论,刚要怼回去。 苏西西摘掉眼镜,抹去脸上的两行眼泪,斜睨着弹幕:“什么都不知道就跟风黑,能不能别仗着自己没脑子就为所欲为” 在苏西西大杀四方时,白芍身体往后撤,悠闲地靠在墙上。 不等她悠闲三秒钟。 苏西西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白芍:“你想不开的事暂且不说,作为你的粉丝我有必要在你走向歧路时拉你一把。你想赚钱,我理解,但你也不能虚假宣传,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你会不会读心我能不知道吗你缺钱你跟我说啊,我给你……” 白芍支起上半身:“还有这好事!” 【主播(垂死病中惊坐起:穷人不说暗话,给多少】 【前面描述的很形象啦哈哈。】 【啧啧,粉丝都亲口承认你是虚假宣传,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 苏西西一脸认真,语重心长地继续劝:“我给你找正确的赚钱门路,反正不会让你在错路上越走越远。” 白芍:“……” 嗐,她还以为能摆烂了呢。 通过原身留下的记忆,她知道苏西西是原身没有脱粉、更没回踩的站姐,她还知道这位粉丝有着萌妹的外表、唐僧的内在。 白芍假装没听见这些话,透过屏幕,视线停在对方背后的合照上。 照片主角是苏西西以及一猫一狗,卧在苏西西怀里的银渐层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底层绒毛是白色,背部、头部以及两肋处的毛发为烟灰色,尾巴处的竖条纹颜色极深,远远看去,优雅又高贵。 边牧黑白相间的毛发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迷人的光芒,褐色眼眸深邃如海,此时,它没了照片里的神采奕奕,正趴在苏西西脚边有气无力地摇着尾巴。 苏西西委屈地撇着嘴:“渐渐不听话乱跑,你也不听话乱跑。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必须得确保你不再干傻事!” 白芍握拳抵在唇前:“咳。” 在她开口前。 一道敲门声响起。 来人一头卷发,额头贴着退烧贴,眼底布满红血丝,她单手拢了拢披肩,嘴角弯弯:“西西,外面下雨了,注意关紧窗户,喝点牛奶暖暖胃,我先给你放在桌上。” 透明玻璃杯中的牛奶,衬得来人指尖上的红色美甲越发鲜艳。 【嚯!一家子颜值担当!】 【阿姨,我不想奋斗了。】 【什么阿姨,明明是姐姐!】 【我也想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妈。】 在弹幕一片赞美中,原本蔫蔫的边牧蹭地站了起来,耳朵往后压,像飞机翼一样,弓身伏腰,朝人龇牙。 空咬动作是狗咬人的预兆,这让直播间水友很是疑惑,边牧这种犬不仅聪明还很乖,为什么突然变凶 边牧死死盯着门口的人:[坏女人!] “谢谢阿姨,阿姨还没退烧,不用为我操劳这些,我自己会注意的。”苏西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蹲下身抚摸边牧的脊背:“牧牧,不能对陈阿姨没有礼貌。” 第3章 后妈做到这地步已经无可挑剔了 边牧一脸不服地汪汪叫:[西西,我亲眼看见她不顾蠢猫挣扎,把蠢猫套进垃圾袋,事后还谎称它是走丢的汪!] 白芍半阖的眼皮随着边牧的心声而睁开,目光落在陈阿姨背影上,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待门关上后,她才收回视线。 “你的猫丢了。” 苏西西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盯着手机里的人:“你怎么知道!” 白芍漆黑色的瞳仁微动,朝边牧的方向轻抬下巴:“牧牧告诉我的。” 边牧耳朵一动,抬起湿漉漉的狗狗眼,四处寻找是谁叫它:[谁叫我] 说到猫。 苏西西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渐渐不小心走丢后,陈阿姨自责到哭伤了一双眼,人也一病不起。” 白芍冷嗤:“瞎了才好。” 这话一出。 安静的直播间瞬间炸了。 【过分了啊!】 【主播没有家人吗说话那么大恶意!】 【不能指望品行不端的人有同情心。】 苏西西皱眉,神情恍惚,胸口不住起伏:“即使你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明星,我也不允许你这样说陈阿姨,陈阿姨对渐渐真的很好,每次渐渐生病,都是她不辞辛苦地带渐渐去宠物医院。” 听到这。 边牧停止寻找声源,狂吠不止:[才不是,蠢猫这几次生病,都是那坏女人在背地里折腾的汪!] 白芍语气如常,像海底栖息生物,每个字都透着湿冷:“你的狗说那是假象,事实上她很讨厌你的猫,背地里经常折磨。” 苏西西执拗的摇头:“我不信,虽然陈阿姨是我后妈,虽然她很怕猫,但因为我,非常支持我养猫,这足够证明一切。” 白芍脸色不变,隔着屏幕与边牧对视:“她不相信我能听懂你的心声,你举个手,为我证明一下。” 水友纷纷嘲讽。 【举手狗会听你的才怪!】 【呵,真以为自己会读心啊】 边牧找到声音,猛地凑近手机镜头,举起毛茸茸的爪子,叫得一声比一声高:[我配合你,你快告诉西西,是那个坏女人趁着小区最近经常丢猫,才把蠢猫弄走的,西西急得两天都没吃下饭。] 渐渐被坏女人抓走时,它被栓在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 天知道它有多急躁,它疯狂暗示西西,奈何语言不通。 白芍眉头紧锁:“你们小区经常丢猫,你为了找猫两天没吃饭。” 苏西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又是牧牧告诉你的” 边牧重重点头,一直举着爪子,不停地汪汪叫:[我看见装蠢猫的垃圾袋被坏女人送给了猫贩子,蠢猫的味道我不会闻错,我知道它在哪!] 白芍语气笃定:“它还说,你的猫被你后妈送给了猫贩子,它会带你过去。” 直播间“哇”声一片。 【举手了!这狗为什么能听懂人话!】 【主播在动物园工作,她肯定会驯兽,都是演的。】 【西西物者为俊杰,白芍诬陷你后妈,你为什么不为你后妈辩解,啧啧,真替你后妈感到心寒。】 苏西西垂着头没有看手机。 牧牧在她腿边狂吠,见她没有反应,咬着她的睡裤往门外挪,自打养了牧牧,牧牧从来没有这样疯过,这让她很难维持镇定,不免心生疑惑。 这两天为了寻找渐渐,她没时间分心,否则她一定会开导白芍,绝对不会让白芍自杀,要不是陈阿姨帮她留意,及时告诉她,她还不知道白芍的近况。 说到陈阿姨。 苏西西手心渗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部直窜脑海。 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涌上脑海,渐渐和牧牧都很讨厌陈阿姨。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一直认为陈阿姨对她很好,对它们很好。 难道都是假的 寻找渐渐时,她把牧牧交给陈阿姨照看,如果她信错了人,牧牧岂不是羊入虎口难怪牧牧这两天一直没精神! 苏西西头皮发紧,心底一阵发寒:“我不是不信,我只是……” 边牧急得原地打转。 白芍了然:“你只是短时间内无法接受,你先跟着牧牧出门,我负责翻译。” 直播间水友不断讽刺。 【编,接着编。】 【你俩不是演的,我倒立洗头!】 苏西西相信白芍不会无的放矢,但让她相信那么多年对她很好的人其实都是演的,她真的很难接受。 但一想到渐渐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苦,她立马给牧牧拴上了牵引绳。 走出卧室,刚打开大门。 陈阿姨站在客厅转角处,暖光壁灯斜斜地打下来,照得人一半明一半暗,她垂下眼睑,遮住晦暗的眸色。 “外面下着大雨,西西要去哪” 苏西西质问的话停在喉咙处,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给牧牧穿上四角全包雨衣:“待在屋里心口闷,我出去转转。” 陈阿姨叹了一口气,走过来亲自为苏西西撑开伞:“你爸去世前将你交给我照顾,这几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疼,渐渐走丢了,我和你一样难过,但再怎么难过,我们也要面对现实……总之,你注意保暖,阿姨这身体就不出门陪你了。” 直播间水友唏嘘不已。 【有道是后妈难当。】 【后妈做到这地步已经无可挑剔了!】 【多好的人啊,怎么可能亲手把猫送给猫贩子,主播编的有鼻子有眼,空口无凭,有本事拿出证据,不然就是诽谤!】 边牧着急寻找猫,没时间去理陈阿姨,它跑在最前头:[出小区后,左爪尽头,那里有很多蠢猫的气味。] 白芍敏锐地听到边牧的心声,同步翻译:“出小区左拐,走到尽头,你们小区最近丢的那些猫都在那。” 根据边牧的带路、白芍的翻译,苏西西最后停在一家狗肉馆门前。 苏西西皱眉:“这里” 这几天,牧牧每次路过这里都会狂吠,她以为是由于饭店卖狗肉,莫非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原因。 边牧带着苏西西朝饭店后门跑去:[蠢猫在后门!] 白芍神情一凛:“绕到后门。” 一阵狂风袭来。 苏西西一头短发被雨水浸得微湿,边牧的反应让她心脏猛地往下坠。 绕道跑去后门。 狗肉馆老板刚好拎着一个黑色的破塑料袋从门内走出来,袋子里的东西不停抽动,一撮烟灰色的猫毛从破洞处掉出来,落在浅浅的水洼里,溅起涟漪。 一人一狗同时扑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老板没攥稳袋子:“狗东西,滚开!” 苏西西趁机抢走塑料袋,打开后,看到一只虚弱到呼吸缓慢的银渐层,眼尾通红,大脑一片空白:“渐渐!!!” 直播间瞬间炸开锅。 【卧槽,居然真找到了!】 【他一个狗肉馆老板,拐狗我都能理解,为什么要拐猫!】 【摆明了就是她俩合起伙演的一出戏,还真有傻缺信】 【只有一只猫,根本没有所谓的“那些猫”,足够证明白芍在骗人,肯定是白芍给了粉丝好处,才让粉丝配合演戏。】 下一秒。 传来苏西西的惊呼声。 “天哪!” 苏西西抱着渐渐推开后门,一股粘稠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饶是雨水也没有冲掉这些浓重的气味。 只见,不同品种的猫被锁在生锈的铁笼里,许多已经没了气息。 第4章 可怜的小主人,老主人的死有蹊跷! 眼前一幕让苏西西心疼不已,抱着银渐层的手止不住颤抖。 直播间水友被啪啪打脸,一边喊脸疼,一边火速报警。 警察来到后,狗肉馆老板才结束被边牧追着咬的宿命,交待了他都是拿钱办事。一名卷发女人塞给他十万现金,要他把小区里的猫全部解决掉。 他本该把这些猫杀死后埋起来毁尸灭迹,但一想到猫肉也是肉,他就鬼迷心窍了,反正大料一加,沸水一煮,饕餮来了也未必能尝得出来是猫肉。 狗肉馆老板被警察教育了一通,却还在说抓猫又不犯法。 听到这。 直播间的水友气愤填膺。 【你tm还是人吗!】 【关键你抓的是宠物猫,故意损害财物罪,猫主人可以主张民事赔偿。】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卷发女,她不会就是苏西西后妈吧】 【前面的被主播附体了吗没证据的事,别拿来搞笑!】 苏西西怒瞪了一眼饭店老板,才将脸转向手机,满眼焦急:“老板说那人和他交易时全程戴着口罩。” 白芍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如果是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苏西西现在视白芍的话为宗旨,想到什么似的一个劲地点头,没有表现出恐慌的样子,带着一猫一狗往家走。 然后。 远远瞧见站在门口的陈阿姨。 陈阿姨迎着冷风,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疾首:“现在的小孩年纪轻轻不学好,也不知道跟谁学得坑蒙拐骗。西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渐渐在哪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为了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与她合起伙来骗人你不是最疼爱你的猫吗为了这么一个人,眼睁睁看着它受苦” 苏西西委屈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要是知道渐渐在哪……” 陈阿姨出声打断:“听阿姨一句劝,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说完。 陈阿姨停在苏西西身边,视线一转,落在手机上:“孩子,如果你还有良心,就该站出来对那些被你欺骗伤害过的人道歉。” 白芍仔细端详陈阿姨的样貌,得出虚伪至极的结论:“我哪来的错” 陈阿姨眉头紧蹙,语调充满惋惜:“明知道打人不对,却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殴打赏识你的导演。现在又撒谎骗人,你敢说你一点错都没有” 【原来某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 【万一教坏了小朋友主播担当得起吗赶紧滚起来道歉!】 【这波我站阿姨,无冤无仇的,谁会闲的没事冤枉主播】 【西西物者为俊杰,脑残粉没救了!】 陈阿姨摇头叹气,抬手扶额,遮住染着得逞笑意的眸色。苏西西出门后,她在白芍的直播间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一刻,她承认她慌了。 不过,观众是蠢的,她相信凭她一张嘴完全可以调动观众的情绪。 白芍抬眼,冷冷一瞥:“真为你的智商感到着急,竟然能像小提琴一样在高低音之间来回拉扯。你但凡少瞎一只眼,都该知道那些刻意针对我的谣言是营销号在捕风捉影,是那头倭瓜在背后兴风作浪。” 陈阿姨微微眯眼,还想说什么。 苏西西止不住发抖。 陈阿姨的话让她内心最后一丝希望瞬间破碎,她逐渐相信陈阿姨一直以来都是佩戴面具与她相处。 喉咙像是堵了铅块,她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往日里的能言善辩被细思极恐覆盖,她只能从渐渐和牧牧身上索取温暖。 陈阿姨跟着走进屋,脚步轻柔,却犹如重锤敲打在苏西西胸口:“西西,阿姨信你,既然你觉得她真有那么神,不如让她看看家里的银龙鱼,它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苏西西心头一颤,忙把镜头对准内嵌在装饰墙上的大型鱼缸。 身披银白色鳞片的银龙鱼鳞片巨大,有些呈粉红色,身体呈长带形,扁而优雅,扇形的尾鳍宽大而有力。 此时,银龙鱼却沉在鱼缸的底部,显得很没有精神。 【不需要主播,我就能看诊,银龙鱼太娇贵,不吃不喝太正常了。】 【我家的银龙鱼老是跳缸,和绝食比起来不枉多让,我该怎么办】 【[狗头]这边建议油炸。】 银龙鱼吐出一串泡泡,戏腔声婉转:[明天就是老主人三七,可怜的小主人咿呀,至今还不知道老主人的死有蹊跷,我要,绝食提醒呀啊!] 白芍从银龙鱼戏腔心声中品出不对,倏地睁大眼:“你爸去世二十天了。” 提起父亲,苏西西再也收不住委屈,语气带着难受:“是,你怎么知道” 不给白芍开口的机会。 陈阿姨神情忧伤:“西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为了走出丈夫死亡后的阴霾,我无时无刻不暗示自己还有你要教养,我绝对不能倒下。你看看你真心对待的人,她说这些是想揭我们的伤疤吗”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恶劣,太恶劣了,故意揭人伤疤,主播怎么能这样!】 【没想到阿姨内心那么煎熬,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坚强生活。】 【阿姨不哭,你还有我们。】 陈阿姨抹着眼泪,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瞥了一眼苏西西的手机。 搁这跟她装上了是吧 编,接着编,她倒要看看白芍还能装出什么花样来! 直到听见某个人的自问自答:“西西父亲死得蹊跷,怎么死的哦,原来是心脏病发作,速效救心丸被人故意倒掉。” 陈阿姨的脸色逐渐变了。 她特意选了个苏西西不在家的时候,气得苏西西父亲心脏病发作,她至今还记得对方失去速效救心丸后的痛苦挣扎。 苏西西这个白眼狼一直不信她,才会联合一个外人作秀。 而她正是因为不相信白芍能听懂兽语,才想借银龙鱼揭露白芍的虚伪,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时银龙鱼确实在场,一条鱼,莫非还能和人沟通 不,这太匪夷所思了! 苏西西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再不喜欢包养小三、逼走她亲生母亲的父亲,也无法接受父亲是枉死,她紧盯陈阿姨:“我爸去世前身边只有你,是你害死了他” 陈阿姨眼神带着凄楚和哀婉,哽咽着流出两行眼泪:“我可以不要名分照顾你父亲,但我不能无辜背负这种骂名。西西,如果你觉得你父亲死得蹊跷,大可以报警,而不是和人作秀,把我往绝路上逼。” 【这发展我有点跟不上。。。】 【我该相信谁】 【这还用说,肯定是阿姨了!难道还有人打算相信一唱一和的某些人!】 第5章 救救我的孩子,他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银龙鱼一跃而下,将池里的水泼到陈阿姨身上:[逮!你这坏女人又为了装出一副伤心样偷滴眼药水!] 白芍在心底给鱼兄竖了个大拇指:“你滴了眼药水。” 陈阿姨顾不上擦掉充满鱼腥味的水,强装镇定地反问:“哭久了,眼睛不舒服,我用眼药水很奇怪吗” 手机镜头视角太偏。 白芍观察不到陈阿姨的表情变化,却对陈阿姨的应变能力感到惊叹,不怪苏西西识人不清,只怪敌人演技太精湛。 她微微一笑:“不奇怪,我只想知道你的眼药水是什么时候买的。” 银龙鱼忙用鱼尾巴拍鱼缸,吐出一串又一串的泡泡:[老主人去世前,我亲眼看见她拆的快递!] 白芍颔首:“银龙鱼说是西西父亲去世前网购的,那么问题来了,陈女士为什么能未卜先知,猜到后面会用到” 陈阿姨无言以对,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一排月牙痕迹。 苏西西一想到她信错了人,心口疼得险些背气,声音都颤了:“你告诉我,爸爸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有没有花钱雇狗肉馆老板掳走渐渐!” 陈阿姨眼神阴晴不定,面上显露出痛色:“西西,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与你朝夕相处的我” 苏西西呼吸急促,她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讯息击得粉碎:“爸爸死得突然,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在说谎,可我却做不到将你绳之以法。” 银龙鱼想了想,游到一颗石头旁,用尾巴碰了碰石头:[老主人在这装了摄像头,不知道有没有录到。] 白芍故意避重就轻,若有所思道:“鱼缸里有摄像头啊,那好办了。” 陈阿姨脸色骤变,咬紧后槽牙:“绝不可能,我提前关闭了所有电源……” 不等说完,陈阿姨意识到自己露了馅,她被自己的愚蠢气到失笑。 苏西西亲眼目睹人性的伪善,面前人温柔的表象下藏有刀尖,越来越癫狂的笑容扯动面部肌肉,连带着脖颈也在震颤,脸上每道皱纹都隐藏着罪恶的导数。 她忍不住质问:“为什么我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陈阿姨拒绝回答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她远远地盯着手机里的人,嘴角上扬,露出绵里藏针的浅笑:“我记住你了。” 苏西西下意识盖住手机,保护白芍,为白芍隔绝那道癫狂的目光。 【啊啊啊这反转也太细思极恐了,报警了不用谢!】 【合着主播真会读心,所以才能揭露夺命阿姨的真面目】 去而复返的警察出现在苏西西身边后,白芍放下心,关闭连麦。 “相信西西能处理好这件事,动物园投喂时间到了,我要下播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个关注,不定时开播。” 直播间浏览量突破了十万,新来的水友纷纷阻拦。 【你这就不管你的粉丝了】 【放个屁股,有后续踢我。】 【开播投喂呗。】 【想看动物+1!】 白芍想了想,直播动物园“员工”,不失为一种引流办法。 于是,她将手机放在胸口处的口袋里,戴上鸭舌帽走出休息室。 十几分钟后。 雨林展区传来噪杂声。 “松开,我让你松开你听见没有没有人管管你们动物园的猴子!” “这位先生,你别紧张,我们园里的金丝猴都很温顺,你别打它,这会刺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受刺激的是我!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艹,你踏马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它拽开啊!” 只见。 身穿蓝色员工服的饲养员弯下腰,想将金丝猴从一个青年身上抱下来,奈何金丝猴死都不松手。 青年戴着一次性蓝色口罩,攥紧手提包,气愤地用手去扇咬他裤子的金丝猴:“这就是你说的温顺” 【嘶,什么情况】 【这猴是不是有病】 【袭击游客,发生这种事算特大事故吧,动物园免不了要赔偿一大笔钱。】 白芍赶上前:“侯叔,怎么了” 侯叔擦着额头冷汗,听见声音,回过头,满眼惶恐,一双手紧张到不知道该放哪。今天是他实习期最后一天,却发生这种意外,他肯定会失去这份工作。 金丝猴细密柔软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淡蓝色的面部满是焦急:[园长,救救我的孩子,他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白芍神情一凝,皱眉瞪向口罩男:“你偷了它的孩子。” 口罩男踹开金丝猴,与众人拉开距离:“为了逃避动物伤人的责任,你竟然倒打一耙,谁不知道伤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要判刑,我吃饱了撑得去触犯法律” 游客的目光汇聚在白芍身上,七嘴八舌地应和口罩男。 “就是,这年头还有人敢知法犯法” “你们动物园的员工真不要脸啊,为了逃避责任,就血口喷人!” 直播间水友却没有加入讨伐大军。 【被主播打脸多次后,我觉得发言需谨慎,我先观察观察。】 【观察什么管它是几级保护动物,畜生伤了人就要被人道毁灭!】 金丝猴伸着锋利的爪子挠人:[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它才刚出生没两天,园长说它胎里不足,经不起折腾!] 白芍挽起衣袖:“麻烦打开手提包,如果是我误会,我向你道歉并双倍赔偿。” 口罩男与白芍对视了一眼,就迅速把眼神挪开:“你们动物园诬陷我你们还有理了别想翻我包让我自证!” 白芍全程盯着口罩男的表情,她没错过对方眸底那道得意。 口罩男尾音一转,语调扯得阴阳怪气:“不过,为了不让你们编排我是心虚才不配合,包我可以打开,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 说着。 口罩男唰地打开手提包,只看见一把折叠雨伞以及几撮金色毛发。 “我喜欢金丝猴,路上捡了些毛收藏,可不是捡了金丝猴。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上,只要你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游客们纷纷替口罩男打抱不平。 “大叔这是受了无妄之灾啊,识相一点赶紧跟人家道歉。” “你也看见了,金丝猴把人衣服挠成了什么鬼样,你们商量着怎么赔钱吧。” 直播间水友惊奇不已。 【主播翻车了!】 【替大叔感到委屈,好端端的来游园,却被当成了小偷。】 【主播赶紧道歉啊!】 第6章 岁月静好,动物界声优——学狗叫 金丝猴不停尖叫:[不,我亲眼看着他把我的孩子藏进了包里,包里有我孩子的气味,我一路跟着他,不会闻错!] 白芍俯下身,安抚金丝猴的同时询问:“你全程跟着他,记不记得他去了什么地方,手提包有没有离手” 金丝猴绞尽脑汁地想,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公共卫生间:[厕所,他去了一趟厕所!在里面待了好久!] 白芍缓缓站起身,朝一百米外的公共卫生间走去,刚来到门口。 口罩男大声嚷嚷:“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现在还觉得是我偷了金丝猴吧!” 说到激动处。 口罩男一把抓住白芍的手腕,眼中露出合适的忧虑和担心,好像真的在为动物园的名声考虑:“明眼人都知道我无辜,你却不信,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故意给动物园抹黑,你的心也太脏了吧!” 【啊这,上一个敢这么贴脸开大的,已经被主播殴打入院了。】 【某倭瓜:勿q。】 【真是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人家导演有名字!】 白芍让侯叔疏散卫生间里的人,同时一个反手,将口罩男的胳膊掰至身后。 惨叫声响彻云霄。 游客们怜悯弱者,心生不忍,对着白芍指指点点。 “过分了啊!” “明明是你们动物园污蔑人在先,现在竟然还动手打人。” “无论如何动手都是不对的,赶紧放开人,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白芍松开口罩男,在金丝猴的提醒下,径直走向门前放着维修牌的厕所单间,最后在垃圾桶里翻出蜷缩在一起的小金丝猴,她脱掉外套,将小金丝猴裹住。 看到白芍小心翼翼抱出猴子,游客们瞬间傻眼,脸颊火辣辣的疼。 “天哪,真有猴子!” “所以动物园没错” “亏我们还替你说话,你是人吗你为什么要对金丝猴下手” 直播间水友纷纷吁气。 【我就知道有反转,还好我没有口出狂言让主播道歉。】 【主播怎么猜到小猴子在里面】 【我来回答:读心!】 口罩男彻底慌了神:“不,不是我,你们怎么就能证明是我干的” 白芍将小金丝猴交给侯叔照顾,冷冷地斜睨了一眼口罩男:“智商和脐带一起被剪了吗门外有监控,一查就知道你有没有进去,如果你没有事先踩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卫生间恰好有一个单间正在维修” 口罩男震惊在原地。 刚出生的小猴子都很脆弱,一不留神就会死,他仗着没人深入调查,仗着雨林区没有那么多监控,他干过很多次这种事,从未失手,今天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白芍看向围观群众:“报警,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惯犯。” 游客们纷纷点头应和,然后有人发现口罩男想趁着人少逃跑。 “他想跑!” “大家一起上,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白芍一脚飞踢将口罩男踹倒,后者滑行数米,骨骼与地面碰撞出暴力美学的进行曲,发出清脆又悦耳的骨折声。 直播间满屏感叹号。 【啊啊啊!姐姐好帅,我好爱!】 【要不是这是违法行为,我都要以为口罩男是被主播放出来搞节目效果的。】 【我相信主播能听懂兽语了,呜呜呜,现在跪下喊爸爸还来得及吗】 【[狗头]你们没有自己的爸爸吗为什么要跟我抢爸爸】 游客们没了用武之地,站在一旁看戏,时不时拍照。 口罩男彻底怕了,不住求饶:“那只小猴子一看就活不久,我是一时冲动犯了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三岁孩子要养,我不想坐牢!” 白芍假装听不见,只慢条斯理地将散开的衣扣重新扣紧。 待到将口罩男交给警察,插曲一过,白芍发现直播间的热度空前绝后。 冲上了榜单前十。 白芍点进后台查看关注量。 19,582。 她以为逗音出了bug,刷新了一下,尾数变成了7。 so,她火了 她连忙将粉丝好几万的打赏提现出来,预备准时给员工发工资。 刚提现完,她收到一个id叫“岁月静好”的连麦申请。 老奶奶气质儒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影响她打扮自己,奶白色的珍珠首饰一戴,端得那叫一个大家闺秀。 “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从西西嘴里经常听到你,我家外孙女突然遭受那么大的打击,被迫成长……不过她能看清后妈为人都是因为有你,她现在忙着处理这件事,腾不出时间,我先替她谢谢你。” 说着。 王奶奶打赏了几个嘉年华。 白芍:“……” 这份谢请多来几个! 【亲爱的奶奶,建议多个三个月零七千多天的大孙子吗】 【奶奶,我是您失散多年的外孙女啊!】 【大家都在抢奶奶,那我抱走主播~】 白芍轻声道:“西西以前也很支持我,我能有什么地方帮您的吗” 王奶奶戴上老花镜,遮住慈眉善目:“有的有的,我连麦你,也是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家乖崽怎么了,它最近总说些奇怪的话,不知道跟谁学的。” 白芍挑眉:“虎皮鹦鹉” 王奶奶微讶,她确信她家乖崽没有入镜:“你怎么知道” 白芍眸底含笑:“我听见它的心声了,它正吐槽您新买的谷子不合它口味,但它自诩是鸟界最懂事的虎皮鹦鹉,不像您的儿子一样经常给您找事,凑合吃也行。” 王奶奶止不住点头,她确实新换了乖崽的口粮,儿子女儿一个在外地,一个离婚后就去了国外,邻居都不知道她有几个孩子,眼前人却一清二楚。 看来,白芍果然有本事,不愧是她外孙女相信的人。 她悠闲地靠在餐桌旁。 镜头一转,对准在桌面用爪子与午饭斗争的白化种虎皮鹦鹉。 王奶奶将鬓角碎发撩到耳后,温柔道:“你说得没错,那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总模仿着发出一些狗叫声” 鹦鹉察觉到视线,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跑到王奶奶身边贴贴,瞧见手机后,一个劲地亲手机:“乖崽,吃饭啦,木马,你真是个乖宝宝。” 【坏了,我成宠物了。】 【奶奶平时肯定很宠这只鹦鹉。】 【人说鹦鹉狗叫,人坏,鹦鹉不计前嫌贴贴,鹦鹉好。】 【看着挺正常的啊,哪狗叫了】 瞧见这条评论。 王奶奶神秘地对着镜头道:“你们等一下就知道了。” 刚一闭上眼睛。 鹦鹉立马跳到王奶奶的肩膀上,张嘴发出狗吠声:“汪汪汪!” 王奶奶无奈地睁开眼:“就是这样,最关键的是我从没养过狗。” 直播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数不清的弹幕挤在屏幕上。 【学狗叫这个我真没绷住。】 【这鸟真狗。】 【狗:它说的全是我的词啊!】 【原来是真的狗叫啊,动物界声优哈哈哈哈。】 【狗吠鹉,新品种~】 第7章 鹦鹉队立大功,亲生的儿子是小偷 白芍却没有加入直播间水友的调侃,她仔细留意着鹦鹉的心声。 发现鹦鹉心声透露着一股焦急:[隔壁的傻狗说了,有小偷要趁着奶奶休息时偷东西!奶奶不能睡!] 白芍眉头一皱,表情复杂:“它在模仿隔壁狗的叫声,它想告诉您有小偷惦记上您家,让您不要睡。” 王奶奶更惊讶了,说着摇头:“是,我邻居养了只萨摩耶,大白狗平时很喜欢在外面溜达,和我家乖崽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你说有贼惦记上我家,可这个小区的治安是全江城出了名的。” 鹦鹉挥舞着毛茸茸的翅膀,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傻狗亲耳听见的,它还说小偷们计划今晚过来!奶奶不能睡!] 白芍描述了一遍:“小偷今晚就会来,应该是萨摩耶听见小偷们说话,把事情告诉了鹦鹉,鹦鹉只能学一些简单的词汇,所以它才模仿那只萨摩耶说话。” 王奶奶神情越发凝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最后。 把镜头对准门旁的x和。 王奶奶顺着胸口捋了几下,语气急促:“这个房子我买了很多年,但一直没住人,我和乖崽刚搬来这里没多久,前两天,我突然发现家门口旁边多了两个符号,我看不懂,就没当回事。” 直播间水友议论纷纷。 【啊啊啊,我知道这些,是小偷踩点后画的标记图!】 【鹦鹉队立大功!】 【好吓人,还好奶奶连麦主播了,还好主播真能听懂兽语。】 【什么鬼,这就听懂兽语了肯定又是合起伙来制造话题,别忘了,主播和她连麦的这两个人私下都有关系。】 【事实会打脸所有嘴硬的人,等着瞧吧,后面别跟我们抢爸爸就行!】 白芍没留心评论,神色认真地看着王奶奶建议道:“保险起见,还是报警吧,平日里让孩子多来陪陪您。” 王奶奶表情有些痛苦,摇了摇头:“还是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鹦鹉在王奶奶的肩膀蹦跳着,学着王奶奶摇头:[哼,才不要那些只惦记奶奶财产、不关心奶奶的坏蛋陪呢,奶奶有乖崽和西西就可以啦!] 白芍抿嘴不语,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还是不要过多追问了。 王奶奶保持沉默,像是陷入回忆,眼眶有些湿润,她无法忘记儿子带给她的痛,最好的选择就是永远不见。 鹦鹉察觉到不开心的情绪,用喙轻轻触碰老人的脸颊。 王奶奶从回忆走出来,捧着鹦鹉亲了一口,扭过头对白芍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她又给白芍打赏了好几个嘉年华,正要点击关闭连麦,门铃响了。 【好有爱啊。】 【谁都有自己的生活,能给老人买只鸟,代替子女陪陪老人也是好的。】 【门外不会是小偷吧!】 【别这么吓人。。。】 不等王奶奶开口。 鹦鹉展翅飞了出去,声调活泼可爱:“乖崽开门啦!” 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拎着两箱水果站在门外。他梳着倒背头,三白眼下的鱼尾纹中藏着功利与算计。 “妈,你搬到这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好一顿找。” 鹦鹉挥舞翅膀,用脑袋去撞中年男人:“再见!再见!” 王奶奶没搭理中年男人,朝鹦鹉招手:“乖崽回来。” 鹦鹉一头扎进王奶奶怀里,心声透着一股委屈:[奶奶为什么不把坏蛋赶出去,他这次肯定又是来欺负奶奶的。] 白芍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关闭连麦,直到她听见鹦鹉这道心声。 王先生将水果放下,松了松领带,眸底染着不满:“爸已经知错了,并保证不会再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您非要闹离婚,死活都得搬出来,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外面混了您就不能让我们这些做子女的省点心” 【这货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不过话说回来,都那么大年纪了,闹离婚,嗯,确实不好看。】 【这话我不赞同,生活是自己的,怎么选择自己说了才算!】 王奶奶心痛得要命,闭上眼:“如果你是来说废话的,可以走了。” 她的父母一生只有她一个孩子,为了让父母安心,她放出话,自己的丈夫必须入赘,孩子也要随她姓,却没料到自己的丈夫是个花心凤凰男。 一双儿女也没教好。 她的人生太失败了。 要不是西西,要不是乖崽,她早就被这些人活生生气死。 王先生眯起眼,意有所指:“苏家的事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做舅舅的怎么都得给她撑腰,但妈您也知道最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想帮西西也没法帮啊。” 一听这话。 王奶奶忍不住怒火:“你想跟我要钱大可以直说,不要打着为了西西好的幌子!” 王先生嘴角上扬:“那我索性摊开了说,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您都那么大年纪了,手里何必攥那么多呢”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卧槽,这人还真有脸说出口,他是亲生的吗!】 【豪门里果然没真感情。】 【啧,好大一个瓜,他可能还不知道他即将爆火全网。】 “滚出去!” 王奶奶将桌上的果盘甩至门上,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 见没能把人气出好歹来,王先生遗憾地叹了口气,退到门外,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门旁的两个小标记。 走到阳光下。 王先生垂眸看腕表,压低声音:“那妈您最近小心一点儿,藏好您的钱,千万别被人偷了去。” 突然。 一只雪白的萨摩耶从灌木丛中冒出头,顶了片绿叶,扯着嗓子叫:“汪汪汪!” [傻鸟,小偷来了!] [小偷之一喊王奶奶个妈,是家贼啊!一级警备!一级警备!] 王先生侧过头,眯起眼看萨摩耶,笑的十分瘆人:“被你个小畜生听到了,还好你不会说人话,不然。” “不然怎么样” “我还得想办法宰了它……”王先生阴恻恻地道了句,品出味来猛地一回头,瞳孔骤缩,语气都变了:“妈!” 门前的王奶奶呼吸急促,一副怎么也没想到的痛心模样。 鹦鹉飞落到萨摩耶背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还好被我们发现了。] 萨摩耶骄傲地仰着下巴:[没错,咱俩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接下来,无论王先生怎么跪地恳求,王奶奶也没有心软,执意要断绝关系,并将其踢出遗嘱继承人名单。 王先生面部狰狞:“没有我,谁给你养老送终你指望苏西西那个赔钱货她离了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我就等着她败光家业!到时候,你除了求我之外只能求我!” 第8章 可见,学会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王先生带着愤懑与不平离开。 冷着脸的王奶奶颓废地弯下腰,对着手机里的白芍连连苦笑:“让你们看笑话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白芍轻摇头,不疾不徐地开口:“您不要妄自菲薄,王家能成为江城屈指可数的富户离不开您的操劳。树长歪了,掰直就行,怪根干什么。” 【谁能想到自己儿子是小偷啊!】 【奶奶:家门不幸!】 【请主播细说这个“掰直”。】 王奶奶抚摸了一下鹦鹉,看着白芍,满眼期待,语气带着祈求:“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西西,你愿不愿意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家,帮我照顾一下她,钱不是问题。” 白芍:“” 最终,白芍的疑惑也没得到解答,王奶奶卖完惨就意味深长地关闭连麦,徒留她和直播间一众大眼瞪小眼。 直到第二天一早,白芍才解开疑惑,她单手抱怀靠在门框,任由晨风翻动合同,纸张随风摇曳,哗哗作响。 半晌后,白芍掀起眼帘,瞥向指挥搬家公司大包小包往里挪的人。 苏西西抚了抚滑脱到鼻翼的黑框眼镜,叉腰站在一旁,郑重其事地道:“住就要住得舒心,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翻修,钱不是问题!” 白芍木着脸:“……我什么时候才能大声喊出最后一句话。” 苏西西谄媚地递上签字笔,示意白芍签:“现在,只要你答应我带资入股动物园,签完这个合同,我就给你打一千万。” 白芍眸中的无语快要溢出来:“认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隐藏富豪。” 苏西西压低声音:“不是我故意瞒你,外婆教我的财不外露。” 白芍意有所指地轻挑眉。 苏西西越说越没底气:“我来是想近距离盯着你不要再做傻事,也好照顾你……咳咳,行行行,是你照顾我。” 她承认她在生活上是个废物,不然也不会大事小事都撂给陈阿姨,让对方一个照顾她爸的保姆有机会上位,成了她后妈。 没脑子不是问题,但她胜在听话,外婆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而且,能和白芍住在一起,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粉丝,这份喜悦驱散了陈阿姨带给她的痛苦。 至于她爸的枉死,她会继续追究陈阿姨的责任,至于伤心,倒没那么多。她这个便宜父亲十分重男轻女,要不是生不出其他孩子,她根本不会被认祖归宗。 苏西西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撒娇:“渐渐还在宠物医院治疗,芍~你忍心看着我们孤儿寡母流落街头吗” 边牧嗷呜一声与苏西西抱在一起,画面凄惨中透着一股滑稽。 白芍:“……” 苏西西委屈地撇着嘴,继续示弱:“我把鱼婶也搬过来了,我看你桌上有只绿毛龟,我把鱼婶的家放它旁边可以吗” 白芍无奈了,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 苏西西欢呼雀跃地抱着白芍跳,乐颠颠地朝边牧招手:“牧牧快来跟你干妈打招呼,以后这就是咱的新家了!” 边牧汪了一声,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与白芍握手。 [干妈,以后请多指教。] 白芍额角突突直跳。 掌心多了个毛爪,余生多了个干儿子,未来她可能还会多个干闺女。 不过。 这感觉并不坏。 前世,她是孤儿,没有亲人,连朋友也没有。他们觉得可以听懂兽语的她太古怪,似妖非妖、似人非人,不愿意和她近距离接触,那时,她一度怀疑自我。 对自我的怀疑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她头顶,她静静地看着身边人闹腾,叽叽喳喳的声音略显吵闹,却意外点亮了灰白世界,驱散了潜藏在她心底的迷惘。 原来。 不是她不配…… 当天晚上,等到白芍再上网,她能读心看诊的名号已经响彻江城。 #白芍读心看诊# #苏总之死# #鹦鹉队立大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送财童子苏西西# 江城市热搜榜,前四个都和白芍有关,她摸着下巴,决定趁着热度开播。 一上线。 直播间水友齐刷屏。 【[咬手帕]想拥有同款送财童子。】 【555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啊。】 【可见,学会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哈我不上清北是不想上吗】 【外语十级的白爸爸:今天也要亮瞎大家的狗眼。】 白芍跟不上水友的节奏,明明之前还是全网黑,她现在竟然也有了新粉丝,还是追着她喊爸爸的宝粉。 虽然白和爸在读音上有些相似,但这不能作为她被迫改性别的理由。 白芍沉默了几秒,直入正题:“有需要连麦求助的宠主吗” 【善解兽意,主播,我我我!】 【拼手速的时候到了!】 白芍想到连麦的人会变多,但没想到有那么多,她看着满屏申请,抿了下唇,做出一个正确决定:“大家以后抽福袋吧,没有抽到的可以给我留言,看到了就会回复。” 她随机同意一个id叫“梅溪v”的账号,下一秒,一个熟人出现在她眼前。 梅溪画着精致的古代妆容,头上梳着朝天髻,还没卸下的精雕细琢的发簪,以及眉心的鎏金花钿,更显妖娆。 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一场轰动。 【视觉盛宴,我溪姐美炸了!】 【被大美人包围的感觉真爽啊。】 【老婆,看你这么聪明,老公考考你,你wx多少】 【清冷攻vs美艳受,斯哈斯哈,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只有我觉得这是大型修罗场吗我记得她俩以前经常互掐啊。。。】 梅溪媚眼如丝,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红唇上扬,语气藏着说不出的傲慢:“听说你退圈后不甘平庸,干起了宠物沟通师的工作,要不说还得是你呢,坑粉丝钱的方式就是千奇百怪,总能逮着不同人吸血。” 在白芍开口前。 梅溪后知后觉间捂嘴,假装她才反应过来:“你别生气啊,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一向直白不过脑子。” 她习惯性地将白芍架起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抨击,以前,白芍总是会碍于公司压力不会跟她对着干。 现在,就算白芍气的想怼她,也得看在她身价倍增的份上掂量一下,要不要因此得罪她,跟她彻底撕破脸。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犀利姐这是接新剧了吗能不能小小透露一下拍的什么戏】 【一见面就怼,感情真好啊,羡慕这种聊天方式。】 【难道我瞎了吗……什么时候起,揭人伤疤、泼人脏水叫感情好了】 【犀利姐性格直,大家多担待一点。】 第9章 行走的棉花糖,那么乖还会咬人啊? 白芍冷嗤一声,丝毫不惯着:“别以为整了容,我就不知道你原先长得跟二师兄一样,你这叫说话直白吗你这叫丑人多作怪,不要再拿你的无知挑战人类智商的最低线。如果我帮助宠物是吸血,那你拿着高额片酬不看剧本乱演,岂不在恰烂钱” 听到这。 梅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连麦白芍,一是想看白芍的笑话,二是想蹭热度。 白芍和她在同一家公司,她们二人又是同一年出道的练习生。 虽然人设不同,但她一直视白芍为对手,她本以为能和白芍争很久,没想到,白芍不愿意接受公司的潜规则,以至于被设计、被陷害、被迫退圈。 白芍和公司闹僵后,公司一力捧她,最近她过得别提有多爽。 本以为白芍落魄后,她终于能站在顶峰嘲讽白芍,她却忽略了白芍不是那种软柿子,她根本捏不动。 梅溪不得不收起她的傲慢,讪笑两声,解释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 白芍没有感情地开口:“玩笑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你见我笑了吗” 梅溪:“……” 不是,怎么也没人告诉她,白芍现在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啊! 这样也好,更能衬得她善! 直播间水友却很欢乐。 【你没笑,我笑了。】 【一边爆料一边互掐】 【谁知道是不是演的,想掐私底下掐去,不要占用大家的时间。】 梅溪叹气:“我是想说你就算没钱,也不能迫于压力当无良主播,朋友一场,我愿意借钱给你,不算利息。” 白芍将合同摆给人看:“不好意思,一千万融资刚到账。你没事能不能别到处咬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属狗的吗” 梅溪假装忍无可忍,脸上一派委屈:“你够了啊,我怎么知道你突然不缺钱了还不是粉丝看你惨施舍给你的,都说墙倒众人推,我不仅没落井下石,还好心帮你、借你钱。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要骂我” 她气的眼睛微微睁大,暗自安抚自己,没关系,白芍向来头脑简单、气性大,受不了半点羞辱,不然也不会因为殴打导演被公司算计到全网黑。 没想到,她话都说那么难听了,也没见白芍有一点歇斯底里到像以前一样情绪爆发,这不对吧! 白芍眼底毫无波澜,耸了一下肩:“我不会算卦,唠不出你爱听的嗑,不看诊就把机会让给其他求助人。” 梅溪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下意识先一步关闭连麦,闭麦前一秒,想起什么似的抬起下巴。 “我还真有。” 白芍拿起苏西西给她提前泡好的消火茶:“不说,等着我猜” 梅溪语气略带讥讽:“你不是号称能听到心声吗,你没听到吗” 白芍抿了一口茶,轻飘飘地撇了眼梅溪:“方圆百米内就你一只狗,恕我直言,我还真没听到你的心声。” 梅溪:“……” 又双叒叕骂她! 直播间一片欢乐。 【狗狗风评被害。】 【问:犀利姐怎么突然不犀利了答:因为遇见了更犀利的人~】 【诚言,代入梅溪的视角,真的会被主播怼到崩溃。】 梅溪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跟白芍逞口舌之快,把白芍的假面撕下来才最重要,她高喊助理将她闺女找回来。 很快,一只白色毛发蓬松柔软的比熊犬小跑到梅溪身边。 梅溪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笑容,怀抱着比熊犬来回蹭:“我闺女平时性格很温顺,最近一看见我经纪人,张口就咬。” 比熊犬乖巧地蹲坐在梅溪怀里,汪了一声:[麻麻别提那个烂黄瓜。] 梅溪亲了亲比熊犬的脑门:“要是科研人员研究出宠物翻译器就好了,麻麻就能知道你为什么咬人。” 【行走的,想rua!】 【那么乖还会咬人啊】 比熊犬仰着小脑袋瓜,眨着又黑又亮的眼珠子,一连汪了好几声。 [麻麻你不知道,我亲眼看见烂黄瓜和两个野女人滚床单,背着你在家里拉皮条,你信我的,他不配做麻麻的男朋友。] 听着比熊犬在心里的念叨。 白芍慵懒地靠在休闲椅里晒着太阳:“你男朋友脚踩三只船,在你家里拉皮条,被你闺女看到了。” 梅溪笑容一僵。 谁 脚踩几只船 拉什么皮条 直播间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感觉某人脸色都变了。】 【胡说,溪姐冰清玉洁,才不可能和臭男人谈恋爱呢。】 【男朋友有了别的女朋友……刺激!请务必展开说说!】 梅溪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企图掩盖她有男朋友的事实:“你胡说,我没有男朋友,我和经纪人只是朋友。” 白芍挑眉:“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梅溪:“……” 不知道为什么,白芍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脊背生寒。 这时。 比熊犬惊讶地看着电脑里的白芍:[人,你能听懂我说话] 白芍嘴角带笑:“能听懂。” 比熊犬两脚抬起抱拳,谦卑地祈求:[太好了,求你帮麻麻认清那个烂黄瓜的真面目。家里每个床垫下都有野女人的内衣,麻麻现在的房车里也有,烂黄瓜就是想恶心麻麻,求你了,帮帮我麻麻。] 白芍颔首,收敛笑意冲梅溪道:“你闺女说,你男朋友爱好特殊,喜欢事后把女人内衣藏在床垫下,你现在的房车里也有。” 梅溪强掩心口的愤怒,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止不住颤抖。 她和公司签了对赌协议,要在三年内挣够三亿,为了和男朋友顺利结婚生子,她拼了命地拍戏赚钱。 没想到男朋友却负了她,她越想越气,差点维持不住冷静,当众发狂。 直播间率先炸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到处藏裤衩的经纪人:既要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 【感觉犀利姐随时都能裂开。】 【所以,真谈恋爱了】 【恋爱不是重点,重点是出轨啊!】 【好看,爱看,想看。】 梅溪顾不上继续隐瞒她有男朋友的事实,愤而起身,大步朝房车走去。 白芍默默把手机拿远。 很快。 听筒里传来一道刺耳的尖叫。 白芍关了连麦,在关闭直播之前,她捧着茶杯轻叹:“她闺女会安慰她,我就不上赶着讨嫌了。” 大部分水友已经相信白芍能读懂兽语,小部分水友却依旧以为白芍是在营造节目效果,纷纷刷屏嘲讽,觉得梅溪和白芍认识,指不定也是“帮手”。 直到求助人火上热搜, #当红女星暴打出轨男友后,火速赶往医院做hiv抗体检查# 第10章 鱼大爷:随机吓死一个警察叔叔! 【虽然犀利姐背着我们谈恋爱不对,但听到她被出轨还是忍不住心疼。】 【大家有没有发现每个连麦主播的求助人都很惨,这瓜我都不敢吃,太可怕了,害怕申请连麦![惊恐]】 【在掉入深坑之前爬出来是好事啊,不要“讳疾忌医”。】 一天过去了,大家围绕梅溪展开的讨论才逐渐减少。 白芍重新开播。 没过多久,不好的言论从好评缝隙中冒了出来。 【肯定都是做戏,还真有人信】 【善解兽意,有本事找一个和你私底下没有联系的宠主连麦,你读心看诊,我就信你真能听懂兽语!】 白芍也想啊。 她也奇了怪,三个求助人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在她打算随机抽选时,一个id叫“江城小齐”的账号主动连麦了她。 白芍仔细端详这个id,确保自己不认识且和她没关系,这才利索地点击同意。 下一秒。 一头寸发的齐警官出现在右上角,镜头只能看到他的上半身,烟灰色休闲便装下宽大的肩膀给人一种挺拔感。 齐警官露出笑容:“你好。” 白芍回以微笑:“你好。” 太好了! 是不认识的,还是个警官! 齐警官避开白芍过于热情的眼神,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前几天,我们所里接到报案。” 半个月前,他们派出所所在的管辖区有一位市民捡到条娃娃鱼。 他们确认真是娃娃鱼后,就要转送给附近的动物园救助,结果刚准备送走,遭遇了山体滑坡,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但下山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只能把娃娃鱼临时养在所里,生怕娃娃鱼冷了、饿了、死了。 作为接手此案的人,他被领导委以重任:每天观察养在池塘里的娃娃鱼,看一眼是不是还活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娃娃鱼动不动翻白肚皮,吓得他们各个紧张,生怕这条鱼嘎了,饭都吃不好。 昨晚下班后,他和警校舍友视频,把他这些天的“每日任务”说给大家听,换来了大家的捧腹大笑,他当场破防。 不等他笑骂两句,一个在江城淮安区实习的舍友说,江城森林动物园换了个新园长,这位园长似乎能听懂动物心声,上级领导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多加关注。 听懂兽语 他觉得有点扯。 但一想到娃娃鱼的状况,他又摸不准,还得专业人士出马,再怎么说动物园园长也比他们有救助经验。 他急忙用负责网络宣传的账号申请连麦,也算是急病乱投医了。 齐警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末了,问道:“我听同事说,你能听懂动物们的心声,那你知道这条娃娃鱼为什么经常翻肚皮吗” 镜头向下。 只见,鱼池里有一条肥胖的娃娃鱼,扁扁的脑袋上镶嵌了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像黑珍珠一样耀眼。 四只小爪子灵活地摆动,娃娃鱼黑不溜秋的身体穿梭在一群金黄色的锦鲤中,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察觉到视线,娃娃鱼一个原地翻滚,四脚朝天,露出肚皮。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死了。 齐警官单手捂住心脏,一副受不了惊吓的样子:“就是这样,只要它发现有人看它,它就冷不丁地翻肚皮。” 白芍嘴角微抽,是个有脾气的鱼,和她前世契约的妖兽崽子们有一拼。 这时。 直播间涌入一批每天关注鱼大爷的水友,他们纷纷表示大爷又胖了。 【几天不见,大爷都胖出褶子啦。】 【这只大鲵的嘴真大啊!】 【所以它没事翻个肚皮装死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白芍仔细留意娃娃鱼的心声。 娃娃鱼小爪子一抖一抖的,心声透露着一股贱兮兮的味道:[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人人把我当大爷似的供着!] 又听了会心声。 白芍抿了下唇,总结道:“它是装的,它就喜欢看你们害怕的样子,喜欢看你们把它当大爷一样供着。” 齐警官:“……” 诶不是! 齐警官无法理解,忙追问:“它为什么喜欢当大爷” 娃娃鱼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因为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享受过这种生活啊!] [前几年,我一直被养在山洞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人开着船从我的头顶飘过,我也是被吓大的好吧。]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这种有滋有润的生活才是鱼该过的呀!] 白芍同步翻译娃娃鱼的心声后,语气意味深长:“它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级别的待遇,享受后就想接着享受。” 齐警官麻了。 直播间一片欢声笑语。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爷。】 【鱼大爷:随机吓死一个警察叔叔!】 【哈哈哈笑不活啦。】 齐警官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它是真大爷吗” 娃娃鱼骄傲道:[听之前养我的人人说,我妈是国内的鱼,我爸是国外的鱼,哼哼,想不到我还是混血吧。] 白芍揉了揉额角:“是个串儿,具体的还需要专家对它进行鉴定。” 在这个动物不会成精的世界,动物混血意味着基因不纯。 即便是她所在的世界,妖兽可以化形,化形后与常人无异,但和其他物种生下的半妖,依旧不被世人接纳。 回忆起以前。 白芍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穿来后,她那一屋子妖兽组织上有没有接管。 这时。 齐警官收到一条同事发的短信,他难掩语气里的欣喜:“下山的道路终于通了,我这就把它送到你们动物园。” 白芍收起回忆,微微颔首。 一听这话,娃娃鱼不装死了,翻了身,扑腾着四个小爪子往深水处游。 [我才不走呢!] 齐警官眼睁睁看着娃娃鱼越游越远,茫然道:“它又怎么了” 白芍撸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你们把它照顾的很好,它不想走,抓不到的话我们可以过去抓。” 直播间水友开始“落井下石”。 【大爷的安逸生活过不了多久啦,主播正在接你的路上。】 【鱼大爷:我不走,我生是派出所的鱼,死是派出所的红烧鱼!】 【大爷是鱼界的串儿杂交的啊!】 【主播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白爸爸:是是是,口说无凭,待会就把检测报告塞你嘴里!】 齐警官连连摆手,谁不是日理万机呢,他今天休息,正好有空送娃娃鱼,于是,他撸起袖子,高兴地捞鱼去了。 第11章 园长,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鸟啦 在齐警官驱车将娃娃鱼送至江城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治中心时,直播间都在讨论鱼到底是真大爷,还是会被炖了。 白芍也没闲着,手拎水果篮,领着非要应聘饲养员的老人朝鸟语林区走。 晨曦透过树枝搅动着动物园内的静谧,黄化种的鹦鹉羽毛光滑油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披了一件金灿灿的虎皮外衣,只是它的脑袋光秃秃的,还有一道丑陋的手术疤,在一片绿色中格外显眼。 白芍停下脚步,俯下身:“以后奶奶就负责这块区域吧。” 王奶奶坐在电动轮椅上,一路跟在白芍身后,听到这,她放下手里的个人(鸟)简介扶正老花镜:“没问题。” 直播间水友羡慕了。 【请问往哪个方向磕头,可以应聘成为动物园的饲养员】 【首先要有一颗热爱动物的心,其次像王奶奶一样不要工资,只求体验生活。】 【[抱拳]打扰了,告辞。】 彼时。 胖嘟嘟的鹦鹉展翅飞向白芍,就近落在一棵矮小的树干上。 鹦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猪突猛进扎到白芍拎着的水果篮子里。 草莓汁飞溅到白芍蓝色员工裤和黑色马丁靴上,瞬间刺破她脸上的冷静。 空气安静了数秒。 白芍揪住鹦鹉的脖颈,皮笑肉不笑:“你这头半挂起步一如既往地快啊。” 直播间水友惊叹不已。 【活得大黄米汤圆】 【谁家的秃头小宝贝跑出来了】 【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好强壮的鸡[狗头]。】 鹦鹉瞪着黑到发亮的眼珠,用鸟喙讨好地蹭白芍手指。 王奶奶挥手打招呼:“你好啊。” 鹦鹉一脸委屈巴巴,张着嘴等待投喂:“不好,饭饭,饿饿。” 王奶奶顿时心软地一塌糊涂,从水果篮子里捏起草莓,正要递过去。 白芍弯起嘴角,毫不客气地嘲讽:“你的头是用来增高的吗驴一天啥也不干,净踢你脑袋了,低头瞅瞅你自己的肚子,谁看不出来你在卖惨” 完全没看出来的王奶奶:“……” 【我还真没看出来。】 【主播骂得好脏啊555。】 【这只鹦鹉和奶奶家的乖崽,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散养一个家养。】 白芍松开鹦鹉,一展翅,鹦鹉飞回树枝,它心虚地瞥了眼白芍,一道委屈巴巴的心声传到白芍耳畔。 [奶奶都快信了,园长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欺负我有意思吗] 白芍意味深长地看着鹦鹉无能发狂:“那可太有意思了。” 鹦鹉控诉着飞远:“嘎嘎!” [园长你没有心,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鸟啦!] 躲在王奶奶怀里睡觉的乖崽被鸟叫吵醒了,瞪着眼珠子左看右看。 白芍慢悠悠地拿出三颗草莓,将水果篮子递给王奶奶:“它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过一会儿就会飞回来。” “那我先去喂其他鸟。”王奶奶点头,离开时,她看了看这只黄化种虎皮鹦鹉的简介,用笔圈起其中一句话,一脸严肃地看向乖崽:“乖崽,跟奶奶学,不约。” 乖崽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不约。” 白芍掏出手机,恰好瞧见最新评论,解释道:“它叫小橘,一只野生鹦鹉,了解它的都知道它除了贪吃之外很喜欢找老婆,为了找我要老婆,它一定会飞回来。” 直播间水友明显不信。 【主播净瞎扯,野生鹦鹉都没经过训练,这是室外,指望野生鹦鹉会飞回来,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二师兄:首先我没招惹任何人。】 【一只鹦鹉竟然热衷于讨老婆,真不是主播在这立人(鸟)设吗】 直到鹦鹉喙里叼着一朵红玫瑰飞回来,送给白芍,讨好地蹭了蹭白芍的脸:[美丽的花花送给美丽的园长,加餐的事先不提,给我讨个老婆行不行。] 鹦鹉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喊:“要老婆,要老婆!” 烈日当空,山间的绿叶也被夏季的火热烫卷了一角。 光线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透出来,照进白芍眼瞳深处,瑞凤眼染着暖意,鸦羽般的长睫虚虚地搭在上面。 白芍捏着玫瑰花,无语地瞥了眼鹦鹉:“又看上哪只鸟了” 鹦鹉害羞地用翅膀捂脸:[那个待在奶奶怀里的美鸟是单身吗] 白芍委婉表示:“你们没有结果。” 鹦鹉瘫在白芍肩膀撒泼打滚:[不试试怎么知道爱,要大胆说什么!] 眼看着心上鸟渐行渐远。 鹦鹉朝王奶奶的方向追了出去,临近了,才扭捏起来。 “美鸟,约吗” 站在老奶奶肩上的乖崽优雅地梳理羽毛,学着奶奶的话:“不约。” 直播间水友震惊于一黄一白两只鹦鹉的对话,还真应上了。 【它竟然真的喜欢讨老婆!】 【脸好疼。。。】 【《动物园之穷小子和富家千金不得不说的一二事》!】 在大家讨论两只鹦鹉有没有未来时,白芍收到齐警官的消息,掉头往回走,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让动物园扬名立万的机会。 直播间水友的注意力回到鱼大爷身上,相比较于鹦鹉的“爱恨情仇”,他们更想知道鱼大爷的品种。 不久后。 白芍在救助中心看到了鱼大爷。 娃娃鱼十分生气揭穿它的白芍,看向白芍的眼睛里满是幽怨:[我的幸福生活啊,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白芍嘴角带笑。 很快。 救治中心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白芍将检测报告录入镜头,告诉齐警官:“z国大鲵和r国大鲵杂交。” 已经驱车回所里的齐警官:“……” 娃娃鱼分养殖的和野生的,起初,他们无法判断这条鱼属于哪一类。 后者太珍贵也罕见,其实他们大概率猜到娃娃鱼是养殖的,但又不得不供起来,却没想到,不仅是养殖的,还是杂交的。 齐警官再三感谢白芍对娃娃鱼的照顾,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派出所,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同事们。 不多时。 一个官方通告出现在江城热搜。 【江城公安:6月1日……目前该大鲵已得到专业救助及安置,感谢广大市民对该大鲵的关注。】 【好一句警方妥善养护娃娃鱼终于解脱,那到底是娃娃鱼解脱,还是警方解脱】 【齐警官:我解脱啦![狗头]】 【主播猜对了,鱼大爷真是杂交。】 【那些说主播是作秀的人呢,站出来,告诉我们脸疼不。】 【……对不起,我再也不嘴硬了!】 第12章 啊啊啊!我跟你们这群有偶的拼了 慢慢的,有水友顺着网线摸到白芍的直播间,白芍更火了,具体表现在直播间浏览量与账号粉丝数量上。 可以说。 突破二十万指日可待。 因为娃娃鱼,大家这才知道动物园还承接着救助小动物的活,一部分水友自发维护起白芍和动物园。 【难怪动物园会入不敷出,我再也不说你们园脏、破、穷了。】 【以后谁再质疑主播读心看诊是做戏,我就把官方通告甩他脸上。】 【暂且不提是不是营销读心看诊,鹦鹉头上的伤可不轻,她一个劣迹斑斑的艺人,就是因为殴打导演才狼狈退圈,保不齐是她在偷偷虐待鹦鹉。】 白芍没有看到这条评论。 从救助中心出来后,她直奔鸟语林区,远远瞧见站在树上自闭的某只鸟,她无奈地从篮子里拿出草莓,递过去。 鹦鹉瞬间满血复活。 在鹦鹉吃的津津有味时,白芍突然收回投喂的手:“没了。” 鹦鹉的嘴角还挂着草莓沫,听到这,瞪大双眼,心声飘了出来:[这点够谁吃的呜呜呜鸟生艰难!] 白芍轻挑眉:“你瞅瞅你胖的跟坨五花肉成精似的,你一天失恋八百回,不要总仗着失恋暴饮暴食。” 鹦鹉不住摇头,嘎嘎叫:“抠搜大王!我失恋了,我失恋了!” 白芍擦了擦最后一颗草莓,张嘴咬了上去,半眯起眼:“我虽然没有苦衷,但你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鹦鹉一顿批斗:“园长强抢民果了!” 直播间水友心疼起鹦鹉。 【主播真不称职,就给它喂这两口吃的!为什么不让它敞开肚皮吃】 【动物园差这么点草莓吗我给你打赏,你让它吃!】 【天哪,当着大家的面克扣鹦鹉口粮,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虐待呢。】 之前,白芍兜里没钱,连带着动物的口粮也逐步递减,现在是恢复正常了,但她抠搜的名号也彻底在动物园传开了。 白芍任由鹦鹉大喊大叫,掏出手机,垂眸盯着最新评论。 清风吹过白芍乌黑的发丝,却没吹散她眼底的嘲讽:“没理硬要杠,黄金矿工都挖不到你这种极品神金,闲的没事干可以去健身,那么会抬杠可不能淹没了天赋。” 直播间水友纷纷叫好。 【姐姐的嘴,诛心的刀。】 【难怪主播之前被网友黑得那么惨,就她这张嘴……避恐不及啊。】 【也不知道某些人的脑子怎么构造的,主播又不傻,会当众虐待动物吗没看到鹦鹉已经胖成一辆卡车了吗】 【关注了,主播开播时间固定不】 白芍想到今天要出门采购,关闭直播前摇头道:“暂时不固定,下次直播见。” 鹦鹉大脑接收不了那么多复杂的信息,旁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懂,园长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说那么多干什么。 见园长慢悠悠地收回铁盒子。 它屁颠屁颠地凑了上去:“要老婆,要香香软软的老婆!” 一群五颜六色的鸟由远及近,它们飞在半空中嘎嘎乱叫。 心声此起彼伏。 [肥菊,你又乱喊什么] [大家快来看,单身的小黄毛又缠着园长讨老婆了,羞羞脸。] [单身鸟,单身鸟。] 鹦鹉气到炸毛:[啊啊啊!我跟你们这群有偶的拼了!] 白芍及时拦住鹦鹉,避免鹦鹉被群殴,疤还没掉,可不能二次受伤。 鹦鹉将秃脑袋埋进翅膀里:[呜呜,这群碎嘴子肯定会乱传话,丢死鸟了,以后更没母鸟要我了。] 不等白芍开口安慰,一只成年白鹭巡视到鸟语林区。 它停下一步一撵的步伐,优雅转头,修长的双腿踩在鹅卵石路上,盯着她的碧蓝色眼睛中透着一抹光。 白鹭心声语重心长:[园长同志,惯鸟如杀鸟,做人不能太溺爱啊。] 听到熟悉的心声。 白芍就联想到初次见面时,白鹭对着她念了半小时的小作文,她迅速将玫瑰花藏到身后:“主任放心。” 白鹭依旧严厉:[园长同志,鹦鹉偷偷给你送花,想让你给它找老婆,这种贪污受贿的不正之风你可不能助长。] 白芍:“……” 主任的唠叨虽迟但到。 鹦鹉一听就不乐意了:[嘎我那么大一只鸟我想找老婆怎么了] 白鹭继续叹气:[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应该和群众同甘苦,共命运,为动物园的发展做贡献。] 眼看鹦鹉要炸毛。 “主任也不是不让你找老婆。”白芍连忙堵住鹦鹉的嘴,同时转过脸对白鹭道:“hd区的河马夫妇吵了两天还没和好,主任,麻烦你去看看。” 听到这。 白鹭伸展着翅膀上的洁白羽毛,立马掉头就走:[还有这种事园长同志既然相信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干实事,那小两口就交给我去调解吧。] 目送白鹭离开。 白芍放下鹦鹉:“我要去采购,你先自个玩一会儿。” 鹦鹉用毛茸茸的翅膀盖嘴,送出一串飞吻:“园长,我等你回来。” [给我找老婆~] 白芍:“……” 老婆都不明着讨了。 6。 白芍开着老园长留给她的三手吉普车,采购回来的途中,路过一家宠物店。 她听见一道心声:[今天也没有客人上门,妈妈肯定又会觉得我晦气,招不来财,不给菲菲吃的。] 白芍缓缓踩刹车,将车停到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朝声源靠近,瞧见宠物店门口的一只加菲猫缩成一团。 加菲猫肥胖的像是一头偷穿了棕黄条纹连体衣的猪,瞧见她,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尾巴,由内而外散发着奄奄一息。 白芍站定脚步,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加菲猫传来其他心声,只等来加菲猫睡着后的小呼噜声。 “……” 白芍想了想,决定助猫成猪,帮加菲猫填饱肚子——“送客上门”。 她迈开腿,走向宠物店,许是她的长相太有辨识度,惹得路人频繁回眸相视,她忽略这些目光直奔目的地。 刚推开门。 站在收银台后的少女急忙将一个宠物笼往里踢,少女朝白芍走来,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穿着暖黄色的居家服,眼神温柔极了,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美女需要点什么无论冻干还是罐头,店里应有尽有。” 白芍没有忽略少女先前的动作,但她仔细听了听,却没听到任何心声。 八成是个空笼子。 第13章 虐待鹦鹉?救助中心监控了解一下 白芍压下疑惑,买了几包狗粮、猫粮,算是给干儿子、干闺女的见面礼。 待白芍离开后。 少女收起脸上的笑,眼神冰冷,驻足在收银台前,低头,对宠物笼阴恻恻道:“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人气暴涨,多半是幸运女神眷顾,你说是不是” 暖光打下来,照亮了宠物笼一角,只见,笼子角落里蜷缩着一只血迹斑斑的动物,染血的毛发散落一地,如果忽略它微微起伏的胸腔,像是没了气息。 少女随意滑动几下手机,点进白芍的账号反复浏览。 同样是萌宠区的主播,她经营了那么多年才有几十万粉丝。一想到网友剪辑上传的短视频,一想到铺天盖地的热度,她躁动地轻扯了一下衣领,难掩嫉妒。 她想,她是不是可以借着打假的名义揽一波关注,蹭一些热度。 白芍不知道她被惦记上了,回到动物园,卸完货,她才打开夜间直播。 普一开播,观看人数上万,那么多人等着,她还有些不习惯。 白芍缓了一会儿:“我先回复私信问题,待会再抽福袋。” 这一回复,就回复了一个半小时,期间,白芍收到多个高额打赏。 【别多想,我才不是想谢你让我认清那个狗男人,我是钱多烧得慌。】 白芍:“……” 这股傲娇劲儿,是梅溪没错了。 直播间水友麻了。 【我什么时候也能钱多烧得慌】 【主播每次看诊都没说收钱,最后却总能收到一大笔。】 【因为主播值得!】 【诶不是,主播虐待鹦鹉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也没个解释】 白芍视线从手机平移到电脑前,恰好看到这条评论。 她挑起眉端,朝桌上鹦鹉招手。 鹦鹉正努力把谷子摆成爱心型,好和乖崽表白,完全没注意到白芍。 白芍揉眉,喊了声:“小菊。” 鹦鹉如临大敌地僵住身子,一扭头,瞧见白芍,仔细端详表情,得出无害的结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 “园长,亲亲。” 在白芍呼唤主角——鹦鹉时,直播间的喷子不停带节奏。 【你虐待鹦鹉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实,不然怎么解释它脑袋上的疤】 【别吵了,我认得这辆皮卡……不对,这只黄化种虎皮鹦鹉。我和朋友在爬山时遇见了它,它当时脑袋都烂了,我们送到动物园时,都以为救不活了呢。】 【脑袋摔烂了能治脑残粉维护主播也不知道想一个靠谱的借口。】 【二百舞,小舞,快来主持公道,这里有人直播虐待动物!】 “二百舞”是逗音直播app远近闻名的萌宠主播,经常投喂流浪动物,帮助各种被虐待的小动物,去各地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靠捐粮捐物资,圈粉无数。 粉丝和路人纷纷私信她,后者应邀点进白芍的直播间,申请连麦。 白芍秉承有争执就有热度的想法,二话不说同意了申请。 下一秒,“二百舞”出现在屏幕里,熟悉的身影让白芍微微一愣。 少女坐在宠物店内,笑的甜美:“又见面了,主播可以和大家一样叫我小舞。” 隔壁房间在翻修,临时办公桌靠窗,微微一侧头,就能看到窗外。 白芍看了眼抓蝴蝶的边牧:“你们家的狗粮很好,牧牧说它很喜欢。” 小舞眉眼弯弯,说的话让人挑不出来刺:“谢谢,不过即使你夸我,我也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看你并不是那种会虐待动物的人,为什么要克扣鹦鹉的口粮,它脑袋上的疤你又要怎么解释” 白芍气定神闲地靠在窗沿:“首先,动物园崇尚尊重动物,取消动物表演,动物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很自由,小菊可以自己寻找食物,其次,它头上的疤是意外。” 小舞保持微笑:“我相信你,但大家不信是意外,你有证据证明吗” 白芍盯着小舞,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少女来者不善,她不怒反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救助中心的监控了解一下。” 由于年代久远,救助中心原本的监控损坏了,白芍知道后,第一时间批款购买,为得就是预防今天这种状况。 作为白芍直播间管理员的苏西西,她第一时间将监控视频挂上网,狠狠地打了那些喷子的脸。 白芍往前翻着言论,挨个念网名:“诸位记得查收律师函。” 此话一出。 喷子着急忙慌地删评。 见状。 小舞表面平静,心中渐渐焦虑起来,很不想被牵扯进来:“他们也是关心则乱,你不至于这么大题小做吧。” 部分喷子纷纷应和。 【对啊,我们都是好心。】 【发律师函就有点过分了!】 【其实圣母本没有错,但慷他人之慨就有问题了,我这次支持主播。】 白芍轻晃了晃脑袋,额前碎发垂下来遮蔽了一点眉眼。 她笑眯眯道。 “长得丑可以整,圣母心可治不了。照你这话说的,以后大家都可以打着关心的旗号四处乱喷咯。” “举个例子,你成绩怎么样或者你的孩子、你亲戚家的孩子成绩怎么样,总分能考多少成绩不高的话不如想办法提高一点,这话是不是听的逆耳” “别生气哦,我也是关心则乱,你千万不要大题小做。” 小舞操着不稳的气息看着白芍:“我说不过你,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动物也不能成为你拿来博眼球的赚钱工具……等等,取消动物表演” 话说一半,她品出不对,白芍一开始说了什么,取消动物表演 小舞内心慌乱不堪,她连麦打假,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她这还没开始打假,第一回合就败了。 动物表演这么好的赚钱方式为什么取消,白芍疯了吗! 有喷子跟着提出质疑。 【肯定是假的,一看就是营销,先不说养动物需要花销,救助中心本身就是吞金兽,如果没有动物表演,动物园靠什么盈利仅凭几块钱的门票早晚倒闭!】 【我证明是真的,江城森林动物园建成十几年以来,一直都没有动物演出。】 【难怪动物园看起来又破又穷,这么说,我们错怪主播了】 【前任园长的善举和白芍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捡了个大便宜!】 第14章 萌宠主播打假,这回真翻车了? 小舞在心底冷笑。 什么读懂兽语,都是营销。 科学至上,白芍之前所谓的连麦看诊,她一个字也不信。 至于那个叫“江城小齐”的警官为什么愿意配合白芍虚假营销,不过是白芍可以让派出所解脱。 不用再费尽心思照顾娃娃鱼,那些家伙当然怎么配合怎么来。 她可太懂人性的黑暗面了。 小舞翻转镜头,朝门外走去,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透出阴谋笑容:“听说你能读心看诊,那你看看我的菲菲今天为什么那么没精神。” 她已经在心底敲定主意,无论白芍待会说什么,她都要反驳。 小舞俯下身,唤了声加菲猫:“菲菲,快来跟哥哥姐姐打声招呼。” 加菲猫金灿灿的眼睛动了动,它扬起小脑袋嗅了嗅手机,用舌尖舔着主人的手指,眼球漾出一抹委屈。 “喵……” [饿得难受,我不想打招呼。] 叫声和心声一闪而过。 白芍皱眉:“它说它很饿,你多久没给它喂饭了” 小舞目光闪烁了一下,嗤笑出声:“我替菲菲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粉丝都可以证明,菲菲饭后喜欢晒太阳,它这个状态吃饱后才有。”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菲菲这个和平大使跟着小舞各地跑,救助各种流浪动物,体重都下降了,应该多开两瓶鱼罐头犒劳犒劳。】 【我可怜的菲菲,怎么累得那么没精神,快让姨姨嘬亿口!】 加菲猫奄奄一息地趴在小舞身边,眼巴巴地瞅着人,喵个不停。 见状,小舞连忙翻转镜头,不再把手机对着卖惨的加菲猫。 [可我没有吃饱啊,我两顿没吃饭了,麻麻,你是因为我得了绝症,要像放弃花花一样放弃我,才不让我吃饭吗] 白芍眉头紧蹙,眼眸宛如上好的黑曜石,镶嵌在深邃的眼眶里,冷冷地瞅着屏幕,小舞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莫名有点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确定没听错心声后。 白芍质问小舞:“菲菲饿了两顿,而且它病了,你不救它,它很有可能会死,难道你要像放弃花花一样放弃它” 一听这话。 小舞脸色骤变,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她眼底的愤怒。 “你把观众当傻子吗” “请你不要再愚弄大家,你胡编乱造也该提前调查一下我,我的粉丝都知道我第一只猫是自然老死的。” “再说了,菲菲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生病我会不知道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指鼻子指眼了,不要仗着长得好看,大家就会向着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承认我之前的言语有些轻率,但我和大家一样只是在担心你虐待鹦鹉,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诅咒菲菲、恶意揣测我!” 小舞破防了,加菲猫更破防,它托着病体,一个劲地往小舞手上蹭,喵叫声和心声都透露着浓浓的委屈。 [麻麻撒谎,你知道我生病了,还说给我治疗会花掉好几十万喵!] 直播间有“二百舞”的粉丝,他们纷纷站在小舞身边指责白芍。 【竟然说菲菲生病了,真能扯,菲菲就是单纯的懒+累。】 【主播简直把人当傻子耍,菲菲那么胖能是没吃饱、生病的模样吗】 【说起寿终就寝的花花,她可是我国已知寿命最长的一只猫,真为她高兴。】 加菲猫张着嘴喵喵叫,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的:[那时的花花肠胃不能消化,活得很痛苦,麻麻用药吊着花花,不让花花死,我想我很快就能去见花花了。] 白芍回答弹幕的同时反讽小舞:“花花能创世界记录,全靠你们粉的这位主播宅心仁厚,给它手动续命。” 小舞怔愣在一旁。 白芍和菲菲看起来真像在交流,并且,还说中了她为了敛粉丝的钱、为了创世界纪录,让花花多活了好多天。 不! 这都是巧合! 怎么可能有人能听懂畜生的话呢! “菲菲别闹,麻麻在直播呢,结束后再陪你玩。”小舞推开加菲猫,站起身,不给一人一猫继续沟通的机会:“我很爱我的猫,我不希望有人拿它们做文章。” 白芍斜睨了一眼小舞,懒得翻白眼:“菲菲,你有证据证明她在说谎吗” 加菲猫迅速喵了一声。 [有,我的体检报告就在收银台桌面,可我太难受了,站不起来。] 白芍眼眸微闪:“菲菲说,它的体检报告在收银台上,你敢不敢过去” 小舞脸上泛起悲伤的神色:“你都敢公然诽谤我,我又有什么不敢自证”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充满期待,她早就把报告收了起来。 天平正在往她身边倾斜。 小舞一步步朝收银台走去,将空空如也的收银台录入镜头。 直播间的观众越聚越多。 【哪有什么体检报告。】 【这回主播是真翻车了吧】 【小舞问诊x,小舞打假?。】 白芍眉头紧蹙,她知道加菲猫不会骗她,那么问题只能出自小舞。 事情陷入僵局时。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到她耳畔。 [我告诉你那只肥猫的体检报告在哪儿,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救我……我感受到我快要死了。] 小舞拿着手机原地旋转一圈,叹气:“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那么理直气壮。” 跟着镜头,白芍目光审视了一遍宠物店,却没有找到那道心声的主人。 白芍敛起眼帘:“我答应你。” 听到这。 小舞满眼不明所以,她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博取同情:“我那么爱我的菲菲,如果它真的生病了,我会放弃治疗吗” 那道虚弱的心声再次传来。 [门口,黑色垃圾桶。] 白芍没有感情地开口:“你敢去门口的垃圾桶翻一翻吗” 【还不死心呢】 【翻,让主播心服口服!】 委屈的情绪定格在小舞脸上,镜头录不进去的地方,她瞳孔骤缩,她把报告扔进了垃圾桶,她哪里敢去翻。 她不知道白芍为什么猜到报告在哪儿,在她疯狂想应对方法时。 加菲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点点挪动到垃圾桶旁边,挥起爪子将垃圾桶打翻,找出皱成一团的体检报告。 小舞急忙翻转手机镜头,避免大家看到体检报告,却忘了掩饰住脸上的慌张。 白芍平静地端详着小舞的慌张,目光触及之处,好像挤满了羞辱。 小舞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下意识想要将加菲猫身边的纸撕成碎片,而在此之前,她没忘记关闭连麦。 徒留一众一脸懵逼的水友。 【啧,这反应不对。】 【该不会真有体检报告吧。】 【我正好在小舞店附近,等着,我这就去看看,到底有没有!】 第15章 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那秀你妈呢 小舞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加菲猫,直瞪的加菲猫害怕地缩脖子。 “白眼狼!都是你害我在阴沟里翻船,我养你有什么用!” 还好她关闭直播关得快,不然,粉丝指不定会怎么脑补、脱粉回踩呢。 小舞迅速捡起体检报告,刚要撕掉,察觉到来人。 她难掩慌张,不知道为什么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大晚上也有客户上门。 但当她远远瞧见男生举起的手机后,她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客户,眼珠子一转,立马捏着纸表演起来。 小舞假装心疼:“天哪,真有检查报告,是癌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热心网友自称老赵,一头前刺抓发,额前有几捋碎发挑染成浅灰,黑色口罩没能遮住眉眼间的英气,眸中透露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的愚蠢。 小舞闭麦后,他申请了连麦。 连麦成功后。 老赵举着手机迈进宠物店,就听到小舞这么一句话。 他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 白芍气笑了:“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那秀你妈呢” 直播间水友纷纷叫好。 【骂的好!】 【二百舞,你为什么关闭连麦你在欲盖弥彰什么】 【可能是不小心误点。】 【哈,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呢。】 小舞委屈地低垂着头,面对手机镜头忍不住哭诉。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菲菲的身体有问题,明明以前跟我外出那么多次都没事。” “我想起来了,菲菲上次体检是刚刚我这离职的店员带菲菲去的。店员可能是怕我难过才瞒着我,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不怪她,你们要骂就骂我吧。” 白芍皱紧眉端,不去看小舞:“哆啦a梦的百宝箱——你是真能装。” 小舞瞬间红了眼眶:“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难过,但当务之急是救菲菲,希望你理智点,而不是冲我生气。” 直播间小舞的粉丝一个劲儿地劝。 【不怪你,菲菲状态一直很好,没发现问题很正常,能理解。】 【店员真是太不称职了,菲菲生病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隐瞒呢】 【我相信小舞,她可是菲菲的亲妈,不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菲菲死。】 老赵也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小舞悄悄勾起一边嘴角。 隐晦的笑意一闪而过,暗想:还是站在她这边的观众多。 白芍冷嗤一声:“宠物店还有第二只动物,就是它告诉我菲菲体检报告在哪,它说它在收银台下的宠物笼里。” 老赵雀跃举手:“我去找!” 小舞脸色瞬间扭曲,死死盯着少年的后背,眼神快要抑制不住杀气,她想阻拦,却又不敢当众阻拦。 老赵闷着头四处寻找,最后果然在收银台下发现了宠物笼。 一打开。 老赵吓到失声。 浑身是伤的狐狸蜷缩在角落,左眼受伤紧闭,只有右眼可以看出是琥珀色眼睛,生锈的眉笔刀深深嵌入后腿,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染,干在皮毛上怎么看怎么渗人。 狐狸呼吸微弱,它没有呜咽,而是静静地看着小舞:[她经常虐待附近的流浪动物,我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芍双目罕见地聚了一丝愠意:“你虐待流浪动物!” 这句话掷地有声,如同重锤一样砸进了直播间每个人的心里。 小舞的粉丝摇摇欲坠。 【这不是真的。】 【证据呢没证据不要乱讲!】 【小舞快解释!你解释我就信!】 小舞呼吸一滞,仿佛被踩到尾巴一样,整个人瞬间炸了。 “我为什么要伤害流浪动物,它们被抛弃,我心疼它们还来不及。” “我看你也是爱护动物的人,怎么对我偏见就那么大呢” “这只狐狸是我捡的,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身上就有这么多伤,你休想污蔑我!” 白芍嗤笑,笑意完全不达眼底:“白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救助中心验伤后,如果不是你,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倘若是你,等待你的将是法律制裁。” 小舞瞳孔中泛滥着失控的情绪,她好不容易营销出了今天的盛名。 她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不验指纹、不验伤,那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时间长了,大家就会淡忘这件事。 老赵提醒往外跑的人:“主播已经报警了,你跑不掉的。” 小舞脚步一个踉跄,她怔愣地看着由远及近的警车,跌坐在地。 她的粉丝碎了。 直播间水友也傻眼了。 【跑什么店都不要了】 【这不是欲盖弥彰这是什么!】 【我粉的明星都塌房了,所以我改粉主播,谁能想到主播也有塌房的一天。】 老赵见小舞被警官包围,他俯下身,柔声安抚两小只:“别怕,我这就把你们送到动物园,你们两个肯定会没事的。” 加菲猫小声喵了句就昏迷了,狐狸则是深深地看了眼少年。 老赵眨着眼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狐狸眼中看到一丝人性化的情绪,应该是他的错觉。 江城森林动物园救助中心。 白芍看完加菲猫的状况后,停在狐狸的身边,后者缩了缩脖子,略显紧张地抱紧尾巴,回避了白芍的视线。 发出柔和的咕噜声。 [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是你的狐了。] 白芍:“……” 如果她没观察错,洗干净后的狐狸身上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妖气,气息和她在穿越前追的“犯罪嫌疑兽”很像。 她嘴角微微上扬,侧过头与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沟通。 狐狸心里直咯噔。 很快。 狐狸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男工作人员戴上手套:“白狐不多见,园长说的在理,确实应该看看是公是母,能不能和动物园其他狐狸配种。” 狐狸右眼瞪大,炸着毛夹紧尾巴,一点成熟稳重的样子也没有。 [公的,我是公的,不用看,我也不需要什么母狐狸!] 不久后,被检查个遍的狐狸一脸“狐不干净了”的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芍摸了摸下巴。 小样儿。 这都不暴露 白芍收起眼底的调侃和审视:“麻烦你们照顾它了,等它伤好了再送到狐狸园。” 偷听的狐狸:好的,那它身上这些伤短时间好不透了! 第16章 奶牛猫:这个家离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夜半。 狐狸用缠了绷带的爪子灵活地打开笼子,一跃而下,几步蹿到窗外。 洗干净后,蓬松的大尾巴垂在身后,洁白的好像一段掺了棉花的绸布。 狐狸左看右看,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脸色一变,戒备地望过去,就对上了白芍那双过分通透又漆黑的眼。 瞬间。 一双狐狸眼瞪得像铜铃。 白芍曲起一条腿,抱怀倚靠在墙上:“深更半夜不睡觉,去哪啊” 狐狸弱弱地叫了一声。 [吃饱了散散步,人,一起吗] 让狐狸出乎意外的是。 白芍意味深长道:“不用了。” 狐狸警惕地后背贴着墙,它不认为白芍会放弃跟踪它,看它去干什么。 白芍俯下身,为狐狸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系着的红色小方巾,笑容灿烂:“你知道这里有定位器吗” 狐狸:“……” 失算了! 白芍乐到抖肩,逗完小笨狐狸,伸着懒腰往房间里走。 一觉睡到天亮。 吃完早饭,白芍整点开播。 这时。 一个熟悉的账号id连麦了她,定睛一看是“赵炒炒老爸”,昨天的热心网友。 点击同意后。 白芍瞧着和苏西西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音调温软:“又见面了。” 老赵特意蹲守在白芍账号下,见人一开播率先申请连麦:“主播,我想请你怼一下我家的哈基猪。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十分不服管教的闺女。” 直播间水友开始犯花痴。 【昨天就想问了,老赵你要女朋友不要,你要,我今天就打车过去。】 【他再帅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都起开,嘿嘿,先让我来~】 【闺女不服管教那是缺少后妈一顿毒打。[狗头]】 老赵没看评论,他刚站起身。 一只肥胖的奶牛猫炸着毛,弓着身子,斜着向老赵跑过来。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透亮,皮毛只有黑白两色,像是披着黑风衣,打着白领带。 老赵被撞得后退半步。 【您的一辆猫猫快递已送达!】 【令爱太过巨大了点。。。】 【你家哈基猪想停在直播间,要交两份停车费哦。】 老赵一手拿手机,一手略显吃力地抱起奶牛猫,眼眸含笑:“我在学校附近的垃圾桶旁边捡到的我两个闺女,大的养了快两个月,小的才一周。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的总跟我对着干,我吃什么它都捣乱。” 说着。 他将镜头对准不远处的猫窝。 碎花垫子上躺着一只花色相同的小奶牛猫,堪称大奶牛猫的缩小版。 老赵将保姆做好的早饭端到餐厅,语气温柔:“炒炒,你可不能再打翻爸爸的碗了,像你妹妹一样乖一点不行吗” 奶牛猫恨铁不成钢地高叫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啊蠢爸!] 直播间因为一大一小两只奶牛猫的出现,突然人气高涨。 【一模一样的猫为啥要养两遍】 【大人的手上有很多细菌,小猫猫很容易感染细菌导致生病,劝主播不要这么近距离接触小猫猫,可以把猫猫给我,我是小人,没有细菌。】 【还是给我吧,再给我两万。】 【连吃带拿啊哈哈哈。】 奶牛猫扭着臀爬上餐桌,一口气掀翻所有盘子和碗筷。 老赵见奶牛猫死性不改,依旧发癫,从牙缝中挤出无奈的吸气声,转过头,一脸无能为力地对白芍道。 “我以为老大是因为我养了老二吃醋生气,谁知道它愈演愈烈,只要看见我吃饭,第一时间就会跑过来掀翻。” “性情大变,越来越不听话。” “我每次教训它,它还跟我生闷气,所以我想借主播的嘴怼一下它。” 奶牛猫拍掉老赵在它脑袋上来回摸的手,别过脸不看人,胸口不住起伏,生起气来呼吸都错乱了好几秒。 老赵不停蹂躏怀里的奶牛猫,说到激动处,尾音止不住上扬:“你还敢嫌弃我,给我脸色看,你忘了是谁每天给你喂饭、给你铲屎是你老爸我啊!炒炒,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告诉主播,是我的错,我肯定改!” 奶牛猫喵了一声:[老爸太单纯了,这个家离了我可怎么办才好。] 直播间水友开始分析。 【众所周知,黑白配色的宠物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你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同款猪咪了解一下】 【奶牛猫=抽象猫种。】 白芍半阖的眼皮随着奶牛猫心声而睁开,询问道:“你爸看起来确实很单纯,所以,这跟你打翻他的碗有什么关系吗” 奶牛猫突然哽咽了一声,一连串眼泪划过眼角,浸湿毛茸茸的毛发。 [这些天,老爸每次吃完饭就嗜睡,我以为只是单纯的犯困,前几天,我没陪着老爸睡午觉,就看见围裙人狗狗祟祟的。] [我盯了围裙人两天,她每次做饭都会加几片白色的东西,她还说老爸耐药性强了,安眠药得多加一片。] 白芍眉头一皱,语气复杂地重复了一遍:“你的猫说,你家保姆经常在你的饭里加安眠药,让你嗜睡。” 老赵瞪大眼,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下:“保姆是我爸妈给我重金聘请的,她从小照顾我,先不说为什么,她还是我家管家的亲堂妹,怎么可能会给我下安眠药。” 直播间:“” 一排问号过后。 直播间炸开了锅。 【划重点《管家》,老赵是哪家的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重点是安眠药啊!!!】 【很好,主播又给当地的警官增加了一个业绩。】 【你们这就相信了诚言,随便污蔑人,可是要吃官司的!】 见老爸还不信。 奶牛猫急得直甩尾巴。 天知道它有多担心。 它在学校附近流浪许久,被老爸带回家,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老爸突然抱着一个小妖精说是它妹妹,要它和睦相处也就算了,反正它是老大,它忍了。 但围裙人想骑到它脖子上欺负它老爸,这它忍不了! 白芍看向奶牛猫,语气温和,夹杂着一丝礼貌性的笑意:“你先冷静一下,坐在一旁,我跟你爸好好聊。” 老赵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闺女连他的话都不听,更不可能听陌生人的话。然后,他看到他怀里的逆子突然消停,乖巧地坐在一旁,就连叫声也娇滴滴的、笑盈盈的。 老赵:“……” 这么听话的是他闺女 第17章 白芍——设计的很好,下次别设计了 白芍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视线慢悠悠地转向奶牛猫:“把你这几天做的事描述一遍,记得举手发言。” 奶牛猫迅速抬起前爪,在老赵陷入诡异的沉默时,喵个不停。 白芍颔首,同步翻译:“昨天,它把你家沙发拆了,今早把你新买的耳机咬坏了,被你好一顿训斥,你很生气地没收了它的毛球玩具,并罚它面壁思过。” 老赵连连摆手:“是,你说的全中,不过我不是不信你能读懂兽语,我是觉得我家保姆阿姨没理由给我下药。” 奶牛猫又喵了几声。 白芍继续翻译:“它还说你很喜欢在洗澡时唱歌,但五音不全,最讨厌吃香菜和胡萝卜,今天穿的内裤是……” 老赵大感不妙,脸色一红,及时捂住自家闺女的嘴,讪笑着打断:“停停停,我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嘛!” 他也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他本不该相信,但白芍说的细节全对,那么相对的,阿姨给他下安眠药的事…… 【主播接着翻译啊,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会员听不得的】 【o.o尊嘟假嘟】 奶牛猫挣脱开老爸的手,随即用爪子指了指厨房,豪气干云地喵了一声。 白芍漆黑的瞳仁跳动了两下,翻译道:“药盒在厨房第一排第二个柜子里。” 老赵屏住呼吸。 在奶牛猫的催促喵叫声下,老赵拿起手机,大步往厨房走。 这时。 出门买菜的保姆回来了,见老赵往厨房走去,一脸慌张,顾不上换鞋:“厨房油烟多,你身体不好,要找什么跟我说。” 老赵却没理会保姆。 他仗着身高和体重,越过保姆阻拦,在柜子里看到空了一半的安眠药。 保姆忐忑不安地看着人,攥紧菜篮把手解释道:“这、这是我自己吃的药。” 老赵语气压得很低:“是吗” 保姆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还能是给你吃的吗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也没失眠,我给你下安眠药我图什么啊,传出去不仅砸招牌,还会吃官司。” 老赵一脸颓废,声音微颤,重复着:“是啊,图什么呢。” 他左思右想,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曾经听保姆说过,对方儿子和他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国家奖学金按照在校学生0.2%分配,他们学院只有一个名额。 他也在申请。 但因为最近白天容易犯困,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不仅耽误了几次校内活动,连申请需要的相关资料都没时间准备。 如果他没记错,保姆的儿子也在申请这个国家奖学金。 老赵试探道:“因为奖学金” 保姆脸色一变。 老赵眼角泛着苦涩和伤心:“从小到大,我的衣食住行都是阿姨你在照顾,如果你儿子比我更需要这笔奖学金,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不会跟他抢。” 保姆突然怒目圆睁,仿佛炸开的炮筒,火气很大:“谁稀罕你的施舍!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生来就是富贵命,怎么可能会懂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艰辛,我儿子一样优秀,你却处处压他一头!” 直播间瞬间挤满弹幕。 【为了一份一万元的奖学金,下安眠药,你至于吗】 【人家优秀你可以羡慕甚至嫉妒,但这不能成为你下安眠药的理由。】 【太可怕了。】 奶牛猫不停安慰老赵,具体表现在一直蹭裤脚,直到裤腿沾满毛。 老赵没有跟保姆多说什么,抱起奶牛猫,冷声:“跟警方解释吧。” 等到保姆被警官带走,老赵点开礼物栏,直接给白芍刷了十几个礼物,花里胡哨的打赏瞬间炸满屏。 直播间讨论声越来越多,弹幕像是一壶烧开了的水,突然热闹起来。 【不愧是赵氏集团太子爷,够豪迈!】 【大少爷,您还缺狗腿子吗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看到这些调侃评论。 老赵复杂的心情被抚平,双颊翻起热量,落荒而逃:“我不是什么大少爷,我还有事就先退了,谢谢主播,主播再见。” 白芍笑着颔首:“再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带着手机闲逛动物园。 一路上她都在介绍动物。 直到路过鸟语林区。 白鹭用翅膀拦住白芍,上前报告它的工作进程:[园长同志早上好,经过我昨个一整天的劝导,河马夫妇已经和好如初。] 白芍眼神唰地扫向hd区的方向:“……辛苦了,我去看看它们。” 她的心底莫名升起一抹愧疚。 总觉得河马夫妇是因为她才被白鹭唠叨了一天,她得去看看。 来到hd区。 河马灰褐色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油光,憨态可掬的河马夫妇瞧见白芍,灵活地从水中央游到岸边,一个急刹车,庞大的身体倾斜着掀起一道巨大浪花。 白芍:“” 一个青年飞扑过来,及时打开提前准备好的雨伞,遮住巨大水浪。 【吓老子一跳!】 【河马欢迎人的方式有亿点怪。】 【感谢伞兄。】 空气安静了数秒。 白芍太阳穴突突直跳,犀利视线落在身边青年黝黑的脸上:“你教的” 马贺挺起胸膛,消瘦的身形与河马夫妇形成鲜明对比,他憨笑道:“园长觉得中不中,游客肯定会像园长一样被大皮夫妇吓一跳,因此留下深刻印象。” 白芍委婉表达她的建议:“辛苦了,设计的很好,下次别设计了。” 马贺利索收伞,昂首挺胸道:“不辛苦,园长你就放心把hd区交给俺,俺会带着它们继续努力!” 【哈哈哈合着是主播要求的,怎么不算是自作自受呢~】 【主播: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白芍头疼地瞥向河马。 左眼中枪导致失明的大皮,顶着一身疤痕在水里霸道翻滚,哞了一声。 [园长说的看见游客要有欢迎仪式,俺和俺媳妇儿与老王想了半天才想到这条妙招,园长,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二皮断了一条前腿,奈何外在形象丝毫不影响她的心声透露着愉悦:[游客肯定会喜欢老娘打招呼的方式!] 马贺在一旁为河马夫妇鼓掌,同时跟白芍表态:“园长,俺会好好教大皮和二皮,努力让浪花雨再大点儿。” 白芍皮笑肉不笑:“放过游客吧,他们只是想看野生河马,他们有什么错,真不至于要淋一身这俩憨货的洗澡水。” 马贺雀跃发言:“俺们提供一次性雨衣,保准游客不会被淋成落汤鸡。” 白芍心口一紧。 最终还是没有再浪费口舌。 都是为了动物园的发展,她不能泯灭员工的积极性。 第18章 家有一金,经常自“燃”醒的黄老 白芍闭上眼,自我开导一番,再睁眼,大皮已经游了过来。 一人一马,近在咫尺。 大皮将下巴搭在围栏上,心声透露着窃喜:[园长会被俺迷住吗一定会的,你保准没见过比俺更帅的马!] 白芍微微一笑:“倒也不必那么自信。” 大皮朝她抛媚眼,哞哞了两声。 [园长不要害羞嘛,俺淋过雨,所以俺想给你撑伞、给你温暖。] 白芍继续保持微笑:“谢谢,你那把破伞自己留着用吧。” 大皮顿时不开心了:[不要拦俺,俺要淹死俺自个!] 二皮心声掺杂了一丝嘲讽:[憨货,滚一边郁闷去,别跟老娘抢园长。] 白芍指尖抚上额头,平日里略显凛然的五官,此刻,在极度无语的熏染下,带着说不出的无奈,缓了半天,她从马贺身后的小推车上抱起一个六斤的西瓜。 大皮不再假装自杀,吞了一口口水,嘴巴张开90°,露出结实的牙齿,等待投喂:[园长,你昨天喂过俺媳妇了,今天怎么也该轮到喂俺了。] 很快。 一张巨嘴被另一张巨嘴取代,原来是二皮挤开了大皮。 为了争取被园长亲手投喂,大皮夫妻之间不得不分出胜负。 马贺也抱起一个西瓜,哄小孩似的劝:“别打架别打架,家暴不可取,你俩别争了,园长喂你,俺喂你媳妇。” 张开巨嘴互相啃咬的河马夫妇,听到这,齐刷刷看向马贺,与马贺黝黑的小脸对视了一眼,转头继续打架。 马贺:“……” _ 【被嫌弃了哈哈哈。】 【饲养员:信不信俺哭给你俩看!】 【好奇河马说了什么。】 白芍单手抱瓜,想了想:“下播后,我整理一下,把和动物们的对话发在网上。” 听到这。 两大只瞬间安静下来,并排游到白芍面前,讨好地抖动圆滚滚的耳朵。 [园长,什么发到网上] [俺和俺媳妇要出名了吗] 白芍一边嫌弃,一边投喂西瓜:“少卖萌,太丑了。” 大皮哼唧唧地扑腾出不少水花:[你之前怕俺想不开,抱着俺安慰俺,说伤疤和独眼都是俺的勋章,园长,你变了!] 二皮心声充满幽怨:[老娘也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白芍:“……” 哄了好半晌,白芍今日份投喂进度才从0%演变成50%。 河马夫妇用巨嘴劈开口中的西瓜,吃相霸气十足。 强大的咬合力轻而易举就能压破西瓜,汁水四溢,鲜红的瓜瓤暴露出来,从河马牙齿缝隙中掉落一块块掺和着黑色西瓜籽的瓜瓤,飘在水面上。 白芍两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栏杆上,眼底溢出一抹笑,动物总能治愈她,与它们在一起,什么烦恼都会忘掉。 彼时。 为了争夺最后一口西瓜,一言不合的河马夫妇又开始打架。 马贺手忙脚乱,隔着围栏甩青草:“你俩咋又打起来了” 直播间水友乐了。 【打架的河马夫妇,劝架的饲养员,麻木的园长。】 【好可爱的水路两不栖动物。】 【哈哈哈这俩玩意儿会甩粪吗】 白芍无语地瞥了眼偷喂河马青草的人:“我寻思着它们有嘴,会自己啃。” 大皮和二皮的心声难得一致,尽显精明劲儿:[自己啃的哪有老马喂的香] 马贺挠头:“二皮腿脚不太利索,喂一个是喂,喂两个也是喂。” 白芍站在原地,摇头叹气:“慈母多败儿,你就宠它们吧。” 马贺嘿嘿傻乐。 离开hd区之前。 白芍余光瞥见一抹白,她扭过头,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一闪而过。 她敛起嘴角的失笑,她一直觉得她的穿越有待考究,疑似“犯罪嫌疑狐”的出现,更让她坚定了这个想法。 白芍藏起思绪,掏出手机,就发现她再次上了热搜。 回到直播间。 满屏“请问怎么连麦”。 白芍挑眉,拥有炫彩皮肤的超级会员不知道怎么连麦 很快她知道原因了,询问她的是一个穿着太极服的老爷爷。 白芍主动连麦“家有一金”后。 面对镜头,老爷爷正襟危坐。 年过七旬的老者白眉飘飘,颧骨高高耸起,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帅气,即使鬓角的青丝变银丝,双眼依旧炯炯有神,好像写满了无尽的故事。 “鄙人姓黄。” 白芍礼貌道:“黄爷爷有什么要问的” 黄老摸了摸刚剃完胡子的光滑下巴:“怎么说呢,说起来大家可能都不信。” 不久后,白芍从黄老的嘴里得知一段离奇的故事。 这半个月以来。 黄老总是莫名其妙的“自焚”,有时候是在白天,有时候是傍晚。无一例外,总会毫无原因地烧起来。 不过烧的都是衣服。 去医院检查,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找警方调查,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黄老叹着气,起身打开衣柜。 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架子上挂满了一堆烧烂的衣服。 黄老扇了扇面前的烧焦味:“最近变了,经常半夜烧起来,我买了好几个监控安装在家里,也没发现原因。” 【自“燃”醒。】 【[狗头]国服火男】 【对不起,我不想笑的。】 【灵异事件!】 黄老有条不紊地继续说。 他和王奶奶是旧相识,二人是校友,后面又住在同一所小区。 王奶奶举家搬进动物园时,他出门遛弯正好碰见,一番询问下才知道白芍这个人,以及王奶奶的家门不幸。 一个据说能听懂动物心声的小姑娘,他可太想见识了。 只是他被“自焚”一事绊住了脚,一直没时间腾出手。 早上和王奶奶通完电话后,他才意识到他可以请小姑娘帮忙。 他没有借王奶奶的人情私下联系人,而是为了展现他的诚意,从买智能手机、下载逗音app、注册账号开始。 终于。 小姑娘看见了他的诚意。 黄老语气诚恳:“我听说你很有本事,想请你问问金金,它整天和我在一起,它有没有看到我突然起火的原因。”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对准一个在笼子里奔跑的仓鼠。 憨态可掬的金丝熊跑累了,抱着一个坚果啃来啃去,黑豆般的小眼睛镶嵌在金色的毛发中异常显眼,鼻子黑亮,小巧的耳朵随着身体的抖动一摇一晃。 察觉到目光。 金丝熊迈动短小的四肢,从没有锁门的笼子里爬出来,扭着肥腰,一路跑到黄老身边吱呀乱叫。 “吱吱吱。” [爷爷放心,鼠鼠我啊一定会让爷爷老有所依!] 黄老慈爱地抚摸金丝熊:“我一直把金金当孙子养,走到哪都带着它,我就想,它是不是知道我身上为什么无缘无故起火。” 【是啊,为什么】 【盲猜为了关注,自己点的。】 【+1!】 第19章 七旬老汉每天欲火焚身的真相竟是 白芍不免有些好奇,然后,她就听见金丝熊的心声。 [鼠鼠我烧的!] 金丝熊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白芍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她抽出纸巾,捂嘴咳嗽着。 黄老把金丝熊当成亲孙子养,眼中的疼爱不是假,无论怎么设想,她也跟不上金丝熊的脑回路。 没道理啊。 她以为她听错了。 直到金丝熊心声再次响起。 [为了让爷爷烧起来,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偷藏爷爷的打火机,累死鼠了,刚吃胖的小脸都累瘦了呢。] 白芍轻咳一声,询问黄老:“您最近经常丢打火机” 黄老不假思索的点头,语气笃定:“对,这你都知道一定是金金告诉你的吧。我是个老烟民,身边离不开烟和打火机,我想着可能是我那些老友顺走的。” 白芍意味深长地摇头笑:“不是,是你家金金偷的。” 黄老:“” 【老友:风评被害.jpg】 【偷打火机贼:鼠鼠我啊暴露了!】 【所以老爷子为什么会烧起来,今天的栏目难不成是《走近科学》】 黄老满脸惊讶,问出直播间水友的心声:“为什么” 金丝熊不假思索:[要烧爷爷啊。] 白芍同步翻译:“它要烧你。” 黄老更懵了。 谁烧谁 【好家伙,从未想过的原因。】 【难道老爷子在背地里虐待金丝熊,鼠鼠奋起反抗】 【理由是什么,我寻思着仓鼠没有这种习性啊。】 金丝熊冲着镜头叫了两声。 [你怎么知道,那我每天大半夜溜出去偷吃东西你也知道] 白芍嘴角一抽:“……” 黄老小心翼翼地抱起原地打圈转的金丝熊,他不知道被烧的原因,但他相信金丝熊一定没有恶意。 金丝熊用小爪子抹了抹脸,缩在黄老怀里:[只有这样,爷爷的孩子们才会争先恐后把爷爷接回家。] 白芍看着枕在黄老臂弯的金丝熊:“您和孩子们的关系不是很好” 黄老叹气:“说来惭愧。” 他的父亲是护林员,耳濡目染下,他对动物倍感亲切。 长大后,走上了研究爬行类动物的道路,这条路一走就是一辈子。 正因为照顾、研究那些珍稀动物,他错失了三个孩子的童年,以至于孩子们和他并不亲近,自从十年前老伴意外去世,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冷淡了。 退休后,他也不想给孩子们增添负担,甚至主动提出去住养老院。 如果没有“自焚”这事发生,他早就在养老院颐养天年了。 黄老呼出一口气:“这和金金放火烧我有什么关系吗” 金丝熊一个劲儿地点头:[有呀,我听街上那群猫猫们说,按照当地说法,身上起火是福星附身,儿孙就要赶紧抢着把老人接回家,保佑家里财运滚滚。] 白芍语气复杂地翻译。 黄老眼眶一热,鼻子一酸,抱着金丝熊怎么也不肯撒手。 金丝熊伸出小手替人擦拭眼泪:[爷爷怎么哭了这都是鼠鼠应该做的!] 【淦,眼里进砖头了。】 【此时,雄鹰一样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我还猜是不是虐待……我真该死啊。】 【今日热搜:《七旬老汉每天欲火焚身的真相竟是!》】 【前面的我刚酝酿出眼泪。。。】 【福星x,糊星?。】 金丝熊拍着小胸脯,异常骄傲:[鼠鼠我啊使用打火机越来越熟练,每次都能控制住不烧伤爷爷哦,再给鼠鼠几天时间,爷爷的赡养问题一定能得到改善!] 白芍摇着头翻译完,笑着做出总结:“这只纵火犯很熟练了。” 黄老哭笑不得:“我知道金金是好心,但这事不是它想的那么简单。” 他又和金丝熊聊了两句。 “乖孙啊,你那些叔叔姑姑他们没错,错的是我,我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怎么敢奢求原谅、渴望晚年儿孙绕膝。” “孩子们都是好孩子,他们不是没说过要我轮流搬去他们家住,只是我不想。你奶奶去世后,这十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临了临了,又何必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呢。” “我有金金就好了。” 说完。 黄老转头看向白芍,郑重道谢:“谢谢你。” 白芍思索了一下:“您不必这么客气,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关闭连麦了。” 黄老一点没犹豫:“我还真有。” 白芍坐直身体:“您请说。” 黄老摸了摸花白的头发丝:“我老了,什么也不想,如果以后每天都能听见金金的心声,我的未来就有盼头了。” 但“白芍翻译机”只有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他得腆着老脸求一求。 于是。 黄老讨好地看着白芍,话说得直白:“你们动物园还缺人吗我也不要工资,你给我找个闲职可行” 白芍:“……” 【又一个上赶着的“员工”。】 【他老人家只是想知道孙砸的心里话,他有什么错,让他去!】 【大家可能不认识这位老爷子,我来科普一下,黄老:科学院负责人,着名动物学家、教育家,国家自然博物馆前任馆长,多少公司、生物研究所高薪聘请他当生物学顾问,他都拒绝了。】 【主播,你在犹豫什么!】 白芍确实没犹豫,她只是短暂思索了一下,最后,决定聘请黄老当顾问,是和王奶奶不一样的职位。 退出连麦后,黄老欢天喜地去收拾行李,白芍则是把消息发给苏西西。 后者回了个:【。k!】 白芍:“……” 苏西西家的o又没吃饱。 白芍垂头编辑她和河马夫妇的对话,刚要对话发在网上,有人拦住了她。 苏西西戴着遮阳帽、抱着速写板风一般地跑回来:“姐,给妹一个机会。” 边牧嘴里叼着一个实心小球,跟在苏西西身后跑:[干妈的生日快到了,麻麻说要给干妈一个惊喜。] 白芍假装没听见这句心声,略显好奇道:“想干什么” 苏西西凑到白芍身边,一脸神神叨叨:“我虽然是会计专业,但我也学过好几年画画……反正多的我不能透露。” 顶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白芍眸底染笑,转头将对话发给苏西西。 苏西西拿到东西嘿嘿直乐,和白芍勾肩搭背:“渐渐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改天让它给你磕一个。” 边牧尾巴摇成螺旋桨:[我觉得鱼婶和龟哥说的很有道理,建议渐渐先来个后空翻再给干妈磕头。] 白芍:“……” 她又不是没见过银渐层那小胖样,别说后空翻了,走两步都得喘。 第20章 抓了个空姐?开庭时请带上你的破猫 【你俩在卖什么关子呢】 【加密对话是吧!】 苏西西离开临时办公室后。 白芍本想退播,但一看到直播间观众多达十万,瞬间停歇这个心思。 “有需要求助的宠主可以抽福袋,今天再连麦一个。” 话音未落。 id叫“刀尽天下所有ntr”的账号抽中福袋,并申请连麦。 头发稀疏的男人瞬间凑近镜头,男人大概三四十岁,透过头顶几缕柔软的黑色毛发,可以看见锃光瓦亮的头皮。 男人长相清秀,只是发型毁所有,如果他有茂密的头发,颜值一定会上好几个档次,面对镜头时,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年龄应该比主播你大了不少,就斗胆自称一声林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咪咪今天早上出门叼了个东西回来,院里的监控都录了下来,我发誓我一点都没碰!” “天地可鉴,我是无罪的!大家一定要为我证明啊!” 说着。 林哥举着手机环视一周,越过栅栏小院,可以看到一重叠一重的绿山。 他站在小院一角,把早就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发到评论区。 视频中。 一只三花猫叼着一个灰不拉几的东西晃悠着靠近,渐渐的,大家看到独属于猫头鹰的花纹,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叼了个国家饭回来。】 【抓了个空姐】 【开庭的时候请带上你的破猫!】 【你好,三年,摔一下,五年。】 【嗯,很刑,很可拷。】 林哥对着镜头苦笑:“咪咪看见我掉头就跑,我追上去哄着咪咪松开猫头鹰,可是咪咪不听我的,反而叼着它跑的更快了,不一会儿就跑没了影。” 不知道是不是咪咪心虚,咪咪直到现在都没有跑回来。 乡下的猫都野惯了,平日里看不见很正常,但这次情况特殊。 他必须得找到咪咪,确保猫头鹰的安全,然后把猫头鹰恭敬地送走。 但他在村子里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咪咪,他觉得咪咪在故意躲着他。 不得已之下,他才上网求助,逗音平台恰好把白芍的直播间推给他。 一番了解后。 虽然他认为读懂兽语未必是真的,但他实在没办法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想借白芍的手帮他找猫。 林哥满脸焦急:“咪咪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久,我问了村里人,有人最后一次看见咪咪是在西村头。” 他顾不上关门,举着手机,踩着塑胶鞋往院外走,停在西村头,左看右看,也没看见三花猫的影子,反而看见几只土生土长的狗,躺在地上晒太阳。 白芍目光落在几只狗身上:“你走过去问问那些狗,它们兴许见过你家猫。” 林哥一脸拒绝,疯狂摇头:“它们四个是我们村的村霸,养它们的主人分别去世后,一直流浪,平日里最喜欢追着人咬。” 皮毛金亮的黄狗率先站了起来:[是活的人人走,哥几个吓唬吓唬他。] 其他颜色的狗狗们跟着站起来。 [你们就瞧好吧,今天我要第一个追在他屁股后面咬!] [等我先磨磨牙。] [这次也别真咬啊,万一吓坏了他,以后就没人人陪我们玩了。] 听到这里。 白芍轻声安抚:“它们追人是想让人陪它们玩,不会真咬。” 【我不信,它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不信+1!】 【万一被咬了,你负责吗】 白芍眼神平静,并没有因为弹幕的戾气而有丝毫情绪波动:“你仔细想想,它们真咬过人吗如果咬到了人,村民还会放任它们在村里闲逛吗” 林哥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不过他回村时间短,并不了解太过久远的事情,这几只村霸的事迹还是他从老人嘴里听来的。 但转念一想,他恰好能借这几只狗看清白芍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如果翻译的全对。 那白芍就有可能帮他找到咪咪! 林哥鼓起勇气,靠近凶神恶煞的村霸们:“你们好,你们有见过一只黑橘白相间、脖子上戴金铃铛的三花猫吗” 黄狗突然叫了起来。 林哥还以为要咬他,吓到身心一颤,后退了好几步:“它、它说什么” 白芍翻译:“它说你是问丧波吗。” 林哥音调拉长:“丧——波” 白芍颔首。 林哥摇头:“不对,咪咪那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在外叫这名啊!”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三花猫:嗯,在家叫我咪咪,在外记得叫丧波。】 【来自主人的滤镜给丧波打上了一层名为“咪咪”的阳光。】 白芍示意林哥走过去,开口问:“丧波不见了,他很担心,你们知道丧波去哪了吗找到后,我让他管你们三顿饭。” 林哥一脸茫然。 他好像忘了一件事,假设,人能听懂兽语,那动物能听懂人话吗 就在这时。 四只狗七嘴八舌地叫道。 [见死不救绝非好狗之举。] [我们可不是为了那三顿饭啊。] [快别装了,你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真丢狗脸。] [交给我们吧!] 听到这,白芍内心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没显现出来,她朝林哥道:“把丧波的贴身东西给它们闻一闻。” 林哥从口袋掏出个小梳子:“我给咪咪梳毛的梳子可以吗” 白芍颔首:“当然可以。” 林哥狐疑地把梳子递到狗兄面前,就见四大只还真低下了头。 他看见神迹了! 狗成精了! 为首的黄狗率先抬起头。 [你们几个见过丧波吗] [老大,一天24小时我躺25小时,它从我身边走过我都不一定看见。] [我见它叼着只鸟往山里跑了,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咱们哥几个顺着气味找过去呗,这样午饭晚饭就有着落了!] 白芍将每只狗的心声都翻译了一遍,末了对林哥道:“你跟着它们就能找到咪咪,不过山里安全吗你要不要找几个人一起” 林哥连连摆手,一脸放松的样子:“你多虑了,这片山看着我长大,我对它再熟悉不过,哪有什么危险。” 【狗狗们也太可爱了。】 【听完主播的翻译,总觉得它们不像狗,而像人。】 【林哥,别立flag。。。】 林哥扫了眼评论,瞬间笑了:“我考上大学走出大山,毕业后在外打拼了几年,有近十年没回来,但我隐约觉得这片山还记得我,不会有危险的,大家放心吧。” 第21章 tvt太好了,是老虎,我们没救了 林哥始终认为没有雨,山里不会起雾,那就更谈不上会有危险了。 尤其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咪咪、解救猫头鹰,他跟在四只狗身后,一边跟直播间水友解释,一边四处张望。 一人四狗在山林间转了好久。 在林哥筋疲力尽前。 黄狗耳朵竖起:“汪汪汪!” 林哥喘着气,惊喜道:“找到了” 白芍眉头紧蹙:“先别过去!” 林哥脚步一顿,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白芍,就见白芍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四只狗表现得极其恐惧。 [老大没说错,就是大虫的味道!] [有敌情,后退!后退!] [我腿软了兄弟们。] 白芍根据心声迅速做出总结:“它们闻到了老虎的气味,总之,你先离开那里。” 【哈谁的味道】 【一口半个人就没了的老虎!】 【tvt太好了,是老虎,我们没救了。】 【不是,这你们都信啊没听林哥说嘛,山里很安全,如果有老虎,村里人会不知道会不做出警示】 林哥也是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后,他第一想法就是搞笑,这座山早就被村里人摸索了好几遍,要说有狼和野猪他还能相信。 老虎,他第一个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四只狗垂着尾巴、仓皇失措的样子让他咽了口唾沫。 [让人人先走!] [好,哥几个断后。] [人人,别傻愣着了,快跑!] [那头大虫现在不在这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赶紧溜之大吉!] 林哥被四只狗推着往山下走,他刚要询问白芍怎么回事。 一道震撼山林的虎啸传来。 声音回荡在山林间,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霸气和威严感。 林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扶着树,张大了嘴粗喘着气。 【汗流浃背了家人们。】 【果然是老虎,还好跑得快。】 白芍仔细辨别那声虎啸:“别担心,老虎只是嗅到了人的味道,你继续下山。” 林哥爬起来,欲哭无泪地往山下跑:“山里怎么会跑进一只老虎。” 刚开始是他让白芍别担心,现在好了,被担心的人成了他。 他害怕咪咪出事,急着找猫,是不想黑发人送三花猫。 如果他刚刚的脚程再慢一点,搞不好是三花猫送黑发人。 林哥心有余悸地跑到空阔地带,扭过头看被未知和惊悚环绕的山,依旧担心:“那咪咪怎么办啊” 四只狗吐着舌头喘息。 [丧波跑的快还能上树,用不着担心。] [我好牛,我捡了条狗命。] [哈哈,哥几个以后也是能与大虫的速度相媲美的狗了。] [不行了,我累麻了。] 白芍已经坐上皮卡车:“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赶过去。” 动物园还没有东北虎。 有口音的东北虎,她来了! 等到白芍驱车赶到山脚,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林哥往白芍身后看,小心翼翼询问:“其他人多久能到” 白芍将披散在肩后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就我一个。” 林哥:“……” 不是,玩呢 那可是老虎,不是老鼠! 拜托重视一点! 林哥暗自庆幸,还好他也没指望白芍,他报了警。 警官和专业人士马上就到。 当警鸣声响起,林哥举着手越过围观的村民跑过去。 “我,是我报的警!山里有老虎!” 为了不造成恐慌,林哥只一个劲地阻拦村民上山,没说山上有什么。 为首的老警官浓眉一凝:“把上山的路围起来,禁止村民通行,麻醉枪准备好。” 一听到这。 村民们慌了,纷纷议论。 “老虎咱们山上怎么可能会有老虎,小林,你搞错了吧!” “不能封山啊,我孙子还在山上摘野菜,不能封啊。” “老婶子别着急,兴许二柱遇不见老虎,或者已经摘完回家了呢。” “小林刚才清点人数,确实少了二柱,二柱肯定还在山上。” 老警官抬起布满老茧的手,安抚群众:“大家放心,我们一定将孩子救出来。” 村民们却没有放下心。 “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子!” “怎么救,都不知道二柱在哪。” “万一晚了……呸呸呸,肯定不会晚!” “大家别挡着路,我们和警官一起上山,那么多人,肯定找得快。” 在一片慌乱中。 白芍递上薄而硬的名片,冷静地分析:“警官好,我是江城森林动物园的园长,这头东北虎即将生产,警惕性更高,那么多人一起上山,恐怕会适得其反。” 老警官眼眸深邃如海,浑浊却闪烁着锐利光芒:“我知道你,你的名头都在我们局里传遍了,能请你一起行动吗” 白芍二话不说点了头,并拒绝穿防护服:“没时间穿了,我带路。” 听到这。 旁边站着的一名老人哼笑一声,一副老古板的样子:“什么都不穿,什么装备都不带,你这不是找死吗还你带路,你以为你的鼻子比警犬厉害” 白芍斜睨了一眼对方,一看对方穿着救助站的蓝马甲,就知道是“竞争对手”,她没时间搭理对方,转身上山。 而林哥没有关播的评论区一片赞同。 【话糙理不糙,什么都不准备就带头找老虎=找死。】 【主播这次怎么不怼了是不是自己心里也虚,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当务之急是救人,我相信主播心里有数,不会逞强。】 【脑残粉退!退!退!】 白芍仰头看着一只大山雀,掏出一把从鹦鹉那顺来的谷子。 “麻烦帮我找一个小孩。” 林哥虽然不信大山雀能找人,但他还是立马接上了话:“二柱身高在一米三左右,山里目前应该就他一个人。” 头部黑色带白斑的大山雀落在白芍肩膀,它上体蓝灰色,下体白色中央有黑色的纵纹,格外显眼。 大山雀轻啄白芍手里的谷子,吃了几粒,飞上树梢。 老人很显然听说过白芍,皱眉摇头:“还以为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找人呢,你装模作样的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待大山雀展翅飞走后,白芍终于有空不惯着人:“但凡你把抬杠的劲头用在学习上,科学家泰斗都得给你让座。” 老人揣着袖子,依旧嘴硬:“呵,要是你真比警犬先一步找到孩子,我就承认你厉害,我给你递茶,认你当老师!” 白芍神情没有一丝紧张:“那你等着给我递茶吧。” 第22章 都说了出门在外叫我丧波!!! 老警官微微眯着眼,他故意没有站出来说什么,他想让这位老顽固亲眼目睹一下什么叫做“打脸”。 纵使他事先说过一万遍白芍这个人并不简单,上面也叮嘱要格外关注,他这位好友还是一脸不服,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那活该被硬骨头磕掉一颗牙。 不一会儿。 大山雀率先带来消息,它飞落在白芍的手心,吃完所有谷子。 [小人人掉进一个山洞,洞旁边还有一只猫和一只猫头鹰,我带你们过去。] 一听这话。 白芍扭头分别看向老警官和林哥:“孩子在山洞里,两只猫陪着他呢。” 林哥惊呼出声。 老警官眼眸含笑。 跟在队伍末端的老人始终背着手,语调扯得阴阳怪气:“说谎也不知道打下草稿,警犬都没找到,就凭你和几只鸟,不仅找到了,还清晰的知道那地都有谁依我看啊,以后也别训练警犬了,训鸟得了。” 老警官指了指自己的老脸,意有所指:“你个老顽固还有什么不服气的找到孩子是好事,你非得站出来找存在感,待会啊,你可千万别嫌脸疼。” 老人耸肩摊手:“我没说不是好事啊,我只相信警犬,就是不信她。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分头行动得了。” 说着。 老人固执地调转方向。 白芍也没说什么,拨开乱木,跟着大山雀往林深处走。 林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爷爷但凡看过主播两场直播,嘴都不能那么硬。】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上将:如果拿他的嘴做坦克的装甲,那么我在2/战中损失的兵力将会减少一半。】 【动物会替主播惩罚每个嘴硬的家伙。】 警犬还在地毯式搜索。 白芍已经跟着大山雀按照之前四只狗带路的路线,来到一个小山洞。 林哥一眼瞧见他家猫:“咪咪!” 蹲坐着的三花猫虎躯一震,它用毛爪捂住耳朵,故意装作没听见。 [都说了出门在外叫我丧波!!!他怎么就听不懂猫话呢!!!] 猫头鹰翅膀乱颤,仰头大叫。 [哈哈哈,这就是你之前瞧见他,带着我撒腿就跑的原因] 猫头鹰白天睡觉时,二柱掉进山洞的动静惊醒了它。 它第一时间下山找熟人(猫),想要三花猫带着它求救,谁曾想三花猫一看见它主人,二话不说就跑。 白芍轻笑出声,把三花猫和猫头鹰的对话翻译出来:“你家猫就是因为你叫它咪咪,它嫌丢脸才跑没影的。” 林哥震惊到说不出来话,想不到猫头鹰和他家咪咪是好朋友,更想不到咪咪跑路不回家都是因为他起的爱称。 他瞬间哭笑不得。 顾不上和三花猫算账,林哥趴在黑黝黝的洞口旁,和其他人一起往里看。 “二柱” 二柱宏亮的声音从底部传来:“林叔叔,我在这里!”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衣服乱糟糟的小孩子被救了上来。 了解事情经过后。 二柱扑到林哥怀里:“林叔叔,说到底还是猫头鹰救了我,我能养它吗” 话音未落。 林哥一把捂住二柱的嘴,讪笑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老警官蹲在二柱面前,开始普法:“小朋友,猫头鹰是猛禽,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饲养。” 二柱眨着眼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猫头鹰,乖巧地提着小背篓,和三花猫跟在众人身后往回走。 已经飞上枝头的猫头鹰:[有老虎,我看见老虎了!] 林哥悄悄把手机镜头对准猫头鹰,想要记录一下猛禽。 【小朋友,这可不兴养啊!】 【猫头鹰:看什么看你想吃国家粮饷是不是】 不等白芍翻译猫头鹰的话。 老虎的咆哮声如同雷鸣般响彻山林,所有人都知道老虎出现了。 白芍轻轻一跃,再落地,登山鞋已经踩在一米开外的松软草地上。 腾空刮起一阵风圈,几个呼吸间,人就彻底没了影。 二柱好奇地挠了挠头:“林叔叔,这个姐姐为什么会飞” 林哥:“……” 问得好,他也想知道! 老警官默默在心底记了一笔,能在山间如履平地,更不像正常人了啊。 思着想着,他跟着跑了过去,老顽固再顽固也不至于面临生命危险。 老虎的出现引发了躁动,搅乱了山林中的静谧,夏日的阳光被厚厚的树叶遮盖,不知道是不是碍于老虎散发的恐怖威压,头顶的阳光再也嚣张不起来。 整个环境暗得令人心悸。 “麻醉枪不管用,项老先生为了让我们先跑,一个人留下来安抚老虎!” 几名年轻警官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严重的甚至骨折了一条腿。 老警官一听就急了:“这老东西一把岁数了逞什么强。” 他望向不远处。 现在只能寄托于白芍了。 被寄予厚望的白芍停下脚步。 项老先生背对着白芍:“别过来,你说得对,它确实怀孕了,至少是四胞胎,它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恐怕会难产,生人的气息很有可能刺激到它。” 他们失算了,这头老虎竟然能灵活地避开所有麻醉枪,不仅如此,近三米的体长,随便一掌都能打伤人。 白芍撸起袖子:“我试试。” 项老先生瞪大眼:“我一个研究野生虎的老家伙都没办法,你试什么试赶紧走!让老任换真枪来,绝不能让它跑下山!” 属于老虎的咆哮声响起,山林颤动,小动物们闻风而逃。 [你瞅啥] [老娘招你惹你了一见面就放枪,等老娘生完崽崽,必须削你!] 白芍走上前:“他们不是有意冲你放枪,我可以帮你生产,以示抱歉。” 项老先生急到去拽白芍的袖子:“你疯了它又不是小猫小狗,你这样贸然靠近,小心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芍避开项老先生的阻拦,用手势安抚老人,冷静地一步步靠近。 项老先生急到原地跺脚,他就没见过这么胆大的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时,老警官赶了过来,怒瞪:“你怎么也不拦着她点!” 项老先生脾气上来了,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拦” 林哥一行人不敢太靠近,他跟着众人远远站着,没忘伸手捂住二柱的眼睛。 【麻烦把手机拿远一点,我害怕。】 【不敢看了。】 【老虎会不会把主播撕成碎片】 第23章 跟接生婆下山,这对吗?这不对吧 丛林的王者从巨树后显露出来,独一无二的黄白条纹尽显威猛,虎目透露着凶狠,它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仿佛都在宣誓它对脚下领土的主权。 看见老虎的身影。 白芍脸上没有一点恐惧:“你从深山跑出来一定有原因。” 东北虎点了点脑袋:[嗯呐,听说两脚兽会的多,还爱帮忙。老妹儿,你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你真能帮我生产] 白芍眼中露出笑意,缓缓举起赶来时顺手摘的草药:“我能。” 东北虎激动了,整个虎倍有精神:[唉呀妈呀,生完崽,我给老妹儿送大灵芝,听说你们两脚兽很喜欢。] 项老先生原本还在担心白芍,瞧见白芍和东北虎有来有往的对话,整个人都傻了,尤其是白芍平安走到东北虎身边后。 白芍将掌心落在硕大的虎脑袋上:“你还有力气吗我带来的医疗设备都在车上,生产的话最好先下山。” 东北虎蹭了蹭白芍的手,在一众人的目瞪口呆下,跟着“接生婆”往山下走。 众人:“……” 这对吗 这不对吧! 刚走出山林,吊睛白额大虎的出现瞬间引起轰动。 “天哪,是老虎!” “你们干什么吃的,竟然没撂倒一只畜生,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它控制起来啊!” 白芍挡在东北虎身前,劝着村民们:“我保证它不会伤人,你们感到害怕,我能理解,希望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等它生产完我就带它离开,保证……” 村民却不吃这套,出口打断。 “笑话,你拿什么保证” “真出了人命你能以命偿命吗” “法律说的人权大于一切,我们为什么要为畜生让步” “你是不是人你跟谁一伙的” 白芍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附上她的喉咙,又好像是吃了过期的药片,整个人难受极了。 眼前一幕让她想起前世。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大家却在传她注定会和妖兽同流合污,嘴里不停污蔑,对着她指指点点,就因为她能听懂兽语。 她不懂,人和妖兽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硬是要分出个你我,人类的行为无不在阐述何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穿到这个世界后。 她发现动物无法成精、受国家保护时,她很高兴,这样的话,人类不会对动物有太多戒备,不会心生厌恶。 现在看来,还是一样。 有人捡起石子砸向老虎:“谁知道它有没有咬伤过人它的存在就是危险,为了我们的安全就该打死它!” 白芍回过神,接住锋利的碎石,瞥向那名言语过激的村民。 她下定决心考入妖兽管理局,就是因为看见人类驱赶妖兽。 开枪时肌肉的震颤,中弹时鲜血的飞溅,说不清前者和后者谁才无辜。 恰似当下。 碎石和子弹的伤害一样大。 白芍垂眸,周身气息瞬变,像是正在破茧的蝶,裂去了最外层束缚。 老警官帽檐下鹰隼般的双眼紧锁白芍,他察觉到白芍的不对劲,率先站出来:“大家冷静一下,我能用这身警服证明这位白园长说的话句句是实言。” 项老先生复杂地看了眼白芍:“我在救助站干了一辈子,什么动物没见过,我能保证有她在,这头老虎绝不会伤人。” 林哥也站了出来:“是啊,大家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一直很爱护山里的动物,惧怕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很正常,但好比大象,它也有温柔的一面啊。” 村民们如梦初醒般沉默了。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老虎很危险。” “危险我们离开不就行了。” “就是,咱们刚刚是梦魇了吗” 白芍终于意识到不对,她猛地抬头,远处来不及躲藏的白尾巴映入眼帘。 她呼出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决定回去后第一时间做一条狐狸围脖! 远处的某只狐狸打了个喷嚏。 白芍俯下身,看向已经身体虚弱到卧在地上的东北虎。 [我要生了。] 白芍抚摸东北虎的头:“不用担心,你只管放心生产。” 东北虎用带倒刺的舌头舔了舔白芍的手:[我相信你。] 项老先生:“……”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众所周知,野生老虎绝不可能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生产。 眼前的一幕掀翻了他以往认知,也让直播间水友纷纷称奇。 【给老虎接生刺激!】 【只有我觉得主播驯兽手段一绝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希望虎妈妈和虎宝宝平安。】 【刚刚我差点以为主播要和村民们打起来,吓死我了,村民这是怎么了】 【嗐,任何一头老虎吃咱们都能吃饱,搁谁谁不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 东北虎果然难产了,鲜血流了一地,只能发出虚弱的低吼声。 [疼死老娘了。] 项老先生眉头紧蹙:“胎膜破裂,小老虎的胳膊卡着出不来。” 白芍将提神的草药喂给老虎,随后按压东北虎略微有些发硬的圆肚皮,娴熟的手法引起了项老先生的注意。 项老先生最后那丝不服气也散了,他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回家找出最值钱的茶叶,拜师学艺。 找不到,就偷好友的。 老警官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他稳当当地站在拉起来的警戒线外,裹紧衣服,山上冷,可不能冻感冒了。 白芍不敢有一丝懈怠,直到四只小崽子全部出生。 白芍将刚出生的小老虎放到虎妈妈身边:“三公一母,它们都很健康。” 虎妈妈看了好几眼在恒温箱的小老虎们,放心睡了过去,呼噜打的很响。 林哥的直播间还在继续。 【小脑斧好可爱。】 【慕名而来,请问这位就是给东北虎接生的白园长吗】 【母子平安,沾沾喜气!】 白芍摘掉手套,脱去染血的白大褂。 二柱在奶奶和林哥的授意下小跑过来:“谢谢姐姐救我小命。” 白芍怀里多了瓶水,纯净水好像折射出一抹抚仙湖的阳光,清澈又暖心,对比之下,某只狐狸多少有些忘恩负义。 于是。 白芍带着饲养手续和老虎回到动物园后,直奔狐狸所在地。 狐狸眨了眨懵懂无知的琥珀眼,奶声奶气道:[园长晚上好啊。] 白芍嘴角弯起一样的弧度:“我很好,你要不好了。” 狐狸:“……” 它缩了缩脖子。 突然想到网上流传的一句话:【你看她长得像善茬吗就敢去惹她!】 第24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那这条贼稳定 狐狸尾巴待在白芍手中,前者剧烈挣脱,四个爪子用力到在地板划出痕迹,最终也难逃落入白芍掌心的命运。 白芍拎着狐狸后脖子处的软肉,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说吧。” 这些天,她忙着动物园的事,没时间把心思放在狐狸身上,倒是着了狐狸的道,入了迷瘴,险些没走出来。 [骗兽,兽被骗了呜呜呜!] 狐狸声音奶萌,像般软糯,和先前尾音拉长的少年感截然不同。搞得白芍十分手足无措,她以为狐狸会暴露真面目,哪曾想哭得稀里哗啦。 眼前狐狸的行为、语言幼稚,和她最初遇见的完全相反。 她摸不准狐狸前后性格差异为什么那么大,仿佛一个是幼年期一个是少年期。 白芍心情复杂地松开狐狸,她还要去安置老虎,暂时没空追根究底。 待到白芍的身影彻底不见。 狐狸解开方巾擦拭眼泪,抱着尾巴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不记得兽。] 狐狸蜷缩成一团,眼泪和心思一起被它压在方巾下。 第二天一早。 狐狸顶着红肿的眼睛,爪子里攥着一颗路边捡的石头,敲响白芍房间的窗户。 有起床气的白芍一脸狞笑:“现在早上五点,如果你没有一个合格的解释。” 这一刻。 好像有黑色的怨气从白芍的身上冒出,张牙舞爪地悬浮在空中。 狐狸缩回爪子,小声叫了一句:[我不想你误会我,想跟你解释……既然你还没睡醒,那我待会再来] 白芍深呼吸,抹了把脸,将狐狸拎进屋,转身洗漱去了。 第一次进某人闺房的狐狸无从下爪,一整个羞红了脸。 白芍从浴室再出来时,狐狸已经从白变粉,像是熟透了的虾。 狐狸捂住没受伤的那只眼,娇羞地用尾巴去蹭人:[我叫有苏承,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叫我承承。] 白芍:“……” 什么叫以前 她俩认识吗 信息量有点大,容她缓缓。 狐狸害羞地贴着白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我,你有没有变。多余的我不让我说,等以后我允许我说了,我肯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白芍:“……” 怎么那么多个“我” 白芍摸着下巴思考,缠在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从发梢一路滴在狐狸的爪背上,浸湿了一小片。狐狸缓缓低下头,睫毛投下的阴影遮去了它眼底的所有情绪。 良久后。 狐狸抬头仰望。 眼睛像是上好蜂蜜被存放很久的琥珀色,沐浴在阳光下显得璀璨夺目,椭圆形瞳孔像是被尘封在琥珀的昆虫,灵动的仿佛下一秒便会展翅飞出。 白芍垂眸,对上这么一只眼。 她没在狐狸眼底看到恶意,直觉告诉她狐狸可以信任,她向来相信她的直觉,但妖兽对其他人来说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于是,她把狐狸安排进自己的房间。 吃完早饭。 白芍将剪辑好的短片发到视频号上,不一会儿挤满了评论。 【还好有主播,不然小孩和咪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找到。】 【那四只狗真逗。】 【最逗的是咪咪好不好。】 【咪咪:叫我丧波!】 【猫头鹰真通人性。】 【虎妈妈太伟大了,等虎妈妈坐完月子,必须去动物园看望。】 一个小时后。 视频号底下的评论多达999+。 有营销号带节奏,水友都在讨论白芍放任老虎下山的行为到底妥不妥当,万一伤到了人怎么办。 直到白芍开启直播,还在吵个不停。 白芍一脸无语:“当时的麻醉枪用光了,不安抚它,引导它下山生产,我们难道要赤膊上阵与虎搏斗你行你上。” 说完。 白芍不再浪费口舌,直入主题:“有需要求助的宠主可以抽福袋连麦。” 话音一落。 一个id叫“姓吴的老王”的账号眼疾手快地抢了福袋,并申请连麦。 连麦接通后。 年近三十的短发女人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鼻梁上挂着无框眼镜,坐在老板椅中,一身白色西装,透着沉稳的压迫感。 吴洁面对电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红唇轻启:“你好,我想问你能读心看诊是不是真的,什么东西的话都能听懂吗” 白芍微微颔首:“我听见蛇的嘶鸣声,你养的宠物是条蛇。” 吴洁重重点头:“最近工作压力大,同事推荐我养几只宠物放松放松心情,我就养了两条宠物蛇,一条是同事买来送我的,一条是我在乡下捡的。” 说着,她从手边的饲养盒里抄起一条黑王蛇,黑王蛇体表漆黑如墨,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不是,养蛇放松心情不愧是励志当霸总的女人。】 【好好看,想养,赶紧的,留下一个让我死心的价格。】 【五彩斑斓的黑包帅的!】 黑王蛇缠在吴洁嫩白的手腕上:[嘶,愚蠢的女人。] 白芍:“……” 好家伙,还是条霸总蛇。 吴洁缓缓站起身,手里把玩着黑王蛇,四处寻找另一条:“另一条蛇可能躲起来了,我找找看。” 结果就是她找了整个办公室,也没找到,只能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一旁的手机,解锁把照片对准电脑镜头。 “没找到。” “我先给你们看看照片。” “它们在休息时会将身体缠绕成一个圈,姿态非常优美,我拍了很多张照片。” 吴洁嘴里的另一条蛇与黑王蛇不同的是通体翠绿色。 黑色与橘红色块相间排列,枕部两侧有一对拉风的黑色“八”形斑纹,非常扎眼。 很快。 有懂行的水友贴出介绍。 【虎斑颈槽蛇,俗称野鸡脖子,脖子会分泌蟾蜍毒素,剧毒,但是注毒十分困难,属于后勾牙毒蛇。这玩意儿性格比较温和,但应该也不适合当宠物养。】 【吴姐:不是,你咋才说它有毒啊】 【养宠物蛇的我见过很多,像你这么狠的还是第一次见![九转大肠]】 吴洁瞧见评论,表情一顿:“这条蛇体型那么小,有毒” 白芍也被惊讶到了:“你养它之前不知道它有毒” 吴洁摇头。 黑王蛇适时吐槽:[愚蠢的女人!] 直播间水友乐了。 【一看这个条纹颜色就不像没毒的啊。】 【这咬一口估计就归位了吧。】 【看蛇头,如果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那这条贼稳定。】 第25章 女人,你就这么护着要害你的它? 吴洁脸色一变,吓到连带着椅子一起后退,滑向书墙,嘴角抿成一条线,左右寻找,唯恐毒蛇冷不丁地从哪蹿出来。 缓了好久。 吴洁收起戒备,看向手上的黑王蛇:“那这条蛇总是驱赶另一条,不让我接触对方,是因为知道那条是毒蛇我还想让你看看它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合,劝劝呢。” 黑王蛇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 [该死的女人,我有没有在救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白芍尬到脚底抠出了三室一厅,她从未想过蛇竟然能和油挂钩。 她一字不漏地翻译出来,末了,总结:“不用劝,它是在救你。” 吴洁:“……” 她的蛇这么油吗 直播间水友笑翻了。 【[检测到你滴实油了]油得漂亮国知道了都要来攻打这根辣条。】 【嗯,太多油会生美菌。】 【黑王蛇(掐着下巴,似笑非笑,嘴角挂着薄情,眼底是漫不经心的讥笑):女人,你就这么护着要害你的它】 【为蛇总疯狂扣6!】 吴洁从慌乱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冷静地面对现实:“那我更得找到那条有毒的蛇,不会被它吃了吧” 白芍组织语言:“你主人问你知不知道那条毒蛇去哪了。” 黑王蛇扭动身躯,滑到电脑旁与白芍对视:[女人,原来是你能听懂我说话,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白芍扶额,随着她的动作,蓬松的额发垂下来,遮住眼中不少无语。 黑王蛇晃了晃尾巴尖尖,嘶嘶地吐着蛇信子,竖瞳里满是嘲讽。 白芍翻译完,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条笨蛇被我吓到躲了起来,可恶,我有那么不挑食吗……嘶,容我喝口水缓缓。” 吴洁抓住重点,盯着手里还没半米长的黑王蛇:“它果然会食同类。” 【姐姐,你猜它为什么叫黑王蛇】 【王蛇都有狩猎其他同类的习性,对蛇毒免疫,所以,毒蛇也在食谱中。】 【小黑:一口一个辣条!】 【[微笑]大家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那条有毒的辣条已经在黑王蛇肚子里了但黑王蛇拒绝承认。】 【黑王蛇缠着野鸡脖子:老表,你好香啊。】 白芍抿了一口红茶,端着杯子:“麻烦你辛苦一趟,找到它。” 黑王蛇高傲地扬起下巴:[既然你诚恳地请求了,我勉为其难地帮帮你。] 下一秒。 黑王蛇从桌上爬下来,匍匐在地,黑红色的蛇信子捕捉同伴气息。 在黑王蛇四处寻找时。 苏西西懊恼的声音由远及近:“芍~我被河马喷了一身洗澡水,老马也不知道提醒我河马有这恶趣味!” 白芍目光从黑王蛇转移到苏西西身上:“他没给你雨衣” 苏西西撇嘴,把画板放在桌上:“给了,但我看今天没下雨就想给动物园省套装备,我先去洗澡。” 白芍接住没放稳的画板,望着苏西西的背影:“智力不详,但至少心地善良。” 直播间水友乐翻了天。 【怀疑主播在挖苦,可惜没有证据。】 【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 【这么会押韵主播要考研吗】 随着吴洁一声惊呼,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直播间。 吴洁听了白芍和水友的提醒,特意戴了个双手套才去捕蛇。 回到镜头前。 花纹独特的野鸡脖子生无可恋地缩成一团,心声透着一股低迷。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吴洁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戳了一下毒蛇,弯起嘴角:“谢谢主播,大家放心,我会把蛇放生回遇见它的地方。” 她刚要关闭连麦。 白芍直起腰,抬手阻拦。 吴洁故作不解:“怎么了” 白芍再三确认后,凝着眉,把毒蛇的心声翻译出来:“它说它在遇见你之前有一个红发女,对方对它说,它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那条路是你们回去的必经之路,你一定会遇见它并带它回来。” 【噗,还有后续】 【等等,怎么细品之下那么渗人呢。】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吴洁刚将毒蛇放进宠物箱,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听到这,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几天公司收益不错,上司说可以组织大家郊游。那天泡完温泉,我和郝虹……就是带我入圈的同事,我们外出散步时,正好在路边遇见了第二条蛇。” “当时我觉得这条蛇很好看,又小巧又温顺,一定适合盘在手里。” “郝虹也说过这条蛇看起来不像有毒、会咬人的样子,我才带了回来。” 结果呢。 蛇是饵,她是鱼。 吴洁一脸受伤的模样。 白芍继续翻译:“它还说,红发女一直在训练它闻香咬人,它来到你身边的第二天,闻到你身上喷的玫瑰与剑,它本来想咬你,黑王蛇阻止了它。” 黑王蛇骄傲地挺了挺胸。 吴洁拿出抽屉里的香水。 玫瑰与剑是一款国外小众香水,象征着浪漫与力量。 除了喝酒应酬时,她平时上班喜欢这款,知道她喷这款香水的寥寥无几,与她关系亲密的郝虹就是其中之一。 【野鸡脖子这种毒蛇,医院目前没有血清,意思是被咬只能等死。】 【我的天哪,这是谋杀啊!】 【报警了!】 吴洁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说起来,这个公司里我和郝虹的关系最好。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罪不至死吧” 野鸡脖子盘成一团,吐了吐猩红蛇信子,发出嘶鸣声:[红发女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你不就仗着运气好。] 白芍代入毒蛇的视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没有她举荐你来这家公司,你根本没资格坐上副经理的位置,最近千万级别的项目本该属于她。” 吴洁苦笑:“当时和我竞争副经理的三人里就有她,原来那时她就……至于项目,领导觉得她性格与这项跟进工作不合,也是她以家事多为理由给拒绝了。” 直播间瞬间躁动起来。 水友纷纷加入讨论,一致认为要将郝虹绳之以法。 吴洁摘下眼镜,抹掉眼泪:“我到底没有受伤,先不说蛇的口供无法作为证据,我相信郝虹一定有难言之隐,她只是一时不察走错了路,我不会追究她的责任,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不要再说她了。” 【活的圣母。。。】 【圣母和圣母婊不一样,她不愿意追究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那不行,必须当面对质!】 第26章 嗯,蛇不一定会撒谎,但人一定会 吴洁声音有些哽咽,她拿起手机:“我可以带大家去质问,但无论结果如何,希望大家不要再追究了。” 水友纷纷叫好。 白芍却皱起了眉。 她品了很多年茶,眼前人身上的茶味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希望不是她多想,即使有不知情为前提,她也不愿意助纣为虐。 吴洁拨通郝虹的号码,不多时,郝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走进来后。 隔着胡桃木办公桌。 郝虹翘着二郎腿坐下,纤细的手指夹起一根女士香烟,语气称不上友好:“现在是上班时间,找我做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吴洁重新戴上眼镜。 没有回话,整个房间仿佛被冰封一样,安静的让人脊背发凉。 白芍看不见郝虹的脸,但听语气可以判断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 吴洁故意在镜头面前表现的很悲伤:“你还记不记得你和你儿子出车祸那天,是我送你们去的医院。” 郝虹好像被捏住软肋,呼吸急促,她点燃香烟,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真不愧是从农村爬上来的人,做点好事就想挟恩图报,说吧,这次你又想托我办什么事。” 吴洁瞥了眼电脑。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我这暴脾气,她怕不是还不知道她的阴谋诡计已经被拆穿了。】 【鉴定完毕,来人不是啥好东西。】 【依我看,她就是眼红吴姐赚了大钱,竟然还瞧不起农村人。】 【农村人招你惹你了】 吴洁一脸无辜:“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想说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郝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轻弹烟头,冷笑着打断:“你对外人装模作样也就算了,对我真没必要。” 吴洁收起表演,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冰冷的目光落在郝虹的脸上,语气意味深长:“那你承认是你借用毒蛇害我吗” 郝虹身体一颤,烟灰顺势抖落,她瞪着眼睛久久没有言语。 吴洁扭转电脑屏幕,镜头对准郝虹:“无话可说了吗你家庭和睦,事业有成,为什么要嫉妒我、为什么要设计害我我明明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好朋友!” 顷刻间。 郝虹瞳孔地震的样子,出现在直播间水友视线范围之内。 【她心虚了!她无话可说了!】 【长得那么好看,心怎么那么脏。】 【染一头红毛,还抽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不报警还等什么】 郝虹闭上眼,再睁眼,眼底一片挣扎,她摁灭烟头,像是做出某种决定,正要点头,当众承认她的罪行。 白芍深邃的视线静静望着人:“不是你做的没必要承认。”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阵脚。 吴洁恨不得双手穿过屏幕,掐住白芍的脖子让她闭嘴。 郝虹抬眸,这才发现层层叠叠的弹幕下,坐着一位容色照人的少女,墨玉一样的眼睛犹如古井般深邃,像是天神手中的照妖镜,似乎能看穿一切虚妄。 吴洁努力控制表情,尾音拉长:“主播在说什么,不是你说她训练毒蛇、故意误导我,让我将毒蛇带回来吗” 白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只是在翻译毒蛇的话。” 吴洁笑了:“那你的意思蛇会撒谎” 白芍抿了一口红茶,意有所指:“嗯,蛇不一定会撒谎,但人一定会。” 吴洁笑容僵在脸上。 直播间水友懵了。 【神马鬼发展。。。】 【这都有反转】 【等等,谁撒谎】 【不行,头好疼,要长脑子了。】 白芍没再理会吴洁,目光落在郝虹震惊的脸上:“是她让你为她寻找宠物蛇,也是她让你故意在毒蛇的面前说那些话,为的就是让你身败名裂。不用惊讶,是你头顶的微米变色龙告诉我的。” 郝虹下意识抬头。 体长只有2.6厘米的变色龙拱啊拱,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来。 两只黑黑的眼珠转来转去,它从郝虹的红发中爬出来,一路爬到郝虹手心。 变色龙尾巴短而粗壮,眼睛像塔楼一样独立移动,十分可爱。 [好人人,你真厉害,一下子就劝住主人不再犯傻了。] “你也很厉害,没有你,我不会知道。”白芍笑看变色龙,转而对郝虹道:“为什么要配合她,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承认,等待你的会是国家饭。” [主人知道,但她有把柄在坏人人手里,坏人人手里捏着……] “不要说,求你不要说,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郝虹捂住变色龙。 都怪她刚刚喂食时心思太乱,竟然没有察觉到变色龙爬到了她身上。 她不能让白芍说出秘密,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秘密。 白芍听到了变色龙未完话,神情复杂:“你觉得这是对他好吗” 郝虹狂摇头,她紧张地去点烟,却哆哆嗦嗦怎么也点不燃。 吴洁僵硬在脸上的笑容如冰雪融化,她站出来:“她都承认……” 白芍眼神带着一丝毋容置疑:“你闭嘴。” 和心思单纯的动物比起来,人太复杂了,如果不是变色龙,她或许就成了吴洁的帮凶,伤害了无辜的郝虹。 一想到这种可能。 白芍更没好脸色。 吴洁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到在掌心留下一排月牙痕迹。 吴洁眼神闪过怨毒。 自从在逗音刷到白芍的直播间,她就开始计划这件事。 白芍不是能听懂兽语吗 她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通过宠物蛇的口,借白芍的手,除掉事业上的对头简直轻而易举,而她,从始至终都很干净。 现在,全毁了! 白芍看向郝虹红发中的根根白丝,和变色龙想法一致:“你应该也不希望你儿子有一个坐过牢的妈妈。” 郝虹还在纠结要不要暴露隐藏了五年的秘密:“可我不能失去我儿子。” 白芍理解郝虹的恐惧,却不禁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选你” 郝虹张了张嘴。 变色龙从指缝中爬出来。 白芍继续翻译变色龙的心里话:“变色龙说,你为了照顾壮壮,放弃与相恋多年的男友结婚。你很爱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很爱你,这些话不是空谈,都是壮壮记事后亲口对变色龙说的。” 变色龙重重点头:[没错,壮壮就这点不含蓄,天天把爱你挂在嘴边。] 郝虹泣不成声,她的身体不能生育,在医院厕所的垃圾桶捡到孩子时,她把婴儿视为上天的馈赠,以父母的名义领养。 为了不让孩子受男友家人的冷眼,她没有同意与男友结婚,就这样带着孩子、带着变色龙生活了五年。 变故始于年初的车祸。 第27章 送复式楼?真想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白芍收回视线,看着始终站立的吴洁,眸光不带半点起伏。 “那场车祸让你发现郝虹和她儿子没有血缘关系,你动用你的人脉,调查出她儿子是她公司老总的孩子。” “你看出她很在意儿子,一次次要挟她,要她内推你进公司,要她把千万级别的项目拱手让给你。” “这还不算完,你还想要她身败名裂,逼着她和 陈达被朱武这一训斥,又乖觉起来。“是陈达冒犯了!失礼失礼,一会自罚三杯。”他心思单纯,真把王伦说上山喝酒的事情当了真。 有华老帮忙,无论是调动军队还是建立一些组织都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问问自己的心,他却似乎觉得,虽然自己确实有些害怕死去,但是也还没有到退缩的地步吧。 对于沧州的印象,各位看官记忆最为深刻的当是“豹子头”林冲的发配地。由于沧州地接北辽,在现如今的大宋而言,也算是一处偏远军州。 此时易天云已经挥剑下去,高达八千亿的战斗力破空而下,霸道的剑芒在触碰到这天魂神器的护罩时,“嘭”的一声,坚硬的护罩立即被一剑斩碎下去,跟着轻松劈入脑袋中。 剩下的六尊神王毫无悬念的全部被莫余干死,整个深渊古域,显得很是寂寥空旷。 他无论是从查看宫殿情况,还是从记忆之中,都没有找到天帝们的踪迹,好像早早就消失匿迹了。 确实,碎片上面已灵力尽失,看起来黯淡残破,很平凡无奇,根本毫无用处。 此时,暴魔族奴隶角斗士与人族奴隶角斗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那一同来此比武的人,看见王伦等人人马众多,车载马驮,心道真是准备充分。有这份心思的,怕是有志在必得之意,来者不善。 这还不算,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内,天地剧变的同时,在整个世界之中,也同时有十几处地方发生了堪比神迹一样的变化。 顾风仔细的观察四周,没有风行者的踪迹,可是顾风知道,风行者是会隐身潜行的,说不定他已经在了。 各处的礼都送出去后,洛娉妍也松了口气,当天晚上将洛镇父子以及翠娘请到了翠庭轩,自然洛妙姝哪里也是递了话儿过去的,可惜洛妙姝却借口身子不适,并未出席。 “屋门是开的,你们自己进去看吧。”郑义站在那里没动,并没打算陪两人一起进去。 宁熹光:卧艹!!就知道宁父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不可能让人这么针对他。结果可好,收拾他的人,就是他男人!! 早在毗湿奴出手的第一时间,紧紧随侍在她身边的那两名肌肉虬结高大魁梧的男子就已经一左一右的分别持盾挡在了她的面前,用两面结实无比的合金盾牌,在毗湿奴的身前,组成了一面钢铁城墙一般的壁垒。 打的房门重新关上,他走进卧室拿了一条床单出来将尸体裹住,然后又进洗手间拿了毛巾和清洁剂抹去地面和茶几上的血迹。 “这个……”王怡媛听着对方说出的理由,居然觉得很有道理,自己竟然无法辩驳,一时有些语塞了。 就见三道刀光连续闪过之后,该隐那巨大无匹的丈六血身上面,就好象被人给蹂躏了个数百遍似的,全身上下,最少有十几二十处伤口。 一把s级双手剑,没人可以用,s级材料龙鳞,也不知道可以干什么,大概要找铁匠才知道。 第28章 起开,这是我的软饭,你吃的明白吗 房间内。 狐狸腰上系了碎花围裙,戴着一次性手套的爪子不停搅拌,听到脚步声,它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为白芍打开门。 [你回来了我做了点下午茶,你要提前吃点吗] 白芍垂眸,只道:“既然你不让你说,那么我问,你点头或摇头。” 听到这。 狐狸知道躲不过去了,耳朵垂了下来,心生不 虽然她脸上已爬满了皱纹,可看面相就知道年轻的时候,样貌绝对差不了。 刚走出房间门口,关好门,就遇到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的黄珊珊,郝亮就跟黄珊珊打了一个招呼。 血止住后叶明沁立马含了一口刚才的酒,往宋子欣受伤的手臂上喷了上去。 明绣只能无奈一笑,毕竟她已经做了跟徐浪一起下地狱的打算,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金庭大仙的丹气无穷的雷霆击打着,好似冰裂一般,一瞬间就布满裂痕,弥漫如同烟云的法力更是一瞬间便被打散,仿佛随时都要崩解一般。 阴雨天,闭门早,这雾气沿路而过,就在每家每户的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虽然知道了卓洛泱没事,但是没有亲眼见到,十一还是觉得很不安。 筑基圆满的修为全力释放,雄厚的灵力几乎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极为厚重的灵力屏障。 如今的灵食,已经储备了数万吨,足够张元食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是那惨叫还没有叫出口,就被徐青用一团灵力堵在了他的嘴里。 ‘天地五气是什么,什么是天地五气,伯一没跟自己讲过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洛天依旧待在原地想着紫萝方才所说的话。 绾妍暗自思忖,觉得她仿佛在含沙射影地说自己,心里吃了一惊,有些尴尬地起身告辞。 林王氏与林芷怡听了皇帝的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原本还担心,因出身不够显贵,便被随意地指给季安澜做妾室呢,如今皇帝金口玉言,当场定了给林芷怡皇子妃的位份,当真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可不能说,曾和李若初是在尾随林蓦然和许凌薇时认识的,又在商业街那边曾看过他们在餐厅里惹出了那么多的事。 到时候一旦因为一个细节出现问题,引起连锁反应的话,那么将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可怕后果。 于是,她走到猎户面前双膝跪倒在猎户两腿之间,然后梨花带雨地仰望那猎户。 哪怕以后他们关系发生变化,但是在这段时间,她也不想和他整日的冷战猜忌。 而除了科学分院以外,还有军事分院也一共录取了1862人,不过由于地球一方没有人加入这个院系。 “还行啦,现在过了第一波客流了,你看,收银台那边也闲着不是”孙媛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许凌薇的身边,对她来说,生意远远比不上和多年前的好友相会。 她眸子一动,一丝萌动的羞情从眼波中漾出来,面上飞上两朵红霞。 更何况,墨沛的行事风格,田歆今天在机场也亲自感受到了,项泽天再阴险狡诈,也不敢在一个真正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想捏死你就可以捏死你的人面前嚣张。 下一秒,楚河的身体一闪之间,就离开了永恒之塔回到了店铺内,此刻,店铺这边的天色依旧是深夜。 我吓得身子一抖我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抬起右手放在心口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喘着粗气。 第29章 偷摸算袭警吗?闹自杀的蜜袋鼯 萧问景侧过脸看了眼工作人员,随后继续充当背景板。 小蒋理了理胸牌,上前一步,说明另一个来意:“还有件事,我们的人在路边发现了两只受了多道划伤的野生熊猫,正愁不知道把它们安排在哪个救助站,任警官和项老先生提起你们动物园……” 话音还没落。 白芍和苏西西眼前一亮,异口同声:“我们可以。 “对了,在前段时间我感觉到了神器的气息,天地之间的魔法元素非常的浓郁,似乎是精灵族的神器,说不定精灵族也会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迅速的发展起来!”福斯泰好像刚刚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连忙说道。 这种警报,在乌鲁克将周围数个定居点纳入版图之后就没有停过,从亚丽百种和亚人的进攻到强盗匪徒滋扰,乃至变异野兽的威胁,全都被推到吉尔伽美什头上,而这位最古之王竟然没有发怒,而是乐此不疲地去一一解决。 “可那不正是您的失误吗”果然,布莱恩特将军把责任推了回来。 “我想你非常的清楚失去理智的下场会是怎样,我也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签订契约是保证你在合作的时间里不会做出违反条约的事情!”福斯泰淡淡的说道,眼中透露出一股了然于胸的神色。 卫宫切嗣原本的打算是,在远坂阵营大兵压境时,由两个saber分头撤离引走对方的从者,并在空旷的地方释放宝具将敌人打倒,而舞弥则留在宅邸内看有没有机会对付前去摧毁工房的魔术师。 他并没有发现姜梨,就这么和姜梨擦身而过了。又或许他根本不在这轿子上,一切都是姜梨无望的期盼而已。 出了机场,有人走过来用着日语跟燕如羽进行交谈,洛南初身上披着毯子,脸色有些苍白的被他牵着,她听不懂日语,跟着燕如羽上了机场口停着的黑色轿车里。 西云边远地区受灾时,她总能找到最有效的解决方法,救下不少灾民,又保他们饱暖周全。 董卓遂引五千原何进何苗的亲兵,李肃的三千虎贲军,会同城外的三千羌骑,携李儒一同出战。两阵对圆,只见吕布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随丁原出到阵前。 奔波了一整天,苏迷亦有些疲乏,稍稍洗漱,便躺在床榻上入眠。 想起他刚刚那一句“她敢对你心动试试”,我的心里竟产生了一丝期待。 傅安安在心里一个又一个地喝问傅悦铖,喝问得心里那是越发的难过,又委屈。 “你别跑,碗还没刷呢,都给我回来刷碗。”李媛姗站在厨房门口就开始发威。 两人一边啧啧赞叹周边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古武植物还有妖兽,一边笑嘻嘻地来到了蛊宗内最大的城市——蛊城。 媛思可不给她乱出主意,也没打算帮着老太太藏钱,所以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远处的呼家大少,看得一阵目瞪口呆,这个家伙,居然能以不灭初期的修为,力敌格伯如此长时间! 谢安琪和秦昭雪拿起勺子,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口汤。 这一步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他前世今生几百年的人生经历,只使他前进了半步。虽然天地的力量有限,但信息的缺乏也是一个巨大的缺陷。 “那能一样吗,我有儿子能给我养老,你大姐家那几个能指望上吗。”老太太话里有些骄傲的成分。 第30章 监控,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五皇子的脸色,已经让宋医正心里漏跳了一拍。想想不死心,又托住五皇子软绵绵的手腕,哆嗦着诊起脉来。 裴舒芬照了照镜子,很是满意。头上的首饰不多,却很配她的年龄和肤色。身上的衣裳更是在冬日里,带出一股春天的气息。——这身打扮,让人不注意都难。 恶虎在沙发上喝着日本的清酒,焦急的等待着山本君的消息。忽然。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成百上千尊,每一尊神魔虚影彰显出的毁灭之威,秒杀“九转不朽掌控境巅峰”。 若璇只觉得自己一个头来两个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白虎大陆上,真正强悍的,是白虎汗国,由无数个强大的部落组成,共同效忠于白虎可汗。 “是!”分身看了一眼碧蓝色沙漠,一步一步往沙漠中走去,周亮双眼眯起,一瞬不瞬盯着分身变化。 话音刚落,只见无数的导弹从空战马斯凯迪的机体内飞出,在空中划着弧线形的轨迹变换方向,迅速的接近了迪马哥尔赞。 不过我却并没有按套路出牌,我在他们的外面直接按出了瞎子的嘲讽技能,嘲讽正在回城的韩国瞎子,这让周围的人不免得一惊,没想到我是如此的调皮居然敢嘲讽韩国野王的瞎子。 赶紧先打了报警电话,当然是打给交警部门的,对于这种黑司机上海这个地方的打击力度还是比较大的,但是赶来俱乐部的不止是交警部门的同志们居然还有警察部门的。 西陵是她的国土,那里有她必须守护的子民,现在,不是她放手的时刻。 启动的方式够惨烈就不说了,居然还只是将在场实力最弱的拖入空间裂缝 乔安夏全身都跟着紧绷了起来,那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爬满了她的全身,她也跟着轻轻地开了隔间的锁,不动声色的观望着对面的韩如初。 “他马上就会醒过来,不信的话你一问就知道。”陈轩胸有成竹的说。 这还是因为叶苍天不想滥杀无辜,不然光是这杀戮剑势,就足以让月冥宗的弟子死伤无数。 一听祖母的声音,冷沐真马上冲了过去,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但是随着下颌那轻轻的吻,凤邪感觉到颈边有湿热的眼泪从他颈侧滑落到床单之中,瞬息消失。 第二拨的人,全穿着一式的白色长袍,人也全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大师悲悯苍生便应当知晓凤邪此人成长会是何种情形,死于他之手无辜百姓不知凡几!”齐晴说此话时,语气已然冰冷。 云达祥谦虚婉拒道:“这么好的车,我可不敢开,您想去哪儿”寒暄过后,他直接问周明要去哪儿玩儿。 安承佑乐得清闲,近两个月来,除了必要的集训和通告外,就是他自由创作的,原本想回学校上课的他才现在已是暑假,学校早已放假。 “承佑哥,这首歌怎么看上去这么伤感,想好歌名了吗”黄美英眼睛直直的看着歌词,觉得就是刚才那件事的写照一般,一股倔强,心疼的感觉迎面袭来。 楚霄当即答应,不过这修真世界之力根本就是他布置下来的,怎么可能破解 “这里树木不少,做一艘船应该不难吧”罗宏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船现在正在购物栏空间里好好待着的事说出来,指着他们出来时的那片树林问道。 安承佑暗自苦笑,自己一个完全不懂时尚的人,被人这样夸奖,他还真不能接受。 营正、营副与地甲不断交换着意见,当然地甲大部分情况下只是认真的听与不住的点头就可以了。 “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我和弟兄们回滨城去了,您看,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吗”见识了周明的手段,战狼对周明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最后还是吕松军出面。将吕龙浩变相的单独软禁起来,才将这一风波平息下去,直到今天,吕龙浩得知了罗宏前来的消息,才从那个空荡荡的练功房中出来。 而妖族一方,却是面面相觑,举足无措,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连无敌的金刚少爷都被人族楚霄离奇得打败了,把他们丢在了战场,独自逃之夭夭,他们的下场将如何 李毕夏乍一看到这些人,也是有些吃惊的,因为他也是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些人,而且还看到他们都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关少天看到这样一幕,被惊吓得脸色发白,那个藏青衣的中年是家中的武者,修为已经是玄极境,竟然一招被击倒 凌江月完全是充耳不闻,因为他现在心里的想法,早已不再是想要练习一下自己的新打法,也不是想要甩开李长耀,而是发现,不管自己在提升多少的速度,那李长耀总能锲而不舍地追在自己的身后。 原本比芙兰手掌还大的水晶被切割台切成了一条一条,粗细与她食指差不多。 第31章 仅凭一根断桨破烂的木舟无法远航 陆泉来冷冷地看着姜妈被警方制服,将监控缓缓递了过去。 紧接着, 大家看到了一桩惨案发生全过程。 监控视频中,姜轩和姜满因为蜜袋鼯的存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从小到大你们有任何尊重我的地方吗非打即骂,我也是人,我也会受伤!” 姜轩面部狰狞:“小贱人,你看老子的这是什么 “不愧是雍州城十大青年战力榜排行第三的存在,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吧。方才她道攻势就算人类六阶气武境的武者都恐怕接不下来!”叶凡心中暗暗赞叹道,仅仅是眨眼之间便能够将周围所有事物冰封。 “慕影晨”完全的反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冷气完全可以和冷梓烁相对比。 “帮我你怎么帮我”白平听到白战的话后一愣,疑惑不已的问道。 她想她只要不怀孕,再设法摆脱他的纠缠,瞒住这段耻辱史,就还有希望,钱宏伟就还有可能继续属于她。 现在的情形已经倒了过来,我成了他的俘虏,也是被他绑架的人质,我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里。他会把我怎么样会弄死我吗还是不让我出去,把我活活饿死在这里 魏冬龙知道自己不能要求过高,再说基本目标已经实现,于是和其他几位军方领导一起敬了一个军礼。 黑火道尊说着和宗泽一起落了下来,而宗泽的眼睛却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坐在台阶上了两名修士。 王县令把司马相如安排在了临邛的都亭居住。王县令不仅给司马相如在生活起居上做了部署,而且每天下班后,必定前往都亭嘘寒问暖。 不过,那空气之中,却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那浓烈的程度,令人听到了简直要呕吐。 下一个门,很有可能就是仁王之石的所在,同时,也是月琦天罗的所在。 吴理右手一横,挡开了这一爪,于此同时,邢君的右拳已经从腰间打出,斜向上打向吴理的下巴。 毕竟,修为到了神帝这个境地,铁了心要逃命的话,哪怕是冥神教五尊教主联手,也很难阻挡。 但是不提起,并不代表没有进展。毕竟言茗的怀孕在言伯平的眼里是刻不容缓要解决的事情。 “明月这是什么话,这般长剑正是要搭配明月这样的使剑高手才行,至于贵重与否,又何足挂齿”白龙说完便是喝了一口香茶,显然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 他故意加重了后面的三个字,是因为他知道,太子庆轩根本没有婚配,所以主要是想要知道这太子有没有喜欢的人了。 所谓的通力境高手,在这突然出现的行尸面前,犹如婴孩一般的脆弱。 虽然没有遇到什么恐怖的怪物,但是人心的险恶,比那些恐怖的怪物还要可怕。 议事厅内,已是人头攒动,灵符宗大部分长老与执事,都已提前来到这里。此刻的他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彼此低声交谈。 呆愣愣的看着谷口许久,这剑魄才一脸无奈的拿出通讯符,联系起其他的剑魄前来。 这两口子朋友都没几个,除了亲戚以外,姜瑜相处最好的也就是徐娜跟杨丽莎了。 “反正我的银子都在你那里,我的仆人们也都被你杀了,我的客栈也没有了!”阮子澄蹲下,一副怎么劝、怎么威胁都不走的样子。 我一接通电话,杨悦有些急切的声音便从里面巴拉巴拉地响了起来。 第32章 三年期限已到,恭迎熊猫归位 望着白芍离开的背影,陆泉来敛眸,随后拨通一个号码。 “她确实不一样。” 老赵跳脱的性子从听筒传来:“那陆哥你要和我一起去投奔园长吗我已经跟我爸妈商量好了,还打包好了行李!” 陆泉来抿嘴,缓缓开口:“她不是谁都能接纳的那类人。” 老赵不解:“什么意思然后呢” 陆泉来 山洞面积并不大,那唯一的出口,便是游城游进来的通道,只不过有些奇异的是,那些池水,在到达洞口的时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东西堵住了一般,这才让得山洞未曾被池水充斥。 芊芊姐早就属于有钱人了,这些钱,亦然是她用面容,用寿命换来的。 三天前,王婉之的父亲王晋年下朝回来,正好碰上王婉之在正房跟母亲钱氏说话。 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啥味儿没有,出阴神的好处就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王妈妈买下之后,李氏拿过来还没细瞧,刚翻开扉页就看到了上边的玉佩,这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穆温言在浓厚的雾霾中,叹息一声,酝酿了许久才决定到景易安那边去。 吃,肯定是吃的完的,他们家都是农村来的,农村人吃的多又不是什么好隐瞒的秘密了,再加上大家每天白天也有做事儿,每顿都吃的多也很正常。 甩了甩头,青眼白龙魂灵瞧了一眼游城后,直接将脑袋顶在了他的胸前,将他推的往后退了几步。 我看是果汁便接过喝了起来,连连点头,甜甜的很柔和,丝毫不涩。 人家只想陪着你吗!停别撒娇我承受不了。凌晨一点终于散了,大家都回房了。 干春晚导演这活,就是吃肉喝汤的时候没他份,挨骂是一顿不少。 徐欣演绎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无论是从她的表情,还是语气状态,几乎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母亲失去孩子的那种悲痛。 “皇上!臣认为韦大人说言的确有些道理,这方法值得一试!”,一位大臣说道。 就在手下抓捕王金的同时,张成大将军正在京都的一栋酒店等候。 在演唱会上唱新歌的并不是没有,想要给粉丝惊喜,整点节目效果,但是会尽可能的保证演唱会的流畅。 她虽然乐于见到这样激进的观点,对创造话题有大用,但是她没想到侯兴安会如此直白地表达出来,一点铺垫或者委婉表达的意思也没有。 说完,苏念来到翠婶,斐然和松英三人中间,准备给罗花生和康如介绍认识。 他的眉头动了动,嘴角微扬,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拿起叉子将煎饼分成几块,用筷子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按先生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使手段”苏念听得半清楚半迷糊。 老板看着樊雾笙态度坚决,又想着想让酒楼生意兴隆,只能听取樊雾笙的意见 听了这话,张芳、朱华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就连柳诗言都连连摇头,这的确是个无法反驳的阴谋论。 为了供奉神明,修建巨大的城池,雕刻高大的石像,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有人感叹,不愧是寻宝王,观察细致入微,注意到常人没注意到的细节。 一时之间,山下士兵,顾不上收拾废墟,纷纷拔腿奔行,朝军营而去。 这活,真不好干。树根坚韧,就不必多说了。而且树根下,基本上都是坚硬的青石板,铲子一碰,就发现刺耳的声音,听着难受。 第33章 ……社会你熊哥,人狠笋还多! 就在一瞬间,叶刺脑中的思绪就飞过了这么多,连她自己的心境都由不是特别担心到慌乱无比。 听到这话,君梓琳心下突突直跳,周烬这是什么意思,不满意他又待怎样 看到回天道人身边的那人,对于十三人如数家珍的七煞立刻说道。 当晚,李天目失眠了,直到天亮也没睡着,爬起来洗漱之后,离开宁波府,要去京城求助于骆思恭。 不过她无意妄图将自己在南宫炎心中的地位与郭月梅的比较,更不想让南宫炎为难,正准备抽身离开,腰肢却突然被再次收紧。 盖世枭的鹰爪力功夫和牟荣添的白虎刀法,这二者的攻击属性值都为特高,是相同的。 因为外国人很重视隐私,所以黎飞再好奇,也没有主动询问,等着老爷子给他介绍。 没有了交流,可是两人却迟迟没有挂掉电话。他们就这样安静的聆听着对方的呼吸,直到傅廷则的手机里有电话进来,通话才被挂掉。 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人,被别人当场打,章睿苑亲眼所见,气得他浑身发抖。 可马宇和任远,不过只是杨天的弟子,居然也能在百年的时间,从原本初入魔界的飞升者,晋升为元魔级强者。 可是,唯独皇后这位子,他是一定要给她的,除了她,他心中再也没有别的人选,这辈子,也只能是她了。 沈远忙接住了,直接往嘴里塞,心疼的滋味可太难受了,他再也不想感受这种疼痛,只要给解药,让他做什么都行。 很痛,痛得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湿衣服裹着的身体热得像是要爆炸了。 关九只是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将家里家外的家务活都做了,又去洪阳家里找洪卫国聊了聊,才在第三日天蒙蒙亮时进了山。 玳瑁最近心态很是忐忑,等着章氏的离去,这个情况是最折磨人的。而一个月过去了,村里迁坟也几乎全部完成了,突然李东华回来了。 伊莎贝拉非常震惊,用金力推动命术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让她震惊的就是萧羽还特么的成功了,如果真的能够创造出金属生命,她想想都要觉得疯狂。 用神识将这些玉石毛料查探一遍,这些玉石毛料中,那一块有大量的玉肉,那一块能切出高品质的翡翠,洪图都是了然如心。就连关佩佩现在想要在这些全赌石毛料中,找出一些能赌涨的玉石毛料,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当时静萱觉得,苏烟看起来好像过得不是很如意,她在收那几个男人的晶核。 萧羽很是疑惑,第二重命海的出现不是意味着自己正式晋升天命师了嘛,为何事情并不是这样 程佳佳脸一撇,“自大!”红彤彤的耳朵却出卖了她害羞的本质。 鬼仙大圆满也好似被掐住脖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空中的紫气。 推演进行的很慢,但是司徒刑并没有任何烦躁。因为他在的心中仿佛有一个看不到的进度条在不停的跳动。 只是这个传送阵,到底是谁建造的他们建造这个传送阵,有什么目的么 老将军听到林川说完之后,指使他将光碟先交到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同时自己这边将会派人赶过去协助林川抓到穆正清。至于老将军要派什么人过来,并没有说。 “诸位,刚才得到消息,叶天要求我们大量的购买材料,大量建造血刺机甲,要求的数量还不少!”弗雷曼坐在首位,皱着眉头说道。 因为两人的气势全都放了出来,再无保留,这一片空间,都似乎被封锁了。 "哼,口气很大,本帝今天就要看看,你秦横天能斩谁"龙骧大帝掌中龙皇刀当空一劈,金光刺破长空,吞噬天地能量,化为一条万丈长的金色刀芒,破空向着秦横天斩杀过去。 随后英国汇丰银行不管是用放大镜进行细微的区分。还是通过用水泡,用手揉,跟他们手中的钞票都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就收下了这些货币。 “废话真多,上苍之手,破灭!”秦横天不耐烦了,大手横空拍出,吞噬无尽魔气,衍化一只神圣巨手,五指如天柱,掌中吞纳真龙道纹,万道炽烈雷霆缠绕,一把抓住那尊断角巨犀。 没有了那几万钢铁大军的警戒和戒备,也没有那种空气中都充满了压抑的感觉。 可对奥兰来说,自己割掉国王双耳,把他像头猪一样养着,怎么能再见人呢。 同时,他的目光也由身边几位互相推卸责任的同僚身上,转到了另一侧的薛勤身上。 第34章 森林庸医:床前明月光,兄弟你好香 想到这些,我不禁为老板娘感到有些不值,当年是她选错了对象,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赶紧起身去接了瓶热水,给她暖手,看着季暖一脸委屈的眼泪,她也跟着一起难受。 离川知道跟他纠缠下去不会有结果,干脆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木秀边把昨晚已经泡发好的海鲜食材取出来再次清洗干净后放好,边指挥着孙幸福和宋顺利,把猪骨还有鸡一起熬成高汤,以及准备别的材料。 跟傅瑾琛合作至少还能挣钱,事情抖落出去就真的彻底完蛋的了。 唐笑笑都有一阵没见着墨琛了,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是跟他吵架了。 顾晓柒心里一酸,当即趁着沈婉儿不注意,右手一抬,打在了沈婉儿的后脖颈上。 她现在是闹不清楚徐韦洲的想法,这夫妻恐怕是做不成了的,说是亲戚也不为过。 江素媛愣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以为自己是在阴间见到了亲人,可是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墨若薇皱了眉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无奈,甚至还有些许哀痛。 “……”风魇又是会心一击,二宝他们不给他抱,大宝不要他抱,嫌弃得如此彻底,还能有更惨点的事情吗 只是,他还没有将她拥入怀中,云惊鸿就已经将他推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因为皇后的产期将近,又想到如今朝堂之上那分成的两派,所以无论是那些朝廷命官,还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都察觉到了一些不自然,这一入夜,都纷纷呆在了家中。 金珏被他说得回神,眼里一抹流光闪过,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待冷静下来后,立刻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夜色里。 鲜血自他的唇角涌出,瓣瓣滴落在眼前的土地上,江安闭眼打坐,却是早已失去了意识。 在死亡的威胁下,灵鸠被逼到了极致,眉心的图腾显现,实实在在的印在她的肌肤上。 他吻得她很深很深,她也仿佛也掉进了他所种植的这个温柔漩涡中,越来越沉。 “师父——”惊呼出口的,不是楼潇潇,而是一向冷冽凝重的江安。他抬了手,想要抓住那逐渐消散的身影,怎奈修为颇低,终究是晚了一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救星化雾而去,手中空留一丝悲凉。 当花问月紧紧的抓住黄沙,她仿佛听到了一阵呜咽的声音。然后黄沙软成一滩,重新散落。 “明白了,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利用他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凤凰立刻看出了罗战的想法。 时间慢慢来到了午夜,因为我不怎么困,所以也没把白烛扎纸店关门,就这样一直持续营业的状态,反正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张雾萱就在隔壁,到时候喊她一声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徐青璃本欲再说些什么,但见着霍瑾承如此也只好轻声应和,行礼告退。 东方以南关门转身,正想闭口说话,便见闻人俪挺直的脊背湾了下去。 但是既然魔气从那个地方泄露出来,那就是说封印所在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那一片。不仅如此,这个地方很可能已经出现破裂。正因为这样,魔气才能够从这里泄露出来。 关键是她要去的地方,看来就在这串流硝下面的坑地下。她不由得骂了一句,肥猪杂种,等我抓住你时,就用这滚烫的串流硝给你灌个饱。 所以这个时候的叶雨卿,开口和行礼的速度,简直让人目瞪口呆。便是心中还恼着叶雨卿的霍瑾承,也不知道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这事万事街居民社区委员会就摊上了大责任,如果我是居民社区委员会的人,也不会干出来这自绝后路的做法。 “笑死我了,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奈何不了你的”林然真是被气笑了。 李维斯思索了片刻之后同意了沃尔特的这个计划,并且立刻将计划汇报给了方臻。 何美静吃着餐桌上摆好的早餐,一碗白米粥,煮了一个鸡蛋,还有几块烤的面包。 “坦白说,我之所以把茶馆开在春申山附近就是为了那里的水源,用春申山的水煮出来的茶喝了之后,不但能充分散发茶香,还有明目清神的效果”,李淑虹微微一犹豫,补充道。 这次卡尔勒说了好多术语出来,新兵难免会有听不懂的。“喵哒控血素神墨”微凉问道。 裴楚在旁边看得很仔细,一边看还一边跟着刘四喜的动作一起学习。 顾承厌在一旁,见花蝉衣也不答话,实在忍不下去,黑着脸干咳了声,这些人方才闭上了嘴。 “喂喂喂,你干嘛!”向扬大惊失色,急忙抓起戴心雨的衣服帮她披上。 能主动去刷刷微博,对俞铭这个于生活方面异常固执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 方臻点了点头,看样子对方也和马克西姆维克他们一样是雇佣兵了,能够和马克西姆维克他们玩成这个样子,看样子,对方在佣兵界也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也是佣兵界鼎鼎有名的佣兵团。 “土包子,你敢打我”赖丕仁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说。 叶锦幕这话一说出来,在座的人就已经明白过来她想要做什么了。 亚东此时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很会让人感到惊讶,毕竟比赛本身就不会有错;有了比赛,魔厨界才会有所进步,修练的人才会在欲望的指使下努力的拼斗,再努力的拼斗。 只不过寒子趁着夏龙腾飞精神一松之际,冲出围堵的兽魔兵的魔圈,一个念力转移拦在了他的面前,赤子剑已然顶在了他的咽喉处,手指挥点而出,将夏龙腾飞制住。 第35章 爱一个人藏不住,爱两个一定得藏好 众人尚未觉得此刻的黄炎与之前有何异样之处,唯独陈宫观察入微,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端倪。 星辰天魔有点紧皱眉头,这个李明真是不好对付,数万颗星辰竟然没有把他撞碎,他竟然摆脱了星球的引力。意识一动,瞬间,无数的星河在飞速的移动。 “一会儿等那木匠杨固把马蹄铁的木模做出来,你先给我打制一套样品我看看。随后我会再让杨固用木料,做出这马刀的标准模型来。到时候你再看看可行与否。”黄炎带着商议的语气,笑着说道。 “哎呀。你敢瞧不起我。想我戾气魔可是汇集了千万人的智慧凝结在一起的……”戾气魔一听就不开心了。巴拉巴拉嘴不停的反驳无常。 紫炎宗的年轻弟子缓步上前,细密的雨丝滴落而下,却没有一滴雨点能够落到他的身上。无数的雨滴一接近他的身体就会被蒸发成一片水雾,看起来有些迷蒙的感觉。 不过他无所谓,有人有所谓。而且这人正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乱石纷飞,无数巨大的古树应声而倒,两只兽魂还未来得及发出有效的攻势便被刀芒激得烟消雨散,王华和李频也是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前面的张宇看了一眼我们两后,接连踩了好几下打板,总算发动了。 这数桌盛宴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多方才结束,而到最后李震听了这数桌总共的钱时,顿时尴尬的红着脸了,他的现金不够,而大排档又不能刷卡。 大庭广纵之下要是被人脱了,他的面子里子都会丢,他可承受不起那么大的代价。 在域鬼的建议下,十七种内皮缩水为了十三种,而五种须发不变。 几乎是同时,裴俊星听见身后传来苏晴的声音,心一沉,她还是不听劝告。 进入试炼之地的第四个星期,玄燕等人终于碰到了从中心丛林处往外走的天骄弟子。 “诶?我成功了吗?”索欧有些难以置信,他发现自己从床上醒来还以为计划失败了,没想到却意外的成功了。 似乎这次手术过后,叶承凡对自己的态度古怪得也不仅是多了一星半点。 在这消息流传来来之后,各大宗门的人,就顿时不淡定了,毕竟要是连命都没了,再研究那什么仙道,人道,神道的,还有什么用 陈升觉得,如果不是容熙此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话,他绝对会直接冲过去,将容熙碎尸万段,方才解恨。 傅青云由着坐上缓缓站起身,动作却因为被天枭刺伤的半边肩膀的麻木无法正常活动而变得僵硬了许多。 她不敢多做停留,免得威廉木蓝回来了,大家怕是会闹的不欢而散。 风独行脑中有想着,我还是弄个字墙给人看,看谁帮我吧,我先闭眼弄些材料,不弄明天就不一定有的卖了。 有些可惜的是,他死后,符合条件的下一任剑主还没有找到,不然,说不定还可以在他死后迅速对着血魔再挥出一剑。 “丢,还真是下得去手。你带两个过去先探探路,主要是摸一下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先回来,不要恋战。md,也是时候换个地儿了,这边特么的到处都是尸臭味。”黎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反正可以随时转换,这三百块上品灵石,既可以拿来购买各种修炼资源,也可以用来修炼。 苏念稍稍讶然,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傅以辰一直给她有些许神经大条的感觉,原来大大咧咧只是表面,他的心思细腻得很。 但愿意过去做工的也只有一部分人而已,其他那些人宁可捡地上那些被尘土弄脏的粮食,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双手让自己活下去。 风独行已经把大神城的人,赚得没钱了,换个地方继续日常生活、旅游、杀人增加灵禁、等,对风独行是很有吸引力的。 等说完,就发现马车里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比进宫的时候还要冷,沈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惹恼谢景衍了。 李阳再一看挂着的白玉蟾炼丹垂败图,那不正是年轻道士老了之后的样子所以自己才会有诡异的熟悉感。 常山王府的丫鬟带路,沈菀沈薇出了常山王府,坐上马车,直奔回平阳侯府。 “去死!你都醉成那样了,难道我要乘酒后非礼你”郭细细郁闷的说。 “教主,一字长蛇阵的不足之处我们要怎样去完善”,狼牙大喜,连忙问道。 孙仇地不方结恨接阳吉羽仇最“噫,没有分裂混沌真身”,狼图腾还是狼图腾,并没有分裂出来。 “有意思”,太一淡淡一笑道,暗中思索着,神罚之域的传送阵就是如此,是一个全禁的区域,难道这一处的传送阵与神罚之域的传送阵是一个体系,也是通天塔的一部分。 第36章 ——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哦!!! 在事情发展陷入僵局时,斑络新妇用爪子指了指草丛,聪明的不像本土蛛。 白芍翻译的同时没有忽略蜘蛛的奇怪:“它说附近有他们使用过的小雨伞。” 魏伦脸色瞬间苍白。 周粥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却怯懦地不敢看魏伦的反应。她无法接受,多年的感情真就这么喂了狗。 斑络新妇八条腿颤抖着:[看 孟婆点点头,手指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点,白光进入她体内,灵力滋润她干燥的身体。 韩义先把一些关于王桂香近况的资料给了周正烨,也让他充分了解一下王桂香的情况,最后做出正确的判断。 刘怀东看的揪心,最终也无可奈何,只能温柔的将她揽入怀中,抱了抱那柔软温暖的娇躯后,他便向孙雅道别,而后身形直接化作一抹长虹掠出太白山腹地。 “那行!”反正也不用见几次,等时间长了,他遇到别的人说不定就把自己给抛脑后去了。 刘刚已经两年没回过家了,也确实想回家看看了。可他不放心先哥。 这波之后,两边的状态都比较的一般,后续也没有人再做其他的动作。 天帝此时正跟在魔尊身后,刚刚那些恶鬼已经让他愤怒异常,这会逮住机会,自然要这基佬完蛋。 何振东现在有了妹妹也知道把一些票攒着了。特别是布票,他得攒着布票给妹妹买新衣服穿。 纪也不没有晕倒在路边,而是晃晃悠悠一头栽进了路旁的草藤里,被茂盛的草藤遮挡了身形。 “好,好得很,我的身体一直你挺硬朗的。”陈伯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显示自己的身体很强壮。 “没什么,就当一次历练。”木青山笑嘻嘻地说,大手将木怡搂了过来。一旁的金无缺转过脸,不愿看见两人亲热的模样。 这座院落并不大,进门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卧室起居的地方,红儿把李业诩领到了外间的客堂,便进了入了客堂的里间。 “香儿,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见到叶香和婵娟,叶风一脸淡然笑意的道。 莫云疏笑了笑,虽然他不知道这风筝上边儿的横竖是什么意思,包括之前的信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只知道只要把这信,这暗号给劫走,叶秋儿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无顶棚,起升时必会设法冲破地层障碍。这么大的面积,兼之岩层坚实,很难说不会动用非常手段。 激烈的兵器碰撞所发出的脆响声融入进咆哮的河水里,就在秦虎与突厥骑兵决死一战的时候,李业诩终于走到了对岸,手中的陌刀高高的扬起,对准了绳桥的最上方。 不知是不是腹胀太过难耐的缘故,忽闻叮咚一声屁响,狡兽便在众人目瞪口呆地关注下,咻忽飞了出去。 常一鸣笑了笑,说:老大你还不了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你别往心里去,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估计,可能是他对任一行估计的有误差,谁能想到老任是这样的人呢\/! 也不知是泉下有灵,还是巧合,就在花庄贤将此一段野史绝唱念叨出口的刹那,棺材四角的火盆中,那火焰竟是陡然被一股阴冷之气,席卷而起,火焰直冒三尺之高,旋即在火盆之中盘旋了片刻,才缓缓落了下来。 底下众人急忙鼓掌,金丽丝的眼睛在都千劫的身上转了一下,然后又看了黄埔艾夜一眼。 第37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逼得园长直叫苦 斑络新妇蹑手蹑脚地跟着白狐来到了动物园,它震惊地看着四周,这个世界的人类竟然愿意和那么多动物和平相处。 待它仔细观察后,发现没有妖力的动物都被关在各种各样的笼子里,原来,是一群被人类圈养的可怜兽。 一路走过许多区域。 狐狸不由分说决定斑络新妇的未来:[给动物园打工,减刑。] 他们手中的信息核查验证机和一般的身份验证机完全不同,能够通过天南民主国高级别的授权码,对植入芯片宿主深层次的信息暗中进行验证。 刘青山还没有动,就感觉四周有几个火热的身体,不断的往他身上靠近,然后几人贴在一起,密不透风。 “这个我自然明白。”李锋脸上露出笑意,站起了身子伸出手,肖成犹豫了一下,忍着厌恶和他轻轻握了握。 听着罗辰回答,泰森惊呼的同时,也是的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很难想象,老大罗辰是怎么做到的,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副队长,这日子都是忙乎的团团转,看来有时间要找老大好好的谈谈,取取经了。 “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会这么好心放过我”秦翩翩先是一喜,然后就警惕起来,暗自打量四周,看到完全陌生的景物,心中不由一沉。 这一次南方之战,集合在岛寇之战,沙洲城的战事被龙城日报刊登出来,早就举国皆知了,陛下凯旋归来,当然要热烈欢迎,只是刘青山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情理会,把这些人扔给了思芙,而是带着花嫣,径自的冲进帝宫。 “厅里怎么了,来客人了”李紫玉走进厨房,赵婉玉已经抬头问道。 罗江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目光中的忧虑之色更比罗海沉重许多。 整个过程其实也就是在转瞬之间完成,相比于前几次而言,罗辰可以肯定,在阶级入大魔法师境界之后,这对于魔法元素的掌控,更加是的,得心应手了起来。 这到底是的怎么一回事哥哥是联军统帅,已经是的够骇人了,如今,怎么连这龙族都是的…此刻的伊秋,已经是的不敢想象了。 天恒在平常的攻击中会吸收能量,能量到达顶点,就可以释放这个技能,能量形成铠甲,抵挡高额伤害。 蒋辰看到了杰瑞到来,自然是不多做停留,一跃而下,落在了杰瑞面前,缓缓走来。 好变态的家伙,林天看着属性跟自己一样的军装男子,几个交错后,林天已经失去了170的血量。 “尊重别人选择的生活方式,这就是对人最大的帮助,也是为别人能做到最好的事儿了,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再好的动机也是添乱。”唐爸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沧在一旁适时的引着话题让他继续说下去。 东方只经历了一次战役,那就是鲎海战役,虽然消灭了一千多亿的机器鲎,但是整个战争前后只进行了六天,在这六天的之前和之后两百多年,全是平稳安静的大建设。 双手揉着摔痛的手肘,咧了咧嘴爬起身来,欧阳黛卿正想厉声责骂林智骁,见他的情绪激动,内心显然已近崩溃,这才明白姐姐欧阳黛林对林智骁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不由心生怜悯,憎恨起姐姐来。 王瑾然这边其实实力也不差,但准备工作做的不到位,原先打算拉飞哥这帮人,没想到他们中途反水,而且没有准备足够多的陷阱,导致他们对付杀戮者十分困难。 第38章 动物园出圈?会议暂停,先舔个屏 这真是二哈见到的最火爆的一幕没有之一,他竟没有忍心住地、笑出了声来。 在长城酒店轩辕逸睡了一个特别安稳的觉,直到老妈过来敲门叫他吃午饭的时候才醒。看来轩辕妈妈这次睡的也特别安稳,不然不会直到午饭时间才过来叫儿子。 简老三想指着简琮苏和柳慕莞的鼻子骂他们数典忘祖,可是法律要求他当庭道歉。 轩辕逸满脸好奇的看着南华不再说话,南华只是微笑不语与之对视。这样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忽然二人同时打破了沉默。 然而苏越却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他不会将云剑宗摆在一个高于其他六大势力的位置。 太子是什么人,一国储君,那什么菜没吃过呀,但是却觉得醉仙楼好,光是这个名头都足以吸引人了。 能让郑家去对付贱东西,那是再好不过,当然,要能换点好处,那就再好不过。 闺蜜绝望,在今天终于在她的陪同之下,去了医院流产。还叮嘱她,千万不要把事情说出去,星二代在圈子里以温柔清雅体贴暖心着称,曝光出去,会毁掉他的人设。 只要对方把投诉撤销,他的任务便基本完成,可以申请调离h市了。 张局更加是借题发挥,在领导们面前,大肆渲染了一下纪正杰和林景浩非同一般的关系,这让上级的领导们本来一致了的意见,再次出现了明显地分歧。 坐在了水晶的桌子前面,白无常拧了一下被抓的生疼的肩膀,一点也是不能的放松,这时候易先生不说话了,而是换成了吴天。 之前变身状态下的我,皮肤没有改变,肤色还是自然色,但是现在,二段变身状态下的我,肤色变为了棕褐色。 “说正事吧。今天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莎莎的人。她本人也没有来。”许辉南及时转移话题。他的雪只有他能说。哼。 这俩可怜之人,也许知道二虎和三虎会把他们处理掉,走起路来犹犹豫豫地,二虎和三虎在其身后,不时的推上一把、踹上一脚,把他俩往山上赶。 刚回完话,气愤未平的陆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吓到了,低头一看是孔阿姨打来了,立马冲出房叫醒了孔一娴。 融合尸人跳到了战斗机的面前,飞机上的驾驶员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赵晓晨不是为他而来的,他没有经过鬼手的同意,竟然是顺手就把他刚缴获的手枪给抢过来了,鬼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就在赵晓晨的手上了。 看到这一枚丹药上面的纹线,紫魅的俏脸上蓦然一变,忍不住在心里头惊叫了起来。 你妈真是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韩炳实在受不了,无语地腹诽了下。 “需要帮忙吗”席以箫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席以筝穿上她自己缝制的粉蓝色碎花纯棉围裙,开始准备中午吃的食材,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时候,丰乐主动转移了话题,见对方的形势,丰乐便已经明白了对方已经想要试着给自己将体内力量融合,只是丰乐心头仍然留有顾虑。 然下一刻,曾浩全心的控制着灵气,慢慢的涌入了下丹田处,往破裂的金丹中注入灵气。 “其实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有生存下去的希望,还有很多方法,不单单不停的挑战别人的做法。”凌风说道。 云过刷穿山甲妖的时候,时不时向白马怪石这边望来,看火云兽出现了吗 所以攻击伤害暴高的【魔晶炮】是有必要架设的,虽然没有了npc军团,但这不是还有一票50级的玩家负责堵门么,反正死了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参与活动的话还会有奖励呢。 “吃吧,别拿去卖,我看出看你好像22级了。”浣清婉儿一副姐姐的样子关心着筱雨筱依。 刘云飞也是第一次试出这个技能的实际效果,没有想过会这么的喜人。 “没想到机关巨兽是一个好同志呢,一下子就爆了三剑。”李寒梅拿起其中一把闪耀着紫‘色’光芒的双手大剑,高兴的说道。 刘云飞为了这一次挑战已经做好了充分装备,果敢走进神圣的决斗场。看见场地中早已经等待他到来的修罗族战士卡玛多。的确他不比其他修罗战士强壮高大,可是在玩家角度看,他也是一个强悍到令人生畏的可怕男人。 “不行!我也要去西玥!我的腿也好的差不多了!”莫九卿摇头,绝对不同意。 蹲下来用力拍了拍那昏掉的镇民的脸,借着头顶的月光,莫九卿依稀看到这镇民微微皱了皱眉。一看就是要清醒的模样。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紫云缘有着这么多人帮忙,紫云缘想要领悟到这一步,最起码需要上百年的时间,然而,事实上,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又怎么可能突破到这一步呢。 第39章 如果早起对我有利我希望是法拉利 树林中弥散着和谐宁静的气氛,连一声鸟鸣声都没有,寂静得有些诡异。 蒙父对乾坤生死门还是有点了解的,他知道进了死门就是九死一生,所谓的九死一生,就是要过掉九个死关,而刚刚的那些干尸,应该就是第一关,也就是说,还有八关,只要过了这剩下的八关还是可以活着出去的。 冥界嫁娶习俗,新娘的婚纱是黑色的,看白兰这打扮和精致的妆,婚礼应是已经准备开始,忍不下去生生被我叫出来的。 手一放,丝线迅速地弹回嘴角处,口中一吸,便又回到了口中,一会就成了唾液。 无叶城上方的防御阵法猛然一震,无数锐利的尖刺朝着鲛人族一方疯狂的冲去。 君绮萝亦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楼梯口,顿时双眼瞪得老大,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们会凑在一起。不过风澜是个不错的男子,若能好好的对青瓷,倒是个不错的归属。可是这两只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不让自己上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张宁立即进入凝神状态,迅速上前将距离拉近到22米之后,飞剑破空直接杀向那只拦路的猴子。 而这时,他才猛然惊觉,这里还有一位超凡级别的战争行者,自己想要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无异于找死。 “你知不知道不要紧,你不知道,那只能说是你的见识少,不能说是我弟弟不出名。”老头的嘴角扯了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卫美姿则是有些忐忑,今天她接到了云含蕊的电话,对于云含蕊的看门见山十分的震惊,没想到柳听雨竟然知道了自己跟凌风之间关系,而且她还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还希望跟自己好好相处,这让卫美姿的心里十分的感动。 意识到自己无法激发出力量后,他们整个都懵住了,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 玄古门中,一切也都如往常一般。弟子们修炼的修炼,做事的做事。 “这么大”赵强有些吃惊,很难想象,一栋悬空的建筑竟然可以有如此的规模,如果说这里不是亚特兰蒂斯城,那还有什么人能够完成这样的建筑创举 当初,他们可是落井下石不止一次,趁着他们古武界和炼体流们不在状态,他们联手想要灭掉华夏。 “强哥,我想求你一件事。”邹琳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嗷……呜……”也许之前的奇毒万恶之源让那暴走邪龙很不舒服,所以,在它感受到我们前来之时,居然率先嚎叫着吐出一颗暗红色光球,想要将我们秒杀当场。 张重点点头这个阿兹加洛家族他是知道的特别是在阿波罗狄身边的侍卫中就有三位出自阿兹加洛家族而现在南切特林不少的大臣都和这阿兹加洛家族有些联姻的关系。 古炎眯着眼睛微笑,公孙鸣这话中有很多不服的味道呀,似乎对那郭子安的名头很是不屑,也不知两人是不是有些纠葛。 “吼!”就在段尘打算上前去的时候,狂怒的咆哮声响起,顿时,一只巨大无比的野兽直接出现在了段尘的面前,发出一声怒吼声。 不知解家的养猪场多大,总之王开明带去的几辆板儿车都装的满满的回来了,估计一次用不了,那解家的人还说,粪肥都留着,等下次用的时候自管去拉。 海奎仰天看着上面,很神奇的一幕,波光粼粼的湖水被一层结界挡在了外面。 在柏林统筹会议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前线各地也在做着自己的战前准备。 “放心吧,以紫烟你的聪慧,一定能领悟的”,徐一辰一边捡起地上10个1块钱的硬币扔进背包,一边提起地上那件法袍,就是痛苦之魂身上穿那件,他将属性贴了出来。 诸葛凤雏笑了:“我想一定能成,为了和尚也该成,不是吗”舒逸望向诸葛凤雏,看来人家是已经吃准了,为了和尚自己还真的会做这事做成。不过这也不奇怪,诸葛凤雏是个智者,他能够算到这些很是正常。 跟工友们把史花花写的老江的地址告诉大家后,几十号人好好荡荡的赶往现在可能藏匿老江的位置。 “利刃气旋”,徐一辰看愤怒值再次到达60点,立刻使用,从他手心直接出现一只纳什克虫族身上那种利爪,徐一辰一扔,利爪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弧形的路线切割着沿途所有暗灵士兵,转了一圈自动回到了手套之中。 就在张斐也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在他的纳戒之中,突然有什么在跳动,张斐心中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心中一动,两个骷髅出现在张斐的面前。 “这个奖励很好了!”段尘看着几人,出声笑道,这奖励算是很丰厚了三十点的属性点,等于升三级的属性了,这样的属性点,已经是极多了。而且,属性点可是终生的,这比一些装备要实惠的多了。 “卫公子果然是一个晶莹剔透之人,一点就透!”祝英台的语气满是赞赏,听上去对于卫阶的聪慧极为满意。 第40章 签订人猫协议,来自御姐的百万打赏! 罗里脸颊泛起红晕,默默将自己的下巴埋进厚厚的围巾里。 当时,他和粉丝一样都觉得萌萌这个名字好听,于是,他就暗箱操作了一下。 暹罗猫舔了舔爪子,仰着头,朝罗里的方向喵了一声。 [原谅你这一次,以后记得叫老子丧彪,能做到就吱一声,我们还是好朋友。] [一天天的,净不让老子省心!] 既然这阵法已经闯关成功了,秦天羽也不想耽误时间继续讨论它。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都安静了,原本互相闲聊天的众人都闭上了嘴,有的面带担忧,生怕两人打起来,有的则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木长须作为人理联盟三阶溯源,现在加载暗能冶炼工具是武装到牙齿,但是他自身暗能体系也是有的,就如同夏天吹空调,不妨碍吃冰棒一样。 现在陈传升虽然是最大的股东,但是把公司都弄成了一言堂,其他人自然也是不乐意了。 全家都张望着,看向苏贝的眼神,都带着殷切的期盼,见她平安无事,无不露出了笑容。 “拍成视频”灵溪轻笑一声,那无所谓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慵懒,好像眼前这些对她不好的言论都是废话一样。 说到底,那时候她在他心里她只是个玩物,根本就说不上宠或者是爱。 但这时候,宁尘身体一颤,一股无边磅礴的力量爆发出来,凝成一圈幽暗光纹,笼罩宁尘。 正说着话,乔未央的手机响起来,她随手拿起来,漫不经心地接起来。 “庞姑娘今天成亲了,我在守备府门前看到她了。”木樨还是忍不住说了。 但,这时,伏天心儿站了出来,伸出一根玉雕般的手指,在半空中画着圈圈。 苏远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眼看着利箭飞来,就在少年的惊呼之声中,手指一抬,轻轻向外一弹。 “不要。”盈彩着急的喊道,纵然有所敌对,但是兄妹亲情如何割舍 不过就算他们这么多存在,但是刚才的那力量,也是不凡,难不成,还无法与他们抗衡 苏远回头看去,只见洪水已然如同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了,仿佛像是一个巨大的猛兽,就要向着自己吞噬下去。 “你放心,我马上就告诉你通天之术。”苏远一把抢过了落魂钟,抓在了手中。 在沙发上,西门俊达有些疲乏,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床边,直接躺到床上。 他不敢再想下去,可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符咒被吸取能量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站在外围一会儿的功夫,就烫的龙逸辰直踮脚了。他本来也不是主练火属性功法的武者,红色荒漠的热度还能够受得了,这里实在太热了。要不是因为有真元护罩撑着,身上的衣服早就糊了。 在这讥讽不屑的笑容下,古锋似乎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赞美玲珑仙子一样。 反正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随他怎么叫都行,何严没好气地给皇后安了个“老妖婆”的“美名”。 “主公,时候不早了,我们冲杀上去吧。”潘海总有一丝担心绕在心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但此时他面带薄怒,以部将身份质问统帅,竟是抛开了叔侄亲谊。 矮人族正为这8万地精烦恼,风杨马上跳出来解围,圈走2万地精,剩下的让地精王来跟矮人族赎回去。 第41章 我朋友比较壮,一个滑铲就能撑死它 罗念夏瞳孔一缩:“约翰的意思是我父亲被某个人取代了” 她错愕的睁大眼睛,血脉偾张,像是被雷击倒的巨木,随时都能炸开。 许是信息量太大,将她激得整个人都神情恍惚,渐渐的,语无伦次起来。 “罗里小时候不爱说话,长辈以为是自闭症,父亲就把他带在身边养了几年,只有我和父亲接触不长,但即使 张青山万万想不到,自己这次下山,本来想要趁着天斗派被灭,借着张雄的势力暗暗地将闽省这一块地盘给啃下来的,可是谁知道……居然真的碰到了这个阎王爷。 “靠吼靠骂没有用的,师尊传递这个真心嗜血符的星耀,完全有能力干掉你,但师尊却没有,已经给了你机会,而且不止一次。吴凡,如果等到师尊下次加持真心嗜血符的力量的时候,想必你两辈子也破不了。”闭月道。 这样段秋复活一名新成员就不需要解释,她们在清醒过来后立刻就会知道一些情况,比如雪月公会,段秋,还有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信息。 老五一家之人,逐一在丐帮的流浪生活中,或争斗或挨饿而死,那个掏妢,是他们一家活了最久的人,因为她懂得去卖,最终被一个疯子弄死。 而吴凡进入窥虚海后,便连续几十个瞬移,吴凡所担忧的,便是林轩会一直跟着她。其实林轩确实有这打算,只是,跟着吴凡进入窥虚海后,就不见了吴凡的影踪。林轩内心之中伤感是必然的,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恢复得挺好的,现在行动已经没有问题了,谢谢霍导关心。”袁湶说道。 陈景腾空而起,将手中河杖插入水中,河神杖变长,直接插入河底,一杖插入河中。河杖一插入河中,露在外面的部分便浮现出团清光,原本震荡的河水顿时静了下来。只是巨浪已至,能否定得住这巨浪却未可知。 画面一转出现的是凝霜号航空母舰,目前凝霜号的消息还没有扩大,知道的人很少。 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就在大家以为这次杀戮就要过去时,乌云散去的天空却又落下了无数绝大的火球,许多刚刚侥幸逃生的人们在火球的巨大炙烤下,瞬间化为灰烬。 但是她坐在内牢里面,苦苦虔心向佛十年,竟然修得了月光菩萨相。 安沁雅自然是笑着点点头,打了声招呼,乔民南也破天荒的点点头笑了笑,并未开口,而是直接朝着定好的包房走去。 接下来,两个家长又说了几句话,便让各自的孩子进去,然后分开,各自去上班。 可是,额头有着厚重的齐刘海,长度有些过,遮住了一双眼睛,又加上披头散发的…有时候要是被捣蛋的人再搞得狼狈一些,就显得极为的…不怎么讨喜了。 周林用作修炼的八块血符中的精血已经消耗一空,所以现在修炼可以先放一放了。 穆辰浩给高迪帕克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搞定了红杉资本的融资。 “陆总,我们就见过一次,而且我也不是故意和她见面的。”尹若尘继续和他解释。 就这样一张脸,连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带着一些缺憾的记忆存在着。 木木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凌峰那灼热的身体温度,她知道,在这种时候,用力的推开男人,是很伤男人自尊的。 “坐吧,找我什么事。”回到自己府上的毛人凤脸上一点笑容也欠奉。 第42章 “放虎归山”,动物园喜提新员工? 猛兽园的饲养员又瘦又高,和威猛的猛兽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孟大质朴的脸上带着笑,他拎着装鲜肉的铁桶:“真是奇了怪了,谁来看东姐,它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唯独园长。” 东北虎仰头吼了一嗓子:[可不咋滴,你们这群两脚兽又听不懂老娘说话,老娘只爱和老妹儿唠嗑。] 隔着铁笼子,白芍笑着摸了 刚刚进来还懊恼的表情,现在马上被取代了。祁可雪再望去,唐清亦的脸上又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太极殿建在汉白玉砌成的台基上,上面有蟠龙等无数精美雕饰,尽显帝国奢华富贵。 随后卫朔与孟瑶来到侍卫营,见都护大人到来,众侍卫急忙列队迎接。 两人听了都笑了起来,低头吃起饭来,若儿也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史密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他就是在等教练的安排,只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好,另外就是教练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可没有什么好事。 看见突然有人冲出来拦车,秦天奇连忙踩刹车,法拉利顿时停了下来,秦天奇不由出了一股汗,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来。 “父皇,儿臣这次调查出刺杀枫叶国太子的幕后之人。”夜离欢又抿了一口茶,眸中闪过阴冷的暴唳,缓缓的说道。 赵思也并没有计较的意思,这一桌子饭菜本来就是让林晨他们吃的,他自己可是一点儿都不饿。 正想着,张扬的通讯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洞穴外面守护的人。 “先去学校接雪儿,她还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呢,等会儿给她个惊喜。”洪武看了一眼手上的礼物,往禹州市一中而去。 险峰部长处理俱乐部解散的事情,其他部长也赶回自己俱乐部处理解散的事情。 大胖操控身材纤细的猎狐者人物移了半步,恰好地躲过王越那冲他头颅落下的刀锋。 元昊的本尊,藏在那混沌之中、便是青璇仙子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也难以探知他的底牌。 原本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到处是沙子的国度,没想到还是要跑一趟。 “难道陛下不喜欢我了吗”哈托尔略带幽怨,说道,眼中精光闪闪,魅力十足,她此刻不像是神,更像是修行了千年的狐狸精。 “你他吗给老子闭嘴,你杀的人不比老子少,给我好好开车,要是把人跟丢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我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破口大骂。 “难道是因为宣之”傅宣之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对唐绝尘说道。 平日所学的狙击战术很可能派不上用场,那么就需要临场发挥,随机应变,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称不上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 谁死谁活,只有砂忍才能做出选择,水木没有改变的能力,没能救下我爱罗,千代婆婆的死就不可避免了。 后背已经被冷汗全部浸湿,明明身处温暖的房间,可她却觉得犹如在冰天雪地。 孟听瑶从未有过这么强烈想死的念头,她继续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姜澈返回了宫殿,在查看到已经拥有十多万的黑化值之后,当即沟通的系统。 叶芸安排好之后去了样品区,拿了图纸,对着剩下的几个款式进行修改。 蒋向阳虽然就是云川县的人,但是毕竟才到一个新的单位,虽说认识唐大海,但是毕竟也就是认识,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关系也谈不上多熟,所以碰到和自己同一处境的丁梦,两人不自觉地熟捻起来。 第43章 老妹儿,我带着兄弟姐妹们投奔你了 “谢冷大侠,你又救了我一次!”雪瑾自上次见他之后心有不甘,又出来道谢。 方氏被噎住,顿觉顾氏病得不是时候,死得更不是时候。虽然顾氏还没死。 张海一声大喊,在石影游击队的根据地,也有类似于防空洞的一些防护工事,虽然建造的非常简陋,但也能减少伤亡。 幸好这时候许诗婉还没有离开这里,我还算来得及,于是立刻站起来朝外面赶过去。陆桐菲也并没有多问的意思,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 “喏!给你送这个。”陈发儿委屈地晃着钢制饭盒里仅剩的那点牛肉萝卜汤。 五人刚离开一会儿,乐冰便忍不住站了起来,抖了抖一身的肥肉,便是要跳下树去。 当然,花钱买情报的地方也不少,只是所有的消息杂而无序,还需要她亲自整理梳理,才能得出事情的真相。 “圣火堂实力虽强却甚难同时抵御武当、峨眉还有梦大侠和诸般豪杰的同时进攻,故他们只有将你们分开各个击破!同时再和更加厉害的敌手联合才能对你们发动致命一击!”黄褐色衣服之人说道。 陆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激动,咧开嘴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 叶川站直身体,对叶太太说道:“娘说的对,不能再纵着妹妹了。以前在老家,我们叶家最强,自然不用顾虑别人的感受。 而以冯野为首的第一营,孙建秋的第二营,柳菁菁的第三营则全面散开,在以石宝寨为中心的方圆一百多公里处以一个个连队四处寻找水源。 虽然自从领悟了风之痕后,剑君便很少用傲笑红尘剑对敌,但是每日练气之时,双剑却是从不离身。因此,此时使出红尘剑招来,非但没有生疏之感,反倒是因为领悟了风之痕,触类旁通之下,红尘剑招更是犀利了几分。 双重绿色讯号传出后,残余的督政府军开始有秩序地撤退,侧翼的压力骤减。终于,在骑兵队突击的矛头上,已经看不到活动的蓝色军服了。面对错综复杂的道路系统,队伍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前进。 场下龙岩一招紧似一招,老大刀刀取守势,比赛一边倒地进行。台上的逍遥对龙岩的华山剑法指指点点,什么这招是“野马奔腾”,那招是“苍松迎客”,吐沫横飞,忘了他来是当啦啦队而不是解说员的。 踢飞了暗器,身形一转,贞贞落回地上,宋玉华却已经来到了门口,目光望向了雨中一个撑着雨伞的身影。 面对着一起打来的刀枪棍棒,剑君纵然不惧,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冷喝一声,右手傲笑红尘剑猛然抡动,挟着劲风漫卷四周,左手异端剑却是再次化成流光,迎着面前一柄长刀逆袭而去。 姜虎东故作气愤地要站起,被李胜基配合着拦住。韩名劲拉着林允儿的手,转身离开了。只是之后姜虎东和李胜基私下又说了什么,恐怕就只能他们自己知道。 视线下移,下方是一条斜坡道路,从这里可以看到两百米开外的五河家。 “也是,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真羡慕。”看着自己的玉华姐又将目光投向天际,贞贞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顺着宋玉华的目光望了去。 众人再射一回。潮生的箭还是没沾着靶子,十公主这回射的比上回准了一些,大概是找着了手感。十一公主却令人刮上看,一连三箭都射在了靶心周围。 可是这一次他错了,错的很彻底,吴老爷子现在是容光焕发,元力充盈,早就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见他扑向自己,更是主动迎了上去,赤火元力映照夜空,如同一轮正午的骄阳,战意高昂。 对方越是正式,王秋愈发的忐忑,因为他发现这事越接触越不像是假的,可是现在的科技真的已经发达到能够进行月球殖民了吗 吴易的声音很冷,冷的罗飞仿佛置身寒冰之中一般,这时候,罗飞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的身份。 十几个拓跋家修士,包含四个元祖九变境强者,一个元始三变境,冲向了白衣少年。 九儿,看到了么若有一天你我真的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将要面对的或许比今天的更为惨烈。之前,咱们走的太顺当了,忘记了去停一下脚步,看看收归旗下的人心是如何。 片刻后,张星星意念微动,黑色晶体便化作一道流光,朝张星星飞去。 到时一旦卷入政治斗争中,他每天就得面临战队的问题,解决好了,抱上一条大粗腿,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命运听凭人家摆布;解决不好,踏上一条沉船,被人家把靠山搞定,立刻变成别人的战利品。 “霍宫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不知你潜入我们黄泉宗所为何事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我们黄泉宗的面子可就没了,到时候恐怕霍宫主也会不好过!”遂一寒面色阴霾的看着霍新晨,语气冰冷的说道。 风正茂脸色一变,一举将周围数位强者击飞出去后,忙高举红缨长枪,与赵杰的大刀相撞在了一起。 第44章 整活还得看00后!粑拉拉小魔仙 其余的表演依然在继续,但却没有了安哲他们的那种氛围。很好固然有人叫好,但不能像纯音乐那般引动人的心弦。 “好了,能帮你解决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多幸苦一下了。”安哲将剩下的事情与佐佐木交接了一下,只身走出了公司。 只是等她带着很大一堆东西返回自己比赛场地,依然没有见到何勇的影子。 “那我们先告辞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子了,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了,只好告辞离去。 大榕树不见了。那里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黑洞。方圆几十丈之内,到处都是它的断枝残叶。 布洛基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带着眼睛的,头发修成一个诡异的数字三的男人,他倚靠在树干上,正不紧不慢的啜饮着手上的红茶。 见敌人大跳顺劈,布莱克汉不得不逼停自己的冲锋,横举战锤挡下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剑。 魔尊多疑不轻信,偌大天界只怕除了她,唯一肯相信一二的也就只有她的妹妹青曦了,可最终他这仅有的丁点信任,也落到了空处,落到了跌落堕神台魂飞魄散的下场。 战神长矛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刺在掌心炮都无法轰碎的玻璃上,30厘米厚的特种玻璃立即如融化了一样,直接被战神长矛洞穿,而且随着金色光芒的延伸,这个破洞还在不断扩大,如同被金色火焰烧灼一样。 这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吸收了,胸口的雷属性宫在疯狂吞噬身上的雷电,最后在雷属性宫内形成无数的雷弧,疯狂的破坏属性宫的一切。 “哼!算你还有两下子。”说完师姐就将十成灵力全部灌注在脚上,仿佛对蛟龙东珠势在必得。 “哥,我说了我是真的喜欢顾莫。”宋青木很是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要是真想好了,就把这个吃了。”孟婆递过去一颗药丸。不顾若离的阻止,玉王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不肖一会儿,玉王就蜷缩着蹲了下去,汗珠如滚豆子一般,不停的下落,衣衫如刚被水洗过一般,湿哒哒地裹在身上。 自从知道能走出这奈何桥之后,瑾竹觉得时间突然开始变慢吞吞的了。这三日,简直就是煎熬。 “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都心存感激,至少我的父母可以安享晚年。”若离说道。 说到这里,只见子桑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昏了过去。 包间里,叶舒妤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喝着酒,听着面前长的令人赏心悦目的男人们,一口一口的“姐姐”,叫的那叫一个温柔甜腻。 “邪家叫他回去,主要是想要让他和我们白家联姻。”寒重说道。 陆清菡顿时有点惊喜,这灵石摸在手里品相不错,居然是天然灵石。 我告诉你们,我的计划就是当刘洋来到这里的时候,咱们一窝蜂的上,把他团团围住,瞬间一起用到最强的能力对他出手。 “艹!沈默你疯了!又不是我说的那话!”秦戾被沈默突如其来毫不留情的攻击了,他撞在洞壁上,稀里哗啦的和那些碎石块一起滚在地上。 他可以清晰感觉到,那万蛊王忍着痛苦和煎熬,拼命的往自己血口位置去。 不然每天除了打斗地主,健身,做瑜伽,打麻将,没啥其他事干了。 楚阳帆又喜欢吃醋,惹了不少麻烦,那位咖啡姐姐觉得他太幼稚,就提出了分手。 “找到叶城,得到其身上的二分之一龙脉之灵,凭此,我们必然可以对付冷无痕!”老人温格眸中暗藏着杀机。 另一侧坐了几位提着篮子的婶婶,其中便有一位是才分别不久的贺婶。 那魔将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只是后来,他发现了些事情,还是出手,将凌巧玥从野外魔族的口中救下。 说到最后,燕破岳放声大笑,似乎对自己学了一门专门背后下绊子打闷棍丢半截砖的本事而洋洋自得。 证人一五一十将事情讲了一遍,的确和她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吻合上了。 “你都能把我看明白了那我还玩个屁!”李大牛撂下一句话自己非常潇洒哼起了音乐。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魏王布置的任务!”两人连忙答应道。 “对不起。”金晨低头,道歉。她知道大哥是疼她的,只要道歉就会没问题。 “我不是听闻大夫人并不受宠吗为何盟主现在会这样呢”风铭借机打探道。 三公主对六公主的话很赞同,不过却比六公主稳重些,她的入幕之宾也不少,但是她却没有像六公主那样明目张胆的所为。 那几个男童有意让他出丑。就要将那遮住他下半身的石头移开。忽见一道青光闪过,一个老而弥姜的人物来。 第45章 《培养多年的小公主被骑鬼火的黄毛》 他的话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也许这照片都是骗我的计谋呢所以我得问清楚之后,在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和他合作。 不行,这一仗是说什么都不能打。只要没有打这一仗,那自己就有活动的空间,反正现在又不象原来有厂卫们给皇帝报信,那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先前那些人敢装没看到厂卫过去,不就是玩的这一套吗 所以王庭知道这些消息,甚至比前方的战舰还要早,而且非常确定两王的陨落。 这原本是计划中的事,不算意外,然而与此同时,它也是真的缺少修行法门。 一股极端狂暴,阴冷的气势波动,宛如风暴般的自其体内席卷出来。 为什么因为冯某人爱国呀,现在全球能源那么紧张,尤其是石油方面,华夏做为贫油国,被国外卡脖子卡得很紧,身为华夏的一员,他也希望能帮祖国出点力——顺便赚点钱。 “两位,你们就准备这么把它给困住就算了”白衣人头领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异兽,现在它已经全身都从墙壁之中冲出,已经能看得清它全身的模样。 王龙的雷电光芒也为杨覆海所阻,不时地溅落而出,殛中一个个的生灵,瞬间便将整个身体殛作焦炭!活生生的生命只在瞬间便消失不见。 云灵鸢的感知来自于灵力的感知和探测,并非用眼,因而并无视觉障碍,可以很清楚的感应到结界的阵脚分布在全城的各个角落,共有七七四十九处,每处都有黑修卫专门驻守。 这句话与他们现在谈论着的事完全没有关系,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能力者的能力五花八门,喷火放电都算不上什么稀罕玩意,可像周铭这种把眼珠子扣下来又给装回去的操作不说完全没有,却也是非常罕见。 难得一身休闲装,靳南洲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闪耀。 看到这两人的死法,不难想象刚才出去的三人,遭遇了多么惨烈的死法。 这次让宋尧来这里陪她,就是因为村里的媒婆要给她介绍对象,非要拉着其他男生来家里要见她,梁清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只能将真人拉到他们眼前,媒婆们才终于停歇了心思。 至于姜尚彩,一个好看的花瓶,仅此而已,因为语言障碍,连排忧解闷的功能都起不到。 因为意识到的话,肯定会提醒柴少利,并帮其做出调整,改变一下唱歌的风格。 最近这段日子,梁爷爷在家里待着没事,跟着宋尧学会了下棋,如今瘾犯了,想再下上两盘。 话筒递到柴少利的嘴边,他还是那忧郁的脸,张了张嘴,众人以为他要说表演歌舞什么的。 平时和她一组的实验搭档一直叫苦不迭,最后无奈,只能劝梁锦宜靠边休息会儿,他自己全权负责了,不然可能等到实验楼都关门了,他们都出不去。 苏彦拳头紧紧握起,怒火翻腾,但还不等他说话,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攀关系也要看情况,自不量力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免得害人害己。 “这个主意不错,需要人手的话,剑与玫瑰3万玩家随时待命~”慕容姗姗笑着附和。 “那好,你们之中可有其他的问题要问的”檀香说着扫了眼众人。却见有人举了手,而那人俨然便是花上雪。 接下来神枫仔细询问了关于传送阵的事。原来神坛都把传送阵建立在一些荒芜的山林之中,而且还需要特殊的法门才能开启,难怪离天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神坛的老巢来。 欣雨的娇笑声远远的从大厅里传了过来,看来情况肯定是一片大好了。 “更有意思的来了!”神枫仍旧不躲不避,不过他的右手却动了,向席卷而至的龙卷风就一拳击了出去。然后,便有一道和郭行云击出的龙卷风一模一样的龙卷风冲了出去。 以往虽然也出去过,却不过是匆忙路过去办事,从王府到某处庄园,哪有时间玩耍四处逛逛。 一想到自己的猜测很可能就是对的,西蒙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喜悦了起来。 虽然超时空传送门的传送距离仅仅只有火星到地球的距离,但这也是一个可以比拟唐煌deva主体的空间折叠跃迁能力了。 整理了一下资料,刘硕就开始写,因为要给初学者看,他写的也不用太高深,因为初学者看不懂。 这更让柯林下定了重新开辟道路的决心,身体是一条路,灵魂也是一条路,这两条道路走到尽头都很可能超脱盘龙宇宙,但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只能是两条路都齐头并进,才是正理。 虽然他也有了解到,普林顿那位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在他到来之后,要给京大一个下马威,但是当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时,他内心潜意识里便感觉,普林顿的那位必然不会成功,而且,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玉醐送至门槛处,望着巴毅的背影若有所思,百般猜度不出他的话意,也就转身回到炕上继续绣花,终于没耽误在婚礼那天穿上这件衣裳。 不过很可惜的是,报的人并不是很多,哪怕保证就业机会都不行。 而随着虚妄之主的名号越来越大,威慑力也越来越强,更多的神级强者受不了柯林对于他们的约束,从北极冰原乘坐传送阵离开了玉兰大陆。 鲜血迸溅而出,虽说不到致命的地步,但是胸前的骨头,已经断了数根,此人的战力顿失。 支付几克活性矿石后,苏晓在酒店三层开了几间房,首先是末日要塞还没到自由城附近,其次是他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一刻都没休息过。 随着越来越多的命运之线融入到柯林的“因”“果”循环之中,无色透明的命运线逐渐化为了黑白两色的“因”“果”之线。 第46章 冠毛犬,你这女婿我替你丈母娘认了! “不可能。” “我舍友对我很好,她知道我喜欢吃水果,手里明明没有几个闲钱,不管多贵的水果都愿意买给我。” “如果她对我不好,我也不会假期跟她回家,虽然她的家人很奇怪……” 反驳着。 小娴突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田招娣弟弟看她的眼神色眯眯中透着满意,田招娣父母看她就像在看案板上的鱼 原本玲珑就有些激动的心情,被白云这么一影响,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当时的婵儿,刚刚年满十八,生的是亭亭玉立,娇弱可人,正是如花似玉,情窦初开的年纪。 这么想着,玲珑往地上一看,却见古奇才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玲珑知道这些魔石估计是大姨一家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她想不要这些魔石,但又怕不要大姨会伤心,便只能先接了过来,心中想着等回头让贺老家主想办法,让大姨把这些钱再给不知不觉地“赚”回去才好。 只不过他们三人,都还不敢贸然出手。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冥驼子成名久矣,谁也不敢确定,他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在隐藏修为。 “这么夸张那不是说这次对何家不仅没有好处,还有许多坏处。”赵丽君听后,皱眉问道。 在花紫瑶和帝泽离开以后,花青林抱着的花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然后自己打破了身上的禁制。 帝泽连续说了很多的事情,下方的人虽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蛮荒之境了,可是却在帝泽的威压之下,安静地听着。 “杀杀又如何,我张祥从出生的哪一刻开始就是为杀戮而生。”张祥冷然道。 “好吧好吧,看在既美丽又可爱的白花面子上,今天就不说你了。”林逸风笑嘻嘻的瞅着红花道。 “亲爱的,我也要和你一起回成都!”云收雨歇过后,苏离脸上红晕未退,脑袋靠在陈平的胸膛上,轻声道。 “张台,你要找死本公子不拦着。”萧七月一脸冷凌的往前跨了一大步。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厅的电子门禁陡然打开,三道散发着冷峻气息的强大身影走了进来。 几轮谈判过后,双方最终各自让步,达成协议的收购价为1650万人民币。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三鹿奶粉如果没有问题,微博为什么会爆出这样的新闻,而且还拿出了检测报告以及患病实例。 “嘶”看到这数百头洪荒巨兽一样的蛮人,连瞧不起他们的沮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川岛樱子呆滞的目光,队员们都搓着双手,满脸喜滋滋的,这次要立大功了。 这倒不是孙策夸大,于吉在江东的威望太大了,尤其是于吉乃是六次元神境界高手。 “不要太过于看重对手,全力以赴就可以了!”于伟利再次安抚了一句。 说是接掌,可看他那只手并未有一点动作,只是掌心上有光华隐隐一闪,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朱唇缱绻着酒香,在两人的唇舌中蔓延,衣衫跟衣裙落在床头,唇里的酒香在彼此的回应中越发浓烈,越发醉人。 汤山便依言不动。方塘将整盆水放在桌上,把毛巾拧成半干半湿,凑到汤山身边,在其脸上轻轻擦洗。汤山负痛,嘴里丝丝有声。 “什么你说怪盗基德假扮我爸爸”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基德大人如此英俊潇洒,怎么会假扮我爸爸那个中年胖子呢 第47章 亿鸦当关,万夫莫开!鱼:抄家来了? “还有,就是你的师尊阳离天尊,他的修罗之力,也在我们计算之中!”邱少醒说道。 贺远平时去学校食堂吃着最便宜的白米饭就着免费的紫菜萝卜汤,一吃就吃了两年,想到他偶尔还会寄点钱补贴家里,贺静的眼已经不知不觉红了。 便走到一旁稍微矮一些的桑树,将桑甚摘了下来,轻轻的吹了吹,而后就塞进嘴里。 原以为这位修炼天才不过是来炼丹学院混一个名头的,他要参加双府之争不来报道也就罢了,比赛结束之后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报到。 命运护佑:持有者受到命运的庇佑,事情总能朝着最有利于持有者的方向发展,哪怕中间有些许挫败亦不会影响最终胜利的结局。 王陵刚想上手,一只金角兽就猛地冲了过来,无奈之下,王陵只好掌转拳,抡起拳头化作一颗流星,“蹦”的一声抡在了一只二星奴仆级的金角兽身上。 我收到你信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好!然后我又想,我该怎么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银高的校服是白衬衫和西装短裙,裙子长度在膝盖上面一点,完全不算暴露,贺静几乎可以肯定摸他的人是故意的。 “那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楚二郎憋了半天,就出来这么一句。 闻言,林溪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思绪万千后,慵懒闲适的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想想看之前海兽巢穴的龙人,那样的体质恐怕这个大陆上绝大多数生物都望尘莫及的。 更不用说,超级巨金怪本身属性的优秀,很少有技能可以对他造成威胁。偏偏音波龙的龙系和飞行系,就都被超级巨金怪两倍抵抗。 可是这里毕竟是在比赛,神奇宝贝训练家们本身也都是在台上来的,若是他们自己都不好好的打扮打扮的话,无疑在众人的心目当中会落下去了一筹。 “雷霆。”这把长剑本身没有移动,但是在原地爆发出了狂暴近乎毁灭强度的电流,远远超出任何机甲或者生灵的承受强度,电浆球随着长剑本身环绕,恐怖异常。 查尔斯这句话,被中情局理解成了,“利用变种人干掉变种人”。 虽然国师说的话让他害怕,但萧子宸对郑曦却极有信心,郑曦是个意志力极强的人,她不可能会让李向卉那样的人打败。 随后,一些不知从何处射出一连串的闪光魔咒打到了巨人的身上,然后被弹开,显得不痛不痒。 然后只见薛宝钗就那样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瞧着贾琏不放,倒是薛宝琴悄悄的拉了几下她的衣角,薛宝钗这才回过了神来,就算左右没有其他人现自己的失态,薛宝钗自己倒是难得的红了脸颊。 无论将其消耗到何种程度,只要一招自我再生,就能随时随地恢复过来。 西出凉州,和妤竹筠儿简单缠绵了一番,野哥带着一干人等打马扬鞭,日夜兼程向甘州方向进发。 “看到没注意这个动作。”易阳指着翻越轮胎墙的士兵,对林一凡做了个跨退的动作。 “你觉得,你真能从三场比赛中取胜一场”野哥眸里闪着光道。 华阳掌门气得内伤,喷出一口血后,急忙退位,进入后山忏悔思过,专心潜修,从此不问世事。 终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响起,这一刻,百合夫人心中无比的激动,她意识到下一刻的自己一定可以从这苦牢中脱离出去。 禅天寺上,佛音阵阵呢喃罩天,鸟语花香太平静人,有说不出的脱俗气息。雄伟建筑古色古香,宁人久久无法忘怀。 “老郁,关于近日武林会盟之事,把你所知道的全都给哥介绍一下。”野哥吃饱喝足,用大手一抹嘴巴,直奔主题冲郁慕轩道。 “你下去睡觉吧,说不定明天你上线之后还能看到我呢!”唐程突然说到。 驴剩见野哥竟然替他说话,于是就感激地冲野哥使劲点了两下头以示感激。 不得不说,秦少杰这一招用的还真好,这一嗓子,既能让两个蒙面人以为有人暗中保护他,又能起到一些拖延时间的作用,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喊声,报个警或者过来见个义勇个为啥的。 “那么麻烦不用吧!把这消息禀告给皇上就行了!”母皇大人说过,在绝对的武力下,没有阴谋的藏身处!武林盟哼,灭了就好!狄宝宝从袖中又掏出了一张手帕,擦擦手,扔到地上。 “准备好了吗”,罗生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似乎没有任何的焦距。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微醺,此去经年就该天南地北了,放浪形骸什么的也就顾不得许多,所以到了最后,欢脱的气氛中略略带着些伤感。 刁妈妈的意思他当然清楚,我这样的货色显然不对他口味,虽然他妈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可谁也架不住成天有个操碎心的家长在耳边念叨。 “并不是如此,只是让弥彦队长你回到尸魂界一次,然后调查一番,把事实的真相还原出来。”浮竹十四郎微笑道。 虽然还没有面见黑妖王,可黑妖王的册子上已经写明了,程明自然是知道里面的内容,如今夏天的身份跟他也是一样,都是一城之主,擅自用兄来套近乎,也不为过。 岳隆天被肖菲菲这么一问,顿时一愕,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总不能告诉肖菲菲,自己是和李香练的吧 听着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米多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回家,这个时候听到这两个字,感觉真的好温馨。 尹赫一真一边说着,一边摘掉了太阳镜,一双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了岳隆天一眼。 第48章 你若毁我儿天堂,我必折你爹翅膀! 杨大妈唯恐白芍看不见小溪内的鱼情,研究明白怎么切换后置摄像头后,及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你看看,这地有没有鱼” 话音刚落下。 一道浑浊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孩他妈,你怎么还没走夜路不好走,你赶紧回家!” 杨大妈吓得一个激灵,手没拿稳,手机直接掉进水里。 【我 虎微微一愣,想继续问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张开嘴,最后转身离开了。 索性不再留手,使出了家中绝学,一剑风寒,刺目的白光射在了李轩辕的双目上,李轩辕眼睛一闭,辗转间避开了这一击。 “行了,自己玩去。”徐诗韵一说完,就又朝着钟玉涵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姚坤背后伸出了一只蝎子尾,尾钩尖锐,刹那冲着李轩辕刺去,李轩辕拿着天阿剑,一脸挥出。 至于夜间常风有没有跟刘笑嫣「学而时习之」,就只有天知道了。 刘瑾果然心生疑窦:常风替张先生说话。张先生会不会已经跟他暗通款曲 不多时,几人终于到了原本与龙门铁舰囚室重合的奇特复活点外围,虽然此刻复活点不断有敌我双方的玩家复活进进出出,但复活点正中三人,却是心无旁骛地纹丝不动。 忽然,一个念头突兀地在闪现在沐青桐的脑海中,她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下子愣怔住了。 此时,屋外的大雨已经停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显得格外亮堂。 李大河大吃一惊,脱口而出的话还没说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登时苍白,赶紧闭了嘴,竟连冤都不喊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慕斯心中疑惑不已,他走回酒吧,脸上还依旧是好奇。 而且从军事方面考虑问题的话,这里的一些纸张里有说明地理的重要性。 “我去。”竹蒿哈哈一笑,冲入到灵牛面前,一剑刺入到灵牛的心脏位置,然后剑尖一挑,一个红色的肉球出现,而竹蒿顺势一把将之抓住。 不过这次的衣服比较好穿,毕竟是分体的,套好了走出来,战御的眼睛跟着又是一亮。 这是一家很大的店铺,里面的绸缎琳琅满目,颜兮兮与紫雁在货架前仔细挑选着。 姬行芷一大早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出宫去了,一路直奔暗香楼。 旁边有闻讯赶来的吃免费粽子的,见样粽暂时没有了,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围在一边看热闹。 “公子还请莫激动,以免影响您的眼睛,冷羽和冷柒而今正在接受刑罚,凭他们的实力,应该可以熬过今日,但明日和后日……”那刑罚会整整持续五天,一般情况下,被处罚的人都会死在第三日。 巴勒图大吼着,眼看燕胥动作灵敏,而他的士兵连他的衣袂都碰不到,他哪里吞得下这口恶气 博阳是济北郡的郡治所在,也是衔接齐国东西部的重要枢纽。若不攻克博阳,秦军就无法深入齐地腹地,否则一旦博阳守军出城反击,秦军就很可能后路被断,首尾不能相顾。 看到兵器江寒才想起来,之前在河马那边,他是捡到了一把剑的,就是因为捡那把剑,他才被河马给咬了一口的。 其实,从上楼时高明走进电梯那一刻起,林艺虽然表面上冷若冰霜,内里却是痛彻心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和高明并肩而立,因为她已经彻底背叛了自己的感情和心灵,也彻底毁弃了自己的人格和人品。 第49章 怎么不算同床共枕呢?寻找凶手!!! “我们现在需要衡量一下,直接把他扣押下来,逼迫他交出青霉素配方,其中利弊。”包令爵士道。 很多人关门,关上门直接就走了。然后,走了一段,又会问自己,是不是关门了,门关好了没。 白叶这一脚世界波瞬间将伯恩茅斯的领先优势,提升到两球。这也让现场的球迷们再度爆发出欢呼。 慈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简直梦牵魂绕的地步。但是非常可惜,兰儿非常自爱保守,一定要等到成亲才能亲热。 不要说林木的身份是天子,即便林木只是一介平民,如此做法也足以让所有人敬佩。 按说便是他命再硬,也架不住皇后同大皇子三天两日派人来,今日毒害明日暗箭,属实让人无力招架。 “我们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我们家大人放了”这些人喊着,都聚向了辛卫,我则悄悄从侧面走开,走了十几步,发现没人跟着我,心中暗喜,又不免感叹,这当了官,出来走走都不方便了。 他们不应该将太多的期许和压力,都压到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身上,要知道白叶在这赛季之前,从未踢过职业比赛呢。 只要是看了这场比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场比赛完全就是伯恩茅斯的队友被锁死了,没有办法将白叶的组织能力,传球能力发挥出来。 楚云裳猜测,应该是莫青凉在大理寺任职的时候,无意间接触到了有关汝阳侯府,以及接手了城外那个秘密试验基地的老板的事情,这才铤而走险,嫁进侯府里来,以身试险亲自查探秘密。 “滴滴滴——”下一秒,顾筱娴手里的电话就响了,她皱起眉,拿出来一看,见是陌生电话号码,但还是接通了。 看着丁浩出糗的样子,王绝峰和任逍遥等人更是丧心病狂地大笑。 酒鬼不悦的看了沈天澜一眼,但是随即也不说话了,继续啃着手中的魔兽肉。 吱嘎吱嘎的推门声缓缓响起,一只修长而漂亮的手推开了大门,那手掌苍白,手型优美,似乎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几乎连底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李湘君仍然是一身热装,上身是紧身的白色吊带背心、下面是黑色包臀短裙、脚下穿着银色绑带高跟凉鞋,更显得两条大腿无可企及的长。 “巴布德力,你混蛋!”随着一声怒斥,傲天颜从崖边飞了过来,离得老远便一拳轰过去。 她知道明家人其实都不爱喝汤,每顿饭加一道汤,其实也就是点缀一下意思意思,经常一顿饭吃下来,汤还是原封不动的。 她扶着桌沿的手指动了动,竟是差点再握不住,堪堪要滑下地去。她苍白的嘴唇也是颤了颤,似乎想要说出什么来,但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只咬紧了唇,鲜血都要从嘴角里流出来。 明亦涵把手搭在唐宝的手上轻轻拍着以示安慰,而一旁的甄开心和明亦涵对视一眼,也是神情复杂。 尹秋然想到此,一狠心,不管权毅怎么样,径走到风轻烟面前,拉着她跑出了教室。 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其中一只四阶巅峰的异兽靠着树干慵懒卧下,其余两只见状也各自找地方歇着。 秦月突然提到尹秋然,让思绪飘远的尹秋然连忙收住,停顿了几秒,回想了一下刚刚秦月说的话,这才回答了她。 柳云歌她们如今所在的城池名为丰城,离北地最北的镇北城,还有一些距离。 花蝉衣依旧垂着头不答话,两根手指头委屈巴巴的搅在一起,看着好不可怜。 “你身边还缺妹妹么。我的妹妹可是只有一个,警告,少打主意。”苏智琛给了孟天乐一个警告。 “我去和掌门汇报!让掌门同意三本地阶换天阶,并且让掌门或者俩长老当裁判!“姬青怕叶天不答应扫了白凤面子,在旁边帮腔。 秋老爷子让自己几个哥哥贴福字儿的时候,还特别好心的让秋五五做了尹秋然最爱的紫薯糕。 看到这里傲天记起紫焰神典一位毒药乾坤碎,这毒异常猛烈,普通人沾着既灰飞烟灭。一般武者化为脓水,似乎武圣被毒也仅仅能吊住性命,武神被毒,也是丧失功力或者为了压制毒性功力大减。 曲森一下得了借口,哪还有心思去管岳建军是不是在那等着呢,一扭头就跑了。而周莉正纠结回去后怎么跟所领导交代呢,根本没心思去管曲森跑不跑的。 厉邵和钱志豪的计划失败了之后,就被厉峥以各种名义架空了他所有的权力,如果不是他还拿着凌天集团的股份,恐怕早就被踢出去了。 转头时,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竟然亮着,拿起看了眼时间,才凌晨1点钟而已。 圣境的存在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打破了天地规则,一些无关痛痒之伤,他们轻易便能治疗。 因为会议厅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遮光窗帘挡住,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就像在深沉的黑夜。 项少龙只是轻哼了一声,一股凌厉无匹的煞气席卷狂飙,这些没长眼的家伙身不由己的连连后退。 同样从沙发上站起,系上衬衫纽扣,只留下最上面三颗没有系,露出性格结实的胸肌与锁骨。 感受到黑蛟婆充满杀气和阴冷的目光,宋旗锐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第50章 罪犯集体抓狂,凭一己之力降低犯罪率 时针悄然转动,时间逐渐靠拢四点,故宫博物院和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人都落座了。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许末的机甲倒下了,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这天地网,是之前的冒险工会改造而成的,现在不仅本土居民可接取任务,游侠也可以。 不过对方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果然是一个魔怪,血肉之躯也如此不一般。 又过了数个时辰,场上的战斗越发激烈,还引动了其它妖兽围观,甚至交斗了起来,场面异常壮观。 “昨夜居然将我亏损的阴元全部补满了”苏清欢惊愕瞪大了眼睛。 见黎静这么一问,我顿时迅速地转身背对着她,而旁边的乔闻轩也有样学样,跟着我面对着长城边上的万里雪飘,对黎静说的话置若罔闻。 张梦白微微吸了一口气,正当他思考着该从什么角度去破解这个难题的时候,又是一道虹光出现在崖畔上。 前一晚为了惩罚周劲,说了这半个月要断了他的x生活,昨天晚上他就趁机不要脸的说要现在睡够本。 唐棠回到唐府已经是中午,刚进门就看到俞芹芹坐在客厅里行李箱还摆在门口,估计是刚回来。 李润福看着前面迅速停下,又迅速前进的马车,满脸的不甘表情,然后又重重叹口气说:“如果我也有两条手臂,哪会输给他……”语气中的伤感让阿杏心为之一酸。 “如今你不过也是个手下败将,而且,我这个戏子,还看不上你!”林菀菀输人不输阵,就算脑袋上有抢指着她,她也不怕。 在紫禁城的康熙皇帝沉默了旁人也不都像志远一样不怕死的提醒康熙皇帝宗人府还关着两个不是宗室的人。 唐棠等了他两个月终于见到他,心里难免激动。哭的有些忘形。听到“香水瓶”的警告,她才想起自己失态了。 她挣扎地坐了起来,看到一个初生婴儿睡在身旁,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那个学生因长时间没能联系上家人,请假去找,没想到去那一找,却发现自己亲人被杀了,现在尸体已经找到。 她的车子来到门口处的时候,就被直接放行了,进入了里面以后,停好了车,陆南泽就直接走了出来。 娴嫔不知死活的撞到额娘手上,胤禛丝毫不同情娴嫔,德嫔曾经暗示过他,后宫里娴嫔是公敌,哪怕她早不得宠也是公敌,胤禛同娴嫔打过照面,娴嫔身上傲气以为隐藏在宽和之下,但后宫的人不是傻子,谁看不出 对于鲁一晨和鲁一斗这样的不速之客,梁宵根本就无动于衷,只是眉稍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那轻蔑的态度,像看一个傻缺一样看着鲁一晨。 城镇中虽说死了大半的武者,但是还是有着存活的人,白云飞将那血魔教的武者扔到了他处,所以这军队倒是没有查出来此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只可惜,陈宫心中暗叹一声,如此大才,却不能真心为温侯所用。 克拉克密斯,修炼界的传奇人物,崛起于微末,没有得到过什么了不起的传承,就是靠着家传的一门残缺的功法,窝在一座荒岛里一点点的修炼到了五阶,整个过程他用了六百年,这份毅力让世人叹服。 好暖,好大,这是苏瑾在触碰到楚临御手的第一种感觉,只要轻轻的一握,就可以把她的手全部都包住。 至于另一角的招魂幡也在猎猎而动,一股黑气从招魂幡上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若有若无的鬼影从中冒了出来,然后伸出尖尖的利爪,一直指向梁宵和混沌莲子。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猛然的一个急刹车,吓得苏瑾差一点没有飞出去。 他们还以为麦艺是生气,没想到麦艺不但没生气,干脆还有继续往前推进一步的想法。 这种独院每天的费用,便是一百枚低阶元石,可以说,已经是相当贵了。 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白云飞就那么盯着天界的众人,此刻的巨舰仍旧从数十丈的通道之中穿行而出。 韩林出身于西蜀西宁旧城,自从出生以来,便很少见到下雪,即便是最冷的那一年,也不过下过薄薄一层的雪花而已。 瞬间又觉得悲苦万分,她恨,恨自己的美貌总是为自己招惹麻烦,她恨,恨自己命太苦,回想过往,她的人生就是一个悲苦的人生,都说红颜祸水,潘金莲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例子。 吴宇的手已经完全搭在韩林的肩膀上了,一但出现任何事情,吴宇也会在第一时间利用韩林体内的剑气暴走。 再次兵分两路的莫莉莎利用风元素的敏捷性,移动在壁垒附近。由于哈什舒瑞琪来临,壁垒守备森严。 众董事只好惋惜,只能有机会再听副总裁唱歌了,他们并不知道,包括李峰在内,这是肖依缘第一次唱歌给他们听,也是最后一次。 徐莹莹心头还是微暖的,毕竟这韩林挺关心自己的,还没有忘记给自己买丹药。 “我越来越怀疑这个任务会不会给我奖励!!!”李铭垂头丧气,斗志全无,走向了下一层。 “遵…命……”魔族骑士听后,马上就返身回去攻击迪斯特克,萌萌队伍里的玩家以为这是何尊叫来帮忙抗伤的怪物,所以纷纷退让,由魔族骑士去承担伤害。 当金兵入套子之后,埋伏在道路两边的士兵突然扯起了绊马索,而走在最前面的骑兵,坠入了已经布置好的陷坑之中。 而且赤耳出现的时刻极为的关键,要不是赤耳的出现,那么皇甫致远的落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那种欢喜,不是虚荣的欢喜,而是看见美丽的花骨朵儿的欢喜。她的纯真,让他升起想要护他一生的念头。 “你再送龙气给她,她以后的任务会接到很多皇家的,那时候你就只能接到普通人的了,你们的任务就不能同步了。”说完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将多余的龙气从静香身上抽了些回来让四爷吸收了。 第51章 好看姐在长痛和短痛面前选择了凌迟 “噗——” 白芍喷出一口茶,瞳孔微缩,写满了不可思议,她有条不紊地擦干桌子上的水渍,非常严肃地回了一句。 “不可以。” 苏西西的激动被打断,她扶了下眼镜,将脸埋在礼物盒后,悄咪咪地观察白芍,时不时地用揶揄的目光看向俩人。 陆泉来眼底的情绪渐渐褪去,面露不解:“为什么,难道你有 而如果敌军控制了那里,上级的作战意图就会落空,至少会完成得很勉强。 随着囚牛信物被龙雪拿下,一道闷雷在这山洞当中响了起来,整个山洞都因为这个闷雷抖了一下。 百泉铭神色微僵,他满以为自己报出了家世来历,秦璐妍就会对他另眼相看,却不曾想对方根本不为所动。难道她不知道百泉世家意味着什么吗 等待总是心烦的,马克不时地看着时间,焦急的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我没有去安慰他们,我害怕他们知道我已经成为了游魂的消息会受不了。 一人一狗在一偏僻角落的长椅上坐下后,宫翎便继续讲述先前未讲述完的故事。 虽然这张纸条被塑料袋包着,但依旧被浸湿了,里面的字迹也有些晕。 那么就是元初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一点,药效要晚一会才发作,不管他了,还是听故事要紧。 秦璐妍颇有些无语,这可是璇灵宫传承的最精华部分,居然只得到它这样的评价,不过想想它的非凡来历,似乎这也在情理之中。 身为前军医,在断臂之后退伍之后,为了自己的那条断臂能够在生物、基因两方面大有成就,康纳斯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成百上千的普通老百姓,肯定不会全部抓起来。就算是纪家镇整个监狱全都腾出来,也绝对放不下这么多人。 叶昭戴着米白色的宽檐遮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太阳眼镜,身穿蓝白细长条纹的衬衫,袖口松散的挽到手肘的部位,搭配宽松的深色七分牛仔裤。 相反的在末世以前,人家有台球打得好的,成了世界冠军,一年赚得钱,是那些没去的好孩子的一辈子也赚不到的。 一行三人带着又被打晕过去的班纳,随意的找了一家宾馆休息了一晚。 如果象征着爱情的那颗苹果被咬下去以后,带来的是这样幸福的表情的话,那么爱情真的是太美妙了。 两个在这巨大的大厅当中来去走动好一阵子也没有办法,只好坐下来安静聆听,在打坐当中静静的感应,玄武没有什么大不同,也就在那里张着眼睛观看水晶棺。 因为他看起来就不好惹,自然没有人主动对他出手。这也使得兰陵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存活下来的机会大大提升。 获得了这珍贵的稀有技能之后,艾布纳再次将口袋中的亮银色晶体握在了手中。 才刚刚经历过火焰考核的秦烈,骤然看到如此剧烈的火焰,顿时被吓了一跳。 其实对于欧阳頠王泽还是非常钦佩的,这人是个实诚君子,早先少年在湘州老家时就以至孝闻名乡里,当时官府举荐他为官他还不愿意,连家产都不要跑出去居住。 “什么!”二人大惊失色,这冰河峡与宁浦港正是自己的驻地不假,一旦失守,魔族便染指中原,到时候苍生惨遭浩劫怕是不可避免。 “喂!你还有没有人性”蓝轩落下之后,对着紫凌天大吼了一声,她真的很生气,本还是煞白的俏脸,现在都变得红扑扑的。 第52章 欢迎光临二师兄“血”真照相馆!!! 白芍继续科普:“咬合力可以忽略不计,就是个摆设,相当于咱们的筷子。” 【鸟嘴加农炮。】 【好大一个芒果,浑身上下写满了“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动物园的鸟有饲养员管,野外的鸟嘴断了会有野人过来粘吗】 【有的,野人都用野万能胶。】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王崇阳感觉张婷的身上就和暖炉一样,而且连嘴里呵出的气都是带着暖风的。 “所以你说,我们一直以来,完全被沈恋和周瑞制药编造的骗局给蒙蔽了”王朝拼命挠头。 还是告诉他的好,至于黑岩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是放弃魔教和心爱的人归隐,白头到老,还是等着二十年后爆体而亡。 如果不是他恰好想到了换个地方,此刻,不管来人是谁,恐怕都会将他击杀妖兽的一幕收入眼底,从而知道那个阵法和引妖草的存在。 不过,大白说的对,他现在已经饿的肚皮都凹下去了,好久没吃东西了,早就饿了。 王崇阳带着几分好奇,刚刚走了进来,身后的门就关闭了,再回头已经看不到那道门的所在,而自己就好像飘荡在宇宙之中一样,不时远处还有流行划过。 之前夜宸是觉得,暖暖对于那个苏乐,因为自己的关系,或许真没有多少感情的。 “这么说,是没能让那林越背上叛盟的罪名了”军服男子半抬起了头,军帽之下,露出闪烁着精芒的双眼。 有着霍白这句话,林越就有些放心了。随后他和霍白谈论了一些细节,然后再进行了行动。 上回林晶看了一档美食节目,上面介绍东北传统美食,除了烤冷面外,还专门讲了一种桔梗泡菜,拿东北话说,叫做狗宝咸菜。 结巴紧咬着牙关,忍受着无比的剧痛,颤颤巍巍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左手,一言不发的退走了。 事实是,自从那一日这位夫人在张辰身上吃了亏,又发现张辰的身份好像也不一般以后,就已经开始琢磨这件事。 “对不起,没保护好它。”姜七音也很惋惜,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礼服。 可是她是砸在后背上,那时候,阮樱用后背挡住了石块,护住了肚子。所以,阮樱会不会流产,她也不知道。 直到唐国出现,他们在唐国铁骑面前屡战屡败,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们部族并非天下无敌。 屋内的三位老臣看着顾绯猗连漱口水都要为谢长生准备好,互相对视一眼。 壮汉躺在地上就好像一个煮熟的虾米一样的,弯着身子动弹不得。 此时,三妹说自己已经瞧见了四境的风光,只需细细打磨半年,必能破境,届时世上难有敌手。 他叫人煮了饺子,发给毓秀宫上上下下的宫人,算是和大伙儿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现如今之所以敢追杀界主,也是察觉到界主受虚身陨落影响,趁其病要其命。 我下意识的躲开,却看见胡冰心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这是要杀我灭口,因为我知道了她的杀人计划 艾夜的身法非常的飘忽,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改变方向,就像违背了自然规律一般。加上招式轻灵,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给都千劫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而黄和呢他听完钱龙锡说完这些话,本来就对赵、钱师徒俩印象不好的他对这两位的印象更差了。 第53章 谁说野猪吃不了细糠?全自动坐骑 瑞雪崇拜地看着东家奶奶。她看了又看,还是觉得这位东家奶奶很平常,更不瞧不出有什么比别人厉害的地方。 于是她来了这里守着大长公主,再怎么担心,再怎么难过,也要撑着,把眼泪往肚子里流。 要知道就连当初的万兽城,每年出去也只会带一百罐盐,最多只能买五个雌性。 上次的炸弹她还心有余悸,这个的炸弹又大了许多,会不会更厉害 各大媒体争先报道,金发男名叫帕克,现已签约惊鸿影片有限公司,后附超清大图。 或者说,如果曜日帝国真的提出让星河臣服于他们,这些长老和君主为了不流血,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如果和某些节日绑定的话,还能起到相当好的推广效果,会运营一些的,电影未播就开始炒作电影里的cp,可是说,这是一类低投入高回报的电影了。 邱端甫听着陈先生的解说点点头,这却是个法子,原来石灰浇了水可以发热这是为什么呢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在空气中炸开,极冰寒兽上百枚冰焰的连续炮轰之下,硬是在光柱的光壁上凝聚了一片冰体,冰体覆盖之下,那一片的光芒变得十分脆弱,一道细长的裂缝延展开来。 点完菜后,韩七晴借口去上厕所,然后偷偷问服务员要了解酒药。 他吻过她的额,吻过她的耳,吻过她的脸,吻过她的眼,吻过她的鼻,最终停在她的双唇上,迷醉地吸取着。 几杯酒落肚,两个情投意合的英雄好汉便成肝胆相照的好友,任杰当下答应,要助杨烁一臂之力,帮他夺回爱人。 叶飞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真弄不明白季思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过让她去跳舞放松一下也好。 凌晨一点的时候,杨轩停下轿车,从里面走出来,然后对白雅诗说:“休息一会。”其实他不是想休息,而是要在这里等到消息。 “赵种!你会后悔的!哎哟!”从凳子上爬起来,魏国外相傻大个子骂道。 她倚在后面的座位上,面色淡然地等着陆泽睿过来,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 “思悦,要不要不我来帮你一把我可以用真气给你减轻一些痛苦的。”叶飞想了想,有些不忍的说道。 “父王说,他与二王相争多年,相互提防,多年也未占得上位。由我夺储,大可以避人耳目,或可功成。”夏承炫解释道。 随后,余波四散,尽管牧易已经有先见之明的用薪灯挡住这些余波,但仍旧被迫退后十几丈才停下。 “是!”十人经适才一事,已知眼前这位实在是少年高人,再不敢违拗,正形正声答道。 即便狸追没有被他们伤到,但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周身七尺,尽布细密气机,如一道无形的笼,将一袭白衣拘在其间。 夏洛只觉得头疼欲裂!抱着脑袋不住的往马桶上砸,全力的砸!好像这样做能够减轻头部的疼痛似的,没砸几下,就砸破了脑袋,流出了鲜血。 “孩子……”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凄凉的抽泣着,终究是说不出这句话,这个结果让她难以接受,连提及就觉得好似再狠狠地捅了她一刀。 她可是在商场看见了的,有了实体,器灵就可以自主修炼了。但是实体是谁买的,却是有个归属问题的关键词。 经过刀钥这么一说,瑾歌当真开始回想了一番,要说她和桓生之间,还真没有自身的问题,都是在遇到一些人为的阻碍,或许这也是他们的特别而引起的祸事吧。 这种术就如同从万里无云的时空中降下的雨一样,是攻击时出乎意料之外的水针!从口中高速喷出的水针将会命中敌人的要害。这是擅长水遁的千手扉间的术。 “好,我马上就带人过去,你在旁边盯着,随时将他们的位置告诉我。”胡超也知道事情紧急,不管怎样还是要将那些人控制起来再说。 这个时候,哈德利已经又冲向了另一头嗜血战猪,再次挥起了直刀。 “叶队的战机id号,知道的人并不少,但敢在这种关头来挑衅的,想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壮硕胖子说。 她知道,老刘现在就是亡命之徒,要是被他察觉了不对劲,恐怕她真的会置身于危险之中。陆沉现在都不在自己身边,她又是被控制住了,要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她绝对是凶多吉少。 紫色火龙张着血盆大口,虎虎生威一般,在接触到蓝色龙影之时,发生突变,蓝色龙影瞬间气息暴增,变得更加巨大,将紫色火龙吞噬。 凌云与杨可人有前世之缘,因此今生结发。他是杨可人的丈夫,自然也就是她的宿主。妻子应该承担的事情,当丈夫自然有扛起来的责任。 先天境界可以说是传说中的境界了,王绪只在和影视以及一些故事里知道一些,比如曾经的张三丰,有人说是先天,也有人说丹境高手。 第54章 嘎.蛋顺手的事,被主人遗弃的修勾 离自己的远大理想越来越近了,得了生命源液,自己也不怕被他秒了,再也不用为生命安全担心了,简直是太棒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脚往墙面一踩,连续几个借力就蹬上了天花板。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穿过了一道道关卡。白羽因为有了经验,面对守城的士兵时更加的自然。哪怕随着距离都城越来越近,士兵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却依然没能察觉到白羽的异常。 这一句,到后面台下的学生们也都会唱了,伴随着张筱雨的歌声,整齐的歌声充满了温暖。 “这应该,算是独孤剑魔的底牌了吧”叶飞暗暗的想到,陡然又听到不远处传来剧烈战斗的声音。 少年脚尖轻点,凌空跃起,欣长的身子不过微动,竟就避过齐刷刷而来的数十剑。 此次冥界之行,带回个大麻烦,璃月怎么想怎么觉得头大,再和司陵冥夜约法三章之后,带着司陵冥夜一起返回了梦湖镇。经过三人商议,觉得司陵冥夜这个名字有些太过显眼,所以司陵冥夜以后在外行走的名字就叫冥夜。 先前他半死不活,她还未觉什么,如今亲眼目睹他出手,倒是有些后怕。 辛韶十分赞同,边听边点头,但她敏锐地感受到黎戮的抗拒,因此没有再开口。 尽管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可不知怎的,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总是无法平静,方才听到那一声深沉的低靡之音时,神识中甚至产生了可怕的共鸣,汹涌而强烈。 “我去有什么用白城现在乱成一团,我可必须看着。”古铁没好气的说。 “那么正义热情的勇者,来拯救宝贝呀。”古铁微微一笑,骤然加大了握力。 车子开出石花大酒店,就在县城里转悠,最后还是来到了缠缠绕绕的通天河边。 嗒、嗒、嗒嗒,一阵马蹄声响起,紧接着府署外的街道也震动起来。刘贷蓦然惊坐起来,心腹判官董裔、部将贾贞等闯了进来。 “还,还有!”听我又爆出了这个数字来,美琴气的差点背过去。冲着我大喊道。 万仞雨、风过庭、觅难天和夜栖野四个知情者,均晓得龙鹰说话的对象,再非月灵,而是月灵某一秘不可测的部分。 阿尔比昂的军队虽然几经清洗,将王室派系的人物或杀或关或流放。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今阿尔比昂的新政fu之中。还是颇有几个有两把刷子的。看着军用地图描画了两下比例尺,就基本敲定了联军的登录地点。 纵然在如此恶劣的心情下,她的声音仍具有直钻进骨髓去的动人感染力,宛如在漆黑里从火石溅出来的点点火星,使人感到绝对暗黑里的光明。 改革开放初,香港招商局的资本,仅仅剩下了1亿人民币左右。这一亿人民币的资产,对于顶着“第一民族企业”的招商局来说,无疑是名不副实的。 好在伊海涛也只是找他聊天解闷,并不指望他拿出什么实质姓意见。 落在原地的众多仙界中州的大臣,在寂静了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等等”抬手想要问个清楚,对方却头也不回一溜烟消失在了一排座椅后。 看到此景火龙立刻停下了,现在火焰被卷走了,不出意外,对面就要借力打力了。 随后冥魂开始调兵遣将安排战术,经过上一次的试探,冥魂也领教了清远人类的厉害,寻常的亡灵大军断然是无法将其攻下的,即使数量再多也是一样。 临近酒会十米处,终于有人按耐不住舒清三人的姿色,开始主动套近乎。 只要三把剑在一起滋养,长时间下去,最后每一把剑都会变为神器。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这也是为什么旅馆老板会贿赂莫宇凡的原因了,他掌握着某些东西。 皇甫长明不愧是地级圆满的武者,刚才他虽然激动,但是对外界的感觉没有变弱多少。 “怪我,本来应该早点注意到的。”不知道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握紧双拳露出懊悔的神情。 “爻郗呢让她出来吧!你不会觉得你一人,带上他们几个,就可以将章海郡给吞了吧!”刘懿道。 白羽迅速的跑到雪儿发出声音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就是雪儿奄奄一息的躺在铁剑的怀里,而奥尔则趴在雪儿的腿上吸食着。 然而此人呵斥的话语落罢,从他的周围,又有数人冲天而起,倒戈叛敌。 罗毅身形一闪,避开了眼前那条40级巨蛇的攻击,随后,罗毅正要发动攻击,但罗毅猛的想起,自己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铁剑,而不是战斧。 郁无命满意的对莫洛多夫点了下头,转过头来对台下的学生说:“你们一定不满意我刚才我说的这些,对吗因为还是没有说到你们关心的事情,那我就来说说你们关心的,但这只能是一个长期的规划。 这话一出,千面妖杀便是一阵放声大笑。他笑得前仰后覆,直笑得胁部的鲜血顺着了的青色外裳流下,转眼透湿了整个衣裳。 “主公。属下请求出战。立刻领兵剿灭那黑山贼寇提那张燕的人头到主公面前。”冀州之中出现黑山军。这不是功劳是什么呢。 当到达那一片海的沙滩之上后,吴凡回头望着那一片海。老人与海的情景,在这一片海再也看不到。 容嬷嬷老实的领人出去,她是皇后的奶娘,后来儿子死了,也就皇后一个念向了,皇后因为过得一直平顺,她也没有电视里描述得那么尖锐了,但也不是一个慈善的老太太。 第55章 雨夜逃亡?这一切要从一只金毛说起 戚医生小心翼翼地切开伤口,挤出脓液,缝合包扎,做完这一切,他的额前布满薄汗,时间也来到了一小时后。 顾不上擦拭。 戚医生看向手机里的白芍:“我该怎么寻找它们” 白芍沉吟半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妹妹或许知道些什么。” 戚医生陷入回忆,整个人的气息很低:“自打父母离异各自 叶寒没有理会这条嘤嘤狂吠的狗,自始自终他们都没入了自己的眼。 当然,比起别人给他一箭,郑导给自己头上种花的操作,无疑更加具有喜剧效果,也让整场活动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夜晚的临溪村很安静,家禽们早早地回了窝睡觉,只有虫鸣声,所以稍有些大动静,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十八个弟弟妹妹倒是很听话,这让乔林夕心里好受了那么一丢丢。 徐道良也无法确认寒玉髓上印信的真假,颤抖着拨通一则电话询问。 想到陆鸿鸣,她捂着胸口停下脚步,苍白的唇轻轻的颤了颤,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用力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嗖”地一声,一道人影撞门,飞奔而来,头发太长,乱糟糟挡住眉眼,只露出高挺鼻梁和薄嘴,疯疯癫癫道。 “雷伊,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欠扁”伊兰迪用嘴咬住左手的中指,身上散发出一丝丝浓稠的火红色能量。 昌塔斯和沈卡特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前后夹击亚利,就在沈卡特高速移动的过程中,沈卡特觉得眼前一花,亚利就直愣愣的出现在他眼前一拳打向他,沈卡特来不及防御被这一拳打的止住了身子。 苏逍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昨晚他就发现了自己衣袖有破损,仔细回忆后,最终确定,大概率是那日在树上、发现柳无霜在瀑布下沐浴,又被其察觉遁走时划破的,旋即赶紧仔细缝补,确保没有破绽。 更低的重心令恩比德的背打更有冲击力,他把李幸顶到油漆区内,突然,身体一转,,面对篮筐起步到正面就要勾手。 只是时间久了,这个天家相对弱了,而这西荒山却掌控了整个西荒漠。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嘴里居然…居然能够吞吐火焰”远处的邵平,早就被这男子的举动给吓愣住了。 别看两个丫环打扮一般无二,但是长相和性格却绝不相同。相貌略逊者,身量苗条,肤色颇白,表情温和,向唐展施礼也是一板一眼,不敢失了任何的礼节。 此前的八场比赛,他们的对手不乏强队,但都以15分以上的优势将对手击败。 易白惊讶了,方才,怀柔的话刚落,他看见前面的人悄悄往后打了一掌。定然是听到了怀柔的话。 而且,他们可都怕死的很,早就在那之前,就知道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季钰婷也不傻,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完全没有前几天那么热情了,很努力找话题,可是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 万骨边说,边放出另外一血脉,只见在身前有一类似闪烁蓝光的草,而这草蓝光闪烁下,一股寒气散发。 她对贾政一向抱有厚望,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却明白贾政虽然比贾赦强一些,却也同样是扶不起的。 秦乎知道,王珍禹虽然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却也阻拦不了自己,不然当初那万魂古墓的时候,她也就不会想着用身体来阻拦自己了,想到那一次,秦乎都觉得后悔,当然如果自己真的应了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第56章 戚医生:银河也是河,妖兽也是兽 松鼠选择装死。 戚医生瞳孔地震,声音颤抖:“你不是小灵,小灵在哪!” 戚小灵紫色瞳孔染上一抹笑意:“别急,有了你,我很快就能看见她。” 紫色羽翼从戚小灵的背后展开,看似轻盈又柔软的羽毛突然绷直,边缘折射出刀刃一般的寒光。 一展翅,数百根细小羽毛像暴雨一样漫天飞散,轻易刺破戚 慕容若兮微微一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叶凡,但对方刚才帮了自己,也就深深呼吸一口气。 赵才见八王爷陆平好似有些生气,便应了一声连忙出了清爽斋。稍等一会,禁军头领唐岷便走了进来。陆平见他二十五六岁上下,生得肩宽体厚,膀大腰圆,身穿着禁军侍卫青色军衣,脸上很有些英气。 没办法,明日就是除夕如若不尽早准备好柴火等伤兵来时更是麻烦!这雪说不得会一直下呢。 伙计眼前一亮,他平时所见都是一些散碎银两,哪里见过这么大一块金子 弗拉德有些惊诧的从兜里掏出电话虫,轻轻地在壳上一按,接通了电话。 这老头,该在的时候看不到人影,不该在的时候老是晃悠来晃悠去,烦人。 其实,金翠莲所想,正是陆平所想。金翠莲复杂的心中想着的是。陆大哥与常人不同,希望不要落入俗套,因为她能有今天,能够不让须眉,与陆大哥的指点是分不开的。陆大哥应该是想要自己变强的。 只知道今日的上京城增了些许的奇怪,节日过后不是余韵,却多了几分悲怆。 别的不说,但这层浓郁血光,离央最为熟悉不过了,不管是气息还是那种特殊波动,都与血光怪人身上的血光如出一辙。 陆平也想过逃走,但是蓝寨主这个老狐狸肯定是预防陆平会来这一手,陆平那里有机会逃走。再说,陆平看这寨子在江湖上的名声似乎还挺响,恐怕就是自己一时逃出这里,也迟早要落入虎口的。 顾予努力几次也没能将骑坐在自己腿胯上的靳烽掀翻,不断踹动的双脚更是在门上重踹了好几脚,发出数次声响。 也不怪方贺亭震惊,主要是叶大师的装扮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些。此时的叶大师手臂上,头上全都是绷带,要不是还露出来个眼睛,方贺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即便云飞也曾一剑重伤过神王巅峰的盘义雄,但那刚刚晋级神王巅峰的盘义雄与青王相比,无异于云泥之别,不值一提。 木屋前,孙仁双手拖着腮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矮丘上殷枫的身影,不知不觉间竟慢慢生了困意,眼皮都抖动了起来。可直到夜晚来临,殷枫也没有丝毫要睁眼的样子。 唐枫故意把李老哥的称呼改成了李区长,其实唐枫清楚,按照年龄来算的话,李旭东完全可以是他的长辈!更何况有了这一层关联,为了避免尴尬干脆改称李旭东为李区长了。 而此时此刻,省厅主抓刑侦的副厅长却如空降一般的突然出现在眼前,还毫无商量越俎代庖的连下了两个通知,这说明什么!尤其是第二个通知,更让赵天泽疑惑不解。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说,臣妾看着太子殿下就挺不错的,这孩子既是皇后娘娘生的,又得到众多大臣的支持,虽然因为年纪尚轻,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令妃说着有意地观察慕容晟的反应。 第57章 上班索然无味,同事十分美味! 高迪诺向李良转告了里皮的祝贺,并且告诉他自己将和里皮、兰普拉一起返回中国,即将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世预赛余下的比赛。 舒兰兰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比幽若等人更尊贵。不过她为了不让楚风为难,并没有这样做。 “干倒那最后一个,为阳哥报仇!”高分子班上的人高吼道,气势激昂。 南家老家主有些犹豫了,他是有着这类宝物的,不过,那可是留给他的孙子以后用的,如今,要是给了庞风,那可是非常的痛心。 姜维此刻躲在一个山谷中,抬头看着天空,天劫是没有办法跑的。 大熊旁边的亚当斯本来准备在开场时把格力曼迪摇醒的,他非常想让格力曼迪好好看看之前那位c103的表演。 林轩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萨丽随后看到追上来的陆离,陆离也看到了她,交过手的人当中,每一个都印象深刻。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墙壁被撞了个大洞,一根柱子被撞的歪歪斜斜的,整个房子都在颤抖,摇摇欲坠。 其实,十三皇子以及北无月是想要冲上去的,可是被庞风伸出手拦了下来,两人只能作罢。 剩下的十分之九,都是火海吸收月华,凝聚的奇异灰尘,他们不是残骸,万分凝固,化作泥土。 在这些人的身上,一个个在无意间都漏出庞大的气息来,所有人看向这边的马车,眼中都露出恭敬的神色。 安云曦的脸庞猛地一凝,眸中露出了一抹犹豫,因为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行,趁着现在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一个魔法师叫道。 脸上疯狂的表情,变成了绝望,华夏国的战士们,密集的子弹已经打出来,成片的饥民倒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在新乐,连肖天河都动不了陈凡,而那光头刘天水,虽然也是赫赫有名的东海大佬,可和肖天河比起来还差了一段距离。 当然,阎罗王拿到的龙粪便,不是用种菜的,而是用来喂鬼吃的,因为六牙白象是佛圣之物,身上还有普渡众生的佛力,如果喂给一些恶鬼吃,可以消除恶鬼本身的恶煞之气,让它争取早日投胎做人去。 “明白!”娜塔莎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她的异能感应网一直是呈现最佳感应状态,一旦白苏有触及,她会第一时间反应。 一股气势,隐隐要破体而出,杀气,从萧然身上冲天而起,浓郁到恐怖的杀气在萧然的身上凝聚而出,一双眼睛,已经开始逐渐泛红。 按照比赛规则,常规赛中东西部的前两名晋级胜者组,后两名则在败者组进行比赛。赛区之间先决出第一名,再由两大赛区的第一名争夺最后的总冠军。 铁猪领命从纪暝手中接过一张纸,上面写着两首诗,也不敢多看,转身离去。 “老大,你到底和丧彪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你”周松好奇问道。 这一战,陈星并没有带他的部队出手,如此大的战场,他的玄金机甲虽然厉害,但是攻击力始终也就那样,数量太少了,根本杀不了多少人。 凤凰和鬼首杀神简单的打了声招呼,随后凤凰的目光落在天眼的身上。 这能量化伴生武器,看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什么都能够简单的炼化,御神族的伴生武器也不会如此珍贵。 林海峰当时定下的海王控制计划……倒也并不是无的放矢的——这些身居高位的家伙,一个两个都这个屌样子。 李刚不再等待,像这样蹲在地上再商量一天一夜,这支现在能参加战斗不足六千的队伍,没有子弹及时补充,要阻击近万鬼子的进攻,任何一名指挥员,都想不出打退敌人进攻的办法。 两支战队第二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两名解说也暂时休息了会,直播画面正在回放刚才对局的精彩瞬间top5。 “教皇陛下,亚当已经从丰收神殿内下来了,我们是不是按计划动手”贺者的声音有些焦急,前面的队伍中可是有着圣者,他可不敢靠太近。 玩露娜的关键就是印记和大招刷新,这点谁都知道,赵菱也会这些基本的操作和意识。 “那逮蚊子……”被撵出门口,她又不死心的探进来半个脑袋,一副诚恳不赖帐的好姑娘形象。 凌珞原本长得不算特别帅气,却绝对不算丑,只是方才被景晔摔在地上鼻青脸肿,再配上微黑的肤‘色’,此时也的确和帅气没有太多的关系。 据说出现炼灵石的地方灵气充沛,如果仔细找的话,兴许还能再找个一两块,甚至能碰到藏匿着的高阶灵兽,可他竟然说,忘了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月亮已经挂上了半空了,同个屋子的景月睡熟了。 嘶,如此冷淡的回答,男学生因为昨晚熬夜产生的青春痘似乎都被尴尬地疼痛起来。 这一路以来,谈不上凶险万分却也艰难险阻,他每次都拦在了身前,不温不火的道一句:等我。 只是相比初出茅庐的米不该,他看的更透彻。所以先是顺应大势,待到自身成长起来,才斩旧天。 在来人的攻击下,陈星宇的身形纹丝不动,但手中的力量却被来人的一拳抵消了个一干二净。 “先不着急,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别急着出来。”乐冰眸若冰刀霜雪,手上再翻,两枚幻器便已拿出,却在这时,两人面前一支冰箭直射而来。 第58章 蚊子——吸你一口血,含糖量超标! 许久没见喷子,白芍还有些怀念,身子后仰,随意地靠在柳树上,笑道。 “你这演技当一个助理都是屈才,眼泪说来就来,演艺圈该有你一席之地,今年奥斯卡奖必须是你。”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这听你装可怜,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不冷吗小心高原反应。 “王爷,今日的事您也宽宽心,太后刚去了,皇上也要顾念母子情分的。 至于是什么剧,有些人可能已经猜到,没猜到的人等之后揭晓就知道了。 “不需要吧。”贝黎黎道,就像普通人那样,生平没看过心理医生,也从来不觉得有那个需要。 “那你就告诉他们我是个千年老怪,历经历史回来说故事的。”柳红玩笑着。 人生就是一场赌局,落子无悔,从她决定回南宫财团复职的那一刻开始,这赌注,就已经下了,如今想要悔棋都不行。 梁大眉头微动,正要说话,唐氏忽的扯了他衣角,示意他帮忙理儿子皱起来的袍脚。 “庞董事长,广州这边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我也是个甩手掌柜的,我还是回省城那边吧。”程青举着酒杯对庞总说道。 “走”方远听出江凌的话音,那是希望自己能够全身而退。这话的意思,在方远看来明显带来关心之意,是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百万妖族攻打鬼门关,东方鬼帝神荼、郁垒再也坐不住,两神身着黄金战甲,带着千万鬼兵阻拦。 就在云落七想八想的时候,须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刻,她们就脚踏实地地落在了地上。 “我天生就不会笑。我不笑,不代表我不高兴。”苏熙月诚恳地说。 别看沈乔楠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游刃有余的,今天连出个房门,过门槛都差点绊倒了。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对待你们未来的少主母的”穆跃辰声音很轻,但是也如同毒针一样扎入人心。 一家三口一起去酒店餐厅吃早餐,苏熙月虽然心里有火,但还要和谢正宇做出恩爱的样子。 “我把这两瓶拿走了,你还有么”苏逸苒虽然知道自己是珠子,这些东西是自己的,但是也要君子不能夺人之所好。 这天,陈嘉远是和高斯霖一起吃的晚饭,这两人是以前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高斯霖因为和陈嘉远近期合作的一个项目,刚来j市没多久。 温舒目光悠悠的看着冷墨雨离开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眸光不经意的撇到药老身上,发现他垂着脑袋看着地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用,我只是在和大号宠物交流感情。”还是在一张塌了的床上交流感情。 “敬国所有的预先天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对手,”,那么他是还处在预先天之境,只不过因为获得某种特殊的功法,可以远超同侪还是说他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先天之境 陆辰巡视后各方面都相安无事,因为陆辰是暗中巡视于是并未惊动府上人。 稍作休息后,终于到了傍晚,他们匆匆吃了些东西就开始出发了,他们三人的实力都比龙王要强,所以他们三人各自带着两名手下分为三组,而那两名神枪手则是一组,正好从四面包抄过去。 “隐匿气息敛息”獾哥眨了眨眼,仿佛看到了蒙当初来刺杀自己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那一刺,又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蒙捉迷藏的时候,蒙一次次的潜伏和暴起。 第59章 找个机会问问她,愿不愿意回家 “所以,你的心脏病是装的” 做完坏事的萧寻觅心里一咯噔,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攥紧手机,一回头,果然瞧见了让她感到害怕的人。 书房门口。 男人半个身子匿在阴影里,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烟。 烟瘾很重的萧问景克制着没有在家点燃,目光落在萧寻觅的身上,不平不淡 而迅速补充灵力的方法,其实,之前在海坛岛上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印证。 一直默不作声的上官斩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他捏了个法诀,往地面一指,顿时显现出一道法力痕迹。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亚历山大大帝,从圣鹰那里,他得知了关于初代黑山公爵的传说。目前,恐怕也只有他才能看出,安琪儿不能修炼斗气的真正原因因为,她的身体被人下了封禁。 然而,看着深入衣衫只露出刀柄的利刃,艾尔莎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的笑容。 “切,你不愿意试了就让我来好了。”奇犽在一边鼓动着,恨不得立马就上场。 八年时间一晃而过,在这个过程中不论是身体跟龙元的融合还是灵魂吸纳灵魂精粹成长都已经达到了目前能够触摸到的极限,如果不能打碎阻挡在面前的壁障的话那实力的成长估计是要离叶澈暂时远去了。 年轻人一脸黑线,你有助人为乐的心是好的,但也要量力而行好不好 叶澈之所以没有把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则是因为在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除了旅店,酒吧,以及网吧这种通宵的地方之外其余的店铺都已经早早的大门紧闭,平常热闹无比的晚市今天寂静的有些诡异。 不过只要不涉及到唐宁,他一点都不想插手,这两个家伙相爱相杀不是一天两天了。唐宁不太喜欢马尔福父子,但西茜姨妈对他却很关心,他没有立场去偏向某一方除非其中一个得罪了他就是这么任性。 白骨魔殿之中,虽然盘踞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可是对比周玄的强横实力而言,显然开始不够看。 风吟秋愕然看了一眼仁爱之剑,想不到他身上原来还藏着这样的秘密,更想不到现在的刘玄应境界居然高到了这样的地步,能一眼看透其中的玄机。 “无尘,你先带我过去看看。”不愿意相信,夜未央需要亲自求证。 可齐敏毕竟是齐家的人,商仲宸有一句话,齐渊非常认同。血缘关系是不能切断的,他对齐敏没有任何的亲情,甚至只是两个陌生人,但是他不能让齐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任人欺凌。 “自然。那就请无敌先生赐教了。”刘玄应转身过来,行了个起手式。 回想起当初,轩辕若离就和夜未央说过,柳青青于她于他,在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问题。 楚子钰想反正自己现在也用不到这东西,索性就解开弓箭交给了鸳儿,却忽视了鸳儿的半吊子武功。 在梦境中花了整整三日的时间,林辰竟然已经熟悉了上万种药材,印象极其深刻。就是剑灵天也不敢相信,林辰竟能在短期内熟知上万种药材。 看两人就这么和好如初,几人多少还是有点一时间不太能适应的。 除了丁鹏坐的首座,堂中还有十几把交椅,不过这些椅子估计只能空着了,因为没人敢在丁鹏面前就坐。 苏曜轻握手中的剑,往上一挑,众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两人身影交错而过。 第60章 我爱香香,这不阉了他更待何时? 【提问: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 【因为不饿~】 【因为它善。】 【因为到南极的票太贵。】 在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时,一个id叫“我爱香香”的账号抽中福袋。 白芍点击同意。 长相漂亮的女人出现在镜头下,她把手机放在架子上,与视线齐平。 女人往后退了几步,蕾丝头 他虽然在宁都大学很牛逼,被学生们称为宁都大学的第一大少,不过黄飞旭跟他比起来,势力和地位并不比他低,甚至还有要超过他的意思。 童恩犹豫是因为价钱太贵,打过折还要4800元,实在不在童恩的日常消费范围内。 想到这个问题,周东升也是不由内心一紧,两袖清风的时候可以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是她第二次拿着覃妁父母早逝的事来刺我了,我松了松手掌,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话一出口,连钟岳自己都震惊了,一向稳重严肃的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阿晚的监察狱司在大塍的风评可是一流的好,阿晚一手验尸功夫更是让仵作道上的那些高手叹为观止。 注意:虽然以上选项只会决定你的初始属性、武器、以及避难所初始配备等等,但选择完毕后不可更改。 “我今天休班,颜老师,过来看看你。”颜青没有忽略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焦虑。这是个不容易打开心扉的孩子,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还愣着干嘛走啦!”见我没有反应,楚楚忍不住又推了我一下。我瞬间六神归位,于是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地跟着楚楚走出了老头家。 “这才是上帝的宠儿呢,年轻、美貌、聪明,而且才华横溢,可惜,偏偏碰上季思明这个花花公子,毁了。”许卉感慨万千。 “你安心的去死吧!”郑垲没好气的掐着腰,想起刚才的经历就来气。 而莫德雷德反应过来后,朝着四周看去,看到了阿尔托利亚,顿时神色变得惊喜无比起来。 高城壮一郎正想要走过来,不过却被宗一郎给拦下了,宗一郎和高城壮一郎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鸠山悠介。 李轩嘲笑415个私人房间。对其他人来说,这把剑轻飞是没有用的,但对于练剑术的人,特别是对严力来说,它比神力强,因为她意识到一万把剑回归佛教,如果你加上剑飞,它就像老虎一样,你未来的成就将是无限的。 严力的话,虽然不是很大声,但就像一声霹雳,一声沉重的爆炸声,让整个拍卖行似乎都在震动。 林晨静静的看着鬼鲛,并没有放出任何的气势,但鬼鲛在他的目光之下,不到三秒钟的时候,额头上就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若是之前的乌尔奇奥拉,算是半个恶魔的话,那么现在的乌尔奇奥拉,已然彻底变成了一个恶魔。 ps:第十章终于写完了,写完了第十章,uli哥哥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答应你们的爆发十更也算是完成了承诺【自己许下的承诺,跪着也要完成】。 越是临近八尾和九尾收集完毕,长门心里越是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而英格兰不仅为了葡萄牙的黄金市场,也是为了防止像历史上被无敌舰队攻击那样,只能无助地进行防守反击,而且还是孤军奋战。 第61章 阿拉斯加:这跟让狗裸奔有什么区别 袁挽淓以岳鼎昌要见岳凤颐为由,说服看守人员放行,送岳凤颐到前厅院外止步。 打又打不过,讲道理她又理亏,也没有帮忙说话的战友,萌混过关这一套在邓布利多面前又完全不起作用,她除了乖乖接受安排之外,暂时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除了温毕冉,据说应该去花落知多少的客栈毕竟这里去那里不远。 甚至可以说,这完全就可以成为一种艺术品,但是前提是这并不是一条人命。 “哼,我的算盘他就清楚吗”云飞羽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笑着反问道。见到这个自信的云飞羽,年迈的叶凤兰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了过来。不过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欣慰地笑了笑。 当杨清月听了,两个好姐妹来省城买房子的原因之后,她也是被逗笑了出来。 而更让柳玲没有想到的是,林宇华竟然趁着,带柳玲来家里面玩耍的功夫,给她表白了。 理清楚之后,四爷笑了:“妖妖,这辈子你可跑不了了。”不得不说,四爷得知这个情况后很是高兴。 或者更准确的说,相比起魔法部,麻瓜政府在这方面实在是可靠太多了——倘若没有这层关系,他很难按照“原计划”让重要证人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恰当的地点,并且引导出恰当的推理。 “问题就是这样,我们只有从上去,这才是正事。”周沐鱼很清楚,越是这个时候,他们就越应该冷静下来。 野猪又跑这来祸祸了李大明白使劲摇晃摇晃脑袋,然后就看到地头有一个黑影,正往下掰苞米棒子呢。 “牛鼻子老道,别在本魔王面前装什么大人物,本魔王要想杀你们,可以说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就这点儿微末实力也敢挑衅本魔王,不知死活。”那魔界之孙很是狂妄道。 周中提着狂风仙帝,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阴沉地看着天风仙帝,这位天风仙帝可谓是天宫的掌控人,他控制着天宫的日常运作。他的指令决定着天宫的行动,这可是结结实实地威胁。 叶枫看着一剑腮部塌陷,眼眶也深深凹了进去还故作潇洒的样子,不禁的笑了,却发现一笑自己浑身都是一痛。 方雪二人没有任何的迟疑,周中也不是第一次在绝境中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了。 看着他们都跑了过去,李逸也没有趁机离开,对于那个魁梧大汉,李逸感觉还算不错,重情重义,值得交往一番。 路上的李逸只是稍微的想了想,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抛弃了。无论他对陈梦是什么感情,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来接她的。不为其他,只愿他在乎的人能在末日里活的安全、幸福。 吃了早餐,门外的记者还没有散去,杨波也无可奈何,只好待在家里,并不出去。 古玩大赛的事情尘埃落定,虽然今年没有冠军,但是这四名一等古玩店,也是相当不错的了,几个老板都是喜气洋洋。 回到了客房之后,艾浓浓在白天趁着闲逛的时候,把周围的环境查探了一遍。 所有人里面,只有李安最想让史蒂芬死,他发过誓要亲手杀了史蒂芬的。 就在苏蓁退后之时,那火球也是撞上了石头人,发出了一声巨响,火球直接便是在石头人的胸前爆炸开来。 周南房间里面的物资都是每次故意多准备的一些计划外物资,方便周南在这里拉关系,所以,即使给朱利安一箱,也不算什么。 李唯作为客人受众人挤兑,自己又冷漠置之,江楚楚作为东道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就是这段时间,林则徐可能看上了沈葆桢,第二年即定下了亲上加亲的娃娃亲。 只见一股黑到极致、已经浓稠的像是墨汁一样的气息从南山身上喷涌而出,虽然数量并不多,但感觉却极为恐怖,竟然将远处直冲云霄的红中带金龙气都压制住了,整个包裹在里面。 “谢谢傅总的关心!我自己来。”我抓住傅斌的手,接过餐巾纸自己擦拭眼泪。 二、地舆图说测海绘图乃海军分内极要事,因英国海图极精,各国取效。 白天宇突然间飞身而起,扑到了白兰身上,然后手里面也不知道哪来了一把短刀顶在白兰脖子上,阴冷地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打败我白天宇吗 发现,灰色的魔法乌云跟环境又很像,美杜莎没有发现尸巫们的动作。 “边走边说吧!”看样子就知道事态严重,陆珏强打起精神,起身与她一起出了门。 张宝义张了张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张宝增向他靠的更近了一些,为他壮胆也为自己壮胆。 什么鲍鱼龙虾,那都是暴发户吃的!真正美食讲究平淡中间神奇,细节里出显功夫,能把家常菜做出特色才是高手。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已经醒来,也许是修为一下子提高了太多,她现在还在适应中吧!”徐洪自然也是一脸茫然,只见他微笑的猜测道。 沈锋与梁笑羽,陆青雨几人一起坐在一个石屋里面,围着一张桌子说话。桌上摆着一套做工极为精致的茶具,梁笑羽此时正坐在主人的位子上为沈锋几人倒茶。 第62章 遭遇雪流沙,抓走雪鸮的偷猎者 等到阿拉斯加犬吃饱喝足,白芍回到雪橇上:“可以走了吗” 阿拉斯加犬仰头叫了一声,昂首挺胸:[坐好了!哥几个,跑起来!] 雪橇滑刀碾过厚厚的积雪,飞驰而过,惊起冰川上的点点碎雪。 纪站长握紧缰绳:“好小子。” 纪朔雪心情复杂地坐在干草堆上,感受着冷风的呼啸,欲言又止。 谁知见了赢擎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说了句:“你们许家的枝叶太长了,会影响整个生长,该剪掉的,还是早早剪掉的好。”说完就把他请了出来。 炸油饼,炸油膜,炸鸡块,炸藕块,炸粉条丸子,炸豆腐皮,炸红薯片,一顿好炸。 “对不起导演,我刚刚走神了,再给我次机会吧!”绿鄂赶紧道歉。 “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要我的禁忌之术”碧落潭之主敛去笑容,圣威惊颤九天,撼动三界。 而当凌仙起身之后,更是如同至尊苏醒,气盖寰宇乾坤,威压九天十地。 “什么”姬瑶光和月玲珑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方言能从金丹修士手下逃脱就已经让二人吃惊不少了,现在竟然说他已经能御剑飞行,至少也是炼气九层境界,这才不到三年工夫,就算在墨灵宗也算天才人物了。 这边包着饺子的还有董雪,她看着和几个孩子亲热。笑的一脸阳光的许辉,她的眼光暗了一下。 “师兄且慢,先不要管他,或许陨天师兄说得有理。”云殇道人却是出声制止了蚀空道人的举动。 试问这样有意思吗难不成斩杀我就是想得到我拍买来的宝物虽然说怀璧其罪但是至少那是我用紫云石拍买来的,弱肉强食的道理都明白,可是这里是霓裳山庄,大家就算再对我有想法也请出了这霓裳山庄后再说吧。 所以他虽然知道对方是要偷他,虽然心里难受,想死的心都有,可他不敢反抗,只能默默等着。等着灾难的降临。 “不客气啦。那我就洗耳恭听了。”君不遇大度地摆摆手,示意烟雨不必觉得内疚,继续往下讲就是了。 方离带着阿蛮回来的理由,是给她找她最喜欢的灵石,阿蛮当然不能让自己心目中的好人受了冤枉。 人们惊叫起来,剧烈的摇晃让不少原本插在石壁上的火把掉在地上熄灭,溶洞内一片漆黑。黑暗中,明显可以感觉到了空气开始浑浊起来,越来越稀薄。很显然,地下鬼市通往地面的唯一通道,被人堵死了。 那是2036年的7月22日,也是我八岁生日的那一天,自从我三岁记事以来,每年我的生日,老爸老妈都会带我去游乐园玩,一玩就是整整一天。 只听桌面之上酒坛之中似乎有点动静,林影的目光略微惊愕,难道凰夕月在哪里边没有上前,却见酒坛摇摇晃晃,酒坛之中却有一阵嘟嘟囊囊的声音。 楚君墨连忙顺着阿曦嫣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明白为啥把阿曦嫣吓成这样了。 到了洞口边缘,考虑到安静宝不太会游泳,向羽生一把搂住她的腰,示意她屏住呼吸,不要慌乱。 御枫不想动用自己的关系,现在事情已经走到难以收的地步了,难道真要动用关键时候保命的关系吗这可是用过一次,就浪费一次,关系要用就得用到关紧的地方,而不是胡乱使用。 第63章 狼群围困,救援队这不就来了吗? 不多时。 夜色像墨汁一样渐渐渗透整片雪域,美丽的星空笼罩在三人头顶。 纪朔雪却没有时间欣赏美景,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极夜不应该啊,为什么那么倒霉的事怎么全被我们遇见了!” 北极只有两种天气,极昼和极夜,人类不像动物可以夜视,极夜天气对人类而言并不友好,这种情况下他们都会待在北 “额,是吗那你知道痛打落水狗是什么意思吗”达无悔来到冰夷面前之后,满满的蹲下来,一拳打字冰夷本不完好的脸上。 “卖。”唐微微点头,拍板交易。留着这些对她来说没用的东西也是占地方,卖一百五十金也不错。 可是他那里知道,他的一句话,实在太具诱惑“只要姐姐能办到,都依你!”,林风忽然感觉到嘴里有些发干,喉结不自觉的抖动。 楚逸云总觉得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召唤自己。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平凡的世界。 其余五头巨龙的心里更加震撼不可言现,它们可不像蒙毅他们那般不知缘由,它们心中可是清楚的很,冷天体内的紫金神龙,那可是九爪天龙,是龙族的天人阶老祖。 翠竹跟着徐氏在外面,屋子自然没有人守着,冯妈妈见没有人注意,偷偷进了院子,把徐氏的东西翻了个遍,才在床下的一角落里,找到一个包裹。 “只是恰巧路过看到有人同情心泛滥的一幕而已,顺便有地方住,准备借宿一晚。”黑暗中的男人淡淡的说着。 乘坐赵主任的车,福生随着也来到了镇里。上学的时候自己没有钱,看到游戏厅热闹的样子也不敢进去,现在进了游戏厅里还真的是热闹,各种游戏机自己都从没有没有玩过。 慕容叶宇点点头,“老板您这几天忙着去兽族,我也没闲着,我一直在调查凝华的那个奴隶市场,我发现他们经常会有肉食和水果送进去,但是所有的奴隶却都是皮包骨头。 他话没说话,陈枫一大手扯着他的一领,一把将他甩开。钢蛋措手不及,就这么被甩飞出去。 李鼎新之所以这么恨太平洋舰队,原因很简单,他的疾风号就是被太平洋舰队给围攻击沉的,如今他只能算是一个没有军舰的舰长,所以李鼎新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全歼太平洋舰队,以报这一箭之仇。 胡卫清有些犹豫,从古至今,掌权者把兵权看的最重,而兵符是兵权的象征,花郎是宋朝人,辽兴宗可会把兵符交出来,如果花郎拿了兵符却突然给他们在背后来一刀,那可怎么办。 “喂,这个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又提起地球军新型机是为什么”我看到有点“奸笑”地吉尔,赶紧转移话题。 一想到即将重现人间的黄帝陵和黄帝陵中埋藏的各种神兵利器与宝物,徐光七人的心就变得无比炽热起来。 “秦哥,我一直在这,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我看着秦雄,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我还特意的问了下紫狐关于三头尸阴童的来历,紫狐的回答挺出乎我的意料。 温梦想来是急公好义的,所以当她看到街上发生这样的一幕事情后,立马放下自己心仪了许久的唐人,急匆匆向那个惨叫声发出的方向跑去,花郎跟在后面,颇有些无奈,掏钱将唐人买下之后,这才急匆匆追了上去。 第64章 北极兔和北极狼都姓北,都是亲戚 节目组导演揪住被风吹跑的针织帽,抬头望天:“遇见十年难遇的雪崩也就算了,怎么会突然变成极夜” 梅溪假笑:“可能某些人惹了神怒。” 节目组导演挺着大肚腩一笑,哈气瞬间变成白雾:“意有所指啊。” 梅溪不想说话。 自从养了她闺女后,她十分看不惯《走进动物》节目组的虚假作风,拍摄纪 韩王咎想的清楚,赵王若敢撕毁盟约,韩国立即就与秦国合兵,教训赵国。 安托涅瓦看了眼一边悠哉地喝茶,一边翻着手册的幽萌话锋一转。 也就在这一刻,苏乞年感受到了一种极限,似乎四十九道战痕,就是凝聚战名雏形的极限。 没等幽萌发问,奥蒂莉亚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指着依旧保持微笑的安托涅瓦惊呼道。 他也可以预见到,随着华夏越来越强大,会有更多的国家跟着华夏混,而美利坚则会像当年的英国一样,慢慢衰落,哪怕依旧是世界强国,也无法像巅峰时期一样辉煌。 轰……水星撞上巨树,巨树如一枚长矛刺入木盾一般刺入了水星地表。 艾莉手一扬,解开了马尾的皮筋儿,随着头发散落,尖尖的耳朵也露了出来,在淡蓝色月光的照射下格外诡异。 同时幻觉也出现了,石青珊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她以前只听说得精神方面疾病的病人才会听到幻听,现在她终于体验了一回。那些幻听无比真实,就好像真的有人在耳边说话,每一句都很清楚。 接着,许墨又查了一下相关新闻,发现华威star1已经成为了全网最热话题,主流媒体全部对此进行了详细报道,在华威官方微博下,也有无数网友留言。 为了后面的计划,骨傲天现在需要更多的能量提高成功率,这是他来找詹妮的唯一目的。 晋级分神期至今,龙天傲还是第一次遇到炼虚修士窥破他的法身奥秘。 “水门老师,我们这次过去并没有什么收获,那个神秘组织似乎离开了。”带土汇报道。 不等郭破震惊,夏流纵身一跃,轻灵的身子不断在空中遨游,御风诀运起。 安静的马路上,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杨晓阳被祁峰看的害羞的不行,眼见着出租车开了过来,见了救星似的,红着脸朝着出租车跑了过去,拦了下来。 “我刚才有听见你们说太极门弟子冲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清永作为资历最高的长老,他立刻询问起来。 曾经他也羡慕过日本,有中田英寿、中村俊辅这样的亚洲一流球星,那时候的中国已逐渐走向了亚洲二流,中国球员也被日韩两国的球员拉开了很多差距。虽然有孙继海在英超踢球,但是却远远没有日韩球员受到的关注多。 可是上官倩倩刺入他身躯之中剑好像使一根巨大的冰杵,完全冻结了他的身躯,使得他无法动弹丝毫。 组成大阵不是说人越多越好,但人数多的大阵,威力肯定会大一些。 琳达看着祁峰的眼睛,试图从其中看出一丝祁峰在强装的证据,然而都是徒劳,祁峰的目光从容而自信,那是只有完全碾压对手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刘剑宏的声音很嘹亮,也很兴奋。现场球迷和坐在电视机前的球迷也是一阵惊呼,尽管他们以前也见过张述杰的这种表演,但今天再次见到,他们仍旧是赞声连连。 第65章 白芍不语,只是一味地拨打妖妖灵! 萧寻觅故作惊讶:“哪里来的兔子,我的保镖只救了雪鸮和狼崽。” 白芍抬眼,冷冷一撇,愤怒浸染了她的发梢,一直收敛的气势尽数散开,化作实质,刺在惺惺作态的萧寻觅身上。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好人了” 萧寻觅捂嘴咳嗽着:“我真不是故意的,发生雪崩后,我捡到了它们,估计是和狼群冲散了,我本 果然,他犹豫了,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我,接着,我有为了防止他突然反悔,然后动作粗暴的推开我,故意将半个身子压在他右臂上,这样一来,但凡是温柔的男人肯定舍不得动粗,很自然的就半推半就的顺从你。 对于王严并没有好教导的,当然她对于这一位的王氏子弟还是有一些好奇的。 在荷城也就罢了,云市这么远的地方手都能伸到,这是吃了橡胶果实了 陈惇从地上捡起一身罩甲,又带上了唯一一顶凤翅兜鍪,这兜鍪帽檐边缀铁帘笠状重檐,均是红色,想来当初制造,只是为了威风,并没有上战场使用。谁会头顶这么个鲜明的标志呢,早就被人一箭射死了。 这座有着九十多年历史的大剧院,是好莱坞最早的一批电影院,可以说是见证了电影产业的兴衰起落。 而另一边,苏怡周萍萍几人又凑在了一起,拿着手机瓜分战利品。 nba要在夏天搞颁奖季,这很困难,但其他的困难都可以克服,唯独取消颁奖季是绝不可能的。 赵翔先前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现在赵翔提醒他,他自然不干不信。 “噗——”众人都仿佛被他一拳重击到了胸口,连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幅场景,薛伟霖不轻不重咳嗽了一声,众多员工才恋恋不舍地收起手机,但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这边。 “不稳什么叫不稳”春娇听了前半句,这笑意还没上脸呢,就被后面的话给吓到了。 这头巨化的螳螂,作为巨树森林的猎手,浑身都是草绿色,完全和森林的杂草灌木融为一体。 她当然也是知道,这个事情与叶笑的食物有关系的,但关系到底有多大她也不知道。 这百万年的时间,让他修为的积累变得很厚实,一旦引动,破境不是很大的问题。 优点是玩家能够靠着自己打出优势后滚大雪球,依靠自己的操作凯瑞起局面,大杀四方。 陈锦辉心下虽不甘心,但眼见正门士兵越聚越多,不过须臾间大势已去,他不得不扬起马鞭,调转马头向后退去,与王二留下接应的二百精兵人马会合。 讲实话,周叶根本不知道这些草木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这些草木对他的感觉,好像就是对君王一样死忠,就好像可以为他周某付出一切的感觉。 “我没有那个时间,前面就是你那个什么交流学习的地方了,你好好学习,不要来过问我的事!”周宇浩说完,司机便停了车。 不,规矩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这里每一个猜测都有不同的肉,或多或少,你知道有这些肉,也不一定能猜出这些肉的搭配,除了老板能知道之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叶笑没有去说什么,他还忙着从背包里拿出东西来继续吃,要多吃一点,才能增加实力,虽然背包里的东西经不起他这样吃多久,但这个不能省,越早吃对他越有利,因为他现在需要实力,而不是留着东西以后吃饱。 第66章 哦好,妙啊,还是一只祖安兔~ 至于五行杀手为何要百般阻止熊倜等人南京之行,熊倜还想不明白,但回头想来,既然南京之行是傅嫣儿刺杀子虚道人计谋的一部分,那么五行杀手定是为了子虚道人的安危方才阻止他们。 这样一支规模庞大,且训练有素的冥焰族军队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遗忘种族的后方,众人想想都后怕,他们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林淼脑海中瞬间千百个念头闪过,他听到身后陈荣明的呼吸声,突然高高跃起,跳向农田。 紧接着,夜枫等人见到下面的沙砾中逐渐集成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身材壮硕的人形,全身流淌着金灿灿的沙子。 李海警惕良久,竟是听到了狐丽呐呐的说了一声听错了,当场直翻白眼,这狐丽,明显是故意的,分明是想报复刚才自己的恶意态度。 巫王晋希披着一件淡蓝色的大麾,目不转睛的登上湖畔的高处,俯看已经混乱一团的战场,嘶喊声不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受伤战马的哀鸣,还有沉重急促的马蹄声响,都让她有一种目炫神迷的感觉。 “这种话你也信”谢浩然鄙夷地看了她一样,将挡位推上高档,踩下油门,驾车朝着公司在泽州的分部驶去。 那杀手显然并非泛泛之辈,眼看长剑刺来,瞬时手腕一抖,一招云开雾散,不但化解招数,并将熊倜长剑缠在他这兵刃的枝杈之间。 吹了一整天空调,但仍旧出了一整天汗的老林,回到家就被江萍催去洗澡。 同一时间,拜月帝国境内,四匹骏马正急速的往着南方飞奔,马上四人全都黑衣黑素,看不清脸面。 之后的比赛,每一个参加了项目的八班同学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完全拼命,而且8班的拉拉队员在吴丹丹的带领下,确实是喊破了喉咙,声音完全盖过了其他班级的拉拉队。 不答应,金剑押运公司就没有立足之地,答应我的条件,把金剑押运并入安平安保,跟着我赚钱,岂不是更好放下仇恨,看向未来,跟钱过不去那就是傻子了。 这些事情在夏言心里真的憋得很久了,自从爸爸出狱后,她就想问个究竟,想问问当年到底是谁先抛弃了谁 面对如此一幕,我心里感慨万千。想当年我还怀疑过她,而当她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我。这种反差,既让我心里很感动,也让我很内疚。 易美凤气急败坏地指着夏言的鼻子,易北寒见夏言窘迫的眼眶都发红了,立即来到母亲身边,抓着她的胳膊放下来,轻声劝阻。 我这才发现,客厅的地上还躺着三个五花大绑的壮汉,一个个穿着黑西装,嘴里塞着酒店的毛巾,样子凄惨,显然被陈锋蹂躏的不轻。 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状,夏言的双手捂在肚子上,额头上已经浸满汗珠。 当时我一走进会议厅,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大横幅。上面写着沉重哀悼龙啸风、冯毅同志追悼会。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钟,我赤身裸体的从床上爬起来,本来想找杯水喝的,走到客厅里瞬间吓了一跳,王行、张梦魂还有个脑袋、手臂上全都缠满绷带的胖子正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聊天。 “不是死刑就是死缓。我会尽自己最大本事替他争取,就算他真被死缓了,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在监狱里呆着舒服一点,其他的真心爱莫能助!”林胖子叹了口气。 叶老爷子的态度已经从刚才以前辈的态度换成了晚辈的态度了,这直接就让安警官他们看傻眼了。 寒月乔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刚才北堂宠儿一见到她先叫她娘亲,后来更是让寒月乔有一种亲近之感。 事实上,一直以来,他也都是那么过的,他根本不需要去挖空心思的想别人真正想要什么。 约克逊很不甘心地想要将李晋的手给推开,但是他却根本做不到这样,他只能以祈求地眼神看着李晋,想着李晋能不能放过他。 “什么!”林雨脱口而出,事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瞬间神色便恢复如常。 飞身跑到污神近前,只见污神竟然是在采集裸露在山腰处的闪长岩,看样子应该是用来铺村子的公共道路用的。 卿子烨武功再强也不能一口气把所有人都带出来,万一被发现,和黑风寨的人打起来了,会不会出现伤亡是一点,黑风寨也会得知他们的底牌,防守只会更加严密,这场剿灭战只会没完没了的延长日期。 不过在这之前,也有一个前提,讲得到后续的功法,就必须加入他的门下,成为他的弟子,不然这一切都免谈。 现在在外面还好说,就是有点什么,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除非门派下了通缉令来抓人,曲清染怎么着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若是身负嫌疑的回去了,未来局势就很难预料。 第67章 我与我那病娇妹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萱萱冷眼看着贺霜演戏,甩了人一巴掌:“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从兔子警官那了解完前情提要,突然一点也不心疼这个小姑娘。】 【我只想说,扇的好!】 贺霜左脸迅速肿起一个巴掌印,她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的诡异。她以为她的姐姐依旧会跟她起争执,多跟她说几句话。 谁曾想,给了她一巴掌 李潇裳被石全折腾的昏天暗日的,早已忘了时辰,其实已经日上三竿了。 裴奇骏的确去了东离,而裴恭措遇刺后也确是有惊无险,想来他并没有说谎,只是不知他查出了多少,是否知道裴奇骏和姬云野有所来往。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解释,花缅倒有了几分如释重负之感。 光辉锋荡,一枪横扫开来,亡灵战士晃了一下,来不及稳住地盘,被韩兆一枪扫到在地。 裴奇骏在东离时一直藏头露尾,他始终没能查出任何线索。那日碧水青坪有篝火晚会,他戴着人皮面具就坐在其中一堆篝火旁边。花缅的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视线自她出现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她。 两桌,一桌是魏王带着几位年轻的后辈,另外一桌是魏王妃带着楚琏和端佳郡主。 李馨怡面上立时带了鄙夷之色,她微不可闻地轻嗤一声,闭起眼睛不再言语。 她沉浸在这一张张家庭画像中一步一步前移,一张一张的凝望,嘴角含笑,泪水却已划过疲惫的脸颊,她很羡慕他们。 楚琏盯着他僵硬的脸,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她伸出葱白的指尖去‘摸’贺三郎红掉的耳根。 “江忻师弟”骚人惊讶的喊道。在这燕郡城还有谁能诛杀一个天仙难道是烛阴界的天仙有什么私心杂念或者帝山界天仙还没有诛杀殆尽然而任凭骚人怎样呼唤,江忻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在我回芰家之前,昊阳界所有仙人在仙畿城离忧宫商讨了很久。最终,界首大人吩咐所有仙人回到自己宗门,带着各自的弟子找到元尾、追杀元尾!”芰尚毫无表情的解释。 其实当她提出要让两个孩子姓‘蔚’时,她的内心便有所决定了。 眼见李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玄紫心中明白,也不再问抬手化出一条混天绫,轻轻舞了起来。 听了南宫钰尘的话,迟盛天三人都很心动,马上便答应了,反正他们还要留段日子才回去,见面的时间有的是,也不急于一时。 一旁的陆陈氏见卫桦和陆云天两人的关系如此融恰,心底不禁感到高兴万分,也很是欣慰。 而且施展佛珠的这位佛修似乎还是用了某种秘法,实力无限接近金丹大圆满修士,加之严普图已经生出离去的心思。此消彼长,严普图反倒被几名佛修压制住了。 李军感觉,把父母看得很重的人,品性一定不会差到哪去,而且这种敢作敢当的作风,也是李军欣赏的。 上官茜心中不爽,思来想去。给陈欣打电话,李墨阳是她的司机,公司员工,陈欣应该能帮上忙吧,至少先把李墨阳从看守所里捞出来。 “维萌,对不起,我这是第一次对一个圣域级别的人使用神之领域,没有掌握好力度,让你受伤了。”韦飞满脸歉意的道。 跆拳道最讲究的就是这硬碰硬的直接对战,拼的是谁的力量更大,谁的骨头够硬。 第68章 你是川剧继承人吗?这么会变脸 “北极狼那么高傲的种族,为什么愿意低头向人类求助!” 萧寻觅醒来后,陷入癫狂,砸碎了一屋子东西,甚至将手摸向枪.支。 为首的保镖站出来制止:“小姐。” 萧寻觅目光阴沉,她辛苦多年营造的荧幕形象就这么出现了裂痕。 为了能顺利转型,为了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与肯定,她演了那么久的好 ——鄂尔多那可是当今的三朝元老,即使是见到当今天子也无需行如此大礼,可他竟然对那位老人行了君臣之礼,此人真实的身份已呼之欲出。 “对了,这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下吧!”苏有泰指着苏念瑾身后的丫鬟,嘴角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 苏念瑾看着晚枫一脸幸福的样子,真担心她知道自己的意中人花心后,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但是,欣妍却没有自由,她每天只能被关在这个房间里面,自己出不去,除了这个男人别人也进不来,她只知道这里好像是那个男人的一个密室。 “这人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我悄悄跟上去。”说完,白沐莞正准备抬脚,却被他下意识拽住。 “你放心,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本宫一律担着。”苏念瑾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 半日后,到了夜晚,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金城,演唱会明日举行,地点是金城露天体育场,马导给几人安排了宾馆。 白月香有些不相信,关粤卿没去过,她倒能理解,毕竟人家一个做酒生意的没事跑这深山老林干嘛。 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座青灰相间的高耸城墙,秦百岁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桃花香。 自从母亲白莹颖去世以后,兄妹二人这二十年以来,始终未曾离开过银皑山半步。 我这皱眉表示更听不明白之时,就听到白依开口向陈教授询问道。 “看来这里的空间很大。”龙凌望着四野,赫然说道,他也想要见识一下,在这空间之中究竟存在着什么 3月20日,在已经前移到了安庆的东南方面军司令部,李宗仁和白崇禧正在进行他们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这一次,有刚刚那血淋淋的教训,众人各自所在的大型真元护罩,在上浮的时候都稀疏地散了开来,免得集中在一起,继续为那神秘的紫色光柱偷袭。 话音刚落,也不登王振宇回答,管家就很机敏的给三人一人到上了一杯。 “我有权力说不吗反正无论怎么样你们都不会轻易的放我们走的吧。”我哭丧着脸向战舰内部走去。 粗略的看去,大概有十几号人,一个个黑色制服加身,看上去倒是挺有组织感的。 段祺瑞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了,反正就是不应声。 刘鸿生也知道这个,但是受三弟所托,不得已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带刘国钧前来,好在荣家还算以礼相待。 “没有什么但是了,基拉。从地球军现在的表现来看,毁灭奥布是势在必行的了。恐怕,地球军真正的目的不仅仅是毁灭奥布吧。”我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基拉。 变通、适应生存、生活,而又不违背自己的信念、追求,才是一个懂得生活、生存的人。而一味地执着于某个信念,就过于古板,不会变通了。 在逸的带路下,大家沿着脚下的街道一路不停往前走,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一座宏伟的建筑物映入眼帘。 第69章 天凉王破~藏在插座里的红眼睛! 丁会长眼角的细纹为他增加了几分威严,他揉了揉太阳穴:“主播你好,很抱歉这么晚了还要求连线。” 白芍摇头:“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丁会长解开袖扣,把袖子挽起来,语气透着一股惆怅。 “我工作忙,经常忘了吃饭,女儿就买了只八哥陪我说话,提醒我吃饭。” “除了饭点和固定的一些 鬼面一手盖在脸上。眼睛却透过指缝一眨不眨的盯着丝情的背影。 鬼面没有支声,就算无痕认不出他的脸,如果他开了口,对方却能想起他是谁。 她不知道楼轻潇为什么会突然跑来,听这口气也听不出任何用意,只是唐惊程真是很烦跟人打交道,特别是跟像楼轻潇这种完全不熟的人。感觉每说一句话都在有意识地兜圈子。 穆迁勉强一笑,两人再次恢复了依靠这根浮木、任由海流推动前进的状态。 说着,她就打开排气口,屋内的空气像漩涡般往外泄,并吞噬一切。 顾医总算是理解了,所谓的仁慈就是给别人一条活路,无形中的,也能给自己留下生机,因此,这看似无用的品质,却在关键时刻得以保命,如果刚才他义无反顾选择让杨博士活下来,现在他也一定为他们求情了。 “原来是这样。”苏陌素只觉得十分稀奇。当即学着花清越的折下树枝。拢聚雪花。捏好雪球。又滚雪球。 “这丫头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含蓄,非要让满城皆知呢。”玲珑嗔怪了句,不过婉月能这么开心,其他就都不太重要了吧。 远远围观的大齐国各大势力的高手不由得啧啧称奇,要知道,叶秋水他们看不出深浅,但是楚鸿才之前分明只是神通境,居然一举跨入了丹境,这是何等大的进步。 现在只有红莲没有储物袋,这两个储物袋,红月要了一个,说出去以后送给妹妹红水,另一个自然是给了红莲。 他们的意图是一半人强行扶住云梯,一半人手提着铁铲、铁斧沿着云梯而上,扑向那光溜溜的、斜坡状的冰墙,然后在光滑得无法立足的冰墙顶部凿出一条通道来,杀向城墙之上。 他只说了那么一句,视线扫了一眼苏伶歌简单的行李。目光移到不远处,立马有人跑过来将东西从苏伶歌的手里接了过去。 陈诚刚刚赢了黄建,士气更高,尤其是他感受到自己体内强大的力量,这种从未有过的强大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陈奇也只有罗天上仙境界却可以在他们围杀下不死,种种迹象表明,陈奇身上绝对有秘密。 所以,梁山泊才能发展的如此之大,若是换了其他的山头,在周围打家劫舍,能发展到一两千人马就已经是极限了。 每当陈奇要轰杀那些主神时,吞天大帝的大蛇身躯撕咬而来,所有人联合一起,配合的相当不错,刚刚攻击完毕另外几个就冲了上去。 不过这可是好事情,举办大型演唱会越精彩他的荣誉值奖励的越多,这是好事。 叶倾城听到庞风的话,不禁一脸困惑,她自然不知道所谓的妖族皇子是什么身份,于是便直接摇了摇头。 因为得到了中场充足的支持,多特前场攻击4人组的威胁越来越大,这让摩纳哥的后防线再不敢贸然压上,中后场之间出现了危险的脱节迹象。 第70章 千万不要有事!组团偷八哥 直播间炸开锅。 【砂仁了!】 【已经报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晚。】 王女士戴上口罩,凭借体重碾压,将丁会长推倒在地。 丁会长咬牙:“你疯了” 王女士笑容僵了一瞬,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我不可能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接下来能安静一点。” 丁会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 说完,他也不管还没采访完的主持人,径直拉着白蓁出了餐厅的门。 正当第二发子弹即将击中变异体时,两根锋利的利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伸出,险而又险地夹住了第二发子弹。 “好了,外面风大,还是在马车里呆着吧。”墨影岔开话题,提醒道。 四人同时抬头对重九斤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白色的牙齿闪过一闪一闪亮晶晶。 还有,这次出兵不也是您老人家跟皇上举荐的我么目的是什么,呵,我就算再笨,也知道你想让我死在这。 比起苏会主更是不堪的,就是赵宇亭和百鬼门门主、火煞门门主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被直接放倒了。 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人直白地拒绝,多琳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紫,最后直接捂着脸跑了出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仅有几种植物安然生存了下来,并且逐渐在整个大陆蔓延开来。 苏堇没注意到她们情绪的起伏一般,语气依旧很淡,“是不是,你直接跟他去确认不就好了 赵子弦高深莫测的笑笑,说了两个字:“异能!”说罢紧了紧搂在明可肩膀上的手,他继续看着火势的漫延。他俩身旁的人由于承受不了如此高温,全都不再停留带着咒骂之声急速退去。 毕竟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想要弥补也是不可能的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可能让时间倒回来。 这是王浩明清醒过来之后听到杨伟所说的话,抬起头来之后,看到的也是杨伟那洋洋得意的摸样,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爷爷、父亲、大哥还有我,都是很年幼就出来打拼,这是李家的传统,16岁已经不晚了。”李辰捻了捻手指,自己当年可是十三岁就被父亲撵出门的。孩子虽然可能会差点,但八年的社会打拼,应该也足以磨练了。 “哼,区区八转中圣境的蝼蚁,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九头蛇神蛇吞天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喝斥道。 秦汉见她脸色严谨便知此事隐秘,因此便携了她进了御膳房的内间杂房,那房门上的竹帘重重的垂下,遮掩了屋子里的一切。 “在他眼里我原本是比你好的,那时他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杏儿兀自发问。 在马尔代夫的几天,大家过得都还是很开心,一周后大家都回了越城。 “秋若去了那样久,也该回来了。我去看看她。”素依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站起身便欲离开。 岳芳是个性子活泼、不喜欢沉重的人,在家里打听出这些的事情,就觉得张氏和李家姐妹好可怜,对着李花儿都多了份怜惜。 这样的坑之前挖了不少,都是类似陷马坑的东西,是诸葛亮让的,不利用吕布职介的束缚岂不是太糟蹋了上天的美意 历史老师的话是真是假说也没法子确认,估计他也是在那本乡间野传上看到的。 第71章 白老师的攻击力我向来是认可的 【萝莉粉前来报道!抓住一只野生影帝,趁着没溜走,赶紧让我嘬两口!】 【直播堆雪人,不愧是你。】 【我刚来,溪姐旁边的人是谁啊,美得不要不要的。】 【白芍,别名白爸爸。】 【谁有什么代表作品吗】 【有啊,作品分别有:《退圈后,我在动物园当园长》、《扒一扒我那些年异父异 冻僵在半空中的青龙发出哀哀吼叫,雪剑贴在它的喉咙上,只要阿衍手腕一动,就会将这颗狰狞丑陋的头颅割下。 刘欣然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飞出去了,直直的落在几十丈外的比试台下。 夜风话音刚落,就看到凤夕诺的眉心,金光乍现,凌空出现了一个卷轴。 “已经回来了。”乔恩头也不回道,然后下一秒就看到一个瓜皮脑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乔恩可不知道萨维莉雅对他的评价,或许就算是知道了也会毫不在意。 她一挑眉,“不好意思,我说有就有。不要怀疑我的诊断。”她里面间找了什么东西出来,是她的工作牌。 赵明沉默了,突然间他感觉,眼前的空灵子,还是与之前一样,心机深沉,说白了就是很坏很坏。 宋知樱笑了笑,刘总吃东西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但是他也只是停了一下,继续吃。 并不是卡莱尔也不是他麾下工厂的工人们,而是一名叫做泰特的老教授。 他静静的看着透明的天花板,上面水波不断荡漾,鱼儿成批成批游走而过。 他欲斟酒,才发现酒杯已被自己捏碎,干脆就着酒瓮昂首灌下大半。 当时间慢慢的推移下来,他也开始没有耐心了,虽然这个声音一直都在纠正着自己的错误的方向,但是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传奇的地方,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是什么情况。 本来我和曾静她们回到秦虎别墅就很晚了,等我们讨论完,已经凌晨三点了。 所以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我便直奔他那阵圈的东方,学着他一样将灭魂刀往地上插了加敕,然后便比了个相同的手诀指向正南,跟他一样大声念诵道经。 光芒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树木,抑或是房屋,皆瞬间化作粉尘。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围住了蛇魔太岁,而蛇魔太岁却是泛出了一抹邪异的微笑,忽然纵身一跃,竟然钻入了水下,等众人再去寻找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那影子出来后,就表示这老头已经彻底死透了,所以心里也紧张得不得了。 但麻山教和华夏邪修这几十年却未闲着,一直在想方设法再找机会复活金光惠次郎。而在十几年前,他们还真就在机缘巧合之下破除了地藏镇仙碑的镇封,把那腐朽的尸体给重新挖了出来。 程欣哈哈地笑了一下告诉秦明:“我还不承认你是我老公呢。”秦明现在的注意力全被弹幕吸引里过去,自己还从来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评论。后来秦明发现对于自己的评论都是一些正面的。 翟秋子笑而不语,而葛远也笑而继续,完成了符式之后,葛远松了一口气,而翟秋子往他身前放了一个茶杯,接着提起一壶,倒了杯清水。 在黄蓉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齐浩已转身与郭靖勾肩搭背,叫着兄弟们离开。 “你居然还会做饭了”陆缜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随即想到什么,又忙低头大吃起来。 第72章 起猛了,看到虎鲸扇人嘴巴子了! 白芍只觉得后背猛地一痛,一股蛮力将她推出了船栏,视线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投入宛如一堵石墙的海面,盐腥和冰冷迎面撞来,将她团团包裹。 吸满海水的衣服拖拽着她不断往下沉,海水像细针一样刺破防水服,扎进毛孔,留下一身的阴冷感。 水下寂静的可怕。 一道道阴影悄然划过。 莫离似乎感受到了,紫冰心的目光,抬头,面色微微有些尴尬,随即恢复平静。 只是宁珏带着元紫一路疾行了半个时辰,既然没有见到一只玄兽,就连妖兽也跟着消失了似的,一只未兽见到,倒是峰林果木间,总能觅见许多凶兽、异兽在寻食或者栖息,一派悠闲自在。 接下来的日子,易秋便继续在时空宝塔内修炼,不过这一次,他修炼的是剑道意境,他准备将剑道意境提升到极致五星帝皇的境界。 但是,他只能忍,紫冰心可是说过,若是他不停紫冰心的指挥,那么就不要他跟着她。 我忙不迭地点着头。“您是。您是。您当然是。”这是毫无疑问的。不知道章烨峰怎么会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呢。 “跪下……”身后一位壮汉好像是这几个里面最聪明的,他第一时间领会了大姐头儿的意思,于是出脚踹在了徐虎的腿弯处,角度和力度刚刚好,找的着力点也是相当地精准。 剩下的那些侥幸未死的人,纷纷逃到了远处,惊骇欲绝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营地外的空地上,四人喘着粗气,对于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感到后怕,他们清楚的知道要是张然晚点进来,他们只能葬身火海了。 说完张然一行人往丛林深处走去,留下黑刀一人看守着临时住所。 张然后退两步,‘森蚺’依旧站在自己面前一米处,对于张然被击中,‘暗夜’已经无心顾暇,自己这边也陷入了胶着。 看着百里的动作,九凰也在心中猜测这拔人到底是谁她总有一种感觉,此事定不会简单,可是徐府一直清新寡淡的在天朝待着,根本不可能招惹什么势力,用徐良为诱饵的来将徐府毁灭。 “那现在就靠你们了。”老人看着白泽,“两人必须要有一定的默契!”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马勒戈壁”李南大喊,继而手中的衣服,被一股怒气直接掷了出去。 从那天起,半两金开始沉入水下,低调的存活在人们视线的盲区里。 如果到了那个境界,再来看现在造化门的尔虞我诈、生死搏斗,会不会也象看蚂蚁打架一样呢 江丽果然在柴荣宿舍里,见到江秀进来又惊又喜,姐妹俩好一阵亲热,柴荣也是连忙倒水搬椅子一阵忙乎。 不过现在这种时间点上,加之大雨瓢泼,所以分辨对方位置倒是有些困难。 这么多年,她一直努力,一直不去想十年前的相遇,可是每每夜晚,心中都忍不住的去猜去想,他如今是否安好。 见到床上之人的脸上的气血比先前要差许多了,泛绿的脸色,以及紫红色的嘴唇,都证实着她中毒已经越来越深,而他,却找不到解救的方法,只能束手无策。 听到这句话,千机给了它一个大大的白眼,苍渊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忧的是,宁局长的另一个要求可能有些麻烦,胡总的过于谨慎,让一个本来不太复杂的事情变得有些难办,自己到底是蹭着脸厚,给宁局长再去解释一遍呢还是想想办法,满足宁局长的这个要求 第73章 汪都说汪不带实习生了!一等功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在洛夏听到这句提醒之时清明兽已经发动了攻击,只见它眼中金光一闪,洛夏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笨重了起来。 数万飞在空中的高手,从来没有停歇过,仅仅是累了,或者是没事儿的时候,调息一会。 陈尽欢开始还嗤笑连连,可越打越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与一个金刚傀儡对战似的,无法让对方伤残在自己的狠招重拳之下。 然而对赵昊来说,五百万算个鸟,随便挖个灵脉就行了。或者卖把椅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店铺,有店铺什么都好说。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洛夏知道南念儿那边肯定是除了什么事情,眉头紧皱着思索了片刻,起身出了疗养院前往南念儿的住处。 许牧的声音止住,他想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可是,就算玲珑的痛苦难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他又有什么资格插手他们两人的事 不过这一刻她却并不害怕,只见洛芊芊一直看着薛东的方向,紧接着就见薛东从二楼纵身而下,一手拽着一根绳子,踏着聚光灯的光线朝自己这边飞来。 一拳之威,仿佛真的令苍穹碎裂,一个黑洞出现在他的拳力中心,令众人惊诧。 那是一种几乎卯尽了力气的咳嗽,慕容元寒知道她感染了风寒,可他不知道她这几年病一直未好,那一声接着一声,几乎停不下来的样子,让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在越南的中国人还没抓到么”米勒上校问了下旁边的一个上尉。 描述:东方神话传说中的四林兽,因犯天条被贬入凡间,后被时空大爆炸的产生的空间漩涡吸到了深渊世界,灵力尽失,实力大减。 当目光再度落回那张巨大的椅子上,墨霖忽然心有所动,他俯下身子来,往椅子下面看去。 离我最近的便是由彭俊操控的悍马,这体型惊人庞然大物此刻便如一架重型坦克一般一马当先地顶在在了最前面。 “4万以上的攻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攻击这么离谱的兵器。”千叶两眼放光。 黑狐狸愣愣地望着琉香将所有死尸处理干净,方才问道:“你不想报仇吗”虽然没有伤到她,但危及到自己生命的人总归是不能留的。 原因很简单,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奇迹,而是因为他脖颈上那块棺材玉佩的缘故。 “为什么不凑,姓萧的要死了,姓修的想吃独食,没门儿。”楼暗尘理了理衣襟,不满地出声。 只是心底怎么还有一种不舍,一种痛得揪心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台下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古炎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道:这位司徒亦到是说话也不怕遭人记恨,摆明了告诉别人里面有他放的东西,就看大家到时拍卖的时候给不给面子了。 尽管袁泽从头到尾没有对云牧表示安慰,也没有煽情地发表感慨,云牧却觉得这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不是谁都能够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找到可以交谈的人,而云牧身边恰好有这样的人,这值得庆幸。 比如,后来的领带大王曾宪梓,成立的金利来公司,在此时的香港都属于不入流的品牌。84年开始,金利来将领带卖到了内地,受到市场热捧。曾宪梓凭着卖领带,居然成为了身家几十亿的领带大王。 “兄弟们,今天天气不错,敢不敢随我做点出格的事情”丁大郎回头问自己的部下们。 “那内线儿是混在旅游队伍中间的,出来一趟儿不容易,还要提防被人发现。”有人代为解释道。 “赵烈,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给你弄不来钱,更何况,这钱也不是我搂着不发的,是乡政府不给你们发的,有本事你找乡里,找一把手闹去,跟我瞎嚷嚷什么?!”孙会计一把推开赵烈的手,大声喊道。 “去吧,夜里寒气中,早点回来。”野村花海接过井池雪美敬上的香茶,欣慰的笑着。 以往一散会,都争先恐后作鸟雀散的乡干部,没有一个贸然起身,等王子君的脚步离开之后,一个个才默默地离开了会议室。 没过多久就到了暑假,当时人们都以为新学期进入高三的云牧会把全校的漂亮妹子祸害干净,没想到暑假一过,云牧再也没有出现。这么一个在一中风头无两的少年,离奇地失踪了。后来,超自然现象也就发生了。 不过韩奕当初当场斩杀了康延沼,并非与他有过节,而大半是因为他不容忍这种在战场上拈轻怕重贪生怕死之辈做将军。更何况,当初康延沼拿王峻的命令来压他,更让韩奕当场怒发冲冠。 云牧也难以选择了,摸着良心说,这两条内裤都让他血脉贲张,到底钱梦茹该穿哪一条更给力呢 别院的管理者是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名为荀龚,在孟离等人到来之前,此人便已经收到消息,扫榻以待。 “傻瓜儿,我不走,刚才去熄了灯,我在这儿呢。”李克定感到了,柳之思就在他怀中,是那么温柔,是那么那么的温柔。 第74章 萧寻觅:四哥一定是来为我做主的! 通过私信,白芍加上小梁的v信,将昆明犬的话私底下翻译给小梁。 白芍摸了摸下巴,总结:“他们显然笃定会有同伴回来取,注意安全。” 小梁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两天,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最佳追踪时间。” “只能说事在人为,祝你好运,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在小 噗嗤!噗!那大胡子身体倒飞的同时,一口鲜血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那脸‘色’也是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不过那震飞的神剑却是极速的向他飞来。 李斯就那么直接着陆于犹蓝城,引起了全城轰动,李斯也没时间去耽搁,只能用这个骚包的方式来通告一下,自己到了。 虽然楚婉最后还是身死,却令燕北飞和南宫无涯的第二弟子李承天有机会杀出重围,逃了出去。 一翻淘汰下来,符合评委们要求的人仅剩下八百余,其它人都因为不符合标准而黯然离场。 “到底是谁”花灵面色凝重的看着吕宝问道,散发出这股气息的武者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从那毫无掩饰的气息来看,对方是来者不善。 她恨不得立马把辰寒撕成碎片,把他那身烂肉剁了喂狗,不过最终她竟然奇迹般的忍了下来。 “唐浩,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看守金苹果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大陆上曾经有无数高手都死在了那里。”楚嫣眉头紧锁的道。 不过这个势力倒是能够和自己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除鬼。所以吕秋实愿意与警方保持一定的联系,这样可以铲除掉驭鬼门又或者是逾辉一伙的外围势力。 接下去的战斗毫无悬念,三十多艘船被追着屁股后头打,一艘一艘被ko,到船队只剩下十艘船的时候,指挥官所在的主船被击中,船队失去指挥,终于崩溃。 这边那惊天的动静也引起了其它几人的注意,一看到血天圣身旁那正不断变大,眼看就要将其吞噬的空间裂痕,佘鸿卓与龙兴宝两人脸色大变就要上前相救,不过龙兴宝被水易强缠着,根本就无法脱身。 苏烨面露惊奇之色,但仔细一想便也没有在意,毕竟昔日的弟子今日便成了师兄弟,有些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也正是因为前段时间施未寒让他出手对付苏锦芸,经过了一番调查后才发现,苏锦芸的家世并无特别之处,而唯一一处特别的,就在于苏锦芸的这位男朋友——御堇麟。 此时佛门护持其的诸多护法伽蓝,五方揭谛,也被吓唬得有些叫难。 今年它游荡到云城,正开开心心的吃大户,准备高乐几载,未想时运不济,一头撞到了枪口上。 却是李郸道已经用望气之术将其看了个通透,是一只百年老王八。 那上官呢若说为钱为利,就算知道自家底细,那更不会紧逼,应徐徐图之,不该如此迫不及待就露出杀招。。。 苏锦芸的回答让苏盛霖颇有些意外,他以为苏锦芸那时候的事情早就不记得了。 商人的天性本就如此,以林采芷自身所拥有的高超实力之外,她本身所拥有的名气,林采芷所拥有的这个福利是她应得到的。 有的人成为医生是为了救死扶伤,而有的人成为医生却成了杀人凶手,游走在犯罪的线上。 一路行来,却始终是在平民地段。倒是没有像枫城的遭遇一样,被那刘岩带到了贫民居住的地方,看来这月姓老者的家中,也是有两个钱财的。 第75章 鱼婶一顿输出,最后鱼轻微脑震荡 【谁能保证白芍不会利用动物做其他违法乱纪的事建议控制起来!】 【赞同+1!】 评论区越吵越激烈。 直到官方站出来发了通告——针对此次落水事件,已经立案调查。 紧接着,国.保局发文,将白芍身为公职人员的身份公之于众,又将白芍曾经协同警方调查获得的荣誉证书置顶官方账号,并表示会 “我说,你的脸皮可真厚实,我的手都有些红了,你居然连牙齿都没掉一颗,真不愧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魔王呐,果然耐操。 天吴没好气的白了林修一眼,这家伙,说他胖居然还喘上了。不过天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对楪祈这个妹子动了收徒的心思。 灵梦则是在二楼找了一个房间,然后搬了一大堆零食下去,说是要尝试一下米虫的生活。 而苦木身后两人也同时发动攻击,分别向冰静与何炎扑去,何炎与冰静并未退让,迎敌而上,六人之间的混战瞬间爆发。 但是死人就不行了,尽管神奇宝贝技能中有一个叫做起死回生的技能,但是那却是一个类似于临死反击的技能了,根本救不了别人。 叶远也是第一次见到生命之泪,这里面浩瀚的生命气息,就连他也惊叹不已。 口头虽然说得轻松,但王慎心中却不住犯疑。今天孔彦舟军的战法可圈可点,守城器械也是花样百出,肯定是有人指点。 叶远有些讶异地看向这个年轻人,他记得,这个年轻人正是准备被处死的紫微宗天才之一。 此人有手段,又有威望,若是能够被钟相和钟子昂免去一切官职,泗州军也少了一个凶恶的敌人。 “哇,师妹你这么说,师兄顿时信心百倍了。”荆姓修士又调侃道。 眼见伊格罗马九世战意如此坚决,十二大天使阵中的三人面色都有所变化。 哪承想龙岩雪峰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而且他们其中的一个师弟和一个师妹还受伤了。 他还一口咬住前来控制他的警察,死死的咬着不肯松手,还是陆思慧冲上去,砸他后脖颈,人晕了,才控制住。 这个时候,帅果果已经知道,就是自己在界力叠加之下,也不可能打得过林二狗。 “不是,具体是什么,开完会就知道了。”说完转身通知其他同事去了。 把悄悄抱怨未来嫂子占领自己专座的祁琳、祁雯送到公路上,让她们两个搭乘公交车回学校后。祁景焘和忙碌一整天,却神气活现的苏敏骑摩托,跟随特意等候的石磊一同来到镇上。 “这个水晶球送你了。”天琼笑嘻嘻的说道。水晶球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飘到了龙岩雪峰面前。 五里地的射程,在宋代已经足以被称作超视距远程打击武器,众人虽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还是愿意相信那个成天就喜欢对着一堆矿石发呆的裴杰不会在这个时候夸大其辞。 沈源的声音在这片红色汪洋上来回激荡,如乌云间不断响彻的阵阵雷鸣,唤醒了下方沉睡着的精神。 可惜年轻人在酒店工作,大多以过渡为主,有更好的地方就会离开这里,红叶的徒孙也是如此。要不然在红叶的有意搓合下,或许有更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一时间,原本震怒的叶帆稍稍清醒,皇上赐婚镇南王世子和凤九卿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容斐出现在此地不足为奇,可是传言中冷酷残暴的邪王为何也会在场不说,还看上去和凤九卿十分熟络的样子 第76章 巨骨舌鱼:明明是你求着鱼来这里住 于婶丈夫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跛着脚走过来,嘴里叼着半截烟,烟灰将掉未掉的。 听到于婶的话。 于叔眉头紧蹙,他啐了口唾沫,深深的法令纹里藏着一抹不爽:“原来是这个东西在祸害鱼塘,你起开,让我打死它。” 白芍突然想起来巨骨舌鱼是国家保护动物,刚要提醒于婶夫妇。 巨骨舌鱼 体内的力量不断下冲,令胖子身上的红甲碎裂。夔王抬臂,拳头对准胖子的脸。 “让我下定决心要来,是因为我要离开了。我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谢谢你,局长大人!”她平静地讲完自己的故事。 红盾十人回去休息,作为参加选拔的佣兵团,他们只用战斗,其余的事不用他们操心,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他叫海波东,加玛帝国上一代十大强者之一,曾在万宗大会上和一名斗皇一名斗王比试而不落下风,艺惊全场,米特尔家族太上长老,为人性子孤僻自傲,极其擅长冰系斗气。 林毅看了看身后的男人,显然这位没有让他们扎营休息的意思,他叹口气,索性直接前进,反正有身后这位在,即便是暴走的魔兽应该也能应付。 柳神震撼的望着嬴玄,没想到嬴玄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在她面前将荒域挪走,而不被她发现。 虽然这是他爱她的方式,偶尔吃吃醋她也挺喜欢的,可醋从来就不能当主食,不然人不就要消化不良了么。 萧家能够拥有一个灵体修炼者,对于萧家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好处,他也非常好奇,经过这次的灵体觉醒,柳云晴的实力究竟会一次性提升到什么地步呢 到了现在,问心遇到不少比他先来到这的学员,也碰上一些灵兽,而关于融灵草的消息,最开始听到的也是众说纷纭,直到这时候,一道消息十分迅速的传了开来。 苗疆圣地内的李江自然还不清楚这里究竟生了什么,此刻的他在地面潜伏朝远方飞潜伏而去。 一直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司师远,石龑和邓拚三人见状,连忙再次催马上前。司师远手中钢枪蜿蜒曲折,石龑手中浑铁禅杖蒙络摇缀,邓拚手中方天画戟轻盈缥缈,三人手中兵器刚柔相济,再次攻向阳云汉。 就在那破碎的空间要将苗武包围而起的瞬间,却见一只身高达到三米左右的猿猴突兀的出现在了苗武的身旁。 武伍一听不干了,立马朝前跨了一步。眼看着一场冲突又要爆发了。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陆飞飞等人只见幻子风从虚空落下,一手捂着胸口,模样甚是狼狈,哪还有之前的风采。李墨桐缓缓落下,身上未有一丝伤痕,花万紫心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强,连幻子风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白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修真界未知之事好很多,就算有自己不敌的同境界之人这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不过就不知他们抓自己作甚。 周阳做的菜只能说还不错,能入口,与府里的疱厨比起来,那是远为不如。尽管周阳在另一时空,时不时就会做做菜,可是,汉朝的佐料就不如现代丰富,周阳又是多年未做了,技艺不在了。 人间伤心不独我,不知道为何,梁一平听到了许姑娘叫这个名字,就想起了这句诗。 第77章 冰川融化!?有办法带大家上岸 下播后。 白芍从梅溪和罗里的口中得知她的口碑在网上逆转了。 梅溪嘴里嚼着牛排:“我真想顺着网线去看那些键盘侠的脸,肯定很精彩。” 不等梅溪感慨完。 助理毫不客气地夺走剩余牛排,并留下一句残酷的结论:“溪姐你不能再吃了,你今晚的热量摄入已经够多了!” 梅溪可怜巴巴地望着助 再相逢的人,明明还是原先的影,却数不清、辨不明了是非善恶。 苏晴一个劲儿地点头,又听医生嘱咐了几句话拿了药就和琼玉一起回去了。 鹿海棠与兰羡之离开了那个房间,两人四处闲逛倒是没有丧尸动物来找茬,顺利的来到了宫殿的最顶端,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高原。 吕思勉用“夸毗”来形容司马炎,虽然觉得用夸毗来说一代帝王有些不妥,但,司马炎的所作所为,确实也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观者的感受了。 待得知人进了乌鸦嘴的梦中后,他很想敲开人的头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穆然向来是个不怕事的,还总是找事,所以这才说出了真相,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程歆塞了钱。 又等了两天,泫再次来到牢房,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顶着乌青的眼圈,精神萎靡。 “今天这件事,只有我和白雪知道。我和白雪感觉到,我们两个宿舍的同学之间,虽然不是同一个系,不是同一个专业,但大家的心情彼此都有好感。 话一出口,亓官白桃更加自责,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云天秘境的中心位置有一座传承大殿,里面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机缘。 万祥鹏脸上笑意不变,边说着边带冯天养来到前院的一间大公房内。 如果对方答应的话,他自然也不想背上人命,但若是拒绝的话,他就只能跟进去了。 夏谷风泪在眶打转:“好!爸爸,我会的。爸爸妈妈我敬你们!”说完端起酒杯。 当然,叶尘知道自己也不能因为实力变强了就太过嚣张,如今他虽然有了如此夸张的手段,但是需要低调的时候还是需要低调。 林尘暗自想道,随着武道境界提升,气血值的差别也会越来越大。 申铁迅速左右看了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封林已经闪到他侧面。 无论是士兵们的宿舍、澡堂、食堂,还是训练场的各项设施,赵寒枫都亲自过眼经手,检查的极为详细。 洗漱完,吃过早饭,刘宽来到后花园,思考着是否就在府内晨跑锻炼身体。 她乖乖地把戒子脱下,赌气地把它拍在桌上:“我从懂事起就开始干活,你们用了这么久,什么工钱你都赚够了吧!”说完拂袖而去。 尽管当时身处虚空间,不明白元仙界怎么就恢复原状了,城哥还是满面沧桑地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长须。 邻居免不了对燕翰的老爹指指点点,认为这是丧失人性,完全疯癫的行为,老爹却熟视无睹,根本不把村里的劝说当回事。 两辆红旗9先后驶入度假村,车门打开,张建国微微一愣,开车的居然是不点。 “不是,我那时候是年少轻狂,不懂情为何物……”君天御连忙解释。 “张扎礼得罪的人很多,别人知道他是张扎礼的儿子,可能会报复的!为了儿子的安全,还是改了吧!呜呜呜!”黄芸哭道。 第78章 鲸鱼——包在鱼身上!海上暴风雨 “主引擎失灵,通讯中断,我们会迷失在这片深蓝荒野里,会死的悄无声息。” 约翰船长瘫靠在驾驶舱,脸上的傲慢被恐惧取代,他不知道船上的食物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能否等来救援。 下一秒。 轮船被海浪推动。 约翰船长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导演面露害怕:“那是什么朝我们游了过来!” 这么多天在外面参加活动,累了就在公司安排的宿舍住,尹天佑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想念家里人的时候,就只好通过打电话的方式来问候父母。 我原以为王序的手骨是死后脱离人身的,现在看来,他该是生前就被人斩断了手。 在古尔丹昏迷的前三天情况还好些,至少那些影子议会的兽人术士黑手还调得动,甚至他们还帮黑手放逐了有不同意见的霜狼氏族,强势的镇压了兽人中那些反对的声音。但从第三天开始,情况就有了不同。 想要对付这些动辄数十层高的巨大建筑,除非是动用大口径的舰炮或者是航空兵们使用重型炸弹才有可能。单单凭借密集炮击的话很难彻底摧毁美军的防御阵地。 我话音刚落,越千玲手里的烟丝散落一地,心痛的秦一手连忙蹲在地上捡取,看他笨拙的样子我都想笑,明明可以像魏雍那样富贵双全的人,居然会为了一包劣质的烟丝痛心。 楚乔回过神来,脚步却硬是有点迈不开,好像被磁铁吸住了般,怎么都使不上劲来。 几个黑衣人见陆睿行这样说,不由分说的挥起拳头朝陆睿行攻击。 李月梅抓了一把骨灰撒进大海,夏建中也抓了一把骨灰往大海里撒,一边撒一边痛哭哽咽。 现在她不得已的骂蓝毓康。而这种疼痛却让她自己疼的喘不过气来。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在慢慢的被撕裂。 “在公寓。”虽然不明白楚乔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秦慕扬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到也不是他信不过姜山,只是他潜意识中好像极不喜欢跟别人提起这件事,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山主看重之物,驱使她提前遗迹之行并让你来到遗迹之地之物,自然是他手中那把黑扇。 张扬伸手冲着青火剑轻轻一点,便见青火剑毫不停歇的对着龙啸刺去。 不对,这事儿自己只要不亲自做,自然就不能怪到自己的头上,只能算是战术恶搞吧 而且,沈锋甚至能够感觉到鬼刚根本没有看清楚虎妖王,狼妖王和猴妖王三人长的什么样子,便已经被击杀。 然而苏沫沫的请求,那些大汉丝毫也没有听进去,已经有一个大汉将苏沫沫搂到了怀里,就要朝着她亲去。 一听这话,石子宸愤怒地一拳砸到了墙上,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而他却是毫无感觉,他知道苏沫沫的脾气,佣人拦不住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血阵肯定已经存在了很久,而就在前一段时间才进入了最后的关头,所以那时候出现了妖神宗和炼魔宗的弟子大批得神秘失踪的事件。”龙婆若有所思得说。 “哪位叫苏沫沫请你下车,否则大家都走不了了。”司机上车后无奈地说道。 果然,还没等李云尘进去,天空黑云又起,两颗灯笼般的眼睛射下光束,将三清宫前的土地打出凹坑。 第79章 对,就这样,用触腕勒si她!!! 萧寻觅忍着肋骨二次断裂带来的疼痛,声音颤抖:“救命。” 不等萧寻觅喊来人。 萧寻觅察觉到一股可怖的视线,回头一看,足有餐盘大小的深蓝眼睛正透过舷窗玻璃注视着她。 很快,令人心生恐惧的眼睛消失了,房间浮现出一道人影。 一米九几的男人身形挺拔,海藻般的深蓝卷发有种凌乱感,服帖的西 “先别说这些,衣衣跟我回去再好好商量,绝不让你再觉得委屈可好”殷离隼打断了殷朝华的话,温柔地劝着宋衣。 “属下遵命!”这个侍卫是个机灵的,一听出宗政永宁口中的无奈,立刻就起身将无形带了出去。 “罗夏王,前几日,朕听墨凌王说,你们罗夏和墨凌产生冲突了你还把墨凌的七王子扣押了”邪恶大帝呷了一口茶,然后淡淡看向罗翼。 她张望着四周,面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认出了什么一样,隐隐的有些震惊和激动。 怎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在‘只是’的时候停顿云香好笑的让季月有话就直说。 “师兄,有事”云香早早的泡好了茶水,似乎早就知道司徒流风要来。 不是云香看不起王诗琪,而是她不愿意和王府走的太近。毕竟大堂姐嫁给了付瑾然,而且还是妾。 “你说什么你下的不是致命毒药”帝筱闻言,原本想继续吼白南珠的话咽了回去,也是一愣。 像他俩这样穿得是同色系的夫妻几乎没有,可能就只有等会来的皇上和皇后是同明黄了。 “伤这也算”君无药看着自己手中染血的银针,眼眸的黑色逐渐消退,妖异的紫再一次浮现。 不过贾维斯到底还是给季唐透露了些东西,比如里面的吸血鬼,只有一只,比如神农架昆仑那里还有奖励。 开学总归是好事,这证明了大家又能学到一些有用的知识,也许。 对于潜规则这东西曲诗雨深有感触,圈内乱的不像样子,只有玉鼎好一些,反正她是第三次登门才爬上其中一位老板的床,事后补偿也挺良心的,而且自己发迹了之后老板也没有什么想威胁自己的意思。 “那当然啦,这可是我养的宠物,要不是因为它们的躯体承受不了地府的阴气,我早就带他们下去了,对了,老李,你今日叫我上来做什么”麻衣子好奇道。 “你……”男子气的够呛,我一个堂堂亚太地区的负责人,谁这么跟我说过话 当这个家伙被赵坤抓在手里的时候,那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一方是邪恶的海贼,一方是卡雷拉五位受人尊敬船工所说的,只要是正常人就绝对不会相信娜美,一个个目光愤怒的看向娜美和路飞。 与之前一样,尼多后被控制住,然后,方位被改变,毒液冲击攻击到别处去了。 佩奇和布林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们表示回去后会仔细考虑,但沈平却看出来他们心动了,会答应自己条件的可能很高。 引擎才是神体的根本,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是赞成解绑主生物引擎的,毕竟自立才是好的。 见雨露一点儿担忧的神情都没有,老管家顿时心中就佩服了起来,看着雨露镇定的神情,他自然是欣赏着的。 然而直到一抹紫色的身影闯入卿鸿的眼眸之中,她那一直警惕着的身这才放松可下来,心中更是对于他的出现涌起了一股热潮。 第80章 人类的身份证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萧问景却没降低一丝一毫的警惕,一个人形生化武器突然乖乖坐下谈条件,这个时候不该高兴,更不该窃喜。 但他在脑海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人类的思维能力解析不了。 有苏承抬眼看了看时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道程序要走,你们开会考虑,不过,时间不等 刚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看着那一排整齐的深可见肉的牙印,高洋心中还是一颤,被咬的那一块整个都青了!手一按就疼!在暗暗咒骂了周玲玲无数句之后,他才换上了裤子。 “说说看!怎么个解决法我告诉你。这帮人可是不好得罪,不能拿你那一套乱七八糟的办法出来!”杨荣松颇为好奇地问道,也挺担心陈兆军会乱来。毕竟两人共事也不少时间了,对于陈兆军,杨荣松还是蛮了解的。 “许厂长你们这是”陈兆军来到许宏亮面前之后,疑惑的问道。 咒语喊出来之后,大家不由愣了愣,随后集体配合,一个个纷纷都做出了痛苦的表情,其中东尼最为投入,脸部扭曲地缓缓倒到了地上;江灵雨也不例外,捂住了胸口就往后靠,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元神溃灭,这就是如今傲龙这怨气领域的可怕之处,自从与神婴交流,完全领悟这怨气领域后,这是他第一次施展。 不过这样也挺好。苏凯想着,爪子摆动两下,撇开数簇树丛,在寂静无人的丘陵中伏下身子,巨大的头颅横置在锐雯面前。 这次山东的盐业大会,两淮的盐商被杀死在船上,山东南直隶的盐铲子和雇佣的绿林豪杰们互相厮杀,运河上突然出现了混乱,这下子很多人都是觉得有了机会,最起码可以趁乱的捞上一票。 但后来贾琏英勇神武冲进去的时候,哪怕之前一个声音,在她的耳朵里都是天籁之音。 这就是洗脑术的精神锁定。在安迪和芙拉精神力决出胜负之前,他俩谁也别想有其他的动作。 说完,魏雨秋坐了起来,把衣服穿好,又把李元庆拉几来,同样把衣服穿好。 杨若心道: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她也要找他,那不如就在今日吧。 不少刀锋战队的粉丝眼见刀锋战队投降,一片哗然之后,不少人更是直接将用来加油的宣传语海报给狠狠的摔在地上,他们寄予厚望的刀锋战队是b组中唯一一支被打的投降的战队。 只见其冷哼一声,也寻了一个方向远遁而去,这当中他还要思考一下如何跟教主自家解释这次的失败,光这件事就足够他头疼了。 庄珣眉头微皱,说实话,这申屠寒的反应令他觉得有些古怪,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很喜欢池月。 今天会进行一天的比赛,比赛也是一轮接着一轮的,中场会休息一个时辰,午餐解决掉后,下午继续比试。 一石激起千层浪,朱天运自从获得了奥运会冠军以后就几乎消失了,很多人猜测原因,当然没有本人出面也不了了之,但是谁也不会想到朱天运竟然没有代表华夏参加世锦赛,竟然跑到了台湾去。 一个可以对自己妹妹下手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手的人,还有心吗 由于使用禁忌力量有很大的副作用,不过孔鲤也有减少副作用的方法,所以打算先暂时回一趟大本营,使用方法将副作用减到最低,到时候也就是庄珣等人的死期了。 第81章 哈,来匹马,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拿到新手机,白芍看着列表下方的99+,挨个回完信息,好好补了一觉。 醒来一看时间,晚上八点半,白芍先从萧问景那得知了狐狸的状况,确定无碍后,吃完晚饭,找到日常巡逻的工作人员,询问可不可以开直播。 “您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芍环视一周,意有所指:“这么大一个航空母舰,都能播 我原本的确并没有打算离开,是公子的出现,打乱了我全盘计划。 凌霜反而没有,不过可能两人都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了一次巧合。 除此之外的话,还有就是秦国公的缘故了,尽量别让怀玉比较危险吧。 秦轩车子停在寿城一家米其林的餐厅,这家米其林餐厅最近挺火的,在寿城也挺有名,尤其这几年评级为米其林三星餐厅之后,生意就格外的好,有不少人从外地赶过来慕名来这里吃饭。 不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是好,这件事情似乎开始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他养的不多,也就这大概只有二十平方的地里面种这人参,就是试试水而已,他也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养殖知识,但是效果还是并不好,关键他没有比较好的人参种子。 马车一路开着,青年依在窗口记下了路径,等马车在一个院门前停下来的时候,青年也下了车,退了了车。 舒安这个时候难免想起了之前陪伴自己几年的薛仁贵,若是顺利的话,那么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那些一个月几千块的作者就是十八线演员,多如牛毛,根本不需要在意。 原此黑店也,店主伙计皆为非作歹之徒,常干打劫行人、杀人越货勾当。今日见有肥肉上门,岂能饶之 红玉得知周晖失掉宝珠,十分痛惜,其知夫之意,欲持赏金赴京赶考,其叹息,不嗔之欲从长计议。 “但是那多尔让我们放,我们就放,那实在太没有面子了吧。”阵将军不爽道。 在长安北边,此刻只有一队勇士驻守,叶潇已经在生产“商人”这个特殊的单位,商人开辟商路会有奖励,同时每回合都会有科技值或者信仰值和金币的奖励。 骨龙属于暗黑生物,并不存在于地底第一层。这只骨龙和孔先生有什么关系,目前还不得而知。 李伦闻此言有理,又见众弟兄饥肠辘辘,其咬牙曰:“此言之有理,众弟兄明日乔装打扮一番,入城打探虚实再议之。”众兄弟领命,经过精心打扮后,以农樵渔猎者入之。 在王玉莲想来,他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分那么清楚干嘛反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说话间,轩辕宇宏打开了另一段影像,画面上,瑶帝大人正与另一个轩辕凌天对坐着,瑶帝大人那边,明显没有松懈。 “找到她们吗那很简单呐!”听到薛峰的话后,杨澜立刻说道。 “那么,薛峰,我去安排其他事情,如果有事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轩辕宇宏说道,同时,慢慢退去。 现在他面对的,可是整个冥霄星,排名前五的人类强者,就算他的实力再强,也不应该如此张狂自大,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让龙尘颇为惊奇的是,凤羽堂的大门左右,居然空荡荡的无人看守。 他将投影放了出来,接下来两人自是像先前议事殿那些人的反应相差无几,两人愣是愣了好一阵子在回过了神来。 第82章 马: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死! 纯血马察觉到好看姐的靠近,躁动起来,不停扯着缰绳想要远离。 [不要过来!看到马一口白牙了吗小心马咬你嗷!] 好看姐吓到后退一步,但一想到纯血马的健康问题,忍着害怕,坚持靠近,她没忘翻转手机,让纯血马能看到白芍。 白芍想让语气放柔,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点也不白,黄的那叫一个出类拔 每一条新灵脉的出现,无不伴随着血雨腥风,也是如今的修士唯一的战争理由。 由于缺乏准确定位,难以使用瞬间移动,穆虎和杨子荣使用舞空术高速飞行,一路疾翔,行至某处深山时,猛然感应到风雷大作,霹雳交错,风狂气冷,隐约棱射透闪之光。 姬兴两边脸颊高高肿起,被老五几巴掌打得红紫一片,姬兴心中沮丧,他心知肚明,对手根本没有出力,只是凭着手上力气随意打了几个耳光。 第四人沉默不语,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似乎心神不定,不知在思考什么。 林寻见对方并无恶意,纯粹是一种好奇,就点了点头,就当应答了。 当然这种层面的东西即便是已有很大进步的杨国忠如今也无法触及。 英雄无敌四系魔法之外,有一种特别的魔法,叫做“死亡阴影”,专供战场上使用,若是施展成功,就能封印敌人一切军团战技,什么军师技、元帅技、武将技、特殊战术、光环技,统统都失灵,就只能凭着蛮力互相较量。 辽西郡,战国时由七雄之一的燕国开设,辖区相当于地球华夏国河北迁西、乐亭以东,长城以南,辽宁松岭山以东,大凌河以西,乃是幽州十郡之一。 就见年轻人左手捏着刀头,将其缓缓地与另一截断刀衔接在一起,叮地一声轻响,断裂处的裂纹完整地拼接在一起。 “你……原来你就是光明神帝的转是之身”白骨巨灵发出咆哮,看着叶青羽,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忌惮之色。 李想扭了扭脖子,咔咔作响,然后扭了扭手指头,嘴角露出一丝丝残酷的微笑。 但使用火铳枪的除魔组也不普通,他们的属性都超过了7,每个都接受过枪法训练,射击准度极高。 “阿杰死了。”我神情复杂地吐出了四个字,然后瞟见了金夜炫身体一瞬间的僵硬,“是黑风杀了他。”说着,我微微抬起眼抑郁地看向了窗外远处的某幢高楼,五彩的灯光在夜晚显得那样的扑溯迷离,使我有些恍惚。 隔天,徐贤俊就收到了孙艺珍的视频,不用想,肯定是郑秀妍和她通气了。 为了把手中的资源最大化,神宫悠也是颇费了一番苦心,并真的准备如此做。 “这可是你说的。”虽然不怎么相信对方的话,但东方靖还是想试试。 林寻的资历要是都进不去,那就没人进得去了,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但他出现了,还给神宫悠讲解了一些东西,这让神宫悠知道,这个世界的水很深。 晚上,爸爸打开了电视,不知为什么,赵蕙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眼泪了,她不想被人看见,铺被子掩饰自己。 他上前了一步,叶云舒总算是看清了他的面庞,似乎清瘦了一些,但面上的笑容却比之前清浅温柔了许多。 之前做的香肠和腊肉收了不少,为了保证存货量,叶云舒打算明天多买一点肉,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第83章 你们怎么知道我坐航空母舰回国? 白芍看出眼前人在刻意卖惨,无奈道:“你有话直说。” 好看姐回到纯血马身边,对着镜头撒娇:“西西她们在动物园都有工作,我和踏黑是不是也可以去投奔你~”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刚要感动的哭出来,搞这损出是吧?】 【我老婆只是想卖惨要份工作,我老婆有什么错?】 【最受不了女人撒娇,答应她!】 【[狗头]姐好,马好,威廉坏,主播?主播不答应主播也坏。】 白芍忍俊不禁道:“先把你家踏黑的四个蹄子修好了再说。” 好看姐闭上一只眼,悄咪咪地去看白芍:“我就当你答应了。” 找到心仪的工作,找到纯血马问题所在,好看姐高兴的跟中了三亿一样。 白芍摸清了纯血马的脾性:“不许咬人,也不许摔人,乖乖把蹄子修好,我给你组织赛场让你跑。” 【这能行吗?】 【我看悬。】 【踏黑只听威廉的话吧?】 突然。 躁动的纯血马安静了:[真的?你的赛场有多大?] 白芍一时间忘了日及山占地面积有多少,只道:“一座山那么大,反正比你口中的威廉的赛马场大。” 纯血马斗志昂扬起来,它面朝好看姐,头部自然下垂,扭捏地甩着尾巴:[那什么,修脚指甲,修脚指甲。] 【马通常以通过肢体语言表达情绪,马头部自然下垂,肌肉松弛,环境让它觉得安全,它才会变得温顺。】 【能修蹄子了?这不得上角磨机?】 【修完至少矮五厘米。】 好看姐见纯血马乖巧的判若两“人”,激动地朝修理师傅喊。 修理师傅颤颤巍巍地绑上纯血马前肢,刚摆出工具。 纯血马朝修理师傅叫了一声。 修理师傅条件反射地护住胳膊,被咬的地方虽然没破皮,但很疼,今天刚好,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白芍翻译:“它让你给它修的漂亮点。” 修理师傅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直播间水友乐了。 【告诉那个修牛蹄的我今晚不过去了,这有修马蹄子的。】 【马:我的切尔西啊!】 【[狗头]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你不能切我的切尔西。】 【牛不会痛吗?】 【牛疼不疼我不知道,因为这是马。】 白芍没有等到纯血马修完蹄子,她和好看姐约定在动物园见面后,就关闭了连麦,接了一杯水。 这时候。 眼神好的水友发现白芍所在地。 白芍故作矜持:“你们怎么知道我坐航空母舰回国?” 【我不知道啊,哎不对,没人问你,你不要说,我不想知道!】 【凭什么主播可以住大航母,我也想体验航空母舰呜呜呜!】 【前面的,咱们一起想。】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哈哈哈。】 瞧见萧问景的身影。 白芍微微正色,下播前道:“晚会再抽第二个福袋。” 说完。 白芍朝萧问景所在的方向走去:“狐狸出什么事了吗?” 一想到被医务人员各种宠的小萝卜头,萧问景就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连厉声质问都会受到同事的目光谴责,受伤的不是他,有事的却成了他。 萧问景眸光深沉,直白道出他对有苏承的看法:“他很不简单。” 白芍抿了下唇,萧问景不是第一个做出这种评价的人。 她知道狐狸没有表面那么人畜无害,但狐狸待她真诚,甚至主动戴上无形的铁嘴笼,在狐狸甩掉铁嘴笼之前,她不会给狐狸打上任何标签,也不愿意恶意揣测。 而她没有沉入深海、掉入鲨口,多亏了狐狸的护身符。这个世界的毛茸茸太暖,再冷硬的心也会融化,她早就做不到像前世那样铁面无情了。 白芍郑重其事道:“如果有苏承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萧问景:“……” 瞧瞧,这就护上了,狐狸这招温水煮青蛙,算是用对了。 萧问景薄唇微抿,掏出一个证件夹,将新鲜出炉的身份证递给白芍。 接过黑皮证件夹。 白芍不解:“是什么?” 取出来一看。 国徽下的身份证号是一串0,最后坠了个数字1,翻面后,最让白芍震惊的不是有苏承这个名字,而是名字旁边的人头像。 五官精致、凌厉的如雕塑一样不真实,一种撕漫感扑面而来。 长相不是重点,有苏承为什么能有身份证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看到这张脸,白芍大脑一片刺痛,像是藏有记忆的种子在海马体生根发芽,挣扎着想要复苏。 萧问景故意把有苏承的要求透露给白芍:“这是有苏承要的身份证,来不及拍照,技术员从监控中截图修复,十分还原。” 然而,萧问景没有等到白芍的回答,等来了白芍的摇摇欲坠,萧问景眼疾手快地接住白芍,不等他喊人。 “三哥,你为什么打晕表姑!?你有什么脾气冲我发!” 萧问景:“……”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六十六天不想承认他和萧切行是兄弟。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 萧切行日常道歉,大笑起来总会牵动脖颈上丑陋的疤痕,显得很没诚意:“宽宏大量的哥哥,再原谅我一次。” 萧问景抖掉萧切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她怎么样?” 医生尾指勾住挂耳绳,摘下一次性口罩,露出和萧家兄弟有些相似的俊逸,全程笑眯眯的,让人分辨不出他是喜是怒。 萧闻山敛下眉梢,反问萧问景:“萧指挥官为什么要把壮的能生吃一头牛,没有任何问题的家伙塞给我检查?是嫌我工作太清闲,给我增添点兄弟之间的负担?” 萧问景并不生气,反而看向萧切行:“把这话录下来,回头播给表姑听。” 萧切行用行动证明他的“哥控”。 萧闻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回头看向病床上的白芍,随后,脸盲的他才确定这就是他们表姑奶奶唯一的孩子。 此时。 白芍仍然不知道她多了几个表侄,她正沉浸在梦境里。 …… “芍芍。” 温柔又慈爱的嗓音缓缓流进脑海,唤醒了白芍的意识。 一伸手,掌心抓住一条冰冷的项链,很快,冰冷被温暖取代。 白芍视角向上,看到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中攥着一根成年人的食指,白芍听到自己张了张嘴发出咿呀咿呀的婴语。 视线向左偏移,床角卧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玩偶,还有两只玩偶。 不等白芍看清楚其他玩偶的样子,她从昏迷状态醒了过来。 第84章 搭载的应该是骁猫250单核处理器 “十个小时,你终于醒了!” 萧切行松了一口气。 白芍阖眸,没有说话。 萧切行把礼物递给白芍:“你的生日我们错过了很多次,往后不会了。” 白芍接到手中,刚要感谢,就从萧切行嘴里听到惊雷。 失散多年的表姑? “哈?” 白芍尝试理解:“表侄?” 萧切行颔首:“没错,这事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你刚满一岁时,表姑奶奶去世,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她有孩子。” 白芍轻摇头。 她超级加“辈”了? 这样的表侄还有仨! 萧切行看出白芍的抗拒,暗暗唾弃便宜兄弟的不负责,什么事都让他冲,一个两个全躲在他身后。 以后他改当大哥得了! 萧切行压下大逆不道的念头,语气放缓:“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我们之间还像以前一样就行。” 白芍依旧摇头。 和原身不一样,她来时的路布满枯黄的叶,没有羁绊,没有归宿。 如果不是意外穿越,她会一个人撑着独行这条无形船,越划越远。 该被萧家视若珍宝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这个天外来客,她接不住这么大的亲情。 白芍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平淡:“先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房间重归寂静,白芍看了眼腕上的珠子,将有苏承的身份证攥在掌心,回忆那些出现在梦中的记忆碎片。 玩偶是关键。 狐狸应该知道些什么。 赶在上岸前。 白芍抱着一桶巧克力爆米花,寻找还在治疗室的狐狸。 远远察觉到白芍的气息,小萝卜头身心一震,嘴里的巧克力瞬间不香了,他摸了摸人形的脸,下意识躲了起来。 找了一圈。 白芍连狐狸的影子也没看见,她将事先答应狐狸的爆米花递给一旁的医务人员,带着疑惑下了航空母舰。 赶在萧问景开口喊姑之前。 “狐狸不愿意见我。” 萧问景:“……” 总不能是闹小孩子脾气? 他以后该怎么直视成年体? 白芍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现在好像不想让我看到他,只能劳烦你照顾几天了。” 萧问景欲言又止:“应该的。” 白芍注意到身边人的表现:“怎么了?” 萧问景压下给白芍一个盛大的认亲仪式的念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约翰船长一行人偷盗北极熊。” 轮船上岸之后。 大家忙着处理邵东、寻找白芍,竟然真的让约翰船长得逞了。如果不是发现的早,五只北极熊已经被运出北极。 好在,他们拦截了。但北极熊受了很严重的伤,伤势得到稳定,不过,暂时不能送回北极、放归自然。 白芍了然:“动物园办下来了饲养北极熊的手续,交给我吧。” 萧问景正有此意,倒不是他偏心白芍所在的动物园,而是北极熊再受不了半点刺激,有白芍在,或许能扶平那些枪伤。 于是,白芍带着五只北极熊,坐上了来接她的车。 回到动物园,白芍从大家的问候中挤出来,再安置好几头北极熊,已经是三个半小时后的事了。 一打开直播。 弹幕一片谴责。 【昨天说好的抽两个福袋!】 【十几个小时,早睡也不能这么早。】 【你背弃了我们的约定,我们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白芍自觉理亏:“今天弥补上。” 她发出两个福袋。 第一个抽中福袋的是一个Id叫“买番茄也用劵”的账号。 连麦的是个小男孩。 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眼神清澈透着好奇,双颊圆润,带着稚气未脱的天真感,笑起来可以看到他缺了两颗门牙。 【我的手气连小孩哥都比不上555。】 【好乖的娃娃,今年多大了?】 【国家不是提倡要小孩,我就要这个。】 男孩声音听起来软软的:“主播姐姐好,姐姐可以叫我的小名鹏鹏,我用的是我奶奶的身份证注册的账户。” 鹏鹏自我介绍完,跑出院子,带动胸前的红领巾随风飘扬。 一边跑。 鹏鹏一边道。 “我捡了一只黄狸猫,给它起名叫太子。我把它抱回家养了好久,妈妈出差回来,觉得太子危险,瞒着我把太子送到了奶奶家。” “昨天放学,我去奶奶家吃晚饭,去看太子,就发现太子变了。” “太子根本不是我的太子。” 白芍挑眉:“具体表现在哪?” 鹏鹏站住脚想了想:“太子呆呆的,我带太子去医院检查了,医生叔叔告诉我太子是个智障。奶奶家的那只橘猫很聪明,叫声一点也不甜,看我的眼神也没有那么亲近。” 一张大脸凑近镜头,小手戳了几下屏幕,鹏鹏把两个视频发到评论区。 第一个视频中。 小而胖的橘猫窝在沙发里,它身上的毛发又短又滑,金灿灿的眼睛透着智慧的光,时不时伸出山竹一样的爪子抵挡鹏鹏靠近,发出娇滴滴的喵叫声。 鹏鹏伸出手指去碰,橘猫张嘴就咬,两根手指去碰,橘猫愣在原地,彻底死机。这时,鹏鹏往橘猫头上放了一个遥控器,橘猫依旧纹丝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 水友直呼。 【好一个智障。】 【搭载的应该是骁猫250单核处理器。】 【像极了我奶奶的手机,不支持多点触控的老年机。】 【智障猫就这样,没有活力,容易呆滞,看起来很乖,也不闹。】 鹏鹏对着镜头摇头,又道了一遍:“我问了医生叔叔好几遍,医生叔叔确定太子就是轻微智障。” 白芍若有所思地点头。 【智障猫不要太准确。】 【为什么觉得猫不是你的猫?】 【阴谋论一下,总不能是小孩哥嫌弃猫是智障,不想养,随便编了个谎话想弃养吧。或者是外人看不惯,偷换的?】 第二个视频也是小孩哥的视角,他从餐桌旁的椅子上滑下来,跑向一个快递纸盒,还没靠近纸盒。 粗犷的猫叫声传到手机里。 靠近后发现,大嗓门的正是那只小而胖的橘猫,橘猫眼睛大而明亮,瞧见人,夹着嗓子甜甜地叫了好几声。 直播间水友乐了。 【重新体验一把一米四的视角。】 【太子:哎呦我,给我从大别墅整到这破箱子里?闹挺!(鸟语花香)看到小孩哥后:giegie~人家好怕怕,不要酱紫将人家丢在这里好不好嘛~】 【太形象了,是个小夹子。】 【小家伙还有俩副面孔。】 鹏鹏严肃道:“虽然长得一样,但我就是能认出来它不是我的太子。” 第85章 敬请期待《动物界之狸猫换太子》 白芍目光从平板移到手机上,她也看到了评论区的视频,看完后做出总结:“第二个视频里橘猫确实比第一个视频的活泼,心声……需要打上马赛克的那种活泼。” 橘猫大多数长一个样,只看外形,看不出什么区别,需要近距离观察。 鹏鹏骑上带有辅助轮的自行车:“奶奶家很近的,我现在过去。” 直播间水友斗志昂扬。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敬请期待《动物界之狸猫换太子》~】 【我倒要看看太子被谁换了!】 【gogogo!】 鹏鹏将坠有手机链的手机挂在脖子上,脚踩脚蹬子,直播间水友跟着鹏鹏体验了一波跌宕起伏。 很快,起伏停了。由于鹏鹏飙车太快,一个没注意,撞上绿化带里的梧桐树,瞬间痛到捂裆,弯腰喊疼。 直播间充斥着鹏鹏的痛喊,其中还夹杂着鹏鹏的告诫声。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不要学我呜呜呜。” “好疼好疼,碎了吗?” 白芍:“……” 这个时候还不忘用自己惨痛的代价教育水友,小孩哥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直播间水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看着都痛,感觉小孩哥要变成小孩姐了。】 【删弟自行车。】 【鹏哥变成月月姐了。】 【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复返。】 【有力气喊说明没事。】 缓了一会儿。 鹏鹏从地上爬起来,脑门上布满冷汗:“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说着,鹏鹏牵着自行车往奶奶家的方向走,路上自顾自地转移注意力,跟直播间水友介绍绿化带里的花。 “嘶不,这是三角梅,爸爸说它的花语是坚韧不拔,嘶哈。” 直播间水友纷纷忍俊不禁。 【bbox速成。】 【一边说着没事,一边不骑车一边嘶哈。】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这可不是小事。】 【[狗头]火化后只剩下嘴。】 白芍语气流露出关怀:“真的没事?” 鹏鹏把自行车停在一个院子里,对着镜头倔强摇头:“当时很痛,现在好了。” 鹏鹏跑进院子里,跟浇菜园的奶奶打了一声招呼直奔目的地。 盒子里的橘猫又胖了一圈,正四脚朝天地晒着太阳,嘴里发出舒服的小呼噜声。 鹏鹏轻轻戳了戳橘猫:“醒醒。” [逮!谁**打扰小爷睡午觉!?] 橘猫喵呜一声,甩着尾巴,发出异常粗犷的嗓音。 瞧见鹏鹏的身影后,急忙夹嗓子。 [是鹏鹏呀~] 白芍:“……” 好一只小茶猫。 也算是活久见了。 鹏鹏捂着手机往后退,压低声音:“主播姐姐你看,是不是很不一样,我跟我奶奶说太子被替换了,我奶奶还不相信。” 白芍颔首:“确实不对劲,你问问它,真正的太子去哪了。” 鹏鹏小跑回纸盒旁,蹲下身,食指抵在橘猫的脑门上:“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不是太子,太子去哪了?” 橘猫甩尾巴的动作一顿,它歪了歪头,最后心虚地垂下毛茸茸的小脑袋。 [完了,被发现了。] [小爷演的不像那个傻货吗?小爷已经尽可能地夹了!] [惆怅!] 白芍翻译完橘猫的话,问道:“为什么要扮演太子?” 直播间水友发出同样的疑问。 【看得出真的很努力夹了。】 【原来不是替换。】 【那太子去哪了?】 橘猫诧异地抬头,望向鹏鹏胸前发出声音的铁盒子,喵了一声。 [你怎么能听懂小爷的话?小爷拿了傻货三根小鱼干,答应它,帮它哄鹏鹏高兴,这回好了,失约了,小爷的小鱼干啊!还没捂热就要还回去啊啊啊!] 白芍抿唇后道:“它说它拿了太子的小鱼干,答应帮太子哄你高兴。” 鹏鹏狂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要,我只要太子。” 橘猫心声透露着不爽:[那个傻货能有小爷我好看吗?鹏鹏眼光不行。] 白芍问道:“太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橘猫舔着爪子上的毛发,描述出一段悲剧:[它被妈妈送到奶奶家之后,想偷偷回去找鹏鹏,路上被大铁盒子撞到了。它躲了起来,又怕鹏鹏找不到它会难过,让小爷帮它照顾鹏鹏,小爷答应了。] 白芍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揪住,一想到橘猫不在人世,苦涩弥散开来,慢慢染红了眼眶。 在白芍翻译第一句的时候,鹏鹏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等到白芍翻译完,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听见哭声。 鹏鹏奶奶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鹏鹏扑到奶奶怀里嚎啕大哭,哭声听的人十分揪心。 直播间水友也很难过。 【眼睛进砖头了呜呜呜。】 【为什么要让我听到这种悲剧?】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 鹏鹏奶奶心疼极了:“鹏鹏,谁欺负你了?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教训他!” 鹏鹏哭着摇头。 过了好久。 鹏鹏止住哭声,抬起头,小脸儿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的不成样子,他顶着红肿的眼睛来到橘猫面前:“太子的尸体在哪?” 鹏鹏奶奶脸上的心疼被疑惑取代:“什么尸体,太子不就在这里吗?” 橘猫还在纳闷鹏鹏哭什么,听到这,发出疑问的喵叫声:[啊?那傻货没死,它躲在安全的地方恢复呢。] 白芍沉默了一秒,涩感顺收,把这个喜事告诉鹏鹏:“……太子没死。” 鹏鹏抽泣声戛然而止。 “太子没死!?” 橘猫点了点脑袋:[傻货只是腿断了,鹏鹏要找它,小爷可以带鹏鹏去。] 说着。 橘猫拖着肥胖的小身板,艰难地从纸盒里爬出来,呼哧呼哧地往鹏鹏身边跑。 直播间水友麻了。 【好一个峰回路转。】 【还我的眼泪!】 【老人常说猫有九条命。】 【叮,您的复活币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鹏鹏眸底的喜悦快要溢出眼眶,他激动地抱起橘猫反复亲了好几口。 橘猫伸出两个爪子抵在鹏鹏脸上:[鹏鹏真是,真是太不矜持了。] 左右摇晃的尾巴、没那么抗拒的反应暴露了它的愉悦。 鹏鹏小心翼翼地放开橘猫:“麻烦你带我去找太子好不好?” 橘猫往院外走:[跟小爷来。] 鹏鹏挥手:“奶奶,我去找太子。” 鹏鹏奶奶看着一秒一个样的孙子,站在原地摇头:“孩子大了,我看不懂了。” 第86章 山野莽汉对战城里来的小太监! 橘猫屁股一扭一扭地在前头带路,走过两个小巷子,又走了几百米,最后的最后,绕回了原位。 直播间弹幕横飞。 【太子不要太暖心,自己都受伤了,还要考虑鹏鹏看不见自己会不会难过。】 【等等,这地很眼熟啊,刚刚不是来过嘛,橘爷迷路了?】 【猫界也有路痴?】 【前面的小心橘爷撤回一个小夹子,并打出“鸟语花香”永久伤害。】 鹏鹏也发现问题了,他蹲在橘猫身边:“你不记得路线?” 橘猫义正言辞:[屁,小爷是不认路!] 白芍翻译:“它说它是不认路。” 鹏鹏:“……” 好不靠谱的喵。 橘猫心虚地低头看爪爪:[但小爷记得距离不远,房子很破,很破很破。] 白芍冷静分析,问道:“附近有没有没人住的旧房子?” 鹏鹏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半晌后,猛地站起来:“有一个地方本来要拆迁,后面又没有拆,我知道在哪!” 说着,鹏鹏带着一直播间的水友往住宅区边缘赶。 两分钟后,停在破旧的大门前,房子墙皮掉落,露出红砖,显然无人居住。 鹏鹏越过杂草丛生的废墟,边走边喊:“太子,太子?” 一道心声响起。 [鹏鹏?] 白芍听声辨位:“西北角。” 鹏鹏手足无措起来:“主播姐姐,我、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白芍:“……” 橘猫扑花蝴蝶的爪子一顿,甩着尾巴喵了一声:[哈哈哈谁也别笑谁!] 白芍沉默了两秒,无奈地移开目光:“在你左手边。” 鹏鹏和橘猫同时朝一个方向跑过去,很快看到蜷缩成一团的太子。 太子和橘爷长相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只是前者的腿断了。 “太子,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傻货,小爷不算失约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白芍一脸忍俊不禁地和鹏鹏告别。 鹏鹏阻拦:“等等,主播姐姐,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它,它愿不愿意跟我和太子回家,我会给它准备一辈子吃不完的小鱼干,还会给它建大别墅。” 不等白芍开口。 橘猫耳朵尖一颤:[你要当小爷的铲屎官?真拿你没办法,小爷自由惯了,不过也不是不能考虑。] 白芍眼眸含笑,故意道:“它不愿意。” 橘猫急得去抱鹏鹏的脚踝,连自称都换了:[喂喂喂,我愿意,我愿意啊!] 不用白芍翻译,鹏鹏也知道橘猫的想法,他蹲下身,笑着抚摸橘猫的脑袋:“以后叫你皇上好不好?” 橘猫被摸的直打小呼噜:[好!] 直播间水友直呼笑发财了。 【太子,皇上,下一个是不是叫太上皇哈哈哈?】 【虽然好笑,还是给我看哭了。】 【嗐,谁说不是呢。】 【还好太子找回来了,结局是大团圆!喵喵万岁!主播也万岁!】 等到鹏鹏带着复制粘贴般的两只橘猫平安回到家,白芍这才关闭连麦。 刚要连麦抽中福袋的第二位宠主,猫叫声打断了白芍的连线,她从平板中收回视线,落在身后一大一小两只猫上。 圆脸的猞猁两颊长有明显的络腮胡,斑纹是浅棕黄色,尾巴又短又小,耳朵呈三角形,耳朵上有明显的簇毛,眼睛炯炯有神,奔跑时像一阵风。 与软糯的银渐层比起来,身披独特花纹的猞猁即使年幼依旧威武霸气。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达他们的喜欢。 【今天是捅了猫窝了。】 【这两只猫多少钱?想养!】 【濒危动物,这可不兴养啊!】 看到这。 白芍解释猞猁的由来:“银渐层是西西的猫,听她说,花了大概二千块,小猞猁是群众送来的,不要钱。” 直播间水友突然乐开了花。 【主播不好了,你的0元正在暴打西西的2000元!】 【动物园午间栏目——山野莽汉对战城里来的小太监!】 【渐渐是母的,应该是小宫女~】 【为什么打起来了?】 听到动静。 白芍慢悠悠地回头。 猞猁正追着银渐层打:[红豆吃多了,你相思是吧?为什么不跟我学抓老鼠!] 银渐层抱头鼠窜:[用不着啊,我一日三餐都有妈给我准备冻干。] 白芍看着被弄乱的办公室,一脸无奈:“它不想学抓老鼠,你就别逼它了。牧牧,把它俩分开。” 往日,边牧会一边喊着“救场如救火,这不能没有我”主持公道,今天,边牧却没有身披正义出现。 白芍往窗外看去。 边牧竖起飞机耳,曲起前肢,摆出攻击姿势朝暗处狂吠。 [逃票贼哪里跑!] 白芍满头问号:“什么逃票贼?” 下一秒。 一只奶呼呼的小白狗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头顶一片树叶瑟瑟发抖,仔细一看,不是小白狗,而是小北极熊。 白芍跟直播间水友说了句直播暂停,身影逐渐淡出了直播间镜头,她单手撑在窗沿,一个侧身翻到窗外。 “我们动物园经过专业的培训,绝对不能让游客觉得园内不正经。朱姐,你是园长招进来的正式员工,以后不要随便使用超自然力量,万一让游客看见了,会给游客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 化为人形的斑络新妇眨了眨眼,指向苏西西背后:“那园长单手跨窗算什么?” 她只是偷偷用了点妖力打扫房间,园长可是直接把轻功甩人脸上了,这个世界的人应该没多少人能一跃两米。 苏西西回头一看,沉默了一瞬:“……算不走寻常路。” 在白芍去往北极的第二天,她看到了大变活人,她一边震惊于世界上竟然有妖怪,一边忧心这件事怎么处理。 在她重塑世界观时,她没想到斑络新妇看出她的“坚强”,装也不装了,整天刺激她,当着她的面变来变去。 苏西西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暂时放弃斑络新妇沟通,跑到白芍身边询问:“它怎么从极地馆跑出来的?” 白芍将小北极熊抱在怀里,更关心原因:“为什么跑出场馆?” 小北极熊耳朵小而圆,足底布满绒毛,由于温度,小北极熊皮毛氧化成黄色,它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叫了一声。 [妈妈不见了,找妈妈。] 白芍:“!?” 苏西西听不懂兽语,但不妨碍她掏出手机联系极地馆的饲养员。 十几秒后。 一声“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从手机听筒传到二人耳中,她们并不知道此时的极地馆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87章 江城森林动物园失职,有熊出没 半小时前,饲养员拎着北极熊的午饭,来到极地区。 放眼望去,空空如也。 没有在冰川漫步的北极熊,没有仰面飘在水面上的北极熊,也没有用圆滚滚肚皮玩滑梯的北极熊。 有的只是黑暗。 像是有人截断了场馆的光。 饲养员眼神露出一丝迷茫,她记得她离开之前没有关灯啊。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不等她寻找开关,迎面撞上一团毛茸茸。仰头看去,一个近乎三米的雪白巨人直立在身前。 饲养员:“……” 场内的北极熊,她爱不释手,场外的北极熊,她做不到临危不苟。 饲养员掉头就跑,但人哪里跑得过熊,在白色大掌落下前,一个矫健的身影将瘦弱的饲养员从熊掌下救出。 关上极地区的门。 四号对着对讲机道:“这里是四号,北极熊集体出逃。” 饲养员花痴地看着英姿飒爽的小姐姐,没有半点危机感,手机摔坏了也不在意,她揪着四号的衣角。 “美人鱼,北极熊不是故意想拍我,它可能在跟我闹着玩。” 四号:“……” 做白芍的保镖四号,她是失败的,但做美人鱼,她异常成功。 四号确保饲养员安全后,和其他人汇合,将三只北极熊赶回极地区。 不用数。 她们也知道少了两只。 四号有种职业生涯即将结束的恐惧感:“头儿,怎么办?” 被四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一号汗流浃背,他迅速报警,并联系园长。 白芍抱着小北极熊火急火燎地赶来。 一号汇报工作:“电表箱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但监控没有拍到人,我们正在排查。” 白芍点了点头,走到强化玻璃旁询问:“谁不见了?” 一头北极熊沉入水中:[熊大不见了。] 又一头北极熊游了过来,掌心按在玻璃上:[园长,个熊走丢,不要上升到熊群体噢,午饭熊要吃鲑鱼。] 最后一头北极熊指了指大门:[熊看到一只穿黑衣服、戴黑帽子的高个子把晕倒的熊大带走了。] 白芍转头看向身边人:“重点排查黑衣服黑帽子个子高的人。” 她跟北极熊说过养完伤就送它们回北极,北极熊一听就不乐意了。非说什么找到了长期饭票,绝不走。这件事员工都知道,还为此庆祝了一下。 树大招风,动物园多了个极地区,外面那些眼热的人自然不愿意。 白芍一声口哨,招来附近所有会飞的动物,配合迅速出动警力的本地警方,一起逮捕在逃犯,拯救熊大。 这时。 苏西西举着手机小跑过来:“芍,北极熊走丢的消息上了热搜,有主播在我们动物园开直播。我们也才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有人比我们更早知道?” 白芍垂眸看了过去。 #江城森林动物园失职# #北极熊出逃# #小心!有熊出没# 制造热搜的人正在义愤填膺。 男主播高高地举着自拍杆,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堂堂一个5A级旅游景区,竟然会让动物出逃,江城森林动物园这是完全不把游客的性命当一回事啊,反正我以后不敢再来这里旅游了。” 他也是主播,却一直不温不火,眼睁睁地看着白芍的粉丝从0到百万,他心里那叫一个嫉妒,新仇旧恨加一起,他抱着找违规设备的心大老远跑来参观动物园。 没想到设备合格,消防也合格,这就算了,连动物园食堂的食品也合格!不仅合格还很好吃!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经意间看到一名鬼鬼祟祟的帽子男,发现对方在偷运北极熊后,他拍下证据当场拦下,后来拿了钱却不打算办事,他怎么可能会听从对方的话,离开动物园再开直播,他要当场就爆光。 他等不急要看白芍成为阴沟里的老鼠,被人人喊打了。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他向来无人问津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上万人。 观看人数还在递增。 【安全系数为零啊!】 【白芍到底在干什么?她是怎么管理动物园的?竟然能出那么大纰漏!】 【女人果然不适合管理。】 【万一造成伤亡,某人再有读心能力,也得进去踩缝纫机。】 男主播拍胸脯打保证:“说的就是啊,我现在就想赶紧离开动物园,生怕哪个笼子没有锁好,跑出来一头猛兽。” 说着。 他加快脚步。 在即将离开动物园之前。 苏西西跑在白芍前面,边跑边喊:“等等,先别走,你为什么比我们还要更早地知道北极熊不见了!?” 男主播顿住脚步,眼珠子一转:“我躲在角落亲眼看到一头北极熊跑了出来,怎么,你们难道怀疑是我放出了北极熊?” 直播间水友纷纷维护起来。 【明明是动物园失职,还要怪别人。】 【当着我们的面都想往外撇责任,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做呢。】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掩盖事实!】 白芍挡在苏西西面前:“我们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而已。” 苏西西压下激动:“对对对,别误会,我总感觉你知道些什么。” 男主播向上抬下巴:“碰巧看见了,你不赶紧找能制造群众恐慌的北极熊,反而揪着无辜了不放,不是我说你,你真不会办事。动物园交到你手里,迟早要完。” 看着白芍吃瘪。 他心里那叫一个爽。 男主播嘴角往下一撇,做出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就是个废物”。 白芍没把男主播的挑衅当回事,侧过头看了一眼苏西西,故意道:“你瞅瞅你,看把人孩子委屈的,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都把人逼成歪嘴龙王了,你应该问是不是他和偷熊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苏西西:“……” 你更没放过他。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不好,他要歪嘴了,快撕烂他的嘴。】 【主播界有自己的歪嘴龙王。】 【哈哈哈歪嘴战神要被玩坏了。】 眼看着直播间节奏跑偏。 男主播迅速抚平嘴角:“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知道你能说会道,你嘴再厉害还能把黑说成白吗?别想岔开话题,你身为园长,没有做好监督工作,这是不争的事实!” 白芍没接话,看着男主播的脸突然道:“我看你有点面熟啊。” 男主播强装镇定,避开与白芍对视。 这时。 一只金丝猴从树上荡下来:[那个胖会计的儿子,猴见他偷拍女生裙底!] 白芍冷下脸,俯下身,重复了一遍:“他偷拍女生裙底?” 直播间水友一脸茫然。 【怎么就突然扯到偷拍上了?】 【合理怀疑你们才是串通好的,就为了掩盖北极熊偷溜的热度!】 【感觉前面的真相了~】 【蹲一个后续。】 第88章 在场第一能打的被你挑出来当人质了 金丝猴狂点头,蓝色的脸庞流露出拟人化的严肃,掰着小手指数:[猴一直跟着他,他拍了一二三五个!] 白芍看着伸到她面前的四根手指,眼角一抽:“宝贝,三后面是四。” 金丝猴捂着通红的脸,尾巴卷曲:[哎呀,园长喊猴宝贝呢~] 白芍收回落在金丝猴身上的柔和目光,眉梢紧蹙:“金丝猴说,它认出你是高大通的儿子,从你入园后一直跟着你,亲眼看见你偷拍了四位女生。” 来到动物园当天,白芍就把私吞公司财物的高大通交给警方。 她不知道高大通还有儿子,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长得眼熟。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变态!】 【这种我一般不看,直接拖去埋了。】 【建议拉菜市场砍头。】 【砍头多残忍,给他绑起来,丢太阳下暴晒,泼糖水,放蚂蚁,还可以在他身上划口子泼盐水。】 【遇见活阎王了。】 男主播吓到身心一震,“四”正好是他偷拍的数字。 自从他父亲高大通被白芍送入狱后,他没了经济来源,只能捡起老本行干直播,顺便偷拍女生裙底发到某平台赚点小钱。 来动物园之前他计划了两项任务,一是找违规设备,二就是偷拍。 前者没完成。 后者也要暴露? 男主播慌了,他手机里有更加不能暴露的秘密,好在白芍无权查看他的隐私,他不会这么坐以待毙。 “够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我爸他做了错事,我这个当儿子的也羞愧难当,我一直在想办法帮你们追回被他转移到国外的钱。” “你怎么能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浑身带刺,满嘴谎话,污蔑我的人品,罪犯的儿子就这么罪不可赦吗?” 男主播的激愤引起了水友的共鸣。 【确实不兴连带。】 【动物园有证据证明他偷拍吗?】 【不能就道歉!】 白芍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委屈呢。” 男主播仗着白芍查不了他手机,仗着他用不着自证,态度嚣张。 直到老警官带队出现。 老警官鹰目一凝,语气不平不淡:“高胜,我们怀疑你跟北极熊被偷一案有瓜葛,麻烦你配合调查。” 直播间水友的注意力被转移。 【北极熊被偷,不是出逃?】 【两字之差,差之千里。】 【那现在是关注北极熊?还是关注他到底有没有偷拍?】 【有没有一种可能两个可以同步进行?】 男主播一脸惊恐,白芍确实没权限查他的隐私,但警方有,一旦他配合调查,手机里的东西绝对藏不住。 他手机里的秘密,足够他进去陪他爸,他还年轻,他不能进去。 白芍瞧出高胜脸上的挣扎,微微眯起眼,决定为高胜的罪恶史添一笔。 高胜阴狠地看向侧对着他的白芍,脖颈很细,仿佛一掐就会断。 权衡利弊之下。 高胜只犹豫了两秒,扔下自拍杆,用手肘死死勒住白芍的脖颈,同时单手掏出折叠刀横在白芍侧颈。 变故发生的太快。 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苏西西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高胜阴恻恻地瞪着所有人:“都别动,后退一百米,这个臭娘们的命就在你们手里,她能不能活全看你们!” 老警官顿住脚,不再靠近,双手背后,打了几个手势。 数字一二三四五瞬间领会。 高胜面露凶光,眼神冰冷,对着尽在掌握的局势笑的咬牙切齿。 “女人不都是生来取悦男人的吗?被偷拍几张照片而已,她们又不会掉块肉,为什么法律要说偷拍违法?” “还有你,千不该万不该揭穿我,这群警员真听你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想抓我,下辈子吧!” “别愣着,赶紧给我找辆车!” 白芍被折叠刀威胁着生命,语气却很平静:“劝你放开我,不然。” 高胜冷笑:“不然怎样?” 白芍回以微笑。 下一秒,高胜的嘶吼惨叫在静谧的林间小道清晰可闻。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凉气。 【不然会被揍。。。】 【你真有眼光,在场第一能打的被你挑出来当人质了。】 【他劫持园长是想跑吗?】 白芍一个过肩摔,再加一个扫堂腿,完全没有给数字们发挥的机会。 高胜倒在地上哀嚎。 白芍俯下身,半蹲在高胜身边,嗓音压的很低:“做人呢,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开心。要不是忙着找熊大,我一定配合你离开,再给你加点刑期。” 高胜在被铐上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不停朝老警官控诉:“她故意让我抓她当人质,她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老警官假装没听见:“老实点。” 他刚刚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谁有事,白芍都不能有事。 什么故意。 他眼瞎耳背,看不见也听不见。 插曲一过,白芍也从“空军”那得到了北极熊的踪迹。 赫然就在山脚。 众人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晚了一步,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染红地面,残忍的血腥味一路蔓延到小溪边。 “北极熊受伤了吗!?天杀的贼!” 苏西西跑下车,悲痛欲绝还没酝酿,不远处传来一声呻.吟。 偷熊的贼趴在地上,他身上的布料被锋利的爪子碎成条,分辨不出材质。 贼朝人群伸手:“救、命。” 听到呼救声。 苏西西不仅没靠近,还后退了一步,悄咪咪问了句:“能不能假装没看见?” 白芍理智多了,把车停在路边,目光幽幽地望向声源处:“说不定用他能钓出幕后主使呢……救死扶伤是华国传统美德。” 某人察觉到朝她聚集的视线,及时维护好摇摇欲坠的人设。 老警官:“……” 苏西西跟在众人身后,扭头不看应该被打马赛克的画面:“这贼多半无了。” 老警官淡定摆手:“也不一定,只是看着恐怖,抬上救护车。” 贼抬起布满猩红的手指向小溪:“北、北极熊……在、在……” 话还没说完,失血过多晕了。 苏西西伸着脖子看,小心翼翼道:“那可是半吨重的食肉动物,会继续伤人吗?芍,要不要准备麻醉枪?” 为了熊方和我方着想,白芍没有摇头,毕竟她不怕,不代表别人不怕。 当白芍率先靠近溪边时。 老警官上前一步:“我先过去。” 但很快,众人发现白芍喊了一声熊大后,谁也用不着冒险走在最前头了。 第89章 热搜全被动物园预定#等的熊好苦# 第二天的热搜全被动物园预定。 #北极熊被偷# #熊:等的熊好苦# #洗干净等园长来接# #白芍熊抱# 点赞量最高的视频中。 北极熊拟人化地一屁股坐在岸边,用溪水反复搓洗满手的血腥。 “熊大。” 听到白芍的声音。 北极熊园耳朵一抖,一扭头,看到亲人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白芍面前。 在即将撞到白芍时。 北极熊及时刹住车,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晃了晃两个爪子,最后嗷呜嗷呜地拍了拍瘪了的肚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出它被一针弄晕并偷走的全过程。 形容完。 北极熊委屈地抱住白芍。 一大一小看起来和谐极了。 白芍轻轻拍了拍北极熊的后背,嗓音具有安抚性:“那人太坏了,你挠的对,没事,医生说伤口看着吓人,只是失血过多不会死亡。饿坏了吧,回去给你十桶鱼,你儿子很好,没有被吓到。” 评论区,大家针对北极熊展开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这熊成精了?】 【眼神清澈的一批。】 【硬是从北极熊脸上看到了委屈。】 【熊大:等的熊好苦.jpg】 【这熊怎么不逃跑啊?】 【北极熊:哈?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村里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还在国企上班,差点工作都丢了。】 【偷熊贼,给爷嘎!】 …… 白芍爆火了。 在花粉疯狂给路人安利白芍时,军区第一医院传来崩溃。 “我不接受!” “你们不是神经内科专家吗?为什么对我女儿的症状也束手无策!?” “是不是偷奸耍滑,没有尽心尽力?”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从萧夫人手里拽回袖子:“萧夫人,令媛只是瘫痪,没有脑死亡,您不用在这哭天喊地地怨怼我们,医院已经尽全力救治。” 萧夫人瞪着医生的背影,胸口不断起伏,带动脖颈处的珍珠项链,愤怒减少了她面上的雍容华贵,让她和市井小人没有什么两样,指责的话脱口而出。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好好的女儿,去了一趟北极,所有人都没事,偏她一个永久瘫痪。没有脑死亡,难道我还要谢天谢地吗!?” “说什么尽了全力,说什么医者父母心,依我看,你们就是无能!” “我要转院!” 萧川狭长的眸子冷睨了萧夫人一眼,送医生离开的脚步不停:“我妻子受了打击,她不是有意迁怒您,您别生气,以后还要多麻烦医生照顾我女儿。” 好言好语地送走医生。 再回来。 人前人后两个样的萧川沉着脸不发一言,他将身材管理的很好,没有中年人的大腹便便,也没有成熟男人的油腻,有的只是身居高位的威严。 萧川冷冷地瞥向萧夫人,狭窄双目看谁都透露着一股算计。 “江城森林动物园的北极熊,是不是你派人偷的?” 听到这。 萧夫人身心一震,下意识狡辩:“什么北极熊,我不知道。” 萧川眉头紧蹙:“这里没有外人,在我和女儿面前,你还装什么?” “是,我就是看不惯我女儿在这躺着,她却平平安安!” 萧夫人斜坐在病床旁擦着眼泪,脸上没有一点愧疚。 白芍这么欺负她的女儿,活该被她收拾。动物园失职,让北极熊跑了出去,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会被上面整治,动物园停业只是她给女儿复仇的第一步。 在白芍萧家人的身份被顶上国内热搜前,她恭敬地把萧家二老送出国,短时间内,谁也别想把白芍迎回萧家。 只要她先于二老出现在白芍面前,她就有机会做很多事。 一个没妈的孩子,在饱受舆论和官司双重压力时,她站出来说几句维护的话,不怕白芍不会对她感激涕零。 萧夫人攥紧拳头,狞笑着:“等到她把我当成一家人……” 萧川面色阴沉,冷笑一声:“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你得逞了吗?” 萧夫人神情一变:“什么意思?” 萧川将手机撂到萧夫人面前,播放的赫然正是转发量破万的那条视频。 评论区一水的感叹号。 【!!!】 【不是,她就这么水灵灵地抱上去了?】 【北极熊脾气这么好的吗?为什么跟我设想的不一样?】 【因为她是白芍呀~】 萧夫人往下翻。 就发现。 最新评论区全在寻找幕后。 【一个人不可能突破层层防护,把那么大的北极熊运出动物园。】 【高胜八成是其中一个同谋!】 【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同谋或者幕后。】 【偷熊贼醒了吗?】 萧夫人吓到将手机扔了出去,坐在床上大口呼吸,她计划的很好,不需要把北极熊运到哪,只需要运到山脚,等到北极熊伤人,受害者会伙同网友剑指白芍。 她没想到中间出了个高胜,也没想到警方会出动那么多警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北极熊的位置,更没想到北极熊扛过麻醉,率先伤到的却是她的人。 这么横插一脚。 整个舆论风向都变了。 萧川被萧夫人的愚蠢气笑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夫人咬牙切齿:“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指责我又有什么意思?现在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供出我!” 萧川端坐在沙发中眯起眼:“那个人会一口咬死是他做的。” 萧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萧川又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让寻觅进娱乐圈,为什么没有听?” 萧夫人仿佛火箭筒,一点就炸。 “是,我没有管好寻觅,但寻觅她有什么错?至于落得个瘫痪在床的结局吗?” “如果能把健健康康的女儿还给我,让我给白芍磕头道歉我都愿意!” “能吗?不能!” “寻觅她还那么年轻,往后就只能躺在床上,凭什么瘫痪的不是那个小杂种!” “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萧川略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白芍这个人国家重点保护,老二一家又是维护又是交好。小心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萧夫人嘴唇微微颤抖,她最见不得丈夫这么理智地置身事外的样子。 “我要谢谢你的提醒吗?” “你一心扑在和老二他们争权夺势上,你问过我和女儿吗?” “在女儿需要父亲时,你有没有待在她身边?你爱惜自己的羽毛,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不愿意帮女儿报仇,不想管这件事,好,你不管,我管!” 第90章 都没蛰si人,我们蜂兄收着力呢! 偷熊贼醒来后,一口咬定他只是看不惯白芍的作风,白芍从老警官嘴里听到这件事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苏西西一脸激愤,语气笃定:“肯定有人私底下买通了他,病房外有警员看护,那人肯定手眼通天。” 白芍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久前,白芍去了趟医院,询问了在医院当窃听器的蚂蚁,有人伪装成医生,将两条路摆在偷熊贼面前,白芍还从蚂蚁口中听见了萧夫人三个字。 白芍摸了摸下巴。 看来,她已经入了萧夫人的眼,入的还挺深,眼中钉那种~ 白芍把蚂蚁的话说出来,换来了苏西西的严肃脸。 苏西西咬牙:“她想替她女儿报仇。” 白芍颔首,当得知萧寻觅瘫痪后,她就预感到萧寻觅父母会在前面等着她,只是没想到手段阴险的会从动物园下手。 难怪萧寻觅“根邪苗黑”。 苏西西撸起袖子,愤愤不平道:“我去把这件事告诉任警官他们。” 白芍摇头:“动物的话能作为突破案件进度的线索已经是很多人的努力,但它们还不能作为‘人证’,出现在法庭。” 说着。 白芍用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报道中。 主持人正在向全网介绍白芍多次借助动物破案,打破了警方的破案率,最后,重申人与动物屡破奇案的惊奇之处。 画面一转。 有记者提出问题:“萧区长,你对动物成为证供这一提案有什么看法?” 大众面前的萧川儒雅随和,他轻摇头:“我认为还不成熟,至少目前不合适。我不否认白芍的优秀,但她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她能否保证翻译动物语言时,不会掺杂个人情感。再者,动物的智商不足以支撑新体系……” 不等萧川说完。 苏西西捂住耳朵,听不下去:“他在含沙射影什么?觉得你会乱翻译?” 白芍毫不意外,只道:“所以,蚂蚁的话不能作为证据用来指控他们夫妇。” 即使萧寻觅没有出事,萧川夫妇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白芍仕途正浓。 苏西西一脸不爽:“早知道买个录音笔放在医院了。” 白芍继续科普:“偷录的录音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成为证据,如果侵犯了他人隐私权,法院有权不予采纳。” 苏西西如鲠在喉:“那就放任萧寻觅父母这样欺负咱们?” 白芍轻挑眉,没有说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 如果不出意外,马蜂大军已经奔赴战场,给萧夫人母女留下深刻印象。 与此同时。 军区第一医院。 一声刺耳的惨叫从萧夫人喉咙中发出来,她抱头鼠窜,嘴里不停吐着脏话,没有一点贵妇人的样子。 为首的马蜂颤动蛰针:[弟兄们,冲啊!为园长出口恶气!] 数不清的马蜂一拥而上,在萧夫人和萧寻觅身上留下大包,才满意离开。 等到萧川出现。 萧夫人已经挂上了吊瓶,她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唯恐牵动面部肌肉:“一定是白芍,一定是她搞的鬼。” 萧川抿唇,沉着脸问道:“证据呢?” 萧夫人微微瞪大肿成球的眼睛:“只有她能听懂兽语,只有她有这个能耐,这还不能证明她指使马蜂袭击我和女儿吗?” 萧川面无表情:“不能。” 他今天否定了动物具有代表性,也否定了动物拥有人类同等智慧。那么,动物就不可能聪明到听懂人类的指令,违背常理出现在医院这么一个高楼大厦里。 搬起石头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他刚反对有关白芍的提案,转脸,妻子和女儿一身伤,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栽那么大一个跟头。 萧夫人见萧川毫无反应,攥紧手机,自拍了好几张,咬牙切齿道:“我抓了几只马蜂,你不为我们母女俩做主,我自己来。” 没过多久。 萧夫人母女的惨状传遍全网。 评论区写满了热闹。 【好大一个猪头。】 【都没蛰si人,我们蜂兄收着力呢!】 【萧寻觅:人在床上躺,包从天上来。】 【为什么要命令马蜂伤害无辜的人?】 【马蜂:还能是为什么?我方堡垒受到外界核打击,全军出击!】 【我们寻觅好可怜,做这事的某个人赶紧站出来挨骂,不要敢做不敢当!】 【大家不觉得白芍很危险吗?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她能指示虎鲸扇人,就能指示马蜂蜇人!】 【问一句题外话,怎么证明蛰人的马蜂是这几只被抓的马蜂?】 苏西西带着最新消(萧)息跑来:“她们被蛰了,报应哈哈哈。” 白芍依旧毫不意外。 苏西西秒懂,压低声音:“有交代它们干完大事不往家跑吗?” 白芍眯起眼,意有所指:“爱国的马蜂们离家前,想到一个为祖国报仇的妙计,决定不远万里给某个小日子过的还不错的国家一点小小的毒刺震撼。” 苏西西眼神中流露出期待,很快,期待被担忧取代:“芍,她这样指名道姓地说是你指使马蜂蜇人,不会给你造成影响吧。” 白芍摸了摸下巴,影响还是有的,马蜂大军主动提出帮她出气时,她高兴的午饭多吃了两碗米。 除此之外,不痛不痒。 白芍打开直播,准备迎接质问暴击,却只等来粉丝的欢呼。 【妈妈!我是前排,我出息了!】 【咱就是说第二个福袋有毒,每次即将连麦第二位求助人时都有事发生。】 【还真是!】 【园长中午好~】 【没人问萧包的事,我可问了。】 白芍幽幽叹气,只道:“清者自清,如果她有确凿证据,不如法庭上见。” 说着。 白芍连麦了昨天抽中福袋的幸运儿,一看Id,叫“汤三藏之父”。 接通后,顶着锡纸烫的青年一甩茂密黑发,脸庞消瘦而刚毅,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小麦光泽。 青年背靠蓝天白云,大口喘气,眼神中充满了对自然的热情。 “主播叫我小汤就好,我现在在青Z高原旅游,环境特别优美,根本不会有高原反应,欢迎大家来玩,扎西德勒!” 直播间水友完全不给面子。 【如果你说话时不喘,再放下手里的氧气瓶我说不定就信了。】 【来个当地人说说,如果人过去了,心率是不是嘎嘎高?】 【我更好奇当地是不是人均歌神、舞神?】 【当地人边跳边道:呀拉嗦……当然不会啦……巴扎嘿。】 第91章 叫不停的汤三藏——吃我一记紧箍咒 白芍没有忽略小汤背后的彩色风马旗,她收回视线问道:“不好意思,昨天有事耽误了和你连线,你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小汤摆手,一脸不在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大学毕业两年了,一直想和朋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我妈妈不愿意,我爸援藏那年意外去世后,我一直跟着我妈生活,我妈为了事业,也为了照顾我,一直没有再婚,所以平时管我管的很严。” 说到这。 小汤垂下眼帘。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自出生后就有管家和佣人照顾,生活上没有太多烦恼。他的妈妈担心他的身体,什么都限制他。 也正因为这样,他的精神世界极度匮乏,需要漫天星辰和美景才能填充。 这一回。 直播间水友一致站老妈。 【你老妈担心你很正常,看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感觉一拳就能撂倒。】 【前面的,去掉感觉。】 看到这。 小汤打起精神,拍了拍肱二头肌:“在自驾游来高原前我打卡了很多个地方,我可是能单挑西伯利亚狼、苏门答腊虎的男人!” 说着。 他从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将手机对准屏幕上的照片。 国外允许狩猎。 照片全是他的丰功伟绩。 直播间水友不禁咋舌。 【保真?】 【不是我不信……好吧我就是不信。】 【敢问这位兄台联系方式是多少,我家有只母老虎。】 【前面的你很勇哦。】 小汤吸了一口氧气,忽略大家的调侃,扬起笑容道。 “好说歹说,我妈才同意我出远门,终于有机会实现梦想,我和两个大学舍友商量着自驾游,昨晚路过这里,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撒了一地的钉子,爆胎了。” “还好这个地方不是无人区,有好心人收留我们一夜,不然我们只能露宿街头!哦不,这里甚至没有街头!”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附近是不是有修车店,八成就是他们撒的钉子。】 【爆个定位,避个雷。】 小汤坐在草地上摇头。 “没有,方圆十里只有孙大叔一家牧民。” “我朋友他们修车去了,我没睡好,他们交给我的任务是让我在这附近闲逛。” “哦对,我昨天是想问,我家汤三藏怎么了,自从在好心大叔这里住下,它一个劲的叫,一晚上都不带停的。” “现在没有疑惑了,汤三藏恢复正常,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好不容易抽中主播的福袋,我高低得连个麦露个脸,大家别怪我浪费资源就行。” 安安静静听着的白芍轻摇头:“你抽中的福袋,你想怎么用怎么用。” 小汤又是一波输出:“小时候我有自闭症,不爱说话,我妈怕我长大后不合群,我一不说话就打我手心,导致我现在话有点密,主播别介意啊。” 弹幕一片调侃。 【确定了,是亲妈无疑。】 【不管怎么说,家暴不可取。】 【我听见了修勾的声音~】 这时。 一只披着黑缎子的藏獒冲进小汤怀里,将小汤撞的人仰马翻,它的四个爪子像是裹了黄丝袜,额断深而明显,两个黄豆般的眉毛随着狂吠一抖一抖的。 小汤推开撕咬他袖子的藏獒:“汤三藏,别闹,我跟人说话呢。” 藏獒歪头看向直播间,它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完全没有成年藏獒的凶狠劲,冲着手机的方向叫了两声,声音洪亮,把直播间水友震慑到了。 【好俊的小藏獒。】 【据说藏獒猛的能打得过老虎。】 【不怕老虎又打的过老虎的藏獒,我只知道一个,那就是雪\/獒侠。】 【地\/虎侠表示:我不服。】 小汤抱住藏獒的腰,往外推了推。 白芍眉头紧蹙,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家三藏说你们附近有熊。” 小汤一脸懵:“有吗?我不知道啊!” 藏獒叫的更欢了。 [有好几只呢,被奇怪的人人养在小屋里,狗亲眼看见了!狗提醒了你一晚上,你都当听不见,气死狗了!] 小汤一把捂住藏獒的嘴:“别叫了,一天到晚叫个不停,你不嫌累吗?” 说完。 小汤面朝直播间:“抱歉,它嗓门大,没有吓到你们吧?” 直播间水友嬉笑着回复。 【确实被吓了一跳,但只有一跳哈哈。】 【叫不停的汤三藏——吃我一记紧箍咒!】 【小汤:小嘴巴,闭起来。】 白芍没有直播间水友的轻松,敛下眉梢,散漫的神情霍然一收:“它不是无缘无故乱叫,它还说,它昨天叫个不停是在提醒你们住的这个地方有熊,有好几只,被你口中的孙大叔养在小屋里。” 小汤:“???” “我虽然没见过什么熊,但无论是什么品种的熊,这东西听起来就很刑,不像能养在家的那种刑,大叔为什么要养啊?” 小汤满脸不解,此时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脑子都是要不要举报。 藏獒叫了一嗓子:[狗今天又逛了一圈,怕忘记了,尿了一路,留了记号。] 白芍翻译着:“跟上它,它今天不是闲逛,它在做记号。” 小汤一脸狐疑。 沿着记号,小汤带着一直播间水友来到孙大叔其中一间落锁的房子。 小汤伸手阻止:“等等,先别乱进。” 尾音还没落下,藏獒已经从破了洞的窗户跳进房间。 小汤只能跟着爬进去。 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连手电筒的光也被阴森吞噬了几分。 藏獒突然叫了几声。 小汤的手电筒扫过蛛网密布的房间,落在声源处。只见,巨大的铁笼中或坐、或卧着三只藏马熊。 藏马熊有一身厚长的毛发,和北极熊不同的是它的毛发偏棕褐色。小的那只藏马熊面孔金黄,圆形的耳朵,野性中露着几分憨萌,像一只大号的毛绒玩具。 但笼子里两头成年的藏马熊异常凶狠,拍着笼子,嘴里不停发出低吼声。 直播间水友开始科普。 【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草原街溜子,据说这玩意儿经常喜欢站在路边模仿人招手,还喜欢半夜模仿人敲门,所以藏民的房子有很多个假门。】 【力量强悍,体长普遍两米,体重八百斤轻轻松松。】 【嘶,一巴掌拍在身上,这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怕的就是这一块那一块。】 【这大叔真刑,真可铐。】 第92章 这哪里是勇士,这分明是近视啊 突然。 藏獒兴奋地叫了一声:[好多骨头!] 白芍抿嘴:“它说有很多骨头。” 直觉告诉白芍,骨头要画重点,果不其然,当小汤将手电筒对准藏獒,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尸骸遍布,各种各样的白骨都有,每一根沾着肉沫的骨头都是被屠杀的生命。 恐怖以尸骸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令所见者毛骨悚然,窒息感悄无声息地吞噬小汤身边的氧气,让他呼吸不上来。 直播间被感叹号覆盖。 【!!!】 【吓yue了。】 【t-t是道具吧?是吧!】 小汤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子跌坐在地,全身冰凉,掌心浸着冷汗。 两头成年藏马熊一身肌肉如铁索般坚硬,毫无疑问,被关在笼子里的它们不缺食物。它们嘴上戴着止咬器,瞧见活物,涎水从嘴角流出,不停地砸在地面。 藏马熊面部狰狞、目光凶狠,透露着一种靠近就会死的危险,它们迈开宽大的熊掌,企图穿过铁笼靠近食物。 [好香。] [活的食物。] 藏獒护主,小身板跃过来,挡在小汤身前狂吠:[不许你们吃狗爸!] 渐渐的。 藏獒叫声越来越小,它逐渐意识到它站在藏马熊面前就像一只小卡拉米,毫无威慑力不说,还有可能会嘎。 小藏獒夹着尾巴躲在小汤身后呜咽:[狗好怕,它们好凶。] 白芍适时翻译,一字不差:“它说它好怕,它们好凶。” 小汤:“……” 一听就是他家汤三藏能说出来的话。 直播间水友纷纷无语。 【刚想夸汤三藏好样的。】 【这哪里是勇士,这分明是近视啊。】 【汤三藏:差点冲进笼子给熊加餐了,还好尾巴夹的快。】 小汤紧张、恐惧的情绪因为白芍的话驱散了不少,他鼓起勇气问道:“孙大叔为什么要饲养它们?还用人……” 白芍摇头:“你可以问问藏马熊。” 小汤重复他的疑问,换来的却是藏马熊的暴躁与狰狞。 两头成年藏马熊晃动着铁笼,一副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的癫狂模样,白芍无法从心声中分辨有用的信息,因此没有翻译。 小汤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小藏马熊:“你好,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呆在这?” 小藏马熊蜷缩成一团:[都是坏人。] 白芍及时翻译:“它说都是坏人。” 如果将两头藏马熊低吼声当成背景音乐,忽略森然白骨,环境还是很融洽的。 小汤仗着有白芍和一直播间的水友在,靠近小藏马熊,问道:“地上这些骨头都是你们吃的吗?” 小藏马熊捂住耳朵:[不好吃,如果不是只有尸体,熊才不吃。] 白芍翻译完,道:“它们被关在这里,除非有人投喂,不然不可能吃到尸体,现在的问题是哪来的那么多尸体。” 直播间有水友抢答。 【怪大叔搞来的!?】 【这玩意吃人,人却保护它!】 【保护动物很多都吃\/人,比如鲨鱼、老虎、狮子等,但人不是它们食物单的唯一,它们也有平替品。】 【确定有人违法犯罪了,可以报警了。】 听完白芍的话。 小汤抖了个激灵,一副不该以貌取人的后怕样子,一想到他和孙大叔相谈甚欢,他止不住呕吐。 白芍建议:“报警,然后联系你的舍友,先去安全的地方躲着。” 小汤沉浸在疑问中:“大叔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是反社会人格?” 白芍拢了下额前垂落的碎发,露出光滑的额头:“不要企图理解一位罪犯的心理,问问你朋友,你们的车修好了吗?” 小汤呼吸急促:“应该吧,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雨,我和舍友怕雨天路滑,原本计划吃完饭就启程,先到市区找个旅馆住下再说,现在……我这就联系他们!” 奇怪的是无论V信还是语音通话,小汤的朋友都没有回复。 小汤难掩语气里的焦急:“他们不会遇见危险了吧?” 白芍抿嘴不语,要她分析,有孙大叔这个犯罪分子,在场谁都有危险。 小汤蹲下身,朝藏獒招手:“三藏,带我去找老大和老三。” 藏獒嚎了一嗓子:[狗闻不到味道,狗看见怪人人对着屋里的一个木头说,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狗听不懂。] 听到这。 白芍眉梢微蹙:“是昨晚看见的吗?什么奇怪的木头?” 藏獒点了点脑袋,甩着尾巴,跑出去,带着小汤来到一间房子。 [那块木头就在里面。]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暗色如同墨汁一般灌满房间,若非阳光从大门处挤进去,整个房间不见一丝光亮。 小汤推开没有落锁的门,手电筒微弱的光扫过桌椅,落在牌位上。 弹幕沉寂了两秒。 【牌、牌位?】 【怎么有种阴森感。】 小汤将手机攥在手里,捂着眼睛不敢看,他缩了缩脖子:“上面写的是什么?” 白芍仔细分辨,抬头写着供奉,她刚要说正中写的是“先弟孙杰”,一道低哑的声音在小汤背后传来。 “小汤。” 小汤身心一震,他将手机贴在胸口处,回过头去看逆光而站的人。 孙大叔面容和善可亲,丝毫看不出会饲养藏马熊、会给藏马熊投喂尸体。 一阵风刮过,霉味与血腥味交织,从孙大叔拎着的破旧麻袋传来。 小汤强装镇定:“孙大叔,你提的是?” 孙大叔垂眸看了眼麻袋,笑的意味深长:“今天的午饭。” 下一秒。 小汤暴起,一拳将孙大叔撂倒,骑在孙大叔身上砰砰地落拳头。 “你杀了我朋友?还想把他们当午饭!你还是不是人!?”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凉气。 【砂仁了?不会吧?】 【原来尸体是这么来的。】 【合理怀疑路上的钉子是这人撒的,为的就是给藏马熊当食物。】 孙大叔躲闪不及,被当场打晕。 小汤一边哭一边揍,直到两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二,你在干什么?” “今天是自由搏击日?” 修车回来的老大和老三阳光开朗的脸上是整齐划一的疑问。 小汤动作一顿,看了看麻袋,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舍友们:“你们没死?那袋子里……真是午饭。” 一打开。 充满膻味的羊肉映入眼帘。 小汤尴尬地站在一旁,像做错事的小孩,垂着头听训。 老大训完人,朝醒来的孙大叔赔笑:“不好意思,小汤思维比较跳脱。” 老三连连点头,应和道:“大叔别跟他一般见识。” 孙大叔笑了笑,牵扯住嘴角的伤口,疼的面部肌肉一抖:“不碍事,累坏了吧,我去给你们做午饭,吃完你们再上路。” 老三回过头,悄咪咪地剜了一眼小汤:“大叔真是好人,要是我被莫名其妙打一顿,早跟你翻脸了。” 第93章 逃跑的时候就不用分析了吧!!! 待孙大叔走后。 小汤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舍友,末了,严肃道:“你们别不信,直播间六十多万人都能作证!” 老大眼眸一闪:“什么直播?” 老三狐疑地笑出声:“三头藏马熊?一屋子尸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汤举起手机:“主播可以作证!” 老大平静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摇头道:“什么也没有。” 老三揉了揉小汤的头发:“汤啊,高原的太阳太毒,把你晒迷糊了吧。” 小汤垂头,纳闷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屏的手机,他立马抱起藏獒,冲出房门:“我带你们过去,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回到上锁的房间。 屋内已经空无一物。 小汤揉了揉眼睛,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说道:“刚才还在这呢!” 老大扶了扶眼镜,冷静分析:“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谁有那么大本事挪得一干二净?” 老三勾住小汤的脖子,笑道:“兴许是你昨晚没睡好,才那么疑神疑鬼。” 小汤依旧摇头,坚持他没有看错,他抖掉老三的胳膊,跑过去寻找藏马熊和尸骨存在过的痕迹。 最终,一无所获。 老三招手:“好了,快走吧,我们擅闯别人上锁的房间已经很不妥了。” 小汤固执道:“是兄弟吗?是兄弟就相信我,我愿意拿我和三藏的命发誓!” 藏獒仰着小脑袋,狂叫不止。 老三收起了嬉皮笑脸:“老二确实不喜欢开玩笑,老大你怎么看?” 老大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微皱眉:“那就不能从科学层面解释了。” 小汤松了一口气,他害怕这俩犟种死活不信他:“信我就好,主播之前跟我说,已经报警了,我们先躲起来!” 三人刚要原路返回。 窗户被不知名的东西封死。 小汤咽了一口唾沫,揪着两位舍友的衣角瑟瑟发抖:“你们知道的,我怕诡。” 老三随手抄了根木棍横在身上:“无神论者无所畏惧!” 老大抬手:“是吗?那你上。” 老三顺着老大的手看向暗处,借着手电筒的光,他看到一个长相雌雄莫辨的家伙,身穿一袭看不出材质的黑袍,青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腰侧,衣摆处的翎尾柔软卷曲,拖在身后像是华丽礼服。 小汤不敢睁眼看:“是人还是诡啊!” 老大镜片下的眸光一暗:“排除cosplay的可能,初步判断,可能是妖怪。” 可能是妖怪的家伙缓缓朝他们伸手。 老三异想天开,琢磨一下道:“是要握手言和吗?” 小汤睁开眼:“还是你会做梦。” 老大:“……” 某个人形生物察觉到轻视,微握拳,手背上覆盖着细密的羽毛像触手一般随风而动。青蓝色尾屏展开,眼状斑纹在上方随之绽放,展示美丽的同时危险悄然而至。 下一秒。 边缘锋利的尾羽从尾屏上飘落,速度如同箭矢一般迅速,沿着三人逃跑路线追赶,大有不死不休的趋势。 老大逃跑途中不忘继续分析:“确定了,就是妖怪,还是只孔雀。” 小汤抱着藏獒狂奔:“啊啊啊!怎么突然就从惊悚片变成逃亡片了!?” 藏獒一个劲点头:“嗷呜嗷呜!” 老三眼珠子一转,掏出打火机点燃房子,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火光下,绿孔雀左侧脸颊浮现出碎冰一般的裂痕,像图腾、也像弱点,他抬手遮挡,眼底流露出一抹决绝。 老大眯起眼:“他怕火。” 小汤不停用身体撞门:“逃跑的时候就不用分析了吧!!!” 好不容易跑出房间,没有阳光的屋外让三人意识到他们还没有逃出生天。 老大冷静分析:“分开跑。” 绿孔雀悠闲地踏着漫天火光出现,行走时,落地无声。 孙大叔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跪在地上:“大人,只要您帮我杀了那个烫发的少年,不止那三头藏马熊,我也愿意配合您做实验,我的命您随时都能拿走。” 唯一烫头的小汤:“……” 合着他今天非死不可呗? 尾羽破空而来。 速度快到小汤来不及躲闪,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 这时。 怀里的藏獒迎了上去。 “三藏!” 藏獒用舌头舔了舔小汤的脸:[狗没事,扎的不深。] 小汤听不懂,只一味的哭。 孙大叔眉头紧蹙,嗤笑出声:“倒是个护主的小畜生,不过,它能护你一次,绝对不可能护你第二次。” 小汤眼含热泪:“我和你无冤无仇……” 孙大叔厉声打断,脸上再无淡然,有的只是怨恨和愤怒。 “是,我和你无冤无仇,但和你父亲有着血海深仇。” “当年,我弟才二十岁,他只是失手害死了你爸,要不是你爸非要跟他起争执,不许他猎杀棕熊、售卖熊掌,他怎么可能会一时冲动犯错,引着藏马熊去你爸所在的帐篷,你爸被咬死是他活该!” “孙杰本该前途一片光明,都是因为你们的追究,他才落得个枪毙的结局。” “父债子偿,我远离故土,来到这里饲养藏马熊,就是为了有一天送你和你爸团聚,让你也丧命熊口。” 小汤:“???” 老大捂着被羽毛划伤的胳膊:“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旅游?” 孙大叔一脸病态的执拗:“不确定,所以我等了十几年。” 小汤:“……” 有这毅力干什么不好!? 孙大叔突然仰天笑出声:“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大人,杀了他……大人?” 一低头。 只见。 胸口被一根羽毛贯穿。 绿孔雀语气不平不淡,缓缓道出他现身后的第一句话:“聒噪。” 小汤努力让话语精简:“大哥,我们话少,能不能放过我们?” 绿孔雀耿直地摇头:“妖王有令,你们三人都在捕捉名单里。” 小汤顾不上惊奇妖王是什么,哭的更惨了,他们这是什么运气。 在三人陷入绝望时,一只小巧的紫翅椋鸟掠入大众视野,她化为人形,挡在三人面前,展开宽大的羽翼。 绿孔雀认出了紫翅椋鸟,语气森冷:“叛徒。” 紫翅椋鸟一脸不赞同,反驳道:“别这么说,我这叫能屈能伸。小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倒戈?园长说了,放下屠刀者六险二金,包吃还包住。” 第94章 主播:你别管,我有自己的想法 涉及到知识盲区,绿孔雀瞳孔微缩:“六险二金是什么?” 紫翅椋鸟故作震惊:“不会吧,不会还有鸟连正常公司福利都没有,纯打白工吧?” 小汤:“……” 小汤眼睁睁看着紫翅椋鸟收起翅膀,三言两语把“小绿”忽悠瘸。 最后。 紫翅椋鸟展开思维:“绿孔雀稀有,你进了动物园,保准比我受人类欢迎。” 绿孔雀被劝的有些蠢蠢欲动:“我没见过那么多人,能行吗?” 紫翅椋鸟严肃脸:“是雄鸟就不能说不行,对了,你把藏马熊藏哪了?” 绿孔雀扭头看向暗处:“还在这里,新建立的通道不成熟,我没来得及运回公司。” 紫翅椋鸟语重心长地点头道:“咱们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情绪波动太大容易气血上涌,导致头晕眼花,小汤在晕倒前只有一个想法——“这鸟不干传销可惜了”。 再醒来。 小汤躺在救护车里,揉着脑袋望向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这是在哪,我朋友呢?三藏呢?” “他们都没事,你的狗也没事。” 小汤呆呆地看着戚医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在主播直播间看见过你,你是大煽人——嘎.蛋医生对吧?久仰大名!” 戚医生笑容逐渐消失,走出救护车,面朝萧问景道:“怀疑脑部受到撞击,缺乏正常认知能力,这边建议开颅手术。” 小汤:“!?” 萧问景嘴角一抽,自动把夸大其词的诊断从脑子里过滤掉。 “这已经是本月第七起案件了,无一例外,涉案者全是飞禽。” 小萝卜头嘎吱嘎吱地吃着爆米花:“我的记忆告诉我,历代妖王里,朱雀最会左右逢源,很受人类器重,有她在,这些鸟不该成为红匣子的爪牙,除非朱雀出事了。” 萧问景颔首。 不久前,萧问景已经从有苏承口中得知黑色漩涡通往另一个世界,入侵者是另一个世界里被人类所不容的妖兽。 听完描述。 萧问景总结出三点: 一、妖兽等级森严,大妖对小妖有压制;二、妖兽与人类势如水火,那个世界有正规的捉妖师,一度将妖兽逼到悬崖边;三、某种原因导致妖兽成了人类的牵线木偶。 并且,入侵者之中存在两股势力,一股势力借用通道为红匣子医药公司提供实验品,另一股势力他还看不清对方的目的,只知道以那条蓝色章鱼为首。 萧问景现在关心最重要的一点:“黑色漩涡怎么形成的,能否关闭?” 现如今的黑色漩涡专挑一些无人区出现,如果不是凑巧,他们今天未必能及时救下小汤三人。 加上戚医生,七起案件中,他们只救下了四个人,这还是有白芍、有帮手的缘故。如果没有,后果可想而知。 小萝卜头摇头,毛茸茸的狐耳跟着晃动:“我不知道,你得问大有苏承。” 萧问景:“……” 智商不共用也就算了,记忆也不共用。 小萝卜头仰着下巴看向绿孔雀:“像你这样的鸟,那边还有多少?” 绿孔雀垂眸与幼崽对视。 小萝卜头浑身都是破绽,弱小的仿佛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但绿孔雀莫名有种一旦动手嘎的只会是他的感觉。 紫翅椋鸟用胳膊肘戳了下绿孔雀的腰:“大王问你话呢。” 绿孔雀眼眸中写满狐疑:“妖皇归天之后,麾下三位妖王,一个死一个残一个失踪,你说这个小不点是妖王?” 紫翅椋鸟全程面无表情,起初她也不信,直到被暴打一顿,她现在还在后悔没有更早地抱上大腿。 绿孔雀盯着小萝卜头,语气犀利:“你妖力不凡,却甘愿成为人类的鹰犬,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和我们一样,都是一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倒霉蛋。” 紫翅椋鸟急忙捂住绿孔雀的嘴,帮助绿孔雀将其余挑衅的话塞回肚子里。万一惹恼了大王,大王“收拾”起来多麻烦啊,她刚成为在编鸟,她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萝卜头眨了眨眼,脸颊一红:“我确实是芍芍的鹰犬。” 萧问景:“……” 你到底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 另一边。 白芍收到了萧问景的信息,跟直播间水友解释:“小汤他们平安无事。” 不久前,屏幕一角突然被黑色填满,她退出镜头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萧问景,得知对方正在赶过去,才放下心。 她报了平安,同时没忘将藏马熊被救的消息说出来。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其实藏马熊也挺可爱的,不吃\/人的话。】 【它们吃惯了尸体,不能放它们回归自然,建议枪毙!】 【对人类有害就杀?嚯,人类不愧是恐怖的直立猿。】 【藏马熊也很可怜啊,难道没人在乎它们究竟被关了多久的小黑屋吗?】 白芍颔首:“这几只藏马熊是无辜的,我相信警方会妥善处理它们的归处。” 一面是笼中的藏马熊,一面是笼外的众生相,无影无形的硝烟浸染了白芍的发梢,压的她呼吸都慢了一拍。 如果不是人为干涉,这三只藏马熊本该在草原上肆意奔跑。 直播间水友仍在坚持判死刑。 【哪里无辜了?】 【万一还吃人呢?】 【我真的担心晚上会不会有熊瞎子扒我的窗户,我一点都不想保护动物,我只能共情威胁不到我的动物。】 【已经杀成保护动物了,再随意杀的话,就从濒危变绝种了。】 白芍敛下眼帘。 再抬眸。 白芍竖起三根手指:“诸位,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推动藏马熊和人类之间的贸易往来。我有三计,一、建立小吃街,让藏马熊使用货币,有更好的食物谁喜欢吃尸体;二、加强对这三只藏马熊的处理结果的宣传,用藏马熊语,做成宣传片反复播给它们看;三、在藏马熊活动区建立野生人类保护区,保障野生人类的生命安全。” 前世,捉妖盛行。 针对妖兽的立法有缺陷,也有漏洞,红匣子医药公司才会应运而生。 她逆流而上,为了保护妖兽,她从律师一路考入妖兽管理局,决定亲自改变这一切,为妖兽谋个出路。 但在这个世界,人类爱护自然、保护动物,她不信她还是独行者。 直播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散了,满屏哈哈哈。 【这我真服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叫野生人类保护区?】 【主播:你别管,我有自己的想法。】 第95章 原则上人打不过熊,但原则在人手里 直播间水友成功将#藏马熊#顶上热搜,评论区讨论的热火朝天。 【不禁枪就好了,遇见熊,让它跟我的7.62说去吧。】 【原则上人打不过熊,但原则在人手里。】 【手持真理,一枪一个。】 【我还是那句老话,一枪爆不了头,玩完的就是你。】 【让我来,我一百八十斤,我不信它一顿吃的完。】 【[狗头]藏马熊全国只有一千多头,你就是让它敞开肚皮吃,它能吃几个?】 见有效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大家的目光不再放在击毙藏马熊身上。 白芍从苏西西制作的视频中收回视线,落在直播间。 “下一位求助人可以连麦了。” Id叫“家有好牛”申请了连麦。 刚一接通。 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出现在镜头里,他拘谨地举着手机。 从白芍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叔脖颈处挂着一条洗到脱线的灰毛巾,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黝黑粗糙,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刻,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牛大叔抹了一把脸,露出骨节粗大,指甲缝中藏着泥土的手掌。 “小姑娘你好,我姓牛,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这片水田是我们家的。” 视角一转。 直播间水友可以看到牛大叔高高卷起的裤腿,胶鞋底部沾满了黑褐色淤泥,一副刚从田地出来的样子。 【风景好美。】 【我家也种水稻,看到大叔倍儿亲切。】 【牛圈里的是大水牛吗!?】 【[狗头]哦,是活的牛肚~】 体型肥大的水牛头上有一对粗大而弯曲的角,浑身被灰黑色皮毛包裹,正有气无力地卧在草堆中。 牛大叔点着头走了过去:“我想咨询一下我们家老牛这几天不吃不喝,看起来很没精神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 牛大叔叹了一口气。 “老牛是我养的第二头牛了,买它花了我们家不少积蓄。” “自从把它借给邻居犁地,再回来,它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犁地累坏了?” “我很担心,家里之前那头牛就是这个样子,任凭我怎么喂食都不肯吃,最后活活把自己饿死了。” “之前那头水牛我们家养了十几年,算是跟我儿子一起长大,水牛死后,我们全家都不舍的吃,在后院找了个空地埋了起来。这种情况再发生一次,我难也难受死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叹。 【牛死了都不愿意吃,大叔不要太善。】 【划重点《邻居借走》。】 【阴谋论一下,邻居干的好事。】 【有请主播看诊!】 白芍语气透露着一股关切:“你能说说你怎么了吗?” 水牛没有发出哞叫声。 [舌头疼。] 白芍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麻烦检查一下它的舌头。” 牛大叔伸手去掰牛嘴,看到断了一小节的舌头,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好一会儿后。 牛大叔咬牙切齿:“这是谁干的!?” 水牛委屈极了:[瘸腿那人说牛光吃不干活,拿鞭子打牛,还割牛舌头。] 白芍翻译完这句话,冷下脸:“牛舌头伤口上敷了止血药,那人是有预谋做这件事的,你们之间有仇吗?” 牛大叔还沉浸在水牛被邻居割了舌头上,难怪水牛回来后不吃不喝。没了舌头,疼都要疼死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吃喝。 弹幕人均福尔摩斯。 【肯定是邻居。】 【割牛舌头,这也太阴险了!】 【犯法吗?犯的话送人进去踩缝纫机!】 牛大叔深吸一口气。 “我那邻居是个老光棍,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小时候爬树不小心摔下来瘸了一条腿,村里人给他介绍的媳妇,都是刚处没两天就被他打跑了。” “前几年,我外出打工,他竟然惦记上我媳妇,三番五次上门骚扰。” “我气不过,回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 “但我爸妈说得对,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媳妇毕竟没被他欺负,我常年不在家,老两口年纪大了,和他结仇,对我们无利。” “所以,当他向我们借牛犁地时,我再三考虑下同意了。” “如果他故意割牛舌头……先前那头牛是不是也是这样出事以至于饿死的?”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给牛大叔打上“老好人”的标签。 【没见过这种好说话的人。】 【他就差骑你脖子上拉屎了,你倒好,上赶着把牛借给他,还借了两次。】 【上头牛出事后,你就该有防备!】 白芍端着茶杯,没有说话,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不说一个男人为什么能容忍别人骚扰自己的女人,水牛出了事,为什么不去看兽医,但凡看了兽医,兽医大多数都会通过牛舌头和牛眼睛看病,一定能发现问题。 面对水友的质疑。 牛大叔开始解释。 “我想着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借牛,说不定我们两家的关系还能缓和。” “把牛借给邻居后,我是真没想到人心能黑成这样。” “我这次还在感慨没等农忙一过,他立马就把牛送回来,不像上次一样三催四催。我真没想到牛不吃不喝,会是他造成的。” 直播间水友毫不意外。 【总有天杀的见不到人好。】 【这不得报警处理?】 【把人名发出来,我们帮你网.暴他!】 【前面的冷静,网.暴犯法。】 水牛卧在草垛中呻.吟。 牛大叔摸了摸水牛的脑袋,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看了眼手机:“一定很疼吧,家里有麻醉药,我给你弄点。” 听到这。 白芍问道:“麻醉药属于管制性药品,医疗机构会专门设立专柜储存麻醉药品,实行双人双锁管理。个人非法持有或滥用麻醉药品将面临法律制裁,你家怎么会有?” 牛大叔给白芍的感觉很不好,但白芍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好。抓到奇怪的点,白芍下意识问出口。 牛大叔害怕到连连摆手:“我不敢犯法,我会自制麻药,用草乌当归等等中药材,就能做出来可以空腹内服的麻药。” 直播间水友不爽了,有水友疯狂带节奏,想要抨击白芍的所作所为。 【主播今天怎么这么冷漠,都不关心水牛疼不疼。】 【看把我们牛大叔吓的。】 【我在这里替园长给大叔道个歉,园长只是太谨慎了而已。】 第96章 揭露牛大叔真面目的白袜子闪亮登场 不给白芍开口的机会。 牛大叔自顾自说。 “至于我为什么会手工制作麻药,这就说来话长了,自从上一头老牛死后,我们家一直过得都不顺。” “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我妈,割水草时失足掉进河里,差点淹死。后是我爸,修屋顶时摔下来骨折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只能辞掉外面的工作回家照顾二老。” “二老身体不好,经常疼的睡不着觉,我才开始研究麻药和失眠药。”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第一头牛死后,我妈不舍得花钱,那么大岁数坚持下地干活。我觉得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想着攒钱再买一头水牛。” “本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今年年初,我媳妇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出子宫癌,我却没钱给她治疗。” “我媳妇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好日子没过,全在受苦,我没钱给她治病,我对不起我媳妇啊!” 说到伤心处。 牛大叔直抹眼泪。 真情实感的表述引起水友共鸣。 【你媳妇没跟错人,你有这个心就超过了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男人。】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 【诶,惨还是大叔惨。】 看到大家的安慰。 牛大叔语气更加哽咽:“家里穷,老人年纪大了,身边也离不开人,我媳妇经常一个人住院治疗。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后院那么多亩水田全等着牛犁呢,现在牛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牛大叔哭天抹泪时。 白芍终于有机会开口:“如果你的邻居伤害了你的牛,你可以起诉他,对方会赔偿,好过在这自怨自艾。” 牛大叔适当流露出好心和怯懦,以及庄稼汉对法律的无知:“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老农民,我没办法,也没证据。他家比我家还穷,认不认罚先不说,他不可能有钱赔我。”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 【所以,这个哑巴亏你就这么吃了吗?】 【老好人。。。】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见话题跑偏。 牛大叔眼珠子一转,连忙在破旧的砖头房逛了一圈,将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老父亲,坐在门槛上佝偻着身子缝衣服的老母亲录入镜头,最后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 回到原地。 牛大叔用掌心抹掉眼泪。 “我媳妇心疼钱,但我觉得倾家荡产也要治。我儿子很孝顺,放了学就去医院照顾他妈,就是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有时候觉得人活着真没意思。” “都怪我,是我太没用……” “瞧我,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你们不嫌我话多就好。” “不说了,不说了。” 直播间水友被牛大叔的经历所感动,纷纷表示他们可以捐款。 观看人数已经达到百万,一人捐一块,也够牛大叔度过难关了。 【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么缺钱的人。】 【不就是几头老黄牛的钱嘛,还不至于要死要活,我掏了。】 【大叔,你把你的收款码发到评论区,我们给你捐款。】 【我捐一万。】 牛大叔眼底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打赏,谢谢大家,我倒霉了那么久,今天终于遇见好人了,我替我们全家感谢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 白芍丝毫不为所动,开口阻拦大家的捐款热情:“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弹幕瞬间沸腾。 【骗人?不能吧!】 【他家里这生活条件不像假的。】 【说的那么真情实感,是编的谎话吗?】 牛大叔转动浑浊的双眼:“小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芍抿了一口茶,语气笃定:“你前面铺垫那么多,是为了呼吁大家捐款。” 尾音刚落下。 牛大叔语气难掩激动和气愤。 “我难道会为了骗钱,故意让全家装残配合我演戏吗?” “你不是能听懂兽语吗?水牛不会撒谎,你问它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我骗人,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句句属实,如果我有一句说谎,天打雷劈!” 这话一出。 直播间涌出无数评论。 【抱一丝,我更相信主播。】 【发誓又不会嘎人,反正我不信。】 【主播不会无缘无故乱说滴~】 牛大叔目瞪口呆。 刚刚还同情他遭遇的水友,顷刻间换了一副冷漠嘴脸,无论他怎么说依旧无动于衷,捐款就这么停了,他无法接受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他连麦白芍可谓是煞费苦心,全家齐上阵,抽了好多天才抽中福袋。 为了这一天,他做足了准备,先是把媳妇赶去镇医院接受治疗,又联合了邻居,在水牛面前做足了戏。 割掉水牛的舌头在他计划中,以白芍直播间的影响力,他随便蹭点都能富。 见到大家按照他的预想开始给他打赏,他喜上眉梢,得知大家还想给他捐款,他差点没当众笑出声。 好在他忍住了,掐着大腿,硬是逼出两滴眼泪,没想到白芍看破了一切。 可是他毫无破绽啊! 白芍究竟怎么看出来的!? 在牛大叔不知所措时,突如其来的弹幕给了他一个转机。 【我和牛大叔都在云城,他媳妇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确诊为子宫癌。】 【老人身上的伤看起来也不是假的,没必要为了演戏真受伤吧?】 【主播为什么说大叔是骗子?】 牛大叔以退为进:“我真的没有骗人,你为什么不信呢?算了,大家听小姑娘的话,不用给我捐款,让我自生自灭吧。” 白芍冷嗤一声:“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牛大叔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我信任你才连麦你,我承认你能读心看诊,但你这样说我欺骗大家,我不能原谅。” 白芍漆黑的眼眸不掩凌厉,意味深长道:“我想白肢野牛也不能原谅你和你的邻居为了坑捐款,把它媳妇舌头割了。” 牛大叔满头问号。 下一秒,牛大叔的疑问得到解答,地面微微颤动,一扭头,一只肩高两米的白肢野牛映入眼帘。 白肢野牛鼻骨尖长,牛角锋利,肩部隆起,腿粗而短,四肢套着的“白袜子”异常显眼,它的体重看起来超过一吨,它喷出鼻息,直接把牛大叔震慑地往后退了半步。 第97章 白袜黑皮体育牛——断子绝孙顶! 白肢野牛的体型比水牛大一倍,直播间水友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牛魔王吧?一身腱子肉。】 【好大一只储备粮。】 【白袜黑皮体育牛。】 【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膘肥体壮。】 【保护动物白丝野牛……呸,白肢野牛种群数量稀少,据说比大熊猫还少。】 【[斜眼笑]块头大,喜欢吃笋,数量少又是保护动物,肤色是黑白俩色,我是动物砖家,这就是大熊猫!】 白肢野牛哞哞叫了好几声。 听到这。 白芍眉头紧皱,眸光被寒意笼罩,翻译时的语气算不上好。 “它说,它来找它媳妇约会时,在墙角听到了你和你邻居的对话。” “故意演这么一出戏,卖惨博取同情,敛打赏求捐款,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它说,你欺牛太甚。” “你害死了它第一任未来老婆,将它的爱情扼杀在摇篮里,它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又来害它第二任未来老婆。” “它还说,你口中的不舍的吃都是谎言,你们一家那时候吃了整整三天,后院没有牛的尸骨,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芍这番话引起直播间轩然大波。 【卧槽卧槽卧槽,我跟大叔心连心,大叔跟我动脑筋!】 【白肢野牛:我找个老婆容易嘛我!】 【编谎话也不能说大叔是想骗捐款吧,他确实想给他媳妇治病,我理解他。】 【就是,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在网上卖惨博同情?】 牛大叔原本还担心暴露,看到有水友站在他身边,顿时暗自得意起来,面上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 “小姑娘,我也是没办法,我承认我欺骗了大家,是我急昏了头,是我不对。如果大家愿意捐钱救我媳妇,就算让我跪下都行,求求大家了,救救我媳妇吧。” 白肢野牛气愤地喷出鼻息。 [别演了!] [你媳妇现在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逼着她接待各种各样的男人,她会患上宫颈癌和梅毒吗?你那邻居就是你媳妇的常客!] [你媳妇不愿意你就打她,牛经常劝媳妇跟牛走,可惜媳妇不信牛,天天维护你,为了你跟牛闹冷战!] 水牛:[……] 它用它那不太灵光的脑袋想了半天,也没听懂白肢野牛的意思。 白芍听懂了,眉梢冷意渐深:“它说,你媳妇确实生了重病,除了宫颈癌,还染上梅毒。它还说,你逼你媳妇接待男人,你邻居就是常客之一。” 随着白芍犀利发言落下尾音。 牛大叔后背布满冷汗,他强装镇定:“胡说,我媳妇照顾这个家已经够劳累了,我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她,还让她接客?小姑娘家家的说话这么口无遮拦,你不害臊,我还嫌丢脸呢!” 直播间水友完全无视了牛大叔的怒吼,和牛大叔比起来,他们明显更相信白芍,借助弹幕一个劲儿地宣泄他们的不满。 【这大叔真会颠倒黑白啊,要是没有主播和白肢野牛,我们还真就信了。】 【刷新了我的三观,牛大叔之前说他的邻居骚扰他媳妇,我信了,事实真相竟然是他殴打他媳妇、逼人接客害人得病呕。】 【谁跟了大叔谁倒霉。】 【给大叔媳妇验个伤,再录个口供,完全可以判刑。】 白肢野牛又叫了一声。 白芍冷嗤一声,继续翻译:“它说,你们整个村子都很乱,难怪没人举报。” 这时。 白芍收到萧切行的短信。 看清内容后。 白芍难掩厌恶:“警方根据高胜手机里的Ip地址锁定你们村,发现你媳妇和高胜注册了一家传媒公司,主角是你媳妇……这些年在xx平台拢共发布了上千部淫.秽视频。”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多少?】 【上千部?借一部说话。】 【把楼上叉出去!】 牛大叔死死瞪着白芍。 他距离成功敛财只有一步之遥,偏偏白芍见不得他好,先后两种极端情况让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整个炸了。 “你敛财敛的也够多了,掉钱眼里了吧,连别人兜里的钱也要管?你凭什么拦着大家别给我捐款?” “我看你就是嫉妒有人给我捐款!嫉妒我媳妇靠拍片赚了钱!” “你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懂,我们这种穷苦人家要想活下去,只能艰难地讨生活。老老实实种地一年到头能有几个子,不想点办法难道要我们喝西北风?” “我媳妇大字不识一个,她注册公司、接客赚钱那是心疼家里,想给我减轻负担,她得病后,再也没有接过客也没拍过片。” “连别人家的家事你也要管,你踏马以为你谁啊?啊呸!” “你有本事报警找警官抓老子啊!” “拍视频的是高胜,出演的是老子媳妇,老子干干净净!” “你想凭几头牛、几个视频定我的罪?呵,白日做梦!” 牛大叔演都不演了,狰狞着一张脸,直接将围观群众的三观震碎。 【卧槽,你还挺理直气壮?】 【人渣各有各的渣。】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我尼玛隔着屏幕都想甩他一巴掌!】 【如果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大叔犯了法,这案子恐怕会很棘手。】 白芍目光落在牛大叔狰狞的脸上:“见过马桶,没见过马桶长在嘴里的,你真能刷新人渣的底线。” 不等牛大叔再开口震碎三观。 野牛蹄子刨地,低头,一个猛冲,朝牛大叔顶了过去。 一招断子绝孙顶。 牛大叔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白芍满意了:“给牛学士点个赞。” 【给断子绝孙顶点赞!】 【爽了,心情舒畅了。】 【为牛学士疯狂打call,丧(干)心(的)病(漂)狂(亮)~】 【想起一首歌……两角尖尖,犹如利剑,目光炯炯,胜过闪电。】 【看过大角牛的集合了。】 【战斗力这么猛咋混成保护动物的?】 白芍没注意评论,低头去看苏西西发给她的短信。 再抬头。 白芍对着直播间水友道:“反正我不信他这么多年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后续发展请关注警方通告,大家明天直播间见。” 直播间水友不依了,仗着白芍好说话,撒泼打滚硬是留住了白芍。 白芍撸起袖子:“那跟我去接生吧。” 弹幕吐出一排问号。 什么接生? 给谁接生? 第98章 长成这样和大白天见鬼有什么区别 直到白芍来到猩猩馆旁边的冈瓦纳。 “小僧它老婆要生了,却躲了起来,我和饲养员在冈瓦纳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苏西西一脸焦急,说着看向树梢的小猴子:“你还吃,你老婆丢了你知不知道?” 被苏西西唤为小僧的猴子体长只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一点,它蹲坐在树枝上啃玉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白芍仰头看树,精准锁定目标,语气透露着一股无奈:“你今天没有惹你老婆生气吧?你老婆去哪了你知道吗?” 直播间水友跟随白芍的目光,落在树上的小猴子身上。 白脸僧面猴的皮毛细长,从背中部和颈部下垂到侧面,形成头顶的披肩,面部的毛发是黄白色,远远看去像是戴了一张面具,尾巴长度可以做到和身体1:1。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长得好潦草啊!】 【不是,它长成这样和大白天见鬼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区别就是它很小很可爱。】 【是无脸男照着它画的,还是它照着无脸男长的?】 【是白脸僧面猴!?我来了,我带着千度走来了,之所以叫白脸僧面猴,是因为它们头部毛发的形状像僧人戴的帽子。】 【[斜眼笑]突然发现这半小时内出场的动物都姓白,是主播亲戚吗?】 【白肢野牛、白脸僧面猴:这年头不沾点亲带点故,都无法上镜头。】 小猴子啃了一口玉米,心声带着和饲养员小哥一样的口音:[猴不造啊。] 听到这。 白芍口音也跟着变了:“你俩天天黏一块,你为什么不造?” 小猴子一甩长长的浓密的尾巴:[它嫌猴吃的多,跟猴吵了一架走了。] 白芍:“……” 一天天的,她不是在调解夫妻感情,就是在调解夫妻感情的路上。 直播间水友笑个不停。 【马喽:我就素不造~】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画面了。】 【小僧:饿着媳妇也不能饿着自己。】 在所有人愁眉不展时,白芍听到一声[猴终于爬出来了。] 顺着声音,白芍在一个石头缝中找到另一只白脸僧面猴。 和雄性不同的是雌性体毛为灰褐色,从眼睛到鼻子有两条苍白色垂直线,胸\/部有棕色皮毛,一路延伸到腹部。 小僧老婆伸手:[园长抱~] 白芍眯起眼:“你肚子怎么瘪了?” 小僧老婆的小脸上泛起迷糊:[是啊,怎么瘪了?] 白芍急忙去翻石头,在底部发现了刚生出来的小白脸僧面猴。 “!?” 苏西西急忙喊来饲养员:“这么小一只,必须送往救助中心。” 白芍小心翼翼地将小猴子交给饲养员,目送新生猴远去,擦了擦手,垂眸看向怀里的猴妈:“你和猪很有共同点。” 小僧老婆眨眼:[都吃的多吗?] 白芍微笑:“一个蠢,一个愚蠢。” 小僧老婆完全没有被怼的感觉,它蹲在白芍怀里看远去的闺女:[它好丑。] 白芍眼神难得流露出震惊:“再丑也是你生的,你还嫌弃上了。” 直播间水友乐了。 【母不嫌子丑。】 【那真是白脸僧面猴生的?和父母长得毫不相干啊。】 【小时候都这样。】 【在哪呢,我找了半天就是没看见。】 【已经截图,看评论区。】 白芍放下小僧老婆,交代猴夫妇不能吵架,回头一看,苏西西正在奋笔疾书。 “你在干什么?” 苏西西抱着速写本,用笔杆撑着下巴:“把你们的互动画下来,你不知道,我创建了一个新号,专门上传你和动物们的插画,我现在有几十万粉丝,即将成为一代大V。” 白芍:“……” 6的嘞。 弹幕纷纷冒泡。 【把账号发出来,我愿意为你的成V史略尽绵薄之力。】 【愿意+1。】 【愿意+身份证号。】 白芍默默关注苏西西的账号,与直播间水友约定明天再见,不顾水友的哀嚎和挽留,无情地关闭了直播。 然后。 收到一条短信。 白芍笑容一敛。 察觉到白芍的变化,苏西西凑过来一看:“她还有脸找你!?” 这两天。 萧切行不止一次询问白芍,愿不愿意回萧家吃一顿家宴,白芍拒绝了两次。这一次,萧夫人不知道从谁那找到她的手机号,给她发了条信息。 苏西西竖起四根手指:“她竟然说你妈妈生前和她关系非常好,虽然没见过伯母,但我敢发四,伯母不可能和她这种人关系好,芍,这恐怕是场鸿门宴,你别上当。” 白芍抿唇,比起萧家其他人,白芍更想见一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表嫂。心究竟有多脏,才能教出萧寻觅这种人,才能想到从动物园的角度重创她。 “萧切行说萧夫人不满医院的怠慢和无能,把萧寻觅接回了萧家老宅。” 白芍摸了摸心口。 原身渴望家人,渴望朋友,才会对萧寻觅敞开心扉,相信萧寻觅所说的话,因此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碍于之前在北极,又碍于直播,她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亲自给原身报仇,现在,有了。 想到这。 白芍爽快地答应了萧夫人的邀请,考虑到打地鼠不能没有观众,这会失去很多乐趣,于是,她给表侄们群发了一条她要参加今晚家宴的信息。 收到信息的萧家兄弟在小群里探讨。 且行且珍惜:【@萧望高、@工作中勿扰、@武则天登基因失去李治,好消息!表姑终于要来家里了!我们绝对不能让表姑觉得受到了怠慢,谁能腾出空!?】 工作中勿扰:【同问。】 且行且珍惜:【我最近不忙,我来准备鞭炮、啤酒、蛋糕……你们准备什么?】 工作中勿扰:【准备梦中亲自接人。】 武则天登基因失去李治:【手术暂停,表姑我去接。】 萧望高:【会议暂停,表姑我去接。】 且行且珍惜:【@萧望高,什么情况,被夺舍了?】 萧望高:【你们不都说我跟现在的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去,模仿的怎么样?】 且行且珍惜:【……】 武则天登基因失去李治:【……】 工作中勿扰:【大哥不忙了?】 萧望高:【暂时不忙。】 工作中勿扰:【很好,来高原帮我处理一起案子。[定位]】 ——萧望高撤回一条消息。 ——萧望高已下线。 工作中勿扰:【……】 第99章 ……我好像是去赴宴,不是去刑场 动物园大门口。 站在吉普车旁的白芍一脸无奈:“……我好像是去赴宴,不是去刑场。” 苏西西“见缝插针”地往白芍身上叠甲:“多小心都不为过,再带个防狼喷雾,钱也得带够,绝对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 王奶奶沉思良久,提议:“实在不行,我们停业一天,陪你去吧。” 黄老左手拍右手:“这主意好。” 项老先生举手:“我同意。” 众人纷纷点头。 一号适时站出来,挺拔的身形透露着一股安全感:“八成去不了那么多人,我们五个陪园长去,一定保护好园长。” 白芍:“……” 谢谢,大可不必。 “就像你说的,动物界都是我的扛把子,我还怕谁呢?” 白芍知道大家的好心,她一边用苏西西的话回复,一边将电击棍、弹簧刀、防狼喷雾等装备一一取下。 伴着众人的关怀目光,白芍不得不戴上一双防切割的特制手套,将厚厚一沓现金揣进口袋,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摆手:“行了,不用送了。” 一个半小时后。 隔壁省,萧家。 白芍踩着青石板路,穿过扎满气球的拱门,发现气球上写满了以她为前缀的祝福语,一看就是萧切行的杰作。 走进气派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古朴和庄严,没有奢侈,也没有豪华,沉稳感夹杂温馨感扑面而来。 白芍目光投向温馨处,推车上坐落着足足有七层的冰淇淋蛋糕。 萧切行人未至,蛋糕先到。白芍早在手机里看到了蛋糕的照片,现如今并没有感到太意外,但心还是被暖了一下。 白芍走过去,想要打开防尘罩,看一看贺卡上的内容。 一名胖佣人尖叫着阻拦。 “你干什么?” “管家新招来的人就是不懂事,碰坏了蛋糕你这贱骨头赔得起吗?” “还不赶紧滚一边儿去,你的呼吸会脏了这片空气。” 在白芍没来之前,萧家上下已经得知他们即将迎来一位表小姐。 所有人都在观望要如何对待时,萧夫人身边的贴身佣人发话了,谁能给这位表小姐找不痛快,这个月奖金翻倍。 胖佣人暗自得意,翻倍的奖金她这回要第一个拿到了。 得罪表小姐不妥当,但主家想罚她,她也能反驳,她只是一不小心把表小姐认错成佣人了,谁叫表小姐穿的那么寒酸呢,想来,主家也没理由再怪罪。 白芍顿住动作,垂眸,瞥向眼底充满鄙夷的胖佣人,夸大其词道:“萧家家风严谨,怎么会有你这种嘴脸丑陋、行为鲁莽的佣人,我严重怀疑你是敌军混进萧家的奸细,明知道我在直播,故意在镜头前诋毁萧家。” 胖佣人:“???” 白芍取出放在冲锋衣胸前口袋的手机,对着直播间水友摇头叹气:“树大招风,萧家也难免被蚁穴植根,我身为萧家一份子,不能坐视不管。”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谁家好佣人这副德行?主家花钱请你来是添堵的吗?】 【竟然让我们园长滚!?这不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瞅瞅这装潢,不愧是大户人家,有生之年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啦。】 【你们不说,我都快忘了主播是萧家失散多年的千金。。。】 白芍话音一转:“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胖佣人下意识道:“一万二。” 白芍从兜里掏出钞票,发挥金钱的作用:“这里有五万,你被辞退了。” 胖佣人:“……” 这跟她设想的不一样啊!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该迁怒萧家,生气萧家竟然让她跑来迎接吗!? 不是都说表小姐出身穷苦、生活不易,怎么看着那么有钱? 肯定是萧家人给的! 所以,表小姐很得萧家人欢迎和喜欢?那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胖佣人咽下种种疑惑,不想失去这份市面上难找的好工作,极力挽回。 “我不知道您就是表小姐,您的穿着太寒酸了,我没认出来,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直播间水友满头问号。 【???】 【大妈你没事吧?主播这身橙色冲锋衣不加内胆也价值八千多,她要是寒酸,我这一身拼夕夕,岂不是乞丐装?】 【咱找借口能不能找个站得住脚的?】 白芍保持微笑:“不好意思,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喜欢记仇。” 胖佣人咬牙切齿:“你没资格……” 白芍打断:“确定我没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要不要问问萧家其他人?” 胖佣人想到什么似的连连摇头。 如果她得罪表小姐的事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凭那几位少爷的脾气,她就不是被辞退那么简单了。 之前她为什么会昏了头一样,为了翻倍的奖金断送这份工作? 她以为萧家迟早落入大房手里,讨好未来当家主母是应该的。 她怎么就忘了调查清楚萧家其他人对这位表小姐的态度,再站队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白芍用手盖住藏在领口里的麦克风,笑眯眯道:“你家夫人还是太年轻,不知道我擅长辞退人,接手动物园的第一天,我就辞了一位老人,慢走不送,出头鸟。” 胖佣人脚下一个踉跄。 她都是为了夫人才决定得罪表小姐,夫人不能不捞她。 胖佣人拿着赔偿金去找萧夫人,换来的却是紧闭的房门以及心腹的怒斥。 吴婶居高临下地俯视:“你少攀蔑夫人,夫人什么时候让你跑去羞辱表小姐了?夫人被毒蜂蛰伤,卧床不起,动都不想动,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胖佣人傻眼了:“明明是你……” 吴婶狠厉一瞪:“我只是说夫人忧心于表小姐的事,苦于不能亲自迎接,谁能够讨夫人欢心,谁奖金翻倍。你再胡言乱语,小心你儿子的工作也保不住。” 胖佣人缩了缩脖子,吓到脸色苍白,她确实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吴婶的暗示。 等到胖佣人带着狼狈离开,吴婶推门进屋,汇报工作。 “真是个没用的,连添堵都做不到。” 萧夫人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还有些红肿,她驻足在窗户旁,望着窗外的气球,壁灯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阴影,衬得站在地毯上的她也昏暗不明。 “本来也没指望她,顾家那位能惹事的来了吗?” 吴婶点头,意有所指:“我先前亲自打电话邀请的,还添油加醋地说了大小姐的状况,喆敏小姐和大小姐是闺中密友,又是老爷子、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和几位少爷关系也好,她肯定会闹起来,而且没人敢制止,夫人只管看戏就行。” 萧夫人揪着花瓶里的冷美人玫瑰花瓣,没有注意到一只蚊子飞离。 第100章 忆萧寻觅的苦,思自己的甜吗? 白芍耳朵上落了一只浅黄色的蚊子,如果有人拿放大镜,就会看到蚊子细长的身体、薄薄的翅膀、一动一动的刺吸式口器。 蚊子复眼折射着客厅的环境:[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暖灯从白芍身侧打过来,撒落在眼睛里,衬得眸色仿佛藏了一片银河。 白芍颔首,平静地接过管家递给她的茶杯,长睫微垂,遮住碎光一样泛起的冷意,原来跑到她眼前聒噪的是顾喆敏。 来萧家之前,萧切行把萧家的人口简单描述了一下,重点说了顾喆敏。 萧老爷子战友的孙女。 战友一家老的、小的为国牺牲后,萧老爷子不忍心看着顾喆敏去福利院,做主把顾喆敏接到身边养着,可以说,顾喆敏除了不姓萧,和萧家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孩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有一点,小时候烧坏了脑子,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憨傻,容易受人撺掇。 顾喆敏在结婚之前和萧寻觅关系很好,结婚后二人之间的相处才逐渐少了。 白芍微微仰头。 眼前的顾喆敏长相精致,一脸不谙世事,穿着有裙撑的粉蓝色洛丽塔,好像童话故事中的公主。 只是一张嘴毁了一张脸。 “我跟你说话呢,你别装聋作哑,你看你刚才的样子,一整个暴发户姿态,请你不要再这样了,真的会丢萧家人的脸。” 白芍莞尔一笑,有意逗一逗人:“那你说正确的应该怎么做?” 顾喆敏认真思考起来:“呃,银行卡、支票都可以。” 白芍无语了一瞬,目光落在直播间里,水友纷纷好奇。 【让我康康谁在叫唤。】 【声音年轻,透露着清澈的愚蠢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给银行卡、钞票……是我没想到的回答。】 “表小姐,都是我没有约束好佣人,也没拦住喆敏小姐。” 临近中年的管家擦着额头冷汗,他只是去了趟厨房的功夫,回来就发生那么多事。 白芍摇头:“跟你没关系,郭叔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郭叔一脸感动。 多么礼貌、多么善解人意啊! 在白芍看不见的地方,郭叔悄悄给几位少爷发信息,表小姐承认她是萧家的一份子了,感谢胖佣人,阿门。 发完信息。 郭叔语气温和,褶子里都藏着笑意:“家里人希望表小姐可以多住几天,表小姐今晚想住哪里?四少爷事先说了,如果您想住他的房间,他都能给您腾出来。” 白芍单手捂着心口,发自肺腑地说道:“我和寻觅是很要好的关系,我想住的离寻觅近一点,忆苦思甜。” 郭叔:“……” 顾喆敏刚从上一个话题中走出来,听到这,惊呆了:“你把寻觅害成这个样子,你竟然有脸说你和她关系好?” 郭叔更在意的是“忆苦思甜”四个字,他是萧家的老人了,深得器重,自然也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事,比如大小姐和表小姐之间的纠葛。 几位少爷不懂女孩子,不然,肯定会早于他知道两位小姐之间的水火不容。 顾喆敏越说越激动:“寻觅出趟国的功夫,回来一身石膏板,我看着都替她疼,你身为寻觅的表姑,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表侄女,你不仅不感到愧疚,还在这说风凉话。萧家不欢迎你这种人,你走!” 白芍好脾气地道:“你不懂,我和寻觅之间有我们特殊的相处方式。” 郭叔:“……” 直播间水友有一部分花粉悟了。 【忆萧寻觅的苦,思自己的甜吗?】 【重新定义朋友。】 【呃,如果相处方式是指你死我活,那确实特殊。】 顾喆敏再次惊奇。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你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家伙。” “你等着,我非得找来爷爷奶奶,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让他们赶你走!” 白芍站起身,跟了几步,假装不经意间踩到顾喆敏的华丽裙摆。 “砰”的一声。 顾喆敏像只蛤蟆一样仰躺在地。 郭叔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还平地摔了呢。” “人上了年纪,骨质疏松太正常了。”白芍一边回复郭叔,一边挥开郭叔,亲自搀扶起顾喆敏:“摔坏了吧,快起来。” 顾喆敏伸手,下意识道:“谢……” 尾音还没落下。 “砰”的一声。 白芍手滑,顾喆敏后背重新与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前者望房顶,早知道这倒霉孩子那么有礼貌,她就不松手了。 顾喆敏咬着唇倒在地上哽咽:“你摔我,我长那么大,还没被摔过。” 白芍蹲下身,苦口婆心道:“你不懂,我在帮你增添人生阅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郭叔:“……” 这辈子的无语也没今天多! 直播间水友乐了。 【好了吧,主播把人玩哭啦。】 【这孩子怎么傻里傻气的。】 【顾喆敏,圈子里出了名的傻白甜,也就夏家看得上这个拿不出手的儿媳妇。】 【什么看得上,还不是想借着顾喆敏攀附萧家的关系。】 【确定是傻白甜?仅看到了傻。】 【只有我觉得主播过分吗?她今天是专门直播欺负人的吗?】 此时。 顾喆敏哭的更大声了。 白芍无视顾喆敏的哭泣,神清气爽道:“老规矩,抽福袋。” 这话一出,直播间不好的言论瞬间被淹没在抽福袋中。 【抽抽抽!】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抢?】 【好啊好啊。】 【你们不讲武德,竟然抢先抢!】 【表面迎合,私底下手戳的比谁都快。】 【[狗头]畜生,劳资单身十几年的手速都没抢到你们这群鬣狗啊!】 很快,福袋被一个Id叫“瘦磊”的账号抽中了,一连麦。 白白胖胖的青年出现在镜头里,他体型敦厚,坐在轿车里能将驾驶座填满,双眼皮大眼睛在脂肪的堆积下显得只有眯缝大小,似乎很少出现在镜头前,目光躲避,说话结结巴巴,一副没有自信的样子。 “主、主播好,好。” 不等白芍回答,青年闭上眼,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庞磊,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二百一十三斤,在读博士生,专业是化学工程与工艺。” 这句话非常流畅,庞磊仿佛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落在水友眼里却很搞笑。 【谁家好人上来自爆门户,是不是要连家住几号楼几单元也要报出来?】 【好耿直的boy。】 【小伙子瘦下来肯定很好看。】 【他的肉看起来软乎乎的。】 第101章 结婚了,腰子受点累很正常!!! 从白芍的角度可以看到庞磊的双下巴,她莫名联想到弥勒佛,笑道:“别紧张,你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庞磊想到他要咨询的问题,鼓起勇气睁开了眼,从副驾驶抱出一个蓝色保温箱,将手机镜头对准里面长满尖刺的小动物。 圆滚滚的纺锤形躯干搭配短小四肢,使的这只刺猬看起来可爱极了,它轻嗅四周,不长不短的小胡须跟着颤抖。 庞磊目光柔和,说起刺猬来滔滔不绝,一点也不结巴。 “年初,我在学校树林捡到的它,不知道它是怎么受的伤,它当时身上有好几个血洞,兽医简单包扎后说它救不活了,没想到我养了三两天,它就活蹦乱跳了。” “它很聪明,也不怕人,每次我跟它聊天,它都会仰着小脑袋仔细听我说话。” “我给它起名叫九条命,希望它能像猫一样有九条命,能陪我到永久。” “主播你应该也看得出我不擅长聊天,从小到大身边人对我的评价都是书呆子,难得有生物不嫌弃我胖,愿意陪我聊天,即使它不是人,我也很高兴。”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纷纷安慰。 【用不着自卑,你没有多胖。】 【给我自信起来!】 【爱自己就好,无论胖瘦你都很帅。】 庞磊第一次受到那么多夸奖,耳垂泛红,好久都不敢看镜头。 刺猬在庞磊掌心团成团子,感受到庞磊的情绪波动,它展开身体,剥开一颗花生,递给庞磊一粒,自己留一粒。 白芍凑近镜头,仔细观察了一番:“它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 庞磊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小九条没有生病。” “但它最近变得很奇怪,自从我和女朋友筱筱领证后,筱筱搬来和我一块住,它一整个都变了,经常团成球滚过去扎筱筱。” “筱筱跟我反应了很多次,我起初不信,直到她给我看了她拍的视频,我这才知道小九条在她面前是另一个样子。” “我问小九条为什么,它叫了半天我也搞不明白,我只好天天拿着我和筱筱的结婚证,告诉它,我和筱筱是合法夫妻,我希望它能像接纳我一样接纳筱筱。” “可是,它每次都要把结婚证盖住,恨不得把结婚证撕了……” 说着。 庞磊掏出饱受折磨的结婚证。 刺猬斜着眼去看红色的小本本,伸出两个爪子去挠。 直播间弹幕横飞。 【[指指点点]筱筱,你新婚老公的孩子对你很不满意。】 【嘶,从眼神上看,小九条不是很认可你媳妇啊。】 【小九条:谁通知了?谁允许了?】 【刺猬不会不认识汉字吧?看不懂结婚证,不知道你俩结婚了?】 一抬头,庞磊恰好看到这条评论:“我特意用中文念了一百遍,用英语念了五十遍,用法语念了三十遍。” 这回。 轮到直播间水友沉默了。 【好好好,知道你精通三国语言了。】 【这个求助人给我一种微妙的幽默感。】 【庞磊:活人微死.jpg】 庞磊继续道。 “再大的问题总有解决方案。” “这其实也没什么,总有孩子接受不了爸爸找妈妈,筱筱脾气好,从来不生气,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已经在娘家住四天了。” “昨天周末,我给小九条准备了这两天吃的东西,打算去找筱筱。” “没想到,当我开车去找筱筱时,它偷跑到车轮底下趴着,要不是我有开车前绕车一周的习惯,它有九条命也不够杀的。”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主播,我实在担心,你能帮我问问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留评。 【狐黄白柳灰,其中白大仙指的就是刺猬,民间传说:刺猬需要通过“车马关”,被车碾压过后幸存才能成仙,你家小九条是不是这种情况?】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有理有据。】 【玩玄幻的是吧?】 刺猬站立起来,眨着黑豆般的小眼睛,抽动着粉红色鼻子。 [我这是在救你!没有我,你肾早没了!] 白芍眼眸闪过一抹异色,意识到不对,一字不差地翻译道:“它说它在救你,没有它,你肾早就没了。” 庞磊满头问号。 顾喆敏也不哭了,她抹干净眼泪,坐起来悄悄地望白芍的手机,眼底流露出疑惑,和她同样疑惑的还有郭叔。 庞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救,我,的,肾?” 直播间水友的整活层出不穷。 【九条命,这我得说你两句,小两口有点夜生活怎么了?】 【结婚了,腰子受点累很正常!!!】 【小刺猬不懂夜的黑。】 【我真的会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芍没有弹幕的乐观,她在刺猬身上看到了不同于其他动物的灵性,如果刺猬单纯不想庞磊过二人世界,不至于这样。 刺猬鼻子一动一动的,条理清晰。 [筱筱是骗子,好久好久之前,我听见她和人打电话,说肾源匹配到了一个叫庞磊的傻子,说你很好骗。] [她发现了我,用牙签捅伤我,后来你救了我,我才知道你叫庞磊,她就是个坏女人!你还和她结婚!] [你们从相爱到结婚都是她设计的,她图的是你的肾!] 白芍如实翻译完,问道:“你足够了解你这位新婚妻子吗?” 庞磊小鸡啄米般点头。 “筱筱是独生女,家境优渥,岳父岳母是我们湘城有名的企业家。” “据我所知,岳父岳母身体健康,筱筱也没问题,她怎么可能有预谋地图我的肾,为了我的肾还牺牲自己和我结婚。” “小九条很聪明,我怕它无聊,上课时总会给它打开平板让它追剧,它是不是看多了狗血剧情代入进了现实?” 他和筱筱相识半年,属于闪婚,但他敢说再也没有他们那么契合的恋人。 无论是思想还是三观,乃至兴趣爱好,筱筱就像长在他审美一样。 和他这个小镇做题家不同的是,筱筱从小到大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貌美如花,身材火辣,被这样的人喜欢,他爸、他妈经常说他们祖上冒了青烟。 反观他,不仅胖还丑,家境贫寒,努力了那么久,连岳父家的门槛都够不着。 想到这。 庞磊眉头紧蹙:“我想不通为什么。” 第102章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 直播间水友也想不通。 【什么事都需要动机,如果家里人肾方面有问题,图你的肾还情有可原,可是,照你这么说,没有动机啊。】 【再说,病人资料都是医院隐私,她为什么知道你的肾源匹配什么的?】 【有点匪夷所思。】 【一只刺猬,它就算是白化种,它也是只刺猬,那么久远的事都能记得,还能描述的绘声绘色,正常吗?】 【我严重怀疑主播见不得人家小两口好,主观地翻译刺猬的话。】 白芍瞥见这条评论:“你的智商出生时和脐带一起被医生剪掉了吗?不过脑的话不要发出来惹人笑话。” 庞磊抓着头发,直到梳的整齐的黑发成了一团鸟窝。 白芍怼完喜欢找存在感的喷子,看向庞磊,意有所指:“虽然听起来荒谬,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最好查证一下,如果你妻子不图你的肾,一切都好说,否则。” 庞磊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弓着腰:“我还是想不通筱筱为什么想要我的肾,就算小九条说的都是真的,我和筱筱私底下接触的时间并不少,她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动手,她为什么没有动手?” 一听这话。 刺猬花生也不啃了,对着庞磊指指点点,激动的就差跳起来骂。 [是不是傻?你脑子呢?你读书时的聪明劲儿呢?] [她动手了能洗脱嫌疑吗?] 白芍翻译完,问道:“那你能指出确凿性证据吗?” 刺猬想了想,攥紧拳头:[这几天,我经常尾随她,终于让我发现了端倪,我听到她跟一个人打电话,让人在磊子车上做手脚,就等着磊子开车上路!] 白芍同步翻译,末了,严肃道:“建议你检查一下车内。” 庞磊依旧难以置信,重复道:“虽然在一起的时间短,但我和筱筱感情深厚,她怎么可能会杀我?她不可能会杀我!” 直播间水友剥茧抽丝地分析。 【我国刚通过一项法律,意外死亡,配偶有权决定器官是否捐献。】 【阴谋论一下,那个叫筱筱的同意结婚,就想等庞磊意外死亡?】 【纠正一下,是谋杀。】 【再纠正一下,是谋杀未遂。】 白芍面朝刺猬语气平静:“他不信,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刺猬眼珠子一转,机灵地指着上方:[行车记录仪可能拍下了。] 白芍颔首,适时翻译:“它说行车记录仪或许有记录。” 庞磊嘴唇蠕动,一副不敢去看的样子,最终他艰难地取下内存卡,抱着刺猬下了车,朝家走去。 在庞磊查看行车记录仪时。 吴婶带着趾高气昂出现:“大夫人身子不爽不能亲自招待您,她吩咐我不要怠慢您,晚宴还有段时间,您先歇着?”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把小姐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小姐瘫痪在床,她心如刀割,如果能让白芍付出代价,她愿意以命换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和夫人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白芍以前的生活,发现白芍也是个普通人,小孩子脾气,一点就炸,不然也不会被小姐轻松拿捏。 一个人的脾性很难改变,白芍受到这种冷落和偏见,不可能不发脾气,她就是要看白芍怒不可遏,最好能一气之下离开萧家,对萧家心存不满。 她也能为夫人出口恶气。 等了半天,却等来了冷场。 白芍目光全程落在直播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仅白芍没搭理她,管家和喆敏小姐也没看她一眼。 当她是透明的吗? 直播间水友倒是看了,还评论了。 【这大妈谁啊,跑来找存在感?】 【话乍一听没啥,仔细一听全是问题。】 【主播自个家,用得着你在这说嘴吗?搞得主播跟个客人似的。】 【把趾高气昂收起来再发言!】 吴婶暗想这不行,她轻咳一声:“夫人给您准备了见面礼,您要去看看吗?” 见白芍依旧没反应。 吴婶加大阴阳怪气的力度,不愁激怒不了白芍:“从小地方出来的就是没规矩,我虽然算不上您的长辈,但我年长你那么多岁,您觉得装聋作哑应该吗?” 白芍掀起眼帘,侧过头:“我虽然年龄小你几十岁,但你在这阴阳怪气应该吗?” 千言万语都不如这句话来得刺激大,吴婶定性好,才没有当场气炸。 不等吴婶再开口。 郭叔站出来,表情算不上和善:“谁让你来的,大家心知肚明,特意跑出来膈应人,真有你们的。” 和几位少爷不同,他待在老宅的时间最多,看的也最明白。 大房的夫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老老实实还好,偏偏最能作妖,寻觅小姐被教养出问题,萧夫人占主要责任。 可惜他只是一个管家,在教养方面根本说不上话。但让表小姐开心是少爷给他的任务,他会让表小姐如至宾归。 吴婶冷笑:“我在跟表小姐说话,你个老东西插什么话!?” 郭叔面无表情地撸起袖子:“我这个老东西不仅会插话,还会撵人。” 吴婶被推了出去,她惊奇地发现管家竟然在真心维护白芍,不是嘴上说说。 她不理解。 白芍刚来萧家第一天就俘获了管家,那以后还有她家夫人立足之地吗? 有白芍在,萧家未来做主的人可想而知,这不是她想预见的。 吴婶眼底藏着一丝狰狞,夫人太善良了,竟然没想过要了白芍的命。 心底某个闸门打开后,恶意一泄如虹,她想她必须做点什么,借今天这个大好机会,为夫人铲除绊脚石。 郭叔伫立在檐下,目睹吴婶阴晴不定的脸,回去就告诉了白芍。 白芍毫不意外:“想害我的人多了去了,她得排队。” 郭叔一听就心疼了,表小姐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主播: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却干不掉我的样子。】 【还是谨慎点好。】 【谨慎什么?她敢砂仁?】 在弹幕激烈讨论时。 庞磊松了一口气:“行车记录仪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话,我就说筱筱不会害我。” 白芍不语,只一味的笑。 庞磊颤颤巍巍道:“主播你能不能别笑了,笑的我心发慌。” 白芍收敛笑意报了案,才道:“对方很危险,虽然我不建议当面对峙,但目前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第103章 善解兽意,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半小时后。 庞磊按响岳父家的别墅门铃,别墅门被打开后,一道声音随之传来。 “你不是知道……庞磊?” 开门的女人带着无框眼镜,长相妩媚,身材妖娆,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穿着居家装站在门后,手里提着一瓶插着开瓶器的红酒,给人一种好看又松弛的观感。 看到庞磊的身影。 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慌张,快到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转眼。 女人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你怎么突然来了,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爸妈去公司了。” 庞磊抿唇,欲言又止:“筱筱,我、我……有事想问你。” 筱筱放下红酒,竖起食指抵在庞磊唇前,柔声打断:“我给你买了身新衣服,正想周末给你,你今天来了,跟我上楼试一试,看看尺码对不对。” 直播间水友实名制羡慕。 【这么妖,谁能受得了!?】 【老天保佑让我也有这样一个老婆,就算图我的肾我也愿意!】 【[坏笑]真的是试衣服嘛~】 【颜控醒醒,别忘了她不仅仅图肾,她还图命。】 白芍不转眼地盯着筱筱。 眼前人似乎很焦急的样子,并不想庞磊长时间待在客厅。 庞磊跟了两步,侧过头,看向餐桌上摆着的两个空酒杯,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筱筱有事没事都爱喝两口酒,可是别墅里没有第二个人,另一个空酒杯是谁的? 上楼上到一半,筱筱察觉到庞磊没有跟上她的脚步,回过头,用充满爱意和疑惑的眼光看向庞磊。 “怎么了?” 庞磊摇了摇头。 直播间水友抓住重点。 【两个酒杯,家里还有另一个人?】 【磊子,我有两个想法,先说第一个,你被绿了,第二个,你被绿了。】 【好一个废话文学。】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白芍提醒道:“说正事。” 声音一出。 筱筱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谁在说话?” 庞磊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筱筱。 不等庞磊解释。 一个巴掌从天而降。 庞磊脸上顶了火辣辣的五指印,他却不敢喊疼:“筱筱,你听我……” 筱筱像是被这句话刺穿心脏,疼的扶着楼梯护栏才能站稳身体。 “解释什么解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恶毒的人吗!?”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不是不知道,为了能和你结婚,我绝食三天,才争得爸妈同意。” “我不想新婚没几天就分房住,为了我们的以后,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你却怀疑我和你结婚是图你的肾!怀疑我想找人在你车上做手脚,害你出车祸!” 说着。 筱筱眼眶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豆大的眼泪说流就流。 庞磊攥着筱筱的手去扇自己的脸:“对不起筱筱,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 筱筱从庞磊掌心拽回手,她抹掉眼泪,满脸冷漠:“我们离婚吧。” 庞磊吓到脸色惨白,不停恳求:“不,我不同意离婚,我不该怀疑你,筱筱,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筱筱闭上眼不说话。 见事态发展异常,直播间水友矛头一转,纷纷指责白芍。 【@善解兽意,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确定的事怎么能乱翻译呢?这下好了,你满意了?】 【真把人家小两口搞离婚了才有意思嘞。】 【小九条:成功拆散一对有情人。】 面对谴责。 白芍眉头紧蹙,不知道是不是腕上护身符的作用,她现在对妖气十分敏感,即使隔着屏幕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此时,筱筱眼底是一片欲色,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浓重的妖气。 在上一世,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人和妖兽同床共枕过无数次。 庞磊不是妖兽。 所以。 网友说的对,庞磊被绿了。 喜提一顶绿帽的庞磊皱着眉,忍不住迁怒刺猬:“都是因为你和主播,筱筱才会生我的气。” 刺猬吱哇乱叫:[我不会听错的!] 庞磊将刺猬和手机放到桌上,转过身,去抓筱筱的手。 被一同放到餐桌上,白芍扭头看向哭泣的刺猬:“我相信你。” 刺猬委屈地哭出声:[你相信有什么用,磊子不相信,呜呜呜!] 直播间水友惊奇了。 【天哪,刺猬竟然会哭!?】 【它还有脸哭?要不是它,庞磊也不会面临家庭危机。】 【主播如果有心,赶紧道歉,帮人挽留,不然,人参公鸡你哦!】 白芍招手:“快攻击我,我迫不及待想送几个人进去了。” 刺猬还在大哭。 突然。 一道生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吵死蜘蛛了!] 白芍哄着刺猬:“你转一下手机,我看看是谁在说你的哭声吵。” 刺猬抽泣着伸出小爪子旋转手机,引得直播间水友直呼好乖。 【冲它这么听话,我都不舍得指责了。】 【不就是媳妇嘛,没了再找,这么可爱的刺猬没了就真没了。】 白芍顺着声音,在墙角看到一只体长两三厘米的白额高脚蛛,腿长是身体的四倍,头部有白色横带。 白额高脚蛛趴在墙角的桌子上,声音从愤怒到震惊、羡慕只用了两秒。 [那么大一只刺猬,哭哭啼啼的。] [哇,好肥的男人,你是邻居今天带回家的第二个叫老公的男人。] [人类竟然可以拥有两个老公,那头大蜥蜴竟然也愿意,羡慕了!] 白芍意味深长地道:“第二个叫老公的男人,第一个叫老公的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 白额高脚蛛往前爬了几厘米。 [人类,你听得懂蜘蛛说话?] [蜘蛛第一次见能听懂蜘蛛话的人类!] [就普通的蜥蜴样啊,比蜘蛛多了个鼻子、嘴巴、四肢,个头比胖男人高,身材只有胖男人一半胖。] [就在刚刚,他们还打算喝酒呢。] 白芍:“……” 可怜的庞磊,被绿也就算了,还成了蜘蛛眼里的对比表。 白芍沉默了一瞬,才道:“庞先生,墙角桌子上的蜘蛛说,你老婆有别的老公,刚刚,他们还打算一起喝酒。” 不停道歉的庞磊顿住想要下跪的动作,梗着脖子看向餐桌上的手机。 筱筱瞳孔放大,她猛地抬头:“这个人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造谣我?” 庞磊不说话,一味地看着酒杯。 “你信她还是信我?”筱筱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那是给你准备的酒杯,我假装你在我身边陪着我。” 第104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筱筱眼里是浓浓的嘲讽,她自信庞磊离不开她,自信庞磊会挽留她,但很快,她的自信被庞磊的沉默打碎。 为了顺利接近庞磊,筱筱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血,她知道庞磊自卑、敏感、多想、没有安全感。 这种人很容易击破内心防御,只要做出一副非你不可的样子就行,每逢争执,她都会委屈地看着庞磊,屡试不爽。 为什么这次不行了? 筱筱注意到问题出在别人身上,她踉跄着走到餐桌旁,一双桃花眼微眯,对着直播间水友漫不经心地放电。 “我们不认识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恶意揣测我。” 白芍耸肩,语气不平不淡:“我只是在复述刺猬和蜘蛛的话,你有没有其他男人,你心里清楚。” 筱筱一脸理直气壮。 “我自然清楚,你们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和庞磊,觉得我们不适合,适不适合只有当事人说了才算。” “老实说,你是不是我爸妈找来拆散我和庞磊的?” “我说了很多遍,我和庞磊在感情上的事,我不希望有人指手画脚。” “无论你们怎么设计拆散我们,我这辈子只认准庞磊一个人。” 直播间水友泪目了。 【他何德何能娶到这么一个老婆啊!】 【不就是有其他男人嘛,没关系,你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庞磊: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突然,筱筱沉默了,被这样一双平静的漆目直勾勾看着,她有种阴暗面无处遁形的恐惧感。筱筱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迅速避开与白芍对视。 转过头。 筱筱眼泪汪汪地望着庞磊:“你知道我爸妈对我们这段婚姻很不看好,她极有可能是我爸妈找来的,你不要信她。” 庞磊抿嘴不语,默默信了三分。 白额高脚蛛挥动爪子,举爪发言:[刚刚,蜘蛛亲眼看到她和大蜥蜴在客厅亲嘴,大蜥蜴还伸舌头了,战况激烈。] 听到这,白芍故作震惊:“什么?你看到她和一个野男人在客厅里亲热,战况激烈,具体有多激烈?” 白额高脚蛛摇头:[纠正一下,是大蜥蜴,不是男人。] 此时,刺猬也顾不上哭了,催促着:[别纠正了,你快说。] 白额高脚蛛绘声绘色的描述。 [快要脱光光了,她脖子上肯定有大蜥蜴留下的吻痕。] [蜘蛛正看的起兴呢,大蜥蜴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可惜没看到全垒打。] [好可惜!] 白额高脚蛛每说一句,白芍翻译一句,只是依旧把大蜥蜴替换成了野男人,等白芍翻译完,直播间被问号覆盖。 【???】 【蜘蛛还知道全垒打呢?】 【明白了,以后和老婆贴贴时,把房间所有动物都请出去。】 【现在的重点是野男人好不好!】 白芍身体往前倾,笑道:“姊妹,你怎么不说话了?要不要把头发撩起来、把衣领往下拉一下,让大家看看你脖子上有没有吻痕,如果没有,当我没问。” 庞磊瞳孔地震,心底那点仅存的温情和信任瞬间被白芍的话冻成冰渣,他死死攥着筱筱的手腕。 筱筱吃痛地皱起眉头,庞磊力道大的让她掌心瞬间充血。 “你攥疼我了。” “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见庞磊没有反应。 筱筱用力挣脱开庞磊的手,抓起水果刀抵在脖子上,不停往后退。 “庞磊,你这是不信我吗?” “我不喜欢你大可以和你离婚,我为什么要用出轨来膈应你?” “这些年,我谈的每场恋爱都跟你说了,我有什么理由背叛我们这段婚姻?” “是不是明年的毕业论文让你很头疼?我理解你的苦恼,但你也不能这样怀疑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妻子,你宁愿信个外人,也不信我吗?” “好,我愿意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锋利的水果刀划过脖颈,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肌肤滑下。 庞磊惊恐万状:“筱筱!” 直播间水友呆住了。 【卧槽,这人真狠啊。】 【兄弟姐妹们,把牛逼打在公屏上。】 【我笃定庞磊玩不过她。】 【闹出人命了!?】 白芍见过很多人在被揭穿内心的那一刻丑态毕露,能像筱筱这么冷静,并迅速用自杀使得局势逆转,筱筱是第一个。 “她收着力呢,没有划到大动脉。” 顾喆敏弱弱地戳了一下白芍:“可是这个人是真自杀,流了不少血。” 白芍仔细分辨:“目测没有100cc,消毒包个扎就好了。” 直播间水友像棵墙头草,开始倒向弱者,发言带了不少偏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筱筱没死主播就偷着乐吧。】 【为什么非要把人逼得紫砂自证!?真踏马恶心,取关了!】 看到这条评论。 白芍摇头:“有些人不去当厨师都可惜了,又会甩锅又能添油加醋,当水军带节奏,多淹没天赋。” 下一秒。 直播间被封了。 白芍陷入沉默,最近一段时间开播太顺利,她都忘了刚开始反复被封的经历。 顾喆敏一脸好奇:“她真出轨了?” 白芍站起身:“你很想知道?” 顾喆敏重重点头。 白芍弹了弹衣角不存在的灰尘:“那你先告诉我,谁让你这个时候回萧家的。” 顾喆敏想也不想:“吴婶说寻觅被你害的瘫痪在床,大伯母被你气的卧病不起,我要回来给她们做主。” 白芍若有所思地点头。 顾喆敏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掌心,继续道:“通过观察,我发现你不是那种坏人,这中间肯定存在误会,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心结,你跟我去道歉,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白芍用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眼神看顾喆敏,半晌后,与郭叔对视一眼。 郭叔沉痛地闭上眼。 白芍眉头轻挑:“行啊,你带我过去。” 来萧家也有一个小时了,萧夫人一直凉着她,她不信萧夫人“江郎才尽”,只能用这点小伎俩来对付她。 八成还有后手。 她太想见识见识了。 顾喆敏松了一口气,领着白芍往外走,走了两步顿住脚:“郭叔你在这等着吧,你刚给吴婶脸色看,她肯定不想见你。” 郭叔微微睁大眼:不得了,喆敏小姐都学会看脸色了! 白芍颔首,少个人,萧夫人动起手来就会少一份顾忌。 第105章 为什么不笑了,是天性不爱笑吗? 顾喆敏踩着皮鞋走在最前面。 白芍望着被人当枪使的顾喆敏:“是吴婶教你这样说的?” 顾喆敏猛地扭头,一脸惊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你怎么知道?” 白芍一脸无语。 “你性格直,讨厌一个人时,不像是能说出中间存在什么误会这种话的人。” “让我猜猜,她们是不是给了你两套说辞,一个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抨击我,一个则是装作和我统一战线。” “综上所述,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你人设割裂了你没发现吗?” 顾喆敏脸色通红,她摊开掌心,露出乌黑一片的手写字。 “我、我之前忘词了。” 白芍:“……” 顾喆敏委屈地撇嘴,吴婶教她说的话太多了,她背不下来,写在手上,汗水一浸,全模糊了,她只能凭借记忆往下说。 还好,她完成了吴婶交代她的任务——务必把白芍引到仓库。 顾喆敏瞪着眼:“你知道我讨厌你,知道我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 白芍挽起袖子:“钓鱼,没有饵,鱼怎么会上钩呢。” 顾喆敏没有听懂,稀里糊涂地领着白芍来到没有灯光的地方。 在白芍进仓库前。 顾喆敏纠结:“要不你等等,我先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白芍顿住脚。 顾喆敏一脸别扭,语无伦次道:“我才不是不讨厌你了呢,你害的寻觅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我恨你还来不及。只是我突然想到爷爷他们很喜欢表姑奶奶,一定不想表姑奶奶的孩子有事。” 白芍只道:“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顾喆敏摇头,认真思考:“我问她们会怎么惩罚你,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们不告诉我。我猜,可能是戒尺打手心,也可能是让你在小黑屋罚跪。” 白芍静静地看着顾喆敏,生活在这种家庭中,这么天真还没有被吞的一点骨头都不剩,可见被萧家人保护的很好。她露出有些恶劣的笑容,打算撕开那层隔离膜,让浓稠的黑暗灌进去。 白芍压低声音:“里面有三头恶犬,还有一团我无法辨认的古怪气息。” 顾喆敏瞬间瞪大眼睛:“什么恶犬?吴婶说了,她们只是想给你点教训……” 白芍俯下身。 将手伸进草丛,借着夜色的遮掩,将某个跟她来萧家的小动物收进袖子。 再站起身,白芍直奔仓库:“别傻了,想要我的命才是真。” 顾喆敏更不理解了。 如果前方有危险,作为一名正常的人类,这个表现对吗? 如果用比喻来形容,闷头往前走的白芍像闻着血的鲨鱼一样兴奋。 顾喆敏还在原地怀疑人生:“不会的,大伯母她们……不会的。” 走进仓库。 隐隐约约中,白芍嗅到淡淡的海腥味,像是有人失手打翻了海鲜市场的水池,放跑了一池子的鱼。 很快。 白芍没有时间寻找海腥味的源头。 有人站在一堆货物上,打开强光手电筒,对准了她。 白芍抬手遮住刺眼的灯光,透过指缝,她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婶阴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夫人和大小姐是多善良的人啊,一直对你忍让,你却处处针对她们,如果不是你,她们根本不会被蜂毒折磨。” 白芍懒得跟吴婶这种固执己见的人费口舌,只道:“你之前想用见面礼引我出来,现在你如愿了,让我看看你的礼物。” 吴婶不再废话,狞笑着按向手中的开关,滴的一声。 某个门开了。 仓库深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白芍抬眼看过去。 只见。 三头高加索犬朝她奔来。 高加索犬灰色的毛发浓密且粗糙,身上散发一股难闻的味道。眼睛深凹,黑鼻凸起,双耳下垂,它们的骨架很大,身形粗壮、肌肉发达、四肢强健有力,只看外表,攻击力、战斗力极强。 瞧见人影。 三头高加索犬奔跑速度不停,目光凶狠,充满对周遭事物的戒备,它们低吼着,锋利的牙齿磨合空气,涎水从两边嘴角流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其中一头高加索犬的一只耳朵被咬掉了半截,另一头高加索犬腿骨被咬出森森白骨,只有一头完好无损。 白芍直观感受到吴婶内心深处掩藏的怨毒,她语气平淡,问道:“找到它们花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吴婶冷笑:“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尖锐的哨子声响起。 听到冲刺、厮杀的“号角声”,训练有素的三头恶犬直朝白芍扑去,分别奔向脖颈、大腿、手腕。 吴婶满意道:“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后,我想自杀,夫人救了我,还帮我掏了高额治疗费,让我可以活到现在。我是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妇人,今天总算能帮夫人一回。” 说着。 吴婶脸上的满意被疑惑取代。 预料之中的撕咬声和惨叫声没有响起,她收敛笑意,看向下方。 凶残且没有理智的高加索犬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让白芍抚摸。 瞧见高加索犬的反应,吴婶傻眼了。 得知夫人有白芍这个眼中钉后,她专门花了大价钱找了三头疯犬。 白芍能读懂兽语,能和动物沟通,还能和疯了的动物沟通吗? 肯定不能! 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白芍缓缓道出一个事实。 “忘了告诉你,我除了能听懂它们的话,还很受它们喜爱。” “去,跟她好好玩玩。” 三头高加索犬调转方向,与吴婶对视的瞬间箭离弦一般冲了出去。 尖叫声不绝于耳。 白芍抱怀,指尖打出节奏:“为什么不笑了,是天性不爱笑吗?” 尾音一落。 白芍突然被一道视线锁定。 猛地转过身,白芍看到一双铜铃般大小的深蓝色眼珠,锐利、冰冷,看不出一点属于人的温度。猝不及防和这双熟悉的眼睛对上,白芍呼吸停了一秒。 海上迷雾般的湿气包裹全身,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白芍朝眼睛的方向飘了过去。 “……” 牛顿的棺材板快要按不住了! 巨大的深蓝色眼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形的郁三:“感谢你在我疗伤期间,让我免费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郁三俯在白芍耳边说话。 距离近的,白芍觉得自己的毛孔都快渗入对方的妖气。 白芍身体往后仰:“你怎么在这?” 郁三反问:“你为什么在这?” 白芍抿唇,距离更近后,她在海腥味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像郁三这种妖王级别的存在,受了伤只会躲在安全巢穴疗伤。 言外之意。 萧家让郁三感到安全。 这怎么可能呢? 第106章 白芍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郁三欲言又止,微微上扬的尾音透露着略显恐怖的阴沉:“那头狐狸……我还是觉得我更有资格陪在你身边。” 白芍嘴角一抽。 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啊喂! 瞧见白芍不悦的神情,郁三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脸不去看白芍,喃喃自语:“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转身欲走。 白芍一把揪住郁三的后领子:“我最烦话说一半的人或非人。” 郁三:“……” 白芍一脸理直气壮,上一次她没机会拦住郁三询问,这次不一样,再让郁三跑了,那是她的问题。 白芍直奔主题:“老实说,黑色漩涡的出现跟你有没有关系?” 郁三眼眸闪过一抹异样:“为什么你不问我,和红匣子有没有关系?” 白芍缓缓收回手,虚握由海水演变成的冷湿气,想也不想。 “是他们的实验把你这位妖王变成现在一副离不开水的样子,也是他们害你无法长时间呆在陆地,让你引以为傲的能力成为你的弱点,否则你当年也不可能被捉妖师抓住、被我送进监狱。” “你恨不得一锅把他们端了,根本不会握手言和,与他们合作。” 郁三垂下眸,脸色阴晴不定,声音像淬了毒一样:“有机会,让你欣赏一场名为红匣子的烟花。” 白芍看出郁三在逃避她的问题,她深呼吸,徐徐图之:“我们之间没有冲突,如果你能给我解惑,回到那个世界,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减刑,比如保外就医。” 郁三不语,垂眼的眸底一片冷静,手臂自然地垂在两侧,看起来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实际他已经蓄势待发,找准时机,在既不伤害白芍的前提下还能离开。 很快。 机会来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仓库外。 顾喆敏大喊道:“白芍,你没事吧?” 声音渐行渐近。 顾喆敏还在道:“听见犬叫声我立马报警了,巧的是三哥在回家的路上,你再坚持一下,我们这就冲进去救你。” 白芍闻声看了过去,再扭头,哪还有章鱼的影子。一次两次与真相失之交臂,白芍咽下一肚子的鸟语花香,暗自安抚自己等待下一次捕鱼机会。 一摸手腕。 空空如也。 白芍又活了过来,希望斑络新妇能给她带来好消息。 此刻。 吴婶已经被高加索犬吓破了胆。 锋利的犬牙、粗喘的气息、撕扯的动作,近在咫尺。 听到警笛声。 吴婶第一次觉得悦耳。 “救我!救救我!” 萧切行手头有个案子,没法第一时间回到萧家,只能叮嘱郭叔好好照顾表姑,他想着萧家再乱也不会给表姑添麻烦,谁知道还有胆大妄为的想要伤害表姑。 接到顾喆敏的报警电话,萧切行顾不上换下常服,驱车上外环,一路飙车一百二十迈,紧赶慢赶回到家。 表姑预料中的惨状没有,有的只是一个浑身无伤、却吓到大小便失禁的吴婶。 吴婶还在歇斯底里。 “白芍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亲眼看到他和一个奇怪的男人说些听不清的话,三少爷,你千万不能被她人类的外表迷惑,她肯定是灾星,凡是接触她的人没有一个……” 被拖进救护车之前,吴婶还在嘶吼。 萧切行轻抬手。 吴婶激动了,以为她的话终于引起萧切行的注意,让萧切行忌惮白芍。 就听见。 萧切行冷声道:“看她中气十足的样子,估摸着没什么事,不需要浪费医疗资源。” 吴婶:“……” 电闪雷鸣将夜幕劈开,也将吴婶最后一丝希望击碎。 吴婶怒指白芍和萧切行,眼一瞪,嘴一斜,被刺激到偏瘫了。 萧切行转身:“拖走。” 有人应声走上前。 天色越发昏沉,雨水从帽沿滴落,压抑的氛围让佩戴它的人在背靠傍晚夜色时,散发一种颓废感。 白芍正在安抚高加索犬,察觉到萧切行的变化,站起身接过郭叔递给她的雨伞,想到来萧家之前,她和萧切行的聊天对话,主动挑起没说完的话题。 “调查得怎么样?” 服帖的黑色警服包裹着萧切行挺拔的身姿,将他一身戾气尽收在皮囊中。 考虑到白芍另一个身份。 萧切行敛起眼底情绪,没有隐瞒:“高胜一案暂时告一段落,北极案有了进展。” 白芍没有说话。 等待萧切行的后话。 萧切行深呼吸。 在确定萧寻觅涉案时,萧切行的心情和这场淅淅沥沥的碎雨一样沉闷。 案卷中,每一行汉字、每一串数字都是一道罪行,谁也无法为萧寻觅开脱。 萧切行摘下警帽,拢在怀里:“我知道寻觅表面温和,骨子里娇纵、蛮横,碍于大伯的关系,家里人都没有过多干涉。如果我能早点看透她,是不是就能阻止她犯罪,阻止她伤害动物、伤害表姑你。” 白芍实话实说:“离开她母亲,或许会。” 可是。 孩子怎么可能会离开母亲呢。 言外之意,没多少可能。 萧切行听出了弦外音,他挥去混乱的思绪,前往萧寻觅住所前,侧过头。 萧夫人拢着披肩:“我听见动静,下来看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环视一周。 萧夫人目光停留在白芍身上,只觉得身上的伤更疼了。 萧切行上前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白芍身前:“大伯母,我有事想询问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萧夫人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切行跟我还客气上了,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说着。 萧夫人眯着眼看向撑伞的白芍:“这就是表妹吧,百闻不如一见,可怜你流落在外十几年,我们今年才找到你,你心里千万不要对我们有什么怨恨啊。” 白芍挑眉:“不用来这些虚的,虽然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但你已经给我准备了两次见面礼,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 萧夫人见多了阿谀奉承、勾心斗角、弯弯绕绕,像白芍这么打直球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缓了缓。 萧夫人眯起眼:“你们想审我?” 白芍亮出保密局的证件,语气严肃:“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萧夫人笑声被雨水淹没半分:“我很想知道你们想给我安插一个什么罪名。” 萧切行欲言又止。 他实在不想把家里人往坏处想,但现在证据确凿,他不信也得信。 好比萧寻觅,越是调查,越是惊心动魄,他仿佛从未真正认识他这位妹妹。 第107章 脑子是日用品,你却把它当成装饰品 萧切行闭上眼,再睁开,眼眸中写满了公事公办:“你所说都将记录在案,希望你如实回答,有没有跟北极熊被盗案、高加索犬伤人案有直接关系。” 萧夫人保持温和的笑意,全程看着白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怎么能污蔑我会找人害你。动物园走丢北极熊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我当时在医院陪同寻觅,吴婶可以为我作证。对了,吴婶呢?” 说着,萧夫人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不知道吴婶去哪了。 顾喆敏一脸愤愤不平,将吴婶故意伤害白芍的罪行说了出来,声音是掩盖不住的激愤。 说到最后。 顾喆敏忍不住质问:“大伯母,我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吗!?” 听到这。 萧夫人浮夸地捂住胸口,酝酿眼泪:“吴婶她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喆敏,你这样想我,我真的很难过。” 白芍提醒道:“吴婶是你的人。” 面对众人的步步紧逼,萧夫人表现的游刃有余:“现在是新社会、新世界,人人平等,没有谁是谁的附属。你身为公职人员,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白芍忍住没翻白眼:“脑子是日用品,你却把它当成装饰品,一个普通妇人哪来的能力购买高加索犬,还是三头疯犬。” 萧夫人眸子闪过一抹不赞同,严肃道:“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请用证据说话,而不是在这恶意针对我。你今天能针对我,明天就能针对任何人。切行,你们放任她不管,就是对社会的不负责啊。” 空气陷入沉默。 萧夫人深感自己略胜一筹,多亏了丈夫,她学会了做事前不能留把柄。 狗是吴婶买的。 人是顾喆敏引来的。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萧夫人嘴角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还在哼歌。 “你很高兴?” 萧夫人顿住脚步,左看右看:“谁?” 身后的佣人突然捂着嘴指着屋顶,声音略显尖锐:“夫、夫人!” 萧夫人抬眼看去。 屋檐一角伫立着一位周身环绕水汽的男人,散发着深海的神秘和危险,气场很足,往那一站绝不是能忽略的角色。 八条深蓝色的触腕在水汽中伸展,其中一条在空中划过流星般的痕迹。 佣人尖叫着当场吓晕。 萧夫人被抽打在地,强装镇定:“你!” 雾气一般的水汽逐渐散开。 水滴顺着郁三的脸庞往下滑。 郁三那张被细雨撕裂的面孔下,藏着悄无声息的恶意,语气漫不经心。 “你是萧川的女人,还是萧禾的女人。” “当然,是谁都不要紧,给她制造烦恼的人必须消失。” “受伤后,我原本没有力量打开通道,但老天降了一场雨。” “那么,替我向死去的弟兄们问好。” 郁三闪现在草丛中、在鹅卵石道上,每移动一步,都像是死亡钟摆的倒计时。 被这样一位似人非人盯上,萧夫人只觉得脊椎骨都带着渗人的寒意。 不等萧夫人转身逃跑。 郁三一挥手,萧夫人连人带着尖叫,一起消失在一道黑色漩涡中。 半晌后。 郁三掀起眼帘,仿佛在自言自语:“你说,我为什么比不过狐狸。” 妖皇归天后,失去妖皇的庇佑,人类抓捕妖兽的手段层出不穷。 长此以往下去,妖族一定会和恐龙一样成为过去,仅存在历史课本中。 他们打算用魂飞魄散为代价打通两界通道,想要给妖族同胞们寻找一个庇护所,可惜没有如愿。 朱雀爱错了人,结果就是他们一死一残一失踪,开辟两界通道的办法落入红匣子手中,数不清的妖兽成了红匣子的爪牙。 时间就这样过去十几年。 他终于找到狐狸,他还记得,再见时,狐狸眼底不再阴翳,像是琥珀糖经过阳光直晒融化成一摊甜水,这种眼神他只在朱雀那个恋爱鸟身上看到过。 为了扭转局面,他和狐狸抽签决定由谁牺牲堵住通道,避免灾难蔓延到这个世界。 结果再次没能如愿。 这一次不是人类作祟,而是他察觉到了妖皇的转世。 即使褪去妖身,妖皇转世依旧偏心他们,正用自己的微薄力量默默保护他们,帮助他们避免红匣子的实验折磨。 他们在妖皇的转世身上看到了第二条路,那一刻,他们想好了如何让黑湖第一监狱成为开启新纪元序幕的初始。 可惜。 他和狐狸在理念上产生了分歧。 想到这。 郁三重复道:“为什么呢?” “跟踪狂”斑络新妇不确定郁三在跟谁说话,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凌冽、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它身上。 顷刻间。 斑络新妇化为人形:“大人,我觉得吧,您是因为没有那位妖王大人会卖惨,据我了解,园长吃软不吃硬。” 诚言,她都是为了小命着想,才说了那么一点点实话。 郁三抿唇,若有所思地垂眸,所以,他终究还是败在了性格上。 斑络新妇小心翼翼道:“大人,您能让我带几条消息回去吗?” 郁三依旧沉默,他确实无法苟同于狐狸的理念,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依旧是敌人,要想给妖族一个未来,非得自己争取。 在争取成功之前。 一切都是妄言。 郁三阖眸,消失在雨幕中。 斑络新妇带着打探来的无用消息回到白芍肩上:[园长,我真怕这位妖王一言不合给我一掌。] 白芍汗颜,看向还处在昏迷状态的佣人:“他只是看起来凶了点,性格偏执了点,你不是也看见了,他没有牵扯无辜。” 记忆中的郁三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人类极力保下郁三,想要从郁三身上得到些什么,手上沾满鲜血的郁三已经是一条“死鱼”。 白芍冷冷地看着屋内的萧寻觅,手指一动,指尖的蚂蚁直奔床榻。 萧切行隐在暗处:“对不起。” 白芍一脸不解:“为什么道歉?” 萧切行摇头:“我们的信任……让她给你造成了很大伤害。” 白芍反问:“难道没有你们,她就不会伤害我了吗?” 一个罪犯想犯罪有无数理由,无心之举和有心而为,后者才是罪无可恕。 为了原身,她会让萧寻觅没有任何康复的可能,让萧寻觅永远躺在床上,每一天都经历一种昆虫的问候,直到死。 第108章 被顶上热搜头条,我想有个家 吃完晚饭。 白芍打开手机,进入逗音App,发现她的直播间被后台工作人员解封了。 不仅如此,网上针对她翻译刺猬和白额高脚蛛的行为产生了两极分化。 一部分水友认为她在翻译时应该再委婉一点,否则,遇见极端的人闹自杀,倒霉的、受牵连的最后还是她,另一部分水友则认为她不该怂恿庞磊当面对质。 白芍全部抛诸脑后,下一秒,看到庞磊的账号出现在评论区。 【感谢主播,筱筱真的背叛了这段婚姻,准确来说,她和前任从来没有分手,前任的肾有问题……】 【哥们,坚强点。】 【磊子:[45度望天]自此封心绝爱。】 另一边。 庞磊举起手机:“这样发可以吗?” 萧问景敛下眉梢,微微颔首。 不久前。 庞磊还不知道直播间黑屏被封,他满脑子都是筱筱自杀,好不容易帮筱筱止住血,他终于有闲心去细想,正当他心存疑虑时,警官上门调查。 不等他开口询问。 筱筱从昏迷中苏醒,似乎非常害怕警官近身,摸向脖颈处的珍珠项链,当场消失。光怪陆离的画面直窜庞磊脑海,庞磊还没有从惨遭妻子背叛的现实中走出来,世界观被震碎,下巴许久都没合上。 小萝卜头咬了口巧克力,在房间逛了一圈留下两个字:“蜥蜴。” 绿孔雀喃喃道:“编号毒蜥的实验品很早以前逃离实验室,一直是我们的追查对象,原来逃到了这个世界。” 紫翅椋鸟摸着下巴:“毒蜥为什么想要这个白胖子的肾?” 绿孔雀想了想:“换肾?据我所知,蜥蜴可以无性繁殖,研究所的实验员每天都在琢磨毒蜥的肾,铁肾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抱着刺猬的庞磊嘴角抿成一条线,他不知道来的都是一些什么警官,但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他默默靠近唯一一个让他备有安全感的萧问景。 今天之前。 庞磊真的以为筱筱是喜欢他这个人,现在才知道筱筱在扮演深情人设。 萧问景没有过多解释,转过脸告诉庞磊,需要给网上的观众一个后续,庞磊听出弦外之音,这才编辑一段文字。 别墅后院。 小汤倚靠在直升飞机旁,伸着脖子往别墅里张望:“大煽人,里面是不是也有个和我们同病相怜的倒霉蛋?” 藏獒叫了几声:“汪汪汪!” 戚医生默默亮出一把手术刀:“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这样喊我,蛋无。” 小汤一脸惊恐地夹住腿,藏獒有学有样,一人一狗对视一眼,果断选择和老大、老三一样倒下,昏迷不醒。 戚医生这才收回手术刀,一想到被紫翅椋鸟附身的妹妹,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救回妹妹,也不知道紫翅椋鸟当初为什么想要他的血。萧问景问他愿不愿意加入异查局,为了解开疑虑、为了帮助更多受害者,他答应了。 然后,他就发现短时间内这种案子发生了十几起。不是世界太小,而是这个世界正被危险慢慢侵蚀,还好他们有白芍,有往他们这边倒戈的妖兽。 被寄予厚望的白芍正在找周公解梦。 第二天一早,白芍离开萧家回到动物园,歇了半天,六点准时开播。 【自打关注白芍,吃瓜吃撑了。】 【@善解兽意,天天看着你被顶上热搜头条,作为粉丝那叫一个爽!】 【姐姐别经营动物园了,你干脆成立一个名为看诊、实为开瓜的团队吧,我愿意当第一头猹,姐姐扎我!】 【现在一天不吃瓜浑身难受。】 白芍笑道:“老规矩,抽福袋。” 很快,福袋被一个Id叫“我想有个家”的账号抽中了。 申请连线的宠主出现在屏幕后,女孩脸色蜡黄,头发干枯毛躁,看起来刚上小学,瘦的皮包骨头,不成样子。 发现自己成了幸运儿,身穿粉红泡泡裙的女孩一脸惊喜。 “主播姐姐,我叫十七。” “我没想到我能抽中,我太高兴了,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用五彩绳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的十七抱着碎屏手机在原地蹦哒,眼睛里写满了快乐。 白芍眼底一片柔软:“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十七连连摇头:“不用不用,院长奶奶教育我们不可以伸手要礼物。” 白芍也是孤儿,听到院长奶奶四个字后,什么都明白了。 再联想十七的账号名,一种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逐渐占据整颗心脏,沉重感压的白芍不是滋味。 直播间水友纷纷心疼。 【好乖啊。】 【小妹妹来我家吧,我正好缺一个妹妹。】 【来我家,我家有大房子还有大泳池。 【领养不是闹着玩的,先不说手续难办,一时兴起,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为什么要我目睹这么催泪的画面?】 看到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 十七咬着指尖:“我不认识那么多的字,主播姐姐,屏幕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啊?” 白芍不想说出来让十七白高兴一场,摇头道:“没什么。” 十七乖巧的点头,坐在树下晃着小脚:“主播姐姐,我想求助你一件事,从小到大只有动物陪着我……” 随着十七的晃动,画面一转。 暖风和煦,挂满硕果的樱桃树在风中摇曳,绿叶簇拥间,犹如红宝石的果子避开五彩绳的纠缠,与暖风告白。 看到樱桃树上挂着的破旧五彩绳,白芍面露惊讶,不自觉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十七注意到白芍的变化,顺着白芍的视线抬头,抚摸头发上的五彩绳:“主播姐姐也喜欢这根彩绳吗?听院长奶奶说,绳子是院里以前一位大姐姐挂上去的。我很喜欢,缠着院长奶奶给我也做了一条,院长奶奶还说现在不是戴彩绳的节日。” 白芍心跳如擂鼓,反应有些跟不上思维,任谁看到童年时期的物件心情都不会平静。 她还记得那是某一年的端午节,她跟福利院的伙伴打赌,谁能将五彩绳挂在树上,结果是有松鼠帮忙“作弊”的她赢了。 本该出现在她那个世界的樱桃树和五彩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播间水友纷纷不解。 【很少见主播情绪这么外露。】 【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绳子,而是蛇子。】 第109章 你踏马养蟑螂能被大家喜欢就怪了 白芍闭上眼睛,深呼吸。 如果没看错原身的记忆,刚刚出现在眼前的樱桃树是原身记忆中的那棵,她竟然和原身有着相似又不相同的记忆。 十七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主播姐姐你怎么了?” 枝头的颤动引发了白芍的思潮,她咽下上涌的怀旧情感,缓缓道:“看到了老朋友,我应该就是你口中那位大姐姐。” 十七:“???” 什么叫应该。 直播间水友秒懂。 【我记得主播被萧家人找到之前是孤儿,莫非,主播也是在这家福利院长大的?】 【这也太巧了吧!】 【我没听主播提起过耶。】 【主播现在那么有钱,什么慈善机构、福利院都捐了款,为什么就没想过给自己待过的福利院捐款呢?】 看到这条弹幕。 白芍陷入沉默。 是啊,为什么呢? 十七所在的福利院正是原身曾经生活过的福利院,原身抗拒回忆童年,连带着白芍也受了影响,没有过多去翻看那段记忆。 向上生长的樱桃树、迎风飘扬的彩绳在大脑深处篆刻下深深的烙印,明明很美,白芍看到的第一眼却是刺痛。 原身的童年并不美好,但是,无父无母注定与美好绝缘,白芍也是孤儿,她能理解,所以,一直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她应该多想一点,是什么原因让原身将童年从记忆中隔离。 白芍心情复杂地摇头:“你接着说,你想求助什么?” 十七的疑惑被问题淹没,她揪着一根狗尾巴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妹妹相处。” 直播间水友哄堂大笑。 【这题超纲了,不是我鄙视,我敢说主播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哈哈哈~( ̄▽ ̄~)~】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芍没想到十七求助的问题和宠物无关,她确实不擅长处理这种情感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 十七想到什么似的解释道:“手机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不是我偷的。” 白芍眉头一皱:“难道有人说你偷手机?” 十七点了点头,随即摇头道:“弟弟妹妹没有我幸运,没有捡到手机。最近天热,喝饮料水的人变多了,放学后我经常去捡塑料瓶,每次都能捡到一堆好东西。主播姐姐,我现在带你看看我的藏品!” 十七站起身奔跑起来。 视角一转。 来到单人宿舍,宿舍堆满了杂物,但整齐有序,很难想象是一个小孩子收拾的。 十七骄傲极了:“这些都是我捡的!” 白芍毫不吝啬她的夸奖:“十七真棒。” 十七沮丧地坐在床上:“可是弟弟妹妹不高兴,他们都嫌弃我,觉得这里脏,天天嚷嚷着要我把垃圾扔出去。” 白芍态度非常明确:“如果你没有妨碍到他人,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直播间水友敏锐地注意到十七这句话背后隐藏的问题。 【怎么着,还有人欺负你吗!?】 【别怕,说出来,哥哥姐姐给你做主。】 看不懂弹幕的十七面露好奇:“主播姐姐你能听懂动物们的声音对不对?” 白芍若有所思地点头。 十七托着小下巴,惆怅道。 “我以前也能和它们沟通,后来不能了。” “弟弟妹妹都说我是大骗子,可我真的没有撒谎。” 听到这。 弹幕惊呆了。 【卧槽,真的吗?】 【白芍翻版~】 【小孩的话听听就行了。】 十七扬起小脸,认真道。 “院长奶奶说我这样与大家格格不入,永远融入不了集体,要我改变。” “然后,我再也不跟动物沟通了。” “院长奶奶还说,同一批的小孩有十七个人,都被领养走了,只剩下我一个。” “我比现在的弟弟妹妹都大两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弟弟妹妹经常不理睬我。我想,弟弟妹妹应该是不喜欢我,所以他们才不愿意和我玩。” 白芍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又像是被人挖出一个大洞,雨天的风穿堂而过,刮的她浑身发冷。 眼前的十七让白芍想起原身,原身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一直被孤立。 白芍单手捂着头,原身童年记忆太混乱,每次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刺痛。 直播间水友更心疼十七了。 【福利院的孩子确实年龄越小越容易被新家庭领养,没有被领养的只能等。】 【被孤立了?】 【哭惹.jpg】 十七没有直播间水友那么感伤,她看了眼桌子上的糖果和饼干,继续道。 “他们经常去打、去踩我的小伙伴,我拦过很多次,都阻止不了。” “我给院长奶奶告状,院长奶奶也不站在我这边,其实我这几天挺难过的。” “今天过生日,弟弟妹妹把糖果和饼干送给我但他们连我房间都没进来就走了。”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愤怒了。 【什么?还要去打你的小伙伴!?】 【我的暴脾气上来了!】 十七眨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询问:“主播姐姐,我已经不和其他动物说话了,只想和弟弟妹妹做朋友,你有没有办法,让弟弟妹妹和我的小伙伴和平相处呢?” 说着。 十七随手拨开一个盒子,找到足有小孩尾指那么长的蟑螂。 油光发亮的蟑螂身体扁平,好似被什么重物碾过一样,腿部长有明显的毛刺,外形像是一枚红褐色的大瓜子,细长的触须灵活的仿佛两根天线。 瞧见蟑螂。 直播间水友眼前一黑。 【快拿走快拿走!】 【我在地铁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卧槽,差点嘎在这个直播间。。。】 【蟑螂出现前:又打又踩的,小小年纪搞霸.凌是吧?蟑螂出现后:嗯,被排挤也不是没道理。】 白芍掀起眼帘,猝不及防与蟑螂对视一眼,脸上一瞬空白。 蟑螂挥着触须,好像在打招呼:[靓仔靓女们晚上好!] 白芍:“……” 十七委屈极了:“它们陪着我长大,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不喜欢我的小伙伴。” 白芍讪笑着:“可能是它们不讨喜。” 十七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是不是我的伙伴太奇怪。” 直播间水友绷不住了。 【妹妹,不是奇怪,是非常奇怪。】 【你踏马养蟑螂,能被大家喜欢就怪了!】 【我家也是人工养殖的。。。】 【这玩意一个就代表一群。】 【小妹妹,请你和蟑螂一起从我的视线里出去好不好~】 第110章 荣获“动物界拆迁办主任”称号 十七叹气:“一边是弟弟妹妹,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好难取舍。” 白芍陷入沉思,这句话有些熟悉,原身小时候似乎说过类似的话。 十七咬了咬唇,跺了跺脚,艰难地做出一个决定。 “我也想有爸爸妈妈,我也想有个家。” “院长奶奶说得对,有这些小伙伴们在,我永远不可能被领养。” “我决定了,我要离开它们。” 白芍回过神来,扶额道:“现在的问题是它们愿不愿意离开。”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我有点理解十七个小孩,为什么就十七一个没人领养了。】 【哈哈哈自带生化武器的萌妹子!】 【看到蟑螂我真的会跳激光雨。】 【我记得美洲大蠊是中药。】 【[破音]什么——!?】 【有些事情该瞒着就瞒着吧,我不是很想知道那么多。】 白芍看着蟑螂:“十七说你们可以走了。” 蟑螂抗拒:[不行!不走!] 白芍:“……” 果然,请神容易送神难。 蟑螂继续道:[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小十七?] 白芍保持微笑:“她应该不需要你们保护,你说呢?” 蟑螂大声反问:[谁说的?一到十六被领养前约定好每年都会回来看我们,后面都没有消息传回来,我们很担心小十七被领养后也没有消息。] 水友听不懂蟑螂的话,但不妨碍他们在直播间发表个人意见。 【让我们恭喜主播荣获“动物界拆迁办主任”新称号。】 【恭喜![撒花][撒花]】 【[大哭]主播也跟我家的蟑螂说说,让它们搬个家吧。】 白芍眉头紧蹙。 其实她很少跟体型特别小、脑容量有限的昆虫沟通,不是她听不懂它们的语言,而是交流起来有些费劲,像是马蜂和蚂蚁,她都会挑一些聪明的沟通。 眼前这只蟑螂体型很大,条理清晰,明显更聪明。 那么,蟑螂说的话就很有深意了。 白芍靠近屏幕:“细说一下,什么叫没有消息了?” 越来越多的蟑螂从缝隙中爬出来,它们用触须探路,纷纷爬到手机听筒旁。 [我曾曾曾曾祖母说,最近几年,这里的孩子被领养后都杳无音信。] [杳无音信什么意思?] [笨蛋,就是没有消息的意思!] [反正我们要保护小十七,不能让她和其他幼崽一样没有消息。] [对对对!] 不等白芍继续询问蟑螂,十七的宿舍迎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十七站起身,跑了过去:“院长奶奶!” 院长摸了摸十七的脑袋,浑浊的双眼透着一股精明:“十七,又在玩手机呢,走吧,我们要切蛋糕了。” 十七低头询问:“主播姐姐,可以等我回来再聊吗?我很快就回来!” 白芍笑道:“当然可以。” 走出宿舍。 院长牵住十七的手腕,顺势接过手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芍,才侧过头,面朝十七说道:“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吹完蜡烛吃完蛋糕再还给你。” 白芍目光在院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身幼年时期经常和院长接触,且抗拒院长,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不等白芍细想。 十七的直播间黑屏了。 弹幕齐刷问号。 【???】 【十七为什么关闭连线?】 【误触了吧?】 白芍心底涌出一种不安的情绪,她计划出趟远门,去福利院看一眼,求个心安。 这时。 苏西西带着边牧跑了过来:“芍,有人给动物园接待处打电话,说你欠了她很多钱,要你还钱了接待员以为是骗子没当回事,她跟我说完后,我想着应该告诉你,你拿主意。” 边牧点头:“汪。” [汪也听见了!] 白芍陷入沉思。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原身考上大学之前就离开了孤儿院,上学期间一直勤工俭学,再加上国家奖学金和有社会上的好心人资助,没有需要借钱的地方。 考虑到原身上大学之前的记忆太模糊,回想起来,只有零星几个片段。 白芍询问:“是男是女?” 苏西西递上画板:“是个老奶奶,这是那人的手机号,我抄录下来了。” 直播间水友露出疑惑。 【主播欠债不还?】 【不可能,对方肯定是眼热主播爆火,故意跑来诈骗。】 【我持怀疑态度,如果是假的,结果就是蹲局子,什么人会知法犯法?】 在直播间水友猜测时。 白芍默默记下手机号,在苏西西耳边说了几句话,目送苏西西离开后,将自己砸进椅子里,挨个回复许久没回的私信问题。 一个小时后。 白芍依旧没有等来十七的连线,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多小时,蛋糕不可能还没吃完。 半晌后。 连线才被接通。 站在树下、迎着夏雨和晚霞的院长,笑着出现在屏幕后。 白芍皱眉道:“十七呢?” 属于蟑螂的尖锐声从角落传了出来:[有没有人能救救十七!坏人在蛋糕里下了迷药,将十七和好多动物关在了一起!货车要开往哪里?你们要把十七带去哪!?] 蟑螂距离太远,白芍听不清楚,依稀听见几个字眼,不等她仔细辨认。 院长抬了抬手,吸引了白芍和直播间水友的目光。 “带十七切蛋糕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成年人有完整的思维逻辑,十七没有,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十七。”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十七这个孩子和你一样有臆想症。她觉得动物也有自我,可以沟通,整天和蟑螂待在一起,这些年吓退了不少来领养她的家庭。”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她活的像个正常孩子,你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因为你,她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认为人也能和动物交流,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直播间水友满头问号。 【什么叫都有臆想症?】 【听这口气,院长和主播是旧相识。】 【照院长这么说,主播确实不该打扰。】 【我早就说过白芍能读懂兽语的事太匪夷所思,很容易影响小孩子的世界观,不应该广泛传播。】 院长将鬓角白丝撩到耳后,垂下眼帘,话音一转:“看你的样子,是不记得我了,还是装作不记得?” 白芍敛下眉梢:“怎么会不记得呢。” 第111章 白芍还真是个老赖,欠债不还? 院长轻点头,继续道:“如果记得我,应该也会记得你欠下的债。”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惊现债主。】 【吃瓜吃到主播身上了。】 【所以,白芍还真是个老赖,欠债不还?欠了多少,有证据吗?】 院长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如果不是前几天你在北极的高调,我都不知道曾经有臆想症的你,现在那么出名,成了在编人员。” “贵人多忘事,怕你忘了债款的事,我主动联系了你所在的动物园,结果被你们动物园的人当成了诈骗电话。” “我也理解,任谁听到日入过万的园长欠债不还都难以接受。”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确实,最讨厌老赖了!】 【不对啊,主播退圈闹的几乎家喻户晓,你那时候不知道她吗?】 【也有可能是主播近些年变化太大,院长当时没认出来。】 看到这些评论。 院长摇头:“其实白芍变化不大,我第一次在网上看到她时,我就认出了她,但那个时候的她被舆论所困。我毕竟看着她长大,我不想再给她徒增烦恼。” 说着,院长将目光从弹幕上转移,落在白芍的脸上。 “自从你考上大学,音讯全无,逢年过节也不愿意回来,我就猜到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孩子,我不怪你,谁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深深叹了一口气。 院长面上的沟壑藏着隐晦的笑:“看你的样子是忘了,还好我保存了证据,为了避免你否认,也为了避免你的粉丝讨伐我无中生有,视频我放评论区了。” 白芍眉头紧蹙,仔细翻找记忆,原身究竟有没有借过孤儿院院长的钱。 不经意间点开视频。 年幼的原身手里捏着一张纸,眼神空洞地望向镜头,念着借款。 薄薄的纸牵着白芍的思绪回到了过去,她看到了原身不愿意想起的悲伤。 …… 过去。 缩小版原身蹲在地上,指着蚂蚁道:“它们说要下雨了。” 反驳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别闹了,你又不是蚂蚁,怎么可能听得懂它们说话。” “天上有大太阳,你又在胡言乱语!” “你就是个说谎精。” 原身一脸倔强:“我不是。” “院长奶奶说了,天上下雨,蚂蚁搬家,蚂蚁没有搬家,所以不会下雨。” “我们不要跟撒谎精玩!” 声音刚落下。 蚂蚁成群结队出现,没多久,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原身跑到雨幕中:“你们看,下雨了,我没有说谎……” 天旋地转的眩晕传来,原身如同朽木,经不起一点推让,跌倒在泥泞中。没说完的话全噎在喉间,原身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垂着头不语,委屈淹没在大雨中。 一只稚嫩的小手穿过潮湿,朝原身伸来:“他们不信你,我信你。” 白芍听见原身叫女孩“洛初”,二人不可避免地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几年,直到原身通过动物得知福利院在背地里的勾当,她们这些人是院长眼中的活血库,原身害怕极了,想带着洛初离开。 可惜,原身没能如愿。 长满结实杂草的院子里,原身牵着洛初的手后退,脊背撞上了樱桃树。 果子掉落在脚下,随之掉落的还有原身内心的勇气。 逃跑失败后,院长再也不会把温和的目光落在原身的身上。 “福利院是一个大家庭,我给你提供一个家,你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怎么能生出离家出走的心?”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小小年纪无法无天,还想带着洛初离开,你怎么那么不懂事,白芍,你需要受到惩罚。” “你身体里不知道流着谁的肮脏血液,要是不趁早教育,长大后肯定是败类,指不定怎么祸害社会。” “在屋里好好反省,长长记性,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我自然会放你出来,给你自由。” “白芍,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你少吃两口,其他孩子不就能多吃两口?” “做人啊,也得为别人着想着想。” “福利院其他孩子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饿死吗?” “不就是抽了你几滴血嘛,你能不能大度些,有点同情心,那些与你素未谋面的人肯定会感谢你的!”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院长的话在原身耳朵炸开,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直直扎在原身的身上。 从那之后,院长温和的脸被狰狞取代,落在原身头顶温暖的掌心消失了,逃跑换来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快乐像流星一样短暂,贯穿原身童年的依旧是黑白两色。 站在昏暗的交界点。 原身握紧洛初的手,安慰洛初:“洛洛,没事的,我们会跑出去的。” 记忆最后,原身不再企图逃跑,洛初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疾病,为了让院长给洛初治疗,原身答应签下一百万的借款,答应永远留在福利院。 直到某一年的冬天。 “呵,那个小傻子到现在还以为我脑子里真的长了一颗肿瘤。” “院长,我帮你稳住白芍这么多年,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院里没点表示?” “先说好,我可不想永远陪着她演戏,好姐妹的剧本我快要演吐了。” “我真的受够白芍了!” 从松鼠口中听到洛初戴着伪善面具,远没有亲耳听到来的震撼。 雪落在身上,像是一层蓬松的棉被,传递给原身的不是温暖,而是寒冷,原身不知道该怨谁,或者该恨谁。 迎着雪花。 脚印一路蔓延到悬崖边。 原身纵身跳了下去。 再醒来,原身封闭了过去的记忆,失去了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原身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演戏”的执念。 …… 从回忆走出来。 白芍心脏止不住抽痛,原身竟然和她一样可以读懂动物的声音。 一个像棵杂草,顽强生长了多年的孩子,终于有人坚定不移地和她站在一起,握着她的手说,会看着她一步步走在聚光灯下,迎接娱乐圈所有人的瞩目。 难怪原身会把萧寻觅的好当成天赐,把萧寻觅当成救赎。原身以为她逃出了牢笼,却没想到外面是更大的牢笼。 在得知萧寻觅的真面目和洛初一样后,原身想起过去,绝望到割腕自杀,仓促、潦草、倔强地给人生收了尾。 第112章 用院长的名义借贷款,主播真刑 彻骨的寒意占据心脏,白芍整个神经崩成一根弦,她闭上眼,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受原身影响,仍然无法控制情绪,掀起眼帘看向院长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多么慈眉善目啊。 谁能想到光鲜亮丽的皮囊下爬满了令人作呕的蛆虫,贪婪总能化作困住人性的绞刑架,将人变得面目全非。 白芍目光有如实质般的缠绕上院长,一字一句道:“我借了你的钱?” 风裹挟着凉意侵袭院长的身体,院长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院长挥去仿佛被猎枪锁定的恐惧感,攥着手里的纸张:“借款上写的一清二楚,你签的字、按的手印,不是你借的钱,难道还能是我强迫你借的吗?”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起来。 【你竟然还有脸反驳?】 【主播装什么,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不是你借的钱还能是谁?】 【欠钱不还的都是垃圾!】 【把她赶出国,这种人品低下的人不配和我们同站在一片土地上!】 院长见直播间水友受到影响,全站在“正义”一方,院长暗自满意,看向白芍的脸上扬起无奈和怅然。 “你一场直播下来少说几十万,为什么不承认你借了钱,不愿意还债?” “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像是我会逼着你还钱一样。” “孩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你的错误,不要再和十七接触,臆想症很难痊愈,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把动物读心术弄假成真。” 白芍努力咽下愤怒,看着院长表演,思考对方这样做的目的。 如果真调查下去,吃亏的人未必是她,院长总不能只是单纯想恶心她? 这时。 一道狠厉声穿插进来。 “别踏马跟她废话了,叫她还钱!不还,我明天就去她的动物园闹!” 一名寸头青年走进白芍视野里。 青年肌肉发达,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狰狞的纹身覆盖,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属项链,整个人凶狠至极。 院长侧过头呵斥:“阿凯,我讲了多少遍,对女孩子说话要温柔。” 尾音落下。 院长看向白芍,语气不变:“还记得阿凯吗?他和你一起长大,毕业后,他自愿留在孤儿院当志愿者。” 白芍默默记下阿凯的脸:“当然记得。” 带头指责原身是怪物、是撒谎精的人,她忘不掉。 院长点了点头,继续道:“当年,你说你想带洛初去大城市治病,哭的令人心疼,我答应你用我的名义帮你贷款,谁知道你拿了钱,转身没了影。” 提及洛初。 白芍眼底一片阴翳,她由衷希望洛初好好活着,这样她才能为原身报仇。 阿凯将厚厚一沓相册抱出来,翻开相册,指着合照里年幼的白芍道。 “看看,你小时候壮的跟头牛犊似的,远超同龄小孩,还不足以说明院长对你的优待吗?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忘恩负义、卷款跑路,证据摆在面前了,还不认账!” 看到照片。 弹幕炸开了锅。 【一眼看见主播。】 【只有主播长得又白又高,一看就知道在福利院吃的最好。】 【明明自己过得也不富裕,却见不得人生疾苦,把你们福利院的收款码发出来,我给你们捐款。】 【我不说话,我蹲个反转。】 白芍静静地看着合照,原身所在的福利院吃不饱是常态。原身逃跑失败被抓住后,常年贫血,却不像其他营养不良的孩子那样皮肤蜡黄、身材消瘦。 白芍把这归功于福利院附近动物们的投喂,而不是福利院的功劳。 院长面露和善:“我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不是真的想要你还款,而是想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诚实守信。” 阿凯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芍,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傲慢:“院长的意思是只要你真诚道歉,承认你欠债不还,那一百万我们可以不要,权当喂了狗。”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别太心善了。】 【要,这钱为什么不要!?】 【我还是不敢相信主播会欠债不还,她之前没钱是真的,自打动物园火了、自打她被认回萧家,她身价倍增!】 院长摇头叹气。 阿凯继续道。 “我知道屏幕后的大家很难接受,一个有着百万粉丝的动物园园长,私底下怎么会是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明明有钱,却赖着不还。” “我不得不承认,白芍越来越有本事了,短短十几天就逆转了在网上的风评,大家谁还记得她曾经被全网黑?” “这就是她的手段……” 面对阿凯的滔滔不绝。 白芍抬手打断:“我给你留面子,希望你长脑子。你也说了,我现在不缺钱,如果真欠了钱,我为什么不还?” 阿凯一噎,迅速找回自己的声音:“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不想还!” 听到这,院长神情有些凝固。初次在网上看见白芍,院长以为她见到了诡,当年,她亲眼目睹白芍跳下悬崖,被海浪吞噬,不可能有生还可能。 结果呢。 白芍活着,还成了名人。 院长每天都在担心白芍没有按时注射药剂,会不会想把目光落在福利院上,她好不容易将福利院经营得蒸蒸日上,这一切绝对不能付诸东流。 她想要用借款来试探白芍是否还记得她、还记得福利院,结果还没试探出来,十七抽中了福袋,不仅将福利院暴露在白芍面前,还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她险些呕出一口血,不得不改变策略,站出来打断白芍和十七的连麦。 趁机转移藏在福利院的东西。 再次收到白芍的连麦,院长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后,院长暗示阿凯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站出来充当红脸,总之,绝对不能给白芍任何开口狡辩的机会。 眼看着直播间水友因为白芍一句话变得摇摆不定。 院长咬紧后槽牙,一脸痛心疾首:“你还要做戏到什么时候,不还钱有一万种理由,以前你做错了事,就喜欢不停找借口,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罢了,我只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钱不用你还了。” 话音一落。 以退为进的院长关闭连麦,将白芍所有话都堵了回去。 独留白芍面对一群愤怒的水友。 【我不相信主播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一定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也不能当老赖啊!】 【用院长的名义借贷款,主播真刑!】 【是不是另有隐情?】 第113章 伍星——猫咖老板(划掉)老鸨 白芍将福利院的龌龊公之于众,却换来了直播间水友的质疑。 【拿人当活血库?你确定?】 【洛初有病是假的?她们联合起来骗你?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么小的孩子和院长同流合污,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假设主播说的都是真的,院长这样搞,不是在自寻死路吗?她不就是在引着大家去福利院调查吗!?】 【包剧本的。】 私信一个接着一个地弹出,白芍没有去看,她在等警方调查结果。 不多时。 一条#芒城福利院院长竟是动物走私犯#的新闻上了热搜。紧随其后的是官方通告,内容可以用一句话总结——福利院院长被通缉,奖金十万。 相比之下,萧家人的操作朴实无华多了,找来法务,将恶意剪辑诋毁白芍名誉的营销号告上了法庭。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反转虽迟但到。】 【键盘侠呢,快出来,你们相信的院长成了通缉犯。】 【就算院长走私,也不能掩盖白芍借钱的事实啊。】 【搞不懂主播之前为什么不解释,专门等着看我们被打脸呢?】 【拜托,她那是没解释吗?她那是解释了没人听好不好!】 【怀疑上面需要白芍的读心能力,宁愿舍弃一个福利院,也要给她铺路,帮她扭转在网上的风评,心寒了。】 【→_→照你们这样说,假设院长亲口解释,你们也能说人是受了威胁呗。】 【脑补还得看这届水友。】 不少人紧跟时势,在网上发帖。 随着关注度和浏览量的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挖掘福利院更多的龌龊。 伍星就是其中一员。 坐在电脑前的伍星奋力敲击键盘,将他多年的调查发到热度最高的帖子里,换来了其他人的质疑。 【现在说的是走私动物和究竟谁借了贷款的事,说什么福利院的人集体失忆?怎么着,你是从福利院走出来的,你也和白芍一样亲身经历了?】 【@伍星猫咖,这时候举报,早干什么去了,说白了不就是想蹭热度嘛,你何必编那么大一个谎言。】 【就是,如果福利院真干了这么多龌龊事,这些年怎么没人检举!?】 伍星压下胸腔升起的怒火。 不是不想检举,而是没人记得,没有人可以站出来作证。 只有他还记得…… 跟外公回家之前,他以为他和福利院的大家一样,都是被父母遗弃或者无父无母的孤儿,直到外公拄着拐杖找到他,告诉他因为大人的疏忽他才走丢了。 回到伍家后。 他经常做噩梦,梦里,戴着乌鸦面具的鸟嘴医生举着针管靠近。 每晚的冷汗直流,都会浸湿外公买给他的毛绒睡衣。 外公担心他,带他去看医生,心理医生说,他曾经受过严重惊吓,加上药物干涉,大脑遗忘了一段记忆,将梦境和现实结合,造就了噩梦中的鸟嘴医生。 针孔可以被岁月抚平,但童年的惊吓在心灵留下了无法愈合的创伤。 外公请人调查,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除了他,所有被正常手续领养的孩子要么失忆,要么变成精神病。 伍星害怕极了,如果他还留在福利院,是不是会成为精神病的一份子。 在网友叫嚷着伍星拿出证据时,警方将走访调查的结果发布到网上。 福利院一百一十三个人,每个人在提及童年时,全都说不清道不明。 水友彻底怒了。 【畜牲!】 【一个是巧合,一百多个还是巧合吗?】 【@芒城福利院,亏我还为你说话、为你讨伐白芍,觉得你一把年纪不可能撒谎……滚出来挨骂!】 【如果没有曝光,不敢想象未来还会有多少孩子惨遭毒手。】 白芍注意到伍星,没想到竟然有人一直在调查福利院,搜集福利院的罪证,或许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看到院长被群起而攻之,白芍阴云笼罩的心情像今天的天气一样晴空万里。 白芍瞥了一眼老警官发给她的消息,采纳了老警官的建议,留在直播间吸引院长的注意力,方便警方继续追踪。 “今天高兴,再抽一个福袋。” 很快。 Id叫“伍星猫咖”的账号抽中福袋。 连麦接通后。 “我抽中了?” 长相清秀的男生诧异地出现在镜头里,嗓音有着独特的磁性,像是喉咙里藏着一头能蛊惑人心的海妖塞壬。 伍星抿唇,重复道:“我抽中了!” 知道白芍也是福利院的人,本着同病相怜的想法,他找到白芍的账号。 发现白芍在开直播,试着抽福袋,多年非酋的他竟然真的抽中了。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惊奇。 【不当声优可惜了。】 【声控的福利啊啊啊!】 【[狗头]师傅干什么工作的?】 【伍星——猫咖老板(划掉)老鸨。】 【你不是之前在帖子里发言的那谁谁嘛!】 看到评论。 伍星一脸怅然:“是我,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从福利院走出来的孩子,终于……让我找到组织了。” 他情绪有些激动。 外公看出福利院底下暗藏的波涛汹涌,劝他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不要和福利院对上。这些年他一直在默默打boss,打了那么久也没赢,白芍上来,一招就给秒了。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爽,比他当年擦线被心仪的大学录取还要高兴。 白芍失笑:“组织表示欢迎你来动物园,你有想要咨询的问题吗?” 伍星想了想,点头,压下上涌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条理清晰地描述。 “还真有一个问题。” “是这样的。” “我平时喜欢撸猫,高中毕业之后开了一家猫咖,但我考上的那所大学在省外,我没办法常回来,猫咖一直交给店员打理。” “猫咖每月盈利很少,有时候还是赤字,我往猫咖投了不下三十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赚钱,可能是我不会管理吧。” “效益不好,加上我还要上大学,我已经决定店铺转让了。” “虽然我不常来猫咖,但我对这里的猫感情很深,不想随便把它们托付给陌生的人,这些天一直在往外送猫。” “有真心爱护猫猫的人,请联系我。” “我计划养一只猫,问题就在这,没有一只猫愿意跟我走。” 直播间水友关注点清奇。 【几十万?】 【说开店就开店,原来小哥哥竟是豪门少爷,敢问少爷,身边还缺狗腿子吗?】 【[阴暗的爬行]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样。】 【如何呢,又能怎。】 第114章 两大忌讳全占,一分不赚就是陪伴 伍星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大家俗称的拆三代,投胎时多了点运气,不是什么少爷。我带大家看看猫咖,装修时我亲自跟进,用的都是没有甲醛的材料……宣布倒闭时我其实挺难过的。” 手机镜头转动,大家的目光随之一转,看到了猫咖的环境。 猫咖采用落地窗设计,光线十足,田园风设计让环境充满了温馨和舒适。 伍星走到一个猫爬架旁,仰起头:“猫咖里有十几只猫,缅因猫更亲近我一点,我想问问它愿不愿意跟我走。” 白芍看向缅因猫。 它毛发蓬松,下垂如羽毛,耳朵高高竖起,尖端还带着一撮长长的饰毛,脑袋大而圆,颧骨高耸,鼻梁有凹陷,前额有明显的m型虎斑纹,眼睛深蓝,黑色眼圈与唇线将它衬的宛若化了妆的舞女。 缅因猫四肢强壮、威风凛凛,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但是,伍星怀里这只缅因猫妩媚的不像猫。 直播间水友目光瞬间被吸引。 【猫不错,偷了。】 【天爷,太可爱了吧!】 【这谁能顶得住?】 【好酷,好飒,我好喜欢。】 【它怎么这么好撩,果然,单身久了看只猫都觉得眉清目秀。】 【缅因猫:做我们这行的,你不给客人摸,不讨客人欢心,吃什么喝什么?】 伍星抚摸着缅因猫的脑袋:“我今年大一,要以学业为重,只能带一只猫去学校,我给这只缅因起名叫猫十娘。” 缅因猫用狮子鼻轻嗅伍星的气息,带有倒刺的粉舌头在伍星脸上留下痕迹。 伍星继续道。 “别看十娘叫十娘,但它却是实打实的公猫,没有绝育那种。” “它喜欢舔人,特别喜欢舔人的耳朵和脸,我有时候怀疑它是南通转世。” 直播间水友不依了。 【非得是南通转世嘛,咱就说能不能前世是个女的呢?】 【哈哈哈哈看出来娘了。】 【还是教坊司会调教。】 【[狗头]给我家猫看了,说是卖的。】 【某种意义上,猫还真没说错。】 【想为猫咖的猫赎身。——《救风尘》】 【猫:做我们这行最忌讳感情用事,其次就是忘记收钱。】 【两大忌讳全占,一分不赚就是陪伴。】 【不给钱就不算卖。】 伍星语气带着惆怅和疑惑:“我之前以为它舔我是喜欢我,但是,我发现它对谁都这样舔,这几天,我每次把它抱出门,它都会挣扎着跑回来。” 说着。 伍星抱着缅因猫往猫咖外面走,刚迈出玻璃门,缅因猫身上那股黏糊劲儿瞬间消失,跳出伍星的怀抱,回到猫爬架。 “就像这样,所以我想问问,十娘到底是愿意跟我走,还是不愿意。”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这就用不着麻烦主播了,我都可以解答,肯定是十娘不舍得同事。】 【正解!】 白芍颔首,问了句“为什么”。 缅因猫喵了一声。 白芍沉下脸。 伍星一直在等待白芍的翻译,看到白芍表情凝重,忙道:“它不愿意吗?” 白芍神情一凝,只道:“你们猫咖是不是少了几只猫。” 伍星环视一周,点着头,解释道:“对,我这次放假回来,发现猫咖少了两只猫,一只金渐层,一只折耳。我发信息问店员,店员说它们两个被人买走了。” 听到这。 缅因猫瞬间炸毛。 白芍一字不差地翻译:“十娘说,它和笨笨、蛋蛋咖园三结义,是好兄弟,它们不可能丢下它一个,跟铲屎官走。” 白芍抛出的惊天消息,惊呆了伍星,也惊呆了直播间水友。 【猫界之咖园三结义可还行?】 【不是被买走的,还能是什么。】 【阴谋论一下,被偷走了!】 缅因猫不停地喵喵叫。 [笨笨和蛋蛋不会讨客人喜欢,伍月嫌弃它们两个吃白饭,经常饿着它们。喵拼命卖力气,勉强养得起它们。] [几天前,喵一觉醒来,发现笨笨和蛋蛋不见了。] [它们不会丢下喵离开的,肯定是伍月偷走了它们。] [喵不走,喵要在这里等它们。] 白芍翻译完,问道:“伍月是谁?” 伍星和缅因猫同时开口。 “我妹妹。” [坏店员!] 白芍翻译完缅因猫的话,敏锐地注意到伍星脸色变了:“呃,你妹妹是猫咖店员的事你不知道吗?” 伍星眉头紧皱,摇头。 “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 “因为我要上大学,所以,我听了家里人的意见在招聘软件填了招聘信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后来,我妹妹给我推荐了她朋友,也就是现在的店员。” “碍于我妹妹,我没有拒绝,也没有面试,每个月店员在手机里汇报工作,我按时给她发工资。” “我想给她缴五险一金,她却说不用,我当时还奇怪呢。” “如果我妹妹想在猫咖工作,她大可以直接跟我说,她为什么隐瞒?” 白芍眉头轻挑,想也不想道:“肯定是不说对她有好处。”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这波我站主播!】 【不是,招聘店员那么大的事,你不亲自面试,人家不蒙你蒙谁。】 【妹妹难道想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没听十娘说嘛,她经常嫌弃哼哈二将。】 【金渐层、折耳:不要叫哼哈二将,请叫我们笨笨和蛋蛋。】 【两个称呼,半斤八两哈哈哈。】 白芍摸了摸下巴:“这事有古怪,你妹妹或许知道那两只猫去哪了。” 伍星抿嘴不语。 缅因猫歪了歪头:[喵之前听伍月说,大傻子还不知道猫咖一个月净利润上万,她还说蠢货终于被她骗的同意店铺转让了。老板,大傻子和蠢货是不是都是你?] 白芍翻译完,沉默了。 伍星更加沉默:“……” 几秒后。 白芍打破寂静:“你打算把店铺转让给谁,现在签店铺转让合同没?” 伍星呆呆道。 “是一个同样喜欢猫的同城网友,我和她在打游戏时认识的。” “我以为喜欢猫猫的人应该都坏不到哪里去,就没多想,她给我转了一部分定金,我已经收了。” “不过我留了一个心眼,余下的钱必须线下签完合同再说。我今天来店里,在帖子里曝光院长不是目的,我原本是打算挑一只猫带走的,其次再和网友签合同。”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爆粗口。 【卧槽,厌蠢症犯了。】 【傻孩子,人会演戏啊!】 【人怎么可以这么呆?】 【是不是福利院注射的药物的后遗症?】 第115章 重女轻男的家庭我还是头一回见 面对水友的恨铁不成钢。 伍星一脸不解:“她掏钱,我收钱,怎么看,吃亏的都是她吧。” 白芍一脸忍俊不禁,扶额道:“你有没有问对方是否未成年?” 伍星眼神充满疑惑:“什么意思?” 白芍简单科普了一下:“未满十八岁的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人提供充分的证据,就能追回款项。” 伍星沉默了。 白芍继续道:“暂且不说这个,这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是猫去哪了,你妹妹为什么要你转让店铺。” 伍星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回我爸妈他们家。” 白芍敏锐地察觉到伍星语气中的疏远:“你不和你爸妈住一起?” 伍星气息有点低。 “我当年走丢后,我妈第二年就生下了我妹妹,没被外公找回之前,我妹妹一直以独生女自称,到现在也是。” “我知道我不该怨他们,但我挺不喜欢他们这样的,仿佛我无轻无重。我外公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爸妈不称职在先。” “所以,我一直和外公住在一起,一年到头只在逢年过节才回去。”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瞬间心软了。 【我刚刚说话的语气重了,呜呜呜心疼小哥哥一秒。】 【怎么不该怨了!?】 【你走丢后,他们没找过你吗?】 看到这条评论。 伍星摇头,回道:“听我外公说,他们忙着工作,没时间找我。” 弹幕瞬间炸了。 【有时间造娃,没时间找你!?】 【你走丢都是因为他们疏忽,他们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工作!】 【这种父母,不要也罢!】 伍星失笑:“我以前天天说爸妈偏心,甚至跟妹妹争宠。突然有一天,我想明白了,没必要,我有外公,我也不缺钱,我已经比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幸福了。” 白芍竖起大拇指:“你的想法是对的。” 伍星挠头直乐。 白芍提醒:“带上十娘。” 伍星收回迈出门的左脚,掉头回来,取出猫包重复道:“对对,带上十娘。” 在伍星前往父母家时。 苏西西去而复返。 白芍关闭电脑的听筒模式,身影逐渐淡出镜头:“怎么样,查到了吗?” 苏西西用手背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点头道:“在你们连麦时,陆泉来让黑客追踪十七账号的Ip地址,她们果然离开了福利院,停在芒城的回山山脚下。” 白芍并不意外,狡兔尚且有三窝,院长活了那么久,不可能毫无准备。 连麦第一次中断时。 白芍没有关闭直播,她放弃赶去福利院,而是待在镜头下回复私信,除了来不及之外,她本人过去一定会打草惊蛇,她需要留在镜头下,让做贼心虚的人看见。 苏西西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一把抱住白芍,泣不成声:“她们以前那么伤害你,现在还往你身上泼脏水,我都不知道你以前过的竟然是这种苦日子。” 白芍抿嘴不语,最该听到这些安慰当然已经不在了。 苏西西缓缓抬起头:“你说,警方能抓住她们吗?” 白芍拍了拍苏西西的肩膀,一方面有警方,一方面有斑络新妇,除非有意外,否则,院长一行人不可能逃掉。 直播间浏览人数不减。 【主播刚刚去上厕所了嘛~】 【上个厕所而已,为什么不带孩子我们!生气气.jpg】 白芍撕掉一张黄色便签,贴在电脑屏幕一角:“……黄牌警告。” 过了半小时。 伍星用手机打开直播,重新申请连麦,按响门铃,气喘吁吁道:“我到了。” 猫包拉链一打开。 缅因猫冒出头,耸了耸鼻子:[喵闻到了笨笨和蛋蛋的气味!] 白芍回完斑络新妇信息,放下手机,将目光落在开门的伍妈身上。 伍妈脸上敷着面膜,瞧见伍星,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来了?” 伍星见怪不怪,越过伍妈,走进房间:“妈,伍月呢?” 伍妈眼一瞪:“扫地机器人刚拖的地,你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伍星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这时。 伍月从楼上走了下来:“妈,我刚买的绳子找不到……你来我家干什么?” 直播间水友沉默一瞬,迅速炸开,像是一壶开水倒进了油锅。 【换鞋我是赞同的,毕竟弄脏地板对我这个有洁癖的人而言真的不能忍,但当我看见伍月在屋里穿着外鞋,我这暴脾气!踏马的给老子爬!】 【什么叫你家,你滚过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你家!】 【你哥也姓伍,这里也是他的家。】 【重男轻女我见多了,重女轻男的家庭我还是头一回见。】 【也是长见识了,yue。】 伍星被伍月的目光钉在原地,他拘谨地在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伍爸一抖报纸:“那是你哥,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伍爸出现前:就没一个正常人?伍爸出现后:还是有的。】 【好好好,终于不是全部极品了,伍爸还能拿得出手。】 看到评论,白芍却不这样认为,一碗水端平的家庭氛围不是这样僵硬,伍爸属于典型的雨点大雷声小。真正的尊重和喜爱,一定是发自肺腑。 伍月微微收敛脾气,靠在栏杆上,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伍星一口气说完所有,最后,质问道:“为什么要欺骗我?” 不等伍月回答。 伍爸语气不悦,瞪着伍星:“看把你委屈的,你在质问谁?又是谁给你的勇气?” 伍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伍星:“赶紧跟你妹妹道歉!” 伍星并不搭理父母,视线始终落在目光躲闪的伍月身上。 直播间水友麻了。 【话说早了,这都是些什么父母。】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上楼找猫,找到了他们就不会说什么了。】 伍星仰头道:“伍月,我们暂且不提你为什么隐瞒的问题,猫咖是我个人财产,你的行为已经造成偷窃,你现在把猫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尾音还没落下。 一个巴掌扇在伍星脸上。 伍星满眼难以置信:“我说错了吗?” 伍爸一脸冷漠:“错的离谱,你外公就是这样教你的!你妹妹未来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她知书达礼,平时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你竟然污蔑她偷猫,你还是人吗?” 第116章 肩膀上面一颗头,光会溢水和洒油 突如其来的巴掌不仅扇晕了伍星,连带着直播间水友也很懵逼。 【这傻逼玩意儿凭什么打人!】 【扇回去啊,让他也尝尝大比斗!】 隔着屏幕,白芍诧异地看着伍爸,这一刻白芍和无数水友产生共鸣。但白芍更多的是疑惑,伍家人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愤怒的背后在掩饰什么。 伍妈声音变了调,揪着伍星的领子,一脸痛心疾首。 “我们知道你小时候受苦了,心里有怨气,但我们这不是想着慢慢补偿你嘛,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你跟你妹妹对着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你什么脏水都能往你妹妹身上泼,那是你亲妹妹啊!” “当着我们的面你就敢这样污蔑你妹妹,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诋毁。” “为了照顾你的感受,这些年,我们很少一家三口出门旅游。可是你根本不给我们弥补你的机会,考上大学后一次家也没回过,你眼里还有我们吗?” “放假这么久,你第一次登门,两手空空也就算了,上来就质问你妹妹!” “算妈求你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针对你妹妹了!?”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这是什么炸裂发言。】 【不儿?你在这装什么母慈???】 【真是不可思议,什么奇葩父母都有。】 【滚啊颠公颠婆!】 伍妈尖锐的嗓音吓跑了猫包里的缅因猫,逼得伍星连连后退。 很早以前,伍星就知道父母偏心妹妹,他怎么也想不通,甚至考虑过用轻生来吸引父母的注意,外公拦下他,并告诉他,可以把其他人当成慰藉。 他用时间筑成一堵墙,将除外公以外的人隔绝在外,本以为他不会再受影响,谁知道仅仅因为一巴掌,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伍星嘴唇蠕动,手足无措。 在伍星被伍妈推让出门前,白芍示意伍星摘掉耳机,放外音。 伍星呆愣着照做。 下一秒。 白芍剑指一家三口:“肩膀上面一颗头,光会溢水和洒油,你们脑残眼瞎,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打量着所有人都会受你们pUA?” 伍星弯下的腰瞬间挺直。 伍妈夺过手机,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手机跌落在地毯上,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你在开直播?” 这时 缅因猫悄悄爬上二楼,声音透露着愤怒:[笨笨、蛋蛋!?] 白芍听声辨位:“十娘找到了那两只猫,在二楼左侧第一个房间。” 伍星藏起情绪,捡起手机,将阻拦他的爸妈推倒在地,跑上楼,伍月想要拽住伍星,但她步子没有伍星迈的大。 房间内,一大一小两只猫被尼龙扎带捆住四肢放置在桌上,它们嘴里塞着一团脏抹布,身边是手术刀等解剖工具,画面完全可以用残忍来形容。 伍月捂着嘴,哭出声来。 伍星寻找剪刀的动作一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嚎啕大哭的伍月。 听见抽泣声,白芍也将视线落在了伍月身上,忍不住发出疑问:“你那两颗眼睛是泉眼吗?说哭就哭?”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赞同。 【就是,她偷猫虐猫,她还委屈上了!】 【报警了,不用谢。】 【[双手合十]希望明早出一条虐\/猫也会被判刑的法律。】 伍妈心疼地抱住伍月:“月月!” 伍爸眉头紧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就是几只猫嘛,全杀了又怎样?” 伍星气笑了。 伍月脸色苍白,小声道:“我有情绪调节障碍,怕自残会让爸妈难过,我只能用其他方式疏解。我看它们一副活不久的样子,就想帮它们安乐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们对哥哥你那么重要。”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卧槽,听你这意思,为了不自残搞虐杀?你踏马你还有理了!?】 【我不理解这家人的脑回路。】 【那我也有情绪调节障碍,我也不想自残让爸妈伤心,你让我砍两下成吗?】 缅因猫哈气弓腰,跳到床上,借助床垫里的弹簧弹向门口的伍月:[该死的人类,喵要帮兄弟们报仇!] 尖叫声响起。 伍月脸上多了三道血痕。 胖的那只金渐层安抚缅因猫:[十娘,喵没事,喵还能爬起来再干两碗饭。] “滚开!” “小畜生!” “啊!!!” 由于伍妈护着伍月,头发凌乱,身上不可避免多了几道血痕。 伍爸想上前阻拦,又不敢,瞪向伍星:“快让你的猫住手!” 伍星充耳不闻。 白芍翻译完金渐层的话,提醒伍星:“我打了急救电话,你问问伍月店铺亏损以及店铺转让的事。” 不等伍星开口。 伍月忍痛抬起头:“哥,我知道我现在的解释很苍白,但你要相信我,店铺真的不赚钱,我是为了你好才提议你转让店铺。” 折耳猫卧在伍星怀里哼了一声:[撒谎,喵听见她说什么要拆迁!] 白芍一字不差的翻译。 伍星长吁一口气:“难怪……希望你在面对警方时也能保持口供不变。” “你不仅全网直播,你还报了警!?” 伍爸听到这句话,愣神间,也被缅因猫赏了一爪子。 伍星抱起两只猫往外走:“我要让全网都看清她的为人,你们教育不了她,社会和国家会帮你们教育。” 伍月哭得更厉害了。 伍妈气的胸口不住起伏,眯着眼,半点也压不下汹涌的恨意。 “那你也不该这么直白,当着全网的面指责你妹妹,扭曲你妹妹的形象,大家误会她怎么办,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你妹妹遭受非议对你有什么好处?她被警方带走你就满意了吗?你是不是打心底见不得她好!?” 伍星懒得跟几人胡搅蛮缠,走出困扰他很久的家,停在原地好久。 白芍关闭连麦前,笑道:“欢迎来动物园放松心情。” 挂上连线。 收到上级通知的老警官,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利用黑客是违法的……当然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如果福利院真像白芍说的那样罪无可恕,那对方还敢接通连麦,不是没脑子,就是在转移注意力。 这种高智商罪犯,不能小觑,一不留神就会逃脱。 就在刚刚,老警官才得知白芍的童年的遭遇,他在脑海搜刮安慰词,正打算说几句,余光瞥见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白芍不同意继续抽福袋,这让本就欲.求不满的水友更加不满。 【不要关直播啊啊啊!】 【再来一个嘛再来一个嘛。】 秉承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白芍约定好明天见,利索地关闭了直播。 第117章 我认识你们研究所的凤教授 在此之前。 芒城和江城一样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潮湿驱散了部分暑热,树叶和泥土黏在一起,粘在鞋底,留下一路的泥泞。 自从关闭连麦后,院长从树下重新走到货车旁,抬脚踩死了一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蟑螂。 坐上副驾驶。 院长眉眼褪去慈祥:“被我们那么指责,白芍依旧不急不躁,既不解释,也不反驳,给我一种她在故意拖延时间的感觉。这里也未必安全,通知大家,继续转移。” 阿凯猛地扭头,一双眼黑亮得出奇,仿佛林中野兽一般充满凶悍的野性,他迈开宽大的步伐,揪出躲在车后的人。 “瞧瞧,我抓住了谁。” 阿凯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着十七。 十七挣扎地甩胳膊甩腿,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后从福利院来到了车里,推开车门,借着薄弱的光线,她看到货车上的数个木箱,里面传来蛇类的嘶鸣声。 她很迷茫。 跳下车,她看见了树下的院长。她听不见院长在说什么,正打算摸黑靠近一点,院长朝货车走来,她吓得赶紧往车底爬,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院长俯下身,眉梢间满是淡漠:“乖孩子,告诉奶奶,你听见了什么?” 十七泪流满面,落在她发顶的手掌是那么柔软,但她却没有从院长身上感受到以往的温暖与和蔼。 阿凯皱眉:“竟然醒了,可能是迷药摄入量太少,要不要处理掉她?” “闭嘴蠢货,涉嫌命案和涉嫌走私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院长歇斯底里地吼叫,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喊出来。 她半辈子的心血全倾注在福利院,她已经无法把自己从中剥离出来,她不得不祈祷白芍记不得她。 眼看着就能试探出白芍还记得不记得、能不能指证,十七打破了一切,让她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踏上逃亡之旅。 她只能先发制人。 好在。 无论白芍怎么解释有被福利院虐待过,医院都无法直接通过常规检查,判断白芍是否被抽过血、是否受过虐.待。 有视频和借款为证,借助舆论,总能拖住白芍一段时间,让白芍没办法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金蝉脱壳的机会。 院长缓缓闭上眼,再睁开,眼底一片阴狠:“你这三两重的骨头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我本来可以不必带上你,可是,你害我暴露在她面前,我咽不下这口气。” 天知道,当她得知十七抽中福袋,有多想一把夺过手机摔碎。 十七小声哽咽着:“院长奶奶,你这个样子我、我害怕。” 院长垂眸,满脸的冷漠:“将她连同手机一起捆在树上。” 十七疯狂摇头,一口咬在阿凯手腕,挣脱束缚后拼了命地朝某个方向跑。 阿凯咬牙切齿:“该死!” 院长垂眸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快点解决,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洛初还在等着我们。” 阿凯歇了猫捉老鼠的心思,左右晃了晃脖子,追了上去。 再回来。 十七被阿凯拽在手里。 阿凯撕开胶带,恶狠狠道:“祈祷夜晚的野兽不会贪恋你的肉。” 雨打在身上,冷的十七直发抖,任凭十七怎么哭喊也唤不回狠心的人。 十七哆嗦着自言自语:“怎么办,十七不能哭,哭解决不了办法。” 缓了缓。 十七低头看向地上的蟑螂:“看到我的手机了吗?帮我报警!” 蟑螂们伸着触须,前赴后继地往胶带里钻,却难逃和手机黏在一起的命运。 十七绝望了。 在十七哭到脱力晕厥时,一只十几厘米的蜘蛛落在十七肩上,弹飞其中两只挥着触须的蟑螂,划开胶带。 斑络新妇化作人形,单手抱住十七,指尖敲了敲胸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对着手机道:“园长,这边信号不好,我想我可能、大概、也许要失联几分钟。” 老警官的声音幽幽传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啊。” 斑络新妇眯起眼:“那么,我能干吗?” 白芍打了一个响指。 斑络新妇得到许可,将十七暂时交给蟑螂照顾,朝车队冲了过去。 雨水倾泻而下,击打树叶和野草,留下富有节奏感的柔和噪音,落在车窗上给驾驶员的视觉造成一定阻碍。 单手开车的阿凯收回搭在车门上的胳膊,眯着双眼:“那是什么?” 院长不再闭目养神,掀起眼帘,目光顺着阿凯的手看了过去。 只见。 一道数米宽的蛛丝网横在道路中央,在车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独特的亮光。 院长做下判断:“蛛丝网。” 靠近蛛网之前,阿凯急刹车,难掩眼中的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蛛丝网,被雨打也没破,不正常。” 很快。 二人顾不上震惊,一只巨大的斑络新妇轻飘飘地落在蛛丝上方,轻轻一抬爪,其中几根银灰色蛛丝像是有生命一样弹了出去,将二人缠成茧蛹。 斑络新妇化作人形,悠闲地倚靠在车旁,舌尖舔了舔嘴角,笑的甜美:“我家园长说了,你们随我处置,让我想想,先从哪个部位开始呢?” 阿凯狂摇头,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相比之下,院长显得十分镇定自若。 斑络新妇诧异:“你眼中没有意外,也没有恐惧,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 院长微微颔首:“我认识你们研究所的凤教授,我们是合作关系。” 斑络新妇眯起眼,没有说话,指尖卷起耳后一缕头发,示意院长继续。 院长缓缓解释:“我们这次不是故意发货慢,最近一段时间上面查的严,我也是借着福利院名头的才躲过搜查,你们要的爬虫都在车上,保准让你们满意。” 福利院就那么多人,秉承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任由她抽,也抽不了多少血,她不得不转行做起别的业务。 走私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多亏洛初救下一头凤头鹰,为她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让她们的走私多了层保障。 斑络新妇侧头,看了一眼货车车厢,她嗅到了天敌的味道。 不等斑络新妇上前查看,数颗子弹径直朝斑络新妇飞来。 斑络新妇迅速侧身滚进了草丛,避开子弹,却还是有一枪打在腰上。 蓝色的血撒在灌木丛中。 第118章 她老妈在地府已经磕破了头! 一辆越野车飞驰而来,激起水花,带起一路的泥泞。 后座的车窗落下,冲锋枪后是一张精致的脸,少女脸上戴着战术护目镜,冷漠的视线透过护目镜在草丛中来回扫,看到蓝色血液微微放下戒备心。 阿凯激动了:“洛初!” 从车上下来的少女五官优越,穿着考究的西装套装,矜贵十足,怀里抱着的冲锋枪为她平添了几分阴翳和狠辣。 院长一脸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洛初将二人带上越野车,搬空货车,才解释道:“她不是凤姐手底下的实验品,我看了白芍每场直播的剪辑视频,这只斑络新妇最早出现在野外,是研究所想捕捉,却还未捕捉到的实验品之一。” 院长:“……” 那她刚才岂不是自报家门? 洛初神情平静:“白芍……她迟早会知道我们。” 院长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回想起白芍看她的那双眼睛,莫名抖了个激灵:“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次看见白芍,她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恐惧感。” 洛初擦拭着冲锋枪,没有把院长的话当成一回事。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这些年,白芍在娱乐圈艰难讨生活,被逼到退圈自杀不是假。 洛初不信一个在底层挣扎的人,会给院长留下难以泯灭的印象。 院长闭上眼叹气:“但愿吧。” 阿凯还在发抖,身上的肌肉和纹身压制不住他的恐惧:“做完这次任务,我能不能过正常生活,我刚刚差点就没命了!” 洛初冷嗤:“这个世界迟早落入凤姐她们手中,离开凤姐的庇护,你想去哪,你能去哪,哪里有你的栖身之所?” 聪明的人会抓住手边一切可利用机会,让自己活成人上人。 洛初斜睨了一眼阿凯,要不是念在从同一家福利院出来,阿凯也有点用,她会一枪崩了这个乱军心的家伙。 越野车穿过山林,一路向西,最终停在一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的大山。 斑络新妇捂着伤口,低头面朝手机:“她们现在进了黑色漩涡。” 白芍颔首:“好。” 老警官还在揪着白芍不放:“你之前那个响指是什么意思?” 白芍手持黑伞,将潮温与雨水隔绝在外:“任叔,有些事不用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警官无奈:“那你让我怎么记录。” 白芍没回复,单手将十七抱上后座,随后对着手机道:“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斑络新妇没有说话。 白芍又道:“在不清楚对方底细时,不要独自行动,等支援。” 斑络新妇看着越聚越多的蓝血:“园长,我可能要嘎了。” 白芍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斑络新妇尽可能让自己冷静:“射中我的子弹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了妖王的骨粉和妖气,可以对大多数妖兽造成致命伤害。” 老警官油门踩得更狠了:“坚持住,我们和其他地方的警力正在往你那赶!” 斑络新妇声音渐微:“寻常药物治疗对我们没用,我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园长,我死后能被当成烈士吗?” 白芍声线发紧:“你会没事的。” 担忧在风中氤氲。 白芍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幕幕残缺的记忆,似乎在很久以前,她曾经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仿佛有一记大锤重重地敲在灵魂上。 飞溅的碎片里,每一片折射出不同的画面,分别对应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 老警官不经意间一扭头,瞳孔地震,口吐国粹:“卧槽,人呢!?” 记忆中的画面被数道灰线分割成数不清的碎片,逐渐消失在灵魂深处。 白芍伸出手拼命攥住其中一小块碎片,摊开掌心一看,是一块镶嵌了独角的碎片,不等她细看,碎片化作星光没入掌心,让她意识脱离本体。 斑络新妇彻底失去意识前,隐隐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压下来,压迫感十足,她只在历代妖皇身上感受过。 想到这,班络新妇暗自摇头,妖皇已经永远离开了她们…… 白芍意识脱离本体后,这种感觉就像有人远程上了她的号,她看到本体俯下身,朝班络新妇伸出手。 篆刻着奇怪花纹的子弹像是感应到强磁,被吸附出来,被劲力碾碎成齑粉。 本体指尖轻轻点在斑络新妇身上,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芍奇怪地看了看那双平平无奇的手,她活了两辈子,自以为是人,原来不是吗? 当初她拔掉头发,信誓旦旦跟萧切行说,尽管验,她百分百是人。 打脸来得太突然,直到第二天醒来,回到动物园,白芍也没缓过来。 老警官握着签字笔,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白芍:“所以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瞬移,为什么能救下斑络新妇,为什么回来?” 白芍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现在再让我瞬移治疗,我也不会。” 老警官在纸上写下“被动技能”四个字,转过头将电子版问询结果发给萧问景。 白芍缓了一会儿,站起身:“如果没什么事,我去看看十七她们。”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趴在窗户边排成一队的蟑螂们。 [我说什么来着,十七离不开我们。] [没错!时期需要我们的保护!] [现在报数,一。] …… [八十七。] [看来这一战我们死了不少弟兄,为它们默哀,来世还做兄弟!] [默哀,阿门。] 苏西西汗流浃背,蟑螂的出现让她手持扫把,大有蟑螂一动扫把也动的趋势:“它们在干什么?” 斑络新妇抱怀靠在墙上:“报数,默哀。” 苏西西点了点头,下一秒,瞳孔地震:“它、它们又动了!” 于是,白芍见证了奇迹,苏西西挥着扫把星反重力地一跃跳到桌子上。 绕开“奇迹”,白芍来到床边,目光落在十七身上。 斑络新妇凑过来:“医生说她是惊吓过度,烧退了就好了。” 白芍为十七掖了下被角:“我们那个时候怎么回来的?” 斑络新妇微微睁大眼睛:“园长也不知道吗?” 白芍摇头,她现在对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隐约记得她很不想班络新妇出事,好像抓住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后利用那个东西救回了斑络新妇。 再之后,她没有印象。 斑络新妇表示她更不知道了,命悬一线都能捡回一条蜘蛛命,她觉得她老妈在地府已经磕破了头! 第119章 青春没有售价,浅尝同事大/胯 蟑螂叫嚷着:[我们是功臣,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吗?] 苏西西举着扫把横扫千军:“啊!!!啊啊啊——” 伴着苏西西的尖叫声。 白芍走出房间,找到老警官,看着对方在地图上圈下洛初等人消失的位置。 老警官眉头紧蹙:“自从黑色漩涡出现后,我们一直在想它是不是单向通道,又通向哪里,该怎么关闭。部队自发组织一批敢死队,只待一声令下……谁也没想到最先穿过漩涡的是这伙人。” 白芍倚靠在门旁:“行动吗?” 老警官闭上眼摇头,他和萧问景的想法一样,他们不知道黑色漩涡后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保险起见,需要从长计议。 白芍颔首:“为了不打草惊蛇,在你们决定行动前斑络新妇会从一线转为后勤,让她消失在人前,我也会继续开直播,尽可能放松她们的警惕。” 今天之前,白芍一直在想,原身妈妈为什么不把原身的存在告诉萧家人,为什么将原身放到福利院。 如果有不得已的原因,就算想将原身放到福利院,也不可能选在千里之外。 果不其然。 根据调查显示,原身幼时几经周折,最终才落脚在千里之外的芒城福利院。排除巧合,院长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原身的身上流着罕见的熊猫血。 白芍摩挲着手机壳,院长先用洛初锁住原身的心,又用百万借款锁住原身的身,如果不是原身真能听懂动物的心声,如果不是原身偶然得知了真相,原身会被蒙在鼓里,会被当成活血库,直至今天。 调查还显示。 福利院院长终身未婚未孕,前半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 父亲将院长卖给邻村的老人,院长找到机会偷走摩托车,幸运地跑了出来。 院长卖掉摩托车,用第一笔启动资金打掉腹中的孩子,一路摸打滚爬,走到福利院院长的位置,本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却将孩子们视为赚钱工具。 就是这样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将一切罪证隐藏在岁月里,没有任何人发觉,加上动物走私,院长无疑是个棘手的罪犯。 白芍怀揣着万千思绪,转身来到了猛兽园,打开直播,直播刚开两分钟,浏览观众达到了十几万。 笼子里。 东北虎正在和花豹嬉闹。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把老虎和花豹关在一起,这得多没常识的人才能干出来啊!】 【等到老虎和花豹一死一伤,主播就不会这样干看着了。】 【坐等主播后悔到哭天抹泪。】 东北虎吼了一嗓子:[一会老娘咬你屁股,咱俩假装打起来,观众得嘎嘎乐,铁定还会买票来参观。] 白芍同步翻译,末了,道了一句:“它们在闹着玩。” 直播间水友不信,直到东北虎一口咬在花豹屁股上,花豹假装被惹恼,一巴掌打在东北虎的头上,时间静谧的两秒钟后,一虎一豹打的不可开交。 【好了吧,打起来了吧!】 【主播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制止,小心损失两“头”摇钱树。】 【不敢看了。。。】 然而。 预料之中的血腥没有,有的只是猫科动物的毛发满天飞。 东北虎咆哮:[老娘刚做好的发型!] 花豹回了一声:[就你是新做的发型吗?] 白芍适时翻译。 一时间。 直播间被华丽的特效填满。 【太有节目了。】 【来自猫猫的啃腚。】 【青春没有售价,浅尝同事大\/胯。】 【拒绝动物表演,但它们硬要演也不是不行。】 闹够了。 东北虎甩了甩尾巴,来到笼子前:[不白来都不白来。] 白芍同步翻译:“它说都不白来,记得点赞收藏加关注哦。” 直播间水友乐了。 【后面一句是你加的吧哈哈哈!】 【还好我没有和大家一样在讨伐主播。】 【怎么说呢,我对主播包容性很强,只要不是涉及砂仁放火,我都无条件相信她,她说猛兽关在一起没事,那一定没事。】 【脑残粉没救了。】 在水友聊的热火朝天时。 白芍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晚上动物园聚餐,提前抽福袋。” 一秒钟后。 福袋被一个Id账号叫“21岁过上了小说Npc的生活”抽中。 对方先白芍一步申请连麦。 点击同意后。 一名外表看起来十分年幼的少女出现在镜头后,一身探险者的装备,背靠一棵高大挺拔的巨杉树,巨杉树干笔直,树皮褐色,体型庞大的像是一座丰碑。 少女穿上雨衣,声音在雨幕中有些低微:“你可以叫我米娜。” 在大雨滂沱的洗礼下,巨杉树林外围的轮廓被黑夜模糊了一层。 直播间水友开始科普。 【我国没有引进巨杉,根据时区,再加上恶劣天气,幸运儿应该在m国。】 【暴雨天还往外跑,嫌命长吗?】 【啧,国内名字不好听吗?非要起个国外名。】 米娜倨傲地扬起下巴:“我是华裔,自幼跟随爸爸生活在m国,某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白芍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 见白芍没反应。 米娜话题一转,愤愤不平道。 “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是你借海洋生物害了寻觅。你为什么不能坦荡点承认,我还能夸你一句敢作敢当!” “不用你猜,我承认我是寻觅的粉丝,不仅如此,我哥还是寻觅追求者,在我心里寻觅就是我未来嫂子。” “虽然我和寻觅没有接触太多,但我了解她,我也知道她骨子里有多善良。” “你害寻觅一辈子瘫痪的事,我和我哥不会就这样算了。” 直播间水友一脸懵。 【毒唯?】 【还你和你哥不会这样算了,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会怎么作死。】 碍于时差,米娜知道萧寻觅的消息,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告诉她哥这一噩耗。 这两天,她一直都想回国,花钱请私人侦探调查事情的始末,由于她要寻找菲罗拉,她没能回国。 所以,当她看到白芍欠债不还的热搜,她心里十分畅快。万万没想到,官方和萧家都把白芍这样一个社会毒瘤当成金疙瘩,总之,各种下场辟谣。 米娜暗自咬牙,要不是她怎么也找不到菲罗拉,要不是雨下的越来越大,她想刷新一下白芍的最新消息,她绝对不会点进直播间,更不会抽福袋。 第120章 巨杉——《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白芍打了个哈欠:“这位女士,你既然那么讨厌我何必抽福袋,何必连麦?这种话请和黑粉一样私信,方便我统一拉黑。” 米娜气的呼吸急促,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怎么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愤懑,就在直播间水友以为米娜会气到痛骂时。 米娜闭上眼。 再睁开。 米娜小声嘟囔:“我花了不少钱,两天了也没找到菲罗拉,侦探说菲罗拉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这片巨杉林。你问问附近的动物,有没有见过菲罗拉的。” 雨声太大。 白芍没听清:“什么?” 米娜喊道:“如果你能找到菲罗拉,我愿意帮你在我哥面前说几句好话!” 一想到她有求于白芍,她就浑身难受,如鲠在喉。 部分水友忍不住翻白眼。 【呦呦呦,瞧把你厉害的。】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白芍颔首:“说实话,我不想帮你,但谁让我这个人善呢。” 米娜脸黑如碳,她想大声反驳,转念想到菲罗拉,硬生生忍住了。 白芍欣赏完米娜的表情变化,问道:“描述一下菲罗拉的样子。” 米娜瞬间活了过来,焦急道。 “菲罗拉是一头公狮子,我跟我爹地在草原捡到的它,它当时腹部被其他狮子咬伤,犬齿还断了一颗,如果我和爹地不把它带回家,它会死。” “就这样,我和菲罗拉一起成长,它是我十分重要的家人之一,我不能没有它。” “我给菲罗拉补了一颗钢齿,它头部有一圈金色的鬃毛,脖子上戴着皮质项圈,写着它的英文名,很好认。” “如果不是女佣没关好庄园门,它也不会跑出去,都怪我呜呜呜。” 听到哭声。 白芍和直播间水友一样头疼。 【这孩子真能哭,水做的?】 【天爷啊,只有我的关注点是外国竟然能养狮子吗!】 【一些区可以养,需要手续。】 【什么手续都能办,能耐那么大?】 【你们可能不知道米娜,但一定知道她爸,谢鹤鸣,m国华人街之父~这点手续还不好办吗?】 白芍没看评论,她在雨声和哭声中听见一道细微的声音。 [巨杉要引雷了!] 很快。 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镜头里。 只见。 一只头部圆润的蓝蜻蜓,在大雨中艰难的飞行,不知道为什么,隔着遥远距离,白芍依旧能看清蓝蜻蜓的样貌。 透明如纱的翅膀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折射出翠绿色,细长的尾巴泛着深蓝,像是大自然的调色盘。 飞行时,蓝蜻蜓的翅膀发出震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跑啊!傻人!] 路过米娜,蓝蜻蜓发出嘲讽。 白芍正色:“先别管菲罗拉了,蓝蜻蜓说巨杉要引雷劈自己。” 米娜:“???” 直播间水友恍然大悟。 【巨杉啊,那就解释的通了。】 【众所周知,巨杉又称自然界邪修,天热雷击木。】 【怎么说,有谁能科普一下吗?】 【巨杉:死道友,不死贫道。】 面对米娜的疑惑。 白芍解释:“巨杉的种子需要大火烧开后才会炸开。” 米娜眨了眨眼,怔愣道:“是吗?我不怎么了解巨杉,所以呢?” 白芍继续解释:“所以,巨杉会拼命生长吸引雷电,引发山火。” 米娜:“!!!” 直播间水友纷纷点头。 【这样一来,巨杉不仅能传宗接代还能烧死其他竞争对手。】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难道这就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我想繁殖我也没办法啊!》《什么叫你们的种子也被火烧了?》《你们害怕被雷劈被火烧,关我什么事~》】 【好家伙,出生啊!】 【不愧是自然界老六。】 【其他树: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巨杉:我都这么用力了,你们怎么还没有死?[掉头再来一次]】 看到这些评论,米娜拔腿就跑,速度很快超过蓝蜻蜓。 蓝蜻蜓闷头直追:[呀嘿?] 迎着暴雨,米娜脚步踉跄,摔倒在地,米娜爬起来继续跑,跑出巨杉林弯下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米娜不解:“它们真的会引雷吗,这不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吗?” 白芍语气不平不淡:“巨杉会分泌出一种名为单宁酸的防火剂,死不了。” 大火过后,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成草木灰,成为巨杉种子的养料。 米娜瞪大眼睛。 自然界的树都进化成这样了,那还有人类什么事。 虽然米娜跑出了危险范围,但她还是不信巨杉会引雷,起码这块地方的巨杉树不会,不然,m国政府早就管制了。 米娜粗喘着气:“这片巨杉林方圆几里住的都是居民,如果巨杉存在危险,政府不可能不作为……我先拨一个消防电话。” 话音一转。 米娜突然想到白芍的邪门,萧寻觅就是因为不信白芍,才被虎鲸扇,才会莫名其妙地瘫痪,她不能步萧寻觅的后尘。 消防员,有备无患! 【我记得m国消防~需要自费。】 【没关系,米娜财大气粗!】 米娜掏出备用机,一个电话打过去,换来消防员的捧腹大笑。 “哦,可爱的女士,您真会说笑,这片巨杉林和其他巨杉不一样。” 米娜翻译完这句英文,面朝直播间:“他们说他们打了抑制生长的药剂。” 慢了米娜一步的蓝蜻蜓匆匆飞过:[架不住傻人给树缠上钢丝……] 声音渐远。 白芍只听到前半句。 刚翻译完这句话。 轰鸣声骤然响起,雷霆撕裂夜空,似金鞭乱挥,重重地打在巨杉树上。伴随尖锐的噼啪声,又是接连几道雷电。 巨大的雷鸣震的大地一晃。 米娜惊恐地看着远处的火光由小及大,大雨下,火焰肆虐,映红天际,林中的小动物惊慌逃窜,她转身接着跑,彻底跑出山林才逐渐放慢脚步。 弹幕炸开了锅。 【确实不一样,其他巨杉树引的是一道雷,这里的树引的是一群。】 【那么大的雨也浇不灭山火吗?】 【不笑天灾不笑人祸,如果是人为,另当别论。】 白芍重复蓝蜻蜓的话:“有人给巨杉缠了一圈钢丝。” 米娜一脸难以置信:“为什么?” 白芍看着张皇失措的米娜,明知故问:“是谁跟你说菲罗拉在这里?” 米娜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块,扭到了脚,她一瘸一拐地往市区挪动:“我之前说了,我请的私人侦探。他说监控显示,菲罗拉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奇怪……” 第121章 林中山火,孩子傻,但孩子听话 察觉到白芍疑惑的目光。 米娜解释道。 “我担心菲罗拉,得知巨杉林有菲罗拉的消息后,我连夜坐直升飞机来了这里,和私人侦探分开寻找,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我刚刚跑了那么久却没看见私人侦探的身影。”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划重点《不见人影》。】 【怀疑给树缠钢丝的人就是他!】 【对方和米娜有仇吗?】 米娜精神有些恍惚,市区交通瘫痪,哭喊交织,她站在其中遍体生寒,私人侦探是她后妈帮她联系的人。 白芍敏锐地发现米娜的恐惧:“看来,你心里有猜测。” 米娜攥紧手机,直奔直升飞机的位置,在米娜往家赶时。 白芍将目光重新落在猛兽园,她对东北虎和花豹的“揽客方式”很满意,抚摸着东北虎油光水滑的皮毛,眉头微皱。 “你好像胖了点儿,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今晚开始,减脂餐。” 东北虎爪子攥住铁笼,来回摇晃:[老娘抗议!生完崽子好不容易养的膘啊!] 白芍铁面无情:“抗议无效。” 花豹幸灾乐祸,笑到打滚:[该,谁让你没事往园长跟前凑。] 白芍侧过头:“你也一样。” 花豹:[……不!] 这回轮到东北虎仰头嘲笑了。 直播间一片哈哈哈。 【主播无情实锤。】 【没人担心山火吗?】 【我看了他们那的天气预报,接下来三天之内都有雨,火应该烧不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米娜回到熟悉的家,她跳下直升机,卸下紧张和恐惧,来不及换下脏衣服,一瘸一拐地往客厅走。 边走边说。 “在我七岁那年,我妈咪生病去世,爹地带着我和我哥下海经商,后来出国遇见了胡禾,也就是我现在的后妈。她对我们很好,好到我真的把她当成了妈妈。” “菲罗拉走丢后,明明和她没关系,她却担忧的整夜睡不着觉。” 米娜想不通:“侦探也是她帮我找的,她为什么会害我,她为什么要害我?” 直播间水友为米娜猜测。 【胡禾,谢长鸣第二任妻子,已婚未育,咱们假设一下,就算她想争夺财产,按照继承法,要害也是害米娜大哥谢埃蒙。】 【谢埃蒙:你礼貌吗?】 【可能~伤害是统一进行的!】 白芍无法共情,静静听着。 米娜迈进客厅。 一道担忧声从屋内传来:“oh my God,米娜,你平安无事就好。我看到新闻,巨杉林着火了,我和你爹地都很担忧。” 米娜远远看着站在灯火通明的人。 胡禾容貌绝美,如同夜明珠般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穿着连衣裙,披着针织开衫,满眼担忧,怎么看怎么不像会策划一场天灾的幕后主使。 米娜抬起手机,将镜头对准胡禾。她不聪明,但也不会蠢到任人宰割,如果利用菲罗拉坑害她的人真是胡禾,她不介意导演一场枪战意外,送胡禾一程。 雨水混合汗水顺着米娜脸颊滑落到下巴尖,滴在地板上,砸出点点深沉。 看到胡禾的模样。 白芍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竟然在胡禾的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妖气,碍于镜头,她没有明说,含糊道:“小心她。” 米娜语气认真:“嗯,我现在才知道我之前错的有多离谱,我不该在没有了解一个人时,就随便下定义。白芍,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肯定是寻觅做了什么,你才忍不住出手教训她的。” 白芍陷入沉默。 直播间水友乐了。 【孩子傻,但孩子听劝。】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道完歉。 米娜朝胡禾的方向走了一步:“如果没有白芍和蓝蜻蜓,巨杉林就是我的坟地。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把菲罗拉弄哪去了!?” 隔着屏幕。 胡禾看向白芍:“白芍?我听说过你,因为你,寻觅和她的母亲伤的伤、残的残,你竟然还不知道悔改,故意挑拨我和米娜关系,你是什么居心?” 米娜一听就不乐意了:“寻觅自己造的孽跟白芍有什么关系。” 胡禾:“……” 这些天,她听米娜说白芍的坏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结果呢? 被夺舍了? 米娜伸出手指,怒指胡禾:“别想岔开话题,你以为你杀了我和我哥,你就能继承我爹地的财产吗?” 胡禾笑的温柔,摇头道:“孩子,你不能因为白芍几句话就觉得我要害你,她在故意拆散我们这个家,你千万不要上当。” 米娜大声反驳:“白芍没有理由!” 胡禾扭头看向身后,一脸委屈。 “亲爱的,这些年,我把米娜她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觉得我会害她。” “还是我建议你写遗嘱,将财产全部留给孩子,我怎么可能因为钱要害她们。” 一听这话。 弹幕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这么说,就不是因为钱。】 【那是因为什么?】 谢长鸣法令纹藏着严肃和威严,他伸出手臂搂住胡禾,安慰道:“当初你嫁给我之后,为了照顾两个孩子,你流了我们的孩子,无论别人说什么,我只相信你。” 米娜将口袋里的U盘掏出来:“爹地,我看了监控视频才选择去巨杉林寻找菲罗拉,是她引我寻找侦探,也是她让侦探制造意外,想让我死在山火中!” 谢长鸣厉声:“够了。” 米娜胸口不住起伏。 谢长鸣抬眼:“看来是我把你惯坏了。” 胡禾叹气:“别这样说孩子,她只是被某个人蒙蔽了双眼。” 米娜双手捧着手机:“我爹地像被下了降头一样,我怎么才能让他信我?” 白芍:“……” 她的能力是动物读心,不是侦探,她破不了案啊。 就在这时。 [Is anyone there?] 突然听到声音。 白芍在脑海里自动翻译成国语,道:“你们庄园有地下室吗?” 米娜皱眉,不知道白芍为什么突然说起地下室:“有,你怎么知道?” [米娜,菲罗拉在这,呜呜呜有没有人救救菲罗拉,菲罗拉要饿嘎了……] 白芍翻译完菲罗拉的心声,嘴角一勾:“菲罗拉没有走丢,在你家地下。” 米娜眼前一亮,直奔地下室,推开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铁锈味,迈过阴暗和潮湿,米娜环视一周,什么也没有。 直播间水友纳闷了。 【大西几呢?】 【哇哦,主播翻车了。】 【蹲个反转。】 第122章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米娜和直播间水友一样茫然不解,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她逐渐多了些急躁。 “为什么没有!?” “当然没有。” 高跟鞋在地面踏出富有节奏的韵律,敲在心口,留下紧迫感。 胡禾指尖勾住滑落到肩膀的针织开衫,拢了一下,悠闲地靠在墙上,优雅的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菲罗拉怎么会在地下室呢。” [是米娜吗?] [米娜!] [菲罗拉在这里!] 焦急声此起彼伏。 白芍听声辨位:“菲罗拉的声音在墙后,这里有暗室。” 米娜掌心落在墙壁上,不停摸索,在米娜四处寻找暗室的开关时。 胡禾眼眸闪烁不定,缓缓朝米娜走过来,红唇轻启:“米娜。” 米娜恶狠狠道:“滚……” 尾音未落。 环绕在胡禾周身无影无形的鳞粉抖落,顺着空气一起飘进米娜体内。 米娜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地下室比平时更加阴冷。 胡禾轻声道:“动物读心术分明不现实,人怎么能听懂兽语呢。” 很快。 米娜心中的疑问被愤怒取代。 是啊! 人怎么能听懂兽语呢? 白芍就是个骗子! 米娜沉下脸,低头看向白芍的眼神冷漠又生疏,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个骗子,菲罗拉不在这里!” 胡禾应和道:“求助她没有用。” 米娜愤愤不平地关闭连麦,独留白芍和直播间水友面面相觑。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持续上升,大家都在好奇米娜怎么回事。 【这发展不对吧?怎么突然就说主播是骗子还关闭连线?】 【主播,你看她!】 【看来主播的威名还没传到国外。】 白芍脸上没有意外,鳞粉出现后,她更加确定胡禾不是人。她将米娜的情况发给老警官后,才切换回直播间。 “大家不用太担心,已经有人联系m国警方,下次直播见。” 火速下播后。 白芍刚将手机揣进兜里。 东北虎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老妹儿,骨头卡住喉咙了!] 听到这。 白芍毫不犹豫爬上围栏,单手撑着围栏,轻轻一纵,跳了进去。 落地后。 白芍:“……” 完了,她怎么会飞了? 应该没人看见吧? 白芍帮东北虎取出骨头,环视一周,与不远处的好看姐对视一眼。 她在思考胡禾与红匣子有没有关系,听到东北虎的求救,直接翻了进来。现在被人看见了,这还怎么圆回来? 骑在马上的好看姐:“……那什么,我们要不要假装没看见?” 纯血马喷出一息。 白芍想了个蹩脚的借口:“咳,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好看姐:“……” 她从亲戚口中得知世界各地发生不少普通人无法解决的问题。 问题出在动物身上,她原本还在担心动物园有那么多的动物会不会被坏人盯上,看到这一幕,她放下心来。 园长是隐世高人! 难怪会动物读心术! 好看姐跳下马:“我懂。” 白芍目送好看姐牵马离开,满眼不解,懂什么了? 避着游客,白芍原路翻出了猛兽园,刚落地,萧问景的电话打了过来。 “忙吗?” 白芍如实回答:“目前不忙。” 萧问景平静的声音后藏着一片爆炸声:“有点特殊情况,手机里解释不清楚,我派直升机去接你。” 两小时后,白芍来到院长一伙人最后消失的哀.牢山山脚。 萧问景脸色凝重,语气严肃:“庞磊说孟筱筱喜欢来海城的哀.牢山附近旅游,我们顺着线索调查,卫星显示孟筱筱从别墅消失后,再次出现的地点是这里,和洛初一行人消失的地点一致。” 白芍侧过头,小汤三人正在安慰庞磊,收回视线:“然后呢?” 萧问景阖眸:“昨夜,m国的异检小队过来学习,听说了这件事,主动站出来帮我们侦查哀.牢山的黑色漩涡,我同意了。” 随后。 白芍看到一段截取的录频。 入目是浓稠的黑暗。 一道字正腔圆的国语从视频中响起:“豺是群居动物,意味着林中不止一头,加上情况不明,我建议先撤退。” 尾音一落。 数道夹杂口音的外国腔传来。 “卫星和热像仪都显示这里只有一头豺,哪有你说的许多头。” “没想到你们华国那么畏手畏脚。” “既然害怕,滚吧,怂包!”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骤雨裹挟着危险悄然而至,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为首的人撞飞。 “是什么!?” “豺吗?为什么看不见它!?” “竟然会变色……” “它不是普通的豺!” 伴着惊恐声,嗖嗖作响。数百颗子弹划破半空像冰雹一样飞出,打的地面碎石和草屑飞溅,留下战斗的邮戳。 下一秒。 众人心脏几乎爆炸。 一头体型近两米的豺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毛全部被银白色金属覆盖。低吼时,喉咙里滚动可怕的声响,森白的獠牙齿缝间还残留着肉沫。 更多豺,从四面八方围来。 “啊啊啊啊啊!” “不止一头……救我!救我!” 尖锐爆鸣声、子弹破空声、被巨物拖走的窸窣声刺破黑夜。 萧问景翻阅文件袋里的纸质报告,修长的手指在某一页细细摩挲,敛去眼底的潮涌,缓缓开口。 “此次行动,七死三伤。” 狐狸现出原形蹲在树梢,气定神闲地剥着橘子,慢悠悠地往嘴里塞:[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 白芍仰头看了一眼狐狸,只道:“我们的人没事吧?” 萧问景颔首:“撤退的早,两名通讯员受了点轻伤。” “shit!什么伤!?” 质问声响起。 通讯员站在救护车旁,捂住心口:“心灵伤,我让你们撤退,你们不走,还讥讽我们,看着你们死去,我们却无能为力,我们很惭愧也很难过。” 头上缠满白色绷带的查尔斯队长气到浑身打哆嗦,鹰目一转,恶狠狠地瞪着萧问景,一字一句:“你的人平安无事,third小队除我之外全军覆没。萧,这件事没完。” 萧问景语气认真:“他们的牺牲,我对此深表遗憾。” 查尔斯队长只觉得恶心,疯狂在脑海搜索词汇:“惺惺作态!” 白芍斜睨了一眼对方:“我国有句老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查尔斯队长皱眉:“你是谁?” 第123章 爱屋及乌?那他也不认可这门亲事 白芍没有搭理查尔斯队长,侧过头,看向萧问景:“行动不?” 萧问景本就不赞同行动,要不是m国,他不会同意,不禁反问:“你觉得这个时间段适合再次行动吗?” 查尔斯队长藏在绷带后的眼睛闪烁不定,萧问景身为华国异检局的执行官,竟然听一个女孩的意见。 难道除了外伤,他脑子也受了伤,因此产生了幻听? 白芍将米娜的事说了出现,末了,道:“加上我今天遇见的胡禾,入侵者的手伸的越来越长,我们很被动。” 白芍把自己同入侵者划开界限,也没有掩饰她对胡禾身份的猜测。 萧问景抬手按了按眉心,他何尝不知道,但他不能让队员白白牺牲。 好比昨晚,力量悬殊的结果就是人类一方死伤无数,手持强大的热武器,却连黑色漩涡都没靠近。 白芍缓缓开口:“我去吧。” 深思熟虑之后,白芍觉得她最适合,萧问景等人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进程她可以推动。 白芍有预感,黑色漩涡后是她的世界,她如果能进去,她会解开部分疑团,比如,知道藏在灵魂深处的碎片组合在一起后是什么,再比如,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 最关键的是她去了,无论能不能一步到位,穿过黑色漩涡,狐狸不会放任不管,那头章鱼应该……也不会。 她承认她在利用,就是不知道那两只愿不愿意被她利用。 消极怠工的狐狸跳下树,仿佛看透了白芍的想法,藏在身后的大尾巴左右晃了晃:[愿意为芍芍效劳~] 听到嗲里嗲气的童音,白芍判断出狐狸还没有恢复。 萧问景一口否决:“不行。” 先不说漩涡后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光是靠近,已经足够困难重重。 说句不该说的话,包括他在内,谁都可以出事,唯独白芍不行。 暂且不提他和白芍的姑侄关系,越研究黑色漩涡,他越是觉得白芍的读心术属于上天的馈赠。 当他得知白芍的被动技能后,他再次产生怀疑,他担心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表姑悄无声息地被入侵者占据了。 很快。 他打消了念头。 先不说傅博士的仪器没有显示异常,他愿意相信白芍。 萧问景微微侧头,冷厉的目光落在紫翅椋鸟和绿孔雀身上。 因为白芍,这些入侵者才会收敛爪牙,流露出温和一面。 他心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黑色漩涡总有一天会无法监管,迎接人类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入侵者。 面对即将到来的波涛汹涌,人类能否逆流而上,全部取决于白芍。 所以,白芍绝对不能有事。 萧问景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克制着没有点燃:“围在黑色漩涡附近的豺明显被改造过,不一定还存在自我意识,你未必能听懂它们的声音,和它们交流。” 白芍握了握手腕:“我会以德服‘豺’。” 全程偷听的查尔斯队长听到这嗤笑出声,他直勾勾盯着白芍:“呵,笑话,你还能比身经百战的我们更能抗?” 狐狸慢悠悠地刨土。 下一秒。 查尔斯队长荣获一嘴泥,整个人向后飞去,将救护车砸出一个坑。 狐狸将爪子上的橘子汁和泥巴全抹在萧问景的裤腿。 萧问景:“……” 请问,您礼貌吗? 白芍找出记录仪和对讲机:“就这样说定了,放心,我们先在外围逛。” 萧问景见狐狸紧跟在白芍身边,想到狐狸以一敌十,权衡利弊之下没有阻拦,而是反手递上一把配枪。 “那些豺很危险,保持联系。” 狐狸摇着尾巴跟在白芍后面:[哼,那是它们没遇见我。] 白芍毫不吝啬她的赞美:“对,那是因为它们没有遇见狐狸。” 狐狸被夸,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萧问景:“……” 醒醒,你是狐狸真不是狗。 萧问景难掩担忧:“记得不要深入。” 白芍撸起袖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会想办法抓住一头豺,让你们研究。” 目送一人一狐隐入丛林。 萧问景点燃香烟,企图用尼古丁压住涌上心头的忧虑:“二位这是做什么?” 紫翅椋鸟嘴里叼着一根草,拍了拍萧问景的肩膀:“我家大人说了,你出了事,园长会难过,必须保护好你。” 绿孔雀郑重其事地点头:“保护。” 萧问景:“……” 爱屋及乌? 那他也不认可这门亲事! 与此同时。 白芍深入丛林,拿起对讲机:“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狐狸抬头,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天边的乌云压的很低,预兆着一场暴风雨随时可能从天而降。 转瞬间。 狐狸将白芍扑倒在地,白芍原来的位置被一道锋利的爪痕取代。 白芍躺在地上举枪瞄准。 伴随着数道枪声,狐狸身形如电,一道骨骼碎裂声响起。 一头金属豺凭空出现,腹部中弹、头部凹陷的它踉跄着倒在地上,绿色的电子眼忽闪忽灭,映出狐狸矫健的身影。 白芍仔细倾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上前一步,仔细观察金属豺。 红匣子致力于研究妖兽机械化,认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妖兽可以供人类驱使。于是,妖族的灾难降临了。 白芍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不等她思考,话已经脱口而出:“只要不是百分百机械化,我可以帮你们取出体内的芯片,让你们不再受制于人。” 说完。 白芍愣了。 她哪有这个本事,是哪个小妖精上了她的身体让她胡言乱语!? 白芍正纳闷着,发现她又灵魂出窍了。 等等! 她为什么要用“又”? 顶着一脑门问号,白芍静静看着本体手指没入金属豺身体,在没有伤害豺的前提下取出一枚芯片,刹那间,金属解体,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遍体鳞伤。 围在四周的金属豺纷纷主动退出了隐身状态,它们低吼着,不住地往后退。眼前人类看着比蚂蚁还要弱小,却散发着让它们十分恐怖的气息。 狐狸微微仰头,直勾勾地望着白芍,琥珀眼中流露出怀念。 褪去金属的豺身体变回正常大小,它拥有一身金灿灿的毛发,额头比狼平,耳朵则是半圆形,迈着短短的四肢与白芍贴贴。 白芍从来没有以第三视角看过自己,突然发现自己还挺好看。 更感慨着。 本体收回抚摸豺的手,转过头。 白芍看到了一双悲天悯人的黑眼金瞳,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抬手打个招呼,顺便问问代练的是谁,她该怎么称呼,意识一转,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 好嘛,拒绝沟通。 第124章 我们三个演好《燃东》比什么都强 丛林外围。 查尔斯队长艰难地从救护车中爬出来,语调扯着阴阳怪气:“我们出动了那么多人都没用,你指望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萧,原来你也有糊涂的时候。” 萧问景充耳不闻,目光始终追随应急指挥车中的数个屏幕。 白芍正被一群金属豺团团包围,暴雨倾泻而下,听不清声音。 萧问景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脚边散落一地的烟头,侧面验证了他远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查尔斯队长狞笑:“她会被撕成碎片!” 话音刚落。 监控黑屏了。 萧问景心猛地一沉。 查尔斯队长啧了一声:“你们华国看中入土为安,可惜,她连个全尸都没有。” 绿孔雀一脸不解,只是黑屏了,为什么觉得人死了。 紫翅椋鸟冷冷地瞥了一眼查尔斯队长,刚想瞬移过去踹一脚。 萧问景解开袖扣,挽起袖子,转过身,一拳将查尔斯队长撂倒。 查尔斯队长不气反笑:“失去队友时,我和你一样痛苦!” 萧问景抿唇不语,本能驱使着他进入丛林寻找,理智让他驻足不前。 最终,理智打败了冲动。 萧问景阖眸道:“相信她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 “什么人?” “站住,不许动!” 警告声在萧问景耳边响起。 暴雨模糊了视线,萧问景只能看到数道身影穿梭在雨幕中。 天色阴暗,狂风卷起雷鸣,与密集雨声交织出一首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在场所有人都在警备是什么东西从丛林中走了出来,唯独没有想过是白芍。 萧问景微微眯起眼。 红色激光瞄准的人渐渐走出丛林,少女眉弓折起漂亮的弧度,一双漆目藏在阴影之下,看不明情绪。 萧问景心脏落回原处,迅速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放下枪。 查尔斯队长一脸见诡:“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活着!?” 白芍被一群金属豺拥簇着渐行渐近,其中一头金属豺最为巨大,身体大面积都被银白色金属覆盖。 它站在白芍身边为白芍遮挡风雨,察觉到有人靠近,露出狰狞可怖的尖牙。 狐狸一巴掌拍在金属豺腿上。 清脆的骨折声传来。 金属豺依旧龇牙咧嘴。 白芍仰头安抚:“乖一点儿。” 在所有人认为金属豺不可能听话时,金属豺诡异地安安静静地待在了原地,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白芍弯腰,抱起唯一一只恢复正常形态的幼年豺:“伤害人类的是它们族长,它们只有一个诉求,从轻发落。” 顺着白芍的目光,大家看到了一头体型并不巨大,但浑身被金属覆盖的豺,齿缝中还残留着血腥。 查尔斯队长双目赤红,夺过身边人的枪,一枪崩了害死他队友的恶魔。 白芍嘴唇蠕动,豺并不无辜,但真正罪魁祸首不是豺。 狐狸安慰:[世事难两全。] 查尔斯队长杀红了眼,继而将枪口对准其他豺,白芍一脚踹了过去。 白芍冷嗤:“我允诺没有伤害人类的豺可以将功折罪,你想打我的脸?” 被白芍盯着,查尔斯队长莫名有一种身体深陷冻土层,连指尖都无法颤动的恐惧感。他亲身经历了三次战场,竟然在眼前人身上察觉到危险。 Fu*k,开玩笑呢! * 两小时后。 首都科学院。 豺扒着玻璃求救。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救救豺,有人摸豺的蛋了!] 狐狸抱住蓬松的大尾巴,突然想起被看光的自己,与豺产生一丝共鸣。 [惨还是你惨。] 实验室外。 白芍晃了晃手机:“可以直播吗?” 萧问景瞬间了然于心:“你想打草惊蛇?” 白芍颔首,豺告诉她,黑色漩涡附近目前只有豺。她暗自感谢敌人送来的“武器”,决定改变策略,将主动权掌握在手。 萧问景请示了一下上级,再回来,带来了首肯的消息。 白芍打开直播,随便编了一个开播、抽福袋的理由:“受邀逛了一圈科学院,心情好,再抽个福袋。” 直播间水友纷纷冒泡。 【动物园今晚不聚餐了吗?】 【心情好就会多抽福袋,那我希望主播天天心情好!】 【好好好,另类炫耀是吧!】 【主播身穿作训服简直不要太帅,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老婆。[疯狂暗示]】 【我们三个演好《燃东》比什么都强!】 【前面的够了,放过我老婆!】 【话说回来,米娜和她的大西几怎么样了,也没个后续。】 白芍耸了一下肩:“你们可以蹲一下m国警方的通告。” 一个小时前,在陪同豺群来科学院的路上,陆泉来发给她一条信息,她总结了对方的意思,原身被全网黑到退圈有谢埃蒙的手笔,米娜身为谢埃蒙的妹妹、萧寻觅的粉丝,不排除也参与了其中。 白芍没有以德报怨的美好品德,她当然也想知道米娜到底有没有事,但路途遥远,赶过去黄花菜也凉了。 听天由命吧,如果真发生了意外,她会为米娜默哀。 白芍挥去思绪,发起福袋。很快,幸运儿出现了,一个Id叫“甜甜要开心啊”的账号抽中她的福袋。 连麦后。 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出现在镜头里,她身穿连体饲养员工装,戴着一次性口罩,眼角细小的鱼尾纹夹着风霜。 “主播你好,我是水城动物园海洋馆的一名饲养员,我姓黄。” 一看是同行员工。 白芍眼底溢满了笑意:“黄姐,有什么需要解疑的吗?” 黄姐不想让自己的样貌暴露,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点头:“有,有的。” 说着,黄姐放下手里的大水桶,将新鲜鳕鱼撒在冰面和水面上。 逐渐吸引来六七头海狮。 镜头下,海狮的身体呈圆筒形,粗壮而肥胖,头部扁平,吻端较钝,上唇的周围长有一圈又长又硬的钢髯。成年雄性海狮身长将近两米,白色上犬齿伸出嘴外,形成大象一样的獠牙,极具特色。 直播间有水友开始科普。 【海狮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智商相当于小狗。】 【请问老师,海狮海豹海狗有什么区别。】 【[举手]这题我知道,海狗最好看!】 【海狮有耳孔,海豹有耳朵,海狗很狗。】 【家人们,参考动物界呀,大个的是狮,小个的是豹~】 【受教了!】 第125章 不怪海狮,这谁看了不迷糊!? 这时。 又一头皮肤光滑的海狮跃出水面,它两个眼睛一大一小,看起来充满了智慧。 瞧见这只海狮。 黄姐带着手机往前凑。 “小宝是我看着出生的海狮。” “它今年四岁了,我给它找了很多母海狮,它都不喜欢。” “其他海狮成群结队,唯独它,我害怕它到了发情期也脱不了单。” “动物园的兽医也不知道原因,麻烦你帮我问问它,是我给它找的海狮它不喜欢吗?” 海狮用粗壮的尾巴拍打水面,将其中一条鳕鱼一口闷。 弹幕层出不穷。 【[狗头]莫非是个gay?】 【海狮:也是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鳕鱼们:为我发声啊!】 【喂我花生.jpg】 【鳕鱼:用我的崽养你的崽,合适吗?】 听到黄姐的声音。 海狮不吃了,望向黄姐的眼睛里藏着小星星:[妈妈酱,我都说了我喜欢御姐,你给我找的我都不喜欢,它们邋里邋遢,不像我,天天洗澡、天天刷牙。] [再说了,我有老婆哒!] 猛地听到这些话。 白芍身心一震,这一声“妈妈酱”足够让她陷入沉默。 沉默过后。 白芍一字不落地翻译,末了道:“猛汉也有一颗爱美之心。” 直播间满屏问号。 【???】 【笑发财了,谁能想到外表粗狂的海狮,内心却藏着软萌!】 【主打一个反差。】 【海狮:不就是反差嘛,我会。】 【严重怀疑海狮是人伪装的。】 【莫名想到一个词……男子汉大屁股。】 黄姐以为她听岔了:“什么?” 海狮重复了一遍。 白芍也重新翻译了一遍。 黄姐:“……” 她想了千百种理由,却没想到海狮对伴侣还真有要求。 御姐……老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黄姐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白芍解释道:“我题我会,动漫圈里的流行词,特指在形象、气质和性格上具有成熟魅力的女性类型。” 虽然白芍不了解动漫,但架不住身边有人了解,苏西西每天都会安利一部番剧给白芍,旨在带着白芍一起追剧。 黄姐纳闷了:“我现在很少了解这些,更不可能在小宝面前说一些圈内词,小宝怎么知道御姐这种词?” 海狮拍了拍手,一拱一拱地往黄姐身边蹭:[瑶瑶欧内酱带我看的呀。] 白芍斟酌了下用词,如实翻译:“它说,是瑶瑶欧内……带它看的。” 黄姐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朋友喜欢追番,可能是我朋友以前等我下班时,追番被小宝看见了。” 白芍一脸忍俊不禁,心想,她和黄姐的朋友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黄姐喂完海狮,回到员工办公室,从桌子抽屉掏出一本被报纸包裹的漫画书:“我朋友之前安利给我,我隐约记得那个番剧好像是这个漫画改编的。” 翻开漫画书,黄姐手指一颤,看着身材高挑的女主久久不语。 漫画第一页的女主有一双紫色眼眸,深邃而神秘,黑色双排扣枪驳领西装,加上窄版西裤,气场全开,极具掌控力。 直播间有水友认出了这个角色。 【《星光的灿》里的维纳斯!?】 【谁把我的真爱放出来了。】 【[吞口水]欲系御姐的魅力,不怪海狮,这谁看了不迷糊!?】 【海狮:咱也是追上番的狮啦~】 黄姐眼神流露出伤感,抚摸着漫画人物,努力让自己克制住翻涌而出的情绪,将心思放在海狮的心理上。 “主播,你说我要不要纠正一下小宝,告诉它,维纳斯是二次元里的角色,就算不是,它和维纳斯注定没有结果。” 不等白芍开口。 海狮理直气壮地仰着头:[欧内酱说了,妈妈酱是创造我老婆的创世神,我爱妈妈酱,就等于爱老婆!] 白芍翻译完,语气略带惊奇,问道:“你是维纳斯的创作者?” 黄姐瞳孔一缩。 直播间水友蒙圈了。 【等等,黄姐创造了维纳斯?我记得《星光的灿》创作者是R国人啊。】 【我看黄姐的表情也很懵逼,海狮为什么这样说?】 【家人们给我点时间,我查查!】 黄姐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她下意识想要关闭连麦,却因为戴着橡胶手套的双手一直在抖,点了好几次屏幕也没有关闭。 白芍不明所以。 很快。 弹幕为白芍解了惑。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抄袭狗嘛!】 【她还有脸自称创作者?】 【被抄袭的人太善良了,要是我,必须追究到底,告到她在社会上混不下去!】 【以为事情过去了?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维纳斯是你创作的!】 根据评论提示,白芍拼凑出一个故事,黄姐的毕设被挖出抄袭舍友。 白芍倚靠在墙上,摸着下巴思考,有当初的吴洁做反面教材,应该不会有求助者借她的手才对。 弹幕还在谴责。 【抄袭零容忍!】 【主播怎么不发声?是不是支持抄袭狗?你太让我失望了!】 【诶,我听说黄一彤当年的艺考成绩全城最高。好好的正道不走,心思怎么都用在走捷径上了呢?】 熟悉的指责声化作一根根毒箭扎在黄姐的心脏上,让她呼吸困难,让她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耻辱。 她喜欢动漫,因此报名了R国的学府,毅然决然踏上了出国的旅途。在被钉在耻辱柱之前,在狼狈回国之前,她以为她的大学生活可以平凡又幸福地度过。 是中岛玲子毁了她。 上交毕设作品后,一夜醒来,她成了抄袭中岛玲子毕设的人。 明明是她的毕业作品被剽窃! 她搜集证据准备自证、控诉。 但是,中岛玲子先她一步将创作灵感与创作理念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阐述出来,甚至拿出了她的草稿,让她辩无可辩。 中岛玲子可以偷走她的草稿,却不可能知道她的创作理念。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毕设思路她连好友都没细说,仅仅告诉姑姑一家。 她只知道自那以后,姑姑一家看她的眼神从欣赏变成绝望,她引以为傲的才华成了人人皆可唾骂的地方。 中岛玲子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在阴谋中完美隐身,凭借她创造的角色、撰写的故事,成为漫画界新星。 她却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带着痛苦与委屈离开R国时,中岛玲子的狂热粉冲进机场用刀毁掉了她的右手。 第126章 记住,克隆羊只活了六年七个月 泪水在黄姐的眼眶打转,她缓缓摘掉橡胶手套,露出贯穿手心的丑陋疤痕。 看到黄姐手上的旧伤疤,直播间水友没有怜悯,依旧在苛刻地指责。 【活该!】 【死不要脸的抄袭狗,连麦主播搁这犯贱,怎么那么会膈应人!?】 【记住,克隆羊只活了六年七个月。】 海狮看不见手机里的恶评,它趴在岸边,扭着肥硕的身躯。 [欧内酱说,妈妈酱被大撒比诬陷成了抄袭者,这几年都很难过!] [我和欧内酱要做妈妈酱坚强的后盾,我拒绝相亲,妈妈酱担心我,就会连线好人!妈妈酱,连线是什么意思?] [欧内酱还说,许多连线好人的坏人都受到了惩罚,好人会帮妈妈酱洗脱冤屈的!好人来了吗?] 白芍眉头紧蹙,将海狮的话一五一十地翻译出来。 黄姐猛地看向海狮,仿佛在海狮眼中看到关怀,她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我没有抄袭!” 直播间水友无动于衷。 【谁信啊?】 【铁证如山的事,你还要否认,真当所有人都是白痴吗?】 【早就实锤了好呗!】 黄姐绝望地闭上眼。 导师不相信她,同学唾弃她,她逃离了让她伤心难过的校园。 回到国内,她以为姑妈一家会安慰她,没想到她等来了更多的谴责。她想过轻生,是好友劝住了她,帮她找了一个与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工作。 窝在一个小小的海洋馆糊涂度日,一待就是四年,好友塞给她漫画书时、给海狮安利维纳斯时是不是就想到了连线。 可是,停歇的心再想跳动,光凭起搏器的电脉远远不够。 黄姐声音哽咽:“没有人信我。” 白芍抿唇,缓缓道。 “我不知道那件事的详情。” “但你的朋友信你,她借助海狮、借助我们,让你重新正视这个问题。面临着被全网谴责的风险,她依旧愿意帮你。” “她想让所有人重新看到你的冤屈,如果你没有抄袭,我会帮你。” 轻柔的嗓音拂过。 黄姐哽咽道:“你能怎么帮我,所有不利证据全都指向我。” 海狮伸出舌头舔了舔黄姐脸上的泪水:[妈妈酱不哭,小宝相信你。] 更多的海狮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 [小宝妈怎么哭了?] [不哭,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 [是不是你姑妈又来游说你了?] [看我神龙摆尾!] 白芍一一翻译,末了,重复小宝的那句话:“它说,它相信你。” 黄姐想起白芍的与众不同,一扫颓废,猛地看向手机。 黄姐把白芍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有办法吗?” 白芍幽幽叹气,她直播间标题是解决动物的疑难杂症。 现在好了,还兼职给人“治病”。 行吧,人也是动物。 白芍想起为国效力的马蜂们,留下一句话慢慢淡出镜头:“给我点时间。” 黄姐重重点头,她不想把负面情绪传递给海狮们,安抚住海狮,回到办公室,独自一个人缓解心情。 直播间思想偏激的水友很不爽。 【不是吧,抄袭都有人洗?】 【主播拿了她多少钱?】 【同流合污,真让人恶心,取关了!】 【我是来看毛茸茸的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各位能不能移步去热搜吵?】 在白芍用特殊方法联系马蜂时,黄姐办公室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一进门,放下手提包,热情地抱住了坐在椅子里的黄姐。 “一桐,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黄姐满眼抗拒:“姑妈,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黄姑妈脸上瞬间没了笑脸。 “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看着就要奔三的年纪,你不结婚,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把我气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是你亲姑姑,我还能害你吗?” “你非要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是大龄剩女你才满意!?” 尖锐的指责声一出,衬得弹幕的杀伤力极低,堪比小巫见大巫。 直播间水友等白芍回来的同时,不停发表个人的看法。 【三十有四还没结婚的悄悄举个手。】 【[举爪][举爪]】 【都跑到黄姐单位催了。。。】 【大家都不着急结婚嘛?不着急的话,那我也不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的优质男生少,男方家里的条件过得去就行了,不要挑三拣四。】 黄姐攥紧手机,努力将钻进脑海的话像挤海绵里的水一样挤出脑海。 黄姑妈怒气冲冲地盯着黄姐,仿佛黄姐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能被那么好的人家看中是你的福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 黄姐忍无可忍,反驳了几句:“他瞎了一只眼睛,中学没读完就辍学了,还是三婚,姑妈,这就是你所谓的好?” 黄姑妈一脸理直气壮。 “怎么了,他不瞎了一只眼能看上你?” “三婚说明他敢爱敢恨不将就,经历的多,才能包容你。你大学抄袭的事在咱们那传的沸沸扬扬,难得有男方不嫌弃你道德败坏,愿意娶你。你倒好,你还挑剔上了!” 弹幕被感叹号和问号覆盖。 【!!!???】 【我收回刚才那句不要挑三拣四的话。】 【还姑妈呢,把你当人情使呢!】 【谢邀,虽然抄袭零容忍,但这和随便嫁人是两码事。】 见黄姐闭上眼、别开脸。 黄姑妈眼珠子一转,软下声音:“一桐啊,听姑妈一句劝,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个机会难得,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眼瞅着黄姐依旧不为所动,黄姑妈眼药水一抹,开始打感情牌。 “你爸妈去世后,亲戚都嫌弃你命中带克,不肯收留你。是我看不下去,心疼你,把你带回了我家,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你却推三阻四。” “当年我要照顾你表哥和你表妹,本来就没时间管你,把你这么大一个麻烦带回家,我是顶着多大的压力你知道吗?” “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得感恩呢?” “如果你还有良心,现在立马把工作辞了,跟我回去准备嫁人。”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震惊。 【原来抄袭狗父母双亡,小时候寄人篱下?呵,该!】 【某些人嘴上积点德吧。】 【@善解兽意,这事主播怎么看?】 第127章 主播再不回来,黄一桐孩子都俩了 白芍不知道直播间的热闹非凡、黄姑妈的窒息发言,她正与蜂王建立沟通链,将侦查抄袭的事排在首位。 远在R国的蜂王振翅发出集结令。 [孩儿们,把手头的刺杀放一放,接到园长新通知,去xx大学侦查一个叫黄一桐的雌性,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马蜂们聚在一起讨论。 [我刚出生三天,我不知道怎么查。] [过来蜂教你做蜂,出门在外,结交朋友必不可少!] [我刚认识了一个朋友,它活得久,它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此时。 黄姐一脸痛苦。 即使捂住耳朵,黄姑妈的话依旧直往黄姐的耳朵里钻,黄姐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气到去掀桌子。 父母遭遇意外,去世时黄姐还没有成年,寄养在姑妈一家一过就是十几年。 黄姑妈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你个丧良心的家伙!” 黄姐呼吸急促,委屈涌上心头:“上大学的学费我用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这些年我赚的钱只留了生活费,其余全转给你了。姑妈,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黄姑妈气急了,一巴掌扇在黄姐脸上,打的黄姐眼冒金星。 黄姐嘴唇蠕动:“你凭什么打我?” 黄姑妈咬牙切齿道。 “虽然你是我侄女,但你抄袭,还传到了网上丢人现眼,害我们全家都跟着遭骂,我打你都是轻的!” “你还有脸说工资,我养你那么多年,那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你表哥今年也要结婚,他买房、买车需要钱吧。难得有冤大头愿意上赶着给咱们钱花,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实话告诉你,嫁妆我已经收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抄袭扇人耳光我能理解,你后面都是些什么煞笔发言?】 【别人卖女儿,你卖侄女,你踏马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看到大家都这么刻薄我就放心了。】 【呃……这神经大妈是不是不知道她在开直播?】 【极品家人是上帝派来惩罚抄袭狗的!】 黄姐习惯了指责声,不知道为什么,被扇巴掌远不如听到自己被卖了来的痛,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浸湿了口罩。 表哥喜欢打网球,她牺牲了自己的业余时间给表哥捡球。表妹成绩不好,她用兼职的钱给表妹找家教。 姑妈却说她找的家教不专业,还说什么表妹认生,非得她亲自教。 想到姑妈家对自己的好,高考那段时间她熬夜给表妹补课,因此耽误了自己的文化课,差点没过本科线。 那些年,她但凡有点脾气,都会被当成情绪不稳定,她自诩她做的仁至义尽,姑妈却无视她多年的回报、无视她眼角的泪水,粗暴地将她往外拽。 黄姐甩开黄姑妈的手,一脸决然。 黄姑妈气到胸口不住起伏。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好商好量,你不听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 “你眼光太高了,谁也看不上,到头来孤独终老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原本就很僵硬的氛围,因为黄姑妈的话到了白热化阶段。 黄姑妈心一横:“好,你不愿意嫁人是吧,这份工作我给你搅黄了,失业了我看你嫁不嫁!” 弹幕齐刷问号。 【???】 【过分了啊!】 黄姑妈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个小没良心的!翅膀硬了,连亲姑妈的话也不听了!”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才工作几年,连我的话都敢当耳旁风啊。” “大家来评评理,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养她那么多年我容易嘛我!” 逐渐聚拢不少人。 动物园的园长也惊动了,他挺着大肚腩,吊梢眼落在黄姐身上。 听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动物园的园长眼珠子一转:“黄一桐,我们动物园不需要你这种忘本的员工,你被解雇了,请你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黄姐摇头,紧张到语无伦次:“园长,你听我解释……” 黄姑妈打断黄姐的话:“还是领导深明大义啊,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就是缺毒打,我把她带回家,一定好好管教!” 笨嘴拙舌的黄姐陷入绝望时,想起白芍,她奋力挣脱黄姑妈的手,将桌上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主播。” 手机中依旧没有白芍的身影。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怎么还不回来?关键时刻掉链子!】 【主播再不回来,黄一桐孩子都俩了。】 园长当场结清了黄姐的酬劳:“付你N+1的工资,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回去跟你姑妈好好学做人。你们两个别傻愣着,帮这位大婶将黄一桐带走。” 说完,园长挥散人群。 有员工没离开,小声道:“园长,你明知道黄姐的品性……为什么还?” 园长背着手,目送黄姐被拽走。 “你得分清里面的利益关系。” “江城森林动物园越来越火,我们的游客全往她那去。作为竞争对手,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等待我们的就是倒闭。” “白芍当初也是借着黑红的名声扭转了动物园的死局,我们也可以模仿,涉嫌抄袭的黄一桐本身就是一个焦点。” “牺牲一个黄一桐,换动物园一个未来,难道不值吗?” “等着看吧,动物园会在我带领下蒸蒸日上,绝不比白芍差。” 员工喃喃道:“不会适得其反吗?” 园长反问:“为什么会?好了,叫海洋馆的员工准备好节目——海狮表演,黄一桐被我开除的事肯定会上热搜,我们要趁着热度吸引一波游客。” 园长畅想美好未来,并不知道直播间里的白芍全都听见了。 “瞧你这说话逻辑,直肠通大脑吧,她不想嫁人你看不出来吗?” 直播间水友又“活”了。 【是主播,我们的嘴替回来了!】 【接着怼!】 黄姑妈低头看向侄女的手机,一名气质冷艳的女人正抱怀看着她,她忍不住回道:“多管闲事,我侄女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用得着你指手画脚?” 说完,黄姑妈得意极了,斜眼看着被捂住嘴、被两名员工架出海洋馆的黄姐,嘴角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第128章 好一个“屎”到淋透,国服最强闺蜜 转瞬之间。 各种各样、数以万计的鸟类从飞禽馆区飞出,形成流动的彩色绸缎。 鸟类环绕在黄姑妈头顶盘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让围观群众备受震撼,远远看去,像极了百鸟朝凤。 游客们纷纷称赞。 “你们怎么训练的?” “我给满分!” “动物园园长出来了,园长,请问你们是怎么教会它们的?” 园长也很茫然,别说教了,他们压根没这训鸟的想法。 但一想到自家动物园的“百鸟朝凤”即将火上热搜,园长顿时笑弯了眉眼,接受了游客们的拍照和赞美。 黄姑妈喜不自禁:“这是吉祥事啊,它们肯定是被我们姑侄情感动……” 尾音未落。 在所有人都在惊呼稀奇时,鸟类清空了贮存已久的“弹夹”。 尖叫声此起彼伏。 滔滔不绝的黄姑妈更是喜提一嘴,当场呕了出来。 园长惊慌失措地往海洋馆里跑,却被不少鸟类追着啄头。 员工抡起手边工具去打。 园长急了,声音淹没在鼎沸的鸟叫声中:“小心别伤到了它们,它们都是我的命根子、动物园的摇钱树啊!” 直播间水友纷纷点评。 【好一个“屎”到淋透。】 【这招叫《从天而降的翔》!】 【主播回来的太及时了。】 【爽了,但只爽了一半~】 【为什么就抄袭狗没有被翔眷顾,主播你还不承认你偏袒她!】 白芍捧起一杯浓茶,抿了一口:“建议你们看看热搜,再发言。” 直播间水友纷纷跑到热搜底下吃瓜。 挂在热搜第一的是一条三分五十七秒的视频,视频中,中岛玲子顶着一脸包,举着手机跪在太阳底下磕头认错。 字幕自动翻译成国语。 “我错了,我不该抄袭黄一桐的毕业作品,还反过来说她抄袭我。” “当初是她姑妈一家主动联系我,她们说人有钱了就会变坏,是她们不想看到黄一桐飞黄腾达,我只是顺水推舟!”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没有删除,她们才是伤害黄一桐的罪魁祸首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让马蜂蝎子蛰我,让毒蛇吓我了!” “利用《星光的灿》赚的钱,我可以全部还给黄一桐,再赔付她一百万!” “鹦鹉大仙,我这样说可以吗?” 哭声夹杂着悔恨,传进观看者的耳朵里,直播间水友恍惚不已。 【黄一桐没有抄袭?】 【我还骂黄……我真不是人,对不起。】 【最不是人的是姑妈一家!】 【我最喜欢的《星光的灿》创作者竟然不是中岛玲子。】 【真恶心你们这些喜欢R国文化的人,怎么着,本土文化不够你们喜欢的?】 【少在这引战。。。】 【我觉得肯定是黄一桐做的不对,不然她的姑妈为什么对她不好?】 【对啊。】 【这都有应声虫?还好我带了杀虫剂。】 “百鸟朝凤”出现的太突然。 黄姐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她捡起手机,映入眼帘是满屏反转。 看完视频,黄姐如释重担地跌坐在地,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终于可以摘掉口罩,迎向未来。 白芍眉眼带笑,轻声道:“别烂在过去和回忆里,往前看。” 黄姐重重点头,止不住道谢。 白芍问道:“听直播间的水友说你刚没了份工作,愿意来我这上班吗?” 黄姐满眼惊喜,想也不想:“愿意!” 弹幕纷纷应和。 【我也愿意!】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去江城森林动物园上班,我工资可以是黄姐的一半!】 【[狗头]那我也还是那句话,学学王奶奶她们,不要工资。】 【现在的就业都被内卷搞坏了。】 在黄姐用打赏道谢时。 白芍说了句江城森林动物园见,关闭了连麦,拒绝黄姐接二连三的打赏,随后将这个好消息发给苏西西。 刚要关掉直播间。 弹幕纷纷阻拦。 【快看热搜,中岛玲子的右手被剁了,听说是黄姐那个朋友花钱找人干的!】 【这朋友能处,有事她真上。】 【我愿称之为国服最强闺蜜!】 白芍微笑:“我也很欣赏黄姐这个朋友,但丝毫不影响我下播。” 退播后。 白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茶。 不一会儿。 萧问景找了过来,一开口,直奔主题:“FbI调查结果显示,胡禾一直在借助唐人街走私动物,他们围攻谢家庄园不下三次,粗略计算,死了上百人。” 白芍放下茶杯:“谢埃蒙和谢米娜一个恋爱脑一个容易被忽悠,但谢长鸣不是傻子,他会坐视不管?” 萧问景摇头:“所以,他们怀疑谢长鸣很久以前就被胡禾控制。” 白芍回想初见谢长鸣时,对方确实是一副以胡禾的意愿为宗旨的古怪模样,似乎只有“被控制”的理由可以解释。 萧问景明知故问:“这些入侵者的心声,你也能听懂。” 白芍颔首:“怎么了?” 萧问景拧开钢笔帽,在纸上留下墨迹:“你有没有听到胡禾的心声?” 这样一说,白芍还真注意到奇怪的地方,之前与米娜连麦的时候,她确实没有听见胡禾的心声。 但她确实察觉到了胡禾身上的妖气,不是像被紫翅椋鸟附身的戚小灵一样,也不是孟筱筱那种情况,而是实打实的妖兽。 那么问题来了。 她为什么听不见心声。 萧问景猜测:“会不会是她们研究出了某种能屏蔽被听见的仪器?” 白芍陷入沉思,在原来的世界里,白芍没有遇见胡禾这种情况,但不排除红匣子研究进步的可能。 好比金属豺,如果正如她们猜测,被改造的动物还是动物吗? 白芍眉头越皱越深。 萧问景指尖轻敲在桌面:“在我来找你之前,m国总统第三次向异检总局求助,总局把问题给到了我这。” 白芍眉头展开,语气慵懒:“不助。” 萧问景眼底没有一丝意外,继续道:“他们愿意支付五亿。” 白芍脸上的散漫瞬收:“美.金?” 萧问景微点头。 白芍猛地站起身:“那还等什么。”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五亿换算成大米,够六百万人吃一天。 原身和谢家的私人纠纷,她可以等拿到钱再细算。 白芍扣上解开的领口:“直升飞机航线申请下来了吗?” 萧问景跟着站起身:“一路畅通。” 第129章 烟吸进肺里是什么?是肺雾啊小妹 谢家庄园。 “你杀那么多m国人干什么? “你自己找死可以,坏了凤姐的大事,你的命赔得起吗!?” 胡禾斜靠在沙发上,涂着手指甲:“送上门的人头哪有不收的道理。” 洛初声音冷如刀刃:“你信不信久攻不下,他们会一个导弹摧毁整个庄园。” 胡禾暗想求之不得。 洛初狭长的凤眸斜睨了一眼胡禾:“凤姐相信你,将整个北洲的两界通道全交给你管理,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觉得你愧对凤姐的栽培吗?” 胡禾掀起眼帘:“让研究所损失数头实验品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洛初眸光阴沉,闭上眼缓了好久。再睁开,眼底一片平静,洛初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米娜身旁的谢长鸣。 察觉到洛初的阴翳目光,米娜挪动身体遮住昏迷的谢长鸣。 洛初一脚踹开米娜,垂眸去看谢长鸣:“这是化身二?年纪不符合。” 胡禾吹着鲜艳的红指甲:“不是。” 洛初皱眉:“那是谁?” 胡禾眼底一闪而过的蓝光:“他的儿子,谢埃蒙,不在这里。” 米娜被麻绳勒住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什么是化身?你们找我哥干什么?” 洛初目光沉沉地盯着胡禾。 “紫翅椋鸟和绿孔雀投敌,化身一和化身三的血液没有提取出来,好不容易修改的两界通道又被人类发现。” “凤姐发了好大的脾气。” “别的妖不了解凤教授凤首领,但她是你们大姐,她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如果你想你的族人平安无事,最好尽快完成任务。” 胡禾指尖微抖,皱眉道:“用他们,或许可以引来谢埃蒙。” 说着。 胡禾站了起来,迈步走到米娜面前,俯下身,抚摸着米娜的脸。 米娜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腕上的绳子,也挣不开胡禾的手。 胡禾掌心缓慢向下,最终落在米娜脆弱的脖颈处,指尖轻而易举地划破米娜的脖颈,留下四道血痕。 “能让大姐高兴是你们的荣幸,下辈子注意点,别往我们的枪口撞。” 米娜忍着痛,艰难地吐出一句完整话:“白芍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是吗?”胡禾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那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没见她的人影啊。” 米娜越说越没有自信:“兴许是,是路途……遥远。” 胡禾冷嗤一声,拍下米娜的惨状,随即发给谢埃蒙。 按住语音。 “一个小时内不出现,我会催化藏在这四道印子里的毒素。两个小时内不出现,我保证你连替他们收尸的机会也没有。” 洛初满意地点头,按住金属戒指。 一团可供成年人通过的逆时针旋转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走进黑色漩涡前。 洛初顿住脚:“希望我下次过来,可以收到你的好消息。” 胡禾脸色阴沉不定。 半小时后。 门外传来敲门声。 “你好,外卖。” 胡禾看向因为枪林弹雨而千疮百孔的门,疑惑环绕心头。 不等她诧异。 门被人从外面破开了。 胡禾难掩震惊。 白芍单手拎着外卖袋子,空闲的右手弹了弹作战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喊半点也不开门,我们只能用点特殊手段。” 米娜激动不已,像只毛毛虫一样朝白芍的方向一拱一拱的。 胡禾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白芍道了句不合时宜的话:“烟吸进肺里是什么?” 胡禾满头问号。 白芍自问自答:“是肺雾啊小妹。” 胡禾坦然接受白芍的批评,莞尔一笑:“你不可能避开我的鳞粉。” 白芍打了个响指:“狐狸尾巴口罩,你值得拥有。” 狐狸从白芍身后优雅地走出来,尾巴偶尔扫过地面,像是在计算出手的时机。 胡禾身心一震,她在狐狸身上感受到久违的妖王气息。浑身汗毛直立,叫嚣着逃走,但一万四千多种的族群性命全掌控在研究所的手上,她不能逃。 看见胡禾,狐狸歪了歪小脑袋:[蝶族以皇蛾阴阳蝶为首,它气息浑浊,像鹤顶粉蝶,又像黑脉金斑蝶,还像黎明闪蝶。] 白芍看不出来胡禾气息浑浊,只看出了胡禾要炸:“上来就开大,不好吧。” 胡禾化作一团蓝紫色金属光,声音诡异地从四面八方朝白芍涌来。 “我认得你,你是红匣子的心腹大患。杀了你,即使抓不住谢埃蒙,即使抓不住动物,我依旧会立功。” 狐狸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危险的气息。 最终将危险踩在脚下。 白芍蹲下身叹气:“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同归于尽呢。” 普通的鹤顶粉蝶雌蝶翅面散布黑色鳞粉,后翅外缘有明显的黑色箭头纹,前翅顶端的橙色斑块格外醒目。 是飞行速度最快的蝶种之一,但狐狸脚下的这只不一样,掺杂了多个蝶种的元素,身体四分之一被金属覆盖。 白芍没有听见胡禾的心声,她示意狐狸放开胡禾。 狐狸照做。 化作人形的胡禾嘴角渗出淡绿色的血,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样:“杀了我。” 白芍语气不平不淡:“你恨红匣子吗?” 胡禾眼底划过狠厉。 要说不恨,怎么可能呢。 蝶族本就弱小,被捉妖师抓住,结果只有一个——成为玩物,供贵族玩乐。 可是,带给蝶族真正噩耗的不是捉妖师,是她们的同类。 朱雀妖王死亡后,凤头鹰成了首领,主动为红匣子做事。 她的身体经过红匣子改造后,融合了黑脉金斑蝶的毒素、黎明闪蝶的隐身,再加上她自身的速度,无往不利。然而,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胡禾闭上眼:“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得知紫翅椋鸟和绿孔雀背叛了红匣子,她很羡慕。但是她不同,她不是孤家寡人,她的背后站着族人。 为了族人,她宁愿死她一个。 白芍缓缓站起身,摇头道:“就没有我撬不动的墙角。” 突然。 外面传来不小的响动。 胡禾缓慢地掀起眼帘,闻声看去:“是实验品。” 白芍纠正:“错了,是我的兵。” 胡禾:“?” 当胡禾看到金属豺乖巧地站在白芍身边等候差遣时,胡禾满眼诧异。 先不说金属豺经过改造后,大多数已经没有自我意识,它们为什么愿意听命白芍,要知道,研究所那些人也是靠芯片电击金属豺,达到驱使目的。 第130章 这里的船是出了名的快,翻的也快 白芍解开米娜身上的麻绳后,头也不抬地问道:“故意杀了那么多人,想寻死?” 被猜中心思的胡禾瞳孔一缩,蓝色眼睛闪烁不定。 米娜抱着白芍的腰嚎啕大哭:“白芍,我才是那个要死的呜呜呜!” 狐狸瞥了一眼:[没中毒,死不了。] 白芍看向米娜脖颈处的血痕:“你没事,胡禾之前在吓唬你。” 米娜的哭声戛然而止。 胡禾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可没有吓唬她,我身上真有毒。” 白芍笑的意味深长:“那你决定赴死前怎么不多拉一个垫背呢?” 一句话,把胡禾整沉默了。 白芍收敛笑意,正色道:“死之前不妨做点好事。” 胡禾保持沉默。 白芍打了个哈欠,时差倒不过来,让她有些犯困:“我给你时间考虑,等我醒来,我再问你愿不愿意被我挖墙角。” 一觉醒来后。 白芍故意晾了胡禾,吃完凉透的水饺,回完萧问景的消息,帮米娜看了看狮子的状况,慢悠悠打开直播。 “欢迎收看米娜和菲罗拉后续。” 米娜脖子上围了条围巾,她环着狮子的脖子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之前是急昏了头,多亏白芍,我和菲罗拉才能获救。” 狮子挂着点滴,瘦到脱相,却还是努力伸着用脑袋去蹭白芍的小腿。 直播间水友一脸纳闷。 【米娜之前不是说她的狮子不在地下室的暗室吗?怎么又扯上获救了?】 【等等,主播出国了!?】 面对水友的疑惑。 白芍只道:“老规矩,先抽一个福袋。” 一句话吸引了直播间水友的注意,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抽福袋上。 很快,福袋被一个Id叫“欧阳铁柱”的账户抽中了。 白芍申请连麦。 接通后。 从白芍的视角看少女,画面模糊,像是裹了一层防水袋。 此时,少女休闲服外面套着一件橙红色救生衣,正在弯腰穿护膝。 “我竟然抽中了!” 发现自己抽中福袋,少女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我确实姓欧阳,但不叫铁柱,主播叫我欧阳就行。” 直播间水友纷纷应和。 【好的铁柱。】 【欧阳?好小说的姓。】 受欧阳笑声感染,白芍心情跟着放松了一下,问道:“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欧阳双手合十。 “有,有有有。” “我养了条柯基犬,叫馒头,它这几天经常对着我老公叫个不停。” “这个景区不让带宠物,馒头在车上,我老公看着,我现在在排队等漂流。” “煮包能不能等我一个小时啊,很快的,拜托拜托。” 提及老公,欧阳眼底涌出难过,但很快就释怀了。 白芍忙里偷闲还要开播也是为了“敲山震虎”,看看能不能吸引来红匣子的人,最好能把洛初引到庄园来。 自然不在乎这次开播时长。 白芍颔首:“还没体验过云漂游。” 欧阳松了一口气,排队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户外的太阳比容嬷嬷的针还毒,我老公一直都不喜欢漂流,还好我有堂妹和我一起!” “嗨,大家可以叫我软软。” 戴着防晒口罩的女孩出现在镜头下挥手,声音软糯的好像雪媚娘,与欧阳的豪迈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弹幕开始搞怪。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听声辨老婆。】 【叫什么软软,直接叫老婆,一步到位。】 【人家认识你嘛就喊人家老婆,来,妹子加V了解一下。】 软软的身影一闪而过,白芍连软软的眼睛什么颜色都没看清。 欧阳接过漂流区工作人员递来的棍子,跟在软软身后,继续道。 “这里的旅游风景区有个宝藏级漂流点,领完装备就可以上船了。” “第一个环节是玻璃水滑道,这个滑道比常规的要大,强烈安利给大家。” “最后一个环节是人体漂流,我和软软就是奔着最后的项目来的。” “一张票才三百四十二,包含午饭,再次安利给大家!” 直播间水友纷纷点头。 【好了,到了发棍环节啦。】 【每次漂流必发棍。】 【整得跟丐帮开会一样。】 欧阳和软软坐上充气式漂流艇:“我听说这里的船是出了名的快。” 下一秒。 欧阳所在的漂流艇翻了,连人带手机一起掉进了河里。 弹幕紧随其后。 【翻的也快。[咕噜噜咕噜噜]】 【哈,你就说快不快吧!】 灌了好大一口水。 欧阳和软软被景区暑假工打捞起来:“小小漂流拿捏拿捏。” 直播间水友一副看破必说破的样子。 【你就嘴硬吧!】 【看起来好危险,沿岸都是乱石,水流又急,万一撞上咋整啊?】 【捞上来啊还能怎么办。[狗头]】 【游客:他们敢开那是有保障的。景区:他们敢来那是不怕死的。】 【想玩,包活吗?】 【包捞。】 【好阴间的笑话。】 欧阳叉腰:“轻轻松松!” 五分钟内,经历三次掉水——被打捞的体验后,欧阳变老实了。 话音从愉悦变得害怕。 “完了完了啊啊啊!” “咕噜——” “捞我,捞我……” 再次从水里钻出来。 欧阳累瘫了,开始打退堂鼓:“这地方克我,我之前玩了很多次漂流,唯独这个地方栽了三次,我不想玩了。” 白芍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问道:“中途能结束吗?” 浑身湿透的欧阳点头:“能的,但很丢脸,要被工作人员拖着漂流艇走。” 软软坐在欧阳对面握紧船桨:“我看路线,这段漂流要经过一段溶洞。” 欧阳眼前一亮,重新恢复斗志:“还没见过溶洞呢,去看看!” 于是。 直播间水友见证了漂流的跌宕起伏。 【听取猿声一片。】 【漂了半小时,喝饱了。】 【隐约听见了一声国粹。】 【好玩吗?】 【好不好玩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河水很冰,我人很冷。】 【欧阳战损百分之二十。】 【“小小漂流拿捏拿捏”、“轻轻松松”、“完了完了”、“捞我”、“再捞我一次”】 就在白芍看得起劲时,漂流艇来到溶洞,幽绿的河水映入眼帘,不等白芍开口询问还有多长时间,漂流艇突然侧翻,欧阳所在的直播间黑屏了。 第131章 一看就是好男人,主播帮帮他 【铁柱没事吧?】 【突然黑屏,吓我一跳。】 【可能是因为手机进水了?】 白芍点进私信,联系欧阳,果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她不好用最坏的结果揣测,那个叫软软的少女给她的感觉有点奇怪,希望是她多想了。 “等一等结果吧。”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谢家的茶,白芍喝了两壶。 白芍饱腹感很强,她揉了揉太阳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再抽个福袋?” 直播间水友举手赞同。 【看主播喝茶也是一种享受。】 【[举爪][举爪]当然啦,如果能再抽一个福袋求之不得。】 【菩萨保佑,这回我铁定抽中!】 白芍发送第二个福袋,很快福袋被Id叫“第八种蓝”的账号抽中了。 不等白芍连麦,一个Id叫“欧阳的老公”的账号找她pK。 白芍原本不想接pK挑战,但账号名吸引了白芍,但她没有立马同意pK,而是询问了抽中福袋的人。 “‘第八种蓝’着急吗?” 很快收到回复:【不急。】 【找主播pK的是铁柱老公,看看是不是有铁柱的消息啦。】 【有消息可以发评论区啊,用不着pK插队,占用主播时间吧?】 【同感!】 白芍点击同意。 下一秒。 长相英俊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另一半,他穿着救生衣坐在漂流艇,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和担心。 “我没抽中福袋,原谅我以这种方式插队连麦,我有急事。” 白芍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说。” 欧阳的老公脸上满是愁容。 “我叫葛明杰,我老婆就是欧阳,一个多小时前,所有游客都下来了,我却怎么也没等到我老婆,我打她电话她也没接。” “我找到工作人员,他们却说漂流已经结束了,所有漂流艇都被拉回起点。可是这不对,我老婆和她妹妹都没下来。” “有好心游客提醒我,看见我老婆和你连麦,还看到她们进了溶洞。” “我和景区的员工沿河找了很久,最终在溶洞附近的岸上看到晕过去的软软,唯独没有找到我老婆。” “软软还没苏醒,我想过报警,但又想到失踪要等二十四小时后才能报警,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想请你帮我问问这条河里的鱼或者附近的动物,有没有见过我老婆。”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气。 【欧阳失踪了!?】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 【啊啊啊我不接受,我还等着吃瓜,看她咨询主播什么问题呢。】 【怎么可能没找到呢?】 【就算发生意外,也该有尸体吧。】 【一看就是好男人,主播帮帮他。】 听到这。 白芍抓的重点和大家不一样:“如果能证实失踪人员有生命危险,即使不满二十四小时也可以报案。” 葛明杰开口辩解:“我当时着急忙慌的……我忘了。” 白芍眯起眼:“你忘了,景区工作人员也全都忘了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总不能想着隐瞒不报。” 直播间涌入一批攻击力极强的评论。 【关心则乱,理解。】 【主播咄咄逼人的干什么呢?】 【跟工作人员有什么关系。】 【能不能别废话了,晚一秒欧阳的危险就多一分!】 葛明杰像是被抽空了精神气,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是我潜意识里不相信我老婆会出事,没想到要报警。” 白芍面无表情:“这理由有点牵强。” 葛明杰咬牙:“我老婆生死不明,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掰扯,如果你帮不了我,可以直说,没必要挑刺。” 说到伤心处,葛明杰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用手捂住脸。 “我老婆有潜水证,她水性很好。” “今天之前,我们一起约定抽不中你的福袋,就去动物园找你给馒头看诊。” “谁知道会出事。” “我查了监控,也调了不少人际关系,都没有结果。” “刚才是我着急了,说的话不中听,麻烦主播帮帮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找到人,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主播怎么一点也不急的样子。】 【俩小时左右了吧,真遭遇意外,肯定救不回来了。】 【那也不是主播阴阳怪气的理由!】 白芍没看评论,目光在葛明杰的脸上停留了三秒,随即看向四周。 漂流艇从狭窄的河道滑入宽阔的水面,一路上,她都没有听到什么鱼类的声音,反而在崇山峻岭中看到一只梅花鹿。 梅花鹿仰头叫着,跌跌撞撞地一直在朝漂流艇追赶,四肢极不协调,好像刚出生的小鹿,路还没走稳就要学着奔跑。 听到呦呦鹿鸣。 白芍微微眯起眼,没有忽略梅花鹿的诡异之处,用另一部手机联系了斑络新妇。 等到漂流艇停在下游,白芍依旧没有从动物的口中得知欧阳的消息。 葛明杰彻底绝望。 【看来……真的凶多吉少。】 【没想到直播会是最后一次见欧阳。】 【欸,果然,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节哀。】 葛明杰闭上眼。 突然。 一道犬吠声传来。 [把妈妈还给汪!] 听到柯基的叫声。 葛明杰睁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盖住手机听筒:“就不打扰您了。” 白芍眉头紧蹙:“等等。” 葛明杰伤心欲绝,假装没听见,就要关闭pK连麦。 被柯基撞倒在地。 白芍冷嗤:“装听不见?” 葛明杰故作不解,推开不停撕咬他救生衣的柯基:“我怎么会假装听不见呢,您还有什么事吗?” 白芍转而看向柯基,语气意味深长:“欧阳希望我帮她看看馒头的情况,作为丈夫,你难道不想完成她的遗愿吗?” 葛明杰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才避免被柯基咬伤的结局:“你也看到了,馒头疯了,你未必能听懂一头疯犬的话。” 镜头下的柯基被两名工作人员按在地上,并用救生绳拴住四肢。 柯基犬耳朵是直立的三角形,身材短小,标志性的圆润屁股搭配蓬松的尾巴,本来十分可爱,但此刻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欲,衬得它十分凶狠。 [你才疯了!] [妈妈呢?你对妈妈做了什么!?] 第132章 总不能铁柱失踪跟他有关吧哈哈哈 听到这。 白芍一字不差地翻译:“它问你,你对它妈妈做了什么。” 葛明杰僵硬一瞬,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馒头为什么这样说?” 【什么意思?】 【总不能铁柱失踪跟他有关吧哈哈哈。】 白芍没忽略葛明杰那一瞬间的僵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不等白芍开口询问柯基。 柯基狂叫不止。 随着柯基越叫越欢,白芍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的鄙夷和厌恶快要凝成实质。 “它说,前段时间,你精神出轨被欧阳发现,欧阳哭着闹离婚,你跪下求原谅,欧阳念在孩子以及你们多年感情的份上选择原谅你,把这件事淡忘。” 白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难怪之前连麦时欧阳提及葛明杰脸色奇怪。 一切都有迹可循。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将葛明杰打在岸边礁石,把他的理智击的粉碎。 葛明杰想起来他之前的卑微求原谅,浑身散发出近乎扭曲的怨毒,他压下翻滚而出的复杂情绪,迅速拼凑出理智,想到应对方法,才重新出现在镜头下。 “是,我不否认,我有错,馒头因为这不喜欢我、想咬我,我都能理解,但这是我和我老婆的私事。” “我希望你能站在中立的态度对待这件事,帮我寻找我老婆,如果找不到,我也不怨你,只能说一切都是命。” 【这就承认出轨了?佩服你。】 【不是在说欧阳失踪的事吗?怎么往家庭伦理剧发展了?】 【精神出轨不是出轨吧。】 【绿了就是绿了,绿帽子还分深浅?难道浅绿就不是绿色?】 【男人怎么都这样花心!】 【说的跟女人不花心一样,你们不也是见一个爱一个?】 【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世界上还是有不花心的好男人的。】 白芍没在葛明杰眼底看到愧疚,渣男毫无可信度,她笃定欧阳的失踪和葛明杰有关,对于葛明杰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这时,柯基的尾巴和耳朵都垂了下来,眼泪从眼角滑落,哽咽着。 [从那之后,妈妈经常抱着汪说,你们在结婚前明明表现的最爱妈妈。] [你就是个骗子!] [前天晚上,汪听见你和坏女人说,你们想让妈妈在漂流时失踪!] 白芍眯起眼眸,斜睨了一眼在镜头下露出一截下巴的葛明杰。 翻译完柯基的话。 白芍科普:“夫妻一方失踪满四年,配偶可以申请宣告其死亡。自法院判决宣告死亡之日起,其遗产开始被继承。” 直播间水友全都愣住了。 【卧槽!!!】 【漂流的人那么多,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怎么让欧阳失踪的?】 【对出轨零容忍,对出轨还想谋财害命的,这边建议自己走到国道上。】 【吊打八点档狗血剧。】 葛明杰眼神微沉:“葛家和欧阳家是世交,我爱我的妻子,我还不至于为了一点财产伤害她。” 白芍道:“欧阳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她出事时你在哪里?” 葛明杰被白芍问住了,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削了三层,他一心扑在怎么让欧阳消失上,怎么可能有时间注意衣服。 决定让欧阳失踪前,他做足了准备,甚至给自己找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明明话就在嘴边,直觉却告诉他不能说,白芍不是警方,警方用证据说话,白芍不是。 利用柯基和工作人员做伪证的事,未必可以瞒天过海。 葛明杰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鲁莽,难得办成一件大事,他太得意了,他不该连麦白芍,利用白芍来充当“欧阳失踪”的见证者,一个回答错就能引起白芍的注意。 想到这里。 葛明杰脸色大变,戒备地垂眸,对上了一双过分通透又漆黑的眼。 那一瞬间,葛明杰像是突然触摸到了裸露在外的电线,脊椎深处传来战栗感,白芍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整天只知道与动物打交道的女人,能有多敏锐? 一定是他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弹幕层出不穷。 【有证据吗?】 【主播的话就是证据!】 【白芍能不能管管你的脑残粉?】 【你们没有自己的判断吗?不能主播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欧阳可是欧阳家的千金,先不说两家世交的情义,欧阳出了事,欧阳家会不调查?葛明杰身为配偶,前脚敢对欧阳不利,后脚他就会被调查的底朝天。】 【起码我了解的葛明杰无不良嗜好,是真在关心欧阳,不像有的男人光说不作为。】 【等等,欧阳家很出名吗?】 【这么说吧,水研化妆品集团公司,欧阳家的产业之一。】 见白芍沉默不语。 葛明杰眼眸闪过一丝嘲讽:“如果你没证据,我先下线了,我很着急,我还要继续寻找我的妻子。” 白芍等来了斑络新妇的消息,才道:“证据就在你身后。” 葛明杰暗自嗤笑,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欧阳出事,但一切都在计划内,他自信谁也找不到欧阳。 工作人员震惊地看向葛明杰身后。 柯基不再痛哭,激动地摇尾巴:[妈妈你没事!?] 葛明杰眉头紧皱,顺着大家整齐划一的目光转过头,失踪人口从水中缓慢地走到岸边,带起一串串水珠。 水滴落在地上,如同一把斧子砍在葛明杰心脏,留下惊吓。 葛明杰双眼带着几分恐惧,像是看见诡一样看着欧阳。 【表情那么震惊,是谁?】 【不会是欧阳吧!】 葛明杰敛去恐惧,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抱住欧阳,随后脱去自己的外套,披在欧阳肩上,亲昵地为欧阳整理额角碎发。 “你去哪了?” “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很担心你,甚至没敢告诉爸妈这个噩耗。” “谢天谢地,你没出什么事!” 【真是铁柱!?】 【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就能证明葛明杰没有害人吧?】 【恰恰相反,我觉得葛明杰要危!】 欧阳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只觉得陌生,说着喉间溢出哽咽:“算上恋爱,我们认识有十四年了。” 从恋爱到结婚,她们感情融洽。在丈夫出轨之前,她不知道感情会变,在坠水之前,她不知道人会变成梅花鹿。 如果没有斑络新妇,她会永远无法从梅花鹿形态变成人类。 欧阳会永远“失踪”。 第133章 想把人变成动物,供你们实验? 葛明杰眼眸闪烁不定,柔声道:“十四年三个月零七天。” 欧阳阖眸再睁开:“软软是我堂妹,和我关系最好。” 葛明杰皱眉,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怎么突然说起这了?先跟直播间观众报个平安吧,他们都很担心你,这个叫白芍的主播还说是我害你失踪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白芍意味深长地说道:“呵,待会你还能笑得出来算我输。” 葛明杰:“……” 直播间水友震惊了。 【火药味十足啊!】 【待在白芍的直播间,好处之一就是,吃瓜能吃到饱。】 【+1!】 欧阳垂下眼眸。 记忆回到落水时。 和以往不同,溶洞底下的河水又冰又凉,她挣扎着想往上爬,仿佛有重物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濒临窒息前。 她看到了软软的脸。 不等她高兴,软软拽住她的脚踝,将她往深水区拖拽。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她反应过来后。 无助像荆棘丛一样从心底向四肢漫延,爬满全身时,她晕了过去。 再醒来。 她身处一片草丛,她想呼喊救命,却发出了奇怪的鹿鸣声。 低头一看,手掌变成了鹿脚,世界观崩塌,现实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她的思维逻辑,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所措时,在河道看到了漂流艇上的葛明杰。 …… 收起回忆。 欧阳浑身颤抖,问道:“我还是人,你和软软很失望吧?” 葛明杰故作疑惑:“你在说什么傻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失踪人口亲自实锤!】 【还有那个软萌妹子的手笔吗?】 【不要啊,我把软软当成我老婆的!】 【小姨子和姐夫联手,不得不多想。】 【会不会是俩人有情况!?】 欧阳已经知道真相,却还是忍不住质问:“为什么要联合软软害我?” 葛明杰后退一步,痛心地看着欧阳,仿佛在说欧阳不识好歹。 “我怎么会害你呢?” “明明是你不理解我,我没有出轨,你却三番五次拿这件事指责我。” “我的心里只有你。” “如果你觉得我聊几句天,也碍着你的眼,我可以删了那些女人,我和你的生活还能和以前一样,不会有区别。” “你不知道,你那时候哭哭啼啼、不依不饶的样子有多让人心烦,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我终究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吃醋也要分个时机,轻重缓急也不懂吗?现在欧阳家正逢权柄交替,难道你想你二叔一家成为董事长?” “我非常不理解你为什么要一直抓着旧事不放,左右我也没有酿成大错,悬崖勒马了,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听到这。 欧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爱人的言语化作刀子,深深扎进她的心口。 眼前与她同床共枕五年,育有一个儿子的丈夫,曾经是她引以为傲的存在,现在也是伤她最深的存在。 是她眼瞎! 这时,被捆住四肢的柯基狂叫着:[妈妈不难过,妈妈还有馒头。] 白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馒头让你不要难过,你还有它。” 欧阳咽下苦涩,笑了笑,她扔掉葛明杰的衣服,走向柯基。 葛明杰目光落在外套上:“我刚才说那些就是想告诉你,你之前的行为让我很烦恼,但我没有理由要害你,犯罪也要有个作案动机,我真的没有害你的理由!” 直播间水友已经要气炸了。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但是话说回来,葛明杰确实没有作案动机啊,葛明杰一不缺钱,二不缺权,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想让铁柱失踪。】 【只有我好奇他和软软怎么做到让铁柱失踪那么久的吗!?】 【同问。】 还想追上去解释的葛明杰迎面撞上警方,看着全部配枪的警员们。 葛明杰当场愣住。 什么情况下警员们会配枪? 是不是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勾当了? 葛明杰强装镇定:“几位警官只拦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萧切行晃了晃手铐:“你涉嫌多起失踪案,跟我们回去说吧。” 葛明杰表面冷静,内心一片慌乱:“先不说失踪案不是刑事案件,你们有证据吗?” 萧切行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如果不是人证物证俱在,我不会送你银手镯。” 葛明杰沉下脸。 阴暗的表情出卖了葛明杰,证明了他并不无辜,他深深看了一眼萧切行,想也不想,掉头就跑。 他做的那些事绝对不能暴露给警方,否则,那些家伙饶不了他。 葛明杰扔下手机,跳进河水中,将一枚胶囊塞进嘴里,下一秒,他变成了一条鱼,正暗自得意他可以逃之夭夭时。 一根蛛丝将他牢牢黏住,密密麻麻的痛意直戳神经,他昏死过去。 斑络新妇化作人形,悬浮在水面:“园长说我用不着再退居二线了,出山后,首捷告胜,老娘宝刀未老哈哈哈!” 听到这。 站在岸边的萧切行嘴角一抽,他掏出手机默默给白芍发了条信息,指名道姓地强调斑络新妇需要语文再教育。 发完信息。 萧切行戴上防割手套,俯下身捡起葛明杰的碎屏手机,扔进物证袋。 回过头来。 警员们将软软团团包围。 软软自知难逃一劫,不再装晕:“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能减刑吗?” 空气一片寂静。 萧切行站起身,开口打断沉默:“那要看你说的有没有用。” 软软忙道:“粗看是欧阳家内斗,我和姐夫都想堂姐失踪,好拿这事做文章。其实是我爸上了贼船,不得不为她们办事,我身为子女自然要替父分忧。” 欧阳抱着柯基,震惊地看向软软,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堂妹。 软软垂下头,避开与欧阳目光对视:“我知道的也不多,听我爸的意思,你们最近查走私查的严,上供的动物太少了,满足不了研究所的实验。” 萧切行看向斑络新妇手里的白条鱼,一种可怕的猜测跃上心头。 “所以你们就研究了一种胶囊,想把人变成动物,供你们实验?” 第134章 没道理啊,人跟德牧较什么劲! 收到萧切行发来的信息,看清口供内容,白芍没有感到太意外。在跟着葛明杰寻找欧阳时,她听见梅花鹿的叫声。 “老公”这个称呼落在女性身上合理,放在梅花鹿身上并不合理。 白芍不认为自己会听错,所以她将这件事交代给斑络新妇。 果然网住了一条大鱼。 直播间水友还沉浸在震惊中。 【拘捕,不就是变相承认嘛!】 【我又看错了人。】 【真的是太恶心太过分了!】 【加深了我对出轨男的刻板印象。】 【希望他们能受到应有的报应!】 【建议阉割再无期徒刑。】 【我支持化学阉割!】 【物理吧,更痛。】 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倒是让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 以至于。 相关话题频繁爬上热搜。 #欧阳失踪真相# #道貌岸然伪君子# #化学&物理阉割出轨男# …… 白芍没看评论,只道:“‘第八种蓝’,你现在方便连麦吗?” 【方便!】 下一秒。 连麦申请出现在白芍眼前。 白芍点击同意后,一名长相清纯的少女出现在屏幕后。 少女有一头及肩短发,身穿一袭白裙,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猛地一看,身形像极了萧寻觅,与周围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面对镜头,少女并没有胆怯,眼神瞥向身侧时,却十分不安。 显而易见,少女身边还有其他人,且,是少女惧怕的人。 少女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姓典,单名一个蓝字,大家可以叫我典蓝。” 弹幕飘过。 【典蓝,靛蓝?】 【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我刚刚看到桌子上的模拟试卷,估摸着还没上大学。】 【这发型一看就很高中!】 白芍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温和:“你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典蓝欲言又止。 突然,一巴掌狠厉地拍在典蓝背后,劈天盖地的指责声随之而来。 “说话啊?哑巴了!平时不是很能说吗?现在让你说话你又不会了?” 镜头下。 走进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微微发福的体格与典蓝的瘦弱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眉眼和典蓝有三分相似,却因为眉头紧蹙,为整张脸添了一丝阴沉。 白芍语气不好:“手痒可以自扇耳光,不要打孩子。” 潘夫人翻了个白眼:“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直播间水友气不过。 【卧槽!你是亲妈也不能打典蓝啊!】 【这人看着眼熟……我想起来了,是潘家前几年娶进门的夫人!】 【闻到了瓜的味道,请展开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这位夫人嫁入潘家之前丧偶带一个女儿。】 眼看着要吵起来。 典蓝拽了拽潘夫人的袖子,轻声提醒:“妈,我还有正事要问主播。” 潘夫人扯回袖子,坐在写字桌一旁,满脸不爽:“那你快说啊。” 典蓝再次深吸一口气,带着为难和担忧的目光透过屏幕。 “我爸退伍后,养了一条黑背,叫阿德,它是退役军犬。” “阿德不仅聪明,平时还很乖,从来不会乱咬人,这半年以来咬伤了潘卓不下六次,潘卓是潘叔叔的儿子,我妈知道后气的要让人把阿德打死。” “我相信阿德不会无缘无故咬人,我求了好久,我妈才答应放过阿德,说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只把阿德赶出去。” “我妈铁了心要做的事我拦不住,我只能去求潘卓,潘卓……答应了,要求给阿德戴上止咬器,但是再有一次必须赶走。” 说着。 典蓝把镜头对准卧室门。 门口的德牧背部皮毛呈黑褐色,短而浓密,德牧肌肉发达,背部直而有力,尾巴呈军刀状弯曲,耳朵高高竖起,卧在门口,没有一丝松懈。 典蓝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去年,我爸为了救落水者永远留在了那一年的夏天,我爸留给我的遗产不多,阿德是其中之一。” “妈妈改嫁后,我和阿德跟着妈妈来到潘叔叔家,今年是第三年,这期间,阿德和潘卓他们相处的很好。” “近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德表现得十分焦躁,一有机会,逮着潘卓就咬,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我以为阿德得了狂犬症,带阿德去检查,医生却说没问题。” “对了,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阿德最近经常守在我门口,寸步不离。”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我大胆猜测一下,大家不要激动也不要生气说什么受害者有罪论是错的——那个叫潘卓没做什么坏事吧?】 【[扶额]我第一反应也是这。。。】 【大家真的是看多了白芍的直播,都有偏见了。】 【你们没事吧?白芍都没说什么呢,你们这就针对起受害者了?】 【依我看,咬人的狗无论什么原因都该打死!】 潘夫人掏出磨砂条,仔细修理指甲的形状,吹掉粉尘,慢悠悠道。 “畜生就是畜生,养不熟。” “它咬伤小卓,你叔叔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有宰了它。” “要我说,你干脆也别问了,我们也养它十多年了,让它自生自灭对谁都好。百年之后对你那早死的爸,我也有交代。” 典蓝眼神流露出为难,问道:“主播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阿德为什么咬潘卓吗?” 德牧回过头叫了一声。 白芍翻译道:“它说是潘卓让它咬的,它不咬潘卓就打它。” 弹幕满屏问号。 【???】 【不是,潘少傻吗?】 【故意这样做,总不能是想把狗赶走吧。】 【没道理啊,人跟德牧较什么劲!】 【为了把狗赶走,被狗咬伤那么多次,是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根据直播间特点,不能那么草率的判断,肯定还有反转。】 典蓝愣在原地,她以为德牧是看到了潘卓欺负她,才咬潘卓的。 原来不是吗?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不等白芍开口。 潘夫人一把夺过手机,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怒视典蓝。 “你在说什么胡话?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能是欺负吗?” “小卓那孩子性格好、脾气好,自从你跟着我来到潘家,他对你各种照顾,送你的生日礼物最低档次都是跑车。” “你再这样平白无故地污蔑小卓,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第135章 真送跑车?我可以,请尽情欺负我 因为潘夫人的打岔,原本听到典蓝被欺负的部分水友换了个问题。 【送什么?跑车?】 【真送跑车?我可以,请尽情欺负我!】 【大家别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还是想知道怎么个欺负法。】 【看典蓝的也不像被长期霸.凌的样子,估计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 【有没有受欺负不是看就能看出来的,要听受害者亲口说。】 潘夫人胸口不住起伏。 典蓝能耐了,最近几天那么老实,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她还指望着在潘家养老,绝对不能让典蓝嚯嚯了。她正打算关闭直播间,又想到那样太过欲盖弥彰,眼珠子一转,想到应对办法,面对手机轻咳一声。 “我看你也听不出来德牧为什么咬人,我也不说你挂羊头卖狗肉了,趁着机会,我问你,你表嫂失踪的事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是不是你干的?” 白芍的心思还停留在典蓝被潘卓欺负上,听到质问,一时间没想起来表嫂是谁,以至于沉默良久。 直播间水友和白芍一样疑惑。 【表嫂谁啊?】 【萧家那位夫人,萧寻觅老妈。】 【失踪的萧夫人会不会和铁柱一样是人为?】 弹幕众说纷纭,什么猜测都有,彻底把之前的“欺.凌问题”掩盖过去。 见白芍理都不理。 潘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我和典蓝好心好意捧场,让你看诊,你倒好,竟然忽视我!你做贼心虚!?” 白芍用潘夫人的方式回击:“你是脑子进蛆转不动了吗?抽福袋讲求缘分,不存在捧不捧场。再者说,看你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呢。竟然沉默了,你被我说中了?” 潘夫人呼吸急促。 前夫死后,她费尽心思嫁入豪门,和萧夫人在一次茶话会上认识,对于萧夫人,她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只有萧夫人没有看不起她,会把她当回事,愿意听她倾诉;恨的是萧夫人过得比她好,女儿优秀、丈夫体贴、家庭美满。 嫉妒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她的心脏,从萧川口中得知萧夫人失踪后,那根刺突然松动了,连同心疼和怅然一起拔出来。 这段时间,她调查得一清二楚,白芍回萧家的当晚,萧夫人离奇失踪,不用想也知道和白芍有关。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揭露白芍恶毒的真面目,便宜女儿抽中福袋,她立马推掉了做SpA的打算,等着连麦。 本以为白芍爆火是运气好,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那种,万万没想到,白芍直播间观看人数高达百万。 这种祸害怎么人气那么高呢? 肯定是水军! 眼看着说不过白芍,潘夫人想起丈夫三令五申——不许她和白芍对着干,她压下满腹牢骚,换回原来的话题。 “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早点下播回去洗洗睡吧。” 突然。 门外的德牧跑进了屋,最终停在典蓝脚边,像一位骑士一样守护。 白芍翻译道:“德牧说,潘卓回来了。” 潘夫人眼前一黑,又想关闭连麦了,权衡利弊之下迅速将手机塞回典蓝手里,声音微抖:“你惹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不替你收拾!” 白芍看着典蓝,声音平缓:“你怎么被欺负的?” 德牧叫了一声。 [汪听见潘卓说像觅觅是蓝蓝的荣幸,还说早晚要让蓝蓝跪下来求他!] [有汪在,绝对不会让潘卓得逞!] 白芍眼底流露出迷茫,把话一字不差地翻译出来之后:“觅觅是谁?跪下求什么?”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这不是羞辱人嘛!】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们不说,那我也不说。】 【众爱卿为何支支吾吾?】 【替身文学!?】 看到弹幕猜的八九不离十,典蓝陷入沉思,她比潘卓大两岁。 重组家庭里,底气不足的年长者往往没有发言权。当年幼的那位面善心狠时,属于年长者的噩梦悄然而至。 潘卓隔三差五欺负她。 不是故意撕毁她刚刚完成的试卷,就是命令她在大热天里徒步买饮料,或者让她打扫整个别墅,她把这些事告诉妈妈,换来的却是妈妈的呵斥。 “你是不是有病?” “难道你不知道谁给你饭吃,谁给你提供住的地方吗?” “你知道潘卓是什么人吗?你潘叔叔诺大家业唯一的继承人,你说他欺负你,别说只是欺负了,就算他打你,你也得给我老实受着!敢反抗一下你试试!?” 没有人为她撑腰,以至于潘卓越来越嚣张,一次酒醉,威胁她要是不从就把阿德剁成肉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至今仍然记得那天,妈妈看到她衣衫不整地从潘卓房间走出来,震惊之余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能被小卓看上是你的福气,你把他伺候舒服了,我们母女俩要什么没有?”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你掌握了方法,很容易就能控制他。” “听妈妈一句劝,妈不会害你的。” 颠覆三观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典蓝沉痛地闭上眼,她的妈妈永远不会为她做主,甚至为了取悦潘卓,给潘卓提供空间,主动提出环球旅游。 她能做的就是自己给自己报仇。 白芍看出典蓝的情绪变化,轻声道:“如果潘卓真的欺负你,无论他有权还是有势,我都会帮你。” 典蓝知道白芍做得到,她多想一股脑把她多年的委屈说出来,但潘卓的出现击碎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她想到她还差一点证据,于是依旧沉默。 潘卓挑眉:“我欺负你了吗?” 多年的欺凌让典蓝产生了本能,瞧见潘卓一伸手,典蓝下意识缩了缩头。 潘卓掌心按在典蓝的肩膀,眉梢一低,落在典蓝紧攥的手机上。 直播间水友瞧见了潘卓帅气的长相,从下往上的视角,水友看到潘卓身穿无袖的篮球上衣,胳膊处充满力量的肌肉。 【狼狗弟弟具象化了。】 【年下。。。谁懂?】 【快住脑!他还是孩子!!!】 【你们这群见色忘友的家伙,都不关注典蓝了!】 【让她说怎么被欺负的她也不说,合理怀疑无中生有。】 第136章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是限制级。。。 汗水浸湿了潘卓的发梢,笑起来时,让他多了些无害:“怎么不说话?” 典蓝垂下眼帘,疯狂摇头。 德牧见不得典蓝委屈,冲过来,张口去咬潘卓,碍于止咬器没能咬中目标。 [汪看见你偷溜进蓝蓝的房间,汪趴在窗户底下听见了蓝蓝的哭声。] [每次你去蓝蓝的房间,蓝蓝第二天都会难受的起不来床!] [汪要守在蓝蓝门口保护蓝蓝!] 白芍一五一十地翻译完,越发笃定典蓝受到了欺负,她刚想质问潘卓,潘夫人的尖叫声打断了她。 弹幕层出不穷。 【这个哭有好几种涵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是限制级。。。】 【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是坚.强犯!】 【万一是你情我愿呢?】 【瞅瞅典蓝那抗拒的样子,我觉得不可能是你情我愿。】 【拜托你们擦亮眼睛看一下,典蓝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潘卓这种公子哥什么女人没见过,会相中典蓝?】 【就是,典蓝那么普通,潘卓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如果典蓝真被欺负了为什么不报警,你就说她为什么不报警!】 看到这条评论。 白芍突然想到两句网络流行的话。 ——“下方何人状告本官。” ——“三司,六部,二十四衙门,各州、道、府,处处都有我们的人……你怎么告啊。” 或许是偏见,白芍认为家世、地位有时候会成为某些作恶者的保护色。 潘卓缓缓站直身体,侧过头去看惊魂未定的潘夫人,声音拉长:“阿姨也和她们一样怀疑我对典蓝做了什么吗?” 潘夫人尖叫只是想吸引注意力,最好能盖过白芍之前的翻译,她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阿姨没有这个意思!” 潘卓笑容不变:“为了自证清白,不如让典蓝搬去我房间住,我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她没有任何企图。” 典蓝想与潘卓拉开距离,但男性的力道普遍大于女性,潘卓轻松遏制住了典蓝的后退,并让典蓝毫无反抗能力。 “不能只听白芍和阿德的说法,也要给我一个机会自证啊。” “你说呢?” 典蓝嘴唇惨白:“可、可以。” 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潘卓直勾勾地盯着典蓝,表情阴暗扭曲,完全不像一个十九岁青少年该有的样子。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俩孩子年龄那么大了,住一块不好吧?而且他本来就有嫌疑……我觉得搞不好是羊入虎口、正中下怀。】 【有什么不好,虽然是重组家庭,不在一个户口本,那也是姐\/弟,再说,不都是为了验证嘛。】 【我刚才就想说,思想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不要无端揣测造h谣!】 【典蓝有没有受欺负,同在一个屋檐下,典蓝妈能不知道吗?她都没说什么,那肯定是没什么了!】 潘夫人看不见评论,她知道潘卓频繁出入典蓝房间的事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典蓝太不老实,竟然不站出来维护潘卓的名誉和形象。 真是讨打! 早知道德牧会对潘卓不利,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典蓝连麦白芍。 事已至此。 只能极力补救。 潘夫人笑着对潘卓点头,随即看向嘴唇发抖的典蓝,脸色一沉,用眼神暗示。 “还是小卓心胸宽广,不跟典蓝一般见识,她啊就是不让人省心。” “小卓愿意帮阿姨照顾典蓝,阿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眼见都不为实,何况一条畜生的话。” “咱们也耽误主播不少时间了,就不继续麻烦人家了。” 典蓝摇摇欲坠,强撑着感谢道:“谢谢主播,我想可能是阿德误会了,它毕竟不懂我们人类,我先退播了。” 德牧急到转圈:[汪没有误会!] 弹幕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感觉典蓝受到了威胁。】 【你们啊就是大惊小怪,潘卓但凡心怀一点不轨,他敢当着大伙的面提出和典蓝住在一块吗?】 【以前在直播间吃的都是大瓜,突然来了个小瓜很不适应。】 【散了吧,散了吧。】 连麦关闭后。 白芍的疑惑没有消失,她总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狐狸眨着狗狗眼凑过来:[它飞得快,可以让它戴罪立功赶过去看看。] 白芍采纳了狐狸的意见,与直播间水友约定下次再见,将目光落在胡禾身上。 胡禾冷嗤:“我可没答应……” 狐狸亮出锋利的爪子。 白芍拦下狐狸:“别这样吓唬新伙伴。” 胡禾刚松了一口气,暗叹,还好白芍是个真君子。 白芍意有所指:“我有意穿过黑色漩涡,你说我会遇见研究所什么生物?” 胡禾身心一震。 白芍拍了拍金属豺:“豺都能成为我的兵,你懂我的意思吧?” 胡禾喃喃道:“大姐最痛恨背叛,如果让她知道,我的族人会……” 白芍耸肩:“那就不要让她知道,对外,你抵死不从,死在了豺爪下。” 胡禾突然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但她同时也很疑惑,她和白芍非亲非故,又不像紫翅椋鸟她们手上干干净净,白芍为什么愿意相信她。 胡禾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我杀了不少你的同类,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难道你不怕我伺机逃走吗?或者反将一军吗?” 白芍将一枚夹耳式摄像头挂在胡禾耳边:“人也杀了不少你的同类。” 胡禾闭上眼缓了缓,再睁眼,幻化成蝴蝶,眨眼间消失不见。 米娜担忧:“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白芍掏出手机:“来之前,萧问景给了我一个傅博士新研发的小道具。” 米娜不解:“所以呢?” 白芍打开定位:“道具藏在摄像头里,如果她乱跑,你会看到一朵小蘑菇云。” 米娜:“???” 白芍满面笑容,温柔地看着手机,若有若无的光线照在那张被上天眷顾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心狠手辣。 米娜吞了口唾沫,只与白芍对视了一眼,就迅速把眼神挪开。 白芍朝米娜勾了勾手:“突然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来,我们讨论一下你大哥,他当初都是怎么在网上抹黑我的~” 米娜:“……” 拒绝兄债妹偿! 第137章 前方五百米有不明飞行物极速靠近 与此同时。 胡禾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把这归咎于大姐身上。虽然白芍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不像寻常的人,但白芍有自己的见解,不会滥杀,除了远在研究所的大姐,她想不到还有谁能让她产生危险预警。 不一会儿。 根据地图提供的路线,胡禾落在了某个别墅一楼的窗沿上方。 从洗漱间走出来的潘卓,擦拭着发丝上的水渍,一路来到窗前,潘卓垂眸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德牧,抚摸着腕上的咬痕,语气不平不淡,听不懂是喜是怒。 “你想做什么?” 典蓝熟悉潘卓,这种语气意味着潘卓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点。 典蓝敛去眼底的恨意,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垂着头迎接潘卓的愤怒。 潘卓随手拉上窗帘,踱步到典蓝身前,阴鸷着一张脸,抬手附在典蓝后颈处,勾起隐晦难懂的笑意。 “你知道该怎么做。” 典蓝嘴唇发抖、冷汗连连,这次的反应不是扮演,而是这副身体对过往屈辱记忆的下意识反馈。 在潘卓的注视下。 典蓝跪在黑白相间的地毯上,像以往时候那样伏低做小。 求饶与示弱换来了潘卓的兴致盎然,潘卓享受地眯起眼笑看典蓝,长臂一伸,将典蓝横抱了起来。 胡禾化作人形挂在窗户外,等到屋内声音渐微,她才拾起放在窗沿的摄像头,通过人类的方式报警。 不久后。 警笛声响起,典蓝眼眸泛起水光,她知道她胜券在握了。 她可以将潘卓送进监狱,可以看着她的妈妈跑到潘叔叔的面前祈求原谅,还可以看到她和妈妈流落街头。 为了这一天,她等了半年。 潘卓敏锐的察觉到典蓝气息上的转变,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白芍喜欢多管闲事,你知道白芍无论如何都不会不闻不问。” “我不问你为什么能抽中福袋,你那么顺从,装的很好……就为了这一天?” “你想毁了我?” 典蓝哑声:“是你先毁了我。” 初见潘卓时,她不懂潘卓眼神中的惊喜和癫狂是什么意思。后来,偶然遇见萧寻觅后,她知道了。 潘卓喜欢萧寻觅,告白被拒后,把怒火和怨怼洒在了她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欺辱她,能在她身上体验到爽感,潘卓越发变本加厉。 什么欺凌她都能忍,即使潘卓把她当成萧寻觅的替身,她依旧能忍。 但她忍不了潘卓为了刺激,为了让她更乖更听话,把阿德卷入深渊。 潘卓死死掐住典蓝的脖颈,厉声质问:“为什么突然忍不下去了!?” 典蓝笑着不说话。 闯进来的警员迅速控制住潘卓,将潘卓死死按在地上。 女警员为典蓝披上被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典蓝蜷缩在女警官怀里,哭泣着:“潘卓骄傲自满,性格偏执,还有自虐倾向,我之前一直被他威胁……我好害怕。” 窗外的胡禾默默将目光落在遍体鳞伤的典蓝身上,欲言又止。 人,真是个复杂的生物,会软弱到像一个饱受欺凌的孤女,也会站在黑白交界处,让复仇在刀尖上跳出凄美的弧度。 胡禾:不理解,但很欣赏。 几分钟后。 潘夫人带着惊慌失措出现。 “谁放你们进来的?” “没人报警啊!” “放开小卓!” “不要抓他,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对,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女警官忍无可忍:“亏你还是她的亲生母亲,连孩子是不是被强迫的都看不出来?” “小卓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们不能把他抓进去,他从来没有吃过苦,这惩罚对他而言太重了。”潘夫人听不进去劝,阻拦着,猛地看向典蓝,伸手去拽典蓝的胳膊:“典蓝,你快说话啊,说你愿意签谅解书!” 女警官忍不住呵斥潘夫人:“你根本不配为人父母!不要妨碍公务!” “你懂什么!?” “完了,一切都完了。” “潘家不会放过我们的……” 潘夫人站不住脚,跌坐在地,绝望地闭上双眼。 * “事情就是这样。” 胡禾说完别墅发生的状况。 米娜怒视了一眼胡禾,心疼典蓝的遭遇,眼泪止不住往外涌,当她反应过来发现典蓝是在“钓鱼”后,瞬间愣了,眼泪挂在眼眶,要掉不掉。 白芍闭着眼点头,表示听见了。 胡禾坦然接受米娜的厌恶,面无表情:“你似乎并不意外典蓝在利用你?” 白芍坐起身:“如果我说我有意邀请她来我的动物园旅游放松心情,你意外吗?” 胡禾点头又摇头,细想一下,白芍连她都能接纳,何况典蓝。 在权力悬殊下,典蓝依旧报了仇,且没有伤及无辜,比她……有血有肉。 “这是要去哪?” 回到庄园没歇两分钟,胡禾跟着白芍上了直升飞机,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由衷希望白芍是在前往两界通道的路上。没办法,一想到族人的安危还在大姐手里,她一刻也等不了。 白芍抿唇不语,她在庄园等了那么久,也没等来洛初,反而等来了北洲大陆的黑色漩涡逐步减少。虽然是件好事,但她总觉得对方在憋一波大的。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白芍带上了嚷嚷着要跟她一起的米娜,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白芍看了眼脚下:“先回一趟动物园。” 狐狸趴在白芍脚边打盹,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琥珀眼眸中满是警惕。 驾驶员尾音拔高:“前方五百米有不明飞行物极速靠近!” 白芍抚摸着炸毛的狐狸,她已经通过狐狸雷达判断出来者不善。 米娜伸长脖子:“体态好小,是鸟吗?” 胡禾始终保持优雅的姿态:“如果是鸟就好了,我一口一个。” 米娜瞪大眼,脑海里闪过的念头竟然是——蝴蝶属于肉食动物吗? 很快。 米娜没心思多想了。 白芍突然道:“蹦过极吗?” 米娜如实回答:“没有。” 白芍将救生伞包塞到米娜的怀里,打开直升机门:“那你有福了。” “不行,我恐高!” 米娜穿上伞包恐惧着不敢往下跳,胡禾满脸的不耐烦,在米娜自己给自己打气时,胡禾一脚将米娜踹了下去。 “啊——我就知道你还想害我!” 第138章 是谁对鼠鼠的学区房造成极大创伤 螺旋桨呼呼转动,米娜的惊呼声被低频轰鸣声卷入。 向下坠落的过程中,米娜无比庆幸爹地、狮子、金属豺晚她们一步出发,不用和她们一样经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直升飞机还在剧烈晃动着,不明飞行物以自杀的方式袭击直升飞机的羽翼,势必要将飞机捣毁。 驾驶员扶正头盔显示器,做好牺牲准备:“来不及迫降,你们快跳伞。直升飞机自带弹射座椅,你们不用担心我……” 不等驾驶员说完。 白芍不由分说将驾驶员拽出驾驶位,胡禾接过救生伞包,如法炮制将驾驶员踹了下去,随后看了白芍一眼跳下飞机。 狐狸稳稳站在白芍身边:[是蝗虫。] 白芍穿上救生伞包,故意等到直升飞机坚持不住,在坠毁前夕才迎风跳下去。 蝗虫们立马掉转攻击方向,直奔白芍,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阵风。 白芍下意识抬手去挡。 悬浮在空中的狐狸如履平地,一甩长尾,身体巨大化,九条尾巴如云霞一般飘在身后,属于妖王的力量随尾摆动,袭向如死士一般接踵而至的蝗虫。 蝗虫像小型火弹一样从天而降,砸在身上泛起滚烫。 风在白芍的耳边呼啸而过,火光与兴奋交织在一起,贯穿整个自由落体。 白芍接住一只残破的蝗虫,不等她细看,一抹黑色映入眼帘。 瞧着黑色漩涡。 第一眼她还以为看错了。 这是故意送给她的? 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穿过巨大漩涡,白芍稳稳落在地面,回头是直升飞机的残骸,抬头是不停穿梭在蝗虫之间的狐狸。 还好。 都在一起。 突然,胡禾闪现到白芍的背后,声线毫无起伏:“妖王自顾不暇,这个时候杀你,轻而易举。” 白芍没有感到一点恐惧,挑眉轻笑:“那你怎么不动手?” 胡禾也想知道,比起与白芍合作,她其实更想用白芍来换取族人的安康,可是,她怎么也下不去手。 白芍怂恿:“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胡禾:“……” 白芍笑看胡禾留给她的后脑勺,掏出手机报了平安,她并不确定红匣子还有没有后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严肃拒绝萧问景派人来接她,最关键的是萧问景的人未必能找到她们、未必能帮到她们。 “我们穿过一个黑色漩涡,能和你通话,证明应该还在我们的世界,看来漩涡不止可以横穿两界。” 一向冷静的萧问景难得呼吸急促:“你知道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 白芍安抚道:“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确保安全后,我会再联系你。” 萧问景语调里写满了拒绝:“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白芍迅速挂上电话,将萧问景略显急切的声音堵了回去。 米娜脱掉救生伞包跑了过来,恰好听到白芍和萧问景的对话,她一脸不理解,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发抖。 “马上天黑了,夜里的草原危险程度不亚于横跨洋流,为什么不叫人来接我们?” 驾驶员也不明白,但他知道长官的话,下属只需要执行。 白芍环视一周,草原是动物们的天堂,但对人类而言,处处藏着危机,暂且不提可以传播疾病的蚊虫,光是那些看得见的大型动物就很危险。 “按照我们的路线,坠落点应该是在北洲大平原,但平原只有美洲野牛和灰熊,不可能有大象和鳄鱼。” 米娜恍然大悟:“我和我爹地来过北洲大平原旅游,平原多的是草本植物,比如针茅和冰草,却没有这种灌木丛。” 驾驶员也震惊了:“这地貌典型是南洲,我们怎么跑到了南洲,是那个漩涡?” 白芍颔首,看向胡禾:“你们为什么费尽心思把我们弄到这?” 胡禾嘴角一抽,纠正道:“是她们。” 白芍胳膊随意地搭在胡禾肩上:“这里只有你和她们同流合污过,按照你……她们的一贯作风,大胆猜一猜。” 胡禾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听说黑色漩涡不是研究所研究出来的,像这种可以横跨区域的漩涡……如果她们有研究,早就用于走私动物了。” 白芍信了,同时更疑惑了。 这时。 狐狸带着胜利落地,奶声奶气的嗓音里透露着不爽:[那头章鱼。] 白芍若有所思地点头,答案是郁三,也不那么让人意外。 突然。 米娜一把抱住身边驾驶员的腿,颤颤巍巍地看了过去:“白、白芍,你看那是人的骨头架子、子吗?” 白芍顺着米娜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从骸骨转移到珍珠项链上,如果她没记错,萧夫人就有这么一条珍珠项链。 看来,萧夫人的失踪是郁三的手笔,黑色漩涡也是郁三的手笔。 对方想做什么呢? 狐狸嗤之以鼻:[谄媚。] 白芍摸了摸狐狸。 米娜胆战心惊:“我们是不是会落得和她一个结局,呜呜呜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白芍抬眸,看了一眼米娜:“你先把鼹鼠的门还给人家。” 米娜没听懂,刚要追问,屁股陷入土里,她惊恐地挥舞四肢。 在驾驶员的帮助下,米娜成功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 米娜奇怪不已:“我怎么陷进去了?” 白芍示意米娜低头。 米娜满脸疑惑。 一头鼹鼠站在坑边呆滞,两秒后,发出骂骂咧咧的叫声:[是你家嘛你就坐,还踏马坐塌了!] 白芍如实翻译。 换来了米娜的道歉。 看到这,白芍莫名觉得机会难得,瞥了一眼手机的满格电,果断打开直播,将手机镜头对准大鼹鼠。 鼹鼠长相潦草,眼睛长在头顶,目测体长二十几厘米,毛发呈斑驳的金棕色,一对大门牙极具特点。 潘卓被警方抓走后,水友蹲在白芍账号七嘴八舌地讨论。一部分怒斥潘卓不做人,一部分认为潘卓也是一时走错了路。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全都在等白芍主持公道。左等右等,等到白芍再开播,映入眼帘的不是人,而是一头鼹鼠。 【长得鬼迷日眼的小胖汁儿,你好。】 【是谁?是谁对鼠鼠的学区房造成极大创伤!?】 【长得丑也就算了,它还胖。】 【别看眼高于顶,实际是个近视眼。】 【又丑又萌的睁眼瞎哈哈哈。】 【主播,这胖砸是动物园新宠吗?】 第139章 草原硬汉—南洲乱不乱平头说了算 看到这。 白芍摇头叹气:“丑萌丑萌的一看就和动物园有缘,我倒是想把它拐走,但它属于这片草原。” 【我刚刚搜了,南洲才有鼹鼠,谢家和鼹鼠一个北个南。】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草原的?[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直播间水友全在疑惑白芍为什么一转眼的时间来到了南洲。 白芍微微正色:“机缘巧合,我们被困在南洲大草原了,急需向导,点击左下角红心,助力我们找到向导走出草原。” 直播间水友麻了。 【哪?被困在了哪?】 【被困草原,好小众的文字。】 【醒醒,你们需要的是向导吗?你们需要的是搜救队!】 【你是不是不知道草原有多大?你还想找向导带你出去!你怎么不上天?】 【这跟红烧肉掉进狼窝有什么区别。。。】 【[狗头]区别是这块红烧肉,她能够听懂狼话。】 在弹幕的不信任下。 白芍心大地摆了摆手:“既来之则安之,闲着也是闲着,抽个福袋。” 伴着【你竟然还有心思抽福袋】此类弹幕,一个Id叫“记录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种生物”的账号抽中。 连麦接通后。 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一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硬汉,他往下扯了一下防晒方巾,露出小麦色皮肤和浓眉大眼的五官。 “你好,我姓赵,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应该踩着同一片草原。” 直播间水友不停刷弹幕。 【帅大叔有点眼熟。】 【赵导演嘛这不是!】 【谁啊?】 【导演界的奇葩,毕业后拍的纪录片将家底赔了个底朝天,他账户名就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据说现在靠卖艺还债。】 看到这条评论。 赵导演瞪大眼睛,眼看着风评被害,他声音微微拔高,不停解释:“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惨,金主花了钱,我带金主体验生活,这叫互利互惠,哪是卖艺。” 弹幕不信。 【还说不是卖艺?】 【[狗头]你就自欺欺人吧!】 【接受现实吧孩子。】 白芍没有过多思考赵导演的导演身份:“都在草原,那很巧了,说不定还能碰见,赵导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赵导演手指摩挲着衣角,自觉有点丢脸,把手机旋转方向。 “詹姆斯,你说!” 镜头一转。 詹姆斯映入众人视野,金发碧眼,极具异国样貌,长腿交叠,倚靠在一棵奇形怪状的树上,指尖夹着一根棒棒糖。 “我找到了我的love,可是我的love不愿意跟我沟通,你有什么办法吗?” 白芍无语的同时目光落在詹姆斯身上,皱眉紧皱,她感到很熟悉。 直播间水友疑惑不已。 【啥玩意儿?】 【什么爱?】 【谁来翻译一下。。。】 赵导演镜头又是一转:“侬,那就是他的爱。” 顺着赵导演的手指,大家看见一头正在扒蜂巢的蜜獾。 眼前这头蜜獾体长八十多厘米,头部宽阔,鼻子平钝,看不到外露的耳朵。 它的尾巴又圆又长,背部覆盖了一层毛发,像极了染着白发剃着寸头的古惑仔,腹面及体侧都是黑色,界限分明,远远看去像是穿了一件披风。 直播间水友惊奇不已。 【呦吼,是平头哥!】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欢迎走进草原硬汉蜜獾的一天。】 【蜜獾:食肉目,鼬科动物中的终极猛将,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动物。蜜獾眼睛构造特殊,好像凹凸镜,看谁都比自己小,所以一生都在征战。】 【南洲乱不乱,平头说了算。】 【说好听点是无所畏惧,说难听点就是没点逼数。】 【所以,詹姆斯的爱是蜜獾?】 就在水友讨论的热火朝天时。 詹姆斯的爱尝够了生活的甜,想挑战一下生活的苦,迎着暮色,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下一个自助餐厅。 赵导演手机像素足够好,即使距离遥远,依旧能清晰锁定蜜獾的身影。 只见。 蜜獾伸出锋利的爪子,从土块中挖出一只黄褐色蝎子,毒蝎表面覆盖细密绒毛,高高竖起尾部的毒针,拼尽全力,给蜜獾的进食添加了一丝增味剂。 弹幕纷纷留评。 【饭口甜点。】 【鸡肉味,嘎嘣脆。】 【能吃到嘴里没有技巧全靠硬钢。】 【所以,詹姆斯的爱是蜜獾!?】 赵导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詹姆斯不怎么懂国语,我替他说吧,他喜欢动物,但他这些年养的宠物无一例外,全都以各种方式各种原因离世。” “他找到我,想让我陪他寻找八字够硬、血条够厚的宠物。” “蜜獾抵抗能力极强,即使被毒蝎蛰伤,躺一会就好,无疑是最佳选择。” 听到这。 绝大部分水友很是赞同。 【那确实很佳了。】 【蛇毒对它而言不过是安眠药,这玩意儿血条有多厚可想而知。】 【为什么不养乌龟呢?】 【养象龟,一龟传三代,人走龟还在。】 【我记得象龟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当做宠物饲养吧。】 【瞧您说的,平头哥就能饲养了?】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白芍听明白了:“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劝劝蜜獾,让它跟詹姆斯走吗?” 赵导演连忙摆手,说着,手指狂点屏幕,疯狂给白芍打赏。 “那倒也不是,我们不能知法犯法,詹姆斯为了蜜獾决定在南洲安家,他想先和蜜獾从朋友做起。” “他听说你能听懂兽语,这点钱是聘请你当翻译官的部分酬劳。” 白芍:“……” 如果是酬劳,可以私下转。 詹姆斯等的不耐烦了,他叼着棒棒糖,从腰侧的口袋里掏出赵导演之前抓到手的一条眼镜蛇,不停地朝蜜獾招手。 詹姆斯手里的眼镜蛇身体细长,拥有金黄色皮肤,头部呈扁平形。 最显着特征就是它头部上方具有一圈明显的凸起,看起来就像一副戴着眼镜的样子,漂亮与凶狠共存。 詹姆斯笑着朝蜜獾用英文喊:“黄金眼镜蛇吃过吗?来,过来啊。” 弹幕开始整活。 【喜欢吃辣条的都知道,虽然很辣,但也很香。】 【平头哥:对!(毒蛇对平头哥而言是日常小零食,平头哥新陈代谢很快,对本土蛇毒有极强抵制力。】 【净化加肉装=超强战力。】 【我懂了,獾古圣体!】 【辣条:so,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第140章 经过一场恶战,野狗倒欠五百大卡 赵导演解释道。 “我们今早刚落地南洲。” “在陪詹姆斯徒步寻找宠物的途中,我们遇见了这条黄金眼镜蛇。” “黄金眼镜蛇毒性很强,仅次于黑曼巴蛇,大家不要轻易模仿,更不要捕捉。” “郑重说明,我们不是捕猎!会放生!不会用保护动物去投喂另一头保护动物!” 直播间水友关注点不在这,他们的关注点在眼镜蛇身上。 【捕捉?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 【还好我在国内遇不见眼镜蛇。】 【国内的过山峰了解一下?】 【过山峰是什么?也是眼镜蛇吗?】 【眼镜王蛇俗称过山峰,最长可达五米,颈部扩张时,没有其他眼镜蛇标志性的眼镜状斑纹,而是‘v’字形的白色斑纹。这玩意儿嗅觉和视觉都很敏锐,会站起来追人,它还记仇,总而言之看见了赶紧跑。】 【[扶眼镜]听前面这么一说,应该是吃席要随200的品种。】 瞧见詹姆斯的作死行为。 白芍忍俊不禁道:“蜜獾喜欢辣条,但也分种类,这条蛇的毒性太大……你确定他是在‘求爱’,不是刺杀?” 赵导演:“……” 这么一说,他不确定了。 黄金眼镜蛇回过头,发出嘶鸣声:[就是你小子抓的我!?] 白芍轻挑眉:“还有,你确定眼镜蛇会和蜜獾杠上,而不是把目标对准你俩?” 赵导演:“!!!” 下一秒。 詹姆斯被黄金眼镜蛇追着跑。 【黄金眼镜蛇:猎杀时刻!】 【詹姆斯:这地方好,适合死。】 【别整活了,要出人命了!】 黄金眼镜蛇的心声渐行渐远。 白芍从一堆鸟语花香中挑出有用讯息,说道:“今天上午,你吃饱喝足正在后院晒太阳,他们二话不说给了你一针,把你拐走,你很生气。” 黄金眼镜蛇停下追逐,调转方向,把目光放在发出声音的盒子里。 握着手机的赵导演身心一震。 黄金眼镜蛇滑过来,对着镜头歪了歪脑袋:[你能听懂我说话?] 白芍颔首:“我不好劝你原谅他们,但你收着点毒液,不然,他们死了,你悠闲的后半生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人和动物之间不存在平等。 白芍明知道是人类闯入黄金眼镜蛇的领地,侵犯了黄金眼镜蛇,却还要反过来劝黄金眼镜蛇不要跟人类一般见识。 白芍深呼吸,尽量保持微笑。 直播间部分水友在害怕的同时,还感到一阵心虚和惭愧。 【把手机拿远一点啊!我害怕!】 【弹幕护体!!!】 【明明不是我抓的眼镜蛇,我为什么会觉得惭愧呢?】 【重新定义《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黄金眼镜蛇似乎听进去了,瞬间撤去追杀偷蛇贼的念头:[人类,你给我的感觉很特殊,我很喜欢。] 白芍诧异一秒:“谢谢?” 黄金眼镜蛇往前凑了凑:[你好像在我家附近,我去找你!] 不等白芍开口。 黄金眼镜蛇一溜烟跑没了影。 赵导演一脸后怕:“刚刚吓死我了。” 【我也。】 【离得太近了!】 【但是它长得真的好漂亮啊!有没有平替宠物蛇?】 白芍没看评论,视线落在赵导演身上:“你抓它的时候没想到后果?” 赵导演举起麻醉枪:“有麻醉枪。” 詹姆斯喘着气往回走,不等他询问黄金眼镜蛇为什么发疯,余光瞥见远处的黑点,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 再看赵导演时。 詹姆斯语气充满震惊和胆怯。 “那、那是什么?” 赵导演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一只杂毛犬出现在望远镜里。 干燥灌木丛中,这只杂毛犬体型纤细,斑纹有黑、棕、黄、白色,分布独特,如同“天然迷彩”,尾部末端为白色。 赵导演放下望远镜,看向走到他身边的詹姆斯,做下判断:“一条野狗。” [那群人类又驱赶我们!] [好饿。] [肉!肉!肉!] [我闻到了人类的味道。] 声音渐行渐近。 白芍听到最后几句话,正色,纠正道:“是一群野狗,建议你俩先爬上树。” 赵导演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野狗集群生活,遵循母系社会结构,一般都是由一对雌雄首领主导……快,上树!” 詹姆斯眼眸一闪,利索地爬上树梢,目光透过树叶往下看。 近十头野狗甩着尾巴靠近,它们鼻翼耸动,似乎在追踪什么气味。 直播间水友大气不敢喘。 【代入感很强,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怎么办!?】 白芍等到赵导演戴上有线耳机,才道:“它们说它们很饿。” 赵导演欲哭无泪,他很奇怪,直升机降落在这里之前,热像仪没有探查到成群的食肉动物,这些野狗从哪来的? 按道理来说,他手里有麻醉枪,不用惧怕野狗,但一拳难敌四手,他不敢保证在几分钟内全部命中目标,但凡有一头躲开麻醉枪,给予他的将是致命一击。 他不敢赌。 在赵导演疯狂想应对办法时,詹姆斯激动地攥住他的胳膊。 低头一看。 野狗和蜜獾对上了。 蜜獾被两条野狗分别咬住头部和尾巴,在野狗惯用捕食技巧下,蜜獾凭借过硬的皮毛,愣是没有被撕成两半。 夕阳西下,尘土飞扬中,撕咬和低吼交织在一起,看得人心惊胆战。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赞叹。 【燃起来了卧槽。】 【在动物世界防御力点满的好处。】 【蜜獾:你们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经过一场恶战,野狗倒欠五百大卡。】 【蜜獾:饭后拉伸运动。】 【野狗就算不是鬣狗,咬合力也很强,这样咬没事吗?真假的?】 【你对平头哥的力量一无所知.jpg】 慢慢的。 野狗们放弃了,它们低吼着撤退时,詹姆斯嘴里的糖棍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并没有掀起多少尘土,却足够让野狗们注意到了树上的两个人。 吼叫声此起彼伏。 [食物!] [好多肉。] [够吃两顿了。] [冲冲冲!] 白芍不知道要不要翻译这些,但从赵导演的表现也能看出来,赵导演已经发现野狗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第141章 回去把白芍供起来每天早起烧柱香 詹姆斯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深意:“赵,怎么办?” 赵导演也很慌乱,他以前拍摄纪录片都有团队,再不济也会花点钱找几个土着跟着,要不是欠债太多,他绝对不会接受詹姆斯的提议,跑来南洲。 有钱人都惜命,詹姆斯不像不怕死的模样,他本以为没什么危险,谁知道詹姆斯是个爱冒险的。 不带枪他理解,他也不想伤害野生动物,明明有保镖,为什么不让人跟着? 赵导演强装镇定:“能不能咨询一下怎么让野狗放弃到嘴的鸭子。” 白芍实话实说:“除非有别的鸭子。” 赵导演眼前一黑,在他绝望时,詹姆斯阴沉着一张脸,将他推下了树。 将近两米的高度,如果没有探险包做缓冲,赵导演骨折都是轻的。 直播间满屏问号。 【??????】 【是一不小心吗?】 【我压“故意为之”!】 【传下去,赵导是鸭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梗!】 赵导演瘫在地上,尾椎骨隐隐作痛,疼的他龇牙咧嘴:“詹姆斯!?” 詹姆斯站在树影斑驳下,语气不平不淡:“吃了你,它们应该就会离开。” 赵导演愣了,下意识道:“你不是不精通我们的语言吗?” 弹幕带着感叹号滚过。 【现在是关心这的时候吗!?】 【快跑啊赵导!】 【它们从树那边绕过来了!!!】 赵导演连滚带爬,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尤其是他的腿还摔骨折了,“吾命休矣”四个字环绕在他脑海。 千钧一发之际。 白芍提醒道:“摘掉耳机。” 赵导演照做。 “打断一下各位的用餐时间,你们有只幼崽说它左脚疼,我刚刚粗略地看了一眼,缠了两圈铁丝,如果再不拆除,轻则肌肉坏死,重则截肢。” 野狗的唾液从嘴角滑落在地。 一人九狗距离很近,赵导演甚至闻到了野狗口腔里的血腥味。 赵导演恐惧地闭上眼,这一刻,他无比确定无论白芍说什么都没用,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没曾想。 随着为首野狗一声低吼,将赵导演团团围住的其他野狗纷纷向左右两边退去,给为首的野狗让路。 为首的野狗眼底闪烁着兽类独有的嗜血和冷漠,它龇着牙,又吼了一声。 [铁丝是谁缠的?] 白芍如实回答:“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吃了他,没人帮你儿子。” 直播间水友懵圈了。 【怎么突然扯上野狗它儿砸了?】 【赵导演:管它野狗儿子还是闺女,回去把白芍供起来每天早起烧柱香。】 【没出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刚才差点没吓死我。】 不止水友懵,詹姆斯也很不解,预料中的血腥并没有发生。 他眯起眼看着树下,啧了一声,似乎不满意他所看到的画面。 他来自黑湖第一监狱。 与其他妖兽不同,他被关押是因为他确实恶贯满盈,来到这个毫无挑战的世界,他附身在詹姆斯的身上,看到许多被喜欢、被保护的动物。 那一刻,他很嫉妒,为了心情舒畅,他开始寻找猎物。 所有能养、不能养在身边的宠物,他都养了,并赋予它们新生,不求回报地帮助它们早登极乐世界。 渐渐的,他不再满足。 他想要更具挑战性的动物,等了很久,只有一个幸运儿愿意陪他。 顿时,他想到一个更好玩的。 不等他实施,幸运儿开启直播,抽中了一个福袋,从手机对面传来的人声和他最厌恶的人一模一样。 他克制了很久才没有暴怒,默默放出黄金眼镜蛇,没想到小畜生只追着他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受够了。” 詹姆斯从树上跳下来,像一粒尘埃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让我亲手送你上西天吧。” 赵导演呆呆地看着詹姆斯由人变成一条身长将近五米的蛇。 眼前的蛇体色是橄榄色,头部大而扁平,瞳孔边缘环绕银白色,虹膜呈墨色,攻击时,显露的口腔内部呈墨黑色。 体态修长而优雅,身体两侧,从颈部至尾部分布着醒目的浅色横纹。 速度快的就像一道闪电,种种特征表明,这是一条黑曼巴蛇。 但问题是人不可能变成蛇!? 因为太过震惊,赵导演的手机倒扣在地上,直播间水友听得见却看不见。 【什么送什么西天?】 【我也没听清。】 【发生什么事了?】 野狗们恐惧着后退。 黑曼巴蛇的尖牙近在咫尺。 “趴下!” 白芍的声音分别从手机听筒和远处传来。 赵导演再次照做。 一只黑色的登山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弧线,砸进黑曼巴蛇嘴里。 黑曼巴蛇行动停滞,甩掉鞋子后,正欲再次攻击,一只残缺的蝴蝶挥动着翅膀朝黑曼巴蛇的七寸袭去。 米娜小声抗议:“你扔鞋就扔鞋,为什么要扔我的鞋。” 白芍斜眼看去:“你用得着吗?” 【天空一声巨响,主播闪亮登场。】 【这回赵导演不烧香都不行了。】 【好熟悉的声音,主播身边还跟着其他人?】 【诶不是,怎么用不着了?】 白芍一直在留心不能让胡禾入镜,瞧见水友的质疑,她将镜头对准为驾驶员增加美丽负重的米娜。 弹幕话音一转。 【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 【我替米娜回答,她确实用不着。】 【米娜:有人背着就是好。】 米娜理直气壮:“我男朋友背我怎么了?” 驾驶员耳垂一红:“我没同意。” 白芍:“……” 那么大的草原总共才几个人,都能让她吃上狗粮。 就追着喂呗? 白芍无语地别开眼,抱起认真观察驾驶员和米娜的狐狸,朝赵导演的方向走。 赵导演紧张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他他!” 白芍下意识捂手机。 直播间水友看得正意犹未尽,白芍一个手误关闭了直播。 白芍笑了笑,将错就错:“关都关了,回头再开吧。” 赵导演有样学样:“那我也关了。” 不顾弹幕哀嚎。 赵导演关闭直播,坐在地上,像个乖宝宝一样等待白芍的下一步指令。 白芍给野狗幼崽取掉铁丝,抚摸着小野狗腿上的伤口:“别紧张。” 小野狗耳朵大而直立,它没有普通小狗那么可爱,却也丑萌。 [不、不紧张。] 第142章 赶海人,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不久后。 白芍将恢复健康的小野狗还给野狗群,挥了挥手:“再见。” 为首的野狗直勾勾地盯着白芍,莫名有种不带着族群离开的话,就会被蝴蝶和狐狸撕碎给大树当养料的感觉。 于是,野狗群除了小野狗,其他野狗头也不扭地离开。 赵导演叹气:“它们都是大自然的杰作,能促进草原生态系统的平衡发展,却因为人类受到了不该有的伤害。” 白芍抱怀靠在树上:“人与动物还要磨合。” 黑曼巴蛇被胡禾扼住七寸,它瘫软在地,朦胧中看到了它无比熟悉的背影,看到了它永远不会忘记的背影。 白芍。 一个让无数妖兽闻风丧胆的人类。 它以为是错觉,直到它看见白芍跟野狗群无障碍沟通。 早知道白芍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它说什么都要躲着点儿。 它之前为什么不多看一下手机? 为什么!? 黑曼巴蛇忐忑不安,同时又无比怨恨,它想过让白芍付出血的代价,但狐狸在一旁紧盯着它,它毫无出手机会。 瞧见狐狸,黑曼巴蛇麻了,连妖王都对白芍束手无策。 到底谁还能制裁一下白芍? 绝望的黑曼巴蛇趴在地上,静静等待白芍的审判,等了很久,等来了白芍迎着夜色煮柴火饭。 [什么意思?] [不把我当回事!?]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 白芍充耳不闻,继续未完的话题:“赵导演怎么认识詹姆斯的?” 赵导演想了想,一脸后怕:“在一次聚会,他主动找到我,现在说起来很古怪,我当时怎么就接了他的名片,答应和他一起来南洲大草原呢。” 即使缺钱,他也不会不把命当一回事,南洲危险到有一个坑。按理说,詹姆斯给他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同意才对。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詹姆斯就是披着人皮的蛇,他被蛊惑了! 白芍垂下眼帘,回想她记忆里的黑曼巴蛇,狡猾、阴险、毫无底线。 黑曼巴蛇是她平生罕见的妖兽,一个在妖管局里毫无记录的无父无母无祖籍的野生妖兽,完全凭借自身力量修炼成人形,好比小镇做题家。 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却仿佛有反社会人格一样,成为了一名职业杀手,暗杀各部门高层。 那时的她企图了解黑曼巴蛇的过去,挖掘出让黑曼巴蛇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结果呢,没有原因。 单纯是黑曼巴蛇内心阴暗,享受上位者在死亡时的苦苦哀求。 白芍挥去思绪,等晚饭的途中,重新打开直播,对着直播间水友解释之前的情况:“刚刚手误了。” 弹幕满屏破折号。 【——————】 【你看我信吗?】 【把不爽打出来,让主播看看大家对她下播的抗议。】 白芍只道:“补偿大家,再抽个福袋。” 满屏“不爽”瞬间被“抽”字取代。 很快。 福袋被一个Id叫“赶海人”的账号抽中。 接通后。 一个肤色经过太阳反复捶打的年轻小伙出现在镜头下。 小伙子高举手机,视线向下,可以看到他的背心、大裤衩,以及脚上踩着的胶鞋,身边跟着一群小猴子。 小伙子仰头笑着,露出一口银牙:“主播好,大家可以叫我小海,没想到我也有抽中福袋的一天哈哈哈。” 他站在礁石上,拎着一袋子生蚝,身边的猴子目光紧随其后。 “我来t国旅游,这几天经常来岸边捡生蚝,还有螃蟹。” “猴子们一直在海边晃悠。” “每次我瞧见它们都会跟它们打招呼,一来二去跟它们混熟了,现在我一出现,它们就朝我跑过来。” “岸边也有其他人,但它们只围着我,我想一定是跟我有缘。” “要不是不能把它们带回国,我真想办理一个领养手续啊。” 听着小海的滔滔不绝,白芍将目光落在猴子身上。 这些灰棕色猴子腹毛及四肢内侧毛色浅白,面部呈棕灰色,带须毛,眼睑上侧有白色三角区,脸部两侧有发达的颊囊,头顶毛发长着一个小旋。 更多的猴子从红树林里荡出来。 [溜猴呢?光给看不给吃!] [抢肉贼又来了!] [又是这个人,将大家的食物都抢走了,大家把他赶出去!] 白芍不忍打破小海对猴子的滤镜,但还是一五一十地翻译了。 末了。 白芍道:“它们之所以围着你,是因为你拎着它们的食物。” 小海愣了:“不能吧,它们是猴子,猴子不是食草动物吗?” 他一脸懵圈地看了看手里拎着的海鲜,随后回头看了看“和蔼可亲”的猴子们,硬是没有在猴子的脸上瞧见愤怒。 直播间有水友开始科普。 【食蟹猴,又叫长尾猕猴,常栖息于热带雨林、原始森林……还有沿海红树林,除了吃一些水果和树叶,它们还需要螃蟹等肉类补充能量。】 【小海:终究是错付了。】 【把驱赶当成喜欢也是没谁啦哈哈。】 小海依旧一脸难以置信。 白芍再次道:“你看看你周围的人,是不是只有你会捡生蚝和螃蟹。” 小海环视一周。 “好像是。” “你们不知道,我刚来这里时,发现一地的生蚝和螃蟹没人捡。” “我当时就震惊了,推掉导游去什么寺庙的邀请,拎着袋子来了海边,我打算捡到差不多的时候空运回国,再低价出售。” “没想到根本捡不完!” “所以,我一连来了三天。” “你们瞧瞧,多肥美啊!” 直播间水友笑发财了。 【国人真是走到哪都不忘了吃。】 【好好好,走私海鲜。】 【所以,猴子饿了三天?】 【怪不得叫赶海人。】 小海把袋子里的生蚝倒出来:“你们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跟你们抢了。” 猴子们一拥而上。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不管了,快抢啊!] [猴的,猴的,都是猴的~] 其中一只猴子发现打不开生蚝,熟练地搬起一块石头砸了上去。 有的猴子则是用生蚝去砸石头,结果自然是没有吃上肉。 弹幕直呼惊奇。 【方法不对,努力白费。】 【猴子要进化了。】 【正式进入石器时代。】 【猴子——喜欢赶海,我——喜欢赶海,所以,我=猴子。】 第143章 请看动物界吃播:舌尖上的螃蟹 小海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猴子们的用餐方式:“掌握这门手艺需要技巧,当然了,海鲜开采技术不是每只猴都能掌握,我身边的这只就不会。” 尾音刚落。 不会用石头砸生蚝的猴子举起生蚝,递给小海,直把小海激动的语无伦次。 “谢谢,不!我不吃,你吃吧!” 听得懂猴子话的白芍忍俊不禁道:“其实它是想让你帮它打开生蚝。” 小海:“……”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直播间水友笑嗨了。 【小海:又错付了!】 【这只马喽没掌握海鲜开采技术,但它会向人类求助。[斜眼笑]】 【呃,就这么生吃吗?】 【不然呢?】 【[狗头]生蚝为什么不放点蒜蓉,是猴子不爱吃蒜吗?】 【不,是小海没带蒜。】 在直播间水友的调侃下,潮退的更远了,一些本地螃蟹暴露在空气中。 猴子们放弃手里的生蚝,直奔螃蟹,企图与螃蟹完成一场邂逅。 【请看动物界吃播:舌尖上的螃蟹。】 【话说,猴子一口气吃那么多螃蟹,它们会痛风吗?】 【这个嘛,应该活不到痛风的时候。】 许是吹久了海风,小海有些怅然,不自觉地话多了一些。 “很抱歉浪费了一个福袋,耽误了大家时间,我没养过什么宠物,也没有想要咨询的问题。” “为什么来t国旅游?我前段时间检查出癌症晚期,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国内我去了几个我最想去的地方。” “t国是我女朋友去世前想来看的,我替我女朋友走一趟。” “谢谢主播,也谢谢直播间的大家,你们不用安慰我,我不觉得特别难过,我已经比大多数人享受太多。” “我是主播的粉丝,主播每场直播我都在看,能在死之前抽中福袋,说明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小海在直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白芍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惋惜。 【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得了癌症呢。】 【想到一个网友询问:如果上午检查出了癌症,你会做什么?】 【下午当然是回去接着上班,只有半天假,不回去算旷工,会扣工资。】 【窝囊废这一块你是领悟真谛了。】 【密码的才检查出癌症!!!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楼上演我。】 在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时,猴子们突然躁动起来,叫嚷着往岸上跑。 小海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 风吹过,碧绿的海面微微荡起涟漪,除此之外,安静的好像一面水波镜子。 小海不解道:“还没到涨潮的时间啊,它们跑什么?” 白芍神情逐渐凝重:“它们说有奇怪的动物从漩涡中游了出来。” 小海伸长脖子往海面上看:“我没看见漩涡,是海底的漩涡吗?” 直播间水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还在嬉笑。 【应该是快涨潮了,猴子懂潮汐。】 【猴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涨潮还没离开的猴子,最后会进化成耳熟能详的新物种“水猴子”。】 【下水看看!】 白芍眉头紧蹙:“赶快离开那里。” 小海本来想留在礁石上看热闹,听了白芍的话,迅速站起身,跟着猴子往岸上走,一边走一边询问。 “是什么东西?” 尾音一落,却没得到回应。小海低头一看,手机莫名其妙黑屏了,这种情况他在白芍直播间看到过两三次。 一次是戚医生,一次是小汤,还有一次是庞磊…… 他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祈祷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然而。 这一次,老天爷没有眷顾他,不知不觉间,岸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下一秒。 昼夜颠倒。 岸边的红树林偶尔有动物穿梭其中,但此时此刻,无论是小动物还是风声,一概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宁静被黑暗吞噬。 突如其来的夜幕像一层黑布,笼罩在小海头顶,黑布中闪烁着无数个蓝色像宝石一般的点点星光。 仔细看过去,笼罩着他的夜幕其实由无数条黑色小鱼组成。 椭圆形的灯颊鲷眼睛硕大,背鳍和臀鳍上有棘刺,眼下配备一个大型半月形发光器,此刻,发光的正是斑纹。 小海忍不住诧异,深呼吸:“灯颊鲷?” 渐渐的。 鱼群像涟漪一般散去。 有着一双蓝眼睛的女孩从中走出,她赤着一双脚,身穿一袭黑色长裙,可爱的样貌完全让人提不起警惕。 蓝眼睛的女孩指尖轻点其中一条小鱼:“灯颊鲷又叫手电筒鱼,眼睛会发光,只吃蜉蝣生物,你觉得好看吗?” 小海不仅没有觉得好看,反而觉得异常惊悚,试问,什么鱼可以悬浮在空气中,什么鱼可以遮天蔽日。 “你跑什么呀?” “你叫云听海对不对?” “我们叫蓝琉璃。” 小海没有任何交换姓名的心思,听着少女甜美的声音,朝鱼群缺口、有太阳光的地方跑的更快了。 蓝琉璃面带笑容,饶有兴致地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小海将蓝琉璃抛诸脑后,眼看着胜利在望,在冲出鱼群包围前,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弹出一粒碎石,将小海打进鱼群。 男人有一头白发,站在鱼群外,身侧的光被红树林的阴影挡住。 如果萧问景在这,就会发现他和有苏承长得一模一样。 “别玩了。” 蓝琉璃眨着眼,吐了吐舌头,甩出武器,用墨绿色的海带将小海的手脚捆起来。 “人家想让他对人家少一点防备嘛。” 小海陷入昏迷前看到白发男点了一下戒指,一个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蓝琉璃没有跟着白发男迈进漩涡,而是冷下脸,好像人格分裂一样,突然道:“大姐让我和阿琉寻找化身,为什么要派你跟着我们,难道是害怕我们也会叛变吗?” 说完。 蓝琉璃恢复先前的可爱风:“阿璃怎么能这样猜测,大姐那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谁让人家确实想叛变呢。” 白发男身形一顿,低头一看,心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贯穿。 第144章 人类有句老话——失道者寡助 戒指检测到佩戴者生命体征的消失,黑色漩涡骤然消失。 蓝琉璃看也不看漩涡,握着机械心脏,笑得人畜无害:“你没事吧?人家不知道你没了心脏也会死耶。” 白发男倒地不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连你也要背叛大姐……” 蓝琉璃漫不经心地将机械心脏扔在地上,用海带擦拭着手掌,每说一句话,表情和语气都变化一次。 “人类有句老话——失道者寡助。” “别瞪人家嘛,这些年,人家和阿琉从来没有正面答应站在你们那一边啦。” “用王的话来说:凤头鹰算个什么东西,与人类同流合污的她也配统领妖族?” 白发男听不见后面的话,他永永远远失去了意识。 不久后。 小海再次醒来。 眼前一片明亮。 小海呢喃道:“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啊。” “不是哦,都是真的哟。” 小海瞪大眼睛,梗着脖子朝声源处看去,蓝琉璃托着下巴蹲在小海身边,小海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朝蓝琉璃相反的方向爬,一边爬一边喊。 “怪物啊!!!” 蓝琉璃伸着手:“别……” 小海暗哼了一声,喊道:“你让我别跑我就不跑!?” 刚跑两步,小海脚下一个踉跄,成功被白发男的尸体绊住了脚,跌倒在地。 蓝琉璃摇头叹息:“人家是想告诉你,地面有障碍物,小心脚下啦。” 小海跌了一身泥,他趴在地上装死,蓝琉璃走过来小心地扶起小海,成功将小海震惊到磕磕绊绊地才说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到底是谁?” 蓝琉璃表情严肃:“蓝琉璃,小的时候,我们有幸见过妖皇一次,妖皇告诉我们,我们的眼睛美的好像蓝色琉璃,我们当时就决定改名……” 小海一噎,忍不住抬手打断:“等等,你难道要从开天辟地说起吗?我不想知道你名字的由来,我是想问你是什么物种,为什么对我这样……总之,为什么找上我!” 蓝琉璃耸肩,一脸理直气壮:“因为你是化身啊,妖皇死后,大家都在寻找妖皇遗留在世的妖血,你是第五位身具妖血的人,简称化身五。” 听到这。 小海一脸迷茫,每个字分开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到一起他不懂了。 他活了二十九年,无论是在查出癌症之前,还是之后,他都是活生生的人,医院最能为他证明了。 “这什么跟什么?” “妖血,妖皇是什么……为什么觉得是我,我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蓝琉璃上下仔细地看了看小海:“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记忆中的妖皇伟岸、高大,总能庇护她们这些妖族新生小辈。 在人类的迫害下,妖皇消耗力量为她们撑起一方天地,保护她们。 天不佑,妖皇永远离开了她们。 最关键的是妖皇没有后代,妖兽一族群龙无首,这才让人类乘虚而入。 妖皇舍去肉身时,留有妖血,谁能得到全部的妖血,谁就能继承妖血中庞大的妖力,成为新一代妖皇。 如果不是妖王死的死,得残的残,消失的消失,根本没有凤头鹰的事。 蓝琉璃眼底的情绪渐渐褪去,暗自下决定,不会放任凤头鹰一步步壮大。 这时。 小海道出内心最大的疑问:“为什么是我被那什么血选中?” 蓝琉璃摇头,如实回答:“妖血选择谁,没有规律可言。” 据蓝琉璃所知,妖皇在很早以前就来到过这个世界,蓝琉璃不知道妖皇为什么要将妖血留在这个世界,蓝琉璃更不知道妖皇是怎么跟承载妖血的人达成共识。 蓝琉璃只知道妖血很重要,对任何妖兽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见小海依旧茫然。 蓝琉璃话音一变:“妖皇的血如果吸收的好,除了可以强身健体、飞檐走壁,还可以战胜癌细胞哦。” 小海瞪大眼睛:“请问怎么吸收?” 在小海的震惊下,蓝琉璃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小海冰凉的脑门。 “这要看你自己想不想吸收,迄今为止,只有化身二吸收了妖血,那个人叫谢埃蒙,他已经脱离研究所的掌控。” “在绝大多数妖族眼里,你这一类人只是承载妖血的容器,被妖血选中,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蓝印记可以让你不再出现在研究所搜索栏中。” “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妖血。” “接你的直升飞机来了,待在那些人身边,他们会帮你。” “记得把我们告诉你的话说给那些人听,他们知道怎么做。” 妖兽分身乏术,曾几何时起,化身还要靠这个世界的人类保护。 人和人果然不同。 蓝琉璃忍不住叹气,带着追逐清风的鱼群消失在原地。 小海摸了摸额头,用手机充当镜子,在眉心看到了一点蓝。 “好娘啊!!!” 在小海失去联系后,白芍第一时间联系了萧问景,萧问景迅速申请航道,联系t国,降落在红树林岸。 直升飞机一落地。 萧问景还没靠近,就听见小海这句中气十足的话,垂下眼帘默默回复白芍,随后才走过去打断小海的哀嚎。 “云听海是吗?” 小海闻声看去:“您是?” 萧问景亮出证件,不等他开口,小海张开手臂扑了过去。 萧问景眼疾手快,将身边看热闹的戚医生拎到身前挡着。 被扑了个正着的戚医生:“……” 云听海无声哽咽,语无伦次:“抱歉,我太激动了,我真的、我。” 小汤大步走过来握住云听海的手:“理解,我们当时和你一样。” 云听海若有所思:“你也是?” 小汤哥俩好地环住云听海的脖子,自来熟道:“不止我,说来话长,咱们慢慢说,说之前你先戴上手环。”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听海听到了世界光怪陆离的一面。 傅博士研发的抑制手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体内红细胞的活跃性,从而避免他们被妖兽找上门的可能。 云听海把蓝琉璃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询问道:“吸收妖血,真的可以让我战胜癌细胞吗?” 小汤疯狂摇头:“我不知道。” 云听海看向萧问景。 萧问景则是继续联系白芍,将云听海说的这些事告诉白芍,换来了白芍的沉默,以及狐狸的忐忑。 第145章 小象:亲,踩背吗?八十一位 白芍挂上电话,没有忽略狐狸在听到妖血两个词时身体的僵硬,俯下身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狐狸缩在白芍怀里,奶声奶气道:[承承不知道,承承只知道大有苏承犯了错,妖血不该散落在普通人身上。] 白芍抚摸着狐狸脑袋,细品这句话,得出结论:成年体有苏承知道很多事。 偏偏她总是无法和有苏承碰上面,连交流讯息的机会都没有。 白芍回过味来,轻轻拎起狐狸耳朵:“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 狐狸眼珠子一转,认错态度很好:[是大有苏承在躲芍芍,他没脸见芍芍,他很坏,芍芍和承承一起讨厌他可以吗?] 白芍汗颜,忍俊不禁道:“醒醒,你把自己和他分的太开了。” 狐狸固执起来:[我们就是两只狐!] 见狐狸态度坚决。 白芍收敛笑意,没有把这句话当成狐狸的玩笑话,而是仔细分析。 很久以前,她将狐狸送进监狱时,狐狸给她的感觉确实很虚弱,像是透支了太多力量,堵不上亏空。 妖兽一族阶级分明,妖皇之下是三位妖王,妖王之下是妖将。 有苏承身为妖王,为什么会虚弱?为什么轻易就能被红匣子复制基因? 类似白发男的克隆狐还有多少? 如果狐狸没有口误,是不是意味着她怀里的狐狸只是一个分身? 所以才会力量衰退,时不时幼化。 白芍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狐狸琥珀眼中流露出狡黠:[这是芍芍自己猜到的,跟我无关。] 白芍更沉默了,显而易见,狐狸有些话受到某种限制,无法宣之于口,但狐狸的表现也变相承认了。 倘若狐狸真是分身,本体去了哪? 一直旁听的胡禾愣了:“你不知道?” 白芍也愣了:“我该知道什么?” 胡禾:“……” 也是。 一个人类能听懂她们的心声已经够离谱了,不可能比她们更了解妖兽。 在凤头鹰的威胁下,胡禾被迫加入研究所,一次偶然的机会,胡禾看到实验室失败品,那是一头九尾狐尸体。 起初,胡禾没有把九尾狐和妖王挂上钩,像她这种低级妖兽,连妖将的面都难看到,何况妖王。 所以,在感受到狐狸身上的妖王气息后,她更没有联想。 听了这么半天,她才听明白,眼前的小狐狸不是妖王,而是妖王分身。 那她看到的九尾狐尸体,真实身份就有待考究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白芍,犹豫了好久,才徐徐道来。 末了。 胡禾解释道:“我也不确定自己匆匆一眼有没有看错,死后的妖兽谁也感受不到妖力,我无法通过妖力判断……倘若那只九尾狐是妖王、是本体,那么问题来了,本体死去,分身不可能没事。” 白芍皱眉:“他们手里有九尾狐尸体,研究出机械克隆体也就情有可原了。” 胡禾没有应和,白芍在听到九尾狐尸体时气息不稳,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应该降低存在感,不要助燃。 狐狸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承承不会死,承承是独一无二的!] 白芍顺着狐狸的话往下说:“对,你不会死。” 白芍重点留心了一下胡禾口中的实验室失败品,暗自决定尽快穿过漩涡,去红匣子的研究所一探究竟。 此时的黑曼巴蛇异常激动:[妖王分身?那力量一定会缩减,我这个时候吞了妖王的分身,岂不是能成为下一任妖王?] 白芍侧过头,微微眯起眼:“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懂你说话。” 狐狸伺机卖惨:[它要吃我呜呜呜。] 黑曼巴蛇:[……] 胡禾吞咽口水,经过黑曼巴蛇的提醒,再看黑曼巴蛇时,好像在看大补丸:“它有点不安分,我能吃了它吗?” 黑曼巴蛇嘴里发出震惊的嘶鸣声:[不!我就是口嗨,我投降!] 白芍垂下眼帘:“准了。” 胡禾笑着朝黑曼巴蛇走过去。 循着气味找来的黄金眼镜蛇,绕过火堆和人群,停在白芍身边,歪了歪头:[不是不能随便杀吗?] 白芍咬了一口被赵导演烤焦的蝎子:“在野外,当人类的生命受到威胁,任何保护动物都要让步。” 黑曼巴蛇忍不住大声反驳:[你受到我的威胁了吗?我想吃的是妖王分身,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白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单方面给黑曼巴蛇打上死刑,朝胡禾挥了挥手,胡禾立马化作闪电冲过去进食。 黄金眼镜蛇依旧歪着头看白芍。 白芍又道:“它不像你,它不是本土蛇,没有编号,少了它,地球还会转。” 黄金眼镜蛇发出痴迷的尖叫:[你好帅,我能跟你走吗?] 白芍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变了,无奈道:“你不觉得我残忍?” 黄金眼镜蛇没有同类相残的概念,弱肉强食贯穿整个蛇生,它想靠近白芍,却碍于狐狸,只能围着白芍打转。 [带我走!带我走!] 白芍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属于这里,我不能带你走。” 黄金眼镜蛇躁动起来,趴在地上打滚,惊呆了赵导演等人。 伴着某条大黑蛇的惨叫。 白芍重新打开直播间,面对水友的关切,替小海报了平安。 “小海没事。” “在草原过夜不安全,我们打算找到向导后,趁早离开这里。” 【小海没事?】 【不得了,主播还能意识到野外的危险。】 【看你吃的津津有味,我还以为你在草原乐不思蜀了呢。】 【硬是把荒野求生过成了度假。】 【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现在的主播路子就是野。】 吃饱喝足后,白芍没搭理水友的调侃,四处寻找合适的向导,草原很大,脚程不短,仅靠一双腿,耗不起。 走了没多久。 白芍看到一头落单小象。 镜头下,小象迎着夜色在水中嬉戏,甩着长长的鼻子哼哼唧。 [让你咬我,踩你,踩你。] 眼前的小象只有一米多高,身体覆盖着稀疏而粗糙的灰色毛发,耳朵大而宽,形状略呈三角形,边缘有明显的褶皱。 直播间水友开始整活。 【小象:亲,踩背吗?八十一位。】 【一脚下去,这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这鳄鱼也是硬气,愣是一声不吭。】 【[哭笑不得]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嘎了呢?】 第146章 狭吻鳄——要么撑死,要么被踩死 在直播间水友的猜测下,小象脚底的鳄鱼翻了个身,露出白肚皮。 小象骄傲地甩着鼻子,喷出鼻息:[皮特胜利了!] 白芍站在岸边挥手:“你好啊皮特。” 听到声音。 小象扭过头,灵活地扇动耳朵驱赶身边的蚊虫,卷起长长的鼻子,揉了揉眼睛:[漂亮人人,你在跟我说话?] 白芍颔首,举着手机询问:“对,你怎么一头象在这?” 小象抬了抬前肢,不停控诉鳄鱼偷袭的不道德:[皮特和爸爸妈妈跑散了,皮特渴了,喝水时它非要咬我。] 白芍同水友翻译完小象的话,回道:“可能你长得太肥美了。” 小象甩了甩尾巴:[你在夸皮特吗?] 白芍忍俊不禁地点头。 小象激动地从鼻子里喷出水来。 赵导演激动地对着小象四连拍:“因为人类过度开发,象群栖息地越来越小,皮特家族已经三年没有小象诞生了,这头小象就是新生命的象征啊!” 米娜原本安静地趴在驾驶员背上,突然,伸出手,指着泛起涟漪的水面:“等等,你们看那些是什么?” 顺着米娜的手,众人目光落在悬浮在水面的木头疙瘩身上。 很快。 小象被这群移动的木头疙瘩包围。 借着月光,直播间水友在沼泽地里看到了浮出水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邻居家池塘昨天跑进一头木头疙瘩,我邻居下去打捞,一天都没上来,可能是木头疙瘩吸了水,太重,太难打捞。】 【呃,死者还活着吧?】 【应该睡得很安详。。。】 【是鳄哈!象皮特赶紧跑啊!】 象皮特纹丝不动,它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将它团团包围的鳄鱼,随即一脚踹飞其中一头较小的鳄。 小鳄鱼甩了甩头,转过身,潜入水中,继续投入围剿大战中。 [你上。] [不,还是你上吧。] [皮太厚。] [yes~无从下口。] 听着鳄鱼们的心声,白芍失笑,不知道该怎么劝架。 因为小象的抛物运动,直播间水友清晰地看到鳄鱼的长相,不再“自欺欺人”。 【狭吻鳄,生活在南洲,最大的体长可达四米,背部体色从棕色到灰绿色,并带有黑色斑点和条纹。】 【哦,是我的皮带。】 【[狗头]我擦,这么大的挎包?】 【这群鳄鱼为什么不围上去把小象杀死,鳄鱼不是水中霸主吗?】 【鳄鱼绝招是死亡翻滚,遇到大象那就是死亡翻肚了。】 【[狗头]鳄鱼:兄弟们,今天要么被撑死,要么被踩死,冲啊!】 【这让我想起一句台词——张真人内力耗尽之前,未必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小象:今天不把各位的shi踩出来,算各位憋的紧。】 【难道不应该算它们拉的干净?】 【哈哈哈哈笑得我满地找头。】 正当白芍犹豫要不要插手动物界的生存法则时,木头疙瘩们冲向翻肚皮的那头鳄鱼,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 白芍:“……” 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小象对身边的血腥视若罔闻,它欢快地玩起泥巴,时不时招呼白芍一起下水。 白芍婉拒:“谢谢,你玩吧。” 直播间水友还在激烈讨论鳄鱼为什么不围攻小象。 【谢邀,纯粹的肉体博弈下,吨位与体型就是一切。】 【草原三霸,大象犀牛河马,你以为是闹着玩呢?】 【大象没有天敌,除了人类和天灾。】 【陆战最强基本就是它了。】 【道理我都懂,这只鳄鱼为什么那么大!它吃金坷垃了?】 只见。 鳄鱼们一哄而散,小象身边的空地被一头身长四米左右的鳄鱼占据。 小象不欢快了,它马不停蹄地跑上岸,躲在白芍身后。 [害怕!] 白芍与眼前的庞然大物对视。 再扭头,除了狐狸和胡禾,赵导演、驾驶员和米娜纷纷躲在她身后。 白芍:“……” 赵导演害怕到手抖,依旧激动地拍照:“狭吻鳄历史记录中最大的只有三米九,这只打破记录了吧?” 狭吻鳄目光如炬。 [人类,你能听懂我们的声音?] 眼前这头鳄鱼明显活的很久,心声透露着一种老态龙钟。 白芍没有在鳄鱼身上察觉到危险,微微放松肩膀,颔首道:“能听懂。” 狭吻鳄声音沉稳地叙述。 听完后,白芍愣了,将目光落在水面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近百条鳄鱼生活在这片水域?这条河应该是尼\/罗河,世界上最大的河流,为什么说这片水域会成为你们的牢笼?” 站在白芍面前的鳄鱼活了八十年,经历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南洲的气候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距离上一次雨季已经过一年。 这片水域只是尼\/罗河支流,未来持续干旱,河床迟早暴露在空气中。 狭吻鳄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没能及时逃离这片水域,一定会被困在这里。] [最近的河流在三十公里以外,具体有多远不得而知。] [我们试图穿过这片土地,前往新的绿洲,却恐惧被晒成干尸。]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孩子们不得不自相残杀。] [象的出现,是上天馈赠,但你的出现,或许是我们这个种族的奇迹。] [请带我们前往新的栖息地。] 白芍翻译完,重复最后一句话:“你想让我帮你们寻找新的栖息地?” 狭吻鳄重重点头。 直播间水友见狭吻鳄没有攻击欲望,反而是来求助,纷纷有心调侃。 【[狗头]为什么不叫滴滴?】 【因为它们不会打车。】 【错,因为普通车根本坐不下它们!】 【话说它们怎么知道未来持续干旱?】 【这就是生命啊,哪怕只有一点生存机会,也要拼命活下去。】 【楼上的评论在一群老六面前是那么的清纯脱俗。】 白芍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我会想办法帮你们……” 话音还没落下。 地面发出剧烈的晃动,远处传来奔腾声,奔腾声渐行渐近,象群如潮水般涌来,卷起漫天尘土,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直播间水友纷纷好奇。 【这次又是什么?】 【怎么搞的!多少次了,还能不能让我愉快地看完一场直播了!】 【有魔咒,主播下次开播前驱驱邪,每次直播都遇见意外,这不正常!】 第147章 让我来!咬人都咬不明白吗? 小象甩着耳朵,激动起来:[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你们来找我了?] 象群奔跑的速度很快,瞧见小象,也没有一点想要停下的意思。 小象急了,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在了地上:[等等我啊!] 白芍带着众人往安全区域移动,尽量避免成为大象脚下的冤魂,同时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会和家人走散?” 小象爬起来,一边朝象群跑去,一边回道:[因为有拿着枪的坏人人追我们!] 白芍眉头紧蹙,拿着枪的人并且还追赶象群的只有觊觎象牙的偷猎者,红匣子那群人应该用不到枪。 很快。 白芍的猜想得到验证。 随着一声枪响,宁静的夜间草原被一场单方面猎杀打破。 汽车的轰鸣声穿梭在奔腾声中,每一声枪响过后,都有一头大象发出哀鸣。 弹幕看不下去了。 【助全世界所有偷猎者嘎无全尸!】 【您好,我是逗音的工作人员,请留下地址,稍后会有专人上门负责枪决。】 【真想穿过屏幕砰砰两枪。】 【心疼大象。】 【555朋友你要杀了我吗?】 赵导演和众人一起躲在干枯的草丛中,气到嘴唇止不住发抖:“偷猎者太过分了!我要拍下他们的罪行,曝光他们!” 米娜心脏抽痛:“当初我和爹地遇见菲罗拉的时候,它的父母正被一群偷猎者追赶,它被拔掉一颗牙,扔在一边。” 眼前的象群让米娜忍不住想起狮子,恨不得跑上前和偷猎者厮杀。 驾驶员没有说话,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他远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胡禾冷眼旁观,她的族群受到迫害时没有人帮助她们。 现在,她也不想帮助象群…… 听着大象的惨叫,胡禾指尖微颤,大脑一片空白,最终,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和狐狸一样冲了过去。 小象闷头朝象群奔去,跑到一半,听到数道枪声,想起爷爷,同样的一声枪响过后,血红色在爷爷身下蔓延。 人类杀死了爷爷,并砍掉了爷爷的象牙,肆意大笑。 小象立马掉头,害怕地朝白芍身后跑,发现白芍竟然没有产生任何恐惧的情绪,静静地站在原地,凝望着象群。 [漂亮人人,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直播间水友心情复杂。 【人类肆意破坏环境,乱砍乱伐,再加上偷猎者的猖獗,多少保护动物濒临灭绝,为什么还不思悔改呢?】 【国际动物保护协会费了多大的劲才让皮特这一象群家族逐渐壮大,现在好了,全密码的完了,建议将罪犯就地枪毙!】 【主播别听大家乱说,你手无缚鸡之力,总不能赤手空拳和持有双枪的歹徒搏斗吧?先离开,等待救援。】 【等救援?黄花菜都凉了!】 【主播不是能听懂兽语吗,能不能召集一些动物反击?】 【楼上以为主播是兽神啊?】 白芍录下偷猎者的罪行,才关闭直播,看向脚下的黄金眼镜蛇。 黄金眼镜蛇直起上半身:[收到!] 远处。 驾驶越野车的是一个黑皮男,脖子上戴着一串金项链,听到AK枪声击中大象,黑皮男忍不住笑出声。 “象牙留下,再把尸体运给洛老板,我们能赚两份钱!” 高兴没两秒钟,手持AK的同伴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跌下越野车。 黑皮男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黑皮男分神的功夫,一条黄金眼镜蛇落在方向盘,黑皮男一个猛打方向盘,车辆擦着一头成年大象而过,差点连人带车侧翻。 “F*ke!” “蛇无缘无故为什么袭击!?” 黑皮男身手敏捷地避开黄金眼镜蛇的袭击,跳下车,举枪对准眼镜蛇。 狐狸落在两者之间:[让我来!咬人都咬不明白吗?] 很快,狐狸用事实证明,除了尖牙,蓬松的尾巴也能成为伤人利器。 伴着凄厉的惨叫声,白芍迈步走了过来,绕着越野车转了一圈:“真好,需要车时,就白捡了一辆车。” 黑皮男瞳孔地震,面露警惕:“你也是道上的?” 眼前黑发女人的气场绝不是普通人,尤其是身边还跟着一群奇怪的动物,直觉告诉他,不能小觑。 黑皮男伸出手,用绕口的华语道:“我们可以合作。” 白芍纹丝不动。 黑皮男浑身汗毛直立,与白芍对视的瞬间,脖颈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他急忙将他最大的真诚献上。 “我们看中的是同一批猎物,不能合作的话我可以拱手相让。” 白芍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握住黑皮男的手臂,往外侧一扭,随后,朝黑皮男小腹狠狠地踹了一脚。黑皮男惨叫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没了“聒噪制造商”。 白芍侧过头,看向米娜等人:“你们先开车回去,我送狭吻鳄去下一个栖息地。” 赵导演抓住重点:“只有一辆车,给了我们,你怎么办?” 白芍看向不再躁动不安的象群。 米娜意有所指:“那这俩人呢?” 白芍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黑皮男以及黑皮男的伙伴:“返回途中,他们跳车逃走,不小心死在某个角落也很正常。” 胡禾:“……” 好一个法外狂徒。 白芍摸了摸黄金眼镜蛇,眼底的冷厉被柔和取代:“你帮我安全地护送他们离开,我带你回动物园常驻。” 黄金眼镜蛇吐了吐蛇信子,扭着腰:[说话要算数嘶!] 米娜一脸害怕:“那什么,不用了吧。” 赵导演摸了摸麻醉枪:“我们有车,安全系数很高,倒是你。” 白芍单手插兜,抬脚碾在黑皮男的脚背,直把后者是靴子踩进土壤:“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身体被代练”,她现在的力量越来越离谱。她不禁暗想,希望不是什么坏事。 目送越野车远去。 白芍收回目光:“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惊讶。” 胡禾身形一顿,混迹在象群中攻击,本以为她的惊讶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白芍注意到了。 “他们身上有研究所的戒指,他们应该不单单是偷猎者那么简单。” 胡禾指着黑皮男手上的戒指:“大姐手下有一批人,为首的叫洛初,她们专门为研究所提供实验品。在你来庄园之前,洛初通过戒指找到我,也通过戒指打开两界通道,现在,我们有办法去往另一个世界了。” 第148章 御兽宗招生简章 主播配享太庙 一阵风吹来。 吹的白芍发丝像海藻一般漂浮在脸侧,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戾气。 狐狸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白芍脚边,无声关怀,白芍俯下身,笑着将狐狸抱在怀里,暗自决定好好地送洛初等人去见原身。 胡禾没有察觉到白芍的变化,全程盯着黑皮男,突然间,喃喃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他们也没有区别。” 白芍抬眸看去:“你知道就好。” 胡禾深吸一口气:“我愿意戴罪立功,求你救出我的族人。” 狭吻鳄让胡禾切身体会到一句话,只要一息尚存,就该勇敢地拥抱困境。 绝处逢生,属于那些从来不会向命运轻易屈服的勇士,为了蝶族能够得以延续,她也要做点什么。 白芍拎着黑皮男的衣领走向象群:“我尽力而为。” 小象用鼻子去指白芍:[妈妈,就是这个漂亮姐姐,她救了大家!] 象群将白芍团团围住。 [谢谢你,人类。] [人类还是有好人类的。] AK在大象身上留下弹孔,幸运的是,没有一头伤亡。 白芍抚摸着道道枪伤,奇迹出现了,子弹被吸附出来,伤口诡异地愈合。 胡禾诧异地看着这一幕,莫非这个世界的人类有神力? 下一秒。 胡禾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想到一个可能——白芍身上也有妖血! 白芍垂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身体抚过每一头大象。 这一次,她一定要问出答案。 但当她与那双奇怪的眼睛对视时,意识被定格,再清醒,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白芍咬紧后槽牙,忍住没爆粗口:“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挥去思绪。 白芍决定先办正事,她指了指狭吻鳄,对为首的母象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驮我一程,带领它们找到新的栖息地。” [乐意效劳。] 为首的母象前肢匍匐在地,让白芍可以顺利地爬上脊背。 象群的行动速度很快,一夜过去,就来到了崭新的水域。 白芍秉承着做好事要留名的理念,自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数十头大象整齐有序地呈人字排列,大象后面跟着一连串鳄鱼。 南洲象是现存体型极为庞大的陆地哺乳动物之一,它们拥有庞大的身躯和壮硕的四肢,站立时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坐在小山上方的白芍,显得异常突出。 照片发到网上没多久就蹿上热搜,评论区全在震惊。 【就这样水灵灵地骑在了大象身上?】 【第一次见大象与鳄鱼和谐共处。】 【我们担心你的安危,你倒好,搁这骑大象体验风土象情!】 【这就是大象的视角吗?好高啊,快放我下去啊啊啊!】 【御兽宗招生简章。】 【大象平安无事就好。】 【野生动物思想无法预测,稍微脑袋抽风就能把人弄死,我感觉这样坐在它们背上,有点危险。】 【帮鳄鱼搬家?主播配享太庙!】 距离白芍退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她却频繁出现在热搜榜。 白芍与狭吻鳄挥手:“再见。” 巨大的狭吻鳄张开巨嘴,露出卡在牙缝里的金子:[没什么谢礼,这块大石头喜欢吗?我见很多人类都挖掘它。] 白芍:“……” 那可太喜欢了。 胡禾将金子冲洗干净递给白芍。 白芍咧嘴一笑。 骑着大象回到大象的栖息地。 小象颠颠地跑了过来:[漂亮人人,你要走了吗?留在这,皮特养你啊!] 白芍摇头:“会再见的。” 小象不舍地目送白芍离开。 象群一起朝天吼叫,声音震耳欲聋,随着白芍走出百米之外。 白芍回过头,挥了挥手。 就像北极的北极狼、北极兔,她也会永远记住狭吻鳄和皮特一族。 胡禾拽着黑皮男跟在白芍身边:“现在打开两界通道吗?” 狐狸眸光带着一丝担忧:[歇会再去吧,芍芍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白芍揉了揉脖子:“一天没除掉红匣子,一天不得闲。” 狐狸攥拳,帮白芍放松肌肉:[要不要找找那条鱼?] “找我吗?” 白芍转过身朝声源处看去。 待在白芍怀里的狐狸瞬间炸毛,龇牙咧嘴地瞪着郁三:[你一直在偷窥!?] 郁三薄唇微勾,兽舌一样的目光将白芍从头到脚都舔了一遍之后,大方承认:“嗯,你这段时间玩的很开心。” 白芍忽略郁三炽热眼神:“如果你能告诉我你隐藏的秘密,我会更开心。” 郁三察觉到白芍的变化,戾气深重的眉眼渐渐模糊在水汽里,用沉默来回答。 白芍一脚踩碎黑皮男的手骨,问道:“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郁三直截了当道:“妖血中的力量反馈。” 白芍满头问号。 郁三失笑:“我以为你知道,能读懂兽语的你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类呢?” 狐狸点头如捣蒜:[这倒是真的。] 白芍沉吟片刻,分析道:“根据蓝琉璃提供的讯息,妖血吸收的好可以强身健体、飞檐走壁……所以,我身上也有妖血。” 最近,她不是没有怀疑自己不是纯人类,但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活生生的人,她穿越到这里后,力量才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看来,问题出在原身的身上。 白芍又道:“红匣子的人在抓什么化身,为什么没有抓我?” 郁三深蓝色的眼眸中饱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与直抓问题本源的白芍深深地对视了一眼,他放轻呼吸,以此抑制轰鸣般的心跳声。 同时,郁三依旧保持沉默。 白芍颔首:“蓝琉璃给云听海留了一个什么蓝色印记,我身上应该也有印记,可以屏蔽红匣子找到我。”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红匣子一直在追化身,为什么没有追她。 郁三意有所指:“你不是想穿过两界通道嘛,研究所里有你想要的答案,狐狸的本体会把一切告诉你。” 他不是妖皇转世的守护者,受灵魂契约的限制,有些话,狐狸能说,他不能说。 狐狸一有机会就拉踩其他雄性:[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芍芍,你看他,他一点也不关心你,我们一起讨厌他!] 白芍:“……” 第149章 各地惊现机械动物,世界末日? 郁三幻化出一条蓝色小章鱼,递给白芍:“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狐狸瞬间察觉到首宠的地位不保,它眼疾手快地一爪子挥了上去。 章鱼眯起眼,弹跳起步,从郁三掌心落在白芍肩头,吐出泡泡,将狐狸困在泡泡中,随后挥着触腕弹飞泡泡球。 [小样儿,跟我斗!] 白芍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小章鱼,被水汽包裹的蓝色章鱼长相十分呆萌,体型小巧,十五厘米左右,体表柔软,皮肤q弹,两根触腕交叉抱在身前,端的一个老神在在。 萌的白芍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戳在章鱼圆脑袋上,后者用触腕卷起白芍的手指,身上泛起红晕。 郁三眼神幽暗,喉结上下滚动。 现在,他有点理解狐狸了,分身拟态化有时候会达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白芍摸了摸下巴:“它很能打吗?把他当成沙包,做个示范。” 狐狸和郁三的战斗力有目共睹,但眼前这种章鱼,看起来完全可以一口闷。 郁三斜睨了一眼章鱼。 章鱼挥舞触腕,抽打在黑皮男身上,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黑皮男疼醒了,然后又疼晕了。 胡禾:“……” 愿地狱没有白芍,阿门。 被弹飞的狐狸跑回来,故意示弱,躲在白芍怀里哭诉:[它欺负我,我讨厌它,芍芍,我们今天吃章鱼小丸子好不好?] 章鱼声音也很奶萌,尽显郁三的心机:[明明是你技不如鱼。]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我不听我不听。] 章鱼气的腮帮子瞬间鼓起来,挥着触腕去打狐狸。 白芍下意识护着狐狸,结果就是章鱼触腕挥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一狐一鱼就这样打了起来,胡禾默默远离,免得殃及池鱼。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这不就是生二胎不经过老大同意的真实案例? 胡禾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强迫自己把这些话压在心底。 郁三突然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下。 眨眼间,螺旋桨轰鸣声穿透云层,机翼划破宁静的天际,一架武装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 气浪掀起衣摆,狐狸为白芍遮住尘土,章鱼有学有样。 狐狸大声谴责:[模仿怪!] 章鱼仗着触腕多,一手护白芍,一手叉腰,剩余竖中指:[你不服?] 车门打开。 萧问景远远瞧见白芍的身影后,眼底的担忧渐渐褪去,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芍将狐狸和章鱼放下,走过去:“你们怎么找来的?” 萧问景目光落在手机上:“定位。” 在萧问景的示意下,戚医生等医护人员拎着工具箱,上前检查白芍的身体。 白芍配合地举手、抬胳膊:“这位兽医还兼职给人看病?” 戚医生亮出行医许可证:“热乎的。” 回答完白芍,戚医生也检查完白芍的身体,面朝萧问景微微点头。 白芍挽起袖子:“你们遇见越野车吗?” 萧问景知道白芍在问赵导演三人:“跟小海他们待在一起。” 白芍颔首,直截了当道:“我们找到去往另一个世界的办法,打算现在进黑色漩涡。” 萧问景眼眸微闪:“我也有此意。” 白芍义正言辞:“不行,你出了事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 萧问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芍,像是没想到这话能从白芍嘴里说出来,转念一想,他们是姑侄,也不奇怪。 白芍态度不变。 萧问景看了一身身后充当背景板的紫翅椋鸟和绿孔雀,知道谁也说服不了谁,递上随身携带的紧急文件:“昨夜,据统计,全球各地共发生三千二百六十四起机械动物袭击案,异检局决定全面放开黑色漩涡的消息。” 出现的动物无一例外身体有些部位多了些机械,毫无疑问,出自红匣子之手。 但这些动物远没有金属豺强大,像是紧急加工出来的残次品。 当地居民倒是没有受到太大攻击,唯一受到影响的只有当地动物。 红匣子大肆捕捉大小型动物,看似没有伤害他们,看似毫无威胁,却没有人放松警惕,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当动物减少到一定程度时,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白芍翻开文件,一行一行地看下去:“居然那么多起案件,那些人投鼠忌器了?” 打开手机。 铺天盖地的机械兽。 评论区全在震惊机械动物是不是m国放出来的新型武器。 【一觉醒来,以为我穿越到了异时空。】 【大清早看到白芍和大象、鳄鱼的合照时,以为再离谱也就这样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热武器时代,一切都是纸老虎!】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反正我一点不怕,怕的是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 【迟来的世界末日,这不赶紧去囤货,搁这酸什么!?】 【国家也没说闭门不出,应该影响不大,大家不要恐慌。】 有官方下场控评,一些过激言论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很快被删除。 萧问景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们把这归咎于异世大肆进攻的前兆,他们在试探我们的战力。” “没有多长时间了。” “在彻底发生动乱之前,群众需要一个人稳住人心。” 白芍愣了:“不能是我吧?” 萧问景眸中浮起忧虑:“我赞同他们的一部分做法,但许多人把救世的希望也寄托在你身上,这不应该,世界是所有人的,压力不能只由你扛。其他小队都在赶来的路上,我与你的距离最近,进去后,我会配合你。” 白芍看出萧问景的决绝,知道再说什么也阻止不了。 萧问景又道:“进去之前,需要你能开一场直播,安抚一下群众。” 多次召开线上会议,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谁出面都没有白芍出面好使。 首先,白芍能够听懂动物心声,没有全身机械化的动物也是动物,其次,白芍是公众人物,又自带娱乐效果,并不会给人一种严肃感和沉重感。 在异世的入侵者没有彻底成为威胁前,人类不该人人自危,以免影响发展,白芍会是一个很好的中和剂。 白芍了然地打开直播间。 弹幕横飞。 【主播看到官方通告了吗!?】 【那些机械鸟和机械猫好吓人啊,我宁愿没睡醒。】 【我不喜欢这些冰冷的机械,把我的毛茸茸还给我!】 【诶,我以为主播的读心术足够炸裂了,想不到还有更炸裂的。】 【[惊恐]会不会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到了世界末日?】 第150章 建议把拉布拉多的尾巴列为管制刀具 白芍看了一眼提词器,尽可能地让语气放柔和:“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大家该睡睡,该吃吃。” 词后跟着一个颜文字:\\\\\?('w')?\/\//,白芍由此判断出这些词的提供者绝不是萧问景。至于是谁,多半是个小姐姐,当然了,也有可能不是。 一阵胡思乱想后。 白芍心情莫名得到放松。 直播间水友却傻眼了。 【这不像主播能说出来的话,我们的主播没有那么温柔。】 【主播,如果你被威胁了你就眨三下眼。】 【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世界末日吗?】 白芍见大家不吃这套定心丸,索性换了个笨方法:“再没有比吃瓜更能让人放松了,抽个福袋怎么样?”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不想。 【没心情啊,我真怕那什么机械兽冲到我家门前,给我家一顿嚯嚯。】 【相信祖国!】 【我们有致胜法宝——白芍,她可是能听懂兽语的耶!】 【嘴上说着没心情,你们倒是别抽啊!】 【淦,又是没抽中的一天。】 福袋被一个Id叫“拉妈,你可长点心吧”的账号抽中了。 白芍席地而坐,申请连麦。 接通后。 入目是一片宽阔的天空。 抽中福袋的人正不断地转圈,通过拍摄者的视角,白芍和直播间水友一样看到了上百人一起跳伞。 【蛙趣,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张w森,下人了。】 【[狗头]是下饺子啦。】 【那么多人一起往下跳,不会有俩人撞在一起吗?】 【最好不要落地成盒,这可不是刺激战场,没有复活币。】 【勇敢且有钱的人才能享受世界。】 拍摄者腾出手打开降落伞,调整伞的姿态,阻止一直转圈。 通过贴钻的美甲和光滑无皱纹的皮肤,可以判断出拍摄者是一位年轻女孩。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哇哦,这个跳伞看着好好玩,说个价格让我死心。】 【这题我会,好像一千到三千不等。】 【一次多少???好贵啊,不带伞跳能不能免费呀?】 【可以吧,都退出地球online了。】 伴着直播间水友的调侃。 镜头视角一转。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脸上戴着防风镜出现在镜头后,少女正在体验高空跳伞,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跨上骑着一条狗。 风呼啸着吹在拉妈和拉布拉多的脸上,吹乱了发,却没吹散勇敢。 随着时间的推移。 绝大多数人安全落地,踩在草地上,拉妈抱着拉布拉多的脑袋亲了起来。 “我要把今天列为我的幸运日,第一次直播跳伞+抽中福袋!” “我一直有个骑狗的梦想,还希望抽中主播的福袋,今天一次性全实现了。” “妈妈,孩子出息了!” 弹幕开始整活。 【哈,希望这也是狗的梦想。】 【狗:楼上,你觉得可能吗?】 【拉布拉多:谁密码的愿意被骑啊!】 【笑yue了。】 拉布拉多身上的米黄色毛发短而浓密,质地看起来十分柔软,即使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依旧富有光泽。 它有一条水獭似的尾巴,宽阔的头部,线条分明,棕色的眼睛温和又友善。 被吻洗礼。 拉布拉多蹲坐在草地上,用前爪挡脸:[妈你别亲了,每次都弄汪一头口水,汪的发型都乱了。] 白芍哑然失笑,适时翻译。 拉妈撇嘴,不停揉着拉布拉多的脑袋:“拉布!你竟然嫌弃我!?” 在拉妈即将跟拉布拉多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时,白芍开口打断,问道:“你不会也没有需要咨询的吧?” 拉妈顿时收回闲心,摇头道:“有的,来跳伞之前,我家拉拉很开心,来到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的,就像现在,像是被什么妖怪吸走了精力,这不正常。”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肯定是跳伞吓到了它!】 【爱狗人士看不得毛孩子受委屈。】 【你太不负责了!】 见评论全是指责。 拉妈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家拉布拉多很聪明,来之前我跟它商量好了,它答应跟我一起跳伞。” 弹幕满是不信。 【笑死,你以为你是白芍啊,你能听懂它的话?怕不是你一厢情愿。】 【[故作高深]不把狗当回事的人终将受到狗神惩罚。】 【快跟拉布拉多道歉!】 拉妈急了,从兜里掏出另一个手机:“它真的答应了,我有视频为证。” 视频中。 身宽体胖的拉布拉多待在一个装潢是可爱风的卧室内,它的脚下踩着木质地板,爪子旁有一排训狗响片。 拉妈声音从上方传来:“拉布,你愿意跟妈去跳伞,满足妈的梦想吗?” 拉布拉多歪了歪脑袋,聪明地按住其中一个蓝色的响片,响片发出字正腔圆的两个字——“好的”。 两分半的视频,拉妈的询问出现了七次,这句“好的”也出现了七次。 直播间水友的关注点却很稀奇。 【[狗头]谁家的拉布拉猪跑出来了。】 【视频里的拉布多胖啊,现在怎么突然变瘦那么多?】 【拉布拉多:开庭时请带上你的破评论。】 拉妈面朝镜头,再次解释。 “我做过功课,拉布的身体很好,各项指标都很健康,不过医生说最好能再瘦点,就能跟着我一起跳伞了。” “为了今天,这半个多月以来,我经常陪着拉布夜跑,总算把拉布的体重控制在了更加健康的范围之内。” “跳伞之前它还很兴奋,呲着个大牙笑,我有照片为证。” 说着。 拉妈把照片发到评论区。 于是,众人看到笑容满面的拉布穿着一个降落伞包,迎风站在飞机上。 【确实不像被强迫的样子。】 【那为什么现在闷闷不乐呢?】 【不能是恐高吧?】 拉妈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不高兴,还用尾巴捶我……别锤了,我的腿要被你锤肿了。” 直播间有水友嗤之以鼻。 【别逗了,狗的尾巴打人能有多疼,你这副样子有点太夸张了啊。】 【我来证明丝毫不夸张,拉布拉多的尾巴是实心的,打人真的很痛!】 【拉布拉多,有着妇女之友的称号,狗界脆皮大学生,皮下脂肪严重超标,其尾巴杀伤力堪比九节鞭。】 【建议把拉布拉多的尾巴列为管制刀具。】 【适合给我爷奶养,他们就喜欢能捶背捶腿的。】 第151章 你养的狗比你先在家族族谱单开一页 拉妈一把握住拉布拉多的尾巴,瞪着眼道:“还捶?” 拉布拉多叫了一声:“汪。” 白芍翻译着拉布拉多的话,翻译一半,愣了两秒,才问道。 “它说它确实答应跟你一起跳伞,但没想到你会骑着它跳,害它在小弟面前颜面扫地……等等,你什么小弟,哪来的小弟?” 拉布拉多骄傲地扬下巴:[汪刚认的,为了养小弟们,汪把家里的零食全充公了。] 白芍一五一十地翻译。 拉妈惊呼出声:“我说家里的罐头怎么没的那么快,我看你也没长胖,就没往你身上怀疑。说,你又偷偷养什么东西了!” 白芍抓住重点:“又?” 拉妈欲哭无泪:“主播,你不知道,拉布喜欢交朋友,之前天天往家里带,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也就算了,可它带的都是一些老鼠,各种各样、有大有小,你见过跟小猫一样大的老鼠吗?我见过!” 直播间水友倒吸一口气。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拉妈的崩溃。】 【所以,小弟是老鼠?】 【不能吧,老鼠又不会飞,怎么可能跟着拉布拉多来到这片草原。】 就在直播间水友激烈讨论时。 拉布拉多站起身跑了出去,再回来,将三只迷你老鼠叼到镜头下,引起拉妈的尖叫,以及直播间水友的好奇。 只见。 灰褐色的老鼠身上贴着数十块金属,有的左眼被机械红眼取代,有的没有,它们张开四肢,腋下都有一层金属薄翼。 白芍想要招呼萧问景看一看,就见萧问景等人通过各自的手机已经看到了。 直播间水友愣了两秒才留评。 【机械动物?】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机械兽,我可以肯定的是研发它们的那个世界,科技一定领先于我们世界!】 【呃,看起来没那么危险啊。】 【对对对,我甚至觉得有点酷!】 突然。 其中一头机械鼠左眼射出一道激光,将围上来观察的拉妈头发砍掉一截。 拉妈:“!?” 弹幕一片寂静。 【刚刚话说早了。。。】 【咱就是说,这么危险的生化武器,拉布拉多是怎么成为它们的老大滴?】 【+1!同好奇!!!】 拉布拉多呵斥完机械鼠,用嘴桶子去戳拉妈的胳膊,甩着尾巴安慰。 [不许吓唬汪妈!] [妈,你别怕,有汪在,它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它们其实很乖,给点吃的就不会闹。] 白芍见机械鼠果然乖乖的,好奇道:“拉布,你在哪遇见它们的,怎么训练的?” 拉布拉多回过头去看手机。 [第一次见它们的时候是在前天夜跑的时候啦,汪妈去便利店买饮料,它们突然出现,饿得前胸贴后背,汪看不下去,把妈妈奖励给汪的火腿肠给了它们。] [它们知恩图报,愿意认汪为老大。] 白芍适时翻译拉布拉多条理清晰的话,接收到萧问景的讯息,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说道:“我们要给你的拉布一个一等功,它提供了新思路,面对机械动物,可以通过它们的固有习性威逼利诱。” 拉妈愣了:“颁奖?” 直播间水友率先反应过来。 【第一头活着的一等功的功勋狗诞生了!】 【@拉妈,你可长点心吧,你养的狗比你先在家族族谱单开一页,请问,你有什么感想?[斜眼笑]】 拉妈心情复杂。 直到有异检局的成员找到她,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天啦噜! 她竟然靠自家汪成为了一等功勋家庭! 祖上冒青烟了! 白芍笑着关闭与拉妈的连麦,将目光放在提词器上,继续照着台词念。 “入侵者向我们空投机械动物,是为了从我们身边夺走毛茸茸,摸清我们的战力,方便下一步侵略,我们要保护好我们的动物,当然,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知道机械动物在世界各地疯狂抓捕野生动物的时候,我就有预感,野生动物对入侵者而言肯定重要,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就是家养动物,再下一个就是我们。】 【搞毛啊,那么大的事让一个萌宠主播宣布,玩呢?官方不能发通告吗?】 【楼上是不是忘了主播隐藏身份,】 白芍念完提词器的词,关闭了直播,看了一眼充当背景板的胡禾。 胡禾弯下腰,按了一下黑皮男的戒指,打开两界通道。 与此同时。 不远处。 郁三身影模糊,语气不平不淡:“运气好的话,狐狸会带你顺利找到它的本体。虽然我并不希望你身边出现其他雄性,不过,把狐狸的本体带出来,对我们有利无害。” 风声卷走郁三略显深沉的嗓音,连带着他的怅然也一起带走。 蓝琉璃凭空出现,赤脚落在郁三斜后方,眉眼尽显恭敬和谦卑。 “我们没有找到其他化身的踪迹,但抓了不少红匣子的人。” 郁三面上没有一丝急躁,缓缓道:“妖血会主动向它的主人靠拢。” 蓝琉璃想了想。 “也是,而且那群人类会替我们寻找,集齐所有承载妖血的容器,再杀了他们取血,吸收妖血中的妖力,那一位就可以成为妖皇,带领我们杀回去。” “可惜有一滴血被谢埃蒙吸收了,看来只能借红匣子的手炼化了。” “希望红匣子争点气,不然,人家还要分心处理这件事。” 属于妖兽一族的辉煌就在前方招手,蓝琉璃迫不及待想要拥抱那一天。 郁三没有否定,显然十分赞同。 蓝琉璃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道:“就是不知道那一位愿不愿意我们杀人。” 郁三微微眯起眼,眼底一闪而过的偏执和阴翳:“不告诉她,就好了。” 如果白芍再问他,他可以明确告诉白芍,黑色漩涡的出现和他无关,与妖皇有关,他只是继承了妖皇的遗志。 最先发现两界通道的是妖皇,妖皇为妖兽一族寻找新的庇护所,在寻找的途中,妖皇遇见白芍的母亲,与之成为挚友。 他们虽然不赞同妖皇与敌人成为朋友,但爱屋及乌,他们选择尊重。 好在,那人值得相交,在得知妖皇大限将至时,那人主动提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理念,为了妖皇能够转世成功,那人精挑细选地找了一个男人,去父留子。 第152章 如果不想她死,代练必须做点什么 后面的事。 郁三隐约记得他和狐狸、朱雀扮成玩偶,陪在妖皇转世身边。 萧家是那人的居所,所以,萧家对他们而言再安全不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要疗伤只会前往萧家。 再往后的事,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们没有陪伴妖皇转世长大成人…… 总而言之,妖皇归天前,为了保护转世之身能够健康长大,能够回归他们的世界,留下了妖血。 事情没有按照计划发展,人类对妖兽赶尽杀绝,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打开通道,企图迁徙到这个世外桃源,却被红匣子渔翁得利。 也是在那时,他们发现待在这个世界的妖皇转世不见了。 那一战过后,狐狸失踪了十几年,他到现在才从胡禾嘴里得知狐狸死了,尸身落入红匣子手中。 身为妖皇转世守护者的狐狸弄丢了妖血,还死了一次,却能化作幼态待在白芍身边,他实在搞不懂其中的门道。 当初。 他在还是审判官的白芍身上察觉到妖皇的气息,不再决定冒死堵住通道。 只是,没来这个世界前,他把送他进监狱的白芍当成妖皇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看到了另一个“白芍”。 试问,妖皇怎么会有两个转世呢? 除非其中一个是妖皇分身…… 不过,他至今仍不知道两个白芍是怎么合二为一的。 郁三阖眸,吐出一口浊气:“有些事,只有妖皇知道。” * 在萧问景等人跟着迈入漩涡时。 处在漩涡中的白芍回过头,伸出手:“不好意思,一等功我还没见过,这个机会我不能让给你们。” 萧问景和戚医生毫无防备,被一股劲风用力地推了出去。 戚医生和萧问景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到疑惑和担忧。 白芍的话他们一个字也不信,白芍不是喜欢逞个人英雄主义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白芍选择推开他们? 这时。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某位女工作人员:“我嘞个丝滑小妙招,先假装答应后拒绝,她还能更机智吗?不愧是我家园长!长官,下次还需要写词请务必找我!” 萧问景:“……” 戚医生讪笑:“哪都有白芍的粉丝。” 很快,异检局其他小队乃至其他国家的分局成员赶了过来,落地后,众人将目光聚在虚拟大屏幕。 “漩涡后百分百有危险,说不定直通地狱,她怎么敢一个人过去?” “准确来说,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三个动物。” “所以呢?” “只能祈求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 查尔斯冷笑:“萧,我早就跟你说过白芍性格孤僻,特立独行,不适合异检局。早该劝退的,省的浪费局里资源。” 萧问景一句废话都没说,在紫翅椋鸟做出动作之前打出一拳。 查尔斯向侧方一躲,碍于紫翅椋鸟,最终躲了个寂寞:“我现在是m国异检局的临时指挥官,我们级别相同,你有什么资格动我,再说,我说错了吗?你问问大家!” 萧问景似笑非笑的看向众人,众人望天的望天,低头的低头,避免与萧问景对视。 查尔斯一阵牙疼,来之前说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红脸”,绝对不能再放任华国一家独大的呢! 这群看人下菜碟的白痴! 与此同时。 进去的第一时间,白芍熟知流程,熟练地打开执法记录仪。 漩涡后的光线不太好,只能隐约看见一些绿色竹林。 两小只分工明确。 狐狸鼻尖耸动,嗅着气味,在前头带路,章鱼坐镇后方。 胡禾仔细分辨:“这里是研究所外围。” 突然。 白芍顿住脚。 昏暗的环境里浮现一圈微弱的光,光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凯待在萤火虫群保护范围内:“大姐交代了,要让你有来无回。” 即便隔着屏幕,众人也能在阿凯身上看到浓重的恶意。 偏偏白芍面无表情。 阿凯皱眉:“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白芍自问自答:“你指漩涡后面是陷阱的事吗?哦,我知道有陷阱。” 胡禾:“……” 知道还敢进来,白芍一直这么勇吗? 许是胡禾的震惊目光太具有穿透力,白芍抽空回答道:“我的直播全网都能看见,你们大姐就算不知道,洛初也会告诉她,金属戒指的出现太巧合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不像你们大姐的风格。” 白芍斜睨了一眼地上的黑皮男,知道她在南洲,还敢肆无忌惮地枪杀大象,偷猎者的出现本身就很巧合,再加上这枚戒指,她很难不产生怀疑。但不管是不是巧合、有没有陷阱,她都要走这一遭。 胡禾对于白芍的淡然感到头皮发麻:“你怀疑他是诱饵?难怪你不让其他人进来……不是,你既然怀疑,你为什么还要进来呢?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如果你折损在这里,谁来救我的族人!?” 白芍不理解胡禾的崩溃,她又不会送死,如果没有把握,她不会进来。 “放宽心。” 胡禾放心不了一点,她以为有妖王在可以打研究所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好了,不仅失去先机,还被团团包围。 完了。 全完了! 被忽视的阿凯咬牙切齿:“你们聊够了吗?” 白芍实话实说:“没有。” 阿凯气的牙痒痒,一挥手,四只巴掌大的螳螂落在地面。 绿色的大刀螳螂头部呈三角形,复眼大而突出。前足镰刀状,基部外缘有短刺,腿节下外缘有四个短刺。 狐狸在螳螂身上感受到了妖将的气息,它隐约记得眼前的螳螂,上一任狐妖王麾下的将军——四寡妇螳螂。 能成为妖将,除了妖力修炼到一定程度,还要入妖王的眼。 据说,四寡妇螳螂被捉妖师抓住后,为了尊严,选择了自爆。 已死的兽还能复活? 眼前的螳螂看不出弱点,狐狸没有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 大刀螳螂前足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其中一只螳螂给了狐狸一击后,没有恋战,迅速避开狐狸,直逼白芍。 狐狸正欲追赶,被另一只阻拦,章鱼被其他两只螳螂牵制。 白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没了狐狸用妖力凝结的珠子,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果不想她死,代练必须做点什么。 第153章 双手合十不是抱歉,是小子你还得练 执法记录仪一般放置在身前,看不见记录者的脸,萧问景不知道白芍闭上了眼睛,但他知道白芍站着没有动。 萧问景落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攥成拳,担忧的目光在画面中逡巡,他完全不懂白芍打算做什么。 胡禾忧虑、紧张到眼底布满红血丝,疯了一般冲出萤火虫群的包围,想要扑过去挡在白芍身前。 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在金属镰刀割破白芍的喉咙之前,白芍缓缓睁开眼,一双黑眼金瞳流露着无奈,她迅速躲避,锋利的镰刀斩断了发绳,没了束缚,发丝在空中张牙舞爪。 白芍放任自己的身体被接管,抱怀站在一旁欣赏本体发挥。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本体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芍的方向。 白芍保持微笑。 外面,查尔斯用舌尖舔了舔牙龈,毫不掩饰他对白芍的不看好。 “世界各地都有入侵者,大家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有办法通过漩涡,或许可以阻止灾难降临,她却坏了大事,妄想一步登天,一等功,凭她也配?” “你们华国有句老话,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呵,我看她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萧,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如果你早点把她踢出局,她也不会客死他乡。” “上次收服金属豺是她运气好,这一回,她必死无疑!” 入侵者降临,伴随灾难一同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机遇,查尔斯认为未来将是异检局大放光彩的时候。 多少人积累一定的财富和地位,才有了接触异检局的机会,白芍什么努力都没做,就赢得了异检局所有人的仰慕。 凭什么呢? 查尔斯不在乎白芍的读心术有多宝贵,他只觉得白芍的特权太多了,华国因为白芍的存在隐隐有盖过他们国家的机会,他笑着等待白芍被大刀螳螂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白芍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大刀螳螂的弱点在翅根。” 查尔斯瞳孔地震,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只见,画面中的大刀螳螂被白芍身边的动物尽数斩杀。 胡禾粗喘着气,扶着一根竹子问:“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弱点?” 白芍抱怀,围着代练打转:“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代练平静的目光落在白芍身上,随即阖上眼眸,将身体掌控权交还给白芍。 白芍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烦躁,她已经验证了一个猜想,代练可以察觉她有没有危险,会在关键时刻强制上号。 就像那次,代练知道她不想斑络新妇死,第一次主动接管了她的身体。 狐狸一脸后怕地跑了过来,围着白芍打转:[芍芍,我给你的珠子呢?] 白芍收回思绪,望向狐狸的眼充满愧疚:“应该掉在了仓库。” 在萧家仓库和高加索犬嬉闹时,珠子掉了,她后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起初,白芍不好意思把这事告诉狐狸,她怎么就把狐狸给她的礼物弄丢了呢。后来,太忙,她忘了这件事,甚至没机会再回萧家好好寻找,她对不起狐狸的一腔情意。 这几天她才想起来,但她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实验一下代练有没有主观能动性,更不能回去寻找。 狐狸柔软的掌心落在白芍手背上,安慰道:[没关系,我再给芍芍一个。] 章鱼眼疾手快,哼哧哼哧地伸着触腕,灵活地给白芍扎了一个麻花辫,顺手把一枚蓝色的珠子缠在发丝上。 狐狸瞪大眼睛:[贱鱼!] 章鱼冷哼:[笨狐狸。] 白芍抱起狐狸,不停打包票:“我一定会找到的,再也不弄丢。” 章鱼腆着脸凑到白芍面前:[那我的呢?] 白芍捏了捏章鱼爪:“也不会丢。” 狐狸尾巴炸毛,主动跳离白芍的怀抱,只为了扑倒章鱼。 一狐一鱼扭打成一团。 白芍来到阿凯面前。 阿凯艰难地张开嘴唇,嗓子里发出恐惧的哀求:“不、不要杀我!” 白芍黑长的睫毛低垂:“洛初和院长呢?” 阿凯一个大块头流露出忐忑,看起来滑稽极了:“大姐猜到你们一定会来,她们忙着搬离研究所。小时候欺骗你的是院长和洛初,伤害你的也是院长她们,我没有,我顶多属于帮凶,罪不至死,你不能杀我!” 白芍嘴角上扬,冷不丁地看了眼胡禾:“我可是守法公民。” 阿凯松了一口气,暗自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白芍好看。 阿凯拔腿就跑,胡禾赏了阿凯一丝蝶毒,热衷于送人和黑皮男在地下团聚。 毒素迅速扩散,蔓延全身,阿凯嘴唇发紫,伸着手想要呼救。 胡禾吹了吹指甲:“我不是公民。” 白芍双手合十,跨过阿凯的尸体往竹林深处走:“没有阻止她,我很抱歉。” 众人:“……” 双手合十不是抱歉,是小子你还得练。 * 与此同时。 研究所内。 洛初宛如被抽离了灵魂:“阿凯的生命体征消失了。” 她错判了白芍,误以为白芍和以前一样是个窝囊废,遇事只会自杀,但她已经做出补救措施,为阿凯申请了最好的实验品,没想到这都留不下白芍的命。 院长加快步伐:“走。” 踏入黑色漩涡前。 院长突然回过头:“九尾狐尸体为什么不让我们带走,凤首领怎么说?” 洛初深深望了一眼空无一物的研究所:“大姐说它已经没用了,我自作主张,在它体内安装了新型炸弹。” 研究所会是白芍的墓地,可惜,她无法亲眼目睹那一幕。 黑色漩涡消失后,白芍等人出现,走遍研究所,也没看到一个诡影。 胡禾肩膀耷拉下来:“她们果然撤离了。” “知道我们要来,不跑才奇怪。”白芍垂眸看向突然躁动不安的狐狸:“怎么了?” 狐狸和章鱼一起扑向白芍。 [有危险!] [跑!!!] 地底暴动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火光冲天,将研究所吞噬。 屏幕中的画面闪烁不定,空气一片死寂,众人屏住了呼吸。 戚医生声音有些发颤:“那么大的爆炸,不可能有人生还。” 查尔斯站在一旁意有所指地冷笑:“别灰心,说不定有奇迹发生呢。” 戚医生表情凝重:“那么大的爆炸……什么样的奇迹才能保证人不会受伤?” 第154章 轮流值班,一三五你上号,二四六我 火光出现的那一刻,热浪将空间扭曲,白芍再次看到无数块碎片。 被碎片包围时。 白芍听到一声叹息。 突然,碎片无风自动,缓慢地交织、拼凑在一起,下一秒,只存在于妖族历史的妖兽出现在白芍面前——妖皇谛听。 白芍仰头看着庞然巨物,视线依次划过墨蓝色独角、黑眼金瞳。 [他还是那么疯狂。] 白芍正思考灵魂深处为什么藏着妖皇,普一听见这句心声,下意识问道。 “谁?” 谛听:[有苏承,妖皇的未婚夫之一,也是你的。] 白芍:“……” 什么玩意? 谛听:[妖族是母系社会,一妻多夫制,妖皇认为是陋习,接管上任妖皇留下的烂摊子后第一时间废除了。再者,人类对我们的族人步步紧逼,身为妖皇,实在空不出心思谈情说爱、繁衍后代。] 白芍抓住重点:“你我是什么意思?” 谛听卧成一团,将前肢垫在下巴上,语气透露出一丝悠闲:[妖皇开辟两界通道,来到新世界,奈何感应到大限将至,不得不把迁徙计划推后,转世投胎。] 接下来。 白芍听到了一出奇闻,原身亲生母亲萧浅和妖皇谛听是闺蜜,原身是妖皇谛听转世,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但转念一想,穿越都有了,转世也不稀奇。 谛听:[妖皇告诉萧浅,这里的世界意识未必允许妖皇转世成她女儿,未婚先孕对她名声有害,她身体虚弱,生产会让她更加虚弱。萧浅却坚持认为这是妖皇的一线生机,我怀疑她想做咱妈很久了。] 在谛听说的起兴时,白芍突然打断:“原身是转世,那我们是谁?” 谛听:[妖皇分身。] 胎儿在未出世之前,没有灵魂,妖皇等待新生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转世失败,又该何去何从? 为了以防万一,妖皇剥离出一个分身,投进一个死婴身体。 本以为分身永远不会有妖力复苏的可能,毕竟分身的体内没有妖皇留下的妖血,无法吸收妖力,只能读心。 万万没想到转世死亡,这里的世界意识将她们拽进这个世界。 原身体内的妖血瞬间被激活,而斑络新妇的“死”成了她意识复苏的导火索。 听到这。 白芍掰着手指算:“你快把我绕迷糊了,让我捋捋,也就是说,我是那个死婴,你是妖皇的分身,原身是妖皇的转世,现在我们仨共用一个身体。” 谛听:[……] 你猜死婴为什么叫死婴? 白芍硬是从谛听一张兽脸上看到无语,她一脸抗拒:“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当了小半辈子的人,不想变成妖兽,还是妖兽的头儿,我连养活自己、养活动物园都困难,让我养整个妖族?不行不行。” 谛听:[……] 白芍好商好量地道:“要不咱俩换换,你掌控身体,我在灵魂深处躺着。或者这样,轮流值班,一三五你上号,二四六我,周日咱俩抽签决定。” 谛听:[……] 如果可以选择,谛听宁愿妖血永远不会有被激发、被吸收的可能。 她想作为一个人活到老,体验一下萧浅短暂而又璀璨的一生。 谛听:[简而言之,我们都是小号,但也有主次之分,就像主人格和副人格……我答应你,一有危险,我第一个上。] 白芍眼前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啊!” 谛听无语地抬起前蹄。 下一秒。 白芍被踹醒了。 胡禾见白芍睁开眼,松了一口气:“我刚刚一直叫不醒你。” 白芍环视一周:“这是在哪?” 绿竹林随风摇曳,远处的大火将竹林边缘摧残的不成样子。 胡禾缓缓道:“我们被妖王救了。” 白芍站起身:“狐狸和章鱼吗?” 胡禾摇头,示意白芍往上看,白芍顺着胡禾的手指抬头。 只见。 琥珀色的流光浮现,在空中交织出一个九尾狐的形状。 很快,流光散去,一只小山般的九尾狐落在白芍身前。 九尾狐堪称狐狸的放大版,血红色的纹路像荆棘一样蔓延在九尾狐四肢,和地上酣睡的狐狸相比,浑身充满野性的九尾狐多了些凌冽妖气以及冰冷。 白芍立马低头去看执法记录仪,无了,不仅如此,她的衣服也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泛着光的纱裙。 胡禾穿着同款纱裙解释:“我撕掉一半翅膀给你幻化出一套衣服。” 白芍:“……谢谢?” 胡禾面无表情:“不客气,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族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芍点头答应,再抬头,有着纹身的九尾狐换了个姿势,更方便去踩章鱼。 “那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九尾狐用尾巴环住白芍,凑近了,认真想了想:“不记得了。” 白芍一脸无奈:“不记得名字,却记得要踩小章鱼。你是不是有苏承的本体?产生爆炸的也是你吗?” 九尾狐又想了想:“不知道。” 白芍:“……” 谛听:[阙罗性格欢脱,郁三本性难改,大号死之前只能把血交给有苏承。他弄丢了妖血,现在这副诡样子应该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他的谋划。] 白芍震惊了:“你还在?” 白芍的反应让胡禾与九尾狐感到诧异,一蝶一狐静静看着白芍自言自语。 谛听在白芍意识里打了个哈欠。 [不用感到惊讶,这种共生体状态要持续一段时间。] [我就是你,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可以把妖血理解成充电宝,我需要电才能出来,平时不出来是为了省电。] [之所以不缺电,应该是有苏承只弄丢了一部分妖血,另一部分在他体内,随着他的尸体爆炸,妖血溅在我们身上。] [至于红匣子的人为什么没有提取他尸体中的妖血,他为什么爆炸后还能以灵魂状态存在,你问他。] 白芍问出她的疑问。 九尾狐一脸迷茫:“我还是不记得。” 谛听:[炸失忆了?问题不大。] 白芍点头点一半瞳孔地震:“原来是失忆了,难怪一问三不知……等等,失忆!?问题很大好嘛!” 她现在对很多事两眼一抹黑,她需要九尾狐解惑…… 第155章 只是膝盖中枪,你至于喊打喊杀吗? 谛听:[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白芍保持微笑:“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记忆不同步。” 谛听沉默一瞬。 [问得好。] [还想问什么?] 白芍只好换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说惩罚,谋划?” 谛听缓缓分析。 [有苏承要实力也有智力,我猜他死后,把妖血封锁在妖丹中,妖王的妖丹很难破开,除了这种爆炸……可是一旦爆炸,妖血暴露在空气中非常容易挥发,不到万不得已,红匣子的人不会铤而走险。] [其实我很疑惑,这场爆炸是谁策划的,红匣子如果想爆炸,早就爆了,不会为了杀我们,损失一个妖王尸体。] [他把自己搞成这样,却提前留了一个分身给转世,证明他有自己的考量。] [阙罗是朱雀,朱雀这个种族可以浴火重生,如果他手里有阙罗的妖丹,那么,他死而复生就能理解了。] 听完谛听的分析。 白芍摸了摸心口,道了句不合时宜的话:“你性格和我差好多。” 谛听:[事物都有两面性,好了,现在去救小蝴蝶们。] 白芍抱怀:“狡兔三窝,漫无目的得找到什么时候,先回去,报个平安。” 胡禾欲言又止:“我担心……” 白芍侧过头:“之前逛研究所时,我们没有看到你族人的尸体对吧。” 胡禾摇头。 白芍道:“红匣子的人那么缺动物,你的族人不会有什么大事,如果有,她……我也能帮你把它们恢复。” 胡禾被白芍说服了,然后,问题来了,怎么回去。 白芍摸着下巴思考:“诶呀,有没有长的好看心又好的兽送我们回去呢。” 谛听:[点我呢?] * 许久之后,众人依旧没有从白芍出了意外的“事实”中缓过来。 唯有查尔斯。 查尔斯原本还计划,一起出动时,必须找机会借刀除了白芍。 现在好了,他既不用冒险穿过黑色漩涡,也不用费心除掉白芍。 查尔斯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没了白芍,他倒要看看华国还怎么得意。 华国失去白芍这个作弊神器,凭借他们m国的实力,不愁争不过华国。但在此之前,他还要砍掉萧问景的左膀右臂。 查尔斯站在人群末尾,打了一个手势,身边的人迅速掏出一个喷雾。 无影无形的气体挥发在空气中。 担心白芍而坐立难安的紫翅椋鸟突然倒了下去,紧接着是绿孔雀。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萧问景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他沉下脸:“查尔斯,你在做什么?” 查尔斯摸了摸先前被萧问景打了一拳的左脸,笑着耸了一下肩。 “当然是除掉隐患了。” “诸位别担心,这款迷魂喷雾专门针对入侵者,对人体无害。” “畜生就是畜生,能背叛一次,也能背叛第二次,它们都是不稳定因素。” “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 “为什么要这样瞪我?” “同它们合作是与虎谋皮,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萧指挥官不懂吗?” 萧问景刚刚迈出一只脚,m国士兵如临大敌,纷纷举枪阻拦。萧问景只好顿住脚步,看向戚医生。 戚医生迅速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检查紫翅椋鸟和绿孔雀的身体状况。 查尔斯露出充满挑衅的笑:“戚医生,我记得这个入侵者一直霸占着你妹妹的身体,你不该这么担心它才对。” 戚医生满眼担忧。 喷雾中掺杂着比紫翅椋鸟等级要高的妖力,攻击的是它们的意识。 他知道他身上的血很多人都想要,他本不该奔走前线,但为了妹妹,也为了这个世界,他听取了萧问景的建议加入异检局。 身为受害者,他都可以做到冰释前嫌,为什么总有人想要破坏凝结的冰面,露出能够冻住未来的冷水。 戚医生咬牙切齿:“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查尔斯大笑不止,显然没有把戚医生的话放在心上。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双方之间的剑拔弩张,纷纷开口劝诫。 “危难之际,大家应该联手抗敌,怎么还起内讧呢。” “查尔斯,你们国家研发了这么好的武器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抓了它们,也没用不是。” “这就是你们不对了,白芍不幸牺牲,这些入侵者也是因为白芍才愿意留下帮助我们,我要把你们的不齿行为上报总局!” 查尔斯将电子逮捕令亮了出来:“总局认同我国的观点,允许我们把它们带回去研究。不仅是它们,江城森林动物园的入侵者都会被带走,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萧问景听懂了言外之意,目光瞬间凌厉,攥紧拳头,骨节摩擦发出声响:“你们早就做好打算。” 查尔斯大笑出声,毫不掩饰他们的不近人情:“对。” 为了逮捕顺利,他不得不大肆宣扬白芍的能力,让白芍能够参与反击行动,没想到结果意外顺利。 白芍逞英雄,独自为了人类而战,不知道死在了什么地方。 这倒方便了他许多。 查尔斯挥手:“把它们带走!” 萧问景垂下眼帘,掩盖住临战的冲动,在士兵放松警惕的瞬间,踢中其中一人的手腕,疼痛感让士兵松开武器,掉落在地之前被萧问景抄起,紧握手中。 萧问景顺势侧翻,卷起一地碎石,来到查尔斯身后,枪口抵在查尔斯脑后。 查尔斯扯长语调,完全没有被枪支威胁的恐惧:“你想清楚了,我死了,那些入侵者都会给我陪葬。” 萧问景抿唇,后退半步,将枪口下移,一枪打中查尔斯的膝盖,查尔斯跪地,痛苦地呻.吟着。 枪口的硝烟浸染萧问景的发梢,他抬眼冷冷一瞥,骇住了所有人。 众人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萧指挥官与查尔斯不同,萧问景能成为华区异检局指挥官,不掺任何水分。 萧问景收回视线,鹰隼般的眼紧紧锁上查尔斯。 查尔斯朝身边的士兵嘶吼着:“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一听说要杀萧问景。 众人纷纷跑上前阻拦 “是你故意激怒他,不怪他开枪。” “咳,只是膝盖中枪,又没死,救助及时还能保住一条腿,你至于喊打喊杀吗?” 第156章 哦,瞧我,忘了白芍死的不能再死 查尔斯眼神阴狠,咬牙捂着不住流血的膝盖,理智渐渐回笼,他敢私底下动白芍,却不能在明面上动萧问景。 白芍的能力再怎么非同小可,也没有萧问景重要。 嚣张气焰因为这一枪而熄灭三分,查尔斯咽下恨意和愤怒,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站起身,露出不算和善的笑。 “这一枪的利息我会全算在它们身上,记住,它们是因为你才会苦不堪言。” 萧问景嘴唇紧抿,目光沉沉地看着紫翅椋鸟和绿孔雀被带走。 随即拨通一个电话。 不多时,即将飞离南洲的直升飞机被多架军区直升飞机阻拦。 落地后。 查尔斯脸上再也没有得意:“你什么意思?我带着总局的逮捕令,你敢拦我!?” 萧问景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查尔斯,给紫翅椋鸟和绿孔雀解开特制手铐。 戚医生上前一步,挡在萧问景身前:“我们怀疑你涉嫌违规操作,需仔细审查逮捕令,等待总局再三确认,请配合调查。” 查尔斯不怒反笑。 “你能用这点小伎俩拦我,还能拦住其他人?他们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挨了你一枪子也没跟你撕破脸。” “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不想其他入侵者有事,最好现在就追上去。否则,再见面,就是它们的尸体。可惜,你不知道它们分别被谁盯上了。” “白芍真惨,费心费力为了大家,大家却盯上了她的肉,不撕下一块,浑身难受。” 萧问景眉头紧蹙。 是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大局。 他该怎么对白芍交代。 白芍出事的那一刻,他无比希望白芍不是白芍,这样起码还有生还希望。 查尔斯见戳中萧问景痛点,咧嘴一笑,故意拉长语调,眼神轻蔑,明明坐在轮椅上的是他,却尽是赢者姿态。 “白芍知道了该有多难受。” “哦,瞧我,忘了白芍死的不能再死,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萧问景嘴唇抿起一条直线,几缕黑发被朔风吹偏,微微遮住眼,显得眼底的阴影与冷峻意味更加浓重。 “谁死了?” 听到异常熟悉的声音,萧问景难以置信地侧过身。 黑色漩涡撕裂空间。 白芍从中缓缓走了出来,不平不淡的目光落在查尔斯身上。 空气蔓延着难以消散的可怖戾气,令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越来越强烈,查尔斯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住一般猛地收紧。 查尔斯歇斯底里地喊:“这不可能!” 白芍怎么没事? 为什么没事!? 那可是爆炸,什么人能从爆炸中活着?除非那个人不是人! 查尔斯意识到什么似的推着轮椅后退,却被胡禾堵住了去路。 萧问景来不及询问白芍为什么没事,将异检局的种种行为一一告之。 白芍看了一眼还处在昏迷状态的紫翅椋鸟和绿孔雀,瞬间明白现状,是人类的劣根性在作祟。 查尔斯强压下震惊和恐惧,忍不住嘲讽:“你活着又能改变什么,你找不到它们,入侵者都会死!” 白芍抿唇。 谛听:[我来。] 查尔斯见白芍闭上眼,以为在哀恸,越发地肆无忌惮:“你们华国有句老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也不用难过,死亡才是它们的结局。” 话音刚刚落下,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数以亿计的蚊虫由远及近,组成小型龙卷风,聚集在白芍身边。 还在看戏的众人愣住了。 “卧槽,什么情况!?” 只见。 蚊虫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奔走相告,以南洲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众人等到麻木时。 白芍缓缓睁开眼,黑眼金瞳一闪而过:“找到了。” 胡禾化作流星掠过天际,朝斑络新妇和熊猫的位置飞去。 查尔斯张了张嘴,他颤抖着手,震惊得半天说不出来话。 与此同时。 一艘武装飞机上。 有着异国长相的几人将一个刻满纹路的笼子团团包围。 笼子里除了化为人形的斑络新妇,就是抱着熊猫宝宝的熊爸。 斑络新妇用掌心撑着脑袋,小鸟依人地倚靠在铁笼中,话却一点也不客气:“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几人嗤笑出声,话语落在斑络新妇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国语。 “还挺狂。” “再狂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什么入侵者,我看也没多大能耐,真不知道我们的领袖为什么那么恐惧它们。” “未知事物总是充满恐惧,接触了就会发现不过尔尔。” “我还没有尝过入侵者的滋味,反正待会它们也要被研究员开膛破肚,不如先便宜一下我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德文,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有预感,你迟早会折在这上面。看你也没有听进去,小心点儿,我们出去给你望风。” 人声褪去。 铁笼前只余一个德文。 德文黏腻的像极了泥鳅的目光不断在斑络新妇的脸上划过。 斑络新妇一潭死水的眼睛亮了起来,熊爸默默捂住熊猫宝宝的双眼。 熊猫宝宝诧异:[爸爸怎么了?] 熊爸抱着熊猫宝宝背过身,同时义正言辞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德文还有一丝理智,翻出喷雾:“保险起见,宝贝儿,你还是昏迷比较好。” 熊爸终于担心起来。 斑络新妇屏住呼吸,眼前喷雾确实对她们有效,但效果只有一次,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扫兴了。 自从跟了白芍,她很久没有尝荤了,看来被抓也不都是坏处。 感谢上天的馈赠! 半小时后。 在德文奋力耕\/耘时,斑络新妇缓缓睁开眼,伴着德文的震惊,露出一口白牙。 “该.我.爽.了。” 不久后。 胡禾凭空出现:“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是蜘蛛吗?” 斑络新妇抹掉嘴角血迹,打了个饱嗝:“我知道你,是园长让你来的吧。” 胡禾视线看也没看地上的惨状:“需要帮你处理干净吗?” 斑络新妇舔了舔嘴角,回味道:“谢谢,我自己可以吃完。” 胡禾点了点头,来到隔壁,确保熊猫父子也平安无事后才联系白芍。 第157章 芍姐,这泼天富贵你为什么不接? 查尔斯的愉悦随着胡禾的汇报终止。 起初,他认为萧问景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异检总局,抓捕入侵者是总局命令。现在,他多少有些被白芍的手段震慑到,这根本不是动物读心,而是操控动物。 白芍笑意不达眼底:“欢迎查尔斯队长跟我们回去一趟。” 萧问景语调难得染上阴阳怪气:“是指挥官,他升职了。” 白芍保持微笑:“那就请查尔斯指挥官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萧问景和白芍狼狈为奸,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根本不敢想…… 回去的路上。 白芍将穿过漩涡后的事情告诉萧问景,重点抹除了谛听的存在。 本以为萧问景会刨根问底。 白芍已经做好撒谎的准备。 萧问景只道:“辛苦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不是所有附身的都是入侵者,如果不还她们一个公道,谁还会帮人类。 戚医生找到待在抽烟室的萧问景:“问出什么了吗?” 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 萧问景半个身子匿在阴影中。 灰白色的烟雾缓缓指尖向上蔓延开,烟灰将掉未掉,萧问景本人一动也不动,宛如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萧问景不是不知道白芍身上存在疑点,那又怎么样。 白芍还是他认识的白芍,时而冷的仿佛二月雪,谁也没法靠近,暖热那颗心。时而又好像一朵向阳而生的葵花,温和、纯净、对一切都很包容,矛盾而和谐。 戚医生说出他担心的点:“正常人无法在那种爆炸中存活,回来的白园长还是她本人吗?有没有被其他入侵者附身?” 理智告诉萧问景要怀疑一切,但白芍给他的感觉没有变。 他愿意相信白芍。 戚医生实话实说:“我也不想怀疑,可她身上的衣服变了,她也没有解释她怎么逃过那场爆炸的不是吗?白芍能读懂动物的心声,也招动物喜欢,我们可以试探一下,一场直播就能辨真假。” 燃尽的烟头烫伤萧问景的手指,肉体痛感扯回他混乱的思绪。 萧问景捻灭烟头:“如果她还是她,她会主动开直播。” 戚医生想了想,还真是,南洲那么恶劣的环境下都没有阻止白芍开直播,足见白芍的敬业精神。 萧问景缓缓站起身:“审出结果了?” 戚医生正色道:“查尔斯嘴挺硬,不过我用了一点小伎俩威胁,他吐了个一干二净,这件事是m国牵头。” 没有一个雄性不对阳.痿感到恐惧,戚医生发明了新酷刑。他暗自想了想,改天得去申请一个专利。 * 补了一个漫长的睡眠。 白芍从被窝中爬出来,走到桌旁:“它们怎么还不醒。” 谛听:[在爆炸中没有成为烤串,消耗了它们绝大部分力量,这种情况你可以理解为超长待机。] 白芍收回担忧的目光,看向站在镜子前臭美的九尾狐:“那就好……如果有人问,我该怎么解释我有两只狐狸。” 谛听:[我记得这个世界有魔术。] 白芍单方面pass掉谛听的建议,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直播。 刚上线。 水友如同潮水疯狂涌入直播间。 【三天一夜,你干甚去了?】 【白芍:额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录弄了个时兴的发型。】 【失踪人口回归了!】 【芍姐,这泼天富贵你为什么不接?】 继机械动物爬上热搜,紧随其后的是拉布拉多荣获一等功。 白芍作为“颁奖者”,理所应当地位居榜首,水友以为热度那么高,白芍一定会趁机开播二十四小时。 没想到。 白芍失踪了整整三天两夜。 水友全在控诉,其中掺杂着数条动物园员工的关切。 白芍解释:“不好意思,眼热拉布的一等功,这些天我去赚一等功了。” 直播间水友沉默了。 【这理由,无懈可击。】 【那你也该请个假啊,害得我们在你主页蹲守那么久!】 【不是不让你赚一等功,但你总该事先跟我们说一声你要请假吧。】 【罪犯:对,就该事先声明,我们也好夹着尾巴跑路。】 白芍自觉理亏,没有脾气地道:“作为补偿,今天抽三个福袋。” 此话一出。 没有达到目的的水友还在嚷嚷着“加价”,起码三十个福袋。 【你们是想累死主播,好继承主播的动物读心术吗?】 【快快快,发福袋!】 三个福袋一发。 白芍看了眼第一个抽中福袋的Id“我有一只小胖喵”。 连线接通后。 镜头里的男人五官端正带着点俊俏,只是眼底的黑眼圈浓郁,眼神疲惫,再搭配一头没有打理的乱糟糟的头发,硬生生拉低了男人的颜值。 “我姓刘,单名一个异。” 刘异说话时有气无力,仿佛被魔鬼抽干了精气神。 白芍头一次见这么没精神的人,她没在刘异身上看到妖气,应该不是妖兽所为:“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刘异语气也透露着疲惫。 “我老婆失联了,我没日没夜地找人,今早终于拨通我老婆的视频通话。” “确定我老婆平安无事后,我回到家,只想补个觉,我养的波斯猫开始嗷嗷叫,我把它锁在房间里了。” 【刚想说主播主职是动物园园长+主播,兼职找人,找到了就好。】 【那么重的黑眼圈,几天没睡了?】 【让我们看看波斯猫在叫什么。】 说着。 刘异打开杂货间的门。 一只巴掌大的雪白色的小奶猫窜了出来,它仰着蓝绿色的眼睛骂骂咧咧,肚子圆滚,肥嘟嘟的像一只吹鼓的气球。 纯种的波斯猫成年体毛发长而蓬松,鼻子短、扁且宽阔,鼻梁凹陷,鼻孔与眼睛处于同一直线,俗称“眼鼻一线”,但眼前这只明显是幼年体。 声音洪亮,滔滔不绝。 直播间水友乐了。 【去外面找只猫,放给它听听什么反应。】 【听不懂,但感觉骂的很脏。】 【哈哈哈哈感觉含妈量极高。】 【这种我直接抱起来一顿猛亲。】 【鼻嘎大点的玩意还生上气了,建议送我家,我帮你好好管教。】 【[斜眼笑]你是不是光顾着找老婆,没给你家喵主子喂猫粮啊?】 第158章 媳妇不能要,这儿子也不能要了 看到这条评论。 刘异摇头,叹了一口气:“家里有自动喂食器,虽然这几天我不常待在家,但饿不住小波。主播,你能让它别叫了吗?我现在只想睡觉,房子不隔音,还好不是半夜,不然我一定会被业主投诉。” 白芍听完波斯猫的话,神情复杂:“希望你待会还能睡得下。” 刘异:“?” 【我来翻译主播的话,主播的意思是待会老刘会睡不着。】 【什么事会让老刘睡不着呢?】 【不会屋里藏着机械兽吧~】 白芍继续道:“翻译之前,我先确定一下,你老婆脸上是不是有颗媒婆痣?” 刘异有些疑惑白芍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认真回答:“是,其他痣我老婆都去医院用激光祛除了,那颗媒婆痣,她说是福痣,就没有除去。” 白芍颔首道:“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开始翻译了。” 刘异:“???” 白芍尽可能将话描述得更让人接受:“你家猫刚刚说,你不在家的这几天,媒婆痣经常带小瘪三回家,在你们床上、浴室、它的饭盆旁的地毯上翻云覆雨。” 刘异:“!!!” 【我敢肯定,主播绝对委婉了。】 【哥,你还好嘛哥?】 【以为是恐怖片,没想到是家庭伦理片。】 【主播的意思是老刘老婆出轨了?】 刘异吼道:“不可能!” 虽然他和老婆学历不匹配、兴趣爱好也各不相同,在一起完全是个意外,但他坚信他老婆不是那种人。 刘异一扫疲惫,声音急促。 “认识我老婆时,她大学刚毕业,是我打工赚钱供她读完了硕士。都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她没有。” “婚礼并不隆重,也没有昂贵的钻戒、三金,是我委屈了她,我答应等我们有钱了,我一定给她补回来。” “她说她不在意这些身外物。” “婚后第一年,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为了挣奶粉钱,我一天打三份工,我老婆生完儿子第一时间就投入工作中。” “我们感情很深,她是地质学家,工作繁忙,根本没有时间谈工作之余的事情,出轨第三者更是无中生有。” “说到工作,我老婆这次失联就是因为去南极科考,她现在在南极,不可能在家,更不可能和其他男人……总之我不信!” 直播间水友却表示惋惜。 【根据直播间定律,看似越不会发生的事越有可能是真的。】 【南极科考?地质专家?醒醒,今年的科考队还没出发。】 【嚯,前面的一看就是圈内人,所以说,刘哥被他老婆骗了?】 【打着工作的旗号玩失踪,让刘哥外出寻找头顶发绿,这招6啊。】 波斯猫不停地喵喵叫。 [你个**铲屎官,你踏马被媒婆痣骗了!媒婆痣根本没有去南极!] 白芍省略鸟语花香,翻译其他喵喵话,末了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任何事都有迹可循,你仔细想想,总能找到破绽。” 刘异摇头:“我还是不信,去南极找我老婆时,我把儿子留在家,交给寒寒姥姥照顾,她们都在家,如果我老婆偷情……怎么可能瞒得过那么多双眼睛。” 波斯猫声音透露着恨铁不成钢,伸着爪子去踩刘异:[那群煞笔都是媒婆痣帮凶,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白芍一五一十地翻译。 刘异呢喃道:“都是帮凶?” 直播间水友一样懵。 【集体帮出轨!?】 【媳妇不能要,这儿子也不能要了。】 【那什么,有证据吗?如果有证据,赶紧拿出来,我好方便开骂!】 刘异正艰难消化信息时,门口传来动静,带儿子去吃晚饭的丈母娘回来了。 丈母娘一眼看向刘异。 “你回来干什么?” “没找到梓霏,谁允许你回来了!” “你和梓霏结婚十年,你明知道她忙起来是个只顾工作不顾家的人,你还同意她去南极科考,她离奇失踪,你要负全部责任!”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 刘异耷拉着肩膀,他没有告诉丈母娘,他阻止了,甚至大吵一架。 这次科考需要自费,家里本就不宽裕,他当然也有私心,他希望梓霏能留在家多陪陪孩子和他。 梓霏为了不让他阻止她,趁他半夜熟睡,把他锁在了家里,拿走家里所有存款,连夜离开。直到第二天醒来,他才知道这件事,找来开锁师傅打开门。 梓霏连续三天杳无音信,他没有当回事,因为每次吵架,梓霏都会对他冷暴力,把他拉黑,让他怎么也找不到。 要不是连续七天也没有消息,他不会担心到不远万里去往南极。 寒寒小跑过来,攥紧拳头捶刘异:“坏爸爸,赶紧出去找妈妈!” 刘异从记忆回过神来,他刚从南极回到家没多久,脑子有些浑浑噩噩,他没在家里看见家人,没来的及把妻子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她们。看直播都是纯属被波斯猫闹的,他没想到抽中白芍发的福袋,还被重磅消息砸中,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直播间水友却不惯着。 【嘴呢?】 【说话啊!解释啊!质问啊!】 【我还是蹲个证据吧。】 波斯猫突然喵了一声:[我闻到了小瘪三的味道!] 白芍适时翻译。 听到白芍的声音。 丈母娘反应最大:“谁在说话?我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神情还那么诡异,原来是为了和狐狸精勾勾搭搭!” 刘异一天一夜没合眼,他脑子一团浆糊:“什么狐狸精?” 丈母娘扬起下巴,脸上除了对刘异的厌恶,还透着掩盖不住的骄傲:“我女儿可是硕士,提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老婆,你不知足也就算了,还敢找姘头,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有妇之夫!” 刘异终于反应过来丈母娘在说白芍,他抬起胳膊挡住丈母娘的手:“妈,你误会了,我在连麦主播……” 丈母娘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看一些擦边视频,给女主播刷礼物。” “别解释,你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能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她肯定是你的姘头,伪装成主播而已,无论是花钱,还是私底下联系,你都有借口!” 第159章 没人关心刘哥吗?他快要碎掉啦! 刘异丈母娘一把夺过手机,恶狠狠地瞪向白芍,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 白芍抱怀靠在椅背上:“真有意思,这年头竟然有人把盐当成饭吃,还大肆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盐王爷。请将你被愚昧糊住的眼睛从我脸上移开,闭上嘴,等我发给你律师函。” 谛听:[你变了,变的委婉了,以前遇见这种货色,我们都是一爪子挥过去。] 白芍眉头一挑,她想的是:妖皇竟然被冒犯过。 刘异丈母娘哪里有过被怼回来的经历,瞬间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时,刘异趁机将手机夺回来,抬头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青年。 小钱——梓霏远房亲戚的孩子,独自来到大城市打拼,寄宿在他们家。 家里只有寒寒一个孩子,哪怕丈母娘长时间跟他们住在一起,也有空闲的房间,在梓霏的请求下,他答应让小钱住下。 没想到小钱越来越过分,把他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些他都忍了。 一想到梓霏出轨对象是小林,二人天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目传情,他就恶心。 刘异大脑飞速运作,弯下腰,抱起波斯猫询问:“梓霏假装失联,就是为了把我支出去,和这个人厮混?” 刘异丈母娘看刘异的眼神充满怀疑,仿佛在说蠢人也有开窍的时候,她挥去疑惑,忙不迭地朝刘异的方向吼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直播间水友持相反态度。 【饭也不能乱吃。】 【上去就是一顿大嘴巴子,吼谁呢?】 小林贴身门而站,深深叹了一口气:“姐夫,你不能因为表姐杳无音讯,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明明是你和女主播不清不楚,你却反过来污蔑我和表姐的清白,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刘异没有搭理小林,他在等波斯猫的答案以及白芍的翻译。 “猫猫~” 九岁的寒寒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眼珠子一转,伸手去抱波斯猫,然后假装跌倒,将波斯猫摔出一米远。 波斯猫在地面转着圈地滑翔,好在它皮糙肉厚,没有摔的头破血流。 属于波斯猫的咒骂声传来,刘异一脸难以置信,猛地看向儿子。 “寒寒,你故意的!” 寒寒委屈地撇嘴:“我没有,爸爸好讨厌,你为什么要怪我?” 刘异丈母娘一巴掌挥了过来:“明明是你把梓霏气走,也是你没拿稳这只贱猫,你还敢把锅往小钱和寒寒身上推,你那么大的人了,你要不要脸啊!”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直播间水友冷笑连连。 【呵,不需要证据了,我现在就能判断出这一家子无论老小都不是啥好货。】 【那么可爱的喵爷都摔,这么小的孩子心真狠啊。】 【好气好气好气!】 【你踏马打回去啊!】 【没有手吗?扇她!】 刘异好像习惯了挨骂也习惯了挨打,他扯了扯嘴角,将心底的酸涩压下。 结婚十年,丈母娘看不见梓霏对他的冷暴力。明明是梓霏“离家出走”,转头却成了他的错。 起初他也觉得是那次争吵把梓霏气走了,现在他逐渐相信白芍的话,但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依旧抱有一丝希望。 波斯猫转圈转多了,有些昏昏糊糊的:[你不在家,小瘪三穿你衣服,睡你老婆,逗你儿子……敢摔喵爷,铲屎官,喵爷命令你给喵爷报仇!] 白芍一五一十地翻译,末了,道:“你要是不忍心揍,我可以代劳。” 波斯猫这番话像是冷水掉进油锅,瞬间激起直播间水友的愤怒。 【我***的大傻*!】 【前面的,删了让我骂。】 【再怎么说,主播也不能呼吁家\/暴。】 【没人关心刘哥吗?他快要碎掉啦!】 刘异愣在原地,白芍这些话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突然间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因为打算提前还清房贷,他带着银行卡去了银行,却得知卡内余额不足。他慌了,让银行帮忙调查资金流向,一查才知道被梓霏花掉了,给小钱租了三个门面,帮忙置办了开超市需要的一切。 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至今还记得梓霏的话。 “表弟无依无靠,他开店不需要钱吗?我不是资助他,而是投资!” “再说,就算是资助又怎么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一下表弟不行吗?” “你一个大老爷们那么斤斤计较干什么,能不能有点格局?” “为了区区十几万块钱,你跟我在这闹,你有意思吗!?” 一连串的指责铺天盖地地袭来,将刘异所有愤怒和质问堵在喉咙里。 是他斤斤计较吗? 是他没有格局吗? 刘异无法忘记他当时的心情,但是,当梓霏跟他郑重道歉,又拿婚礼简陋的事诉说内心的委屈,他心软了,放弃追究…… 白芍彻底击碎刘异残存的幻想,刘异双腿的力量被抽干,他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小钱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迅速做出反应,走上前解释。 “姐夫,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陷害我的名声?” “是不是我借钱开店的事惹你不高兴了,你才这么抹黑我和表姐?你不喜欢我我能理解,可表姐是你的枕边人,你再生气,也不能怀疑她的人品啊!” 寒寒抱住刘异的胳膊:“爸爸,妈妈和小钱叔叔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爸爸,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寒寒就不理你了。” 刘异丈母娘跟着道:“我刚才打你也是气你胡说八道,小孩子不可能说谎,有寒寒证明,你总能放心了吧?” 直播间水友纷纷无语。 【蚌埠住了,放心不了一点。】 【我怀疑孩子不是老刘亲生的。】 【哪有这么离谱的儿子和岳母?】 【这个真不像演的。】 【寒寒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就因为没出现我才觉得可悲。】 寒寒嘟嘴:“爸爸,你快跟姥姥和小钱叔叔道歉,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刘异丈母娘赞许地看了一眼寒寒,寒寒是刘异一手带大的,刘异一直把寒寒当成心头肉一样看待,有寒寒在,刘异肯定不会再追究这件“子虚乌有”的事。 第160章 西门吹牛皮,高考失利博士延毕 不多时。 刘异丈母娘眼中的得意渐渐被惊吓取代,她没想到刘异会甩开寒寒的手,径直来到波斯猫面前,抱着波斯猫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去?” 刘异丈母娘愣了。 小钱眉头微皱:“姐夫能不能不要像女人一样耍小性子?” 刘异充耳不闻,他对这个家不是现在才开始失望,无论出轨是真是假,他已经不在乎,心灰意冷的结果就是他只想一心扑在波斯猫身上,带猫去医院。 刘异丈母娘声音变得刻薄起来:“你是不是太闲了,才没事找事?等梓霏出差回来,我一定要让她跟你离婚!” 搬出离婚这座大山也没有吓到刘异,反而将刘异越推越远,刘异丈母娘终于慌了,改了自称,以此提醒,见刘异依旧没有反应,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你不信吗?妈用得着拿离婚吓你?” “刘异,你再往前走一步,妈就不认你这个女婿!寒寒也不会认你这个爸爸!” “好好好,平时装作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关键时刻原形毕露了吧。” “梓霏才几天没回家,你就不把我们娘仨放在眼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累赘,故意找个借口,想把我们甩掉?” “等梓霏科考有了结果,成为业界大拿,你肠子悔青了,我也不会让梓霏回头!” “你听到没有!?” 刘异顿住脚,掉头回来。 见状。 直播间水友急了。 【你还回去干什么?】 【这种家要它何用?】 【是男人就不许回头!】 见刘异乖乖回来。 刘异丈母娘又得意了:“谅你也不敢真走,知道错了就赶紧……” 刘异将地上的背包带上,里面装着他的身份证和一些重要文件,除此之外,这个家他毫无留念。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将所有失望与痛苦全都抛诸脑后。 直播间水友高兴了。 【爽!就该这样!】 【看到刘哥不理他们我就放心了。】 【诶,不给她们每人一个大逼斗,我不是很赞同。】 白芍端着茶杯,没有插手刘异的选择,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直面痛苦,揭开伤疤,往里撒盐。 现在是刘异需要独处。 谛听:[有请下一位幸运儿。] 白芍安慰两句,关闭了与刘异的连麦,与下一位抽中福袋的人连线。 Id叫“西门吹牛皮”的账号很快接通,伸着脖子出现在镜头里。少年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眼底清澈,五官端正,透着青春的朝气蓬勃。 少年挥手打招呼,反复提醒:“主播好,大家叫我西门,叫西门啊。” 白芍将目光落在脸颊泛红的西门身上,听到这,顿时失笑。 直播间水友纷纷答应。 【好的,吹牛皮,没问题,吹牛皮。】 【[斜眼笑]你和欧阳铁柱是亲戚吗?】 【好好一个复姓,快被你们玩坏了。】 【玩坏的只有姓名吗?】 【只有我注意到吹牛皮待的地方是宿舍吗,你没放假吗?】 看到这条评论。 西门挠了挠头,话一箩筐地往外倒:“不瞒大家,我当初放弃保送名额,参加高考,却只考过专科分数线,大一那年考上研究生,再后来跳级保送博士生,但延毕了,放假还待在学校,是为了补实验报告。” 直播间水友纷纷了然。 【难怪……等等,博士!?】 【不是大哥,搞这么热血干嘛,我手上的螺丝瞬间不香了。】 【怎么有人一波三折又一波三折的呢?】 【你当初都保送了,还考什么?不会是自诩不凡吧?然后被打脸了?】 【同门师弟前来报道,西门师兄是我们这个领域最年轻的博士生,实话实说,我们一众师兄弟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新兵蛋子,他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说句不中听的话,再厉害,他不还是高考失利、博士延毕了吗?】 【不管怎么说,专本硕博,人生楷模,敬佩一切知识分子。】 【@西门吹牛皮,我郑重宣布,你是我在首都唯一的人脉。】 【话说回来,都能保送博士生了,为什么高考失利,博士延毕呢?】 西门解释道:“我爸说保送不是我的实力,支持我参加高考证明自己,但我身体不给力,考前发烧40°,那三天早上都没起来床,缺了三场考试。” 白芍:“……” 缺考三次是什么概念? 直播间水友和白芍的想法一致。 【高考总分七百五,缺三门就是少三个一百五……刚才是我啰嗦了。】 【能保送博士的会是凡人吗?不会!】 【你爸脑子有坑,你脑子也有坑,你踏马都能被你们学校保送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你自己吗?】 西门被怼的沉默起来,他妈妈在他八岁时去世,他从小跟着爸爸生活,他拼命学习,渴望得到爸爸的认可。 以至于许多时候他都没有顾虑其他,现在想想,他当时确实很傻。 西门捂脸:“别骂了,别骂了。” 白芍好奇起来:“那你为什么延毕?” 西门放下手,幽幽地叹了一气。 “为了顺利毕业,我把自己泡在实验室,我记得自己明明写完了报告,还保存好了,前段时间却怎么也找不到。” “没有报告,导师不可能让我毕业,还好博士延毕很正常,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说我的事情了,主播,我想咨询一下,我家角角是怎么回事,它最近开始厌食,我喂它什么它都不吃,还经常用它的爪子划拉箱子,弄的箱子满是划痕。” “我带它去看兽医,医生说它上了年纪,可能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得了厌食症。” 说着,西门弯下腰,从书桌下方抱出一个透明盒子。 布满划痕的盒子里有一只成年独角仙,头部顶端生长末端双分叉的角突,长度是体长的三分之一,形似分叉长矛。 独角仙目测有五十毫米,整体呈长椭圆形,背部隆起明显,形成独特的拱形曲面。它的身体包裹着坚硬的外骨骼,仿佛穿了一身铠甲,铠甲质地光滑,泛着金属光泽,颜色从栗褐色渐变至墨黑色。 西门抱着盒子喋喋不休。 “我从小就喜欢昆虫,高考那段时间,我爸对我有求必应,痛快地把它买来送给我当成年礼。” “为了养它,我申请了《人工繁育许可证》,我是合法饲养!” 第161章 《父母那个年代》,剧中男二原型 听到这。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了解。 【好好好,知道你是合法的了。】 【吹牛皮的求生欲望极强哈哈哈。】 【独角仙,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又称双叉犀金龟;是一种体型较大的金龟子科兜虫亚科的甲虫,能抬起比自己重很多的东西,堪称是昆虫界大力士!】 【据说这玩意野生的生命周期很短,但人工养殖的能活好几年呢,吹牛皮这只是人工养殖吗?不过,无论野生还是人工,都没听说有得厌食症的。】 透明盒子看不出材质,但盒里摆满了玩具和零食,可见西门有多宠独角仙。 独角仙扒拉着脚下的发酵木屑,心声随之传到白芍耳边。 [什么有求必应,那老东西只是想让你玩物丧志,不希望你考上大学,你那时候发烧都是你爸害的。] 来自独角仙的痛骂打碎了宁静。 听得白芍忍不住皱眉,一字不差地翻译,不等话音落下。 西门大声反驳:“不会的!” 白芍没有再说话,全程保持沉默。 西门神情一变,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掀翻了椅子。 “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为了照顾我,一辈子没有再婚。小时候他经常在我耳边说,就指望着我光宗耀祖,他怎么可能害我考不上大学呢?” “还有,高考那三天我之所以发烧,是因为热水器坏了,我淋完冷水澡,空调温度开太低,夜里才着了凉,和我爸没有关系。总不能是他设计的这一切吧,他图什么?图我考不出好成绩吗?” “高中时期,我年年第一,全校老师都说如果发挥正常,当年的理科状元一定是我,我爸参加无数次家长会,每次都是满脸笑容,我不信他不想看到我光耀门楣。” “主播,你每场直播我都看,我说这话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正常阐述我的观点。” “我爸他……没有道理。” “而且,角角是昆虫,几年前它刚来到我家,就算它有我们人类的智商,它那时候还是幼虫,它不可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这番话引起了直播间水友的讨论,弹幕翻倍增长。 【昆虫脑容量确实有限。】 【咱就说,主播都能读心了,动物有点脑子不是很正常吗?】 【都是从陨石撞地球中活过来,且进化成功的,别小瞧同一片土地上的任何生物。】 【吹牛皮和老刘不一样,老刘的家庭情况复杂,虽然集体欺骗很离谱,但尚且能理解,吹牛皮他爸确实没道理,还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光宗耀祖的吗?尤其是主要一个孩子的情况下。】 【我们家要是出个高材生,那必须敲锣打鼓走街串巷,大摆三天宴席!】 【哈,三天算什么?一周流水席!】 独角仙慢条斯理道:[我以前也不知道,前几天你不在宿舍,我听见那个老东西给姚星打电话。说出来吓死你,你舍友是那个老东西的婚外子,姚星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信息太炸裂,白芍差点以为她听错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及时翻译。 独角仙说着突然气愤起来:[还有,那名庸医才快死了呢!我厌食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吃饭!] 白芍翻译完,询问道:“你最近吃的都是什么?吃完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西门纳闷了:“也没什么,都很正常,我身体非常健康,还胖了两斤。我们学校博士生福利好,是双人宿舍,我经常调侃我和舍友姚星是一对难兄难弟,双双延毕。说远了,我最近忙着重写实验报告,姚星关心我,经常给我带饭,饭有问题吗?不对,他真的是我爸婚外子?这事怎么听怎么不可能!” 他和舍友关系很好。 除了一起相处了几年之外,他和舍友来自同一个城市,老乡的身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 再加上他们二人一起延毕,他们之间多了些惺惺相惜,他这人一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如果没有舍友投喂,他别说长胖了,恐怕会维持不住现在的体重。 这么好的舍友怎么可能是他爸的婚外子? 如果是,舍友在明知道的前提下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直播水友愣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炸裂还是该说巧合,如果是真的,一门俩博士,西门他爹基因真踏马强大!】 【跟他爹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是西门和那什么姚星自己比较努力?】 【你们关注点有的奇怪,难道不该心疼西门吗?】 【吹牛皮:嫩牛满面.jpg】 独角仙的声音止不住拔高:[你觉得饭没问题吗?说不定饭里有毒呢!你忘了你最近追的电视剧了吗?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让你警惕姚星,我用爪子划出一行字,你愣是一眼也不看!哼!] 白芍瞥向透明盒子里的划痕,没看懂是什么字,只能一五一十地翻译。 瞬间引起直播间水友的疑惑。 【独角仙的话让我想起了最近热播的那部剧。】 【是不是《父母那个年代》!?】 【你们也看?巧了,我也!】 白芍看到这条评论,内心涌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给陆泉来发了条信息,问了句不合时宜的话:“你最近是不是在追《父母那个年代》?” 从漩涡里出来后,白芍打开手机挨个回消息,映入眼帘的是消息99+,排在最上方的是苏西西,点进去,她从头翻到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热播的年代剧。 眼前的西门和剧中一个配角很像,因为一场别有用心的算计,失去高考状元的头衔。 她严重怀疑,写这部剧的编导老师和独角仙口中的姚星是同一个人。 她需要陆泉来的帮忙。 “是。” 电脑前的西门还沉浸在独角仙的话里,无法接受姚星是他爸的婚外子,听到白芍的问话,下意识回答完,他满头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扯上最近热播的年代剧。 很快。 白芍收到了陆泉来的调查结果,再抬眼,目光染着一丝同情:“我的朋友告诉我,姚星是《父母那个年代》的编导之一,你是剧中男二的原型。” 西门:“!?” 第162章 为什么这么做?找找自己的原因 西门难以置信道。 “剧里的男二性格木讷,不善言辞,是朋友绝缘体,男二他爹当年赶上了知青下乡,后面为了回城名额,隐瞒娶妻生子的事实,娶了男二的亲妈。” “男主是婚外子,男二爹离开后,男主妈妈郁郁寡欢,去世前要求男主一定要认祖归宗。我记得男主比男二大了七岁,和男主成绩不相上下。” “现实中,姚星恰好比我大七岁,我是男二的原型,那男主是姚星的原型?” 直播间水友懵圈了。 【卧槽!我直呼好家伙!】 【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我没看过这部剧,谁能说说。】 【这部剧才播了三集,开篇就在讲男二他爹是如何利用女人上位谋权,在我以为男二是主角,会大杀四方时,男主出现了,是的你没看错,男二只是配角,男主这个时代悲哀的产物才是男主,他的性格可以用阴湿男诡来形容,我真好奇怎么过审的。】 【好带感,我去康康!】 西门嘴唇发抖,剧里,男主并没有选择认祖归宗,而是躲在暗处窥伺男二一家的幸福。 后来,男二他爹意外发现男主是白月光生的孩子,为了让男主高兴、讨好男主,说什么家里不需要那么多的荣誉,家里只需要一个高考状元,谁也比不上男主,饶是男二这个养在膝下多年的儿子也不行。 西门知道姚星除了是他学长之外,还是他们市前几年的高考理科状元。 一切都连了起来。 西门垂下眼帘,痛苦地抓着头发:“主播,我现在有点乱。” 独角仙叫嚷着:[乱什么,依我看,姚星写自传就是在耀武扬威,这是战帖,你延毕的事情肯定是他和那老东西的手笔!] 白芍翻译完,问道:“你觉得你舍友是什么样的人?”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还用说,阴险、狡诈、恶毒,写这部剧时,说不定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不一定吧,他比西门大七岁,剧里不是也说他是不知情的,都是渣爹的自作主张。】 【说不知情就真的不知道吗?他是既得利益者,西门高考落榜,谁最得利?反正我的钛合金狗眼已经看破,那个叫姚星的在预防事发后声名狼藉!】 【主播怎么看?】 与水友的激愤不同,白芍心情平和,根据陆泉来的调查显示,姚星此人极其复杂,按理说,孩童与生俱来地渴望父爱。 然而,姚星没有,不仅没有,姚星厌恶父亲,连见渣爹一面都不乐意。 反而对西门各种照顾,照顾到得知西门延毕之后,主动向导师申请了延毕。 白芍:不好评价。 这时。 西门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定睛一看,是他那很久都没联系的父亲。 直播间催着西门接通。 西门接通后点了免提。 属于父亲的怒腔从听筒传来。 “赶紧把直播关了!” 西门鬼使神差地直白道:“爸,姚星真的是你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空气陷入沉默。 西门苦笑:“我明白了。” 西门父亲冷嗤。 “你明白什么?” “当你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时,星星他只能遭受同村白眼,被人骂成杂种!” “要不是你和你妈,我和红梅不可能分开那么久!红梅不可能郁郁寡欢,姚星也不可能沦落街头,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也是我儿子,是我盼着长大、寄予厚望的孩子。我也不怕你知道,更不怕你生气,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我打算在他博士毕业那天光明正大地将他认回西门家,把家产全都交给他继承!” 西门父亲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锐刺耳,传到西门耳朵里,让他心口一阵阵绞痛。 白芍听不下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怎么,你跟西门母亲结婚时有人按着你的头?如果你心存愧疚,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寻找、弥补?” “临了摆出一副愧疚模样,真令人作呕,记住,给姚红梅母子造成伤害的是你,你不思悔改,还要伤害西门,你不配为人夫,也不配为人父。” 直播间水友纷纷赞同。 【就是!造成这一切的是你,你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竟然把责任推给无辜的人!】 【为了获得返城资格,谎称没有娶妻生子,你这种人渣我还是第一次见。】 【心疼西门母亲,自个丈夫竟然这么糟践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 西门父亲如鲠在喉,忍不住把矛头对准西门:“你就这么放任一个外人当众斥责你爸?我养你真是白养了,你让我很失望!” 西门胸口不住起伏,只道:“爸,我高考持续发烧的事是不是你造成的?” 西门父亲语气充满不悦:“你是在质问我吗?是,你高考那几天,我没有照顾好你,害你发烧,害你没有早起,错过了考试,我事后道歉了啊,都那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你现在翻旧账有什么用?都是过去式了,你不要再揪着不放!” 说罢。 西门父亲有些诧异,他了解西门,看起来自信大方,骨子里却很怯懦,没人愿意和这种弱者成为朋友,就算知道姚星是他儿子,也不敢找他质问。 现在倒好,不仅敢质问他姚星的事,还敢质问陈年旧事。 真是翅膀硬了! 小小的房间溢满悲伤。 西门声音有些哽咽,他强撑着没有哭出声:“那我的实验报告呢,不久前,你说你要来我学校参观,我很高兴你能来,这是你第一次看我。你看望的到底是我还是姚星?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走后,报告不见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 弹幕炸开了锅。 【包是的。】 【根本不需要问!】 【这什么爸啊!?】 西门语气不爽中透露着一丝理直气壮,像是有人欠了他八百万。 “你放在那不就是让人拿的吗?” “呵,我哪一次拿你东西没有知会你,只是你当时喝醉酒睡着了,我当你默许了。当爹的看看自己儿子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你还想报警把我抓起来吗?”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找找自己的原因,如果你平凡一点儿,少跟星星抢风头,我也用不着煞费苦心。就是不知道星星为什么也延毕了,总之,都是你的错!” 第163章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看谁不骂渣爹 白芍硬生生气笑了:“这话,你还是跟法院说吧。” 听到这。 西门父亲瞬间炸毛。 “好啊,你要去告,你告好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你没证据,法院不会受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西门嘴唇发抖。 直播间水友心情变得不美妙了。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看谁不骂渣爹。】 【啊啊啊!好气啊!】 【我就想知道能不能把他送进去。】 “如果有证据呢。” 一道冷冽声从门外传来。 西门眼睛通红,他抬头看向迎光而站的姚星,心情复杂。 独角仙急了:[千万别信姚星,万一他狼子野心,你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芍掀起眼帘。 镜头里的姚星头发半长,垂在眼前,遮住眸光,搭配一身阴翳的气息,像极了从枯井爬出来的厉诡。 白衬衫配长裤,明明是极其阳光的穿着,硬是被姚星穿出了阴冷潮湿感,袖口挽到胳膊肘,修长手臂处的肌肉若隐若现,和西门一个站一个坐,高大的身形显得小脸煞白的西门越发楚楚可怜。 直播间水友愣过之余纷纷留评。 【男主原型?我可以![嘶溜嘶溜]】 【帅到了我心巴上。】 【哥哥,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大家冷静,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这兄弟俩……智商点满,颜值也点满,呜呜呜还要不要其他人活啊。】 姚星语气透着毋容置疑:“吃饭。” 西门肚子饿的咕咕叫,但他吃不下去,光是消化庞大的讯息就费了他所有精力。 姚星脸色阴沉起来:“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西门颤颤巍巍道:“我、我吗?” 就在西门努力回想姚星有没有警告他时,西门父亲轻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星星,爸爸没有忘记,爸爸一直记得你的嘱托,不能把我们的父子关系捅出来,是这个主播,她戳破了一切,她还损害你的名声,我不得不站出来维护你。” 姚星冷淡的目光全程落在手机上,仿佛要把手机戳出一个洞,他将晚饭递给西门,顺手接过手机。 “星星,你有在听吗?” “爸爸知道错了,你给爸爸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只要你高兴,爸爸什么都愿意做!” 姚星心情很差,他好不容易把西门喂胖了点儿,杂碎三言两语就想打破,他压下不爽缓缓道:“你想取得我的原谅?” 西门父亲难掩激动:“可以吗?” 姚星语气没有起伏:“你去自首,把你这些年怎么伤害西门的事公之于众。” 说完。 姚星无情挂断。 白芍淡定喝茶,一脸的毫不意外,西门和直播间水友全都呆滞了。 【是友军,可粉!】 【哥哥杀我!】 【想和哥哥贴贴~】 【从此以后,朕梦中的贤妃有脸了。(本人女,爱好男)】 姚星将一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生日快乐。” 西门再次怔愣,这几年的生日,每一次都是姚星给他过,倒是父亲,很久没有祝他生日快乐。 独角仙挥舞着爪子,义正言辞地道:[哼,别想用小恩小惠腐蚀我们,告诉你,我们不吃你这一套!我会永远盯着你,永远!] 白芍适时翻译。 “它开玩笑呢。”西门朝姚星讪笑着,回头瞪独角仙:“闭嘴吧,赶紧吃饭,再不吃你就饿成干尸了!” 独角仙见西门已经知道姚星的为人,不再绝食提醒,抱着食物啃了起来。 姚星缓缓将礼物盒打开。 一只深棕色的独角仙出现在众人眼前,通过没有角的独角仙。 看得出它是雌性。 原本还在用餐的独角仙瞬间支棱起来,仿佛雷达响了,它放下食物,边爬边说:[嘿,美虫,一只虫啊?] 白芍翻译完。 直播间水友笑疯了。 【角角,你的骨气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 【见到美女走不动道,是我没错了。】 【希望一觉醒来,能在热搜看到西门父亲进去蹲局子的好消息。】 白芍挥手:“再见。” 西门不停打赏:“谢谢,以后再见,我周末就去动物园当面感谢,还有姚星,我们会一起去。” 他知道孰是孰非。 姚星没有独角仙说的那么卑劣,起码,姚星愿意跟他做朋友,记得他的生日,知道他喜欢什么,还清楚他的口味。 关闭连麦后。 西门缓慢扣上平板电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多出来的兄弟。 姚星坐到西门相邻的椅子上,拆开饭盒盖子:“需要我陪你哭一场吗?” 西门:“……” 为什么姚星跟没事人一样!? 西门的表情太好懂,姚星不得不放下竹筷,将思绪投至很久以前。 农村孩子早当家,何况是那个年代,他不愿意违背母亲的遗愿,根据地址,跋山涉水来到亲生父亲所在的城市。 看到西门一家的幸福美满,嫉妒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但他不想破坏,让另一个家庭里的孩子经历他所经历过的痛苦。 他知道造成他和母亲痛苦的是谁,和西门无关,和西门母亲也无关。 他永远不会迁怒于无辜的人。 第一次接触西门是在西门母亲的葬礼上,人群中,小小的西门抱着两个手工缝制的独角兽泣不成声。 雨伞遮得住雨水,遮不住哀伤。 触景生情,躲在树后的他想起已逝的母亲,父亲抛妻弃子,操劳与忧思成了枷锁,像麦秸垛一样看似很轻却重重地压在母亲身上,压垮了母亲这颗望夫石。 母亲直到死都不曾怨恨任何人。 泪水混着雨水一起砸向大地,任他再怎么呼喊妈妈,也掀不起一丝涟漪,唤不回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直到小西门的出现。 “小哥哥,你也没有妈妈了吗?” “不要难过了。” “仙仙和肚肚是妈妈给我的生日礼物,妈妈说,有它们在,我就不是一个人。” “我把仙仙给你,你以后也不是一个人了。” 针线粗糙的玩偶强塞进怀中,温热的触感如同蔓延的藤蔓迅速缠上全身,驱散了暴雨的冷意,属于小孩子的天真与善意将他的嫉妒和戾气搅得零散。 小西门明明自己已经难过的要命,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这个陌生人,没有对他的悲伤视而不见。 从那一天起,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他的母亲,却多了一个弟弟。 第164章 请问怎么和陌生人争抢孩子的抚养权 姚星收回思绪,起身打开柜子,将一个保存完好的独角仙玩偶拿出来。 看到玩偶的第一眼。 西门猛地站起身,结巴起来:“那、那个小哥哥是你!?” 姚星眉头一挑:“可以去掉小。” 哥哥或者哥,都行。 西门激动地手足无措,叹了一口气,暗自感慨命运的安排实在太神奇,他和姚星竟然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了。 现在想想,他当时真奇怪,竟然愿意把那么珍贵的玩偶分享给一个陌生孩子。 现在让他选,他或许还会安慰,但一定不舍得把妈妈的遗物分享出去。 怀揣着复杂的情绪,西门小心翼翼地触碰玩偶上的一针一线,仿佛在感受妈妈的爱、抚摸妈妈的手,消失的眼泪重新在眼眶聚集,越聚越多。 姚星突然道:“学校的设备已经不支持我们进一步研发,你想好加入哪一家生命科学研究所了吗?” 西门呆呆地摇了摇头。 话题跳转太快,西门不确定姚星是不是故意如此,就为了让他不要伤感。 “没有,你想好了吗?” 姚星扬起手机,声音染上不可思议:“我收到了陆氏集团总裁的邀请。” 西门抱着玩偶,凑了过去,揉了揉眼睛:“会不会是诈骗,最近诈骗电话很多,咱们得擦亮眼睛。” 姚星垂下眼帘,想了想也有可能,集团总裁往往日理万机,不可能有时间加他喂信并单线邀请他。 但陆氏集团旗下的研究所福利不错,包吃包住,奖金丰厚,确实可以考虑进去。 另一边。 陆泉来等了很久,等来姚星一句会向集团旗下生命科学研究院打申请。 这是把他当成了骗子? 陆泉来胳膊搭在座椅扶手,单手撑着头,丝绸制的袖管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落,淡青色的筋脉微微凸起,从手背一路延伸到袖口,在麦色手臂上浮现。 点动鼠标,退出聊天页面。 陆泉来找到借口联系白芍,聊天内容可以用招聘进度受到阻碍来总结。 机械动物出现的那一刻,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冲到前线帮忙。 他和白芍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如果放任事态发展,别说他和白芍没有未来,世界也将不复存在。 从父辈手中接管集团后,初次会议中,他不顾董事会阻拦,收购了一家研究院,引进领域人才、研究机械动物。 加上国家给予的各方面支持,研究院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业界第一,虽然功勋远远比不上科学院,但也可以并肩而行。 白芍收到信息时,她刚刚吃完晚饭,回到直播间镜头下,敲字回复,透着暗示——【姚星和西门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国家和我们都需要他们。】 回完陆泉来的消息。 九尾狐一跃而起,端坐在一旁,狗狗祟祟道:[对面是谁?] 白芍纳闷九尾狐问这干什么。 谛听:[吃醋是雄性的本能,可怜的有苏承啊,等你恢复记忆,回来你就会发现你家被偷了。] 白芍:“……” 这都什么跟什么。 直播间水友纷纷催促。 【@善解兽意,饭也吃完了,第三个福袋什么时候开始?】 【我等不及要吃瓜了。】 【自从看了主播的直播间,再也不担心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瓜了。】 【我们好像在瓜田到处跑的猹。】 伴着弹幕的调侃。 白芍申请连麦第三个抽中福袋的Id叫“小妹小弟”的账号。 连麦很快被接通。 镜头中。 俏皮的女孩扎着一对低双马尾,她穿着呆萌可爱的睡裙,双手捧着手机,对着白芍露出小虎牙,女孩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引起直播间水友一片蛙叫。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 【请问怎么和陌生人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伸手党?不会自己抢啊?】 【顺产哪有顺手快哈哈哈。】 【抢可以,前提是研究好牢饭。】 【我是律师!很抱歉抚养权没给您争取到,不过给您争取到了抚养费!】 【难怪世界上会有妹控,搁我我也控。】 【想拥有一个同款女儿。】 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女孩很有礼貌道:“主播姐姐晚上好,大家晚上好,我姓梁,家里人都叫我小妹。” 白芍笑道:“小妹你好。” “姐姐,我和弟弟最近一段时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我带你们看看我们家。” “这里是奶奶的地盘,奶奶不许我们在菜地里乱跑。” “这里是爷爷的地盘,爷爷养了几十年鸽子,特别厉害!” 梁小妹抱着手机在菜园里四处跑,一边给白芍介绍房子归属。 最终停在一排笼子前。 笼中的一窝鸽子身形流畅,体长三十厘米左右,它们颈两侧以及喉部、胸部泛着金属紫绿色,背部和两翅覆羽则是鸽灰色,末端有较为宽的黑色横斑,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一双红爪子格外显眼。 梁小妹仰头看着笼子里的鸽子:“它们是不是特别可爱?” 白芍颔首:“确实可爱。” 直播间水友心都萌化了。 【你也很可爱,跟我回家吧~】 【国家提倡要小孩,我要这个!】 【孩子父母:再抢我孩子我就报警了。】 【[狗头]蹲局子警告。】 梁爷爷弯着腰在屋里扫地,梁奶奶则是搬着凳子坐在门口,笑看孙女。 一家子其乐融融。 这时。 一名穿着拖鞋的男孩从门外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姐,给你喝饮料!” 梁小妹缓缓抬头,一脸不解:“你零花钱早花完了,你哪来的饮料?” 梁小弟眨眼,说着拧开瓶盖:“隔壁大壮给我的,老师说要懂得分享,我只喝了几口,不舍得全喝光,给你。” 直播间水友羡慕了。 【好喜欢这种家庭氛围。】 【羡慕,他还贴心地帮姐姐把瓶盖拧开,这种弟弟请给我来一沓!】 【不像我弟,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1,同感。】 就在梁小妹感动地将饮料瓶接到手中时,鸽子们咕咕地叫了几声。 白芍虽然疑惑,但还是翻译了鸽子的话:“它们说,不要喝。” 梁小妹好奇:“为什么不能喝?” 弹幕也在好奇。 【是啊,为什么?】 【阴谋论一下,总不能有毒吧?】 第165章 弟弟:姐姐,咱家自产自酿的饮料 白芍将目光落在鸽子笼里。 一只鸽子道:[鸽站在墙头,大早上的,你老弟就把饮料喝光了。] 有一只鸽子咕咕叫:[攒了一天的量!] 又有一只鸽子言语犀利:[用饮料瓶接.尿,你就喝吧,一喝一个不吱声。] 听到这。 白芍快要不认识国语了,她瞥了一眼满脸真诚的梁小弟,又瞥向仿佛看透一切的笼中鸽子,一字不差地翻译。 梁小妹:“???” 直播间水友和梁小妹一样懵。 【刚才还羡慕你们有爱……好好好,这样玩心跳是吧?】 【尊嘟假嘟。】 【姐弟情在此刻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姐,我是那种小人吗?” “你不信,我喝给你看!” 梁小弟瞪大眼睛。 大声反驳,口水喷出。 梁小弟从梁小妹手中夺回饮料瓶,用力甩掉瓶盖,神情激动,从白芍的视角完全可以看到梁小弟缺了的门牙,等梁小弟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 看到这。 梁小妹紧皱的眉头微微展开:“真是饮料?” 只比梁小弟早出生几分钟的梁小妹,还不能完全分辨谎言,更无法相信自家弟弟为了诓骗她,为了取信她,会“以身作则”。 白芍不再开口,她只负责翻译,其余的她不保证。 梁小妹半信半疑地从弟弟手中接过饮料瓶,刚喝了一口。 幸灾乐祸的声音伴随呕吐声一起传来,梁小妹放下手机,将白芍和一直播间水友撂在原地,跑去漱口了。 直播间水友惊叹不已。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弟弟:姐姐,咱家自产自酿的饮料。】 【谋士以身入局?】 【胜天半子x,被姐打死?。】 【我嘞个伤敌一千,自损两千啊。】 【[狗头]此子留不得,今天敢喝尿,明天就敢上吊。】 等梁小妹带着一脸水回来。 梁小弟还在叉腰狂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我赢了,我姐敢喝尿哈哈哈!大壮一兜烟卡都要输给我了哈哈哈!” 下一秒。 惨叫声不绝于耳。 直播间水友听得一阵酸爽。 【不跑还笑,被打了吧!】 【就为了几张烟卡?】 【这小子以后肯定能成大器,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姐弟俩的奶奶见怪不怪了嘛,目睹整个案发现场,愣是不发一言。】 【奶奶:后宫不得干政。】 【[斜眼笑]皇家何来亲情?】 梁小妹打累了,大口呼吸,垂头丧气地捡起手机,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白芍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有什么想要咨询的吗?” 梁小妹这才想起连线的重点,狠狠地瞪了一眼倔强不认错的梁小弟,颠颠跑到笼子旁。 “主播姐姐,爷爷养的鸽子这两天总在减少,前天少了两只,昨天少了三只。” “爷爷老眼昏花不识数,非说我数学倒数第一,数错了,但我敢确定我没数错。”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被偷了吗?】 【这年头有偷狗贼猖狂是真的,偷鸽贼还真没听说过。】 【会不会是鸽子自己跑丢了。】 屋内的梁爷爷中气十足地吼道:“小兔崽子,你才老眼昏花不识数……嘶,你打我干什么?小妹先说的我,你怎么不打小妹!?” 扫把转到梁奶奶手里,打在梁爷爷身上,换来梁爷爷的难以置信。 梁小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之前和鹏鹏住一个小区,我们是好朋友,主播姐姐,我是从鹏鹏嘴里听说你的,我把你的事告诉奶奶,奶奶向着我,也相信我,支持我私信你咨询,没想到我抽中了福袋。” 说着。 梁小妹打开笼子。 家鸽轻轻展翅,带着一阵风飞了出去,数不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 直播间水友纷纷惊奇。 【就这样放养?它们还会飞回来吗?】 【之前的鸽子都是这么跑的吧!】 【鸽子认家。】 【总有不认家的。】 梁小妹将玉米撒在地上,在空中盘旋的鸽子飞落在地,轻轻啄食。 伴着梁爷爷的抗议,梁小妹蹲在地上数鸽子:“一、二、三……十九,又少了一只。” 梁小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是小六不见了。” 梁小妹没好气地盯着梁小弟,忍不住踹了一脚,才面朝手机道:“主播姐姐,你能帮忙问问它们,跑丢的那几只去哪了吗?” 鸽子们七嘴八舌道。 [老五和小六它们被抓了。] [那群人人说鸽子汤最鲜美了,做完实验完还能喝汤,希望天天都有鸽子。] [我们刚刚差点没忍住往那边跑,它们撒的小麦好香啊,小六就是因为耐不住诱惑飞过去了。] 白芍越听越觉得奇怪,普通人抓住鸽子,炖汤很正常,但做实验就不正常了。 这一刻。 白芍联想到红匣子。 不是因为偏见,而是那群人才会把目光落在怎么研究动物身上。 尤其是全球加强对动物的保护后,别说家养动物,一些品种较为稀少的苍蝇和蚊子都有编号了。 偏远地区或许来不及普及,红匣子能钻的漏洞也只有这些地方。 白芍没有如实翻译,而是挑挑拣拣道:“它们说鸽子是跑丢了,下次把笼子锁好,不要放出来了。” 梁小妹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直播间水友有些恍惚。 【难得没有瓜吃,有点不适应。】 【平平淡淡才是真。】 【主播要下线了吗?】 白芍关闭连麦之后,私信叮嘱梁小妹,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门。 这才把目光落在直播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见。” 伴着满屏“明天见”。 白芍关闭直播,走出休息室。 与此同时,萧问景正被人用一口流利的E语呵责。 “查尔斯与你同级,你无权限制查尔斯的人身自由!” “维克托长官误会了,我与查尔斯相见恨晚,留他多住几天,怎么算限制呢?” “你明知道你是变相监禁……行了,我没时间跟你扯皮,m国把压力给到总局,我不得不站出来表态,现在是我跟你交涉,下次,你知道是谁。” “想要查尔斯回去,可以,拿m国的研究报告换。” “你真会开玩笑,你觉得查尔斯对他们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谁知道呢。” “萧,我是为你好,扣押查尔斯,你将得罪整个玛利亚家族,得不偿失。” “谁知道呢。” 第166章 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备用充电宝! 低沉嗓音消散在空气中。 声音的主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微微侧过脸,对一旁道。 “茶不错,给白芍送点过去。” 充当背景板的戚医生抬脚往门外走:“这就去。” 许是白芍的名头太响亮,维克托突然转变了态度,他缓慢靠近镜头,眉弓凸出、眼窝深陷、灰蓝色眼睛是典型的北欧长相,这张脸的主人发丝全白,饱经沧桑,却依旧可见年轻时的俊逸。 维克托眼角堆积着充满算计的细纹,他微微眯起眼:“你想替她出气?” 萧问景垂下眼帘,默默捏紧拳头,暗自考虑要不要下次见面时给长官的脸来一下,他藏起心思,纠正道:“请不要将国际问题模糊成私人恩怨。” 在灾难面前,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 他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班络新妇她们一个交代,更多的是为了人类自身,纵使可悲、可叹,他们也得承认,此时的他们需要入侵者的保护。 维克托冷嗤一声:“承认吧,你就是为了她,我不明白,你有父母兄弟,白芍不过是你表姑,还是多年未见的表姑,你有必要那么维护吗?” 萧问景凝眸。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他知道白芍还是白芍,知道白芍的读心术还在,这些就足够他无条件维护。 空气陷入沉寂。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搅动会议室的静谧,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僵持。 白芍身体前倾,胳膊随意地搭在萧问景所坐的椅背上,编成麻花辫的头发顺着重力垂在肩膀左侧,尖尖的下巴笼在发丝的阴影里,突起的锁骨衬得她的气场像是一把刀,冷厉且富有攻击性。 维克托抬眸,视线与白芍对了个正着,瞧见那双漆黑眼眸中藏着洞察一切的目光。 白芍:“总局的长官,是吗?” 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让维克托脊背生寒,他下意识想起父亲,那位在职几十年的大法官。 维克托觉得不可思议。 他竟然在一个与女儿同龄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只一眼,白芍就让他觉得他所有伪装都是徒劳。 这太奇怪了。 维克托眉头紧蹙,他不是没有在网上见过白芍,却从来没有见过毫不掩饰自己真性情的白芍。 白芍缓缓站直身体,语气称不上好:“你首先是E国的人,其次才是国际总局的长官,替玛利亚家族卖命对你有什么好处?” 维克托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处吗? 他擅长和稀泥,他不偏向任何一方,查尔斯等人想对入侵者出手,他坐享其成,乐的坐山观虎斗。和查尔斯一样,他也没想过白芍会活着从漩涡里出来。 棋盘被打乱了。 胜方成了败者。 维克托身体微微往后仰,说话时,全程看着萧问景:“之前不理解,但现在,我有点理解你了,如果我们家族也出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我们也会小心翼翼地捧着,百般呵护,各种疼爱。” 他已经预见新棋盘上的这场对局,玛利亚家族注定一败涂地,输就输在关键点上,家族里没有白芍。 可惜,白芍和那些入侵者一样不是他们国家的人,终究不能为他们所用。 萧问景保持沉默。 维克托叹气,主动解释,想挽回一下双方之间僵硬的关系:“是查尔斯说服了我们,力量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王道,入侵者终究是入侵者。” 白芍抱怀不语。 谛听:[他怕了。] 维克托继续道:“玛利亚家族承诺,找到入侵者寄生的办法,或许能将入侵者的力量为我们所用。” 谛听:[他就是怕了。] 白芍皱眉:“少说两句。” 维克托:“……” 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么彪悍吗? 说的话不中听就让人闭嘴! 白芍掀起眼帘:“不是说你,你继续。” 维克托:“……” 在场总共三个人,不是说他,难道是说萧问景? 他眼不瞎、耳不聋,看得一清二楚,自从白芍出现,萧问景立马把主导地位让了出来,迄今为止,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维克托干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想掺和其中,针锋相对也总得有个结束。” 白芍意味深长道:“快了。” 维克托没听懂,但没好意思问,他知道,一旦问出来会显得自己很笨。 萧问景放下茶杯:“怎么说?” 维克托朝萧问景投去感激的目光。 萧问景被看得一阵恶寒,由于不是萧切行那种莽汉,虽然反感却没有开口。 白芍意有所指:“从那个世界回来时,我看见数只机械兽钻进漩涡,通往哪里不得而知,在此之前,世界各地已经发生三千多起案件,有班络新妇她们,可以保证我们国家不会受到侵害,至于其他国家。” 萧问景了然地点头。 维克托突然陷入沉默,如老树扎根一般定在原地,无论白芍的话是真是假,白芍总归是提醒了他,机械动物一日不除,他们的安全就无保障。 事实证明,机械动物没有弱点,人类的武器对机械动物而言就像挠痒痒。但大型武器是把双刃剑,他们不能为了消灭机械动物,而损害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 前期没有伤亡是因为机械动物抓捕的都是野生动物,以及少部分家养动物,如果这些机械动物背后的侵略者计划着温水煮青蛙,那么早晚会把目光放在人类身上。届时,他们又该怎么办。 维克托抬眸看向白芍。 白芍关闭视频会议前,笑道:“我替她们回答,腾不出手帮忙。” 萧问景揉眉:“这事你没告诉我。” 白芍拍了拍萧问景的肩膀:“假的告诉你干什么,但未来可能会变成真的。” 萧问景听懂了白芍的暗示,人类不想自取灭亡,一定要做点什么。 白芍将上梁村的事告诉萧问景,末了道:“我现在过去,运气好的话能网住几条鱼。” 萧问景只道:“我给你配些人手。” 白芍摇头:“不用,你们接着研究怎么让小汤、庞磊、小海他们吸收身体里的血,他们将是继班络新妇之后,第二批先锋。” 谛听:[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备用充电宝!] 第167章 九尾狐:摸我不便宜,你不能赖账 抬头,却见潘玉奴正冷冷的看着自己,没有回话,只是哼了一声往大殿走去。 高科技武器准备的十分充分,远处好几辆装甲越野车停靠在岸边,上面的重机枪依次排列,竟然还有两辆坦克车已经调转了炮口瞄准了这里。 好在他现在已经虚境的实力,护体罡气只要不被攻击,可以一直维持,消耗不了他多少劲气的。 但是,孙坚没有停下,一边呆着主力部队,拿着华雄的旗帜伪装攻取汜水关,另一边让人洗劫华雄的军营,将粮食分给已经饥饿难忍的几千士兵们。 威廉低下了头,显得很郑重的准备听从差遣,自从复活以后,他生命全部的希望就是杀死伏地魔,为自己报仇。 在古代,厨房一向是下人去的地方,俗话说君远庖厨,就算是御厨也不例外,除非这个御厨得到皇帝的点名甚至赏识,否则其地位连一个从九品的一个土典史都不如。 道崇等人倒吸冷气,一片惊呼声之中,他们下意识地后退,感觉到脖子里凉飕飕。 她想着这个时间了,妈妈可能很着急地在等着她回家,她得赶紧打电话跟家里人报一声平安。 而这两人,被殷蝉看着非但没有任何在意,相反,好像更加亢奋似得卖力表演着。 太子党早已解散,剩下的也都树倒猢狲散,不会有人去替太子求情。 夜昊炎不闪不避,抬起手中断刃,将自己之间划破,鲜红的血液,顺着断刃滴落在地面之上。 接着,申城微电宣布65纳米前道光刻机正式进行量产,人们才是有些是回过神来。 佛门慈悲为怀,南海观世音菩萨虽说附身之后,从不出手,但是沈天纵觉醒天赋,获得传承的五位神明之中,南海观世音菩萨法力俨然是最高的,附身之后,所给沈天纵的增幅也是最大的。 而虎子依旧不死心,他很担心,如果蔡乾在这里受了什么伤,使得汉国现在的势头突然停滞,他将来会自责很久。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昨天晚上,赢询和赢利跟自己说的事情,成真的了。 “你们都下去吧!”波塞冬来到办公室门前,突然冲着身后的众人喝道,只留下沈天纵一人。 祝云闻言不禁浑身一颤,心中的热血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这是伊听荷第一次表达对他的爱慕之情。 祝云听到了看台上突然的加油声,脸瞬间黑了,敢情自己一个粉丝也没有是吧 另外在当前阶段岛国这边针对天气预报的技术手段也比较高。 “我们现在出去!”沈正阳在没有危险之后,试探的冲着沈天纵问道。 当然,他也有不需畏惧的资本。手中的唐刀如毒性最强的眼镜王蛇,连连对来犯之敌吐着红信子。 记工员说:男人好色,本是天性,寂寞难捱,也挺正常。我们的黄脸婆,哪能和你的贵妃比 所有人都愣住了,从未见月璃穿过粉色的衣服,没想到竟是这样好看。 宛缨怒气填胸,掐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忍!宛缨你要忍!为了出去你要忍下来!!走到残羹冷饭前,宛缨缓缓的蹲下去正准备伸手。 这样的天空、地面结合,各兵种之间的严密配合的打法,根本不是国民党部队现在这样落后的部队可以比拟的。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打死所有人都想不到,第一个醒来的竟然是最贪生怕死的二号。 谢雄生气了,越想越气,气将肚皮撑得圆鼓鼓。他重新躺下,虽然睡不着,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竖耳窥听肖琳的动静。 “龙哥,你太不仗义了吧既然知道兰猫在车上你为什么还要怂恿我留在兰城”此时此刻,山猫才知道自己先前绕过了多么大的一个坑。 安琪儿听到三胖子的话,一双黑亮的眸子,瞪的又圆又大,冲三胖子吼道。 相比于村民们的担忧,一旁游荡的修炼者们,则是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暖洋洋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她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这才找了一块布将自己的脸捂上。 嬴政也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就可能做一代表,而且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怎么可能自己还任由着他随意呢 史拉格的实力远远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强大,这是堪比弗利沙的存在。 谢婵耐心说完,捂着饥饿的肚子,露出“你再敢多问一句我就掐死你”地表情。 那些怪物会攻击子弹炸开的区域,引发该区域各种生物的昏迷入梦。 妾则不用举办婚礼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地位也仅仅是只比下人高。 这些年的夫妻情谊不是假的,温氏以及温家所做的一切,凌晁与凌老夫人都看在眼里。 不止诸葛玄,就连曹仁等将听了这番慷慨激昂的誓言都倍感热血沸腾。 一阵阴风将玉匣轻轻摄起,玉匣缓缓开启,从中升出一根通体碧青的灵草,灵气逼人、青芒闪烁。 齐浩觉得应该给秦月打个电话,消失好几天不知道她是否会想自己。 “真是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头,云尘喃喃了一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68章 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别指望我 然而,这道能量光柱还没有接近刀气,便被刀气上携带的震荡劲,给直接震的消散在了虚无中。 程熠挂断电话,随后将草稿箱里编辑好的信息还有定位一键发送,接着保持警惕地往里面走。 洛枳现在对洛添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虽然她是他的妹妹。 而随着尔哈晕倒,一道苍老的叹息声响起:“唉,尊者级圆满的载体,果然还是太弱了。 看着一脸餍足,在清理自己的李澈,秦婠一脸怨念的咬了咬被子。 “大师姐,不是……不是……,你听我说,若是我吃干抹净了可就成了无情无义的负心之辈,我相信大师姐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人。”莫林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提心吊胆地说道。 殿军王雪莉回到化妆间,一脸丧气,看着龙才勉强露出一点笑容。 知道这些兄弟中除了姚安,其他人还是挺靠谱,朱成也没什么不放心。 周围很安静,床底麝香的味道让人心神舒服,谢佳晨此时却睡意全无,醒来前已经昏迷了一周,换谁都睡不着了,而自己只能呆在这里,或许是上天注定,自己修为的提升太急躁,故意恶心自己所设下的困境。 他只要喝了桌上的酒,便能无缝衔接,抛掉明星梦,过富足的下半辈子。 好东西,云极看到这个天狼项链,明白了其作用,这正是云极现在所需要的,他的精神修炼可以说慢得出其,到现在也不过是1层多一点,精神力虽然没有显得属性,但是云极却是知道它的好处。 几百道铁钉打在屏障之上,入内三寸便停住了,距离厉长生的身体还远有七寸。暴雨梨花钉,这种以破护身罡气而出名,让武林高手闻风丧胆的利器,竟然对厉长生毫无作用。 李明珠的声音简短清脆,林清听罢,猛一瞪眼,忍不住把酒喷了出来。 楚南也没了脾气,在系统面板里取消了城主府的保护屏障,随后一记焱咒烬灭将城主府给移平。 其实林浩也没想到,这一下竟然唤出了这么多条红龙,他明明记得第一次用的时候,还只能唤出来一条而已,要是在八极阵前要是有这等威力,又何须老头他们出手了。 好不容易枫有事要求她帮忙,好不容易枫愿意相信她一次,结果都被她搞砸了。 做完这些,陈幸运再利用绑带挤了点蓝莓汁出来,看颜色太浓了,就兑了点开水进去。 与此同时左手飞速的掐决,悬浮于空中的符纸就好似化成了四匹幽灵狼一般,正以极其凶悍的攻击姿态冲向了化为虚影的四名武士。 这四个技能的搭配,是最合理的!也是楚南可以用其打出足够多战术的配置。 说完,急忙回到对面的茶馆。没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出来。 “多谢黑姑娘出手相助,日后一定涌泉相报。”王凡抱了抱拳道。 而在去mcd路上,成员们的表现,也很重要,还是平常一样出去工作的工作日,这次成为一位候补,再次去到mcd的成员们,会是什么样 只要许天忍不住怒火和他们一战,那他们必然会动手对付许天的,到时候就算磨也磨死许天了。 张邵苎带着叶勍从门口开始,每一个房间都像是白天一样逐个拍照并且张邵苎这次还特意拿来了闪光灯和罗盘,方便定位和高清拍摄。 这一次,刘晓明没找谭明兄弟。他们的猪崽品种一般不说,而且大部分猪崽没打预防针。 这就是宫本岛秀等人的想法,如果在他们存在的情况在之下,还有人能够摸进来,那安排不安排警戒哨,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唉!”郭达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下了屋顶,只留下葛天氏一人在那里。一阵风轻轻吹过,飘起来她的头发。她看了看那根假的双鞘蛇,也是无奈,转身离开。 郭涛点头示意,之后率先打开车门将张绍苎迎进了车,自己才在张绍苎的后面进了车。 “这么看来,道祖还真的是骗子!”楚寻面色阴沉,看着手中的武器,这玩意儿,应该也是他用来骗自己出来的,可是为什么 远在正殿花前月下的皇上都听了个清楚,更别说后宫其他嫔妃了。 黑影一闪,眨眼间影杀就闪到了赵平身前,猛地一技手刀砍在了赵平后颈处。 炼药师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当下装作自己想要过去看的样子,邀请云殿主。 牛大山也知道牛经胜到派出所也不会吃什么苦头,毕竟有黄东升在那坐镇。 第169章 我的靠山她亲手将自己摔了个粉碎 凤弄嘴角挂着笑,却不解释。 冠伞鸟顾不上震惊脚边的狐狸是妖王,向白芍解释道:“九尾狐王的基因被破解,武器一旦发射成功,所有实验品都会发生异变,短暂拥有九尾狐王的能力,虽然短暂,但足以摧毁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夷为平地。” 抓捕动物、研究机械兽都是障眼法,红匣子早就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对于人类这块绊脚石,意欲除之而后快。 红匣子在机械兽身上安装了“定时炸弹”,一旦开启,战争将永无止境。 让冠伞鸟感到痛心的是大姐同族相残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竟然真的研发了这种武器,完全不把机械兽当成同伴。 毁灭世界,对它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朱雀妖王死后,大姐众望所归地成为首领,本来可以挑起大梁,让它们可以在人类的胁迫中得以喘息,为什么要将妖兽一族往更暗的深渊推? 冠伞鸟忍不住喊道:“大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凤弄脸上的笑意渐收。 白芍皱眉:“怎么才能阻止她?” 冠伞鸟双手捂住脸,绝望地跌坐在地,仿佛已经预见可怕未来:“需要大姐的指纹才能启动。” 白芍点了点头:“所以,关键人物是凤弄,杀了她就能阻止了。” 冠伞鸟下意识点头,点完头,意识到白芍在说什么时,当场愣住了。 白芍的意思是想要单打独斗杀掉大姐?杀掉能力与妖王比肩的凤头鹰? 除了妖王,也只有妖皇能做到这一点,白芍难道以为自己有点像妖皇就是妖皇了? 开什么玩笑! 事实证明不是玩笑。 准确来说,白芍和凤弄之间只过了三招,一阵劲风过后,凤弄单膝跪地,主动将妖丹挖了出来。 冠伞鸟震惊地瞪大眼睛。 九尾狐没有被冠伞鸟的情绪影响,甚至有空暗自比划一下妖丹的大小。 谛听将身体主动权交还给白芍。 白芍诧异地看着眼前一幕。 谛听:[她刚刚在试探我们,她、似乎一直在等我们。] 白芍俯下身,接住摇摇欲坠的凤弄,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 凤弄躺在血泊中,哀伤的眼神透过白芍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人:“您走后,红匣子只手遮天,他们握着两界通道,还有阙姨的妖丹,狐王的尸身……我族一盘散沙,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有她,就是其他人,与其让恶果在别人手中凝结,不如她来。 说是卧薪尝胆,也可以说是助纣为虐,总之,她犯了错,手上沾满鲜血,背负骂名,一路走到今天。 她在等。 等妖皇回归,她知道妖皇心善,不想伤害她们,让自己的妖力重返巅峰,也不会从那些人类身上取回妖血。 如果她罪大恶极,她死了,妖皇就不会难过,也不会愧疚。 她不得不为非作歹。 凤弄没有解释,将妖丹强硬地塞到了白芍手里:“我的妖丹比不过妖王,却可以帮您重塑一部分肉身。 妖丹滚烫的仿佛能够灼伤白芍的掌心,她突然明白了一切,如果不是凤弄的放任,紫翅椋鸟、绿孔雀、蓝琉璃的背叛不可能来得那么轻松且恰到好处。 凤弄下了一盘棋,一直在往白芍身边“输送人才”,而凤弄自己也在棋盘上。 白芍眼眶发红。 泪水从冠伞鸟眼中滑落,冠伞鸟跪趴在地上,哭着捡起散落一地的黑子、白子,想要拼凑出一个完好无损。 凤弄轻摇头,缓缓闭上眼睛。 “我不值得你们哭。” “地下三层,关押着这段时间我们掳来的动物,还有部分研究员。” “我伤害了许多同族,我愧对阙姨的教导,请将我挫骨扬灰,我不想死后尸体也被红匣子利用。” “凤弄,感激不尽……” 一片碎光散去。 凤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灰褐色的凤头鹰,她的出现短暂的就像昙花。 白芍抚摸着短而低伏的凤头状冠羽,最后让火光一点点将凤头鹰吞噬。 冠伞鸟泣不成声:“……大姐。” 妖丹在白芍的掌心逐渐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妖丹的主人,白芍迈过冠伞鸟,往电梯口走去。 九尾狐诧异于白芍的接受能力:[你不难过吗?] 白芍垂下眼帘。 要说不难过怎么可能呢,今天之后,她肩膀的担子又重了些。 谛听:[红匣子身上又多了道血债。] 来到地下三层后,白芍看到许许多多失踪在册的动物,联络完萧问景放下手机。 冠伞鸟抹掉眼泪,跟着电梯下来:“我先检查一下它们的身体状况。” 白芍垂眸看向九尾狐:“你去帮忙。” 九尾狐讨价还价:[床要一米八的。] 白芍二话不说:“行。” 谛听诧异白芍为什么要支走它们,很快,原因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洛初克制住心底翻滚的恨意,默默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白芍的脑袋。 白芍面无表情:“老朋友,好久不见。” 洛初没有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枪声过后,却没有传来倒地声。 洛初定睛一看。 眼前哪还有白芍的影子。 洛初眉头紧蹙,警惕地四下张望,被白芍一脚扫到墙上。 白芍那双恢复正常的双眸犹如闪着光亮的黑曜石,折射出洛初的狼狈不堪。 “上赶着找死,怎么这么心急呢。” 洛初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凭什么!” 白芍挑眉:“嗯?” 洛初像是经历了某种大喜大悲,精神发狂,面部狰狞,歇斯底里地吼道。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在云端,我却要低人一等,只能在福利院那个老不死的手底下艰难讨生活!” “我把你当成垫脚石,我把自己活成院长的寄生虫,拼了命地往上爬,却还是只能在底层挣扎。” “好在,老天眷顾让我救了凤姐,我本以为抓住了机遇,可以跟着她成为人上人,我帮她走私动物,为她办事。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靠山会倒,我的靠山她亲手将自己摔了个粉碎,哈哈哈!” “她在等死,她一直在数着日子等死,白芍,你能体会我这种感受吗?” “都是因为你,她在等你啊!你竟然就是妖皇,你凭什么是妖皇!?” 第170章 呵,我必须给白芍一点颜色看看 洛初满眼通红,蜷缩在地,肋骨断裂的疼痛逐渐蔓延至每根神经,眼泪不受大脑控制,随着胸腔里的鲜血,一个从眼眶涌出,一个从口腔涌出。 白芍嫌弃地后退半步。 谛听:[心态崩了。] 突然。 洛初诡异地平静下来。 “我问她为什么这样自私,她那么受红匣子信任,明明可以一展宏图,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没影的妖皇自掘坟墓。我问她究竟把我当成什么,她没有还我的救命之恩,她怎么能死,她却说不杀我已经还了恩情。” “院长知道后竟然想着逃离,我看她就是怕了你,她敢临阵脱逃,我索性杀了她。” “其实我更想杀了你。” “可我杀不了你。” “白芍,你变了,是我造就了今天的你吗?是我的背叛让你成长了,是我对不对?” 底层人类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一样被迫拥堵地挤在一起,洛初不想随波逐流,拼了命地往上爬。 洛初可劲地巴结凤弄,她想在未来谋个一席之地。 凤弄的坦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洛初的满腔热忱,将洛初从天堂打入地狱。 洛初自以为是的大展宏图,不过是一盘棋。得知白芍是凤弄在等的妖皇,洛初恨不得将白芍生吞活剥。 “红匣子凌驾于人类之上,他们不会放过你,白芍,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洛初从平静到癫狂大笑,只用了三分钟,她留下诅咒,吞枪自杀。 一天之内,白芍见证了两条生命的流逝,拆开九尾狐塞给她的巧克力,用甜苦感压住复杂的情绪。 谛听:[她有这股往上爬的劲,走正途,早就名扬天下了。] 巧克力在舌尖融化,驱散了怅然,白芍突然理解九尾狐为什么嗜巧克力如命了。 吃完一板巧克力后。 萧问景带队出现。 白芍直截了当道:“我想回动物园歇一段时间。” 萧问景想也不想:“应该的。” 戚医生欲言又止。 待白芍离开后。 戚医生才道:“我知道一直依赖园长不对,但没有她,我们怎么对付侵略者?” 萧问景侧过头,看向人群:“她已经将办法告诉我们了。” 戚医生不懂。 萧问景意有所指:“被捕的研究员手中掌握着谢埃蒙的资料,多看,多思考。” 要想成为先锋。 他们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 * 江城森林动物园。 白芍嚼着口香糖,手里提着宠物包,包里躺着狐狸和章鱼,鼻梁上挂了一副墨镜,迎着阳光站在门口。 九尾狐脸上戴着同款墨镜:[好多人啊。] 白芍望着人山人海,欣慰感涌上心头,动物园再也不是无人问津了。 叹完。 白芍径直朝侧门走去。 走到半路上。 一位抱着白色泰迪的胖大妈伸出手阻拦:“诶,你这人想插队啊!” 白芍摘下墨镜:“园长应该不用排队。” 胖大妈声音拔高:“园长是不需要排队,但问题你是吗?谁能证明?” 白芍摸了摸口袋,还真没有证件证明,但她这张脸难道还不是人尽皆知吗? 人群逐渐围了过来,白芍从统一服装上判断出这些人是一个旅游团的。 “最近不少人冒充园长,想要逃票,小姑娘家家不学好,连五块钱的门票都掏不起吗?” “掏不起跟我们说,我们给你掏,以后可不能再为了逃票插队冒充园长了。” “看在你年纪这么小的份上,不报警抓你了,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在一堆繁杂声中。 白芍重新戴上墨镜,看向胖大妈怀里的泰迪:“你家泰迪说它要憋不住了。” 胖大妈满头问号。 下一秒。 泰迪在胖大妈怀里留下一摊温热。 尖叫声响了起来。 白芍趁乱离开,敲响门卫室的大门。 项老先生悠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买票请找隔壁小姑娘们。” 回来之前刚把钱捐光的白芍,将兜掏干净也凑不齐一张门票钱:“买不了一点儿。” 项老先生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连忙爬起来给白芍开门:“老师!?” 白芍打了个响指,故意道:“突击检查。” 项老先生笑呵呵点头:“尽管查。” 白芍在动物园逛了半圈,突然遇见白主任。 白鹭伸展翅膀:[园长同志回来了,有没有空听我汇报每日视察的工作?] 白芍连连摆手:“下次,下次一定。” 回办公楼之前。 白芍将口香糖包裹在纸巾中扔进垃圾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发现是胖大妈,刚要绕道而行。 泰迪晃着小尾巴跟在胖大妈身后:[这不是糊弄狗吗?说好的带狗去找大脑斧,为什么要找借口脱离观光团,来这里?] 胖大妈连忙捂住汪汪叫的泰迪嘴,从包里取出一团粉末,撒进流动的河水。 “别叫,待会引来人怎么办!” “撒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胖大妈得意道:“当然是能让动物园名声扫地的好东西,因为一个黄一桐,白芍害得我儿子的动物园开不下去,呵,我必须给白芍一点颜色看看。” 说完。 胖大妈猛地抬头看向白芍,发现是白芍之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你假装园长,我背地里下药,咱俩谁也别说谁,就当没看见怎么样?” 谛听:[好家伙,实名制下毒。] 白芍奇怪了:“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是冒充的?” 胖大妈翻了个白眼:“大家都说我是脸盲,但我自有一套辨认技巧,我仔细观察了,白芍平日里喜欢披头散发,整天端个茶杯在直播镜头前乱逛。再说,网上都传白芍在国外,她哪能那么快回国。” 白芍解开麻花辫。 胖大妈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尖叫着往相反方向跑。 白芍提醒道:“那条路不通。” 谛听:[有大鹅。] 很快。 胖大妈被白鹭追赶回来,胖大妈饶开白芍,往另一个方向跑。 白芍继续提醒:“那条路也不通。” 谛听:[有小野马。] 不多时,胖大妈被纯血马撵了回来。 白芍笑着报完警,坐在路边的石椅上等待气喘吁吁的胖大妈缓过来。 胖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真是白芍!?” 白芍摊手:“如假包换。” 胖大妈垂头丧气,但很快活了过来,一想到她成功下药,整个人昂首挺胸的像只胜利的斗鸡。 “你惨了。” “你们动物园也要出名了!” “呵,我等着看你被网友讨伐,沦落到和我儿子一个下场!” 第171章 从此以后咱再也不是没有人的野蛇了 白芍看向在河里游泳的狐狸:“如果你指河里那些药,已经被解决了。” 九尾狐下潜的同时抽空回复:[没错!] 谛听:[他失忆了,甚至不知道怎么使用妖力,他怎么解决的?] 白芍:“……” 问得好。 胖大妈被老警官带走时还在朝白芍大声喊:“那些都是喂猪的高效春.药,你想凭人力解决,不可能!” 白芍:“……” 什么药? 九尾狐喝饱了爬上岸,甩掉一身水,打了个饱嗝。 谛听:[园里有母狐狸吗?] 白芍轻咳一声,九尾狐好歹是为了动物园……她不能让九尾狐失了清白。 谛听:[只是这一个原因吗?] 白芍眸光一晃。 还能是什么原因? 谛听顶替白芍上线,收完尾,将身体还给白芍时,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白芍假装没听见谛听的笑声,带着三小只回到房间。 傍晚时分。 众人团聚在竹林小院。 吃完饭。 米娜把一个铁笼推上餐桌:“这几天瞧不见你,它连吃饭都很狂躁。” 苏西西搓了搓双手:“是追着芍求包养的那只黄金眼镜蛇吗?这两天忙着算工资,我都没时间一睹芳容。” 小七躲在好看姐身后,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笼子里看。 老赵不关心眼镜蛇躁不躁,他还在和烧烤比斗,好半天终于道:“我的羊肉串烤好了,谁吃?” 黄姐配合苏西西收拾桌子,和米娜一起将笼子抬到桌面:“大家都吃饱了。” 老赵举着黢黑的羊肉串,把目光放在了陆泉来的身上。 陆泉来直接闭上眼。 苏西西撇嘴挤开老赵,毫不留情道:“一股糊味,快别丢人现眼了。” 老赵:委屈画圈圈.jpg 项老先生围上前:“说起来这还是园内第一条黄金眼镜蛇。” 王奶奶捧着葡萄酒杯,不停点头。 苏西西眼疾手快地夺走杯子:“姥姥,医生说了你要戒酒。” 王奶奶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好好,我喝茶,喝茶。” 细细品了一口。 白芍将目光从笼子移到王奶奶身上。 王奶奶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医生也说了偶尔喝点没事。” 白芍想了想也是,在苏西西察觉到不对劲之前收回目光。 米娜打开笼子,露出直立的黄金眼镜蛇,黄金眼镜蛇暴躁地围着笼子打转,审视着陌生的领地,突然察觉到白芍的气息,收起了标志性“眼镜”。 白芍站起身,朝黄金眼镜蛇伸出手:“抱歉,让你久等了。” 黄金眼镜蛇绕开霸占一小半桌子的九尾狐,滑到白芍身边,温顺地盘在白芍手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白芍摸了摸黄金眼镜蛇的脑袋:“怎么会,你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我准备给你建一个独立展厅。” 一号领着二三四五举手道:“我们略懂建筑,展厅可以交给我们。” “那就麻烦你们了。”白芍颔首,一边往竹林外走,一边对黄金眼镜蛇道:“我带你逛逛你未来的家。” 九尾狐甩了甩尾巴,打算跟上,但一想到它为动物园解决一大难题,正在卖惨装虚弱,重新躺了回去,某狐并不知道它身上的药力已经被祛除…… 闲逛途中。 白芍打开直播,这才发现不少水友将她的直播录屏发到网上,以至于热评不断,即使胖大妈给动物下药的消息冒了出来,不少人抨击动物园的安保有问题,却依旧不影响她在直播界的地位。 谛听:[也是成为一姐了,振臂一呼百应,怎么不算成功呢?]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我刚来的,主播的福袋好抽吗?新粉能抽中吗?】 【别多想,老粉也不一定能抽中。】 【呜呜呜瞎说什么大实话。】 【在线梦一个抽中福袋!】 福袋刚一发出。 就被Id叫“为辣门扛大旗”的账号抽中。 连线接通后。 一名素颜美女出现在镜头中,她坐在电脑桌前,腹部微微隆起,将宽松的孕妇装撑起一个弧度。 女人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清丽,也有母性光辉,笑起来整个人透着温柔光芒。 “主播晚上好……天呐,主播你肩膀上有条蛇!” 黄金眼镜蛇从白芍手腕一路攀至白芍肩膀,听到铁盒子里的人说蛇,左顾右盼:[有蛇?哪里有蛇?蛇在哪?] 白芍汗颜:“说你呢。” 黄金眼镜蛇点头,发出嘶鸣声:[嗷嗷。] 直播间水友乐翻了。 【好呆的蛇啊哈哈哈。】 【狗狗蛇,但还是有点怕。】 【好眼熟。】 【这不是追导演的金子吗?跟主播回国了?】 白芍抬了抬肩膀上的黄金眼镜蛇:“是它,来,金子,跟大家打声招呼。” 黄金眼镜蛇挥了挥尾巴尖:[大家好啊。] 直播间水友乐了。 【泥嚎,泥嚎。】 【金子:从此以后,咱再也不是没有人的野蛇了。】 【话说,主播身边的动物怎么都这么聪明,像小说里开了灵智一样。】 【大家不是主播,在野外遇见蛇一定要跑。】 【我不是专业养蛇的,但是我知道遇到蛇的时候,你慢慢靠近,让蛇感觉到你没有恶意,然后就像主播一样轻轻抚摸蛇头,正常蛇是不会咬你的,如果蛇咬你了,就当我没说,毕竟开头我也说了我不是专业的。】 【好久没看到这么没有营养的评论了。。。】 在直播间水友讨论时。 白芍看向镜头:“没事吧?” 杜云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慢慢从镜头外面移动到镜头里。 “没事没事,刚刚吓坏我了。” 白芍笑道:“有什么想要咨询的?” 杜云抚摸着肚子。 “是这样的,我养了条沙皮狗,它跟我感情很深,每天晚上不挨着我睡不着觉,自从这次我孕检回来,我家沙沙就不亲近我了,我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 杜云朝在角落玩球的沙皮狗招手。 体型中等的沙皮狗面部褶皱丛生,身体呈方型,头大耳朵小,四肢粗壮,毛短而硬,不用摸也能知道手感粗糙。 听到杜云的声音,沙皮狗晃着一身皮,待在原地。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不奇怪。 【很正常啦,狗有灵性,知道你有了小宝宝之后,觉得不能再乱着玩。】 【我家的狗也是这样。】 【+1!】 第172章 沙皮狗:敲!你们这群老6(溜)! 面对评论区的猜测。 杜云连连摇头:“不是的,沙沙是我们家第一个知道我怀孕的,我和我老公结婚三年,这三年里,我和我老公一直在备孕。沙沙它当时小心翼翼地贴在我肚子的旁边,一反常态,我一查,发现怀孕一个多月了。孕早期,沙沙还会跟我闹着玩。现在,很不正常,就像刚刚,我喊它,它也不过来。” 直播间水友纷纷猜测。 【那确实有点不正常。】 【想不通,狗也有性情大变的?】 【又到了主播展现实力的时刻。】 沙皮狗汪了一声,声音透露着一丝埋怨。 白芍听到后问道:“你前天不在家?是去孕检了吗?” 杜云小鸡啄米般点头。 “对对,我和老公去外省孕检,昨天晚上刚回来,走之前,我担心沙沙,还特意找了我朋友帮忙遛狗。” 说着。 杜云打开手机,将屏幕对准电脑镜头。 直播间水友清晰地看到杜云在群里发的消息,五人群里,每个人都回复了好。 沙皮狗突然激动地叫了几声。 白芍汗颜:“你没问你朋友有没有遛狗吧。” 谛听:[哈哈哈哈哈哈。] 杜云满头疑惑:“没有啊,她们知道我家密码,我这些朋友答应的事都会做到,我没必要多此一举地问一遍,怎么了?” 白芍委婉道:“建议你多此一举一下。” 谛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云懵了。 直播间水友同样茫然。 【是不是有人虐狗啊?】 【你看沙沙,像受虐待的样子吗?】 【那主播为什么这样说~】 【同问+1!】 杜云低头,在群里@全员。 很快。 朋友回复了。 第一个朋友回复杜云溜了有半个多小时,这个时候,杜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紧接着,第二个朋友也回复杜云溜了半小时,杜云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最后的最后。 杜云发现四个朋友都溜狗了。 “……” 沙皮狗不停汪汪叫。 [一群活爹啊,汪的命不是命!?] [妈,下次别让阿姨们带汪出门了行吗?] [汪很累的汪!汪都没有力气陪妈妈玩了!] 白芍一五一十地翻译,换来了杜云的愧疚和直播间水友的狂笑。 【沙皮狗:敲!你们这群老6(溜)!】 【你的朋友做好事也不留名,挺好的,嗯,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笑发财了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累瘫了,还以为性情大变了呢。】 杜云调取监控,果然看到四个朋友进来,分别带着沙皮狗出了门。 谛听:[沙沙运动量严重超标。] 沙皮狗小声汪了句:[委屈,不想说话。] 白芍适时翻译。 直播间水友也看到了监控视频。 【起初:走走走走走,后来:走走走,再后来:走?走?最后:还走!?——节选自《沙沙日记》】 【朋友们:也是玩上接力了。】 【他们是怎么恰好错开的?这不是摆拍吗?】 【狗:别说话。生无可恋.jpg】 沙皮狗别回头,始终用屁股对准杜云:[汪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杜云道歉:“我错了,我不知道她们一天溜了你四遍,你应该告诉我……好吧,你说了我也听不懂,呃,我待会给你拆你最爱吃的罐头行不行?” 沙皮狗汪了一声。 白芍适时翻译:“它说要两罐。” 杜云想也不想:“没问题!” 沙皮狗开心地左右摇尾巴。 “那就这样了,再见。” 白芍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嘴角始终挂着笑,正当她要关闭连麦时。 杜云挥手挥一半震惊了:“主播再见……咦。” 直播间水友顺着杜云的目光,看向手机里还在自动播放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 一名体格高大的男人熟练地开门,犹如无人之境,打开在玄关抽屉,翻找着什么东西。 弹幕满屏问号。 【???】 【小偷吗?】 【入室抢劫!?】 杜云摇头:“不是,韩先生是我老公的发小,我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晚上来我家,我让我朋友帮我遛狗,但没让他帮忙,看他样子,也不像来帮我遛沙沙的。” 仔细想来。 韩先生出现的时机很凑巧,恰好卡在沙皮狗被朋友带出去溜达的时间,仿佛能查看监控,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人,什么时候没人。 最关键的是韩先生在找什么。 很快。 杜云知道了。 只见,视频中的韩先生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玻璃杯,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悠闲的仿佛在自己家。 直播间水友懵了。 【光看这些片段,会让我觉得这是他自己家。】 【不是,他那么不见外吗?】 【这不对劲吧!】 白芍问道:“他一直这样?” 谛听:[啧,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类人猿。] 杜云面上没有太意外:“不瞒大家,我老公这位发小的性格洒脱,三天两头地来我家,带我老公开黑打游戏,我其实很不喜欢他。” 白芍还没说什么。 谛听:[那确实讨人厌,括弧,你老公也是。] 杜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拿昨天来说,我和老公孕检回来,刚下车,还没歇歇脚,韩先生就跟海里嗅到血的鲨鱼一样,闻着味就找来了。” 想起这事。 杜云就生气。 如果韩先生单是找她老公有事也就算了,单是找她老公开黑打游戏也就算了。 没想到,会含沙射影地说她没事找事。 说什么谁没怀过孕,怎么偏偏就她三天两头大惊小怪,肚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带着她老公去孕检,本地医院不够检查的,还要往外地跑。 她当时那叫一个气啊,碍于老公,她才没有当场发作,跟人撕破脸。 杜云把这事说出来,语气难掩愤怒:“大家评评理,我和老公备孕三年,才有了这个孩子,我担心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再说了,我想去哪检查,跟他有什么关系?” 白芍皱眉:“他家里修路的,管的真宽。” 谛听:[我看不止。]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多管闲事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什么玩意儿,专门跑你家说你大惊小怪,他拿的是恶婆婆的剧本吗?见不得你家幸福美满?】 【别生气,仔细点身体。】 【你老公也是,没说点什么?】 第173章 这人总喜欢不穿衣服和爸爸玩游戏 看到这条评论。 杜云摇头叹气:“我老公当时就拽着他的胳膊,把他赶了出去,回来后,我老公跟我赔了好久的罪,说他逮着人骂了有半个多小时,哄着我别生气。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忍着没撕破脸。” 弹幕纷纷夸奖。 【有眼力见的好男人不多见了。】 【还好你老公是个拎得清的人,知道老婆和发小之间要向着你。】 【这种人……建议以后别往来了。】 白芍没说话,她总觉得是杜云的老公在和稀泥,如果真想为杜云出气,大可以绝交。 发小敢对妻子恶语相向,说白了还是做丈夫的没有制止,这位韩先生之所以这样没眼力见,要么没有把杜云老公当回事,要么觉得杜云老公不会真生气。 白芍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刚想劝几句退出,沙皮狗摇着尾巴走过来,前肢趴在桌子上,看着手机监控视频里摇晃红酒杯的男人,汪了一声。 [是韩叔叔啊!] 白芍翻译完。 杜云惊讶道:“沙沙,你认识他?” 白芍面露疑惑。 直播间水友也很不解。 【你之前说你老公的发小经常来你家,那么沙沙认识他,应该很正常吧。】 【对啊对啊,不认识才不正常。】 面对水友的疑惑。 杜云解释道。 “韩先生对狗毛过敏,所以,他每次来我家之前,我老公都会劝我把沙沙送去宠物店。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争辩,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也就同意了。按理说,沙沙不可能认识韩先生。” “沙沙或许偶然见过韩先生,但我奇怪它为什么熟悉。” “如果是偶然遇见,沙沙不可能记住他,沙沙连我几个好朋友都记不住。” “我和朋友认识的时间和养沙沙的时间差不多,就这,前两年,我和朋友聚餐,每次见面,沙沙还会冲我朋友喊几声,今年才算彻底熟悉。沙沙胆子小,属于慢热型,熟悉的人才被允许靠近。” “能让沙沙记住脸、不会冲着叫的人,非得是隔三差五地见面才行。” 跟直播间水友解释完。 杜云转过头,看向沙皮狗:“沙沙,你怎么认识他的?” 沙皮狗吐了吐舌头。 [爸爸带汪经常去韩叔叔家,这人总喜欢不穿衣服和爸爸玩游戏,汪记得的。] 白芍:“!!!” 谛听:[哈?] 杜云目光炯炯有神:“主播,沙沙说了什么?” 白芍纠结应该怎么翻译,语气有些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直播间水友暂停发评。 白芍尽可能委婉:“你老公应该有别的‘老婆’了。” 杜云:“???” 直播间水友疯狂留评。 【不是在说沙沙认识韩先生的事吗?怎么突然扯到杜云老公出轨上面了?】 【大家似乎一点也不惊奇。】 【没办法,看主播的直播,就要做好随时随地被瓜糊一脸的准备。】 【这可是主播的直播间,有什么瓜都不稀奇。】 杜云一手扶腰,一手扶肚子,胸口不住起伏:“主播说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要说根据,白芍还真拿不出来,毕竟是沙皮狗一狗之言。 杜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而是条理清晰地解释。 “是不是沙沙说了什么?” “我敢肯定的是我是我老公的初恋,在我之前,他没谈过恋爱,婚后,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为了备孕,我们俩的精力都被占据,说实话,我不觉得他有时间出轨。” “就算有,我想不通我老公出轨的理由。” 杜云深呼吸。 丈夫家境优渥,父母恩爱,这样一个不缺爱、不缺钱的人追了她九年。 从高中一直追到大学。 反观她,父母离异,家境贫寒,无依无靠,要靠助学金和勤工俭学才能生活。 直至她找到工作,有了稳定收入,自信不会给丈夫丢脸才答应和丈夫在一起,朋友都很羡慕她,说这样长情的男人提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婚后,丈夫也没说让她辞职在家,一直尊重她的意愿,支持她为了事业奋斗。 丈夫洁身自好,别说一些娱乐场所,酒局也很少参加,不得不参加时,也会提前跟她报备一下。 可以说,丈夫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直播间水友看得很透。 【男人要想出轨,什么不是借口。】 【家花哪有野花香。】 【我刚才还夸你老公陪你孕检多体贴,做事也拎得清,看来话说早了。】 【古代死刑都能翻案,现代也允许被告发言,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再骂。】 直播间水友仿佛被反转吓怕了,一个个乖的不得了,发言极正。 杜云直直盯着白芍:“主播,你能问问沙沙吗?” 白芍不再顾及杜云是孕妇而委婉,一字不差地翻译沙皮狗之前的话,末了问道:“你觉得是不是出轨呢?” 杜云深呼吸。 什么游戏需要脱光衣服玩? 沙皮狗感受到杜云不开心,摇头晃脑,憨憨道:[妈妈不难过,韩叔叔陪爸爸玩游戏,汪陪妈妈。] 白芍看向沙皮狗:“沙沙,他们怎么玩的游戏?” 沙皮狗歪了歪脑袋:[就脱光了在床上玩啊,一会哭一会叫的。] 白芍适时翻译。 直播间水友恍然大悟。 【早这样翻译,我们不就明白啦。】 【主播也是怕孕妈遭不住。】 【姐妹们,可以开骂了。】 【卧槽,给.子?】 【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她被骗婚了。】 【这不就是现实版桐.妻吗?】 杜云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会向她身边的人打听她的喜好,会冒雨为她买感冒药,会横跨两个城市为她庆生,会在仪式感满满的那天红着脸向她告白的人为什么会是给? 一想到对她体贴入微的男人是给,她忍不住跑进卫生间呕吐起来。 杜云可以接受丈夫出轨,大不了离婚,最起码她和丈夫之间还有一段美好回忆。变心的只是现在的丈夫,曾经的爱人会一直留在她的记忆里。 结果呢。 她才是那个小丑。 从一开始,丈夫接近她就是有利可图,她的作用是传宗接代。明明门不当户不对,公婆却对她从不挑剔,公婆是否默认她不得而知,但丈夫冷血无情她一清二楚。 第174章 我嘞个去,左边也想要,右边也想好 再次回到镜头前。 杜云脸上挂着水珠和难过。 白芍不知道该怎么劝。 杜云捂着脸苦笑:“难怪他们两个走的那么近,三天两头地聚一起,还经常开黑,我以为只是单纯打游戏。” 直播间水友默默留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打游戏。】 【给.子能不能不要祸害无辜女性!?】 【你老公是被攻击的一方,还是攻击的一方。】 【孕妈:这重要吗???】 杜云还沉浸在被丈夫诓骗的痛苦中。 这时。 门突然响了。 杜云看了一眼电脑里的直播间,又看了一眼卧室门,眼神充满茫然。 白芍颔首,示意杜云可以试探。 杜云缓了缓心情,走了出去。 杜云丈夫拎着瓜果蔬菜鱼肉,一边换鞋,一边道:“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黑鱼。” 杜云还在脑海剥茧抽丝,想要从生活痕迹里找到她被丈夫欺骗的证据。 听到这。 杜云背过身,心不在焉地点头。 杜云老公似乎是察觉到杜云的异样,走到杜云背后,环住杜云的腰:“亲爱的,我回来到现在你一个吻也没给我,闷闷不乐的,眼眶红着,还在生气呢?” 距离太远。 直播间水友看不见人影,但听得到声音,纷纷表示换作是她们,也会溺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乡里。 【不怪她,这声亲爱的谁听了不迷糊?】 【受不了一点,呕,我先去吐一会儿。】 【什么还在生气?】 杜云脑海里的记忆被唤醒,她确实非常不高兴昨天发生的事。 韩先生那样含沙射影,然而,在二人一起出去的半个多小时里,有多少是责骂,又有多少是腻歪? 见杜云没说话。 杜云老公叹了一口气。 “总不能还在因为小韩的几句玩笑话不高兴?你也知道的,小韩的性格大大咧咧,有事没事就爱开玩笑。你现在身子重,千万别往心里去。” “之前他也这样胡说过,不都没事嘛,这回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他已经跟我保证不再胡言乱语。”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 “好了,别不高兴了,老公还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榴莲千层,我去做饭,你快尝尝。” 直播间水友抓住重点。 【所以,你怎么骂的?说来听听!】 【我嘞个去,左边也想要,右边也想好。】 【一夫一妻制是让你这样玩的?】 【活零活陷,都城来的?】 【[狗头]圈圈多啊圈圈多。】 【诶,心疼孕妈妈。】 听着丈夫的满口谎言。 杜云心脏一阵抽痛,为了不让自己失态,扶着肚子坐在餐厅椅子上。 杜云老公在腰上系了条围裙,说着往开放式厨房走:“老婆,你早上说想吃鱼,我熬个鱼汤,再炒个红烧里脊、闷茄子怎么样?” 杜云看向卧室里的电脑,试探地说道:“我刚刚刷了一个视频,视频内容是说一个丈夫出轨,被自家狗子发现了,狗子整天对丈夫没有好脸色。” 杜云老公神情一顿,温柔道:“你啊,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你现在怀着孕,不能忧思,没事跟你朋友多出去走走,我不希望你把自己憋坏了。” 沙皮狗不停汪汪叫。 白芍轻咳一声,适时翻译:“沙沙说,像爸爸和韩叔叔一样多运动,忙起来就不会有时间不开心。” 杜云:“……” 厨房抽烟机太响,杜云老公没有听见白芍的翻译,自顾自准备晚饭。 忙碌的身影映入杜云眼底,杜云却再也没有感动,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闭上眼缓了缓。 再睁开。 杜云直截了当道:“你跟韩,多久了。” 杜云老公手里的刀一划,切到手指,鲜血瞬间从裂缝中挤出来。 二人遥遥相望。 最终,杜云老公败下阵来。 杜云老公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台面,打开医药箱,给手消完毒,用创可贴将伤口裹住。 “你都知道了。” 杜云痛心疾首地质问:“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杜云老公解开围裙,绕开杜云,往客厅走:“没什么好解释的。” 杜云喊道:“为什么是我!?” 杜云老公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且冷漠。 “我和小韩青梅竹马,却因为世俗和偏见无法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爸妈逼我结婚生子,我不得不娶一个摆回家。多少人想嫁进豪门都无望,我追求你九年,那九年的风光无限,以及结婚三年的衣食无忧,哪一样拿不出手?” “你尽管怨我,我没有任何异议,只有一点,不许你去小韩面前胡搅蛮缠,给他难堪。” 水友依稀听得见声音,冷水下油锅一般,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他还委屈上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要是真两情相悦什么的出国领证啊!少来祸害人!】 【这算是骗婚吧,能不能告他?】 白芍翻阅脑海里的法典,在她那个世界,无论男女,骗婚的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可惜,这个世界还没有…… 谛听:【但这个世界舆论能杀人。】 杜云胸口不住起伏,嘴唇发抖,像是第一天才认识眼前的人。 杜云老公似乎有些不忍:“我知道你难接受,我本来想等你生下孩子再告诉你真相,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想瞒着你,我爱的只有小韩。如果你愿意,生完孩子,我们也可以不离婚,我会给你除了爱以外的所有……” 巴掌声响彻房间。 直播间水友高呼【爽】。 杜云老公眉头紧皱,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拽着杜云的胳膊把人锁进房间。 “也不动脑子想想,以你的家世和学历,嫁给我是不是你高攀。” “多少人羡慕你是豪门阔太太,你却非要把给予你荣耀的人往外推。” “杜云,你现在怀着孕,离了我,谁还会要你?” “老老实实把孩子给我生下来,我还会给你点好脸色,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余生‘卧病在床’。” “你一个人好好想清楚!” 委屈和痛苦从杜云心底涌上心头,杜云直不起来腰,缓缓跌坐在软毯上。 沙皮狗瞬间跑回来安慰杜云,叫声却驱不散萦绕在杜云身边的阴影。 为了腹中的孩子,杜云跑了无数次医院,身材走样,平底鞋取代高跟鞋,她也期待孩子的到来,但她不希望孩子生活在一个虚假的环境里。 杜云攥紧拳头:“我该怎么办?” 第175章 本来可以拥有谢埃蒙这样一把利刃 白芍突然道:“豪门~很豪吗?” 杜云声音有些哽咽,下意识回道:“马家和韩家是都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产业遍布全国,说实话,我和他们之间确实有着云泥之别,起诉的话……我没有胜算。”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主播:天凉了,该马家破产了。】 【再豪,比得上主播家?】 【弄他!】 【别哭,有我们在,渣男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姐妹们,送马家和韩家上热搜!】 【渣男没被网\/暴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白芍条理清晰地替人分析:“他追求你之前一定调查了个明白,清楚你的底细,知道事发后你扳不倒他们。” 谛听:【但舆论能。】 白芍:“但舆论能。” 二人异口同声。 无声无息地敲定马、韩两家未来。 白芍又安慰了杜云两句,然后才关闭连麦和直播间,静候舆论发酵。 黄金眼镜蛇发表个蛇意见:[好渣。] 白芍关闭直播间后,继续带黄金眼镜蛇逛动物园。 没多久。 收到萧切行的消息。 谛听:[谢埃蒙果然去了萧家。] 白芍毫不意外,指尖轻轻划过黄金眼镜蛇身上的鳞片:“萧寻觅在,他喜欢萧寻觅喜欢到不分青红皂白,甘愿当萧寻觅手里的刀,他不会不去。” 谛听:[谢埃蒙吸收了妖血,普通人不是他的对手。] 白芍急着赶去萧家,她想将黄金眼镜蛇留下,奈何黄金眼镜蛇死死缠住手臂。 黄金眼镜蛇撒娇:[带蛇去嘛~] 白芍:“……” 黄金眼镜蛇过于亲近她了。 谛听:[这么亲近我们,它身上该不会也有妖血,在自主往我们靠拢吧哈哈哈?] 白芍嘴角一抽,暗自好奇妖皇到底留下了多少血。 谛听:[百十来滴?] 白芍好说歹说才劝黄金眼镜蛇留下,来到萧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半小时内我见不到白芍,你们就替萧家二爷以及萧二夫人收尸吧!” 下了车。 白芍越过警戒线来到萧切行身边,这句极其嚣张的声音从阁楼传到白芍耳畔,白芍眉头紧蹙。 萧切行半张脸逆着光,依稀可见脸上的愤怒以及下巴处因操劳来不及修理的胡茬。 “他抓了爸妈。” 白芍抿唇:“他们不是都在国外?” 萧切行神经紧绷,眼眸颤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机械动物和你的消息,瞒不住,爸妈不放心你,想来看看你,先于爷爷奶奶回国,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没想到。 回国途中被谢埃蒙劫持。 萧切行一直在寻找谢埃蒙的踪迹,亲眼目睹父母被抓,却无法阻拦,几个小时里,度“秒”如年。 白芍哑声。 赤诚的心最烫手,她少有接触,也害怕接触,更受不了有人毁坏这份情意。 谛听:[敢碰表哥表嫂,他算是触上逆鳞了。] 白芍一阵恶寒,暗道:“老实说,你最近都在看些什么?” 谛听:[也没什么啦,我晚上又不需要睡觉,没人陪我聊天,我只能自己打发时间,用你的手机下载了不少网络剧,你别说,演的真挺好。] 白芍:“……” 难怪每次醒来手机都没电。 白芍对代练的业余爱好不好说什么,熟练地戴上执法记录仪,不顾萧切行的阻拦,朝阁楼走去。 “他要见的人是我。” 萧切行眉头紧皱:“他速度很快,记录仪拍下他的兽尾和爪子,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为了抓他,不少弟兄身上都挂了彩,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进火坑。” 白芍安抚萧切行:“再坑能有漩涡坑吗?我连漩涡都来去自如。” 萧切行抿唇:“可是,那时候你身边有胡禾她们。” 白芍只道:“相信我。” 谛听:[这是妖兽之间的较量,可惜了,妖皇马甲必须捂得严严实实,不能告诉我们的好大侄啊。] 很快。 萧切行收到上级指示。 最终,白芍独自进了阁楼。 待白芍背影消失。 萧切行垂眸,紧盯屏幕:“为什么答应让表姑一个人涉险?” “这是各国商议后的决定。” 屏幕后的萧望高一身正装,与萧切行相似的脸上是不同的不苟言笑,明明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举手投足之间却处处透露着威严和老气横秋。 在座的众人纷纷点头。 “绑架案事关重大,涉案的谢埃蒙身上带着人类解锁入侵者基因的密码。” “我看谢埃蒙只是想引出白芍,不会伤到她的性命。” “这种关键时刻,绝对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行事,还是萧部长拎得清,知道可以用白芍引蛇出洞。” 萧望高平静的眼眸倒映着桌上百态,争吵声浸染了眉梢,压得他垂下眼帘。 在座的人来自各国。 身为国中要员,他们最会看人脸色,却一起忽略了萧望高的不悦。 一名坐在萧望高身边的中年男人突然侧过头笑道:“被绑的是萧部长的父母,你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萧望高掀起眼帘,面无表情:“涉案的是m国华裔,玛利亚部长不也没着急。” 玛利亚部长笑呵呵地不再说话,他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3d屏幕,静待后续。 只见。 阁楼空无一人。 宽阔的客厅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最中央沙发中坐着斜躺着两位昏迷不醒的人。 众人随着白芍的视角靠近,确定萧禾夫妇没有生命危险后,有闲心点评。 “告诉白芍,谢埃蒙出现后,好好相劝,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他也得把解锁基因的密码告诉大家。” “以前或许可以,有萧寻觅在,谢埃蒙不会把事做绝,现在?说不准了。” “怎么说?” “听说白芍和萧寻觅结怨,谢埃蒙一片真心为红颜,在为萧寻觅打抱不平呢。” “萧部长,不如把萧寻觅交给我们,我们有顶尖的医学团队,一定能攻克难关,将她从植物人的状态解救出来,总好过被你们扔到一边,不闻不问。” “现如今已经不是萧家的家事,萧部长可要顾全大局,我们都是为了全人类。” “我劝萧部长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化干戈为玉帛,让谢埃蒙为我们所用。” “可惜了,你们国家本来可以拥有谢埃蒙这样一把利刃。” “归根结底还是萧家不会办事,怎么能让萧寻觅就这样昏迷不醒呢?” 第176章 谛听——不装了,摊牌了,我…… 听着众人含沙射影,将坏事做尽的萧寻觅重新推捧到一个新高度。 萧望高一一看过去。 “你,纵女偷情,为了堵住女婿的嘴,不惜为女婿档案添上几笔,送人进监狱。” “你,私生活混乱,每到一个区,少则一个女伴,多则三个,得了病却不敢治。” “你,贪污受贿…… 被点到的人一张脸气成猪肝色,要不是顾及自身名声和大国颜面,差点当场掀桌,纷纷开口阻拦。 “我们在说大事,你胡扯些什么!?” 萧望高语气毫无波澜:“今天高兴,免费替你们国家清点垃圾,不用谢。” 玛利亚部长抬眸环视一周,叹了一口气。 “各位怎么能拿这种事膈应萧部长,他也很懊恼,拿的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早知道有今天,他肯定不会放任萧寻觅成为植物人,白白错失一个招揽谢埃蒙的机会,还和谢埃蒙结了仇。” 玛利亚部长看似是站出来说话,明眼人都能听出口其中阴阳。 萧望高斜睨了一眼玛利亚部长。 玛利亚部长任由萧望高审视,别人有需要藏着掖着的隐秘,他没有。 萧望高此人最可怕的地方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探知到别人的隐私,脸皮薄的根本经不起唾沫淹。 他怀疑全球排行榜第一的黑客就是萧望高自己,对付这种人,不能明火执仗着来,最好是打开麻袋口,露出内里的筹码,不愁人不往里钻。 好比现在。 m国先各国一步找到谢埃蒙,隐晦地提醒了谢埃蒙,寻常时候或许拿不住白芍,但软肋可以要挟白芍就范。 大家族往往都是从里面败起来的,他自信一个萧寻觅就能坏了整个萧家。 他身为查尔斯的叔父,那一枪耻辱,他不会忘,他会替查尔斯报仇。 玛利亚部长随意地拨弄袖口,语气说不出的幸灾乐祸:“各位,谢埃蒙此举是想替萧寻觅出口恶气,我们答应他,交出白芍,万事大吉啊。” 萧望高沉下声:“做梦。” 玛利亚部长笑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你父母有救,还能宽慰谢埃蒙。你方才同意白芍独自进阁楼,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你不愿意做恶人,我来做。” 不等萧望高做出回应,屏幕里的白芍突然侧身躲避,引起众人侧目。 白芍刚刚停留的地方被四道抓痕取代,慢上一秒,这四道抓痕就会出现在白芍身上。那种后怕感,即使隔着屏幕,都让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谛听:[他吸收的很彻底啊,身上都有兽化特征了。] 谢埃蒙与米娜长相有两分相似。 本该是很能拿得出手的贵公子,此时却一身风尘仆仆。 为了躲避各方追捕,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破烂的衣料堪堪遮羞。 谢埃蒙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用一口流利的国语道:“我不想绑人,是你们逼我的。” 白芍敷衍道:“对对对,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绑架我表哥和表嫂。” 谛听:[看你游刃有余,你先跟他过两招。] 谢埃蒙大笑出声。 白芍不解地看过去。 谢埃蒙垂眸,可怖的兽爪逐渐变回人手:“你以为萧家真的在乎你,你以为你的国家真的把你当成金疙瘩,什么样的金疙瘩会冲锋陷阵,明知道有危险,他们还三番五次把你推到前方。” 白芍故作震惊的模样:“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好高明,我差点就信了。 谢埃蒙一噎,阴测测道:“他们不过是看中你的读心能力,没了这个能力,谁还会多看你一眼?” 白芍饶有兴致道:“所以。” 谢埃蒙从怀里掏出药瓶摔碎,任由气体在空气中挥发,笑看白芍茫然失措。 “见不得你好的不止我一个。” 白芍再想屏住呼吸也来不及,她索性摆烂:“比如说?” 谢埃蒙冷笑着没有解释,而是走向暗处,抱住一身红肿的萧寻觅。谢埃蒙目光转而落在萧寻觅身上时,眸中浮起明澈的柔光,脸上再无阴翳。 “他们说,只要我把你诓到跟前来,将药剂撒出来,他们就答应救醒觅儿。” 谛听:[还是个痴情种。] 白芍:“……” 见不得她好的除了红匣子也没别人。 她的世界科技发达,医学也发达,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让植物人苏醒。 谛听:[红匣子的人见过他,竟然没把他连皮带骨地吞了。那药剂或许非同寻常,专门针对我们的?] 谢埃蒙在萧寻觅眉心落下一吻:“我带你离开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 白芍道:“萧寻觅偷猎动物、蓄意谋杀,但凡醒来,等待她的都是牢狱之灾……” 谢埃蒙厉声打断:“觅儿多娇弱的一个人,你竟然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你想损害她的名声,让自己在萧家立于不败之地你就直说,没必要撒谎牵扯无辜!” 白芍翻了个白眼。 谛听:[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谢埃蒙冷嗤:“今天之后,没了读心术的能力,我看你还怎么背靠萧家耀武扬威。” 白芍叹气:“你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也就算了,看人也不准,我需要耀武扬威?” 谢埃蒙反问:“你不需要吗?没了萧家你算什么东西?是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除了寄生在萧家人身上吸血,你还会什么!?” 白芍握了握手腕:“我还会打你的脸。” 谛听:[到我了到我了。] 谢埃蒙见白芍想跟他比试,忍不住嘲讽。 “那些人不让我现在动你,我只能压制恨意,暂时饶你一命,你却上赶着找死,好,我成全你。” “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脱胎换骨,我不再是……你怎么跟得上我的速度,近得了我的身!?” 一个巴掌紧跟一个巴掌。 谛听打爽了。 看到这的众人却懵了。 谢埃蒙更是一脸震惊。 谛听脚踩谢埃蒙,语气嚣张:“我本来想以一名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不装了,摊牌了,我……” 白芍用力地咳嗽一声。 谛听语气不变:“我和你一样。” 谢埃蒙昏迷了,没有听见这句话,但盯着执法记录仪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在座的众人脸色丰富。 “萧部长,白芍也解锁了入侵者基因密码的事你们瞒的够深的啊。” “难怪她能听懂兽语,这也是她的能力吗?” “早知道白芍是……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让她以身涉险。” 第177章 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博士真相了 玛利亚部长脸色阴沉,白芍仅用一句话,成功刺激到了玛利亚部长,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脖颈处,让玛利亚部长如坐针毡。 萧望高侧过头,语气依旧没有起伏:“玛利亚部长还想用白芍换谢埃蒙?不知道大家不同意吗?” 玛利亚部长呼吸急促,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然后赤身裸体地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耻意像是一股电流从下而上,穿过脊梁骨,在皮肤下蔓延,让他只想离开。 事实上。 玛利亚部长也这样做了。 待人走后。 来自各国的众人围了上来。 “当然不同意了。” “萧部长,你们不够坦诚啊,大家同仇敌忾,一起对抗入侵者,你们总想着隐瞒。” “对啊,基因密码那么重要的事,如果没有发生绑架案,你们是不是还打算藏着掖着?” “要不是你们隐瞒,我们不知道内情,至于同意让白芍和谢埃蒙独自对峙吗?” 萧望高阖眸,屏蔽外界所有声音,指腹落在手腕的岸柏珠串上,摩挲每一颗,平心静气。 与此同时。 白芍刚从萧禾夫妇的病房出来,她又没找到珠子,希望狐狸醒来不会跟她闹,带着思绪没走两步,她被萧切行拦住去路。 萧切行面露急切:“表姑,组员在医院察觉到不下三组势力,我先带你从地下车库离开。” 白芍摇头:“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谛听:[好大侄,我们决定搞一波大的!] 绑架案之所以会发生,且引起各国上级瞩目,不过是因为谢埃蒙吸收了妖血。 而她备受关注也是因为这,那么,当同类多起来,关注自然会少。 白芍之前不知道怎么吸收妖血,不懂怎么帮其他人吸收,有了谢埃蒙就不一样了。 当白芍说出打算。 萧切行皱眉:“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固然好,问题是那个谢埃蒙会老实交代吗?” 白芍颔首:“是不能用常规手段。” 谛听:[人人都有软肋~] * 首都,科学院。 谢埃蒙对着单向透视玻璃吼道:“你们用了什么妖法,我的速度,我的力量呢?是不是白芍搞的鬼!?” 单向透视玻璃后面。 一名女研究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同时,对身边的少年道:“傅博士,第三代抑制剂根据初步判断,使用限制是四十七分钟二十八秒。” 被唤为傅博士的少年样貌俊逸,脸上带着稚嫩,眼底永远坠着一片乌青,远远看去像是画了烟熏妆。身形消瘦,再加上一米七几的个子,套进白大褂里,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但在场每个人都不会小觑他。 少年没有说话,看见白芍的身影后,恶狠狠地拨通一个号码:“喂,你赶紧过来,把你便宜表姑带走,她打扰我做实验了!” 萧问景只道:“傅司徒,你不会尊重我表姑吗?” 傅司徒语气恶劣:“我还是那句话,专业人员一直在研究调查,我们都不知道,她一个动物园园长知道什么?她还想让谢埃蒙吐露实情,可能吗?” 他今天第一次见白芍,但不是第一天认识白芍。 最初,他通过萧问景知道白芍,也是在那时他对白芍有了偏见。 一个前半生默默无闻的人,突然有一天能听懂兽语,怎么看怎么奇怪。 白芍就像代码中的bug,是数据中的不确定因素。 说他思想幼稚也好,说他多虑也好,他无法对白芍交付信任。 偏见一旦留下,很难消除,要想让他另眼相看,除非白芍身上的价值比谢埃蒙还要多。 收到萧切行的消息,他没当回事,只要他不点头,白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别想靠近谢埃蒙。没想到,他随即收到萧问景下达的正式命令。 傅司徒越想越气:“你竟然拿身份压我?我们还是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 萧问景语调不变:“纠正一下,我不是和你从小玩到大,我八岁时你才刚出生。” 傅司徒一噎。 缓了缓。 傅司徒睫毛低垂,语气放缓:“我一直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那么信任她。” 萧问景声音染上笑:“你接触一下会知道。” 白芍身上有一种魔力,会让人心静,会让人不自觉靠近、不自觉信任。 萧问景又道:“忘了告诉你,金属豺是因为表姑才答应留下供你们研究,你应该对她多一点信任。” 傅司徒挂上电话,带着狐疑出现在白芍面前。 白芍目光落在仿佛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少年身上:“你要不要先补个觉?” 谛听:[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嘎。] 傅司徒一脸别扭,加重语气:“别以为你关心我,我就会另眼相待!” 白芍:“……” 谛听:[这倒霉孩子没被人关心过吧?] 傅司徒别过脸,转移话题:“001是重要研究对象。” 白芍一脸“然后呢”。 傅司徒目光炯炯有神:“你的出现让世界这个巨大的代码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行起来。数据显示,所有动物本能地信任你,人也是动物,你就像动物王国里的王,你应该存在于童话故事。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对各项数据敏感的我,我会永远盯着你。今天,你如果无法从001的嘴里套出话,以后休想再靠近科学院。” 白芍:“……” 谛听:[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博士真相了。] 白芍顶着傅司徒的目光,走到谢埃蒙面前。 谢埃蒙想要挣脱束缚:“你还敢出现!” 白芍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道:“萧寻觅的平安掌握在你的手里。” 谢埃蒙瞪大眼睛:“你竟然威胁我!?” 白芍不再说话,而是打开手机,扭转屏幕,将萧寻觅房间的监控播放给谢埃蒙看。 视频中,有持枪人员看守的特殊病房内,一只花蚊子带着嗡声趴在镜头上。 随后,花蚊子飞离镜头,直奔病床上的萧寻觅,在萧寻觅的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包。 看得谢埃蒙目龇牙咧:“你!” 白芍保持微笑,意有所指:“特殊病房会有人定时驱虫,奈何蚊子源源不断,你说,这张美丽的面孔布满红点是什么样子?” 谢埃蒙满眼通红,呼吸急促,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撕碎白芍,免除萧寻觅的痛苦。 第178章 白芍听懂兽语的能力不是没了吗? 见谢埃蒙不为所动。 白芍意味深长地笑道:“也不知道蚊子在叮咬萧寻觅之前,都会咬些什么,诶,千万别带有病毒啊。” 谢埃蒙瞳孔地震,脖颈青筋暴起,吼道:“你敢!” 白芍收敛笑意,面无表情:“这要看你,说还是不说了。” 谢埃蒙眼底浮现出怨恨和怒火,但很快被隐忍取代,他闭上眼,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白芍正色:“你身上的变化。” 谢埃蒙深呼吸,缓缓道。 “身体突然发生异变是在米娜的狮子失踪前,我知道我那后妈不怀好意,面慈心狠,不顾我爸阻拦,离开谢家庄园独居。” “一天夜里,有人找到我。” …… 一道暗色剪影出现在谢埃蒙房间。 谢埃蒙警惕地从床上爬起来:“什么人?” 卧室一角被黑色漩涡取代。 伫立在漩涡前的男人西装革履,满头白发,左眼按了一颗义眼,数道皱纹没有对那张脸产生影响,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他笑起来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口吻带着一股慵懒的腔调。 “想不想成为新人类。” 谢埃蒙摇头后退。 “可惜,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有着摧枯拉朽之力的血红色翅膀兀自展开,残忍地将谢埃蒙卷入其中。 男人的出现像是地狱的恶魔驻足人间,撒下充满罪孽的种子,谢埃蒙不幸捡到其中一粒,由不得谢埃蒙拒绝,种子在谢埃蒙身上生根发芽。 …… 谢埃蒙抬眸,回忆起白发男,残留在身体里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发抖。 “那个奇怪的白发男走后,我发现我身体发生了变化,起初我无法控制力量,总会误伤自己。” “我受到胡禾的威胁,要不是身体不允许,我不会东躲西藏,放任胡禾伤害父亲和米娜。” “别问我那个男人是谁,我统共只见过他两次,第二次,他给了我一瓶药剂。没错,就是撒在阁楼那瓶,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发现你引以为傲的能力消失不见了。” “你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白芍,你可能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谢埃蒙大声嘲笑白芍的无知与可怜,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能给白芍找不痛快,他就高兴! 白芍眼眸黑沉,精准地锁定谢埃蒙的位置。 视线触碰的瞬间,有心理阴影的谢埃蒙身心一振,红肿的脸泛起刺痛,谢埃蒙本能地收敛笑意,流露出下位者对上位者天生的恐惧与臣服。 谛听:[红匣子高层都是人类,倘若谢埃蒙没说谎,对方有血红翅膀,明显是妖兽,但也有可能是融合。红匣子的人觊觎妖兽的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已经找到融合的方法。] 白芍右手捏左手的手心,语调平淡:“所以,你也不知道你怎么异化的?” 谢埃蒙指着一旁的测谎仪:“翅膀裹住全身时,我有一种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了你,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欺负觅儿!” 白芍站起身往外走。 谢埃蒙吼道:“你被全网黑,被逼到退圈都是我干的,这次绑架萧家人逼你出来也是我一手策划,你想报仇尽管冲我来,觅儿她什么都没做!” 谛听:[啧啧,被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白芍回过头,道了句不合时宜的话:“不知道萧寻觅会不会后悔没把你当回事。” 谢埃蒙垂下眼帘,他现在比以前更加有用,觅儿会多喜欢他一点……吧? 白芍锁上门。 看向走廊外明媚的天。 谛听:[我突然想到,红匣子的人不会以为我们能听懂兽语是因为吸收妖血了吧?] 白芍笑而不语。 谛听:[发现那药剂对我们没用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药剂没用,他们才会再次出手,看来之后想摆烂休息都难了。] 白芍微微眯起眼,要想将手的主人从暗处拽出来,必须等到对方再次按捺不住。 藏起心思,白芍环视一周,空无一人。 从房间出来后,白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看见傅司徒,也没看见其他研究员,反而被人撞了肩膀。 白芍站稳脚跟,抬眼看去。 谛听:[连我们都能撞上,身手不凡啊。] 败顶的中年男人顿住脚:“抱歉抱歉,心里想着事,撞伤你没有?实在不好意思。” 白芍视线向下,目光落在对方左胸处红金配色的胸牌上,“xx科学院副研究员贾祥”。 科学院的研究员分为研究实习员(初级),助理研究员(中级),副研究员(副高)以及研究员(正高)。副研究员是三级研究员,一般都是负责人或者骨干。 白芍微笑:“没关系。” 谛听:[这手不就出现了嘛~] 贾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们收到通知,白园长会在科学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那也算科学院一份子了。傅博士刚刚召集所有人在重明楼开会,他讨厌迟到,要不我们走快点?” 来之前,白芍担心红匣子的人往科学院安插人手,从萧问景的手里要来了科学院的成员名单,名单里确实有贾祥这个人,但贾祥话不多。 准确来说,科学院的成员都很奇葩,一心扑在搞研究上,大多数都不善言辞。 白芍抬脚跟上,笑着试探:“连您老也跟着大家叫傅司徒傅博士?” 贾祥眼眸一闪:“是,大家都这样叫,我也跟着叫了。” 谛听:[假的,资料显示,小博士在他们学术领域是泰斗级别,十三岁凭借细胞工程创新项目进了科学院,别人叫他一声博士无可厚非,但贾祥是他的导师,表面二人互称院士,私底下一直以师生相称。] 听着谛听在耳边分析,白芍缓缓停下脚步,相比较于被牵着走,她更喜欢牵着别人走。 贾祥回过头:“怎么了?” 白芍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是宠物沟通师,每天都要直播动物读心。” 贾祥:“……” 等等,白芍听懂兽语的能力不是没了吗? 正因为谢埃蒙得手,他才会出现,如果谢埃蒙没有得手,他还怎么立功! 不行! 他要先确保一下白芍的能力有没有消失! 第179章 科学院守卫的警员:行走的一等功 贾祥压下疑惑,扬起笑容:“那也不急在这一时吧,会议不等人。” 白芍不由分说地掏出手机:“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我边走边播,您老先去,我随后到。” 贾祥眼眸一凝,藏起眸中情绪,叹气:“总不好让你一个人挨骂,你尽量直播快点。” 白芍一口答应。 谛听:[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必须快不了一点儿~] 白芍打开直播。 水友欢呼雀跃地留下喜报。 【最新消息,马、韩两界股票大跌!】 【喜大奔放啊!】 【主播今天直播挺早呀。】 【菩萨保佑我今天抽中福袋!】 白芍悠闲地坐在户外石椅上:“难得白天有空,先线下抽一个福袋,晚上有空的话再线上抽一个。” 去重明楼的路上,路过一个露天走廊,木制廊上爬满了凌霄花,花朵娇艳如火,与蓝天白云勾勒出一幅自然画卷,美得诗情画意。 直播间水友纷纷留评。 【主播总喜欢“闷声发大财”,提前开播又不在网上通知一声,害我差点错过。】 【这是哪?好漂亮的凌霄花!】 【首都xxx路的科学院吧,那里的凌霄花很出名,可惜闲人免进。】 【我能在直播间看一天。】 白芍陪水友欣赏凌霄花欣赏了十来分钟,才转头看向满腹心事的贾祥。 “这条路不是去往会议室的路吗?” 贾祥一愣:“是啊,白天太阳毒,大家都喜欢走这条路去重明楼。” 白芍眨了眨眼,故作疑惑:“那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路过?” 贾祥:“……” 当然没有,他“劝返”了。 白芍幽幽叹气:“这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贾祥提议:“不如线上抽福袋。” 白芍固执摇头:“那不行,再等等吧,实在等不到……你有没有养宠物,需要咨询吗?” 直播间水友雀跃举手。 【我有啊,主播看我。】 【主播,我家也有毛孩子啊,抽我!】 【为什么非要线下?】 【恨我没长翅膀,无法飞到主播眼前。】 贾祥暗自咬牙,他刚成为贾祥没几天,哪里知道贾祥养没养宠物,反正家属院的那栋房子里没有宠物。 秉承多说多错的理念。 贾祥避重就轻道:“再等等吧。” 白芍颔首,收回视线。 贾祥趁机掏出手机联系人,让对方赶紧往凌霄花廊下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让白芍看出端倪,必须把直播的事糊弄过去,他才能探知白芍能力还在不在,才能带白芍深入陷阱。 远远瞧见人影。 贾祥暗自松了一口气,等人影靠近,嗓子眼的那口气又吐不出去了。 无他。 人影后面跟着另一道人影。 贾祥瞪向走在最前头的短发女,仿佛在说,怎么会多了一个人。 短发女将鬓角碎发撩至耳后:“贾院士,我以为我和男朋友要迟到了呢,没想到你们也在,那我就放心了。” 白芍目光落在俩人的胸牌上:研究实习员田筝、研究实习员齐松。 瞧见白芍的身影,齐松激动地掏出钢笔:“白园长,你真的来科学院了?我是你的粉丝,给我签个名吧!没有纸……在我袖子上签!” 白芍笑着签下名字,视线在二人之间巡视:“你们养没养动物,有需要咨询的吗?” 齐松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拿到签字,从激动恢复成正常模样:“我和阿筝养了只狸花猫,但小狸花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没什么问题。” 田筝收到贾祥的疯狂暗示,小声提议:“会议不等人,大家边走边说?” 直播间水友纷纷好奇。 【什么会议那么紧要?】 【今天不会没有瓜吃吧?】 白芍略感遗憾,面朝手机:“少数服从多数,看来只能等晚上再抽福袋了。” 谛听:[这条路尽头没有危险,我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念。] 白芍:“……” 一行人走到半路。 齐松坠在人群后,想了想还是问道:“阿筝,你昨晚去哪了,我起夜没有看见你。” 田筝目光闪烁:“哦,我昨晚睡不着,爬起来对比了一下数据,抱歉,让你担心了。” 齐松连连摆手:“没事,大家都说科学院混进了杀人犯,你下次出门喊上我,别孤身一个人。” 直播间水友竖起耳朵。 【砂仁犯?这不得报J!】 【把书读傻了吗?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什么砂仁犯敢去科学院?】 【杀人犯:我是狠,不是傻,躲进科学院跟去警局自首有什么区别!】 【科学院守卫警员:行走的一等功。】 [明明是有人装神弄鬼。] 声音从上方传来,且有回音,白芍下意识抬头看去。 屋檐下坐落着不少燕子窝。 声音从燕子窝里传来。 贾祥闷头往前走,走了几步,没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一回头,三人跟柱子一样杵在那,贾祥瞬间体验了一把胸闷气短。 忍了忍。 贾祥好脾气地道:“又怎么了?” 白芍抬手指着燕子窝:“燕子说有人装神弄鬼。” 齐松:“???” 贾祥\/田筝:“!!!” 直播间水友瞬间打起精神来。 【哦豁,有瓜的味道!】 【展开说说。】 【燕子,请开始你的演讲。】 一只好像披着黑白色燕尾服的燕子从新筑好的巢穴里冒了出来,与白芍对视一眼。 [能听懂鸟话的人人?] 白芍目光落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抬了抬胳膊:“为什么说有人装神弄鬼?” 燕子展翅,飞落在白芍的肩膀,扭着似剪刀一般的尾巴:[人人,可不是鸟胡说哦,你身边的秃头和短发故意散播谣言,依鸟看,他们就是想引起大家的恐慌,好方便他们暗中苟且。] 谛听:[不愧是科学院的鸟,有文化。] 白芍目光依次投向贾祥和田筝。 贾祥笑不出来:“燕子说了什么?” 白芍语气平淡:“它说杀人犯的谣言是你和她散播,好方便你们偷情。” 直播间满屏感叹号。 【这两天捅了渣男渣女窝了。】 【虽然我没看见其他人的长相,但听声音能听出来,出轨对象年纪大的都能当小姑娘的爹了,她图什么?】 【[狗头]图他老了有低保。】 【那也用不着撒播谣言吧,没钱开房吗?】 【说不定是为了刺激。】 第180章 强烈抵制人渣和烂人,不分男女! 齐松猛地看向田筝。 田筝左右摇头,语气激动:“我没有对不起你!” 齐松目光充满哀伤,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你突然不喜欢我亲近,我以为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想跟你聊聊,你开始各种躲着我。要不是刚刚在路上碰见,我硬要跟着你,或许你早就找机会甩掉我了吧,你昨天晚上外出是为了见他吗?” 直播间水友纷纷感慨。 【还用问,包是的啊。】 【强烈抵制人渣和烂人,不分男女!】 【心疼小哥哥。】 田筝抓住齐松的袖子,语气焦急中透露着紧张:“你听我解释,前几天聚餐,我喝醉了酒,醒来后就在他房间……那只是一场意外,齐松,我爱的只有你,我害怕你会因为这件事不要我。” 贾祥脸色沉的可怕,发现白芍的能力确实还在后,他给田筝使了一个眼色。 田筝余光瞥见贾祥的阴翳眼神,身体忍不住发抖,话说一半,换了语气。 “我答应过你,永远不对你说谎,” “那天不是意外,是我的算计。” “你我考上同一所大学,硕博连读,毕业后直接进了人人羡慕的单位。” “虽然你和我谈恋爱是你高攀,但我从来没有因为你不如我而瞧不起你。” 白芍忍不住侧过脸看向田筝。 谛听:[6。] 弹幕热闹起来。 【好炸裂的发言。】 【这算实锤了吧?】 【人渣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主播曝光渣男渣女,踩着人渣给自己直播间增添热度,我实在不喜欢。】 【白芍:哦。】 齐松像是听见了不可思议的话,怔愣地看着眼前让他陌生的女友。 女友父亲出轨,撇下妻女,跟小三跑了。 他心疼女友的遭遇,为了女友的安全感,他去哪都会报备,每天给女友制造惊喜,准备礼物。 爱人如养花,他自信他可以用心浇灌出一朵明媚阳光的向日葵。 到头来…… 田筝咬紧后槽牙,爱人的目光犹如凌迟,刮下一寸又一寸肉,她侧过脸不去看齐松。 “别这样看着我!” “我爬床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知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实习研究员在首都有多少?一板砖下去,能拍死一百个!” “我们都是从小地方爬出来的,我们不努力,不想办法,就会被挤下去。” “其他研究所的人打着学习的旗号,跑来耀武扬威,我能让他们看扁吗?” “不能!” “和贾院士在一起,他能提供许多便利,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一直把他想象成你的样子,我不算出轨,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齐松眼圈瞬间泛红,心像是被沉甸甸的石头压住,呼吸间有种窒息的痛苦。他不信田筝是这种见异思迁的人,回忆起田筝看贾祥的眼神,想了想,掉头离开。 田筝朝齐松背影喊:“你走,走了不要再回来!” 直播间水友义愤填膺起来。 【她还挺理直气壮。】 【走就走!】 【我需要一个比初生更有攻击性的词。】 【一时间词穷了,话说主播怎么不骂,这不像主播的风格啊。】 白芍只道:“今天的直播先到这,下次直播再见。” 手机掉入口袋。 燕子突然展翅飞向天空:[秃头哪里跑!] 看着贾祥远去的背影。 白芍握了握手腕。 谛听:[她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田筝扶着石椅跌坐在地,她的人生全毁了,被贾祥、被自己亲手摧毁。 泪水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齐松……怎么是你?” 田筝的激动被浇灭。 白芍直白道:“你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再软的心也会硬,而且,不是你故意把他气走的吗?” 田筝掩面哭泣。 白芍问道:“贾祥威胁的你?” 田筝身形一僵,摇头:“不是,是我,我贪图富贵,我不想努力……” 白芍开口打断:“你还有一次解释机会。” 谛听:[倒计时十秒,十、九、三、一。] 白芍:“……”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真想把捣乱的某位弹飞。 田筝依旧沉默。 白芍架着田筝的胳膊,将田筝从地上托起来,拽着人往贾祥消失的方向走,途中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你觉得我和他,谁更胜一筹。” 田筝上下看了看白芍,她认识白芍,也从齐松嘴里多次听说白芍,知道白芍能力有多强,但在绝对力量面前,白芍不堪一击。 “你看出来了对不对。” “贾祥不是贾院士,我不知道贾院士什么时候被替代了,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别过去,重明楼内有通往异世界的黑色漩涡。” 提及漩涡,田筝不禁瑟瑟发抖,像是触及噩梦,谈之色变。 白芍没说话,看向出现在视野中的重明楼。 燕子从白芍头顶飞过:[有危险,鸟得跑了。] 贾祥背着手站在阴影里:“我以为你不敢跟来呢。” 他在红匣子待了半辈子,深知红匣子最大的敌人除了妖皇就是白芍。 一个人类,险些让红匣子失去实验品供给,断了他们的生路,偏偏暗杀不成功、坑害也不成功。 白芍无故失踪后,为了庆祝,他们多开了几瓶拉菲,高兴了没几天,有人向他们汇报白芍在异世界。 红匣子内部弥漫着紧张,想了多种办法,决不能让白芍再祸害他们。 凤弄自告奋勇,偏偏是个没用的,那么多金属豺明明可以铲除劲敌,最后全成了白芍的囊中之物。 好在他们早就研发出针对白芍能力的药剂,有二爷出马,谢埃蒙在前,他在后,彻底铲除白芍不是梦,谁能想到药剂并不管用。 侧面验证出白芍的能力还在后,他赶着改变策略,将半机械兽替换成全机械兽,没有自我意识的妖兽,白芍想沟通都难。汲取凤弄的教训,这一次,绝不会重蹈覆辙,狂妄自大将是白芍走向坟墓的基石。 贾祥越想越觉得万无一失。 白芍开口打断贾祥的脑补:“笑那么开心,家里有喜事?” 贾祥冷嗤一声,慢悠悠地打开黑色漩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白芍忍不住建议:“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 第181章 女性的贞洁从来不在裙摆 受白芍的影响,田筝也没那么害怕了,反而鼓起勇气,有胆量研究黑色漩涡的构成。 下一秒。 泛着金属光泽的机械兽踏出漩涡。 谛听:[啸天,水玲珑?] 身披金属的白虎闪烁着冰冷质感,淡黄色水母胶质伞体透明,有四对长足,触手可达两米。 巨大的身影将重明楼大厅占据一半。 贾祥后退的同时,得意的笑声传遍整个大厅:“你或许不认识它们,我来向你介绍一下,白虎,我们抓它费了不少劲,用它的幼崽威胁,它才俯首。蓝瓶水母也是誓死不屈,但没关系,尸体我们照样可以改造。它们都是妖将,妖将你知道吗?仅次于妖王之下,拿来对付你,足以说明我们对你的重视啊。” 白芍嘴唇抿成一条线。 谛听:[反派死于话多。] 田筝瑟瑟发抖,固执地挡在白芍面前:“我就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白芍视线被田筝的后脑勺遮挡,面露疑惑。 田筝鼓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你太重要了,我拦着它们,你快跑。” 白芍被推了个踉跄:“那你之前还帮他吸引我的注意力,让他有机会打开黑色漩涡。” 田筝欲言又止,她也不想,可齐松的命捏在贾祥手里,由不得她拒绝。 白芍纹丝不动。 田筝见白芍那么固执,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刚还劝你不要来重明楼,你不还是来了?别说了,赶紧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贾祥慢悠悠地鼓掌,用赞许的眼光瞥向田筝:“看在你服侍过我的份上,又帮我算计她,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巨兽睁开猩红双目。 谛听:[换我来。] 白芍将身体的使用权交给全程冷笑的谛听。 很快。 贾祥眼底的得意被惊恐取代,他察觉不到白芍的瞬变,却能看到啸天和水玲珑的局促不前。 没多久,白芍重新回到身体。 谛听:[让他们恢复自我意识,对我而言消耗太大,简言之,我没电了,充电中,勿扰。] 白芍:“……” 把没有妖力说得真是清新脱俗。 啸天眼中的冰冷被复杂情绪取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芍,掉头朝贾祥扑去。 “什么情况?” 贾祥反应也跟不上思绪,只有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在胸膛里砸出一个坑。 被巨兽扑倒在地。 贾祥疼得险些背气,声音都颤了:“你疯了,我让你攻击白芍,你攻击我干什么!?” 侥幸逃离虎口。 贾祥后撤数步,想要跑回漩涡。 水玲珑伸出触手,冰冷与杀意缠上贾祥的脖子,硬生生地将人从漩涡拽了出来。 啸天一口咬在贾祥大腿。 贾祥苦苦挣扎。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贾祥的惨嚎响起,大腿反方向折断,碎裂的、森白的骨骼刺破皮肤,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在地面汇聚出一片血泊。 白芍提醒道:“留他一口气。” 贾祥眼疾手快地将戒指吞进腹中,黑色漩涡消失不见,他忍着痛,咧嘴苦笑。 “难怪凤弄不是你的对手,原来你还有这种能力,让机械产生自我意识。” 白芍纠正:“不是产生,是恢复。” 贾祥按向一个按钮:“我输了,但你也别想赢,我在重明楼地下埋了钢管弹,和我一起死吧!” 一听这话,啸天和水玲珑急忙朝白芍扑去,想要将白芍护在身下。 贾祥仰天大笑。 预料中的爆炸声没有响起。 贾祥笑声戛然而止,瞪向田筝。 田筝走出白芍的庇护:“别的比不了,但拆弹,我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我是佼佼者。” 能对入侵者产生伤害的武器就是她负责研发的,拆除钢管弹费时间,却也难不倒她。她已经被迫背叛男友,绝对不能再背叛国家。 这些天,她不得不与贾祥周旋,贾祥安装一个,她拆一个,总算没有助纣为虐。 田筝抹掉眼泪:“我没有那么没用对不对?” 白芍顺了顺田筝的后背。 田筝扑到白芍怀里:“他给我下药,害我对不起齐松,我明知道帮他不对,我还是为他做了不少错事,我好怕齐松厌恶我。” 白芍想也不想:“他不会。” 被自卑与不公缠到窒息,田筝学不会在灵魂深处种满向日葵。 有白芍的安全感包裹,田筝胸腔逐渐充满温热,染红眼圈,这些天的委屈随着眼泪跌出眼眶,渐渐浸湿了白芍的一侧衣领。 贾祥破口大骂:“好你个臭婊子,阴奉阳违!你想踩着我洗掉身上的脏脏!?” 白芍斜睨了一眼贾祥。 水玲珑伸出触手,钻进口腔,拔掉聒噪根源。 白芍继续安抚:“齐松会理解你。” 田筝哽咽着:“我已经脏了,配不上他。白芍,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把我送进监狱吧,不要告诉他,就说我死在了这里。” 白芍摇头:“哪有把英雄送进监狱的道理,再说,即使我同意,你男朋友也不同意。” 田筝从白芍怀里走出来:“他不会知道……” 白芍打断:“你确定?” 田筝顺着白芍的视线看向门外。 除了齐松,还站着不少人。 齐松跑过来,一把将田筝揽入怀,无声地驱赶了田筝余下的委屈。 田筝难以置信:“你怎么来了?” 齐松慢慢收紧手臂:“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不假装离开,没办法搬救兵,现在看来,搬不搬救兵都一样,白芍和我家阿筝两个人可敌千军万马。” 田筝眼泪流的更多了:“那你都听到了?” 齐松点头,在田筝往外抽离时,单膝跪地:“女性的贞洁从来不在裙摆,阿筝,你愿意嫁给我吗?” 田筝感动地狂点头。 求婚成功的齐松拦腰抱起人赚钱。 傅司徒路过斜了一眼二人:“能不能一边秀恩爱,不知道院里多是单身狗吗?” 白芍朝田筝和齐松挥手:“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 傅司徒停在白芍跟前:“我惯会打小报告,你今天以身涉险,萧问景已经知道了。” 白芍:“……” 可以,就很幼稚。 傅司徒疯狂暗示:“倘若某人告诉我如何让无生命体征出现自我意识,我可以撤回报告。” 白芍抱怀不语。 傅司徒纳闷:“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再说明白一点儿,你告诉我怎么让机械拥有生命,我撤回……” 白芍突然道:“那是什么?” 傅司徒顺势看了过去,再扭头,白芍已经跑没了影。 第182章 太有蝠了——用你儿子换我儿子 傍晚时分。 白芍打开直播,第一件事就是将田筝的事情解释清楚。 听清楚来龙去脉,直播间水友忍俊不禁地留评。 【忍辱负重不外乎如此。】 【好样的,这才是新世纪女性!】 【呜呜呜差点错怪好人。】 【打赏了,他们结婚时,主播替我随个份子。】 白芍一口应下,与此同时,刚发出的福袋也被人抽中了。 下一秒。 Id叫“何何睦睦”的账号请求连线。 白芍点了同意,抽中福袋的人出现在镜头另一边。 妇女衣着朴素,古铜色的脸庞洋溢着幸福的笑,她站在院子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朝鸡圈撒空心菜的菜叶。 岁月的沧桑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却没有抹去她的美。 “我姓何,村里人都叫我何大姐。” 白芍颔首:“你想问你家猫为什么天天爬屋顶掀瓦是吗?被你拦了几次,猫还是不改。” 何大姐难掩惊讶:“对了对了,你怎么知道?你不止能读懂动物的心声,还能读懂人的心声?” 白芍失笑:“不能,是鸡圈里的鸡告诉我的。” 何大姐将镜头对准鸡圈。 母鸡们排队吃菜叶,又乖又干净的模样引起了直播间水友的稀奇。 【被军事化管理的鸡。】 【叫花鸡、白斩鸡、荷叶鸡、黄焖鸡你们好,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赶紧把更多的菜给咯咯们吃,好让咯咯们长得膘肥体壮。】 【[狗头]没想到食物还有通人性的一面。】 【咯咯哒们:你们礼貌吗?】 何大姐哈哈大笑:“我经常在院里念叨大喵的调皮捣蛋,这些鸡知道也很正常哈哈哈。” 说着。 何大姐朝蹲在墙上的三花玳瑁猫招手:“大喵,来。” 夕阳下,三花玳瑁猫身披黑白橘三色,如同打翻了画家手里的调色盘一般夺目。 听到呼唤声。 三花玳瑁猫一跃而下,靠近镜头,直播间水友清晰地瞧见猫身上黑、橘两色揉在一起,胸前的白色蓬松如围兜,美的很有特色。 【不愧是猫界美女,这也太美了吧。】 【它有眼线诶!!!】 【单身久了,看只猫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丑死了丑死了,快点寄过来,我帮你扔掉。对了,包里再塞五百块钱,别问我为什么比别人贵,因为我是中间商要赚差价。】 【前面的算盘响的我在贵城都听见了。】 三花玳瑁猫围在何大姐脚边:[叫喵干什么~喵正计划着怎么将那些会飞的老鼠一网打尽呢。] 听到这。 白芍陷入沉思。 不会又是机械老鼠吧? 何大姐蹲下身,抚摸猫脑袋:“大喵啊,你跟我说,半年多了,你为什么天天上房揭瓦?” 直播间水友不依了。 【这么美,上房揭个瓦怎么了?让它上,让它揭!】 【肯定事出有因。】 【你们这群颜控,这要是主播动物园的白脸僧面猴,你们又该另一副嘴脸了。】 【丑萌丑萌的猴砸?更喜欢了!】 三花玳瑁猫舔了舔爪子:[瓦下藏了很多会飞还怕光的老鼠,比地上的老鼠丑的多,喵是抓鼠大王,必须把它们统统消灭。] 白芍想到一种可能,如实翻译完,道:“你家瓦下应该藏了不少蝙蝠。” 何大姐:“!?” 白芍手指向上指了指:“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何大姐一想也是,她找到手机挂绳,系在手机壳后,将手机挂在脖子上,戴着一双手套爬上楼。 掀了几张瓦也没看到东西。 弹幕纷纷猜测。 【是不是大喵看错了?】 【不可能,美女是不会撒谎的。】 三花玳瑁猫闻着味:[就是这里。] 白芍翻译完,猜道:“你再掀几片瓦。” 话音一落。 何大姐眼疾手快地掀了两片瓦,下一秒,一窝小蝙蝠映入眼帘。 直播间弹幕满屏感叹号。 【啊啊啊!赶紧拿走!】 【小A同学,手机消毒。】 【小1小1,手机格式化!】 【这房子不能要了,烧了吧。】 【太有蝠了。】 【猝不及防与蝙蝠对视一眼,吓得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何大姐也吓了一跳。 小蝙蝠纷纷往其他瓦片下跑,有的跑慢了,被其他小蝙蝠衔住翅膀尖拖着走。 [谁那么没道德,抄家来了?] [好强的光,家蝠们,我要挂了!] [兄弟,我来救你啦!] [快跑快跑快跑!] 白芍适时翻译。 引得何大姐和直播间水友大笑不止。 三花玳瑁猫叼住其中一只小蝙蝠:[喵之胜利!] 被衔住命运的小蝙蝠绝望:[妈,今晚不用留我饭了。] 白芍全程没有停止翻译。 何大姐一时间不知道该为自己的邻居默哀,还是该宽慰自己的心。 这时。 一只体型略大的蝙蝠把一个牌子从瓦片缝隙中推了出来,待在阴影处吱吱叫:[嘴下留蝠!人,用你儿子换我儿子可以吗!?] 白芍翻译完。 何大姐和直播间水友愣了。 【什么叫拿你儿子换我儿子?】 【我预感这又是一个大瓜。】 【小马扎已经准备好,切瓜吧。】 【等等,这好像是t国那边特产的阴牌。】 【阴牌是啥?】 蝙蝠推着牌子凑到手机旁,好奇地观察铁盒子。 白芍替所有人问出声:“你从哪弄来的阴牌,为什么说它是何大姐儿子?” 蝙蝠指着阴牌,叫个不停。 白芍越听脸色越沉。 何大姐眼前发昏,她扶着瓦片,坐在屋顶上,呼吸急促:“蝙蝠说了什么?” 白芍尽可能委婉:“它说,你除了大女儿,还有一个儿子,未满五个月流产。” 何大姐精神恍惚:“我女儿今年四岁了,年初,我和我丈夫终于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可能是我身子虚,没保得住……是个成型的男胎,蝙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白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继续翻译蝙蝠的话:“它说有人把未成型的男胎做成了古曼童,阴牌藏在屋顶,一藏就是这么长时间。” 直播间密密麻麻的感叹号。 【!!!!!!】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要不咱们先从屋顶爬下来?我怕何大姐一气之下不小心摔下去。】 第183章 三花玳瑁猫:她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何大姐嘴唇发白,浑身颤抖:“是谁!?” 白芍面朝蝙蝠,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蝙蝠翅膀尖指着楼下:[住在西屋的长发女人,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她还经常往锅里撒一种枯了的花,一闻就是坏东西。] 白芍翻译完。 何大姐下意识摇头。 “住在西屋的是我小姑子朱心,心心对我很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我和我女儿,我们住在一起,从来没有红过脸。” “心心会在我流产坐月子恢复时,帮我照看大宝,让我不用那么劳累,她还会去镇上给我买我想吃的水果,她没道理害我。” 直播间水友纷纷催促。 【别疑惑了,主播哪次翻译错了,有时间在这问,不如赶紧去对质。】 【问了就会说吗?】 【……也是哈。】 白芍欲言又止:“蝙蝠不是还说你小姑子经常往锅里撒一些花嘛,先把那些东西找出来,就知道你小姑子是清清白白还是。” 何大姐张了张嘴。 蝙蝠自告奋勇:[我知道花藏在哪里,我带你去找。] 何大姐犹豫了一下捧起蝙蝠。 三花玳瑁猫歪了歪脑袋,嘴里叼着小蝙蝠,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终,担忧大于食欲,它叼着小蝙蝠,跟着何大姐下了屋顶。 [喵也一起去!] 当蝙蝠在墙角干草堆里找到一个布袋子。 何大姐心里蓦地打了个突:“我不敢看。” 白芍想了想:“你打开,我看。” 一打开。 晒干的红花映入眼帘。 直播间水友有懂行的开始科普。 【红花,有活血通经散瘀止痛的功效,孕期大量食用会增加流产风险,影响女性内分泌,干扰受孕。】 【不正常使用的话甚至会导致不孕不育,你家小姑子跟你有仇吧?】 【红花可以改善月经不调,产后瘀滞腹痛,促进血液循环,改善皮肤色斑,食用可当,对身体有好处,仅凭红花不能判断出小姑子和何大姐有仇。】 【也是,不能太阴谋论。】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好东西,干什么藏着掖着。】 何大姐心里七上八下。 蝙蝠指着布袋子叫了一声。 白芍翻译:“蝙蝠说,它在你们家住了很久,亲眼看到你小姑子确定你怀孕后才开始往锅里撒红花。” 何大姐眼前一黑,一只手扶着墙才站稳脚跟,空闲的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 蝙蝠摇头:[不知道。] 白芍不明真相,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播间一部分水友就没什么顾忌,肆无忌惮地猜测。 【也不一定是小姑子的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结仇了。】 【是不是私底下苛待小姑子?】 【活久见,竟然有人为恶人开脱。】 【直播间一惯有反转,我们这也是猜测,评论自由,还不兴发言了?】 直播间吵了起来。 何大姐没心思将目光落在评论上,她努力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有了女儿后,我和丈夫一直计划再要个孩子,一连几年没怀上,我没觉得不对劲,我丈夫驻扎边防,一年到头回不来四次。” “我身体一向很好,没能保住胎,我和丈夫奇怪却没太在意,虽然难过,但日子还要往下过。” “最近的医院在镇上,路途遥远,不慎流产的大有人在,再加上那段时间婆婆扭到脚,需要人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也就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 “我的孩子……原来我的孩子是被亲姑姑害死的,到底是为什么?” 三花玳瑁猫松开小蝙蝠,安慰何大姐:[别难过。] 蝙蝠留下牌子,带着小蝙蝠跑了,跑之前留下一句话。 白芍适时翻译:“蝙蝠说,你小姑子回来了。” 何大姐抹掉眼泪,瞥向门口。 一分钟不到。 朱心嗑着瓜子迎着夕阳踏进门槛,一眼瞧见视她如仇敌的嫂子:“嫂子为什么这样看我,我哪里做错了吗?如果我有错,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何大姐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不等何大姐开口质问。 朱心将瓜子揣进兜里,笑道:“嫂子该不会是看不惯我闲着吧?不瞒嫂子,我这几天月事来了,妈心疼我,不让我下地干活,你心里再有怨气,也不能摆在脸上啊。” 直播间水友忍不住留评。 【味道够正的绿茶。】 【茶,我看谁还说她无辜!】 【长那么好看,心真脏。】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何大姐从前没觉得小姑子性格茶,现在越听越不对劲,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没士气。 “大学期间,你奉子成婚,婚后,被丈夫家暴,在你被欺负时是我把你接回娘家,也是我和你大哥帮你打赢离婚官司,反观你,是怎么对我的?” 何大姐想唤醒朱心的良知,问清楚缘由,没想到朱心扑通一声跪地。 朱心突然声嘶力竭地哭喊:“爸去世的早,妈一手把我和大哥拉扯大,她受了一辈子的苦,等我报答完妈的养育之恩,你不让我走我也要离开的。嫂子,算我求你了,不要赶我走!” 何大姐被朱心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到了,一时间忘了哭,也忘了思考。 新进直播间的水友不明所以,一个劲地劝。 【娘家一直都是出嫁女的底气,身为嫂子,你这样赶人走是不对的。】 【如果婚房是公公婆婆盖起来的,给德华留一个专属房间也无可厚非,用不着赶人走。】 【呵,还德华呢,瞅瞅小姑子那绿茶样,她不上房揭瓦都算好的啦。】 【三花玳瑁猫:她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朱婆婆一进门就看到女儿下跪。 弯着腰的朱婆婆急忙放下手里的锄头,刻薄的脸上扬起护犊子的倔强。 “怎么了?” “跪你嫂子干什么?” “别哭,心里有委屈跟妈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妈的心肝宝贝,绝对不会让一个外姓人把你欺负了!” 直播间从头看尾的水友险些气炸了肺。 【外姓人?敢情你不是外姓人?】 【不用看了,就是小姑子干的!】 【这婆婆也不是啥好人。】 第184章 一个自己生的,一个外姓人生的 朱婆婆出现后。 何大姐整个人从上到下流露着伤心与萧索,明明委屈的那个人是她,最后没理的变成了她。 朱心扑在朱婆婆怀里,低着头,哑着嗓子道:“妈,出嫁的女儿难道没有娘家吗?嫂子她容不下我,我本来打算悄悄走的,但我怕妈伤心,想跟你和哥做最后道别。” 何大姐满腹委屈无处说:“我没要赶你走啊?” 这一刻,白芍有点佩服朱心的临场反应能力,在那么紧要的关头都能扭转局面。 朱婆婆听完心疼了,将朱心抱进怀里:“傻女儿,别再说走不走的事了,这个家一直都是你的家,谁要是敢赶你走,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朱心小声哭泣:“有妈这句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弹幕满屏感叹号。 【!!!】 【段位挺好,何大姐斗不过也正常。】 【不是要问流产的事吗?】 在水友的提醒下。 白芍后知后觉间发现她也被朱心带偏了思路,一阵感慨后提醒道:“问重点。” 朱心没忽略白芍的声音,泪眼汪汪地看向大嫂的手机,大嫂是个傻子,别人说什么信什么,这也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能拿捏大嫂的原因。 大嫂今天突然朝她发难,原因估计就出在这个说话的人身上,她倒要看看,大嫂想怎么针对她。 何大姐直接质问:“我流产是不是你设计的?” 朱心如同被按了静音键,眼底流露出心虚和恐慌,万万没想到大嫂竟然发现了流产的问题,她原计划见招拆招,但这招她一个人拆不了。 想了想。 朱心将求助目光落在身边人脸上。 “妈。” 朱婆婆看向何大姐时目光充满谴责:“你二胎没保住是你没本事,怨心心干什么?” 朱心眼珠子一转,挽上朱婆婆的胳膊哭诉:“嫂子她看不惯我闲着,瞧见妈向着我,她赶不走我,竟然说我害她流产,我多冤枉啊!” 直播间水友更震惊了。 【讲真,她是我在主播的直播间见得最会演戏、最会转移话语的人,没有之一。】 【苏西西后妈、吴洁等人:我们演的不好吗?】 【这年头当恶女,没点演技都不行。】 在弹幕层出不穷时。 朱婆婆恶狠狠地瞪向何大姐:“她是你妹,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你妈没教过你吗?” 何大姐嘴笨,面对婆婆的指责、小姑子的哭泣,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白芍挺身而出:“她母亲教她孝敬父母,没教她孝敬刻薄无知又愚昧的恶婆婆和小姑子,老人家,嘴上留情,权当给自己攒阴德了。” 朱婆婆看向何大姐手机,只当何大姐在视频通话,语气恶劣:“我说她怎么突然那么事多起来,原来有人支招,你是她朋友,当然向着她说话!” 何大姐胸口不住起伏,她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偏了那么多,努力想要回到最初问题上。 左想右想,何大姐想到了布袋子,她将铁证从布袋子里掏出来,说明红花的疗效后,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委屈喷涌而出。 “妈,你可能不知道心心干了什么,她每天都往锅里下红花,她这是存心害我流产,害我怀不上孩子。” 瞧见布袋子里的红花,直播间水友松了一口气,纷纷留评感慨。 【像是在看刑侦剧,真怕关键证据突然被摧毁,还好完整无缺地拿了出来。】 【婆婆这回总能看清女儿真面目了吧?】 “你不会好好说话?疾声厉色地给谁看呢?”朱婆婆瞪了一眼何大姐,满脸不悦,随后,语气温和:“心心,有这回事吗?” 弹幕层出不穷。 【眼盲心瞎的婆婆走进现实。】 【这俩人一伙的吧?】 【这老太婆图什么?亲孙子和亲闺女之间,她该选择哪一个不是显而易见吗!?】 【一个自己生的,一个外姓人生的,懂的都懂。】 朱心脸上没有放松,心里一咯噔,她满头疑惑,她把红花藏在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嫂子怎么会找到? 咽下疑惑。 朱心迅速想到了应对办法:“妈,我以为这是中药材,我不知道它还会损害身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往锅里撒。我们一大家子都吃一个锅里的饭,难道我还会伤害自己、伤害妈和侄女吗?嫂子摆明了是要冤枉死我啊,传出去我还活不活了?” 听到这。 何大姐怔愣在原地。 朱心是医科大的学生,大二那年未婚先孕,就算朱心没拿到毕业证,那些知识不可能全还给老师,说不知道,她根本不信。 何大姐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朱婆婆抬手打断:“行了,不就是错把红花当成了煲汤的食材,也值得你大惊小怪?心心是医学生,她要想害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能会被你个蠢货发现?” 弹幕一片骂声。 【忘恩负义,白眼狼一枚。】 【何大姐识人不清啊。】 【之前何大姐说小姑子被家.暴,呵,这种黑心肝的人活该被丈夫家.暴。】 【短短几分钟让我觉得看了部电影。】 【电影也没这精彩啊。】 朱婆婆继续道:“我是你婆婆,进门半天,你也不知道端碗茶给我喝,非要在这胡搅蛮缠,闹得家宅不宁,叫村里人看笑话你才满意吗?” 何大姐想反驳却不知道从哪反驳。 这时。 白芍收到陆泉来的调查结果,看着朱心的经历,语气复杂:“心胸狭隘的人掉进坑里,不会把苦水倒掉,而是把其他人拽下坑。” 何大姐听懂了白芍的暗示,恍然大悟:“心心,你是因为嫉妒我,想拖我下水?” 朱心脸色大变:“你又没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何大姐想了想。 “我和你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你成绩好,是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当初我听说你被丈夫殴打,你哥不在家,我想着作为娘家人一定要给你撑腰,连夜进城,把你接回家里住,后来还帮你打赢官司。” “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没想到救的是个烂心肠的毒妇。】 【事出总有因,为什么呢?】 第185章 建议循环播放吃“花生米”的场景 在朱心暗自得意时。 两名中年警员出现在镜头中,确定嫌疑人,不由分说走向朱心。 朱婆婆张牙舞爪地阻拦:“心心她不知情,她不知道那是损人害己的红花,她不是故意伤害,你们凭什么抓人,是谁见不得我们家好报的警?” 白芍雀跃举手:“我。” 【干的漂亮。】 【我刚才就想说为什么不报J哈哈哈。】 【那么会演,演给警方看呗。】 冰冷的手铐落在朱心手腕,朱心目光落在金属手铐,闭上眼,放弃反抗。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何大姐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朱心突然挣脱警员的束缚,将何大姐扑倒在地,阴狠地掐着何大姐的脖子。 “你长的不如我,学历不如我,我样样比你好,我本该前途无量,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那么蠢的人都能嫁给我哥,生活幸福美满,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看走了眼,嫁的有钱人是个家.暴男,这让我怎么能忍?” “婚后你平安生了个女儿,我的孩子却胎死腹中,医生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你还想生第二个!” “我过得不如意,你顺风顺水、处处压我一头,我就是要让你跟我一样,看你还怎么得意!” 直播间水友亲眼目睹朱心的变化。 【我竟毫不意外。】 【故意杀人,当场抓住,这回死缓可以变死刑不?】 【建议循环播放“吃花生米”时的场景。】 【众筹朱心吃枪子钱。】 【带我一个。】 警员眼疾手快地将朱心按在地上。 另一名警员扶起何大姐:“没事吧?” 何大姐呼吸急促,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而是恍惚,她不明白嫉妒心为什么会让人变得面目而非,虽然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刀也砍不断的一家人。 “你恨我?” 朱心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怨意。 她怎么能不恨呢? 她和丈夫闹离婚时,大哥和嫂子新婚燕尔,她不慎流产时,嫂子怀孕了。 等她终于从悲剧走出,家里多了个婴儿,她不再是妈妈和大哥唯一的亲人。 凭什么好事都让大嫂占据? 算命的说得对,嫂子克她! 朱心面目狰狞:“我必须改命,高人告诉我,制作古曼童有血缘关系的最好,可惜我失败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儿子被我做成了阴牌?哈哈哈!” 白芍刚要提醒何大姐阴牌的事,直播突然卡顿,白芍以为信号不好,正打算转成数据,满格的信号突然消失,退出直播App,联系萧问景,发送给萧问景的信息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白芍一脸疑惑。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正当白芍诧异时。 一垂眸,目光落在窗外。 傅司徒步履匆匆,碎发被汗水浸湿,一部分被风吹散,一部分贴在额头。 怀里抱着一个上了密码锁的盒子,一副跑了许久,终于没了力气只能疾步的模样。 白芍:“……” 一转眼的功夫,傅司徒怎么变得那么狼狈了,科学院是高知识分子的舒适圈,竟然还能让傅司徒一个一看就缺乏运动的人学会了竞走。 从二楼一跃而下,白芍挡在傅司徒面前,把人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 傅司徒咽了口唾沫,挑选紧要的事情讲:“我正要找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信号消失了,附近的基站遭到攻击,有关部门正在抢修,萧川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科学院,二话不说就要接管这里。” 白芍皱起眉头:“萧川一个外城的区长,为什么要接管科学院,出现的时机还那么巧。” 傅司徒肩膀耷拉,眼底乌青更重了:“他想接管我没意见,但他要加密资料以及关押谢埃蒙的位置,还要和我私底下洽谈,这就很可疑了。齐松和田筝见事有蹊跷,掩护我从消防通道离开。” 白芍:“……” 她就直个播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白芍吐槽归吐槽,大脑运作的很快,先是想到个人恩怨。萧川身为萧寻觅的父亲、萧夫人的丈夫,心中对她有怨很正常,但那么长时间以来,无论是萧夫人失踪,还是萧寻觅被特殊监管,萧川都没有站出来。 如果是因为个人恩怨、因为她,萧川要洽谈的对象就不会是傅司徒。 这说明萧川今天是为傅司徒而来。 白芍不止一次从萧问景口中听说傅司徒的能力,她想到一个可能:“你又研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新科技。” 傅司徒拍了拍怀里的盒子:“一个小玩意儿,是你的读心术给了我很大启发,用它可以连接任何生物脑电波,探查对方的秘密。” 纵使白芍见多识广,更高等的科技也接触过,骤然听到这句话还是愣了两秒。 缓了缓。 白芍问道:“你实验了吗?” 傅司徒实话实说:“之前没有机会,但现在不是送上门一个小白鼠,我在x……也就是假贾祥身上实验了,我在他脑子里看到锚点,科学院的黑色漩涡是锚点之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看到了数以万计的机械动物,红匣子那有数不清的机械动物。” 听到这。 白芍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贾祥一方面想用啸天和水玲珑除掉她,一方面在为红匣子的侵略做准备,黑色漩涡所在地都是锚点。 红匣子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习惯以压倒性的机械动物作为恐吓,但红匣子的人肯定还做了什么,比如渗透内部,策反意志不坚定者。 萧川或许就是一个例子。 白芍怀疑基站出问题和萧川有关,为的就是防止她们往外散消息。 傅司徒兀地抖了个激灵:“这里给我一种可怕的感觉,我们要不要先离开?” “傅博士想去哪儿?” “我们区长还等着见您呢。” 几道声音由远及近,三名衣着普通、长相普通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中。 傅司徒少年气十足地怒道:“他们三个我在x的脑海里看见过,萧川竟然和入侵者为伍!?” 白芍推了傅司徒肩膀一下,只道:“跑。” 傅司徒下意识听从白芍的提议,完全没有让女士垫后的羞耻感,两条腿跑的飞快。 第186章 我方俩人,敌方不明,优势在我 为首的男人攥了攥拳,眼神淬了毒一般恶狠狠地瞪着白芍的脸:“阴魂不散,哪都能碰见你,你坏了我们那么多好事,这回,一起还了吧。” 白芍闪身,一脚踹开一人,抬手精准握住另一人的脖颈,男人面部迅速充血涨红,在男人窒息前,白芍将人甩向在场第四个人。 随后。 白芍没有恋战,捡起枪,确保三人短时间内爬不起来,朝着傅司徒的方向追去。 途中,没忘损坏沿路上的摄像头。 与此同时。 硕大的湛蓝色屏幕后,不少监控失效。 萧川眼眸闪烁不定,亲眼目睹白芍轻松撂倒三人后,周身的气压低到不能再低:“只要你们告诉我傅司徒最新研究在哪,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空阔的地面蹲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齐松和田筝赫然就在其中。 在场鸦雀无声。 萧川眸色幽深:“看来你们真的不知情,那我换个问题,是谁放走了傅司徒。” 说着。 萧川侧过脸,看向持枪的人:“亚当。” 名叫亚当的棕发男左脸有一块明显烧伤,基底苍白中夹杂着红色斑点,瘢痕像是枯藤,亚当嘴里嚼着口香糖,拨动扳机,随机给了某个幸运儿一枪。 血红逐渐染红地板。 满头白发的科研人员忍不住开口:“你们竟然……” 尾音还没落下,亚当又是一枪,倒地声响起,白发被染红。 田筝喃喃道:“陈教授。” 齐松迅速捂住田筝的嘴,将田筝护在身后。 一名瘦弱的科研人员举手:“我、我看见齐松和田筝放走了傅博士。” 萧川露出略显病态的笑:“感谢这位小同志的解答,送他出去。” 科研人员松了一口气,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往外走的时候,压根不敢去看齐松和田筝,止不住重复道:“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们,你们不能怪我。” 齐松和田筝肩膀贴着肩膀,并没有一丝埋怨,反而希望科研人员出去后可以把科学院的变故传出去。 紧接着。 又是一声枪响。 田筝忍不住发抖。 齐松欲言又止:“你!” “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关心一下自己。”萧川嘴角挂着笑,推开窗,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平静中染上一丝癫狂:“把他们两个割破手腕倒吊在窗外,你去告诉白芍,我建议她把傅司徒送回来再自刎,一命换两命,这么划算的买卖只此一次。” 亚当嚼口香糖的动作一顿,想到萧川和白芍之间的仇恨,默许了萧川以公谋私。 另一边。 眼瞅着跑出科学院,傅司徒实在跑不动了,背靠一棵大树喘着粗气。 “你能不能联系上机械动物,跟它们说一声,让它们驮我一程,价格好商量。” 白芍呼吸不带乱的,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高楼:“我无法与啸天和水玲珑取得联系。” 倘若能,现在跑的绝不是她和傅司徒。 白芍一愣,想了想:“你提醒了我,我为什么要跑呢,我方俩人,敌方不明,优势在我。” 傅司徒:“……” 优势在哪? 打哪得出的结论? 傅司徒以为白芍在说胡话,瞧见白芍掉头往回走时,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你疯了?萧川明显有备而来,先不说其他人的武力值,光是刚才那三个人,足够绊住你的手脚,我突然不觉得累了,我们赶紧出去找支援!” 傅司徒以为白芍在变相刺激他,想让他腿脚麻利点,忙不迭地拔腿就走。 转头发现白芍与他背道而驰。 傅司徒愣了,喊道:“白芍!” 白芍缓缓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傅司徒安静。 傅司徒与白芍毫无默契,没看懂白芍的手势,自顾自说:“我知道你能力大,但个人能力强也不能不把命当一回事,科学院将近三百人的脑袋都挂在我们身上,我不能放任你逞强。” 说着。 傅司徒沉默了。 此时的白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耐心十足,如同暗夜中的猎杀者,静候猎物上门送死。 “白芍?” 谛听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小博士,安静点儿。” 傅司徒耳垂瞬间红的滴血,像个黄花大姑娘一样被纨绔少爷踩住了裙摆。 “我有名字。” 谛听抬起两指挡住左眸,语调拉长:“小司徒,你希望我这样叫你吗?” 傅司徒脸颊通红一片,他狂摇头,抱着盒子缩成一团,呆在树下当蘑菇。 白芍冷眼旁观谛听充完电,把傅司徒当狗训,左眼皮子跳个不停。 谛听收回调侃目光,眺望暗处。 朦胧的月色为浓稠的夜添了几分亮,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渐行渐近。 亚当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好久不见,亲爱的审判官大人。” 傅司徒脸红心跳加速,却没忽略这句话,当傅司徒诧异白芍什么时候当过审判官时。 白芍凌空跃起,一把拽着亚当的棕发,将人从地上掀起来,甩到树上。 亚当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头皮一痛,等他再反应过来,浑身上下不知道骨折了多少处。 巨大的响声缓缓驱散傅司徒脸上的红晕,傅司徒怔愣地看着前后打法不同的白芍。 白芍似乎是嫌不解气,一巴掌抡圆了狠狠地扇在亚当的脸上,巨大的力度将亚当直接拍进土地里,地面寸寸龟裂,形成蛛网状的深坑。 亚当晕厥后。 谛听才将身体还给白芍。 白芍又白捡一把武器,好奇道:“假设给你三天时间,能破解这把枪械的结构吗?” 傅司徒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一天。” 白芍笑了,难怪萧川想抓傅司徒,拥有这样一个人形杀器=拥有一个军团。 谛听:[红匣子的人等不及了。] 白芍抓住亚当的头发,拎垃圾一样将人拎在手里:“你想躲起来,还是想跟我一起反杀。” 傅司徒看了眼近在眼前的科学院大门,站起身跟在了白芍身后。 谛听:[明智的选择,外面保不齐还有红匣子的人,一个人出去跟羊入虎口没区别。] 傅司徒问出疑惑:“这个人为什么说你是审判官?” 白芍保持沉默。 谛听:[当然是因为我们考公前的职业是审判官咯,可惜不能告诉你。] 第187章 谛听: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好妖 鲜血像冬日里的檐下雪,自上而下地滴落,白芍停下脚步,抬头,目光聚在窗外悬挂的两个人身上。 傅司徒顺着白芍的视线往上看,看清的一刹那浑身颤抖起来,指着萧川怒骂:“畜牲!” 眼前的萧川身子挺拔,头发梳地一丝不苟,萧川垂眸驻足在四楼的窗前,隔着距离与白芍挥手,脸上挂着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除了他们两个,屋内还有二百八十七人,他们的命全仰仗你呢。” 萧川声音不大不小,传到白芍耳畔自然也传到了谛听的耳朵里。 谛听:[这是逼我们分头行动啊。] 傅司徒难掩愤怒:“你对得起你这身衣服吗?” 萧川忍不住冷笑,他自问一生兢兢业业,从来没有用手中的权力谋过私,一直在为国家、为萧家鞠躬尽瘁,为什么比不上萧禾,为什么萧家不是他当家做主,为什么家破人亡的是他? 女儿瘫痪在床,他气愤之余更多的是劝妻子不要头昏犯错。 白芍动不得。 妻子没有听劝,沦落到尸骨无存的境地,他永远不会忘记在南洲看到珍珠项链的满腔悲愤。 倘若不为妻儿报仇,他还是人吗? 他知道凭借个人力量无法得偿所愿,他想到了入侵者,为了这一天,他表面假装若无其事,背地里与红匣子的人取得了联系。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白芍死! 萧川目光始终落在白芍身上,语气异常平静:“我也不想徒增杀孽,你死了,我会放过他们。” 齐松大脑充血,血液流失让他意识溃散,但他听到萧川的话,拼尽全力朝底下喊道:“别听他的,他杀了陈教授、小曼、许贺!” 田筝手腕处的伤口有鲜血往外涌,她承受着痛楚,声音虚弱,却还在担心白芍和傅司徒:“你们快跑。” 萧川意味深长地笑道:“瞧,他们多关心你啊,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 他和红匣子一拍即合,为了计划顺利,他特意等到白芍身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白芍再强,还能有三头六臂吗? 他倒要看看白芍会怎么选择! 白芍揉了揉手腕:“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萧川毫不掩饰他的鄙夷:“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这里只有红匣子的人吗?” 下一秒。 无数机械动物从楼内爬了出来,贴在墙壁的山羊、飞在空中的蜂鸟…… 萧川欣赏白芍和傅司徒的变化,嘴角翘起,但很快,笑容僵硬在脸上。 只见。 无数金线从白芍身体蔓延出来,化作粒子消失,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川震惊在原地。 眨眼间。 消失的粒子重新组成金线,金线聚拢成奇怪的妖身,浮现在萧川的身后。 妖身化作碎片,碎片散开再合拢,人形的谛听在长相上除了一双眼睛之外与白芍没有什么区别,但眼尾上扬,面容多了些凌冽的妖气。 谛听朝萧川勾了勾食指:“恭喜你成为目睹我真身的第一人,哦,不对,白芍才是第一个。” 瞧见谛听的妖身,萧川握着窗沿的手指用力收紧。 从亚当的嘴里,他得知另一个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不同,那里没有动物,只有妖兽。 妖兽不被人类所容。 入侵他们世界的正是妖兽,红匣子捕捉妖兽,却崇尚妖族的力量,一度想要纳为己有。为此,借着钢铁森林的遮掩,各种实验在暗处悄然进行着。他们口中的机械动物、异界口中的机械兽,诞生了。 亚当曾经拿出捕妖记,嘲讽现在的妖族不成气候,妖皇、妖王死的死惨的惨,如果他没记错,妖皇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俗称九不像,想到这,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浮现。 萧川声线发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拧出声音:“你是妖皇?” 问完。 萧川眼眸闪烁不定。 他将白芍的生平翻了个底朝天,和谢埃蒙一样,白芍激发了体内的妖血,才会飞檐走壁。 白芍怎么会和妖皇有关? 他究竟错过了哪个环节? 谛听微微歪了歪脑袋:“我更喜欢称呼自己,谛听。” 黑金色漩涡凭空出现,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萧川怎么也站不稳脚跟,更顾不上思考。 “害我妻子的是你!” 巨大的吸力吞噬整个空间,风呼啸而过,谛听站在其中纹丝不动。 “还真不是我,不过,你可以默认成是我。” “如非必要,我不喜欢脱离本体,单打独斗,太费电。你很有能力,所以,我决定亲自送你一程。” “对了,感谢你送来的兵,我正愁不知道去哪找帮手,你送来的族人,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萧川瞳孔放大,整个人被漩涡吞噬。 谛听转过身,将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红匣子的人假装放下武器,纷纷投降。 见状。 谛听眨了眨眼:“我的字典里没有不杀俘虏这一说哦。” 伴着惨叫声。 黑金色漩涡完成使命,消失了。 谛听拍了拍手,一回头对上数百双眼睛,轻咳一声:“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好妖。” 科学院众人:“……” 白芍扛着傅司徒从窗外跳了进来,顺道解救了挂在窗外的齐松和田筝。 一进来。 满屋子沉默。 白芍望向悠然自得的谛听:“你做了什么?” 谛听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苹果,啃了一口,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瞧你这话说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能做什么,这苹果好吃,尝尝?” 白芍指了指齐松和田筝:“先救人。” 几缕金线从谛听掌心飘出,缠在二人手腕,强硬地阻止血液继续流失。 傅司徒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分别看了看白芍和谛听,用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白芍。 白芍只道:“外面的机械兽。” 谛听打了个响指:“苦力活我来。” 傅司徒语塞:“她、你。” 谛听瞬移到傅司徒身侧,朝人吹了一声口哨:“小司徒,有问题,也可以问我。” 傅司徒脸颊秒红。 白芍:“……” 她寻思着她也不喜欢撩人啊,谛听从哪学来的恶习? ? ?后面不定时还有一章,步入尾声了,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哦 第188章 欢迎收看今日说法——失踪的金鱼 解决完机械兽的问题,谛听“将敌化友”,骄傲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搭在白芍的肩膀。 谛听眯起金眸:“啊,又是成功保家卫国的一天。” 白芍:“……” 过了半个多小时。 基站修好,谛听见科学院没了危机“打道回府”,白芍担心红匣子对动物园出手,计划连夜赶回,途中,科学院没有一个人送她。 谛听:[不能是因为我的身份吧?] 白芍依旧保持沉默。 这时。 一辆大巴车缓缓停下。 傅司徒打开窗户,冒出头:“再不走,天更黑了。” 白芍看向其他大巴车,以及机械兽专属货车,语气充满疑惑:“你们这是?” 傅司徒解释:“大家伙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全。” 谛听:[这个就叫皇之权威。] 白芍没搭理谛.中二病.听,晃了晃手机:“萧问景和萧望高说了,稍后会有一整个军队驻扎科学院附近,不会再让红匣子趁虚而入。” 傅司徒认真想了想:“那就让军队跟着我们回动物园,红匣子更加无法趁虚而入。对了,你们园内房间够住吗?不够赶紧盖,科学院掏钱。” 白芍:“……” 于是乎。 白芍一众浩浩荡荡地回到动物园。 苏西西不知道科学院发生的事,贴在白芍身边问:“这些只出现在采访中的大佬们是来参观动物园的吗?” 不等白芍开口。 傅司徒拎着行李箱路过:“不是参观,是常住,白园长的房间在哪,我住她对面。” 这一回,轮到苏西西沉默了。 一旁还想扮弱卖惨的九尾狐再也坐不住,一跃而起,跳到白芍肩上瞪着傅司徒的背影。 充当背景板的陆泉来掀起眼帘,语调不变:“不好意思,对面房间有人了。” 傅司徒停下脚步,摆手:“那我住隔壁。” 苏西西保持微笑:“也有人了,住的是罗影帝。” 听到这。 白芍眉头叠起:“罗里?” 苏西西握拳:“是的,念夏姐姐斥巨资要长期租你隔壁的房间,你知道的,我一向视钱如粪土,但她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已经全部充公。你周围的房间现在非常抢手,我预见动物园以后的房间也会很抢手,你说,我们要不要搞个竞拍活动?” 白芍:“……” 竞不竞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钱活该有生意头脑的苏西西赚。 九尾狐尾巴瞬间炸毛,被白芍抱在怀里也没有柔顺,它不知道它为什么心情不爽,以至于跟着白芍回到房间后,趁白芍不注意,对着还在昏迷的章鱼一顿胖揍,把迁怒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芍补了一觉。 再醒来。 白芍照旧看了眼小章鱼和小狐狸的状况,随后,打开手机,点进逗音App。 水友还不知道白芍私底下的生活有多么丰富多彩,纷纷跑到账号下催人开播。 【主播已经九小时三十四分钟五十七秒没开直播了。】 【白芍:我寻思着不是一天一播吗?】 【要劳逸结合啊,别歇坏了。】 【你也没放过她。】 【这个就叫劳劳结合!】 【一劳永“伇”是吧?】 白芍打开直播,说道:“先带大家看一看动物园新成员。” 走出房间。 白芍直奔机械兽所在地。 天蒙蒙亮,就有赶早的游客参观动物园,他们围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外,观察卖弄武力的白虎。 掌声轰鸣。 “好!” “再来一个!” 白虎啸天在人群一阵阵的称赞下,越发地卖力,一掌一块大岩石。 苏西西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一旁指挥:“小心点捡,碎石搬到隔壁未开发的展区,先铺在地上。” 直播间水友惊呆了。 【论机械动物正确使用方式。】 【这样看来,机械动物也没那么可怕。】 【能不能不要在直播间留下这种白痴发言,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 【白芍:来了动物园,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白芍由着水友评论。 谛听:[把恢复理智的它们暴露在大众视野前,红匣子一定会注意到。] 白芍等不到一点点瓦解红匣子,红匣子捉襟见肘时,才会孤注一掷。 敌人不作为,自然无法有机可乘,她们不怕动手,怕的是不动手。 白芍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直播间上:“先抽一个福袋。” 福袋一发出。 很快被Id叫“汉上宫酒店”的账号抽中。 白芍申请连麦。 出现在镜头中的女士年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后,一身黑色旗袍,乌黑的秀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精致而干练。 女士眼眸明亮:“主播你好,直播间的大家早上好,我是汉上宫连锁酒店的老板,我姓师。” 白芍回了句“早上好”。 直播间炸了。 【woc~人好看!姓也好听,可与好看姐媲美!】 【你好,合葬。】 【请问你是怎么穿过皮肤和黏膜的阻隔,在分泌物中的溶菌酶和巨噬细胞的吞噬中存活,还躲过浆细胞分泌的抗体或者致敏t细胞分泌的淋巴因子住进我心里的?】 【家妻让各位见笑了。】 【[狗头]我看你有几分姿色,并且我也心动了,你自己想办法爱上我,十七亿人里面我只给了你机会,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各位真没眼看啊,师老板发个定位,我已经拿着户口本蠢蠢欲动了。】 【把v给我,别逼我求你!!!】 师老板眼眸全程都在白芍脸上:“我想咨询一下我家的金鱼为什么日益减少,却找不到尸体。” 说着。 师老板扭转电脑屏幕,对准窗外。 酒店大门外有一块巨大的鱼池,从桌面的距离连鱼池一角也看不见。 师老板掏出手机:“这里看不清楚,我也该喂食了,我现在下楼,用手机重新连麦可以吗?” 白芍颔首:“当然可以。” 直播间水友注意力被转移。 【老婆,这就是你大早上弃我一人在床的原因吗?你说,是金鱼重要,还是我重要!?】 【金鱼挂了吗?】 【欢迎收看今日说法——失踪的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