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爹跪求我攻略他【快穿】》 第1章 你爸爸是单身吗? “宿主你好,我是反派感化系统126号,你的任务是在反派黑化之前感化反派,给他一个充满爱的家,让他感受到人类情感的美好。” 江新站在一片荒芜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好似身在无穷无尽的云雾里。 他穿着最简单的浅蓝色t恤和铅灰色牛仔裤,一脸懵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屏幕。 突然变化的环境,让他一时间无法立刻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事。 系统:“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进入第一个世界,反派现在正值叛逆期,初中二年级,你是他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感化他。” 江新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挥挥手打断系统:“不对呀,你让我给他一个充满爱的家,我是班主任啊,我怎么给他家呀?” 系统:“……宿主,这边建议您让他在班级这个大家庭里感受到爱。” 江新满头都是问号:“这样也可以?” 系统:“任务倒计时还有五秒,完成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5、4、3……” “哎,你等等等等!” 系统并没有等他,江新眼前一花,只觉得脑子忽然一阵胀痛,睁开眼缓缓抬头,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不是他的家。 这里像是……教师办公室,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好几摞作业,几支红笔横七竖八地放在作业旁边,另一边摆着一沓试卷,最上面的一张试卷,一个大红色的零蛋非常抢眼。 系统:“这是攻略对象的试卷,你的攻略对象就叫陆乘风。” 江新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出现的系统的声音,他小声嘟囔:“让一个考零分的学渣,感受到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从而被感化?想拒绝任务。” 系统:“……宿主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江新正想着要怎么和系统交流,一个老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空旷的办公室只有江新一个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下。 “江老师啊,你们班陆乘风打架那个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啊?我刚看到他还在班里上课,他打架这件事没有处理好,还是不要放到班级里面,免得和其他同学产生矛盾。” 江新:“……” 江新在脑子里和系统嘟囔:让一个考零分还打架的学渣,感受到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 系统:“……” 所以这个任务难啊!它本来已经选好了一个双商都很优秀的宿主!结果网络卡了一下就选到了江新!它完了,这次任务肯定又会失败。 江新已经结束和系统的聊天,站起身板着一张小脸,装作非常老成的样子,对这位走进办公室的系主任说:“好的,我马上就把他叫到办公室来,一定好好教育他。” 系统:“是感化他!让班长一起来!让他感受到老师和同学的爱!” 这是好几个宿主做任务过程中找到的最有效的办法,班级同学关系融洽,可以一定程度治愈反派! 他们离成功就只差一点点! 经过主系统分析,建议现任宿主家校强强联合,它相信通过家长和学校的联合教育,一定能够补上那一点不足,成功完成任务。 只要完成任务,攻略者就能立刻抽离,离开这个小说世界。 江新已经有了想法,心里的小人叉腰挥手,对系统说:“你别说话,我自有打算!” 系统:“……”完了。 陆乘风是严明市第一中学的大刺头,是所有老师和领导最头疼的学生。 他不仅成绩差,上课不听话,扰乱课堂纪律,他还打架斗殴,甚至公然挑衅老师。 更让人头疼的是,他现在正处于义务教育阶段,无法开除,还有个身份了得的爸爸,导致学校更不能对他严格处罚。 系主任看着江新板着一张小脸,雄赳赳气昂昂向着他的班级走去,再次叹气摇头。 这个今年才考上来的新老师,刚接手这个班级,就遇到了这么难处理的学生,一定会给他的职业生涯造成重创,希望不要给他留下职业阴影。 走廊上另两个聊天的老师,见到江新向着自己班级而去,不用打听,也知道他是去处理陆乘风的事。 年轻女老师叹息:“这个陆乘风实在是让人头疼。” 另一个漂亮的男老师眨了眨眼睛,“不过陆乘风的爸爸年轻多金,长得很帅,身材还特别好。上次他来开家长会,引得学校一阵轰动,甚至有两个家长回家后为了他闹离婚,想给陆乘风当后妈。” 年轻女老师翻了个白眼,“陆乘风爸爸的条件是好,那张脸我看了都心动,但这后妈是好当的吗?就算他们不介意人家有陆乘风这么大个儿子,陆总也不会轻易被勾搭上吧?不然陆太太的位置早就有人坐了,还等得了他们。” 男老师也觉得可惜,跟女老师一块儿继续叹气。 江新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走到班级,刚准备敲门,教室里就传来一个青少年嘶哑狠厉的声音:“我上课打游戏,你管得着吗!还让我滚出去!我交了钱就应该坐在教室里!除非你杀了我,把我的尸体丢出去!” “你你你!”台上的语文老师气得声音颤抖,指着陆乘风的手像帕金森一样抖动,“把你们班主任叫来!” 陆乘风丝毫不畏惧,嗤笑一声。 江新直接推开门:“陈老师,你找我吗?” 陈老师和全班同学:“……”来的真是时候啊。 陆乘风狠狠盯着门口的江新,竟然还敢来! 江新对着气到火冒三丈的陈老师歉意一笑,然后转头弯着眼睛对陆乘风招招手:“陆乘风,跟我来办公室!” 啪一声,陆乘风将手机摔在桌上,双手插着校服裤兜,拽着二五八万的步伐,踢开后门走出教室,对着前门的江新面露讽刺:“蜡笔小新老师,这次被我气哭了,有种不要再跟我爸告状!” 蜡笔小新是学生间流传的江新的绰号,特别是那些讨厌江新的学生,私下最喜欢带着讽刺意味这样称呼江新。 江新却不在意,几步走到陆乘风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阵风从走廊外吹过,拂过两人的发丝,江新的声音很小,在风中慢慢消逝:“我不是想跟你说你和老师吵架的事,我就是想问你,你爸爸是单身吗?” 陆乘风脸上的狠厉和讽刺瞬间僵硬,就连步伐也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新。 系统更是直接宕机,产生了一大段乱码,叽里呱啦在江新的脑子里响个不停。 宿主,你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啊!你结婚了,你到时候怎么走啊!抛夫弃子吗! 江新甩了甩头,让系统安静,拽着已经愣住的陆乘风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不死心地继续打探:“我看家校联系单上没有你妈妈的名字,你爸爸的身份也是未婚,那你爸爸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你说,我给你当‘后妈’怎么样?” 第2章 可以吗?陆先生? 陆乘风小小年纪,早就已经体会过万千情绪,他以为他的人生经历已经足够丰富,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也会体会石化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就连开口说话也带上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对教师的尊敬,“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江新红了脸,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跟别人表示自己想做他后妈。 他轻咳一声,眼神四处飘散,“就是、给你做‘后妈’呀!你不想要一个‘妈妈’吗?” 陆乘风面无表情,“我不想。” 江新拉着他继续往办公室里走,“你怎么会不想?你肯定很想的。” 他带着陆乘风走进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将他的声音也隔绝在门内,“怎么会不想呢,多一个‘妈妈’多一份爱呀……” 楼梯拐角的地方,之前在走廊上讨论过陆乘风父亲的漂亮男老师,露出了自己的身影,冰凉着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看着江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江新继续劝说陆乘风,“你应该给我们互相一个机会,有我给你当家长,以后家长会都不用你爸来开,试卷签名也不用再找他签字,这不好吗?” 江新让陆乘风坐在自己办公室座椅旁边的座椅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先让我和你爸爸认识认识。” 此时陆乘风脸上的坏学生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无穷无尽的震撼,甚至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结巴,“不、不用,我拒绝!” 一直在江新脑子里叽里呱啦的系统,看着攻略对象变得呆滞的表情,也跟着呆滞了起来。 江新再次板着一张小脸,觉得事态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不完成就不能回到现实世界。所以后妈是必须当的,否则就不能完成任务。 系统在他脑子里咆哮:“都说了可以让他感受班级之家的温暖啊!” 江新忽略系统的声音,拿出手机,祭出神器,一脸沉重,“那我就只能亲自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陆乘风:“???” 陆乘风没有忍住,骂出了声,“不是,你有病吧!” 江新心说,有病的是你,我又不需要被感化。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冷得仿佛零度的水流过钢管,在钢管的外壁凝结成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水珠。 “喂。” 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让江新打了个颤。 江新:“陆先生您好,麻烦你放学之前到学校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男人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陆乘风的事吗?我会给学校的账户里再捐一笔钱。” “ 不是不是!”江新眨了眨眼,连忙打断电话对面的男人,“事情也和他有关,但不是钱能解决的,至少钱不应该打到学校的账户里。” “江老师需要多少钱?” 江新咽了咽口水,可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小说世界,生活富足,家庭和睦,也没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 “我不需要钱,我需要陆先生来学校,可以吗?陆先生?” 他的声音和大多数教师的声音有所不同,大多数教师因为上课需要管住学生,说话时干脆利落、铿锵有力,带着教师特有的干练和强势。 刚穿越过来的江新,说话却有些软绵绵的,“我和你的儿子陆乘风,都很需要你到学校来一趟,这和我们的未来息息相关呢。” 陆乘风在旁边龇牙咧嘴!他什么时候需要他爸爸来学校一趟了!他也不需要和江新绑定的未来!谁会想要和班主任绑定在一起生活! 但电话那头的父亲,却让他压着嗓子,不敢发出声,只能面目狰狞地冲着江新张牙舞爪。 “好。”男人最终答应了。 江新挂断电话,冲着陆乘风咧嘴一笑,陆乘风却打了个寒战。 果然,江新接着说:“你爸爸来之前,我们要不要先解决你打架和考试考零分的事情,还是你希望我们和你爸爸一起解决这两个问题?” “你威胁我!”陆乘风抬手指着江新,“你以为这样就能压制我,让我害怕吗!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我根本不怕!大不了打死我!” 江新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开始履行家庭中第三位成员的职责,“你爸爸怎么会打死你呢,他那么爱你。” 这话却好像戳中了陆乘风心里最深的痛处,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发癫发狂! 他失心疯一般大吼大叫,将江新桌面上的课页和试卷通通扫到地上! 他甚至抬脚踹掉了好几个老师的椅子,又拿着江新的保温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一声,金属和瓷砖触碰,在瓷砖上凿出了深深的凹痕! 陆乘风的脸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甚至眼底也被血丝侵染,面目可憎地看向办公室里的一桌一凳,最后视线落在江新身上,指着江新破口大骂! “你这个娘们兮兮的蜡笔小新!勾引我爸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还想嫁给我爸,想给我当后妈!我宁愿死也不会要你这样的后妈!” “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想攀上学生家长的贱货!” 江新听着这些话眉头微皱,里面有些话确实不是一个有素质的初中学生该说的。 此时系统感受到江新的情绪数据变化,十分熟练地跳出一个半透明面板,友情提示:“宿主,首次进行感化任务,系统会赠送五十点积分,可以在积分商城购买技能卡缓解您当下的情绪,有助于您与攻略对象相处,完成任务。” 江新定睛一看。 “多一点点耐心”技能卡;“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心中充满关爱”技能卡…… 积分商城商品琳琅满目,险些看花江新的眼。 江新心想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这些技能卡只能用在我身上吗?” 系统:“?” 系统:“宿主,您的意思是?” 系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江新面前的半透明屏幕,机械音以1.5倍速疯狂输出:“宿主你不要乱来啊,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乱用的,你想用在谁身上!不会想用在攻略对象身上吧!这是不允许的!” 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系统的聒噪和陆乘风的咒骂。 江新说了句请进,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他的衣服极其合身,剪裁得当,将他宽阔有力的身体包裹其中。 他头发向后梳起,却没有很死板,反而极具设计感,且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和仿若精心雕刻的五官。 只是他黑到发沉的眼眸没有半点温度,又冷又沉地看着此时已经乱做一堆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温度在他的视线中好似都降了好几个度,当他的视线落在江新身上时,眼眸深处微不可见的闪过一道光。 江新毫无所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系统:“……” 系统的机械音又小又弱,“宿主你不会是想,用在攻略对象的父亲身上吧!” 第3章 跌进了陆阎的怀里 系统本就因为江新不是他一开始看上的宿主,对这次任务感到绝望,这会儿感觉到江新要将技能卡用在攻略对象父亲身上,整个系统都要崩溃了! 它满屏都是乱码,有一种淡淡的死机感,机械音气弱全说:“还是、不要了吧。” 系统要碎了,“这个男人,比你想象中可怕很多!” 江新在心里嘘了一声,“可是我用不上这些技能卡,积分放着也浪费了。” 刚才他虽然有点生气陆乘风的疯癫,却也没有到需要用技能卡的地步,江新觉得自己心态还是很稳的。 他看着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陆乘风的父亲——陆阎,弯眼一笑,“陆先生你好,你来啦,坐……呃……” 江新悄悄对低着头收敛了所有怒意,正在发抖的陆乘风说:“快给你爸爸搬一张凳子过来。” 陆乘风抬眼看着江新,见他虽然小声说话,却面色从容,陆乘风神情有些怪异,他不相信老师是真的不怕他父亲。 陆乘风还是听话的搬了一张凳子放到江新办公桌旁,然后站在江新身后两步的位置。 江新邀请陆阎坐下,“陆先生,我们坐着聊呀。” 他又回头对陆乘风说:“你去给你爸爸倒杯水来。” 陆乘风抬脚要跨过地上的一片狼藉,门口的陆阎终于开口了,“不用了,江老师。” 陆阎看着江新,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还没有拿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住门把手用了多大的劲,甚至有种要将门把手生生从门上折断的冲动。 他需要很慢的呼吸,才能压住自己心底浮乱的心绪。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受,好像自己的所有情绪,都会被眼前的男人牵动。 可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陆阎甚至能够从这间杂乱的办公室里,从纸墨的气息中,嗅闻到若有似无的清新味道。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陆阎眼神一沉,压住自己有些发颤的尾音,本就冰冷的声音更是带上刺骨的凉意,“江老师,我还有事,无论江老师需要什么,可以和我的助理联系,他会处理。” 说完这话,他立刻抬步转身,没有半点迟疑。 江新看着陆阎就要离开,脸上茫然了一瞬。不是,他来学校,就是为了亲自告诉自己,让自己有事找助理吗! “陆先生!”江新怎么可能放陆阎离开,他还没有和他说自己“心意”呢! 江新两步上前,要拦住离开的陆阎。 他的手握住陆阎的手肘,想要制止陆阎的步伐,却因为办公室地面一片狼藉,他踩到一支红笔,脚下一滑…… “啊!”充满惊吓的轻呼,穿过陆阎的耳膜,直击心底。 陆阎动作比思绪更快,回头扶住即将跌倒的人。 原本已经稳住了身体,不会再摔倒的江新,被陆阎扶住,一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放软了脚,“哎呀”一声,跌进了陆阎的怀里。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机械的尖锐暴鸣:“啊啊啊,完了完了,这次任务失败了!” 下一瞬,陆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看着他仰头看向自己时,黑灰色的眼眸像玻璃一样干净纯粹,好似漫天星光都洒进了他的眼眸中,而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的倒影。 陆阎心里一惊,就要推开江新。 江新将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都泄了,也无法与陆阎推开他的力气做抵抗。 “购买‘多一点耐心’,对陆阎使用!”他立刻在脑子里命令系统。 系统无法拒绝宿主的要求,一边尖锐暴鸣,一边购买使用! 不过是瞬息间,技能卡生效。 陆阎在那一瞬间,好似被江新看进了心里,他手上的力卸了,江新就这样顺利的跌入了他的怀里。 然后,异常的感受铺天盖地而来。 江新身上清新的味道不再若有似无,怀里的人好似没有骨头一样软,就连惊吓后有些急促的喘息,也好似带着钩子,在陆阎心里轻轻勾动。 陆阎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心中生出了想要将这种人紧紧搂抱进怀里的冲动。 陆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别开自己的双手,克制自己的双手不去触碰江新的身体,甚至悬在手中的指尖难以控制的微微发颤。 身体和心理的异向动作,仿佛要将陆阎整个人撕裂开来。 陆阎脸色再次沉下来,重新推开江新。 不过这一次,他收了力,让江新站在自己面前, 而不是将他狠狠推开。 江新也感受到陆阎情绪稳定了一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系统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宕机感,虚弱提醒,“技能卡还有一点余威,宿主,快让陆阎离开吧,他真的不是好惹的人!” 江新眼睛一亮,“技能卡还有余威呀。” 他在心里如此庆幸了一句,高兴地再次邀请陆阎,“陆总,你来都来了,还是听我说两句吧。” 在陆阎看来,就是江新看着他忽然眼睛一亮,满眼星光灿烂地挽留他。 鬼使神差的,决定离开的陆阎说出口的话却是,“江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尽快吧。” 已经在饮水机旁呆住的陆乘风,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眼底的震惊,他那个极其没有耐心的爸爸,竟然愿意听江老师废话? 随即陆乘风反应过来,不对,江新接下来要说的话,莫非是!!! 系统也开始定返程光缆票,为挑选下一任宿主做准备!这次是真的死了! 江新也不强求陆阎坐下听自己说话,为了赶上技能卡最后一点余威,他迫不及待开口,“陆先生,结婚吗?我想给你的孩子当后妈,你觉得怎么样!” 办公室里,气氛如寒霜一般凝结,空气好似被瞬间抽离,陆乘风甚至屏住呼吸,被剥夺了喘息的权利。 陆阎面色更沉更冷,甚至抬手扯住江新柔软的t恤领口,紧紧勒住领口,仿佛要将江新勒死。 他俊美的五官依旧被冰霜覆盖,他眼底甚至升腾起一阵阵疯狂和狠戾,嘴角挑起没有温度的冷笑,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要将江新杀死,“如果想死,我可以立刻满足你,你选择这种方式,是想要死无葬身之地吗?” 江新感受到领口有些勒,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巧不算明显的喉结,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微微滚动。 陆阎眸色一沉,江新开口道:“为什么嫁给你就是找死呢?我不觉得你会杀了我,因为我肯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后妈’。” 陆乘风、系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当后妈! 第4章 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后妈\\’吗 陆阎因为江新的话眼神更冷,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指尖在江新脸上划过,每一句话都好似带着肃杀,“你知道上一个贴上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不等江新回应,自顾自回答,“他本来是这两年最有前景的明星,却总想爬上我的床,现在谁也不敢找他合作,就连开直播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在会所里陪笑脸赚钱,就连住的地方也是鱼龙混杂,几百块钱的地下室。” 陆阎语气淡淡,却能轻而易举结束江新的一生,“你也不想活了吗?” 江新心想:我也不想爬你的床呢,只是当“后妈”而已。 但他早就已经学会了识时务,立刻反口,“好吧,我不当了。” 空气再次寂静,谁也没想到江新放弃得这么快。 系统无语一阵后,在江新脑子里松了一大口气,他的宿主差点死在这个世界里! 甚至陆阎都怔住片刻,放开了江新的领口,后退半步,满眼讽刺,声音冰冷,“江先生以后有事找我助理吧。” 江新点头,“助理的电话是多少呢?” 陆阎沉默看着江新,几秒后才开口,“我会让他联系你。” 江新点头,挥手,“陆总再见,陆乘风你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关心他的。” 这话怎么也不像一个老师该说的话,陆阎却仍旧讥讽一笑,转身离开。 他踏上下楼的楼梯时,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自嘲,真是浪费时间。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宽大的楼梯上没有学生,只有一个男老师拿着课本上楼,他抬头看见陆阎,眼底闪过一抹光,调整嘴角的温度,露出最漂亮的笑容,“是陆总吧,乘风同学又调皮被请家长了吗?” 然而,陆阎没有给予他任何反应,只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底的凉意,让男老师心里一惊,站到楼梯边缘,等陆阎离开后,才恍然发现,他已经屏息了很久。 可再想起陆阎那张棱角分明,如同精心雕刻般的脸,他又忍不住心动。都说这种人动情后最是深情,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抬头看向楼上江新的办公室,他怎么也不可能输给江新吧。 坐上车离开的陆阎,甚至没有注意到楼梯上出现的另一个人,那个老师没有在他的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为什么已经离开那间办公室,却好似还能闻到那抹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就好像清晨林间的晨雾,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陆阎眸光一闪,抬起手指,指尖抵住鼻尖,那抹气息更清晰了。 他立刻放下手,指尖用力搓动,想要让手指尖的气息全部散去。可他的神经却根本不受控制,去捕捉那若有似无的味道。 陆阎呼吸越来越沉,眸色越来越深,脑子里闪过江新的一颦一笑,却只想将这个人撕碎,只要他消失,自己就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 办公室里,江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好,拿过陆乘风给他爸倒的水,慢慢喝完,这才吐出一口气,很是同情陆乘风,“你爸爸是有点凶哈。” 系统附和:“我早就说了别惹他!” 陆乘风嘴角下意识抽了两下,片刻嗤笑讽刺道:“老师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后妈’吗,怎么我爸只是威胁你两句,你就放弃了?” 江新看着乱七八糟的办公室,随口道:“当然是为了应付他呀,想给你当‘后妈’,又不是靠说这两句话就能成的。” 系统:“……” 陆乘风:“……” 江新:“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江新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比如这个办公室,就算你跪下道歉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再犯,我也不会原谅你,除非你把办公室恢复原样。” 江新在陆乘风不可置信的叛逆目光中补充,“在下课之前,我看看,你还有十五分钟。” 陆乘风吊儿郎当的站着,双手插进裤兜里,流里流气道:“如果我不呢?” 江新:“那我就跟你爸爸说,都是你求着我,让我给你当‘后妈’的。” 陆乘风:“你!” 江新扬起下巴,“还有十四分钟哦。” 陆乘风咬牙开始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 江新则打开电脑,开始查询陆乘风的历史成绩,却发现他每一次考试都是0分,全校倒数一名。 脑海中,系统的代码一阵高一阵低,第一次体会什么是电子过山车,它颤巍巍问江新:“宿主,你真的还没放弃和陆阎结婚的事吗?” 江新:“对呀,我越想越觉得这是完成任务的唯一办法,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那就给他一个好的重组家庭。” 系统:“……”他的宿主好像真的没有考虑过,完成任务之后如何离开的事,他好像真的会抛夫弃子!夭寿了,怎么是个渣宿主! 江新听着办公里陆乘风弄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闲聊般问道陆乘风:“你每次都考全校倒数第一,你爸爸都不打你吗?” 只得来陆乘风一阵冷笑。 十四分钟根本不够陆乘风收拾烂摊子,好在下课铃声响起,陆乘风忐忑偷看江新一眼,发现他已经开始备课,根本没有因为办公室还乱着,就联系陆阎告状,陆乘风松了口气。 但陆乘风却不敢放下杂乱的办公室离开,这种真敢当着自己爸爸的面,说要上位当后妈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出告状的事情。 陆乘风不敢赌。 其他老师下课回到办公室,看到乱成一团的办公室,愣了半刻,再看到办公室里的陆乘风,瞬间了然且理解,再看见陆乘风把地上散落的试卷捡起来叠好放在办公桌上。 见鬼了!这是陆乘风?他收拾的试卷上不会沾了毒吧! 江新很不好意思起身,和几位老师道歉:“不好意思啊,学生没有管教好,马上就让他给大家收拾好。” 他又板着小脸看向陆乘风,“小风,还不去给老师们把凳子摆好,再给老师们的杯子倒满水!” 陆乘风孤狼一般看向江新。小风!你他妈叫的是谁!你再叫一声! 江新:“小风,还不快去,难道你想让你爸爸来给老师们倒水吗!” 刚自己收拾了凳子,准备坐下的老师们差点坐到地上! 陆乘风的爸爸,陆阎吗!他敢倒,他们也不敢喝啊! 倒是陆乘风怒气冲冲干活去了,倒了水,还砰一声把保温杯砸在木质课桌上。 上课铃声传来,老师们再次走出办公室,纷纷看着手中的保温杯感叹:“陆乘风倒的水啊。” “能喝吧?” “能吧……” “不过说起来,这个江老师还是有点本事的,才摸索了两周,就已经能整治陆乘风了。” “就是不知道江老师能占多久的上风呢。” 陆乘风没有哪一天,会比现在回到教室更感到轻松和惬意。可就算回到教室里,他满脑子还是江新那又绵又软,却充满魔性的“后妈后妈”。 直到放学,陆乘风拎着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这个破学校,一天也不想待了! 打开教室后门,江新笑眯眯站在门外,抬手挥挥,“小风呀,今天的作业有什么你都记住了吗?你是要在学校里做作业,还是我跟着你回你家,在你家辅导你呢?” 他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写着:快邀请我去你家呀! 陆乘风:…… 第5章 你吃醋啦! 陆乘风疯了才会把江新带回家,他立刻说:“我在学校。” 说完陆乘风傻了,他什么时候要写作业了!他从来不写作业!更别说留校加班写作业了! 江新很失望,语气都平淡了很多,“学校啊,那是在班上还是在我办公室?” 陆乘风刚想说,我才不要写作业的,我要回家,一看到江新仍旧不死心的样子,突然怕了他要跟自己回家,咬牙道:“办公室!” 在教室里写作业,也太丢脸了!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已经下班离开,陆乘风坐在江新对面老师的位置上,桌上摆着江新今天布置的数学作业。 他笔尖用力很重,仿佛要将习题册戳烂,写两个字,就抬眼狠狠瞪江新一眼。 江新拍了张照片,发给刚加上微信的陆阎助理:【孙助理,麻烦你把这张照片发给陆乘风爸爸,告诉他,我是一个非常负责的老师,有很认真的监督、辅导陆乘风写作业呢!】 正在整理各种合约的孙助理看到这条信息:“……” 接着他放下手机,继续工作。陆总对这些小事可不关心,也不会愿意少爷的老师这样献殷勤。 教师办公室里,江新正在一边备课,一边摸鱼逛系统商城:“你说,我买一个‘一点点关心’用在陆阎身上,他能不能关心我晚上没地方吃饭,邀请我去他家?” 系统:“……”想换宿主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新叹气。 刚瞪了江新一眼的陆乘风皮一紧,就见江新满眼精光望过来,“你是不是想回家写作业呀?” 陆乘风笔在纸上飞舞,刷刷刷一阵响,声音也铿锵有力,“不,我要在学校写作业。” 陆乘风做作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做完作业后,江新立刻就拿走检查,他刚敷衍着做完了数学作业,一见江新看得认真,接下来其他科目怎么也不敢不用心。 谁知道这人又能想出什么新花样! 十分钟后,江新拍了一张陆乘风数学作业的照片,发给陆阎的助理:【孙助理,陆乘风同学已经做完了数学作业,完成度不错呢,你可以把这张作业照片发给陆乘风爸爸,告诉他,陆乘风在我的监督下,做作业的效率很高呢!】 他又补充了一条,【你还可以夸夸我,说我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负责的家长呢!】 孙助理:“?”这个新来的老师,脑子有问题吧? “你在看什么?”陆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助理吓得手机落在办公桌上。 他立刻垂下眼,让自己声音冷静下来,紧着一颗心说:“是少爷老师发来的消息,想让我转告陆总一些话,我正在判断这些信息是否重要。” 从学校离开后,回公司加班的陆阎垂眸看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看到最后那句话。 他指尖在办公桌上一点,咚一声,孙助理心脏都停跳了。 陆阎:“把整理好的项目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他抬步离开助理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乘风老师的消息,转发给我。” 孙助理诧异抬头,只看见陆阎冷漠离开的背影。 孙助理整理好的项目合同放在办公桌上,却没有被打开,铅灰色为装修主色的办公室,满室冷寂。 陆阎靠在座椅靠背上,冷眼垂眸看向手机里的照片,那是陆乘风一脸桀骜低头做作业的照片,照片右边,黑色的电脑屏幕里,倒映出江新的样子。 片刻,陆阎将手机仍在办公桌上,下意识抬手抵住鼻尖,却没有再闻到那抹清新的味道。 当陆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沉着脸将办公桌上的手机扫到地上,好在地毯柔软,手机没有摔坏。 放学一个半小时后,陆乘风完成了所有作业,江新找到了突破口,“原来你其他科目的成绩这么好,题都会做呢,就数学作业错了最多,正好,我可以给你补课!你周末有时间对吧!” 陆乘风浑身僵硬,一股气直冲天灵盖!这算什么!他做数学作业的时候,为什么不认真! 不对,他为什么要留在学校做作业! 就在他即将快发火时,江新帮他把作业收好,“做完了就放我办公室吧,背回家多累呀。” 话落他拿起陆乘风的书包,揽着他的肩膀走出办公室,“你饿了吗,我请你吃饺子呀,校门口有家东北水饺好吃又便宜呢!” 陆乘风一路拒绝,还是被拉进店里,直到江新点完两人的水饺,问陆乘风:“你爸爸喜欢吃什么馅的?” 陆乘风将手里的筷子一摔,脸上又带上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冷笑,“原来是想打听我爸的口味啊。” 江新皱眉,“你又发什么疯,当然要打听啦,待会儿还要你帮我给你爸爸带一份回去呢。” 陆乘风冷脸,“你自己带吧,我不吃了。” 江新恍然,拉住起身的陆乘风,探头去看他的脸,一脸惊喜,“你吃醋啦!” 系统:“?这不是生气吗?攻略对象每一次情绪大动,就离黑化进一步。” 江新肯定道:“你就是吃醋了。” 陆乘风满脸不可置信,然后,脸一下子爆红了,怒吼一声,“谁吃醋了!谁他妈会吃醋!” 江新赶紧把他拉回来坐好,对周围几个食客笑笑,小声说:“人家都看我们呢。” 陆乘风趁着脸坐下,爆红着一张脸生气,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后,恶声恶气,“我没有吃醋!” 江新点头,却按照吃醋处理,“给你爸爸带饺子,只是顺带的呢,主要是想要请你吃饭,你今天听话收拾了办公室,还做了所有作业,很给我面子,我当然要表示一下啦。” 陆乘风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刺头道:“你讨好的方式太low了,我爸不会因为一碗垃圾饺子和你结婚的。” 江新摇头,向陆乘风表达自己的心意,“最主要的是你喜欢呀,和你爸爸结婚不是主要目的,给你当‘后妈’才是我的目标。” 陆乘风眼神微动,看向江新。 服务员把饺子端上来,江新推到陆乘风面前,“你尝尝呀,你要多吃点饭,你现在有一米六吗?吃少了,过了青春期,你就长不高了!” 陆乘风咬牙切齿:“闭嘴!你才长不高,你最矮!” 话落凶巴巴吃起水饺,咬水饺的狠样,就好像在咬江新的肉。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不要这样挑衅攻略对象!真的很危险,会让他提前黑化……咦,这是什么?攻略对象当前被感化程度,1%。” 系统:“……” 江新惊喜,“哇,有效果了是吗!我就说我自有手段!” 系统:“……” 不是,这效果怎么来的啊! 第6章 请不要怂恿宿主打架! 馄饨店门口停着一辆宾利,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流光溢彩,随着视线的转移,一条环形的金色光带,也仿佛在车身上缓缓流动。 江新看着这辆车流了一会儿口水,用了十二分的真诚,对着身边的陆乘风感叹:“你爸爸可真有钱呀,你的接送车都是宾利!这车一定很贵吧!” 陆乘风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人一样,还不是因为我爸有钱。” 江新毫不愧疚地点头,“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啊,这些钱本来就是他赚回来的,代表着他的实力和能力,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呀。” 陆乘风脸上出现吃屎一样的表情,把拜金也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他冷哼一声,“江老师是不是想让我用这车送你回家?” 如果江新承诺以后再也不骚扰他和他爸,他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江新,顺路将他送回去。 虽然并不是真的顺路。 “那倒是不用了。”江新冲着陆乘风挥手,“你赶快走吧,不然回家饺子都凉了。” “如果真的凉了,一定要让你爸爸热了再吃。”想了想江新很大方道,“这个可以不用跟他说是我提醒你的。” 然后他在心里对系统说:“这样陆阎就会以为他的儿子在关心他,说不定他会反思自己是一个很差劲的父亲,从而变成一个充满父爱的人。” 系统:“……”这个方法以前有宿主也用过,效果并不是很好。 陆乘风乘车离开后,江新转身顺着街道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走过街道对面一个小巷子时,突然发现巷子里有些不对劲。 江新侧头看去。 那是一条狭小且老旧的巷子,巷子的尽头坐落着一些很有年限且低矮的小高层。 夕阳落下,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在斑驳的地砖上,甚至无法让人看到地砖上坑坑洼洼的凹痕。 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几个学生,只是他们站的角度,怎么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对劲呢? 江新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回到旁边的人行道上,迅速过了马路。 而系统则在他的脑海中提醒:“宿主,我们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最主要的事情是完成感化反派的任务,你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其他事情,有可能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 “可是也不能看着学生被欺负置之不理啊。”江新来到巷子口,“他们年纪这么小,没有人帮助他们,会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的。” 小声地和系统说完这句话,江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抬步向着那几个人走过去,走近了之后,果然发现不对劲。 昏沉的天光和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瘦弱的男生靠墙站着,他含胸驼背低着头,身体轻轻颤抖着。 他周围站着另外四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生,那几个男生校服松垮地穿在身上,站姿也吊儿郎当,甚至一脸不屑地看着江新。 “你们这是在打劫低年级的同学吗?”江新皱着眉头,“是不是还用收保护费做借口?” 四个流里流气的学生一怔,随即一个人咬了咬嘴里的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讽刺江新,“关你屁事啊,别多管闲事!” 另一个学生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这个小豆芽的新班主任吧,你知道他们班前一任班主任,为什么会离开学校吗?就是因为他多管闲事,哈哈哈哈哈!” 江新点头,“那你们今天抢完了吗?” 四个学生:“?” 其中一个指着江新大笑嘲讽,“你们看他这个怂样!我们今天抢完了,怎么了!你要报警抓我们吗!” 江新上前将那个瘦弱的学生拉到自己身边,“抢完了,我就把我的学生带走了。你们也不能再伤害他,对吧,凡事讲究可持续发展,留着他,下次还有的抢。” 那四个学生看傻逼一样看着江新。 系统也在满屏刷着省略号,表示自己的无语。 就连江新身边的同学头也低得更低了,甚至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江新不管他们怎么想,拉着同学就往巷子外走,随后在路边打了个车,“你家在哪里?老师送你回家。” 同学小声地说了自己的地址,江新和他一块坐在车上,也没有再说什么安慰他的话,而是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一直翻着。 找到了,原主的手机上果然有陆乘风的联系方式。 还在宾利车上的陆乘风,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身边放着的那一盒饺子,在车外的时候不觉得,上了车,满车都是饺子的味道! 陆乘风气得牙痒痒,他就不应该答应江新,帮他带东西给自己爸爸。 有些人真是想不得,他刚想着江新,裤兜里的手机叮一声,他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江新给他发的短信。 陆乘风气得更狠了!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还要做什么! 点开短信,江新:【小风,你的狐朋狗友多吗?你们一块出去打架的话,打得过高年级的吗?初三或者高中的学生。】 陆乘风:“???” 陆乘风在手机上按字的力度,险些将手机戳穿:【怎么,江老师,你想钓鱼执法吗!】 江新:【你这个说法也对,确实是钓鱼,但不是执法,是执恶!】 江新:【你打架这么厉害,带着你同样打架厉害的朋友们,帮我打几个人呗。】 此时,看到江新发出去什么消息的系统,屏幕上出现无数乱码,机械音崩溃呐喊:“宿主你不要乱来啊!你怎么能够支使攻略对象去打人!这会加速他的黑化!” 江新在心里和系统争论:“你可以不把那些抢劫同校同学的学生当人看,那攻略对象打的就不是人了。” “???”系统继续崩溃,“宿主你别搞啊!快点撤回消息啊!” 话音刚落,陆乘风回复:【好啊,已截图聊天记录,以及你要打谁?】 系统:“……”已死,勿扰。 第7章 反派儿子把他的饺子吃了 陆乘风等了一会儿不见江新说话,又嗤笑了一声,侧头看着放在身边的那一盒饺子,更加确定江新只是为了套他的话,虽然他不懂江新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直到他到家的时候,江新回了他一条信息:【被欺负的同学没有说那些人的名字,明天上学的时候,我们再细聊。】 陆乘风看到这句话,拎着一个廉价的塑料口袋装着的饺子,站在设计繁复的别墅前顿住了脚步。 他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信息里的文字,一时真有些摸不透江新的意思。 难道他真的要让自己去打架?是为了借此机会把自己赶出学校?还是想利用自家的权势帮他收拾那些对他指手画脚的人? 陆乘风嗤笑一声,退出信息,拎着饺子走进厨房,将饺子丢在厨房的琉璃台上,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对着饺子拍了张照片,将照片发给江新。 【饺子已经放在厨房里了,可别再诬陷我不给你带。】 江新打车送学生回家后,自己再次来到公交站台,坐公交回家。 这一趟车没什么人,他坐在公交车靠后些的位置,看着陆乘风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对喋喋不休阻止他教唆攻略对象打架的系统转移注意力。 江新:“你看好了,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做人类的高情商!” 他很是得意的将与陆乘风的聊天截图,发送给陆阎的助理:【孙助理,我和小风都很担心他爸爸回家后饿了没有东西吃,放学我们去吃的那家饺子店,味道很不错,就顺路给他打包了一盒,你一定要提醒他家里有一份宵夜等着他哟!】 系统如果有嘴角,这会儿嘴角一定抽疯了,“请宿主不要假公济私,我们的目标是攻略未黑化的反派陆乘风,你不要拉着攻略对象和你一起追求他爸爸啊!” 江新轻哼一声,“你不知道,当父母的怎么可能抵挡孩子的贴心?我就经常幻想,我的孩子在外面吃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我带一份回来,要把他的快乐分享给我。” “这种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很开心了,更何况陆阎是真的得到了他儿子的分享。” 系统很意外,“宿主,你有孩子了吗?” 江新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他不在我身边。” 说完这话他揣起手机,闭上眼,这就是不想再理系统了。 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隔壁的助理办公室,孙助理正在苦逼的处理,今天刚收到的新文件,手机又是叮咚一声。 作为助理,他不能错过任何一条有效的消息,所以只要手机有声响,他肯定会拿起来看。 然后就看到江新给他发的信息。 陆氏集团的办公室装修都格外干练,孙助理穿着合体的西服,因为需要收拾的资料,数量庞大,所以他站在办公桌旁,并没有坐下。 看消息时,他轻轻地靠着办公桌。看到消息时,他的脚险些受力不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不是,少爷的老师把他当传呼机了吗! 不过这新来的老师还真是有点小手段,但这吸引陆总注意的手段也太拙劣了,陆总以前的追求者哪个手段计谋不比他高明! 可陆总好像还真吃这一套?至少以前陆总可没有把自己当做传呼机用过。 难道是因为少爷?陆总幡然醒悟,开始关心那个零蛋少爷的学校生活了? 孙助理为什么会知道陆乘风成绩为零分呢,因为陆乘风的家长会都是他去开的。 他苦逼的将信息转发给陆阎,果不其然,老总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呢。 孙助理继续埋头于他的文件之中。 总裁办公室,陆阎看了一眼新到的信息,又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工作。 直到深夜十点,陆阎回到家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甚至连日劳作的疲惫也看不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迈着疏离沉稳的步伐向楼梯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厨房琉璃台上摆着的那一盒饺子。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透明方形塑料盒,塑料盒外面还套着一个透明且有绿色文字的塑料袋。 这两样廉价的东西,放在装修讲究的厨房里,十分突兀且明显,陆阎一眼就锁定了它。 他想起了那条信息,随后眼底的颜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就连呼吸也慢慢的绵长起来,只有又深又长的呼吸,才能够压住他内心深处开始翻涌的躁动。 他拿着文件袋的手甚至也越握越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也凸起明显的青筋。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一步一步向着厨房走去,等他回过神来时,他正要打开塑料盒的盖子。 他猛地抓住塑料袋,拎起那一盒饺子,转身将其放到垃圾桶上方,只要他松开手,这盒饺子就会落在垃圾桶里。 这也应该是这盒饺子的宿命,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吸引自己走到厨房来。 就像陆乘风的老师江新,不应该时不时的就在他的思绪里横冲直撞,他就应该和这和饺子一样,永远不要和自己的人生有任何交集,永远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陆阎的手如何也放松不下来,他一直紧紧的抓住塑料袋,甚至抓得很用力,用力到手指已经微微颤抖。 塑料盒再次回到厨房的流理台上。 一分钟后,陆阎拿着叉子,叉了一个已经冰冷的饺子放入嘴里。 饺子虽然已经冷了,味道却很不错,意外勾起了陆阎的食欲。 只是他不可能再吃第二个了,他看起来更像是想剁了自己拿叉子的手。 他满嘴都是饺子的余香,可为什么脑海中却是江新的样子。 他更想吃进嘴里的,是江新。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陆阎将手里的叉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跨步上楼,背影冷漠。 只留下那一盒饺子,孤零零地待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次日一早,陆乘风眯瞪着眼坐在餐桌旁,做饭阿姨站在厨房门口战战兢兢问陆乘风:“少爷,昨晚您带回来的饺子我放在冰箱里的,您今天早上是吃饺子还是吃其他的早餐?” 陆乘风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就说他爹不会吃这种廉价的街边小店。 不过阿姨提起饺子后,他又想到昨晚那一碗饺子的味道确实不错,随口对阿姨说:“把饺子热了给我吃吧。” 阿姨连忙低头去准备。 按理说是不应该给主人家吃头天晚上的剩饭的,可这是少爷自己带回来的,还好她询问了一下,否则自作主张给少爷丢了,照着少爷的脾气,她丢了工作都是有可能的。 饺子味道确实不错,即使是第二天早上重新热过的,吃着也还算可口。 陆乘风吃着只剩最后一个饺子,余光看见他父亲从楼上下来。 陆乘风立刻放下叉子,生生咽下嘴里才嚼了一半的饺子,站起身看向陆阎,“爸爸早上好。” 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感情。 陆阎平时也就随便点点头应付一下,今天他的脚步顿在楼梯的最后一节台阶,目光则是落在餐碟里最后一个饺子上。 “你把昨晚剩下的饺子吃了?” 陆乘风的脊背瞬间绷紧,“我吃着饺子没有坏。” 陆阎仍旧看着饺子不说话。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仍旧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试探性道:“我以后不会再从外面买东西回家。” 陆阎步伐深重向着门口走去,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荡,“你的问题不止于此,陆乘风,我对你非常不满意。” 他打开门,停下脚步,侧头回看陆乘风,视线再次落在最后一个饺子上,“从这周开始,每周末我会挑一个地方送你去历练。” 陆乘风不知道,陆阎的火气完全来自于那一碟饺子,也不知道,陆阎一整天都时不时的想起那一碟饺子,脸色越来越沉,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陆乘风的情绪也不好,满脸暴躁到了学校,在校门口就看到了江新。 江新的精神倒是不错,看见陆乘风立刻招手让他过来。 陆乘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流里流气,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蜡笔小新老师,你当我是狗吗?” 下一秒,系统尖叫:“啊啊啊啊,昨天涨上去的1%感化度掉下来了,感化度怎么归零了!” 江新走到陆乘风身边,抬手叉腰,非常肯定,“你爸爸是不是骂你了!可恶,你明明给他带了宵夜回去,他凭什么还要骂你!” 情绪暴躁的陆乘风,脸上的暴躁微微一僵,情绪骤变,让他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 江新轻哼一声,孩子心里不快乐,肯定是当爹的锅呀! 系统再次透出淡淡的死感,“要不直接申报任务失败吧。” 江新抬手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你先去上课,我待会儿去骂你爸一顿!帮你出气!” 陆乘风:“!!!” 陆乘风瞬间跳脚,一蹦三丈高,引起了校门口所有学生和老师的注意,“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杀了我!以绝后患吗!” 江新把跳起来的陆乘风扯下来,拉着丢人的他往教室走,一边让他别丢人,一边理所当然道:“这叫家校沟通,家长有问题肯定要骂家长,不能什么问题都让学生背锅啊。” 陆乘风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祭出杀手锏,“你就不怕你骂我爸,他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了!” 江新一想也是,“你说的对呀,以老师的身份骂他,始终有些站不住脚,还是得先结婚。” 陆乘风一时不知道是该无语,还是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但不得不说,这会儿他心里的暴躁全都没了,甚至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人刚到教室门口,江新就指着教室里一个又矮又瘦的学生说:“看到那个同学没有,就是他。” 陆乘风瞬间反应过来,眼角眉梢挑起一抹兴味,“老师,你要打的人是他,他怎么惹你了?” 江新啪一巴掌轻轻的拍在陆乘风的肩膀上,“胡说八道什么呀,老师是要帮他!昨天晚上送你上车后,我逮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抢劫他!” “我们要打的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陆乘风:“……高年级?真要打?” 他不可置信看着江新。 江新板着一张小脸,满脸严肃,“虽然我们的做法不合法也不合规,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系统声音微弱:“……不要怂恿……攻略对象打架啊……” 第8章 你们别打了! 那个被欺负的同学,名叫郑都桠,名字第二个字取的“都市”这个音。 但某天,一位同学发现如果读“都是”这个音,这位同学的名字很像真豆芽,他就有了一个小名,叫小豆芽。 正好这位同学发育得也比较晚,现在又瘦又小,同学们就认为这个小名和他更配了。 江新没想到的是,陆乘风知道郑都桠被高年级勒索的事情。 上课铃声响起,陆乘风没有进教室上课,两人靠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清晨温柔的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就连陆乘风脸上的讥讽,好像也柔和了两分。 他说:“那几个高年级的,有固定收保护费的对象,小豆芽就是其中一个。” 江新所穿越的原主,也是这学期才来这所学校实习的,现在才开学半个月,原主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江新气得骂了一句,又问陆乘风,“学校不管吗?” 陆乘风意味深长看着江新,“人家投胎投了个好爹妈,而且挑的都是小豆芽这种胆小的学生,连告状都不敢的,你看他们敢抢我吗?抢我我不弄死他们!” 陆乘风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讽刺,“小新老师,有的人就是那个命,自己那个怂样子,一辈子就那样了,帮他有用吗?” 江新却觉得心里闷闷的,“可是,如果有人能帮我,我肯定会很开心,我也愿意学着变强,只要有人愿意教我。” 他看向陆乘风,眼底那抹温柔让陆乘风一怔,柔光好像病毒,会侵蚀人,瞬息之间就侵入陆乘风的心里。 江新道:“至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知道,有人是愿意保护他,帮助他的。” 江新转头看向远方,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某天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帮助他,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不敢欺负他,江新一定会心疼死。 郑都桠被江新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仍旧一直低着头,江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不要紧,江新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 10 张百元大钞,大款一样啪一声拍在桌上,“郑都桠,你放学看到昨天那几个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去学校外的文具店买支笔,让他们看到你身上的钱。” 郑都桠看着桌上的一千元,悄悄抬眼,胆怯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他不懂,老师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送钱,以为他们一次抢多一些,就不会抢了吗。他们只会想要更多。 然后他就看到江新一笑,笑容很明媚,“我和陆乘风同学会悄悄跟着你的,等他们动手的时候,陆乘风同学就会带着他的好朋友们出现了!” 郑都桠眼睛慢慢睁大,嘴也不自觉微微张开。 旁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开口说任何反驳的话。 江新很自信,“我觉得,无论是武力值,还是身份背景的加成,陆乘风同学都要略胜一筹呢。” 陆乘风嗤笑,才一筹吗?他能打得那些人不想做人。 那声嗤笑让郑都桠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缩完才发现,自己心里好像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怕陆乘风。 江新安排好两人,让他们回教室上课,并且叮嘱陆乘风,“不要和老师吵架!不然你就给我来办公室,我给你开小灶!” 陆乘风听了这话,心情又不好了,沉着一张脸回教室。 系统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带着淡淡死感的机械音,对江新说:“宿主,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要放大攻略对象的恶啊!” 江新不服气,“哼,我明明是在教他,什么是见义勇为。” 他小声嘟囔:“我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些学生,我还没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系统:“可是这样,我们的任务怎么办……”系统声音突然卡住。 江新:“嗯?怎么了?” 系统:“攻略对象感化度,3%?” 系统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发出难以置信的灵魂拷问:“为什么啊!” 时间过得很快,计划也很顺利。 放学后的校门口,像是养殖场的鸭子全部跑到了这里,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江新头疼,他和陆乘风,以及陆乘风叫来的五个同学,一起躲在一家小店的暗处,看向去文具店的郑都桠。 江新一如既往揽着陆乘风的肩膀,小声叮嘱他:“我再跟你说一次哦,不能往死里打,最好不要打架,不然老师会很难处理的。” 两人身后的五个同学满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跟着老大在干嘛呢?他们听了好几遍都听不懂! 其中一个小弟戳了戳大家,使眼色:听老大的就是了!没看到老大和他班主任都勾肩搭背了吗!这关系,肯定铁! 不是,他们看到老大反抗过,不过没能成功,还是成为了江老师的人形支撑架。 几人眉眼官司的时候,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果然把郑都桠拥在人群中,往之前那个小巷子里带。 这会儿天边夕阳正盛,还有不少学生路过那条巷子,所以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带着郑都桠走到巷子更深的地方。 郑都桠被他们拥着,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他甚至想说,我立刻把钱给你们,放我走吧! 这明明才是最明哲保身的方法,可是,为什么他要拒绝呢,为什么要和他们拉扯更长的时间呢? 他回头看向巷子口的方向,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们真的会来吗?郑都桠被推了一下,“你看什么看!难道还想着有人来救你吗!” “哈哈哈,不会又是你们班那个班主任吧,昨天他都那么怂了,今天怎么可能再来。” “再来也不敢挡着我们要钱啊!” 一阵阵哄笑声带着肆意妄为的嘲讽,像是狂风暴雨,裹挟着郑都桠走向巷子最深最僻静的地方,最后,郑都桠已经听不到学校门口学生们嘈杂的声音,以及汽车驶过的车流声。 江新他们过马路浪费了些许时间,走到巷子口,已经不见了郑都桠和那群人的身影,他连忙拉着陆乘风,另一只手往后一拉,随便拉着一人,“快快,人怎么不见了。” 那人第一次被老师这样拉着走,一时心都乱了,说话结结巴巴,“老、老师别急,在那边,我知道,那边拐角后巷子底很少人,应该在那里。” 果然,一群人走到那条宽度不到两米的巷子口拐角,看见那群学生拿着钱在郑都桠脸上拍打,“可以啊小豆芽,你有这么多钱,昨天怎么不孝敬你爷爷我?你是长胆子了啊,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江新把身边两人往前一推,“小风,上!” 陆乘风和他的五个小弟:“……”妈的!怎么有种关门放狗的感觉! “哟!这是在干什么?”陆乘风还是很给江新面子,双手插兜往前走两步,走进巷子里。 陆乘风的小弟们也瞬间入戏,一个个吊儿郎当跟上陆乘风,站在陆乘风身边,“乘风,那个小豆芽是你们班同学啊。” “你们不知道我乘风哥是谁吗!他班上的同学你们也敢欺负!” 那几个高中生看到陆乘风也慌了一下。 “卧槽,陆乘风怎么来了!” “陆乘风以前可没有管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担心吧。” 陆乘风看着那个身高已经 180 多的高中生手里的钱,冷眼道:“抢我同学的钱?” 高中生也有些慌,“交个朋友而已,而且,陆少以前不是管这种事吗?” 陆乘风道:“今天心情不好。” 陆乘风的小弟们,感觉到了,还知道老大心情不好的原因呢,就在巷子口后面躲着。 然后小弟们就接收到了陆乘风的眼神,他们把书包往旁边地上一丢,“欺负我风哥班上的同学,妈的,当我们死了吗!” “弄他们,高年级怎么了!一样打!” “妈的,好久没动手了,今天打个爽!” 巷子口,江新听着他们的话,准备冲进巷子里劝架了。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崩溃疯了,“啊啊啊!冲出去了,攻略对象冲出去了!宿主!快去阻止啊,攻略对象要黑化了!” 江新差点被系统的尖叫声吓得踉跄摔倒,跌跌撞撞冲进巷子里,“你们干什么!不许打架,我是老师,你们不许打架,都给我停下来!” 当然,没人听他的,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巷子里的气氛,如同宁静的空气被暴风雨砸碎,两边的人都在嘶吼着冲向对方,一时间,拳脚纷飞,叫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江新连忙冲过去,把紧紧贴在墙上的郑都桠拉到自己身后,再抬手去分开扭在一起相互攻击的两人,又拉住正要给陆乘风一拳的那个高中生,那人拳头落空,反倒是陆乘风的拳头砸在了那人身上。 陆乘风一拳将那人掀翻在地,看向江新,他刚才看到了,江新拉偏架,他嘴里一直喊着不要打架,却只拉那几个高中生,让他行动不便,自己这群人倒是趁机多打了那群几下。 接着,陆乘风一脚踩住那个倒地的高中生,看着江新。 江新走到吼得惊天动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边,拉着高中生往后拖,“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陆乘风的小弟趁机两拳砸在高中生身上,高中生惨叫:“嗷!” 江新撕心裂肺阻止:“别打了啊!” 两分钟后,局势稳定下来,双方各站一方,身上多多少少带了点伤,就连陆乘风的脸颊上都红了一块。 江新累得喘气,仍旧将郑都桠挡在自己身后,冲巷子口的学校保安们招手,“保安大哥,快来,把这几个打架勒索霸凌同学的高中生带回去!欺负我们班同学,我要让他们家长来,给我一个交代!” 高中生们瞪大眼,“不是,我们欺负他们?” “凭什么只带我们!是他们先动手的!”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我爸爸来了,是你给我爸爸一个交代,还是我爸爸给你一个交代!” 江新:“带走带走,保安大哥,我的办公室在初中部三楼,都带去那里,辛苦你们啦!” 随后,他顺手把自己刚才拍到的视频发给孙助理,拿起手机给孙助理发了一句语音,还故意微喘着气,“孙助理,麻烦你让陆乘风爸爸来学校一趟吧。” 江新身后的陆乘风,“不是!你给我爸助理发什么了!” 他伸手就要抢手机,江新一抬手,他一个还没发育长高的初中生,够!不!到! “江新!我要杀了你!”陆乘风气得浑身发抖,“你过河拆桥!” 系统已经死机过一次,现在重启后内心十分平静,“看吧,黑化了。” 江新让系统一边待着去,搂过陆乘风,背着前面闹腾的高中生和保安们,在高中生们挣扎反抗的声音中,小声说:“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 他还冲着已经被江新各种行为搞得不知所措的陆乘风小弟们道:“你们也是,就算最后请家长了,也不要怕,我有办法的!” 几人瑟瑟发抖!你有什么办法啊!你就是钓鱼执法吧! 他们,居然被一个老师给耍了! 江新连忙拉着众人跟他一起回学校。 当他牵上郑都桠的手时,发现这个小孩儿正低着头在抽泣,他立刻走到郑都桠面前,蹲下身,抬头看见郑都桠满脸泪水,显然已经哭得难以自抑。 江新一颗心瞬间柔软,用手帮小孩擦着脸上的眼泪,“怎么哭啦?别哭,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我们不害怕,你看老师和同学们已经帮你把坏人都打走了!待会儿老师再帮你讨回公道,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郑都桠却哭得更凶了。 他并不是难过,并不是害怕,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被人保护,竟然会让人想哭,眼泪止也止不住,心脏一阵酸酸软软的,好像快要烂掉了一样。 江新站起身,上前一步将郑都桠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了,快别哭啦,不是老师不让你哭,咱们还有一个仗要打呢,还得回办公室里和那群学生好好地理论理论,还得帮你讨回公道呢,对不对!” 旁边几位同学不知为何看的也有些眼热,陆乘风却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好像在嘲讽郑都桠的无能和懦弱。 与此同时,孙助理再次看到江新的信息,已经麻了。 这人又在报告少爷在他办公室乖乖做作业的事情吗? 孙助理冷笑一声,打开两人的聊天框,一看视频封面,立刻变了脸,不对,这视频,看着怎么像是打架! 一点开,还真是打架!陆乘风的脸可是清清楚楚,拳头砸在了被江新拉着的高年级学生身上。 嗯?不对劲啊。 孙助理重看了两次,微眯起双眼……怎么感觉江老师在拉偏架呢? 他又听了语音,给陆阎转发后,立刻去往陆阎办公室。 第9章 陆总,快来呀 “陆总,少爷的老师又给您发消息来了,我已经转发给您了。”孙助理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狗血小说里的管家。 随即他再一反应,自己好像确实干着管家的活,却没有领管家的工资。 卑微打工人。 陆阎解锁手机,看着助理转发过来的最新消息,点开视频后,他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吵吵嚷嚷的叫骂声,却不想视频一点开,江新的声音压倒了其他人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新拉偏架,让他儿子狠狠揍了另一个人一拳。 陆阎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孙助理却能够感受到,他们陆总是有一点无语的。 孙助理悄悄地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谁看到江新拉偏架不会无语啊! 就这么会儿时间,孙助理已经把挨打那个人的资料想了起来,这还是他多次去给陆乘风开家长会,顺便了解学校环境查到的。 “被打的那个学生家里挺有钱的,父亲是开公司的,承接了许多政府的项目。” 也就是有点关系。 陆阎将手机甩在桌上,“所以乘风的老师才会让你把这个视频转发给我,他想利用我,让我帮他撑腰?” 孙助理有些替江新委屈,“或许这事儿是少爷先挑起的。” 陆乘风可是有前科的。 孙助理试探性问陆阎:“陆总要去看看吗?” 他私心里是希望陆阎像以前一样不要理会的,他就快要下班了,可如果陆阎要去学校,他也得跟着去啊,那不就是加班了吗。 他正等着陆阎拒绝,陆阎抬眸看他,“你觉得我应该去?” 孙助理刚想说没有,他只是例行公事随口问问,陆阎站起身拿过刚才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那就去看看这次是乘风不听话,还是老师借口乘风找靠山。” 孙助理:“……”行行行,你想去就去,你矜持个什么劲啊?还要拿我当借口! 想着工资的份上,孙助理立刻去安排。 年级主任今天很是难得地早下班,他计划着回家吃了饭后跟老婆商量商量,给他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好久没玩游戏了,他有些手痒。 他正开心地在车里吹起了口哨,手机铃声响起。 他顺手摁下车载蓝牙的电话接听键,一位老师的声音在车载音响中回荡,充满了焦急,“余主任,你现在在哪里!学校里出事了,陆乘风又和人打架了!这次是和高中部那边打的!校长让您赶快回来处理!” 余主任险些一口血喷在挡风玻璃上,他就早下班了一天,他就开心了这么一小会儿! 陆乘风!天杀的,这个学生在学校一天,他就要减寿一年! 可他能怎么办,他难道还能丢下打架的同学,和处理事故的老师不闻不问,回家打游戏吗?这是肯定不行的。 余主任苦逼地调转车头回学校。 江新的办公室,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满脸愤愤,看着江新的眼神充满恶意,仿佛要杀了他。 这甚至让江新怀疑他们的身份,他们真的是学生吗?他们为什么会露出杀人犯一样的表情!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里不教育,任由他们欺辱霸凌其他同学,就算不会出人命,也会给其他同学的心里留下深深的伤害,甚至会影响到那些同学一辈子! 江新靠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于胸前,板着一张小脸,一脸冰冷地看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看你们的样子,很不服气啊,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带头的那个学生嗤笑一声,“悔过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早点让他适应社会而已,我是为了他好啊,老师!” 他身后的同学附和道:“对呀,我们都是为了他好,他怂得像个娘炮,现在不被我们教育教育提高心理承受能力,以后出入社会了,别人说他两句,那不是得跳楼自杀吗!” 说着他还看着站在江新身边鼻头通红的郑都桠,“是吧?小豆芽,你跟你老师说我们是不是在帮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阴恻恻的,分明是在威胁。 江新根本不会让郑都桠和他们对峙,这只会让郑都桠受到二次伤害。 江新用脚尖轻轻地碰了碰身边陆乘风的小腿,“弱肉强食,适应社会是吗?我觉得你们也需要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小风,再上去给他们打一顿,反正打出问题来,你爸会兜着。”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领头的那个人逞强道:“老师,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陆乘风他的爸爸根本不会管他。” 这话一出口,江新就感觉到身边的陆乘风再次沉下脸色。 他正要反驳那人的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门后,走进门的是江新的同事,也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叫徐咖。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同学在你的办公室呀?江老师。”徐咖走上前来,视线却没有落在江新的身上,而是看着陆乘风。 他的眼神在接触陆乘风的那一瞬间,立刻弥漫担忧,“陆乘风同学,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会又去打架了吧?” 他深深叹了口气,这才看向江新,满眼都是不赞同,“江老师,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你的工作,可你是刚来学校的新老师,在教育上或许没什么经验,陆同学不管是打架还是其他的事情,一定都是事出有因的。” “我们做老师的要关心同学,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做那些学校不允许的事情,要从学生的心里深处去解决问题,而不应该只看表面,就给问题定性。”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陆乘风,瞬间变脸,又成为一个温柔漂亮、关心同学的好老师,“陆同学不要担心,我会帮你和你们江老师说清楚的。” 陆乘风面无表情看着徐咖,江新刚来可能不知道,和徐咖做了一年师生的陆乘风却清楚,徐老师也常常以各种借口联系他爸,是什么居心不难猜测。 目睹了这一切的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幽幽地说:“这就是系统和主系统希望宿主能够达成的效果,作为宿主应该温柔关心地劝说攻略对象,而不是怂!恿!他!去!打!架!” 江新掏了掏耳朵,想将脑子里的机械音挖走,轻哼一声,不服气问系统:“那你看陆乘风的样子,像是吃这一套的吗?” 陆乘风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情绪甚至已经到了临界点,徐咖再多说两句,他就要忍不住和徐咖吵起来了。 是办公室外传来的脚步声,和突然而来的推门打断了陆乘风的情绪。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高年级的领头双眼一亮,“爸妈,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老师欺负了!” 一个穿着雍容的中年妇女,拎着几百万的爱马仕,踩着几十万块的迪奥高跟鞋,眉眼之间带着冷色,神情倨傲走进办公室。 她身后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男人,男人虽然胖,西服却很合体,昂贵的布料,在办公室廉价的白炽灯下,闪烁着低调又奢华的暗光。 中年男人微微仰着头,俯视办公室,“哪个老师把我儿子困在学校里不让走的?” 中年女人则是惊呼一声,“我的天呀,儿子,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 刚才还在护着陆乘风的徐咖,后退两步让到墙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紧闭着嘴不再帮陆乘风说话。 江新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孙助理,配文:【孙助理快让陆总来救命呀,对方家长来了,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孙助理看了一眼,立刻向后座的陆阎报道:“陆总,江老师又发消息过来了,对方学生的家长已经到了办公室,江老师说他们看起来很不好惹。” 陆阎伸出手,“手机。” 孙助理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然后回头老实坐在副驾看着前方。 他只在心里庆幸,还好他的手机干干净净,平时也不和其他人吐槽老板,手机在老板手里,应该也没什么。 但是!陆总,你明明想和江老师联系,江老师的每一条信息都不愿意错过,为什么不自己加他的微信,要让我当传话筒! 办公室里,江新在孙助理和陆阎那里装得很怂的样子,实则坐在办公椅上,压着自己的声音,拿出他想象中教师的威严,对两人说:“是陆阎陆总的儿子陆乘风打的。” 陆乘风:“……”他名字前面怎么那么多title? 两人这才转头看向江新,他们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江新是教师,至少江新看起来比他们十几岁的儿子大不了两岁,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等两位了解了江新的身份,中年女人沉下脸,“陆乘风打的,难道学校就不处理了吗?你们学校不会是欺软怕硬,以为我们家是好欺负!你们老师也没有起到监管的作用,为什么会让我的儿子在学校里被其他同学欺负霸凌!我儿子会被欺负,都是你们的责任!” 江新摇了摇头,故作深沉,“这位家长,你误会了,是你的儿子抢劫我们班的学生,陆乘风虽然打了你的儿子,但他是见义勇为,我们已经报警了,派出所说不定还会给陆乘风颁发见义勇为的奖状呢!” 陆乘风和他的小弟们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等等,他们是幻听了吗?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见义勇为,陆乘风见义勇为吗?这四个字还能和他联系在一起? 他们也是混混啊!怎么突然就见义勇为了! 第10章 见义勇为? 高年级学生的家长也被镇住了,“见义勇为?” 这四个字能够和陆乘风绑定在一起吗? 就连系统也傻傻的,没有想到江新给这件事情的定位竟然是见!义!勇!为!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对啊,本来就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抢劫勒索郑都桠,陆乘风他们出现在巷子口的时候,嘴里说的也是“欺负我们风哥班上的同学”这一类话,那不就是在见义勇为吗! 系统的数据有些转不动了,但是这和感化任务有什么关系? 系统觉得两者之间没有联系,就像宿主只需要完成感化任务,但他却对攻略对象的爸爸蠢蠢欲动,想当攻略对象的“后妈”一样,让系统匪夷所思。 随着江新给这件事情定性后,办公室的氛围发生了变化。 陆乘风面上看不出太多区别,但下巴小弧度地往上抬了抬。 他身后的几个同学就有些憋不住了,个个都挺胸抬头,骄傲得不行! 他们这次可不是打架闯祸,他们是在老师的“指导”下见义勇为呢! 叮,一声机械音在江新脑子里响起,紧接着而来的就是系统的尖锐爆鸣,“15%!15%的感化值?!” 为什么啊!!! 系统想不明白,他真的不太懂,为什么突然被感化了!照这个涨幅100%感化指日可待啊! 江新一听系统的报告,心里更有底了,对着系统轻哼一声,“就说了听我的,你不信。” 系统还想和他深入探讨,周围的环境却不允许。 江新对面的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脸上全是不可思议,“这位老师,因为你的学生是陆阎的儿子,你就这样睁着眼说瞎话?” 她将自己儿子往身前一拉,“你看他脸上的伤,这分明就是蓄意谋害!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让你们校长过来跟我说,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样的教师是凭着什么继续在这个学校待下去的!” 她的儿子眼底也透出一丝得意,校长可是会给他爸妈面子的,他就不信江新有更厉害的后台。 江新把郑都桠拉到自己身边,“这是我们班上的郑都桠同学,这位同学上学年到这学期,一直被你儿子勒索,你儿子在学校里霸凌敲诈同学,我们班陆乘风看见后,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帮助自己的同班同学,让其免受你儿子的欺辱,这不是见义勇为是什么?” “这位同学的家长,你报警了,是吗,那正好,警察来了,我还要给我们班陆乘风申请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和奖状呢!” 陆乘风扬起的下巴微微收了些,他心里是有点心虚的,如果不是江新一直威胁他,他才不会管班上这个小豆芽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他身后的小弟们已经接受了见义勇为的定性,七嘴八舌和高年级学生的家长吵了起来。 “明明是你儿子带着人霸凌其他学生!” “你儿子在学校才是小霸王,不知道抢了多少人,你还敢报警,警察来了先抓的就是他!” “就是啊,我们以前虽然跟着风哥……”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同学被撞了一下,反应过来,现在可不能提他们以前打架的事,话头一拐,“跟着风哥不爱学习,但我们从来不会抢同学们的钱!” 他身边的朋友也点头,风哥已经够有钱了,他们不缺钱用。 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动过抢劫其他弱势学生的想法,他们甚至不会随意欺辱弱势学生,打架也都是跟那些与他们势头上不对付的人打。 大家都是混子,混在一起打架,谁也不吃亏,就是学校的名声会被他们影响。 有一个脑子好一点的学生,阴恻恻地对那个中年妇女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儿子抢那么多钱去做什么了,不会是吸毒吧,那么多钱都不够用,天天抢。” 果然高年级学生的父母脸色一变,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个高中生立刻黑了脸,跳脚大骂,“你他妈胡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江新立刻指着他扣帽子,“家长,你看到没!你家孩子就是这么霸道暴躁,我们班小风可是自卫行为,为了阻止你家孩子的暴行,才迫不得已反抗他,不小心伤害了他,他可没有主动殴打!”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 高年级学生家长怎么会认,她打死都不会让这样的帽子扣在自己儿子身上! 她看向自己的老公,男人拿起手机再次打电话,“董校长,你还没有到吗?你们学校的老师张冠李戴,满口胡言,你们再不来处理,我们就只能通过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看向江新,嘴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江老师,你们系主任马上就来,有什么事,你可以跟你们系主任说。” 余主任马不停蹄赶到江新的办公室,入秋的天气如此凉爽,他却跑出了一身薄汗,微微喘着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跟在余主任身后的,还有其他几个高年级学生的家长。 这几家人家世都不错,和董校长的关系也很好,所以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一直都能横行霸道。 几位家长一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当即心疼地向前询问,得知是被几个初中生打的,立刻回头要求系主任给个公道。 “余主任,校园霸凌这种事情你们可要制止!他们今天敢打我儿子,明天是不是就要拿刀砍人了!” “余主任,董校长听说学校有学生群殴高年级的学生,也非常生气,希望余主任可以秉公处理!” “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可别怪我们不近人情。” 江新立刻反驳,“几位家长,事情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是你们的孩子欺负我班上的学生,陆乘风看见后见义勇为,你们家孩子身上的伤也不是陆乘风打的,是他在见义勇为的过程中自卫,无意中伤到了你们孩子!” 余主任险些傻掉,等等,江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陆乘风见义勇为!这是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话吗! “这位老师你又在睁眼说瞎话!”那位高中生领头的家长厉声喝道。 她这话其实并不是对着江新说的,而是在提醒余主任,告诉余主任应该站在哪一边,应该相信谁嘴里说出来的话。 余主任额头滴下来两滴汗珠,怎么也想不到和陆乘风打架的竟然是这几家的孩子! 若说陆乘风是初中部一霸,这几家的孩子就是高中部的霸王,这是他们高中的最后一年,全校老师和领导都在祈祷他们赶紧毕业滚蛋! 谁能想到在这最后一年,这两个霸王竟然凑在了一起! 余主任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劝一劝陆乘风。 众所周知,陆乘风的父亲除了给学校塞钱,保证陆乘风的学籍,其他事情他是一概不管。 就算是以前陆乘风闹事打架,偶尔也会吃亏,更何况现在对方家长不依不饶,为了息事宁人,他也没有办法。 最终余主任看向江新,“江老师,你说的这一切会不会都是误会啊!这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怎么会欺负其他同学呢,你刚来这个学校半个月,可能不是很清楚,你们班陆乘风确实不太好管教。” 江新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系统又在江新的脑子里叫了起来,“降了降了,感化值降了两个点!” 江新神情越发严肃,“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是误会,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勒索了我们班学生一次,我相信学校里还有很多的学生被他们欺负,如果只是我们班一个学生,你不相信我们,不如我们征集一下受害者?” 他相信学校里一定会有学生愿意站出来,即使他们在长期的霸凌下已经害怕得不会反抗,但肯定会有学生看到光的那一瞬间,愿意站到光下。 江新不知道其他快穿任务者是怎么想的,他却觉得,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一瞬间,就要把这个世界当做真实存在的世界,把这里的人当做真实存在的人。 他不仅要完成系统的任务,他也要力所能及地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如果是他的孩子,在学校里被别人这样欺负,如何反抗也没用,最终只能认命,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永远不会妥协。 “余主任,至少这一次,犯错的是那几位高年级的学生,而不是我们班的受害者郑都桠,和见义勇为的陆乘风,以及他的好朋友们。” 第11章 陆总,救救 余主任见江新如此坚定,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是知道的,江新来了学校两周,接手这个班级,也在尽心教育陆乘风,最初并没有什么效果。 可就在昨天,陆乘风上课不仅不再和老师作对,竟然还在江新的办公室完成了所有作业。 今天他也听到一些科任老师表示,陆乘风的作业完成得很好,他们甚至怀疑陆乘风是不是抄了答案。 只有语文老师肯定陆乘风没有抄答案,“他的阅读理解都答到了点上,但是和练习册的正确答案,在表述上还是有出入的,我可不认为陆乘风是一个抄答案,还会费尽心思换一种表达方式的人。” 余主任当上年级主任,不仅仅因为他有学识、有能力,也因为他有一颗想要培养学生的心,他希望学生在学校里都能学得好,考得好,希望他们都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转头看着那几位高年级的学生,“几位同学,我再跟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确定没有欺负这位郑都桠同学吗?” 几人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董校长踏步走进办公室,见办公室里气氛紧张,众人分为两边对峙而立,他就知道问题还没有解决。 董校长很不满,谁也不想下班之后再被拉回来加班,更何况还是处理这几家的事情。 他神情有些不太好地看向余主任,不明白余主任怎么还没有将事情处理得当,这有什么难处理的,难道还能让那几家吃亏不成? 他们那几家的关系,可不仅仅是会给学校捐物资、建教学楼这么简单,他们在教育系统里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董校长皱眉问余主任,“怎么事情还没处理好?” 余主任立刻将双方各持的态度告诉董校长,并且对董校长解释道:“我正在调查,想问问这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有没有做欺负同学的事。” 那还用问吗?他们在高中部那边就是一霸,霸凌欺负同学的事情没有少做,可哪次被处置了?就算处置,也只是面子功夫,不会落到实处。 怎么余主任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同学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打打闹闹很正常,余主任不会真以为事情很严重吧?”他甚至没有问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转头看向江新这边,“就是你叫保安,把他们几个学生弄到办公室来的?” 江新刚给孙助理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救救救救救!对方的后台是校长!陆总救救!】 闻言江新抬头,依旧是一脸不惧。 他明明长着一张稍显稚嫩的脸,那张脸甚至清秀漂亮到不像一个老师,一双干净的眼眸纯粹又坚毅,看向校长丝毫不畏惧,“就是我让保安把他们带过来的。” “不过是一些小误会,哪里值得你这样兴师动众?”校长眼神狠戾地瞪了江新一眼,“这位老师处理事情的手段太过偏激,听说你还在实习期,那我们倒是要考虑这个实习期给不给你过的问题了。” 他又看向陆乘风,“陆乘风同学,你在学校的风评老师们也不是不知道,你和同学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为什么偏要说自己是在见义勇为?你难道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偏听偏信,不处罚你吗?” 陆乘风一张脸刷一下气得通红,紧咬着牙,眼底满是叛逆,就连呼吸也粗重起来,“我当时就不应该放过他们!直接把他们打死弄残,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过也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批评,最多找人再找他打一架,借着打架的由头把他打回来。 可那样就算是自己受伤残废了,弄死对面一两个也算是出了心里的气!哪像现在这么憋屈! 董校长气得挥手,指着陆乘风说:“就他这种态度,你们还敢说他是见义勇为!” 江新上前一步,将陆乘风挡在自己身后,并用一只手紧紧抓着陆乘风的手腕,一张小脸上满是愤怒,“你说我偏听偏信!我才要问问你收了他们那几家人多少的好处!没有任何调查,没有任何询问,你就直接给事情定性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好欺负的软脚虾老师吗!我虽然看着好欺负,但我是个硬脾气!” 他一张白皙的小脸也气得通红,眸光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想着手机上通过孙助理的账号发过来的那两条消息,想着他冲出来挡在陆乘风面前时,和孙助理的聊天界面里出现的“到了”两个字,江新更有底气了! 他已经猜测到那两条言简意赅的消息,是陆阎发给他,他并不算高壮的身体挡在自己学生身前,厉声对董校长说:“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秉公处理!那我就报警,我会带着我的学生,把你和这些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一块儿告上法庭!他们不仅霸凌勒索,你们还都是帮凶!我要让你们全都去给我坐牢!” “学校里的事由不得你说怎么办!”董校长怒气也冲上了头脑,“开除这个老师,必须给我开除!在他的档案上给我狠狠地记上一笔!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哪个学校敢用他!” 他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众人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孙助理走进办公室,给身后的人让开一条通道。 陆阎冷着一张脸,手里拿着孙助理的手机,面色沉冷走进办公室。 他一进来,刚才仿佛已经燃起来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泼下了一桶冰水,气氛霎时间凝结起来。 江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感受到手心里握着的陆乘风的手腕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涌出了一阵委屈,就连眼眶也被委屈冲出一抹绯红。 他像是一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孩,终于看到了能够给他撑腰的大人,指着董校长的脸就开始告状,“陆乘风爸爸,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被这个虚有其名,实则心已经烂坏了的校长冤枉死了!他不仅冤枉你的儿子,让他背锅被罚,还要开除你儿子最喜欢的老师!” 一直被江新护在身后的陆乘风,也总觉得自己心脏深处酸酸软软的,还有些发胀,那胀得他胸口有些发疼的情感已经快要突破临界点,听到江新最后的一句话后,他也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情绪很是怪异。 什么时候江新是他最喜欢的老师了,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江新的后背,真是不要脸,自己给自己贴金! 陆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把江新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他当然不相信江新会是他儿子最喜欢的老师,他虽然不管儿子,却也知道,老师这种生物,不会出现在他儿子的喜欢列表里。 他冷冷的目光落在董校长身上,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无情和冷质,“孙助理。” 他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叫了孙助理,却已经足够压迫在场的所有人。 孙助理微微点头,“陆总,您稍等,我马上了解情况。” 江新立刻举手,“我我我,孙助理,我知道的最多!” 然后他把身后的陆乘风拉出来,指着自己的位置说:“快让你爸爸坐这里,去拿一次性纸杯给你爸爸倒杯水!” 吩咐了陆乘风,他立刻到孙助理身边,贴着孙助理,就把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的事告诉孙助理。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做局钓鱼的部分,只说是无意中看到陆乘风带着一群人向小巷子里走去,怕他又做坏事,所以跟了上去,哪知道看到了陆乘风见义勇为的一面。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办公室里其他人碍于陆阎的出现,不敢打断他,所有人都将事情从头到尾听了个完整。 孙助理:“……” 如果不是他的手机里还有那个拉偏架的视频,他真的会相信江新说的每一句话。 此时陆阎已经坐在了江新的位置上,他面前摆着的是陆乘风恭恭敬敬给他倒上的开水,还在冒着白烟的滚烫开水。 陆阎看了一次性纸杯一眼,心底冷哼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脑子里想的什么。 等江新说完,不,等江新告完状,陆阎看向已经满头大汗的董校长,和微微低着头眼神交流的高年级学生家长们,挑出了江新告状的那一长段话中其中的一句,“反正我陆阎平时也不管我儿子陆乘风的事?” 他说这话时,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带着淡淡的讽刺,却像是一把把裹挟着冷气的尖刀,刺向了有过这个想法的所有人。 江新又举起手,两步跳到陆阎身边,狗腿又愤怒,“就是啊,他们怎么能说这种话!谁不爱自己的儿子,只不过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陆总,你怎么可能不管陆乘风呢?只不过是以前想历练他,对不对!” 话落江新又转头看向陆乘风,“你看这次你爸爸不就来给我们撑腰了吗,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陆阎:“……”如果不是办公室里还有这么多其他人,他一定会让他闭嘴。 陆乘风躲着他爹的视线翻了个白眼,算了吧,这种话谁会信啊,陆阎怎么可能关心他! 系统信了,这件事跌宕起伏,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办公室门口出现,它一颗数据心一次又一次地被提起放下。 这会儿事情看着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它满怀希望问江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攻略对象的父亲真的很关心他,很爱他吗?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让人误会了他对自己儿子的情感?” 江新:“……” 江新在心里悄悄对系统说:“不知道呀,但我现在总得把这张大旗挥起来吧。” 系统:“……”妈的,我才是那个唯一被骗的! 第12章 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没有人想到陆阎今天会来这里,也没有人预料到陆阎会管这件事,这是他们之前一直那么猖狂的原因。 陆乘风在学校里不是没有吃过亏,甚至吃的亏不少,多吃他们这一个亏又怎么了? 可偏偏他们的运气那么差,这一次竟然惹来了陆阎! 不,这都是那个江老师的错!如果不是江老师,他们不相信这次陆阎正好就来了! 董校长擦了擦自己额角冒出来的冷汗,佝偻着身子上前谄媚道:“陆总,是这样的,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也不能只听江老师一家之言。” 那位高年级领头学生的父亲也上前一步,堆出了殷勤的笑容,“陆总,说不定真是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咱们大人也不要太把孩子之间的吵闹争斗当做一回事。” “是呀,咱们现在在这儿吵吵闹闹,有可能他们待会儿就勾肩搭背一块儿出去玩儿了。”那位母亲也上前附和。 江新看他们对着陆阎说话时殷勤谄媚的样子,在陆阎身边悄悄哼了一声,“就欺负我没势力,对着我的时候怎么颐指气使的。” 陆阎冷眼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看向董校长,“董校长的意思是?” 董校长原本就弯着的腰弯得更低了,甚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以再调查调查,如果真是孩子们闹着玩的,我们也不用太兴师动众。” 江新生怕陆阎就这样糊弄过去,也弯着腰在陆阎耳边愤愤不平地哼了两声,“刚刚你没来的时候,他还要开除我呢,那就不兴师动众了吗!” 董校长身体一僵,心里恨死了江新!怎么会有这么没眼色的人! 江新可不认为自己没眼色,他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眼色用在董校长身上,要全用在陆阎身上,用处才大呢。 他甚至回头,把身后的陆乘风也拉到身边,“他们还想抹杀乘风同学的功绩,混淆视听,让乘风同学背锅,定性这件事情是他主动挑起的!” “乘风爸爸,你儿子被别人这样冤枉欺负,你肯定心痛死了,对吧?怎么可能放过这些黑心肝的罪魁祸首!” 系统这次很满意江新的行为,“对对对,就这样撮合他们父子两人,让攻略对象感受到深深的父爱!” 江新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又一把将郑都桠拉过来,“郑都桠同学,你告诉陆叔叔,今天是不是陆乘风救了你!” 郑都桠之前哭了一场,这会儿鼻头和眼眶都还红彤彤的,他个子矮小瘦弱,皮肤白皙,站在江新身边,更是显得他可怜巴巴的。 他有些紧张且害怕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是陆乘风同学带着他的朋友们救了我,还有江老师和他们一块儿帮助我。” “乘风爸爸,你听到了吧!”江新提高了些声音,特意强调,“陆乘风同学可是见义勇为!他的功绩是不能被抹消的!” 在场不少人恨死了江新!若是他愿意糊弄糊弄,这事最后都能体面地解决! 可他非要将高年级的几个学生摁死,让他们承受陆阎的怒火,那几个学生可能会因此受到重罚,他们的家长又怎么可能不恨,一直从那几个学生家长手中捞好处的董校长,又怎么可能不恨! 江新才不管这些呢,他不会为了保全某些成年人的体面,忽视那些人做过的恶事。 如果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今天可以逃脱惩罚,只会在他们的世界观中树立一条“即使做到这种程度也不会受罚”的观念,以后就会有更多人被他们欺辱,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呢?就因为性格软弱,没有背景,就活该被别人欺负吗? 所以江新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陆阎也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听信江新的一家之言,至少他不认为他的儿子会是一个主动见义勇为的人,这其中一定有江新的主导,才会让事情定性为见义勇为。 当然他也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他以前不管陆乘风,不过是厌恶这个儿子的存在,因为他的存在证实了自己的无能和疏忽,是他人生耻辱的标签。但并不代表他会任由其他人欺辱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老师。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阶段,他当然会选择保护自己应该保护的人。 “事实究竟如何,我想孙助理会查清楚。”陆阎看向孙助理,“查清事情的原委,如果真的如江老师所说,我不希望我儿子和我儿子的老师被这些事和人影响到学习和工作。” 孙助理苦逼低头,“好的陆总。” 不过一想到加班越多,工资越高,陆总给年终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心疼,他心里又好受了些。 孙助理转头看向郑都桠,“不知道郑同学能不能将父母叫来,这件事情还是由家长参与处理会比较好。” 江新也觉得这种事情要告诉家长,都已经被勒索抢劫了这么多次,怎么可以不告诉家长自己一个人承受呢! “我来联系!”他拍了拍郑都桠的肩膀,“郑都桠同学不要担心,你爸爸妈妈和老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之后就是孙助理漫长的取证时间,陆阎坐在一旁坐镇,闭着眼睛假寐。 而郑都桠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甚至提供了几次以前被抢劫时的录音,其中还有两次,因为他交出来的钱不够多,被高年级几个学生群殴。 江新听到这些录音气得浑身发抖,孙助理询问众人,“不是说已经报警了吗?正好,这些证据可以交给警察,还是让相关部门来处理这些问题会更合适。” 这件事情如果真捅到了警局,不能私聊,甚至可能会涉及到刑事责任,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都已经满了 16 岁。 这一次他们的家长是真的慌了。 “孙助理,这个不至于吧。” “是呀,孩子们都不懂事,可能打闹的时候也没有掌握好度。” “那个小同学一看就很少和朋友们开玩笑,我们家孩子都是跟他开玩笑的,这样我们给他赔偿,小同学,你说多少钱合适,10 万,可以吗?” “要不我们一家 10 万?” “对,等你家长来了,我们就和你家长谈。” 江新转头看向郑都桠,他有些担心这个孩子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答应这些人,那么孙助理夹在其中会很难做。 郑都桠也抬头看着江新,然后他一颗心沉稳地落在了心底,小声却坚定对江新说:“我不想要钱。”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爸妈也不会要钱。” 江新悄悄地对着他握拳,真是好样的,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利诱半路妥协。 几位家长立刻慌了,还想继续加码,孙助理却阻止了他们。 孙助理虽然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但他工作经验丰富,是陆阎身边的一员大将,没多久便也得心应手。 直到警察来到学校,几方又一同去了警局,郑都桠的父母也到了警局。 月上枝头,事情才算是尘埃落定,那几位高年级的学生被暂时拘留。 此时站在警局外的江新饥肠辘辘,已经不知道饿过了几次,这会儿肠胃像是刀绞一样疼痛。 他刚和陆阎一起完成了一件大事,这个时候分别,可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还要给陆乘风当“后妈”呢,这会儿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江新和郑都桠及其父母道别后,转头看了看面目沉冷的陆阎,对着陆阎身边冷着一张脸却显得异常乖巧的陆乘风说:“小风,我们大获胜利,是不是应该吃个饭庆祝一下!” 说完这话他才看向陆阎,那双干净又纯粹的眼睛,在路灯下,竟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 陆阎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江新,对孙助理说:“安排一辆车送江老师回家,顺便给江老师订一套晚餐。” “可是我想一起吃饭啊!”江新抛了个直球过去。 系统这会儿也活跃起来,“一定要一起吃饭!多和攻略对象交流相处,他的感化值已经达到了 28%!” 江新在系统商城里翻找技能卡,今天晚上这顿饭他是一定要和陆阎一起吃的! 第13章 我和陆总这么好 陆阎不想和江新有过多的接触,不仅因为江新对他贼心不死,还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波动的情感。 连他自己都觉得事情格外荒谬,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因为他从前从未对任何人动过任何心思,他从心底里就排斥一段感情的开始。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一段感情会有好的结果,如果最终面临的都是分离和受伤,又为什么要开始呢?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如此坚定的认为,一段感情最终的结局会是分离。 当他的目光再次接触到江新眼底的炙热和纯粹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好像给他们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江新毫不避讳的目光更是勾着陆阎与他对视,热烈又直接地告诉陆阎,他想和他一起吃个晚饭。 就连陆乘风和孙助理也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大了,打扰到这两个人。 偏偏有人看不清形势,走出警局后,看到灯光下的两人,立刻焦急地冲了过来。 他们甚至想上前跪下抱着陆阎的大腿哭诉,只是碍于陆阎冷漠疏离的神情,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却还是忍不住哭诉哀求起来,“陆总!陆总,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不应该冤枉您的儿子,不应该想着让他背锅,不应该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要怎么和我们私下解决,我们都会答应您的条件!” “是啊,陆总,求你高抬贵手,孩子们都还小,要是真的进去了,他们这一辈子就完了!” “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他们已经知道错了,陆总。” “陆总,陆少爷这边我们也会给予赔偿,一定不会让陆少爷失望。” “陆少爷,您看您有什么想要的,您尽管说呀,以后孩子们还可以和你当朋友呢,大家都是同龄人,一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江新在旁边看着他们懊悔痛哭的样子,却半点没有同情。 因为他心里无比的清楚,这些人后悔的并不是孩子做了坏事,并不是他们没有教好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孩子让很多的学生因此受到伤害。 他们后悔的是怎么这一次就惹上了陆阎这个铁板,后悔的是当时就应该拿钱把事情解决了,不应该等着陆阎来,将事情闹到了现在这样,没有挽回余地。 他们甚至后悔,为什么他们没有陆阎那么有权有势有钱,若是他们比得过陆阎,现在就只有陆阎求他们的。 江新怎么可能再将这样的学生放回学校,不管他们去哪一所学校,对那所学校的学生来说都将是灾难。 所以他阴恻恻地在陆阎身边,捅那些家长的腰窝子,“乘风爸爸,他们看不起你,你家条件这么好,有什么是你不能给乘风的!” 痛哭流涕的几个家长,险些一口血喷出来,纷纷抬头,满眼恨意看着江新。 如果不是他,事情怎么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倒是陆乘风在旁边凉凉地冷笑一声,“你们还没看清楚形势呢,求我跟我爸不如求江老师。” 没看出来他爸几乎都是按照江老师的想法在办事吗,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今天他有机会见义勇为,不就是江老师主导的吗。 可要让他们对着江新这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人低头,他们觉得丢脸!他们如何也弯不下这个腰! 他们只能继续看着陆阎陪笑脸,一个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实在是难看,哪里还有平日里刻意凹出来的矜贵。 陆阎情绪本就不高,这会儿更是被吵得心烦,神情肉眼可见地沉冷下来,眼底深处甚至涌动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暴戾。 就连孙助理也悄悄地后退了半步。 江新也感受到了陆阎的情绪逐渐不耐烦,他在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遍,本来多说两句话缠一缠,说不定就能蹭上一顿饭,这会儿看着陆阎怎么像是要上车离开。 陆阎确实是这个打算。 他刚准备抬步,江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扣在了陆阎黑色的西装袖子上,越发衬得那双手皮肤细嫩白皙。 江新手上的力度不大,只是轻轻虚扣着陆阎的手腕,转头对着几个家长说:“你们继续在这里闹事,我们就进去报警,让警察把你们也抓进去,正好你们可以好好地陪一陪你们家孩子!” 陆阎也沉着声音开了口,只说了一个字:“滚。” 他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就连江新也心里一震。 然后江新就看见那些家长纷纷转头看着他,江新一脸莫名,往旁边靠了一步,与陆阎贴得更近了些,“看我做什么,乘风爸爸说的肯定是你们,不会是我,我们俩关系这么好,他为什么要让我滚。” 两人身后的助理已经看呆了眼,不是,这个老师胆子怎么这么大,谁给他的勇气上去挽陆总的手的!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你们连微信都没有加啊,要不是我,你们俩连信息都通不了! 陆乘风也震惊于江新的厚脸皮,偏偏他爸爸好像很吃这一套,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甩开江新的手! 此时陆乘风满脑子都是江新之前说过要当他“后妈”的那些话。 不会真给他当成了吧! 可他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之前听到这些话时那么排斥了。 等那些家长灰溜溜地离开,江新发现陆阎转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好像在说,你也滚。 江新握着陆阎手腕的手收紧了些,在心里疯狂催促系统,“快快快!给他一点点耐心,快给他一点点耐心!” 系统立刻操作购买,然后选择服务对象陆阎使用。 也就是瞬息之间,陆阎看着江新闪动的眸光,好像能够看到他被自己赶走时的委屈和失落,一颗心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兆地软了下来,就连眼底的烦躁也褪去了许多。 最终他还是甩开了江新的手,在江新和系统一块儿尖锐爆鸣的时候留下一句,“你和乘风坐一辆车。” 江新的脸上瞬间充满光彩,一张小脸仿佛也因为心底的喜悦情绪而闪亮了许多! 系统甚至在他的脑海中放起了烟花,“成功了,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烟花放到一半,系统傻了,“不对呀,是你离上位当‘后妈’又近了一步,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感化任务又有什么关系!” 江新走到陆乘风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得意地在心里哼哼,对系统说:“你懂什么?看我以后操作就完事了!” 他面上也难掩得意,“走走走,让你爸爸请我们吃大餐!” 陆乘风板着一张脸嫌弃他,“土包子,我又不缺大餐。” 江新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嫌弃,“我缺,我缺,你爸会不会带我们去最贵的餐厅,吃最贵的菜!”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不想理江新。 两人坐上车后,江新也不安静,回望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仍旧十分激动,只是有一点可惜,“小风呀,我觉得还是有些太放过那几个学生和他们家长了,学校不知道多少同学被他们抢劫勒索过,你说这些同学会不会听到风声,也过来找他们赔偿?” 那些学生的家长是会赔偿郑都桠这个受害者的,江新希望更多的受害者能争取赔偿。 陆乘风转眼看着江新,心中一动,“你是希望那些人付出更多吗?” 江新摇头说:“是希望曾经受过伤害的人能够得到一些赔偿,也能够看到那些欺负他们的人并不是不可撼动的,或许可以安抚他们受过伤的心。” 陆乘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缺失的世界好像正在被慢慢补齐,但是这种想法对他来说本就应该是奇怪的,他家这么有钱有势,他缺失了什么?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缺。 系统则是在江新的脑海中继续买了几个电子烟花,“涨了,涨了,感化值又涨了!是因为攻略对象要和爸爸一起吃饭,感受到爸爸的爱了吗!” 江新虽然不懂判定规则,却一定要把道理往自己身上扒拉,“一定是因为我这个好‘后妈’,让他感受到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系统:“……” 第14章 哎呀,我醉酒了 江新并没有将自己在车上和陆乘风说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不久的将来,陆乘风会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有什么动作。 他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进了餐厅要点什么菜,以及今天能不能直接拿下陆乘风的爸爸陆阎。 系统一直在江新的脑子里控诉他以权谋私,哀嚎自己怎么匹配了个恋爱脑宿主,满脑子都想着和攻略对象的爸爸谈恋爱结婚。 江新不以为然,哼哼道:“你这个人机根本就不懂我的用意,到时候你看到了效果,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厉害。” 到餐厅后,助理安排好一切,经理亲自来接待陆阎。 助理不想继续加班,没有留下吃美食,而是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于是包厢里只剩下陆阎、陆乘风和江新三个人。 江新作为被邀请的客人,虽然这个邀请是他耍赖求来的,这会儿还是理所当然地先翻开了菜单,往最贵的那一页看了看,点了两道自己会喜欢的菜,这才把菜单交给陆阎和陆乘风。 陆乘风随意点了两道,陆阎则是直接让经理安排。 经理离开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江新喝了一杯茶,顶着饥饿的肚子,目光炯炯地看着陆阎,他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炙热得让陆阎根本无法忽视。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陆阎,在面对江新纯粹又热烈的目光时,心中还是有些许波动,只是面上无法让人发现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变化。 打破僵局的人是陆乘风。 他喝了一杯水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杯子与桌面接触时发出“叮铃”一声,有些僵硬且寂静的空气随着这一声清响,好似突然间碎裂了。 陆乘风看向江新,抬眼询问他:“江老师,你一直看着我爸爸做什么?” 江新等的就是这个台阶,立刻毫不避讳地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脏都会紧缩的话,“因为我想要和你爸爸结婚,给你当‘后妈’呀。” 说完这话,他再看向陆阎,“乘风爸爸,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可以考察我,只要你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家长。” “我不仅能够稳定发展自己的事业,下班后还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管好家里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身边缺少一个……” 江新顿了一下,他觉得“女主人”用词不妥,改了个说法,“你难道不觉得你家里还缺少一个男主人吗?” 陆阎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拒绝了江新,“抱歉,江老师,我家不需要另一个男主人。” 他的拒绝没有让江新气馁,甚至没有改变江新内心深处的任何想法。他依旧坚定地想要做陆家的另一个男主人。 此时服务员敲门进屋开始上菜,已经饿了许久的江新决定将目光转移到饭菜上,无论如何,先吃饱再说。 当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沉醉之时,江新的脑海中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抬头看向服务员,“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给我来一瓶最贵最烈的酒。” 陆乘风听了这话,看了江新一眼,没有开口问江新的酒量如何。 陆阎则是微微皱起眉头,好似已经看破了江新的意图。 江新吃饱喝足后,盯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一小杯白酒,一时有些犹豫。 最终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破釜沉舟地对系统说:“如果原主的酒量很差,一杯倒,你一定要在我醉酒之后给我买一张‘多清醒一点’卡,让我保持清醒,完成今晚的任务。”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很是无语,它本来就不赞同江新攻略陆乘风的父亲,它可不是恋爱系统,这会儿巴不得他一杯倒。 它相信,陆阎一定会把江新安全送到家,不会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旁边两人看着江新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拿起酒杯,都有些无奈。 就连陆乘风也看不下眼,抬手遮住了额头和视线。 陆阎的语气冰冷中也带着些许无可奈何,冷淡的声音,却比江新手杯中的酒更加醉人,“你不想喝酒就不要逼迫自己,醉酒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这便是已经明说,就算江新醉酒,他也不会因此和江新有任何过多的联系,一切都只会是徒劳。 可江新偏偏不信邪,挑衅地看了陆阎一眼,抬手就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烈酒入口,便是一阵辛辣,江新吞刀片一样将酒吞下,有一种烈火从口腔一直烧到了胃部的错觉。 他下意识张开嘴吐出舌头,用掌心往舌头上扇了扇风,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舌根,这才让他稍微好受了些许。 直到口腔里的灼热渐渐散去,江新悲催地发现,原主的酒量果然一般,虽说不上是一杯倒,但这一杯酒灌下去,头脑还是有些昏。 他立刻在脑海中对系统说:“卡卡卡卡!” 系统无奈购买并使用,片刻本就有些昏沉的江新,头脑清醒,好似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酒精影响!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海中劝说他,甚至叹了一声机械音,“唉,宿主,这边评估建议你不要有其他举动,下次再努力,我们再关心陆乘风两句,将今天的好感度巩固巩固,感化陆乘风才是最重要的事。” 说着好感度,系统美滋滋地乐了。 虽然只是机械音,江新也能够感受到它的快乐,“宿主,你知道陆乘风的感化值涨到多少了吗?已经涨到了28%,宿主,你已经创下记录,从来没有人在两三天内就把陆乘风的感化值涨到这样的高度。” “看来宿主不用两年,或许一个月不到就能够完成任务!” 江新却不是很看好系统的期待,他甚至让系统别吵,要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然后他眼神一散,身子一歪,语气模糊说道:“哎呀,头好晕,我好像醉了。” 只是他的演技如果再好上几分,就更能让人信服了。 陆乘风和陆阎都有些无语地看着江新,陆乘风甚至是有些失望的。 他觉得江新今晚应该拿不下他爸爸了。 此时陆乘风已经欣然接受自己心态的转变,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愿意接受江新和他爸爸在一起,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期待是没有办法忽视的。 所以他倒是希望江新今天晚上能够出奇招,却没想到只是装醉,这对他爸爸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杀伤力。 哪知道,江新可不仅仅这一个“王牌”。 他站起身,看似要回家的样子,实则身子歪歪扭扭的,好似立刻要倒下,当然,脚步也是在一直原地打针,从未离开过他的座位太远。 他一边用拙劣的演技扮演着醉酒的样子,一边在脑海中对系统说:“快把那个‘一点点关心’的技能卡买下来,用在陆阎身上,如果他不关心我,就再买一张叠加使用。” 三个积分一张的“一点点关心”技能卡,江新现在所持有的积分,再买十张不是问题,他就不信几张技能卡用在陆阎身上,会没有任何作用。 系统在江新表演醉酒的时候,陆续购买技能卡,用在陆阎身上。 当第四张技能卡使用成功后,陆阎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陆乘风说:“还不起身扶住你的老师?” 陆乘风没有想到他爸竟然一改刚才的态度,愿意关心老师,立刻起身配合。 哪知道,江老师这次装醉,其他的地方演技很差,倒真舍得,把浑身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他一个还没来得及在青春期长高的初中生身上。 陆乘风当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系统又往陆阎身上用了一张技能卡,第五张技能卡生效,陆阎下意识上前走了两步,一手扯开儿子,一手扶着江新。 江新顺势倒入了他怀里。 被甩开的陆乘风:“……”所以我也是你们欲迎还拒play中的一环吗? 第15章 技能卡不是用在别人身上的! 江新扑倒在陆阎的怀里,心里窃喜地嘻嘻了两声,然后依旧模糊着声音,在陆阎的怀中装醉说道:“好想回家呀,想睡觉。” 他哪里是想回自己家,他浑身无力地靠在陆阎的怀里,有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陆阎的衣袖,不让他把自己推出去。 他拙劣的演技,让人不忍直视,但在场的其他两个人却都没有拆穿他,陆阎甚至算得上耐心地询问江新:“江老师的地址在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家。” 笑话,江新已经装醉了,怎么可能真的让陆阎把自己送回家,那他今晚装醉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于是他继续装醉又装傻:“家?我有家吗?不记得了,我没有家,我不知道去哪里,我好困,我想睡觉。” 包间里除了他喃喃自语一般的低语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陆阎和陆乘风都没有附和他。 陆阎微皱着眉头,眸光深邃地看着跌进了他怀里就不愿意再起来的江新。 陆乘风则双手插兜,站在离两人两米远的地方,正看戏看得开心,他倒是要看一看江新和自己父亲的博弈,究竟谁会略胜一筹? 江新一边在陆阎的怀里哼哼,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对系统说:“快快,再买一张,再用一张。” 系统也疯了,“已经第八张了,你任务还完成度还没达到三分之一,可是你的积分已经用掉了一大半,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江新在脑子里和系统吵架,“我确定,非常确定,赶快用啊,不然今天晚上就功亏一篑了。” 系统没有办法,又用了一张“一点点关心”技能卡在陆阎的身上。 第八张技能卡使用成功后,陆阎眼眸深处终于松动了片刻,转头对着旁边看戏的陆乘风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然后他扶着江新往包间门的方向走去。 陆乘风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包间,很想跟着这两人,看看父亲会带着江新去哪里。 但是陆阎吩咐陆乘风的司机把他送回家。陆乘风不敢违抗父亲,只能蔫蔫地跟着司机走了。 他上车后透过后视镜,看见父亲将江新扶上他座驾后座的画面,那一瞬间,陆乘风仿佛从自己父亲的动作上看到了“温柔”两个字。 他一时有些恍然,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还能和他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回家时夜已经深了,昏黄的路灯照在道路两旁,只能隐约看到路灯下的树影和道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 陆乘风将头撇向窗外,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只觉得自己心脏在胸腔跳动的频率有些不正常。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他想了很久,直到快到家时,他才恍然惊觉,他好像想在父亲身上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想要确信他的父亲,并不仅仅只有冰冷疏离,他应当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应当也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产生感情,并且宠爱。 他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这样的结果,便想要江新去替他试探,试探他的父亲是不是一个正常人,以此来确定父亲对他的漠不关心,只是不在意他,或者厌恶他罢了。 这样的想法在陆乘风的心里渐渐凝结。 而此时,系统正在江新的脑海中尖锐爆鸣,“降了降了,怎么会降了?陆乘风的感化度怎么突然降了?” “宿主!都说了让你不要去勾引攻略对象的爸爸,你应该让攻略对象和他爸爸一起回家,让他体会和父亲一起回家的温馨时刻,这样才能感化他!你抢走他爸爸,是要杀了我这个整天在感化值上坐过山车的系统吗?” 江新这会儿没法跟系统理论,一心一意地扒拉着陆阎的衣服,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迷迷糊糊地说:“好冷清的味道,靠在这里好安心,如果能够一辈子都靠着就好了。” 说完这话,他又假装清醒了片刻的样子,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陆阎,下巴在陆阎的西装上轻轻蹭了蹭,“乘风爸爸,你要带我去哪里?要带我回你家吗?” 陆阎感受到隔着一层衣服,甚至是肩垫的肩膀被轻轻磨蹭着,就好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那里迅速蔓延,传遍了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 身体的细胞都好像在因为那道微弱的电流而微微颤抖着,他不得不十分克制才能压住他的呼吸,让他的呼吸缓慢而沉稳地起伏着。 此时此刻,他极度后悔,他甚至不知道刚才包间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上前,接住这个他明知道是在装醉的江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他送到自己的座驾里,还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只觉得鼻息间都萦绕着江新身上特有的清新浅淡的气息,那气息仿佛带着钩子,好似会撩拨他的心。 他听了江新的话,只冷冷地回给江新两个字:“酒店。” 当然不可能把江新带回家,他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回自己家,江新当然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只是无论他如何压抑,也无法让他抹去心底最深处蠢蠢欲动的痕迹。 他甚至很想在此时此刻就将身边这个人摁在座椅上,堵上他喋喋不休的嘴,将他完全占有,让他属于自己且只属于自己。 只是这些阴暗的想法被他压在了灵魂最深处,见不得光日。 司机开车很稳也很快,在夜晚的路灯间穿梭,不多时便到了陆氏集团旗下某个五星级酒店。 当江新下车后抬头看着酒店时,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他以为自己不告诉陆阎地址,以为自己用了那么多技能卡,怎么也会有一点效果,却想不到迎接自己的却是酒店。 江新仍旧装着醉,让自己靠在陆阎的怀里,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系统看着所剩不多的积分,和一直黏着陆阎不放、恋爱脑晚期的江新,也跟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新厚着脸皮继续装醉,怎么也不放开陆阎,又悄悄地对陆阎使用了一张“多一点点耐心”技能卡,陆阎最终搀扶着他的手,带着他走进电梯,想了想还是摁下了酒店最顶层的按钮。 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只属于陆阎,套房旁边还有露天泳池和阳光花房,这些都是仅为陆阎一个人存在的景致。 陆阎带着江新指纹解锁了套间的房门,将他送到套间卧室的床上,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要起身离开。 江新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拽,他顺势倒在床上。 陆阎没有稳住身体向他倒了过来,最后陆阎单腿跪在床榻上,一手撑着床垫,一手紧紧握拳放在江新的耳边。 他眼底的眸色已经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甚至咬牙询问江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新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明明说出口的话全是虎狼之词,眼神却依旧纯粹,他说:“我刚才是有一点点想生米煮成熟饭,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但我觉得你好像不吃这一套。” 他这话说完,却发现陆阎的神色又变了两分,他眼底翻涌着江新看不懂的情绪。 江新微微皱起眉头,有些莫名,又有些害怕,这一次他不会真的惹怒了陆阎吧,他甚至在系统里翻找起来,找到了一张“多一点点平和”,决定待会儿陆阎若是有什么异动,就立刻用在陆阎身上。 陆阎始终没有突破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临界点,即使他握拳的手已经忍不住微微颤抖,却仍旧压低了声音,保持平稳对江新说:“你不会想要知道招惹我的后果是什么。” 他放开了自己的拳头,指尖触碰到江新的太阳穴,然后缓缓地下滑,滑过脸颊,来到下巴,再轻轻地将江新的下巴捏住。 下巴上的软肉在他指尖微微凸起,显得异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上去。 陆阎的呼吸重了些许,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掩盖情绪,裹着浓烈的狠厉和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他说:“江老师,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知道和我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你就不会想要和我结婚。你要清楚,我所有的拒绝都是在保护你,是在为你的安全考虑。” 第16章 你真的还要坚持吗? 江新一听陆阎说这话,立刻抓住了自己想听的重点:“陆总,你刚刚说你是在保护我,在为我考虑。所以你心里也是有一点在意我的,对吗?” 原本因为陆阎而显得危险又压抑的气氛,在江新开口的那一瞬间僵硬了片刻。 随后陆阎低声笑了,“看来江老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江新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继续游说陆阎,“陆乘风爸爸,你不要对家里面加入新成员太抵触。你要相信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我是为了让乘风有更良好的成长环境,才会想要和你结婚,并不是为了你家的财产或者是你能够给予我的利益,我甚至可以和你签订婚前财产协议书,我不会占你一点便宜的。” 然而这话并没有戳到陆阎的心窝子里,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深处生出了一丝酸意,那酸涩的感觉刺激着陆阎,甚至搅乱了他的思绪和神志。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眼神深处的暗色让人心惊害怕,“所以你一直以来,只是为了想要成为乘风的另一个家长,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江新心里想的是那是当然,陆乘风是攻略对象,要给陆乘风家的温暖,当然是要成为他的家长。 陆乘风的爸爸是陆阎,那他就和陆阎结婚,陆乘风的爸爸如果是其他人,那他找上的肯定是其他人。 系统在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可这一切却又超乎它的程序限度,理解之余它又觉得很荒谬,不能接受江新这么离经叛道的攻略方式。 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阎却发了癫。 “原来并不是因为我。”陆阎这句话说的极其压抑,压抑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心底和眼底的疯狂。 他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凶兽,再次面对抛弃自己的那个人时,心里不再是庆幸,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他想要报复,报复自己抛弃自己的这个人,想要让他知道,放弃自己也是会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轻轻捏着江新下巴的手指,慢慢收力。 江新有些痛了,连忙抬手握住陆阎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挡在他肩膀上。 他感受到此时此刻气氛的逐渐低沉和压抑,以及压在自己身上、好像已经进入了某种疯狂状态的陆阎。 江新有点害怕了,立刻滑跪,连声道:“那那我不当了,我不当他的‘后妈’了,我也不和你结婚了,我就老老实实当一个老师,这样可以了吧?” 他自以为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是陆阎心中怒火的灭火器,却未曾想到,这话却让陆阎心底的酸涩更为凶猛。 甚至连陆阎自己都还没有理清楚头脑中的思绪,他已经低头吻上了江新的唇。 当嘴唇接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身上仿佛有电流蔓延开来。 江新骤然之间睁大眼,不敢置信当下发生的一切。 他挣扎起来,无法说话,满脑子却都是咆哮: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搭伙一起养孩子,你怎么就开始对人动手动脚了? 但是陆阎的进攻非常有侵略性,哪里是他能够抵挡得住的,他越挣扎,陆阎好像越是想要证明什么,动作凶猛且没有放开他。 就连系统也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竟然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 它又觉得很是茫然,这一切不正是江新想要的吗?他一直把自己这个系统当做恋爱系统来用,不就是想要攻略陆阎吗? 现在虽不知陆阎是否已经对他动了心,但目前的状态看来,江新之前所做的一切是成功的,陆阎至少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江新怎么还在抵抗呢? 系统贴心地问江新:“宿主,要不要帮你买一张‘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攻略对象的父亲已经被你攻略下,其他倒是没问题,只是亲你的动作有些凶,我觉得温柔一点你应该可以更容易接受。” 江新在脑子里疯狂尖叫:接受个屁,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接受这些,我只是要给他的孩子当“后妈”! 系统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充斥着茫然:“我们说的难道不是同一件事吗?你要给他的孩子当‘后妈’,和你要跟陆阎睡觉,这本就是同一件事啊。” 江新懒得和这个机械系统解释,他觉得自己的空气已经快要被全部剥夺,就连身体也逐渐乏力,头脑渐渐昏沉。 他此时此刻只希望,陆阎能够在他被憋死之前放过他。 好在陆阎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 一吻后,江新喘着粗气,眼底蒙上了一层水色,看着陆阎的眼神楚楚可怜,好似方才不仅仅是一个吻,而是被陆阎狠狠蹂躏了一番。 陆阎的拇指在江新通红的嘴唇上轻轻划过,看着眉眼之间已经听话乖巧的江新,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你还要继续坚持你之前的想法吗?你还想再加入这个家庭吗?” 他说话时,冰冷的语气中包裹着难以忽视的残忍,嘴角的浅笑没有任何温度,更是让人心生慌乱,“我不在乎你想要加入这个家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说:“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钱、获得权势,又或者是想让我助你在学校平步青云,我都不会在意。以我的资本,足以满足你的胃口,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 “即使你什么也不想要,就如你刚才那些话里说的那样,只是单纯地想要成为乘风的另一个监护人,我都可以答应,但是你能承受住这背后你应该承受的责任吗?” 陆阎的手慢慢下滑,扣住了江新的脖颈。 江新刚毕业不久,身材与青少年也差不了多少,比较清瘦,柔嫩白皙的脖子,更是细得仿佛一掌就能掐断。 陆阎的手指在他脖子处的动脉上微微划过,感受着血液流过时动脉搏跳的震动感。 陆阎的声音却更是残忍,“刚才那一个吻,对于你要承担的责任来说,什么都算不上。所以你还要继续坚持你的想法,要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吗?” 江新咽了咽口水,喉结在陆阎的掌心划过。 陆阎霎时间收起了自己脸上所有的讥讽和冷笑,目光深深看着江新。 此时此刻,他无比想接着之前的那个吻继续下去,想把江新拆吃入腹,然后再将他关起来,就关在这个酒店顶层的套房,最好不过。 那江新就会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有他才知道江新在这里,他也会渐渐地成为江新世界里的全部。 他只要一想到当江新抬头望向自己时,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他的心就蠢蠢欲动,甚至被填得鼓鼓胀胀的。 他甚至有些期待,江新会像以前一样,无知地坚持着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无论是什么理由或者借口,都坚定的要和自己在一起。 江新这会儿彻底缓了过来,将坚持想要给他买“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用在陆阎身上的系统摁下去。 江新声音有些发紧地问陆阎:“所以,如果我要给陆乘风做后妈,要加入你们这个家庭,就必须和你成为事实夫妻吗?” 陆阎挑眉:“不然呢?” 江新眨了眨眼,看着陆阎,他抬手轻轻一推,这一次轻而易举地将陆阎推了起来。 然后江新坐在床沿上,抬头看着衣衫有些凌乱、站在他面前的陆阎,深思起来。 陆阎长得很帅,他那仿佛是顶级的雕刻师雕刻出来的五官,眼眸深邃,鼻梁挺直,脸部轮廓刀削般凌厉干净。 他的身材也很高大,虽然西服遮住了他身体的肌肉曲线,可江新知道,普通人是不会把西服穿得这么好看的。 他刚才推陆阎的时候,也能够感受到他所接触的地方,陆阎的身体肌肉发达有力。他几乎能够想象到陆阎脱了衣服后,身材一定非常有料。 如此说来,他好像也不亏。 只是陆阎的眼神,不要那么冰冷,少些汹涌的暴戾和残忍,他现在就真的有些想无脑冲了。 第17章 你要放弃追我爸了?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控诉他,“你刚刚还说你不是来谈恋爱的,还说没有把我当恋爱系统,这会儿就已经心动了,你又怎么说?” 江新在心里和系统狡辩,“我这是心动吗?我这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甚至不惜奉献自己的身体和婚姻。你不仅不表彰我这样的精神,不向你们的主系统申请更多的奖励和鼓励,竟然还在这里和我吵架!” “我怎么可能心动?我完成任务后,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对一个小说人物心动,我是傻子吗!” 系统升级程序已经快要混乱,从来没有哪一个宿主会像江新这么天马行空、难以相处。 其实按理说,江新非常厌恶这样的事情。 现实世界的他并不是没有追求者,也并不是没有优秀的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很多时候,他只要答应某个人的追求,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金钱,甚至更多的爱和关心。 可是没有感情基础,他就是走不了那一步,无法让自己接受和另一个人有更亲密的接触。 但是陆阎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在最初的时候 虽然无法接受和陆阎有亲密行为,可是此时静下心来想一想,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除了抵触陆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又压抑,且让他感觉到紧张和心慌的情绪之外,他一点也不反感和陆阎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江新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看着陆阎的眼神越发难以琢磨。 难道是因为这是在小说世界中,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处于这里,所以他的道德底线就变低了吗? 还是面前这个人太过优秀,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亦或者是他个人的能力,和他多金且雄厚的背景,潜意识里都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所以自己才会在想到到和他深入发展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反感和抵触情绪,甚至越想心底越是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期待。 江新的脸一点一点地染上了绯红,为自己脑子里那些不知羞的想法而感到羞涩。 陆阎原本冷眼看着江新,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能够做出什么反应,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却不想那人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看着看着脸,竟还看红了,就连眼底的水色也比刚才更莹润了两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秀色可餐的气息。 陆阎喉间滚了滚,声音也比刚才低哑,“怎么,你是有了决断吗?” 江新心里蠢蠢欲动,清咳一声,好像是为了证实他依旧一心向公,并没有其他的歪心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给他的任务,他轻声说:“要不……我们考虑考虑。” 陆阎气笑了,觉得这人可真是太不要脸,之前哭着喊着说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是他,这会儿说要考虑的还是他,就好像是自己在逼迫着他,一定要他和自己在一起。 他笑意中带着嘲讽:“难道你觉得我是可以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还是你以为以你的魅力,你勾一勾手指我就来了,挥一挥手我就走?” 江新被陆阎这样一说,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脸皮有些太厚了。 他的脸越发红了,白皙的脸透着血色,看着便柔嫩软滑,带着滚烫的热意。 陆阎的目光在江新的脸上狠狠刮过,不再说其他,转身便走,留下江新一个人坐在空荡宽大的酒店套房卧室里,对着还留着陆阎淡淡气息的空气,独自害羞。 好一会儿,江新才叹气,对自己也是对系统说:“果然,要完成任务不是那么简单的。” 系统这会儿收起了面板,刚才它险些没忍住,想用技能卡帮江新攻略陆阎,但这会儿还是毫不留情地吐槽江新,“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当‘后妈’攻略他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害羞呢。” 片刻,系统又有些欣喜,既然江新现在害羞了,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些让人无语且摸不着头脑的想法,“你之后是不是不会再攻略陆乘风的爸爸,而是全心攻略陆乘风?” 江新微微一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觉得还是得从他爸爸身上下手,主攻陆乘风肯定没有效果。” 系统还是不死心,“你要不要试试主系统那边给你提供的攻略方案,你是我遇到的攻略效果最快的宿主,如果能够和主系统强强结合,一定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完成这一次任务。” 江新不服气,哼了一声,“你怎么没想过,我既然是你遇到的所有宿主里,攻略效果最好的,那是因为我的方法比你们系统提示的方法更有用!所以你应该全权听我的,而不是怂恿我根据你们系统的建议去攻略陆乘风。” 说完这话,江新往下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悠悠叹了口气,“果然要完成任务,不是那么简单的。” 躺了一会儿,他才起身离开酒店,回家洗漱睡觉。 虽然酒店比他自己的出租屋宽大舒适,还有客房服务可以享受,可他换洗衣服不在这里。 而且他一个人睡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睡着了,身体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第二天一早,江新重新斗志满满地去了学校。 来到办公室后,江新积极备课,他不仅要认真攻略,原主的教书任务他也不准备敷衍了事。 既然已经成为了老师,就一定要尽到老师的责任,不管这是不是一本书,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世界,都不能害到这个班上的学生,让他们因为自己成绩变差而考不上大学。 哪知道今天早上陆乘风竟然主动来了办公室,他吊儿郎当地敲了敲门,办公室其他老师震惊地看向陆乘风。 江新也看着陆乘风,见他精神面貌不错,心情很好地问他:“今天怎么主动来办公室了,有什么事吗?” 陆乘风看了看办公室其他老师:“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江新不明所以,“出去说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教室里说吗?” 他双眼一眯,“不会是你做错什么事了吧,这才一个晚上,你又惹祸了?” 陆乘风冷哼一声,眼角眉梢的嘲讽倒是与他父亲有些许相似,他翻了个白眼,“是江老师你的事情,昨天晚上你和我爸……” 话说到这里,陆乘风没有继续。 江新立刻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和他爸爸一块离开了,他想问的是自己和他爸爸昨天晚上究竟如何了。 这种事情确实不能在其他老师面前说,江新起身,拉着陆乘风往楼下走去,美其名曰:“大早上的空气好,咱们去操场上散散步吧。” 陆乘风又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戳穿他。 直到两人来到操场,宽广的操场此时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陆乘风和江新肩并着肩,在操场上慢慢踱步,陆乘风抬头侧看向身边的江新,语气桀骜地问他:“昨天晚上你有拿下我爸吗?我看他回来的挺早的,你们是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啊?” 江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瞪了陆乘风一眼,“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的,说话怎么不知道注意一些,还打听我和你爸爸的隐私!” 陆乘风切了一声:“谁想知道你们的隐私?”他停下脚步站立后抬头看着江新,“我就是想知道你还能不能当我‘后妈’了?” 江新一听这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格外沉重:“这件事情啊,比我想象中的难太多了。” 陆乘风又嗤笑一声:“那是当然,你以为我爸是那么容易追到的?从我回到陆家到现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就足以说明,你想和我爸在一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江新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乘风见江新如此低落,心里生出一些怪异的情绪,他甚至有些着急,“你不会要放弃了吧。” 他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又紧接着打补丁,“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我觉得我爸那种类型可能也怕缠郎,要不你再多表白几次试一试。” 江新板着一张小脸,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陆乘风:“怎么,现在你希望我给你当‘后妈’了?” 陆乘风立刻瞪大眼,双颊瞬间烧得通红,恼羞成怒道:“谁……谁想让你给我当后妈了,我不过是看你……看你可怜罢了!” 第18章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和江新一起逛了操场后,陆乘风的情绪很不好,觉得有一股闷闷的气堵在胸膛,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上课依旧不怎么认真听课,翘着二郎腿,满脸冷漠地看着并没有翻开的书本,可脑子里却想找些事情来疏解心里的郁气。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一遍,想着要不找个人来打一架。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江新喋喋不休的画面就冲了进来,将他刚生出的念头撞得粉碎。 一想到自己若是打架,江新肯定会逮着这事不放,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新办法处理他,陆乘风心里就更郁闷了。 正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视线落在了小豆芽身上。 今天的郑都桠坐得好像比以往都要端正,认真听课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他眼底的光彩。 陆乘风平日里没有注意过郑都桠是什么状态,却能够肯定,昨天那些事情发生后,郑都桠的精神面貌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又一个念头闪过陆乘风的脑海,昨天晚上江新好像提过,其他的受害人并没有站出来要求那几个学生和他们家长赔偿。 下课铃声响起,陆乘风立刻起身,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晃了一圈,就把其他班上几个小弟都喊了过来。 下课后走廊上非常热闹,上了一节课的同学们都喜欢站在走廊上玩耍,或者看看远方,又或者和自己好朋友靠在栏杆上聊聊天,都能够放松紧绷了一节课的神经。 只是今天走廊某一段,人烟稀少,只有陆乘风和他的朋友们吊儿郎当地靠在走廊栏杆上,即使有路过的学生,都缩着脖子不敢看他们。 几个小弟一看陆乘风满脸愤愤的脸,就知道他要搞事情。 其中一人还有些担忧,“风哥,我们昨天才见义勇为了,今天就要去惹祸吗?” 他心里想着要不要等奖状或者锦旗下来了再说,他还从没有收到过类似的奖状呢,他本来想拿着这东西回去炫耀一番,让家里给他涨涨零用钱。 其他几人对江新画的饼也有些期待,从没有做过好学生的他们,也希望可以出一出风头。 陆乘风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却咬得像是叼了一根烟,声音含糊地对其他几个人说:“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肯定不止抢了我们班小豆芽,我想把其他被他们抢过的人也找出来,让他们都去找那些人要赔偿,最好能一块报警,把那几个人送到监狱里蹲几年。” 身边的小弟们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纷纷看着陆乘风,仿佛看着陌生人! “老大,你怎么也当上好人了?” “老大你这是想彻底从良了吗?” 陆乘风给了他们一人一脚,恼羞成怒,“废什么话,你们就说跟不跟我干?” 陆乘风也不想做事情这么婆婆妈妈的,还要善后。昨晚江新提了一下,他和他的朋友反正也没事,顺便而已。 几个人脑子一转,这可是好事呀,这是见义勇为 plus 版本,说不定还能多得几次奖励呢! 他们连声应和,“干干干,跟着老大一块儿干。” 陆乘风点点头,挥着手将他们赶开,“那就赶紧去给我查一查、问一问,看有多少人被他们欺负了,最好把那些人都给我抓出来,逼也要逼着他们去找那几个人要赔偿。” 陆乘风身边的小弟们立刻一哄而散,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陆乘风也晃晃悠悠地回教室,他走在走廊上,突然看到一个塑料瓶子挡了他的路。 陆乘风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将塑料瓶子往旁边踹。 却不想,与此同时,有一个学生正好弯腰想捡起那个塑料瓶,陆乘风一脚便踹在了那个同学的手腕上。 那人惊叫一声,险些摔倒,稳住身体后立刻捂着手腕,低声痛呼起来。 陆乘风心情本就不好,这会儿更是毛躁,将棒棒糖从嘴里扯出来,便破口大骂,“你他妈搁这儿挡我的路做什么,还他妈要跟我碰瓷是吗?还不快滚!” 那同学抬头看见是陆乘风,哪里还敢说什么,立刻捂着手腕往旁边走去,他佝偻着身子走向被陆乘风踢开了的塑料瓶子,将塑料瓶子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再靠着教室墙壁给陆乘风让路。 陆乘风满心的怒气从鼻子里喷出来,再往前走,发现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门口,江新双手环抱于胸前,靠着办公室的门,一脸冷漠地看着陆乘风。 江新明明长着一张过于隽秀和精致的脸,即使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站在门口,却好像所有的光都洒在他身上,那张精致的脸,在光下白皙得仿佛透明。 可当他明明不算严厉的目光落在身上时,陆乘风心脏还是顿了一下,他脚步有些僵硬,一时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明明是那个人在挡路碰瓷,他没有主动欺负同学,但他就是有些心虚,莫名地心虚。 江新是在系统的提示下,才起身出来准备看看陆乘风是不是又在惹祸。 当时系统就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呐喊,“攻略对象的感化值正在波动!请宿主立刻去看他是否有黑化的可能!” 他觉得陆乘风这会儿没有黑化的可能,紧赶慢赶地收拾好桌上的作业,这才起身来到办公室门口。 他没有看到事情的全过程,只看到陆乘风一脚踢在那个同学手上,然后还凶巴巴地将人吼走。 江新压着心里的怒气,板着一张小脸,走到陆乘风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同学,将同学招过来,质问陆乘风,“你刚才怎么又欺负同学?” 周围的其他同学纷纷散开,离得更远了些,他们是很想看热闹的,但是陆乘风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陆乘风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满心的委屈说不清楚,“我欺负他?我哪里欺负他了?明明是他在碰瓷我,我在路上好好的走着,突然一只手出现在我的脚前面,我又没看到他,我怎么可能收得住脚。” 江新气得双手叉腰,“他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你抬头望着天再走啊!” 陆乘风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就是气得很呢,走路的时候看到这个瓶子想踢,哪知道翻了个白眼,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蹲着的人,还有一只正在捡塑料瓶子的手!” 那位同学立刻开口,“江老师,不是陆同学欺负我,是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注意到,才不小心踢到我的,我没事,我的手没事。” 说着,他还举起自己的手,向江新示意自己的手真的没事。 谁知道手一举起来,江新一看,更气了,“都肿了还没事?” 陆乘风也生气,“你故意的吧,哪里出来的绿茶,竟然用这种手段给我扣黑锅。” 江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好说话,怎么说同学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系统,看到江新这一巴掌,忍不住了,“你不要殴打攻略对象啊!你要关爱他!你打他,他容易黑化!” 江新对系统:“闭嘴!” 旁边的同学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肿了,立刻将手背在身后,结巴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是……” 最后他只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江新这会儿已经相信了陆乘风说的话。陆乘风之前虽然要打架斗殴,却也不会随便欺负无辜的同学。 他瞪了陆乘风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同学送到医务室去,让老师处理处理。”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对同学说,“走啊。” 那同学却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的,一路摇头,“不用了,我的手真的没事,两三天自己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却不想陆乘风忽然笑了,笑中带着他常有的讽刺,“你是不想去看手,还是想让我直接给你赔医疗费?” 他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给那位同学,“拿着吧,就当我给你的补偿,你不就想要钱吗?可以直说啊,这么别扭做什么。” 那位同学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 第19章 你看起来想撮合我和你爸 陆乘风的行为让江新险些吐血。 他狠狠瞪了陆乘风一眼,过于隽秀的五官,做这个表情, 却像是在嗔怒。 青春期的学生本就比较敏感,陆乘风用这种方式给其他同学补偿,不就是把其他同学的尊严往地下狠狠地踩吗?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从教室里探出头来,想看热闹,江新一个眼神过去,大家像是地鼠一样缩了回去。 江新又是一巴掌拍在陆乘风的肩膀上,系统已经对他的行为无语了,在他的脑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请不要攻击你的攻略对象。” 江新忍不住对系统吐槽,“这熊孩子,你觉得不打行吗?” 系统有些无言。 它的程序告诉他,江新的行为是不对的,不管是追求陆阎,还是对攻略对象又打又骂,都会造成任务失败。 可每一次,江新都会用陆乘风感化值攀升的结果告诉系统,他的方法才是最有用的。 这样的矛盾,让系统数据常常陷入困顿。 陆乘风的感化值没有任何变化,被江新打了后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痛不痒地看了江新一眼,又把钱往那个同学面前再递了递。 那位同学的脸更红了,视线却一直落在那几百块钱上,怎么也移不开。 江新也发现了这位同学的反常,回想之下,想起了这位同学的信息。 他叫明小星,家庭条件并不好,身上穿的这身校服还是原主出钱给他买的。 上一任班主任也在尽力为他申请学校的助学金,甚至为他减免书本费等一切杂费,可即使如此,他依旧面临着巨大的经济负担。 家里只有他和奶奶两个人,他奶奶有糖尿病,却没有医保,每天都必须吃药,又做不了什么重活,没有办法出去赚钱,只能靠着捡一些可以卖掉的废品挣钱补贴家用。 明小星不愿意奶奶出去捡那些废瓶子,不仅是因为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再则,他见到奶奶在外捡瓶子时,被路过的行人嘲讽辱骂,只见过那一次,他便心疼得不行,不希望奶奶为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承受更多。 所以他开始在学校里收集同学们喝完了的饮料瓶子,甚至偶尔还会去翻垃圾桶。 他一直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挨着教室打扫卫生的那些扫地工具和垃圾筐,他装废弃饮料瓶子的口袋只有放在那里,才不会被个别同学嫌弃。 陆乘风递给他的这几百块钱,是他大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卖废品卖出来的收益。 他虽是满身傲骨、满心自尊,在面对金钱的时候,也忍不住诱惑,想要弯腰。 江新瞪了陆乘风一眼,埋怨这孩子不会说话,抬手就将陆乘风手里的钱抢过来,一把塞进了明小星的校服口袋里。 他带着明小星去教室里找了个同学,让同学带明小星去学校的医务室看一看手。 郑都桠主动举手出来帮忙。 他搀扶着明小星,往学校的医务室走去。走着走着,听见身边传来的抽噎声,郑都桠悄悄地看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在校医务室,校医看过手,判定明小星的手腕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轻微挫伤,给他开了些擦的药,也没让他付钱,就催着他们赶紧回班上去上课。 回程的路上,明小星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他停在了教学楼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几张粉色的人民币。 看着手里,这会儿他才看清楚,陆乘风一共给了他五百块钱,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他的眼泪又再一次流了下来。 这次郑都桠终于忍不住,有些慌乱又有些焦急地问他:“你为什么哭了呀?” 郑都桠是知道明小星家里情况的,看着明小星手里的钱,隐约猜到了什么。 明小星抬手擦干眼泪,将钱整理好,对折在一起后,对郑都桠说:“走吧,我们回教室,我还要把这个钱还给陆乘风同学。” 郑都桠搀扶着明小星,两人亦步亦趋的行走在空档的学校楼梯间 郑都桠并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明小星对陆乘风产生了误会,不免帮陆乘风澄清,“其实陆乘风同学人挺好的,他虽然不太会说话,还是很乐于帮助同学的。” 明小星小声说道:“我知道。” 他又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不知为什么,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有些憋不住,“我知道他没有想伤害我,他不是故意踢到我的手,他给我钱,不是为了羞辱我,他其实没有那个意思。” 郑都桠连连点头,“陆乘风同学被江老师教导后,真的变了很多。” 明小星就是舍不得这五百块钱,也知道这钱不该收。 可当他下课将这个钱还给陆乘风时,陆乘风却没有收,还凶巴巴地对他说:“拿着这钱滚远点,待会儿江老师知道又得骂我了,你是不是看我不爽,特意给江老师上眼药?” 明小星立刻慌乱起来,“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那就滚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别在这打扰我。” 他现在可忙了,当然不是忙着学习,而是忙着想办法,让江新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他爸爸。 他还没想出办法来,机会就送上了门。 接下来几天,陆乘风和他的朋友们,让一部分被敲诈勒索过的同学,拿着他们保存下来的证据,告到学校里。 有陆阎撑腰,学校雷厉风派了老师过来统计,并且收集证据,势必要将高中部那几个蛀虫送出学校! 得到赔偿和道歉的同学越来越多,其他人也看到了希望,校园风气甚至也因此肃清了不少,从前那些爱霸凌欺负同学的学生,如今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打击对象。 受害者越来越多,这件事的性质也就发生了变化。 除了学校的奖状,警察局那边竟然也会为他们准备一个表彰大会和表彰证书。 表彰大会会在学校操场上召开,以此鼓励同学们积极勇敢地反抗校园霸凌,团结友爱,保护自己,保护同学。 陆乘风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高兴了片刻,然后便起身,往江新的办公室冲。 他步子迈得很大,在他前方的同学们,看到他都纷纷让开。 可这一次,大家好像并不像以前那么害怕陆乘风了,甚至在陆乘风路过后,小声议论。 “听说高年级那几个学生,是陆乘风和江老师一定要处理,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陆乘风同学虽然看起来不好惹,说话凶巴巴的,可他从来不会殴打无辜的同学。” “他家才是真有钱吧,他从来不会抢劫其他同学。” “他很大方的,他的朋友出去吃饭喝奶茶,都是他给钱。刚才不小心踹了他们班同学一下,还给了他五百块呢。” 陆乘风隐约间听到同学们说这些,脚步一顿,耳根有些发热,就连眼眶好像也有些酸痛。 他迈向江新办公室的步伐更是坚定。 陆乘风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敲了敲打开的办公室的门,江新向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兴冲冲地来到江新办公桌前,满眼兴奋看着江新说:“江老师,我们是有表彰证书,也有表彰大会,对吗?” 江新也很欣慰,自以为满眼慈爱、实则双眼亮晶晶,好像被表彰的人是他一样看着陆乘风,“对!表彰大会会在学校召开,全校学生都会知道你们有见义勇为,救助了我们学校的同学们呢!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江新说完这话,想着陆乘风会非常激动,谁知道,陆乘风是很激动,激动得却是另一个方向,“那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了吗?你会邀请他来参加我的表彰大会吗?” 江新先是一怔,睁大眼试探性看了陆乘风一眼: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陆乘风有些不好意思,瞪了江新一眼:你就说你会不会通知吧! 江新看向陆乘风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孩子这么期待自己联系他爸爸来学校?明明他也可以联系陆阎。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这小孩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态度,看着好像想撮合自己和他父亲。 第20章 变态地偷窥着江新的人生 江新当然要把陆乘风被表彰的事告诉陆阎,他也希望陆阎能够来学校,参加这一次表彰大会。 他看着陆乘风激动的样子,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陆乘风,怕他太激动,陆阎却不来,他会失落。 江新代入自己,如果是自己满心期待,不管是什么原因产生了期待,最终期待没有被满足,心里一定会失望的。 他径直将人赶回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叽叽喳喳的学生吵闹声逐渐消失,趋于平静。 办公室里除了江新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不过大家手里都有自己的活,要不就是有一大摞的作业需要批改,要不就拿着课本奋笔疾书地备课。 江新靠坐在算不上太舒服的办公椅上,给陆阎的助理发消息。 是的,他现在还没有陆阎的微信,依旧只能够靠着和孙助理联系,才能够将消息转达给陆阎。 难得这一次系统也积极响应,“这样可以让攻略对象的父亲和攻略对象有更多的情感交流,促进任务完成!” 江新点头,“对的对的,也能够给我和陆阎创造更多的机会,如此一想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系统无语了半晌,对于江新的执念感到十分无奈,“你现在是已经接受和陆阎发生关系,以此达到跟他结婚,成为陆乘风‘后妈’的目的吗?” 江新点头,“是呀是呀,这几天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系统有些沉默片刻,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带着弦外之音,“这边建议宿主不要对攻略对象或者攻略对象的亲人动心,我们只是来这个世界完成攻略任务的快穿者,并非小说世界原生角色。” “如果宿主对小说世界的角色产生情感,宿主抽离小说世界会非常困难,也会影响到宿主的任务进行以及现实生活。” 系统补充道:“小说世界有自愈功能的,小说人物会比宿主更容易走出这段感情。” 毕竟,陆阎在小说世界中的人设,是从来不会动任何感情的万年单身汉,他抽离感情一定非常容易。 江新短信发送成功,一脸震惊在心里对系统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小说世界里的角色动心。” 他十指轻轻摇了摇,“你放心吧,我包清醒的,绝对不会因为情感,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手机那头的孙助理收到了江新发来的消息,无奈地放下手下的工作,将消息转发给陆阎,并且在微信上询问陆阎:【陆总,需要将这件事加入到你明天的行程之中吗?】 不多时陆阎回复,【不用,拒绝乘风的老师。】 孙助理挑眉,心里有些奇怪。 他以为陆阎会答应这一次表彰大会,不过再一想,在江老师出现之前,陆总也不曾关心过他的儿子,无非是在钱财上从不委屈陆乘风。 现在这样才是陆阎平常的样子。 此时,陆阎办公室,他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放松身体靠在办公椅背上,抬手,手背搭在鼻梁上,挡住闭上的双眼,也遮住眼底的疲惫。 那是一种由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疲惫感,仿佛找不到人生意义的疲惫。 陆阎不喜欢这种情绪被人牵着走的感觉,他再一次觉得怪异,他和江新见面的次数不多,他甚至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可为什么,江新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预兆地挑起他内心深处,如同猛兽一般无法控住的念想。 陆阎深深呼出一口气,甚至怀疑江新是不是对他下了蛊,为什么他像是中了江新的毒。 他……想去表彰大会,想见他。 但陆阎最终还是拒绝了江新。 孙助理在手机上客气有礼地回复江新,表明陆阎不会参加这次表彰大会。 江新看到这句话,就知道是孙助理回复他的。 江新气得牙痒痒,“陆阎真小气,不就是上次在酒店,没让他得逞嘛,现在都不愿意用孙助理的手机和我发消息了。” 系统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和宿主一起感到生气和可惜。 下课后,江新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隔着窗户,对上课上得很不耐烦的陆乘风招了招手。 陆乘风看江新的表情,就大致猜到结果,双手插兜,迈着拽拽的步伐,走到走廊上,眼里透露出些许失望,还夹杂着对江新的鄙视,“江老师你也不行啊,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吗?” 江新叹了口气,对于陆乘风的助攻还是很欣慰的,对陆乘风的父亲,江新神情有些无助,“那你说怎么办呢?他不来,我总不可能把他绑过来吧。” 陆乘风上节课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啊,如果他爸不来,那该怎么办呢? 这会儿他咬牙切齿对江新说:“江老师平时不是挺多办法的吗?这会儿怎么想不到了,你以前不是还要跟我回家,辅导我的作业吗?” 话落江新双眼一亮,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对呀,我怎么忘记了,我还可以去你家帮你补习,或者家访!” 他欣慰道:“你也学会以身入局了,江老师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以后一定会给予你双倍的爱,让你感受什么叫做温馨完美的健康家庭!”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嘴里说着“我才不稀罕”,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两分。 表彰大会当天,江新将表彰大会的视频发给孙助理后,没有得到太多的反馈,只有孙助理回复的“收到”。 这让江新心里更是失落,决定周五去陆乘风的家里家访,他理由非常充分,“你拿了见义勇为的表彰证书,你爸爸没有来参加表彰大会,老师去你家里和你的家长沟通。” 陆乘风咬牙,“今天拿了表彰,为什么今天不去,要等到周五。” 江新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耳根却红了,“小屁孩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可不想家访后第二天还要到学校上班,加班后需要休假,才能安抚上班族受伤的心,懂吗!” 陆乘风撇撇嘴,嫌弃江新事情多,却没有实际反驳江新的决定。 放学后,陆乘风同样在江新的办公室做完作业,这才和江新一起走出校门。 江新透过车水马龙的车流,看着街道对面的饺子店,“想吃饺子了,你呢?饿不饿。” 陆乘风本来不饿的,可当他回想起他和江新吃过的那一顿饺子,竟然是那么的美味,比家里厨师精心做出来的好像好吃很多。 他声音有些小,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羞涩,“想吃。” 江新揽着陆乘风的肩膀,“那就走啊,这样我回到出租屋,就不用再自己做饭了,回家就能躺在床上玩手机,好快乐的。” 陆乘风哼了一声,“我爸爸每天回家也会去书房工作,老师你也太懒了。” 江新却对此表示不赞成,“那他不是没有时间陪你了吗?哼,这可不好。” 话落,他又笑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你爸爸挣钱给我们花,他在书房工作,我在客厅陪你玩游戏,怎么样!爸爸是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们是营造和保持家庭氛围的顶梁柱!” 陆乘风把头偏向一旁,不知为何,竟然感觉自己心里酸酸软软的,他好似能够在脑海中想象到那一幅画面,甚至给那幅画面加上了暖黄色的滤镜。 两人通过人行道,和许多学生一起穿过马路,笑着走进那家饺子店。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路,有一个人在路边某辆车里,一直看着他们。 陆阎深知现在的自己像是一个偷窥狂,变态地偷窥着江新的人生。 他看着江新的手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对儿子笑,竟然会产生嫉妒的酸楚。他好想将那个人拉扯到自己身边,将他锁在车里这个狭小逼仄的地方,让他纯净的眼眸中,只映出自己的身影。 陆阎的目光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双手在自己身侧紧紧握拳,压抑着声音,对司机说:“回家。” 司机无声启动汽车,缓缓离开校门口。 除了陆阎自己和司机,没人知道陆阎今天来了这里。 第21章 收起了嘴角和眼梢的笑意 陆阎从未想过,偷窥竟然也会上瘾。 他本已决定,看过那一次后,便再不会和江新有任何交集,就算是偷偷躲着看他这样的事,也不能再发生。 可次日傍晚,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如蝼蚁般大小、疲于奔命的人和车,心中的欲念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他想见他,即便只是偷偷瞧上一眼,也好。 这般想法,宛如蚂蚁在他心底缓缓爬动,勾起他心中那些毫无定力的念头。 孙助理兢兢业业地做着下班前的最后一点工作,见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立刻起身,“陆总,有急事吗?” “没有。”陆阎面无表情,无人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做完手头的工作,就下班吧。” 话落,他在孙助理欣喜又疑惑的目光中,朝电梯方向走去。 司机又将车开到校门口,同样是一辆他不常用的车,就连陆乘风也认不出这是他家的车。 司机依旧沉默,仿佛一个不会听、不会看、不会说话的机器人。 当然,这只是表象,司机一直以为陆总如今来学校,是为了看他们家少爷。只是他不明白,陆总为何不直接下车找少爷,而是每天偷偷看着少爷和老师道别,上车回家,直到少爷的车离开许久,甚至少爷的老师都上了公交车,陆总才会让他驱车离开。 江新不知陆阎每日都在偷看他,正如陆阎不知周五,江新会去他家里家访。 周五,陆阎仍来到学校门口,看着江新和陆乘风从学校出来,两人似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当陆阎瞧见江新和陆乘风一同上车时,他甚至坐直了身子,看着为陆乘风安排的那辆车关上车门,再起步离开。 陆阎未加思索,立刻对司机说:“跟上去。” 片刻又道:“别让他们察觉。” 陆阎以为,江新和自己的儿子要去某些地方鬼混,他甚至黑了脸,几乎立刻判定,定是自己的儿子带坏了江新。 陆乘风前科不少,江新虽常说要做陆乘风“后妈”之类的话,可他眼神干净单纯,肯定不是江新带坏了陆乘风。 陆阎的神色已冷沉了几分,直至他发觉前车行驶的路越来越熟悉。 司机也发现了,对陆阎说:“陆总,少爷好像要回家。” 司机想起少爷的老师还在车上,“陆总,少爷的老师也要去家里吗?” 陆阎神色一怔,一颗心仿若被注入了兴奋剂,疯狂跳动起来。 江新为何要去他家?这一次,他又想干什么? 司机尽责地问:“陆总,我们要不要抄近道,提前回去?”他顺便说出自己的猜测,“少爷的老师是要家访吗?” 他以为陆总应该接到了家访的通知,他家孩子老师家访时,会提前通知,让家里做准备。 “家访?”这个词对陆阎来说颇为陌生。 司机从陆阎的语气中,猜测老师未提前与陆阎沟通,一时懊悔不已,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也可能是少爷请老师去家里玩,或者,顺路捎带老师去别处。” 陆阎:“提前回去。” 司机立刻变道,决定抄小路回家。 与此同时,在陆乘风车上,江新和陆乘风极有默契地说:“家访的事别告诉你爸爸,我们提前给他个惊喜!”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真的是惊喜吗?” 他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却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陆阎的怒火,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安然承受的。 但他转头看向江新,看到江新眼底期待的目光时,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以往从未有过的勇气,他不再惧怕父亲的责怪和怒骂。 无论如何,父亲总不至于弄死他。 江新也在此时转头看向陆乘风,对他露出一个格外清甜的笑容。 系统刚报喜:“涨了涨了!陆乘风的感化值,涨到了 42%!” 这会儿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尖锐鸣叫:“啊啊啊啊,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感化值已快过半了!” 江新看向陆乘风的眼神愈发温柔,眼角含笑,心里和系统一同欢呼:“提前完成任务,我们是不是能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对!” 江新:“冲!” 这会儿系统已经顾不上什么抛夫弃子了,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它已经被这个任务卡了好几任宿主,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抛夫弃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家宿主的常规操作罢了! 此时,已到家的陆阎,踏入家门的那一瞬间,忽然惊觉心脏一阵抽痛,他下意识回头望去,看向不知名的方向,却有种答案就在目光所及之处的错觉。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陆家别墅的大门。 大门开启,陆乘风的车缓缓驶入别墅前花园中间的宽阔道路。 江新打开车窗,探出头看向这个与学校篮球场差不多大的屋前花园,惊得合不拢嘴。 花园不只是一片草地,而是用各类花木造了景,甚至能看到远方的假山,听到流水声。 江新惊叹:“你们家这么大啊!” 陆乘风听着江新的语气,竟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还以为我家的不动产,也是老师做决定的原因之一呢。” 江新目不转睛地看着繁花似锦的花园,一阵风吹过,甚至能闻到花草的香气。 别墅建筑也很是气势恢宏,奶白色的欧式风格尽显奢华,高大的落地窗透明通透,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给别墅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他轻哼一声,“没有,我之前没具体了解过你家的情况。” 他只是单纯地想完成系统任务,从没想过自己给陆乘风当“后妈”,等于嫁入豪门。 此刻,他的心更坚定了几分,悄悄对系统说:“每天回家都能有这么美的风景,确实比回那个小出租屋好。” 系统:“……” 车停在别墅门前,陆乘风下车后,看到门口站着、好似在等他们的陆阎,顿住了身形。 江新也打开车门,惊喜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陆阎,向前一跳,“乘风爸爸,没想到我来你家了吧!今天,我是来家访的!” 陆阎见他满脸兴奋得意的模样,侧身让开,“家里早准备好了,江老师里面请。” 江新一愣,“准备好了?你已经知道我要来家访的事?” 江新回头看向陆乘风,“你出卖我!” 陆乘风:“我没有!” 话落他立刻闭嘴,瞪了江新一眼,在他爸爸面前,能不能别内讧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江新想要给陆阎惊喜,亦或是想整蛊陆阎的情绪,瞬间消散,“那你怎么知道的。” 陆阎没有回答他,转身引着江新进屋,却在背对江新时,嘴角下意识地勾出一抹笑意,就连眼神也温和了两分。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竟因江新计谋未得逞的懊恼样子而愉悦了几分,陆阎心脏猛地一跳,克制自己收起了嘴角和眼梢的笑意。 第22章 想当富太太 江新跟在陆阎身后,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入目所及之处是一个宽大的客厅,那客厅的面积甚至比江新现在所居住的出租屋还要大。 客厅的中心是白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家里佣人刚切好的果盘,以及热气腾腾的红茶。 客厅挑高有两层,巨大的水晶灯挂在客厅的正中心,璀璨的灯光如同漫天星空一般熠熠生辉。 江新的脑海中最初出现要给陆乘风当后爸这个念头时,从未想过,当自己达成目标,会住进这样宽大、奢华的房子里!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啊!”他在脑子里对系统说,“我也是嫁入豪门了!以后就要过上‘富太太’的日子了吗!”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想以前我也是有机会过上‘富太太’日子的。” “只是你没有把握住吗?”系统问他。 江新说:“也不算是我没有把握住吧,客观条件不允许。”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观上来说,我还是很想去当‘富太太’的。” “不过都是以前的事情,不用说啦!”他定下心神,决定专注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感化陆乘风啊!今天我一定要告诉陆阎,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还是想给陆乘风当‘后妈’!” 系统:“……宿主,你要不要看一看你的前言后语有什么联系!” 吐槽完这句话,系统也没有再说其他,甚至他的数据已经非常的平和。 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因为宿主想要攻略感化对象的父亲而感到震惊。 他已经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大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井底之统。 江新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向后靠时,仿佛被轻柔地包裹于其中。 他又忍不住感叹,“其实我也理解他们,如果我家里这么有钱,忽然跳出来一个人说要嫁给我,我也会觉得他是看上了我手里的钱!” 系统:“……可是你依旧不会放弃。” 江新理所当然,“那当然啦,享不享受的无所谓,这可是完成任务的捷径!” 系统:“好好好,宿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攻略对象的感化值会稳步上涨。” 这一点江新很自信,他轻抿一口红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初衷。 他让陆乘风把表彰证书拿出来,将证书送到陆阎面前,脸上的神情甚至比陆乘风更加期待,就连双眼也因此而闪闪发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如同春天里那一抹最清新的春风,连带着被春风拂过的人,也会情绪和缓,沁人心脾。 “乘风爸爸,这是陆乘风见义勇为的证书。” 话落,他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以一种陆阎和陆乘风听来都觉得十分做作的声音,对陆阎说:“我可真是羡慕你呀,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就能够拿到这样的证书,这样的孩子带出去一定非常有面子吧!” 陆乘风嘴角微扯,忍不住将头转向一边。为什么做这件事情的人是江新,感到尴尬的却是他呢? 然而,陆阎并没有将视线放在证书上,神情也没有因为证书的出现而发生任何变化,就好像陆乘风拿到了表彰证书与他毫不相干。 江新看到陆阎这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陆乘风,果然在陆乘风的脸上看到一丝嘲讽。 那一丝嘲讽,就好像陆乘风早就已经预料到他父亲的反应会是如此,所以他从未产生过期待,所以才会在看到父亲无动于衷时,面露嘲讽。 江新的心里瞬间就腾起一股气,不知为何,陆乘风明明不是他自己的孩子,可当他看着他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时,他却觉得一颗心又酸又软,就连眼眶也微微发热,透着一股酸意。 “真是可恶,如果是我的孩子拿到了官方发放的见义勇为表彰证书,我甚至会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孩子做了好事,当然要给孩子鼓励!” 江新在心里向系统吐槽:“陆乘风会成为反派,分明就是陆阎这个家长不及格!” 生气的江新可不会因为陆阎的身份地位,掩盖自己的情绪,他板着一张脸,怒气腾腾瞪着陆阎,“乘风爸爸,我想我们需要私下谈一谈!” 陆阎将手中的证书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江新,极力掩盖着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压抑着声音里的波动,低声问江新:“你想要和我谈什么?” 江新在心里狠狠吐槽:“还能谈什么,当然是谈怎么教育孩子呀,难道谈恋爱吗? 不过这件事不好当着陆乘风的面谈,孩子这个时候最要面子了。” 他问陆阎:“乘风爸爸,我们能不能去别的房间谈?” 陆乘风微微挑了挑眉,心里的情绪有些怪异,疑惑江新要和自己的父亲谈什么,他们私下相处,难道是要谈自己的事情吗?依着江新平日里总想嫁给自己父亲的那些话,两人私下谈的应该不会是自己的事情。 陆乘风也从没有那样的自信,认为别人会围着他而转,他本就是这个世界上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他已经接受江新给自己当后爸这件事,可是此时此刻,当他被自己的父亲和江新忽视后,他心里又觉得失落且难过。 没有人在意他,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没有人在乎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他就应该是那个不被在意的人。 陆阎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新身上,见江新说要私下与他谈,也以为江新是要和他谈两个人感情相关的事。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低头俯视江新,低声说:“去楼上我的书房。” 江新很满意这个地点,书房一听就是谈正式事情的地方,家访当然要去书房。 他还转头给了陆乘风一个眼神:你等着,我这就去教育你爸,一定让他以后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陆乘风看到这个眼神先是有些莫名,直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上,他才稍微明白了一些,江新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怎么一点也不像是要上楼和父亲谈感情? 他依稀记得江新在班级后门看班上同学有没有认真上课时,好像就是这样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难道江老师要把爸爸当做学生一样教育?想到那个画面陆乘风微微一抖,突然觉得好恐怖,恐怖到那些顾影自怜的情绪也瞬间消散了。 陆阎的书房在二楼阳光最好的房间。 此时夕阳落下,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房间里,夕阳的光却无法照亮这个昏暗的房间。 陆阎开了灯,邀请江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江新邻座的沙发,抬眼看着江新,“不知道江老师要和我谈什么?” 江新一脸严肃,“乘风爸爸,你对待孩子的态度有问题,乘风得了这么重要的表彰,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陆阎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有些困顿。片刻,他微微挑起眉尾,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江老师,是想和我聊乘风的事情?” 江新道:“我是要和你聊陆乘风教育的问题,乘风爸爸,在家庭教育这方面你做得非常差劲,甚至连及格的分数都达不到。” 这一点陆阎当然是知道的,他从来就不曾用心地管过陆乘风的学业或者人生。 他的眉眼也逐渐冷下来,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甚至有些疏离,对江新说:“江老师,我们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和乘风之间的关系,能够做到同处一室且相安无事,就已经是极限了。” 江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所以我才要来加入这个家庭,做你和乘风之间的润滑剂。” 陆阎:“……” 系统:“…………” 陆阎最初真以为江新是准备和他谈及乘风的教育问题,却没想到他谈了一半,又将话题转回到他们两个人身上。 不可否认的是,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烟花的星星之火,在江新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深深的刻在陆阎的心底。 陆阎的眼神仿若旋风一般逐渐深邃,眼底甚至已经波澜四起。 第23章 可恶的男人 “江老师知道我家的情况吗?”陆阎低沉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一双眼睛像是狩猎的狼,将江新紧紧地锁在他的视线之中。 江新想说自己知道,系统立刻拦住他,“宿主,根据以往的经验,若是主动提及陆乘风的身世,会大大地激发陆阎的怒气值,不仅会让陆阎迁怒于你,也会影响到任务的完成。” 江新话锋一转,“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家庭情况,孩子的出生都是无辜的,他没有权利选择自己出生在哪样的家庭,成为谁的孩子。” 陆阎沉下眼,语气中甚至带着杀意,“所以让他出生的父母,才是罪魁祸首,应该承担所有,是吗?” “当然不是!”知道陆乘风身世的江新,怎么会赞同这么残忍的话! 陆乘风的身世,在陆乘风回到陆家后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被尘封,很多人都知道陆阎不管陆乘风,大多数人却是不知道缘由的。 江新当然知道,他是穿书者啊,系统里可是有原本小说的,他在穿越后不久,系统就已经将全本小说输入到他的脑海中。 陆乘风是陆阎的孩子,但却是一个想要嫁入陆家的女人,绑架了当时只有十八岁的陆阎,让医生给陆阎手术,试管出来的孩子。 那个女人以为靠着陆乘风就能够一步登天,最终她死在了难产的手术台上,陆乘风被送回陆家,十九岁的陆阎被迫成为父亲。 这件事是他生命中最耻辱的时刻。陆乘风的存在便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曾经被人用多恶心的手段对待过。 江新微微歪了歪头,小心地斟酌自己的用词,“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孩子降临于世的准备,有可能孩子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也有可能孩子的出现会伤害到父母,世界这么大,肯定有很多特殊情况呀。” 他眨眼看着陆阎,眼底的干净和纯粹,慢慢抚平了陆阎心底的怒火。 “或许陆先生和陆乘风之间就是这样的特殊情况,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无论曾经如何,现在你们都是父子关系,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为什么要互相将心里的委屈,发泄到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呢。” 江新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自己,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说出最后那句话? 陆阎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所以你以为你能够改变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江新微微抬起下巴,非常自信,“我觉得已经有一点效果了。” 陆乘风已经被感化了 42%,这不就是效果吗! 陆阎眼底眸色更深,“所以你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和我在一起之后将承受什么,你都可以接受?” 江新点头,“是的!” 话音落下,陆阎站起了身,迈着长腿,两步就走到了他身边。 他身上还穿着上班的定制西服,裁剪合体的西服包裹着他高大的身体,也将他身上沉寂疏离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冰冷。 他单腿跪在江新腿边,缓缓压下自己的身体,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落在江新的头发上,轻轻揉过他的发丝后划过脸颊,最后在江新的耳垂上捏了捏,声音有些沙哑,却也冰冷到了极致,“无论什么都能接受?” 他深邃的眉眼仿佛精心雕琢,俊美沉静到让人移不开眼,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让他的五官带上了些许攻击力,更何况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足以让人屏住呼吸的压迫力。 江新也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全身血压都在升高,将血液往脸上冲,冲得他双颊绯红,眼睛亮闪闪的,仿若漫天星辰都投射到了他的眼底。 他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活泼有力,这会儿带着两分羞涩,和对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的忐忑,悄声说道:“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你想和我确定关系,想让我尽到另一半对伴侣的责任。” 江新咽了咽口水,“我没有问题。” 可他的尾音却在微微发颤,就连呼吸也微微喘动起来。 他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怎么能让人不心动,更何况一直看着他的,是早就已经对他伸出了不轨之心的陆阎。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阎的手指上,好似点燃了陆阎的血液,那一瞬间,陆阎脑海中那根弦崩断了,低头吻上了江新的唇。 这个吻十分凶猛,因为亲吻的人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仿佛想要将江新蚕食殆尽。 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声。 江新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一次陆阎比上次亲吻他的时候更加疯狂,但他甚至无法想象平日里看着那么冷淡沉稳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一瞬间变得像是野兽一样,让人心生忌惮。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的性命即将葬送在此的错觉,他下意识抬手抓住陆阎的西服外套,不自觉用力的手指,将陆阎昂贵的高级定制西服领口抓得皱巴巴的。 但这好像更加刺激了陆阎,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穿过江新的后腰,将他搂了起来,让他紧紧地贴入自己怀中。 另一只捏着江新下巴的手,顺着江新的脖子,渐渐下滑,滑过江新滚动的喉结,又在他的锁骨上轻轻触动。 江新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腿像是瘫了软一样,甚至只能紧紧地搂住陆阎的肩膀,才能够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浑身像是过电一般,一阵阵的麻意将他包裹起来。 就连他脑子里的系统也在此时此刻,主动选择休眠,以免侵犯了宿主的隐私。 然而江新混沌的大脑中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陆阎,深深呼吸一次后,才感觉到身体里缺失的氧气被补足了。 他双眼含着浅浅的泪光,带着些许委屈询问:“陆阎,要在书房吗?你不会也在书房准备了安全套吧?” 暧昧旖旎的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有些僵硬。 陆阎没有回应他,只是依旧用深深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波澜四起,仿佛要将他完全淹没。 江新又咽了咽口水,说出了心中的第二个担忧,“那个,你有身体健康检查报告吗?我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身体很健康,如果你也需要我的健康报告,我可以马上去医院检查。” 原文中并没有对陆阎的私生活做过多的描写,只表明陆乘风并不喜欢这个父亲,当然也不喜欢出现在他父亲身边的追求者。 原文中,陆乘风说那些人总是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江新并不能判定,那些追求者和陆阎之间是否清白。 他接受和陆阎在一起,却不想让原主的身体因此受到某些伤害。 休眠的系统被触发后醒来,小心翼翼地提醒江新,“宿主,我觉得你现在最好赶紧推开陆阎,开门逃命,陆阎看起来像是想要杀了你。” 陆阎的心底确实饱含欲念,他的手渐渐上移,然后掐住了江新的脖子,拇指在江新薄侧的动脉上轻轻划过,感受着江新血液流过时的搏动,眼底的凶狠近乎妖异,“这就是你所说的愿意吗?” 江新心里不服气了,“我当然是愿意的,但我不能不为自己的身心健康考虑!我们之间互不认识,现在要结为这么亲密的关系,不应该给对方一个安心吗?难道你希望我带着浑身病菌接近你?” 陆阎却猛地推开他,将江新重新推倒在沙发上。 此时,他眼底依旧翻涌着难以遮掩的占有欲,他的呼吸被他刻意压得又沉又缓,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内心深处躁动的猛兽。 可他却后退一步,他的行为和内心深处的欲念全然相反,甚至将声音压得极冷极低,“现在立刻离开。” 江新有些不明所以,视线从陆阎的脸上往下移了移,然后满脸愤怒,“你都这样了,你现在让我走,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占我便宜吗?所以没有做到最后就不用负责,我白给你亲了两次!” 陆阎闭上眼,再次驱赶,“滚!” 江新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陆阎甚至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劝诫:“宿主千万不要和攻略对象的父亲成为仇人,这对我们的任务非常不利!宿主的攻略对象的父亲确实太过分了,但是我们真的不能打他啊!” 江新大叫一声,“气死我了!”,然后收回了手,抬步绕过茶几,向书房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仍旧觉着心里怒气难平,转身,又回到陆阎身边,抬脚,一脚踢在陆阎的小腿上! 可恶的男人,只管点火不管灭!可恶可恶! 第24章 我怎么可能放弃 江新那一脚踢得非常用力,甚至系统都在他的脑子里倒吸一口凉气,生怕他这一脚踢完后小命就葬送在陆阎的手里。 没有想到江新踢完一脚,怒气冲冲地离开,陆阎只是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任何严声戾喝,就那样眼眸幽深地看着江新离开。 江新下楼时眼角还带着水光,嘴唇红得像是涂了口红,双颊绯红,衣裳也有些凌乱。 一看那模样,陆乘风这个初中生都知道,他和自己的父亲肯定发生了什么无法描述的事情。 只是陆乘风没有想到江新会生气。 江新不应该是那个勾引自己父亲、期望和自己父亲发生什么的人吗?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入了他的套,他不应该高兴吗? 按理说生气的人应该是自己的父亲陆阎,而不是江新吧? 陆乘风站起身,与江新隔空相望,眼神带着些许忐忑和无措,这是平常在他脸上看不到的神情。 江新心里的怒气稍微去了些许,无论如何都不能跟陆乘风生气,陆乘风是无辜的。 于是江新憋着气,鼓着一张脸对陆乘风说:“今天的家访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家了。” 陆乘风两步上前,站到江新面前,抬头看着江新,越发感受到他眼角眉梢释放出来的怒气。 陆乘风小心翼翼问他:“你怎么生气了?是我爸爸对你做了什么吗?” 江新忍不住当着陆乘风的面怒骂一声,“你爸爸就是个混蛋!渣男!” 说完这话,他抬手扇了扇脸,微凉的风从滚烫的脸颊边拂过,瞬息之间降低了些许热度。 江新呼出一口气,对陆乘风说:“你待会儿吃了饭就上楼,回自己房间躲着休息去,你爸爸这会儿可能也在生气呢。” 陆乘风更疑惑了,“怎么你们两个都生气了?” 江新哼了一声,“他惹了我,我踢了他一脚。” 陆乘风闭上嘴不说话了,瞪大眼睛看着江新。 那一瞬间,江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若有似无的崇拜。 江新的小心脏微微膨胀起来,小幅度地扬着下巴,轻哼一声,“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哼,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只是踢一脚那么简单!”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心里更好奇楼上书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是不懂,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样的阶段,但同时,他心中也对江新生出了更多的崇拜。 这世界上敢踢他爸爸的人,恐怕就只有江新一个了! 陆乘风连忙安排家里的司机送江新回家,做完这一切回到房里,抬头看见他父亲正站在二楼楼梯拐角的阴影处,双手插兜,眼神漠然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陆乘风站在玄关停下脚步,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和父亲直视。 片刻,他鼓起勇气,正想问父亲和江新之间发生了什么,却见他父亲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陆乘风没有在家里再看到陆阎的身影。 陆阎甚至晚饭都没有吃,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没有坐在自己平常所坐的书桌后的位置,也没有坐在今天他选择的那个单人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江新坐过的地方。 寂静空荡的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飘荡着家政阿姨常用的淡淡熏香气息,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堪堪照亮了陆阎半个身影,他的眼神则是隐藏在阴影之中。 陆阎知道,就算没有这淡淡的熏香气息,属于江新的味道也早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寻不到任何踪影。 他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节撑住下巴,眼神幽暗,落不到实处。 他的呼吸缓慢且深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他心里不停叫嚣的猛兽,才能让他身体里滚烫翻涌的血液,缓缓地沉静下来。 他的小腿甚至传来隐隐的疼痛,他知道那里一定青紫了。 陆阎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毕竟从未有人这样伤害过他。 可当江新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当剧烈的疼痛通过神经末梢传达到大脑里,他心中没有泛起任何的怒意,只想将那个人拉到自己怀里,狠狠地禁锢着他,让他用一个深深的吻为这一脚赎罪。 陆阎一直在书房里坐到了深夜。 直到窗外晚风吹过,吹得窗外树叶沙沙作响,他才恍然惊觉他已经好几个小时保持相同的姿势,一直坐在这里,以至于起身的时候身体有些微的发麻。 他想了整整一晚都没有想通,他明明已经拒绝了江新,放过了江新,江新为什么还是能影响他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这个从前从未见过的人,会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像失了智一样,只想要拥有他。 两日后,江新上班时,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怒气。 系统在一旁悠悠地劝他,“早说了,让你不要招惹他,他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还是放弃吧!” 江新一边批改作业,一边气鼓鼓地说:“要是真的放弃,那就太憋闷了!而且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系统本想劝说,江新反问他:“你以前跟过那么多宿主,有多少人是用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感化了陆乘风的?” 系统无言,他之前的宿主没有一个人完成了这个任务,他们就连第一个世界都无法通关。 江新在心里严肃对系统说:“原生家庭造成的问题,当然可以通过外界来解决,但一个人只十几岁的时候,绝对不会被外部环境所影响,幡然醒悟受到感化!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成年后。” 江新正在与系统争论,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他抬头看去,看见陆乘风抿着嘴站在门边,眼底闪过忐忑,“江老师,要一起去逛操场吗?” 江新放下手里正在批改的作业,起身跟着陆乘风一块儿去了操场。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倒是挺舒服。 夏末的微风带来的也不再是炎热的热气,而是初秋萧瑟的味道。 江新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对陆乘风说:“你爸爸可真难搞定。” 陆乘风嘴角抽了抽,本来想讽刺江新两句,还是忍不住和江新一块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他要是好搞定,我早就有‘后妈’了。” 陆乘风偷偷看了江新一眼,装作满不在乎,双手插着兜,就连步伐也故作闲适,“江老师,你不会就要这样知难而退了吧?” 他又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说:“唉,也正常,我爸爸那样的人追起来太有挫败感了,放弃才是正常的选择。” 江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满脸不服气,“谁说我要放弃的?” 他甚至撸了撸手上不存在的袖子,“你就看我能不能拿下他!” 陆乘风眼底的光一闪而过,江新却看向操场远处的地方,对陆乘风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班上的明小星?” 陆乘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他们班那个喜欢捡破烂的同学,上次他不小心踢了他一脚,还给了他几百块钱。 江新把陆阎的事情放到一边,想着明小星的身世,语气有些迟疑,“如果我给他在班上建一个可回收垃圾箱,会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让他难以接受?” 陆乘风嘴角下意识浮起一抹嘲讽的笑,“班上能有多少可回收的垃圾,除非让大家把书本、试卷全都丢了。” 说完这话,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头看着江新,“不如去我爸的公司建一个可回收垃圾箱,我爸公司一栋楼上千个员工呢!” 陆阎公司所在的地方是陆氏集团的总部,旗下所有的分公司在总部都有办事处,所以总部的那栋楼员工非常多,每天生产的可回收垃圾肯定也很多,甚至还包括一些废弃的办公用品。 江新侧头和陆乘风对望,两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甚至亮过冉冉升起的太阳! 江新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和明小星同学谈。不过你得收起你那傲慢的态度,注意明小星同学的心理健康,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否则我会跟你生气的!至于你爸爸那边,就交给我去联系!” 如此,两人达成了协议。 方才对着晨光悠悠叹气的丧气已经全然不见,就连陆乘风也在江新的带动下增添了两分活力。 系统则是在江新的脑子里疯狂尖叫,“上升了,上升了,感化值又上升了,已经达到了可观的48%!” 系统也不可避免地对江新产生了崇拜感,“宿主你可真是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见过效率如此高的宿主!” 江新面对系统的时候更是骄傲,“只要心中有真爱,感化反派小case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第25章 他想见他 陆乘风从来都不是一个助人为乐的人,更没有想过去怜悯那些看起来很凄惨的同学。 他甚至会肆意嘲讽别人的人生,只因为他自己的命运和家庭,也并不如别人眼中所看到的那么完美。 所以谁又该可怜谁呢。 他对明小星没有怜悯,平日里不管对谁说话都会带着二分嘲讽,这会儿听了江新的话,要收起自己的桀骜和嘲讽,倒真让他很是不自然。 原本第一节课下课时就该去找明小星说话,却不想他还没做好准备,明小星就出门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塑料口袋,一看就知道是出去捡矿泉水瓶子。 陆乘风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那些破矿泉水瓶子有什么好捡的?捡两个矿泉水瓶子能卖多少钱?就不能动动脑子考虑其他的赚钱方法吗?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偏偏江老师还不许自己伤害他的自尊,陆乘风觉得自己都没有自尊了,还要去顾及别人的自尊,真是可笑,没有人比他更可怜了。 直到第三节课下课时,明小星还要出去,郑都桠主动拦住了明小星,靠在明小星的座位边上,悄声对他说:“我怎么觉得陆乘风好像有话要对你说,你每次出去的时候,他都会盯着你,你没有感受到吗?” 明小星傻乎乎地摇了摇头。 郑都桠悄悄地瞄了这会儿正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的陆乘风一眼,继续说:“他上课也看了你好几眼,你都没有感受到吗?” 明小星又摇了摇头。 他其实是个神经比较粗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在学校里捡这么久的破烂。 正是因为神经粗,对别人的眼光不是那么敏感,才会让他做这些事情时,没有太多被别人嘲讽、轻视所影响。 这会儿郑都桠向他说起陆乘风一直在关注他,明小星也小心翼翼地往陆乘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巧和陆乘风凶狠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对上。 明小星打了个激灵,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 明明教室里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很是嘈杂,他俩就算用平常的声音说话,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在陆乘风严肃的神情下,他们仍旧压低了声音。 “你说他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他找我,是不是要让我把那几百块钱退回他?” 明小星脸上的神情有些纠结,“我昨天给我奶奶买药已经用掉了,他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我凑够了钱我就还给他。” 郑都桠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如果他要让你还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明小星瞪大了眼睛,满眼惊喜。 他们正互相鼓励着,拖了三节课的陆乘风终于板着一张脸走到两人身边。 他为了不让自己面露嘲讽,很是用力才摆出这一副严肃的神情。 他不管旁边的郑都桠,只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明小星,俯视时眼角眉梢的不耐烦没有完全收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二分他没察觉到的冲意。 “喂,明小星是吧,你要不要去我爸的公司捡垃圾?我爸公司有 1000 多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废纸、废纸壳和塑料瓶子。” 此话一落,不仅是明小星和郑都桠,就连周围的同学也瞬间安静下来。 寂静就像是会传染一样,逐渐蔓延,直至整个班级也不再有人说话,在学校下课吵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怪异。 甚至有人因此屏住了呼吸。 隔得稍远一些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诧异看向他们的方向,互相担心地用眼神交流。 他们不会是要打起来了吧? 之前陆乘风就踹了明小星一脚,赔了好几百块钱,这次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要不要去找江老师过来?江老师能管得住陆乘风。 可这会儿谁敢悄悄地离开教室去找江老师,如果被陆乘风知道了怎么办? 离三人比较近、且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同学们却满心都是震惊! 陆乘风这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开始帮助班上的贫困同学了? 就连明小星心里也生出了疑惑,心里很是心动,却不敢答应陆乘风,“不,不用了吧,我在学校里捡捡垃圾就可以了。” 陆乘风听到他拒绝,身上的气势一低,瞬间压得周围的人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自以为自己收敛了脾气,却仿若是咬牙切齿地问明小星:“怎么,你看不上我的帮助吗?还是你觉得我帮你伤害了你的自尊心?你不要那么敏感,我没有看不起你捡垃圾,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江老师给我安排的任务罢了。” “原来是江老师啊,”一直关注着两人情况的郑都桠忽然就松了口气,“如果是江老师安排的这一切,那就说得过去了。” 明小星也放松了些许,心里更是心动,“可是你爸爸那么大一家公司,我到他们公司里去捡垃圾,会影响他们公司的形象吧?”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让你亲自去捡,那么多人,那么多楼层,你放学后去捡垃圾,捡完不得天黑了。” “江老师的意思是,在我爸公司设立几个回收箱,员工们会主动将可以回收的东西放到那些箱子里,你每天去收就行了。” 明小星已经心动到无以复加,“真的可以吗?真的不会影响到你爸爸他们公司的员工们上班吗?” 陆乘风怎么敢给他肯定的保证,和父亲之间的沟通又不是他去做的,那可是江老师的事情! 他轻咳一声,“江老师说他会去处理。” 明明江新只比班上的同学们大十岁左右,也是刚初入社会的青年实习老师,他在班上任职不过一个月左右,就已经获得了不少同学的信任。 明小星也因为陆乘风说的这些话脸上迸发出光彩,倒是比他平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谢谢你,陆乘风同学!” 那一瞬间,陆乘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炸开了烟花,“砰”一声,有什么东西鼓鼓胀胀地膨胀在心脏里,撑得胸腔满满当当的。 他眼神有些闪烁,说话声音也比方才低了两度,“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什么好客气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拉动座椅的声音乒乒砰砰打破了教室原本的寂静。 班上的同学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寂静之后喧闹乍起,大家三我一堆小声讨论: “天呐,江老师也太有本事了吧,竟然真的把陆乘风改造成了五好青年吗?他现在已经开始帮助班上的贫困同学了!” “明小星如果能够在他爸爸的公司里去捡垃圾,每天只要去一次,挣的钱就够他和他奶奶的所有花用了吧,甚至还能存下一笔钱来!” “陆乘风真的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干的全是大事!” 这些只言片语飘进陆乘风的耳朵里,让他本就鼓着的胸腔被撑得更满。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眼角眉梢却不经意间飞扬起来。 系统也瞬间接收到了陆乘风的情绪,因为陆乘风的感化值在这一瞬间达到了 50%,这是从前那些宿主从来没有达到过的成绩! 系统满心期待,在江新的脑海中放电子烟花,机械声音里也充满了欣喜,“说不定今天陆乘风的感化值能够突破 60%!” 就连江新也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能够通过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感化陆乘风吗?” 江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将编辑好的信息发给孙助理。 孙助理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江新的消息,以为江新已经放弃和陆家有过多的牵扯,却不想今天江新的消息又来了,而且是他一贯的作风。 江新每次给孙助理发的消息都会事出有因,几乎都是和陆乘风相关的事,将他教师的职责尽到了极致。 孙助理看了消息后立刻转发给陆阎,5 分钟后,陆阎仍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复,孙助理只得起身,去敲响了陆阎办公室的门。 “进。”陆阎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孙助理推开门,看见陆阎微阖着双眼靠坐在办公椅背上。 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想来是没有看自己转发给他的信息。 孙助理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旁,微微弯腰,低声对仍旧闭着眼睛的陆阎说:“陆总,刚才少爷的老师发来信息,说少爷想帮助班上的贫困同学,在我们公司建立一些可回收废品的回收箱,帮助贫困同学收集可回收废品,卖钱贴补家用,他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陆总的支持。” 陆阎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上,低声确认,“乘风的老师联系你了?” 孙助理应答了一声“是”,垂下眉眼在心里吐槽:合着我刚才说那些和少爷有关的话你都没听见,就知道江老师联系我了? 孙助理说:“江老师希望可以到公司和您具体谈一谈帮扶贫困同学的事情,不知道陆总是否要将这件事加入行程?” 陆阎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孙助理猜测,“可能是今天下班后。” 孙助理脑海中闪过陆阎的行程表,“不过今天晚上陆总你有一个饭局,是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约好的,要不我通知江老师明后两天抽时间过来,与您洽谈帮扶贫困学生的事?” 长久的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就在孙助理以为沉默即是肯定时,陆阎开口道:“把饭局推了。” 孙助理在心里悄悄地震惊了片刻,把江新的位置又往上扒拉了两阶。 第26章 江老师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新并不知道,陆阎答应他今天下班后加班,和他商议帮扶贫困学生的事情,决定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不仅仅是陆阎推掉了一个饭局,更是陆阎心底实则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还是敌不过心里深处蔓延出来的占有欲,江新才收到了孙助理的信息,让他放学后可以带着那位需要帮助的同学一起来公司谈商业资助的事情。 对于陆阎选择江新而不是工作,孙助理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陆氏集团从前不是没有资助过学生,他们在陆乘风的学校也设定了助学金,可供一些成绩优异但家庭贫困的学生申请。 孙助理根据江新提供的学生名字,查到了这位学生的申请记录。 从初一入学开始,他每个月可以从助学基金中获得四百块,足够他在学习的同时维持温饱。 为何这个学生400块钱一个月,对他来说还不足够,孙助理便不知道了。 或许今天傍晚加班的时候他就能知道原因,不过孙助理猜测,只有自己好奇这其中的缘由,陆阎在意的应当只有江老师。 初秋的天气不再像是刚开学那会儿一样炎热。 江新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棉麻衬衣,下身同样是一条百搭牛仔裤,配上白色的板鞋。 一头柔软的碎发随意且自然地覆盖在额头上。 他背着一个单肩斜挎包,看着不像是已经上班的职工,更像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身边站了三个学生。 右手边是一脸桀骜不驯、垮着脸好像谁都欠他一笔钱的陆乘风。他歪歪扭扭站在马路边,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没有半点正形。 左手边则是明小星和郑都桠,两人都乖巧地背着书包,站得笔直,双手有些局促地搭在双肩包背带上,一看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和旁边的陆乘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对视一眼,又悄悄地偷偷看江新,对于要去陆乘风爸爸的公司商量可回收垃圾的收集问题,两人心中都十分忐忑。 那么大一家公司,真的会任由他们一个学生每天去公司里捡垃圾吗? 这也太影响公司形象了吧。 陆乘风的专车缓缓停在四人身边,即使陆乘风不受父亲的待见,他的车也是价值百万的宾利。 加长加宽的豪华汽车,比普通的出租车或者私家车宽敞不少。江新和明小星、郑都桠坐在后座,陆乘风坐在副驾。 半小时后,四人站在陆氏集团大楼前,抬头望向30层高的大楼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cbd中心,心中都生出了些不同的情绪。 明小星和郑都桠在高楼的压迫下缩起了自己的肩膀,满心怯懦。 江新也很震撼陆氏集团的宏伟,可他心中却仍旧是平静的。 就算他十分尽责地将这个世界当做是真实的世界,认真对待里面的每一个人物,可他依旧记得他穿越的是一本小说,陆阎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小说里的人物。 他可不会因为自己和小说里的某个人物阶级差距太大,就生出自卑的情感,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是穿越者,是要感化陆乘风这个反派的世界拯救者! 他带着身边的三个小豆丁大步踏向陆氏集团,“走吧,我们这就去找陆乘风同学的爸爸,” 按照某些小说里所描写的剧情,江新带着三个孩子走进陆氏集团,会被前台为难,并且冷脸的前台会羞辱他。 然后并不想跟他组成家庭的陆阎,也会在得知他被羞辱后,也顺着前台小姐姐们的话语奚落、讽刺他。 江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握拳在心里对系统说:“准备一下‘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若是前台小姐姐或者陆阎太凶了,你就要把技能卡用在他们身上!” 谁知道他们刚踏入公司大门,踩在光洁干净的地板上,前台立刻带着温柔的笑意,从台后走到他们面前,满脸和煦,看着江新说:“请问是江老师吗?” 江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陆乘风问前台,“是我爸让你们到这儿来等我们的吗?” 前台看了一下认识但并不眼熟的陆乘风,笑着说:“孙助理一早就给我们发了消息,让我们在此等候几位。” “少爷、江老师和两位小同学,大家这边请,孙助理说几位可以直接坐陆总的专用电梯上到顶层,陆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江新一边向着电梯方向走去,一边不可思议地问身边的前台小姐姐,“陆总愿意见我们吗?我们没有跟你预约也可以立刻上去吗?” 前台小姐姐笑容更加和煦,“当然,这是孙助理亲自打过招呼的,是陆总的命令。” 江新转头问陆乘风,“你爸爸这次怎么这么好相处?” 陆乘风看了江新一眼,冷哼一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认为自己心中所想才是事实,“反正我一个人过来是不可能有这样待遇的。” 江新心里一喜:“那是因为我吗?那我们的目标是不是能提早完成啊?” 陆乘风冷哼一声,“那就要看江老师的手段了,这件事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四人站在电梯里,江新悠悠叹了口气,“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至少今天到陆阎的公司来,就是陆乘风的主意,否则他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和陆阎再见面呢。 孙助理早早地就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门打开,他立刻上前挡住电梯,伸手迎接四人,“两位同学、少爷、江老师,陆总正在办公室等你们,这边请。” 江新跟在孙助理身后,觉得有些意外,“帮助乘风同学这种事,还要你们陆总亲自安排吗?” 孙助理回头,意外地看着江新,“江老师的意思是不用和陆总商议了?” 江新连忙轻咳一声,“没有,没有,当然是和陆总商议最好,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陆阎见面。” 办公室门打开,伏案工作的陆阎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没有人知道他面前的文件10分钟之前就已经是这一页。 他放下了手中拿着的钢笔,站起身,沉稳又冷静的目光锁定江新,抬手指着办公室另一边的待客沙发,“江老师,请坐。” 说罢,他也踏步走到待客区,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突然让江新有些不习惯。 江新带着两个小同学坐在多人沙发上,陆乘风则是坐在他父亲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孙助理给三位学生上了三杯果汁,陆阎喝的是咖啡,江新则是花茶。 送上茶水后,孙助理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江新对面的多人沙发上,拿出平板,敲开记事本,等着做这个小会议的会议记录。 江新喝了一口花茶,轻咳一声,开始提议陆氏集团帮扶班级贫困学生的方案,“这还是乘风同学提议的方案,他说陆氏集团员工众多,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办公用品,每日都能够生产许多可回收垃圾,这正好可以帮助我们班的明小星同学度过家庭危机。” “陆乘风同学如此有爱心,也希望家长可以支持他助人为乐的微小心愿。” 陆阎:“可以,细节我会让孙助理去处理安排。” 旁边坐着的陆乘风被江新一句句话说得脸颊通红。 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江新提起的,他不过是把地点从教室改到了自家爸爸的公司,这还不是为了方便江新和爸爸见面! 明小星和郑都桠更是大气不敢喘,只觉得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已经压迫感十足。 孙助理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竟会这么顺利地就结束了,这个会议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五分钟,还包括上茶的时间。 他转头看向陆阎,会议流程已经走完,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陆阎目光一直落在江新身上。 他姿态放松,靠着沙发,单手撑着下巴,双腿闲适地翘着二郎腿,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可接近的疏离,“江老师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第27章 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情 陆乘风站起身,给另外两位同学使眼色,说道:“既然爸爸已经决定了,孙助理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公司吧,也可以确定那些回收箱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两位同学懵懂地站起身,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虽然顺利,但有一些怪异。 可他们又敢说什么?只能跟着陆乘风一块儿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关上,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江新和陆阎两个人。 此时,江新才能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陆阎的办公室有多宽大。 即使在这么宽敞的地方,陆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仿佛可以填满整个空间。 江新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清晨浓浓草木香气的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散在鼻尖,好似自己整个人被陆阎包裹了一般。 江新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陆阎问他是不是有话对自己说。 当然有,他来陆氏集团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同学。 但他心中同时疑惑,陆阎上次把他赶走,这次又问自己是否有话要说,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态度呢? 江新在脑子里问系统:“你们没有那种能听见男人心声的技能卡吗?” 系统有些无奈,“暂时还没有开发那样的技能卡。” 江新在心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那你们这个系统有点落后呀,这两年最流行听见心声了,你们竟然不与时俱进。” 系统很是无语,“我们是感化App啊!商城里的技能卡大多都是宿主对自己用的,宿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又怎么会有心声卡这样的技能卡呢?” 江新决定先寒暄一下。 他的眼神从陆阎的脸上移到他左腿小腿肚上,看着被西裤包裹的小腿,轻咳一声,故作关心地问他:“陆先生,腿上的伤还在吗?” 陆阎垂下眉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他从未曾受过伤害。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冷得像是沁人骨髓的冰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你就只有这些想说的吗?” 江新觉得这人真是难以沟通,难怪陆乘风会成为本文最大的反派,无论是谁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生存生活,都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心理受创。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上次自己踢了他一脚,今天刻意问起,他也没有生气。 难道陆阎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这个念头在江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系统甚至来不及阻止他。 他立刻对陆阎说:“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想给陆乘风当后妈,我想跟你结婚,我说了你就会听吗?” 话音落下,陆阎再次抬头看向江新,他眼眸黝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却仿佛闪烁着狼捕猎一般的幽光。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后槽牙紧咬了一下,以至于太阳穴青筋微微凸起。 他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冷冷地问江新:“你仍旧选择和我结婚?” 江新怒气冲冲,“我就犹豫了那一次,哪次不是坚定不渝?是你一直在拒绝我,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我拒绝了你?” 江新从身边扯过他背过来的挎包,在包里翻找了片刻,从钱包里取出自己的身份证,往茶几上一拍,“我今天就把证件放在这里,我甚至敢立刻去跟你结婚,就看你敢不敢了。” 陆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沉沉地说:“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江新眨了眨眼,“对,哦,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拿起自己的身份证准备收起,转念一想,又将身份证递到陆阎面前,“我把身份证压在你这里,明天民政局上了班,我们就去扯证,你敢吗?” 没有人知道,陆阎此时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的身体甚至有一瞬间的冰封僵硬。 江新随口说出来的话,如同千斤重一般压在他身上。 他的情绪为之兴奋,神经为之躁动,就好像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如今终于听到了。 可他从来不认识江新,难道他等的是其他人? 可记忆里并没有与之相关、与之相匹配的人。 他的灵魂告诉他就是江新,即使一切极其不合理,没有任何逻辑,但他就是知道那个人就是江新。 他抬手接过江新递过来的身份证,将那张薄薄的卡片捏在两指中间。 他的手指很用力,用力到指尖微微颤抖,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再次询问江新:“你确定吗?你不会后悔?” 江新微微扬着下巴:“我当然不后悔。” 他觉得他之前考虑也是事出有因,此时还需要再解释一番,“我上次迟疑不过是对我们未来的生活有所担忧,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你太敏感了!” 和陆阎在一起,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可不认为他和陆阎真的能够走到白头偕老,说不定他还没有彻底感化陆乘风,陆阎就已经厌倦了他。 完成感化任务后,他就会想办法离婚,然后脱离这个世界。 和陆阎在一起,不过是完成任务的途径和手段罢了。 他看着陆阎慢条斯理地将他的身份证塞进了马甲胸口的口袋里,再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助理的电话。 孙助理几乎是立刻接通了陆阎的通话,“陆总有什么吩咐?” 陆阎说:“安排车送陆乘风和他的两位同学回家,江新不和他们一起离开。” 只有这个跟在陆阎身边好几年的助理,听出了陆阎此时有多努力地在压抑他的情绪。 孙助理在心里替江新默哀片刻,应答之后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寂静无声,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之间好似蔓延出一层层暧昧和旖旎,就连空气的味道也变得缠绵缱绻。 江新也感受到了陆阎身上气势的变化。 他不再压抑着眼底深处的汹涌,起身在江新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腰间穿过,抱着江新转身走向办公桌的方向。 江新忽然间离地,身体有一瞬间失重,下意识抬手搂住了陆阎的肩膀,惊慌之余开口问他:“陆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阎将他放在办公桌上坐好,江新听着他沉沉的喘息,以为他要在这里做什么,却不想陆阎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拍到他的怀里。 在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文件之时,又抱着他向着办公桌背后的书柜走去。 江新一直没有发现,在书柜旁边竟然有一扇隐形门。 陆阎推开那扇门,进入了隐藏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 沉沉的落地窗帘遮盖住了所有窗外的光,休息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江新被陆阎丢在宽大的床上,这才惊叫一声,“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下一秒床头灯亮起,昏暗的灯光洒落在近20平的休息室。 昏暗中,江新看不见陆阎的表情,只能看到灯光的阴影,将他的五官和下颌线勾勒得多锋利。 陆阎一边扯领带一边对江新说:“检查报告已经给你了。” 这句话却没有进入江新的脑子,他怔怔看着陆阎,看着他手背凸起的青筋,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明显的阴影,看着他近乎于粗鲁的扯下领带,扯开定制衬衣的领口,那颗名贵到甚至能支付江新几年工资的领扣,在他的粗鲁之下,飞溅开去,只留下叮零一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江新的思绪被这一声领扣落地的声音拉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乱了起来,极度想找一件事来转移注意力,他看向手中的文件,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报告?” 翻开后,发现是陆阎的传染病四项检查报告,是上次,他问陆阎要的那种。 陆阎声音低沉,弯腰撑着床,靠近江新,“看懂了吗?” 江新脸颊温度极速上升,“看、看懂了。” 陆阎声音沙哑:“那我们可以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了?” 第28章 成为第一对领证的新人! 或许是房间的灯光太昏暗,又或许是房间里充满了陆阎身上冷淡的草香气,以及陆阎沉沉压抑、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的绵长且深刻的呼吸声,江新也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燥热。 果然如同他之前预料的那样,当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后,他对这一切并没有抵触。 他甚至能够回想起从前那一段想要彻底遗忘的感情。那时候的他,对另一半也是如此的激动和期待着。 江新将手中的报告放在床头柜子上,蹬掉鞋子,跪在陆阎身前,看着陆阎沉沉的双眸,抬手触摸上他衣料细密绵软的衬衣,稍显有些笨拙地解开他的纽扣。 只是一瞬间,江新感觉陆阎周围的束缚好像瞬间被炸开。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陆阎深深吻住。 那个吻很深,也很凶猛,好像饿了很久的头狼,终于打到了自己的猎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猎物拆吃入腹。 那种丢失了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感觉,江新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甚至某个时间段的濒死感和窒息感,让他脑海中被深埋的某些记忆重新苏醒。 江新仿若即将跌落悬崖的小兽,搂着陆阎的肩膀,好似搂着救命稻草,失控之时,还在救命稻草身上抓下一道道红痕。 直到深夜,公司其他人都下班了,城市的霓虹也逐渐熄灭。 陆阎光着上半身,下身围着一条黑色浴巾,扯开窗帘,让淡淡的月光落下些许在房间地毯上。 他将窗户推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初秋的风缓缓吹进房间。 陆阎回头看向床上趴着、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力气的江新,墨黑的眼底有藏不住的淡淡温情。 江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再开大一点,好大的味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公司怎么回事,新风系统都没有用。”那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痕迹,更像是在撒娇。 江新看着陆阎站在床边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又酸又软,他的声音也因此柔软哽咽,轻声说:“好饿啊,陆先生。” 陆阎抬步走到床边,从一地的衣裳里找出他昂贵的高级定制,定好了餐,让餐厅送到公司来。 转头,却看见江新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他甚至还没有清洗自己。 刚才结束时,陆阎本想带着江新一起去清洗,江新却不愿意,趴在床上说累,需要休息。 陆阎洗了澡出来,他又嫌弃房间里味道太大,哼哼唧唧让陆阎开窗通风。 开了窗又委委屈屈地喊饿,这会儿却睡着了。 可不清洗就睡觉,他会很难受,甚至会生病。 陆阎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江新莹润的肩膀,“你不清洗吗?” 江新将头往枕头里埋了埋,那意思就是不想清洗了。 “也不吃饭了?”江新不吭声。 陆阎指尖在江新肩膀上划过,细腻的皮肤触感极大地满足了他,他深深喟叹,起身去休息室配给的卫生间,用热水打湿毛巾,再拧干,回到休息室,给江新擦洗身体。 他不知疲倦地给江新善后清理,换床品时,甚至尽量不打扰江新的睡眠状态。 而他做这一切,没有任何不耐烦,心里甚至生出一种对他来说,诡异且变态的满足感。 直到收拾完所有一切,拿到餐厅送来的晚餐,放进休息室的冰箱里,陆阎这才躺上床,将江新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他,以陆阎不可置信的速度,沉沉睡去。 “出卖我的爱,你背着我离开~”刺耳的铃声在空气中荡开,瞬间刺激床上搂抱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的神经。 陆阎瞬间睁开眼,眼底已经凝结了些许杀意,待他看清自己怀里的人是江新,且看到怀里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嘴唇微动,他这才明白,那刺耳的声音,是怀里人的闹钟。 陆阎回头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江新的手机,关闭闹钟,对已经被吵醒却依旧想赖床的人说:“今天给你请假。” 陆阎清晨的声音低沉磁性,从耳膜传到江新心里,江新的心脏也没忍住微微发颤。 他脑子没有陆阎反应那么快,特别是清晨,不愿意思考,下意识往陆阎怀里钻了钻,先说了句:“不行,要去上班。” 然后才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腰酸背痛脚软,站不起来,也要去上班。” 陆阎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刚起床的互动,仿佛已经谈了好几年的老夫老妻那样自然,“今天不是要去领证吗?” 江新终于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起来,对啊,他今天要去领证! 他立刻撑起身体,因为肌肉酸痛,没忍住叫了一声,然后跌倒在陆阎身上,趴在陆阎胸前,“你真的要和我领证?” 陆阎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你后悔了?” “我怎么会后悔!”江新用指尖戳了戳陆阎的胸口,“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我不和你领证,那才是我纯亏!” 不过江新还是很豁达的,“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作数,我们扯证前,你可以让你的律师拟定一个婚前财产协议,我不会贪你一分钱。” 陆阎:“不用。” 有些话或许很虚伪,却也是陆阎心中真实所想。 钱财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也不认为江新是那样贪婪的人,他在活了32年,怎么可能看不透江新这样简单干净的人。 江新倒是意外,微微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眼底闪着星光,满脸欣喜对陆阎开玩笑:“那从今天开始,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婚后财产了。” 陆阎轻声应答,“嗯。” 随后又道:“你的工资,也算是我们的婚后财产。” 他的眼神甚至因为“婚后财产”这四个字,又柔和了两分。 不可否认,他被这四个字取悦了。 江新嘻嘻一笑,“我赚那点工资算什么?一年的收入可能都比不上你一天挣钱的零头。要把我们俩人的钱放在一起,做婚后财产,你可是吃了大亏呢,你真的不拟定一个婚前财产协议吗?” 陆阎再次想也不想地回复他:“不用。” 江新又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搬到你的大别墅去住,以后也会有豪车接送,再也不用挤公交了。” 陆阎道:“如果我有空我可以送你上班。今天领了结婚证后,我们就去你家帮你搬家。” 其实不去江新家里搬家也可以,他会让家里的管家准备好江新的所有日常用品。 江新立刻提出:“顺便送陆乘风一块上学。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出门就只需要一辆车,多环保呀。” 送不送陆乘风,对陆阎来说无所谓。不过“一家三口”这个词同样也取悦了他。 他忽然觉得那个他一直不太喜欢的孩子,好像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让他厌恶。 他抬手指尖,从江新的脸颊缓缓划过。 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着他的皮肤,心底就会生出鼓鼓胀胀的满足感,他问江新:“你真的不在意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江新怎么会在意,没有这个儿子他还不会找上陆阎呢。 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先把结婚证办下来,然后再住进陆家,如此离他完成任务就近了许多。 就连一直因为两人有深入接触而自我屏蔽的系统,也忍不住放出一抹数据,偷听了江新和陆阎的对话,在江新的脑海中无比激动,“宿主今天就要成为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了吗!” 这一刻它的数据疯狂运转,才真切地领悟到了江新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任务者成为攻略对象的法定监护人,的确是一条完成任务的捷径。 它回想后,恍然惊觉,从前的攻略者并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攻略对象的父亲比攻略对象还要更难攻克。 系统用它强大的数据分析,也无法得出江新成功攻略陆阎的方法和技巧。 那不过是一些死缠烂打的手段,以前的攻略对象不是没有考虑过,怎么在江新这里就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达成和攻略对象的父亲一起组成家庭的目标? 此时江新已经飞快起身,看到床头上叠得整齐的新衣裳。 他拿过那一套一看就是属于他的衣服,呲牙咧嘴地换上,催促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的陆阎:“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换上衣服,咱们去民政局排队呀,我们一定要成为第一对领证的新人!” 第29章 他们竟然结婚了!!!! 孙助理习惯了提前到公司,整理好今天需要的文件,送到总裁办公室,这样陆阎上班后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可他今天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的目光落在待客区的茶几上,那里还放着几个杯子,杯子里的水让他格外熟悉。 那不是他昨天给少爷和少爷的老师同学们倒的茶水吗?怎么还放在茶几上? 公司保洁是不是不想干了,连陆总的办公室也不整理清扫! 他正想着联系后勤部问一问,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开门的声音,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书柜旁边的隐形门被打开…… 江新穿着一套与昨天全然不同的米色薄款针织衫,从书柜后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孙助理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内心深处却忍不住咆哮:所以不是保洁不负责,而是陆总根本不给保洁打扫卫生的机会!!! 昨天让自己把少爷和少爷的同学送回家,他自己却没有把少爷的老师送回家吗?!! 难道他们昨晚在陆总办公室后面隐藏的休息室里…… 陆阎紧接着江新的身影出现在孙助理的视线中,孙助理打断了自己脑海中那些疯狂的想法。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实情,但超高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扯出一抹得体且符合他身份的微笑,“陆总,江老师。” 然后他看向陆阎,“陆总,需要帮你们叫早餐吗?” 他不相信刚从休息室里出来的两人吃了早餐。 陆阎点头让孙助理去安排,并且告诉他休息室里的冰箱里放着一些昨晚餐厅送来的饭菜,可以送到公司的食堂,若有员工需要,可以取来食用。 孙助理上前将手上的文件放到书桌上,手脚十分麻利地快速整理办公桌,然后微微鞠躬退出了办公室,去安排陆阎的早餐。 他的手握上办公室门把手的时候,陆阎在他身后叫住他。 孙助理立刻回头,“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陆阎说:“今天的行程全部推了,再帮我查一查民政局领证需不需要预约,以及联系一个搬家公司。我和江新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后,需要他们到江新家里打包好江新的行李搬到我家。” 孙助理脸上依旧是和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完全崩塌,恍如火山喷发一样震惊!!! 就算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进展也太快了吧!!! 昨天晚上正式确定关系,今天就要领证了吗?!不需要有任何婚前其他的准备吗?!如财产协议,比如婚前检查,比如双方父母见面,两方家庭商议两人的婚姻! 闪婚闪得这么快的,他第一次见,而这种事情竟然还发生在一贯以来最是沉稳的陆阎身上。 孙助理转身离开时,险些左脚绊右脚来一个“正太平地摔”。 好在他的专业素养救了他,让他堪堪维持公司最高助理的体面走出了办公室。 紧接着孙助理崩溃地联系餐厅送早餐,崩溃上网搜索,在公众号上帮陆总和江新预约了民政局领结婚证,又继续联系搬家公司。 等一切做完,他心里的不真实感仍旧没有消散,甚至悄悄地掐了一下大.腿,想看看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与其说是崩溃,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震惊,满脑子都是怎么就结婚了,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情绪平静下来后,孙助理心里只剩下对江新满满的崇敬,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拿下陆阎,谁要说江新没本事,他第一个跳上去给那人两巴掌。 这堪比狐狸精使用魔法攻击一样的上位手段,把江新在他心里的位置往上拔了好几层。 他甚至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江老师的话和陆总的话没有任何区别,都将是他工作上的指路灯!甚至某些特殊时候,他需要无条件站江新! 毕竟此时,他心里暗自觉得陆总是有做“妻管严”潜质的男人。 就连天气也在为江新和陆阎庆祝。 今日是真正的秋高气爽,阳光洒落在身上,半点不见炙热,只觉得温暖。 车辆行驶过程中,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的风,吹动了江新的头发,也带来了属于初秋最适宜温度的空气。 比起豪车高端的空气循环系统,江新更喜欢自然的空气。 心情很好的他,就连收到陆乘风质问他为什么不来上班的信息,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给陆乘风回了两个笑脸,对他说:【待会儿就给你一个惊喜。】 陆乘风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但坐在课堂上的他心情却不错,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垮着一张脸。 他眼角眉梢飞扬着些许少年的张扬,比以前看着更具活人气息。 就连下课时,明小星到他身边喋喋不休,说着那些他已经听了满耳朵茧子的感谢的话,他也没有觉得不耐烦。 可他好脸色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长。 随着手机的聊天界面一直空空荡荡,没有新消息弹出,陆乘风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直到手机收到新的消息,那条消息是一张图片。 陆乘风点开后,看到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红本子,他定睛一看,红本子上写了三个字“结婚证”。 这还在上课,陆乘风“噌”一下站起来! 台上讲课的老师停下声音,全班同学也瞬间回头看向陆乘风。 所有人在此时此刻都紧绷着神经,生怕这二世祖又闹出些什么幺蛾子。 老师甚至已经伸手悄悄地去摸桌上的手机,想立刻联系今天请假的班主任,让他赶紧回来,他们班的大刺头好像要发疯了! 大刺头陆乘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江新和自己父亲的结婚证。 他没有理会忽然安静下来的班级,和停止上课的老师同学们,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这是你和我爸的结婚证?】 江新回复陆乘风,【不然呢?我难不成还另外找个人嫁了吗?】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仅是你的老师,还是你另一个爸爸,学校家里我都是有资格管你的。】 【你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揍你。】 这样小儿科的威胁并没有挑起陆乘风的怒气,反而在他心底沁出了些许难以言语的情绪。 他缓缓地坐回自己位置上,看着手机不再有任何动作,同学们和老师也逐渐冷静下来,试探着继续上课。 在老师徐徐到来的讲课声音中,陆乘风将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片刻不知为何,眼底竟然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色,就连眼眶也有些发热发酸。 此时的江新则坐着陆阎的车,和他一块到自己的出租屋收拾行李搬家。 孙助理找的搬家公司开了一辆货车过来,江新看着惊讶了好一会儿。 几个彪形大汉跟着江新走进他狭窄的一居室出租屋,也惊讶了好一会儿。 他们以为接了个大活,可面前的这个狭小的出租屋……他有资格称作大活吗?一个破三轮都能把出租屋里的行李拉走! 想到到手的钱,搬家公司的员工还是兢兢业业地,拿着崭新的纸箱收拾起来。 陆阎站在江新出租屋的门口,看着这一间甚至没有他办公室大的出租屋,看着出租屋里简陋的家具,他只觉得心脏有些发酸。 不和江新结婚,他就会一直住在这样简陋又狭窄的出租房里,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过着略显拮据的日子。 他甚至后悔自己之前的犹豫,后悔最初的拒绝,若是能够早一点和江新确定关系,江新就能早日搬到他家里,至少生活会方便、舒适很多。 但江新对生活质量的追求,就如同陆阎对他的身家一样,在意,但却又不是那么的在意。 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贪图享乐,更重要的是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他在搬家的时候,脑海中想的,并不是接下来成为豪门太太的生活有多优渥,而是成为攻略反派的名正言顺的监护人,要如何用家庭的温暖感化攻略对象。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搜索,甩了无数本书在他的意识世界里,那些书无一不是销量百万的育儿畅销本。 江新将自己脑海中这些书抖落开,对系统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计划,“首先,得让他的成绩突飞猛进,给他学习上的重压。” 系统满屏都是问号:“不是,你不是要爱他吗?怎么开始鸡娃了?” 江新:“对于这种不爱学习喜欢惹祸的小孩,就是要激他,让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做坏事。” 此时此刻,正在期待温馨家庭生活的陆乘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第30章 爱呢?怎么开始鸡娃了! 陆乘风平时看似张扬桀骜,实则是个性格非常内敛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他桀骜的表情之下,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羡慕着班里大多数同学的家庭,羡慕他们无论成绩好坏,家长都会给予情绪反馈。 他曾在大雨滂沱时,看到家长将一把不大的雨伞全部倾斜在孩子身上;烈日当空时,看见家长拿着冰淇淋,孩子一出校门就送了上去;他甚至羡慕那些坐在家长电瓶车后座,被家长认真检查安全帽是否戴好的学生。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家里有用不尽的钱财,生活优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母亲、被父亲厌恶的日子有多绝望。 他甚至同样厌恶、憎恨着他那个已经死去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对父亲有着非分之想、有着拙劣肮脏的心思,自己又怎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本就不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他终归是多余的。 陆乘风双手插兜,迎着初秋温暖的夕阳走出校门,看见大门口来接自己的宾利,第一次对回家这件事如此期待。 上车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后座,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看着下班途中带着笑意回家的路人,陆乘风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也曾听同学们说过重组家庭的不好,听他们抱怨过后妈、后爹对自己有多差,可再差也不会差过自己的从前吧? 以至于车到家门口稳稳停下时,陆乘风竟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非常剧烈,好像随时都要冲破胸腔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妄图平复情绪,却毫无作用。 他打开门下了车,抬头看着家里高大的别墅。 从前只觉得这别墅像一只随时随地张着嘴要将他吞下的猛兽,这会儿却觉得别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是那么温暖。 他抬脚走上台阶,推开家门,进入玄关。 坐在沙发上的江新从沙发上探出头来,看见陆乘风后,立刻抬手冲他招了招,“小风,快来,我和你爸爸正有事情要和你说呢。” 陆乘风敛下神色,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甚至产生一种沙发旁竖立的那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都变得温馨的错觉。 他心里想着,江新要和他说什么事呢?是爸爸和他的婚礼吗?他们会不会让自己成为送戒指的那个人?应该会吧,还有谁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他越是靠近江新和陆阎,心底的喜悦就越发膨胀。 他这会儿恍然发觉,江新和陆阎不可能再生出另一个孩子,他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的后代,没有人会再来和自己争抢这一份爱和这个家庭。 他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矜持地坐下,想要在脸上摆出平时面对江新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不耐烦,却又怕一不小心暴露了嘴角想要挑起的弧度。 所以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新问道:“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江新和陆阎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两人之间只能堪堪放下一只手机。 陆阎虽然翘着二郎腿,垂眸看着手上的平板,应当是在看工作上的资料,可他的身体微微倾向江新,肩膀几乎和江新的肩膀触碰在一起。 于是江新很方便地撞了撞陆阎的肩膀,陆阎放下手中的平板,抬眸看向陆乘风。 陆乘风瞬间绷直脊背,坐得比刚才端正了一些,心脏也紧张得扑通直跳,可那紧张之下也生出了浅浅细细的欣喜。 他从前从未感受到过陆阎的关心和在意,即使是像现在这样,被陆阎看着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在江新的示意下,陆阎开口问陆乘风:“你期中考试准备考多少名?” 正准备接受他们婚礼花童邀请的陆乘风,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断掉了。 等等,他刚才是幻听了吗?是把“婚礼花童”四个字幻听成了“期中考试”吗? 陆乘风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什么。 江新接着陆阎的话,继续问陆乘风:“你爸爸问你呢,期中考试准备拿多少名呀?” “我已经跟你爸爸说了,你以前考 0 分都是你学习态度不端正,我这段时间守着你做作业,你作业完成度正确率非常高,只要你期中考试认真,我觉得你一定能够拿下一个好成绩,你觉得呢?” 陆乘风心里的激动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些让他头皮发麻的荒诞。 不是,他今天回家不应该感受家庭的温馨吗?为什么要突然提及期中考试和期中成绩? 家庭的温暖呢?父母的关爱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就开始鸡娃了啊! 但是在陆阎严厉的目光下,陆乘风的心里纵然有万般不愿,也不敢和父亲对着干。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试过这个问题,也没有认真学习考试过,他怎么知道自己能考上多少分、考到多少名? 他看着江新问道:“江老师觉得我应该考多少名?” 江新“哎呀”一声,“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爸爸都结婚了,结婚证你没看到吗?怎么现在还叫我江老师?” 他轻哼一声,“在学校里我是江老师,回家之后你要叫我小爸呢!” 陆乘风心想:你不是整天嘴里念叨着后妈吗?你有本事让我喊你后妈呀! 嘴上却乖乖地说:“小爸,你觉得我应该定一个什么样的目标?” 江新听这声“爸爸”听得身心舒畅,靠在沙发上的身体都松弛了几分,随口道:“当然是越高越好啦,如果能够拿下班级第一,甚至年级第一,那可就是给我和你爸长脸了。” 江新想着那日子就觉得开心,“若是你能够拿下第一,那在学校里就将流传着我的传说!” 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校霸,因为新班主任的到来,被班主任感化,洗心革面,认真学习,仅用了半学期,就拿下了班级第一或者年级第一的成绩! 只要一想到同学们和老师们,对他投来崇拜且钦慕的目光,江新就兴奋得想要翘尾巴,虽然他没有尾巴。 陆乘风听了他的话,却满心都是无语。 开什么玩笑,第一名?他就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课,偶尔听老师说个一两句的只言片语,他能考到第一名吗? 江新这是想让他死吧! 陆乘风这会儿满心都是后悔,悔得牙痒痒,紧紧咬着后槽牙,“第一名,怕不是那么好考的吧,小爸,我难道不需要循序渐进吗?” 他可真是想给以前的自己两巴掌,两巴掌不够,再给自己降龙十八掌! 他当初怎么就愿意接受江新当自己的后爸,甚至还帮他制造机会。 如今江新插在他身体里的刀,都是他自己亲手递给江新的。 一想到如此,陆乘风的心里就更是怄气了。 江新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对陆乘风说:“我们把目标定高一些,目标定了又不一定要完成,只要成绩有进步就是好的。” 江新说完,转头看着陆阎,“对吧,孩子他爸?” 陆阎抬手握住江新放在沙发上的手,两人的手被江新的腿挡住,在陆乘风看不到的地方纠缠在一起。 陆阎把玩着江新比他小一号细腻纤长的手指,捏了捏柔软且有些韧劲的指腹,随口道:“定的目标当然要完成。乘风的检查报告上表明了他的智商不低,第一名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江新听了这话,为今天的这一场小小的家庭聚会做总结,“那就这样说定了!” 再通过他的语言艺术,拉近父子俩的关系,“老公,你还是很关心咱们孩子的嘛,还会偷偷关注他的检查报告,我都不知道咱们小风的智商很高呢。” “老公”两个字砸在陆阎的心脏上,那一瞬间几乎要把陆阎的心脏砸到跳停,他眼眸颜色深了半分,抬眸看向江新时,眼神充满了侵略欲。 他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在给予江新满是宠溺的眼神时,也将“刀”插向了陆乘风,“那就这么定了,期中考试的目标是成功拿下班级第一名。” 说完,陆阎抬眸看向陆乘风,“期末考试可以试着冲击年级第一。” 陆乘风微微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从来没有管过他的父亲,和这个刚上任第一天就把父亲调教得开始鸡娃的后妈! 陆乘风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他突然有一种好日子过够了、脑瘫给自己找了一副枷锁捆绑自己的错觉。 他确实也渴望过父亲的管教,可是一上来就这么高的强度,真的没有问题吗? 第31章 骗人是小狗 温馨甜蜜的家庭生活是什么样子,陆乘风不知道,他只知道被“鸡娃”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明明应该是温馨时刻,可他的新晋后爹,兼他的班主任江新,愣是要在桌上和他谈论学习的重要性。 饭后,江新还去他那间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进去过的书房,说要守着他做作业。 江老师,不对,现在是小爸,小爸守着自己做作业也不是第一次了,陆乘风还是能接受的,也比较习惯做作业时有江新在身边。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日理万机、平日里连面都见不着的亲爹陆阎,也会出现在这间书房里? 书房白色的护眼灯下,陆乘风趴在书桌上,不敢懈怠地奋笔疾书。 江新随手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陆阎则挨着江新坐,手里拿着平板依旧在处理公务。 陆乘风泪流满面,看着多温馨的一家人啊,可他竟然会想念,平时放学回家后就缩在卧室里打游戏的日子! 好不容易做完了作业,江新竟然让他把作业拿过去给他看一看! 他将作业交到江新手里,江新立刻侧身贴着陆阎,将作业放在两人中间。 陆乘风:“……” 陆乘风就这样面色平静、内心崩溃地看着两个人头碰着头,批阅他的作业。 你早说你要拿给我爸看,我就把字写好一点了!! 如此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陆乘风深夜熟睡后竟也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的亲爹和后爸化身为黑白无常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戒尺,让他写完书桌上堆积成山的作业。 他甚至被吓醒,醒来后心跳得飞快,呼吸也有些急促,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钟表显示时间凌晨 5 点,陆乘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废了。 此时,别墅主卧里,江新无力地趴在床上,手紧紧地抓着已经被他抓皱的床单,眼里沁着一层水光,片刻落下两滴泪水,微微张着的双唇水润又红艳,喘息声有些凌乱,就连说话也支离破碎,“好困啊,想睡觉。” 身后的人低声在他耳边说:“叫老公。” “老公,好困啊,想睡觉了。” 陆阎说:“马上就好。” 可这话江新不知道听了几遍,每次都是疲累到昏睡过去,又被刺激醒,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以至于次日早上 7 点。 江新还埋头沉睡在被窝里。 陆乘风因为噩梦吵醒后再没睡着,这会儿坐在餐桌旁也有些精神恹恹的。 陆乘风看着陆阎独自一人裹着黑色的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眼角眉梢好似带了一抹微不可见的温度,不再像平时那样,无论走到哪里都冰冷着一张脸,寒霜仿佛能将周围的人冻死。 他往陆阎身后看了看,有些紧张地与自己父亲对话,“爸爸,江老师什么时候下来?” 他还记得江新昨天晚说过,今天早晨要让父亲送他和江老师一块儿去学校。 陆阎从来没有送他去上过学,即使是做了噩梦,陆乘风对今日去学校还是有些期待的,所以才会这么早坐在餐厅旁,一边吃饭一边等着陆阎和江新。 陆阎语气淡淡地,坐下后,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对陆乘风说:“他还在睡觉,我记得他今天下午才有课,上午就不会去学校了,我会替他向学校请假。” 陆乘风嘴里含着的三明治有些食不下咽,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学校的,就剩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所以这个婚结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呀? 他怀疑江新结婚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甜言蜜语、空画大饼,他和自己父亲结婚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鸡娃”,为了看自己这个让他觉得难以管教的学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陆乘风一脸怨气去了学校,陆阎则是端着一杯牛奶和一碟早餐上楼去了卧室。 昨天晚上江新就说了好几次饿,只是每次刚说完不久,又睡了过去,醒来时自己正忙,没空下楼给他弄东西,本来想让他忍一忍,结束后给他送东西上楼,谁知道结束后他又闭着眼睛秒睡了。 陆阎丝毫不觉得一直缠着江新的自己有多恶劣,端着早餐欣然上楼。 谁知道到楼上,转动门把手时,却遇到了阻碍。 陆阎将手里的餐碟放到卧室门外茶水间的餐边柜上,再次握着门把手转动,仍旧无法撼动。 他又向里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陆阎喝了一声冷笑,这是江新从里面将门反锁了。 他抬手屈指,结实有力的手指微微弯曲,指节分明修长,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充满了力量感,手指在木质门板上轻声敲动,陆阎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江新,开门。” 屋内的江新身上披着陆阎同款的黑色睡袍,无力地趴在床上,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一副被摧残的模样,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想都别想,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他的声音太小了,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根本没有传到陆阎的耳朵里。 江新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安心地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学校上班。 这会儿他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在脑海中和系统抱怨,“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你的建议,用主系统提供的方法感化攻略对象,我这样以身入局,效果固然好,但太费人了,时间拖得长久一些,恐怕任务还没有完成,我就已经死在陆阎床上了。”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无言以对,它们系统也是有“统德”的,涉及到宿主隐私的时候会自动封闭休眠,所以昨天晚上它察觉到不对,就关闭了自我意识。 这会儿看着宿主奄奄一息的样子,也觉得宿主很可怜,但对于宿主的提议,系统却有些迟疑,“有更快更捷径的方法,感化攻略对象,为什么不采用呢?至少目前看来,宿主你的感化方案效果显着。” 江新冷笑两声,“你也不看我拿的是什么去拼。” 他正呆愣着,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江新艰难地撑着身子向后看去,看见陆阎打开房门推门走了进来。 他宽阔高大的身影包裹在黑色的浴袍中,纵然有一层布料遮盖着,江新也能回忆起陆阎的身材有多诱人。 但是再诱人也经不起自己拿命去拼啊! 江新看着陆阎越走越近,可怜巴巴地皱起眉头撇了撇嘴,“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陆阎看着他这副被摧残后却越发诱人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沉沉地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江新已经快哭出来了,“不行啊,祖国的花朵还需要我去培育,我不能放弃他们!” 陆阎怜爱的抬手摸了摸他微烫的脸颊,坐到床边,另一只手搭在江新的后腰上,在他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哑的声音说:“我没有想再做什么,我给你带了早饭上来,要吃早饭吗?” 江新有些警惕,“补充了体力以后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吧?” 陆阎眼底的颜色很深,声音包裹着叹息,无可奈何道:“你不愿意就不会,吃了饭再休息一下,下午我再送你去学校。” 江新眨了眨眼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人是小狗!” 陆阎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好。” 江新瞬间满血复活,翻身起床,“早餐在哪里?我要吃,我好饿呀!” 可他翻身起床后站在床边却又惊叫一声,抬手捂着腰的位置,满眼都是埋怨地看着陆阎。 他的腰真的要断掉了! 第32章 不是,陆乘风要学习? 江新为了任务付出惨痛代价。 下楼吃饭时,坐在餐椅上,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坐立难安。 他吃一口饭,瞪一眼旁边的陆阎,只觉得自己要完成任务,可真是付出良多。 当然,也不是说他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享受,只是那种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掌控的无措感,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有一些心有余悸。 况且陆阎的体力未免有些太好了,他真的是 30 多的男人吗?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已经走下坡路,陆阎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下坡路的迹象! 饭后,江新休息了一会儿就要去上班,陆阎正好送他。 江新与他一同坐在幻影的后座,宽大舒适的座椅让江新见识了顶级豪车带来的舒适体验。 陆阎自然地将江新的一只手拉到自己手中,轻轻握住,指腹不自觉地在他手指尖摩挲,低声说:“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江新让他晚一点过来,“刚看到群里的通知,今天下午要开一个会,估计下班时间会有所延迟。” “小风应该也会和我一块儿,正好可以接了我们俩一起回家。” 陆阎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什么都没说,江新却能够感受到,他好似并不是很愿意顺路把陆乘风接回去。 江新将手从陆阎掌心中抽了出来,心想:你还真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了,要是没有陆乘风这个攻略对象,谁会和你结婚,在承受你大半晚上的折磨呀! 他伸出指尖戳了戳陆阎的肩膀,感受到手下僵硬的肱二头肌,江新一边回想着那肌肉的触感,一边哼哼道:“以前你怎么对小风的我不管,现在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从今天开始你得和小风好好地培养感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陆阎抬眸看向江新,眼底闪过一丝酸意,“你怎么那么在乎他?” 江新心说,因为那是攻略对象啊。 嘴上却十分的理直气壮,“因为他也是咱们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啊,他还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我当然会因此更爱护他,更关注他。” 江新说:“我不管你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但他既然是你的孩子,你就要负责任呀。” 陆阎并没有反驳江新,也没有赞同,只是轻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放江新下车去上班。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江新和陆阎闪婚的事。 江新今日穿的是陆阎给他买的衣裳,舒适的棉质 t 恤,外搭一件比较薄的长袖纯棉蓝色格子衬衣,看着十分青春洋溢,与刚毕业的大学生无异。 他没想到就一早上没来上班,班上竟然还出了事情! 惹事的当然是陆乘风,可要说这件事的根源,还得落到江新身上。 他昨天晚上给陆乘风说了那些话后,陆乘风人生 10 来载,第一次如此备受压力。 他从来没有好好学习过,即使在江新的强压下做了几天作业,实则也做得漫不经心,并没有用尽全力,所以他对自己的知识掌握程度并不明了。 但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有所期待,他也希望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让江新觉得骄傲和自豪,让学校里的领导和其他老师对江新表示肯定。 如此之下,他的压力就更大了,重压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懦弱的人。 于是今日一早来到学校,他一改往日的学习态度,上课时发现,老师有时候讲的知识点理解起来竟然要费一番心思,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同时他也发现,并不是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在认真读书,也有学生跟从前的他一样,上课走神、说话或者是睡觉、玩手机。 走神、玩手机、睡觉他不管,说话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没看到老师因为他们说话,上课的兴致都减了两分,讲知识点的时候没有最开始那么兴奋、激动了吗? 这不是会耽误老师知识点的输出,影响到自己不能完全地接受所有知识点吗!若是期中考试时遇到某些题目不会做,那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任! 陆乘风心里本就压着一股气,这会儿越想越气,在那说话的同学被老师看了几眼后,竟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继续和同桌说话的模样,他拿起手上的书狠狠地向那个人砸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睡觉的同学们瞬间惊醒,甚至站了起来! 玩手机的同学将手里的手机“刷”一下,扔得老远,落在地上,屏碎了大半。 认真听讲的同学们也“倏”地转过身来,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忍不住微微抖一抖身体,一脸震惊,甚至惊恐地看着陆乘风。 那个被打的同学也是个刺头,不过平日里没有和陆乘风混,这会突然被打,立刻站起身,怒气冲冲看向自己身后,一副要和打了自己的人拼命的架势。 陆乘风翘着二郎腿,靠在简陋的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放在桌上,轻轻点着桌面,满脸桀骜,“怎么?你要和我打架吗?” 那同学怎么也想不到是陆乘风打了他,他想不通,嘴角挑起一抹牵强的笑意,“不是风哥,你这是手滑了,还是我哪儿惹着你了?我要真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咱们私下说不行吗?你非得在课堂上用书砸我。” 他也觉得很没脸,他也是个混子,自觉自己在外行走,靠的全是脸面,这会儿被陆乘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了一下,他还不敢和陆乘风打架,这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哪知道陆乘风冷着一张脸说:“你打扰我听课了。” 那同学立刻满头问号,甚至露出了一脸“你他妈是在逗我”的神情。 陆乘风是谁?是学校里的大刺头,是考试交白卷考 0 分的主! 他家那么大的家业,他就算是一路混到大学毕业,那不也是属正常吗?只要到时候回家继承家业就可以了。 可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说自己打扰他学习了? 哈,陆乘风要学习,他还真不信了!他觉得这就是陆乘风想方设法,随便找了个借口要收拾他。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张大了嘴。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觉得分外无措,刚才他是觉得陆乘风今天有些奇怪,好像看起来好像是在听课的样子。 可是陆乘风怎么会听课? 不等众人震惊,陆乘风又敲了敲桌子,“还有事吗?没事就坐下,老师继续讲吧,刚才的知识点有些地方讲得太粗糙了,不太明白。” 那人还想再说两句,只觉得陆乘风把自己当猴耍,可当他和陆乘风冷冽的眼神对视时,还是憋着心里的那口气坐下了。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不管陆乘风刚才那话是真是假,他们都不敢去挑衅陆乘风的权威。 就连老师也认真了两分,将刚才的知识点重新详细地讲了一遍,偷偷地看陆乘风的表情,发现他确实是在认真上课,老师也很震惊。 班上大多数同学却悄悄地开心着,他们都是爱学习的,班上再也没有其他同学打扰他们学习,老师讲课也认真负责,他们也是受益者。 只是谁也不敢到陆乘风面前去打听风声,甚至感谢他,毕竟陆乘风脾气太暴,谁敢去触霉头。 这件事也只能算作是课堂上的一个小插曲,科任老师并未觉得不妥。 那个被打的同学下课想找陆乘风再问问情况,看他正拿着练习册在刷题,满心疑惑之余又不敢去了。 直到下午江新刚到学校时,陆乘风正坐在教室上课,有了他管理班级纪律,他们班今天一天的学习氛围格外高涨。 但陆乘风很不满意,他不满意的是这堂课的老师。 于是,江新背着手,由于身体受限,慢悠悠走到教室门前不远,就听见陆乘风的声音极具讽刺,拖长了尾音道:“老师,我说的就是你,你讲得太差了,我们能换老师吗?” 江新:“???” 不是,他才半天没来学校,陆乘风又和老师吵架了,还要换老师?不是已经感化了吗? 第33章 给你脸了? 和陆乘风吵架的老师名字叫徐咖,是一位英语老师,在学校很受学生喜欢。 因为他说话风趣幽默,长得还特别漂亮,所以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很喜欢这位长得好看的英语老师。 徐咖在学校工作几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专业教学能力。 英语成绩好的学生都说是他教得好,英语成绩不好的学生,其他人都说是那学生自己不努力学习,跟老师可没关系。 徐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课堂上因为教学的事情,被陆乘风指责。 徐咖脸上有些挂不住,抽了抽嘴角,尽力装出和煦的样子,用比较温和的声音对陆乘风说:“乘风同学,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有什么学不懂的地方,可以课堂上提问,也可以私下来找我,我都可以帮你解惑。” 陆乘风却很决绝,“不需要你解惑,你教得太差了,上课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拿来和同学们闲聊,不是讲授知识点。我们又不是找不到人说话,不需要一个上课和我们聊天的老师。” 徐咖就算是装得再和蔼可亲,也无法接受课堂上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 被陆乘风下了面子,他立刻沉下脸,故作严厉对陆乘风说:“陆同学,我想你对老师的教学方式有误会。老师只是希望课堂气氛更加的轻松愉悦,让同学们可以放松学习。” 陆乘风嗤笑一声,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班上好几个特别喜欢徐咖的同学,满脸都是不忿,回头悄悄地瞪着陆乘风,觉得他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能对老师这么不尊敬呢? 其他几个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却低下了头,心里悄悄地给陆乘风加油鼓劲。 他们早就觉得徐咖教学不算很好,他总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利用课堂时间和同学们联络感情,每节课讲授知识点都十分有限。 他们的成绩能够保持在现在这个水平,大多都是靠自己课余查更多的资料,老师教给他们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了。 江新若是再不出来控制现场,徐咖恐怕就要被陆乘风给气死了,江新没办法,只能轻轻敲门。 推开门后,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悦,看着陆乘风说:“乘风同学,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可以课下找老师提,在课上还是应该尊重老师。” 江新并不是很喜欢徐咖,他还记得上次在办公室里,处理郑都桠被霸凌这件事的时候,徐咖出现在办公室,不管事情真伪及其中的深意,一直捧着陆乘风踩踏他。 若不是顾及着同事之间的那点情分,他真不愿意给徐咖面子。 就连今天,也不过是为了在学生面前保证最基本的师生地位,以免学生都学着陆乘风那样不尊重教师,那他以后的工作会很难开展。 却想不到这徐咖可真不是个东西! 明明他帮着徐咖教训陆乘风,陆乘风已经不再说话,徐咖却转头将矛头对准江新,“江老师,我在这个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来没有在哪个班受过这种委屈,没想到江老师班上班风竟然如此。江老师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新心里骂着娘,想说“老子给你屁的解释”,脸上却笑嘻嘻一脸无可奈何,“徐老师又不是不知道陆乘风是个什么性格。我承认我也只能口头上说说他,不敢真的动他,要不我把年级主任或者校长请过来,帮着徐老师一块教训教训陆乘风?” 陆乘风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姿势十分懒散,背靠着座椅,双手环抱于胸.前,板着一张脸不言语的样子,倒是与他的父亲有五分相似。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江新可真是自讨苦吃,没事儿帮徐咖说什么好话,看吧,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他还说什么,只敢口头上教育自己,不敢动自己。 是谁昨天晚上拉着他爹,逼着自己期中一定要考第一名!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也不会只想着怎么才能努力学习,提高分数,更不会和老师发生这样的冲突! 只是有什么办法呢,他都已经和自己亲爹结了婚,成了后爸,难不成还能不给后爸面子吗? 不过江新那话说出口,徐咖倒也说不出让年级主任和校长来处理这件事的话,他知道,就算年级主任和校长来了,一样处理不了陆乘风。 他甚至连那句“既然陆乘风说我教不了他,就让他不要上我的课”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江新也不想再帮他解围,转头看着陆乘风故作严肃,“陆乘风同学,努力学习是好事,但上课的时候还是要尊重老师。” 如此这样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再转头笑看着徐咖,“徐老师继续上课吧。” 这件事当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毕竟陆乘风可是风云人物。 听说了这件事的同样也分为两派。 一派英语成绩不上不下,或者不太好的,但都很喜欢这个英语老师,认为陆乘风就是在针对英语老师,心里很是为徐咖抱不平。 另一派就是成绩,比较好却触不到年级英语成绩前排的人。这些人私心里也偷偷地认为,他们英语成绩不好是徐咖的教学能力不够,只是徐咖很会做人,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初中生,甚至连当着面阴阳怪气徐咖的手段都没有,就只能私下懊恼遇到了这么个老师。 今天听到这件事他们还挺开心,甚至希望陆乘风能够将这个英语老师撵出学校! 放学时,陆乘风在江新的办公室做作业,等着他开会一起回家。 江新开完会后,沉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陆乘风一看便立刻绷紧了皮,下意识说道:“我也不想上课和老师发生矛盾,但是徐老师太不负责任了,上课之后一直和我们聊天,完全不讲课本上的内容。” 江新一脸严肃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抬手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 因为站不住,他拍在陆乘风肩膀上的手有些重,语气也有些沉重,“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走吧,你爸爸已经在学校外等着我们了。” 陆乘风一脸疑惑看着江新,一边收拾自己的作业,一边问他:“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凶?” 江新咬牙切齿,“会议室的凳子太硬了,开会时间还长,啰里八嗦的,也没说什么重点内容。” 当然,江新主要攻击的点是凳子太硬了,他这两天被陆阎翻来覆去地折腾,本来就腰酸背痛,身体不舒服,坐在那凳子上,听领导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心情怎么会好? 陆阎的幻影已经在学校门口停了好一会儿。 陆乘风看到那辆属于他父亲的熟悉的车,眼底的神色都亮了两分,这是陆阎第一次来接他放学,虽然是蹭了江新的光,陆乘风心里也很开心。 他上去拉开后座,便和自己的父亲眼神相对,然后听见陆阎对他说:“坐前面。” 陆乘风:“……” 他侧身让开位置让江新上车,好像刚才兴冲冲地跑过去,只是为了给江新开车,关上车门后,自己才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副驾。 心里有点小不痛快的陆乘风,刚扣好安全带,就听见江新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后,慨叹道:“你不知道,咱们小风今天在学校可是厉害了!” 陆乘风立刻绷紧了皮,以为江新要告自己的状,却听到江新继续说:“他把班上的同学管得服服帖帖,保证了班级的听课纪律,还把上课一直不认真的英语老师给说了一次!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看见那个英语老师偷偷地备课呢,他以后肯定再也不敢在我们班胡乱上课了。这都是小风的功劳!” 陆乘风在前座微微扬起下巴,无论如何也憋不住嘴角偷偷溢出的笑意。 陆阎今天中午送江新上班的时候,才被他戳了肩膀,教训了一顿,这会儿也故作沉稳,很是认真地夸了陆乘风一句,“不错。” 陆乘风只觉得心脏在那一瞬间“砰”的一下炸开了,炸得他胸腔鼓鼓胀胀,整个人酥酥麻麻,好像要飞上天了。 江新也在此时此刻接收到了系统欣喜尖叫的报告,“55%!感化值飙升至55%了!” 江新很欣慰,悄悄地对系统说:“离我们完成任务不远了,完成任务,我就可以离婚回现实世界了。” 说完他还对着陆阎弯眼一笑,谁又能看得出来,此时对陆阎笑得如此甜美的他,正计划着离开呢? 第34章 烟花绽放 江新和陆阎结婚,就是为了一天 24 小时,全方位抓住任何一次机会帮助陆阎父子俩培养感情。 今天陆乘风做了件值得夸赞的事,江新当然不会只是口头上夸赞两句,就将这件事情揭过了。 他看着陆阎笑得更甜了,那一双眼眸像是玻璃珠子似的纯净透明。 就连整张脸好像也因为这个笑儿变得光彩照人,明媚的样子像是一束光洒进了陆阎的心里。 陆阎被他这样看着,竟好似被他眼底的温热炙烤着,连自己的心也开始柔软温暖起来。 他撑在额角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压住了心里想要将将心拉扯到自己怀中紧紧搂住,然后疯狂占有他的念想,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江新是个很简单的人,陆阎见他那闪烁的眼神,便挑眉问他,“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 江新笑得更灿烂了,露出贝壳般雪白的牙齿,和一点点粉色的牙龈,笑容有些张扬,换上了陆阎在床上总是逼着他喊的称呼,“老公,乘风做了好事,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找一个平日里不常吃的餐厅,奖励乘风一顿美食。” 这一声老公险些把陆阎心里的防线全部叫碎,别说是吃一顿饭,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会给出去。 副驾驶的陆乘风已经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抿着嘴,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染上不开心的颜色,嘟囔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说什么奖励我?” 江新在后座往前探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还是回家吃你们家厨师做的,你们家厨师手艺也不错嘛。” 话音落下,他就听见陆乘风在前面哼了一声。 江新跟着他哼哼了两声,转头对陆阎说:“你看,真不去了,他又不开心了。” 陆阎无所谓去不去,“所以,你要去吗?” 江新说:“当然要去了,不知道老公有没有什么酒店可以推荐?” 这一声“老公”从他的嘴里叫出来十分清脆,两个字轻轻的砸在陆阎的心尖上,陆阎的眼神又温柔了两分。 不过订餐厅这种事情,他不是非常的擅长。他问江新:“这件事情交给孙助理办?” 江新无所谓,只要能够吃到好吃的就可以。 孙助理被迫加班,帮两人挑选了一个不错的餐厅,并且友情提示,“陆总餐厅今晚有一场烟花秀,是秦公子给他女朋友放的。” 陆阎转头问江新:“餐厅今晚有烟花,你要看吗?” 江新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光彩,“是你放的吗?” 陆阎说:“今天不是。” 意思是如果想看他放的,改天他可以单独给江新安排一次。 自己花钱的,哪有蹭别人的香,免费的才是最好看的。 江新挥挥手道:“不是你放的就好,我们就是要去白嫖,这才能够感受到烟花的最大魅力。” 陆乘风在前座嗤声道:“烟花有什么好看的。” 江新嘴角挑起笑意,声音毫无感情,“所以没有你的份了,吃完饭你乖乖回家做作业,我和你爸爸留下来看烟花,我们看完再回家。” 陆乘风当即一口气哽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险些被憋坏!他觉得这就是江新的报复!他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后悔帮江新追求自己父亲! 他还没缓过神,江新又说:“等你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名,可以让你爸给你做一个特定的烟花,烟花绽放的时候会拼出祝福语,庆祝陆乘风同学考了班级第一名!” 陆乘风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中二少年怎么可能接受这么丢脸的事! 他忍不住羞愤大喊:“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喜欢看烟花!” 这样一说,他今天晚上就更没有理由留下了,陆乘风更气了。 旁边的陆阎单手撑在车门框上,手背轻轻抵着额头,看着江新和陆乘风吵架,竟从中咂摸出了两分温馨的味道。 那种情绪好像填补了他人生的某段空缺,好像在他的生命中就应该有这样一段时光,就应该有这样一幅画面,在这个狭小的车内空间里,他爱的人坐在身边,与他们两人有血脉联系的孩子争吵打闹,这样鲜活的日子,才应该是他过的。 孙助理不愧是陆阎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助理,选的这个餐厅氛围很好,定的位置也是空中花园的包厢。 包厢里插满了鲜花,弥漫着鲜花幽淡的气息,就连吊在玻璃房顶的灯光,辉煌中也夹杂着暧昧。 只是两个人之间若是没有陆乘风这个孩子,气氛会更显得甜蜜两分,因为这会儿江新正在给陆乘风科普吃肉的重要性。 “你看你都已经初二了,还没开始长个子,你爸爸这么高,你以后身高不超过一米八,你都对不起你爸爸的基因,总不能像老师一样只有一米七几,别人问身高的时候,还得报穿鞋身高才不显得丢脸吧!” “这牛肉多好吃呀,你怎么就不喜欢!” 陆乘风无语地看着江新,他就是不喜欢牛肉的味道,可江新这会儿拿捏了他的命脉,身高是这个还没有开始长高的小男生,心里最沉重的痛! 他立刻将牛排切得很大块,塞进嘴里,瞪着江新猛嚼,好像在吃江新的肉和血。 江新不和他计较,反而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等着陆阎把切好的牛排和自己碟子里的一整块牛排换过,他这才叉起陆阎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十分享受地眯起眼睛,感受着牛肉在自己嘴中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味。 陆乘风看着他碟子里切好的牛肉,又看了看自己碟子里切得乱七八糟的牛肉,闷声哼了两声。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在吃醋,才不会承认自己羡慕爸爸对江新这么好。 江新见他频繁看向自己,以为他是想吃自己碟子里的肉,便顺手叉了一块肉递给陆乘风,“你想尝尝我点的这个牛排吗?我觉得味道很不错。” 陆乘风探头恶狠狠地将那块他爸爸切给江新的牛肉吃进嘴里,嚼得更凶了。 吃着吃着,他就发现陆阎看向他的眼神比方才更沉了两分。 陆乘风有些莫名,难道是自己对江新表现得太不尊重了,所以爸爸生气了? 他却不知道,他方才还在羡慕江新,这会儿陆阎实则是在羡慕自己的儿子。 他辛辛苦苦切了一碟牛肉给江新,江新怎么没想着给他尝一块。 陆阎垂下眉眼,果然,这个人当初没有骗自己,他和自己在一起就是为了陆乘风。 可为什么呢?难道做一个老师可以尽职到这种地步,为了学生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和身体? 某种情绪在心底滋生,将心底那只本就凶残的猛兽喂得越发凶猛。 那只猛兽代表了陆阎的贪欲,驱使着陆阎彻底占有江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要放过。 他目光的余光扫过这玻璃花房的包间,花房虽是玻璃的,四周却充满了植被,遮挡住外面传来的视线,让人看不清楚花房中是何人,曾发生着何事。 陆阎抬头看着星辰闪烁的天空,烟花绽放时气氛应当很好,烟花的声音也会很大,包厢里有什么声响都不会被人发现。 陆阎的呼吸越来越深,甚至连碟子里美味的牛排也变得如同嚼蜡一般。 他觉得这昂贵且美味的牛排不及江新半点滋味,即使今日送江新上班的路上才亲吻过他,陆阎还是不免想念属于江新的味道。 于是悲催的陆少爷,陆乘风刚放下叉子,他爹就看着他,“吃饱了,是吗?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家。” 端着果汁正要喝的陆乘风,一口气哽在胸口! 先不说他有没有吃饱,爸爸就这么嫌弃他在这里当电灯泡吗?恨不得立刻把他赶回家! 他看见陆阎疏离的神色下压抑且翻滚的情绪,自觉放下手中的果汁站起身,拎着书包乖巧说道:“我吃饱了,我先回家了。” 然后他看向江新,有些无法控制地轻轻咬了咬牙齿,“再见,小爸,看完烟花早点回家!” 说完这话他仿佛害怕陆阎打骂他,拎着书包转身就走。 片刻间,包间里就只剩下陆阎和江新两个人。 江新瞪着陆乘风消失的背影,心想这小孩儿可真奇怪,转头却笑对着陆阎说:“你看孩子多懂事,吃饱了就知道主动回家做作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陆阎看了一眼自己碟子里的牛排,问江新:“你想尝尝我这份牛排吗?” 江新眨了眨眼睛,“好呀,你的这份味道和我的也不一样吗?” 话音刚落下,他忽然觉得整个人身子一阵失重,视线晃了两下,在他目光沉静下来时,他已经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在陆阎的怀里。 江新挣扎起来:“在吃饭呢,你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陆阎说:“这样也可以吃。” “砰”一声巨响,天空炸开一朵烟花,烟花如流星缓缓坠落,照亮了整片天幕。 江新抬眼失神地看着烟花,看得眸光闪动。 接下来,一朵接着一朵的巨大烟花在他头顶展开,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过这么漂亮的烟花。 可他此时,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完全集中在烟花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也绽开了一朵朵烟花,手指紧紧地扣着桌子边缘,仰着头的时候,脖颈拉出了好看的曲线,然后被身后的陆阎一口咬住。 他抬手捂住嘴,好似在感叹烟花的绚烂如此好看,双眼却已经失神,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只剩下满眼倒映着烟花绽开的样子。 回家的路上,江新趴在陆阎腿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他实在憋不住心头的那一股怒气,张嘴朝着陆阎的大腿咬了下去,陆阎立刻绷紧腿上的肌肉,江新甚至觉得他的大腿硬得有些硌脖子。 江新忍不住落下眼泪,眼泪滴落在陆阎高级定制的西裤上,还是浸了下去,让陆阎感受到一丝微不可见的凉意。 陆阎抬手摸了摸江新的脸颊,感受到他软嫩的脸颊上挂着的水痕,心里一软,放松了大腿,低沉的声音在幻影的后座沉沉回响:“你咬。” 江新又是一口咬上去,可他本就失了力气,哪里又能真的伤到陆阎,那力度就像是舍不得伤害主人的小猫,牙齿在主人的肉上轻轻磕了两下,倒是咬得陆阎呼吸又沉了半分。 江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恶,餐厅是吃饭的地方啊! 或许是因为太过疲累,或许是为了躲避回家后被继续“磋磨”,半路上江新就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阎的大腿上,不多时陆阎就感觉大腿被江新相处的地方传来了温热。 那一点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竟像是带了什么魔法,烧烫了他的血液,惹重了他的呼吸,让他眼眸的颜色也越来越沉。 陆阎明明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却还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他伸出手指尖在江新脸颊轻轻划过,感受着指腹触摸到的温热且细嫩的皮肤,薄凉的眼底一片柔情。 回到家后,他抱着江新上楼,将他抱到自己卧室。 走在走廊上时,看到陆乘风的书房门打开,陆阎脚步一顿,忽然想了起来江新说过,他陪着陆乘风做作业时,都会帮陆乘风检查作业,以了解他的学习情况和进度。 他垂眸看着怀里睡着的江新,又看了看书房门口的陆乘风,低声对陆乘风说:“作业做完了吗?” 陆乘风点头,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用力,心里很是紧张。 陆阎点头,“准备好作业,待会儿我来检查。” 陆乘风睁大双眼,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亲自检查他的作业。 在江新熟睡之时,陆乘风的感化度悄悄地涨到了 58%。 系统很是激动,甚至想叫醒宿主,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过宿主睡着了,而且醒来有熬夜的风险,系统只能忍住心里的欢快,让宿主继续睡去。 第35章 陆乘风鸡娃全世界 陆乘风的书房灯光明亮,某些地方还带着一丝样板间似的童趣。 这是最初装修房子时,装饰公司给出的方案,因这书房用得不多,陆阎也不关心自己的孩子,所以书房就真保留着十年前的装饰风格。 此时陆阎坐在陆乘风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眼神严肃,面色沉静,如平常那样散发着冰冷且不容靠近的气息,像是沉到发黑的大海,看着波澜平静的海面,也会恐惧海底的汹涌。 他翻看陆乘风的作业,就仿佛在审阅公司里那些经理人给出的项目方案。 陆乘风站在他身边,下意识背着手,抿着嘴,脸色肃然,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父亲生气。 好在他今天晚上做作业很认真,上课也认真,作业没有任何纰漏,就连书写的字迹也非常端正,找不出一点缺陷。 陆阎点头,放下手里的作业,转头看向陆乘风,“江新说的那些话,你要好好记住。从前我不管你的成绩,但以后会过目。”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也是在说服自己,“正如他所说,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继承了我的基因,我不相信你是多蠢笨的人。” 陆乘风的眼底闪过坚毅的光芒! 他心里忽然坚定起来,他不相信自己会从那个卑劣的母亲身上,继承她卑劣的基因,他是父亲的孩子,理所当然也可以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优秀且成功的人。 从今日开始,他的母亲将在他人生中彻底沦为过去,因为他已经有了另一个监护人,那就是一直想要当他“后妈”的江新。 父子俩之间虽说的话不多,但这短短几句话,却是他们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单独交谈,也是陆乘风第一次从父亲那里感受到关心和重视。 直到躺在床上时,他仍旧觉得心里鼓鼓胀胀的。 好像最近这段时间,心里都是这样的感觉,有一种从此时此刻开始,他才真正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错觉。 他闭上双眼,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世界不再像以前那样灰暗血腥,而是充满了淡黄的、温馨的,如同落日般的颜色。 陆乘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心理观念的转变,将彻底改变他这一生。 当他认为自己身体,不会再继承母亲的卑劣和贪婪之时,当他想要成为一个如同父亲一样强大且有作为的人时,他的道路就已经完全不同。 而此时别墅的主卧里,昏昏欲睡的江新无论陆阎怎么呼喊,都不愿意起来。 他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倒在陆阎怀里,哼唧着说困,就连“困”这个字也说得不明不白,陆阎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陆阎坐在床边,将江新搂进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不想去洗漱,分明在耍赖,他应该哭笑不得或者是不耐生气,可他却只有满心的温情,以及眼底不再遮掩的柔情,就连冰冷的五官,好似也被眼里的温情融化了冰雪。 他一手揽住江新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的膝弯穿过,抱着他去浴室,给迷迷糊糊的江新梳洗。 直到将江新重新放回床上,结束梳洗的陆阎,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对江新的渴望像是一条恶龙,在他的心中翻滚,诉说着他的渴望和饥饿。 陆阎却只是在江新的额头轻轻一吻,抱着江新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渐渐睡着。 早晨起床时,首先迎接江新的,是系统的尖锐爆鸣,那个声音简直比手机闹钟铃声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迷迷糊糊的江新听到系统在自己脑子里发出机械般的尖叫声,瞬间睁开了眼,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他身边的陆阎以为他做了噩梦,连忙将他抱入怀中,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好似哄着婴儿一般低声说“没事没事”。 江新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在心里冲着系统咆哮:“你叫什么?这样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系统将自己心里满腔的喜悦传递给了江新,“宿主!你知道现在攻略对象的感化值涨到了多少了吗!” 江新又有些困倦,想要睡个回笼觉,意识模糊地问:“涨到了多少?” 系统说:“72%!!!” 江新的瞌睡瞬间没了,睁大眼睛十分精神,“72%?一晚上就涨了这么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说:“昨晚攻略对象的父亲给他检查了作业,父子俩对攻略对象未来的学业再次规划。” 系统感叹:“没想到攻略对象的父亲,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感化值的上涨,竟比我以前那些宿主,努力付出后上涨的所有感化值都高。” 江新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呀,那可是他亲爸爸,所有孩子成长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都和他们的原生家庭息息相关,要感化这些小孩子,怎么能够脱离家庭呢?” 他心里的小人冲着系统叉腰,“这就是我当初一定要给攻略对象当‘后妈’的原因,也不枉费我付出了这么多呀。” 说着,江新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旁边的陆阎见他眼神变化,以为他在回忆昨晚的梦,这会儿见他神情放松下来揉自己的后腰,陆阎清咳了一声,问道:“新新,需要帮你请假吗?” 江新立刻鲤鱼打挺一般坐起来,“不用不用,我能上班!” 若是请假,他不信陆阎会真的放任他在家里休整一整天,说不定陆阎就会跟着旷工,然后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江新又揉了揉腰,有些事情还是得节制。 陆乘风总算是享受了一次父亲送他上学,虽然是父亲和江新坐在后座,他一个人坐在副驾,略显孤单了些,可听着江新对父亲喋喋不休,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与他相关的,坐在副驾的陆乘风就忍不住抿嘴偷笑。 江新如此努力的结果是陆乘风上课更认真了,他不仅自己认真,对学习环境也开始吹毛求疵。 以至于江新“鸡娃”陆乘风,陆乘风就“鸡娃”他们班上所有的学生,甚至“鸡娃”班上的科任老师。 科任老师们最初还沾沾自喜,觉得陆乘风懂事了,连带整个班级的班风都有所变化,这可是大好事。 一周后,科任老师们精疲力尽,下课回教室的步伐,像是被吸干了精力的丧尸,拿着教案就来到江新桌前,眼神无光对江新说:“江老师,期中考试,你们班的成绩应该要往前涨一大截。” 江新脸上刷一下亮了,满眼天真看着科任老师,“真的吗?你也觉得我们班学生学习更认真、更有效率了,对吗?” 老师呵呵一笑,笑得很是苦涩,“你也不看看陆乘风同学逼我们逼到了哪种地步!他竟然质疑我布置的作业不够全面,还希望我上课的时候可以更多地发散同学们的思维!江老师啊,我现在备课都是给你们班单独备,你知道我有多苦吗?” 旁边另一个老师也凑过来说:“是啊,是啊,我一个语文老师,也被陆乘风提议,希望我能够列出一些课外书单,让同学们通过看课外书提高阅读能力和文学功底,那书单列下来,我还得单独先给他看一看,他觉得没问题了,才能发给其他同学,年级主任都没他管得宽!” 江新连忙让两位老师坐下,亲自给他们保温杯里加满了水,“哎呀,哎呀,真是辛苦两位老师了。” “我们班陆乘风同学不是刚开始认真上课吗?这孩子以前都没有认真读过书,这会儿三分钟热度情有可原,老师们多多体谅体谅。孩子们若是成绩进步了,咱们教学上也是有了成绩,不是?” 老师们也就是玩笑着抱怨,心里不定多开心呢。 哪个老师不喜欢这样的班级,只需要认真备课、讲课,学生积极配合,上课气氛高涨热烈,他们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就是教学进度和日常工作比平常稍微多了些,最近有些不习惯,所以才来跟班主任抱怨两句。 第36章 喝酒的江新要倒霉啦! 年级主任和校长也在会议上表扬了江新的班级,“其他的班主任和老师们要向江新老师学习呀,每一个学生我们都不应该放弃,每一个学生都是我们的希望。” “你们看陆乘风同学以前多难处理,现在竟带领着他们班的同学认真学习,整顿了班级班风。这就是江老师在学生身上用一分心,学生便会在江老师和学校身上回报十分。” 校长还私下和江新透露,“若是陆乘风初二这一学年都能这么认真努力,不再惹事,明年我们可以试着给他申请一下班级三好学生等奖状,表彰鼓励他,促进他更加认真学习。” 江新听了便觉得开心,放学时,揽着已经长高了两厘米的陆乘风的肩膀,挥着大手说:“今天晚上让你爸爸请客,我们出去吃饭喝酒,不醉不归。” 陆乘风一脸诧异看着江新,“我也能喝酒吗?” 江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喝我喝,你个未成年喝什么酒?” 江新咂了咂嘴巴,“你爸爸那么有钱,一定存有很好的名酒吧,我们开一瓶最贵的来喝。” 陆乘风说:“最好的酒都在家里酒窖里收藏着,外面可不一定有家里的酒好。” 江新想着家里的厨师做饭也不错,连连说:“那就在家里吃,让家里的厨子做,然后再开一坛最好的酒。” 陆乘风哼了一声,“不是要庆祝我最近表现得好吗?可是对我来说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呀。” 江新想了想说:“那国庆的时候,我们带你去游乐园?” 陆乘风双眼一亮,“我爸不一定会答应。” 江新哼了两声:“哼,我开口他敢不答应,这个家里谁说了算,你还不知道吗?” 陆乘风捂着嘴偷笑,外面的人都说他爸爸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陆家所有的人都不敢忤逆他爸爸的意思,他爸爸就是陆家的一言堂,却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家里,江新才是那个一言堂。 陆乘风也是这些日子才重新认识他爸爸,知道他爸爸原来也是一个没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只要江新想的,他都愿意帮江新完成。 陆乘风期待之后的游乐园之行,他自己也去游乐园玩过,和同学们一起。 他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在游乐园里看到不少家长带着自家孩子到游乐园里游玩。 每一次,他都会将自己心里的羡慕封存起来,告诉自己,他一个人也行,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当江新说会带着他去游乐园时,他才知道,自己心里仍旧是期盼的。 期盼的种子早就已经种在了心里,这会儿立刻发芽壮大,甚至瞬间就在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江新在车上便提起晚上要喝酒庆祝的事情,陆阎已经见怪不怪。 陆乘风在班里被科任老师夸奖一,句或者课堂随练拿下满分,他都能够以此为借口,说要庆祝。 从前,陆阎因为各种饭局将城市里不少的餐厅吃了个遍,如今又因为江新要给陆乘风庆祝,带着陆乘风和江新将那些餐厅再吃了个遍。 不过今日江新却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喝酒,还盯上了他收藏里最贵的酒。 “家里正好有一瓶罗曼尼康帝葡萄酒,价值三百万,今晚就把那瓶酒开来喝了吧。” 江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也不是没过过富贵日子,不过开价值百万的酒,这样的事未免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烽火戏诸侯”? 江新看着前座的陆乘风,问陆阎,“这酒是不是要留给小风传家的?三百万的酒当传家宝都够了,我们就这样开了喝,会不会太浪费了?” 陆乘风立刻回头,“我才不要这些东西做传家宝呢,你要喝就喝,不过是一瓶酒罢了。” 既然江新想喝最贵的,那就开最贵的,价值百万的酒,哪里比得上江新? 陆阎在这些事情上和他儿子有着完全契合的观念,他语气淡淡的,丝毫不在意即将要开的是一瓶价值三百万的酒,“酒的价值,无非是摆上拍卖桌的时候才会体现,再有就是入口的时候才能体现,既然这酒不会上拍卖桌,那只有开了喝,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父子俩都这么不在意,江新当然也不会客气,当即咂了咂嘴巴,抓着陆阎的手,稍微夹了夹声音,满心欢喜地对陆阎说:“老公,你真好,开这么贵的酒给我喝,我好感动,太喜欢你了。” 然后又探头,看着前面听着他撒娇而红了耳根的陆乘风,“小风,你也很好哦,小爸太爱你了,怎么会有你这么贴心可爱的孩子,我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让你成为我的孩子。” 陆乘风不如他父亲那般沉稳,听着这些能够听得出来矫揉造作的夸奖,却仍旧忍不住红了脸,恼羞成怒道:“闭嘴吧!”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万分感叹,“宿主高,实在是高,没想到你还会这一套。” 江新有些得意地哼哼,“那也是只有不讨厌我的人,才会觉得我这样装模作样不惹他们讨厌,我若是在路上随便找个人撒娇,人家肯定会一脚把我踹开。” 系统非常公正地评判,“这可不一定,宿主,你的外貌和气质,并不会让人对你生出太多的厌恶之情。” 江新更飘了,回家后飞快地跑到厨房,对着厨师来了一阵甜言蜜语攻势,惹得厨师打电话订了好些新鲜又名贵的食材,来配他那瓶三百万的葡萄酒。 陆阎将葡萄酒从酒窖中拿出来,开瓶塞之前,江新拿出手机拦着他,“让我先拍拍照,我要发到朋友圈炫耀。” 陆乘风凑过来,对江新说:“他们又不知道你和我爸结婚了,你这酒发到朋友圈,他们根本不认识,认识的也会认为是假酒,说不定还会背地里说你虚荣呢。” 江新才不会管别人会不会觉得他虚荣,这可是上百万的酒啊,如果不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一点痕迹,那这酒不是白喝了吗! 他拍了两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倒是非常低调的只配了几个字:今天喝点小酒。 几分钟后,大家留言和点赞,好似并没有人认出这瓶酒非常珍贵。 其实是有部分家长认出了那瓶酒,但他们不相信,江新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能够喝得起拍卖价格上百万的酒? 还有一个人,徐咖,他看着这酒只觉得奇怪,江新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性格,为什么会忽然在朋友圈晒一瓶酒。 他将图片下载后在社交媒体上搜索,当看到这瓶酒的简介以及售卖的价格,徐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以为是自己数错了数。 他心中疑惑,江新怎么可能喝得起百万的酒,就算他手里有这样的酒,也肯定会拿去卖钱,怎么可能开了喝掉,酒喝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或许只是一瓶假酒。 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可真是虚荣的人啊,买假酒也不知道买那些符合他身价的,这样的酒谁能相信他手里的是真的。 拍完照的江新也不管别人信不信,放下手机便满眼亮光看着陆阎:了,“快开呀,快开呀,让我闻闻百万的酒是什么味道!” 陆阎嘴角挑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动作优雅,打开了葡萄酒的瓶塞,浓郁而持久的酒香飘了出来,江新隐约间好像还闻到了沉香亦或者是烤玫瑰花的味道。 他连忙抬头和陆阎交流,陆阎点头:“确实是有这样的风味。” 陆阎醒酒给江新倒了小半杯,送到江新面前,眼底眸光深沉,似狼似虎般充满了侵略性:“你尝一尝。” 旁边的陆乘风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总觉得爸爸说那话的时候,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呢! 正处于青春期的陆乘风反应过来,悄悄红了耳根。 爸爸要搞十八禁也不背着他,不知道他还是个小孩子吗! 江新今天晚上,感觉完蛋了。 第37章 这次我来 江新很少喝酒,更不会借酒消愁。 他人生中少有的几次喝酒经验,都只是想要尝一尝酒的味道,正如今天这样,他只是想要尝一尝好酒的味道。 他接过酒杯,颜色如车厘子一般,呈红发黑,带着醇香的葡萄气息。 在陆阎的指导下,他轻轻地晃了晃酒杯,然后抿了一小口。 入口,他便感觉这酒细腻如丝般顺滑,可淡淡的酒气又带着力量感,带着浓郁的果香以及柔和的橡木香气,咽下后口腔中仍旧余味悠长。 江新的眼睛瞪得有些大,像猫眼一样闪亮,眼底闪烁着光彩,看向陆阎,很是惊喜,“这个酒好喝,一点也不烧心。”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以前喝什么酒喝烧了心,竟然拿来跟这瓶三百多万的葡萄酒相比。 陆阎倒是一如既往地宠溺,带着他去餐厅,“和一些配菜搭配着,会更加激发这酒的香气,我们边吃边喝。” 陆乘风在旁边听着有些热,跟着两个爸爸去往餐厅,路上小声对江新说:“我也想尝一尝,就尝一小口。” 江新手里端着他那小半杯葡萄酒,摇动食指拒绝了陆乘风,“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否则你会长不高,也会变得很笨,你期中考试还要不要考第一名了?” 陆乘风根本不信他这些胡话,只喝一点点,怎么会影响长高和智商? 江新就是想和他爹一起独享这瓶酒! 不过想着江新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喝过这么贵的酒,陆乘风又释然了,算了,看在他那么穷困潦倒的份上,他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江新不知道,如今的陆乘风就算生着闷气,也会自己找理由、找原因自洽,更不知道,陆乘风对他的宽容程度并不比陆阎少多少。 他满心满脑都只有桌上的美食和杯中的美酒,偶尔再看两眼陆阎这个美男,甚至会忍不住忘掉这只是书中世界,他还要做任务,而是沉醉于此时此刻的美好之中。 江新不胜酒力,喝了那小杯酒后,本就已经有些醉了。 陆阎又给他倒了小半杯,再喝完那小半杯酒,江新酒足饭饱,靠坐在餐椅上,脸颊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神也迷蒙起来。 他朦胧的视线落在陆阎身上,洒落在陆阎身上的灯光仿佛星辰一般,不停闪烁着。 陆阎如同雕塑般深邃的眉眼,盛满了寒冬的冰冷,就连挺拔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好似也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江新却抬手想要摸一摸,那张脸是不是如同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 抬起手时,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还有些远,他摸不到那张俊美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好看的脸。 江新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既然坐着摸不着,那就站起来摸,站起来还是差一点,那就上前走两步。 他直接几步走到陆阎身边,当着旁边目瞪口呆的陆乘风的面,手摸上了陆阎的脸颊,拇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到陆阎皮肤传来的温热,江新咧嘴一笑:“哈哈,原来不是冰的呀,你的脸也是热的呢!” 他嗔怒一哼,“那你为什么还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微微偏着头,眸光似火一般绚烂热情,“如果我亲你一下,你还会这样冷冰冰的吗?” 陆乘风在心里和系统一起尖锐爆鸣。 陆乘风:有没有人在意这里还有一个小孩子啊!虽然他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我从来没有看别人当着他的面调过情啊!很害羞的好不好! 系统:宿主,你注意青少年教育啊!你那未成年的儿子还在你背后呢! 正弯腰准备亲上去的江新动作一顿,转头看着身后的陆乘风,抬手一指,“你不许在这里待着了,我要和你爸爸过夫妻生活,你这个小孩子是不能看的!” 还没有吃饱的陆乘风嘴里咬着牛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呼吸之间拉得格外长,以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疯狂翻涌的占有欲的陆阎,也抬眸看了陆乘风一眼。 陆乘风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正准备放下手里的筷子,上楼回书房,孤独地、寂寞地一个人做作业。 陆阎却说了一句,“你继续吃。” 话落他抱着江新,抬步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江新揽着陆阎的脖子,将头埋在陆阎肩窝,嘻嘻哈哈地笑了,笑声迷醉,呼吸灼热喷洒在陆阎的脖子上,仿佛烫伤了皮肤,那灼热的刺激感竟顺着皮肤和身体的神经,蔓延至身上每一处。 主卧的门被关上,江新被抵在门板后,陆阎声音低沉且沙哑,压抑着他内心深处的暴虐。 他说:“你可以开始了。” 江新踮起脚尖凑上去轻轻吻了吻陆阎的下巴,感受到还没钻出皮肤的胡茬刺痛到嘴唇,江新的呼吸微微一滞,在陆阎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再用力抬起头,轻轻吻在陆阎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轻得好像羽毛一般的吻,时间不长,只是片息,江新放开了陆阎,得逞一般露出狐狸一样的狡黠笑意。 他看着陆阎又沉又凶猛的眼神,听着他粗重了不少的呼吸声,江新笑得越发张扬,“哈哈,我就说你不可能一直这样冷冰冰的!” 江新再抬头摸向陆阎的脸,“你的脸也比刚才更烫了。” 陆阎捧着江新的脸,要吻他,江新立刻推开陆阎,“不行,今天,我来!” 他推着陆阎后退,将陆阎推倒在床上,指尖勾住陆阎的衬衣领口,迫使陆阎抬头看他,他则微微抬着下巴,垂下眼眸,俯视坐在床边的陆阎,傲娇又黏糊道:“我来。” 陆阎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好,你来。” 江新咧嘴一笑,弯着眉眼,低头吻上陆阎。 卧室昏黄的灯光都在晃动,空气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无尽的涟漪和暧昧。 江新不知道自己是累晕了,还是醉晕了。 他恍然感觉自己仿佛大海扁舟,摇摇晃晃,前路不得而知,一直飘荡着,落不到实处。 次日是周末。 江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觉得浑身都难受,眼睛像是熬了个大夜,睁眼便是刺痛,全然不想清醒过来。 他想侧身,可挪动身体时,身体更是酸痛到他想叫出声,出声时才发现,嗓子也哑了,喉咙还有点痛。 救命,他昨晚是去搬砖了吗! 江新没有酒后断片的毛病,不一会儿,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然后整个人石化在床上。 昨晚那个人,是他吗!!不是吧! 可是,他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前科,他的酒量不好,酒品也说不上好。 最扯的是,他这样的酒品,还有其他人可以受益! 江新僵着脖子,侧头看去。 同样在家里休周末的陆阎手里正拿着平板,想来也是在看公司里那些文件和邮件。 他眉眼之间仍旧是一片疏离冷漠,江新却能感受到他事后的餍足。 江新咬牙,凭什么,陆阎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看公司的文件!他就只能像个半残一样,连话也不想说! 江新抬起自己酸痛的手,拉过陆阎的手臂,在陆阎转头看他时,张嘴一口咬了上去,那双澄亮的眼睛,就像是受了委屈的猫,亮晶晶的,惹人喜欢。 第38章 被偷听了 江新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一口咬在陆阎的小臂上,却也没有太用劲。 陆阎觉得此时的江新就像一只生气却又深爱着主人的小猫,咬在主人身上却又舍不得用力,那气得鼻子都皱起来的样子,越发让陆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江新白皙、嫩滑的脸颊,寒冰一般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丝丝宠溺。 “怎么生气了?是还没睡醒吗?要不要吃了早饭再睡?”正说着,他就听见江新的肚子咕噜一声。 陆阎挑眉,拿过床头的手机给管家发消息,让管家给江新准备好早饭,“你是要在楼上吃,还是去餐厅里吃?” 江新放开陆阎的手,看着上面那个浅浅的牙印,将他的手甩开,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被子里,半蒙着头,遮住因为肚子饿的咕咕叫,而害羞到发红的脸,“我现在腰酸背痛,一点也不想动,你让他们把饭送到楼上来,我要在你的床上吃饭,我要把你的床吃的乱七八糟脏兮兮的!” 陆阎拿起手机又给管家发了两个消息,对江新这样好似无理取闹的发言,没有任何抵触,反而轻声宠溺说:“好。” 江新本想惹得陆阎也生气,却拳拳都好似打在了棉花上。 可昨天晚上的酒是他要喝的,酒疯也是他要发的,他现在有什么底气再和陆阎生气呢? 想着,江新便觉得心口疼。 他只知道现实世界的自己喝了酒之后发酒疯会不成样子,没想到穿书了竟也是这样。 陆阎冷着一张脸,江新也看不出他是否讨厌自己像之前那样发酒疯。 不过和陆乘风见面的时候,倒见到陆乘风的眼神有些奇怪,陆乘风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想亲陆阎,逼着陆乘风退场离开的事。 江新轻咳一声,红着脸,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陆乘风那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酒是坏东西,你可千万不要碰。”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管着我,我想碰也要有那个胆子呀。你我倒是不怕的,可你搬出来的那个救兵,却让人有些忌惮。 好在接下来两天,陆阎也没有太过分。 虽然每天晚上都要压着江新要一次,但比起偶尔的荒唐,这么日常且合理的要求,江新没有理由不接受,毕竟他也是享受的那一个。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常地一天一天过去,直到期中考试前三天,陆乘风难得有些紧张。 他又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中二小少年,即使心里紧张也不愿意说出来,就这样一直憋着,憋得他脾气越发暴躁。 他倒也很少无缘无故地发火,只是坐在教室里一直沉着一张脸,班上的同学多少有些喜欢和忌惮。 于是,班上班长便找上了江新哭诉。 班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小姑娘,从前还因为一些课堂问题,和陆乘风发生过矛盾。 最近陆乘风爱学习了,两人相处倒也算和谐。 班长看着陆乘风整天在教室里散发着王霸之气,同学们总是偷偷地互相倾诉委屈,没有人敢到陆乘风面前挑明。 班长倒是去了,希望陆乘风平时在学校不要板着脸,班上有些胆小的同学会怕他。 陆乘风当时给班长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道:“他们胆子小关我屁事,你让他们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这话气得班长脸一红,转身便气鼓鼓地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然后,她红着一张脸,皱着小眉头,眼眶甚至还有些发红,跟江新告状,“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为了学习,压迫自己和整个班级,同学们最近学习都很紧张,陆乘风同学看着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我本来是想开导他的。” 江新连忙抬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看小姑娘一副要哭的样子,有些心疼,给小姑娘撑腰,“你放心,待会儿我就去找他谈话,一定不让他再压迫同学,我再让他给你道个歉,你别哭了。” 小女孩脸更红了,“我才没有哭。”然后又低声嘟囔道:“也不用他跟我道歉,他没有做错什么。”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凉爽,江新走在走廊上时秋风吹过,他将针织外衫拢了拢,继续慢条斯理地向着自己的班级走去。 果不其然,走到班级门口,江新感觉到了死一般的沉静。 不仅陆乘风微皱着眉头,班上其他一部分同学也皱着眉头,就连老师在课堂上讲课,也显得有些拘谨。 江新心想:“这个小孩影响力这么大,难怪最后能够成为书中的反派。” 系统连忙在他脑海中寻找存在感,亮出任务面板,“宿主,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的攻略对象了,他的感化值已经达到了75%,我们离胜利就只差25%了!” 江新看到这个数据,也是满意一笑,甚至跟系统得瑟了两句,“怎么样?我就说,做任务还得看我的吧,你们主系统给出的那些建议根本就不行。” 系统的程序是不允许系统反驳主系统的,但江新的成果确实喜人,系统只能端水,“主系统不错,宿主也很棒呢。” 俩人说着,教室里的陆乘风转头看了出来。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姿并不端正,懒散地靠着,所以垮着一张脸,看向江新的眼神倒是与他父亲有两分相似,带着些许冰冷和不满。 他周身凝聚着低气压,气压缓缓蔓延,笼罩整个班级。江新站在门外,抬手冲陆乘风招了招手。 讲台上的老师也看到江新,江新冲着老师微微一笑,“我找陆乘风有些事情。” 老师立刻点头,声音里甚至带着求之不得的激动,“陆乘风同学快去吧,你班主任找你。” 陆乘风站起身,凳子被他踢向身后,砰砰响了两声。 他双手插兜,一身校服穿得歪歪斜斜,甩着脚从后门走出来,一边垮着脸一边问江新:“你找我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教室,“我还要回去听课呢。” 江新两步走到他身边,像从前那样揽着他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听说你最近学习压力很大,我开导开导你。” 陆乘风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桀骜,“我才不需要你开导,我还要回去继续上课呢。错过这堂课考不上第一,你和我爸又得念叨我。” 江新说:“不会啦,我们的目标是拿第一,但并不是一定要拿到第一,只要你努力了,有进步有成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第一只是个添头。” 陆乘风才不听他说这些废话呢,“你这样想,我爸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他最近检查我的作业比以前更严格了,有些题目甚至要求我写出两三种解答方式,偶尔还会用英语和我对话。昨晚他还说我的口语很差,要送我去国外游学。” 江新说:“这也不错呀,我很赞同你爸的安排。不过考试的事情我会跟他说,即使没有考到第一名,也让他不跟你生气。我的话他还能不听吗?” 江新甚至开了句玩笑,“他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跟他离婚。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倒是陆乘风急了,“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提离婚吧,都结婚了,能不能不要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上。” 江新带着陆乘风去自己办公室,“好好好,你爸爸给我准备了一些零食,我们一起吃啊,吃完了你再回去上课。” 他们走进办公室,顺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却没有发现,徐咖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的地方。 徐咖此时脸色惨白,手紧紧地握住放在身侧的教案本,需要用尽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到江新面前问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在开玩笑吧?可陆乘风怎么会顺着江新的话开玩笑。 可是如果不是玩笑,难道江新真的和陆乘风的父亲陆阎结婚了? 徐咖打了个冷战,心中的嫉妒疯狂地翻涌起来。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那条朋友圈,江新在朋友圈晒了一瓶价值三百万的酒,如果两人刚才的话为真……陆乘风家里肯定有那么名贵的酒。 第39章 你和陆乘风父亲结婚了? “喂,是童盛水的家长是吗?”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的声音是用了变声器,但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帮你,毕竟我也是受害者,只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你孩子学校的江新老师对抗。” “什么?你说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我为什么要怕他?”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你们家童盛水现在会被关在看守所里面,无论如何也捞不出来吗?” “那是因为有陆家。” “你怎么不想想?陆家是什么人都帮的吗?为什么偏偏要帮江老师?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陆阎掺和到了这件事里。” “以前,可没人见过陆阎关心他的孩子陆乘风……是呀,我也疑惑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江新上任之后,陆阎便愿意出手管这些事情。” “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江新和陆阎的关系,不明不白的。” “作为一个教师和学生的家长,发展出了超乎家长和教师之间的关系,他配成为教师吗?” “就算让江新被赶出学校,你的孩子也不能从监狱里出来?但是至少能够让江新备受折磨!怎么,你们家被他算计欺辱到了如此地步,现在竟要放过他吗?让他逍遥法外继续过着畅快的日子?” “陆家会不会报复?你觉得像陆总那样的人,连儿子都不愿意管的人,真的能对一个人有多长情吗?或许这个人给他找的麻烦越多,他越是厌恶呢。” “我说这些话,也不过是看不过去我们这些学生家长,被一个老师通过那样的不正当手段欺压。” “你不要管我是谁,总之我是和你们同一阵线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过就是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信息罢了,你们要怎么做,我又怎么可能决定得了呢,只是同为受害者,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心中也觉得十分不公平。” 话说到这里,徐咖挂了电话,将手机里那张通过某些渠道刚买到的未实名电话卡,掰断了扔进垃圾桶里。 又将新买的可变声的手机扔到另一个垃圾桶里。 然后才从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逛街。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会让人抓到他陷害江新的把柄。 可这一切还不够,他要将这件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江新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以至于江新惹出来的事情,会让陆阎觉得反感,厌恶江新所带来的这一切麻烦,然后将江新踹离他的身边。 徐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他心里笃定,江新在陆阎的心里没多少位置,陆阎可以帮他一次,却不会帮他两次、三次。 毕竟陆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某个人情根深种。 不过,江新上位走的这条路他倒是可以复制。 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天,徐咖精心准备了两套模拟试卷,发到同学们手中后,又在课堂上给大家勾了勾重点,点出了一些需要重点记忆的语法和课文。 他甚至在下课的时候主动找到陆乘风,笑得很是亲切贴心,问陆乘风:“陆乘风同学,觉得老师这个考前复习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提醒大家的地方?” 陆乘风翻了两下徐咖刚才发下来的试卷,撇了撇嘴说:“英语这种学科,除非老师你这两张试卷上有原题,否则划重点根本没用,靠的还是平时学习的累积。” 他这意思不过是,他们平时就已经学的不好,这会儿临时抱佛脚没有任何用。 他这刻薄又直接的话,仿佛戳穿了徐咖的面具,让他脸上的笑容僵硬又扭曲,班上其他的同学在偷偷抬头看着徐咖。 最终徐咖只能冷笑两声,仿佛故作轻松说:“老师已经做到了老师能做的全部,接下来就看同学们自己发挥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他总觉得陆乘风会再说一些将他气个半死的话。 果然,他还没走出教室,又听见陆乘风说:“英语老师的水平就这样,尽了全力也没什么用,为什么学校还不给我们换老师?” 看着徐咖黑着脸离开,班上的同学们纷纷对陆乘风竖起拇指。 自认为和陆乘风有一点交际的郑都桠,更是夸张赞叹,“陆乘风你太厉害了,如果你真的能够给我们班换一个英语老师,我们全班都得感谢你呢!” 有那比较开朗的同学笑着说:“那我们全班都得给陆乘风磕一个!”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这群涉世不深的初中生们,感受到了徐咖的伪善和两面三刀,就连那些以前对他有好感的学生,这会儿心里也厌恶徐咖,希望学校能给他们换一个老师。 与此同时,教育局接到了几位匿名家长的电话。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师的职责是教育学生,而不是和学生的家长勾搭在一起,以自己的职业为跳板,嫁入豪门!” “我们抵制这样的教师出现在学校里,这样的教师教学能力再好,他的品性不过关,也会教坏学生,有哪个家长放心把孩子放到这个叫江新的老师手里!” “希望教育局能够给我们一个,让所有家长都放心的处置方案!” “如果是正常的教师和学生家长谈恋爱在一起了,我们这些家长的反应也不会这么大,可他才来学校多长时间?甚至有人听他口口声声对某个学生说,要给那个学生当后妈!” “这种事如果不处理、不杜绝,学校就会乌烟瘴气,我们怎么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学校里学习!” 教师和学生家长在一起这样的事本不是什么大事,教育系统也并非没有先例。 只是正如某位家长所说,正常在一起和这种突然闪婚是不一样的,谁也不敢保证江新在这个过程中,是否有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如果江新真的是一个道德品行有缺陷的人,家长又怎么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到这样的老师手中。 当天下午学校就接到了教育局的电话,让他们对此事进行调查并处理。 江新被校长和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去时,还以为他们要就班上同学的成绩对自己进行鼓励,毕竟他们班最近班风变化极大,各科老师对他们班的学习成果也十分期待。 江新今日穿着一件粉色的针织毛衣,下身同样是一条他常穿的浅色牛仔裤,踏着板鞋,很是青春洋溢地走进校长办公室。 他一进门便咧开嘴笑了,对校长和年级主任说:“两位领导放心,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成绩一定会交出一个很好的答卷,孩子们的成绩一定会有巨大的提升。” 他着重夸了夸陆乘风:“特别是陆乘风同学,从他最近的课业反应,他对知识的理解和掌握优于班上大部分同学,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这次期中考试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年级主任余主任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的夸赞,眉宇之间带着些许愁色。 江新这才感受到,两位领导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那一番豪言壮志而轻松愉悦,反而越发愁容满面。 他老实的走到两位领导面前,坐在他们对面的木质沙发上,并拢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心中忐忑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校长眉头紧锁,余主任则叹了口气,“江老师,你被学生家长举报到教育局了。” 江新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我最近应该没有做什么让学生家长举报的事吧?” 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不就是前段时间曝光高年级学生霸凌的事吗? 那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学校甚至因此嘉奖了他,总不会是这事又翻出来要重新定性了吧。 余主任给了他答案,“江老师,你和陆乘风的父亲是不是结婚了?” 第40章 陆阎,你老婆被人欺负了! 江新听到这句话时,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好半晌,才从余主任的脸上确认,他说的就是自己想的那件事。 他也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略显严肃地问余主任:“余主任,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余主任一听他如此讲,几乎就能够确定这件事情不是作假。 江新果真和陆阎结婚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和陆阎结婚,江新的身后有了靠山,按理说不会再惧怕其他的人和事,但陆阎就是最大的资本,手中钱财无数,也能够找到人脉和关系,处理当下发生的这些事情。 但这事若是闹大了,他们谁也没有办法违抗民意,继续让江新留在学校。 更何况他现在不确定,陆阎是否真的会为江新出手。 余主任抬手揉了揉额头,脸上眉头皱起,看着似乎老了好几岁。 他说:“是一些家长匿名将你和陆先生结婚的事情,举报到了教育局。” 江新瞬间感觉整个脊背都在发凉,冷汗从背上浸出,脸上的血色也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两位领导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对视一眼后,立刻安慰他说:“当然,这也是你个人的私人生活,按理说和工作是牵扯不上的,教育局那边也只是让我们调查处理,调查结果和处理结果,也是学校说了算,这会儿找你过来,就是想具体了解一下,你和陆阎之间的事情。” 江新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话有任何改变,甚至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许。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紧拳头,几乎是贴着肉剪的指甲,却还是刺入了掌心里。 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掌心传来的疼痛。 此时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日子,办公室窗户打开,凉爽的秋风吹了进来,却吹得江新遍体生寒。 他只是想起了从前的经历,想起了被人逼迫到走投无路,最终只能妥协的那段回忆。 他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些事情,就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他。 他甚至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小说世界,这并不是真实世界发生的事,他没有必要那么的慌乱,过去所发生的那一切已经过去了,它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停滞不前。 江新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位领导,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他眼底的沉静却仿佛被砸碎的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了缝隙深处幽暗的湖水。 他的声音也有些支离破碎,“我和陆乘风的父亲陆阎结婚,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投诉到教育局?难道教育局连教师的私人生活也要管吗?” 余主任说:“教育局那边说,家长反馈你刚到校不久,就和自己班上学生的家长结婚,这个家长还很特殊,是陆阎,你也知道陆阎的条件,所以,那些家长质疑你的教学态度。” 江新更是觉得荒唐,但这种荒唐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当有人有足够的实力压制他的时候,再荒唐的理由,也会成为真理。 江新说:“我的教学态度,等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大家就会明了。” 校长也点头:“我们也是这样回复教育局的,至少我们有眼睛,能够看到你接任这个班级后,班级的学习气氛和班上一些比较难管理的同学,都得到了改善,这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也会尽力去帮你争取。” “今天让你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处理你结婚这件事,只是你必须要有知情权,知道你被举报了,这才能够为之后的事情做好充足的准备。” 江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心沉静下来。 虽然这个动作没什么作用,他依旧满心烦躁,甚至心里生出了埋藏许久的委屈,他还是起身对着两位领导鞠躬,再次扯出一个笑,“谢谢领导们的关心,我一定会认真工作,不会让我的私人生活影响到我的工作。” 他离开后,办公室沉静了两秒,他留下的悲戚气氛好似还没有散去,两位领导也因此非常痛心。 “江新是个很好的教师,他来学校才半学期,就做了三件事,不仅让陆乘风学习态度大转变,还帮助班上的同学摆脱了霸凌,他们班那个贫困生,也能够定期去陆氏集团收取可回收的废品,卖了钱补贴家用。” 校长很是感慨,在他看来,江新确实是个不错的教师。 余主任也感同身受,“那个贫困生叫明小星,家庭情况很不好,学校里很多学生,都会主动地把饮料瓶子送到他们班去给他,就算这样,也只能够他和他奶奶的基本生活和药用,他身上的校服,都是上一个班主任自费给他买的。” “江新这个举动,可比给钱好太多了。” 校长也深深地叹了口气,最主要的是这位江老师,不知道是怎么说服陆乘风的,竟然让陆乘风管着他们班的学习成绩,还反过来鸡娃老师。 现在学校不少人都盯着他们班,想看看他们班期中考试的效果。 “如果他们班期中考试成绩涨幅喜人,我们拿着这个成果,就能给教育局那边有所交代。” “是啊,”年级主任也赞同校长的意思,“江老师只不过是和学生的父亲结了婚,又没有其他道德上的问题,对学生也负责,按理说是可以不处理的。” 江新走在学校的走廊上,每路过一个班级,就能听到老师在讲台上激情四射地讲课。 秋风裹着落叶吹过,他看着昏黄的落叶在风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地上,随风滚动,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人生。 他眼底却又激发出一抹倔强和不屈,凭什么退缩的人是他,凭什么他的命运要掌握在别人手里,任由那些人磋磨。 心里的委屈和悲戚逐渐化为怒火,就像他过去的十年里,总是忍不住想要将当初伤害他的那些人碎尸万段一样,他这次可不想这么轻易被伤害。 原主确实没什么本事,出生于普通家庭,没有人脉,查不到是谁在背后举报他,也没有那个家庭实力去帮他摆平这一切。 但他老公有啊! 江新拿出手机,拨通了陆阎的电话,他要告状,他背后有人,陆阎就是他的背景和资源! 他才不要当什么遇到事情只靠自己的独立都市人,他凭本事找的男人,怎么就不能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背景和资源! 此时陆阎正在开会,手机静音后倒扣在桌面上。 即使反扣着,电话进来时手机屏幕亮起,从缝隙中透出来的微弱光芒也引起了陆阎的注意。 他将手机翻过来,看到江新的名字,陆阎看了孙助理一眼,示意孙助理继续听下面的人汇报,随后起身开门走出办公室。 那位经理说完接下来这一段汇报内容,有些无措地看着孙助理。 孙助理不用猜,也知道陆阎是去接谁的电话了,这段汇报挺重要的,他觉得还是应该等陆阎回来再继续汇报。 他轻咳一声,“大家休息休息,陆总回来后汇报继续。” 众人眼神交错,都在想是谁的电话,既能够打断陆总开会。 陆阎回到自己办公室接通电话,空荡的办公室回荡着他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醇厚。 哪知他才问了一句,江新就在电话那头叭叭叭地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 “陆阎,你老婆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跟你结婚,我可是受到了巨大伤害!连工作都要丢了,你说你管不管吧!” 第41章 流言蜚语像病菌一样蔓延 “谁让你丢工作了?”陆阎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些许沉郁,即使隔着电话,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力。 若是此时陆阎的身边有其他人,一定会因为陆阎说话的语气而屏住呼吸,就怕自己哪里惹了这人不高兴。 江新却丝毫没有这样的顾忌,说话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两分蛮横,“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想让我丢工作?有人将我和你结婚的事匿名举报到教育局,教育局将举报情况通知给学校。刚才校长和年级主任找我谈话,让我做好准备。我人小势微,能做什么准备?只能来找你。” 陆阎立刻从他这句话中提取出重点信息,“有人匿名将我们结婚的事情举报到教育局?” 江新也觉得荒唐,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笑道:“是啊,这些家长不管好自己的孩子,跑来管我这个老师跟谁结婚,你说好笑不好笑?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事情,这样荒唐的举报,学校和教育局还不得不重视。” 陆阎很快抓住了这件事的重点,“我会让人去查一查是谁在举报。他们对我们两人的婚姻有意见,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谈一谈,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江新满意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江新立刻又化身小甜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飞扬了两分,“还是你最好。如果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背后要陷害我的人呢。” 听了这话的陆阎眉眼一松,眼底沁出了两分笑意。 江新接着又夸赞了陆阎几句,自觉已经将电话对面的人夸得飘飘然,这才挂了电话。 他背着手往楼上办公室走去,还在心里和系统得瑟,“你看,这就是找了个好老公的好处。如果不和陆阎结婚,光靠我自己,要找到背后整我的人,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去了。” 系统说:“或许那些人,本就是因为你和陆阎结婚,才会找上你的麻烦。” 江新竖起食指摇了摇,“这可不一定哦,也有可能是之前那群高年级学生的家长呢。和他们发生矛盾,跟陆阎可没关系。” 若是没有陆阎和陆乘风的身份背景,江新和那些人发生的矛盾,不一定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解决那些问题。 系统一想也是,这些事其实也不是系统关心的范畴,“顺便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已经涨到了79%,只要完成最后的21%,我们的任务就成功了!” 江新对此非常自信,“放心吧,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只要他考试进步,我和他爸爸一块儿奖励他,那21%很轻松就能达到。” 然而事情并不如江新想象的那么顺利,幕后黑手也并不是只有匿名举报这一个手段。 徐咖清楚地知道,要将一个人彻底地踢出局,教育局的匿名举报是不够的。 若是江新所在班级的学生期中考试成绩优异,不需要陆阎出马,校长和年级主任就有可能会保下江新。 江新班上学生的家长们也同样会站在江新这一边。 教育局重视家长意见,投诉举报的匿名家长是家长,江新班上那些学生的家长也是家长。 如果那些家长力挺江新,教育局还真有可能把之前的投诉举报按下不罚。 他一定要让江新一次性狠狠地跌进坑里,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这样他才会有机会。 期中考试前一天下午,严明市第一中学的校园墙上,出现了一条匿名帖子。 【我们学校初二年级刚来的实习班主任,傍上了班上同学的爸爸,成功嫁入豪门当富太太了!牛x了,现在的老师在学校已经不再是为了教书育人,而是把教师当做嫁入豪门的捷径?这样的老师谁敢要!】 学生是非常容易被调动情绪的一个群体,背后的人不仅在校园墙上发了这条匿名的信息,还找到几个账号,立刻在校园墙下评论。 【抵制开除这样的老师!他只想着嫁入豪门,不用心于教学!支持开除这个老师!】 【我知道这个人,我朋友就被他搞出学校了,还被他搞到派出所,现在都关在派出所里没出来,我朋友没做什么事,却成为了他认识那个富豪的垫脚石!】 【拒绝所有没有职业道德的人,成为我们的老师!】 【他可不仅做了这一点儿恶心事,他的手段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们班的学生都栽在他手上了!】 事情也是那么巧,江新班上的某个学生不太爱上徐咖的英语课,偷偷上课玩手机,刷到了校园墙这条新消息,立刻告诉身边的同学。 好几个同学知道后,甚至顾不得是在上课,拿出手机查看校园墙。 看到校园墙下面越来越多的回复,看着那些人胡言乱语地诬陷江老师,他们心中腾一下升起一股怒火! 讲台上,徐咖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皱着眉头批评那几个拿着手机偷看的学生,“上课时间玩什么手机?你们几个把手机都交上来,下课再拿回去。” “这几张试卷,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熬出来的,只要认真听我把这几张试卷上的题讲透了,把其中所涉及到的语法知识理解透,这次期中考试就不会太难!” “你们还玩什么手机,把手机全部给我交上来!” 砰一声,陆乘风将英语课本砸在桌面上,原本窃窃私语的班级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陆乘风。 他们方才的关注点放在了校园墙下面那些学生的回复上,看到那些学生骂江老师,他们心里就愤怒、难受。 此时忽然反应过来,校园墙上那条匿名信息的内容。 怪不得陆乘风最近变了那么多,原来是江老师和他爸爸结婚了,成了他的另一个爸爸! 班上的同学们心里有一些奇怪的心思。 明小星和郑都桠心里的情绪更加清晰,他们两人都被江新保护、帮助过,知道江新看起来好似大大咧咧,但实则是个善良且温柔的人。 江新成为陆乘风的爸爸,他们心里是羡慕的,他们也想给江新当儿子! 与此同时,校园里,有不少同学私下传播着一些谣言和不实信息。 “高中部那几个学长,只是喜欢和同学们开玩笑,玩儿得有些过分,就被这个老师以勒索抢劫的罪名塞到警局里!我以前还以为他是真的关心被霸凌的同学,现在才知道他竟然只是为了通过这件事,傍上陆乘风的爸爸陆阎!” “原来是为了傍富豪啊,我也以为他是个好老师呢!” “他如果真是个好老师,他就不会把他们班那个贫困生,带到陆乘风他爸爸的公司去乞讨了,人家本来就穷,他还让人家去陆乘风爸爸的公司收破烂,我要是那个同学,自尊心被他这么践踏,我当场就从陆乘风他爸爸的公司楼顶跳下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家里穷一点已经很可怜了,他为什么要搞得人尽皆知,还让他去陆乘风爸爸公司里收破烂!” “所有人都会嘲笑他的,明明已经那么穷,那么可怜了,现在连尊严都没有了!” “听说他纵容他们班的陆乘风霸凌全班同学,现在班上没有一个人敢惹陆乘风,一个个都活得非常压抑,就连话也不敢说一句。” “他们班老师都被霸凌了,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自己不能管好学生,不能和老师友好交流,就让陆乘风一个初中生冲锋陷阵!” “我朋友说他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过那些老师跟江新提意见,说陆乘风压力他们那些老师,这个江老师满脸绿茶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很恶心的。” 这些流言蜚语就像是病菌一样,传播速度极快,越传越疯狂,甚至快要将江新妖魔化。 第42章 不枉费我来这世界一遭 江新班级的课堂上,陆乘风摔了书本后,徐咖便不再说话,却也沉下脸来。 可这时候,没有人再在意徐咖是什么脸色,大家都转头看着陆乘风。 陆乘风气得脸色惨白,喘着粗气,胸膛因此起伏不停。 他摔了书本不够,将手机“砰”一下摔向教室后面,然后站起身踹了一下凳子,吓得班上的同学和讲台上的徐咖忍不住抖了两下。 陆乘风还是觉得不解气,将凳子拉回来,又捡起那个屏幕已经被摔坏的手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点开校园墙,手指愤怒地在屏幕上戳动着,好似要将屏幕戳穿。 他在校园墙下回复:【我就是陆乘风,谁他妈在乱放屁,别怪我逮着你弄死你!】 下课铃声响起,徐咖忙不迭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少爷,影响到他之后的计划。 他以后也是要和陆乘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不好将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太过僵硬。 陆乘风放下手机,看着安静的班上同学,沉着脸对众人说:“大家都去找自己外班的朋友打听一下,听听他们私下都是怎么说江新的。” 众人反应过来,对啊,有些人不敢在网络上留言,怕被逮着把柄,私下可是会说不少小话的。 他们立刻站起身,“好,我们现在就去打听!” 不到一分钟,班级里所有的学生都离开了教室,包括陆乘风。 陆乘风也找到了他的小弟们,也让他们去打听,校园里其他人都是怎么说江新的。 那些流言蜚语便也传到了江新班上同学的耳朵里。 直至放学后,同学们没有立刻离开班级回家,而是满怀愤怒地将自己打听回来的消息相互共通。 得知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在讽刺,江新靠着讨好班上的学生嫁入豪门时,班上的同学愤怒了。 江新在他们班担任班主任,不过才两个月时间,可他们却能够感受到,江新对他们的关怀和真诚。 他们甚至认为,江新成为了陆乘风的后爸,陆乘风才会有现在的改变,以至于他们班的班风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人在这件事情里都是受益者! “江老师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那些人懂个屁,在这里唧唧歪歪,我真想两巴掌给他们抽过去。” “是啊,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江老师,他们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谣传,我们班从来没有人觉得江老师很过分,也从来没有人觉得陆乘风管着班级的纪律有什么不好的!” 明小星也站起身,“对呀,江老师让我去陆乘风同学爸爸的公司收那些可以卖的废品,他们不知道我有多感谢江老师,不知道我因此节约了多少时间,他们凭什么代表我?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过!” 郑都桠也跟着明小星站起来,“如果不是江老师,我现在每个星期都必须得给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上供一次,拿出来的钱不够多,他们还要打我!” “跟我一样的同学有那么多,因为江老师,我们才被解救了,才没有继续被勒索,那些人凭什么说江老师踩着我们接近陆乘风的爸爸?” 大家都转头看着陆乘风! 陆乘风更是恨得牙痒痒。 他低头在自己的书箱里翻找起来,却想起来他以前放在桌子里的那根铁棍,早就已经被江新送给明小星,拿去废品回收站卖钱了。 他找不到趁手的东西,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凳子,拎着凳子就往教室外走。 班上的同学立刻慌乱起来,大家不敢上前拦他,只有几个胆大的同学在问他,“陆乘风,你这是要干什么?” 陆乘风恶狠狠地回头,眼底一片赤红,愤怒的仿佛要将全世界都炸毁,咬牙切齿对众人说:“我去杀了他们,我去杀了那些胡说八道的人!” 他刚说完这话,往外走出教室,就看到江新忙不迭向着教室这边跑过来。 跑到前门,看着陆乘风手里拎着凳子,满脸都是愤怒,江新一手扶着腰,微微弯腰喘着气,一手抬起指着陆乘风,“你……你……你……你……你给我回教室去!” 说完这话,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喘过气来。 江新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先让班长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再抬手无声示意同学们都坐下。 等班长把温水拿来,他喝了两口水,看着已经坐在位置上,却满身煞气的陆乘风,心里这才有些后怕。 陆乘风现在的感化值并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79%。但是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报警,告诉他,如果这次不拦着陆乘风,陆乘风的感化值不仅会瞬间倒跌为零,甚至会提前黑化。 江新缓过劲来,系统还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尖叫,“赶快劝一劝陆乘风,他看起来非常不对劲,不能让他黑化,我们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 江新在脑海里对系统说了个“闭嘴”,看着班上抬头望着他满眼都是关心的同学们,在同学们担心的目光中,露出了让同学们意外的笑容。 他的笑没有掺杂着一点苦涩和悲伤,比窗外的夕阳更加灿烂,一双眼睛含着笑意,仿佛被阳光照耀的玻璃珠,好看得让人离不开眼。 他的声音也清脆有活力,“我听到有同学来报告说我们班放学了,没有一个人离开时,还有些担心你们,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我觉得很开心。”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但我们其实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对不对?” 同学们纷纷点头。 江新笑得更加开心,“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在校园墙骂我,很多同学和老师私下也在议论我,同时我也知道,那样的声音不会出现在我们班上,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只要你们能够理解我,那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值得的。” 这都是江新的心里话,来到这个世界,不仅要感化攻略对象,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他这话说完,班上不少的同学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明明江老师的表情那么的灿烂,他笑的那么好看,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替他感到委屈,替他难过伤心? 他们明明是要替他冲锋陷阵的,江老师现在说这个话,不就是在劝着他们,不让他们冲锋陷阵吗? 江新看向了坐在教室最后面,怒气已经被逐渐安抚的陆乘风,对陆乘风说:“你刚才拎着凳子出去,是想替我出口气对吗?” 他盛着光一般的眼眸里浸出温柔,“我真的很感动,因为你是在保护我,你义无反顾拎着凳子走出教室的样子,也让我觉得,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值得的。” 陆乘风的眼眶也红了,与此同时,他的脸和耳朵也一片爆红,甚至红色逐渐蔓延至他的脖子。 他微微偏过头,不再和江新对视,甚至想开口让江新闭嘴,不要再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 江新的心也非常柔软,他对这个班级以及陆乘风的付出,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他继续笑着对班上的同学们说:“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舆论如何,都不希望你们去冲锋陷阵,因为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真的惹出了什么事,这辈子或许会走向另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们人生的分岔口,而是希望自己能够推动着你们,往更好更宽阔的道路,走得更加顺畅。” “因为我们彼此都在意对方呀,所以你们不舍得我在外面受委屈,我当然也不会舍得你们因为我而受处罚。” “他们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那我们就用成绩告诉他们,无论我跟谁结婚,我都担得起教师这两个字!” 班长这个小姑娘已经哭得满脸梨花带雨,她是个比较羞涩内敛的小姑娘,这会儿哭哑了嗓子,哽咽着声音说:“我们一定好好复习认真考试!” 其他同学的声音也在班级里络绎不绝,高声喊了出来。 “我们期中考试要用成绩说服所有人!” “我们要拿下年级最高平均分!” 匆匆跑来的校长和年级主任,在门口听到学生们如此的豪言壮语,忍不住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越发严肃。 这件事,若说背后没有推手,他们怎么也不相信。 等他们找出那个人,一定要竭尽全力让他好看,让他知道,他们学校这些领导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43章 但我不会离开你 “宿主!100%!陆乘风的感化值达到100%,任务完成了!”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喜极而泣,用它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呜呜地哭出了声。 “我带了那么多任宿主,折腾了那么久,加起来的时间可以绕地球两圈……” 江新:“……” 系统:“夸张懂吗!我用的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它继续毫无感情地呜咽感叹,“没有想到这一次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宿主,你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向主系统申请更多的奖励!让主系统为你开放更多的权限,以鼓励你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世界任务!” 江新确实没有想到,陆乘风会在现在百分百被感化。 可当他看着班上的同学们抱在一起哭泣,看着他们一起雄心壮志的为了自己的未来而鼓劲加油,他又觉得陆乘风被感化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眼底满是温柔,看着班上抱在一起哭的学生们,在心里对系统说:“我不要更多的权限,可以把所有的奖励都兑换成现金吗?你知道我申请成为攻略者,只是为了钱而已。” 系统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我不知道啊!” 江新:“……” 他心里因为同学们真诚所带来的感动,快要被系统消耗殆尽了!这是个什么统啊!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负责吗!” 系统不好意思再明目张胆地喜极而泣,将心里的喜悦偷偷藏起来,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用它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说:“抱歉,我们签约是因为网卡了一下,不小心匹配上的,在此之前,并没有对你的信息进行了解,这是我的疏忽……求求你不要举报我啊!” 它用机械音说如此有感情的话,对江新来说非常违和,纵然已经相处了两个月,江新还是有些不习惯。 片刻,系统已经调取了江新的所有信息,并进行扫描。 “宿主是为了给你的朋友凑医药费,才成为攻略者的。” 江新说:“废话,如果不是你们这里足够赚钱,谁会把命搭上,成为这个最危险等级的攻略者?” 系统一想也是,江新这个危险等级的攻略者,若是不能成功完成任务,攻略者将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小说的平行世界里,彻底代替原主;若是在小说世界里死亡,除非现实世界中有足够的金钱,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兑换自己的性命,否则意识将永远泯灭在小说世界里,现实中的身体则会脑死亡。 江新道:“所以你帮我争取的一切权益,都兑换成金钱,我都已经用命来挣钱了,若是还不能治好我朋友,我会崩溃的。” 系统将这一点记下来。 随后系统询问江新:“请问宿主什么时候脱离该世界?” 江新心里一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顺着他的血液蔓延至全身。 他极力忽视那名为不舍的情绪,对系统说:“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吧。” 期中考试还没有开始,班上同学的成绩如何,他还不知道,教育局的投诉还没有处理好,陆乘风和陆阎父子俩的感情,也需要安排妥当。 在班上的同学情绪稳定后,江新看了看时间,“该回家了,否则你们家长都该担心了。” 他们一起走到校门口,陆家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不过是平日里接送陆乘风的宾利,而不是陆阎的幻影。 江新回头和学生们说再见,让他们早点回家,注意休息,为期中考做准备,这才在同学们送别的目光中,带着陆乘风上车。 车辆驶离,江新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校门口的同学们越来越远,心中的感动越来越深,悠悠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陆乘风说:“真好啊。” 陆乘风气呼呼地说:“有什么好的?” 他说话时,声音还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气,以及想要“灭了全世界”的煞气。 江新挪了挪身体,往他身边坐了坐,抬手向往常那样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扒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就是很好啊,虽然我有可能失去这一份工作,但是我收获了这么多真心,这就已经足够了。” 陆乘风凶巴巴地说:“你能不能闭嘴,别说这种晦气的话。” 江新哈哈大笑,侧头满眼笑意看着陆乘风,“如果我真的失去了这份工作呢?” 陆乘风沉下脸来,眼眸黑沉的样子和他父亲有两分相似,“你知道我爸爸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接我们吗?” 江新:“嗯?为什么?” 陆乘风说:“他一定是去处理你被举报的事了,你难道不相信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吗?” 对于父亲的实力,陆乘风十分盲目,他相信陆阎一定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江新想了想,却摇头说道:“但是资本的力量并不是绝对的,既然有人这么大手笔的想害我,我想他或许还有后手,你爸爸也不是万能的,我们不能对他过分盲目地期待,这样会给他很大的压力,他若是真的处理不好这件事,无法满足我们的期待,他也会很难受的。” 陆乘风这会儿不想听他说这些大道理,眼眶憋得通红,就连鼻子也有些酸涩,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不服输的煞气,“我说能处理好就能处理好!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学校敢开除你,我一定会让……” 江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我们要用正确的三观和辩证的思想去看待这些事情。” “并不是我离开学校,就一定是坏事,其实我最初来这个学校,成为代课实习老师,就没有想过能够考上这个学校并转正,你要知道,你所在的这所学校,不是谁都能进来当教师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乘风像是一只被点燃的炮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炸得稀巴烂,一股一股闷疼从胸腔处传递开来,痛得他呼吸都有些难受。 小小的少年并不知道这些感情究竟为何而来,也不想去深究,他死死地瞪着江新,用他自己的倔强憋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他咬牙切齿对江新说:“我说过了,你不会离开学校,就不会离开学校!” 江新说:“我会离开学校,但是我不会离开你。”他笑着看向陆乘风,“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陆乘风有些懵懂,情绪却已经被江新安抚。 他偏头转向一边,不想让江新看到他“娘们唧唧”的哭脸,咬牙切齿对江新说:“反正你不准离开!” 这一天,江新班上的学生回家时,都红着眼眶,甚至有些哭得很凶的同学,呼吸不畅,还不停抽噎着。 家长们见到他们如此,心里怎么会不担心?连忙上前接过小孩背上的书包,询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学校里被谁欺负了?” 孩子擦了擦眼眶里即将落下的眼泪,满眼都是坚毅,“我暂时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现在很忙,我要复习,我期中考试一定要考一个好成绩!” 当然是什么事情都比不过自家孩子的学习重要,家长们纵然再好奇,也不能耽误孩子们复习,毕竟离期中考试就只有一天了。 可有关于江新的消息,即使被学校和陆阎有意封锁,还是在他们顾及不到的阴暗处,流传开来。 家长们有的打电话,有的发消息,都在讨论与江新有关的事情。 “是,我也听说江老师道德品质不好,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些流言。”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我是觉得,一个老师刚来学校两个月,就傍上了陆阎那样的人,是有些手段的,可我家孩子这段时间在家里的表现,却也让我迟疑,我从来没有见他那么认真、且心甘情愿地学习过。” “我家孩子也是啊,以前回家就喊着同学一块打游戏,现在回家和同学打电话,都是在讨论试卷作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问他,他说江老师让陆乘风管着他们,学不好,陆乘风会生气。” “江老师如果只是陆乘风的老师,哪里能叫得动陆乘风啊。” “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成了他的继父,才能让陆乘风这么听话吧,别说陆乘风现在管着他们班的纪律,就算陆乘风不管,只要他不惹事,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个定时炸弹,我都双手赞同江老师和陆阎结婚呢。” “你说的是,他们怎么不办婚礼,办婚礼我可要送一份厚礼去。” “就看这次期中考试,孩子们成绩怎么样,若是成绩有进步,我们这些家长再联合起来,教育局再怎么处理,总不能不顾我们的意愿,要换我们孩子的班主任吧。” “是,再等两天,就能有结果了。” 第44章 如果我说要离婚 陆阎直到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推开门时,看向沙发的方向,没有看到任何人,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失落。 随后,他抬头看向楼上,一步一步地向着房间走去。 江新搬到陆家后,就住在了他的房间里。 陆阎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廊昏黄的壁灯在他身上投下沉沉的阴影。 他抬手抓住领带的结,有些粗鲁地将领带扯开,脖颈因为用力而凸出一根青筋,却让他冷峻的眉眼显得更加有张力。 他来到自己房门前,充满力量感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推开门后,房间里一片灰暗。 他打开昏暗的床头灯,映出了床上隆起的身影,一颗黑色的脑袋露在被子外,昏黄灯光下,纤细的脖颈惹人怜爱。 陆阎关上门,将领带往地毯上一扔,脱掉西服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边向着床边走去,一边解开衬衣纽扣。 直到他走到江新身边,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且极具力量感的手臂。 陆阎坐在床沿,抬手,指尖从江新的额角轻轻往下滑,滑过白皙柔嫩的脸颊,滑过圆润的耳垂,滑过轻轻跳动的动脉。 江新被他折腾得睁开了眼,迷糊之间看见陆阎的身影。 江新眨了眨眼睛,抬手摸向陆阎的脸,掌心所及之处,是清晰且坚硬的下颌骨线条。 江新的小指在陆阎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两下,声音有些含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阎声音低沉,带着晦暗不明的意味,“我以为你会睡不着。” 江新眨了眨仍不太清醒的眼睛,撑着身子坐起身,被子下的双腿也交盘在一起。 江新懒洋洋地问他:“为什么会睡不着?我今天还挺累的。” 陆阎说:“举报的事是不是还没有处理吗?” 江新笑了,笑容有些没心没肺,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倒是比刚才轻快了不少,“那个人一定以为这样就可以击败我,才不会呢,我根本不在乎好吗?” 他心想,反正攻略任务已经完成,他现在属于无债一身轻,只要将一些事情收尾,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他有什么可担忧的,再也没有人比他更轻松了。 他抬起双手,捧着陆阎的脸轻轻搓了搓,“你也不要为我担心,我一点都不在乎,大不了离开那个学校。以后你管着乘风,让他好好学习,继续帮助班上的同学共同进步。” 陆阎问:“你难道不关心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吗?” 江新收回手,却被陆阎将手抓在掌心里把玩。 他任由陆阎把玩自己的手,也不收回,轻松地“嗯”了一声,“我来这个学校得罪的人就只有那么一群。” 他又微眯起双眼,“还有一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大致就是他们。” 陆阎看他的表情便知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调查到的结果。 冷漠的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层层荡起,“是之前和你发生过矛盾的那几位高年级学生的家长,他们打电话去教育局举报你。” “不过他们说,校园墙不是他们发的。”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通过校园墙的ip地址锁定到了校外的某个网吧。现在网吧的监控资料,我已经拿到手,明天上午应该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江新微眯起双眼,“那你查一查徐咖呗,在学校我就和他不对付,其他的,我没什么印象。” 陆阎挑眉,“他怎么惹你了?” 江新反手在陆阎的掌心轻轻掐了一下,“因为他想和我抢老公啊!”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戳了戳陆阎的肩膀,“就是你,你也没来过学校两次,怎么就招蜂引蝶了,有点男德可以吗?不要给我造成婚姻上的困扰,人生很宝贵的,如果用来打小三就太浪费了。” 陆阎有些无语,分明应该是感到甜蜜的话,他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最终,陆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对江新说:“那我明天让人着重查一下他。” 但陆阎还是有些不死心,“你真的不在意吗?因为我而失去工作,形象有损这样的事。” 说完这话,陆阎悄悄地屏住呼吸,不敢承认自己有些紧张。 昏暗中,江新目光一闪,心脏跳动的速度忽然加快,他下意识吞咽,喉结滚动。 “那……如果我说……如果哈……我因为这件事要跟你离婚,你会答应吗?” 卧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忽然安静下来,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围绕在他身边的气压逐渐降低。 昏黄的床头灯,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黑暗带着压迫和恐惧向他袭来,渐渐将他包裹。 江新眼睁睁看着陆阎原本带着些许温情的眼眸,凝结寒霜,神色越来越沉,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逐渐压近。 江新立刻挣脱开陆阎握着他的手,往后蹭了两步,发现背后就是床头,他根本无路可逃。 江新连忙抬脚,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踩在陆阎的左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脚心下心脏跳动的速度激烈且有力。 他紧紧地瞪着陆阎,不让他靠近,手忙脚乱地挥舞着,“你别激动,我刚刚就是跟你开玩笑的。玩笑懂吗?joke! just a joke!” 带着十足口音的英语,仍旧无法拨动陆阎的情绪。 陆阎攻势不停,抬手握住他纤细的脚脖子,滚烫的掌心仿佛要将江新的脚腕烫伤。 他指节弯曲,手背上青筋突出,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握紧的动作来回拉扯,在灯光下投下阴影。 陆阎沉声问他:“你要离开?” 江新说:“没有啊,我刚说了只是玩笑而已,我就是看你太严肃了,跟你开个小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 两声尬笑结束,江新发现自己笑得实在是尴尬,慢慢收起笑意。 陆阎的拇指在他脚踝的骨节上轻轻抚摸,摸得江新的脚有些痒,下意识抓紧脚趾,指尖划过陆阎胸膛的皮肤。 陆阎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扯住江新的脚往前一拉,江新没有防备,“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眼前一片混乱,眼神定格之时,看到的便是昏黄灯光下同样昏暗的天花板。 他就这样,被陆阎拉扯着倒在了床上。 男人轻轻靠上来,手从他的脖子上划过,轻轻握着他的脖子,却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危险的气息,“既然当初用尽手段要我和你在一起,现在就别想那么容易离开。” 江新还想狡辩,说自己刚才只是开玩笑的,陆阎却低头吻住他,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 这天晚上,江新可算是知道了,反派他亲爹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两个人的卧室里,没有人能够给予他帮助,暧昧和旖旎的气息层层叠叠,空气中满是缱绻缠绵的味道。 江新疯狂地呼唤系统,希望系统可以用积分购买冷静卡、理智卡、理解卡,总之一切能够用的卡都要用在陆阎身上。 然而,系统早就已经在感受到两人之间暧昧旖旎的气氛渐渐被点燃时,便封锁了自己。 系统是非常有眼色的统,不会影响到宿主的私人生活。至于宿主在私人生活期间呼唤它,哦,那只不过是宿主和他老公的情趣罢了。 系统也是非常有见识的,不会真的相信人类在某个时候的呼救声是真的在求救。 江新被折腾了大半夜,听着浴室传来的淋浴声,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为什么他能听到浴室的淋浴声,是土豪家的浴室不够隔音吗?不,是土豪本豪怕他在土豪洗澡的时候跑掉。 江新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抬着颤抖的手扶住后腰,连撑起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跑! 这会儿,系统悠悠地钻出来,“宿主,你可以现在就抽离这个世界。” 江新面无表情,“那陆阎洗完澡之后出来看到的人?” 系统说:“是原主哦,我们会将这段时间的记忆植入原主的人生中,可以选择让原主继承宿主对陆阎的感情。” 江新继续面无表情,“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我的心里只有任务,所以原主不会继承到任何感情!” “再说了,你觉得陆阎会看不出我和原主的区别吗?” 系统沉默。 江新叹息:“所以还得安排好他的人生啊。” “陆乘风的意识也会随之抽离,陆阎却是小说里的原生人物,如果不和他彻底了断,我走了之后,他把原主杀了……” 系统用道歉打断了江新对后续剧情的猜想,“对不起,宿主,是我考虑不周。” 第45章 身后的小助理快跟不上了 江新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当然也算不上是随口,他是有在试探,就那样一句话,竟让陆阎警惕至此。 第二天,陆阎用江新的手机,替江新请了半天假。 江新以为他是心疼自己昨天晚上劳累了,没有那个力气再去学校为祖国的花朵们奉献人生。 却不想,陆阎一把将他拎起来,亲自给他穿衣裳。 江新软绵绵地靠在陆阎怀里,任由他给自己的裤子扣上皮带,手指很不规矩地在他心脏上方划过,又戳了两下,声音黏黏糊糊地问:“陆总怎么亲自给我穿衣服?你去上班了,我在家里休息可以穿着睡衣呀。” 陆阎说:“你跟我一块去公司。” 江新瞬间精神,站直了身体,抬头莫名看着陆阎,“我去你公司干什么?” 陆阎说:“待在我身边,什么也不用做。” 江新微眯起双眸,眼底闪过狡黠,语气活泼又有些恶劣,“哦~是要让我给你当生活助理吗?那种有人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我还藏在办公桌下面,兢兢业业伺候老板的生活助理吗?” 陆阎给江新选了一件柔软又亲肤的丝棉衬衣,正给他扣纽扣的手微微一顿,眉眼微抬,看着江新,眼底一片沉冷,却好似又闪过了什么让江新捉摸不透的神色。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冽,说出来的话,却不如他的声音那么冷静,“你想当这样的生活助理?” 江新把头往旁边一偏,“我才不想呢,我好好的教师,多么崇高的职业,怎么可能去给你当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活助理。” 陆阎再次垂下眼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声音波澜不惊,“只是让你跟着我一块去公司,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 江新继续逗他,“那有工资吗?没有工资的事情我可不干,勤奋的劳动人民从不做白工!” 陆阎帮他系好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抬步走到旁边,取下一件针织衫,拉着江新的手帮他穿好针织衫,理好了衣袖领口,这才走到卧室门口的置物台上,从公文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本支票,转头看着江新,“你想要多少时薪?” 江新两三步上前,看着陆阎手里的支票本,眼神亮晶晶的,嘴里却好似满口胡话一般说道:“曾经有一本这样的支票本摆在我面前,把支票本递过来的那个人说我在上面填多少都可以,那时候的我不懂珍惜,太过天真,拒绝了晋升为亿万富翁的机会,现在的我后悔莫及。上天果然垂怜,再给了我一次机会,我现在想对你说,陆总,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可以吗?我也想当亿万富翁玩一玩,手里有用不完的钱,人生应该就没有什么烦恼了吧。” 这满嘴胡诌的熟悉台词,让陆阎嘴角牵起一抹冰冷且戏谑的笑,他身体放松地斜靠在置物柜上,将支票和笔一起塞到江新的手里,“自己填。” 江新瞪大了眼睛,再次和他确认,“你不会收回吗?会不会哪天我们离……不不不,你别瞪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哪天我们吵架了,你就去法院起诉我,要把送给我的这些钱都收回吧?” “我可是紧跟时事新闻的冲浪青年,以结婚为目赠予的金钱,是可以被追回的!” 陆阎的目光晦暗不明,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也逐渐消散,声音仍旧冰冷,带着无视一切的漠然,“如果我追回,你会为了不损失这笔财产,放弃离婚吗?” 江新尬笑两声,“哈哈,谁说要离婚的?不会离婚,真的不会离婚!” 就连江新脑子里的系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宿主,陆先生好像已经看透了你的心思,你不用再装了。” 江新在心里恼羞成怒,“成年人的体面懂不懂,成年人趋利避害的手段懂不懂!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他不再看陆阎,只怕自己看进他的眼里,看着看着自己就心软了,可他是必然要离开的,他等不起,也不想等。 他将支票本放到置物台上,微微弯着腰,看着支票本思索片刻,然后在上面填上了二十万的数字。 “这么少?”陆阎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好似情理之中,他从未觉得江新接近他是为了金钱。 江新将那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把支票本还给陆阎,双手拉着支票在陆阎面前晃了晃,“已经够啦,你可不能把我的胃口喂得太大了,这二十万按照我现在的工资,也得四五年才能赚得了呢,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将支票叠起来,嘴里碎碎念着,“这样就算是辞了学校这份工作,我也不会难过了!” 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的江新,瞬间焕发新生,“走吧,陆总,不是要让我给你当生活助理吗!钱都已经付了,小江今天一定好好伺候你。” 陆阎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走出卧室。 江新跟在他身后,情绪高涨,“陆总慢点呀,新上任的小助理都快跟不上了!” 陆乘风打开门就听到这一句,整个人石化在门边,微张着嘴,满脸震惊看着走到他门前的陆阎和江新。 他眼底泛着红,像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 江新走到陆乘风面前,眉头微皱,“黑眼圈这么重,你昨天晚上不会熬夜了吧!小朋友,这是不行的,熬夜长不高,你都十四岁了才这么点身高,再不努力,连我都长不过,这辈子就完了!” 陆乘风瞬间恼羞成怒,像是一只被点燃火的炮仗,“你才长不高,你全家都长不高!” 江新悠悠地说:“现在我全家不就包括你吗,除了你还有谁没长高?” 陆乘风更气了,“砰”一下关上了门,片刻想起来自己是要下楼吃早饭的,又打开门气冲冲地往楼下冲。 江新两步走到陆阎身边,“唉,你们父子俩情绪如果能中和一下就完美了。” 陆阎抬步往楼下去,江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从宽大的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并肩而行的样子,恍若是恩爱十分的老夫老妻。 陆阎低声问江新:“你就这么喜欢陆乘风?” 江新说:“乘风很好啊,他其实是一个好小孩,你以后不要再对他那么冷淡了,你也是一个好爸爸呀。” 陆阎没有再说什么,江新却垂下眉眼,眼底闪过一抹难以遮掩的忧伤。 饭桌上,陆乘风得知江新今天请假,又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将自己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气呼呼地瞪着江新。 江新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多喝牛奶能长高。” 随即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黏我,但是你爸爸也很需要我,他付了二十万高薪,聘请我当他半天的生活助理,薪资实在是太高了,我没有办法拒绝。” 陆乘风更气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甚至还得靠着他爸拿钱用! 陆阎的眼神则是落在了那杯牛奶上,冰冷隐藏着煞气,好似那杯牛奶犯了什么滔天的罪恶。 陆乘风握着牛奶的手些微僵硬,不知道这杯牛奶又怎么惹着他爹了。 直到江新给陆阎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给陆阎,陆阎神色稍缓,和陆乘风之间有些紧绷的气氛咻然放松。 江新一无所知,问陆阎:“你只给我请半天的假,那我下午去学校……” 陆阎说:“我会跟你一块去。”他甚至解释了一句:“上午有两个会推不掉。” 江新又看向陆乘风,咽下一口粥,弯眼一笑,“所以不用太想念我和你爸爸,我们下午就一块去学校,你要好好表现,可不能让我们丢脸。” 陆乘风喝了一口牛奶,将嘴唇上的奶渍舔掉,气鼓鼓地说:“那全校的学生都会蜂拥出来看你们俩,你们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江新不以为意,“那不是正好吗?打乱他们的道心,让他们在期中考试之前不能安心复习,我们班期中考试的胜算就更大了!” 陆乘风见他不在意学校学生们是如何看他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气,心中反而会有些许期待。 他的两个监护人一块来学校,虽然不是为了他,却也能够让某些人看看,他两个“爸爸”的感情可好了,他再也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陆乘风憋着嘴角的笑意,又喝了一口牛奶,眼角眉梢却溢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得意。 第46章 陆乘风,你爸爸是师娘吧! 在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商圈,陆氏集团的大楼耸立其中。 楼栋的玻璃反射着阳光,却并未让人感到温暖,整栋大楼散发着金属般的冰冷和坚硬。 大楼门口,上班的员工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致。 他们头发梳理得整齐,女员工们长发飘逸或卷发婀娜,男员工身着西装,衣裳板正得体,女员工穿着各式oL风的衣裙,踩着高跟鞋或皮鞋,行走之间都带着都市丽人的干练和从容。 陆阎出现在公司门口时,看到他的员工立刻停下脚步,侧身往旁边让开通道,并微微颔首和陆阎打招呼。 陆阎目不斜视,牵着江新的手向电梯间的方向而去。 路过打卡闸机时,陆阎对身侧的孙助理说:“把江新的信息录入到系统中。” 江新跟着他的步伐,走得有些快,气息不匀地对他说:“那我以后就可以在你的公司来去自由了?” 陆阎侧头看江新:“这不合你的意吗?” 江新胡诌道:“我当然还是很开心的,恐怕没有谁能够有这个特权,没有在你的公司上班,却拥有你公司随意进出的门卡,这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他们坐上电梯,大厅的陆氏员工立刻窃窃私语。 “跟在陆总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之前见过一次,他是陆总孩子的班主任老师,我们公司的那个贫困帮扶箱,就是他来替他学生申请的。” 另一个女人走过来,抬起食指对着众人摇了摇,“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他早就已经和咱们陆总扯证了,现在可是陆总法律上的伴侣。”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听到的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造谣啊,小心陆总告你侵权了!” “陆总一直是不婚主义者,这么多年连个恋爱对象也没有,怎么可能突然结婚啊!” “闪婚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陆总身上!” “即使是要结婚,也应该找门当户对的,难道那个老师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吗?” 知情的那个女生说:“倒是没有什么背景呢,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不过结婚是真的结婚了,我也很意外,我只是无意中看到的。” 其他人问她:“你怎么会看到?” 那女生说:“那天我陪我姐姐去民政局离婚,看到了陆总和那位老师结婚登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是道听途说,我也不会相信。” 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也不相信,他们公司满脸都写着不婚主义的陆总,竟然会如此迅速地闪婚! 那个结婚对象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好似也挑不出什么优点。 其中也不免有人十分嫉妒,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竟然能够嫁给陆总。 甚至有人心里开始诅咒,“嫁给陆总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陆总可是有孩子的,他一个男人又不能生,以后陆家的东西不还是陆总儿子的吗?你别忘了陆总的儿子可是他的学生呢,上次他们来公司,我看着两个人关系好得很。” 人群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电梯间。 进入电梯后,一位男员工忽然开口说道:“这个老师嫁给陆总,其实靠的还是讨好咱们公司的少爷。” 众人转头看他,他轻咳一声说:“我儿子和少爷一个学校读书,他们学校都已经传开了,这位老师就是为了嫁入豪门,才会刻意接近少爷,不过他也很成功就是了,来学校不过两个月时间,就已经达到了目标。” 男人摇摇头,“唉,这种手段我们这些普通人是学不会的。” 众人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心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钦佩,但终归对江新都没有太多的好感。 细想之下,不过是因为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做过办公室恋情、嫁入豪门的美梦,所以才会对江新和陆阎的婚姻如此不看好。 江新不会太过在意他人的看法,若是在意,他当初就不会选择成为陆乘风“后妈”的这条路,作为“任务通关之路”。 此时,江新在总裁办公室尽职尽责地做着他的生活助理。 他不仅抢了孙助理的活,浪费了十几粒价格昂贵的咖啡豆,给陆阎冲了一杯味道怪异的咖啡,还亲自从茶水间挑了些新鲜的水果,送到陆阎满是文件和办公用品、充满了精英气质的办公桌上。 然后他视线望向办公桌下宽阔的地方,笑看着陆阎说:“陆总,要不要我钻到下面去,给你更贴心的服务?” 这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孙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听完了这句话,张嘴愣在办公室门口。 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去楼下地下停车场的车底。 办公室里两个人转头向他看过来,孙助理硬着头皮说:“陆总,会议人员都已经到齐了。” 他没有想到,只是单纯地叫陆阎去开会,没有敲门,就听到了“豪门秘密”! 所以陆总你把江老师带到公司来就是为了行那不轨之事吗? 你要不要拿镜子照一照!你是禁欲系啊!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这样的人! 所以一个人表面看着越禁欲,心里就越重欲是吗! 江新这会儿感到尴尬,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头都不敢抬,不敢看孙助理脸上的崩溃。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陆阎的鞋跟,小声说:“都在等着你开会呢,还不去。” 陆阎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儿,看着江新的眼神略有些危险。 江新内心瞬间警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陆阎不会是真的想把他塞到桌子下面去“搞七搞八”吧? 他只是在玩梗啊! 他一把将陆阎拽起来,一股脑将桌上的文件塞进他怀里,推着陆阎的背,“快走快走,快去开会!” 就算是开玩笑,那也得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这会儿还在那干坐着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吗! 陆阎和孙助理离开后,江新坐在陆阎的位置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翘着二郎腿,松弛地靠在老板椅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对系统说:“当总裁就是爽啊,坐在这种地方,感觉自己更有魅力了。” 他和系统商量,“什么时候我也能穿成总裁,让我过过瘾。” 系统数据反应了一会儿,在正经回答和开玩笑中选择了开玩笑,机械音毫无感情,“宿主也想找个人钻到桌子底下为你倾情服务吗?” 办公室一片寂静……办公室本就很寂静,江新说话是在心里和系统说。 江新的脑海中一片寂静,好一会儿没有回复系统。 系统数据反应了一下,大概判定这是宿主并不喜欢它的玩笑,便重新选择了正经回答,“宿主,经查询,我们这一系列任务中,属于您的角色,没有总裁这个职位。” 江新忽视系统刚才那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叹了口气继续和系统交流,“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江新在陆氏集团待了半天,他的传说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中午,陆阎带着江新出门去餐厅吃了大餐,两人便坐车去往学校,下午江新还有一节课。 即使是后座空间比一般小汽车更大的幻影,仍旧只是一辆汽车,两个人坐在一起,难免会有一种私人空间被人侵犯的错觉。 若是以前,陆阎是不会选择让其他人和他一同坐在汽车后座,现在江新趴在他腿上午睡,他低头垂眸看着江新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此时,江新班上的学生也知道江新下午来上课的时候,会带着陆乘风的爸爸一起来。 原本准备安静学习冲刺期中考试的同学们激动坏了,讨论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要怎么称呼你爸爸呀,陆乘风!” 一个同学高声喊道:“江老师是我们的老师,也就是我们的师父,陆乘风的爸爸就是我们师娘啊!” 陆乘风脸一沉,嘴角微抽,“你们有本事就当着我爸的面叫一叫,看他会不会弄死你们!” 第47章 徐咖啡才让人恶心 陆阎的幻影停在学校的停车场,停车场高大的梧桐树遮盖住了原本应该洒在幻影上的阳光。 司机很有觉悟地下车,在停车场一旁等候,车上只有陆阎和江新两个人。 江新坐在陆阎身边,头枕着陆阎的腿睡得正熟。 他呼吸轻柔,睡着觉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全然没有平日里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陆阎的指尖从他脸颊轻轻划过,明明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从他第一次出现开始,就让自己无法克制心底好像隐藏了很久的情感。 他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个相信科学和科技的人,竟然会偶尔怀疑,他和江新是不是有什么前世今生。 陆阎的指尖再次缓缓下移,慢慢地扣住了江新脆弱的脖颈,低沉的声音在幻影车内空间里层层萦绕,“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 江新睁开眼睛,抬手扣住陆阎轻轻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微不可见地叹息,“也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怎么也是同床共枕的关系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陆阎说:“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江新扭头一口咬在陆阎的大腿上,陆阎下意识“嘶”了一声,也不是多痛,只是没猜到他这人说不过就动口。 江新听见陆阎喊痛,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撑着坐起来,动了动脖子,又理了理衣服。 见时间还早,还没有到他那堂课的时间,便对陆阎说:“我要去班上看看同学们的状态,你要一块去吗?” 说完这话他微微挑眉,有些挑衅。 他和陆阎的事情在学校可是传得风生水起,谁不知道他和陆阎的关系。 大家都认为他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也不知道陆阎敢不敢跟他一起走在校园里。 陆阎开了自己那边的车门,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停车场。 关上门后走到车的另一边,亲自给江新开了门,又将手放在车框顶,以防江新头撞到门框。 江新喜滋滋地从车里出来,故作夸张地说:“天哪,要这么秀恩爱吗?大家看到陆氏集团的陆总给我开车门,这不嫉妒死我呀。” 陆阎没有理会他这些俏皮话,只是眼底的冰冷好像融化了许多。 他与江新并肩走在学校落叶纷飞的走道上,“你的班级在哪里?” 江新抬头,略带戏谑地看着陆阎,“那可是你儿子的班,难道上学期一学年,你都没来给他开过家长会吗?” 陆阎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家长会一直是孙助理来开的。” 江新面无表情,“哦,你原来是想让孙助理上位的吗?” 陆阎心里警惕,却还是顺着江新的话说:“孙助理如果听到这个话,会以死明志的。” 江新带着陆阎向自己班级所在的方向走去,“以后你还是自己来给乘风开家长会吧,他现在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了,你得对他上点心。” 这话听起来好似温馨,却总是蕴含着一些不言而喻的悲情。 陆阎沉默不语,眼底方才浮现的那点温情,却慢慢消散了。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纷洒洒,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空气中飘荡着秋日淡淡的草木花香。 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江新偶尔抬头与陆阎说两句,那并肩一路行走的样子,仿佛就要这样走到天荒地老。 他们来到教学楼前,踏上教学楼宽阔的楼梯,宽阔的楼梯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教室里隐约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听着这些,心里也好似平静了。 直到两人来到江新班级外,听到了陆乘风冷冽且凶悍的声音,“徐咖啡,我们都说了,不需要你讲课,不需要你讲试卷,我们自己复习。你讲课有多烂,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江新:原来徐咖在他们那儿的外号是“徐咖啡”。 他侧头小声和陆阎分享,“他们私下叫我蜡笔小新老师。” 陆阎:“……” 江新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竟然还满脸兴致。 教室里分作两派,讲台下的学生们成为一派,即使再温柔的学生,此时也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上的徐咖。 讲台上的徐咖自成一派,气得浑身哆嗦,抬手指着陆乘风,想要大骂粗口,却还是缺乏一点和陆乘风正面对上的勇气。 他嘴角挑起一抹狞笑,阴阳怪气地对陆乘风说:“陆乘风同学,难不成是我刚才说你们江老师以后再也管不了你们,你生气了?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不透你们江老师,所以才会被他蒙蔽。时间会告诉你,哪个老师值得你尊敬。” 显然,徐咖说的这些话彻底惹怒了陆乘风,他将桌上的英语书往地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落针可闻。 然而这一次,陆乘风的怒喝并没有让班上其他同学害怕,同学们都挺起脊背,如同一只只要保护家中母兽的小兽,抿着嘴,眼神凶狠。 他们不许徐咖这样说他们的江老师。 陆乘风站起身,歪着身子仰着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混混模样,咬牙切齿地对徐咖说:“徐咖啡,你信不信老子带着全班同学跟你打一架,你觉得学校是会开除我们整个班,还是开除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江老师还没来之前,你还不是通过孙助理想跟我爸搭上话,我呸,你以为我爸会看上你这种人渣吗?” 门外的江新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八卦,回头诧异看着陆阎,小声询问他:“原来以前徐老师也追过你啊?” 陆阎面无表情,“我不知道,都是孙助理在处理。” 江新又得意起来,“那还是我比较厉害,孙助理没有把我处理掉,但是把徐咖处理掉了。” 说着他便在陆阎额角微跳的神情中上前两步,轻轻地敲了敲教室门,将半掩的门推开,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一只手背在背后,冲身后的陆阎勾勾手指:快来呀,快来呀,徐咖啡得不到的人现在就在我身边,不得气死他,还不快点来让我炫耀炫耀。 陆阎心中觉得无可奈何,眼底却又慢慢沁出一丝宠溺,两步上前,走到江新身边。 本就因为江新出现视线全聚集到门边的学生们,安静极了。 当他们看见江新身边出现的那个高大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沉冷,五官深刻冷峻,好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站在江老师身边,两个人却又是那么般配。 班上同学们的双眼霎时亮了,所有人脸上迸发出光彩。 这就是陆乘风的爸爸,和陆乘风长得有点像,一定是陆乘风的爸爸!那他就是我们的师娘! 原来他们的师娘长得这么帅,难怪江老师要和他结婚呢! 站在讲台上的徐咖也看到了出现在前门的两人,当他感受到那两人之间流动着融合的气氛,心里的嫉妒翻天覆地地翻涌起来。 他冷笑一声,想要压抑住自己心里的妒忌和怨恨,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和温柔,可相由心生,他的眼神看着仍旧有些许狰狞,对江新说话时,语气也宛若带着尖刺一般。 “江老师怎么来了?江老师现在还来学校吗?江老师难道不知道,你的事情在学校已经传了个遍,你现在来学校,不是会影响同学们考前的情绪吗?” 江新挑眉,看向班上眼睛闪闪发亮的同学们,笑着问:“怎么,我来学校上课,影响到你们考前的情绪了?” 班上同学更是情绪高涨,异口同声大声呼喊:“没!有!” 随后便是七嘴八舌的表白: “我们喜欢江老师来学校看我们。” “江老师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江老师来了,我们才能够安心地考试。” 其中还夹杂着陆乘风的讽刺,“徐咖啡才会影响到我们考试的情绪吧?恶心吐了还怎么考?” 徐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没有想到他已经用了这样的手段,竟也无法撼动江新,还让自己在陆阎面前如此丢脸! 他的脸色青白一片,随意放在讲桌上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即使疼痛,却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第48章 徐咖被带走 世界上最痛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最憎恨、最嫉妒的人,在自己身前耀武扬威,而是那个最在意、最想要得到的人,站在他人的身后为他人撑腰。 徐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若是一切允许,他杀了江新的心都有。 他不懂凭什么,江新已经落到了那样的地步,陆阎看起来还是那么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想要提醒所有人江新有多龌龊,嫁给江新身后那个男人的手段,有多上不了台面! 他嘴角挑起一抹又冷又狰狞的笑意,“江老师,你如果现在不走,待会儿安保和校长,可能会亲自请你离开。” 江新非常自信,“我觉得倒不会。 ” 江新身后的陆阎目光冷沉,看着徐咖,眉宇之间的不悦,仿佛能将徐咖碎尸万段。 他知道江新想要逞威风,想自己解决那个人,可如今陆阎看着那个人,便觉得心中恶心,怎么会允许他继续在江新面前耀武扬威,摆出那一副恶毒的嘴脸呢? 陆阎向前走了一步,和江新肩并肩,甚至稍稍往前了小半个肩膀的距离,仿若把江新挡在自己身后。 他对着江新说话时,态度虽和缓,语气却也不见得有多温和,更别说面对这个令他厌恶的人。 他用看着下水道臭老鼠的眼神看向徐咖,声音冷得不带任何情绪,仿若徐咖真是那一只,这辈子都与他不会有任何交际的下水道老鼠,“校长不会来带走江新,但有人会带走你。” 他说话时,就连班上的同学也屏住了呼吸,在陆阎强大的气势下,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江新在旁边看着有些羡慕,也难怪陆乘风能管好班上的纪律,这也是继承了他爸爸的优良基因啊。 当然,平常和人交往的时候,这基因就不显得有多优良了,谁也不想和一块冰块有过多的交集。 他正胡思乱想着,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江新转头看去,走廊尽头,校长的脚步有些匆忙,他身后是正在擦汗的年级主任。 可这会儿已经秋天了,这是跑了多久、多急才能跑出汗来。 两人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江新一看便收敛神色,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无所谓地开玩笑。 他微微往旁边让了让,手指在陆阎的大腿上轻轻戳了戳,“喂,这是来找谁的?不会是来带走我去调查的吧?” 他觉得他和陆阎结婚这事,也没有触犯到法律吧,不至于被警察带走。 陆阎顺手握住了他的指尖,让他别闹,带着他往后又退了两步,让出教室的门口。 教室里的学生看着两人忽然消失在门口,有些意外。 他们刚才还很有气势地和徐咖对峙,怎么突然消失了?不会是退缩了吧? 陆乘风的眉头皱得最紧,刚才他爸爸出来护着江新的时候,他的下巴可是扬得最高的。 这会儿他爸爸带着人躲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爸可不是那种会怕事的人,不可能连自己伴侣都保护不好吧? 陆乘风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年龄和身高,也是能够撑起一个家庭的大孩子。 就连徐咖也有些意外,随即心底划过一丝得意。 虽然他想不通那两人为何突然退了两步,可他们的退缩,不正是证实了自己在刚才的争论中赢了对方吗? 他眼角眉梢闪过一抹笑意,正要继续奚落江新,门口杂乱、慌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不知为何,听见这慌乱的脚步声,徐咖的心脏也开始胡乱跳动起来。 一阵慌乱席卷了他的胸腔,将他的呼吸也扰乱了。 片刻,校长和年级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两人进门后立刻让开通道,对身后跟来穿着制服的人说:“同志,徐老师就在这里。” 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立刻上前,排头的一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你好,徐咖是吗?这是传唤证,我们这边有点事情需要你去局里调查一下,请立刻跟我们离开,不要反抗,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手段。” 寂静的湖面,仿佛坠入一块巨石,乍起层层波浪。 班上的同学们先是一片哗然,然后纷纷瞪大了眼,捂着嘴不敢再说话。 徐咖则是后退了好几步,撑着讲台才堪堪没有软倒在地。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怎么是警察?为什么会来找他?难道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吗? 可是他已经算计了很久,他已经很谨慎了,为什么会曝光? 他的眼神透过几位警察、门口的校长和教导主任,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陆阎和江新,最后定格在陆阎身上。 他感觉陆阎冰冷的眼神,看见他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神情,他的心彻底凉了。 是陆阎,一定是陆阎找人调查出来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精准地抓到自己的把柄。 他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他此时才开始害怕和恐惧,开始万分悔悟。 他嘴角扯起了一抹牵强、怪异又丑陋的笑容,甚至不顾自己平常在学生面前的尊严,哀求着身前的几位警察,甚至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是误会,我……我知道错了,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真正有问题的人是江新啊,他没有师德,你们应该带走他!” 面前的警察不仅无动于衷,反而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从腰间取下手铐。 徐咖这一次是彻底害怕了,他看向门口的江新,看着他好似一脸懵懂天真看热闹的神情,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涌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副傻子样,用那样拙劣的手段,竟然能够得到那么好的结果! 而自己费尽心机,却最终将面临牢狱之灾! 不,他不会让他好过,他不会让他顺遂地过完这一辈子! 他慌乱地收拾起讲桌上的东西,手不停地在发抖,就连声音也颤抖着说:“我马上就好,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马上就好。” 他拿过手机,趁着收拾东西的间隙,点开了邮箱的草稿箱,点击了发送按钮。 看到那封邮件发送出去,徐咖的眼泪落了下来,片刻,像是疯子一样笑了出来,转头看着从人缝中看向门口的江新,“你以为你会好过吗?你以为你会得偿所愿吗!” 他抱着自己的书本,跟着几位警察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江新。 当视线落在陆阎身上时,又变得疯狂且可怜,眉宇之间嫣红一片,满是惹人怜惜的脆弱。 直到转身离开时,他才留下了一句,“我也喜欢你啊,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他曾经无数次明里暗里地联系陆阎,无数次对他示好,制造了好几次意外相遇,可为什么不是自己? 他也曾因为陆乘风的事情和陆阎联系过,为什么从来没有任何结果? 江新看着徐咖被带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条平日里充满了学生欢闹气息的走廊,竟会显得如此的萧瑟。 他觉得他能够回答徐咖的问题,他淡淡地说了句:“肯定是因为你心思恶毒,而我一心向善。” 说罢转头看着陆阎,眉眼弯弯,嘴角含笑,“是吧?陆总,你一定也是被我的善良所吸引的,对吧?” 陆阎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正想回答他,江新连忙走开,“不需要你的回答,不要扫兴呀!我在逗你玩呢!” 话落转头走进教室。 徐咖被带走后,教室瞬间像是炸开了花一样嘈杂起来。 所有同学全都歪七扭八,三五成群凑作一堆,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各个角度回顾、分析、复盘,再感叹、震惊、唏嘘。 江新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同学们又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慢慢坐正身体。 江新轻咳一声,开始鸡汤文学,“由此可见,同学们以后不要做坏事,人间自有公道,做了坏事真的会被警察带走的。” 教室瞬间寂静无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从人群中蔓延开来。 教室最后的陆乘风有些牙疼,忍不住龇牙咧嘴说了一句:“好尴尬。” 但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49章 师娘人很好的 江新站在讲台上炖了鸡汤,便让班上的同学自主复习,为明天的期中考试做准备。 同学们刚经历了如此激烈的事情,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复习。 而且他们可是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就是他们的师娘——陆乘风的爸爸陆阎 。 陆阎的气场太强,学生们根本不敢与他直视,只能躲在书本后面偷偷地看他。 教室里学生们各有各的小动作。 江新站在讲台上,弯腰手肘撑着讲桌。 陆阎站在讲台下,侧身看着江新,视线与弯腰撑着讲桌的江新齐平,两人正小声说着话。 江新脸上的笑意,逐渐地将陆阎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消散了不少。 班上的女同学们看得就更是大胆了,谁让他们人生中很少能见到像陆阎这样,长得帅且非常有气势的男人呢? 一位女同学小声凑近班长的耳边,对同样也看直了眼的班长说:“难怪徐咖也暗恋咱们师娘,师娘真的好帅呀,不过我觉得他和江老师是最配的。” 前桌的同学听了这话,回过头来表示赞同,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也觉得师娘好帅呀!和老师站在一起,简直太配了!” 这样的话在班级里渐渐多了起来。 站在讲台上的江新,听着台下如同蚊子一般嗡嗡的讲话声,刚想让大家安静复习,“师娘”两个字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江新微微一怔,他不会是幻听了吧,他甚至在心里问系统:“你听到了吗?” 系统说:“听到了,根据数据分析,他们应该是把陆阎当做了师娘。” 江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并不算小,立刻打碎了教室的嘈杂。 学生们又瞬间安静下来,各个正襟危坐。 江新看向陆阎,眼底眸光闪烁,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石。 陆阎依旧沉着一张脸,眼神冷漠好似不会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淡淡地看过来,挑眉询问他怎么了。 江新知道不能置学生于不义,可他还是没有忍住,眉眼弯弯对陆阎说:“他们叫你师娘哎。” 陆阎一脸坦然:“所以呢。” 江新倒是有些意外,陆阎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他探头去看陆阎的表情,想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的窘迫或愤怒,却找不到一点痕迹。 他有些诧异:“你真的不生气吗?” 陆阎道:“虽然这个称呼和我的性别相悖,但就关系而言,他们说的没错。” 教室里忽然间喧闹了起来,大家原本以为陆阎会生气,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大度豁然,根本不把这种玩笑放在心上。 众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们的师娘好像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接近。 有大胆的学生立刻举手高声问道:“师娘,我们也能够像明小星一样去你公司玩吗?” 明小星忙不迭挥手,“我不是去玩的,我有正经的事情。” 陆乘风也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同学早就在背后讨论,想去他爸的公司长长见识。 他不知道那公司有什么好长见识的,不就是一群穿得光鲜亮丽,却依旧辛苦劳作的上班族吗? 他怕同学们去公司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牛马”,看到他们工作有多累,对大学毕业后的生活失去兴趣和信心呢。 陆阎说:“如果期中考试成绩好的话,可以安排。” 学生们立刻高兴起来,没有想到师娘这么好说话! 放学后,他们见到自己的家长还兴致勃勃地说师娘答应他们的话。家长们个个瞠目结舌。 “不是,你说的那个坦然接受你叫他师娘的人,是陆氏集团的陆总吗?” “儿子,爸爸在陆氏集团下属的公司上了那么久的班,从来没见你要跟爸爸一块去公司玩。这会儿要去总公司了,就这么开心,怎么,看不上爸爸的职业吗!” “果然是我家女儿比我有出息,我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和陆阎那样的大富豪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已经是你们的师娘了。你确定你们叫他师娘的时候,他没有不开心吗?会不会暗戳戳的记在心里,回头来个回马枪。” 学生们都非常认真地回答自己的家长,“师娘看起来没有不开心,我甚至隐隐觉得他很喜欢我们这样叫他,可能这就是富豪的修养吧。” 与此同时,网络上一个营销号剪出来一段视频,投放后立刻获得了破天荒的流量,也不知这背后有多少人助力。 “天呐,不会还有人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一则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在教育圈子和社交平台疯狂传播,一位新晋的代班班主任,利用职务之便接触班上的富二代同学,仅仅用了两个月就嫁入豪门,成功给自己班上的校霸学生当后妈!” “这种不把教书育人作为主业的教师,真的有资格站在讲台上,教育国家未来的花朵吗?学校和教育局,要任由这样的老师继续待在学校吗?” 这是徐咖被带走后当天晚上,江新班上某个同学家长,在抖音上刷到的营销号新闻。 家长已经听说了,被带走的人是徐咖,被调查的人也是徐咖。 小孩放学回家也说江老师是无辜的,还说他们师娘和江老师一起出现在教室里,两人相处十分温馨,看着一点也不像老师是使用了不轨手段嫁入豪门的,那分明就是一对深爱已久的伴侣呀! 这位同学如此推测,“虽然乘风不承认,但我们好些同学都觉得,他两个爸爸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说不定江老师就是因此才会来我们学校当代班实习老师,给我们班当班主任的。” 学生们的推测没有被家长放在心里。这些家长也各自有各自交流的群,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家长,立刻在群里分享这个营销视频。 “我看这视频流量很大,评论区全是对江老师的抨击,江老师不会因此受影响吧?徐咖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怎么这些人还逮着江老师不放?” “可不能让家里的孩子知道这些事了,不然会影响到他们考试的情绪的。” 但是消息的流传并不会因为家长的封锁就停止,孩子们也有自己的人脉和圈子。 当天晚上,大多数学生都知道了这个视频的存在。 同学们都十分愤怒,在班级群里圈出了陆乘风,询问他。 “江老师看到这个视频了吗?” “江老师有没有很生气?” “你一定要阻止,不要让江老师看到这个视频。” “我已经在视频下面回复了‘江老师是很好的老师,根本不是视频里说的那样’,可是我的评论被删了!” “我的评论也被删了,这是有人故意作恶,一定要害死江老师吗?” “会是徐咖吗,肯定是他,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看到这些消息的陆乘风,已经将桌子上的试卷揉成了团。 可即使这样,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甚至想将手机摔在地上,将桌上的书本试卷全都扫到地上,像发疯一样拎起凳子把这个家都砸了,以此宣泄自己心里的怒气。 可他还是坐着没有动,他深深的呼吸两次,压抑住自己心底的躁动,决定不再用以前那些方法处理这件事。 他拿起手机,迈着沉重且愤怒的步伐,抬步走到门边,就连开门的动作也带着两分戾气,然后裹着浑身煞气,来到了家里的影音房。 江新和陆阎今晚没有守着他复习,说是要给他独立空间,实则是两个人躲到影音房里看电影去了。 陆乘风站在影音房门外,可不敢随手推门进去,他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在门外说:“爸爸,我有些事情要找你。” 一分钟后,影音室的房门打开,陆阎冰冷的气势中散发出两分慵懒,低沉的声音问:“有什么事?” 门只开了巴掌宽的缝隙,陆乘风看不到屋子里的状况,他也不想看。 他将手机界面暂停的视频,递给陆阎,小声说:“我想和你单独说。” 第50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房间里传来江新有气无力的声音:“怎么了?是小风有什么事情吗?” 陆阎回头说:“他有些事找我。” 随后陆阎便跟着陆乘风一块出了影音室,两人来到客厅。 陆阎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倾着身体,播放陆乘风手机上的视频。 看到一半,他就已经眉头紧锁,浑身散发出如陆乘风一般,却比陆乘风更具压迫感的煞气。 他确实没有想到徐咖还有后手,时间又正好是徐咖被带走的这天晚上。 陆阎正想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孙助理打电话,让孙助理处理这事,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陆乘风。 “你怎么想的?” 陆乘风微微一怔,没有想过父亲会这样问自己,他以为父亲会处理这件事。 随后他心里便是一阵狂喜,那是一种被父亲重视、认可的感觉,父亲认为他有这个能力、且有这个权利参与这件事情,才会如此问他。 他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起来,整个世界都好似变得更加光彩。 他甚至下意识站得比之前更直了,坚硬的脊背绷直,就好像是沙漠上无论多少风沙都吹不倒的小白杨。 他眼神坚毅,抿着嘴思考了好一会儿,说:“事情要解决,但是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一定要让大家知道小爸是无辜的。” 陆乘风不可否认,江新刚开始接近他的时候,确实像是为了追求他的父亲,可是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陆乘风能够感受到江新对他的关爱,他甚至相信江新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相信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和父亲结婚。 陆乘风耳根微微红了些,在心里默念自己不是自恋,这分明是江新从前说过的话,可不是他自己把自己想的很重要。 陆乘风想了想说:“将这件事情完全曝光,他们会找营销号,我们也可以找,把徐咖害小爸的事宣传出去,让大家知道小爸是被冤枉的。” 陆阎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儿子,他确实没有想过,陆乘风只是初二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谋算。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出了任何事情都用暴力解决,也不在嘴上喊着打打杀杀,要弄死这个弄死那个,他知道如何用正确的方式去处理事情,甚至知道该利用什么。 此时他也想到江新对他说的话,陆乘风身体里有他的基因,他是他的孩子,所以理应是优秀的。 陆阎这么多年第一次认真地看自己的儿子,他发现儿子眉宇之间与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父子俩不管是气势还是处事的手段,也有许多相同之处。 他本就不该一直忽视陆乘风的存在,也不应该把那个女人当初所做的一切,责怪到陆乘风身上,陆乘风和他一样,都只是受害者。 他眉眼之间和缓了不少,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和孙助理联系,需要让他帮忙的地方,便吩咐他去做。” 陆乘风立刻喜笑颜开,朗声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陆阎随之又沉下脸来,说:“你不能因此耽误了学习,优异的成绩对你的人生来说,虽然不是必要的,但我仍旧希望你可以傲视同龄人。” 陆乘风点头,说:“我会努力达到爸爸和小爸的要求!” 楼梯拐角处,昏暗的灯光下,江新靠在墙壁上,微微仰着头,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脖颈拉扯出好看的曲线,他喉结滚了滚,鼻尖有些酸涩。 江新在心里轻笑了一下,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他仿若感叹一般,在心里对系统说:“只要陆乘风以后能够像今天这样,一直保持这样一颗心,那他这一辈子,就不会再有原着中的变故。”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哭得抽抽噎噎,机械声一直打嗝,打得江新满腔感动烟消云散。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一个系统还懂这些?你们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吗?” 系统反驳:“我们可以通过数据分析,得出感情反映。” “那就还是没有感情,只是通过数据分析来表现感情。” 系统抽咽结束,十分感慨对江新说:“宿主,这才是任务的完美完成方案吧,攻略对象不仅被感化,甚至已经被言传身教的改变了处事方法。” 江新声音有些飘渺,“是啊,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 系统此时已经完全臣服于江新的手段,说:“宿主,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江新叹息,说了一句他从前说过的话,“因为感同身受吧,如果陆乘风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走上原着的道路,所以我是真心想感化他,并不仅仅是为了任务。” 系统眨了眨它的电子眼,数据波动片刻,“宿主,你不会舍不得脱离了吧?你是舍不得攻略对象,还是舍不得攻略对象的父亲啊。” 江新听了系统的话,呼吸一窒,随即沉默了很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说:“我只是根据自己得到的数据分析,感觉宿主你不是很愿意离开,推测宿主你是因为对攻略对象和他的父亲动了感情,当然,对攻略对象动的是亲情,对攻略对象的父亲动的是爱情,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却导致了同一个结果。” 江新却很坚持,“我朋友还等着我拿钱回去救他,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们俩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片刻,江新的声音在脑海中飘忽不定,带着挥不去的惆怅对系统说:“更何况,我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会对别的男人动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声音更加坚定,好似这样就能够压抑住心底那一抹让他不想正视的、埋藏极深的情绪,“我以前就说过了,我不会对别人动心。” 系统数据噼里啪啦一阵波动后,八卦之心燃起,当然这只是他们系统为了更加了解宿主,为了以后合作家更加愉快,“宿主,那个喜欢的人,是你现实世界中的恋人吗?” 他就差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既然现实世界有恋人,在任务世界中,和其他人拉拉扯扯,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太好。 当然,作为宿主的系统,他当然是偏心且护短的,别的人一脚踏两只船,他只会唾弃,但是他的宿主只要愿意,怀里抱八个美男他都支持。 江新的声音听着仍旧有些惆怅,带着对悲戚过去的缅怀,“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只是我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他的位置,所以不会为了其他人留在这个世界。” 他刚开始接受任务时,选择了作为攻略对象的后妈来完成任务,事实证明他的选择非常正确,这是一条捷径,最终效果也很好,但他当初选择这条捷径的时候,没有想过会以身入局。 如今以身入局了,他不敢深思这件事在他人生中所代表的意义,甚至不敢深思,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否被陆阎吸引过,否则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随便且肮脏的人。 不想和系统说太多,害怕自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内耗和折磨之中。 可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地完成每一个任务,为自己的朋友寻求新生,朋友曾经救了他,给了他新生,他也应该为朋友付出所有。 第51章 乘风的反击 次日一早,江新的班级已经拆了些座椅,每间教室里三十个座位。 但是这会儿,班上的同学并没有去他们所应该在的考场,而是在教室里,满含热泪看着江新。 他们眼底全是怜惜和委屈,他们不懂为什么江老师要承受这么多,江老师明明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江新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说:“好了同学们,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大家好好考试,用成绩为老师洗刷冤屈怎么样?” 同学们立刻高声道:“好!知道了江老师,我们一定会努力考试的。” 江新目送着班上的同学陆续离开教室去往考场。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陆乘风,他从江新身边走过,停下片刻后抬头,看着江新,他依旧双手插兜,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对江新说:“你不用担心,事情肯定会处理好的,孙助理待会儿会联系你,到时候你配合孙助理就行。” 江新抬头摸了摸陆乘风的脑袋,说:“加油考试啊,小风。” 陆乘风耳根微红,脸上却带着些许不耐烦,“我知道了,我的成绩肯定不会让你失望,别想那么多!” 江新看着他离开,满眼都是慈祥的父爱,对系统感叹,“真好啊,这孩子真的懂事了。” 系统也在他脑海中闪烁着慈爱且欣慰的数据波段。 江新拿过放在讲台上的单肩包往身上一挎,转身,向校门口的方向而去。 这件事舆论太大,他被取消了监考资格,但他并不担忧,他准备配合陆乘风,也想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已经成长了许多。 期中考试正在进行,江新班上的学生散落在学校的各个考场。 然而他们班的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所有的人都鼻尖通红,眼眶含着泪,心中更是升起了无法言喻的斗志!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考出最好的成绩,没有人能够磨灭他们此时此刻的决心,他们心里只有一句话:只有考出最好的成绩,才能够用事实说明江老师来他们班上并不是为了傍富豪,江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合格、最优秀的老师! 江新也来到了陆阎的公司,原本应该孙助理接待江新,却没想到江新走进陆氏集团一楼大厅,便在前台处看到了正在签文件的陆阎。 陆阎签好手中的文件,被提醒说:“江老师来了。” 他转头看到江新,快步迎了上去。 一楼的陆氏集团员工们,极力地管理自己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神色。 陆总竟然亲自下来接江新! 要不是这个江老师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勾得陆总心神荡漾,那就是他俩的感情,并不是营销号所说的那般勾引上位,人家两口子看起来情深义重啊! 江新也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陆阎会亲自下楼来接他。 他两步走到陆阎身前,眼底弥漫着欢快,说:“你怎么亲自下来接我了,这不应该是助理干的活吗?” 陆阎带着他走进总裁专用电梯,摁下按钮后对他说:“孙助理正在忙着工作上的事。” 江新笑了,说:“你们这领导和下属当的倒是好玩,你干着助理的活,他忙着工作。” 陆阎眼底也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说:“我还要领着你去见他,舆论的事情是他在处理。” 陆阎又补充了一句,“是他和乘风商量着处理的,我并没有插手这件事。” 江新昨天晚上已经偷听到两人的对话,此时听到陆阎这样说,心中十分感动,“这才像是个当爸爸的样子嘛,而且养孩子的过程中,本就应该收获的是更多的快乐。” 江新说:“陆总现在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触?” 陆阎听到他叫自己陆总,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你好像很有经验。” 江新随口说:“那倒是没有,乘风算是我养的第一个孩子,不过在此之前,我一直幻想着如何养孩子,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千万遍,别看我只是纸上谈兵,事实证明这也是很宝贵的经验。” 陆阎眸光微闪。 江新为什么会幻想着如何养孩子? 他查过江新的资料,他过去的人生并没有过恋爱和生子的经历。 难道是因为他天生喜欢小孩? 俩人在电梯里倒是闲适得很,办公室的孙助理快要忙疯了。 少爷期中考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还有两个月就要年底了啊! 公司年底最忙碌,这么忙碌的时候,陆总竟然还给他找了一件和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要和乘风少爷一块儿给江老师做公关计划! 他只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或者陆家的管家啊!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落到他头上? 直到陆阎告诉他年终奖可以再提两个点。 孙助理一边在心里崩溃着,怒斥惨无人道的资本家,只知道剥削他这个不算太廉价的劳动力,一边微笑着接受了这个任务。 没办法,陆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于昨天晚上他和陆乘风熬了个小夜。 为了保证陆乘风今天考试的时候精力充沛,他把很多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与其说今天上午在办公室忙工作,不如说在忙着江老师的公关计划。 他也算是过上了跟着陆总的步伐,一块背着全公司,以公谋私的日子。 电梯门打开,陆阎带着江新来到总裁办这一层。 这里除了陆阎的办公室,还有总裁办助理处的办公室。 助理处并不是只有孙助理一个人,孙助理是总助,他手下还有许多其他的助理,管辖不同部门的工作。 比起楼下其他楼层,总裁办这一层要安静许多,却还是能够在空气中,听到一些细碎的、忙碌的声音。 陆阎带着江新来到孙助理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孙助理抬眼看去,看到陆阎亲自迎着江新过来,立刻站起身。 陆阎没有与他多说起,只微微点头说:“人我给你带来了,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 孙助理险些将“辛苦陆总”说出口,转念一想,陆总又不是他的属下,这样说,搞得好像他的官比陆总还要大,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阎也并未要求他一定要说什么,目光深深的看了江新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孙助理笑着迎出来,将江新引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江老师,我和乘风少爷是这样打算的……” 在严明市一中一位姓江的老师傍富豪这件事被曝光后,各个营销号纷纷转发,或者是自己制作视频,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事情爆发后第二天中午,正是学生们下课,上班族们午休的时候,大家打开手机,一边吃午饭,一边休息娱乐,不想,那位江老师傍富豪的事情,竟然还有新的转机! 最开始是一个普通的账号,发布了一段录音,配文是:“他只是正常的结婚谈恋爱,你们传播这些流言,是想害死他吗?” 视频里记录的好似是一段通话录音,录音里传来了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似是喝醉了。 他的声音有些软,是天生就能够让人心生好感,且容易惹人怜惜的类型。 那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和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断断续续地带着悲戚。 “在背后曝光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了,分明不是我的错,是他找了水军诬陷我,可现在他美美的隐身,我却成了众矢之的。” “我不知道网友要怎么才满意,要我离婚吗?要我失去这个工作,要我被全世界抛弃,或者是要我去死?” 视频时间并不是很长,却足以表达受害者在这场网络暴力中受到的伤害有多深。 随之而来的便是警方的通报。 徐咖做的事情在他自己看来虽然隐蔽,但只要抓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就很容易查到他做过的所有事,包括那几个高年级学生的家长,在背后给教育局搞的鬼、施的压。 又有两个营销号根据这些事情,扒出了背后作乱的这几个高年级学生家长,纵容他们孩子霸凌学生,并且想方设法,想帮他们孩子逃脱法律制裁的真相。 紧接着是一个新建的个人账号,同样也发布了视频,账号简介:江老师班上快乐的捡破烂小孩。 发布的视频,是他第一次带着奶奶,和班上的两个同学一块儿去陆氏集团,收拾那些上班族们放到回收箱里的可回收垃圾。 视频最后,他拿到第一次卖的钱,和奶奶靠在一起,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52章 他没有理由离开! 所有的真相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而来。 那些说江新到学校上班只是为了报复的视频,没有任何证据,通篇都是猜测和恶意的诽谤。 可江新在学校做的这些事,事事件件都是实事。 学校食堂里,郑都桠和明小星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在啃,不停地奔走着,找到那些郑都桠有印象的、同样被霸凌过的学生,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帮江老师说句话。 这些同学心中对江新当然是感激的,他们看到有人诬陷江新来学校只是为了傍富豪,心中的愤怒不比江新班上的学生更少。 他们立刻就答应了,拿出手机,甚至有的同学拿出了小天才电话手表,艰难地操作着。 在那个“江新强势要求处理高年级霸凌者”的视频评论区,出现了很多学生的留言: 【我就是严明市一中的一个高三学生,我也被那几个同年级的学生霸凌了,每周都必须给他们交保护费,一直活在被威胁恐吓的痛苦之中,是江老师救了我们。】 【江老师不仅让这些霸凌者进了看守所,还让他们的家长给我们经济赔偿。】 【之前那些有关江老师的负面信息,就是霸凌者的父母搞出来的,教育局的投诉电话也是他们打的!】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没有资格说话,只有我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人才知道,江老师做的事情有多伟大多重要。】 食堂里另一角,一个最喜欢用手机拍舞蹈视频的学生,这会儿正被陆乘风逮着剪视频。 明小星的注册账号发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他刚才剪出来的。 他当然也愿意为江老师做点事情,可是陆乘风这个“周扒皮”实在是太会剥削了! 今天可是期中考试啊! 他原本以为考完试可以在食堂美美的吃顿饭,现在却只能啃馒头! 他一边啃馒头,一边还要用手机,把明小星和郑都桠拍下来的那些视频,剪辑出来放到网上。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心里愤然! 这些人去搜个破烂卖钱都要拍视频,什么破习惯!这下好了,苦的都是自己! 下午考试前,明小星又发了一个视频,是他在陆氏集团捡破烂后一周,他给奶奶买了一件新衣服,拿回家送给奶奶,奶奶抱着衣服哭红了眼的视频。 两个视频没有太多的文字描述,甚至剪辑风格也显得有些稚嫩,却能够直观清晰地告诉所有看到视频的人,这个小男孩,并没有因为自己捡破烂的事情被公之于众,而感到自卑,他的老师带着他去陆氏集团,收那些可回收物品,给了他和他奶奶的生活极大的帮助。 一直看戏吃瓜的网友们此时才幡然醒悟。 【所以之前的爆料一直是在掐头去尾的断章取义?让我们误会了这个老师!】 【之前的爆料只让我们看到了这个老师的婚姻,却没有让我们看到他在事业中的付出,还引导我们网暴他!】 【原来最可恶的是那个英语老师!】 【那个英语老师之所以这样做,是他求爱不得,他也想嫁富豪,但多次示好人家不理他,他才这样陷害其他人的!】 【我差点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我也误会了那个老师,我在这里向他道歉。】 与真相相关的信息,层层叠叠地冲向网络上所有网友,辐射的范围比当初恶意传播的那些谣言更加广泛。 学校和教育局也立刻做出了应对,表示这位江老师虽然只是实习代课老师,但进学校两个月后,关心关爱学生,对学生十分负责,很受班上同学的喜欢。 与此同时,上午的语文和数学两科考试,在下午考试时,学校就已经组织老师,将初二年级的所有语数试卷批阅了出来。 舆论发酵到顶峰之时,江新班上学生的语文和数学成绩突飞猛进的消息,也传播到了网上。 年级第一是他们班上的陆乘风,这位同学以前可都是考零分的。 更可贵的是,他们班的平均成绩也位列年级第一,这说明班上同学的整体成绩都在提升。 这无疑是最能打脸那些曾经造谣污蔑江新的人。 一个老师能够获得班上学生的喜欢,同时能够提高班上学生的成绩,谁敢说他不是负责的教师? 此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阎放下手机,将手机反扣在办公桌面上,他刚看到了关于江新班上同学学习成绩的消息,知道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 在手机旁边放着一个记事本,规整的皮革包裹着精心定制的笔记本,笔记本上放着万宝龙的限量青金石钢笔,坚硬的笔尖散发着冷漠的金属光泽。 笔记本白色的底页上写着“江新”两个字,字迹凌厉,笔锋透露着不容拒绝的侵占。 陆阎眯着眼,眼底如同黝黑湛蓝的大海,深不可测,他的目光像是牢笼,将笔记本上那两个黑色的字体捆绑束缚。 陆阎薄唇微动,嘴里呢喃着江新的名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与江新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这两个字在他心底刻下的痕迹有些过于深刻了。 可本不该如此,他不相信自己是那么不理智的人,他也并不觉得江新真的有无往不利的吸引力。 他的人生就好像在江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开始走向了另一条分岔路。 敲门声响起,陆阎抬眸,低声说了句“请进”,顺手将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合页盖上,把“江新”两个字封印在了笔记本的书页之中。 推开门的是江新,眼角眉梢还带着在网络上冲浪后,没来得及收起的快意。 他关上门后,脚步欢快向陆阎走来,嘴里是对陆乘风毫不吝啬的夸奖:“你知道乘风有多厉害吗?他和孙助理一块设计了这一场公关战,孙助理说大部分的点子都是乘风想的,他才十四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江新趴在办公桌上,笑颜弯弯看着陆阎,“真是虎父无犬子呀,陆先生。” “陆先生”三个字在他唇齿间缠绵片刻,拖着尾音缓缓溢出,竟显出了两分旖旎。 陆阎眼眸紧紧地锁定江新,好像要将江新封锁进他的视线之中,他低声问江新:“你录制通话视频的时候,为什么要提离婚两个字?” 江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欢快险些挂不住。 他轻咳一声,“那什么,不是为了示弱吗?孙助理说,通话里就是要示弱,这样才能够博得网友们的同情。” 陆阎问:“你还是想离开?” 江新沉默片刻,眼神闪烁,躲闪着陆阎的视线,用他一贯的谎言,搪塞陆阎,“不离开啊。” 陆阎却没有打算这样囫囵放过他,“你要辞去这份工作,离开这个城市?” 江新说:“不是啊,这份工作挺好的,说不定过两年我就能考上正式教师编了。” 这是真实话。 陆阎不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江新要离开,可他如果不离开这座城市,不离开学校,单单和自己离婚要离开自己,这算什么?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陆乘风和孙助理聊完后,江新已经睡了,他则睡不着,在阳台吹了会冷风,去找了同样睡不着的陆乘风。 陆阎觉得自己可以和儿子聊一聊与江新有关的事情,“他要离开,你知道吗?” 夜风中,父子俩靠在阳台,他们背后是灌木丛生的半山森林,面前则是灯光温暖的陆乘风的卧室。 陆乘风听了这句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抬头看着陆阎,仿佛孤海中漂泊的扁舟,看到了世上唯一的救生绳,略微哽咽的声音带着少年无力的期盼,“他答应过我说不离开,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他会说到做到的,对吗?” 此时办公室的陆阎在回想起那一幕,回想起陆乘风说过的那些话,心中越发疑惑。 他知道,江新是为了陆乘风才和他在一起的。 但现在,江新没有任何理由和自己分开,可他内心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要离开自己,却又说会永远陪在陆乘风身边? 一阵莫名的心悸猛然袭击了陆阎,打断了他的思绪,扰乱了他的分析。 他猛地咳嗽起来,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胸口和喉咙因为咳嗽,传来刀割般的刺痛感! 陆阎低着头,压抑不住滚滚而来的咳嗽,眼神却越来越沉。 江新立刻给陆阎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轻轻在他后背抚了抚,“是不是很难受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阎抬头看着江新,抬手握住他端着水杯的手,“今天是不是也该庆祝一番,庆祝乘风的成长,以及他期中取得的好成绩。” 江新看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深不见底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慌,“好、好啊。” 第53章 是谁要离开? 江新和陆阎一块儿来接陆乘风放学,没想到在校门口遇到了江新班上的学生们。 大家放学后没有离开,都聚集在此处,讨论着今天网络上的舆论走向。 这也是同学们第一次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情,不仅成功了,还成功得非常漂亮! 这让他们彼此间的情感比之前更深了不少,也让同学们之间更加团结,他们如今也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看到江新后,同学们都非常激动,欢笑着跑过来问:“江老师,你看到今天我们发的那些视频了吗?” 江新明明也只比这群孩子大不了多少岁,却满脸慈爱地看着他们,说:“看到了,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有你们保护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再害怕了!” 孩子们立刻被他说得喜笑颜开,甚至有几个同学脸红了。 随后他们又与江新说起另一个喜报。 “江老师,今天考试后,我们对了答案,我们肯定能够考出很好的成绩!” “是的,江老师,我们全班都会取得好成绩,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会让他们都知道,江老师成为我们的班主任才是最好的安排!” 江新很感动,这样纯粹的感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显得非常难得。 去餐厅的路上,江新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陆乘风的公关方案表达了十足的肯定,险些把陆乘风夸得飘飘然。 三人来到装潢华丽的餐厅包间,落地窗外是延绵不绝的江景和林立江边的高楼大厦。 道路上,车辆仿若蚂蚁一般缓慢爬行。 夕阳西下,橙黄的阳光洒落在餐厅落地窗的玻璃上,透过玻璃投射到包间里,仿佛给这间屋子撒上了一层金光。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直到陆阎叫了一瓶百万级别的红酒,主动举起酒杯,“既然一切都如你所愿,是不是应该干一杯,庆祝一下。” 江新端着杯子眨了眨眼睛,脑袋还有些懵,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陆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他想着陆阎平时好像也是这样子的,神色似冰川般冷漠,眼神看过来时,如同刀割般寒冷。 他平常也是这样的,为什么今天却感觉如此不同? 江新看了一眼酒杯里红澄澄的液体,心里想着这杯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总不能是陆阎给自己下药了? 可平时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自己虽有反抗,最终的结果却没有拒绝他,下药这种事没什么必要吧。 江新试探地喝了一口,发觉这酒味道真不错,带着浓郁的果香,没有丝毫酒精的刺激感,反而显得很醇香,咽下后口齿中,竟好似留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他意外地看了看这杯酒,果然,七位数的酒味道都不错,上次在家里喝的那一杯也很美味。 他就着桌上的顶级和牛,又喝了两口,不多时,小半杯酒就被他喝了个干净。 他刚喝完,陆阎又给他倒上小半杯。 陆乘风坐在两人身边,看着两个爸爸之间的互动,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了一抹紧张,他为什么会觉得他的亲生父亲陆阎不怀好意。 第三杯酒倒进江新的酒杯时,陆乘风轻咳一声,伸出手想抢走江新面前的酒杯,“我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呢,让我也尝一尝。” 江新这会儿已经有些迷醉了,听了这话,立刻提起两分精神,“未成年还是不要喝酒,你才十四岁,至少得等你满了十八岁才能喝。” 陆乘风满眼哀怨地看着江新,听了这句话甚至快要呕出血来! 我到底是为了谁呀?难道你没看出来我爸在灌你的酒吗?你以为你喝醉了之后会有好日子过吗? 而且我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虽然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你们大人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避着我一点啊? 他也只敢在心里这样吐槽,因为他父亲陆阎听他对江新说了那话后,冷冷地看了过来。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他好似被一桶冰水从头泼到底,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你们两口子要玩什么,你们自己玩去吧! 江新毫无意外地喝醉了,比上一次醉得还要厉害些,走路的时候脚都在发软,只有靠着陆阎,才能脚步蹒跚地往外挪动。 陆阎单手就将他架住,看起来不费丝毫力气。 若不是江新为了那么点无所谓的面子,不让他打横抱起,陆阎会横抱着江新走出餐厅。 陆乘风走在两人身后,坠得远远的,不愿意离得太近,唯恐让众人认出他们是一家三口,虽说他应该孝敬父亲,不该这么嫌弃江新的。 江新这一次确实是醉了,但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还有些许意识。 直到陆阎抱着他回房间时,他靠在陆阎的肩膀上,还低声哼闹着说:“不要趁人之危,我要睡觉,要休息。” 陆阎好不容易把他灌醉,怎么会任由他睡觉休息,他需要在江新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江新并非是一个不警惕的人,也并非没有察觉到陆阎的心思,但他只以为陆阎灌醉了他,只是想让他像上一次他喝醉了那样,主动地与陆阎发生一些更为刺激的事情。 他也沉醉于这种思绪混杂的时刻,不想时时刻刻保持清醒,告诉自己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能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主动地攀上陆阎的肩膀,主动地让自己更沉醉其中。 他的脸颊染上了绯红,那绯色逐渐蔓延至脖颈、至肩骨,直到他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下意识抬头,露出了纤长又脆弱的脖颈。 他的呼吸乱了,思绪也一团乱麻。 陆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他听见陆阎深深的喘息,裹挟着他低沉、且丝毫不遮掩柔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好似诱哄般轻声问道:“要离开的是你,还是……江老师……” 江新呼吸一窒,头脑瞬间清醒,片刻又撑不住醉意的侵蚀,一时竟然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 此时,系统也顾不上避嫌宿主的私人生活,瞬间警醒。 第54章 ——第一个世界结束—— “警报!警报!红色警报!小说人物试图套取穿越者真实信息!请宿主立刻进行应对!” 江新被脑海中叽里呱啦的警报声吼得头痛不已,甚至忍不住抬手撑住陆阎的肩,让他不要动。 他张了张嘴,明明是在对系统说话,却好似忘记了什么一般呢喃出声,“你不是不会窥视我的私人生活吗?” 好在他的声音微不可闻,陆阎没有听清楚,但陆阎眼底的眸色更加深沉。 在宿主私人生活时忽然清醒,窥探了宿主的隐私,这违背了系统和宿主之间签订的隐私条款。 系统的程序瞬间出现乱码,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状况出现。就算以前的攻略者即将暴露身份,也不会是在这么隐私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身份。 系统当即给江新使用了两张“清醒一点点”技能卡,迫不得已继续休眠,它的程序让它绝对不能侵犯宿主的隐私。 江新清醒了一些,却并未全部清醒,他猛地弓起腰,甚至哭出了声,只觉得眼前好像有白光炸开,身边的人还在他的耳边哄着他回答问题,“你一定要离开,是吗?” 江新只觉得快背过气去,身体里好似有一阵阵电流在不停的窜动,声音模糊,断断续续地回答陆阎的问话,“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陆阎又问他:“你会继续在学校给乘风当老师……” 江新的身体瞬间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好似被行刑逼供到无法反抗的罪犯,低声呢喃着说:“要继续给乘风当老师。”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任由醉意和困意将自己侵蚀,甚至希望酒精能够将今天晚上的所有记忆全部夺走,不要让他再记起任何细节。 此时天已经黑了,半山别墅被黑夜沉沉地压住,一阵风吹过,树枝晃动,仿若是山间的鬼魅一样。 陆阎赤裸着上半身站在阳台上,望着黑黝黝、带着些许恐怖气息的山林,将江新的一切和他今天晚上说的话串联起来,试图找出其中被隐藏极深的秘密。 直到凌晨,陆阎拨通了孙助理的电话,“给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山间的风依旧吹着,入秋了,空气越发寒凉。 一夜之间,温度好似下降了好几度,以至于江新第二天起床打开落地窗,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冷冽的气息险些让他打寒颤。 他身上裹着黑色的睡袍,疑惑陆阎人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并没有忘,无论是他还是原主,都不是一个喝酒会断片的人,这件事他早就已经有了印证。 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崩溃地尖叫了好一会儿,控诉他昨天晚上暴露了他的身份。 江新不承认,在心里和系统狡辩,“我亲口跟他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个攻略者吗?” 系统无言片刻,这倒是没有。 江新又问:“那他有亲口告诉我,他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系统继续无言,好一会儿程序才闪了闪,这也没有。 江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不就行了,他如果真的问起,我就说我有妄想症或者精神分裂。” 系统:“……”有时候宿主太无赖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新转身,和系统吵架吵赢了,情绪却不见得多高涨。 他不知道陆阎为什么会问他那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放任自己沉醉在酒精中,将一些信息透露给陆阎。 是要离开了,不想让他难过,还是不想他把感情分给原主? 是想和他有一个算不上正式,但至少存在过的道别,还是希望他说出挽留自己的话? 江新向衣帽间走了两步,视线忽然停留在房间里的小茶几上。 陆阎的卧室很大,靠窗的地方有一组沙发和一个茶几,供他在此休息。 此时那张设计感十足的茶几上放着几张纸。 江新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木地板上,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就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站得心脏好像已经不会跳动,这才慢慢地迈步向着茶几走过去,修长的指节拿起白纸,几个字赫然印在纸上。 离婚协议书。 江新呼出一口气,伴随着意料之中的笑声,可是那笑却很苦涩,眼泪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滴落下来。 江新立刻仰头,抬手擦去眼泪,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没什么好哭的。 他蹲下身,将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在签字的地方重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新字的最后一笔划破纸张,江新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被划破了,可是不应该的,他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突然喜欢上另一个人。 “走吧,现在可以走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可以善后,是吧。” 系统明明也是机械音,应该是听不出情绪的,一字一句却好似也萦绕着一丝悲伤,“是的,宿主,后续的离婚事宜,以及这段时间你和陆先生之间的记忆是否要给原主保留,我们都会做好善后,你可以无忧离去。” 江新说:“那现在就走吧。” 系统:【任务已完成,攻略宿主脱离当前世界,攻略对象抽离当前世界,系统开启善后模式。】 与此同时,期中考试第二天,考场上。 陆乘风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出现片刻呆滞,就连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一分钟后,他的神情重新清明,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提笔继续解答,神情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异。 陆家别墅内,陆阎的书房里。 陆阎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收回那张离婚协议书,想要不管自己心中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强迫江新留在自己身边。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他身形一晃,双手撑住桌面,却也无法抵挡住抽离的痛感! 片刻他跌坐在座椅上,靠着椅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帝国第一医院,住院部顶楼豪华病房里,医疗仪器忽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医生和护士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在走廊上跑出杂乱的脚步声。 医生一边快步疾走,一边对身边的护士说:“你去通知病人家属!” “你去打印所有的报告,我需要立刻看到他们父子俩的所有数据报告!” 病床上男人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如墨一般漆黑,仿若是深到发黑的大海,望不到底。 他的眼神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他的心跳却已经飙升到了200。 医生推开门,拿着便携式测试仪器立刻上前,“宋先生,你醒了吗?我们现在需要对你进行检查!” “叫苏煜来。”床上的男人声音嘶哑,神情却格外坚定地拒绝了医生的检测,“我需要我的助理立刻过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旁边,旁边的病床才是这间病房里原本应该有的病床,他这一张床,应该是他无意中进入儿子所在的小说世界后加的床。 床上躺着的人是他的儿子,是他和他最深爱的人,通过帝国的最新孕育技术,使用孕囊器孕育的孩子,拥有着他们两个人的基因。 他爱的人,叫江新,只不过他们的恋情并不被家人所接受。 八年前,两人遭遇了一场车祸,他被宋家人带到了医院,当了三年的植物人,醒来后,他的家人告诉他,他们没有找到江新,江新死在了车祸现场,连尸首也没有。 他又用了一年半复健,身体才恢复正常。 他和江新的孩子,那时候已经5岁,却不认得他这个父亲,而他只要看见孩子那张和江新长得有八分相似的脸,心里的痛苦便像巨兽一样向他袭来,将他撕碎,然后吞噬。 直到两年前,孩子6岁,被医生判定了重度精神疾病,如果不加以治疗和引导,这个孩子将会成为毁灭整个家族的存在。 医院使用了帝国最新的世界构建技术,可是两年间,没有任何人成功治疗他的儿子,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走进这个6岁孩子的内心。 这一次,宋泽渊来看孩子,看着孩子身边的备用连接器,他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右手与其绑定,然后便与儿子一起进入了小说世界中。 病房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穿着合体的风衣大步踏进病房,穿过周围不敢作声的医生和护士,来到宋泽渊身边,“少爷,你终于醒了!” 宋泽渊转头看向来人,“苏煜,去找江新,他在世界构建中心,他是世界构建中心这次给宋念安排的治疗师。” 难怪这一次治疗成功了。 难怪江新明明没有用什么心,自己却在那个世界里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因为自己早就已经深爱着他的灵魂,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江新,就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获得自己的感情。 也难怪,他最后从江新嘴里套出那些信息后,最终决定和江新分开,纵然心痛得仿佛要撕裂一般,纵然已经承受过一次分离的痛苦,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分开。 因为他要回到这里,回到现实世界,他要找到那个家人口中已经死了八年的人。 第55章 ——现实世界—— 苏煜离开后,医生正在给宋泽渊做检查,确认他身体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宋先生,下次千万不要再擅自戴上备用连接器,若是处理不当会出医疗事故的!” 宋泽渊道:“下次我要陪着我儿子,再次进入新构建的小说世界中。” 医生一时语塞,没有立刻答应他,“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主,宋先生,只能帮您上报。”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苏煜推门进入病房,显然是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 医生也不打扰两人,叮嘱了一句,“宋念年龄太小,为了保障治疗效果,仍处于连接中,中心系统会让他处于深度睡眠,为下一次治疗做准备,两位说话尽量轻些,不要发生争吵或者其他剧烈响动。” 其实宋念并不会那么容易被吵醒,不过医生还是得尽到责任,叮嘱一番。 医生离开后,苏煜眉宇之间的烦躁已经有些遮掩不住,他随意拖了一根凳子坐在宋泽渊的病床边,“拿不到信息,构建中心有着最高级别的隐私权限,不会透露任何的信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擅自调取。” 苏煜想到宋泽渊之前说的话,拉着凳子往前滑了半步,“哥,你确定那个治疗者是江新?” 宋泽渊在构建中心构建的小说世界里,会失去本我意识,成为小说世界的某个角色。 也是在他离开之前一两天,心中的疑惑越发深,这才有了那一段试探。 试探后,潜意识才会让他做出分开的决定。 他回到现实世界后,因为他不是被治疗者,且拒绝抹除小说世界中的记忆,所以在小说世界中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记得。 “如果他不是江新,我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宋泽渊十分肯定,“我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叫江新,就对他产生情感。” 苏煜从包里掏出一本报告,“可是构建中心反馈给我的报告显示,治疗者对你使用了技能卡,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技能卡,你才喜欢上他?” 宋泽渊看向苏煜,眼神前所未有的危险,好似所有质疑他对江新感情的人都会被他撕得粉碎。 苏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并没有质疑你感情的意思。” 宋泽渊闭上双眼,如同叹息一般轻声说道:“我是成年人,我在小说世界里也曾疑惑,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对他产生感情,可我从小说世界脱离后,我怎么可能分不清那样的感情是因为技能卡,还是情不自禁的情感滋生。” 他甚至回想起了好几处细节,“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我用的技能卡,某一瞬间,我的情感突破好像会轻松很多。” 苏煜见他脸上神情如此沉重,怎么可能在怀疑。 苏煜的父亲是宋家的管家,他从小也被当做管家的接任者培养,甚至大学就读于帝国皇家专属管家学院,就是为了接任父亲的位置,给宋泽渊这个新的家主当管家。 不过一切在八年前发生变故。 宋泽渊和江新车祸后,躺了三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弃成为宋家家主,并且放言会脱离整个宋家。 这件事对宋家来说无异于惊天动地,乃至于今日,宋泽渊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苏煜当然不会回去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别人的管家。 他和宋泽渊一起长大,关系已经超过了纯粹的主人和管家之间的关系,他们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想当初宋泽渊和江新谈恋爱的时候,他还是宋泽渊的军师呢。 八年前,他从宋家人嘴里得知江新死在了车祸现场,第一时间赶去现场,却没有找到江新的身影。 他一直不相信江新已经死了,车祸三年后醒来的宋泽渊也不相信。 他们一直在寻找,却没有任何结果,他们找不到江新的踪迹。 除了宋泽渊,和躺在床上懵懂无知的宋念,没有人比苏煜更希望宋泽渊能够找到江新,希望他们能够重新在一起。 整个宋家,只有他知道,失去了江新的宋泽渊,与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和宋泽渊需要更多的信息,“哥,你难道就没有探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吗?” 宋泽渊眉头微蹙,突出的眉骨压住深邃的眼眸,声音沙哑晦涩,“在离开前,我试图问过,但我在办公室里要问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思绪完全被打乱了。” “然后我灌醉了江新,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却也只是知道,当时坚定着要离开我的人,并不是那个会一直在学校里当老师的小说角色。” 如果不是当时产生了怀疑,宋泽渊不会给出那一份离婚协议书。 即使在小说世界里,他没有自主意识,潜意识中,他的灵魂也迫切地想要回到现实世界,想要找到他丢失了八年的江新,真正的江新。 苏煜说:“江新接了小少爷的治疗任务,成功一次后,会绑定小少爷的所有治疗任务,所以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在小说世界里,问到江新现实世界中的信息,治疗者在小说世界中是会保持自我意识的,他只要认出了哥,得到他的信息易如反掌。” “可是,哥你进入小说世界后,就会丧失自我意识,彻底融为角色。” 宋泽渊也知道会很艰难,却没有气馁,也没有轻言放弃,他转头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儿子,“下一个世界,我会陪他一起去。” 同一时间,星际64号星球,世界构建中心第64分部,在这个贫瘠的星球,拥有最辉煌的大楼。 对于这个星球上的人来说,这座大楼就是一个佣兵世界,他们可以到这个大楼里去接任务。 任务有难有易,完成任务后会得到相应的奖励,完不成任务,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最残酷的惩罚就是失去性命,意识永远地残留在浩渺无边的数据世界里。 与大多数星球上的人一样,64号星球上的人类也不知道这座大楼的幕后之人是谁,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到数据世界中去做任务,那些数据大多是采集的小说内容数据。 这就是星球与星球之间,阶级与阶级之间的信息差,这些贫困的人,没有那个实力和金钱,成为被世界构建中心服务的人,也没有能力享受构建中心带来的高科技、且并不大众的治疗方式。 他们便也不知道这些任务所代表的真实意义。 江新大致知道,也是以前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长了一些见识,知道这座大楼里,有一些任务是治疗患者,而有一些任务,只是专供某些人取乐,那些人就喜欢看人类在小说世界中厮杀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接的这个任务属于哪个类型,不知道自己是在救助别人,还是成为了别人眼中供人取乐的小丑。 无论如何,他都会认真且用心的完成每一个任务,为自己的朋友寻求新生。 江新从营养仓里醒了过来,恍然间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便觉得心脏处传来让他呼吸都快停止的撕裂感。 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想到戒断反应竟然会如此严重。 他也没有想到,明明小说里的陆阎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竟然会在他生命里留下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种感觉,甚至让他回想起当初和宋泽渊在一起的记忆。 第56章 江新和琼丽娜 休息间的房门被敲响,一位穿着精致的女性,踏着高跟鞋走入房间。 她几步来到营养舱旁边,微微弯腰、面色柔和,看着营养舱里的江新,“江先生,请问您是要再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结算第一个任务世界的收益?” 江新撑起身体,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长达两周的卧床,而变得僵硬难受,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构建中心的营养舱,和他们普通人在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营养舱,完全不是同一级别。 江新垂下眼眸,若是他车祸后,能够用到这样的营养舱,或许就不用在营养舱里当六年的植物人。 五分钟后,江新和女职员坐在这间房间靠窗的小沙发上。 江新背靠着座椅,却没有完全放松自己的脊背。 窗外的阳光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白皙透亮的皮肤映照得仿佛透明一般,他五官精致,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眉眼之间也满是灵动。 女职员手上拿着光脑板不停地点击输入,“126号系统反馈,江先生您是想将自己的所有报酬和奖励,都兑换成金钱是吗?” “是的。” 女职员将光脑板上的数字亮给江新看,“江先生,这就是您这个任务完成后,所有的报酬和奖励。” 那是一个不菲的数字,至少可以支撑他的朋友两个月的医疗费用。 江新还算满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职员再操作一番,那笔钱就已经到账。 随即女人起身,再次向江新躬身,温和道:“江先生,您可以在此休息片刻,也可以离开。下一次任务是在一周后开启,希望您到时候准时到达公司,祝您假期愉快。” 说完这话,女职员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慢慢消失在房间外的走廊上。 江新放松了几分,靠在座椅上,看着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总算放心了不少。 只是他也没有休息多久,便起身准备去64号星球的第一医院。 他的朋友名叫琼丽娜,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金发白人女性。 八年前,江新和他的爱人宋泽渊发生车祸,他坐在车里感受着汽车几次翻滚,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驾驶位的宋泽渊已经晕厥,他还保留着些许意识,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体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他以为他们两人都会死在这一场车祸中,他唯一牵挂的是那个还在孕囊中的孩子。 他不放心宋家人,也不相信宋家人可以善待那个孩子。 随后他看见有人来了,他们带走了宋泽渊,他留在了车祸现场。 他那时候已经痛得无法继续保持清醒,却仍旧强撑着,想要知道宋泽渊的情况,只要宋泽渊还活着,他们的孩子就不会被宋家虐待。 他在昏迷前,见来救宋泽渊的人看到了他,也想将他一并带走,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不能救他,宋夫人说了,就让他死在这场车祸里是最好的结局。” 紧接着江新就失去了所有意识,他以为他真的会死掉,会死在那一次看似意外但并不意外的车祸中。 天无绝人之路,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待在一间十分破败的房间里。 房间狭小,如同城市里最低廉的胶囊旅店。 蜷着身体坐在墙角边的金发女人看到他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缓缓地爬到他身边,悄声说:“我要带你离开,车祸现场有人在找你,不知道听了谁的命令,一定要确认你死在那里才肯罢休,所以我把你带走了。我要迁徙到64星球去,你跟我一块去那边。” 那是江新最后一次醒来,之后的日子,他在64星球的第一医院躺了六年。 医生说他是因为长途跋涉的旅程,且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才会成为植物人。 琼丽娜因此十分自责,在他醒过来的那一天,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哭了整整一天,一直说着自责的话。 “如果不是我要带你离开,如果我当时把你送到帝国第一星球的任何一所医院,你也不会在营养舱里躺这么久。”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久的苦。” 但他并不怨恨琼丽娜,他甚至很感谢她。 如果不是琼丽娜,他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之中,当然不是意外而是被谋杀。 若是琼丽娜把他送到第一星球的任何一所医院,等着他的或许也是死亡。 所以,当琼丽娜遭受了基因疾病,他也愿意倾尽所有去救助琼丽娜。 纵然在世界构建中心接受任务,有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用性命取乐的小丑,但只要能够治好琼丽娜的基因疾病,一切就值得。 64星球是一个相比来说略显贫困的地方,甚至有些法律法规都不完善,打架斗殴这样的事,在这个星球司空见惯。 江新坐上公共轨道交通,转头看着窗外陈旧却又散发着生命力和烟火气的建筑,看着路上行人疲于奔命,却也努力活着地奔走。 他觉得自己为了一点感情伤春悲秋,实在是太过矫情。 他冷嘲一番,再次打起精神,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眼底和嘴角浸出了笑意。 下车时,他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很多,甚至小跑起来,跑进医院,走进电梯,在医院不算宽阔的走廊上疾步奔走,侧身让过同样有些着急的医护人员,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他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门,低声说:“琼丽娜,我回来了。” 房间里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江新,是你吗?江新!” 江新推开门,便看见虚弱的琼丽娜正要从床上下来。 看到江新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瞬间,琼丽娜停住了动作,眼泪却瞬间夺眶而出。 “你怎么能够去接构建中心的任务!你明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你难道还要让我再痛苦一次吗!” 琼丽娜当初把江新从车祸现场救出来,只是因为他的眼神和琼丽娜去世的弟弟格外相似。 金发少女长得很美,哭起来更是惹人怜惜,看着江新的眼神,除了心疼,还有属于长姐的怜爱。 第57章 每个世界都谈,太花心了吧? 江新不希望琼丽娜那么伤心。 自己完成了任务并且得到酬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走到琼丽娜面前,将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其实已经成为他姐姐的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哭得哽咽的她说:“那些任务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艰难残酷。” 他甚至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你知道我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吗?” 琼丽娜哽咽着抬头,问他:“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江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给攻略对象当后妈了。” “嗝!”琼丽娜甚至打了个哭嗝。 原本的悲伤也被不可置信冲淡了不少,她甚至怀疑江新是在骗她,“你确定你的攻略对象是继子,而不是他爹?” 江新便和她说起自己在任务世界里的经历,说起陆乘风时,还满心都是感叹。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他的,他虽然看着不太听话,是个叛逆桀骜的孩子,其实只不过是缺爱。” “既然要给他家的温暖,那当然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不顾系统的劝导,选择了给攻略对象当后妈这样的攻略方案。” 琼丽娜也因此笑出了声,她眼角还挂着两滴泪。 她突然想到江新以前说过的那个人,她的眼底又凝结出一层浅浅的哀愁,“那你想回去看看你自己的孩子吗?他现在应该……” 江新说:“快8岁了。” 江新摇了摇头,“还记得我看过的那则报道吗?” 琼丽娜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愤怒,“我就不懂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依照着他的意愿选择结婚对象!甚至不惜算计着要了你的性命,也要分开你们!” “也是,你就算再想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回去看他,万一被那个老巫婆发现了,说不定真的会丢了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 一想到江新当初差点死在车祸现场,跟着自己长途奔波后,又在营养舱里当了6年的植物人,琼丽娜就越是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回去看孩子的话。 江新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他不回去,更多的不是因为自己怕死,而是在他醒来后的第二年,他在网络上看到了一条6年前的新闻。 那是刚出车祸没多久,有媒体报道了宋泽渊出车祸的事,宋泽渊的母亲对采访者说:“是我儿子的男朋友害了我的儿子,让他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 “车祸现场的火被熄灭后,我们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有一天他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拉着全家陪葬,我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江新太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在警告自己。 那个全家并不是指宋家,是指江新和宋泽渊的孩子,甚至包括宋泽渊。 宋泽渊母亲长期以来的各种手段,让江新心生忌惮。 江新无父无母,亲戚关系也十分疏离冷漠,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他的后台和资本与宋家抗衡。 所以他怎么会回去看他的孩子和宋泽渊,他怕自己太过感性的举动,会害了他们两人。 琼丽娜见江新的情绪有些低落,思绪一转,立刻道:“其实也不错。” 这会儿琼丽娜的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难受,她盘腿坐在床上,薄薄的被子轻轻搭在膝盖上。 江新拉着旁边的凳子坐在床边,听了她这话,有些懵懂地看着她,不太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琼丽娜说:“人本来就不应该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和感情中,既然你和宋泽渊已经不可能,就不要一直想着他。” “小说里有更多更好的男人,你完成任务又必须以他们为桥梁,不如每一个小说世界,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说不定宋泽渊也早就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大家都开始新的生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不是有句话说失恋太伤心,是因为身边的男人太少了吗?” 江新听得云里雾里:“???” 他满头都是问号,想问她是哪里听到了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他甚至嘴角有些抽搐,“你不觉得每一个小说世界都谈一个男人,有点太花心了吗?” 琼丽娜就像那种对闺蜜毫无底线的女生,对江新也毫无底线,“那有什么,不过就是感情史丰富了一些而已,再说你也给了他们一段美好的感情呀!” 琼丽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 江新回想起陆阎,仍旧会觉得心口有一些闷,甚至有一种细细碎碎的痛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阵淡淡的愧疚也在滋生,他微微叹了口气,低着头说:“其实我来找你的时候,在路上也想过,为什么会在小说世界里那么快接受陆阎,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我可能把他当做替身了,他有些反应和宋泽渊真的很像。” 江新苦笑一声。 当初,是他先追求的宋泽渊,他每次向宋泽渊示好,宋泽渊都会嘴硬拒绝他,表现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他不懂,以为宋泽渊真的讨厌他。 不过后来宋泽渊跟他说,每次他知难而退的时候,宋泽渊都很无措。 宋泽渊也没有感情经验,他的管家也是他的军师,更是个傻的,出了些不算太好的主意。 所以他们俩在一起之前,还是挺波折的。 陆阎也是,他每次跟陆阎表达自己想给陆阎的儿子当“后妈”,陆阎都会拒绝他,看着可冷了。 但他为了完成任务,必须死缠烂打,才发现其实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会软化态度。 江新喃喃:“但是把别人当做替身,是件挺不道德的事情啊。” 琼丽娜对江新毫无底线,“那有什么不道德的?替身也是你爱他的证明啊!” 江新再次诧异抬头,看着琼丽娜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琼丽娜甚至满眼坚定地对江新说:“这就是你爱他们的证明,不管是对陆阎还是宋泽渊!” 江新一脸我信你的邪。 琼丽娜拿出毕生的肯定,“你如果不爱宋泽渊,会把别人当做他的替身吗?” 江新:“……” 琼丽娜再道:“再说,又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宋泽渊的替身,陆阎成为了宋泽渊的替身,不也证明你对他动了感情吗?” 江新甚至觉得她有点道理。 江新看着琼丽娜,满眼荒唐,“姐姐,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开放的人。” 琼丽娜轻咳一声,脸也有些红。 不过她可以证明,她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江新可不是渣男,如果不是为了赶回来救自己,江新说不定会在小说世界里和陆阎度过一辈子。 江新摇头,甚至有些惊恐,眼神坚定,“不不不,下一个世界我会和攻略对象的爸爸签订合约,签订一个不能身体接触的结婚合约。” 当然,江新并不知道他立的这个flag,会在他进入下一个世界的一瞬间,轰!然!倒!塌! 第58章 第一个世界番外 陆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那么紧要关头的时候突然晕倒,他醒来的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有低血糖,可他的身体每年都在体检,一直非常健康。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江新要离开,离婚协议在卧室。 他立刻再次起身,这一次他的头脑不再昏沉,脚步也格外坚定。 他后悔了,不应该让孙助理,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送过来,更不应该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卧室,让江新选择。 他本就不应该是一个被动的人,也不应该给江新再次选择的机会,既然江新在最初追求自己,就应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无论江新是因为什么原因和自己在一起,在一起这个结果,是不应该变的。 他打开书房门,疾步走向卧室。 此时,卧室里的江新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觉得自己头有些昏,连忙上前两步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下意识便锁定在沙发前,茶几上摆放着的离婚协议书上。 江新怔愣了片刻好一会儿,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侵蚀了他的心脏,喉咙和眼眶霎时间剧痛起来,鼻子又酸又涩。 他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满心都是后悔。 他不想离开的,他怎么可能不贪念,他费尽心思才组成的家庭,他舍不得已经听话懂事、并且在认真读书的陆乘风,也舍不得虽然冷着脸,平日里也没有一句甜言蜜语,但行动上却给予了他最大宠爱的陆阎。 可是话是他说出来的,字也是他签的,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陆阎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泪流满面的江新,眼泪一滴一滴从他白皙的脸颊划过,那双干净澄清的眼眸,此时像是一汪湖水,却荡漾着委屈、悲伤的情绪。 陆阎心痛至极,咬紧牙关挤上前,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上已经签好了江新的名字。 “新”字的最后一笔重重划过纸张,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江新低下头,心中满是悔悟,后悔的话却说不出口,一切都是自己作孽,他哪里有再后悔求复合的资格?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诧异抬头,这才看见,陆阎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他将撕下的碎片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里,看着江新说:“只有你一个人签字,协议也无法生效。” 江新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陆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说出了两人心里共同的话,“我后悔了。” 江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连呼吸也停下了,若不是哭了半晌,呼吸紊乱,下意识抽噎一下,他甚至还回不过神来。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脑海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身体却已经站起身扑进了陆阎的怀里。 陆阎一手搂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紧紧的将江新禁锢在自己怀里,“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然后他低头吻上那张因为哭泣而通红艳丽的嘴唇。 期中考试结束后有一天假期,江新对此早有安排,“我答应过要带乘风去游乐场玩。” 所以他推搡着要将拉他回床上的陆阎,一张哭的鼻头通红的脸,因为心里难以忍受的心动,显得更加艳丽。 他呼吸有些乱,努力保持理智的对陆阎说:“明天去游乐场,一定会很累,今天要保存体力!” 他不想明天连路也走不了。 陆阎却不愿意放过他,微皱着眉头,手上不停,“改个时间就是了,以后假期多的是。” 江新觉得真不行,昨天晚上已经够出格了,今天再这样,什么样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他低头一口咬在陆阎的肩膀上,恶狠狠地说:“不行,我也没有去过游乐场,第一次去游乐场,我可是计划了很久。” 当然这句话是假的,他以前去过游乐场,他也没有什么计划,不过都是想要休养身体的借口罢了。 “第一次”三个字,让陆阎松了手上的力道,沉默着看了江新好久,这才放过江新。 陆乘风下午考完试,风风火火的冲到校园门口,满眼期盼、却又带着恐惧,看着停在门口的车。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然后就被他爹的眼神狠狠的“刺”中了本就慌乱不已的心脏。 好在江新知道心疼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小风今天想坐后面吗?” 陆乘风看见他,心情瞬间如同阳春三月的暖风一样明媚,关上车门前傲娇的留下一句,“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坐。” 这才打开前座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爸爸和小爸之间的相处氛围,看着不像是要分开的样子,江新就在后座问他,“我们明天去游乐场行吗?你没什么安排吧?” 陆乘风双眼一亮,故作矜持地说:“我都行啊。” 江新已经在后座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 陆乘风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攻略,这可是他第一次和家人一起去游乐场,他一定得好好看一看攻略。 可不能像以前跟朋友去一样,没有任何计划,走到哪玩到哪,那也太浪费时间,太没有意思了。 陆乘风一边查着游乐场的资料,后座的江新拿着手机本来也要跟着查攻略,却收到了年级主任发给他的微信消息,“江老师啊,你们班平均成绩提高的太多了,从倒数第二名冲到了全年级第一,不出意外,陆乘风也会拿下年级第一的名次。” “江老师,只要你继续保持好好干,明年公招笔试过了,面试肯定不成问题,学校这边就会给你转正。” 江新双眼一亮,转正呀,那各种待遇可跟现在代班实习老师完全不同,高了不知多少呢。 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和路上行人一闪而过的笑脸,眼底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第59章 所有文案合集 第一个世界【1-54章】: 《我不是来家访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系统:攻略对象是你的学生,这边建议亲亲让反派感受到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呢。 江新揽着攻略对象的肩,直截了当:“你爸爸单身吗?” 系统:“???” 以为又要被罚的攻略对象:“???” 陆乘风的父亲被请家长,刚走进办公室,江新人砸进他的怀里:“你好,恋爱吗?我想给你的孩子当‘后妈’。” 第二个世界:星际【60-122章】: 《他想结婚,元帅不娶?他要嫁别人元帅又不让?》 系统:“宿主!你是在感化反派,不是和反派的父亲做恋爱任务啊!你怎么一来就和他先搞上了!” 江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我有我的打算!” 既然已经被标记,他就不能白吃这个亏,一定要抱住攻略对象父亲的大腿! 荒星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最不要脸的江新,正对一个强悍的alpha死缠烂打。 他们以为那是江新单方面的进攻,谁知道,江新茶就算了,那个alpha是真的渣啊! 荒星众人:“……渣A茶o,锁死。” 第三个世界:娱乐圈【123-175章】 《那些年,在娱乐圈当保姆时,被雇主疯狂求婚的日子》 攻略对象的父亲有肌肤饥渴症,江新:“拿下!” 指尖相触时,触觉防御障碍的江新:“呕!” 所有人:“???” 系统:“宿主!除了你还有一个穿越者!他剽窃你的攻略方案,正在向攻略对象他爸爸求婚!” 江新接近攻略对象的父亲就想吐:“没关系,这一集,我们不当后妈,当保姆。” *** 剩余三个世界分别是: 1、末世丧尸王: 江新来到末世世界,很快锁定了年仅7岁的攻略对象,立刻向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人类基地的头领发起求婚进攻。 只是,为什么丧尸王老是把他抢走,还在他和人类头领的婚礼上抢婚啊! 他给丧尸王介绍了那么多俊男靓女他都不喜欢!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万人迷属性了! 直到几次他追他逃,江新才得知:原来攻略对象的父亲是丧尸王! 请问我现在带着你儿子来投奔你,跟你求婚还来得及吗! 2、动物世界(狮子王的狐狸精老婆): 江新:什么鬼啊!系统,你出来说,为什么还有动物世界啊! 江新:我是什么?我是狐狸?好好,男妲己上线! 什么?我窝里这只小狮子是攻略对象?我刚刚差点把它吃了? 好好好,小狮子找爸爸? 急!一只狐狸要带着小狮子帮他找爸爸,请问怎么顺利的帮他找到爸爸,并且不会被公狮子吃掉。 严肃!是真正意义上的吃掉,不是那种! 3、仙侠世界(孵蛋) 受:攻略对象在哪里?速战速决。 系统:那颗蛋…… 受:今天的晚餐吗?别想吃的了,你一个人机想什么吃的,快跟我说攻略对象在哪里? 系统:那颗蛋。 受:“???” 叩叩叩,你好,孔雀明王,这里有一颗蛋,可以请你孵一下吗? 第60章 flag是什么搞笑的东西 江新来到64星球世界构建中心专属于他的休息室,正在做进入小说世界的最后准备。 系统126号已经和他链接上,并且开始给宿主做心理建设。 当然,系统126号并不认为自己的宿主需要心理建设,它私心里觉得它的宿主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和机智的头脑。 但这一次它不得不警告宿主,“宿主,主系统已经给予上次任务星级评定,宿主的星级虽然是五星,但我只有三星。” 江新礼貌地问它:“为什么呢?我觉得你这个系统非常不错,评分为什么要主系统评,应该由我们宿主来评定。” 系统的程序代码闪了闪,明显能感觉到情绪好了些,“如果是宿主给我评定,会评几星?” 江新立刻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五星啊,上一个世界,我们俩都很完美,值得五星好评。” 系统用机械音叹气,“可是,我的工作仍旧有瑕疵,我不应该在小说角色意图套取宿主真实信息的时候,被迫休眠。” 江新为它感到冤枉,“你都说了是被迫休眠,那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系统说:“所以主系统更改了规则,宿主的真实信息隐私权,高于宿主的私人生活隐私权,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会强制打断小说角色套取宿主真实信息的行为,无论你们当时正在发!生!什!么!” 江新的眼神飘向一边,坐在凳子上的身体也微微侧了侧,好似这样就能够避开系统的谴责。 原来系统评分低是自己害的呀。 江新轻咳一声,向系统保证,“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和攻略对象的父亲发生身体关系,就算要给攻略对象当‘后妈’,我也会和他父亲签订一份没有感情,只有婚姻关系的合约,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系统用数据分析了江新的语气,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有些意外,不过也很欣慰,这样它就不用再强迫自己休眠了。 片刻,系统又有些失落,不过机械音不太能听得出来,“宿主,主系统还对我的行为进行了规范要求,我必须引导你按照主系统提供的建议实施攻略计划,它并不认可你给攻略对象当后妈的攻略方案,主系统评估说这个方案太容易翻车出问题了,让你一定要慎重使用。” 江新随口道:“你建议就建议呗,我也不一定要听。” 系统:“……” 上一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江新根本就不听! 江新说:“我不仅不听,我还能强迫你辅助我,毕竟在任务进行中是以宿主为主,而不是系统为主,对吧。” 系统数据有一瞬间的停滞,显然作为高科技机器的它也懵逼了。 它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划过什么信息,但是划得太快了,有些抓不住。 算了,等到任务开始随机应变就好。 负责江新的那个女职员,检查好了营养舱的所有数据,转身微笑着对江新说:“江先生,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请问您现在要开始进入任务了吗?” 江新站起身,疾步走到营养舱旁边,对着女职员礼貌地甜甜一笑,躺进营养舱里闭上了眼睛。 当他睁开眼,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感官输入到他的脑海中时,他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身体更是有一种无法控制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身体发软,呼吸急促,就连眼神也有些发散。 片刻,一只手狠狠搂住他的后腰,将他搂进怀中,死死地抵在墙壁上,凶狠地抬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我警告你,不管你想通过标记得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你不要以为我标记了你,就会和你完成婚姻!” 话音落下,江新被狠狠吻住,此时他一直昏沉且思绪繁杂的头脑,终于清醒了片刻。 他瞬间睁大眼睛,伸手想要推开禁锢着自己的人,手却没有一点力气,而他的身体更是不争气,甚至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渴望。 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响起警报,“警报警报,原主身体陷入热潮期,请宿主尽快解决,否则将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热潮期是什么东西?”江新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原主记忆中某些信息蜂拥而至。 那是omega成年后会产生的身体反应,除非使用抑制剂,亦或者是让alpha给这位omega标记,否则omega会沉浸于痛苦之中,甚至有可能死亡。 江新当然不能死,他若是在小说世界中死亡,他的意识会永远留在世界构建中心的小说世界,虚无缥缈,不知何去何从,最后慢慢消逝于巨大的数据网络之中。 他现在甚至无法理智地分析出自己所在何处,更来不及从原主的记忆中提取信息,去寻找不知道被原主藏在哪里的抑制剂,而他面前有一个同处易感潮的alpha。 江新在系统休眠前最后询问系统:“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攻略对象的爸爸吗?” 系统沉默,显然是想起了江新之前的flag。 江新崩溃,“你别管我之前立的flag了!谁他妈知道一开局就是这种戏码!要不你给我俩都用用清醒技能卡,让我俩恢复理智!” 系统不知为何数据中竟然闪过一丝欢快,幸灾乐祸的想,原来江新也会有这么崩溃的时候啊。 他立刻整理自己的数据,尽职尽责说:“这是一种生理反应,我们的技能卡更多针对心理情绪。就算对某些生理反应有作用,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没用的。” 江新说:“那你就告诉我答案!这到底是不是攻略对象的爸爸!” 系统说:“是的。” 江新不再抗拒,身体随之一软,整个人靠近男人怀里,软绵绵地在心里对系统说:“休眠吧你。” 如果系统能够给现实世界的姐姐带信,他一定会写信给他姐姐:你是预言家吗你!真亏了第二次任务前,你给我洗脑说的那些话,不然我心里的负罪感真的要把我给埋了! 那是一种毫无理智,将身体完全交给信息素的恐怖反应,至少对江新来说是恐怖的。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从脸到脖子都通红一片,眼神虚焦落不到实处,眼底满是水光,盈盈荡漾着看着十分可怜。 男人的吻十分粗暴,江新的呼吸越来越急,手下意识拽住男人的衣服,身体不停颤抖。 最后他眼神发直,绷直了腰背,仿佛被彻底撕碎的破布娃娃,失去了自我一般,又慢慢瘫软下来。 这个小说世界对江新来说,恐怖到了让他胆寒的程度,因为彻底标记竟然有七天七夜! 除了偶尔进食一些高热量补给品,以及实在绷不住了沉沉睡去,七天七夜的其他时间,都!在!标!记! 直到标记彻底完成,江新趴在床上,人都麻了。 至于他穿越之前立的flag——那是什么好笑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撕碎了,扔去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了。 他精疲力尽保留的最后一丝理智是:所以这七天,攻略对象在哪里。 我连攻略对象的面都没见着,就要直接荣登‘后妈’宝座了吗! 第61章 元帅请认账 江新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人是真的渣呀,比他还要渣。 事情已经如此,江新也不想再故作矜持和矫情。 醒来后,他原本准备对男人说的第一句话是: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结婚吧。 现在说这话,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在这间显得陈旧且破败的出租屋里,空气中萦绕着两个人信息素交融之后,还未消散的味道,那味道不禁让江新有些红了脸。 他半趴在床上,想撑起身子,却在手肘用力的一瞬间又跌回了床里。 痛,太痛了!身上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痛。 他只能转动自己的眼珠子,以及还算能够撑得起整个头的脖子,环顾片刻,在房间的角落,那张小小的木餐桌旁边的木椅子上,找到了正沉着脸看他的罪魁祸首 —— 斯兰特。 江新心里的火 “蹭” 一下就冒了起来。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这男人一副自己把他怎么了,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江新脑海中立刻提取男人的相关信息:这个人是帝国有名的元帅,名叫斯兰特,是星际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 当然,这是过去式。 七天前,他战败了,他的救生舱带着他和他儿子跌落至这颗荒星,被原主捡到。 原主认出了斯兰特,将他带回家,并且加以引诱,妄想通过斯兰特彻底标记自己,从而和斯兰特绑定婚姻,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随时都有身体和生命危险的荒星,回到联邦第一星球,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江新穿越到原主身上时,原主的计划已经开了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江新就这样被迫完成了计划。 在这样的前情提要下,再像上一个世界那样,直接且毫无顾忌开口让斯兰特和自己结婚,显然无法达到江新想要的效果。 还不待他开口,斯兰特冷沉的面容带上一丝阴鸷,就连声音也带着偏执到要与人同归于尽的疯狂,“我告诉过你,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你甚至连经济赔偿也别想得到!” 系统:“哦豁。” 江新:“……” 系统商城在江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系统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说道:“宿主,作为主系统的忠实追随者,主系统建议您可以偷走攻略对象,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由此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最高。” 江新满脑子震惊,“不是!等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偷孩子,这是人干的事情嘛!虽然斯兰特对自己的儿子确实没有太多感情,但也不能当人贩子啊! 系统:“…… 这是主系统给出的建议。” “之前…… 哦,之前没有宿主到达第二个任务世界。” “主系统分析,攻略对象的父亲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即使你现在将他偷走,他的父亲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甚至会当作这个孩子从来不存在。” “而你给孩子构建的新家庭,有极大的可能会感化孩子,让他不会成为小说里那个反人类的反派。” 江新深深叹了口气,心想你们机器程序是有那么点问题在身上的,果然,人类永远无法被 AI 代替。 他这声叹气引起了斯兰特的注意,斯兰特看向江新的眼神十分尖锐。 不知道为什么,斯兰特心中总是有那样一种感觉,这个 omega 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纠缠着自己。 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放弃纠缠自己,会以和自己结婚为最终目的。 斯兰特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如果不是他的母亲一意孤行,趁着他上一次战争中受伤时昏迷在床,利用他的基因孕育了现在这个孩子,他连后代也不会有。 所以,他不可能接受这个从前与他素不相识,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和他发生了关系,想要死缠烂打上他的人。 至此,斯兰特警告江新,“我劝你收起你所有的心思,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让你彻底消失在这颗星球上。” 哪知道,江新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威胁露出害怕恐惧的神情,反而异常轻松地重新趴回床上,以最放松的姿态说,“好啊,不纠缠就不纠缠,你以为谁想纠缠你?” 系统有一瞬间的错愕,数据在江新的脑子里滋滋啦啦地重组。 这、这不对啊,“我想给你孩子当后妈”那句台词呢? 斯兰特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显然也没有料想到江新会是这个回答。 可他明明有强烈的预感,预感这个人会死缠烂打,嫁给自己,就算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做监护人。 片刻,斯兰特收敛表情,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预感? 为什么会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想嫁给自己,是为了他的儿子? 这一切有些不对劲,难道他在战争中还受了其他的伤?才会导致他脑海中,有这样的荒唐却又坚定的想法? 最终,斯兰特认为江新的话,是他的阴谋。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弃和自己绑定关系,这是他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 系统这会儿反应过来,用他的程序算了一会儿,得出结论,给出建议,“宿主,你要不要我给你用一用‘清醒一点点’技能卡,我觉得你刚才的发言好像有点冲动。” 江新对系统说:“我才不冲动呢,对这种男人死缠烂打,反而会将他们推得越来越远。” “看我怎么拿捏就好了。” 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裹挟着两人,但两人好似已经不受暧昧气息的影响,甚至江新说话的语气也正经起来。 他不再提及一定要和斯兰特发展出非一般关系的事情,说起了对他来说更加重要的事情。 “斯兰特先生,我知道你不愿意给我经济赔偿,我也不会就此事强行要求你赔偿我,但我们是不是能够谈一谈,之后的费用支付问题?” “你现在的状况并不能立刻离开我家,对吧?” 斯兰特眼底沉色更浓,一直看着趴在床上,显得有些羸弱的江新,仿佛想要将他看穿,看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江新弯眼一笑,笑意却像小狐狸一样狡猾,“那你在我家住着吃着、睡着,请问你准备怎么支付这笔费用?又以什么样的单价支付这笔费用呢?” 说完这话,趴在床上的江新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心想:不想和我发展婚姻关系?那就绑定经济关系! 斯兰特没想到江新会和自己谈钱,这是追求过程中,最忌讳的事情。 江新看懂了斯兰特的眼神,悠悠叹气,胡言乱语张口就来,“虽然我对斯兰特先生一见钟情,甚至因此以身入局,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一码归一码,斯兰特先生不会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就又当又立吧。” 他压下眼底的震惊,片刻恢复平静,好似已经接受了江新要和他谈住宿费,及一些生活杂费的状况。 “不知道江先生是什么打算的?” 江新公事公办说道:“各种费用就按照这个星球的普遍物价来支付吧。” “除此之外,敌国应该有不少人在搜罗元帅的信息,我收留元帅,将元帅藏在我家里,需要负担一定风险,这笔风险费用,想必元帅也不会赖账吧?” 斯兰特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沉声道:“当然不会。” 江新点头,满意后开始毫不客气使唤斯兰特,“那麻烦元帅去冰箱里给我拿一支营养补充剂,我现在的身体,因为元帅你受伤颇重,没有营养补充剂,是没办法起床的。” 斯兰特冷笑一声,想问问江新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在联邦还没有人敢这样指使他,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会接受别人指使的人。 哪知道江新躺在床上,抬着他那指尖还在颤抖的手,颤巍巍地轻轻扶着后腰的位置, “哎呀” 一声。 那声音清脆又缠绵,带着些许疲惫后难以遮掩的脆弱,甚至尾音还带着两分破碎感,配着他裸露肩膀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深色痕迹,越发惹人怜惜。 斯兰特立刻站起了身。 片刻,便是愤怒将他裹挟! 他竟然会可怜那个床上矫揉造作、喊着不舒服的 omega! 他什么时候是会怜惜脆弱之人的人? 他只会厌恶这世界上所有脆弱的人! 他满心的愤怒惹来了江新再一次矫揉造作的哀嚎,又一声 “哎哟”,斯兰特转身。 斯兰特:“……” 第62章 他很生气却言听计从 江新看着斯兰特转身,去冰箱给他拿营养剂,在心里悄悄地对系统扬了扬眉头,很是得意。 斯兰特踩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江新身边,每一步都像是要将江新踩碎。 他身上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血煞之气,更是丝毫不加遮掩,眼底充满了想要撕碎面前这个人的阴冷和愤怒。 江新也觉得自己的胆子大得可怕,就像上一个世界,他并不怕很多人都很忌惮的陆阎。 现在他也不怕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他的斯兰特。 他虚弱地撑着身子,指使着斯兰特将枕头靠在床头,虚弱地靠坐好,这才接过营养剂,慢悠悠地喝起来。 系统看着两人这一系列互动快要宕机了,他的分析告诉他斯兰特的情绪处于崩裂的临界点,随时有可能要了宿主的性命比陆阎可危险多了,毕竟这个男人是真杀过人的战场英雄。 可斯兰特不仅没有对江新动手,甚至黑着脸满足了江新的所有要求。 这样冷脸洗内裤的反应,险些烧坏系统的cpu。 营养剂的包装与牛奶包装盒有些像,弹出吸管后,江新缓慢地品尝着这个世界的大众食物。 他微微皱着眉头,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营养剂,这里的营养剂并不好喝,没有什么味道。 斯兰特随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讽刺道:“你已经在这颗星球定居,竟然也会这么娇气?” 毕竟这是一颗荒星,几乎快要被联邦抛弃的星球,除去联邦的法律,还有自己的运营准则。 江新也不想娇气,可这营养液实在是太难喝,他又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这样,可能是因为身边忽然出现像元帅这样的人,就让我生出一种被保护的错觉,只被压抑的娇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冒了出来。” “不过元帅你放心,即使我心中对你的感情翻涌不止,我也会克制,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斯兰特听了这话,额角青筋直跳,垂在双腿旁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 系统:“……” 比起尖锐爆鸣,系统此时满脑子问号,甚至想敲开斯兰特的脑子,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怎么不打你啊!”系统忍不住心中的质疑,因为他都有点想打刚才说那些胡话的江新! 真是太不要脸了!一看就不走心,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不过营养液的效果却很不错,喝完江新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体力。 当他能够下床时,他不想继续躺在床上浪费时间,便问斯兰特:“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你孩子呢?” 那会儿原主思绪已经有些不清楚,完全无法顾及到小孩子的存在。 斯兰特的孩子之所以会成为这本小说的反派,与原主和斯兰特有极大的关系。 斯兰特不喜欢这个孩子,情感上也没有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才会如此狠心绝情,带着五岁的孩子上战场,让他小小年纪就见识了世间最血腥、最残酷的一幕,给他的内心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在此之后,原主和斯兰特之间的纠葛也波及到了这个小孩。 原主甚至多次拿孩子威胁斯兰特。 斯兰特因为战争和各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在荒星躲了三年。 三年便是压死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这个孩子回到联邦第一星球,仅仅八岁的孩子,心里已经十分阴暗。 直至他成年时,他已经成为无情无欲的杀手,甚至凭一己之力引爆脉冲核弹,炸毁了一个小型星球。 江新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想和斯兰特确定关系。 既然这件事无法推动,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个五岁的孩子接回来,扫除他心里的那些阴霾,让他成长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斯兰特从没有将儿子当做自己的血脉,儿子的存在只不过是母亲对他的算计,是他生育价值被利用的证据。 他重新坐回那张破旧的餐桌旁,甚至带着些许戏谑的语气说:“你忘记了吗?当时你把他塞给了你的邻居,丝毫不关心他的死活,现在怎么又想起他了?” 江新帮原主狡辩,“我当时不是被信息素影响,没了理智吗?” “我还能记得把他交给我的邻居,这就已经足够说明我很重视这个孩子呢。” “我的邻居,可是个非常负责的大好人,孩子交给他,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江新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已经逐渐恢复了些许,便撑着身子下床。 他毫不避讳斯兰特如同毒蛇一般阴鸷冰冷的目光,走到衣柜旁,挑选了一套比较简单的衣服,艰难地穿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只留下斯兰特一个人坐在墙边,脑海中江新换衣服的画面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满满都是他的身体拉出的诱人的线条,以及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江新的邻居是个omega女性,名叫朱宛瑜,是这一片区omega保护协会的头领。 至少在他们这一片,无论是哪种性别人群中,她都比较有威慑力。 因为她不仅聪明,懂得如何看破其他人的利益点加以利用,还是一名华人后裔,武力值非同一般。 他们所住的地方,是被废弃的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楼。 原本就不怎么能见到阳光的星球,到处都耸立着这样的建筑,建筑里楼道昏暗,顶灯亮着暗淡的光,只有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可以透进来些许天光。 走道两旁墙壁斑驳,地砖也碎了不少,好在地面和墙壁还算干净,空气中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江新扶着腰来到邻居门前,抬手敲响房门。 愤怒的脚步声从隔音并不好的门里传出来,江新忽然想到什么,有些尴尬地问系统:“我房间的门也这么不隔音吗?” 系统机械音没有感情:“是的,宿主,我猜想整层楼的人,应该都听到了你们房间里发出的动静。” 江新仍旧从系统的话中听出了揶揄和幸灾乐祸。 江新呵呵两声,让自己冷静,耳根却忍不住泛红。 门里的朱宛瑜打开门,看到江新的那一瞬间,一米六几的她,纵然抬头看着江新,却也像是在俯视,放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骨节咯咯作响,“你还知道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们不要这个孩子了!” 江新露出了平日里对着琼丽娜时乖巧又讨好的笑,“怎么会呢,这不是这几天没时间吗,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哈哈哈。” 他尴尬的笑声在走廊回荡,气氛更显尴尬。 江新收起笑低下头,一副装乖的样子,“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儿子,我现在就接他回家。” 满脸怒色的朱宛瑜没有绷住,“你儿子?这是你和那个捡回来的alpha生的吗!” 江新的房门口也探出半个身子,斯兰特靠在江新的门框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带着满身嗜血的煞气,嗤声讽刺一笑。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总会想方设法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刚才在房间里说那一番算账的话,不过是钱和人都想要罢了,他怎么可能让江新得逞。 江新对朱宛瑜笑得更是乖顺,“我捡到了就是我的呀,这不是正好没后代吗,我看那个alpha也不想要他的孩子,正好我喜欢,就给我当儿子得了。” 说话间他已经看到逼仄房间里坐在餐桌旁的小小身影。 他微微探头,看着那个昏暗光线中不太看得清样貌的小孩,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大尾巴狼,“可以吗?小朋友,要给我当儿子吗?” 第63章 抱歉,我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房间里的小孩慢慢地躲在了餐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新。 和江新面对面站着的朱宛瑜,听了江新的人贩子一般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举起拳头威胁江新说:“你再用这一副人贩子的表情和他说话,小心我的拳头招呼在你身上。” 江新再次装乖,“我只是想要和小朋友拉近点距离,小朋友不都喜欢我这样的叔叔吗?” 朱宛瑜叹了口气,回头看了那个小孩一眼,眼中闪过浅浅的怜惜。 “他和其他的小孩好像有些不一样。” “你把他放在我这里七天,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夜里睡觉也很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但是他醒过来,也不会吵闹,就一个人悄悄地蜷缩在床角。” 朱宛瑜回头看着江新,昏暗的灯光中,她神情格外坚定,“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就连系统也忍不住感叹,“攻略对象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应当是精神和心理双重受创,再不加以干预,攻略难度会直线上升。” 江新当然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听到朱宛瑜的描述,心里忍不住有一丝心疼。 他也不再像方才那么不正经,对朱宛瑜说:“他运气不好,投胎到了斯兰特家里。” “你知道的,斯兰特虽然是元帅,斯兰特家族也拥有万贯家产,可他们家的人脑子都有问题,除了物质条件,没什么能给这个孩子的。” “他爹更是个畜生。”说着这话,江新讽刺地余光看向自己房门口。 当他眼里的余光触及到站在门口的斯兰特时,江新又能够感受到,他灵魂深处对这个男人的臣服和爱慕。 那是源自于信息素所产生的激素,对这个身体的控制,那是被标记后的omega,对标记自己的alpha天然存在的情感。 朱宛瑜也探头看了过去,看到房门口站着的人,目光阴冷嗜血地看着这边,朱宛瑜丝毫不惧,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电光火石般碰触,仿佛要将寂静的走廊点燃。 江新收回视线,忽视灵魂深处对斯兰特的情感,接着对朱宛瑜说:“这孩子才五岁,他爸就把他带到了战场上,你觉得他爸能是个什么好人?” 朱宛瑜十分赞同江新说的话,“自己人生不如意,便让下一代承担后果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江新十分赞同。 朱宛瑜也觉得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问道:“那你决定怎么办?” 江新说:“这小孩既然已经落到我的手里,我就不会再让他继续过从前那样的日子。” “我已经在想办法当他继父了。” 朱宛瑜:“……” 系统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就是这个味道。 朱宛瑜原本很严肃地听江新说话,听到这话,神情有些绷不住,“哈?” 她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玩儿?”,甚至举起手,险些给江新一脑袋敲过去,想把这人给敲醒。 “你还没有放弃嫁富豪的白日梦吗?我跟你说,江新,豪门不是那么好嫁的,你这种人进去了分分钟被弄死!” “你现在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要为了那个小孩,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我待着,每天出去打工,挣足生活费,养活自己就行了!” 江新心想:我也想啊,豪门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吸引力,可我的任务是感化反派啊,不嫁给斯兰特,我的任务怎么完成啊? 难道真的听系统的,把这个小反派偷走自己养吗? 江新回头看了依旧靠在门口的斯兰特一眼,感受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想到他对他儿子的漠视和残忍,不得不说,系统的分析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先让我把孩子接走吧。”江新对朱宛瑜说。 朱宛瑜侧身让开,江新迈步走进朱宛瑜的房间。 朱宛瑜虽然是个女性omega,她的房间却没有半点女孩子的刻板装扮,不仅干净利落,在墙角和床边,还放着不少她自己用各种垃圾拼凑而成的武器。 在原主的记忆中,朱宛瑜还带着这些武器打过几次架。 江新两步走到小孩身前,在小孩躲避的眼神中缓缓蹲下自己的身子。 孩子坐在靠墙角破烂小餐桌旁的座椅上,江新完全蹲下后比孩子低了半个头。 他微微仰着头,尽量将自己身上的气质放得更加柔和,白手冲着小孩挥了挥他的手指头,“你好呀,你叫菲尼克斯是吗?我可以叫你菲尼吗?” 小孩的名字很长,比较亲近的人便叫他菲尼克斯或者菲尼。 他听了江新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好像一个死人娃娃。 这和上个世界的陆乘风全然不同,陆乘风是个刺头,话也多,一挑就炸。 但对江新来说,能够交流的人,接近起来比菲尼这种闷葫芦可容易多了。 只是仅仅五岁的小孩,出身并不被父亲期待,奶奶对他寄予厚望,重重施压,父亲又丝毫不顾及他的年龄和感受,将他带到了战场上,让他见识了世间最残暴血腥的一幕。 怎么能够奢望这样的孩子会正常? 江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小孩细软的头发,栗色的发丝摸起来格外顺滑。 他却能够感受到,当他触摸到小孩头发的那一瞬间,菲尼的身体微微不可见地颤动了片刻。 江新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好像浸进了柠檬水中,酸涩将他淹没。 他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心底那些愤怒的情绪,对系统说:“还好这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也被人这样对待,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说着江新抬手一把将菲尼抱进自己怀里,抱着孩子站起来,对朱宛瑜说:“我先带他回去了,改天身上有多的钱,再买礼物来感谢你。” 朱宛瑜抬脚轻轻的踹了江新一脚,不过那一脚很轻,只是轻轻的碰在了江新的小腿上。 她厉喝道:“赶紧滚,谁稀罕你那点东西。” 江新抱着菲尼离开。 菲尼僵硬的小身子靠在江新怀里,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江新,也不敢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完全托付给江新。 江新心想,他应当是抗拒自己抱着他的,可他却没有反抗。 这越发让江新心疼,比看见陆乘风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他轻轻地拍了拍菲尼的脊背,走到自家房门口,看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偷听到他和朱婉瑜对话的斯兰特,将菲尼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搂,丝毫不畏惧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在战场上足以让敌人颤抖的嗜血气息,从他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时,江新还是没有忍住,对着斯兰特轻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我抱着你的儿子,心里不爽吗?” 他脑子里划过系统的建议,十分突兀地对菲尼说:“宝宝,你看爸爸一点都不好,要不我们不要他,以后就跟着叔叔过,叔叔一定会爱你,给你买好吃的,买新衣裳,带你出去玩,你说好不好呀。” 他敏锐的捕捉到菲尼眼神颤了颤,好似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原本轻轻放在他身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他的t恤。 片刻,小孩把身体往远离他的方向微微拉了拉,显然是很抗拒他的提议。 江新无奈叹息,又抬眼狠狠的瞪了斯兰特一眼。 这就是他没有办法按照系统的提议完成任务的原因。 小孩子虽然已经被斯兰特家族和他的父亲伤透了心,可他依旧渴望父爱。 没有哪个孩子在这么小的年纪,能够果断拒绝和远离不健康的感情。 斯兰特冷笑一声,“你是想用这些话告诉我,你会救我回来,并且让我标记你,是为了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儿子吗?” 这句话说出口,斯兰特自己都是一怔,他没有想到他心里竟会生出些许慌张。 他又想起了那无端且莫名的预感,预感江新接近他,只是为了他的儿子。 那一瞬间,斯兰特感受到自己心底深处,信息素所滋生出来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无限扩张。 他明明应当庆幸的是江新对他没有其他的想法,可他的信息素却在告诉他,既然你已经标记了这个omega,他就应该属于你,应该完全的臣服于你,而不应该将你排在其他人之后,纵然那个人是你的儿子! 他立刻抓住江新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反身把他抵在墙上,用无法形容的强占有欲将江新禁锢起来,甚至释放出他的信息素,强势压制江新,意图命令他,“我不允许你这样做!我不允许你将他留在你身边!” 江新也在瞬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那是一种灵魂中自我意识和信息素臣服的对抗。 他能够感受到,他的激素让他臣服于斯兰特,他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因此妥协,否则一切将会变得十分困难。 就连系统也立刻出声提醒:“警报,攻略对象的父亲精神力紊乱,请立刻安抚他的情绪!” 菲尼也在江新的怀里瑟瑟发抖,甚至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着身子,而是已经躲进了江新怀中,将头深深的埋进江新的肩窝,紧紧抓住江新身上单薄的t恤,就连呼吸也小声的抽噎起来。 江新在心里“草”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这么棘手。 他甚至崩溃的对系统大喊:“那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安抚他!” 然后他就感受到系统在他的大脑中宕机了。 “不是你有毛病吧,你是系统啊,你这会儿在我的脑子里宕什么机!你们公司真的没有问题吗?选择宿主的时候,卡机选中了我!这会儿你又死机了!” 系统快速分析得出结论,“宿主,原主的身体条件与其他omega有区别,他是因为劣质基因,无法匹配alpha,甚至连beta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流落荒星。” “匹配度越高的Ao,omeg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或者用身体安抚精神紊乱的alpha的成功率越高,但原主的基因太劣质了。” “好好好,选了个废物给我穿,是吧!”江新灵光一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冷静卡给他10张,让他冷静下来!”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物理攻击! 此时的空气已经达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甚至连关上门准备躺床上好好休息一番的朱宛瑜,也悄悄地打开门,透过门缝看向江新的房屋。 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气息变得十分紊乱,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染上了几分暧昧和旖旎,就连灼热的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斯兰特眼底已经泛出血色,好似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猛兽,精神力紊乱,让他无法理智思考,只能任由信息素所生产的激素操控自己的身体。 江新丝毫不畏惧眼底已经泛出血色的斯兰特,一手抱着菲尼,另一只手则是搂住斯兰特的脖子,垫着脚,在斯兰特要撕碎他一般的凶狠目光中,吻上了这个男人的唇。 意外的是,男人的唇非常的柔软,他此时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全然不同,甚至带着滚烫的温度,好似能够将人温暖。 江新重重在男人嘴上亲了一下,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以至于斯兰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系统10张卡甩在斯兰特身上,斯兰特只觉得那个亲吻好似带着什么魔力,一股清凉之气瞬间侵入他的精神池中,抚平了他躁动的精神力。 然后他听见江新对他说:“因为菲尼是你的孩子,我才会如此关心他。”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耍小脾气,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当然这话只是在哄人,等把人哄好了以后该怎么气还是怎么气,这男人又渣又狗,怎么能真给他好脸色看! 他看见男人眼底的神色又开始凝重,连忙打补丁,“不过你放心,即使我已经深爱你,爱到了连你的孩子都爱屋及乌……” 当然这句话也是假的,没有孩子,斯兰特算个屁呀!刚才差点被控制的江新愤愤不平。 江新清咳一声,接着说:“但是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会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会收敛我自己的情感和对你深深的爱意。” 两句话说完,江新总算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不再像刚才那么强势疯狂,对他的操控也渐渐收回。 江新这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放开了搂着男人脖子的手,开始做正事。 他放开斯兰特的手覆盖在菲尼的背上,轻轻地拂过孩子脆弱的脊背,感受着孩子颤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放松。 江新小声对孩子说:“你看,你爸爸没有生气,他只是不希望我把你从他身边抢走而已,是因为爱你,在乎你,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 他能够感受到怀里的菲尼在听了这话后,身体越发放松,甚至躲在他肩窝的小脑袋也微微的动了动,好似想要抬头看一看他的父亲是否真的舍不得他。 这可怜见的小模样让江新心疼不已,偏偏那没有眼色的斯兰特还在旁边露出讽刺的眼神,甚至要嗤笑出声,表明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 江新一个眼刀过去,抬手捂住了斯兰特的嘴,不让他把冷笑哼出声,这才抱着孩子转身进屋,顺便对身后的斯兰特说:“关上门,别被邻居看了笑话。” 斯兰特听话的关上了门。 门“咔嚓”一声,并不能隔绝太多的声音。 斯兰特看着自己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怔,转身愤怒看着江新。 这个omega实在是太猖狂了,为什么总是指使他做事情! 江新甚至让自己怀疑,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些“爱他很深,以至于爱屋及乌”的话都是假的! 第64章 对他,得稍微茶一点 江新这个穷人,不管是这个 abo 世界的原主,还是现实世界的江新,都挺穷的。 但至少现实世界的江新,不用每天都只吃营养剂。 原主的房屋也非常破败,甚至比不上上一个世界那个教师的出租屋。 原主的房子加起来不超过 20 平方。 在靠近窗台的地方,放着一张一米五的破铁床,那床稍有动静就会吱吱呀呀响个不停,这一点江新很有经验。 床头有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不少杂乱的东西。 床尾靠墙的地方则放着一个衣柜,衣柜和床尾的距离不宽,只能堪堪站一个人。 衣柜旁边是一张不大的小铁桌,两旁放着两张掉了漆的铁椅子,椅子还不是同一样式,显得格外寒酸。 江新这会儿就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斯兰特从冰箱里拿出两袋营养剂,走到他身边放在桌子上。 斯兰特的身形很高大,近两米的身高,肩宽腿长,黑色 t 恤包裹着力量感十足的肌肉,军式工装裤被军靴束住裤腿,即使不用上手,也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双腿极具力量。 江新猜想他一脚就能踢死自己。 美色在前,江新还是忍不住看着斯兰特放在桌上的营养剂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太穷了,真的太穷了。 他怀里抱着菲尼,小小的人靠在他的怀中,垂着眼眸不说话,就连呼吸也轻得可怕。 江新却能够感受到自己说的这话让菲尼的身体略微僵硬,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孩是以为自己在嫌弃他是这穷苦日子的拖累吗? 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脊,安抚他,并且温声询问:“宝宝,叔叔这里只有营养剂,你会嫌弃叔叔穷吗?” 菲尼依旧不说话,不过身体倒是放松了些许。 倒是江新身边的斯兰特,坐在了江新对面的铁椅上,坐下那一瞬间,凳子嘎吱一声,发出尖锐的 “哀嚎”。 斯兰特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带着嫌弃看了一眼那个羸弱的孩子,“在战场上也只能吃营养剂,他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好嫌弃的?” 江新把孩子往自己怀里一搂,对斯兰特这副渣爹模样恨得牙痒痒。 可他不想再和斯兰特发生矛盾,他算是知道,这个男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系统在旁边看得着急,悄悄提醒:“宿主,你不能动其他的心思哦,就算你强迫我,我也会遵从系统建议的,所以这边不建议宿主对攻略对象的爸爸使用技能卡呢。” 江新抿嘴,对系统说:“你这样明显,你们的系统也不会判定你吗?” 系统:“…… 我没有其他意思,都是真心的,宿主。” 江新道:“这 alpha 不吃直球这一套,和他打直球没用,得稍微茶一点。” 系统:“……” 有点难理解,不过它会好好学习的。 没想到沉默的江新也惹了斯兰特,斯兰特仿佛看出了江新的心里所想。 他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嘲讽,语气毫不遮掩,像带着尖锐的刺刀一般向江新刺了过去,“你是想让我给你找营养剂之外的其他食物吗?” “你们这些 omega,随时随地都想剥夺我们 alpha 创造的价值,像是一朵朵纠缠不休的寄生菟丝花,想让我们 alpha 养你们,是吗?” “如今单体生育已经开放 10 年,omega 的生育价值已经成为泡影,你还在妄想我会保障你的生活?” 这直男发言简直让江新无力吐槽,江新再一次在心里对系统说:“我错怪你们了,你们主系统的分析结论确实经得起推敲,这种狗男人要不是这小孩舍不得他,谁要给他当老婆啊!” 系统:“…… 那宿主你要离开吗?” 只是它声音里染上些许莫名的失望,是怎么回事! 江新恶狠狠地说:“我不仅不离开,我还要榨干他的所有价值!有了孩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养孩子,睡了老婆就给我老老实实养老婆!” 和系统吐槽后,江新立刻摆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就连眉眼之间也带上了几分破碎感,声音轻得更是似烟似雾,围绕在斯兰特身边。 “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我被元帅你标记后,从灵魂到身体都深深爱着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你身上,让你劳作呢,我会努力打工赚钱,不仅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你和菲尼呢。” “虽然我心中无比渴望被元帅保护在羽翼下,也渴望我深爱崇拜的人会永远顶天立地,像守护整个联邦一样守护我和菲尼,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元帅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但是太委屈元帅了,等我身体不痛了,明天,我就出去打工,明天一定不让元帅吃营养剂。” 系统:“???” 系统已经不是上一个世界的统,不再尖锐爆鸣,可它现在满程序的问号。 它的宿主,好像吃了毒蘑菇。 系统在自己的商城里翻了翻,翻出清醒卡,“宿主你要不要对自己用两张卡,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被鬼上身了。” 江新:“…… 你懂什么,没有人能够拒绝软软茶茶的 omega!我现在,无敌!” 斯兰特放在生锈铁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 明明知道面前这人那副柔弱破碎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明明知道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刺激自己保障他的生活,明明他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最是招人厌恶、憎恨…… 他应该握紧拳头,一拳砸向江新这个让他作呕的人。 可他的心却不可避免地颤动着,他的血液、他的灵魂、他的信息素所刺激出来的激素都在告诉他,身为 alpha,就应该保护自己的 omega。 更何况,面前这个 omega 是属于他的 omega,是深爱着他、并崇拜着他的 omega。 斯兰特盯着江新,眼神依旧像是森林里的毒蛇一样阴鸷,身上的血煞之气仍旧充满了压迫力。 江新怯生生缩了缩肩膀,单薄的衣裳勾勒出肩骨的形状。 斯兰特知道,江新身上没什么肉,甚至有些硌人…… 江新可怜巴巴拿起面前一管营养剂,弹出吸管后喝了两口,难喝得皱了皱眉,却又好像倔强地不愿意表现出来他的娇气。 这副模样,其他人或许能视而不见,可对于斯兰特这个标记了他的 alpha 来说,江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刺痛着斯兰特的心。 江新并没有将手中那管营养液喝完,而是剩了一半。 他擦了擦吸管,将营养剂塞进菲尼的怀里,“宝宝,你喝,味道虽然很难喝,但至少能饱肚子,不会饿死,等叔叔能赚钱了,叔叔再给你买好吃的。” 然后江新看着斯兰特乖巧一笑,“斯兰特,你怎么不喝营养液呢?” 他做出恍然的样子,“你也嫌弃它的味道是吗?” 江新敛下眉眼,面带愧疚,“我知道我没用,明天,我一定会带回来更好的食物。” 系统:“……” 好想给宿主下单一张清醒卡。 带回食物,那是雄兽应该完成的事情!斯兰特身体里的保护欲在叫嚣,你是雄性,是 alpha,怎么能让你的 omega 去为你捕猎! 斯兰特站起身,座椅被他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碰撞音。 菲尼被斯兰特的动静吓到,下意识躲进江新的怀里,抱着剩下的一小袋营养剂,不敢再喝。 江新连忙拍了拍他的背,抬头看斯兰特。 他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却闪亮异常,眼底的爱慕和崇拜,好似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就那样直直看进斯兰特心里。 斯兰特转身,大步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容易让人生出安全感,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等着。” 话落,他开门离开,还轻轻地关上了江新家这扇看起来就容易摔烂的破门。 江新探头,见门关严,走廊脚步声逐渐远去,抱着菲尼轻声欢呼,“耶!晚上不用吃营养剂了!” 菲尼吓得缩了缩肩膀,江新伸手摸摸他的小肚子,“嗯,肚肚已经胀鼓鼓的了,剩下的营养剂我们不喝了,留着肚子等爸爸带好吃的回来!” 他把菲尼手里剩下的一小袋营养剂拿过来收好,放在那袋没开封的营养剂旁边,“剩下的,给你爸爸喝吧,你爸爸是 alpha 战士,喝惯了营养剂,不挑。” 话落,江新就看见菲尼诧异抬头看了他一眼,被江新捕捉到他的眼神,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第65章 精神力紊乱的alpha 菲尼的样子,让江新心里生出了一阵酸涩和疼惜。 他将孩子抱起来,让他坐在生锈的圆铁桌上,双手将他圈住,微微抬头看他,露出温柔的笑意,“怎么,不舍得你爸爸吃剩饭吗?” 江新轻哼一声,“放心吧,小东西,知道你心疼你爸爸,不过是让他吃你剩下的营养剂罢了,你是他的孩子,他吃你吃不完的东西,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菲尼又悄悄看了江新一眼,和江新视线相对,他立刻羞涩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菲尼想再低下头时,江新捧着他带着婴儿肥的脸,凑上前,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他有些吃醋地说:“你以后也得对我好,和对你爸爸一样好,因为我对你,肯定比你爸爸对你好,但看在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就只要求你也要喜欢我就好了,不会太为难你。” 他亲那一下的声音,比方才在门口亲斯兰特的时候还要大声。 菲尼瞪大双眼看着江新,甚至没听见他嘴里叨叨叨说的那些话。 直到江新说完,见菲尼因为那个亲亲而红了脸,也跟着菲尼一起笑了。 此时,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亮起了一点光,“宿主感化值发生变动了,不过变化很小,只有1%。” 江新却很惊喜,“1%不少了,说起来我们还没正式做什么呢。” 系统的程序,这会儿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它觉得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 它不懂,为什么江新像吃了毒蘑菇一样,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明明说着一些拒绝的话,斯兰特看起来也是非常生气的样子。 斯兰特不仅没有对江新发火,甚至出门找食物去了! 系统对人类的“茶艺”表示震惊,且不理解。 就在此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便是野兽般的怒吼,和纷杂的脚步声。 江新立刻收起脸上的笑,一把将吓了一跳的菲尼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按理,他应该老实躲在房间里,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孩需要他保护。 可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什么砸到江新门上,本就破烂不堪且锈迹斑斑的门,晃动了几下! 灰尘碎屑晃动着落下,就连门框好像也松动了两分。 江新抱着菲尼,下意识微微侧身,将菲尼护在自己的怀里,回头看向已经松动的门和门框。 如果外面的人不攻击他的房门,那他躲在房间里是最安全的;可若是门外的人已经攻击他的房门,他将孩子留在房间里,自己出门迎战,孩子才是最安全的。 江新抱着菲尼将他放在床上,想了想,又重新将他抱到衣柜旁,打开衣柜让他躲进去,“你在这里躲着等我,只要我和你爸爸不回来,你就不要出来!” 说完这话,他起身要去看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衣柜门时却发现菲尼拽住了他的裤腿。 菲尼的手和他人一样小小的,带着不怎么晒过太阳的、有些病态的白皙。 他抬头看着江新,见江新低头望向自己,立刻又低下头,不敢再与江新对视。 门外“霹雳轰隆”的声音依旧传来,而且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多嘈杂且暴怒的吼叫,好似已经由一个人的行动变成了一群人的互殴。 江新蹲下身抬手揉了揉菲尼的头发,“你不想我离开是吗?你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菲尼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密集,江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着急,循循善诱道:“菲尼,你如果不把你心里想的事情告诉我,我怎么能猜到呢?你要告诉我你想什么我才能够做到,对不对?你现在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我离开?” 菲尼仍旧没有开口说话,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新双眼一亮,这是菲尼第一次主动和他互动。 就连系统也很开心,表示能够感受到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在波动中,提示宿主再接再厉。 江新又问他,“那你是要我跟你一起待在房间里,还是要陪着我,一块儿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新已经听到了朱宛瑜怒吼的声音。 他想,有朱宛瑜在,事情应该可以控制。 而且菲尼是去过战场上的小孩,江新思绪一转,用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的语气说:“我听你爸爸说,你已经去过战场了,看到过那么多凶险的画面,外面这一点打斗对你来说应该不可怕,对吧?” 菲尼拉着江新裤腿的手微微颤了颤,江新接着说道:“那你可比我勇敢太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战场呢,如果是我到战场上,看到那些凶险的画面,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有命活着下来?” “你这么勇敢如果你能陪着我,我肯定不会害怕了。” 菲尼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江新。 江新这才发现他的眼珠子是墨蓝色的,就像世间最珍贵的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亮。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小,那个男人的怒吼声却没有减少,听着好似更生气了,应该是被制服了、不能动弹时的最后的狂怒。 既然门外已经不再凶险,江新也就能放心带着菲尼出门。 他又歪了歪头,满眼期待看着菲尼,“那你愿意和我一块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愿意让我抱着你寻求安全感吗?” 他看到菲尼的耳根渐渐泛起粉色,就连那双眼睛好似也褪去了布娃娃的死气,带上两份生机。 菲尼轻轻地点了点头,仍旧没有开口。 这个互动却已经让江新感动。 他知道,像菲尼这样的孩子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和自己互动,这就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系统那里也给出了良好的反馈,“2%了!宿主,终于又涨了1%,虽然涨势不如上个世界那么喜人,却也值得庆祝!” 江新重新将菲尼抱回自己的怀中,搂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门…… 江新的动作倒是很轻,可是门不争气,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江新的动作僵硬在门后,抬眼看去时,看到朱宛瑜向他投来的无语的目光。 江新装乖一笑,又把门缝打开了一些,方便自己和菲尼抬眼往门外看去。 门外走廊上,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地上像只猛兽一样挣扎着。 朱宛瑜跪在他的背上,压住他的脖颈,他身边有好几个身体较为强壮的omega一起压着那个alpha。 就算如此,江新也能够感受到,那个alpha身上爆发出来的可以压倒任何omega的气势。 他甚至觉得那个alpha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已经失去所有理智,满脑子只有杀戮和战斗。 这个状态让他有些熟悉。 系统适时地在江新的脑海中给他解释:“这个alpha的精神力紊乱了,需要购买精神力安抚药剂,或者让信息素与之匹配的omega对他进行治疗。否则他将一直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下。” “建议宿主和攻略对象远离此人,他看起来十分危险。” 第66章 我只是用信息素治病 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非常危险,他纵然被好几个omega压制着,浑身却也散发出疯子一般暴戾的气息。 他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色,就像是发了狂的猛兽一样,比斯兰特情绪狂躁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恐怖。 系统继续建议:“宿主,现在最好关上门,以此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以免他记住宿主,挣脱禁锢后从而伤害宿主。” 江新却并不是很赞同系统提供的处理方案。 首先,躲避本就不是解决一件事情应该有的态度;其次,他关上门能够逃脱这一劫,那门外那些压制着那个alpha的其他omega呢? 难道对他们就不管不顾了吗? 那些人冒着生命危险压制住那个极具威胁的alpha,他这个享受了保护的人,却关闭房门,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付出。 这不是他的性格。 江新将门缝又打开了些,看着使尽全身力气压制着那个alpha的朱宛瑜,见她额角和脖颈青筋暴起,脸和脖子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江新在嘈杂的声音中,喊出了朱宛瑜的名字,“我们没有精神力抚慰药剂吗?他一直这样的状态,也不是办法吧!”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朱宛瑜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怎么会有精神力抚慰药剂?他也不可能有!” “他如果有,就不会出现在这颗星球!” “就算有,我们也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他身上!他可是要伤害我们的人!” 江新眉头微皱,不是他圣母,他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精神力已经紊乱了,要让他理智地处理所面临的情况本就不太现实。 更何况出现在荒星的alpha,本就相当于已经被联盟放弃,指望他自己理智且有良心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迎刃而退,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当然,江新也不会可怜这个alpha,更不会做白工。 此时周围的人声越来越嘈杂,甚至已经有几个omega手中拿着冷兵器,想要和这个已经镇压不住的alpha誓死拼命! 可是明明不用两败俱伤,在越来越吵闹的人声中,江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继续和朱宛瑜交流,“那如果我能够用我的信息素安抚他呢!” 这句话就像是火山喷发的岩浆,砸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立刻掀起了惊天海啸。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江新,不可置信,甚至有人对江新露出了敌视、不齿的表情。 “江新,你个废物,你想靠着alpha重新回到联邦的其他星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竟然想在这么危机的时候,让我们为了你自私的想法而让道吗!” “真是不知廉耻,你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靠自己活了?一定要依附着alpha!” “他们已经否定了我们的所有价值,你现在还要舔着脸贴上去,你和那些omega的叛徒、alpha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自从十年前,个体生育开放后,个人能够通过基因技术和孕囊器生育孩子,且生下来的孩子基因稳定优秀,omega的价值就已经被一部分alpha批判得一文不值。 在那些人的眼中,omega只是alpha以及一部分特别优秀的beta传宗接代的工具,他们唯一的价值便体现在生育价值上。 所以当人类可以不再依靠着omega,就能够生育出优秀的后代时,omega便被alpha和一部分beta踩进了泥潭中。 而omega的教育和他们所经历的人生,以及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足以给他们提供足够资本,让他们能够在社会上找到合适的、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地位的整体降低,也让他们在面对一部分beta和大部分alpha的时候,充满了愤恨和危机感。 10年间,越来越多的omega从先进且资源优渥的星球,逃到各个荒星,自行抱团组成新的omega保护协会,在荒星艰难生存。 艰难的生活也让他们对大部分alpha和beta越发厌恶! 当他们面对这些同样被遗弃至荒星的alpha,他们便将心中所有的恨都倾注于这些alpha身上,以至于整个星球,abo三种性别的人类,甚至已经达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他们才会对江新说的那些话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江新就是omega里的叛徒。 他不仅不想着,用自己的能力和双手去获得更多的资源,挺直腰杆站在这个世界上,反而一味地幻想着能够像10年前一样,靠着依附alpha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alpha羽翼之下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甚至连自我人格都没有的alpha附属品! 这就是对他们这些自立自强omega的背叛! 他们用了整整10年才在荒星建立如此的势力,才让越来越多的omega,学会应该如何靠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 江新却宣扬着懒惰和依附! 但这其实并不是江新的本意,他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听着众人的怒骂和鄙夷,江新心中也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我有说我要靠着他生活吗!我只不过是想帮他治病,以此来换取报酬!” “我这做法和医生没有区别,医生可以存在,我就不行了吗!” “医生用药物治疗生病的人,我就不能够用我的信息素安抚精神力紊乱的alpha吗!” 江新冷哼一声,看着肌肉再次绷紧,想要挣脱,最终无果失败后泄力趴在地上的alpha,“所以你有钱付账吗?我想要一点除了营养剂之外的食物。” 他拍了拍自己怀里,一直没有说话,却偷偷看着众人的菲尼,“如果是适合小孩吃的就更好了,我不想再给他喝难喝到死的营养剂。” 刚才还在怒骂江新的那些人,一时间有些怔愣。 在他们的认知里,omega不能够和alpha有过多的交集,更别说信息素安抚! 这和标记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们怎么不知道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精神力紊乱的alpha。 但他们又觉得江新说的有道理,既然医生能够用药物治病,omega用自己的信息素治疗后收取报酬,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也算得上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了。 只有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疯狂提醒他:“宿主,你根本不能够治愈那个alpha。” “信息素安抚的前提条件是基因匹配度得足够高,至少也要达到60%的匹配及格线。” “原主的基因极其劣质,几年前被驱赶至荒星,也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太过劣质,无法和任何人匹配,所以才会在他想要和alpha在一起的前提下,也被放逐荒星!” 江新小声对系统说:“我就假装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治疗又不靠信息素治疗,待会儿你记得及时买张卡,让他清醒过来,一定要和我配合好时间,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 系统:“???” 江新在系统满脑子问号宕机的时候,继续对系统说:“反正荒星也没有信息素匹配中心的分部,也没人有那个权限调取我和他的信息素进行匹配,谁知道我是用技能卡达到了那个效果。” 或许是江新说的话太过震撼,就连那个精神力紊乱到理智已经全无的alpha,也好似也听到了他的话。 他甚至抬起头,露出了在粗糙地面上已经磨得血迹斑斑的脸颊,以及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江新,仿佛饥饿的野兽盯着即将捕食到的猎物,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我衣服里……有两颗……糖果。” 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这话后,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片刻肌肉又开始痉挛,即将开始下一轮挣扎和攻击。 如此,已经算得上是江新和这位alpha互相达成了救助协议,可周围的人却再次议论了起来。 “不能够让江新救助这个alpha,alpha是我们永远的敌人!” “可他也是为了换取资源,我们当初不就是说过,为了换取资源,只要不做伤害他人利益的事情,就可以吗!”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谁知道omega的信息素是否能真的安抚alpha的精神力!” 一个手里拿着自制冷兵器的omega小声道:“其实可以让他试一试,我不想伤害别人。” 他这话让周围其他人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虽然很讨厌alpha,但并不代表他们想成为施暴者或者杀人犯。 从骨子里来说,大部分的omega还是十分柔软且善良的,当然也会有一些长久以来被规训和压抑的怯懦。 江新趁着这个时间轻声对怀里的菲尼说:“你想吃糖吗?” 菲尼轻轻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抓住江新的衣服。 他什么都没有说,江新却能够感受到他表达的意思,“你害怕我受伤是吗?” 菲尼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点头。 江新再问他:“那你吃过糖果吗?” 菲尼不会撒谎,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然后更紧的抓住了江新的t恤,想要告诉江新,他没有吃过糖果,但他也不需要担心,用他的安危去换取糖果。 江新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脊背,“是在担心我吗?” “没关系的,你放心吧,不会受伤,我肯定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提出刚才的建议。” “如果你不放心,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去,用你上过战场的勇气保护我好吗?” 菲尼又抬眼看着江新,暗蓝色的双眸微微颤动。 江新将他搂进怀中,轻轻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打开房门抱着他走到走廊上。 这一次alpha的挣扎越发让人无法控制,朱宛瑜费了好大的力气,甚至低声怒吼,才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江新走到alpha和朱宛瑜身前一米的地方,走廊上已经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alpha粗重到无法忽视的喘息声。 江新看着朱宛瑜,再次十分熟稔地露出装乖的表情,“婉瑜姐,你真的不让我试一试吗?” “我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既能够从这个alpha手中掏出一些物资,又可以减少他对omega的威胁,还能够让大家干干净净的结束这一次暴动,而不是手里的武器沾上鲜血。” 朱宛瑜看着江新,好似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端倪,想要看他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样贪婪且心机沉重,为了安逸享乐,情愿成为令人唾弃的alpha奴隶。 可这一次她只从江新的眼底看到了干净和纯粹。 她甚至知道江新已经说服了她,信息素是omega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既然omega能够靠力气、靠其他的能力去赚取资源,为什么不能靠信息素呢? 身下的alpha即将发起再一次暴动,她已经感受到他的肌肉再次绷紧僵硬,爆发出越来越强的力量。 这一次她不一定能够压制住这个alpha,除非让她身后的那些omega拿着武器,将这个alpha打至重伤,不能再掀起任何波澜,否则所有人都会被这个alpha伤害!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并不能够保证所有的omega都会安然无恙,最后的结果几乎只能两败俱伤! “你试一试!”她咬着牙对江新说出这句话,眼底是不亚于身下alpha的凶光,仿佛在警告江新:你如果有什么幺蛾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新松了口气,缓缓的蹲在alpha面前。 alpha和omega一样有腺体,分别位于后颈和手腕,不过手腕的腺体要小上很多,不及后颈的腺体重要。 江新装模作样的将自己拥有腺体的手腕放在alpha的后颈处,缓缓的释放他的信息素。 一股清淡的,带着酸甜气息的青提味道,逐渐弥漫开来。 江新缓缓的闭上眼睛,好似在诚心治疗,却在心里疯狂的对系统说:“赶快用,赶快用!快把清醒卡用在他身上!” 快速购买和使用技能卡,这一套动作系统已经十分熟悉,立刻在江新的提醒下,将技能卡使用在这个alpha身上。 躺在地上的alpha只觉得身体里好似突然涌进了一股格外清新的气息,刺激着他的头脑,安抚着他紊乱的精神力。 他闻着带着酸甜气息的青提味道,只觉得呼吸都平缓了下来。 而这一幕,落在了感知到这一层楼有所异常,走过楼梯拐角,拎着一小包食物回来的斯兰特眼中。 那一瞬间,属于alpha特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将斯兰特包裹! 他的omega在做什么!在对别的alpha释放他的信息素! 第67章 被偷家的斯兰特 此时的斯兰特,就像是外出捕猎的雄兽,回家后发现自己悉心守护的雌兽和幼崽,竟然被其他雄兽偷家了! 江新微阖着眼,也能够感受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尖锐眼神,仿佛一把尖刀,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和信息素,让所有的 omega 立刻忌惮,心生恐慌。 就连被压在地上,情绪和精神力已经稳定的 alpha,也下意识颤抖,睁眼看向某个方向。 江新立刻睁开眼,看向眼神来处,果不其然,看到了浑身带着杀意的斯兰特。 斯兰特站在陈旧甚至有些破烂的楼梯上,近两米的个子,以及高大的身体,把原本就不宽大的楼梯衬托得越发低矮狭窄,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 “嘀” 了一下,象征性发出警报,“宿主,攻略对象的父亲情绪波动,这边建议宿主立刻安抚斯兰特的情绪,否则事情将会失控。” 江新却再次闭上眼睛,好似根本不在意斯兰特的愤怒,继续装模作样散发自己的信息素,假装治疗被压在地上的 alpha。 但其他人都要疯了! 这座大楼里,几乎都是 omega 居住,斯兰特的入住他们知道。 江新最初把人带回来,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直到江新和斯兰特那惊人的七天七夜,所有人都知道江新带了个信息素超强的 alpha 回来,且被标记了。 他们也想把斯兰特赶出去,但至今还未行动。 一是没有人会打断斯兰特对江新的标记,那对斯兰特和江新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事情,且被打断的 alpha 甚至会因此发狂,伤害他们所有人。 再则,江新和斯兰特的标记,今天早上才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止。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能够感受到标记江新的那个 alpha,他的信息素有多霸道彪悍,他们可不敢像对待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这个 alpha 一样,对待斯兰特,他们正等着朱宛瑜的动作和组织呢。 此时,斯兰特毫无顾忌释放他的信息素,极为霸道的信息素带着战场嗜血般的血腥味滚滚而来。 好几个体弱的 omega 甚至因此软了腿,跌在地上! 就连朱宛瑜的脸色也白了两分。 地上趴着的 alpha 是最崩溃的! alpha 的信息素对同性的压制才是最直接而危险的! 他能够感觉到一阵比朱宛瑜使出的力气更加可怕的力量,压制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甚至血液在一瞬间遭受压迫,从鼻腔喷涌出来! “救…… 救命!”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求救,他感受到了,救他的这个 omega,信息素带着那个 alpha 的标记,他被当作抢别人 “老婆” 的渣男攻击了! 江新睁开眼,看见那个 alpha 满脸鼻血,鲜血甚至顺着他的下巴流了鸡蛋大小的血迹! “嚯!” 江新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腕,顾不上演戏,伸手想去帮这个 alpha,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他止血。 他在心里慌乱问系统:“你们的技能卡升级了吗?我怎么觉得他反应有点太激烈了!精神力被抚慰,怎么像补过了头,还喷鼻血了!” 系统也崩溃,“你没发现大家都不好受吗!是你的 alpha 释放信息素了!这谁受得了啊!” 江新:“啊?” 他对这个世界的各种设定,仍旧有种云里雾里的陌生感。 他又被斯兰特标记了,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信息素,却也因为他自己心大,没有感受到压迫力。 这会儿,江新反应过来,这才看向罪魁祸首,那人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不多的食物,不知道他找回来了什么。 江新连忙站起身,“斯兰特!你在干什么!快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不要欺负大家!” 斯兰特嗜血双眸锁定江新,声音低沉在楼道里溢开,“你在做什么?” 江新不明所以,“救人啊!” 他侧了侧身,将趴在他肩头,对斯兰特信息素没有恐惧反应的菲尼面对斯兰特,“这个 alpha 说他给我两颗糖,我就用信息素安抚他的精神力,我想换糖给菲尼吃呢。” 他眼底眸色干净,只有赚到了糖的喜悦,斯兰特甚至相信他对其他的 alpha 释放信息素,真的只是为了换糖,也不是在给斯兰特戴绿帽子。 但这也无法缓解斯兰特心中的愤怒。 alpha 对自己的 omega 有着天然的占有欲,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 omega 对别的 alpha 和颜悦色,更无法接受自己的 omega 对其他 alpha 释放信息素。 他一步一步上楼,除了江新和菲尼,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离得远些的 omega,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想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恐慌的空间。 斯兰特仿若发狂的猛兽,一步一步,带着杀人不眨眼的血腥气,和极强的压迫感,来到江新面前。 江新也发现斯兰特的异常,正想让系统给斯兰特也来一张清醒卡,让他冷静冷静,却不想斯兰特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掐上江新脆弱白皙的脖子。 他小麦色的皮肤与江新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手背青筋爆出,比江新脸还大的手充满了力量感。 江新在他面前,仿若一只随时能被他掐断脖子的小白兔。 就连江新怀里的菲尼也吓得惊呼一声。 这是江新第一次听见菲尼的声音,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菲尼的害怕! 在江新的心里,菲尼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存在,他抬手握住斯兰特看似用力,其实并没有威胁力的手,眉宇微蹙,“你吓到孩子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怒了斯兰特,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放开江新的脖子,一把拎起菲尼,丢向朱宛瑜。 朱宛瑜立刻手忙脚乱放开地上的 alpha,接住菲尼,“喂!你怎么能这样丢孩子!” 江新也怒了,“斯兰特!你他妈怎么能丢孩子!” 斯兰特只觉得江新的话仿佛擂鼓一般在耳边炸开,他看着江新脸上的愤怒,将另一只手中的口袋一块儿丢给朱宛瑜,“给他吃一点。” 话落,江新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然后,他就被斯兰特扛在了肩上。 江新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好不容易抬头,看见了菲尼满眼恐惧和担忧,江新立刻道:“宝宝别怕,爸爸不会伤害我的!你乖乖把爸爸带回来的食物吃了!” 房门被斯兰特打开,江新消失在房门口,留下一句,“宛瑜姐!我的糖!记得给菲尼吃!” 砰一声,房门关上,江新和斯兰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但斯兰特身上足以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却依旧源源不断从江新的房间里传出来。 “江新…… 不会死吧。” 不知道是哪个 omega 开口,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甚至有一种捡回一条命的劫后余生感。 一部分 omega 甚至是敬佩江新的。 他怎么能那么大胆啊!敢让这样的男人标记自己。 地上的 alpha 终于被朱宛瑜放开,立刻屁滚尿流爬到一旁,坐起来后用破烂的袖口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 他没有擦干净,撑着墙站起身,跌跌撞撞要离开。 朱宛瑜立刻抱着菲尼站起身,“等等,你的答应江新的报酬呢,两颗糖!” alpha 立刻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两颗棒棒糖,丢向朱宛瑜,朱宛瑜空出一只手接住,冷眼看着他,“滚吧,下次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alpha 立刻脚步凌乱下楼,甚至碰到不少楼梯间的破旧物,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朱宛瑜看向江新的房间,对身后的其他 omega 说:“你们也快回自己房间,待会儿有其他动静,不要出门。” 第68章 菲尼的变化 如果是其他的 alpha,大家可能不会这么听话。 但这个 alpha 的出现,给大家太多的压迫感,且江新一直以来与大家的坚持和观念不同,大家看了朱宛瑜一眼,便陆续回到自己房间。 朱宛瑜拎着斯兰特带回来的食物,抱起菲尼,“跟我去我房间暂时待一会儿吧,江新一会儿应该会来接你的。” 说这话时,朱宛瑜看向江新的房门,身高算不上太高的 omega 女性,身上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坚毅和不赞同。 她会怜惜所有被不公平对待的 omega,包括江新,可江新的态度,却让她很厌恶江新。 但当江新真的找到一个 alpha,她却又出现 “江新并不如自己想象中讨厌” 的念头。 朱宛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可降解塑料口袋,里面的食物是面包和两个肉罐头。 这是那个 alpha 给江新带回来的食物,也是江新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朱宛瑜无法在这些事情中得出准确的结论,甚至无法判断自己以后要如何与江新相处。 她抱着不说话的菲尼,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此时,走道再次恢复平静,只能听见江新房间里偶尔传来的说话声,与铁床挣扎的吱呀声。 走了两步,朱宛瑜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怀里的小孩。 菲尼的身形很瘦小,朱宛瑜觉得他更像是 4 岁左右的小孩,而且他不会与任何人交流,就像一个徒有生命的假娃娃。 她还记得七天前,江新将他塞进自己怀里时,她抱着他回自己的房间,菲尼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无论待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朱宛瑜看着越过她肩膀悄悄看向江新房门的菲尼,感受到他小小的手抓在自己衣服上,并不算小的力气,朱宛瑜有些惊讶。 菲尼和她一起待了七天,他从来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离开时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不舍。 但他和江新,才相处半天,变化竟然这么大吗? 朱宛瑜想了想,对菲尼说:“你在担心他吗?” 她又仔细听了听房间里的声音,唔,说话声已经很小了,更多的是标记时难以自抑的声音。 朱宛瑜以自己的理解对菲尼说:“今天晚上应该可以把你接回去,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你不太方便在旁边。” 话落,为了孩子的健康和认知,她没有继续待在走道,而是带着菲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将菲尼放在同样生锈的铁凳子上,将塑料袋放在方形铁桌上,解开塑料袋后,拿出一个面包和一个罐头,“这是你爸爸给你带回来的食物。” 面包带着小麦粉纯粹的麦香味。 朱宛瑜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大多数时候都是以营养剂为食。 她说:“我现在把罐头里的肉拿出来给你夹到面包里,你把这个面包吃了。” 她原本以为菲尼会像以往每一次那样,不会给她任何反应,然而这一次菲尼却抬手摁住了罐头。 朱宛瑜猜测:“你现在不想吃吗?” 菲尼点了点头,虽然点头的幅度非常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微不可见。 朱宛瑜便又将罐头和面包放回了口袋里,将口袋推到菲尼面前,“那你把它收好,想吃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开罐头。”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江新,并不知道菲尼没有听话吃饭,当然他这会儿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件事。 他被斯兰特扛进房间后,看着斯兰特带着他走到床边,感受到斯兰特要将他丢在床上。 江新立刻紧紧地抓住斯兰特后腰的衣服,惊声说道:“你不会是要把我丢到床上吧,这张床很硬!” 说起这事儿,江新就有些生气,他们在这么硬的床上度过了 7 天 7 夜,导致他这会儿都有些腰酸背痛!这个男人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但他还是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视线变化。 他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甩了出去,又被拽了回来,然后重重地落在床上! 嗯?不对,也不是很重…… 他落到了床上,后腰和后脑勺分别垫着斯兰特的两只手。 他刚松了一口气,抬眸便看见斯兰特赤红的双眼已经染上了血色,与刚才趴在走廊上那个 Alpha 相差不多。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且充满了压迫力。 江新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牢笼一般的目光将他禁锢,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细嫩的下巴上。 斯兰特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死死扣住江新后腰的手,爬满了青色的经络。 他的另一只手从江新的后脑勺转移到脖颈上,沉着声音问江新:“你向另一个 alpha 释放你的信息素,是在挑衅我吗?你是想死在我的手里?” 江新心里其实是不怕的,可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他的心跳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生理性的加快,胸口因为快速的喘息而一起一伏,“我只是在安抚他的精神力,和医生给病人治病没有区别,你不要误会我!” 斯兰特不可能相信他的狡辩,“没有哪个 omega,会向非伴侣之外的其他 alpha 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除非他想勾引那个 alpha!” 江新觉得斯兰特简直不可理喻,“我勾引他做什么?我有了你,我有必要去勾引他吗!” 他这话倒是出自肺腑,并非茶言茶语。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值得他勾引,除了攻略对象的父亲就没有任何人了。 他去勾引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 alpha 做什么? 片刻,江新便感觉到,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像方才那么可怕。 他立刻抬起手揽住斯兰特的脖子,甚至用指腹在斯兰特的后颈腺体上轻轻划过,然后缓慢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我的元帅,这才是勾引。” 斯兰特甚至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对质,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呼吸也比刚才更加急促,在江新还未准备好时,就已经吻上了江新的唇。 他的吻十分粗暴,好似这样才能够证明他对江新的控制。 江新是想安抚斯兰特的,可他不想再和斯兰特有更亲密的行为。 他们才标记了 7 天 7 夜啊,虽然营养剂可以让他的身体恢复体力,却不能够完全减少他身体的伤痛,他这会儿腰酸腿疼的,哪里还能再经得起一次折磨? 可仅仅是一个吻,仅仅是斯兰特散发出来的、包裹着江新的信息素,就已经让江新的身体瘫软。 他躺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体被一阵一阵的电流刺激,好似骨头缝都在发麻。 他被迫地扬起自己的头颅,绷紧腰肢,生理性的泪水下意识滴落下来,又被斯兰特舔干净。 第69章 顶天立地的alpha 直到一切结束,江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呼吸紊乱,从头到脚都泛起了粉红色。 偏偏斯兰特还不愿意放过他,从背后搂抱着他,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划过,低沉的声音带着餍足,以及不容抗拒的强势,“我不允许你对着其他的 alpha 释放你的信息素。” 江新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提着一口气,故作欢喜地问斯兰特,“元帅,你是要和我结婚吗?” 斯兰特掐着江新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你在痴心妄想什么,我说过,你不要妄想和我发生了关系,我就会和你结婚。” 江新背着斯兰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看看看,这就是垃圾渣男,睡都睡了,还要完全占有我,不允许我对其他 alpha 释放性激素,却又不履行结婚的责任,你们这次怎么挑了这么个男人!”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宿主,根据系统的要求,我是不会建议你像上个世界那样,对攻略对象的父亲使用技能卡的。” 对啊!我能使用技能卡呢! 江新上一个世界任务完成得非常成功,主系统奖励了江新 500 积分值,那些技能卡都是几积分一张,他根本就不缺技能卡,自己在这里吃什么苦。 于是,江新让系统立刻对斯兰特使用 “一点点心软” 技能卡,然后眨了眨眼,却眨不出眼泪来,他只能放弃眼泪,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的,“我当然不会奢求那种好事会发生。” 他的声音好似漂浮在云端,化作一阵烟雾,让人抓不住、摸不着,从指缝间溜走。 他又叹了口气,“我也是因为元帅,才知道,原来 omega 的信息素能够安抚精神力紊乱的 alpha,想要用这种方式赚更多的物资。” 斯兰特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心脏酸软的错觉,好似怀里的人受的伤都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江新继续可怜巴巴说道:“斯兰特元帅,你今天可以帮我带回来食物,我虽然很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我一直都记得,我要做一个自立自强,能够养活自己的 omega。” “我以前养活自己的方法,就是去做那里苦力活,现在我发现自己能用信息素安抚其他的 alpha,这样的方式赚钱又快又轻松,我……” “算了,我还是放弃吧,我以后还是会去做苦力活的。” 斯兰特听着他好似抽抽噎噎的声音,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这个对他来说格外柔弱的 omega,独自一人,为了养活自己,去做那些足以压弯了他的腰的苦力。 斯兰特一只手仍旧掐在江新的下巴上,另一只手扣着江新的腰,那腰肢格外纤细,柔嫩的皮肤下,几乎摸不到脂肪的存在,只有柔韧却也不算明显的肌肉。 这样瘦弱的身体,怎么能去做苦力? 难道要放任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治疗其他的 alpha 吗?这对任何一个 alpha 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斯兰特想理智看待这件事,想让自己不要在意江新的死活,更是厌恶信息素产生的激素对他身心的控制,厌恶想要将江新完全控制在自己地盘的自己! 可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法违背内心生出对江新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无法违背自己想要完全占有江新的念头! 这不应该,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况中。 可这就是事实。 江新在斯兰特怀里装柔弱,茶言茶语了好一会儿,不见身后人的动静,想问系统,它的技能卡是不是失效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系统沟通,斯兰特将他往怀里一揽,咬牙切齿对他说:“我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允许你用你的信息素治疗其他的 alpha。” 江新心里一急,心想这人怎么听不进自己在讲什么呢! 他立刻回头,却只能用余光看到身后人的脸,视线所及也比较模糊。 斯兰特再次开口,“至于你的生活,我会负责。” 江新愣住了,下意识握住斯兰特揽自己腰上的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斯兰特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暴躁,“听不懂吗?我会负责你的生活。” 江新双眼一亮,“一辈子吗?” 斯兰特咬牙切齿,“我还没有废物到那样的地步,不过是养你一辈子,但你也要记住,你不能有其他的幻想,我仍旧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给你包括男朋友之类的名分。” 有实无名嘛!江新点头,“我知道的!这就够了!” 他是真的开心,原着中,斯兰特不仅是个不婚主义者,还是个禁欲狂,一辈子没有伴侣。 所以有实无名也无所谓,只要斯兰特身边只有自己,对菲尼来说,那不就是一个完整且有爱的家! 至于名分什么的,江新才不在乎呢,他只想要拿到手的好处,比如斯兰特带回来的物资,斯兰特对孩子的负责,以及任务的完成! 江新甚至挣扎着回身,与斯兰特面对面,在铁床咯吱咯吱的声音中,搂住斯兰特的脖子,探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那个吻很柔软,江新的嘴唇也很温暖,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在此时此刻,狠狠地扑通跳了一下,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以至于斯兰特有些恍惚。 江新得到了斯兰特会养他的承诺,完成这个目标,立刻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菲尼身上,“你去把菲尼接回来吧,斯兰特,这会儿也该吃晚餐了,不知道菲尼有没有乖乖吃饭呢。” 斯兰特抬起江新的下巴,“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 江新完全不经过任何思考,“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呀!” 斯兰特看着他干净纯净的双眼,看着他眼底闪动的熠熠光彩,甚至已经相信了江新的话。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才会对菲尼那么特别? 可是自己都不在意那个孩子。 这一刻,斯兰特的心,有了些许松动。 斯兰特有了动作,从床上起来,超负荷工作的铁床吱呀叫嚣着它的不堪,也昭示着斯兰特和江新对它的折磨。 斯兰特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头看了江新一眼。 江新半趴在床上,抬头看着斯兰特,“我在家里等你们,快去吧。”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斯兰特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再次颤动了片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步离开房间。 斯兰特走后,江新从床上跃起来,然后龇牙咧嘴捂着腰,在心里和系统庆祝,“现在感觉这个世界也不是很难嘛,无良爸爸都已经能去接宝宝回家了,宝宝心里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系统:“密切关注攻略对象感化值。” 走廊上,斯兰特高大的身形将走廊都衬托得低矮狭小,他脚步也带着强势的沉闷声。 离江新房间比较近的几户人家,听到脚步声,打开了门缝往外看,当他们看到斯兰特的身影时,又立刻关上了门。 朱宛瑜的房门被敲响。 房间里,朱宛瑜坐在床头,却在打瞌睡。 她本想让菲尼和她一块儿睡觉,可菲尼就是不愿意,坐在那张破凳子上守着他的塑料口袋。 这对朱宛瑜来说有些无聊,所以她就坐在床头,靠着床靠背,昏昏沉沉,险些睡了过去。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也看到坐在铁凳子上的菲尼立刻坐直了身体,满眼期待,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是她第二次在菲尼身上看到比较明显的表情,她猜测,菲尼希望门外的那个人是江新。 朱宛瑜也希望是江新,这孩子虽然不吵不闹,但一点也不好带。 她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就看见了好似一座山一样的人,堵住了她的门口。 斯兰特已经收敛了他的信息素。 他像大部分 alpha 一样,平日里无事不会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可是朱宛瑜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其强势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基因强势的 alpha 天然的气势。 朱宛瑜的脊背挺得更直,微微抬着下巴看着斯兰特,她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却在用眼神询问斯兰特想做什么。 斯兰特看了朱宛瑜一眼,没有给这个给他脸色看的 omega 太多眼神,抬眼望着靠墙边、坐在铁凳子上的菲尼,“跟我回去。” 菲尼眼底的光已经散去不少,眨眼看着斯兰特,片刻拎起塑料口袋,从铁凳子上爬下来,脚步略显着急地向门口走来。 朱宛瑜立刻让开玄关,看着菲尼走到斯兰特身边,斯兰特转身离开,菲尼立刻小跑着跟上。 除了斯兰特,他们两个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朱宛瑜瞪了菲尼一眼,在心里骂了一声小白眼狼。 怎么说也是照顾了菲尼七天多的人,这会儿还是第二次把他接到自己家来照顾,离开的时候也不说个再见。 朱宛瑜 “砰” 一声关上房门,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孩子。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扑倒在床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总算能够安心睡觉了。 斯兰特带着菲尼回到江新房间,江新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将这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篮里。 转头看见菲尼拎着一个小口袋出现在玄关处,站在斯兰特身边显得他更是又瘦又小,越发惹人怜爱。 江新立刻扶着腰蹲下身,冲着菲尼张开双臂,“宝宝,快过来,让我看看你吃饭没有!” 菲尼拎着塑料口袋小跑到江新身边,却在离他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没有主动扑进他的怀里。 他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又卷又翘,在下眼睑落下了浓密且好看的阴影。 江新主动将他抱进怀里,在他白嫩柔软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下,顺手打开了他手里的塑料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菲尼没有吃东西。 “你怎么不听话呢?” 江新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菲尼的小屁股,“让你在宛瑜阿姨家里面吃饭,你怎么不吃呀,这可是你爸爸好不容易给我们带回来的食物呢。” 斯兰特已经走到两人身边,低头看着蹲下身后,仍旧比菲尼高了小半个头的江新,听着江新的话,忽然皱起眉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得到这些食物也不算太难。” 对于一个需要养家的 alpha 来说,对于斯兰特这个曾经享有联邦最强男人称号的 alpha 来说,获取食物养家糊口,让自己的 omega…… 再勉强加上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吃饱穿暖,绝对不能是一件 “好不容易才能完成的事情”,这是对他实力的挑衅和嘲讽。 江新悄悄地牙酸了一下,心想你们这些 alpha 嘴上说着自己可以延续后代,不再需要 omega,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直男思想,是一点也不少啊。 他单手拿出口袋里的面包,“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家里顶天立地的 alpha 元帅,给我们带回了什么食物。” “这两个面包看起来不错,宝宝,咱俩刚好一人一个。” 话落江新抬头,将自己的眼里挤满了崇拜,闪亮着目光看向斯兰特,“这两个面包是给我和宝宝的吗?要不我和宝宝分一个,剩下的一个给你吧!” 一个顶天立地、养家糊口不费吹灰之力的 Alpha,是不会从自己的 omega…… 勉强包括自己的孩子,是不会从他们手上抢夺食物的。 斯兰特余光看到铁桌上留下的一整袋营养剂和小半袋没有吃完的营养剂,想着江新中午还给自己留了一袋营养剂,顶天立地的 alpha 立刻被安抚了。 果然这个被自己标记之后,满心只想着依靠自己的 omega,十分为自己着想,中午也只是和孩子一起分食了一袋营养剂,现在还想分自己一个面包。 他从鼻腔里哼出若有似无、且带着些许傲慢的冷哼声,低沉的声音带着专属于 alpha 的高傲,“面包和罐头这种娇气的食物,只有你这种娇气的 omega…… 以及柔弱的孩子才需要,中午离开时你不是留下了一袋营养剂吗?我在战场上奋战十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营养剂的味道。” 话里话外还是在嫌弃江新有点儿太过娇气了,在荒星生存了这么久,竟然连营养剂的味道都没有习惯。 江新才不会在乎他这些明嘲暗讽的话,他只看得见实打实的好处。 “罐头你也不吃吗?” 斯兰特回到那张破铁凳上,坐下时铁凳嘎吱一阵响,好险没有烂掉。 他拿起江新和菲尼剩下的那一小袋营养剂,准备先把这袋吃了,“不用,既然说过要养你,罐头自然也是你的。” 江新在心里放起了烟花,终于不用再吃难吃的营养剂了! 系统也在江新的心里放起了烟花,“5%,5%!感化值上涨到 5% 了!” 第70章 剩下的食物给爸爸吃 感化值的增长,对江新来说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他对菲尼就更是和颜悦色。 他抱着菲尼来到餐桌旁,坐在斯兰特对面,让菲尼坐在自己怀中,将口袋放在生锈的铁桌上,然后眨了眨眼睛看着斯兰特,“顶天立地的元帅大人,可以去帮我们拿一个盘子过来吗?” 房间里的光线稍微有些昏暗,即使开了灯,江新的脸上好像也蒙着一丝浅淡的雾气。 他充满崇拜又极其渴望的眼神,如何也遮盖不住。 斯兰特皱着眉头,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他在心里恶狠狠骂了句该死的信息素,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信息素操控,情绪竟然会因为江新而波动,他心中对自己生出了些许厌恶感,厌恶被信息素所操控的自己。 曾经他以为他是战无不胜的。 他咬紧了牙,最终还是起身去了那个甚至连厨房都算不上的地方,从壁柜里拿下了一个盘子,很是不客气地放在江新面前。 江新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怠慢了,反而乖乖一笑,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甚至还露出了些许嫩红的牙龈,让他整张脸充满光彩,好似整个人都漂亮了起来。 他将两个面包放在盘子里,又拿出那两个罐头,掰了一下罐头拉盖的拉环,咔嚓一声……罐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拉盖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出现。 江新准备再试抠,食指浅浅的指甲还没有插进罐头拉环的缝隙里,斯兰特脾气毛躁、动作甚至带着些许怒气,一把将罐头从江新的手里夺过来。 只听咔嚓一声,罐头拉盖应声而起,淡淡的肉香味与罐头食物特有的味道逐渐飘散开来,虽说不上十分美味,但是在这个星球也算得上是极其珍贵的食物了。 江新这个原主的身体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下意识疯狂分泌唾液,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斯兰特眼神里的崇拜,比真金还要真。 “元帅,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江新这里指的是原主的身体。 他甚至紧紧地将菲尼抱进自己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悄悄跟自己一起咽了咽口水的小孩,脸颊在他头发上蹭了蹭,“爸爸真厉害呀,对不对,宝宝,咱们有肉肉吃啦!” 原本满心愤怒的斯兰特,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心脏忽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给充满了,鼓鼓胀胀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膨胀出来。 他又抓起口袋里另一个罐头,轻而易举地将罐头打开,然后放到江新面前。 他看了江新怀里的菲尼一眼,看着菲尼微微泛红的耳根,很想嗤声冷笑。 明明是他带回来的食物,明明是他打开的罐头,江新却抱着菲尼蹭来蹭去的。 他再盯着罐头看了两眼,转身又去橱柜里拿出一把勺子放在其中一个罐头里。 这才慢条斯理地坐在生锈的铁凳子上,伴随着铁凳子吱呀吱呀的哀嚎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靠着墙拿过江新和菲尼剩下的那一小袋营养液,扯下盖子,便塞进嘴里两口喝下。 江新呜呜的好似想哭,“元帅太贴心了!” 然后他掰开了一个面包,将罐头里的肉夹进面包里,塞到菲尼小小的手中。 那面包有菲尼脸那么大,夹了一罐头的肉在面包里,肉的香味和小麦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更是让人食欲大动。 江新低头亲了亲菲尼的头发,“宝宝吃吧。” 然后他掰开另一个面包,将另一个罐头里的肉夹进面包里,自己也拿着这个简易版的肉夹馍,张开嘴一大口咬下去。 虽然比不上他在现实世界里吃过的美食,但是原主的味觉告诉他,这已经是原主来到荒星后,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胃就已经开始疯狂地咕噜直叫,叫嚣着他的饥渴。 明明斯兰特是吃的最差的那个,也是提供食物的那一个,可看着江新和他怀里的小孩吃的那么满足,看见江新鼓起的脸颊,以及微微眯起的双眼,他又觉得胸腔鼓胀了起来,心脏不知道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 他心里甚至是有些不耻的,就这些也能让他这么满足? 嘴上说着要跟着自己过好日子,还以为是多贪婪的人,结果一个罐头就让他满足了。 那以后自己带回来更多更好的食物,他得高兴成什么样?心脏能受得了吗? 江新中午喝了营养剂,晚上并不是很饿,原主的胃早就已经为了适应现在贫苦的生活而缩小了许多,不需要吃太多就能够有饱腹感。 一个肉夹面包,江新只吃了大半个。 菲尼的胃口就更小了,只吃了小半个肉夹面包。 江新看了看两人手里剩下的面包,又看了看两个罐头里小半罐肉汁,嘴里疯狂地分泌唾液,胃已经装不下了。 然后他抬眼看向斯兰特。 菲尼感受到江新的眼神,转头悄悄地去看桌子上那两个剩下的营养剂包装袋,又想起江新下午对自己说的话,也悄悄地看向斯兰特。 斯兰特嗤笑一声,眼角眉梢是遮盖不住的强悍,“这就吃不下了?” 江新有些脸红。 虽然斯兰特刚才才把他和菲尼中午吃剩的营养剂吃了,他中午也跟菲尼说他们俩吃不下的都丢给斯兰特吃。 可这会儿当着斯兰特的面说这样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江新声音小小的像是在碎碎念,“元帅,你要吃吗,你吃一袋营养剂应该也吃不饱吧,罐头肉的味道还不错呢。” 他又将声音压低了两分,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相信,“我和宝宝特意给你剩的。” 就连菲尼也悄悄地红了脸。 斯兰特的声音带着两分强势和散漫,“吃不下就吃不下,找这么多借口?” 说完这话,他先是一手拿过江新手里剩下的一小半肉夹面包,两口就塞进了嘴里,江新甚至感觉他没有嚼两下,就把那小半个面包咽了下去。 然后他又将菲尼手里的面包也拿过来,一口下去就咬掉一半,不到一分钟就将两人剩下的面包都吃了个干净。 接着又拿起桌上两个罐头盒子,像是灌酒一般豪迈地将罐头里的水倒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下。 不过两分钟不到,他就把江新和菲尼吃剩的残羹冷炙收拾了个干净。 江新的目光又落在盘子上,没有面包,终于空出的手放在了腰上,轻轻地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斯兰特看他这个样子就想骂他娇气,真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在这颗星球上生活这么多年了,这么娇里娇气的竟然也没死。 他先将营养剂的袋子和罐头盒放进塑料口袋里,扔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拿起盘子转身去了房子角落的洗槽,放水将盘子冲干净,顺手放进了壁柜里。 转身就看见江新抱着菲尼从卫生间出来,显然已经简单洗漱好了。 江新美滋滋靠着墙躺在床上,将菲尼放在床中间,抬眼看向斯兰特。 在斯兰特转身要去卫生间洗漱时,江新有些矫揉造作的撑起身,“哎呀,我怎么忘记衣服还没洗呢。” 他跪在床上好似要起身去洗衣服,却又“唉哟”一声,扶着腰微微皱着眉头,片刻跌坐在床上。 斯兰特人高马大,站在又小又逼仄的小房间里,显得他身上的气势更加强悍。 他微挑着眉头,看江新在床上矫揉造作的做戏,不耐烦地说:“想让我去洗衣服就直说,别做出这副让人倒胃口的样子。” 江新眨了眨眼睛,在床上跪直身体,故作羞涩,“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嘛。” 斯兰特冷哼一声,走到床尾拎起脏衣篮,转身要去洗衣服,半晌又停住,打开江新的衣柜,总算找到了一件还算宽大的浴袍。 他立刻脱去身上自从被江新捡回来后就没有洗过的黑色打底t恤,露出了精壮的脊背。 他动作间,背上的肌肉因为动作而拉伸,拉出性感且好看的线条,以及背上那几条明显的红痕,带着难以言喻的色气感。 在一旁正大光明看的江新,没有忍住,咽了咽口水。 半晌一想到这个男人的体力,又悄悄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然后空出一只手捂住菲尼的眼睛。 虽说是亲生的,但他爸爸这么豪放的换衣服的样子,还是不要被小孩看到最好。 斯兰特脱下了身上的所有衣服,裹上江新的睡袍,丝毫不在意那睡袍只到他膝盖上方十几厘米,拎着脏衣篮就出门洗衣服去了。 江新小小的欢呼一声,钻进被子里将菲尼抱进怀里,小声地嘻嘻笑道:“你爸爸真厉害呀,不仅能够带肉回来,还愿意洗碗、洗衣服!” “其实这样就算不跟他领证,也没什么嘛,除了没有那一张证,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你说对不对呀?宝宝!” 江新在菲尼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开始给小孩做心理建设,“反正那张结婚证也不重要,你爸爸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也不重要,只要我们三个人能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对吧!” 菲尼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靠在江新的怀里,没有告诉江新他心里的答案。 只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欣喜尖叫后,又突然发出了惨叫。 “不对啊,宿主,你刚刚的话我觉得没问题啊,为什么明明已经涨到7%的感化度,又降回了5%!” 江新也有些懵,为什么会这样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菲尼,难道说这孩子私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和他爸爸结婚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度就有点大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系统,让系统用数据分析分析。 系统分析后表示:“这个概率是存在的,他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或许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虽然现在联邦极力推崇单人繁殖后代,但10年完全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接受,并且认可这样的行为。” “所以有许多的声音,依旧抨击着单人繁殖这件事,同时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歧视和霸凌。” “就算他们身边没有特定的人群对他们进行歧视和霸凌,整个社会的风气,以及生活中见到了完整家庭后产生的失落感,都会对他们的身心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更何况菲尼从未获得过父爱,却见过不少完整家庭的孩子。” “据了解,完整家庭的孩子就算alpha或者beta爸爸并不算很称职,他们的另一个omega或beta监护人也会给予孩子一定的爱,以及作为家长的责任。” 这倒是与现实世界中,不少家庭里,母亲更多的承担了教育孩子的职责有些相似。 江新不可避免的心疼菲尼,“所以还是要和斯兰特发展一段合法的婚姻关系,才能够给这个孩子安全感。” 系统说:“可以暂时定下这个目标。” 江新对着系统泪流满面,“你说的倒是轻松啊,你别看斯兰特愿意干活,那是他说了要养我,才会不辞辛劳,这应该是alpha的责任心在作祟,并不代表他真的会因此愿意和我建立一段合法的婚姻关系。” 他悠悠叹气,“他怎么就不能够像陆阎一样,睡上一次就愿意和我扯证了。” “我都快被他睡死了,他还时刻不忘提醒我,他不会跟我结婚呢。” 江新听着怀里传来的轻缓的呼吸声,被斯兰特折腾的身心疲惫的他,也闭上了双眼。 “算了,就先这样吧,等斯兰特彻底接受我这么个废物挂件之后,再想办法让他跟我结婚。” 反正这一次他不像上个世界那么着急,有了上个世纪的那一笔钱,琼丽娜的治疗已经开始陆续开展,不再需要他急匆匆的完成这个任务,带着钱回去救治程丽娜。 这一栋高楼是廉住房,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依旧需要一层楼的人共享一部分公共设施,比如洗衣设备。 斯兰特穿着江新的浴袍,歪斜着身子站在洗衣间,守着那台已经老旧不堪的洗衣机工作。 他站在这里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直到他洗完衣服,拎着衣篮离开,其他要用洗衣间的人才慢慢的打开房门,可他们感受到空气中还存留着的、若有似无的、属于斯兰特的信息素,强悍到让他们不敢接近,他们便又悄悄的关上了门。 而斯兰特打开房门,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两人。 江新靠着墙,怀里抱着菲尼,他们睡在这个破败的房间里,周围全是老旧陈烂的家具,就连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也褪色了。 可就是如此恶劣的环境,竟也能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温馨感。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就好像菲尼是他和江新两个人生下来的孩子,甚至是江新用他的身体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而不是靠着那些孕囊器出生的单亲小孩。 第71章 斯兰特的威慑力 斯兰特躺在床上时甚至还觉得有些恍惚,就连那个他从来都不在意的孩子,这一刻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些许印记,因为这个孩子睡在他和江新中间。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就好像他和江新之间的联系是因为菲尼建立起来的。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因为这是他来到这个星球,度过易感潮后第一个清醒的晚上,他是一个十分警惕的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很少能够顺利入睡。 当他在黑暗中听见身边传来轻缓的呼吸声,他竟觉得心里格外平静,不多时便睡着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斯兰特还有些恍惚,他竟然就这样和一个认识才不到几天的陌生男人在一张床上熟睡了。 他转头看向江新,江新侧着身子,抱着菲尼,面对斯兰特,睫毛微微轻颤,看样子也快醒了。 晨光透过轻薄且有些破烂的窗帘,透进这一间陈旧破败的小屋子,江新的身后是斑驳的墙壁,身上盖的是陈旧洗白的被单,就连头顶的床架子也锈迹斑斑。 如此对比着,倒显得他那张脸格外白皙,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透着熟睡后的红晕,甚至在晨光下还能看见浅浅的绒毛。 粉红的嘴唇紧闭,只有斯兰特才知道那张唇有多软,当亲吻的时候,江新会有多沉醉。 男人经不起任何挑拨,更何况是斯兰特这样才开了荤,且血气本就方刚的战士,每天有用不完的劲。 他的呼吸稍显粗重了些许,下意识抬手触摸上江新柔嫩的脸颊,温柔的温度从指尖逐渐蔓延开来,好似能够沁入心扉,在斯兰特的心底掀起一阵暖意。 江新本就快要醒来,被斯兰特这样一搅合,哪里还能继续睡,当即睁开眼睛。 他先是愣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正在小说世界里做任务。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菲尼,菲尼睡得很熟,不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江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食指有气无力地竖在唇边,用气声对斯兰特说:“不要吵醒他,小孩子该多睡点觉。” 斯兰特看他手指落在唇上,只觉得心里格外异动。 他立刻起身随意将江新的睡袍往自己身上一裹,然后一把拎起床里的江新。 江新险些叫出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下意识回头看床上的菲尼。 菲尼睡得很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江新这才松了口气,已经被斯兰特横抱在怀中。 他转头瞪了斯兰特一眼,只是这一眼没有一点杀伤力,清晨刚醒来的江新眼角眉梢还带着两分惫懒,这一眼瞪得嗔怒更像是在撒娇。 他原本以为斯兰特抱他起床,是看不惯他赖床,想拉着他起床干活。 但他被抱到卫生间后,卫生间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他就被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然后迎来了斯兰特凶猛且占有欲十足的吻。 江新心想:我还没刷牙呢,你也没刷牙!大早上的亲什么亲! 他推了斯兰特两下,侧过了头躲过斯兰特的深吻,找着机会说:“刷牙!” 然后他就被斯兰特放到了洗漱池前,斯兰特站在江新身后。 江新身形不矮,且身材匀称挺拔,脱了衣服更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除了稍显瘦削,并不羸弱。 可当他站在斯兰特身前时,身后身高近两米的斯兰特宽肩细腰,胸肌鼓鼓,竟将江新的身形衬托得十分纤细。 他亲自给江新挤上牙膏,却在江新刷牙的时候毫无预兆地进攻。 江新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差点腿软,一手拿着牙刷,另一只手撑着洗漱台才稳住身形。 他瞪眼看向镜子里的斯兰特,却发现斯兰特也在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深山里最阴暗的蛇,也像是悬崖深处最凶猛的野兽,用自己的视线将江新占有禁锢。 卫生间那扇破门,更是什么都挡不住,江新只能捂住嘴,生怕吵醒了还在床上睡觉的菲尼。 他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伸长了脖子,急切地呼吸着想要汲取空气。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泛起粉红,最后只能靠着斯兰特横在他腰间的手,才能堪堪稳住身形。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宋泽渊曾经讨论过的一个话题。 那会儿他们已经决定要通过科学手段,用孕育机器培育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宋泽渊最初有些不愿意,原因就是,他认为有小孩后,会影响到两个人的独处生活。 “你肯定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带,若是我们自己带,孩子夜里是不是也要跟着我们一块儿睡?你知道我至少隔天都会……唔!” 宋泽渊被江新捂住了嘴,江新红着脸瞪着宋泽渊,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总想着那些事! 宋泽渊把他的手拿下来,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这是人之常情。” 后来不知道他怎么又想通了,将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他这会儿就睡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得使劲捂住自己的嘴,确保不发出声音吵醒他?” 江新瞪大了双眼,明显感觉到宋泽渊竟然越来越兴奋。 他没想到表面上看着那么沉稳冷静的宋泽渊,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江新竟然可耻地……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江新怎么也想不到,他和宋泽渊没有那个机会在那么难为情的环境下亲近,倒是在小说世界里和小说里的角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正如宋泽渊所说,江新此时只能抬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怕惊扰了床上的菲尼。 斯兰特好像发现了他的异样,又凶又狠地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在想什么?” 江新眸光有些涣散,只觉得整个魂好像都飘起来了,他另一只手也不再把着洗漱台,而是反手抓住了斯兰特的脖子,在他的后脖颈腺体的位置,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这更刺激斯兰特,他瞬间忘记了江新方才的那一份恍然,放纵自己沉醉于信息素对身体的控制,甚至有种浑身毛孔都打开,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兴奋到发颤的感觉。 之后几天的日子对江新来说,过得可谓是格外的舒心,只除了一点,那就是斯兰特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不仅体力超群,自从说了要养自己后,更是连一点防备心都没了,整日除了出去找吃的,就是回来背着菲尼和自己厮混。 江新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过这么荒唐的日子。 他常常累得连手指尖都抬不起来,趴在床上对系统说:“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得找点其他事情做。” 系统最近被迫休眠的时间过于频繁,机械音也带着明显的怨气,“我也觉得宿主不应该沉迷于身体的欢愉,这是一种堕落的表现。” 可干什么事情呢? 江新还未想出头绪来,事情便找上了他。 是上次那个被他的信息素……不对,是那个被技能卡抚慰的alpha。 Alpha名叫林赛,是被联邦抛弃在这颗星球的可怜人之一,七年前开始,他的精神力便时常不受控制。 直至两年前,精神紊乱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联邦不会允许精神紊乱、无法治疗的alpha继续在联邦的重要星球生活,林赛就被联邦遗弃到了荒星。 他在这里过得更加痛苦,不仅要费尽全力才能够找到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还要常常饱受精神力紊乱的折磨,甚至因为精神力紊乱做出不少伤害他人的事,因此结下一些仇家,生活便过得更加不如意了。 几天前被江新安抚,林赛直至现在都不相信omega的信息素真的有这个作用。 可精神力一天比一天紊乱,他的头每天就像是有一根尖刺在脑子里转动,血管和青筋一刻不停的抽痛着,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所以即使不相信omega的信息素真的有用,他还是再一次来到了这栋大楼前,想要再次寻求帮助。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两根棒棒糖,以及一盒肉罐头,希望这一次的报酬可以让江新再次治疗自己。 荒星的日光有一种末日来临一般的灼烧感,一阵风吹过,道路上残留的传单或塑料袋随风飞起,让这颗星球看起来越发破败。 林赛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抬步走进楼道。 大楼的电梯早就已经停运,好在江新所住的楼层并不算高。 他来到江新所在的楼层,和正打开门的朱宛瑜碰了个面对面。 朱宛瑜看到林赛,立刻提起警惕,眉头紧皱,眼底甚至释放出警觉的杀意,“你又来做什么!” 林赛这一次也陷入了精神力紊乱,情况却比上次好了不少,至少现在他还是可控的。 他立刻将手里的棒棒糖和罐头拿出来,“我来找江新看病。” 朱宛瑜神色一晃,心里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这些alpha在荒星,和他们omega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别说找omega帮忙,就连对着omega说话的时候,摆上两分好脸色都是稀奇。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来找江新要求治疗。 更没想到的是江新所谓的omega信息素治疗alpha精神紊乱竟然真的是有成效的。 朱宛瑜作为荒星omega的保护协会的领头人,自认为自己有责任保护江新,同时她也想知道omega的信息素是否真的能够安抚alpha混乱的精神力。 她看向江新房间的方向,“他在房间里,我带你去找他。” 江新听到敲门声,有气无力地撑着腰打开门。 他脸颊倒是比以前看着更加白皙红润,一看就是得到了充足滋润的样子,只是眼下的青影有些略微明显,神情也有些恹恹的,好像有些提不起精神。 朱宛瑜含在嘴里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另一句话插了队,“你这是被他折腾了多久?” 江新悠悠叹气,“我已经在努力提要求了,我告诉他我今天一定要吃到新鲜的七分熟牛排,希望寻找这样的食物,可以耗尽他的全部力气。” 朱宛瑜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她深深叹出一口气,显然不想再管江新这些破烂事,“你们俩的事我不想再说,这是林赛,你上次安抚的那个alpha,他今天精神力再次紊乱,过来找你,想拜托你治疗他。” 林赛立刻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报酬,可是他这会儿却觉得这份报酬已经拿不出手。 这里是荒星,每天的新鲜牛排供应都是有数的,只有在荒星混得极好的那一部分人,才能够有人脉和资本吃到新鲜的牛排,没想到那个alpha竟然也能够给江新提供这么优质的食物,那他手里的报酬又算什么呢。 江新却是来者不拒。 上次那两根棒棒糖,菲尼一直藏着舍不得吃呢,这会儿再送来两根,他总算有理由让菲尼吃糖了。 他正要答应,反正系统积分多得很,不用白不用。 可他刚张嘴,话还没有从嘴里说出口,熟悉的脚步声在楼道间响起。 江新只听见斯兰特的脚步声便觉得腰酸背痛,甚至怕他又把菲尼丢到朱宛瑜家里,那斯兰特可就是真的毫无顾忌了。 不行不行,现在的强度已经完全足够,再上强度只有死路一条了。 江新立刻提高声音,以前所未有的决绝,拒绝了林赛,“之前是我疏忽了,所以才会用信息素安抚你的精神力,现在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是有家室的omega,我怎么能够对着其他的alph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呢!” 见他如此义正言辞,朱宛瑜甚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上次是谁说,这和医生治病没有区别,现在倒是自己把封建的衣裳裹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江新听见斯兰特的脚步声已经停下,继续演戏,“我将永远忠于我的alpha,无论你是送上金山银山,还是比我alpha带回来的更好的食物,我都不会动摇。” “我这一辈子,就只会对他释放我的信息素!” 林赛显然没有料到会在江新这里碰壁,他上前一步,“可是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救我,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斯兰特踩着楼梯间的尘土缓慢上楼,声音带着嗜血的无情,“你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72章 斯兰特他出乎意料的听话 斯兰特的声音低沉浑厚,这样的声音在 alpha 里其实不少,但却没有哪个 alpha 如同他那样,只要不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着的杀气和嗜血,足以让人背脊生出冷汗。 他开口后,林赛和朱宛瑜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表情凝重了两分。 江新则是悄悄松了口气,果然,他的感觉是对的,还好忍住了,没有一口答应林赛。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答应!刚才我感知到斯兰特的气势很恐怖!” 斯兰特一步一步上楼,来到江新身边,他只是往江新身边一站,两人融合的信息素,和那种难以言喻的相和气氛,肆无忌惮地铺延开来,极为强势凶悍地告诉所有人,江新是斯兰特的 omega。 林赛的脸色很难看,alpha 和 alpha 之间的相处,更类似于荒野上的兽群,精神力和信息素更加强势的 alpha 散发出来的气势,能够从骨子里压倒其他的 alpha。 林赛深吸一口气,只能后退半步,“既然如此,打扰了。” 江新不肯帮他,他只能找其他的办法解决自己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朱宛瑜也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等等!” 江新话音一落,气氛再次僵直起来。 系统数据猛地像是心电图一样剧烈波动起来,“你要干什么!” 林赛看向江新的眼神染上了点点希望。 朱宛瑜却看向斯兰特,防止他出现暴动行为。 斯兰特则是看向江新,心里思考着把江新扛回去之前,要不要先将这个叫林赛的一巴掌拍死。 系统哇哇大叫,“快安抚你的 alpha 啊,不对,我是不会建议你对斯兰特使用技能卡协助你攻略斯兰特的!” 江新也感受到斯兰特的怒意,心中波澜不惊,心想需要什么技能卡,这点怒意,小意思嘛。 他抓住斯兰特的手腕往后轻轻一扯,意思是让他收敛一下。 斯兰特一顿,果然收敛了些许,江新对另外两人说:“我这边确实不方便,但是宛瑜姐你可以问问有没有其他的 omega 愿意帮助林赛。” 朱宛瑜下意识道:“怎么可能有其他的 omega 愿意用信息素帮助 alpha。” 林赛眼底也浮现出失望,荒星 Ao 之间的矛盾,可比其他星球尖锐多了,甚至有时候升级为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的程度。 那些 omega 不趁机弄死他就已经是运气,哪里还会帮他处理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认为江新会再次帮忙,因为江新他恨嫁啊,整个荒星都知道江新恨嫁,想要和 alpha 在一起,然后吸血 alpha,重回联邦其他星球,以此过上好日子。 当然,江新恨嫁却一直单身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十分挑剔,荒星很多 alpha 自己都没有机会回到其他星球,又怎么可能带着他回去。 所以不管是林赛还是朱宛瑜,对其他 omega 都不抱希望。 江新却也对朱宛瑜的肯定表示疑惑:“你都没有问过,怎么会知道没有呢?” 然后他又看向林赛,“如果他们都不答应,你可以试试再加注一些报酬,只要给的资源足够,应该也会有人愿意的吧。” 他想着被菲尼藏起来的棒棒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是斯兰特,江新自己就会很愿意。 林赛心念一动,看向朱宛瑜。 朱宛瑜却看着江新,看他想用信息素换取生活资源的理所当然,福至心灵好像想通了什么。 但她依旧没有立刻松口,而是顶着斯兰特的压力对江新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不愿意用信息素去帮助 alpha,以获得资源吗?” 江新点头,他知道啊,他知道小说内容,“因为大家现在不知道 omega 的信息素可以安抚精神力紊乱的 alpha。” 朱宛瑜:“……” 这倒也是原因之一,却不是根本原因。 朱宛瑜道:“信息素对 omega 来说,十分重要,只有…… 只有一些特殊从业者,才会将自己的信息素,甚至他们自己的身体作为商品,以交换金钱和物资。” 果然,话音落下,斯兰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系统立刻开口,“宿主!不能使用技能卡攻略斯兰特!” 江新知道它这是在提醒自己可以用技能卡让斯兰特冷静下来。 技能卡虽然便宜,也不能乱用啊,积分能省则省。 江新在斯兰特要用信息素压制朱宛瑜的那一瞬间,拉了拉斯兰特的手,甚至瞪过去一眼。 omega 们说话,你个 alpha 能不能不要插手! 那一瞬间,斯兰特的心底涌现出些许诧异,他不敢相信从江新眼神中看到的信息! 是谁给这个 omega 勇气,让他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他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江新却不想理会斯兰特的内心情绪,只要这样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朱宛瑜看到这一幕,震惊之余又有些无语。 她确实没怎么见过能够把自家 alpha 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omega,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江新找个 alpha 的事情这么宽容了,她每次见到江新和斯兰特相处,这个信息素气势甚至算得上羸弱的 omega,总是能将信息素格外强势的斯兰特压倒,从精神和心理上,将他强势压倒。 系统:“……” 这跟上个世界不一样啊! 江新想了想朱宛瑜的话,懂了她的意思。 大多数 omega,或者这个社会,已经将信息素和身体、甚至贞洁联系起来。 一个 omega 对很多 alpha 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代表这个 omega 放荡不羁,不够保守。 江新满眼一言难尽,“就是信息素而已,那输血救人不是更过分?怎么没人骂提供血液的 omega 呢?人生不要给自己设定框架嘛。” 他知道朱宛瑜是个大女主,只是长久以来的社会和环境气氛,让此时的她还没彻底开窍。 江新继续道:“那些约定俗成的枷锁,不知道是谁拿出来捆绑 omega 的,但是那种观念,又不是写在法律里面的犯罪条款,只要大多数人认为用信息素救治精神力紊乱的 alpha,是正常的治病,那些给这件事绑上道德枷锁的人,反而才是异类。” “我是不觉得有什么的,我行得正站得端,就算现在和斯兰特在一起,我也能坦荡用自己的信息素给其他的 alpha 治疗。” 感受到身边人气势瞬间下沉,江新赶忙安抚,“我现在拒绝林赛,并不是给自己上了道德枷锁,而是我对我家斯兰特有感情,所以让他独享我的信息素。” 斯兰特果然脊背一松,就连眉宇间的肌肉也放松下来,眼底的熨帖快要藏不住了。 朱宛瑜嘴角微抽,她从未想过,仅用几句话就能将一个强势如斯的 alpha 哄成这样。 江新看向朱宛瑜,“宛瑜姐,我觉得你既然作为 omega 保护协会的领头人,就更要告诉大家,不要让这种乱七八糟的枷锁捆绑了大家。” 朱宛瑜看着江新,眼神沉得发黑,心里好像生出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生机,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不一样了。 江新却不再参与她的激动,对朱宛瑜和林赛挥挥手,“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话落,江新拉着斯兰特离开,挽着他的手腕,小声对斯兰特说:“我为了你拒绝了这次工作机会,损失了两颗棒棒糖,和一个肉罐头呢!” 斯兰特冷哼,“这些东西又不难找,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第73章 让他吃醋 菲尼听到了些许门外的声音,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却十分紧张。 这段时间,对菲尼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每天都在担心这个梦会醒来。 当他看见房门打开,江新和斯兰特一起走进房间,菲尼双眼霎时一亮,整个人瞬间充满了光彩。 江新看见菲尼这样就觉得心里软乎乎的,立刻扑过去抱住坐在床上的菲尼,“宝宝睡醒了呀!宝宝睡醒都没有闹,宝宝好乖呀!” 菲尼羞涩地微微低头,爸爸和江叔叔在外面说事情,他怎么会闹呢,他可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小孩子。 随后江新一边推搡着斯兰特去做饭,一边抱着菲尼站在旁边看斯兰特下厨,一边和他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菲尼能不能听懂这些事,但他希望菲尼可以通过他和斯兰特,有更多的见识,这样以后他遇到其他的事情,才能够沉着冷静地从这些经验中,去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 没想到斯兰特也听了进去,他手下动作不停,用汤勺搅动锅里的海鲜粥,侧头眼神好似若有似无一般落在江新身上,随性问道:“你这是想要为 omega 争取权益?” 江新微微偏头,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争取权益这种事,还是宛瑜姐领着大家做最合适。”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菲尼,“我当然希望 omega 能够有更好的生存环境,也希望 alpha 精神力紊乱的事,能够很好地被解决。” “这样不管我们菲尼以后分化成 omega 还是 alpha,都能有一个比较安定舒适的生活环境。” 菲尼抬眼看向江新,江新又在他软软的脸上亲了一下,“所以宝宝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努力帮助宛瑜阿姨,当然如果宝宝能够和我一块儿去,我就更开心了。” 菲尼脑袋往江新的肩窝里轻轻一靠,头发在江新的肩窝上蹭了蹭,表示同意。 江新在心里大声喊了一声 yes! 朱宛瑜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不仅拥有着极其强悍的力量,同时有着强大的内心和许多人无法比拟的智慧。 是她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 omega 的处境。 而菲尼是这本小说的反派,在小说最后甚至强大到可以和朱宛瑜同归于尽。 既然要感化菲尼,让他和朱宛瑜一起做大事,甚至成为朱宛瑜的接班人,这才能够彻底地改变他反派的人生。 他这边高兴得很,和系统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畅想未来。 煮着海鲜粥的斯兰特却用余光看了他和菲尼好几眼。 江新对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看重了,斯兰特甚至会因此心里泛酸。 他嘲讽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嗜血,“你以为那些事情那么容易吗?那个姓朱的 omega 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她甚至还不如你。” 斯兰特关了火,侧头看着江新,眼底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威逼利诱,“我和那些人打过交道,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朱宛瑜,你想的太天真了,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和那些势力抗衡。” 他这话说得很是隐晦,好似在提醒江新,实则却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他和那些人打过交道,他能赢那些人,朱宛瑜却不行。 所以江新你要选择跟谁,心里该有数了吧? 江新满脸坚毅,“没关系的!成功之路总是曲折的,我相信宛瑜姐一定能够达成她的目的。” 斯兰特险些咬碎了牙。 真是好话说给聋子听,白费他一番心思。 系统也以为江新没有听懂,甚至在江新的脑海中悄悄地提醒他,“宿主,这就是你要的吃醋效果吧!攻略对象他吃醋…… 啊,不对,应该是攻略对象的爸爸他吃醋了。” 好险,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恋爱系统。 江新心里可是门清,要的就是让他吃醋,不然何年何月才能转正! 话落,江新装作一脸单纯懵懂的样子,“而且我也想跟着宛瑜姐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样以后元帅你厌弃我了,不愿意再养我,我也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 菲尼听到这话轻轻的抓住了江新的衣服,张了张嘴,看口型好像是要说我养。 可他趴在江新的肩窝,没有人看到他无声的口型。 江新这话让斯兰特瞬间拉下脸色,“你认为我不会遵守自己对你做出的承诺?就算厌弃你,养你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负担!” 江新心想我当然知道,那我完成任务得和你结婚啊! 他故作懂事的垂下眉眼,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 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想跟宛瑜姐她们一块儿玩。” 他那话说得极其没有底气,任何人都能听出,他说那话只是为了重新找个借口。 斯兰特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江新的眼神逐渐弥漫着极其疯狂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好像只有他占有江新的时候,只有他让江新脸上露出难以自抑的情绪,他才真正的将这个 omega 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于是晚饭后,江新再一次被斯兰特抵在卫生间的墙上,抬手捂着嘴,看着天花板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深夜,他才被斯兰特抱回床上,然后斯兰特狠心的将菲尼挪到靠墙的床边,让江新睡在他和菲尼中间。 江新这会儿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靠在床上不多时就疲惫地睡去。 与此同时,江新隔壁房间,一屋子 omega 总算松了口气。 要不是他们抑制剂打的足,天天听着江新和斯兰特在他们房间里厮混且压抑的声音,个个的热潮期都得被江新勾出来。 朱宛瑜也揉了揉额角,低声问众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林赛治疗吗?” 众人立刻收起听墙角时无语且暧昧的眼神,个个都低下了头,心思各异。 第74章 糖是什么味道 大家都不愿意像江新一样,用自己的信息素给 alpha 治疗精神力紊乱的疾病。 众人低着头,眼神却相互交流,各怀心事。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 朱宛瑜说完这话,大家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朱宛瑜家。 人群退去,朱宛瑜一个人坐在家里锈迹斑斑的铁椅上,从墙边一个小铁盒里抽出一支香烟。 那支香烟的味道已经有些寡淡了,从微微泛黄的滤嘴,能看出香烟已经过期。 但朱宛瑜还是十分珍重地将它保存到了今日。 在荒星,香烟是奢侈品。 朱宛瑜最终还是来到了床边那扇小小的窗户旁,点燃香烟,含在唇齿间,狠狠吸了一口,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大家慢慢改变。 当然,很多观念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正确的,需要多次实验核证之后,才会知道,究竟是否适合这个群体。 正如江新提出的信息素治疗 alpha 精神力疾病的建议,没有人愿意尝试才是最正常的。 谁也不想成为那个试错的人,谁也没有义务去帮大家探索这条路。 朱宛瑜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好像已经到了瓶颈之处,他们已经维持现状很久很久。 虽然在荒星有了一定的生存空间和地位,可离他们想要的状态和结果还差了很远。 次日早晨,江新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后,江新洗完头,将那张生锈的铁椅子搬到了床边,他坐在椅子上,床上坐着菲尼。 菲尼的手里拿着两根棒棒糖,是他之前藏起来的那两根。 江新的身后则站着斯兰特,正在给江新吹头发。 斯兰特因为战争而结上薄茧的手,在江新的头皮上轻轻划过,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穿梭,勾得斯兰特心猿意马。 江新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指尖划过的地方,仿若是微弱电流流过,带来轻微的酥麻,以及细细密密的意动。 可江新知道自己不能再放纵了!否则这具身体就真的要被玩坏了。 他默默感叹,“abo 不愧是外国人为了那档子事创作出来的设定,这本小说不会是你们在花市网收录的吧?” 系统沉默搜索,“还真是,宿主运气不好,随机到这本书了。” 江新无语。 系统也很伤心啊,它也不喜欢这个世界,谁懂啊,它一个系统,每天都会有两三个小时处于被迫休眠状态,这日子是统过的吗! 系统欲哭无泪地怂恿,“宿主!即使这样的生活让你压力很大,我也不建议你用技能卡促进任务完成!” 江新双眼一亮,“对哦,我能用技能卡冷却斯兰特对我的某些情感,那我就能给自己放假了。” 系统:…… 它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也是,宿主放假,它就不用休眠了,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江新:“可这样做,会让斯兰特对我更没有感情,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系统:所以就要用技能卡让他更深刻地爱上你,尽快和你结婚啊! 当然,这话系统不敢说。 “宿主,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的攻略难度更高,攻略对象的感化值,现在都没有超过 10%。” 系统愁乱了它的程序代码。 江新也愁得叹了口气。 菲尼正悄悄地用食指小幅度触摸那两根棒棒糖,忽然听到江新的叹息,他抬头看向江新,视线落进江新眼底的愁闷之中。 菲尼抿了抿嘴,低头再看一眼自己手里的棒棒糖,不再犹豫和不舍,举起手中的棒棒糖递给江新。 江新立刻回神,“宝宝怎么了?是要吃糖吗?” 江新拿过棒棒糖,剥去糖纸,递还给菲尼,“来,尝尝这颗糖好不好吃。” 菲尼却用他小小的手按住了江新的手,轻轻把江新的手往回推。 江新微微愣住,“你让我吃糖?” 菲尼眨了眨眼睛。 江新心脏好似被攥紧,呼吸一滞,眼眶也泛起粉色,另一只手摸向菲尼的脑袋,“谢谢宝宝,叔叔不吃,你吃。” 菲尼将另一颗糖也拿起来,示意他还有一颗。 江新:“你要和我一起吃吗?” 菲尼再次点头。 江新更加惊喜,菲尼懂得分享了,这是一个好兆头啊。 他也不会当那种‘好吃的都给孩子吃,家长借口自己不爱吃’的过度牺牲教育式家长,这样的教育会给孩子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 江新将自己手里的糖塞到菲尼手中,又拿过另一根棒棒糖,“宝宝你吃这个,我吃这个,我们今天就把棒棒糖都吃了!” 他兴致勃勃抬头看向给他吹头发,已经吹得眼神发暗的斯兰特, “你爸爸已经答应我们,有机会也会给我们带糖果回来!” “是不是,元帅!” 斯兰特看着他眼底的星光,冷哼一声,“嗯。” 江新又假惺惺把自己手里的糖果往上递了递,“元帅,你要吃吗?” 斯兰特看他满眼都写着 “千万不要吃,好久没吃糖了,舍不得” 的眼神,嘴角微抽,“不用。” 看江新双眼再次亮晶晶将棒棒糖放进嘴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和不说话的菲尼交流起糖果的味道,斯兰特心底涌出一股亏欠感。 江新和他在一起,好像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东西。 他承诺了江新会养他,却也只是每天带回一些可以供他吃饱的食物。 但他还住在江新家里,甚至自己离家去寻找食物时,江新在家也没有闲着,而是在照顾他的孩子。 他却连糖果自由也不能给江新。 斯兰特拂动头发的速度缓慢了些许,耳边是江新絮絮叨叨,却也十分温馨的闲话声,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以及江新的信息素味道。 斯兰特心底却闷闷的,那点心猿意马的想法都没了,只剩下让人呼吸困难的酸楚和愧疚。 江新吹好了头发,斯兰特也要出门寻找食物了。 江新将他送到门口,小声说:“你出门要小心哦,自己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斯兰特每天出门,江新都会这样嘱咐他。 这些话之后,江新就会更小声地说:“如果,今天能带些鱼或者海鲜回来,就更好了。” “当然没有也没关系!” 斯兰特看着他那张泛着粉红的唇,听见他的牙齿咔嚓一声把最后的小糖块咬碎了,心底那种细细密密的念想又生了出来。 斯兰特问他,“这糖是什么味道的?” 江新微微一怔,偏头认真形容,“甜的,好像是柠檬味的,但又有点像柑橘,要不我去看看包装纸?” 话落,斯兰特扣住江新的后脑勺,凑上前吻住江新的唇,用最直接的方式,品尝江新口中糖果的味道。 清甜的味道流转于两人之间,似乎比糖果所带来的味道更加让人沉醉其中。 江新被斯兰特紧紧搂在怀里,因为这个吻,腺体也跟着滚烫起来。 几个小时前才休眠的系统:“……” “宿主,你不会又要让我强制休眠吧!” 江新推开斯兰特,微微喘息着说:“好了!尝过了就去找食物养家啊!” 斯兰特喉结滚了滚,低哑着声音说:“味道很不错,今天再给你带几颗回来。” 江新轻轻地踢了斯兰特一脚,让他赶紧离开。 斯兰特离开后,江新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边还萦绕着斯兰特信息素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回身时看见菲尼瞪着大大的眼睛,满眼单纯看着他,江新耳根一红,“这个,你爸爸喜欢我呢,出门前才会亲亲我。” 菲尼抿着嘴,舔了舔嘴里的糖果。 嗯,他都知道的,爸爸喜欢江叔叔,他也喜欢。 菲尼吃好糖后,江新也将家里大致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菲尼去了朱宛瑜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朱宛瑜开门后,满眼怨气看着江新,眼底挂着黑眼圈,像鬼一样看着江新,“有事?” 江新护着怀里的菲尼后退半步,“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朱宛瑜呵呵两声。 江新:“那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有谁想要去帮林赛治病吗?” 朱宛瑜的声音更沉了,“没有人,太冒险了。” 江新心想,就算冒险,你也要相信你这个大女主的实力啊,你都能解决的! 江新试探性问朱宛瑜,“你不也是 omega 吗?” 朱宛瑜目光一凛。 第75章 菲尼说话了 朱宛瑜当然知道自己是一个omega,可她从未把自己当作别人定义里的omega。 她甚至自我认知,自己已经超脱了abo设定的性别,希望自己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人而活动,而不是单纯的omega。 所以,她几乎没有考虑过自己作为omega,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治疗alpha。 她和荒星alpha之间更是存在无法忽视的仇恨和敌意。 能够接受林赛找其他omega寻求帮助,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江新愿意给朱宛瑜足够的时间,让她去思考自己的提议。 这些观念,原文中,朱宛瑜在几年后才慢慢接受,江新现在当然会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消化。 让江新意外的是,他怀里的菲尼好似也有了反应。 江新低头看向菲尼,只见他偷偷看着朱宛瑜,小小的脸蛋上好似也弥漫着思考。 他将菲尼面对面抱着,低头与忽然被换了姿势而有些惊讶的菲尼对视:\"宝宝,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想法呀?\" 菲尼抿着嘴,仍旧没有说话。 江新却一点也不急。 他对孩子,有着超乎所有人的耐心。 怀里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孩子,总是会让他想起自己离开时还没出生的孩子。 小孩子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没有任何选择,他们成长成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他们的生活环境以及监护人的教育。 江新就是知道菲尼被如何对待着长大,心里才蔓延出无尽的酸软。 他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就连朱宛瑜也生出一种菲尼就是江新生的小孩的错觉。 \"宝宝,叔叔为什么会觉得宝宝心里有话想说呢?叔叔有点想听,宝宝心里是怎么想的?\" 菲尼又看了看江新,再垂眼低下了头。 空气沉默下来,周遭弥漫着这栋破败大楼特有的腐朽味道。 阴冷的空气仿若猩毒的蛇,让人背脊生寒。 江新在心里幽幽叹气,不再强求,正准备继续和朱宛瑜说林赛的事情,就听见恍若蚊吟一般的声音从菲尼口中传来:\"omega不给alpha治疗,会死的。\"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生死在他的口中仿佛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江新更是感觉到了心惊,他以为菲尼不过是太过内向,不喜欢交流,怎么也想不到他对生死竟然已经有了这样让人心颤的感知。 朱宛瑜也眉头紧皱:\"谁要让omega死?omega的存在也是独立的,为什么不给alpha治疗就会死?\" 菲尼往江新怀里缩了缩,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对。 江新蹲下身,将菲尼放下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抬头看着他:\"是谁跟你说,omega一定要为alpha奉献,不然就会死?\" 菲尼看着江新,以为自己会被责怪、会被责罚,却不想江新眼底依旧一如既往的温暖。 菲尼年纪还小,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待在江新身边有着从未有过的情感,让他可以放松自己的所有情绪,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这个人。 甚至,就连那个他依赖却又恐惧的父亲斯兰特,在江新面前也变得可亲了起来。 他再次试探着开口,小声说:\"是奶奶说的。\" 江新脸色一沉:\"那个巫婆?\" 朱宛瑜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菲尼也愣住了,傻傻看着江新。 奶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甚至可以和爸爸斯兰特抗衡。 她总是将自己打扮得非常华贵且体面,言语之间满是骄矜,竟然被江新叫作巫婆。 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气疯的吧! 菲尼却觉得心里有些热热的。 此时,他年纪小,还不知道这样的情绪叫作幸灾乐祸的期待感。 他期待江新能够将奶奶完全压制。 菲尼小声说:\"嗯,巫婆。\" 说完,心里又窜过一丝欣喜。 江新捧着菲尼的脸:\"今天我们就让伟大的朱宛瑜阿姨,跟你说说那个巫婆的想法有多封建落后,那些想法就是对omega的剥削和压榨!\" 满心愤怒的朱宛瑜最是听不得那些ao不平等的话,正要像颗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就听见江新说她是最伟大的朱宛瑜阿姨。 朱宛瑜心里一乱:\"诶诶,什么最伟大,也没有啦,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女性。\" 不过朱宛瑜也希望菲尼能够建立正确的世界观。 \"我们进来说吧。\" 她邀请两人进入自己的房间,甚至给他们一人冲了一杯果茶,果茶里还奢侈地放了糖。 这在荒星已经是极高的待客礼仪。 江新喝了一口带着果香的甜茶,发出满足的喟叹:\"宝宝,要不是你在这里,你宛瑜阿姨才舍不得给我喝这么好的果茶呢。\" 菲尼刚刚开了口,再开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声音依旧细细小小的:\"谢谢。\" 这软萌萌的声音,让朱宛瑜这个硬血阿姨也被萌得声音软了两分:\"菲尼你喜欢喝,待会儿回家的时候带两包回去。\" 喝了茶,朱宛瑜才慢慢地、有耐心地告诉菲尼: \"omega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并不是alpha的生育机器,也不应该只为了传承优良基因而存在。 每个人都要寻求自己的人生价值,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而不是被其他人规训后为别人创造价值。\" 她说了很多,每一句话对菲尼来说都是会颠覆世界观的存在。 江新看向朱宛瑜:\"宛瑜姐,你带带菲尼吧,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我带着他跟你一块,可以吗?\" 如果菲尼能够被这本小说的大女主带大,他还会是那个最后险些毁了全世界的反社会人格反派吗? 朱宛瑜在这个世界带过不少人,很多omega刚被遗弃到这颗星球,都是她带着他们渐渐适应新的生活,带着他们自立自强,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 但她...... \"我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江新:\"没事的,我们菲尼肯定很听话!\" 斯兰特带着食物回家时,江新从食物中拿出一部分,让菲尼送去朱宛瑜的房间。 他满心满眼都在菲尼身上,看见菲尼仰着头小声和朱宛瑜说话,江新一颗心也软软的,有种自家小孩终于开始出息了的感觉。 于是,他忽略了斯兰特的低压眼神,下意识挽住斯兰特的手腕,靠在斯兰特手臂上轻声说:\"宝宝已经能自己出门去给邻居送礼物了,真是让人感动。\" 斯兰特嘴角微抽,心想这有什么可感动的,他五岁的时候不仅可以和大人交流,甚至已经打遍学校无敌手! 江新仍旧星星眼看着出门送礼物的菲尼,靠着斯兰特满心感叹。 就连系统都看不过去了:\"宿主,你的alpha好像在吃醋。\" 江新无所畏惧:\"没事没事,他一会儿就好了,让我再看看菲宝乖乖可爱的样子。\" 斯兰特比江新预料中更快自洽了。 他看着江新看向菲尼,而菲尼是他的孩子,他的血脉,那股酸涩散去后,他心里更是生出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家。 第76章 朱宛瑜答应了 系统126号在第二个世界并不是很开心。 当菲尼给邻居朱宛瑜送食物回来后,他的感化值依旧没有太多变化,仍旧不超过10%。 系统看着江新满脸的欣慰,觉得有些刺眼。 “宿主,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的感化进度格外缓慢吗?” 江新抱着菲尼坐在凳子上,两人一块儿看着归家的斯兰特,在简陋的厨房里制作晚餐。 白炽灯管在泛黄的墙面上投下的灯光,也因为斯兰特而变得温馨。 这间小屋比起之前也有了不少改变。 小圆桌和两张铁椅上的锈迹已经被去除,结着锈痂的关节处,被细心地缠上了绝缘胶带。 房间中间也多了一张柔软的地毯。 地毯虽旧,看着却很干净,给本就破败的小屋添上了几分家的味道。 江新漫不经心地和系统聊天:“确实缓慢,菲尼看起来虽然比陆乘风听话,但要走进他的心,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系统只觉得自己的数据心痒难耐。 “那宿主有其他的应对之法吗?”它又提起了主系统的建议,“这边建议宿主立刻将菲尼带走,和他确定亲属关系,更加明确地为他灌输家的概念,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和爱。” 江新有些莫名,疑惑地问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系统叹息:“如果三天之内没有达到10%,突破奖励就没……” 机械音非常尴尬地咳了一声:“咳,刚才是系统紊乱,病毒入侵……” 江新微眯起双眼:“原来我在一定时间限度内完成任务,你还有特别奖励呀!” “都没听你说过呢,原来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好的。” 系统装死。 江新:“所以如果在三天之内达到10%的感化值,你能够得到什么奖励?” 系统装死一分钟后,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机械音底气不足地说:“可以得到系统001号的虚拟形象演唱会小卡一张……” 江新:“……” 江新说出了那句名言:“你自己印不就好了吗!” 系统据理力争:“那怎么一样!官方出品和自己印的还是不一样,虽然质量没有自己印的好,但那是官方出品啊!” 江新心念一转:“那你的演唱会门票是哪儿来的?” 系统:“……” 系统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机械音再次底气不足:“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获得这个奖励,001号的虚拟形象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能去……” “所以门票是?” “是上一个世界超预期完成这个难度极高的攻略任务,主系统奖励的。” 江新:“……” 好好好,没想到系统背着自己吃得挺好! 江新:“可是现在把菲尼偷走,也没办法在两天之内让他深刻地感受到家的温暖吧,你也看出来他对他父亲还是依赖和期盼的。” 系统想冲着江新大喊两声: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把他偷走啊!你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吗! 系统:“作为宿主的辅助系统,我没有资格要求宿主一定要在某个时限完成任务,本次攻略任务只要能够圆满完成,时间不限。” 它一本正经地说完,机械音好似放松了两分,故作闲聊一般再次开口:“最近浏览数据库的时候,倒是看到一本《omega继母的上位指南》……我怎么把书名说出来了!哎呀,我都是胡说的宿主,你不要听!” 江新:“……买了。” 系统:“这边不建议宿主买这本书,主系统并不赞同宿主通过攻略攻略对象的父亲,完成攻略任务。” 江新:“嗯嗯,买了。” 系统迅速扣除积分,顺便将这本书的电子版呈现在江新面前。 江新看到第一章的标题:信息素的科学诱惑。 下面的小标题:论alpha最喜欢的28种信息素香型及香水调配配方。 江新:“……” 江新对系统数据库中的那些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敬意,这是什么都能找到啊! 系统还在用机械音装模作样地劝江新:“宿主,虽然你买了这本书,但我们并不是很建议你使用书里的方式去勾引攻略对象的父亲哦~” 那个“哦”字后面如果不拖尾音,会更具有信服力。 江新让系统把那份电子书收起来,心想:我本来就不准备用这里面的方法。 这个世界的设定本就已经足够逆天,斯兰特做的那些事情也让他难以承受。 如果自己再使用这本书里的方法,用上一些手段,江新觉得自己攻略成功的那一天,可能会连命都没了。 系统掩盖住自己心里淡淡的失望,数据跑了一圈,推算出结果,它觉得这本书上的内容江新早晚会用到。 不过系统所提出的感化进度,江新还是放在了心上。 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和他并肩作战一个世界的数据朋友,也是为了他自己。 纵然这个世界不着急回去,可也不能够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 怎么才能够提高感化效率呢? 江新回陆乘风被感化,并不仅仅是因为从家里得到了爱,同时他在学校的人际交往过程中,也逐渐树立了正确的三观,在班级这个大集体里,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因而倍感温暖。 所以在江新看来,无论是系统提出的给予班级之爱,还是自己坚持的一定要给攻略对象一个完美的家庭,对于攻略来说都十分重要,甚至缺一不可。 让菲尼和朱宛瑜有更多的接触,带着菲尼参与到更多的社会活动中,从而重塑他的三观,也是十分重要的。 朱宛瑜也不负江新所望。 她是一个真正有主见的大女主,所以她不会被束缚。 仅用了一天晚上,她就已经接受了omega信息素可以治疗alpha精神力紊乱的事实,并且愿意尝试一番。 她将这件事告诉江新的时候,便笑得十分坦然:“我觉得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信息素对我们来说,不应该是被大家特别对待的存在,它就像是我们的体力、脑力,像我们的双手一样,只是我们身体非常普通的一部分,当然也能够成为我们赖以生存的本事。” “既然他们对此有所顾虑,那就由我……由我们两个来打破他们的顾虑,让大家逐渐接受信息素所存在的其他的价值。” 江新闻言也十分激动,拍了拍怀里菲尼的小屁股,轻声对菲尼说:“你看,宛瑜阿姨好厉害,她能够带着我们所有的omega,正确地认识到自身的优势并且加以利用。” 朱宛瑜立刻瞪大双眼,甚至举起拳头:“江新,你再敢这样跟我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一拳砸在你身上,让你记起来我并不好惹!” 江新哈哈一笑:“哎呀,宛瑜姐你不要在意嘛,实在是我们家宝宝以前跟着他奶奶,没有建立基础的世界观,所以我才想让他跟着你多学一学。” 其他omega知道这件事后,大家却都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反对情绪。 他们从别人口中听说时,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甚至生出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他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紧皱着眉头,眉宇之间尽是指责。 “这事肯定是江新怂恿的,他之前就用这个方法帮那位叫林赛的alpha治疗了精神力紊乱的问题,那个alpha给了他不少物资。” 其实哪里有不少物资,那一次林赛不过给了江新两根棒棒糖。 这对众人来说,已经是江新对omega的背叛。 “他自己不要脸,好吃懒做,整天想着通过婚姻实现阶级跨越,现在还把这种思想灌输到了宛瑜姐身上。” “是呀,我就不明白了,宛瑜姐一直以来,都号召大家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怎么会忽然用自己的信息素,帮助那个alpha度过精神力紊乱的时期?” “我也不相信这是宛瑜姐的初衷,宛瑜姐可是险些阉割自己腺体的人,她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帮助一个alpha。”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直到林赛再一次出现,大部分omega都聚集在了这栋大楼之中。 他们有的是想要通过最后的努力劝说朱宛瑜,有的则是希望所有的omega都能够指责朱宛瑜,让她停止这样的行为。 还有一部分omega则是在观望。 他们心里也有一些隐秘的、难以说出口的想法,他们也希望通过这件事,看到一些人生的转机。 关注这件事的不仅仅是omega,荒星的alpha也很关注。 自从上次江新帮林赛安抚了紊乱的精神力,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alpha紊乱的精神力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开来。 在荒星的alpha除了硬扛,几乎没有其他的手段可以对付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痛苦。 甚至有的alpha没有扛过精神力紊乱带来的痛苦,而失去生命。 如果他们在荒星,也能够治疗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病苦,他们不仅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赚取更多的食物和资源,他们自身的情况也会得到缓解,身体也不会长期沉浸于痛苦之中。 他们比omega更加关注朱宛瑜这一次的行动。 他们知道朱宛瑜是所有omega的领头人,她的行动可以影响荒星很多的omega。 他们希望这件事能够成功。 在林赛上门前,不少alpha偷偷送来了自己的心意。 “那什么,治疗精神力紊乱这种事肯定很费精神,所以一定要保证医生能够得到足够多的报酬。” “对对对,这是我前段时间攒下来的罐头,只有两个,但这罐头里的肉质可是很不错的,跟一般的罐头可不一样,你拿去送给朱宛瑜,就说这是给她治疗的报酬。” “我这还有些新鲜蔬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淘换来的,花了我不少物资呢。” “还有这个,我听说江新喜欢吃糖是吧?这是我换回来的奶味棒棒糖,虽然只有三颗,你也别嫌少,把它送给江新,让他帮我们给其他omega也做一做工作。” alpha们也不是蠢人,大家都知道,朱宛瑜做出这样的决定,和江新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们不仅要感谢朱宛瑜,他们也要感谢江新。 治疗日到来,alpha们纷纷齐聚于大楼外。 他们不敢让omega们发现他们的行踪,怕因此吓到这些omega,让他们更加抵触治疗这件事,所以他们躲在阴影处,目送着林赛走进大楼。 omega们挤在了大楼的楼梯道上,看着林赛一步一步往上走,沉沉的眼底满是警惕。 江新他们这一层更是挤满了人。 除了朱宛瑜门前还有一些空余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站满了人,就连走道上,从前时而弥漫飘散出的腐朽味道,好似也被这疯狂的人气冲散了许多。 第77章 守节 江新和菲尼在朱宛瑜的房间里,坐在靠墙的锈迹斑斑的铁椅子上,朱宛瑜则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房间里除了他们,还站着七个omega。 能够站进这间房的人,在整个omega群体里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包括玄关以及门口站着的omega们,无形的压力,像是浪潮一般向着江新和朱宛瑜涌了过来。 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朱宛瑜背叛他们去治疗一个alpha。 其中一名omega年岁已经有些大了,法令纹在他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就连眼尾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条深刻的鱼尾纹。 他的眼神也比其他愤恨的omega来得更加沉稳一些,但沉稳之中,仍旧裹挟着翻涌的不赞同。 他的声音像是黄莲一般苦涩,带着枯枝一般的干涩和沧桑,“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朱宛瑜的语气带着些许迷茫,“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我想有些事情只有迈出那一步,去做了之后,才会知道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不希望自己连尝试都没有,就判定一件事情对我们不利。” “如果我的决定最终会引来严重的后果,我将独立承担。” 那位年长的omega声音梗在喉头,“我们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再次走上‘通过alpha获得人生价值’的这条路呢?” 年长omega身边的女孩儿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江新说:“是不是他怂恿你的!宛瑜姐,我们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另一个男生也上前怒斥江新,“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你自己想通过alpha获得更好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劝说不了你,也请你不要影响我们!” “你们这些话说得可真是太客气了,他根本不值得你们如此好言相向!”另一个女生忍不住道,“江新你自己想媚A,别拉着我们一起下水!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吗?你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面对这些质疑和指责,江新已经有了经验,不再像上一个世界,在办公室里被那些高年级的学生家长指责时那么容易动怒。 他甚至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眼神沉静得好像面前的这一切与他无关,“可我已经有alpha了,我得为他守节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门口喧闹的人群听到这句话后,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新,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朱宛瑜抬手撑着额角,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答案竟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只觉得无语。 其他的omega却没有这么镇定。 守节?他们没有听错吧?江新刚才真的说的是这两个字吗? 他们怎么有一种恍然梦中,并不现实的错觉? 守节这两个字是哪个封建时期的产物?为什么还会在星际时代出现! 当然不可否认,十几年前甚至于现在,仍然有一批人对贞操这种东西看得比较重要。 可是能够这么理所当然说出口,且还是从这个omega说出口,真让人觉得荒诞无比! “你你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刚才指责江新的那几个男女,说话都已经结巴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怎么会有这么封建糟粕的想法!” 江新眨了眨眼睛,他也不赞同人们用贞操束缚自己,只要洁身自好,对自己和他人负责,不染病,亲热这种事情就应该是相对自由的。 他用守节这两个字也不过是看着气氛有些太严肃,说出来当个乐子逗大家开心开心,谁知道这些人竟然就上纲上线了。 当然不可否认,他现在确实是在守节。 “你也知道alpha有非常强烈的占有欲,上次给林赛治疗后,我们家的动静应该也有不少人听到了吧。” 空气比刚才更加寂静。 行行行,大家作为omega被抛弃在这颗星球,早就已经进入了无欲时代,个个都是单身到现在。 就你天天在这栋楼里恬不知耻地和你的alpha厮混,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些独了这么久的人,每天晚上都听到你们俩的动静,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江新接着说:“我也没办法呀,我和我们家宝宝现在都离不了我的alpha,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治疗其他人而让他不开心。” “所以我也是有心无力,即使再想赚这点报酬,我也不能随便对其他的alpha释放我的信息素。” 众人指着江新的手都在抖,“你就这么不要脸!难道你一辈子都要靠着alpha养你吗!你就不能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吗?” 江新拍了拍怀里的菲尼,示意大家看他怀里的孩子,“我在家里带宝宝也是个人价值的体现啊。” “并不是只有靠自己的双手赚取生活物资,才是个人价值的体现,我是认同家庭主夫的价值的!” 江新低头看菲尼,“宝宝,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在家里陪你成长,有没有价值?” 菲尼抿着嘴,本来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却抬眼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声音虽然小,语气却带着微小的坚定,“算的。”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可他往江新怀里靠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明白,江新对菲尼的重要性。 可这不对啊。 “家庭主妇\/夫的价值真的会被承认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家看向江新。 家庭主妇\/夫的价值根本就不被承认!否则他们怎么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境地? 江新点头:“确实有很多人不承认家庭主妇\/夫的价值,这种人当然不配拥有相夫教子的老婆或者老公,甚至不配拥有婚姻和孩子。” “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抹杀我的价值,而是要让那些不承认我价值的人改变想法。” “我并不认为我在家里带孩子就不是自立,只要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并且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影响他人,我这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江新看向朱宛瑜,好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朱宛瑜有些恍惚。 就在此时,系统忽然跳出来通知江新,“宿主,宿主!成功了!菲尼的感化值成功达到10%!” 江新愣了一下,情绪瞬间高涨! 虽然他不知道提前完成任务对自己来说有什么好处,但能够让系统得到它想要的小卡,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第78章 朱宛瑜失败了 江新的话在很多人听来,就是在强词夺理,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只是他为了他个人的利益,而歪曲一些早已被大家认同的规则和事实。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没听进去,甚至还想和江新杠两句。 有的omega听了江新的话,好似一直找不到方向的人生,忽然开了一扇窗,从未见过的光芒从窗子里洒落到他们身上,让他们感受到了另一种温暖。 就连朱宛瑜心里也是震撼的,转头看着江新的眼神,讳莫如深。 她见有人还要反驳江新,甚至要指责怒骂江新,朱宛瑜立刻站起身,“不要再说了。” 她看向那些反对的omega,“我知道我的决定会让你们难以接受,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我的决定并不代表我的立场,那只是一种尝试。” “我希望你们能够像以前那样信任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尝试,去试错。” “如果这条路真的不行,最后受伤的也只有我,而不会是你们,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原本想继续阻拦她的omega们,也渐渐熄了心里的火气。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朱宛瑜为了omega们的生存环境,做出了多少努力。 只要朱宛瑜并不是被江新蛊惑,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只是想要探索更多的道路,他们是可以接受朱宛瑜在omega自立这条路上,走进一些封闭的岔路口,犯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误的。 林赛就在这个时候,在众多omega不善的目光中,顶着压力来到朱宛瑜的房间。 房间里的omega退出去不少人,留下的只有朱宛瑜、江新、菲尼,还有两个在omega团体中地位不低的中年omega。 江新这会儿没有再抱着菲尼,而是让他站在自己身边,轻轻地牵着他的手。 他则站在朱宛瑜身边,向她传授自己的治疗经验。 “只要用手腕上的腺体释放出信息素,通过脖子后面的腺体,安抚alpha躁动的信息素,就可以达到平复alpha精神紊乱的目的。” “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沉心为alpha治疗,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念头,否则信息素里的某些物质会疯狂溢出,从而诱发alpha的易感潮。” 朱宛瑜点头,将自己的手腕轻轻地贴在林赛的后脖颈上。 林赛坐在那张生了锈的铁椅子上,身形僵硬,他双手交叠放在铁桌上,两手下意识用力,手背上青筋绷紧。 精神力因为他紧张的情绪而更加紊乱,太阳穴的地方好似有铁锥在猛敲,一股一股的痛意向他袭来。 他眉头紧皱,后槽牙死死地咬紧,脸颊边的咬肌不停颤动着。 站满了人的走廊和房间门口,却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 他们其中的大多数,虽然不赞同omega替alpha安抚紊乱的精神力,却也关心这一次治疗的结果。 朱宛瑜的信息素味道是雷击千年古木的味道,仿若焦黑木质在雷击的瞬间蒸腾出的硫磺味,带着极其强烈的冲击感,向周围席卷而来。 就连林赛也出现了些许不适应感,身体肌肉绷得更紧,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放在铁桌上交握的双手,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血管,仿佛已经快要炸开了。 他额角沁出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划过略显粗糙的脸颊,从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滴落到铁桌上。 最终他没有忍住,低吼一声,抬手用胳膊回身一挡,朱宛瑜立刻后退两步,贴在他后脖颈腺体上的手腕也因此挪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够听到林赛粗重的喘息声。 他像是一只被折磨很久的困兽,就连喘息的声音也带着锥心刺骨般的痛苦。 朱宛瑜则低头轻皱眉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她能够感觉到……没有任何作用,她的信息素对林赛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刺激了林赛的精神力。 菲尼一直靠在江新的脚边,他仍旧像以前一样不怎么说话,表情看着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的神色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木讷。 他紧张地抓住江新的裤腿,抬眼看着江新。 江新感受到菲尼的反应,低头与他对视,十分温和地问他:“宝宝,怎么啦?” 这是抚慰失败后房间里出现的第一句话,却与这件事毫无关联,而是江新在奶!孩!子! 这什么节骨眼你要问你的孩子怎么了! 你不是应该关心朱宛瑜吗!你让她去治愈抚慰alpha,却没有效果,这该怎么办啊! 此时,omega们心里出现了很奇怪的念头。 他们明明是反对的,不愿意朱宛瑜抚慰那个alpha的精神力,可朱宛瑜失败后,他们为什么会心有不甘? 菲尼抬眼看着江新,有些怯懦。 江新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宝宝想说什么,叔叔听着呢。” 菲尼的声音细若蚊吟:“为什么叔叔可以,阿姨不可以?” 房间里更安静了,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江新可以,朱宛瑜却不可以! 江新当然知道答案,他可是接收过原着信息的人。 而且他也不可以,他只不过是借助了系统的帮助,这才能够让林赛精神力稳定一段时间。 他笑看着菲尼,先夸了菲尼的勇敢:“宝宝可真厉害,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 不少人抽搐嘴角,行行行,这都厉害了,那他们是不是全都很厉害? 不过江新也是为了哄孩子,他们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江新继续说:“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不够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朱宛瑜听了这话,也赞同他的猜测:“我的信息素和大多数alpha匹配度都不高。” 作为一个omega,朱宛瑜的信息素有些过于强势,所以和大多数的alpha信息素不匹配。 “但我们没有测试仪器,也无法登录信息素匹配中心。”朱宛瑜双手插兜,有些同情地看着林赛,“我们没有办法知道谁的信息素更适合安抚林赛的精神力。” 她耸了耸肩:“看来你只能这样了。” 荒星所有的omega,愿意治疗林赛的人只有朱宛瑜和江新。 江新要守节,不会再对其他的alph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朱宛瑜的信息素又无法帮助林赛,甚至会刺激他的精神力,导致他精神力更加紊乱。 如此看来林赛果真是死路一条。 林赛此时很痛苦。 他本来还可以再忍耐几天,谁知道朱宛瑜的信息素那么霸道,刺激了他的精神力,使他精神力越发混乱,此时已经痛得有些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抬眼看向房间里和门廊外的其他omega,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就连额角的青筋也股股跳动:“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试一试?只要愿意治疗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我都会奉上报酬!” 这其实是一个很令人心动的条件。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愿意治疗他,都能够得到一定的物资。 人群中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 可大家心里仍旧有过不去的坎,大部分omega面上依旧是讽刺且抗拒的。 “如果不是宛瑜要做新的尝试,除了江新还会有谁愿意。” “我也不愿意抚慰alpha的精神力,他们不是说我们omega没用了吗,他们孩子都能自己生了,这会儿求我们做什么。” “既然把我们赶到这里,大家就已经势不两立,谁会愿意再帮助他们呀。” “就是呀,痛死了还少一个人跟我们抢物资呢。” 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洪水猛兽一般,向林赛扑了过来。 林赛只觉得头疼之余,心中满是绝望。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并不是他一个alpha在承受这样的痛苦,来到荒星的所有alpha,几乎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知道alpha和omega之间已经势不两立,甚至他曾经也大言不惭的说过人生不再需要omega。 如今满心的后悔又能有什么用,或许从孕囊被发明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悲剧。 江新很不理解,对着菲尼叹息:“你说他们赌这口气做什么,继续保持势不两立的状态,对谁都没好处,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换物质,有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上,却还要把这样的权力往外推?” 这话听见的人不多。 朱宛瑜双手插兜,歪斜着身子站在客厅里,听见这话后,低垂的眉眼瞬间抬起。 是呀,这也是权力。 释放信息素需要omega主动调整自己的信息素,需要释放的是安抚为主的信息素,而不是挑逗勾引为主的。 这样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与药品没有太多差异,相当于每一个omega手里都掌握了一味药,可以治愈一部分alpha混乱的精神力。 可他们却在把这样的权力往外推。 第79章 站出来的小女孩 “没有其他人想试一试吗?” 朱宛瑜依旧双手插兜,视线从她目所能及的所有人脸上滑过。 那些依旧不赞同的omega们纷纷紧皱眉头,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的omega则是低下了头,不敢和朱宛瑜对视。 江新站起身,牵起菲尼的手。 如今事情已经几乎不再有进展,他也不想花费过多的精力去参与其中。 他最主要的任务是感化反派,让菲尼能够成为一个相对比较正常的小孩。 他不会因为自己看了这本小说知道了朱宛瑜前行的方向,就剥夺她的功绩,替她达成原文中属于朱宛瑜的那些成绩。 江新正想离开,门口站出来一个身形格外弱小的omega。 那个小女孩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出来这一个动作,已经让她红透了双颊。 她能够感觉到四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就像是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皮肤,甚至让她产生了汗毛直竖的痛感。 实际上那些眼神,按理说根本伤不到她。 她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仍旧低着头,双手交握于身前,十指搅在一起。 “我、我可以吗?”她的声音细小而颤抖,若不是因为她站出来后空气过于安静,大家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不成功也能有报酬吗?” “有!”林赛比朱宛瑜更先一步回答这个小女孩的问题,“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只要你愿意尝试抚慰我紊乱的精神力,我就可以给你足够的报酬!” 说完这话,林赛好似已经忍受不住来自于身体的痛苦,闷哼出声,放在铁桌上紧握成拳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就连小臂上的肌肉也因为疼痛而绷紧抽动。 江新看到站出来的这个女生,满眼都是欣喜。 他就知道,大女主身边一定有这样勇敢的人出现。 他也十分敏捷地发现,周围有人想要阻止这个女生,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女生站出来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若是有人因此怒骂斥责她,她一定会退缩。 他怎么能让这个女生退缩! 他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与这个女生相关的信息。 江新捏了捏菲尼的手,低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在那些omega开口之前,先声夺人:“你是为了你妈妈吧!你这么小的年纪,出门找物资确实很不容易,你妈妈生病了不仅需要食物,也需要药品,为了自己的母亲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你真勇敢!” 那些要开口的omega话卡在喉咙,一时竟真的说不出口了。 这个女孩站出来,确实情有可原。 她母亲生病了,她一个小女孩,每日要赚得能够果腹的食物,已经很不容易。 与她相熟的几个omega,平日里若是有多的食物还会救济她。 这会儿见她站出来,他们也都理解。 另一个女生也站出来,走到这个小女孩身边:“杳杳你去吧,你的情况这么特殊,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你的。” “对呀,杳杳,我们都理解你。” 却还是有omega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情有可原,我们有现在的下场,可都是因为这样的这些alpha。” 朱宛瑜瞪了那人一眼,上前走到杳杳身边,牵着她的手来到林赛身旁。 江新也过去指导杳杳。 他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成功,否则这件事就太过波折了。 或许是当真天无绝人之路,杳杳的信息素和林赛的信息素还算匹配,她在江新和朱宛瑜的指导下,用了半个小时,总算安抚了林赛紊乱的精神力。 直到林赛再次睁开眼,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看得出来他半个小时前,正经历着仿若立刻就要死去的痛苦。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倒是感觉比江新你上次安抚的效果更好一些。” 江新心想当然了,这次是正儿八经的治疗,我上次是用技能卡钻的空子,我治标不治本啊。 林赛将自己带来的所有物资,大部分都给了杳杳,剩下的一部分分给了江新和朱宛瑜。 杳杳看到那么多东西,立刻受之有愧,想要推拒。 林赛给了东西,非常干脆地退后两步:“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我也希望下次我再犯病的时候,你会愿意再帮助我。” 杳杳抿嘴没有回应他。 林赛也不需要杳杳的承诺,他知道这种现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他今天能够被治愈也是一种运气,哪有人的运气一直都那么好呢。 他释然一笑,又看向朱宛瑜,十分敬佩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若是以前,他心中对朱宛瑜仍旧会有一些微词,认为她当不起omega群体中如此重要的位置。 今天让他彻底改变了自己从前的偏见,他也不再一味地认为alpha有了体力和身体上的优势,就当真比omega厉害多少。 他离开后,omega们也没有立刻散去。 离朱宛瑜房间比较远的omega们,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注定将是众多omega心思混乱的一天。 江新不会过多地参与,他给朱宛瑜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菲尼回家。 回家后便和菲尼一块儿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和菲尼说杳杳的苦衷,说朱宛瑜的眼界和魄力,说荒星这里的人所面临的困境。 他将这些事掰碎了给菲尼说,最后告诉菲尼:“很多人的生活都很不容易,菲尼宝宝以前也很不容易,但是我们不能够轻易地放弃,要像他们一样,这样才能够越来越好。” 五岁的菲尼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懵懂,却又好似冥冥之中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的斯兰特,正带着今天赚的牛肉,往家的方向而去。 他能够感受到,今天的回家之路与平常有所不同。 破败的荒星,处处都彰显着荒芜和贫瘠,斯兰特走在满是废墟的大街上,昏暗的日光投射出他带着嗜血煞意的阴影。 越是靠近江新居住的大楼,他越是能够感受到一道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那些视线……恶意的少,好像更多的……竟然是羡慕? 斯兰特眉宇微微蹙起,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片刻,他终于听到了只言片语,从空气中飘散而来。 “这就是那个被omega捡回家的战场败兵?” “就是他……真幸运啊,在荒星也能够得到omega的青睐。” “你这话说的,江新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从前不是说,找谁也不愿意找江新吗?” “他确实拜金,可谁让他能安抚咱们受损的精神力呢。” 越是临近江新居住的大楼,他越是能够清楚地听到,周围这些躲藏在暗处中的alpha,低声讨论时对他的艳羡。 “听说江新就是为了他,拒绝治疗林赛。” “omega起义这么多年,能够被omega在意至此,谁能不说他好命。” “林赛今天可是带了不少物资,江新都拒绝了林赛,谁能知道那个拜金的江新,竟然会这么忠诚于他的alpha。” 话语间,斯兰特浑身毛孔都舒展起来。 他此时还不知晓,家里还有更好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这会儿江新正从系统那里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信息! “你说什么?完成感化任务后,还可以兑换超级大奖,隐藏身份四处旅行???” 系统:“这是主系统为一些身份特殊,不方便出行的人准备的特殊奖励,只要隐藏身份就能在一定时限内去某地旅行,只要旅行的过程中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主系统可以一直给予兑换奖励者身份隐藏的特权。” “并不是所有的任务都有这个奖励的兑换通道,只有一些高难度的任务才有此特殊奖励。” 江新恍然,他如果兑换了这个奖励,不就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去看宋泽渊和他的孩子了吗。 江新一挽袖子:“快把那本书给我找出来,《后妈上位指南》,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用那本书里的所有方法,迅速上位!” 第80章 这不是一本正经的书 《omega继母的上位指南》。 江新不是很懂系统商城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本书,甚至有种为他量身定制的错觉。 但系统强烈反对:“这本书并不是对宿主量身定制,我所属的公司有许多业务,为了帮助宿主们完成各种任务,主系统收集资料编写了许多任务完成指南书籍,这只是其中一本。” 上次江新没有把这本书放在心上,甚至单方面判定这本书过于没下限,只粗粗地看了一眼目录就把它丢回了系统空间,塞到了犄角旮旯的地方。 今天重新翻出来,他抱着虔诚的态度,打开了这一本据说对不少宿主攻略男主都有帮助的神书。 第一章的标题是那么的熟悉:信息素的科学诱惑。 - 第一小节:论alpha最喜欢的28种信息素香型及香水调配配方。 - 第二小节:与28种香型最匹配的108种浪漫约会场地布置建议。 - 第三小节:论约会时omega主动调情的杀伤力及alpha大众敏感地带解析。 江新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番手段用在柳下惠身上,柳下惠都会遭不住,更何况本就欲念极重的alpha。 铁椅子上的江新有些坐立不安,未来一段时间,他恐怕无法再如此自在地坐在椅子上。 但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为了能够成为菲尼名正言顺的“继母”,为了能够得到超级大奖,他拼了! “你觉得斯兰特会喜欢什么香型的信息素?”江新问系统。 江新的信息素是带着酸甜气息的青提味道,非常清新可人。 但是水果味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普通平庸,且青提太过清新,和那档子事根本沾染不上任何关系。 江新自己闻到这样的味道,只会觉得心旷神怡,心里更加清心无欲。 也不知道为什么斯兰特每回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喘息声都会重上两分。 再一想到abo这个设定,本就是现实世界的人类,为了那档子事情才创造出来的世界观,江新就释然了。 哪怕是臭豆腐味道,都会刺激那些满脑子只有那档子事的alpha产生欲念吧。 系统毫无波澜的机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热情和激动:“我提取了所有使用过本书任务者的数据,总结得出,龙涎微醺红酒香是最容易挑起alpha情绪,且让他们沉迷其中,神迷心乱,这个时候无论omega对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非常容易接受且答应。” “龙涎微醺红酒香?”江新咂摸着这个香型的名字,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味道”,良家妇香哪里会叫这个名字。 “就用这个吧。”江新一锤定音,“不过你确定我根据这个配方能配出正版的味道?在这个物资缺乏的荒芜星球,十年八年的,能集齐这些配方里的材料吗?” 系统连忙调出商城界面:“有现成的,宿主要购买吗?我还可以帮你申请折扣!” 江新的任务属于高难度级别,是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的。 江新点头表示需要折扣,并且毫不客气地吐槽:“为了你爱豆的小卡,你也是煞费苦心啊。” 系统电子脸一红:“都是为了宿主的任务啊,小卡什么的,顺带而已。” 江新用积分购买了打七折的龙涎微醺红酒香,装模作样从裤兜里摸出这瓶5ml的香水。 正坐在床上玩斯兰特捡回来的小玩具的菲尼,抬眼看了江新一眼。 江新扬了扬下巴:“没事,你继续玩。” 然后拿着香水凑近鼻息间,轻轻嗅闻。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宿主优选果然是极品,那香水的味道极淡,淡得仔细嗅闻时,好似是什么都闻不到。 可那香味却也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息之间,明明香味很淡,却又仿佛带着海洋的深邃和红酒的甜美,不经意之间就沁入心脾,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在心间轻轻抓挠,勾得人心底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情动。 江新微微挑眉,意外之余又有些为今天晚上的自己感到担忧。 青提那么清新的味道都能让斯兰特沉醉且疯狂,要是用上这香水味,斯兰特不得疯了?自己今晚还有活路吗? 他在心里轻声叹息,对系统说:“给我买一张清醒卡,时刻准备着,我可不希望今晚死在斯兰特床上。” 系统:“那你受不了的时候记得叫我出来用哦,我保证不会睁眼。” 江新嗤笑一声:“上个世界我喝醉了把秘密告诉陆阎的时候,你不也睁眼了吗,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对象,我怕你看?” 系统:“……谁在担心你啊,我是为我自己的身心健康考虑!” 系统的破防来得猝不及防,然后就憋着一股气,不再理江新。 它单方面和江新闹脾气闹了10秒,在江新没有意识到系统正在跟他闹脾气时,继续对江新说:“你就只买这个香水吗?第一章节下面的二三两小节也值得学习。” 第二三两小节?约会场地和敏感地带解析? “要玩这么大吗?”江新心里有些恐慌,“会不会造成什么我无法承担的后果。” 系统机械地哼哼了两声:“可只有香水不成功怎么办?那不是白费功夫了?你还得继续策划一次。不如一次到位,来就来个狠的!” 江新悠悠叹气,这不是怕自己没那个命吗? 不过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他继续翻看,与这个龙涎微醺红酒香最适配的约会场地布置。 玫瑰花……嗯,这个很正常,但手里没这东西。 黑丝……要玩这么大吗?他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黑丝! 极致诱惑且性感的V领半透黑色丝质衬衣……这书真的一点都不正经! 江新关上书:“不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更诱人吗?也不用搞那些刻板且女性化的东西,我记得原主有一件黑色丝质衬衣来着,半透就算了,大不了我少系两个扣子。” 系统叹气:“物质条件确实有些匮乏,我也不是攻略男主的恋爱系统,数据库里能找到这本书就已经不容易了。” 江新换上那件黑色的衬衣。 丝质的衬衣并不是真正的丝绸,甚至质感看上去稍显廉价。 不过当江新把这件衬衣穿在身上,下摆掖进西装裤里,劲瘦的腰肢便被勾勒了出来。 他解开了衬衣的三颗纽扣,将衣领往锁骨两边拽了拽,露出了形状精致诱惑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胸膛。 他皮肤本就白皙莹润,在黑色衬衣的映衬下,仿佛世间最珍贵的瓷瓶,散发着矜贵脆弱的光泽。 换了衣服的江新,在菲尼震惊的目光中重新坐回了铁凳子上,冲着菲尼抛了个飞吻:“宝宝继续玩你的,看叔叔今晚给你爸爸个惊喜。” 菲尼眨了眨眼,不再玩手里的玩具,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新。 江新继续拿起那本书,探索alpha的敏感地带。 随后他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哇哦,原来这样还能这样? 啧啧啧,这本书会的挺多呀,这小话术一句一句的,谁不迷糊啊! 斯兰特的反应真的能像书里写的这么大吗?有点想不顾自己死活地全部都试一试。 哇哦,那么隐秘的地方自己能摸到吗!手还没探过去就会被打折吧!但是有点蠢蠢欲动诶! 第81章 今天的他好不一样 斯兰特是一个极有占有欲的alpha。 从他和江新认识的第一天起,便已经对江新的主动充满了警惕。在江新表达了要与他结婚的念头后,他冷漠拒绝江新,只答应会养着他。即便如此,他仍旧对这个自己养着的omega拥有着十足的占有欲。 这是alpha的天性,他暂时还没有和自己的天性对抗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江新暂时也不会有离开他的念头,所以他就任由自己心底的占有欲像是见水就长的藤蔓,逐渐地爬满他原本空荡的心。 当他的占有欲,通过旁人的表述被充分满足后,斯兰特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充满,胸腔鼓鼓胀胀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之感,慢慢地蔓延开来。那种感觉通过血肉、通过神经传遍全身,舒服得让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像是一头收获满满的雄兽,拎着打猎归来的食材,回到自己的巢穴,接受来自雌兽的崇拜和喜欢。 他一步步上楼,楼道间仍旧停留着不少omega。一部分omega甚至没有钱购买抑制剂,只能任由自己的信息素溢出。纷杂的味道混合着属于这栋大楼的腐朽,在斯兰特的鼻尖来回飘荡。 可任何的信息素都无法撼动斯兰特分毫,他面无表情地迈步上楼,眼底的冷漠和嗜血,让楼道两边的omega紧紧地贴着墙壁和栏杆,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 斯兰特因此生出了“只有江新最特别”的念头,因为江新从来不会躲避他的目光,不会惧怕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他来到自家门前,青筋凸起的手握住门把手,打开房门,抬眼看向房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站在门口。这是斯兰特从未有过的经历,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脚步怔愣。 房间依旧是那个破败简陋的房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显得格外逼仄,房间里的家具装饰也陈旧破烂,只能说堪堪能用。江新就是这房间里唯一精致的存在。 斯兰特能够看出,江新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怎么收拾,只是换了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和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衣,可他带给斯兰特的感受却截然不同。那衬衣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斯兰特对此明明并不陌生,可那锁骨半遮半掩间,却透出了以往从未有过的诱惑。 斯兰特甚至闻到若有似无的、如同深海一般深邃醇厚的红酒香味,那香味里好似被下了蛊一般,引得人心尖发颤,呼吸混乱。斯兰特立刻上前两步,“砰”一声关上房门,不舍得那淡淡的香气从房门溢出去分毫。 江新此时收起了手里的书,装作不经意一般,将书放在铁凳子后靠墙的矮柜上。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斯兰特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从书里学来的。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如葱白根一般白嫩如玉的手指,指着桌上用废纸叠出来的心,对着斯兰特嫣然一笑:“元帅,你快看我叠的这颗心好不好看。” 斯兰特走到江新身边,走得越近,他心脏跳动的速度就越快。他看着那张废旧书页折出来的心,明明是那么廉价且普通的东西,他却忍不住喉间一滚,心底一热。 骨节分明且充满力量感的手指轻轻拿起折纸,斯兰特的声音有些低哑:“这是你折来送给我的?” 江新笑着说:“当然了,不送给你,我还能送给谁?你可是我的alpha,我为了你,甚至拒绝了林赛的治疗邀请呢!” “我知道。”一路上被那么多人羡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江新为他做了什么。 他将那颗心收在自己掌心,抬起指尖,触碰江新半遮半掩的锁骨:“今天怎么穿这件衣服?我早晨离开时,你穿的是一件普通的t恤。” 江新毫不避讳地看着斯兰特:“想穿给你看呀。” 斯兰特的指尖在江新的锁骨上轻轻划过,江新往后一躲:“元帅,这是做什么,孩子还在呢。” 斯兰特的眼神向床上瞥去,菲尼坐在床上,一脸懵懂地看着斯兰特。 江新轻轻踢了踢斯兰特的脚尖,那又轻又隐秘的动作,像是羽毛挠在斯兰特的心尖上,斯兰特一阵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转身去往厨房。 不多时,江新房间里小小的简易厨房传出厨具碰撞的声音。 江新看着斯兰特紧绷的背影,在心里对系统感叹:“哇哦!这本书真的有点东西啊!我怎么觉得斯兰特快要忍不住了!” 系统也很激动:“他就是快忍不住了呀,宿主!建议你现在不要玩火自焚,否则会给菲尼这个小朋友造成心理阴影的!” 纵然江新接下来收敛了不少,空气中却依旧回荡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和旖旎,两个人对坐在圆铁桌两边,明明相隔有一定距离,却好似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斯兰特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折磨自己的感受,他需要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才能忍住不在菲尼清醒的时候把江新扛到卫生间里,为所欲为。 他甚至在清理了厨房后,主动将菲尼抱到床上,轻轻拍着菲尼的脊背:“该睡觉了。”平常江新就是这么哄孩子的。 江新哄菲尼睡觉时,菲尼可以很快入睡。斯兰特哄他,他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斯兰特,眼里没有半点睡意。他小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因为他心里很激动,这是爸爸第一次哄他睡觉。 斯兰特的耐心就要告罄,可想到身后铁椅子上坐着的江新,他又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怎么还不睡觉?” 菲尼微微张了张嘴,小小的嘴巴动了两下,终于鼓足勇气,轻声说道:“爸爸在旁边,菲尼很开心,睡不着。” 斯兰特起身就想让江新来哄菲尼睡觉。 江新和系统正在欢呼菲尼上涨的感化值,哪有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斯兰特哄菲尼睡觉的机会。 他轻咳一声,斯兰特又重新坐回床边,认命地轻轻拍打着菲尼的背脊。 好在菲尼平日里就是这个点睡觉,今日跟着江新一块儿去朱宛瑜的房间看了戏,耗费不少精力,没撑多久便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浅浅的呼吸传来,斯兰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在要起身的那一瞬间,竟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回头看着坐在桌子旁的江新,再看一眼床上安稳睡着的菲尼,那种让他整个人都平缓下来的和谐感,又一次将他侵蚀。 不过这种和谐感并没有持续太久,若有似无的龙涎微醺红酒味萦绕在他鼻息之间,他的血液仿佛瞬间燃烧起来,在血管里汹涌地奔腾着。 当他再次转头看向江新的时候,眼底的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好似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藏着令人恐惧的贪念。 江新堪堪勾起唇角,还来不及勾勒出诱人十分的眼神,斯兰特就已经两步走到他身前,一把抱起他,去往狭窄却暧昧的卫生间。 江新被放在洗漱台上,斯兰特低头便要亲吻他,江新立刻抬手抵住斯兰特的下巴。 如何才能让斯兰特忘乎所以地沉浸在两个人的欢好之中,当然是要在这事开始之前,吊足他的胃口。 他一手抵着斯兰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了斯兰特的手腕。他指尖放在斯兰特手腕侧方的脉搏上,低声说了句:“元帅,你的脉搏跳得好快。” 斯兰特喉间重重一滚,只觉得江新的手指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滚烫,他的脉搏带着那滚烫的温度,通过血管,将温度传遍全身。 Alpha失控且充满着血腥和硝烟味道的气息,猛然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炸裂开来。那味道瞬间将江新包裹,染红了他的眼尾,扰乱了他的呼吸。 第1章 你爸爸是单身吗? “宿主你好,我是反派感化系统126号,你的任务是在反派黑化之前感化反派,给他一个充满爱的家,让他感受到人类情感的美好。” 江新站在一片荒芜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好似身在无穷无尽的云雾里。 他穿着最简单的浅蓝色t恤和铅灰色牛仔裤,一脸懵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屏幕。 突然变化的环境,让他一时间无法立刻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事。 系统:“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要进入第一个世界,反派现在正值叛逆期,初中二年级,你是他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感化他。” 江新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挥挥手打断系统:“不对呀,你让我给他一个充满爱的家,我是班主任啊,我怎么给他家呀?” 系统:“……宿主,这边建议您让他在班级这个大家庭里感受到爱。” 江新满头都是问号:“这样也可以?” 系统:“任务倒计时还有五秒,完成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5、4、3……” “哎,你等等等等!” 系统并没有等他,江新眼前一花,只觉得脑子忽然一阵胀痛,睁开眼缓缓抬头,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不是他的家。 这里像是……教师办公室,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好几摞作业,几支红笔横七竖八地放在作业旁边,另一边摆着一沓试卷,最上面的一张试卷,一个大红色的零蛋非常抢眼。 系统:“这是攻略对象的试卷,你的攻略对象就叫陆乘风。” 江新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出现的系统的声音,他小声嘟囔:“让一个考零分的学渣,感受到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从而被感化?想拒绝任务。” 系统:“……宿主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江新正想着要怎么和系统交流,一个老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空旷的办公室只有江新一个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下。 “江老师啊,你们班陆乘风打架那个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啊?我刚看到他还在班里上课,他打架这件事没有处理好,还是不要放到班级里面,免得和其他同学产生矛盾。” 江新:“……” 江新在脑子里和系统嘟囔:让一个考零分还打架的学渣,感受到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 系统:“……” 所以这个任务难啊!它本来已经选好了一个双商都很优秀的宿主!结果网络卡了一下就选到了江新!它完了,这次任务肯定又会失败。 江新已经结束和系统的聊天,站起身板着一张小脸,装作非常老成的样子,对这位走进办公室的系主任说:“好的,我马上就把他叫到办公室来,一定好好教育他。” 系统:“是感化他!让班长一起来!让他感受到老师和同学的爱!” 这是好几个宿主做任务过程中找到的最有效的办法,班级同学关系融洽,可以一定程度治愈反派! 他们离成功就只差一点点! 经过主系统分析,建议现任宿主家校强强联合,它相信通过家长和学校的联合教育,一定能够补上那一点不足,成功完成任务。 只要完成任务,攻略者就能立刻抽离,离开这个小说世界。 江新已经有了想法,心里的小人叉腰挥手,对系统说:“你别说话,我自有打算!” 系统:“……”完了。 陆乘风是严明市第一中学的大刺头,是所有老师和领导最头疼的学生。 他不仅成绩差,上课不听话,扰乱课堂纪律,他还打架斗殴,甚至公然挑衅老师。 更让人头疼的是,他现在正处于义务教育阶段,无法开除,还有个身份了得的爸爸,导致学校更不能对他严格处罚。 系主任看着江新板着一张小脸,雄赳赳气昂昂向着他的班级走去,再次叹气摇头。 这个今年才考上来的新老师,刚接手这个班级,就遇到了这么难处理的学生,一定会给他的职业生涯造成重创,希望不要给他留下职业阴影。 走廊上另两个聊天的老师,见到江新向着自己班级而去,不用打听,也知道他是去处理陆乘风的事。 年轻女老师叹息:“这个陆乘风实在是让人头疼。” 另一个漂亮的男老师眨了眨眼睛,“不过陆乘风的爸爸年轻多金,长得很帅,身材还特别好。上次他来开家长会,引得学校一阵轰动,甚至有两个家长回家后为了他闹离婚,想给陆乘风当后妈。” 年轻女老师翻了个白眼,“陆乘风爸爸的条件是好,那张脸我看了都心动,但这后妈是好当的吗?就算他们不介意人家有陆乘风这么大个儿子,陆总也不会轻易被勾搭上吧?不然陆太太的位置早就有人坐了,还等得了他们。” 男老师也觉得可惜,跟女老师一块儿继续叹气。 江新隐约听见两人的对话,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走到班级,刚准备敲门,教室里就传来一个青少年嘶哑狠厉的声音:“我上课打游戏,你管得着吗!还让我滚出去!我交了钱就应该坐在教室里!除非你杀了我,把我的尸体丢出去!” “你你你!”台上的语文老师气得声音颤抖,指着陆乘风的手像帕金森一样抖动,“把你们班主任叫来!” 陆乘风丝毫不畏惧,嗤笑一声。 江新直接推开门:“陈老师,你找我吗?” 陈老师和全班同学:“……”来的真是时候啊。 陆乘风狠狠盯着门口的江新,竟然还敢来! 江新对着气到火冒三丈的陈老师歉意一笑,然后转头弯着眼睛对陆乘风招招手:“陆乘风,跟我来办公室!” 啪一声,陆乘风将手机摔在桌上,双手插着校服裤兜,拽着二五八万的步伐,踢开后门走出教室,对着前门的江新面露讽刺:“蜡笔小新老师,这次被我气哭了,有种不要再跟我爸告状!” 蜡笔小新是学生间流传的江新的绰号,特别是那些讨厌江新的学生,私下最喜欢带着讽刺意味这样称呼江新。 江新却不在意,几步走到陆乘风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阵风从走廊外吹过,拂过两人的发丝,江新的声音很小,在风中慢慢消逝:“我不是想跟你说你和老师吵架的事,我就是想问你,你爸爸是单身吗?” 陆乘风脸上的狠厉和讽刺瞬间僵硬,就连步伐也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新。 系统更是直接宕机,产生了一大段乱码,叽里呱啦在江新的脑子里响个不停。 宿主,你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啊!你结婚了,你到时候怎么走啊!抛夫弃子吗! 江新甩了甩头,让系统安静,拽着已经愣住的陆乘风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不死心地继续打探:“我看家校联系单上没有你妈妈的名字,你爸爸的身份也是未婚,那你爸爸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你说,我给你当‘后妈’怎么样?” 第2章 可以吗?陆先生? 陆乘风小小年纪,早就已经体会过万千情绪,他以为他的人生经历已经足够丰富,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也会体会石化的感觉。 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就连开口说话也带上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对教师的尊敬,“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江新红了脸,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跟别人表示自己想做他后妈。 他轻咳一声,眼神四处飘散,“就是、给你做‘后妈’呀!你不想要一个‘妈妈’吗?” 陆乘风面无表情,“我不想。” 江新拉着他继续往办公室里走,“你怎么会不想?你肯定很想的。” 他带着陆乘风走进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将他的声音也隔绝在门内,“怎么会不想呢,多一个‘妈妈’多一份爱呀……” 楼梯拐角的地方,之前在走廊上讨论过陆乘风父亲的漂亮男老师,露出了自己的身影,冰凉着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看着江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江新继续劝说陆乘风,“你应该给我们互相一个机会,有我给你当家长,以后家长会都不用你爸来开,试卷签名也不用再找他签字,这不好吗?” 江新让陆乘风坐在自己办公室座椅旁边的座椅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先让我和你爸爸认识认识。” 此时陆乘风脸上的坏学生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无穷无尽的震撼,甚至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结巴,“不、不用,我拒绝!” 一直在江新脑子里叽里呱啦的系统,看着攻略对象变得呆滞的表情,也跟着呆滞了起来。 江新再次板着一张小脸,觉得事态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不完成就不能回到现实世界。所以后妈是必须当的,否则就不能完成任务。 系统在他脑子里咆哮:“都说了可以让他感受班级之家的温暖啊!” 江新忽略系统的声音,拿出手机,祭出神器,一脸沉重,“那我就只能亲自给你爸爸打电话了。” 陆乘风:“???” 陆乘风没有忍住,骂出了声,“不是,你有病吧!” 江新心说,有病的是你,我又不需要被感化。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冷得仿佛零度的水流过钢管,在钢管的外壁凝结成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水珠。 “喂。” 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让江新打了个颤。 江新:“陆先生您好,麻烦你放学之前到学校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男人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陆乘风的事吗?我会给学校的账户里再捐一笔钱。” “ 不是不是!”江新眨了眨眼,连忙打断电话对面的男人,“事情也和他有关,但不是钱能解决的,至少钱不应该打到学校的账户里。” “江老师需要多少钱?” 江新咽了咽口水,可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小说世界,生活富足,家庭和睦,也没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 “我不需要钱,我需要陆先生来学校,可以吗?陆先生?” 他的声音和大多数教师的声音有所不同,大多数教师因为上课需要管住学生,说话时干脆利落、铿锵有力,带着教师特有的干练和强势。 刚穿越过来的江新,说话却有些软绵绵的,“我和你的儿子陆乘风,都很需要你到学校来一趟,这和我们的未来息息相关呢。” 陆乘风在旁边龇牙咧嘴!他什么时候需要他爸爸来学校一趟了!他也不需要和江新绑定的未来!谁会想要和班主任绑定在一起生活! 但电话那头的父亲,却让他压着嗓子,不敢发出声,只能面目狰狞地冲着江新张牙舞爪。 “好。”男人最终答应了。 江新挂断电话,冲着陆乘风咧嘴一笑,陆乘风却打了个寒战。 果然,江新接着说:“你爸爸来之前,我们要不要先解决你打架和考试考零分的事情,还是你希望我们和你爸爸一起解决这两个问题?” “你威胁我!”陆乘风抬手指着江新,“你以为这样就能压制我,让我害怕吗!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我根本不怕!大不了打死我!” 江新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开始履行家庭中第三位成员的职责,“你爸爸怎么会打死你呢,他那么爱你。” 这话却好像戳中了陆乘风心里最深的痛处,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发癫发狂! 他失心疯一般大吼大叫,将江新桌面上的课页和试卷通通扫到地上! 他甚至抬脚踹掉了好几个老师的椅子,又拿着江新的保温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一声,金属和瓷砖触碰,在瓷砖上凿出了深深的凹痕! 陆乘风的脸也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甚至眼底也被血丝侵染,面目可憎地看向办公室里的一桌一凳,最后视线落在江新身上,指着江新破口大骂! “你这个娘们兮兮的蜡笔小新!勾引我爸的人多了去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还想嫁给我爸,想给我当后妈!我宁愿死也不会要你这样的后妈!” “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想攀上学生家长的贱货!” 江新听着这些话眉头微皱,里面有些话确实不是一个有素质的初中学生该说的。 此时系统感受到江新的情绪数据变化,十分熟练地跳出一个半透明面板,友情提示:“宿主,首次进行感化任务,系统会赠送五十点积分,可以在积分商城购买技能卡缓解您当下的情绪,有助于您与攻略对象相处,完成任务。” 江新定睛一看。 “多一点点耐心”技能卡;“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心中充满关爱”技能卡…… 积分商城商品琳琅满目,险些看花江新的眼。 江新心想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春,“这些技能卡只能用在我身上吗?” 系统:“?” 系统:“宿主,您的意思是?” 系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江新面前的半透明屏幕,机械音以1.5倍速疯狂输出:“宿主你不要乱来啊,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乱用的,你想用在谁身上!不会想用在攻略对象身上吧!这是不允许的!” 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系统的聒噪和陆乘风的咒骂。 江新说了句请进,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他的衣服极其合身,剪裁得当,将他宽阔有力的身体包裹其中。 他头发向后梳起,却没有很死板,反而极具设计感,且露出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和仿若精心雕刻的五官。 只是他黑到发沉的眼眸没有半点温度,又冷又沉地看着此时已经乱做一堆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温度在他的视线中好似都降了好几个度,当他的视线落在江新身上时,眼眸深处微不可见的闪过一道光。 江新毫无所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系统:“……” 系统的机械音又小又弱,“宿主你不会是想,用在攻略对象的父亲身上吧!” 第3章 跌进了陆阎的怀里 系统本就因为江新不是他一开始看上的宿主,对这次任务感到绝望,这会儿感觉到江新要将技能卡用在攻略对象父亲身上,整个系统都要崩溃了! 它满屏都是乱码,有一种淡淡的死机感,机械音气弱全说:“还是、不要了吧。” 系统要碎了,“这个男人,比你想象中可怕很多!” 江新在心里嘘了一声,“可是我用不上这些技能卡,积分放着也浪费了。” 刚才他虽然有点生气陆乘风的疯癫,却也没有到需要用技能卡的地步,江新觉得自己心态还是很稳的。 他看着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陆乘风的父亲——陆阎,弯眼一笑,“陆先生你好,你来啦,坐……呃……” 江新悄悄对低着头收敛了所有怒意,正在发抖的陆乘风说:“快给你爸爸搬一张凳子过来。” 陆乘风抬眼看着江新,见他虽然小声说话,却面色从容,陆乘风神情有些怪异,他不相信老师是真的不怕他父亲。 陆乘风还是听话的搬了一张凳子放到江新办公桌旁,然后站在江新身后两步的位置。 江新邀请陆阎坐下,“陆先生,我们坐着聊呀。” 他又回头对陆乘风说:“你去给你爸爸倒杯水来。” 陆乘风抬脚要跨过地上的一片狼藉,门口的陆阎终于开口了,“不用了,江老师。” 陆阎看着江新,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还没有拿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握住门把手用了多大的劲,甚至有种要将门把手生生从门上折断的冲动。 他需要很慢的呼吸,才能压住自己心底浮乱的心绪。 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受,好像自己的所有情绪,都会被眼前的男人牵动。 可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陆阎甚至能够从这间杂乱的办公室里,从纸墨的气息中,嗅闻到若有似无的清新味道。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陆阎眼神一沉,压住自己有些发颤的尾音,本就冰冷的声音更是带上刺骨的凉意,“江老师,我还有事,无论江老师需要什么,可以和我的助理联系,他会处理。” 说完这话,他立刻抬步转身,没有半点迟疑。 江新看着陆阎就要离开,脸上茫然了一瞬。不是,他来学校,就是为了亲自告诉自己,让自己有事找助理吗! “陆先生!”江新怎么可能放陆阎离开,他还没有和他说自己“心意”呢! 江新两步上前,要拦住离开的陆阎。 他的手握住陆阎的手肘,想要制止陆阎的步伐,却因为办公室地面一片狼藉,他踩到一支红笔,脚下一滑…… “啊!”充满惊吓的轻呼,穿过陆阎的耳膜,直击心底。 陆阎动作比思绪更快,回头扶住即将跌倒的人。 原本已经稳住了身体,不会再摔倒的江新,被陆阎扶住,一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放软了脚,“哎呀”一声,跌进了陆阎的怀里。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机械的尖锐暴鸣:“啊啊啊,完了完了,这次任务失败了!” 下一瞬,陆阎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看着他仰头看向自己时,黑灰色的眼眸像玻璃一样干净纯粹,好似漫天星光都洒进了他的眼眸中,而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的倒影。 陆阎心里一惊,就要推开江新。 江新将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都泄了,也无法与陆阎推开他的力气做抵抗。 “购买‘多一点耐心’,对陆阎使用!”他立刻在脑子里命令系统。 系统无法拒绝宿主的要求,一边尖锐暴鸣,一边购买使用! 不过是瞬息间,技能卡生效。 陆阎在那一瞬间,好似被江新看进了心里,他手上的力卸了,江新就这样顺利的跌入了他的怀里。 然后,异常的感受铺天盖地而来。 江新身上清新的味道不再若有似无,怀里的人好似没有骨头一样软,就连惊吓后有些急促的喘息,也好似带着钩子,在陆阎心里轻轻勾动。 陆阎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心中生出了想要将这种人紧紧搂抱进怀里的冲动。 陆阎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别开自己的双手,克制自己的双手不去触碰江新的身体,甚至悬在手中的指尖难以控制的微微发颤。 身体和心理的异向动作,仿佛要将陆阎整个人撕裂开来。 陆阎脸色再次沉下来,重新推开江新。 不过这一次,他收了力,让江新站在自己面前, 而不是将他狠狠推开。 江新也感受到陆阎情绪稳定了一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系统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宕机感,虚弱提醒,“技能卡还有一点余威,宿主,快让陆阎离开吧,他真的不是好惹的人!” 江新眼睛一亮,“技能卡还有余威呀。” 他在心里如此庆幸了一句,高兴地再次邀请陆阎,“陆总,你来都来了,还是听我说两句吧。” 在陆阎看来,就是江新看着他忽然眼睛一亮,满眼星光灿烂地挽留他。 鬼使神差的,决定离开的陆阎说出口的话却是,“江老师有什么要说的,尽快吧。” 已经在饮水机旁呆住的陆乘风,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眼底的震惊,他那个极其没有耐心的爸爸,竟然愿意听江老师废话? 随即陆乘风反应过来,不对,江新接下来要说的话,莫非是!!! 系统也开始定返程光缆票,为挑选下一任宿主做准备!这次是真的死了! 江新也不强求陆阎坐下听自己说话,为了赶上技能卡最后一点余威,他迫不及待开口,“陆先生,结婚吗?我想给你的孩子当后妈,你觉得怎么样!” 办公室里,气氛如寒霜一般凝结,空气好似被瞬间抽离,陆乘风甚至屏住呼吸,被剥夺了喘息的权利。 陆阎面色更沉更冷,甚至抬手扯住江新柔软的t恤领口,紧紧勒住领口,仿佛要将江新勒死。 他俊美的五官依旧被冰霜覆盖,他眼底甚至升腾起一阵阵疯狂和狠戾,嘴角挑起没有温度的冷笑,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要将江新杀死,“如果想死,我可以立刻满足你,你选择这种方式,是想要死无葬身之地吗?” 江新感受到领口有些勒,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巧不算明显的喉结,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微微滚动。 陆阎眸色一沉,江新开口道:“为什么嫁给你就是找死呢?我不觉得你会杀了我,因为我肯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后妈’。” 陆乘风、系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当后妈! 第4章 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后妈\\’吗 陆阎因为江新的话眼神更冷,他抬起另一只手,冰凉指尖在江新脸上划过,每一句话都好似带着肃杀,“你知道上一个贴上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不等江新回应,自顾自回答,“他本来是这两年最有前景的明星,却总想爬上我的床,现在谁也不敢找他合作,就连开直播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在会所里陪笑脸赚钱,就连住的地方也是鱼龙混杂,几百块钱的地下室。” 陆阎语气淡淡,却能轻而易举结束江新的一生,“你也不想活了吗?” 江新心想:我也不想爬你的床呢,只是当“后妈”而已。 但他早就已经学会了识时务,立刻反口,“好吧,我不当了。” 空气再次寂静,谁也没想到江新放弃得这么快。 系统无语一阵后,在江新脑子里松了一大口气,他的宿主差点死在这个世界里! 甚至陆阎都怔住片刻,放开了江新的领口,后退半步,满眼讽刺,声音冰冷,“江先生以后有事找我助理吧。” 江新点头,“助理的电话是多少呢?” 陆阎沉默看着江新,几秒后才开口,“我会让他联系你。” 江新点头,挥手,“陆总再见,陆乘风你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关心他的。” 这话怎么也不像一个老师该说的话,陆阎却仍旧讥讽一笑,转身离开。 他踏上下楼的楼梯时,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自嘲,真是浪费时间。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宽大的楼梯上没有学生,只有一个男老师拿着课本上楼,他抬头看见陆阎,眼底闪过一抹光,调整嘴角的温度,露出最漂亮的笑容,“是陆总吧,乘风同学又调皮被请家长了吗?” 然而,陆阎没有给予他任何反应,只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底的凉意,让男老师心里一惊,站到楼梯边缘,等陆阎离开后,才恍然发现,他已经屏息了很久。 可再想起陆阎那张棱角分明,如同精心雕刻般的脸,他又忍不住心动。都说这种人动情后最是深情,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抬头看向楼上江新的办公室,他怎么也不可能输给江新吧。 坐上车离开的陆阎,甚至没有注意到楼梯上出现的另一个人,那个老师没有在他的世界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为什么已经离开那间办公室,却好似还能闻到那抹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就好像清晨林间的晨雾,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陆阎眸光一闪,抬起手指,指尖抵住鼻尖,那抹气息更清晰了。 他立刻放下手,指尖用力搓动,想要让手指尖的气息全部散去。可他的神经却根本不受控制,去捕捉那若有似无的味道。 陆阎呼吸越来越沉,眸色越来越深,脑子里闪过江新的一颦一笑,却只想将这个人撕碎,只要他消失,自己就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 办公室里,江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好,拿过陆乘风给他爸倒的水,慢慢喝完,这才吐出一口气,很是同情陆乘风,“你爸爸是有点凶哈。” 系统附和:“我早就说了别惹他!” 陆乘风嘴角下意识抽了两下,片刻嗤笑讽刺道:“老师你不是说要给我当‘后妈’吗,怎么我爸只是威胁你两句,你就放弃了?” 江新看着乱七八糟的办公室,随口道:“当然是为了应付他呀,想给你当‘后妈’,又不是靠说这两句话就能成的。” 系统:“……” 陆乘风:“……” 江新:“你要记住,永远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江新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比如这个办公室,就算你跪下道歉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再犯,我也不会原谅你,除非你把办公室恢复原样。” 江新在陆乘风不可置信的叛逆目光中补充,“在下课之前,我看看,你还有十五分钟。” 陆乘风吊儿郎当的站着,双手插进裤兜里,流里流气道:“如果我不呢?” 江新:“那我就跟你爸爸说,都是你求着我,让我给你当‘后妈’的。” 陆乘风:“你!” 江新扬起下巴,“还有十四分钟哦。” 陆乘风咬牙开始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 江新则打开电脑,开始查询陆乘风的历史成绩,却发现他每一次考试都是0分,全校倒数一名。 脑海中,系统的代码一阵高一阵低,第一次体会什么是电子过山车,它颤巍巍问江新:“宿主,你真的还没放弃和陆阎结婚的事吗?” 江新:“对呀,我越想越觉得这是完成任务的唯一办法,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那就给他一个好的重组家庭。” 系统:“……”他的宿主好像真的没有考虑过,完成任务之后如何离开的事,他好像真的会抛夫弃子!夭寿了,怎么是个渣宿主! 江新听着办公里陆乘风弄出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闲聊般问道陆乘风:“你每次都考全校倒数第一,你爸爸都不打你吗?” 只得来陆乘风一阵冷笑。 十四分钟根本不够陆乘风收拾烂摊子,好在下课铃声响起,陆乘风忐忑偷看江新一眼,发现他已经开始备课,根本没有因为办公室还乱着,就联系陆阎告状,陆乘风松了口气。 但陆乘风却不敢放下杂乱的办公室离开,这种真敢当着自己爸爸的面,说要上位当后妈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出告状的事情。 陆乘风不敢赌。 其他老师下课回到办公室,看到乱成一团的办公室,愣了半刻,再看到办公室里的陆乘风,瞬间了然且理解,再看见陆乘风把地上散落的试卷捡起来叠好放在办公桌上。 见鬼了!这是陆乘风?他收拾的试卷上不会沾了毒吧! 江新很不好意思起身,和几位老师道歉:“不好意思啊,学生没有管教好,马上就让他给大家收拾好。” 他又板着小脸看向陆乘风,“小风,还不去给老师们把凳子摆好,再给老师们的杯子倒满水!” 陆乘风孤狼一般看向江新。小风!你他妈叫的是谁!你再叫一声! 江新:“小风,还不快去,难道你想让你爸爸来给老师们倒水吗!” 刚自己收拾了凳子,准备坐下的老师们差点坐到地上! 陆乘风的爸爸,陆阎吗!他敢倒,他们也不敢喝啊! 倒是陆乘风怒气冲冲干活去了,倒了水,还砰一声把保温杯砸在木质课桌上。 上课铃声传来,老师们再次走出办公室,纷纷看着手中的保温杯感叹:“陆乘风倒的水啊。” “能喝吧?” “能吧……” “不过说起来,这个江老师还是有点本事的,才摸索了两周,就已经能整治陆乘风了。” “就是不知道江老师能占多久的上风呢。” 陆乘风没有哪一天,会比现在回到教室更感到轻松和惬意。可就算回到教室里,他满脑子还是江新那又绵又软,却充满魔性的“后妈后妈”。 直到放学,陆乘风拎着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这个破学校,一天也不想待了! 打开教室后门,江新笑眯眯站在门外,抬手挥挥,“小风呀,今天的作业有什么你都记住了吗?你是要在学校里做作业,还是我跟着你回你家,在你家辅导你呢?” 他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写着:快邀请我去你家呀! 陆乘风:…… 第5章 你吃醋啦! 陆乘风疯了才会把江新带回家,他立刻说:“我在学校。” 说完陆乘风傻了,他什么时候要写作业了!他从来不写作业!更别说留校加班写作业了! 江新很失望,语气都平淡了很多,“学校啊,那是在班上还是在我办公室?” 陆乘风刚想说,我才不要写作业的,我要回家,一看到江新仍旧不死心的样子,突然怕了他要跟自己回家,咬牙道:“办公室!” 在教室里写作业,也太丢脸了!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已经下班离开,陆乘风坐在江新对面老师的位置上,桌上摆着江新今天布置的数学作业。 他笔尖用力很重,仿佛要将习题册戳烂,写两个字,就抬眼狠狠瞪江新一眼。 江新拍了张照片,发给刚加上微信的陆阎助理:【孙助理,麻烦你把这张照片发给陆乘风爸爸,告诉他,我是一个非常负责的老师,有很认真的监督、辅导陆乘风写作业呢!】 正在整理各种合约的孙助理看到这条信息:“……” 接着他放下手机,继续工作。陆总对这些小事可不关心,也不会愿意少爷的老师这样献殷勤。 教师办公室里,江新正在一边备课,一边摸鱼逛系统商城:“你说,我买一个‘一点点关心’用在陆阎身上,他能不能关心我晚上没地方吃饭,邀请我去他家?” 系统:“……”想换宿主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新叹气。 刚瞪了江新一眼的陆乘风皮一紧,就见江新满眼精光望过来,“你是不是想回家写作业呀?” 陆乘风笔在纸上飞舞,刷刷刷一阵响,声音也铿锵有力,“不,我要在学校写作业。” 陆乘风做作业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做完作业后,江新立刻就拿走检查,他刚敷衍着做完了数学作业,一见江新看得认真,接下来其他科目怎么也不敢不用心。 谁知道这人又能想出什么新花样! 十分钟后,江新拍了一张陆乘风数学作业的照片,发给陆阎的助理:【孙助理,陆乘风同学已经做完了数学作业,完成度不错呢,你可以把这张作业照片发给陆乘风爸爸,告诉他,陆乘风在我的监督下,做作业的效率很高呢!】 他又补充了一条,【你还可以夸夸我,说我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负责的家长呢!】 孙助理:“?”这个新来的老师,脑子有问题吧? “你在看什么?”陆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助理吓得手机落在办公桌上。 他立刻垂下眼,让自己声音冷静下来,紧着一颗心说:“是少爷老师发来的消息,想让我转告陆总一些话,我正在判断这些信息是否重要。” 从学校离开后,回公司加班的陆阎垂眸看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看到最后那句话。 他指尖在办公桌上一点,咚一声,孙助理心脏都停跳了。 陆阎:“把整理好的项目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他抬步离开助理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乘风老师的消息,转发给我。” 孙助理诧异抬头,只看见陆阎冷漠离开的背影。 孙助理整理好的项目合同放在办公桌上,却没有被打开,铅灰色为装修主色的办公室,满室冷寂。 陆阎靠在座椅靠背上,冷眼垂眸看向手机里的照片,那是陆乘风一脸桀骜低头做作业的照片,照片右边,黑色的电脑屏幕里,倒映出江新的样子。 片刻,陆阎将手机仍在办公桌上,下意识抬手抵住鼻尖,却没有再闻到那抹清新的味道。 当陆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沉着脸将办公桌上的手机扫到地上,好在地毯柔软,手机没有摔坏。 放学一个半小时后,陆乘风完成了所有作业,江新找到了突破口,“原来你其他科目的成绩这么好,题都会做呢,就数学作业错了最多,正好,我可以给你补课!你周末有时间对吧!” 陆乘风浑身僵硬,一股气直冲天灵盖!这算什么!他做数学作业的时候,为什么不认真! 不对,他为什么要留在学校做作业! 就在他即将快发火时,江新帮他把作业收好,“做完了就放我办公室吧,背回家多累呀。” 话落他拿起陆乘风的书包,揽着他的肩膀走出办公室,“你饿了吗,我请你吃饺子呀,校门口有家东北水饺好吃又便宜呢!” 陆乘风一路拒绝,还是被拉进店里,直到江新点完两人的水饺,问陆乘风:“你爸爸喜欢吃什么馅的?” 陆乘风将手里的筷子一摔,脸上又带上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冷笑,“原来是想打听我爸的口味啊。” 江新皱眉,“你又发什么疯,当然要打听啦,待会儿还要你帮我给你爸爸带一份回去呢。” 陆乘风冷脸,“你自己带吧,我不吃了。” 江新恍然,拉住起身的陆乘风,探头去看他的脸,一脸惊喜,“你吃醋啦!” 系统:“?这不是生气吗?攻略对象每一次情绪大动,就离黑化进一步。” 江新肯定道:“你就是吃醋了。” 陆乘风满脸不可置信,然后,脸一下子爆红了,怒吼一声,“谁吃醋了!谁他妈会吃醋!” 江新赶紧把他拉回来坐好,对周围几个食客笑笑,小声说:“人家都看我们呢。” 陆乘风趁着脸坐下,爆红着一张脸生气,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后,恶声恶气,“我没有吃醋!” 江新点头,却按照吃醋处理,“给你爸爸带饺子,只是顺带的呢,主要是想要请你吃饭,你今天听话收拾了办公室,还做了所有作业,很给我面子,我当然要表示一下啦。” 陆乘风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刺头道:“你讨好的方式太low了,我爸不会因为一碗垃圾饺子和你结婚的。” 江新摇头,向陆乘风表达自己的心意,“最主要的是你喜欢呀,和你爸爸结婚不是主要目的,给你当‘后妈’才是我的目标。” 陆乘风眼神微动,看向江新。 服务员把饺子端上来,江新推到陆乘风面前,“你尝尝呀,你要多吃点饭,你现在有一米六吗?吃少了,过了青春期,你就长不高了!” 陆乘风咬牙切齿:“闭嘴!你才长不高,你最矮!” 话落凶巴巴吃起水饺,咬水饺的狠样,就好像在咬江新的肉。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不要这样挑衅攻略对象!真的很危险,会让他提前黑化……咦,这是什么?攻略对象当前被感化程度,1%。” 系统:“……” 江新惊喜,“哇,有效果了是吗!我就说我自有手段!” 系统:“……” 不是,这效果怎么来的啊! 第6章 请不要怂恿宿主打架! 馄饨店门口停着一辆宾利,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流光溢彩,随着视线的转移,一条环形的金色光带,也仿佛在车身上缓缓流动。 江新看着这辆车流了一会儿口水,用了十二分的真诚,对着身边的陆乘风感叹:“你爸爸可真有钱呀,你的接送车都是宾利!这车一定很贵吧!” 陆乘风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跟那些人一样,还不是因为我爸有钱。” 江新毫不愧疚地点头,“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啊,这些钱本来就是他赚回来的,代表着他的实力和能力,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呀。” 陆乘风脸上出现吃屎一样的表情,把拜金也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他冷哼一声,“江老师是不是想让我用这车送你回家?” 如果江新承诺以后再也不骚扰他和他爸,他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江新,顺路将他送回去。 虽然并不是真的顺路。 “那倒是不用了。”江新冲着陆乘风挥手,“你赶快走吧,不然回家饺子都凉了。” “如果真的凉了,一定要让你爸爸热了再吃。”想了想江新很大方道,“这个可以不用跟他说是我提醒你的。” 然后他在心里对系统说:“这样陆阎就会以为他的儿子在关心他,说不定他会反思自己是一个很差劲的父亲,从而变成一个充满父爱的人。” 系统:“……”这个方法以前有宿主也用过,效果并不是很好。 陆乘风乘车离开后,江新转身顺着街道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走过街道对面一个小巷子时,突然发现巷子里有些不对劲。 江新侧头看去。 那是一条狭小且老旧的巷子,巷子的尽头坐落着一些很有年限且低矮的小高层。 夕阳落下,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在斑驳的地砖上,甚至无法让人看到地砖上坑坑洼洼的凹痕。 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几个学生,只是他们站的角度,怎么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对劲呢? 江新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回到旁边的人行道上,迅速过了马路。 而系统则在他的脑海中提醒:“宿主,我们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最主要的事情是完成感化反派的任务,你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其他事情,有可能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 “可是也不能看着学生被欺负置之不理啊。”江新来到巷子口,“他们年纪这么小,没有人帮助他们,会在他们心里留下阴影的。” 小声地和系统说完这句话,江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抬步向着那几个人走过去,走近了之后,果然发现不对劲。 昏沉的天光和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瘦弱的男生靠墙站着,他含胸驼背低着头,身体轻轻颤抖着。 他周围站着另外四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生,那几个男生校服松垮地穿在身上,站姿也吊儿郎当,甚至一脸不屑地看着江新。 “你们这是在打劫低年级的同学吗?”江新皱着眉头,“是不是还用收保护费做借口?” 四个流里流气的学生一怔,随即一个人咬了咬嘴里的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讽刺江新,“关你屁事啊,别多管闲事!” 另一个学生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这个小豆芽的新班主任吧,你知道他们班前一任班主任,为什么会离开学校吗?就是因为他多管闲事,哈哈哈哈哈!” 江新点头,“那你们今天抢完了吗?” 四个学生:“?” 其中一个指着江新大笑嘲讽,“你们看他这个怂样!我们今天抢完了,怎么了!你要报警抓我们吗!” 江新上前将那个瘦弱的学生拉到自己身边,“抢完了,我就把我的学生带走了。你们也不能再伤害他,对吧,凡事讲究可持续发展,留着他,下次还有的抢。” 那四个学生看傻逼一样看着江新。 系统也在满屏刷着省略号,表示自己的无语。 就连江新身边的同学头也低得更低了,甚至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 江新不管他们怎么想,拉着同学就往巷子外走,随后在路边打了个车,“你家在哪里?老师送你回家。” 同学小声地说了自己的地址,江新和他一块坐在车上,也没有再说什么安慰他的话,而是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一直翻着。 找到了,原主的手机上果然有陆乘风的联系方式。 还在宾利车上的陆乘风,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身边放着的那一盒饺子,在车外的时候不觉得,上了车,满车都是饺子的味道! 陆乘风气得牙痒痒,他就不应该答应江新,帮他带东西给自己爸爸。 有些人真是想不得,他刚想着江新,裤兜里的手机叮一声,他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江新给他发的短信。 陆乘风气得更狠了!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还要做什么! 点开短信,江新:【小风,你的狐朋狗友多吗?你们一块出去打架的话,打得过高年级的吗?初三或者高中的学生。】 陆乘风:“???” 陆乘风在手机上按字的力度,险些将手机戳穿:【怎么,江老师,你想钓鱼执法吗!】 江新:【你这个说法也对,确实是钓鱼,但不是执法,是执恶!】 江新:【你打架这么厉害,带着你同样打架厉害的朋友们,帮我打几个人呗。】 此时,看到江新发出去什么消息的系统,屏幕上出现无数乱码,机械音崩溃呐喊:“宿主你不要乱来啊!你怎么能够支使攻略对象去打人!这会加速他的黑化!” 江新在心里和系统争论:“你可以不把那些抢劫同校同学的学生当人看,那攻略对象打的就不是人了。” “???”系统继续崩溃,“宿主你别搞啊!快点撤回消息啊!” 话音刚落,陆乘风回复:【好啊,已截图聊天记录,以及你要打谁?】 系统:“……”已死,勿扰。 第7章 反派儿子把他的饺子吃了 陆乘风等了一会儿不见江新说话,又嗤笑了一声,侧头看着放在身边的那一盒饺子,更加确定江新只是为了套他的话,虽然他不懂江新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直到他到家的时候,江新回了他一条信息:【被欺负的同学没有说那些人的名字,明天上学的时候,我们再细聊。】 陆乘风看到这句话,拎着一个廉价的塑料口袋装着的饺子,站在设计繁复的别墅前顿住了脚步。 他收起脸上的所有表情,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信息里的文字,一时真有些摸不透江新的意思。 难道他真的要让自己去打架?是为了借此机会把自己赶出学校?还是想利用自家的权势帮他收拾那些对他指手画脚的人? 陆乘风嗤笑一声,退出信息,拎着饺子走进厨房,将饺子丢在厨房的琉璃台上,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对着饺子拍了张照片,将照片发给江新。 【饺子已经放在厨房里了,可别再诬陷我不给你带。】 江新打车送学生回家后,自己再次来到公交站台,坐公交回家。 这一趟车没什么人,他坐在公交车靠后些的位置,看着陆乘风发过来的那张照片,对喋喋不休阻止他教唆攻略对象打架的系统转移注意力。 江新:“你看好了,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做人类的高情商!” 他很是得意的将与陆乘风的聊天截图,发送给陆阎的助理:【孙助理,我和小风都很担心他爸爸回家后饿了没有东西吃,放学我们去吃的那家饺子店,味道很不错,就顺路给他打包了一盒,你一定要提醒他家里有一份宵夜等着他哟!】 系统如果有嘴角,这会儿嘴角一定抽疯了,“请宿主不要假公济私,我们的目标是攻略未黑化的反派陆乘风,你不要拉着攻略对象和你一起追求他爸爸啊!” 江新轻哼一声,“你不知道,当父母的怎么可能抵挡孩子的贴心?我就经常幻想,我的孩子在外面吃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我带一份回来,要把他的快乐分享给我。” “这种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很开心了,更何况陆阎是真的得到了他儿子的分享。” 系统很意外,“宿主,你有孩子了吗?” 江新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说,“他不在我身边。” 说完这话他揣起手机,闭上眼,这就是不想再理系统了。 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隔壁的助理办公室,孙助理正在苦逼的处理,今天刚收到的新文件,手机又是叮咚一声。 作为助理,他不能错过任何一条有效的消息,所以只要手机有声响,他肯定会拿起来看。 然后就看到江新给他发的信息。 陆氏集团的办公室装修都格外干练,孙助理穿着合体的西服,因为需要收拾的资料,数量庞大,所以他站在办公桌旁,并没有坐下。 看消息时,他轻轻地靠着办公桌。看到消息时,他的脚险些受力不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不是,少爷的老师把他当传呼机了吗! 不过这新来的老师还真是有点小手段,但这吸引陆总注意的手段也太拙劣了,陆总以前的追求者哪个手段计谋不比他高明! 可陆总好像还真吃这一套?至少以前陆总可没有把自己当做传呼机用过。 难道是因为少爷?陆总幡然醒悟,开始关心那个零蛋少爷的学校生活了? 孙助理为什么会知道陆乘风成绩为零分呢,因为陆乘风的家长会都是他去开的。 他苦逼的将信息转发给陆阎,果不其然,老总还是没有任何回复呢。 孙助理继续埋头于他的文件之中。 总裁办公室,陆阎看了一眼新到的信息,又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工作。 直到深夜十点,陆阎回到家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甚至连日劳作的疲惫也看不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迈着疏离沉稳的步伐向楼梯方向走去,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厨房琉璃台上摆着的那一盒饺子。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透明方形塑料盒,塑料盒外面还套着一个透明且有绿色文字的塑料袋。 这两样廉价的东西,放在装修讲究的厨房里,十分突兀且明显,陆阎一眼就锁定了它。 他想起了那条信息,随后眼底的颜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沉,就连呼吸也慢慢的绵长起来,只有又深又长的呼吸,才能够压住他内心深处开始翻涌的躁动。 他拿着文件袋的手甚至也越握越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也凸起明显的青筋。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一步一步向着厨房走去,等他回过神来时,他正要打开塑料盒的盖子。 他猛地抓住塑料袋,拎起那一盒饺子,转身将其放到垃圾桶上方,只要他松开手,这盒饺子就会落在垃圾桶里。 这也应该是这盒饺子的宿命,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吸引自己走到厨房来。 就像陆乘风的老师江新,不应该时不时的就在他的思绪里横冲直撞,他就应该和这和饺子一样,永远不要和自己的人生有任何交集,永远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陆阎的手如何也放松不下来,他一直紧紧的抓住塑料袋,甚至抓得很用力,用力到手指已经微微颤抖。 塑料盒再次回到厨房的流理台上。 一分钟后,陆阎拿着叉子,叉了一个已经冰冷的饺子放入嘴里。 饺子虽然已经冷了,味道却很不错,意外勾起了陆阎的食欲。 只是他不可能再吃第二个了,他看起来更像是想剁了自己拿叉子的手。 他满嘴都是饺子的余香,可为什么脑海中却是江新的样子。 他更想吃进嘴里的,是江新。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陆阎将手里的叉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跨步上楼,背影冷漠。 只留下那一盒饺子,孤零零地待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次日一早,陆乘风眯瞪着眼坐在餐桌旁,做饭阿姨站在厨房门口战战兢兢问陆乘风:“少爷,昨晚您带回来的饺子我放在冰箱里的,您今天早上是吃饺子还是吃其他的早餐?” 陆乘风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就说他爹不会吃这种廉价的街边小店。 不过阿姨提起饺子后,他又想到昨晚那一碗饺子的味道确实不错,随口对阿姨说:“把饺子热了给我吃吧。” 阿姨连忙低头去准备。 按理说是不应该给主人家吃头天晚上的剩饭的,可这是少爷自己带回来的,还好她询问了一下,否则自作主张给少爷丢了,照着少爷的脾气,她丢了工作都是有可能的。 饺子味道确实不错,即使是第二天早上重新热过的,吃着也还算可口。 陆乘风吃着只剩最后一个饺子,余光看见他父亲从楼上下来。 陆乘风立刻放下叉子,生生咽下嘴里才嚼了一半的饺子,站起身看向陆阎,“爸爸早上好。” 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感情。 陆阎平时也就随便点点头应付一下,今天他的脚步顿在楼梯的最后一节台阶,目光则是落在餐碟里最后一个饺子上。 “你把昨晚剩下的饺子吃了?” 陆乘风的脊背瞬间绷紧,“我吃着饺子没有坏。” 陆阎仍旧看着饺子不说话。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仍旧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试探性道:“我以后不会再从外面买东西回家。” 陆阎步伐深重向着门口走去,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回荡,“你的问题不止于此,陆乘风,我对你非常不满意。” 他打开门,停下脚步,侧头回看陆乘风,视线再次落在最后一个饺子上,“从这周开始,每周末我会挑一个地方送你去历练。” 陆乘风不知道,陆阎的火气完全来自于那一碟饺子,也不知道,陆阎一整天都时不时的想起那一碟饺子,脸色越来越沉,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陆乘风的情绪也不好,满脸暴躁到了学校,在校门口就看到了江新。 江新的精神倒是不错,看见陆乘风立刻招手让他过来。 陆乘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流里流气,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蜡笔小新老师,你当我是狗吗?” 下一秒,系统尖叫:“啊啊啊啊,昨天涨上去的1%感化度掉下来了,感化度怎么归零了!” 江新走到陆乘风身边,抬手叉腰,非常肯定,“你爸爸是不是骂你了!可恶,你明明给他带了宵夜回去,他凭什么还要骂你!” 情绪暴躁的陆乘风,脸上的暴躁微微一僵,情绪骤变,让他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 江新轻哼一声,孩子心里不快乐,肯定是当爹的锅呀! 系统再次透出淡淡的死感,“要不直接申报任务失败吧。” 江新抬手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你先去上课,我待会儿去骂你爸一顿!帮你出气!” 陆乘风:“!!!” 陆乘风瞬间跳脚,一蹦三丈高,引起了校门口所有学生和老师的注意,“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杀了我!以绝后患吗!” 江新把跳起来的陆乘风扯下来,拉着丢人的他往教室走,一边让他别丢人,一边理所当然道:“这叫家校沟通,家长有问题肯定要骂家长,不能什么问题都让学生背锅啊。” 陆乘风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祭出杀手锏,“你就不怕你骂我爸,他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了!” 江新一想也是,“你说的对呀,以老师的身份骂他,始终有些站不住脚,还是得先结婚。” 陆乘风一时不知道是该无语,还是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但不得不说,这会儿他心里的暴躁全都没了,甚至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人刚到教室门口,江新就指着教室里一个又矮又瘦的学生说:“看到那个同学没有,就是他。” 陆乘风瞬间反应过来,眼角眉梢挑起一抹兴味,“老师,你要打的人是他,他怎么惹你了?” 江新啪一巴掌轻轻的拍在陆乘风的肩膀上,“胡说八道什么呀,老师是要帮他!昨天晚上送你上车后,我逮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抢劫他!” “我们要打的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陆乘风:“……高年级?真要打?” 他不可置信看着江新。 江新板着一张小脸,满脸严肃,“虽然我们的做法不合法也不合规,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系统声音微弱:“……不要怂恿……攻略对象打架啊……” 第8章 你们别打了! 那个被欺负的同学,名叫郑都桠,名字第二个字取的“都市”这个音。 但某天,一位同学发现如果读“都是”这个音,这位同学的名字很像真豆芽,他就有了一个小名,叫小豆芽。 正好这位同学发育得也比较晚,现在又瘦又小,同学们就认为这个小名和他更配了。 江新没想到的是,陆乘风知道郑都桠被高年级勒索的事情。 上课铃声响起,陆乘风没有进教室上课,两人靠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清晨温柔的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就连陆乘风脸上的讥讽,好像也柔和了两分。 他说:“那几个高年级的,有固定收保护费的对象,小豆芽就是其中一个。” 江新所穿越的原主,也是这学期才来这所学校实习的,现在才开学半个月,原主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江新气得骂了一句,又问陆乘风,“学校不管吗?” 陆乘风意味深长看着江新,“人家投胎投了个好爹妈,而且挑的都是小豆芽这种胆小的学生,连告状都不敢的,你看他们敢抢我吗?抢我我不弄死他们!” 陆乘风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讽刺,“小新老师,有的人就是那个命,自己那个怂样子,一辈子就那样了,帮他有用吗?” 江新却觉得心里闷闷的,“可是,如果有人能帮我,我肯定会很开心,我也愿意学着变强,只要有人愿意教我。” 他看向陆乘风,眼底那抹温柔让陆乘风一怔,柔光好像病毒,会侵蚀人,瞬息之间就侵入陆乘风的心里。 江新道:“至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知道,有人是愿意保护他,帮助他的。” 江新转头看向远方,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某天遇到这样的事情,没有帮助他,没有人保护他,没有人告诉他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不敢欺负他,江新一定会心疼死。 郑都桠被江新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仍旧一直低着头,江新现在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不要紧,江新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 10 张百元大钞,大款一样啪一声拍在桌上,“郑都桠,你放学看到昨天那几个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去学校外的文具店买支笔,让他们看到你身上的钱。” 郑都桠看着桌上的一千元,悄悄抬眼,胆怯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他不懂,老师为什么要给那些人送钱,以为他们一次抢多一些,就不会抢了吗。他们只会想要更多。 然后他就看到江新一笑,笑容很明媚,“我和陆乘风同学会悄悄跟着你的,等他们动手的时候,陆乘风同学就会带着他的好朋友们出现了!” 郑都桠眼睛慢慢睁大,嘴也不自觉微微张开。 旁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开口说任何反驳的话。 江新很自信,“我觉得,无论是武力值,还是身份背景的加成,陆乘风同学都要略胜一筹呢。” 陆乘风嗤笑,才一筹吗?他能打得那些人不想做人。 那声嗤笑让郑都桠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缩完才发现,自己心里好像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怕陆乘风。 江新安排好两人,让他们回教室上课,并且叮嘱陆乘风,“不要和老师吵架!不然你就给我来办公室,我给你开小灶!” 陆乘风听了这话,心情又不好了,沉着一张脸回教室。 系统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带着淡淡死感的机械音,对江新说:“宿主,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要放大攻略对象的恶啊!” 江新不服气,“哼,我明明是在教他,什么是见义勇为。” 他小声嘟囔:“我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些学生,我还没背景,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系统:“可是这样,我们的任务怎么办……”系统声音突然卡住。 江新:“嗯?怎么了?” 系统:“攻略对象感化度,3%?” 系统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发出难以置信的灵魂拷问:“为什么啊!” 时间过得很快,计划也很顺利。 放学后的校门口,像是养殖场的鸭子全部跑到了这里,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江新头疼,他和陆乘风,以及陆乘风叫来的五个同学,一起躲在一家小店的暗处,看向去文具店的郑都桠。 江新一如既往揽着陆乘风的肩膀,小声叮嘱他:“我再跟你说一次哦,不能往死里打,最好不要打架,不然老师会很难处理的。” 两人身后的五个同学满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跟着老大在干嘛呢?他们听了好几遍都听不懂! 其中一个小弟戳了戳大家,使眼色:听老大的就是了!没看到老大和他班主任都勾肩搭背了吗!这关系,肯定铁! 不是,他们看到老大反抗过,不过没能成功,还是成为了江老师的人形支撑架。 几人眉眼官司的时候,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果然把郑都桠拥在人群中,往之前那个小巷子里带。 这会儿天边夕阳正盛,还有不少学生路过那条巷子,所以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带着郑都桠走到巷子更深的地方。 郑都桠被他们拥着,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他甚至想说,我立刻把钱给你们,放我走吧! 这明明才是最明哲保身的方法,可是,为什么他要拒绝呢,为什么要和他们拉扯更长的时间呢? 他回头看向巷子口的方向,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们真的会来吗?郑都桠被推了一下,“你看什么看!难道还想着有人来救你吗!” “哈哈哈,不会又是你们班那个班主任吧,昨天他都那么怂了,今天怎么可能再来。” “再来也不敢挡着我们要钱啊!” 一阵阵哄笑声带着肆意妄为的嘲讽,像是狂风暴雨,裹挟着郑都桠走向巷子最深最僻静的地方,最后,郑都桠已经听不到学校门口学生们嘈杂的声音,以及汽车驶过的车流声。 江新他们过马路浪费了些许时间,走到巷子口,已经不见了郑都桠和那群人的身影,他连忙拉着陆乘风,另一只手往后一拉,随便拉着一人,“快快,人怎么不见了。” 那人第一次被老师这样拉着走,一时心都乱了,说话结结巴巴,“老、老师别急,在那边,我知道,那边拐角后巷子底很少人,应该在那里。” 果然,一群人走到那条宽度不到两米的巷子口拐角,看见那群学生拿着钱在郑都桠脸上拍打,“可以啊小豆芽,你有这么多钱,昨天怎么不孝敬你爷爷我?你是长胆子了啊,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江新把身边两人往前一推,“小风,上!” 陆乘风和他的五个小弟:“……”妈的!怎么有种关门放狗的感觉! “哟!这是在干什么?”陆乘风还是很给江新面子,双手插兜往前走两步,走进巷子里。 陆乘风的小弟们也瞬间入戏,一个个吊儿郎当跟上陆乘风,站在陆乘风身边,“乘风,那个小豆芽是你们班同学啊。” “你们不知道我乘风哥是谁吗!他班上的同学你们也敢欺负!” 那几个高中生看到陆乘风也慌了一下。 “卧槽,陆乘风怎么来了!” “陆乘风以前可没有管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担心吧。” 陆乘风看着那个身高已经 180 多的高中生手里的钱,冷眼道:“抢我同学的钱?” 高中生也有些慌,“交个朋友而已,而且,陆少以前不是管这种事吗?” 陆乘风道:“今天心情不好。” 陆乘风的小弟们,感觉到了,还知道老大心情不好的原因呢,就在巷子口后面躲着。 然后小弟们就接收到了陆乘风的眼神,他们把书包往旁边地上一丢,“欺负我风哥班上的同学,妈的,当我们死了吗!” “弄他们,高年级怎么了!一样打!” “妈的,好久没动手了,今天打个爽!” 巷子口,江新听着他们的话,准备冲进巷子里劝架了。 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崩溃疯了,“啊啊啊!冲出去了,攻略对象冲出去了!宿主!快去阻止啊,攻略对象要黑化了!” 江新差点被系统的尖叫声吓得踉跄摔倒,跌跌撞撞冲进巷子里,“你们干什么!不许打架,我是老师,你们不许打架,都给我停下来!” 当然,没人听他的,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巷子里的气氛,如同宁静的空气被暴风雨砸碎,两边的人都在嘶吼着冲向对方,一时间,拳脚纷飞,叫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江新连忙冲过去,把紧紧贴在墙上的郑都桠拉到自己身后,再抬手去分开扭在一起相互攻击的两人,又拉住正要给陆乘风一拳的那个高中生,那人拳头落空,反倒是陆乘风的拳头砸在了那人身上。 陆乘风一拳将那人掀翻在地,看向江新,他刚才看到了,江新拉偏架,他嘴里一直喊着不要打架,却只拉那几个高中生,让他行动不便,自己这群人倒是趁机多打了那群几下。 接着,陆乘风一脚踩住那个倒地的高中生,看着江新。 江新走到吼得惊天动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边,拉着高中生往后拖,“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陆乘风的小弟趁机两拳砸在高中生身上,高中生惨叫:“嗷!” 江新撕心裂肺阻止:“别打了啊!” 两分钟后,局势稳定下来,双方各站一方,身上多多少少带了点伤,就连陆乘风的脸颊上都红了一块。 江新累得喘气,仍旧将郑都桠挡在自己身后,冲巷子口的学校保安们招手,“保安大哥,快来,把这几个打架勒索霸凌同学的高中生带回去!欺负我们班同学,我要让他们家长来,给我一个交代!” 高中生们瞪大眼,“不是,我们欺负他们?” “凭什么只带我们!是他们先动手的!” “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我爸爸来了,是你给我爸爸一个交代,还是我爸爸给你一个交代!” 江新:“带走带走,保安大哥,我的办公室在初中部三楼,都带去那里,辛苦你们啦!” 随后,他顺手把自己刚才拍到的视频发给孙助理,拿起手机给孙助理发了一句语音,还故意微喘着气,“孙助理,麻烦你让陆乘风爸爸来学校一趟吧。” 江新身后的陆乘风,“不是!你给我爸助理发什么了!” 他伸手就要抢手机,江新一抬手,他一个还没发育长高的初中生,够!不!到! “江新!我要杀了你!”陆乘风气得浑身发抖,“你过河拆桥!” 系统已经死机过一次,现在重启后内心十分平静,“看吧,黑化了。” 江新让系统一边待着去,搂过陆乘风,背着前面闹腾的高中生和保安们,在高中生们挣扎反抗的声音中,小声说:“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 他还冲着已经被江新各种行为搞得不知所措的陆乘风小弟们道:“你们也是,就算最后请家长了,也不要怕,我有办法的!” 几人瑟瑟发抖!你有什么办法啊!你就是钓鱼执法吧! 他们,居然被一个老师给耍了! 江新连忙拉着众人跟他一起回学校。 当他牵上郑都桠的手时,发现这个小孩儿正低着头在抽泣,他立刻走到郑都桠面前,蹲下身,抬头看见郑都桠满脸泪水,显然已经哭得难以自抑。 江新一颗心瞬间柔软,用手帮小孩擦着脸上的眼泪,“怎么哭啦?别哭,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我们不害怕,你看老师和同学们已经帮你把坏人都打走了!待会儿老师再帮你讨回公道,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郑都桠却哭得更凶了。 他并不是难过,并不是害怕,他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被人保护,竟然会让人想哭,眼泪止也止不住,心脏一阵酸酸软软的,好像快要烂掉了一样。 江新站起身,上前一步将郑都桠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了,快别哭啦,不是老师不让你哭,咱们还有一个仗要打呢,还得回办公室里和那群学生好好地理论理论,还得帮你讨回公道呢,对不对!” 旁边几位同学不知为何看的也有些眼热,陆乘风却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好像在嘲讽郑都桠的无能和懦弱。 与此同时,孙助理再次看到江新的信息,已经麻了。 这人又在报告少爷在他办公室乖乖做作业的事情吗? 孙助理冷笑一声,打开两人的聊天框,一看视频封面,立刻变了脸,不对,这视频,看着怎么像是打架! 一点开,还真是打架!陆乘风的脸可是清清楚楚,拳头砸在了被江新拉着的高年级学生身上。 嗯?不对劲啊。 孙助理重看了两次,微眯起双眼……怎么感觉江老师在拉偏架呢? 他又听了语音,给陆阎转发后,立刻去往陆阎办公室。 第9章 陆总,快来呀 “陆总,少爷的老师又给您发消息来了,我已经转发给您了。”孙助理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狗血小说里的管家。 随即他再一反应,自己好像确实干着管家的活,却没有领管家的工资。 卑微打工人。 陆阎解锁手机,看着助理转发过来的最新消息,点开视频后,他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吵吵嚷嚷的叫骂声,却不想视频一点开,江新的声音压倒了其他人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新拉偏架,让他儿子狠狠揍了另一个人一拳。 陆阎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孙助理却能够感受到,他们陆总是有一点无语的。 孙助理悄悄地松了口气,这才对嘛,谁看到江新拉偏架不会无语啊! 就这么会儿时间,孙助理已经把挨打那个人的资料想了起来,这还是他多次去给陆乘风开家长会,顺便了解学校环境查到的。 “被打的那个学生家里挺有钱的,父亲是开公司的,承接了许多政府的项目。” 也就是有点关系。 陆阎将手机甩在桌上,“所以乘风的老师才会让你把这个视频转发给我,他想利用我,让我帮他撑腰?” 孙助理有些替江新委屈,“或许这事儿是少爷先挑起的。” 陆乘风可是有前科的。 孙助理试探性问陆阎:“陆总要去看看吗?” 他私心里是希望陆阎像以前一样不要理会的,他就快要下班了,可如果陆阎要去学校,他也得跟着去啊,那不就是加班了吗。 他正等着陆阎拒绝,陆阎抬眸看他,“你觉得我应该去?” 孙助理刚想说没有,他只是例行公事随口问问,陆阎站起身拿过刚才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那就去看看这次是乘风不听话,还是老师借口乘风找靠山。” 孙助理:“……”行行行,你想去就去,你矜持个什么劲啊?还要拿我当借口! 想着工资的份上,孙助理立刻去安排。 年级主任今天很是难得地早下班,他计划着回家吃了饭后跟老婆商量商量,给他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好久没玩游戏了,他有些手痒。 他正开心地在车里吹起了口哨,手机铃声响起。 他顺手摁下车载蓝牙的电话接听键,一位老师的声音在车载音响中回荡,充满了焦急,“余主任,你现在在哪里!学校里出事了,陆乘风又和人打架了!这次是和高中部那边打的!校长让您赶快回来处理!” 余主任险些一口血喷在挡风玻璃上,他就早下班了一天,他就开心了这么一小会儿! 陆乘风!天杀的,这个学生在学校一天,他就要减寿一年! 可他能怎么办,他难道还能丢下打架的同学,和处理事故的老师不闻不问,回家打游戏吗?这是肯定不行的。 余主任苦逼地调转车头回学校。 江新的办公室,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满脸愤愤,看着江新的眼神充满恶意,仿佛要杀了他。 这甚至让江新怀疑他们的身份,他们真的是学生吗?他们为什么会露出杀人犯一样的表情!这样的学生留在学校里不教育,任由他们欺辱霸凌其他同学,就算不会出人命,也会给其他同学的心里留下深深的伤害,甚至会影响到那些同学一辈子! 江新靠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于胸前,板着一张小脸,一脸冰冷地看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看你们的样子,很不服气啊,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带头的那个学生嗤笑一声,“悔过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早点让他适应社会而已,我是为了他好啊,老师!” 他身后的同学附和道:“对呀,我们都是为了他好,他怂得像个娘炮,现在不被我们教育教育提高心理承受能力,以后出入社会了,别人说他两句,那不是得跳楼自杀吗!” 说着他还看着站在江新身边鼻头通红的郑都桠,“是吧?小豆芽,你跟你老师说我们是不是在帮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阴恻恻的,分明是在威胁。 江新根本不会让郑都桠和他们对峙,这只会让郑都桠受到二次伤害。 江新用脚尖轻轻地碰了碰身边陆乘风的小腿,“弱肉强食,适应社会是吗?我觉得你们也需要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小风,再上去给他们打一顿,反正打出问题来,你爸会兜着。”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领头的那个人逞强道:“老师,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陆乘风他的爸爸根本不会管他。” 这话一出口,江新就感觉到身边的陆乘风再次沉下脸色。 他正要反驳那人的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门后,走进门的是江新的同事,也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叫徐咖。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同学在你的办公室呀?江老师。”徐咖走上前来,视线却没有落在江新的身上,而是看着陆乘风。 他的眼神在接触陆乘风的那一瞬间,立刻弥漫担忧,“陆乘风同学,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会又去打架了吧?” 他深深叹了口气,这才看向江新,满眼都是不赞同,“江老师,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你的工作,可你是刚来学校的新老师,在教育上或许没什么经验,陆同学不管是打架还是其他的事情,一定都是事出有因的。” “我们做老师的要关心同学,问清楚他为什么要做那些学校不允许的事情,要从学生的心里深处去解决问题,而不应该只看表面,就给问题定性。”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陆乘风,瞬间变脸,又成为一个温柔漂亮、关心同学的好老师,“陆同学不要担心,我会帮你和你们江老师说清楚的。” 陆乘风面无表情看着徐咖,江新刚来可能不知道,和徐咖做了一年师生的陆乘风却清楚,徐老师也常常以各种借口联系他爸,是什么居心不难猜测。 目睹了这一切的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幽幽地说:“这就是系统和主系统希望宿主能够达成的效果,作为宿主应该温柔关心地劝说攻略对象,而不是怂!恿!他!去!打!架!” 江新掏了掏耳朵,想将脑子里的机械音挖走,轻哼一声,不服气问系统:“那你看陆乘风的样子,像是吃这一套的吗?” 陆乘风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情绪甚至已经到了临界点,徐咖再多说两句,他就要忍不住和徐咖吵起来了。 是办公室外传来的脚步声,和突然而来的推门打断了陆乘风的情绪。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高年级的领头双眼一亮,“爸妈,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老师欺负了!” 一个穿着雍容的中年妇女,拎着几百万的爱马仕,踩着几十万块的迪奥高跟鞋,眉眼之间带着冷色,神情倨傲走进办公室。 她身后跟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男人,男人虽然胖,西服却很合体,昂贵的布料,在办公室廉价的白炽灯下,闪烁着低调又奢华的暗光。 中年男人微微仰着头,俯视办公室,“哪个老师把我儿子困在学校里不让走的?” 中年女人则是惊呼一声,“我的天呀,儿子,你脸上这伤是怎么回事!是谁打了你!” 刚才还在护着陆乘风的徐咖,后退两步让到墙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紧闭着嘴不再帮陆乘风说话。 江新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孙助理,配文:【孙助理快让陆总来救命呀,对方家长来了,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孙助理看了一眼,立刻向后座的陆阎报道:“陆总,江老师又发消息过来了,对方学生的家长已经到了办公室,江老师说他们看起来很不好惹。” 陆阎伸出手,“手机。” 孙助理将自己的手机递上去,然后回头老实坐在副驾看着前方。 他只在心里庆幸,还好他的手机干干净净,平时也不和其他人吐槽老板,手机在老板手里,应该也没什么。 但是!陆总,你明明想和江老师联系,江老师的每一条信息都不愿意错过,为什么不自己加他的微信,要让我当传话筒! 办公室里,江新在孙助理和陆阎那里装得很怂的样子,实则坐在办公椅上,压着自己的声音,拿出他想象中教师的威严,对两人说:“是陆阎陆总的儿子陆乘风打的。” 陆乘风:“……”他名字前面怎么那么多title? 两人这才转头看向江新,他们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江新是教师,至少江新看起来比他们十几岁的儿子大不了两岁,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等两位了解了江新的身份,中年女人沉下脸,“陆乘风打的,难道学校就不处理了吗?你们学校不会是欺软怕硬,以为我们家是好欺负!你们老师也没有起到监管的作用,为什么会让我的儿子在学校里被其他同学欺负霸凌!我儿子会被欺负,都是你们的责任!” 江新摇了摇头,故作深沉,“这位家长,你误会了,是你的儿子抢劫我们班的学生,陆乘风虽然打了你的儿子,但他是见义勇为,我们已经报警了,派出所说不定还会给陆乘风颁发见义勇为的奖状呢!” 陆乘风和他的小弟们目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等等,他们是幻听了吗?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见义勇为,陆乘风见义勇为吗?这四个字还能和他联系在一起? 他们也是混混啊!怎么突然就见义勇为了! 第10章 见义勇为? 高年级学生的家长也被镇住了,“见义勇为?” 这四个字能够和陆乘风绑定在一起吗? 就连系统也傻傻的,没有想到江新给这件事情的定位竟然是见!义!勇!为!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对啊,本来就是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抢劫勒索郑都桠,陆乘风他们出现在巷子口的时候,嘴里说的也是“欺负我们风哥班上的同学”这一类话,那不就是在见义勇为吗! 系统的数据有些转不动了,但是这和感化任务有什么关系? 系统觉得两者之间没有联系,就像宿主只需要完成感化任务,但他却对攻略对象的爸爸蠢蠢欲动,想当攻略对象的“后妈”一样,让系统匪夷所思。 随着江新给这件事情定性后,办公室的氛围发生了变化。 陆乘风面上看不出太多区别,但下巴小弧度地往上抬了抬。 他身后的几个同学就有些憋不住了,个个都挺胸抬头,骄傲得不行! 他们这次可不是打架闯祸,他们是在老师的“指导”下见义勇为呢! 叮,一声机械音在江新脑子里响起,紧接着而来的就是系统的尖锐爆鸣,“15%!15%的感化值?!” 为什么啊!!! 系统想不明白,他真的不太懂,为什么突然被感化了!照这个涨幅100%感化指日可待啊! 江新一听系统的报告,心里更有底了,对着系统轻哼一声,“就说了听我的,你不信。” 系统还想和他深入探讨,周围的环境却不允许。 江新对面的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脸上全是不可思议,“这位老师,因为你的学生是陆阎的儿子,你就这样睁着眼说瞎话?” 她将自己儿子往身前一拉,“你看他脸上的伤,这分明就是蓄意谋害!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让你们校长过来跟我说,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样的教师是凭着什么继续在这个学校待下去的!” 她的儿子眼底也透出一丝得意,校长可是会给他爸妈面子的,他就不信江新有更厉害的后台。 江新把郑都桠拉到自己身边,“这是我们班上的郑都桠同学,这位同学上学年到这学期,一直被你儿子勒索,你儿子在学校里霸凌敲诈同学,我们班陆乘风看见后,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帮助自己的同班同学,让其免受你儿子的欺辱,这不是见义勇为是什么?” “这位同学的家长,你报警了,是吗,那正好,警察来了,我还要给我们班陆乘风申请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和奖状呢!” 陆乘风扬起的下巴微微收了些,他心里是有点心虚的,如果不是江新一直威胁他,他才不会管班上这个小豆芽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他身后的小弟们已经接受了见义勇为的定性,七嘴八舌和高年级学生的家长吵了起来。 “明明是你儿子带着人霸凌其他学生!” “你儿子在学校才是小霸王,不知道抢了多少人,你还敢报警,警察来了先抓的就是他!” “就是啊,我们以前虽然跟着风哥……”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同学被撞了一下,反应过来,现在可不能提他们以前打架的事,话头一拐,“跟着风哥不爱学习,但我们从来不会抢同学们的钱!” 他身边的朋友也点头,风哥已经够有钱了,他们不缺钱用。 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动过抢劫其他弱势学生的想法,他们甚至不会随意欺辱弱势学生,打架也都是跟那些与他们势头上不对付的人打。 大家都是混子,混在一起打架,谁也不吃亏,就是学校的名声会被他们影响。 有一个脑子好一点的学生,阴恻恻地对那个中年妇女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你儿子抢那么多钱去做什么了,不会是吸毒吧,那么多钱都不够用,天天抢。” 果然高年级学生的父母脸色一变,看向自己的儿子。 那个高中生立刻黑了脸,跳脚大骂,“你他妈胡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江新立刻指着他扣帽子,“家长,你看到没!你家孩子就是这么霸道暴躁,我们班小风可是自卫行为,为了阻止你家孩子的暴行,才迫不得已反抗他,不小心伤害了他,他可没有主动殴打!”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 高年级学生家长怎么会认,她打死都不会让这样的帽子扣在自己儿子身上! 她看向自己的老公,男人拿起手机再次打电话,“董校长,你还没有到吗?你们学校的老师张冠李戴,满口胡言,你们再不来处理,我们就只能通过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看向江新,嘴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江老师,你们系主任马上就来,有什么事,你可以跟你们系主任说。” 余主任马不停蹄赶到江新的办公室,入秋的天气如此凉爽,他却跑出了一身薄汗,微微喘着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跟在余主任身后的,还有其他几个高年级学生的家长。 这几家人家世都不错,和董校长的关系也很好,所以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一直都能横行霸道。 几位家长一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当即心疼地向前询问,得知是被几个初中生打的,立刻回头要求系主任给个公道。 “余主任,校园霸凌这种事情你们可要制止!他们今天敢打我儿子,明天是不是就要拿刀砍人了!” “余主任,董校长听说学校有学生群殴高年级的学生,也非常生气,希望余主任可以秉公处理!” “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可别怪我们不近人情。” 江新立刻反驳,“几位家长,事情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是你们的孩子欺负我班上的学生,陆乘风看见后见义勇为,你们家孩子身上的伤也不是陆乘风打的,是他在见义勇为的过程中自卫,无意中伤到了你们孩子!” 余主任险些傻掉,等等,江老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陆乘风见义勇为!这是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话吗! “这位老师你又在睁眼说瞎话!”那位高中生领头的家长厉声喝道。 她这话其实并不是对着江新说的,而是在提醒余主任,告诉余主任应该站在哪一边,应该相信谁嘴里说出来的话。 余主任额头滴下来两滴汗珠,怎么也想不到和陆乘风打架的竟然是这几家的孩子! 若说陆乘风是初中部一霸,这几家的孩子就是高中部的霸王,这是他们高中的最后一年,全校老师和领导都在祈祷他们赶紧毕业滚蛋! 谁能想到在这最后一年,这两个霸王竟然凑在了一起! 余主任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劝一劝陆乘风。 众所周知,陆乘风的父亲除了给学校塞钱,保证陆乘风的学籍,其他事情他是一概不管。 就算是以前陆乘风闹事打架,偶尔也会吃亏,更何况现在对方家长不依不饶,为了息事宁人,他也没有办法。 最终余主任看向江新,“江老师,你说的这一切会不会都是误会啊!这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怎么会欺负其他同学呢,你刚来这个学校半个月,可能不是很清楚,你们班陆乘风确实不太好管教。” 江新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系统又在江新的脑子里叫了起来,“降了降了,感化值降了两个点!” 江新神情越发严肃,“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是误会,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勒索了我们班学生一次,我相信学校里还有很多的学生被他们欺负,如果只是我们班一个学生,你不相信我们,不如我们征集一下受害者?” 他相信学校里一定会有学生愿意站出来,即使他们在长期的霸凌下已经害怕得不会反抗,但肯定会有学生看到光的那一瞬间,愿意站到光下。 江新不知道其他快穿任务者是怎么想的,他却觉得,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一瞬间,就要把这个世界当做真实存在的世界,把这里的人当做真实存在的人。 他不仅要完成系统的任务,他也要力所能及地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如果是他的孩子,在学校里被别人这样欺负,如何反抗也没用,最终只能认命,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永远不会妥协。 “余主任,至少这一次,犯错的是那几位高年级的学生,而不是我们班的受害者郑都桠,和见义勇为的陆乘风,以及他的好朋友们。” 第11章 陆总,救救 余主任见江新如此坚定,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是知道的,江新来了学校两周,接手这个班级,也在尽心教育陆乘风,最初并没有什么效果。 可就在昨天,陆乘风上课不仅不再和老师作对,竟然还在江新的办公室完成了所有作业。 今天他也听到一些科任老师表示,陆乘风的作业完成得很好,他们甚至怀疑陆乘风是不是抄了答案。 只有语文老师肯定陆乘风没有抄答案,“他的阅读理解都答到了点上,但是和练习册的正确答案,在表述上还是有出入的,我可不认为陆乘风是一个抄答案,还会费尽心思换一种表达方式的人。” 余主任当上年级主任,不仅仅因为他有学识、有能力,也因为他有一颗想要培养学生的心,他希望学生在学校里都能学得好,考得好,希望他们都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转头看着那几位高年级的学生,“几位同学,我再跟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确定没有欺负这位郑都桠同学吗?” 几人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董校长踏步走进办公室,见办公室里气氛紧张,众人分为两边对峙而立,他就知道问题还没有解决。 董校长很不满,谁也不想下班之后再被拉回来加班,更何况还是处理这几家的事情。 他神情有些不太好地看向余主任,不明白余主任怎么还没有将事情处理得当,这有什么难处理的,难道还能让那几家吃亏不成? 他们那几家的关系,可不仅仅是会给学校捐物资、建教学楼这么简单,他们在教育系统里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董校长皱眉问余主任,“怎么事情还没处理好?” 余主任立刻将双方各持的态度告诉董校长,并且对董校长解释道:“我正在调查,想问问这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有没有做欺负同学的事。” 那还用问吗?他们在高中部那边就是一霸,霸凌欺负同学的事情没有少做,可哪次被处置了?就算处置,也只是面子功夫,不会落到实处。 怎么余主任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同学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打打闹闹很正常,余主任不会真以为事情很严重吧?”他甚至没有问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转头看向江新这边,“就是你叫保安,把他们几个学生弄到办公室来的?” 江新刚给孙助理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救救救救救!对方的后台是校长!陆总救救!】 闻言江新抬头,依旧是一脸不惧。 他明明长着一张稍显稚嫩的脸,那张脸甚至清秀漂亮到不像一个老师,一双干净的眼眸纯粹又坚毅,看向校长丝毫不畏惧,“就是我让保安把他们带过来的。” “不过是一些小误会,哪里值得你这样兴师动众?”校长眼神狠戾地瞪了江新一眼,“这位老师处理事情的手段太过偏激,听说你还在实习期,那我们倒是要考虑这个实习期给不给你过的问题了。” 他又看向陆乘风,“陆乘风同学,你在学校的风评老师们也不是不知道,你和同学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为什么偏要说自己是在见义勇为?你难道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偏听偏信,不处罚你吗?” 陆乘风一张脸刷一下气得通红,紧咬着牙,眼底满是叛逆,就连呼吸也粗重起来,“我当时就不应该放过他们!直接把他们打死弄残,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过也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批评,最多找人再找他打一架,借着打架的由头把他打回来。 可那样就算是自己受伤残废了,弄死对面一两个也算是出了心里的气!哪像现在这么憋屈! 董校长气得挥手,指着陆乘风说:“就他这种态度,你们还敢说他是见义勇为!” 江新上前一步,将陆乘风挡在自己身后,并用一只手紧紧抓着陆乘风的手腕,一张小脸上满是愤怒,“你说我偏听偏信!我才要问问你收了他们那几家人多少的好处!没有任何调查,没有任何询问,你就直接给事情定性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好欺负的软脚虾老师吗!我虽然看着好欺负,但我是个硬脾气!” 他一张白皙的小脸也气得通红,眸光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想着手机上通过孙助理的账号发过来的那两条消息,想着他冲出来挡在陆乘风面前时,和孙助理的聊天界面里出现的“到了”两个字,江新更有底气了! 他已经猜测到那两条言简意赅的消息,是陆阎发给他,他并不算高壮的身体挡在自己学生身前,厉声对董校长说:“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秉公处理!那我就报警,我会带着我的学生,把你和这些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一块儿告上法庭!他们不仅霸凌勒索,你们还都是帮凶!我要让你们全都去给我坐牢!” “学校里的事由不得你说怎么办!”董校长怒气也冲上了头脑,“开除这个老师,必须给我开除!在他的档案上给我狠狠地记上一笔!我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哪个学校敢用他!” 他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众人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孙助理走进办公室,给身后的人让开一条通道。 陆阎冷着一张脸,手里拿着孙助理的手机,面色沉冷走进办公室。 他一进来,刚才仿佛已经燃起来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泼下了一桶冰水,气氛霎时间凝结起来。 江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感受到手心里握着的陆乘风的手腕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涌出了一阵委屈,就连眼眶也被委屈冲出一抹绯红。 他像是一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孩,终于看到了能够给他撑腰的大人,指着董校长的脸就开始告状,“陆乘风爸爸,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被这个虚有其名,实则心已经烂坏了的校长冤枉死了!他不仅冤枉你的儿子,让他背锅被罚,还要开除你儿子最喜欢的老师!” 一直被江新护在身后的陆乘风,也总觉得自己心脏深处酸酸软软的,还有些发胀,那胀得他胸口有些发疼的情感已经快要突破临界点,听到江新最后的一句话后,他也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情绪很是怪异。 什么时候江新是他最喜欢的老师了,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江新的后背,真是不要脸,自己给自己贴金! 陆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把江新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他当然不相信江新会是他儿子最喜欢的老师,他虽然不管儿子,却也知道,老师这种生物,不会出现在他儿子的喜欢列表里。 他冷冷的目光落在董校长身上,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金属般的无情和冷质,“孙助理。” 他并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叫了孙助理,却已经足够压迫在场的所有人。 孙助理微微点头,“陆总,您稍等,我马上了解情况。” 江新立刻举手,“我我我,孙助理,我知道的最多!” 然后他把身后的陆乘风拉出来,指着自己的位置说:“快让你爸爸坐这里,去拿一次性纸杯给你爸爸倒杯水!” 吩咐了陆乘风,他立刻到孙助理身边,贴着孙助理,就把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所有的事告诉孙助理。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做局钓鱼的部分,只说是无意中看到陆乘风带着一群人向小巷子里走去,怕他又做坏事,所以跟了上去,哪知道看到了陆乘风见义勇为的一面。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办公室里其他人碍于陆阎的出现,不敢打断他,所有人都将事情从头到尾听了个完整。 孙助理:“……” 如果不是他的手机里还有那个拉偏架的视频,他真的会相信江新说的每一句话。 此时陆阎已经坐在了江新的位置上,他面前摆着的是陆乘风恭恭敬敬给他倒上的开水,还在冒着白烟的滚烫开水。 陆阎看了一次性纸杯一眼,心底冷哼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小兔崽子脑子里想的什么。 等江新说完,不,等江新告完状,陆阎看向已经满头大汗的董校长,和微微低着头眼神交流的高年级学生家长们,挑出了江新告状的那一长段话中其中的一句,“反正我陆阎平时也不管我儿子陆乘风的事?” 他说这话时,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带着淡淡的讽刺,却像是一把把裹挟着冷气的尖刀,刺向了有过这个想法的所有人。 江新又举起手,两步跳到陆阎身边,狗腿又愤怒,“就是啊,他们怎么能说这种话!谁不爱自己的儿子,只不过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陆总,你怎么可能不管陆乘风呢?只不过是以前想历练他,对不对!” 话落江新又转头看向陆乘风,“你看这次你爸爸不就来给我们撑腰了吗,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陆阎:“……”如果不是办公室里还有这么多其他人,他一定会让他闭嘴。 陆乘风躲着他爹的视线翻了个白眼,算了吧,这种话谁会信啊,陆阎怎么可能关心他! 系统信了,这件事跌宕起伏,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办公室门口出现,它一颗数据心一次又一次地被提起放下。 这会儿事情看着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它满怀希望问江新:“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攻略对象的父亲真的很关心他,很爱他吗?只是他表达爱的方式,让人误会了他对自己儿子的情感?” 江新:“……” 江新在心里悄悄对系统说:“不知道呀,但我现在总得把这张大旗挥起来吧。” 系统:“……”妈的,我才是那个唯一被骗的! 第12章 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没有人想到陆阎今天会来这里,也没有人预料到陆阎会管这件事,这是他们之前一直那么猖狂的原因。 陆乘风在学校里不是没有吃过亏,甚至吃的亏不少,多吃他们这一个亏又怎么了? 可偏偏他们的运气那么差,这一次竟然惹来了陆阎! 不,这都是那个江老师的错!如果不是江老师,他们不相信这次陆阎正好就来了! 董校长擦了擦自己额角冒出来的冷汗,佝偻着身子上前谄媚道:“陆总,是这样的,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也不能只听江老师一家之言。” 那位高年级领头学生的父亲也上前一步,堆出了殷勤的笑容,“陆总,说不定真是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咱们大人也不要太把孩子之间的吵闹争斗当做一回事。” “是呀,咱们现在在这儿吵吵闹闹,有可能他们待会儿就勾肩搭背一块儿出去玩儿了。”那位母亲也上前附和。 江新看他们对着陆阎说话时殷勤谄媚的样子,在陆阎身边悄悄哼了一声,“就欺负我没势力,对着我的时候怎么颐指气使的。” 陆阎冷眼看了三人一眼,最后看向董校长,“董校长的意思是?” 董校长原本就弯着的腰弯得更低了,甚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可以再调查调查,如果真是孩子们闹着玩的,我们也不用太兴师动众。” 江新生怕陆阎就这样糊弄过去,也弯着腰在陆阎耳边愤愤不平地哼了两声,“刚刚你没来的时候,他还要开除我呢,那就不兴师动众了吗!” 董校长身体一僵,心里恨死了江新!怎么会有这么没眼色的人! 江新可不认为自己没眼色,他只是不想把自己的眼色用在董校长身上,要全用在陆阎身上,用处才大呢。 他甚至回头,把身后的陆乘风也拉到身边,“他们还想抹杀乘风同学的功绩,混淆视听,让乘风同学背锅,定性这件事情是他主动挑起的!” “乘风爸爸,你儿子被别人这样冤枉欺负,你肯定心痛死了,对吧?怎么可能放过这些黑心肝的罪魁祸首!” 系统这次很满意江新的行为,“对对对,就这样撮合他们父子两人,让攻略对象感受到深深的父爱!” 江新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又一把将郑都桠拉过来,“郑都桠同学,你告诉陆叔叔,今天是不是陆乘风救了你!” 郑都桠之前哭了一场,这会儿鼻头和眼眶都还红彤彤的,他个子矮小瘦弱,皮肤白皙,站在江新身边,更是显得他可怜巴巴的。 他有些紧张且害怕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是陆乘风同学带着他的朋友们救了我,还有江老师和他们一块儿帮助我。” “乘风爸爸,你听到了吧!”江新提高了些声音,特意强调,“陆乘风同学可是见义勇为!他的功绩是不能被抹消的!” 在场不少人恨死了江新!若是他愿意糊弄糊弄,这事最后都能体面地解决! 可他非要将高年级的几个学生摁死,让他们承受陆阎的怒火,那几个学生可能会因此受到重罚,他们的家长又怎么可能不恨,一直从那几个学生家长手中捞好处的董校长,又怎么可能不恨! 江新才不管这些呢,他不会为了保全某些成年人的体面,忽视那些人做过的恶事。 如果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今天可以逃脱惩罚,只会在他们的世界观中树立一条“即使做到这种程度也不会受罚”的观念,以后就会有更多人被他们欺辱,那些人又做错了什么呢?就因为性格软弱,没有背景,就活该被别人欺负吗? 所以江新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陆阎也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听信江新的一家之言,至少他不认为他的儿子会是一个主动见义勇为的人,这其中一定有江新的主导,才会让事情定性为见义勇为。 当然他也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他以前不管陆乘风,不过是厌恶这个儿子的存在,因为他的存在证实了自己的无能和疏忽,是他人生耻辱的标签。但并不代表他会任由其他人欺辱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老师。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阶段,他当然会选择保护自己应该保护的人。 “事实究竟如何,我想孙助理会查清楚。”陆阎看向孙助理,“查清事情的原委,如果真的如江老师所说,我不希望我儿子和我儿子的老师被这些事和人影响到学习和工作。” 孙助理苦逼低头,“好的陆总。” 不过一想到加班越多,工资越高,陆总给年终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心疼,他心里又好受了些。 孙助理转头看向郑都桠,“不知道郑同学能不能将父母叫来,这件事情还是由家长参与处理会比较好。” 江新也觉得这种事情要告诉家长,都已经被勒索抢劫了这么多次,怎么可以不告诉家长自己一个人承受呢! “我来联系!”他拍了拍郑都桠的肩膀,“郑都桠同学不要担心,你爸爸妈妈和老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之后就是孙助理漫长的取证时间,陆阎坐在一旁坐镇,闭着眼睛假寐。 而郑都桠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甚至提供了几次以前被抢劫时的录音,其中还有两次,因为他交出来的钱不够多,被高年级几个学生群殴。 江新听到这些录音气得浑身发抖,孙助理询问众人,“不是说已经报警了吗?正好,这些证据可以交给警察,还是让相关部门来处理这些问题会更合适。” 这件事情如果真捅到了警局,不能私聊,甚至可能会涉及到刑事责任,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都已经满了 16 岁。 这一次他们的家长是真的慌了。 “孙助理,这个不至于吧。” “是呀,孩子们都不懂事,可能打闹的时候也没有掌握好度。” “那个小同学一看就很少和朋友们开玩笑,我们家孩子都是跟他开玩笑的,这样我们给他赔偿,小同学,你说多少钱合适,10 万,可以吗?” “要不我们一家 10 万?” “对,等你家长来了,我们就和你家长谈。” 江新转头看向郑都桠,他有些担心这个孩子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答应这些人,那么孙助理夹在其中会很难做。 郑都桠也抬头看着江新,然后他一颗心沉稳地落在了心底,小声却坚定对江新说:“我不想要钱。”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爸妈也不会要钱。” 江新悄悄地对着他握拳,真是好样的,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利诱半路妥协。 几位家长立刻慌了,还想继续加码,孙助理却阻止了他们。 孙助理虽然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但他工作经验丰富,是陆阎身边的一员大将,没多久便也得心应手。 直到警察来到学校,几方又一同去了警局,郑都桠的父母也到了警局。 月上枝头,事情才算是尘埃落定,那几位高年级的学生被暂时拘留。 此时站在警局外的江新饥肠辘辘,已经不知道饿过了几次,这会儿肠胃像是刀绞一样疼痛。 他刚和陆阎一起完成了一件大事,这个时候分别,可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还要给陆乘风当“后妈”呢,这会儿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江新和郑都桠及其父母道别后,转头看了看面目沉冷的陆阎,对着陆阎身边冷着一张脸却显得异常乖巧的陆乘风说:“小风,我们大获胜利,是不是应该吃个饭庆祝一下!” 说完这话他才看向陆阎,那双干净又纯粹的眼睛,在路灯下,竟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 陆阎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江新,对孙助理说:“安排一辆车送江老师回家,顺便给江老师订一套晚餐。” “可是我想一起吃饭啊!”江新抛了个直球过去。 系统这会儿也活跃起来,“一定要一起吃饭!多和攻略对象交流相处,他的感化值已经达到了 28%!” 江新在系统商城里翻找技能卡,今天晚上这顿饭他是一定要和陆阎一起吃的! 第13章 我和陆总这么好 陆阎不想和江新有过多的接触,不仅因为江新对他贼心不死,还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波动的情感。 连他自己都觉得事情格外荒谬,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因为他从前从未对任何人动过任何心思,他从心底里就排斥一段感情的开始。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一段感情会有好的结果,如果最终面临的都是分离和受伤,又为什么要开始呢?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如此坚定的认为,一段感情最终的结局会是分离。 当他的目光再次接触到江新眼底的炙热和纯粹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好像给他们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江新毫不避讳的目光更是勾着陆阎与他对视,热烈又直接地告诉陆阎,他想和他一起吃个晚饭。 就连陆乘风和孙助理也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大了,打扰到这两个人。 偏偏有人看不清形势,走出警局后,看到灯光下的两人,立刻焦急地冲了过来。 他们甚至想上前跪下抱着陆阎的大腿哭诉,只是碍于陆阎冷漠疏离的神情,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却还是忍不住哭诉哀求起来,“陆总!陆总,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不应该冤枉您的儿子,不应该想着让他背锅,不应该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要怎么和我们私下解决,我们都会答应您的条件!” “是啊,陆总,求你高抬贵手,孩子们都还小,要是真的进去了,他们这一辈子就完了!” “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他们已经知道错了,陆总。” “陆总,陆少爷这边我们也会给予赔偿,一定不会让陆少爷失望。” “陆少爷,您看您有什么想要的,您尽管说呀,以后孩子们还可以和你当朋友呢,大家都是同龄人,一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江新在旁边看着他们懊悔痛哭的样子,却半点没有同情。 因为他心里无比的清楚,这些人后悔的并不是孩子做了坏事,并不是他们没有教好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孩子让很多的学生因此受到伤害。 他们后悔的是怎么这一次就惹上了陆阎这个铁板,后悔的是当时就应该拿钱把事情解决了,不应该等着陆阎来,将事情闹到了现在这样,没有挽回余地。 他们甚至后悔,为什么他们没有陆阎那么有权有势有钱,若是他们比得过陆阎,现在就只有陆阎求他们的。 江新怎么可能再将这样的学生放回学校,不管他们去哪一所学校,对那所学校的学生来说都将是灾难。 所以他阴恻恻地在陆阎身边,捅那些家长的腰窝子,“乘风爸爸,他们看不起你,你家条件这么好,有什么是你不能给乘风的!” 痛哭流涕的几个家长,险些一口血喷出来,纷纷抬头,满眼恨意看着江新。 如果不是他,事情怎么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倒是陆乘风在旁边凉凉地冷笑一声,“你们还没看清楚形势呢,求我跟我爸不如求江老师。” 没看出来他爸几乎都是按照江老师的想法在办事吗,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今天他有机会见义勇为,不就是江老师主导的吗。 可要让他们对着江新这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人低头,他们觉得丢脸!他们如何也弯不下这个腰! 他们只能继续看着陆阎陪笑脸,一个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实在是难看,哪里还有平日里刻意凹出来的矜贵。 陆阎情绪本就不高,这会儿更是被吵得心烦,神情肉眼可见地沉冷下来,眼底深处甚至涌动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暴戾。 就连孙助理也悄悄地后退了半步。 江新也感受到了陆阎的情绪逐渐不耐烦,他在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遍,本来多说两句话缠一缠,说不定就能蹭上一顿饭,这会儿看着陆阎怎么像是要上车离开。 陆阎确实是这个打算。 他刚准备抬步,江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一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扣在了陆阎黑色的西装袖子上,越发衬得那双手皮肤细嫩白皙。 江新手上的力度不大,只是轻轻虚扣着陆阎的手腕,转头对着几个家长说:“你们继续在这里闹事,我们就进去报警,让警察把你们也抓进去,正好你们可以好好地陪一陪你们家孩子!” 陆阎也沉着声音开了口,只说了一个字:“滚。” 他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就连江新也心里一震。 然后江新就看见那些家长纷纷转头看着他,江新一脸莫名,往旁边靠了一步,与陆阎贴得更近了些,“看我做什么,乘风爸爸说的肯定是你们,不会是我,我们俩关系这么好,他为什么要让我滚。” 两人身后的助理已经看呆了眼,不是,这个老师胆子怎么这么大,谁给他的勇气上去挽陆总的手的!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你们连微信都没有加啊,要不是我,你们俩连信息都通不了! 陆乘风也震惊于江新的厚脸皮,偏偏他爸爸好像很吃这一套,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甩开江新的手! 此时陆乘风满脑子都是江新之前说过要当他“后妈”的那些话。 不会真给他当成了吧! 可他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之前听到这些话时那么排斥了。 等那些家长灰溜溜地离开,江新发现陆阎转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冷,好像在说,你也滚。 江新握着陆阎手腕的手收紧了些,在心里疯狂催促系统,“快快快!给他一点点耐心,快给他一点点耐心!” 系统立刻操作购买,然后选择服务对象陆阎使用。 也就是瞬息之间,陆阎看着江新闪动的眸光,好像能够看到他被自己赶走时的委屈和失落,一颗心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兆地软了下来,就连眼底的烦躁也褪去了许多。 最终他还是甩开了江新的手,在江新和系统一块儿尖锐爆鸣的时候留下一句,“你和乘风坐一辆车。” 江新的脸上瞬间充满光彩,一张小脸仿佛也因为心底的喜悦情绪而闪亮了许多! 系统甚至在他的脑海中放起了烟花,“成功了,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烟花放到一半,系统傻了,“不对呀,是你离上位当‘后妈’又近了一步,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感化任务又有什么关系!” 江新走到陆乘风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得意地在心里哼哼,对系统说:“你懂什么?看我以后操作就完事了!” 他面上也难掩得意,“走走走,让你爸爸请我们吃大餐!” 陆乘风板着一张脸嫌弃他,“土包子,我又不缺大餐。” 江新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嫌弃,“我缺,我缺,你爸会不会带我们去最贵的餐厅,吃最贵的菜!”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不想理江新。 两人坐上车后,江新也不安静,回望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仍旧十分激动,只是有一点可惜,“小风呀,我觉得还是有些太放过那几个学生和他们家长了,学校不知道多少同学被他们抢劫勒索过,你说这些同学会不会听到风声,也过来找他们赔偿?” 那些学生的家长是会赔偿郑都桠这个受害者的,江新希望更多的受害者能争取赔偿。 陆乘风转眼看着江新,心中一动,“你是希望那些人付出更多吗?” 江新摇头说:“是希望曾经受过伤害的人能够得到一些赔偿,也能够看到那些欺负他们的人并不是不可撼动的,或许可以安抚他们受过伤的心。” 陆乘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觉得自己缺失的世界好像正在被慢慢补齐,但是这种想法对他来说本就应该是奇怪的,他家这么有钱有势,他缺失了什么?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缺。 系统则是在江新的脑海中继续买了几个电子烟花,“涨了,涨了,感化值又涨了!是因为攻略对象要和爸爸一起吃饭,感受到爸爸的爱了吗!” 江新虽然不懂判定规则,却一定要把道理往自己身上扒拉,“一定是因为我这个好‘后妈’,让他感受到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系统:“……” 第14章 哎呀,我醉酒了 江新并没有将自己在车上和陆乘风说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不久的将来,陆乘风会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有什么动作。 他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儿进了餐厅要点什么菜,以及今天能不能直接拿下陆乘风的爸爸陆阎。 系统一直在江新的脑子里控诉他以权谋私,哀嚎自己怎么匹配了个恋爱脑宿主,满脑子都想着和攻略对象的爸爸谈恋爱结婚。 江新不以为然,哼哼道:“你这个人机根本就不懂我的用意,到时候你看到了效果,就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厉害。” 到餐厅后,助理安排好一切,经理亲自来接待陆阎。 助理不想继续加班,没有留下吃美食,而是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于是包厢里只剩下陆阎、陆乘风和江新三个人。 江新作为被邀请的客人,虽然这个邀请是他耍赖求来的,这会儿还是理所当然地先翻开了菜单,往最贵的那一页看了看,点了两道自己会喜欢的菜,这才把菜单交给陆阎和陆乘风。 陆乘风随意点了两道,陆阎则是直接让经理安排。 经理离开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江新喝了一杯茶,顶着饥饿的肚子,目光炯炯地看着陆阎,他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炙热得让陆阎根本无法忽视。 纵然是身经百战的陆阎,在面对江新纯粹又热烈的目光时,心中还是有些许波动,只是面上无法让人发现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变化。 打破僵局的人是陆乘风。 他喝了一杯水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杯子与桌面接触时发出“叮铃”一声,有些僵硬且寂静的空气随着这一声清响,好似突然间碎裂了。 陆乘风看向江新,抬眼询问他:“江老师,你一直看着我爸爸做什么?” 江新等的就是这个台阶,立刻毫不避讳地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脏都会紧缩的话,“因为我想要和你爸爸结婚,给你当‘后妈’呀。” 说完这话,他再看向陆阎,“乘风爸爸,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可以考察我,只要你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家长。” “我不仅能够稳定发展自己的事业,下班后还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管好家里的事情。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身边缺少一个……” 江新顿了一下,他觉得“女主人”用词不妥,改了个说法,“你难道不觉得你家里还缺少一个男主人吗?” 陆阎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拒绝了江新,“抱歉,江老师,我家不需要另一个男主人。” 他的拒绝没有让江新气馁,甚至没有改变江新内心深处的任何想法。他依旧坚定地想要做陆家的另一个男主人。 此时服务员敲门进屋开始上菜,已经饿了许久的江新决定将目光转移到饭菜上,无论如何,先吃饱再说。 当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沉醉之时,江新的脑海中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抬头看向服务员,“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给我来一瓶最贵最烈的酒。” 陆乘风听了这话,看了江新一眼,没有开口问江新的酒量如何。 陆阎则是微微皱起眉头,好似已经看破了江新的意图。 江新吃饱喝足后,盯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一小杯白酒,一时有些犹豫。 最终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破釜沉舟地对系统说:“如果原主的酒量很差,一杯倒,你一定要在我醉酒之后给我买一张‘多清醒一点’卡,让我保持清醒,完成今晚的任务。”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很是无语,它本来就不赞同江新攻略陆乘风的父亲,它可不是恋爱系统,这会儿巴不得他一杯倒。 它相信,陆阎一定会把江新安全送到家,不会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旁边两人看着江新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拿起酒杯,都有些无奈。 就连陆乘风也看不下眼,抬手遮住了额头和视线。 陆阎的语气冰冷中也带着些许无可奈何,冷淡的声音,却比江新手杯中的酒更加醉人,“你不想喝酒就不要逼迫自己,醉酒不能改变任何结果。” 这便是已经明说,就算江新醉酒,他也不会因此和江新有任何过多的联系,一切都只会是徒劳。 可江新偏偏不信邪,挑衅地看了陆阎一眼,抬手就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烈酒入口,便是一阵辛辣,江新吞刀片一样将酒吞下,有一种烈火从口腔一直烧到了胃部的错觉。 他下意识张开嘴吐出舌头,用掌心往舌头上扇了扇风,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舌根,这才让他稍微好受了些许。 直到口腔里的灼热渐渐散去,江新悲催地发现,原主的酒量果然一般,虽说不上是一杯倒,但这一杯酒灌下去,头脑还是有些昏。 他立刻在脑海中对系统说:“卡卡卡卡!” 系统无奈购买并使用,片刻本就有些昏沉的江新,头脑清醒,好似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酒精影响!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海中劝说他,甚至叹了一声机械音,“唉,宿主,这边评估建议你不要有其他举动,下次再努力,我们再关心陆乘风两句,将今天的好感度巩固巩固,感化陆乘风才是最重要的事。” 说着好感度,系统美滋滋地乐了。 虽然只是机械音,江新也能够感受到它的快乐,“宿主,你知道陆乘风的感化值涨到多少了吗?已经涨到了28%,宿主,你已经创下记录,从来没有人在两三天内就把陆乘风的感化值涨到这样的高度。” “看来宿主不用两年,或许一个月不到就能够完成任务!” 江新却不是很看好系统的期待,他甚至让系统别吵,要进行自己的计划了。 然后他眼神一散,身子一歪,语气模糊说道:“哎呀,头好晕,我好像醉了。” 只是他的演技如果再好上几分,就更能让人信服了。 陆乘风和陆阎都有些无语地看着江新,陆乘风甚至是有些失望的。 他觉得江新今晚应该拿不下他爸爸了。 此时陆乘风已经欣然接受自己心态的转变,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愿意接受江新和他爸爸在一起,但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期待是没有办法忽视的。 所以他倒是希望江新今天晚上能够出奇招,却没想到只是装醉,这对他爸爸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杀伤力。 哪知道,江新可不仅仅这一个“王牌”。 他站起身,看似要回家的样子,实则身子歪歪扭扭的,好似立刻要倒下,当然,脚步也是在一直原地打针,从未离开过他的座位太远。 他一边用拙劣的演技扮演着醉酒的样子,一边在脑海中对系统说:“快把那个‘一点点关心’的技能卡买下来,用在陆阎身上,如果他不关心我,就再买一张叠加使用。” 三个积分一张的“一点点关心”技能卡,江新现在所持有的积分,再买十张不是问题,他就不信几张技能卡用在陆阎身上,会没有任何作用。 系统在江新表演醉酒的时候,陆续购买技能卡,用在陆阎身上。 当第四张技能卡使用成功后,陆阎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陆乘风说:“还不起身扶住你的老师?” 陆乘风没有想到他爸竟然一改刚才的态度,愿意关心老师,立刻起身配合。 哪知道,江老师这次装醉,其他的地方演技很差,倒真舍得,把浑身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他一个还没来得及在青春期长高的初中生身上。 陆乘风当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系统又往陆阎身上用了一张技能卡,第五张技能卡生效,陆阎下意识上前走了两步,一手扯开儿子,一手扶着江新。 江新顺势倒入了他怀里。 被甩开的陆乘风:“……”所以我也是你们欲迎还拒play中的一环吗? 第15章 技能卡不是用在别人身上的! 江新扑倒在陆阎的怀里,心里窃喜地嘻嘻了两声,然后依旧模糊着声音,在陆阎的怀中装醉说道:“好想回家呀,想睡觉。” 他哪里是想回自己家,他浑身无力地靠在陆阎的怀里,有一只手却紧紧地抓着陆阎的衣袖,不让他把自己推出去。 他拙劣的演技,让人不忍直视,但在场的其他两个人却都没有拆穿他,陆阎甚至算得上耐心地询问江新:“江老师的地址在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家。” 笑话,江新已经装醉了,怎么可能真的让陆阎把自己送回家,那他今晚装醉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于是他继续装醉又装傻:“家?我有家吗?不记得了,我没有家,我不知道去哪里,我好困,我想睡觉。” 包间里除了他喃喃自语一般的低语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陆阎和陆乘风都没有附和他。 陆阎微皱着眉头,眸光深邃地看着跌进了他怀里就不愿意再起来的江新。 陆乘风则双手插兜,站在离两人两米远的地方,正看戏看得开心,他倒是要看一看江新和自己父亲的博弈,究竟谁会略胜一筹? 江新一边在陆阎的怀里哼哼,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对系统说:“快快,再买一张,再用一张。” 系统也疯了,“已经第八张了,你任务还完成度还没达到三分之一,可是你的积分已经用掉了一大半,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江新在脑子里和系统吵架,“我确定,非常确定,赶快用啊,不然今天晚上就功亏一篑了。” 系统没有办法,又用了一张“一点点关心”技能卡在陆阎的身上。 第八张技能卡使用成功后,陆阎眼眸深处终于松动了片刻,转头对着旁边看戏的陆乘风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然后他扶着江新往包间门的方向走去。 陆乘风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包间,很想跟着这两人,看看父亲会带着江新去哪里。 但是陆阎吩咐陆乘风的司机把他送回家。陆乘风不敢违抗父亲,只能蔫蔫地跟着司机走了。 他上车后透过后视镜,看见父亲将江新扶上他座驾后座的画面,那一瞬间,陆乘风仿佛从自己父亲的动作上看到了“温柔”两个字。 他一时有些恍然,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还能和他的父亲联系在一起。 回家时夜已经深了,昏黄的路灯照在道路两旁,只能隐约看到路灯下的树影和道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 陆乘风将头撇向窗外,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只觉得自己心脏在胸腔跳动的频率有些不正常。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他想了很久,直到快到家时,他才恍然惊觉,他好像想在父亲身上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想要确信他的父亲,并不仅仅只有冰冷疏离,他应当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应当也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产生感情,并且宠爱。 他没有在自己身上看到这样的结果,便想要江新去替他试探,试探他的父亲是不是一个正常人,以此来确定父亲对他的漠不关心,只是不在意他,或者厌恶他罢了。 这样的想法在陆乘风的心里渐渐凝结。 而此时,系统正在江新的脑海中尖锐爆鸣,“降了降了,怎么会降了?陆乘风的感化度怎么突然降了?” “宿主!都说了让你不要去勾引攻略对象的爸爸,你应该让攻略对象和他爸爸一起回家,让他体会和父亲一起回家的温馨时刻,这样才能感化他!你抢走他爸爸,是要杀了我这个整天在感化值上坐过山车的系统吗?” 江新这会儿没法跟系统理论,一心一意地扒拉着陆阎的衣服,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迷迷糊糊地说:“好冷清的味道,靠在这里好安心,如果能够一辈子都靠着就好了。” 说完这话,他又假装清醒了片刻的样子,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陆阎,下巴在陆阎的西装上轻轻蹭了蹭,“乘风爸爸,你要带我去哪里?要带我回你家吗?” 陆阎感受到隔着一层衣服,甚至是肩垫的肩膀被轻轻磨蹭着,就好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那里迅速蔓延,传遍了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 身体的细胞都好像在因为那道微弱的电流而微微颤抖着,他不得不十分克制才能压住他的呼吸,让他的呼吸缓慢而沉稳地起伏着。 此时此刻,他极度后悔,他甚至不知道刚才包间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上前,接住这个他明知道是在装醉的江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他送到自己的座驾里,还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只觉得鼻息间都萦绕着江新身上特有的清新浅淡的气息,那气息仿佛带着钩子,好似会撩拨他的心。 他听了江新的话,只冷冷地回给江新两个字:“酒店。” 当然不可能把江新带回家,他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回自己家,江新当然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只是无论他如何压抑,也无法让他抹去心底最深处蠢蠢欲动的痕迹。 他甚至很想在此时此刻就将身边这个人摁在座椅上,堵上他喋喋不休的嘴,将他完全占有,让他属于自己且只属于自己。 只是这些阴暗的想法被他压在了灵魂最深处,见不得光日。 司机开车很稳也很快,在夜晚的路灯间穿梭,不多时便到了陆氏集团旗下某个五星级酒店。 当江新下车后抬头看着酒店时,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他以为自己不告诉陆阎地址,以为自己用了那么多技能卡,怎么也会有一点效果,却想不到迎接自己的却是酒店。 江新仍旧装着醉,让自己靠在陆阎的怀里,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系统看着所剩不多的积分,和一直黏着陆阎不放、恋爱脑晚期的江新,也跟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新厚着脸皮继续装醉,怎么也不放开陆阎,又悄悄地对陆阎使用了一张“多一点点耐心”技能卡,陆阎最终搀扶着他的手,带着他走进电梯,想了想还是摁下了酒店最顶层的按钮。 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只属于陆阎,套房旁边还有露天泳池和阳光花房,这些都是仅为陆阎一个人存在的景致。 陆阎带着江新指纹解锁了套间的房门,将他送到套间卧室的床上,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要起身离开。 江新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拽,他顺势倒在床上。 陆阎没有稳住身体向他倒了过来,最后陆阎单腿跪在床榻上,一手撑着床垫,一手紧紧握拳放在江新的耳边。 他眼底的眸色已经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甚至咬牙询问江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新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明明说出口的话全是虎狼之词,眼神却依旧纯粹,他说:“我刚才是有一点点想生米煮成熟饭,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但我觉得你好像不吃这一套。” 他这话说完,却发现陆阎的神色又变了两分,他眼底翻涌着江新看不懂的情绪。 江新微微皱起眉头,有些莫名,又有些害怕,这一次他不会真的惹怒了陆阎吧,他甚至在系统里翻找起来,找到了一张“多一点点平和”,决定待会儿陆阎若是有什么异动,就立刻用在陆阎身上。 陆阎始终没有突破他内心深处的情感临界点,即使他握拳的手已经忍不住微微颤抖,却仍旧压低了声音,保持平稳对江新说:“你不会想要知道招惹我的后果是什么。” 他放开了自己的拳头,指尖触碰到江新的太阳穴,然后缓缓地下滑,滑过脸颊,来到下巴,再轻轻地将江新的下巴捏住。 下巴上的软肉在他指尖微微凸起,显得异常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上去。 陆阎的呼吸重了些许,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掩盖情绪,裹着浓烈的狠厉和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他说:“江老师,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知道和我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你就不会想要和我结婚。你要清楚,我所有的拒绝都是在保护你,是在为你的安全考虑。” 第16章 你真的还要坚持吗? 江新一听陆阎说这话,立刻抓住了自己想听的重点:“陆总,你刚刚说你是在保护我,在为我考虑。所以你心里也是有一点在意我的,对吗?” 原本因为陆阎而显得危险又压抑的气氛,在江新开口的那一瞬间僵硬了片刻。 随后陆阎低声笑了,“看来江老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江新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继续游说陆阎,“陆乘风爸爸,你不要对家里面加入新成员太抵触。你要相信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我是为了让乘风有更良好的成长环境,才会想要和你结婚,并不是为了你家的财产或者是你能够给予我的利益,我甚至可以和你签订婚前财产协议书,我不会占你一点便宜的。” 然而这话并没有戳到陆阎的心窝子里,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深处生出了一丝酸意,那酸涩的感觉刺激着陆阎,甚至搅乱了他的思绪和神志。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眼神深处的暗色让人心惊害怕,“所以你一直以来,只是为了想要成为乘风的另一个家长,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江新心里想的是那是当然,陆乘风是攻略对象,要给陆乘风家的温暖,当然是要成为他的家长。 陆乘风的爸爸是陆阎,那他就和陆阎结婚,陆乘风的爸爸如果是其他人,那他找上的肯定是其他人。 系统在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可这一切却又超乎它的程序限度,理解之余它又觉得很荒谬,不能接受江新这么离经叛道的攻略方式。 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阎却发了癫。 “原来并不是因为我。”陆阎这句话说的极其压抑,压抑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心底和眼底的疯狂。 他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凶兽,再次面对抛弃自己的那个人时,心里不再是庆幸,而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他想要报复,报复自己抛弃自己的这个人,想要让他知道,放弃自己也是会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轻轻捏着江新下巴的手指,慢慢收力。 江新有些痛了,连忙抬手握住陆阎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挡在他肩膀上。 他感受到此时此刻气氛的逐渐低沉和压抑,以及压在自己身上、好像已经进入了某种疯狂状态的陆阎。 江新有点害怕了,立刻滑跪,连声道:“那那我不当了,我不当他的‘后妈’了,我也不和你结婚了,我就老老实实当一个老师,这样可以了吧?” 他自以为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是陆阎心中怒火的灭火器,却未曾想到,这话却让陆阎心底的酸涩更为凶猛。 甚至连陆阎自己都还没有理清楚头脑中的思绪,他已经低头吻上了江新的唇。 当嘴唇接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身上仿佛有电流蔓延开来。 江新骤然之间睁大眼,不敢置信当下发生的一切。 他挣扎起来,无法说话,满脑子却都是咆哮: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搭伙一起养孩子,你怎么就开始对人动手动脚了? 但是陆阎的进攻非常有侵略性,哪里是他能够抵挡得住的,他越挣扎,陆阎好像越是想要证明什么,动作凶猛且没有放开他。 就连系统也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竟然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 它又觉得很是茫然,这一切不正是江新想要的吗?他一直把自己这个系统当做恋爱系统来用,不就是想要攻略陆阎吗? 现在虽不知陆阎是否已经对他动了心,但目前的状态看来,江新之前所做的一切是成功的,陆阎至少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江新怎么还在抵抗呢? 系统贴心地问江新:“宿主,要不要帮你买一张‘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攻略对象的父亲已经被你攻略下,其他倒是没问题,只是亲你的动作有些凶,我觉得温柔一点你应该可以更容易接受。” 江新在脑子里疯狂尖叫:接受个屁,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接受这些,我只是要给他的孩子当“后妈”! 系统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充斥着茫然:“我们说的难道不是同一件事吗?你要给他的孩子当‘后妈’,和你要跟陆阎睡觉,这本就是同一件事啊。” 江新懒得和这个机械系统解释,他觉得自己的空气已经快要被全部剥夺,就连身体也逐渐乏力,头脑渐渐昏沉。 他此时此刻只希望,陆阎能够在他被憋死之前放过他。 好在陆阎并不是真的想杀了他。 一吻后,江新喘着粗气,眼底蒙上了一层水色,看着陆阎的眼神楚楚可怜,好似方才不仅仅是一个吻,而是被陆阎狠狠蹂躏了一番。 陆阎的拇指在江新通红的嘴唇上轻轻划过,看着眉眼之间已经听话乖巧的江新,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现在你还要继续坚持你之前的想法吗?你还想再加入这个家庭吗?” 他说话时,冰冷的语气中包裹着难以忽视的残忍,嘴角的浅笑没有任何温度,更是让人心生慌乱,“我不在乎你想要加入这个家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说:“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钱、获得权势,又或者是想让我助你在学校平步青云,我都不会在意。以我的资本,足以满足你的胃口,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 “即使你什么也不想要,就如你刚才那些话里说的那样,只是单纯地想要成为乘风的另一个监护人,我都可以答应,但是你能承受住这背后你应该承受的责任吗?” 陆阎的手慢慢下滑,扣住了江新的脖颈。 江新刚毕业不久,身材与青少年也差不了多少,比较清瘦,柔嫩白皙的脖子,更是细得仿佛一掌就能掐断。 陆阎的手指在他脖子处的动脉上微微划过,感受着血液流过时动脉搏跳的震动感。 陆阎的声音却更是残忍,“刚才那一个吻,对于你要承担的责任来说,什么都算不上。所以你还要继续坚持你的想法,要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吗?” 江新咽了咽口水,喉结在陆阎的掌心划过。 陆阎霎时间收起了自己脸上所有的讥讽和冷笑,目光深深看着江新。 此时此刻,他无比想接着之前的那个吻继续下去,想把江新拆吃入腹,然后再将他关起来,就关在这个酒店顶层的套房,最好不过。 那江新就会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有他才知道江新在这里,他也会渐渐地成为江新世界里的全部。 他只要一想到当江新抬头望向自己时,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他的心就蠢蠢欲动,甚至被填得鼓鼓胀胀的。 他甚至有些期待,江新会像以前一样,无知地坚持着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无论是什么理由或者借口,都坚定的要和自己在一起。 江新这会儿彻底缓了过来,将坚持想要给他买“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用在陆阎身上的系统摁下去。 江新声音有些发紧地问陆阎:“所以,如果我要给陆乘风做后妈,要加入你们这个家庭,就必须和你成为事实夫妻吗?” 陆阎挑眉:“不然呢?” 江新眨了眨眼,看着陆阎,他抬手轻轻一推,这一次轻而易举地将陆阎推了起来。 然后江新坐在床沿上,抬头看着衣衫有些凌乱、站在他面前的陆阎,深思起来。 陆阎长得很帅,他那仿佛是顶级的雕刻师雕刻出来的五官,眼眸深邃,鼻梁挺直,脸部轮廓刀削般凌厉干净。 他的身材也很高大,虽然西服遮住了他身体的肌肉曲线,可江新知道,普通人是不会把西服穿得这么好看的。 他刚才推陆阎的时候,也能够感受到他所接触的地方,陆阎的身体肌肉发达有力。他几乎能够想象到陆阎脱了衣服后,身材一定非常有料。 如此说来,他好像也不亏。 只是陆阎的眼神,不要那么冰冷,少些汹涌的暴戾和残忍,他现在就真的有些想无脑冲了。 第17章 你要放弃追我爸了?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控诉他,“你刚刚还说你不是来谈恋爱的,还说没有把我当恋爱系统,这会儿就已经心动了,你又怎么说?” 江新在心里和系统狡辩,“我这是心动吗?我这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甚至不惜奉献自己的身体和婚姻。你不仅不表彰我这样的精神,不向你们的主系统申请更多的奖励和鼓励,竟然还在这里和我吵架!” “我怎么可能心动?我完成任务后,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对一个小说人物心动,我是傻子吗!” 系统升级程序已经快要混乱,从来没有哪一个宿主会像江新这么天马行空、难以相处。 其实按理说,江新非常厌恶这样的事情。 现实世界的他并不是没有追求者,也并不是没有优秀的男人出现在他身边。很多时候,他只要答应某个人的追求,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金钱,甚至更多的爱和关心。 可是没有感情基础,他就是走不了那一步,无法让自己接受和另一个人有更亲密的接触。 但是陆阎好像是不一样的。 他在最初的时候 虽然无法接受和陆阎有亲密行为,可是此时静下心来想一想,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除了抵触陆阎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又压抑,且让他感觉到紧张和心慌的情绪之外,他一点也不反感和陆阎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江新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看着陆阎的眼神越发难以琢磨。 难道是因为这是在小说世界中,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处于这里,所以他的道德底线就变低了吗? 还是面前这个人太过优秀,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亦或者是他个人的能力,和他多金且雄厚的背景,潜意识里都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所以自己才会在想到到和他深入发展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反感和抵触情绪,甚至越想心底越是生出了丝丝缕缕的期待。 江新的脸一点一点地染上了绯红,为自己脑子里那些不知羞的想法而感到羞涩。 陆阎原本冷眼看着江新,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能够做出什么反应,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却不想那人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看着看着脸,竟还看红了,就连眼底的水色也比刚才更莹润了两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秀色可餐的气息。 陆阎喉间滚了滚,声音也比刚才低哑,“怎么,你是有了决断吗?” 江新心里蠢蠢欲动,清咳一声,好像是为了证实他依旧一心向公,并没有其他的歪心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给他的任务,他轻声说:“要不……我们考虑考虑。” 陆阎气笑了,觉得这人可真是太不要脸,之前哭着喊着说要和自己在一起的是他,这会儿说要考虑的还是他,就好像是自己在逼迫着他,一定要他和自己在一起。 他笑意中带着嘲讽:“难道你觉得我是可以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还是你以为以你的魅力,你勾一勾手指我就来了,挥一挥手我就走?” 江新被陆阎这样一说,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脸皮有些太厚了。 他的脸越发红了,白皙的脸透着血色,看着便柔嫩软滑,带着滚烫的热意。 陆阎的目光在江新的脸上狠狠刮过,不再说其他,转身便走,留下江新一个人坐在空荡宽大的酒店套房卧室里,对着还留着陆阎淡淡气息的空气,独自害羞。 好一会儿,江新才叹气,对自己也是对系统说:“果然,要完成任务不是那么简单的。” 系统这会儿收起了面板,刚才它险些没忍住,想用技能卡帮江新攻略陆阎,但这会儿还是毫不留情地吐槽江新,“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当‘后妈’攻略他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害羞呢。” 片刻,系统又有些欣喜,既然江新现在害羞了,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些让人无语且摸不着头脑的想法,“你之后是不是不会再攻略陆乘风的爸爸,而是全心攻略陆乘风?” 江新微微一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觉得还是得从他爸爸身上下手,主攻陆乘风肯定没有效果。” 系统还是不死心,“你要不要试试主系统那边给你提供的攻略方案,你是我遇到的攻略效果最快的宿主,如果能够和主系统强强结合,一定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完成这一次任务。” 江新不服气,哼了一声,“你怎么没想过,我既然是你遇到的所有宿主里,攻略效果最好的,那是因为我的方法比你们系统提示的方法更有用!所以你应该全权听我的,而不是怂恿我根据你们系统的建议去攻略陆乘风。” 说完这话,江新往下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悠悠叹了口气,“果然要完成任务,不是那么简单的。” 躺了一会儿,他才起身离开酒店,回家洗漱睡觉。 虽然酒店比他自己的出租屋宽大舒适,还有客房服务可以享受,可他换洗衣服不在这里。 而且他一个人睡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睡着了,身体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第二天一早,江新重新斗志满满地去了学校。 来到办公室后,江新积极备课,他不仅要认真攻略,原主的教书任务他也不准备敷衍了事。 既然已经成为了老师,就一定要尽到老师的责任,不管这是不是一本书,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世界,都不能害到这个班上的学生,让他们因为自己成绩变差而考不上大学。 哪知道今天早上陆乘风竟然主动来了办公室,他吊儿郎当地敲了敲门,办公室其他老师震惊地看向陆乘风。 江新也看着陆乘风,见他精神面貌不错,心情很好地问他:“今天怎么主动来办公室了,有什么事吗?” 陆乘风看了看办公室其他老师:“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江新不明所以,“出去说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在教室里说吗?” 他双眼一眯,“不会是你做错什么事了吧,这才一个晚上,你又惹祸了?” 陆乘风冷哼一声,眼角眉梢的嘲讽倒是与他父亲有些许相似,他翻了个白眼,“是江老师你的事情,昨天晚上你和我爸……” 话说到这里,陆乘风没有继续。 江新立刻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和他爸爸一块离开了,他想问的是自己和他爸爸昨天晚上究竟如何了。 这种事情确实不能在其他老师面前说,江新起身,拉着陆乘风往楼下走去,美其名曰:“大早上的空气好,咱们去操场上散散步吧。” 陆乘风又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戳穿他。 直到两人来到操场,宽广的操场此时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仿佛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陆乘风和江新肩并着肩,在操场上慢慢踱步,陆乘风抬头侧看向身边的江新,语气桀骜地问他:“昨天晚上你有拿下我爸吗?我看他回来的挺早的,你们是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啊?” 江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瞪了陆乘风一眼,“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的,说话怎么不知道注意一些,还打听我和你爸爸的隐私!” 陆乘风切了一声:“谁想知道你们的隐私?”他停下脚步站立后抬头看着江新,“我就是想知道你还能不能当我‘后妈’了?” 江新一听这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格外沉重:“这件事情啊,比我想象中的难太多了。” 陆乘风又嗤笑一声:“那是当然,你以为我爸是那么容易追到的?从我回到陆家到现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就足以说明,你想和我爸在一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江新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乘风见江新如此低落,心里生出一些怪异的情绪,他甚至有些着急,“你不会要放弃了吧。” 他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又紧接着打补丁,“不是说烈女怕缠郎吗?我觉得我爸那种类型可能也怕缠郎,要不你再多表白几次试一试。” 江新板着一张小脸,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陆乘风:“怎么,现在你希望我给你当‘后妈’了?” 陆乘风立刻瞪大眼,双颊瞬间烧得通红,恼羞成怒道:“谁……谁想让你给我当后妈了,我不过是看你……看你可怜罢了!” 第18章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 和江新一起逛了操场后,陆乘风的情绪很不好,觉得有一股闷闷的气堵在胸膛,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上课依旧不怎么认真听课,翘着二郎腿,满脸冷漠地看着并没有翻开的书本,可脑子里却想找些事情来疏解心里的郁气。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一遍,想着要不找个人来打一架。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江新喋喋不休的画面就冲了进来,将他刚生出的念头撞得粉碎。 一想到自己若是打架,江新肯定会逮着这事不放,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新办法处理他,陆乘风心里就更郁闷了。 正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视线落在了小豆芽身上。 今天的郑都桠坐得好像比以往都要端正,认真听课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他眼底的光彩。 陆乘风平日里没有注意过郑都桠是什么状态,却能够肯定,昨天那些事情发生后,郑都桠的精神面貌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又一个念头闪过陆乘风的脑海,昨天晚上江新好像提过,其他的受害人并没有站出来要求那几个学生和他们家长赔偿。 下课铃声响起,陆乘风立刻起身,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晃了一圈,就把其他班上几个小弟都喊了过来。 下课后走廊上非常热闹,上了一节课的同学们都喜欢站在走廊上玩耍,或者看看远方,又或者和自己好朋友靠在栏杆上聊聊天,都能够放松紧绷了一节课的神经。 只是今天走廊某一段,人烟稀少,只有陆乘风和他的朋友们吊儿郎当地靠在走廊栏杆上,即使有路过的学生,都缩着脖子不敢看他们。 几个小弟一看陆乘风满脸愤愤的脸,就知道他要搞事情。 其中一人还有些担忧,“风哥,我们昨天才见义勇为了,今天就要去惹祸吗?” 他心里想着要不要等奖状或者锦旗下来了再说,他还从没有收到过类似的奖状呢,他本来想拿着这东西回去炫耀一番,让家里给他涨涨零用钱。 其他几人对江新画的饼也有些期待,从没有做过好学生的他们,也希望可以出一出风头。 陆乘风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却咬得像是叼了一根烟,声音含糊地对其他几个人说:“那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肯定不止抢了我们班小豆芽,我想把其他被他们抢过的人也找出来,让他们都去找那些人要赔偿,最好能一块报警,把那几个人送到监狱里蹲几年。” 身边的小弟们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纷纷看着陆乘风,仿佛看着陌生人! “老大,你怎么也当上好人了?” “老大你这是想彻底从良了吗?” 陆乘风给了他们一人一脚,恼羞成怒,“废什么话,你们就说跟不跟我干?” 陆乘风也不想做事情这么婆婆妈妈的,还要善后。昨晚江新提了一下,他和他的朋友反正也没事,顺便而已。 几个人脑子一转,这可是好事呀,这是见义勇为 plus 版本,说不定还能多得几次奖励呢! 他们连声应和,“干干干,跟着老大一块儿干。” 陆乘风点点头,挥着手将他们赶开,“那就赶紧去给我查一查、问一问,看有多少人被他们欺负了,最好把那些人都给我抓出来,逼也要逼着他们去找那几个人要赔偿。” 陆乘风身边的小弟们立刻一哄而散,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陆乘风也晃晃悠悠地回教室,他走在走廊上,突然看到一个塑料瓶子挡了他的路。 陆乘风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将塑料瓶子往旁边踹。 却不想,与此同时,有一个学生正好弯腰想捡起那个塑料瓶,陆乘风一脚便踹在了那个同学的手腕上。 那人惊叫一声,险些摔倒,稳住身体后立刻捂着手腕,低声痛呼起来。 陆乘风心情本就不好,这会儿更是毛躁,将棒棒糖从嘴里扯出来,便破口大骂,“你他妈搁这儿挡我的路做什么,还他妈要跟我碰瓷是吗?还不快滚!” 那同学抬头看见是陆乘风,哪里还敢说什么,立刻捂着手腕往旁边走去,他佝偻着身子走向被陆乘风踢开了的塑料瓶子,将塑料瓶子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再靠着教室墙壁给陆乘风让路。 陆乘风满心的怒气从鼻子里喷出来,再往前走,发现走廊尽头的教师办公室门口,江新双手环抱于胸前,靠着办公室的门,一脸冷漠地看着陆乘风。 江新明明长着一张过于隽秀和精致的脸,即使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站在门口,却好像所有的光都洒在他身上,那张精致的脸,在光下白皙得仿佛透明。 可当他明明不算严厉的目光落在身上时,陆乘风心脏还是顿了一下,他脚步有些僵硬,一时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明明是那个人在挡路碰瓷,他没有主动欺负同学,但他就是有些心虚,莫名地心虚。 江新是在系统的提示下,才起身出来准备看看陆乘风是不是又在惹祸。 当时系统就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呐喊,“攻略对象的感化值正在波动!请宿主立刻去看他是否有黑化的可能!” 他觉得陆乘风这会儿没有黑化的可能,紧赶慢赶地收拾好桌上的作业,这才起身来到办公室门口。 他没有看到事情的全过程,只看到陆乘风一脚踢在那个同学手上,然后还凶巴巴地将人吼走。 江新压着心里的怒气,板着一张小脸,走到陆乘风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同学,将同学招过来,质问陆乘风,“你刚才怎么又欺负同学?” 周围的其他同学纷纷散开,离得更远了些,他们是很想看热闹的,但是陆乘风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陆乘风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满心的委屈说不清楚,“我欺负他?我哪里欺负他了?明明是他在碰瓷我,我在路上好好的走着,突然一只手出现在我的脚前面,我又没看到他,我怎么可能收得住脚。” 江新气得双手叉腰,“他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你抬头望着天再走啊!” 陆乘风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就是气得很呢,走路的时候看到这个瓶子想踢,哪知道翻了个白眼,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蹲着的人,还有一只正在捡塑料瓶子的手!” 那位同学立刻开口,“江老师,不是陆同学欺负我,是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注意到,才不小心踢到我的,我没事,我的手没事。” 说着,他还举起自己的手,向江新示意自己的手真的没事。 谁知道手一举起来,江新一看,更气了,“都肿了还没事?” 陆乘风也生气,“你故意的吧,哪里出来的绿茶,竟然用这种手段给我扣黑锅。” 江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好说话,怎么说同学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系统,看到江新这一巴掌,忍不住了,“你不要殴打攻略对象啊!你要关爱他!你打他,他容易黑化!” 江新对系统:“闭嘴!” 旁边的同学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肿了,立刻将手背在身后,结巴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是……” 最后他只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江新这会儿已经相信了陆乘风说的话。陆乘风之前虽然要打架斗殴,却也不会随便欺负无辜的同学。 他瞪了陆乘风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同学送到医务室去,让老师处理处理。”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对同学说,“走啊。” 那同学却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的,一路摇头,“不用了,我的手真的没事,两三天自己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却不想陆乘风忽然笑了,笑中带着他常有的讽刺,“你是不想去看手,还是想让我直接给你赔医疗费?” 他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给那位同学,“拿着吧,就当我给你的补偿,你不就想要钱吗?可以直说啊,这么别扭做什么。” 那位同学的脸唰一下涨得通红。 第19章 你看起来想撮合我和你爸 陆乘风的行为让江新险些吐血。 他狠狠瞪了陆乘风一眼,过于隽秀的五官,做这个表情, 却像是在嗔怒。 青春期的学生本就比较敏感,陆乘风用这种方式给其他同学补偿,不就是把其他同学的尊严往地下狠狠地踩吗? 周围还有不少学生从教室里探出头来,想看热闹,江新一个眼神过去,大家像是地鼠一样缩了回去。 江新又是一巴掌拍在陆乘风的肩膀上,系统已经对他的行为无语了,在他的脑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请不要攻击你的攻略对象。” 江新忍不住对系统吐槽,“这熊孩子,你觉得不打行吗?” 系统有些无言。 它的程序告诉他,江新的行为是不对的,不管是追求陆阎,还是对攻略对象又打又骂,都会造成任务失败。 可每一次,江新都会用陆乘风感化值攀升的结果告诉系统,他的方法才是最有用的。 这样的矛盾,让系统数据常常陷入困顿。 陆乘风的感化值没有任何变化,被江新打了后也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痛不痒地看了江新一眼,又把钱往那个同学面前再递了递。 那位同学的脸更红了,视线却一直落在那几百块钱上,怎么也移不开。 江新也发现了这位同学的反常,回想之下,想起了这位同学的信息。 他叫明小星,家庭条件并不好,身上穿的这身校服还是原主出钱给他买的。 上一任班主任也在尽力为他申请学校的助学金,甚至为他减免书本费等一切杂费,可即使如此,他依旧面临着巨大的经济负担。 家里只有他和奶奶两个人,他奶奶有糖尿病,却没有医保,每天都必须吃药,又做不了什么重活,没有办法出去赚钱,只能靠着捡一些可以卖掉的废品挣钱补贴家用。 明小星不愿意奶奶出去捡那些废瓶子,不仅是因为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再则,他见到奶奶在外捡瓶子时,被路过的行人嘲讽辱骂,只见过那一次,他便心疼得不行,不希望奶奶为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承受更多。 所以他开始在学校里收集同学们喝完了的饮料瓶子,甚至偶尔还会去翻垃圾桶。 他一直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挨着教室打扫卫生的那些扫地工具和垃圾筐,他装废弃饮料瓶子的口袋只有放在那里,才不会被个别同学嫌弃。 陆乘风递给他的这几百块钱,是他大半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卖废品卖出来的收益。 他虽是满身傲骨、满心自尊,在面对金钱的时候,也忍不住诱惑,想要弯腰。 江新瞪了陆乘风一眼,埋怨这孩子不会说话,抬手就将陆乘风手里的钱抢过来,一把塞进了明小星的校服口袋里。 他带着明小星去教室里找了个同学,让同学带明小星去学校的医务室看一看手。 郑都桠主动举手出来帮忙。 他搀扶着明小星,往学校的医务室走去。走着走着,听见身边传来的抽噎声,郑都桠悄悄地看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在校医务室,校医看过手,判定明小星的手腕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轻微挫伤,给他开了些擦的药,也没让他付钱,就催着他们赶紧回班上去上课。 回程的路上,明小星的步伐越来越慢,最后他停在了教学楼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几张粉色的人民币。 看着手里,这会儿他才看清楚,陆乘风一共给了他五百块钱,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他的眼泪又再一次流了下来。 这次郑都桠终于忍不住,有些慌乱又有些焦急地问他:“你为什么哭了呀?” 郑都桠是知道明小星家里情况的,看着明小星手里的钱,隐约猜到了什么。 明小星抬手擦干眼泪,将钱整理好,对折在一起后,对郑都桠说:“走吧,我们回教室,我还要把这个钱还给陆乘风同学。” 郑都桠搀扶着明小星,两人亦步亦趋的行走在空档的学校楼梯间 郑都桠并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明小星对陆乘风产生了误会,不免帮陆乘风澄清,“其实陆乘风同学人挺好的,他虽然不太会说话,还是很乐于帮助同学的。” 明小星小声说道:“我知道。” 他又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不知为什么,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有些憋不住,“我知道他没有想伤害我,他不是故意踢到我的手,他给我钱,不是为了羞辱我,他其实没有那个意思。” 郑都桠连连点头,“陆乘风同学被江老师教导后,真的变了很多。” 明小星就是舍不得这五百块钱,也知道这钱不该收。 可当他下课将这个钱还给陆乘风时,陆乘风却没有收,还凶巴巴地对他说:“拿着这钱滚远点,待会儿江老师知道又得骂我了,你是不是看我不爽,特意给江老师上眼药?” 明小星立刻慌乱起来,“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那就滚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别在这打扰我。” 他现在可忙了,当然不是忙着学习,而是忙着想办法,让江新能够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他爸爸。 他还没想出办法来,机会就送上了门。 接下来几天,陆乘风和他的朋友们,让一部分被敲诈勒索过的同学,拿着他们保存下来的证据,告到学校里。 有陆阎撑腰,学校雷厉风派了老师过来统计,并且收集证据,势必要将高中部那几个蛀虫送出学校! 得到赔偿和道歉的同学越来越多,其他人也看到了希望,校园风气甚至也因此肃清了不少,从前那些爱霸凌欺负同学的学生,如今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打击对象。 受害者越来越多,这件事的性质也就发生了变化。 除了学校的奖状,警察局那边竟然也会为他们准备一个表彰大会和表彰证书。 表彰大会会在学校操场上召开,以此鼓励同学们积极勇敢地反抗校园霸凌,团结友爱,保护自己,保护同学。 陆乘风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高兴了片刻,然后便起身,往江新的办公室冲。 他步子迈得很大,在他前方的同学们,看到他都纷纷让开。 可这一次,大家好像并不像以前那么害怕陆乘风了,甚至在陆乘风路过后,小声议论。 “听说高年级那几个学生,是陆乘风和江老师一定要处理,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陆乘风同学虽然看起来不好惹,说话凶巴巴的,可他从来不会殴打无辜的同学。” “他家才是真有钱吧,他从来不会抢劫其他同学。” “他很大方的,他的朋友出去吃饭喝奶茶,都是他给钱。刚才不小心踹了他们班同学一下,还给了他五百块呢。” 陆乘风隐约间听到同学们说这些,脚步一顿,耳根有些发热,就连眼眶好像也有些酸痛。 他迈向江新办公室的步伐更是坚定。 陆乘风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敲了敲打开的办公室的门,江新向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兴冲冲地来到江新办公桌前,满眼兴奋看着江新说:“江老师,我们是有表彰证书,也有表彰大会,对吗?” 江新也很欣慰,自以为满眼慈爱、实则双眼亮晶晶,好像被表彰的人是他一样看着陆乘风,“对!表彰大会会在学校召开,全校学生都会知道你们有见义勇为,救助了我们学校的同学们呢!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江新说完这话,想着陆乘风会非常激动,谁知道,陆乘风是很激动,激动得却是另一个方向,“那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了吗?你会邀请他来参加我的表彰大会吗?” 江新先是一怔,睁大眼试探性看了陆乘风一眼: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陆乘风有些不好意思,瞪了江新一眼:你就说你会不会通知吧! 江新看向陆乘风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孩子这么期待自己联系他爸爸来学校?明明他也可以联系陆阎。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这小孩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态度,看着好像想撮合自己和他父亲。 第20章 变态地偷窥着江新的人生 江新当然要把陆乘风被表彰的事告诉陆阎,他也希望陆阎能够来学校,参加这一次表彰大会。 他看着陆乘风激动的样子,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陆乘风,怕他太激动,陆阎却不来,他会失落。 江新代入自己,如果是自己满心期待,不管是什么原因产生了期待,最终期待没有被满足,心里一定会失望的。 他径直将人赶回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叽叽喳喳的学生吵闹声逐渐消失,趋于平静。 办公室里除了江新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不过大家手里都有自己的活,要不就是有一大摞的作业需要批改,要不就拿着课本奋笔疾书地备课。 江新靠坐在算不上太舒服的办公椅上,给陆阎的助理发消息。 是的,他现在还没有陆阎的微信,依旧只能够靠着和孙助理联系,才能够将消息转达给陆阎。 难得这一次系统也积极响应,“这样可以让攻略对象的父亲和攻略对象有更多的情感交流,促进任务完成!” 江新点头,“对的对的,也能够给我和陆阎创造更多的机会,如此一想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系统无语了半晌,对于江新的执念感到十分无奈,“你现在是已经接受和陆阎发生关系,以此达到跟他结婚,成为陆乘风‘后妈’的目的吗?” 江新点头,“是呀是呀,这几天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系统有些沉默片刻,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带着弦外之音,“这边建议宿主不要对攻略对象或者攻略对象的亲人动心,我们只是来这个世界完成攻略任务的快穿者,并非小说世界原生角色。” “如果宿主对小说世界的角色产生情感,宿主抽离小说世界会非常困难,也会影响到宿主的任务进行以及现实生活。” 系统补充道:“小说世界有自愈功能的,小说人物会比宿主更容易走出这段感情。” 毕竟,陆阎在小说世界中的人设,是从来不会动任何感情的万年单身汉,他抽离感情一定非常容易。 江新短信发送成功,一脸震惊在心里对系统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小说世界里的角色动心。” 他十指轻轻摇了摇,“你放心吧,我包清醒的,绝对不会因为情感,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手机那头的孙助理收到了江新发来的消息,无奈地放下手下的工作,将消息转发给陆阎,并且在微信上询问陆阎:【陆总,需要将这件事加入到你明天的行程之中吗?】 不多时陆阎回复,【不用,拒绝乘风的老师。】 孙助理挑眉,心里有些奇怪。 他以为陆阎会答应这一次表彰大会,不过再一想,在江老师出现之前,陆总也不曾关心过他的儿子,无非是在钱财上从不委屈陆乘风。 现在这样才是陆阎平常的样子。 此时,陆阎办公室,他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放松身体靠在办公椅背上,抬手,手背搭在鼻梁上,挡住闭上的双眼,也遮住眼底的疲惫。 那是一种由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疲惫感,仿佛找不到人生意义的疲惫。 陆阎不喜欢这种情绪被人牵着走的感觉,他再一次觉得怪异,他和江新见面的次数不多,他甚至不觉得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可为什么,江新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任何预兆地挑起他内心深处,如同猛兽一般无法控住的念想。 陆阎深深呼出一口气,甚至怀疑江新是不是对他下了蛊,为什么他像是中了江新的毒。 他……想去表彰大会,想见他。 但陆阎最终还是拒绝了江新。 孙助理在手机上客气有礼地回复江新,表明陆阎不会参加这次表彰大会。 江新看到这句话,就知道是孙助理回复他的。 江新气得牙痒痒,“陆阎真小气,不就是上次在酒店,没让他得逞嘛,现在都不愿意用孙助理的手机和我发消息了。” 系统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和宿主一起感到生气和可惜。 下课后,江新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隔着窗户,对上课上得很不耐烦的陆乘风招了招手。 陆乘风看江新的表情,就大致猜到结果,双手插兜,迈着拽拽的步伐,走到走廊上,眼里透露出些许失望,还夹杂着对江新的鄙视,“江老师你也不行啊,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吗?” 江新叹了口气,对于陆乘风的助攻还是很欣慰的,对陆乘风的父亲,江新神情有些无助,“那你说怎么办呢?他不来,我总不可能把他绑过来吧。” 陆乘风上节课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啊,如果他爸不来,那该怎么办呢? 这会儿他咬牙切齿对江新说:“江老师平时不是挺多办法的吗?这会儿怎么想不到了,你以前不是还要跟我回家,辅导我的作业吗?” 话落江新双眼一亮,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对呀,我怎么忘记了,我还可以去你家帮你补习,或者家访!” 他欣慰道:“你也学会以身入局了,江老师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以后一定会给予你双倍的爱,让你感受什么叫做温馨完美的健康家庭!”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嘴里说着“我才不稀罕”,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两分。 表彰大会当天,江新将表彰大会的视频发给孙助理后,没有得到太多的反馈,只有孙助理回复的“收到”。 这让江新心里更是失落,决定周五去陆乘风的家里家访,他理由非常充分,“你拿了见义勇为的表彰证书,你爸爸没有来参加表彰大会,老师去你家里和你的家长沟通。” 陆乘风咬牙,“今天拿了表彰,为什么今天不去,要等到周五。” 江新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耳根却红了,“小屁孩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可不想家访后第二天还要到学校上班,加班后需要休假,才能安抚上班族受伤的心,懂吗!” 陆乘风撇撇嘴,嫌弃江新事情多,却没有实际反驳江新的决定。 放学后,陆乘风同样在江新的办公室做完作业,这才和江新一起走出校门。 江新透过车水马龙的车流,看着街道对面的饺子店,“想吃饺子了,你呢?饿不饿。” 陆乘风本来不饿的,可当他回想起他和江新吃过的那一顿饺子,竟然是那么的美味,比家里厨师精心做出来的好像好吃很多。 他声音有些小,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羞涩,“想吃。” 江新揽着陆乘风的肩膀,“那就走啊,这样我回到出租屋,就不用再自己做饭了,回家就能躺在床上玩手机,好快乐的。” 陆乘风哼了一声,“我爸爸每天回家也会去书房工作,老师你也太懒了。” 江新却对此表示不赞成,“那他不是没有时间陪你了吗?哼,这可不好。” 话落,他又笑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你爸爸挣钱给我们花,他在书房工作,我在客厅陪你玩游戏,怎么样!爸爸是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我们是营造和保持家庭氛围的顶梁柱!” 陆乘风把头偏向一旁,不知为何,竟然感觉自己心里酸酸软软的,他好似能够在脑海中想象到那一幅画面,甚至给那幅画面加上了暖黄色的滤镜。 两人通过人行道,和许多学生一起穿过马路,笑着走进那家饺子店。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路,有一个人在路边某辆车里,一直看着他们。 陆阎深知现在的自己像是一个偷窥狂,变态地偷窥着江新的人生。 他看着江新的手揽在儿子身上,看着他对儿子笑,竟然会产生嫉妒的酸楚。他好想将那个人拉扯到自己身边,将他锁在车里这个狭小逼仄的地方,让他纯净的眼眸中,只映出自己的身影。 陆阎的目光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双手在自己身侧紧紧握拳,压抑着声音,对司机说:“回家。” 司机无声启动汽车,缓缓离开校门口。 除了陆阎自己和司机,没人知道陆阎今天来了这里。 第21章 收起了嘴角和眼梢的笑意 陆阎从未想过,偷窥竟然也会上瘾。 他本已决定,看过那一次后,便再不会和江新有任何交集,就算是偷偷躲着看他这样的事,也不能再发生。 可次日傍晚,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如蝼蚁般大小、疲于奔命的人和车,心中的欲念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他想见他,即便只是偷偷瞧上一眼,也好。 这般想法,宛如蚂蚁在他心底缓缓爬动,勾起他心中那些毫无定力的念头。 孙助理兢兢业业地做着下班前的最后一点工作,见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立刻起身,“陆总,有急事吗?” “没有。”陆阎面无表情,无人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你做完手头的工作,就下班吧。” 话落,他在孙助理欣喜又疑惑的目光中,朝电梯方向走去。 司机又将车开到校门口,同样是一辆他不常用的车,就连陆乘风也认不出这是他家的车。 司机依旧沉默,仿佛一个不会听、不会看、不会说话的机器人。 当然,这只是表象,司机一直以为陆总如今来学校,是为了看他们家少爷。只是他不明白,陆总为何不直接下车找少爷,而是每天偷偷看着少爷和老师道别,上车回家,直到少爷的车离开许久,甚至少爷的老师都上了公交车,陆总才会让他驱车离开。 江新不知陆阎每日都在偷看他,正如陆阎不知周五,江新会去他家里家访。 周五,陆阎仍来到学校门口,看着江新和陆乘风从学校出来,两人似有说不完的话。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当陆阎瞧见江新和陆乘风一同上车时,他甚至坐直了身子,看着为陆乘风安排的那辆车关上车门,再起步离开。 陆阎未加思索,立刻对司机说:“跟上去。” 片刻又道:“别让他们察觉。” 陆阎以为,江新和自己的儿子要去某些地方鬼混,他甚至黑了脸,几乎立刻判定,定是自己的儿子带坏了江新。 陆乘风前科不少,江新虽常说要做陆乘风“后妈”之类的话,可他眼神干净单纯,肯定不是江新带坏了陆乘风。 陆阎的神色已冷沉了几分,直至他发觉前车行驶的路越来越熟悉。 司机也发现了,对陆阎说:“陆总,少爷好像要回家。” 司机想起少爷的老师还在车上,“陆总,少爷的老师也要去家里吗?” 陆阎神色一怔,一颗心仿若被注入了兴奋剂,疯狂跳动起来。 江新为何要去他家?这一次,他又想干什么? 司机尽责地问:“陆总,我们要不要抄近道,提前回去?”他顺便说出自己的猜测,“少爷的老师是要家访吗?” 他以为陆总应该接到了家访的通知,他家孩子老师家访时,会提前通知,让家里做准备。 “家访?”这个词对陆阎来说颇为陌生。 司机从陆阎的语气中,猜测老师未提前与陆阎沟通,一时懊悔不已,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也可能是少爷请老师去家里玩,或者,顺路捎带老师去别处。” 陆阎:“提前回去。” 司机立刻变道,决定抄小路回家。 与此同时,在陆乘风车上,江新和陆乘风极有默契地说:“家访的事别告诉你爸爸,我们提前给他个惊喜!”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真的是惊喜吗?” 他已做好牺牲的准备,却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陆阎的怒火,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安然承受的。 但他转头看向江新,看到江新眼底期待的目光时,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以往从未有过的勇气,他不再惧怕父亲的责怪和怒骂。 无论如何,父亲总不至于弄死他。 江新也在此时转头看向陆乘风,对他露出一个格外清甜的笑容。 系统刚报喜:“涨了涨了!陆乘风的感化值,涨到了 42%!” 这会儿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尖锐鸣叫:“啊啊啊啊,完成任务指日可待啊!感化值已快过半了!” 江新看向陆乘风的眼神愈发温柔,眼角含笑,心里和系统一同欢呼:“提前完成任务,我们是不是能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对!” 江新:“冲!” 这会儿系统已经顾不上什么抛夫弃子了,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它已经被这个任务卡了好几任宿主,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抛夫弃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家宿主的常规操作罢了! 此时,已到家的陆阎,踏入家门的那一瞬间,忽然惊觉心脏一阵抽痛,他下意识回头望去,看向不知名的方向,却有种答案就在目光所及之处的错觉。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陆家别墅的大门。 大门开启,陆乘风的车缓缓驶入别墅前花园中间的宽阔道路。 江新打开车窗,探出头看向这个与学校篮球场差不多大的屋前花园,惊得合不拢嘴。 花园不只是一片草地,而是用各类花木造了景,甚至能看到远方的假山,听到流水声。 江新惊叹:“你们家这么大啊!” 陆乘风听着江新的语气,竟忍不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还以为我家的不动产,也是老师做决定的原因之一呢。” 江新目不转睛地看着繁花似锦的花园,一阵风吹过,甚至能闻到花草的香气。 别墅建筑也很是气势恢宏,奶白色的欧式风格尽显奢华,高大的落地窗透明通透,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给别墅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他轻哼一声,“没有,我之前没具体了解过你家的情况。” 他只是单纯地想完成系统任务,从没想过自己给陆乘风当“后妈”,等于嫁入豪门。 此刻,他的心更坚定了几分,悄悄对系统说:“每天回家都能有这么美的风景,确实比回那个小出租屋好。” 系统:“……” 车停在别墅门前,陆乘风下车后,看到门口站着、好似在等他们的陆阎,顿住了身形。 江新也打开车门,惊喜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陆阎,向前一跳,“乘风爸爸,没想到我来你家了吧!今天,我是来家访的!” 陆阎见他满脸兴奋得意的模样,侧身让开,“家里早准备好了,江老师里面请。” 江新一愣,“准备好了?你已经知道我要来家访的事?” 江新回头看向陆乘风,“你出卖我!” 陆乘风:“我没有!” 话落他立刻闭嘴,瞪了江新一眼,在他爸爸面前,能不能别内讧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江新想要给陆阎惊喜,亦或是想整蛊陆阎的情绪,瞬间消散,“那你怎么知道的。” 陆阎没有回答他,转身引着江新进屋,却在背对江新时,嘴角下意识地勾出一抹笑意,就连眼神也温和了两分。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竟因江新计谋未得逞的懊恼样子而愉悦了几分,陆阎心脏猛地一跳,克制自己收起了嘴角和眼梢的笑意。 第22章 想当富太太 江新跟在陆阎身后,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入目所及之处是一个宽大的客厅,那客厅的面积甚至比江新现在所居住的出租屋还要大。 客厅的中心是白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家里佣人刚切好的果盘,以及热气腾腾的红茶。 客厅挑高有两层,巨大的水晶灯挂在客厅的正中心,璀璨的灯光如同漫天星空一般熠熠生辉。 江新的脑海中最初出现要给陆乘风当后爸这个念头时,从未想过,当自己达成目标,会住进这样宽大、奢华的房子里!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啊!”他在脑子里对系统说,“我也是嫁入豪门了!以后就要过上‘富太太’的日子了吗!”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想以前我也是有机会过上‘富太太’日子的。” “只是你没有把握住吗?”系统问他。 江新说:“也不算是我没有把握住吧,客观条件不允许。”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观上来说,我还是很想去当‘富太太’的。” “不过都是以前的事情,不用说啦!”他定下心神,决定专注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感化陆乘风啊!今天我一定要告诉陆阎,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还是想给陆乘风当‘后妈’!” 系统:“……宿主,你要不要看一看你的前言后语有什么联系!” 吐槽完这句话,系统也没有再说其他,甚至他的数据已经非常的平和。 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因为宿主想要攻略感化对象的父亲而感到震惊。 他已经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大统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井底之统。 江新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向后靠时,仿佛被轻柔地包裹于其中。 他又忍不住感叹,“其实我也理解他们,如果我家里这么有钱,忽然跳出来一个人说要嫁给我,我也会觉得他是看上了我手里的钱!” 系统:“……可是你依旧不会放弃。” 江新理所当然,“那当然啦,享不享受的无所谓,这可是完成任务的捷径!” 系统:“好好好,宿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攻略对象的感化值会稳步上涨。” 这一点江新很自信,他轻抿一口红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初衷。 他让陆乘风把表彰证书拿出来,将证书送到陆阎面前,脸上的神情甚至比陆乘风更加期待,就连双眼也因此而闪闪发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如同春天里那一抹最清新的春风,连带着被春风拂过的人,也会情绪和缓,沁人心脾。 “乘风爸爸,这是陆乘风见义勇为的证书。” 话落,他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以一种陆阎和陆乘风听来都觉得十分做作的声音,对陆阎说:“我可真是羡慕你呀,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就能够拿到这样的证书,这样的孩子带出去一定非常有面子吧!” 陆乘风嘴角微扯,忍不住将头转向一边。为什么做这件事情的人是江新,感到尴尬的却是他呢? 然而,陆阎并没有将视线放在证书上,神情也没有因为证书的出现而发生任何变化,就好像陆乘风拿到了表彰证书与他毫不相干。 江新看到陆阎这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陆乘风,果然在陆乘风的脸上看到一丝嘲讽。 那一丝嘲讽,就好像陆乘风早就已经预料到他父亲的反应会是如此,所以他从未产生过期待,所以才会在看到父亲无动于衷时,面露嘲讽。 江新的心里瞬间就腾起一股气,不知为何,陆乘风明明不是他自己的孩子,可当他看着他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时,他却觉得一颗心又酸又软,就连眼眶也微微发热,透着一股酸意。 “真是可恶,如果是我的孩子拿到了官方发放的见义勇为表彰证书,我甚至会当传家宝一样供起来,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孩子做了好事,当然要给孩子鼓励!” 江新在心里向系统吐槽:“陆乘风会成为反派,分明就是陆阎这个家长不及格!” 生气的江新可不会因为陆阎的身份地位,掩盖自己的情绪,他板着一张脸,怒气腾腾瞪着陆阎,“乘风爸爸,我想我们需要私下谈一谈!” 陆阎将手中的证书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江新,极力掩盖着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压抑着声音里的波动,低声问江新:“你想要和我谈什么?” 江新在心里狠狠吐槽:“还能谈什么,当然是谈怎么教育孩子呀,难道谈恋爱吗? 不过这件事不好当着陆乘风的面谈,孩子这个时候最要面子了。” 他问陆阎:“乘风爸爸,我们能不能去别的房间谈?” 陆乘风微微挑了挑眉,心里的情绪有些怪异,疑惑江新要和自己的父亲谈什么,他们私下相处,难道是要谈自己的事情吗?依着江新平日里总想嫁给自己父亲的那些话,两人私下谈的应该不会是自己的事情。 陆乘风也从没有那样的自信,认为别人会围着他而转,他本就是这个世界上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他已经接受江新给自己当后爸这件事,可是此时此刻,当他被自己的父亲和江新忽视后,他心里又觉得失落且难过。 没有人在意他,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没有人在乎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他就应该是那个不被在意的人。 陆阎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新身上,见江新说要私下与他谈,也以为江新是要和他谈两个人感情相关的事。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低头俯视江新,低声说:“去楼上我的书房。” 江新很满意这个地点,书房一听就是谈正式事情的地方,家访当然要去书房。 他还转头给了陆乘风一个眼神:你等着,我这就去教育你爸,一定让他以后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陆乘风看到这个眼神先是有些莫名,直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上,他才稍微明白了一些,江新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怎么一点也不像是要上楼和父亲谈感情? 他依稀记得江新在班级后门看班上同学有没有认真上课时,好像就是这样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难道江老师要把爸爸当做学生一样教育?想到那个画面陆乘风微微一抖,突然觉得好恐怖,恐怖到那些顾影自怜的情绪也瞬间消散了。 陆阎的书房在二楼阳光最好的房间。 此时夕阳落下,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房间里,夕阳的光却无法照亮这个昏暗的房间。 陆阎开了灯,邀请江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江新邻座的沙发,抬眼看着江新,“不知道江老师要和我谈什么?” 江新一脸严肃,“乘风爸爸,你对待孩子的态度有问题,乘风得了这么重要的表彰,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陆阎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有些困顿。片刻,他微微挑起眉尾,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江老师,是想和我聊乘风的事情?” 江新道:“我是要和你聊陆乘风教育的问题,乘风爸爸,在家庭教育这方面你做得非常差劲,甚至连及格的分数都达不到。” 这一点陆阎当然是知道的,他从来就不曾用心地管过陆乘风的学业或者人生。 他的眉眼也逐渐冷下来,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甚至有些疏离,对江新说:“江老师,我们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和乘风之间的关系,能够做到同处一室且相安无事,就已经是极限了。” 江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所以我才要来加入这个家庭,做你和乘风之间的润滑剂。” 陆阎:“……” 系统:“…………” 陆阎最初真以为江新是准备和他谈及乘风的教育问题,却没想到他谈了一半,又将话题转回到他们两个人身上。 不可否认的是,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烟花的星星之火,在江新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深深的刻在陆阎的心底。 陆阎的眼神仿若旋风一般逐渐深邃,眼底甚至已经波澜四起。 第23章 可恶的男人 “江老师知道我家的情况吗?”陆阎低沉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一双眼睛像是狩猎的狼,将江新紧紧地锁在他的视线之中。 江新想说自己知道,系统立刻拦住他,“宿主,根据以往的经验,若是主动提及陆乘风的身世,会大大地激发陆阎的怒气值,不仅会让陆阎迁怒于你,也会影响到任务的完成。” 江新话锋一转,“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家庭情况,孩子的出生都是无辜的,他没有权利选择自己出生在哪样的家庭,成为谁的孩子。” 陆阎沉下眼,语气中甚至带着杀意,“所以让他出生的父母,才是罪魁祸首,应该承担所有,是吗?” “当然不是!”知道陆乘风身世的江新,怎么会赞同这么残忍的话! 陆乘风的身世,在陆乘风回到陆家后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被尘封,很多人都知道陆阎不管陆乘风,大多数人却是不知道缘由的。 江新当然知道,他是穿书者啊,系统里可是有原本小说的,他在穿越后不久,系统就已经将全本小说输入到他的脑海中。 陆乘风是陆阎的孩子,但却是一个想要嫁入陆家的女人,绑架了当时只有十八岁的陆阎,让医生给陆阎手术,试管出来的孩子。 那个女人以为靠着陆乘风就能够一步登天,最终她死在了难产的手术台上,陆乘风被送回陆家,十九岁的陆阎被迫成为父亲。 这件事是他生命中最耻辱的时刻。陆乘风的存在便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曾经被人用多恶心的手段对待过。 江新微微歪了歪头,小心地斟酌自己的用词,“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孩子降临于世的准备,有可能孩子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也有可能孩子的出现会伤害到父母,世界这么大,肯定有很多特殊情况呀。” 他眨眼看着陆阎,眼底的干净和纯粹,慢慢抚平了陆阎心底的怒火。 “或许陆先生和陆乘风之间就是这样的特殊情况,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无论曾经如何,现在你们都是父子关系,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为什么要互相将心里的委屈,发泄到另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呢。” 江新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自己,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说出最后那句话? 陆阎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所以你以为你能够改变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江新微微抬起下巴,非常自信,“我觉得已经有一点效果了。” 陆乘风已经被感化了 42%,这不就是效果吗! 陆阎眼底眸色更深,“所以你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和我在一起之后将承受什么,你都可以接受?” 江新点头,“是的!” 话音落下,陆阎站起了身,迈着长腿,两步就走到了他身边。 他身上还穿着上班的定制西服,裁剪合体的西服包裹着他高大的身体,也将他身上沉寂疏离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冰冷。 他单腿跪在江新腿边,缓缓压下自己的身体,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落在江新的头发上,轻轻揉过他的发丝后划过脸颊,最后在江新的耳垂上捏了捏,声音有些沙哑,却也冰冷到了极致,“无论什么都能接受?” 他深邃的眉眼仿佛精心雕琢,俊美沉静到让人移不开眼,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让他的五官带上了些许攻击力,更何况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足以让人屏住呼吸的压迫力。 江新也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全身血压都在升高,将血液往脸上冲,冲得他双颊绯红,眼睛亮闪闪的,仿若漫天星辰都投射到了他的眼底。 他的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活泼有力,这会儿带着两分羞涩,和对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的忐忑,悄声说道:“我知道要发生什么,你想和我确定关系,想让我尽到另一半对伴侣的责任。” 江新咽了咽口水,“我没有问题。” 可他的尾音却在微微发颤,就连呼吸也微微喘动起来。 他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怎么能让人不心动,更何况一直看着他的,是早就已经对他伸出了不轨之心的陆阎。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阎的手指上,好似点燃了陆阎的血液,那一瞬间,陆阎脑海中那根弦崩断了,低头吻上了江新的唇。 这个吻十分凶猛,因为亲吻的人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仿佛想要将江新蚕食殆尽。 滚烫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声。 江新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一次陆阎比上次亲吻他的时候更加疯狂,但他甚至无法想象平日里看着那么冷淡沉稳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一瞬间变得像是野兽一样,让人心生忌惮。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的性命即将葬送在此的错觉,他下意识抬手抓住陆阎的西服外套,不自觉用力的手指,将陆阎昂贵的高级定制西服领口抓得皱巴巴的。 但这好像更加刺激了陆阎,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穿过江新的后腰,将他搂了起来,让他紧紧地贴入自己怀中。 另一只捏着江新下巴的手,顺着江新的脖子,渐渐下滑,滑过江新滚动的喉结,又在他的锁骨上轻轻触动。 江新只觉得浑身无力,双腿像是瘫了软一样,甚至只能紧紧地搂住陆阎的肩膀,才能够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浑身像是过电一般,一阵阵的麻意将他包裹起来。 就连他脑子里的系统也在此时此刻,主动选择休眠,以免侵犯了宿主的隐私。 然而江新混沌的大脑中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陆阎,深深呼吸一次后,才感觉到身体里缺失的氧气被补足了。 他双眼含着浅浅的泪光,带着些许委屈询问:“陆阎,要在书房吗?你不会也在书房准备了安全套吧?” 暧昧旖旎的气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有些僵硬。 陆阎没有回应他,只是依旧用深深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波澜四起,仿佛要将他完全淹没。 江新又咽了咽口水,说出了心中的第二个担忧,“那个,你有身体健康检查报告吗?我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身体很健康,如果你也需要我的健康报告,我可以马上去医院检查。” 原文中并没有对陆阎的私生活做过多的描写,只表明陆乘风并不喜欢这个父亲,当然也不喜欢出现在他父亲身边的追求者。 原文中,陆乘风说那些人总是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江新并不能判定,那些追求者和陆阎之间是否清白。 他接受和陆阎在一起,却不想让原主的身体因此受到某些伤害。 休眠的系统被触发后醒来,小心翼翼地提醒江新,“宿主,我觉得你现在最好赶紧推开陆阎,开门逃命,陆阎看起来像是想要杀了你。” 陆阎的心底确实饱含欲念,他的手渐渐上移,然后掐住了江新的脖子,拇指在江新薄侧的动脉上轻轻划过,感受着江新血液流过时的搏动,眼底的凶狠近乎妖异,“这就是你所说的愿意吗?” 江新心里不服气了,“我当然是愿意的,但我不能不为自己的身心健康考虑!我们之间互不认识,现在要结为这么亲密的关系,不应该给对方一个安心吗?难道你希望我带着浑身病菌接近你?” 陆阎却猛地推开他,将江新重新推倒在沙发上。 此时,他眼底依旧翻涌着难以遮掩的占有欲,他的呼吸被他刻意压得又沉又缓,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内心深处躁动的猛兽。 可他却后退一步,他的行为和内心深处的欲念全然相反,甚至将声音压得极冷极低,“现在立刻离开。” 江新有些不明所以,视线从陆阎的脸上往下移了移,然后满脸愤怒,“你都这样了,你现在让我走,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占我便宜吗?所以没有做到最后就不用负责,我白给你亲了两次!” 陆阎闭上眼,再次驱赶,“滚!” 江新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陆阎甚至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劝诫:“宿主千万不要和攻略对象的父亲成为仇人,这对我们的任务非常不利!宿主的攻略对象的父亲确实太过分了,但是我们真的不能打他啊!” 江新大叫一声,“气死我了!”,然后收回了手,抬步绕过茶几,向书房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仍旧觉着心里怒气难平,转身,又回到陆阎身边,抬脚,一脚踢在陆阎的小腿上! 可恶的男人,只管点火不管灭!可恶可恶! 第24章 我怎么可能放弃 江新那一脚踢得非常用力,甚至系统都在他的脑子里倒吸一口凉气,生怕他这一脚踢完后小命就葬送在陆阎的手里。 没有想到江新踢完一脚,怒气冲冲地离开,陆阎只是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任何严声戾喝,就那样眼眸幽深地看着江新离开。 江新下楼时眼角还带着水光,嘴唇红得像是涂了口红,双颊绯红,衣裳也有些凌乱。 一看那模样,陆乘风这个初中生都知道,他和自己的父亲肯定发生了什么无法描述的事情。 只是陆乘风没有想到江新会生气。 江新不应该是那个勾引自己父亲、期望和自己父亲发生什么的人吗?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入了他的套,他不应该高兴吗? 按理说生气的人应该是自己的父亲陆阎,而不是江新吧? 陆乘风站起身,与江新隔空相望,眼神带着些许忐忑和无措,这是平常在他脸上看不到的神情。 江新心里的怒气稍微去了些许,无论如何都不能跟陆乘风生气,陆乘风是无辜的。 于是江新憋着气,鼓着一张脸对陆乘风说:“今天的家访就到这里了,我先回家了。” 陆乘风两步上前,站到江新面前,抬头看着江新,越发感受到他眼角眉梢释放出来的怒气。 陆乘风小心翼翼问他:“你怎么生气了?是我爸爸对你做了什么吗?” 江新忍不住当着陆乘风的面怒骂一声,“你爸爸就是个混蛋!渣男!” 说完这话,他抬手扇了扇脸,微凉的风从滚烫的脸颊边拂过,瞬息之间降低了些许热度。 江新呼出一口气,对陆乘风说:“你待会儿吃了饭就上楼,回自己房间躲着休息去,你爸爸这会儿可能也在生气呢。” 陆乘风更疑惑了,“怎么你们两个都生气了?” 江新哼了一声,“他惹了我,我踢了他一脚。” 陆乘风闭上嘴不说话了,瞪大眼睛看着江新。 那一瞬间,江新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若有似无的崇拜。 江新的小心脏微微膨胀起来,小幅度地扬着下巴,轻哼一声,“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哼,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只是踢一脚那么简单!” 陆乘风咽了咽口水,心里更好奇楼上书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是不懂,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样的阶段,但同时,他心中也对江新生出了更多的崇拜。 这世界上敢踢他爸爸的人,恐怕就只有江新一个了! 陆乘风连忙安排家里的司机送江新回家,做完这一切回到房里,抬头看见他父亲正站在二楼楼梯拐角的阴影处,双手插兜,眼神漠然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陆乘风站在玄关停下脚步,眼神有些闪烁,不太敢和父亲直视。 片刻,他鼓起勇气,正想问父亲和江新之间发生了什么,却见他父亲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陆乘风没有在家里再看到陆阎的身影。 陆阎甚至晚饭都没有吃,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没有坐在自己平常所坐的书桌后的位置,也没有坐在今天他选择的那个单人沙发上,而是坐在了江新坐过的地方。 寂静空荡的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飘荡着家政阿姨常用的淡淡熏香气息,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堪堪照亮了陆阎半个身影,他的眼神则是隐藏在阴影之中。 陆阎知道,就算没有这淡淡的熏香气息,属于江新的味道也早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寻不到任何踪影。 他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节撑住下巴,眼神幽暗,落不到实处。 他的呼吸缓慢且深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他心里不停叫嚣的猛兽,才能让他身体里滚烫翻涌的血液,缓缓地沉静下来。 他的小腿甚至传来隐隐的疼痛,他知道那里一定青紫了。 陆阎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毕竟从未有人这样伤害过他。 可当江新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当剧烈的疼痛通过神经末梢传达到大脑里,他心中没有泛起任何的怒意,只想将那个人拉到自己怀里,狠狠地禁锢着他,让他用一个深深的吻为这一脚赎罪。 陆阎一直在书房里坐到了深夜。 直到窗外晚风吹过,吹得窗外树叶沙沙作响,他才恍然惊觉他已经好几个小时保持相同的姿势,一直坐在这里,以至于起身的时候身体有些微的发麻。 他想了整整一晚都没有想通,他明明已经拒绝了江新,放过了江新,江新为什么还是能影响他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这个从前从未见过的人,会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像失了智一样,只想要拥有他。 两日后,江新上班时,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怒气。 系统在一旁悠悠地劝他,“早说了,让你不要招惹他,他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还是放弃吧!” 江新一边批改作业,一边气鼓鼓地说:“要是真的放弃,那就太憋闷了!而且任务根本无法完成!” 系统本想劝说,江新反问他:“你以前跟过那么多宿主,有多少人是用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感化了陆乘风的?” 系统无言,他之前的宿主没有一个人完成了这个任务,他们就连第一个世界都无法通关。 江新在心里严肃对系统说:“原生家庭造成的问题,当然可以通过外界来解决,但一个人只十几岁的时候,绝对不会被外部环境所影响,幡然醒悟受到感化!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成年后。” 江新正在与系统争论,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他抬头看去,看见陆乘风抿着嘴站在门边,眼底闪过忐忑,“江老师,要一起去逛操场吗?” 江新放下手里正在批改的作业,起身跟着陆乘风一块儿去了操场。 清晨的阳光再次洒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倒是挺舒服。 夏末的微风带来的也不再是炎热的热气,而是初秋萧瑟的味道。 江新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对陆乘风说:“你爸爸可真难搞定。” 陆乘风嘴角抽了抽,本来想讽刺江新两句,还是忍不住和江新一块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他要是好搞定,我早就有‘后妈’了。” 陆乘风偷偷看了江新一眼,装作满不在乎,双手插着兜,就连步伐也故作闲适,“江老师,你不会就要这样知难而退了吧?” 他又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说:“唉,也正常,我爸爸那样的人追起来太有挫败感了,放弃才是正常的选择。” 江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满脸不服气,“谁说我要放弃的?” 他甚至撸了撸手上不存在的袖子,“你就看我能不能拿下他!” 陆乘风眼底的光一闪而过,江新却看向操场远处的地方,对陆乘风说:“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班上的明小星?” 陆乘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他们班那个喜欢捡破烂的同学,上次他不小心踢了他一脚,还给了他几百块钱。 江新把陆阎的事情放到一边,想着明小星的身世,语气有些迟疑,“如果我给他在班上建一个可回收垃圾箱,会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让他难以接受?” 陆乘风嘴角下意识浮起一抹嘲讽的笑,“班上能有多少可回收的垃圾,除非让大家把书本、试卷全都丢了。” 说完这话,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头看着江新,“不如去我爸的公司建一个可回收垃圾箱,我爸公司一栋楼上千个员工呢!” 陆阎公司所在的地方是陆氏集团的总部,旗下所有的分公司在总部都有办事处,所以总部的那栋楼员工非常多,每天生产的可回收垃圾肯定也很多,甚至还包括一些废弃的办公用品。 江新侧头和陆乘风对望,两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甚至亮过冉冉升起的太阳! 江新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去和明小星同学谈。不过你得收起你那傲慢的态度,注意明小星同学的心理健康,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否则我会跟你生气的!至于你爸爸那边,就交给我去联系!” 如此,两人达成了协议。 方才对着晨光悠悠叹气的丧气已经全然不见,就连陆乘风也在江新的带动下增添了两分活力。 系统则是在江新的脑子里疯狂尖叫,“上升了,上升了,感化值又上升了,已经达到了可观的48%!” 系统也不可避免地对江新产生了崇拜感,“宿主你可真是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见过效率如此高的宿主!” 江新面对系统的时候更是骄傲,“只要心中有真爱,感化反派小case而已,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第25章 他想见他 陆乘风从来都不是一个助人为乐的人,更没有想过去怜悯那些看起来很凄惨的同学。 他甚至会肆意嘲讽别人的人生,只因为他自己的命运和家庭,也并不如别人眼中所看到的那么完美。 所以谁又该可怜谁呢。 他对明小星没有怜悯,平日里不管对谁说话都会带着二分嘲讽,这会儿听了江新的话,要收起自己的桀骜和嘲讽,倒真让他很是不自然。 原本第一节课下课时就该去找明小星说话,却不想他还没做好准备,明小星就出门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塑料口袋,一看就知道是出去捡矿泉水瓶子。 陆乘风心里气不打一处来:那些破矿泉水瓶子有什么好捡的?捡两个矿泉水瓶子能卖多少钱?就不能动动脑子考虑其他的赚钱方法吗?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偏偏江老师还不许自己伤害他的自尊,陆乘风觉得自己都没有自尊了,还要去顾及别人的自尊,真是可笑,没有人比他更可怜了。 直到第三节课下课时,明小星还要出去,郑都桠主动拦住了明小星,靠在明小星的座位边上,悄声对他说:“我怎么觉得陆乘风好像有话要对你说,你每次出去的时候,他都会盯着你,你没有感受到吗?” 明小星傻乎乎地摇了摇头。 郑都桠悄悄地瞄了这会儿正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的陆乘风一眼,继续说:“他上课也看了你好几眼,你都没有感受到吗?” 明小星又摇了摇头。 他其实是个神经比较粗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在学校里捡这么久的破烂。 正是因为神经粗,对别人的眼光不是那么敏感,才会让他做这些事情时,没有太多被别人嘲讽、轻视所影响。 这会儿郑都桠向他说起陆乘风一直在关注他,明小星也小心翼翼地往陆乘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正巧和陆乘风凶狠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对上。 明小星打了个激灵,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 明明教室里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很是嘈杂,他俩就算用平常的声音说话,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在陆乘风严肃的神情下,他们仍旧压低了声音。 “你说他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他找我,是不是要让我把那几百块钱退回他?” 明小星脸上的神情有些纠结,“我昨天给我奶奶买药已经用掉了,他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我凑够了钱我就还给他。” 郑都桠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如果他要让你还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明小星瞪大了眼睛,满眼惊喜。 他们正互相鼓励着,拖了三节课的陆乘风终于板着一张脸走到两人身边。 他为了不让自己面露嘲讽,很是用力才摆出这一副严肃的神情。 他不管旁边的郑都桠,只看着坐在座位上的明小星,俯视时眼角眉梢的不耐烦没有完全收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二分他没察觉到的冲意。 “喂,明小星是吧,你要不要去我爸的公司捡垃圾?我爸公司有 1000 多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废纸、废纸壳和塑料瓶子。” 此话一落,不仅是明小星和郑都桠,就连周围的同学也瞬间安静下来。 寂静就像是会传染一样,逐渐蔓延,直至整个班级也不再有人说话,在学校下课吵闹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怪异。 甚至有人因此屏住了呼吸。 隔得稍远一些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诧异看向他们的方向,互相担心地用眼神交流。 他们不会是要打起来了吧? 之前陆乘风就踹了明小星一脚,赔了好几百块钱,这次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要不要去找江老师过来?江老师能管得住陆乘风。 可这会儿谁敢悄悄地离开教室去找江老师,如果被陆乘风知道了怎么办? 离三人比较近、且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同学们却满心都是震惊! 陆乘风这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开始帮助班上的贫困同学了? 就连明小星心里也生出了疑惑,心里很是心动,却不敢答应陆乘风,“不,不用了吧,我在学校里捡捡垃圾就可以了。” 陆乘风听到他拒绝,身上的气势一低,瞬间压得周围的人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自以为自己收敛了脾气,却仿若是咬牙切齿地问明小星:“怎么,你看不上我的帮助吗?还是你觉得我帮你伤害了你的自尊心?你不要那么敏感,我没有看不起你捡垃圾,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江老师给我安排的任务罢了。” “原来是江老师啊,”一直关注着两人情况的郑都桠忽然就松了口气,“如果是江老师安排的这一切,那就说得过去了。” 明小星也放松了些许,心里更是心动,“可是你爸爸那么大一家公司,我到他们公司里去捡垃圾,会影响他们公司的形象吧?”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让你亲自去捡,那么多人,那么多楼层,你放学后去捡垃圾,捡完不得天黑了。” “江老师的意思是,在我爸公司设立几个回收箱,员工们会主动将可以回收的东西放到那些箱子里,你每天去收就行了。” 明小星已经心动到无以复加,“真的可以吗?真的不会影响到你爸爸他们公司的员工们上班吗?” 陆乘风怎么敢给他肯定的保证,和父亲之间的沟通又不是他去做的,那可是江老师的事情! 他轻咳一声,“江老师说他会去处理。” 明明江新只比班上的同学们大十岁左右,也是刚初入社会的青年实习老师,他在班上任职不过一个月左右,就已经获得了不少同学的信任。 明小星也因为陆乘风说的这些话脸上迸发出光彩,倒是比他平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谢谢你,陆乘风同学!” 那一瞬间,陆乘风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炸开了烟花,“砰”一声,有什么东西鼓鼓胀胀地膨胀在心脏里,撑得胸腔满满当当的。 他眼神有些闪烁,说话声音也比方才低了两度,“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有什么好客气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拉动座椅的声音乒乒砰砰打破了教室原本的寂静。 班上的同学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寂静之后喧闹乍起,大家三我一堆小声讨论: “天呐,江老师也太有本事了吧,竟然真的把陆乘风改造成了五好青年吗?他现在已经开始帮助班上的贫困同学了!” “明小星如果能够在他爸爸的公司里去捡垃圾,每天只要去一次,挣的钱就够他和他奶奶的所有花用了吧,甚至还能存下一笔钱来!” “陆乘风真的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干的全是大事!” 这些只言片语飘进陆乘风的耳朵里,让他本就鼓着的胸腔被撑得更满。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眼角眉梢却不经意间飞扬起来。 系统也瞬间接收到了陆乘风的情绪,因为陆乘风的感化值在这一瞬间达到了 50%,这是从前那些宿主从来没有达到过的成绩! 系统满心期待,在江新的脑海中放电子烟花,机械声音里也充满了欣喜,“说不定今天陆乘风的感化值能够突破 60%!” 就连江新也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能够通过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感化陆乘风吗?” 江新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将编辑好的信息发给孙助理。 孙助理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江新的消息,以为江新已经放弃和陆家有过多的牵扯,却不想今天江新的消息又来了,而且是他一贯的作风。 江新每次给孙助理发的消息都会事出有因,几乎都是和陆乘风相关的事,将他教师的职责尽到了极致。 孙助理看了消息后立刻转发给陆阎,5 分钟后,陆阎仍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复,孙助理只得起身,去敲响了陆阎办公室的门。 “进。”陆阎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孙助理推开门,看见陆阎微阖着双眼靠坐在办公椅背上。 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想来是没有看自己转发给他的信息。 孙助理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旁,微微弯腰,低声对仍旧闭着眼睛的陆阎说:“陆总,刚才少爷的老师发来信息,说少爷想帮助班上的贫困同学,在我们公司建立一些可回收废品的回收箱,帮助贫困同学收集可回收废品,卖钱贴补家用,他希望这件事能够得到陆总的支持。” 陆阎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上,低声确认,“乘风的老师联系你了?” 孙助理应答了一声“是”,垂下眉眼在心里吐槽:合着我刚才说那些和少爷有关的话你都没听见,就知道江老师联系我了? 孙助理说:“江老师希望可以到公司和您具体谈一谈帮扶贫困同学的事情,不知道陆总是否要将这件事加入行程?” 陆阎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孙助理猜测,“可能是今天下班后。” 孙助理脑海中闪过陆阎的行程表,“不过今天晚上陆总你有一个饭局,是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约好的,要不我通知江老师明后两天抽时间过来,与您洽谈帮扶贫困学生的事?” 长久的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就在孙助理以为沉默即是肯定时,陆阎开口道:“把饭局推了。” 孙助理在心里悄悄地震惊了片刻,把江新的位置又往上扒拉了两阶。 第26章 江老师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新并不知道,陆阎答应他今天下班后加班,和他商议帮扶贫困学生的事情,决定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 不仅仅是陆阎推掉了一个饭局,更是陆阎心底实则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还是敌不过心里深处蔓延出来的占有欲,江新才收到了孙助理的信息,让他放学后可以带着那位需要帮助的同学一起来公司谈商业资助的事情。 对于陆阎选择江新而不是工作,孙助理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陆氏集团从前不是没有资助过学生,他们在陆乘风的学校也设定了助学金,可供一些成绩优异但家庭贫困的学生申请。 孙助理根据江新提供的学生名字,查到了这位学生的申请记录。 从初一入学开始,他每个月可以从助学基金中获得四百块,足够他在学习的同时维持温饱。 为何这个学生400块钱一个月,对他来说还不足够,孙助理便不知道了。 或许今天傍晚加班的时候他就能知道原因,不过孙助理猜测,只有自己好奇这其中的缘由,陆阎在意的应当只有江老师。 初秋的天气不再像是刚开学那会儿一样炎热。 江新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棉麻衬衣,下身同样是一条百搭牛仔裤,配上白色的板鞋。 一头柔软的碎发随意且自然地覆盖在额头上。 他背着一个单肩斜挎包,看着不像是已经上班的职工,更像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身边站了三个学生。 右手边是一脸桀骜不驯、垮着脸好像谁都欠他一笔钱的陆乘风。他歪歪扭扭站在马路边,双手插兜,吊儿郎当,没有半点正形。 左手边则是明小星和郑都桠,两人都乖巧地背着书包,站得笔直,双手有些局促地搭在双肩包背带上,一看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和旁边的陆乘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对视一眼,又悄悄地偷偷看江新,对于要去陆乘风爸爸的公司商量可回收垃圾的收集问题,两人心中都十分忐忑。 那么大一家公司,真的会任由他们一个学生每天去公司里捡垃圾吗? 这也太影响公司形象了吧。 陆乘风的专车缓缓停在四人身边,即使陆乘风不受父亲的待见,他的车也是价值百万的宾利。 加长加宽的豪华汽车,比普通的出租车或者私家车宽敞不少。江新和明小星、郑都桠坐在后座,陆乘风坐在副驾。 半小时后,四人站在陆氏集团大楼前,抬头望向30层高的大楼矗立在城市最繁华的cbd中心,心中都生出了些不同的情绪。 明小星和郑都桠在高楼的压迫下缩起了自己的肩膀,满心怯懦。 江新也很震撼陆氏集团的宏伟,可他心中却仍旧是平静的。 就算他十分尽责地将这个世界当做是真实的世界,认真对待里面的每一个人物,可他依旧记得他穿越的是一本小说,陆阎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小说里的人物。 他可不会因为自己和小说里的某个人物阶级差距太大,就生出自卑的情感,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是穿越者,是要感化陆乘风这个反派的世界拯救者! 他带着身边的三个小豆丁大步踏向陆氏集团,“走吧,我们这就去找陆乘风同学的爸爸,” 按照某些小说里所描写的剧情,江新带着三个孩子走进陆氏集团,会被前台为难,并且冷脸的前台会羞辱他。 然后并不想跟他组成家庭的陆阎,也会在得知他被羞辱后,也顺着前台小姐姐们的话语奚落、讽刺他。 江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握拳在心里对系统说:“准备一下‘多一点点温柔’技能卡,若是前台小姐姐或者陆阎太凶了,你就要把技能卡用在他们身上!” 谁知道他们刚踏入公司大门,踩在光洁干净的地板上,前台立刻带着温柔的笑意,从台后走到他们面前,满脸和煦,看着江新说:“请问是江老师吗?” 江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身边的陆乘风问前台,“是我爸让你们到这儿来等我们的吗?” 前台看了一下认识但并不眼熟的陆乘风,笑着说:“孙助理一早就给我们发了消息,让我们在此等候几位。” “少爷、江老师和两位小同学,大家这边请,孙助理说几位可以直接坐陆总的专用电梯上到顶层,陆总在办公室等你们。” 江新一边向着电梯方向走去,一边不可思议地问身边的前台小姐姐,“陆总愿意见我们吗?我们没有跟你预约也可以立刻上去吗?” 前台小姐姐笑容更加和煦,“当然,这是孙助理亲自打过招呼的,是陆总的命令。” 江新转头问陆乘风,“你爸爸这次怎么这么好相处?” 陆乘风看了江新一眼,冷哼一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认为自己心中所想才是事实,“反正我一个人过来是不可能有这样待遇的。” 江新心里一喜:“那是因为我吗?那我们的目标是不是能提早完成啊?” 陆乘风冷哼一声,“那就要看江老师的手段了,这件事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四人站在电梯里,江新悠悠叹了口气,“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 至少今天到陆阎的公司来,就是陆乘风的主意,否则他也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和陆阎再见面呢。 孙助理早早地就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门打开,他立刻上前挡住电梯,伸手迎接四人,“两位同学、少爷、江老师,陆总正在办公室等你们,这边请。” 江新跟在孙助理身后,觉得有些意外,“帮助乘风同学这种事,还要你们陆总亲自安排吗?” 孙助理回头,意外地看着江新,“江老师的意思是不用和陆总商议了?” 江新连忙轻咳一声,“没有,没有,当然是和陆总商议最好,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陆阎见面。” 办公室门打开,伏案工作的陆阎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没有人知道他面前的文件10分钟之前就已经是这一页。 他放下了手中拿着的钢笔,站起身,沉稳又冷静的目光锁定江新,抬手指着办公室另一边的待客沙发,“江老师,请坐。” 说罢,他也踏步走到待客区,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突然让江新有些不习惯。 江新带着两个小同学坐在多人沙发上,陆乘风则是坐在他父亲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孙助理给三位学生上了三杯果汁,陆阎喝的是咖啡,江新则是花茶。 送上茶水后,孙助理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江新对面的多人沙发上,拿出平板,敲开记事本,等着做这个小会议的会议记录。 江新喝了一口花茶,轻咳一声,开始提议陆氏集团帮扶班级贫困学生的方案,“这还是乘风同学提议的方案,他说陆氏集团员工众多,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办公用品,每日都能够生产许多可回收垃圾,这正好可以帮助我们班的明小星同学度过家庭危机。” “陆乘风同学如此有爱心,也希望家长可以支持他助人为乐的微小心愿。” 陆阎:“可以,细节我会让孙助理去处理安排。” 旁边坐着的陆乘风被江新一句句话说得脸颊通红。 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江新提起的,他不过是把地点从教室改到了自家爸爸的公司,这还不是为了方便江新和爸爸见面! 明小星和郑都桠更是大气不敢喘,只觉得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已经压迫感十足。 孙助理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竟会这么顺利地就结束了,这个会议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五分钟,还包括上茶的时间。 他转头看向陆阎,会议流程已经走完,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陆阎目光一直落在江新身上。 他姿态放松,靠着沙发,单手撑着下巴,双腿闲适地翘着二郎腿,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可接近的疏离,“江老师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第27章 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情 陆乘风站起身,给另外两位同学使眼色,说道:“既然爸爸已经决定了,孙助理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公司吧,也可以确定那些回收箱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两位同学懵懂地站起身,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虽然顺利,但有一些怪异。 可他们又敢说什么?只能跟着陆乘风一块儿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关上,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江新和陆阎两个人。 此时,江新才能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陆阎的办公室有多宽大。 即使在这么宽敞的地方,陆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仿佛可以填满整个空间。 江新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清晨浓浓草木香气的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散在鼻尖,好似自己整个人被陆阎包裹了一般。 江新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陆阎问他是不是有话对自己说。 当然有,他来陆氏集团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同学。 但他心中同时疑惑,陆阎上次把他赶走,这次又问自己是否有话要说,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态度呢? 江新在脑子里问系统:“你们没有那种能听见男人心声的技能卡吗?” 系统有些无奈,“暂时还没有开发那样的技能卡。” 江新在心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那你们这个系统有点落后呀,这两年最流行听见心声了,你们竟然不与时俱进。” 系统很是无语,“我们是感化App啊!商城里的技能卡大多都是宿主对自己用的,宿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又怎么会有心声卡这样的技能卡呢?” 江新决定先寒暄一下。 他的眼神从陆阎的脸上移到他左腿小腿肚上,看着被西裤包裹的小腿,轻咳一声,故作关心地问他:“陆先生,腿上的伤还在吗?” 陆阎垂下眉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他从未曾受过伤害。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冷得像是沁人骨髓的冰块,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你就只有这些想说的吗?” 江新觉得这人真是难以沟通,难怪陆乘风会成为本文最大的反派,无论是谁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生存生活,都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心理受创。 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上次自己踢了他一脚,今天刻意问起,他也没有生气。 难道陆阎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这个念头在江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系统甚至来不及阻止他。 他立刻对陆阎说:“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想给陆乘风当后妈,我想跟你结婚,我说了你就会听吗?” 话音落下,陆阎再次抬头看向江新,他眼眸黝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深处却仿佛闪烁着狼捕猎一般的幽光。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后槽牙紧咬了一下,以至于太阳穴青筋微微凸起。 他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冷冷地问江新:“你仍旧选择和我结婚?” 江新怒气冲冲,“我就犹豫了那一次,哪次不是坚定不渝?是你一直在拒绝我,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我拒绝了你?” 江新从身边扯过他背过来的挎包,在包里翻找了片刻,从钱包里取出自己的身份证,往茶几上一拍,“我今天就把证件放在这里,我甚至敢立刻去跟你结婚,就看你敢不敢了。” 陆阎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沉沉地说:“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江新眨了眨眼,“对,哦,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拿起自己的身份证准备收起,转念一想,又将身份证递到陆阎面前,“我把身份证压在你这里,明天民政局上了班,我们就去扯证,你敢吗?” 没有人知道,陆阎此时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的身体甚至有一瞬间的冰封僵硬。 江新随口说出来的话,如同千斤重一般压在他身上。 他的情绪为之兴奋,神经为之躁动,就好像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如今终于听到了。 可他从来不认识江新,难道他等的是其他人? 可记忆里并没有与之相关、与之相匹配的人。 他的灵魂告诉他就是江新,即使一切极其不合理,没有任何逻辑,但他就是知道那个人就是江新。 他抬手接过江新递过来的身份证,将那张薄薄的卡片捏在两指中间。 他的手指很用力,用力到指尖微微颤抖,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再次询问江新:“你确定吗?你不会后悔?” 江新微微扬着下巴:“我当然不后悔。” 他觉得他之前考虑也是事出有因,此时还需要再解释一番,“我上次迟疑不过是对我们未来的生活有所担忧,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是你太敏感了!” 和陆阎在一起,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可不认为他和陆阎真的能够走到白头偕老,说不定他还没有彻底感化陆乘风,陆阎就已经厌倦了他。 完成感化任务后,他就会想办法离婚,然后脱离这个世界。 和陆阎在一起,不过是完成任务的途径和手段罢了。 他看着陆阎慢条斯理地将他的身份证塞进了马甲胸口的口袋里,再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助理的电话。 孙助理几乎是立刻接通了陆阎的通话,“陆总有什么吩咐?” 陆阎说:“安排车送陆乘风和他的两位同学回家,江新不和他们一起离开。” 只有这个跟在陆阎身边好几年的助理,听出了陆阎此时有多努力地在压抑他的情绪。 孙助理在心里替江新默哀片刻,应答之后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寂静无声,与之前不同的是,两人之间好似蔓延出一层层暧昧和旖旎,就连空气的味道也变得缠绵缱绻。 江新也感受到了陆阎身上气势的变化。 他不再压抑着眼底深处的汹涌,起身在江新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只手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腰间穿过,抱着江新转身走向办公桌的方向。 江新忽然间离地,身体有一瞬间失重,下意识抬手搂住了陆阎的肩膀,惊慌之余开口问他:“陆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阎将他放在办公桌上坐好,江新听着他沉沉的喘息,以为他要在这里做什么,却不想陆阎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拍到他的怀里。 在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文件之时,又抱着他向着办公桌背后的书柜走去。 江新一直没有发现,在书柜旁边竟然有一扇隐形门。 陆阎推开那扇门,进入了隐藏在办公室后的休息室。 沉沉的落地窗帘遮盖住了所有窗外的光,休息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江新被陆阎丢在宽大的床上,这才惊叫一声,“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下一秒床头灯亮起,昏暗的灯光洒落在近20平的休息室。 昏暗中,江新看不见陆阎的表情,只能看到灯光的阴影,将他的五官和下颌线勾勒得多锋利。 陆阎一边扯领带一边对江新说:“检查报告已经给你了。” 这句话却没有进入江新的脑子,他怔怔看着陆阎,看着他手背凸起的青筋,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明显的阴影,看着他近乎于粗鲁的扯下领带,扯开定制衬衣的领口,那颗名贵到甚至能支付江新几年工资的领扣,在他的粗鲁之下,飞溅开去,只留下叮零一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江新的思绪被这一声领扣落地的声音拉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乱了起来,极度想找一件事来转移注意力,他看向手中的文件,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报告?” 翻开后,发现是陆阎的传染病四项检查报告,是上次,他问陆阎要的那种。 陆阎声音低沉,弯腰撑着床,靠近江新,“看懂了吗?” 江新脸颊温度极速上升,“看、看懂了。” 陆阎声音沙哑:“那我们可以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了?” 第28章 成为第一对领证的新人! 或许是房间的灯光太昏暗,又或许是房间里充满了陆阎身上冷淡的草香气,以及陆阎沉沉压抑、却依旧让人无法忽视的绵长且深刻的呼吸声,江新也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燥热。 果然如同他之前预料的那样,当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后,他对这一切并没有抵触。 他甚至能够回想起从前那一段想要彻底遗忘的感情。那时候的他,对另一半也是如此的激动和期待着。 江新将手中的报告放在床头柜子上,蹬掉鞋子,跪在陆阎身前,看着陆阎沉沉的双眸,抬手触摸上他衣料细密绵软的衬衣,稍显有些笨拙地解开他的纽扣。 只是一瞬间,江新感觉陆阎周围的束缚好像瞬间被炸开。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陆阎深深吻住。 那个吻很深,也很凶猛,好像饿了很久的头狼,终于打到了自己的猎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猎物拆吃入腹。 那种丢失了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感觉,江新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甚至某个时间段的濒死感和窒息感,让他脑海中被深埋的某些记忆重新苏醒。 江新仿若即将跌落悬崖的小兽,搂着陆阎的肩膀,好似搂着救命稻草,失控之时,还在救命稻草身上抓下一道道红痕。 直到深夜,公司其他人都下班了,城市的霓虹也逐渐熄灭。 陆阎光着上半身,下身围着一条黑色浴巾,扯开窗帘,让淡淡的月光落下些许在房间地毯上。 他将窗户推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初秋的风缓缓吹进房间。 陆阎回头看向床上趴着、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力气的江新,墨黑的眼底有藏不住的淡淡温情。 江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再开大一点,好大的味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公司怎么回事,新风系统都没有用。”那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痕迹,更像是在撒娇。 江新看着陆阎站在床边的身影,心里某个地方又酸又软,他的声音也因此柔软哽咽,轻声说:“好饿啊,陆先生。” 陆阎抬步走到床边,从一地的衣裳里找出他昂贵的高级定制,定好了餐,让餐厅送到公司来。 转头,却看见江新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他甚至还没有清洗自己。 刚才结束时,陆阎本想带着江新一起去清洗,江新却不愿意,趴在床上说累,需要休息。 陆阎洗了澡出来,他又嫌弃房间里味道太大,哼哼唧唧让陆阎开窗通风。 开了窗又委委屈屈地喊饿,这会儿却睡着了。 可不清洗就睡觉,他会很难受,甚至会生病。 陆阎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江新莹润的肩膀,“你不清洗吗?” 江新将头往枕头里埋了埋,那意思就是不想清洗了。 “也不吃饭了?”江新不吭声。 陆阎指尖在江新肩膀上划过,细腻的皮肤触感极大地满足了他,他深深喟叹,起身去休息室配给的卫生间,用热水打湿毛巾,再拧干,回到休息室,给江新擦洗身体。 他不知疲倦地给江新善后清理,换床品时,甚至尽量不打扰江新的睡眠状态。 而他做这一切,没有任何不耐烦,心里甚至生出一种对他来说,诡异且变态的满足感。 直到收拾完所有一切,拿到餐厅送来的晚餐,放进休息室的冰箱里,陆阎这才躺上床,将江新捞进自己怀里,抱着他,以陆阎不可置信的速度,沉沉睡去。 “出卖我的爱,你背着我离开~”刺耳的铃声在空气中荡开,瞬间刺激床上搂抱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的神经。 陆阎瞬间睁开眼,眼底已经凝结了些许杀意,待他看清自己怀里的人是江新,且看到怀里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嘴唇微动,他这才明白,那刺耳的声音,是怀里人的闹钟。 陆阎回头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江新的手机,关闭闹钟,对已经被吵醒却依旧想赖床的人说:“今天给你请假。” 陆阎清晨的声音低沉磁性,从耳膜传到江新心里,江新的心脏也没忍住微微发颤。 他脑子没有陆阎反应那么快,特别是清晨,不愿意思考,下意识往陆阎怀里钻了钻,先说了句:“不行,要去上班。” 然后才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一切,他又补充了一句,“就算腰酸背痛脚软,站不起来,也要去上班。” 陆阎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人刚起床的互动,仿佛已经谈了好几年的老夫老妻那样自然,“今天不是要去领证吗?” 江新终于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起来,对啊,他今天要去领证! 他立刻撑起身体,因为肌肉酸痛,没忍住叫了一声,然后跌倒在陆阎身上,趴在陆阎胸前,“你真的要和我领证?” 陆阎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你后悔了?” “我怎么会后悔!”江新用指尖戳了戳陆阎的胸口,“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我不和你领证,那才是我纯亏!” 不过江新还是很豁达的,“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作数,我们扯证前,你可以让你的律师拟定一个婚前财产协议,我不会贪你一分钱。” 陆阎:“不用。” 有些话或许很虚伪,却也是陆阎心中真实所想。 钱财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他也不认为江新是那样贪婪的人,他在活了32年,怎么可能看不透江新这样简单干净的人。 江新倒是意外,微微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眼底闪着星光,满脸欣喜对陆阎开玩笑:“那从今天开始,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婚后财产了。” 陆阎轻声应答,“嗯。” 随后又道:“你的工资,也算是我们的婚后财产。” 他的眼神甚至因为“婚后财产”这四个字,又柔和了两分。 不可否认,他被这四个字取悦了。 江新嘻嘻一笑,“我赚那点工资算什么?一年的收入可能都比不上你一天挣钱的零头。要把我们俩人的钱放在一起,做婚后财产,你可是吃了大亏呢,你真的不拟定一个婚前财产协议吗?” 陆阎再次想也不想地回复他:“不用。” 江新又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搬到你的大别墅去住,以后也会有豪车接送,再也不用挤公交了。” 陆阎道:“如果我有空我可以送你上班。今天领了结婚证后,我们就去你家帮你搬家。” 其实不去江新家里搬家也可以,他会让家里的管家准备好江新的所有日常用品。 江新立刻提出:“顺便送陆乘风一块上学。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出门就只需要一辆车,多环保呀。” 送不送陆乘风,对陆阎来说无所谓。不过“一家三口”这个词同样也取悦了他。 他忽然觉得那个他一直不太喜欢的孩子,好像并不如想象中那么让他厌恶。 他抬手指尖,从江新的脸颊缓缓划过。 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着他的皮肤,心底就会生出鼓鼓胀胀的满足感,他问江新:“你真的不在意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江新怎么会在意,没有这个儿子他还不会找上陆阎呢。 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先把结婚证办下来,然后再住进陆家,如此离他完成任务就近了许多。 就连一直因为两人有深入接触而自我屏蔽的系统,也忍不住放出一抹数据,偷听了江新和陆阎的对话,在江新的脑海中无比激动,“宿主今天就要成为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了吗!” 这一刻它的数据疯狂运转,才真切地领悟到了江新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任务者成为攻略对象的法定监护人,的确是一条完成任务的捷径。 它回想后,恍然惊觉,从前的攻略者并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攻略对象的父亲比攻略对象还要更难攻克。 系统用它强大的数据分析,也无法得出江新成功攻略陆阎的方法和技巧。 那不过是一些死缠烂打的手段,以前的攻略对象不是没有考虑过,怎么在江新这里就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达成和攻略对象的父亲一起组成家庭的目标? 此时江新已经飞快起身,看到床头上叠得整齐的新衣裳。 他拿过那一套一看就是属于他的衣服,呲牙咧嘴地换上,催促一直坐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的陆阎:“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换上衣服,咱们去民政局排队呀,我们一定要成为第一对领证的新人!” 第29章 他们竟然结婚了!!!! 孙助理习惯了提前到公司,整理好今天需要的文件,送到总裁办公室,这样陆阎上班后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可他今天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的目光落在待客区的茶几上,那里还放着几个杯子,杯子里的水让他格外熟悉。 那不是他昨天给少爷和少爷的老师同学们倒的茶水吗?怎么还放在茶几上? 公司保洁是不是不想干了,连陆总的办公室也不整理清扫! 他正想着联系后勤部问一问,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开门的声音,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书柜旁边的隐形门被打开…… 江新穿着一套与昨天全然不同的米色薄款针织衫,从书柜后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孙助理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内心深处却忍不住咆哮:所以不是保洁不负责,而是陆总根本不给保洁打扫卫生的机会!!! 昨天让自己把少爷和少爷的同学送回家,他自己却没有把少爷的老师送回家吗?!! 难道他们昨晚在陆总办公室后面隐藏的休息室里…… 陆阎紧接着江新的身影出现在孙助理的视线中,孙助理打断了自己脑海中那些疯狂的想法。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实情,但超高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扯出一抹得体且符合他身份的微笑,“陆总,江老师。” 然后他看向陆阎,“陆总,需要帮你们叫早餐吗?” 他不相信刚从休息室里出来的两人吃了早餐。 陆阎点头让孙助理去安排,并且告诉他休息室里的冰箱里放着一些昨晚餐厅送来的饭菜,可以送到公司的食堂,若有员工需要,可以取来食用。 孙助理上前将手上的文件放到书桌上,手脚十分麻利地快速整理办公桌,然后微微鞠躬退出了办公室,去安排陆阎的早餐。 他的手握上办公室门把手的时候,陆阎在他身后叫住他。 孙助理立刻回头,“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陆阎说:“今天的行程全部推了,再帮我查一查民政局领证需不需要预约,以及联系一个搬家公司。我和江新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后,需要他们到江新家里打包好江新的行李搬到我家。” 孙助理脸上依旧是和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完全崩塌,恍如火山喷发一样震惊!!! 就算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进展也太快了吧!!! 昨天晚上正式确定关系,今天就要领证了吗?!不需要有任何婚前其他的准备吗?!如财产协议,比如婚前检查,比如双方父母见面,两方家庭商议两人的婚姻! 闪婚闪得这么快的,他第一次见,而这种事情竟然还发生在一贯以来最是沉稳的陆阎身上。 孙助理转身离开时,险些左脚绊右脚来一个“正太平地摔”。 好在他的专业素养救了他,让他堪堪维持公司最高助理的体面走出了办公室。 紧接着孙助理崩溃地联系餐厅送早餐,崩溃上网搜索,在公众号上帮陆总和江新预约了民政局领结婚证,又继续联系搬家公司。 等一切做完,他心里的不真实感仍旧没有消散,甚至悄悄地掐了一下大.腿,想看看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与其说是崩溃,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震惊,满脑子都是怎么就结婚了,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情绪平静下来后,孙助理心里只剩下对江新满满的崇敬,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拿下陆阎,谁要说江新没本事,他第一个跳上去给那人两巴掌。 这堪比狐狸精使用魔法攻击一样的上位手段,把江新在他心里的位置往上拔了好几层。 他甚至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江老师的话和陆总的话没有任何区别,都将是他工作上的指路灯!甚至某些特殊时候,他需要无条件站江新! 毕竟此时,他心里暗自觉得陆总是有做“妻管严”潜质的男人。 就连天气也在为江新和陆阎庆祝。 今日是真正的秋高气爽,阳光洒落在身上,半点不见炙热,只觉得温暖。 车辆行驶过程中,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的风,吹动了江新的头发,也带来了属于初秋最适宜温度的空气。 比起豪车高端的空气循环系统,江新更喜欢自然的空气。 心情很好的他,就连收到陆乘风质问他为什么不来上班的信息,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给陆乘风回了两个笑脸,对他说:【待会儿就给你一个惊喜。】 陆乘风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但坐在课堂上的他心情却不错,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垮着一张脸。 他眼角眉梢飞扬着些许少年的张扬,比以前看着更具活人气息。 就连下课时,明小星到他身边喋喋不休,说着那些他已经听了满耳朵茧子的感谢的话,他也没有觉得不耐烦。 可他好脸色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长。 随着手机的聊天界面一直空空荡荡,没有新消息弹出,陆乘风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直到手机收到新的消息,那条消息是一张图片。 陆乘风点开后,看到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红本子,他定睛一看,红本子上写了三个字“结婚证”。 这还在上课,陆乘风“噌”一下站起来! 台上讲课的老师停下声音,全班同学也瞬间回头看向陆乘风。 所有人在此时此刻都紧绷着神经,生怕这二世祖又闹出些什么幺蛾子。 老师甚至已经伸手悄悄地去摸桌上的手机,想立刻联系今天请假的班主任,让他赶紧回来,他们班的大刺头好像要发疯了! 大刺头陆乘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江新和自己父亲的结婚证。 他没有理会忽然安静下来的班级,和停止上课的老师同学们,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这是你和我爸的结婚证?】 江新回复陆乘风,【不然呢?我难不成还另外找个人嫁了吗?】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仅是你的老师,还是你另一个爸爸,学校家里我都是有资格管你的。】 【你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揍你。】 这样小儿科的威胁并没有挑起陆乘风的怒气,反而在他心底沁出了些许难以言语的情绪。 他缓缓地坐回自己位置上,看着手机不再有任何动作,同学们和老师也逐渐冷静下来,试探着继续上课。 在老师徐徐到来的讲课声音中,陆乘风将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片刻不知为何,眼底竟然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色,就连眼眶也有些发热发酸。 此时的江新则坐着陆阎的车,和他一块到自己的出租屋收拾行李搬家。 孙助理找的搬家公司开了一辆货车过来,江新看着惊讶了好一会儿。 几个彪形大汉跟着江新走进他狭窄的一居室出租屋,也惊讶了好一会儿。 他们以为接了个大活,可面前的这个狭小的出租屋……他有资格称作大活吗?一个破三轮都能把出租屋里的行李拉走! 想到到手的钱,搬家公司的员工还是兢兢业业地,拿着崭新的纸箱收拾起来。 陆阎站在江新出租屋的门口,看着这一间甚至没有他办公室大的出租屋,看着出租屋里简陋的家具,他只觉得心脏有些发酸。 不和江新结婚,他就会一直住在这样简陋又狭窄的出租房里,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过着略显拮据的日子。 他甚至后悔自己之前的犹豫,后悔最初的拒绝,若是能够早一点和江新确定关系,江新就能早日搬到他家里,至少生活会方便、舒适很多。 但江新对生活质量的追求,就如同陆阎对他的身家一样,在意,但却又不是那么的在意。 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贪图享乐,更重要的是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他在搬家的时候,脑海中想的,并不是接下来成为豪门太太的生活有多优渥,而是成为攻略反派的名正言顺的监护人,要如何用家庭的温暖感化攻略对象。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搜索,甩了无数本书在他的意识世界里,那些书无一不是销量百万的育儿畅销本。 江新将自己脑海中这些书抖落开,对系统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计划,“首先,得让他的成绩突飞猛进,给他学习上的重压。” 系统满屏都是问号:“不是,你不是要爱他吗?怎么开始鸡娃了?” 江新:“对于这种不爱学习喜欢惹祸的小孩,就是要激他,让他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做坏事。” 此时此刻,正在期待温馨家庭生活的陆乘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第30章 爱呢?怎么开始鸡娃了! 陆乘风平时看似张扬桀骜,实则是个性格非常内敛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他桀骜的表情之下,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羡慕着班里大多数同学的家庭,羡慕他们无论成绩好坏,家长都会给予情绪反馈。 他曾在大雨滂沱时,看到家长将一把不大的雨伞全部倾斜在孩子身上;烈日当空时,看见家长拿着冰淇淋,孩子一出校门就送了上去;他甚至羡慕那些坐在家长电瓶车后座,被家长认真检查安全帽是否戴好的学生。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家里有用不尽的钱财,生活优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母亲、被父亲厌恶的日子有多绝望。 他甚至同样厌恶、憎恨着他那个已经死去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对父亲有着非分之想、有着拙劣肮脏的心思,自己又怎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本就不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他终归是多余的。 陆乘风双手插兜,迎着初秋温暖的夕阳走出校门,看见大门口来接自己的宾利,第一次对回家这件事如此期待。 上车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后座,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看着下班途中带着笑意回家的路人,陆乘风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也曾听同学们说过重组家庭的不好,听他们抱怨过后妈、后爹对自己有多差,可再差也不会差过自己的从前吧? 以至于车到家门口稳稳停下时,陆乘风竟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非常剧烈,好像随时都要冲破胸腔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妄图平复情绪,却毫无作用。 他打开门下了车,抬头看着家里高大的别墅。 从前只觉得这别墅像一只随时随地张着嘴要将他吞下的猛兽,这会儿却觉得别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是那么温暖。 他抬脚走上台阶,推开家门,进入玄关。 坐在沙发上的江新从沙发上探出头来,看见陆乘风后,立刻抬手冲他招了招,“小风,快来,我和你爸爸正有事情要和你说呢。” 陆乘风敛下神色,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甚至产生一种沙发旁竖立的那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都变得温馨的错觉。 他心里想着,江新要和他说什么事呢?是爸爸和他的婚礼吗?他们会不会让自己成为送戒指的那个人?应该会吧,还有谁比自己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他越是靠近江新和陆阎,心底的喜悦就越发膨胀。 他这会儿恍然发觉,江新和陆阎不可能再生出另一个孩子,他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的后代,没有人会再来和自己争抢这一份爱和这个家庭。 他将书包丢在沙发上,矜持地坐下,想要在脸上摆出平时面对江新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不耐烦,却又怕一不小心暴露了嘴角想要挑起的弧度。 所以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新问道:“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江新和陆阎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两人之间只能堪堪放下一只手机。 陆阎虽然翘着二郎腿,垂眸看着手上的平板,应当是在看工作上的资料,可他的身体微微倾向江新,肩膀几乎和江新的肩膀触碰在一起。 于是江新很方便地撞了撞陆阎的肩膀,陆阎放下手中的平板,抬眸看向陆乘风。 陆乘风瞬间绷直脊背,坐得比刚才端正了一些,心脏也紧张得扑通直跳,可那紧张之下也生出了浅浅细细的欣喜。 他从前从未感受到过陆阎的关心和在意,即使是像现在这样,被陆阎看着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在江新的示意下,陆阎开口问陆乘风:“你期中考试准备考多少名?” 正准备接受他们婚礼花童邀请的陆乘风,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断掉了。 等等,他刚才是幻听了吗?是把“婚礼花童”四个字幻听成了“期中考试”吗? 陆乘风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什么。 江新接着陆阎的话,继续问陆乘风:“你爸爸问你呢,期中考试准备拿多少名呀?” “我已经跟你爸爸说了,你以前考 0 分都是你学习态度不端正,我这段时间守着你做作业,你作业完成度正确率非常高,只要你期中考试认真,我觉得你一定能够拿下一个好成绩,你觉得呢?” 陆乘风心里的激动渐渐平息,只剩下一些让他头皮发麻的荒诞。 不是,他今天回家不应该感受家庭的温馨吗?为什么要突然提及期中考试和期中成绩? 家庭的温暖呢?父母的关爱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就开始鸡娃了啊! 但是在陆阎严厉的目光下,陆乘风的心里纵然有万般不愿,也不敢和父亲对着干。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试过这个问题,也没有认真学习考试过,他怎么知道自己能考上多少分、考到多少名? 他看着江新问道:“江老师觉得我应该考多少名?” 江新“哎呀”一声,“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爸爸都结婚了,结婚证你没看到吗?怎么现在还叫我江老师?” 他轻哼一声,“在学校里我是江老师,回家之后你要叫我小爸呢!” 陆乘风心想:你不是整天嘴里念叨着后妈吗?你有本事让我喊你后妈呀! 嘴上却乖乖地说:“小爸,你觉得我应该定一个什么样的目标?” 江新听这声“爸爸”听得身心舒畅,靠在沙发上的身体都松弛了几分,随口道:“当然是越高越好啦,如果能够拿下班级第一,甚至年级第一,那可就是给我和你爸长脸了。” 江新想着那日子就觉得开心,“若是你能够拿下第一,那在学校里就将流传着我的传说!” 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校霸,因为新班主任的到来,被班主任感化,洗心革面,认真学习,仅用了半学期,就拿下了班级第一或者年级第一的成绩! 只要一想到同学们和老师们,对他投来崇拜且钦慕的目光,江新就兴奋得想要翘尾巴,虽然他没有尾巴。 陆乘风听了他的话,却满心都是无语。 开什么玩笑,第一名?他就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课,偶尔听老师说个一两句的只言片语,他能考到第一名吗? 江新这是想让他死吧! 陆乘风这会儿满心都是后悔,悔得牙痒痒,紧紧咬着后槽牙,“第一名,怕不是那么好考的吧,小爸,我难道不需要循序渐进吗?” 他可真是想给以前的自己两巴掌,两巴掌不够,再给自己降龙十八掌! 他当初怎么就愿意接受江新当自己的后爸,甚至还帮他制造机会。 如今江新插在他身体里的刀,都是他自己亲手递给江新的。 一想到如此,陆乘风的心里就更是怄气了。 江新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对陆乘风说:“我们把目标定高一些,目标定了又不一定要完成,只要成绩有进步就是好的。” 江新说完,转头看着陆阎,“对吧,孩子他爸?” 陆阎抬手握住江新放在沙发上的手,两人的手被江新的腿挡住,在陆乘风看不到的地方纠缠在一起。 陆阎把玩着江新比他小一号细腻纤长的手指,捏了捏柔软且有些韧劲的指腹,随口道:“定的目标当然要完成。乘风的检查报告上表明了他的智商不低,第一名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江新听了这话,为今天的这一场小小的家庭聚会做总结,“那就这样说定了!” 再通过他的语言艺术,拉近父子俩的关系,“老公,你还是很关心咱们孩子的嘛,还会偷偷关注他的检查报告,我都不知道咱们小风的智商很高呢。” “老公”两个字砸在陆阎的心脏上,那一瞬间几乎要把陆阎的心脏砸到跳停,他眼眸颜色深了半分,抬眸看向江新时,眼神充满了侵略欲。 他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在给予江新满是宠溺的眼神时,也将“刀”插向了陆乘风,“那就这么定了,期中考试的目标是成功拿下班级第一名。” 说完,陆阎抬眸看向陆乘风,“期末考试可以试着冲击年级第一。” 陆乘风微微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从来没有管过他的父亲,和这个刚上任第一天就把父亲调教得开始鸡娃的后妈! 陆乘风心已经开始滴血了! 他突然有一种好日子过够了、脑瘫给自己找了一副枷锁捆绑自己的错觉。 他确实也渴望过父亲的管教,可是一上来就这么高的强度,真的没有问题吗? 第31章 骗人是小狗 温馨甜蜜的家庭生活是什么样子,陆乘风不知道,他只知道被“鸡娃”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明明应该是温馨时刻,可他的新晋后爹,兼他的班主任江新,愣是要在桌上和他谈论学习的重要性。 饭后,江新还去他那间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进去过的书房,说要守着他做作业。 江老师,不对,现在是小爸,小爸守着自己做作业也不是第一次了,陆乘风还是能接受的,也比较习惯做作业时有江新在身边。 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日理万机、平日里连面都见不着的亲爹陆阎,也会出现在这间书房里? 书房白色的护眼灯下,陆乘风趴在书桌上,不敢懈怠地奋笔疾书。 江新随手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陆阎则挨着江新坐,手里拿着平板依旧在处理公务。 陆乘风泪流满面,看着多温馨的一家人啊,可他竟然会想念,平时放学回家后就缩在卧室里打游戏的日子! 好不容易做完了作业,江新竟然让他把作业拿过去给他看一看! 他将作业交到江新手里,江新立刻侧身贴着陆阎,将作业放在两人中间。 陆乘风:“……” 陆乘风就这样面色平静、内心崩溃地看着两个人头碰着头,批阅他的作业。 你早说你要拿给我爸看,我就把字写好一点了!! 如此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陆乘风深夜熟睡后竟也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的亲爹和后爸化身为黑白无常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戒尺,让他写完书桌上堆积成山的作业。 他甚至被吓醒,醒来后心跳得飞快,呼吸也有些急促,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钟表显示时间凌晨 5 点,陆乘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废了。 此时,别墅主卧里,江新无力地趴在床上,手紧紧地抓着已经被他抓皱的床单,眼里沁着一层水光,片刻落下两滴泪水,微微张着的双唇水润又红艳,喘息声有些凌乱,就连说话也支离破碎,“好困啊,想睡觉。” 身后的人低声在他耳边说:“叫老公。” “老公,好困啊,想睡觉了。” 陆阎说:“马上就好。” 可这话江新不知道听了几遍,每次都是疲累到昏睡过去,又被刺激醒,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以至于次日早上 7 点。 江新还埋头沉睡在被窝里。 陆乘风因为噩梦吵醒后再没睡着,这会儿坐在餐桌旁也有些精神恹恹的。 陆乘风看着陆阎独自一人裹着黑色的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眼角眉梢好似带了一抹微不可见的温度,不再像平时那样,无论走到哪里都冰冷着一张脸,寒霜仿佛能将周围的人冻死。 他往陆阎身后看了看,有些紧张地与自己父亲对话,“爸爸,江老师什么时候下来?” 他还记得江新昨天晚说过,今天早晨要让父亲送他和江老师一块儿去学校。 陆阎从来没有送他去上过学,即使是做了噩梦,陆乘风对今日去学校还是有些期待的,所以才会这么早坐在餐厅旁,一边吃饭一边等着陆阎和江新。 陆阎语气淡淡地,坐下后,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对陆乘风说:“他还在睡觉,我记得他今天下午才有课,上午就不会去学校了,我会替他向学校请假。” 陆乘风嘴里含着的三明治有些食不下咽,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学校的,就剩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所以这个婚结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呀? 他怀疑江新结婚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甜言蜜语、空画大饼,他和自己父亲结婚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鸡娃”,为了看自己这个让他觉得难以管教的学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陆乘风一脸怨气去了学校,陆阎则是端着一杯牛奶和一碟早餐上楼去了卧室。 昨天晚上江新就说了好几次饿,只是每次刚说完不久,又睡了过去,醒来时自己正忙,没空下楼给他弄东西,本来想让他忍一忍,结束后给他送东西上楼,谁知道结束后他又闭着眼睛秒睡了。 陆阎丝毫不觉得一直缠着江新的自己有多恶劣,端着早餐欣然上楼。 谁知道到楼上,转动门把手时,却遇到了阻碍。 陆阎将手里的餐碟放到卧室门外茶水间的餐边柜上,再次握着门把手转动,仍旧无法撼动。 他又向里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陆阎喝了一声冷笑,这是江新从里面将门反锁了。 他抬手屈指,结实有力的手指微微弯曲,指节分明修长,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充满了力量感,手指在木质门板上轻声敲动,陆阎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江新,开门。” 屋内的江新身上披着陆阎同款的黑色睡袍,无力地趴在床上,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一副被摧残的模样,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想都别想,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他的声音太小了,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根本没有传到陆阎的耳朵里。 江新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安心地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学校上班。 这会儿他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在脑海中和系统抱怨,“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你的建议,用主系统提供的方法感化攻略对象,我这样以身入局,效果固然好,但太费人了,时间拖得长久一些,恐怕任务还没有完成,我就已经死在陆阎床上了。”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无言以对,它们系统也是有“统德”的,涉及到宿主隐私的时候会自动封闭休眠,所以昨天晚上它察觉到不对,就关闭了自我意识。 这会儿看着宿主奄奄一息的样子,也觉得宿主很可怜,但对于宿主的提议,系统却有些迟疑,“有更快更捷径的方法,感化攻略对象,为什么不采用呢?至少目前看来,宿主你的感化方案效果显着。” 江新冷笑两声,“你也不看我拿的是什么去拼。” 他正呆愣着,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江新艰难地撑着身子向后看去,看见陆阎打开房门推门走了进来。 他宽阔高大的身影包裹在黑色的浴袍中,纵然有一层布料遮盖着,江新也能回忆起陆阎的身材有多诱人。 但是再诱人也经不起自己拿命去拼啊! 江新看着陆阎越走越近,可怜巴巴地皱起眉头撇了撇嘴,“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陆阎看着他这副被摧残后却越发诱人的样子,喉结滚了滚,沉沉地说:“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江新已经快哭出来了,“不行啊,祖国的花朵还需要我去培育,我不能放弃他们!” 陆阎怜爱的抬手摸了摸他微烫的脸颊,坐到床边,另一只手搭在江新的后腰上,在他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哑的声音说:“我没有想再做什么,我给你带了早饭上来,要吃早饭吗?” 江新有些警惕,“补充了体力以后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吧?” 陆阎眼底的颜色很深,声音包裹着叹息,无可奈何道:“你不愿意就不会,吃了饭再休息一下,下午我再送你去学校。” 江新眨了眨眼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骗人是小狗!” 陆阎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好。” 江新瞬间满血复活,翻身起床,“早餐在哪里?我要吃,我好饿呀!” 可他翻身起床后站在床边却又惊叫一声,抬手捂着腰的位置,满眼都是埋怨地看着陆阎。 他的腰真的要断掉了! 第32章 不是,陆乘风要学习? 江新为了任务付出惨痛代价。 下楼吃饭时,坐在餐椅上,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坐立难安。 他吃一口饭,瞪一眼旁边的陆阎,只觉得自己要完成任务,可真是付出良多。 当然,也不是说他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享受,只是那种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掌控的无措感,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有一些心有余悸。 况且陆阎的体力未免有些太好了,他真的是 30 多的男人吗?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已经走下坡路,陆阎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下坡路的迹象! 饭后,江新休息了一会儿就要去上班,陆阎正好送他。 江新与他一同坐在幻影的后座,宽大舒适的座椅让江新见识了顶级豪车带来的舒适体验。 陆阎自然地将江新的一只手拉到自己手中,轻轻握住,指腹不自觉地在他手指尖摩挲,低声说:“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江新让他晚一点过来,“刚看到群里的通知,今天下午要开一个会,估计下班时间会有所延迟。” “小风应该也会和我一块儿,正好可以接了我们俩一起回家。” 陆阎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什么都没说,江新却能够感受到,他好似并不是很愿意顺路把陆乘风接回去。 江新将手从陆阎掌心中抽了出来,心想:你还真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了,要是没有陆乘风这个攻略对象,谁会和你结婚,在承受你大半晚上的折磨呀! 他伸出指尖戳了戳陆阎的肩膀,感受到手下僵硬的肱二头肌,江新一边回想着那肌肉的触感,一边哼哼道:“以前你怎么对小风的我不管,现在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从今天开始你得和小风好好地培养感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陆阎抬眸看向江新,眼底闪过一丝酸意,“你怎么那么在乎他?” 江新心说,因为那是攻略对象啊。 嘴上却十分的理直气壮,“因为他也是咱们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啊,他还是你的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我当然会因此更爱护他,更关注他。” 江新说:“我不管你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但他既然是你的孩子,你就要负责任呀。” 陆阎并没有反驳江新,也没有赞同,只是轻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放江新下车去上班。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江新和陆阎闪婚的事。 江新今日穿的是陆阎给他买的衣裳,舒适的棉质 t 恤,外搭一件比较薄的长袖纯棉蓝色格子衬衣,看着十分青春洋溢,与刚毕业的大学生无异。 他没想到就一早上没来上班,班上竟然还出了事情! 惹事的当然是陆乘风,可要说这件事的根源,还得落到江新身上。 他昨天晚上给陆乘风说了那些话后,陆乘风人生 10 来载,第一次如此备受压力。 他从来没有好好学习过,即使在江新的强压下做了几天作业,实则也做得漫不经心,并没有用尽全力,所以他对自己的知识掌握程度并不明了。 但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有所期待,他也希望能够考出一个好成绩,让江新觉得骄傲和自豪,让学校里的领导和其他老师对江新表示肯定。 如此之下,他的压力就更大了,重压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懦弱的人。 于是今日一早来到学校,他一改往日的学习态度,上课时发现,老师有时候讲的知识点理解起来竟然要费一番心思,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同时他也发现,并不是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在认真读书,也有学生跟从前的他一样,上课走神、说话或者是睡觉、玩手机。 走神、玩手机、睡觉他不管,说话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没看到老师因为他们说话,上课的兴致都减了两分,讲知识点的时候没有最开始那么兴奋、激动了吗? 这不是会耽误老师知识点的输出,影响到自己不能完全地接受所有知识点吗!若是期中考试时遇到某些题目不会做,那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任! 陆乘风心里本就压着一股气,这会儿越想越气,在那说话的同学被老师看了几眼后,竟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继续和同桌说话的模样,他拿起手上的书狠狠地向那个人砸了过去。 只听“啪”一声,睡觉的同学们瞬间惊醒,甚至站了起来! 玩手机的同学将手里的手机“刷”一下,扔得老远,落在地上,屏碎了大半。 认真听讲的同学们也“倏”地转过身来,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忍不住微微抖一抖身体,一脸震惊,甚至惊恐地看着陆乘风。 那个被打的同学也是个刺头,不过平日里没有和陆乘风混,这会突然被打,立刻站起身,怒气冲冲看向自己身后,一副要和打了自己的人拼命的架势。 陆乘风翘着二郎腿,靠在简陋的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放在桌上,轻轻点着桌面,满脸桀骜,“怎么?你要和我打架吗?” 那同学怎么也想不到是陆乘风打了他,他想不通,嘴角挑起一抹牵强的笑意,“不是风哥,你这是手滑了,还是我哪儿惹着你了?我要真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咱们私下说不行吗?你非得在课堂上用书砸我。” 他也觉得很没脸,他也是个混子,自觉自己在外行走,靠的全是脸面,这会儿被陆乘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砸了一下,他还不敢和陆乘风打架,这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哪知道陆乘风冷着一张脸说:“你打扰我听课了。” 那同学立刻满头问号,甚至露出了一脸“你他妈是在逗我”的神情。 陆乘风是谁?是学校里的大刺头,是考试交白卷考 0 分的主! 他家那么大的家业,他就算是一路混到大学毕业,那不也是属正常吗?只要到时候回家继承家业就可以了。 可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说自己打扰他学习了? 哈,陆乘风要学习,他还真不信了!他觉得这就是陆乘风想方设法,随便找了个借口要收拾他。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张大了嘴。 就连讲台上的老师也觉得分外无措,刚才他是觉得陆乘风今天有些奇怪,好像看起来好像是在听课的样子。 可是陆乘风怎么会听课? 不等众人震惊,陆乘风又敲了敲桌子,“还有事吗?没事就坐下,老师继续讲吧,刚才的知识点有些地方讲得太粗糙了,不太明白。” 那人还想再说两句,只觉得陆乘风把自己当猴耍,可当他和陆乘风冷冽的眼神对视时,还是憋着心里的那口气坐下了。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不管陆乘风刚才那话是真是假,他们都不敢去挑衅陆乘风的权威。 就连老师也认真了两分,将刚才的知识点重新详细地讲了一遍,偷偷地看陆乘风的表情,发现他确实是在认真上课,老师也很震惊。 班上大多数同学却悄悄地开心着,他们都是爱学习的,班上再也没有其他同学打扰他们学习,老师讲课也认真负责,他们也是受益者。 只是谁也不敢到陆乘风面前去打听风声,甚至感谢他,毕竟陆乘风脾气太暴,谁敢去触霉头。 这件事也只能算作是课堂上的一个小插曲,科任老师并未觉得不妥。 那个被打的同学下课想找陆乘风再问问情况,看他正拿着练习册在刷题,满心疑惑之余又不敢去了。 直到下午江新刚到学校时,陆乘风正坐在教室上课,有了他管理班级纪律,他们班今天一天的学习氛围格外高涨。 但陆乘风很不满意,他不满意的是这堂课的老师。 于是,江新背着手,由于身体受限,慢悠悠走到教室门前不远,就听见陆乘风的声音极具讽刺,拖长了尾音道:“老师,我说的就是你,你讲得太差了,我们能换老师吗?” 江新:“???” 不是,他才半天没来学校,陆乘风又和老师吵架了,还要换老师?不是已经感化了吗? 第33章 给你脸了? 和陆乘风吵架的老师名字叫徐咖,是一位英语老师,在学校很受学生喜欢。 因为他说话风趣幽默,长得还特别漂亮,所以无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很喜欢这位长得好看的英语老师。 徐咖在学校工作几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专业教学能力。 英语成绩好的学生都说是他教得好,英语成绩不好的学生,其他人都说是那学生自己不努力学习,跟老师可没关系。 徐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课堂上因为教学的事情,被陆乘风指责。 徐咖脸上有些挂不住,抽了抽嘴角,尽力装出和煦的样子,用比较温和的声音对陆乘风说:“乘风同学,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有什么学不懂的地方,可以课堂上提问,也可以私下来找我,我都可以帮你解惑。” 陆乘风却很决绝,“不需要你解惑,你教得太差了,上课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拿来和同学们闲聊,不是讲授知识点。我们又不是找不到人说话,不需要一个上课和我们聊天的老师。” 徐咖就算是装得再和蔼可亲,也无法接受课堂上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 被陆乘风下了面子,他立刻沉下脸,故作严厉对陆乘风说:“陆同学,我想你对老师的教学方式有误会。老师只是希望课堂气氛更加的轻松愉悦,让同学们可以放松学习。” 陆乘风嗤笑一声,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班上好几个特别喜欢徐咖的同学,满脸都是不忿,回头悄悄地瞪着陆乘风,觉得他实在是太嚣张了,怎么能对老师这么不尊敬呢? 其他几个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却低下了头,心里悄悄地给陆乘风加油鼓劲。 他们早就觉得徐咖教学不算很好,他总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利用课堂时间和同学们联络感情,每节课讲授知识点都十分有限。 他们的成绩能够保持在现在这个水平,大多都是靠自己课余查更多的资料,老师教给他们的东西实在是太有限了。 江新若是再不出来控制现场,徐咖恐怕就要被陆乘风给气死了,江新没办法,只能轻轻敲门。 推开门后,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悦,看着陆乘风说:“乘风同学,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可以课下找老师提,在课上还是应该尊重老师。” 江新并不是很喜欢徐咖,他还记得上次在办公室里,处理郑都桠被霸凌这件事的时候,徐咖出现在办公室,不管事情真伪及其中的深意,一直捧着陆乘风踩踏他。 若不是顾及着同事之间的那点情分,他真不愿意给徐咖面子。 就连今天,也不过是为了在学生面前保证最基本的师生地位,以免学生都学着陆乘风那样不尊重教师,那他以后的工作会很难开展。 却想不到这徐咖可真不是个东西! 明明他帮着徐咖教训陆乘风,陆乘风已经不再说话,徐咖却转头将矛头对准江新,“江老师,我在这个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来没有在哪个班受过这种委屈,没想到江老师班上班风竟然如此。江老师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江新心里骂着娘,想说“老子给你屁的解释”,脸上却笑嘻嘻一脸无可奈何,“徐老师又不是不知道陆乘风是个什么性格。我承认我也只能口头上说说他,不敢真的动他,要不我把年级主任或者校长请过来,帮着徐老师一块教训教训陆乘风?” 陆乘风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姿势十分懒散,背靠着座椅,双手环抱于胸.前,板着一张脸不言语的样子,倒是与他的父亲有五分相似。 他翻了个白眼,觉得江新可真是自讨苦吃,没事儿帮徐咖说什么好话,看吧,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他还说什么,只敢口头上教育自己,不敢动自己。 是谁昨天晚上拉着他爹,逼着自己期中一定要考第一名!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也不会只想着怎么才能努力学习,提高分数,更不会和老师发生这样的冲突! 只是有什么办法呢,他都已经和自己亲爹结了婚,成了后爸,难不成还能不给后爸面子吗? 不过江新那话说出口,徐咖倒也说不出让年级主任和校长来处理这件事的话,他知道,就算年级主任和校长来了,一样处理不了陆乘风。 他甚至连那句“既然陆乘风说我教不了他,就让他不要上我的课”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江新也不想再帮他解围,转头看着陆乘风故作严肃,“陆乘风同学,努力学习是好事,但上课的时候还是要尊重老师。” 如此这样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再转头笑看着徐咖,“徐老师继续上课吧。” 这件事当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毕竟陆乘风可是风云人物。 听说了这件事的同样也分为两派。 一派英语成绩不上不下,或者不太好的,但都很喜欢这个英语老师,认为陆乘风就是在针对英语老师,心里很是为徐咖抱不平。 另一派就是成绩,比较好却触不到年级英语成绩前排的人。这些人私心里也偷偷地认为,他们英语成绩不好是徐咖的教学能力不够,只是徐咖很会做人,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初中生,甚至连当着面阴阳怪气徐咖的手段都没有,就只能私下懊恼遇到了这么个老师。 今天听到这件事他们还挺开心,甚至希望陆乘风能够将这个英语老师撵出学校! 放学时,陆乘风在江新的办公室做作业,等着他开会一起回家。 江新开完会后,沉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陆乘风一看便立刻绷紧了皮,下意识说道:“我也不想上课和老师发生矛盾,但是徐老师太不负责任了,上课之后一直和我们聊天,完全不讲课本上的内容。” 江新一脸严肃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抬手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 因为站不住,他拍在陆乘风肩膀上的手有些重,语气也有些沉重,“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走吧,你爸爸已经在学校外等着我们了。” 陆乘风一脸疑惑看着江新,一边收拾自己的作业,一边问他:“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凶?” 江新咬牙切齿,“会议室的凳子太硬了,开会时间还长,啰里八嗦的,也没说什么重点内容。” 当然,江新主要攻击的点是凳子太硬了,他这两天被陆阎翻来覆去地折腾,本来就腰酸背痛,身体不舒服,坐在那凳子上,听领导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心情怎么会好? 陆阎的幻影已经在学校门口停了好一会儿。 陆乘风看到那辆属于他父亲的熟悉的车,眼底的神色都亮了两分,这是陆阎第一次来接他放学,虽然是蹭了江新的光,陆乘风心里也很开心。 他上去拉开后座,便和自己的父亲眼神相对,然后听见陆阎对他说:“坐前面。” 陆乘风:“……” 他侧身让开位置让江新上车,好像刚才兴冲冲地跑过去,只是为了给江新开车,关上车门后,自己才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副驾。 心里有点小不痛快的陆乘风,刚扣好安全带,就听见江新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后,慨叹道:“你不知道,咱们小风今天在学校可是厉害了!” 陆乘风立刻绷紧了皮,以为江新要告自己的状,却听到江新继续说:“他把班上的同学管得服服帖帖,保证了班级的听课纪律,还把上课一直不认真的英语老师给说了一次!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看见那个英语老师偷偷地备课呢,他以后肯定再也不敢在我们班胡乱上课了。这都是小风的功劳!” 陆乘风在前座微微扬起下巴,无论如何也憋不住嘴角偷偷溢出的笑意。 陆阎今天中午送江新上班的时候,才被他戳了肩膀,教训了一顿,这会儿也故作沉稳,很是认真地夸了陆乘风一句,“不错。” 陆乘风只觉得心脏在那一瞬间“砰”的一下炸开了,炸得他胸腔鼓鼓胀胀,整个人酥酥麻麻,好像要飞上天了。 江新也在此时此刻接收到了系统欣喜尖叫的报告,“55%!感化值飙升至55%了!” 江新很欣慰,悄悄地对系统说:“离我们完成任务不远了,完成任务,我就可以离婚回现实世界了。” 说完他还对着陆阎弯眼一笑,谁又能看得出来,此时对陆阎笑得如此甜美的他,正计划着离开呢? 第34章 烟花绽放 江新和陆阎结婚,就是为了一天 24 小时,全方位抓住任何一次机会帮助陆阎父子俩培养感情。 今天陆乘风做了件值得夸赞的事,江新当然不会只是口头上夸赞两句,就将这件事情揭过了。 他看着陆阎笑得更甜了,那一双眼眸像是玻璃珠子似的纯净透明。 就连整张脸好像也因为这个笑儿变得光彩照人,明媚的样子像是一束光洒进了陆阎的心里。 陆阎被他这样看着,竟好似被他眼底的温热炙烤着,连自己的心也开始柔软温暖起来。 他撑在额角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压住了心里想要将将心拉扯到自己怀中紧紧搂住,然后疯狂占有他的念想,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江新是个很简单的人,陆阎见他那闪烁的眼神,便挑眉问他,“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 江新笑得更灿烂了,露出贝壳般雪白的牙齿,和一点点粉色的牙龈,笑容有些张扬,换上了陆阎在床上总是逼着他喊的称呼,“老公,乘风做了好事,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找一个平日里不常吃的餐厅,奖励乘风一顿美食。” 这一声老公险些把陆阎心里的防线全部叫碎,别说是吃一顿饭,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会给出去。 副驾驶的陆乘风已经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抿着嘴,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染上不开心的颜色,嘟囔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吃,说什么奖励我?” 江新在后座往前探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还是回家吃你们家厨师做的,你们家厨师手艺也不错嘛。” 话音落下,他就听见陆乘风在前面哼了一声。 江新跟着他哼哼了两声,转头对陆阎说:“你看,真不去了,他又不开心了。” 陆阎无所谓去不去,“所以,你要去吗?” 江新说:“当然要去了,不知道老公有没有什么酒店可以推荐?” 这一声“老公”从他的嘴里叫出来十分清脆,两个字轻轻的砸在陆阎的心尖上,陆阎的眼神又温柔了两分。 不过订餐厅这种事情,他不是非常的擅长。他问江新:“这件事情交给孙助理办?” 江新无所谓,只要能够吃到好吃的就可以。 孙助理被迫加班,帮两人挑选了一个不错的餐厅,并且友情提示,“陆总餐厅今晚有一场烟花秀,是秦公子给他女朋友放的。” 陆阎转头问江新:“餐厅今晚有烟花,你要看吗?” 江新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光彩,“是你放的吗?” 陆阎说:“今天不是。” 意思是如果想看他放的,改天他可以单独给江新安排一次。 自己花钱的,哪有蹭别人的香,免费的才是最好看的。 江新挥挥手道:“不是你放的就好,我们就是要去白嫖,这才能够感受到烟花的最大魅力。” 陆乘风在前座嗤声道:“烟花有什么好看的。” 江新嘴角挑起笑意,声音毫无感情,“所以没有你的份了,吃完饭你乖乖回家做作业,我和你爸爸留下来看烟花,我们看完再回家。” 陆乘风当即一口气哽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险些被憋坏!他觉得这就是江新的报复!他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后悔帮江新追求自己父亲! 他还没缓过神,江新又说:“等你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名,可以让你爸给你做一个特定的烟花,烟花绽放的时候会拼出祝福语,庆祝陆乘风同学考了班级第一名!” 陆乘风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中二少年怎么可能接受这么丢脸的事! 他忍不住羞愤大喊:“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喜欢看烟花!” 这样一说,他今天晚上就更没有理由留下了,陆乘风更气了。 旁边的陆阎单手撑在车门框上,手背轻轻抵着额头,看着江新和陆乘风吵架,竟从中咂摸出了两分温馨的味道。 那种情绪好像填补了他人生的某段空缺,好像在他的生命中就应该有这样一段时光,就应该有这样一幅画面,在这个狭小的车内空间里,他爱的人坐在身边,与他们两人有血脉联系的孩子争吵打闹,这样鲜活的日子,才应该是他过的。 孙助理不愧是陆阎身边工作时间最长的助理,选的这个餐厅氛围很好,定的位置也是空中花园的包厢。 包厢里插满了鲜花,弥漫着鲜花幽淡的气息,就连吊在玻璃房顶的灯光,辉煌中也夹杂着暧昧。 只是两个人之间若是没有陆乘风这个孩子,气氛会更显得甜蜜两分,因为这会儿江新正在给陆乘风科普吃肉的重要性。 “你看你都已经初二了,还没开始长个子,你爸爸这么高,你以后身高不超过一米八,你都对不起你爸爸的基因,总不能像老师一样只有一米七几,别人问身高的时候,还得报穿鞋身高才不显得丢脸吧!” “这牛肉多好吃呀,你怎么就不喜欢!” 陆乘风无语地看着江新,他就是不喜欢牛肉的味道,可江新这会儿拿捏了他的命脉,身高是这个还没有开始长高的小男生,心里最沉重的痛! 他立刻将牛排切得很大块,塞进嘴里,瞪着江新猛嚼,好像在吃江新的肉和血。 江新不和他计较,反而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等着陆阎把切好的牛排和自己碟子里的一整块牛排换过,他这才叉起陆阎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十分享受地眯起眼睛,感受着牛肉在自己嘴中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味。 陆乘风看着他碟子里切好的牛肉,又看了看自己碟子里切得乱七八糟的牛肉,闷声哼了两声。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在吃醋,才不会承认自己羡慕爸爸对江新这么好。 江新见他频繁看向自己,以为他是想吃自己碟子里的肉,便顺手叉了一块肉递给陆乘风,“你想尝尝我点的这个牛排吗?我觉得味道很不错。” 陆乘风探头恶狠狠地将那块他爸爸切给江新的牛肉吃进嘴里,嚼得更凶了。 吃着吃着,他就发现陆阎看向他的眼神比方才更沉了两分。 陆乘风有些莫名,难道是自己对江新表现得太不尊重了,所以爸爸生气了? 他却不知道,他方才还在羡慕江新,这会儿陆阎实则是在羡慕自己的儿子。 他辛辛苦苦切了一碟牛肉给江新,江新怎么没想着给他尝一块。 陆阎垂下眉眼,果然,这个人当初没有骗自己,他和自己在一起就是为了陆乘风。 可为什么呢?难道做一个老师可以尽职到这种地步,为了学生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和身体? 某种情绪在心底滋生,将心底那只本就凶残的猛兽喂得越发凶猛。 那只猛兽代表了陆阎的贪欲,驱使着陆阎彻底占有江新,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要放过。 他目光的余光扫过这玻璃花房的包间,花房虽是玻璃的,四周却充满了植被,遮挡住外面传来的视线,让人看不清楚花房中是何人,曾发生着何事。 陆阎抬头看着星辰闪烁的天空,烟花绽放时气氛应当很好,烟花的声音也会很大,包厢里有什么声响都不会被人发现。 陆阎的呼吸越来越深,甚至连碟子里美味的牛排也变得如同嚼蜡一般。 他觉得这昂贵且美味的牛排不及江新半点滋味,即使今日送江新上班的路上才亲吻过他,陆阎还是不免想念属于江新的味道。 于是悲催的陆少爷,陆乘风刚放下叉子,他爹就看着他,“吃饱了,是吗?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家。” 端着果汁正要喝的陆乘风,一口气哽在胸口! 先不说他有没有吃饱,爸爸就这么嫌弃他在这里当电灯泡吗?恨不得立刻把他赶回家! 他看见陆阎疏离的神色下压抑且翻滚的情绪,自觉放下手中的果汁站起身,拎着书包乖巧说道:“我吃饱了,我先回家了。” 然后他看向江新,有些无法控制地轻轻咬了咬牙齿,“再见,小爸,看完烟花早点回家!” 说完这话他仿佛害怕陆阎打骂他,拎着书包转身就走。 片刻间,包间里就只剩下陆阎和江新两个人。 江新瞪着陆乘风消失的背影,心想这小孩儿可真奇怪,转头却笑对着陆阎说:“你看孩子多懂事,吃饱了就知道主动回家做作业,有这么懂事的孩子,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陆阎看了一眼自己碟子里的牛排,问江新:“你想尝尝我这份牛排吗?” 江新眨了眨眼睛,“好呀,你的这份味道和我的也不一样吗?” 话音刚落下,他忽然觉得整个人身子一阵失重,视线晃了两下,在他目光沉静下来时,他已经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在陆阎的怀里。 江新挣扎起来:“在吃饭呢,你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陆阎说:“这样也可以吃。” “砰”一声巨响,天空炸开一朵烟花,烟花如流星缓缓坠落,照亮了整片天幕。 江新抬眼失神地看着烟花,看得眸光闪动。 接下来,一朵接着一朵的巨大烟花在他头顶展开,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过这么漂亮的烟花。 可他此时,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完全集中在烟花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也绽开了一朵朵烟花,手指紧紧地扣着桌子边缘,仰着头的时候,脖颈拉出了好看的曲线,然后被身后的陆阎一口咬住。 他抬手捂住嘴,好似在感叹烟花的绚烂如此好看,双眼却已经失神,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只剩下满眼倒映着烟花绽开的样子。 回家的路上,江新趴在陆阎腿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像是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他实在憋不住心头的那一股怒气,张嘴朝着陆阎的大腿咬了下去,陆阎立刻绷紧腿上的肌肉,江新甚至觉得他的大腿硬得有些硌脖子。 江新忍不住落下眼泪,眼泪滴落在陆阎高级定制的西裤上,还是浸了下去,让陆阎感受到一丝微不可见的凉意。 陆阎抬手摸了摸江新的脸颊,感受到他软嫩的脸颊上挂着的水痕,心里一软,放松了大腿,低沉的声音在幻影的后座沉沉回响:“你咬。” 江新又是一口咬上去,可他本就失了力气,哪里又能真的伤到陆阎,那力度就像是舍不得伤害主人的小猫,牙齿在主人的肉上轻轻磕了两下,倒是咬得陆阎呼吸又沉了半分。 江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恶,餐厅是吃饭的地方啊! 或许是因为太过疲累,或许是为了躲避回家后被继续“磋磨”,半路上江新就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阎的大腿上,不多时陆阎就感觉大腿被江新相处的地方传来了温热。 那一点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竟像是带了什么魔法,烧烫了他的血液,惹重了他的呼吸,让他眼眸的颜色也越来越沉。 陆阎明明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却还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他伸出手指尖在江新脸颊轻轻划过,感受着指腹触摸到的温热且细嫩的皮肤,薄凉的眼底一片柔情。 回到家后,他抱着江新上楼,将他抱到自己卧室。 走在走廊上时,看到陆乘风的书房门打开,陆阎脚步一顿,忽然想了起来江新说过,他陪着陆乘风做作业时,都会帮陆乘风检查作业,以了解他的学习情况和进度。 他垂眸看着怀里睡着的江新,又看了看书房门口的陆乘风,低声对陆乘风说:“作业做完了吗?” 陆乘风点头,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用力,心里很是紧张。 陆阎点头,“准备好作业,待会儿我来检查。” 陆乘风睁大双眼,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亲自检查他的作业。 在江新熟睡之时,陆乘风的感化度悄悄地涨到了 58%。 系统很是激动,甚至想叫醒宿主,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不过宿主睡着了,而且醒来有熬夜的风险,系统只能忍住心里的欢快,让宿主继续睡去。 第35章 陆乘风鸡娃全世界 陆乘风的书房灯光明亮,某些地方还带着一丝样板间似的童趣。 这是最初装修房子时,装饰公司给出的方案,因这书房用得不多,陆阎也不关心自己的孩子,所以书房就真保留着十年前的装饰风格。 此时陆阎坐在陆乘风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眼神严肃,面色沉静,如平常那样散发着冰冷且不容靠近的气息,像是沉到发黑的大海,看着波澜平静的海面,也会恐惧海底的汹涌。 他翻看陆乘风的作业,就仿佛在审阅公司里那些经理人给出的项目方案。 陆乘风站在他身边,下意识背着手,抿着嘴,脸色肃然,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父亲生气。 好在他今天晚上做作业很认真,上课也认真,作业没有任何纰漏,就连书写的字迹也非常端正,找不出一点缺陷。 陆阎点头,放下手里的作业,转头看向陆乘风,“江新说的那些话,你要好好记住。从前我不管你的成绩,但以后会过目。”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也是在说服自己,“正如他所说,你身上流着我的血,继承了我的基因,我不相信你是多蠢笨的人。” 陆乘风的眼底闪过坚毅的光芒! 他心里忽然坚定起来,他不相信自己会从那个卑劣的母亲身上,继承她卑劣的基因,他是父亲的孩子,理所当然也可以像父亲一样,成为一个优秀且成功的人。 从今日开始,他的母亲将在他人生中彻底沦为过去,因为他已经有了另一个监护人,那就是一直想要当他“后妈”的江新。 父子俩之间虽说的话不多,但这短短几句话,却是他们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单独交谈,也是陆乘风第一次从父亲那里感受到关心和重视。 直到躺在床上时,他仍旧觉得心里鼓鼓胀胀的。 好像最近这段时间,心里都是这样的感觉,有一种从此时此刻开始,他才真正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错觉。 他闭上双眼,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世界不再像以前那样灰暗血腥,而是充满了淡黄的、温馨的,如同落日般的颜色。 陆乘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心理观念的转变,将彻底改变他这一生。 当他认为自己身体,不会再继承母亲的卑劣和贪婪之时,当他想要成为一个如同父亲一样强大且有作为的人时,他的道路就已经完全不同。 而此时别墅的主卧里,昏昏欲睡的江新无论陆阎怎么呼喊,都不愿意起来。 他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倒在陆阎怀里,哼唧着说困,就连“困”这个字也说得不明不白,陆阎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陆阎坐在床边,将江新搂进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不想去洗漱,分明在耍赖,他应该哭笑不得或者是不耐生气,可他却只有满心的温情,以及眼底不再遮掩的柔情,就连冰冷的五官,好似也被眼里的温情融化了冰雪。 他一手揽住江新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的膝弯穿过,抱着他去浴室,给迷迷糊糊的江新梳洗。 直到将江新重新放回床上,结束梳洗的陆阎,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对江新的渴望像是一条恶龙,在他的心中翻滚,诉说着他的渴望和饥饿。 陆阎却只是在江新的额头轻轻一吻,抱着江新闭上眼,好一会儿才渐渐睡着。 早晨起床时,首先迎接江新的,是系统的尖锐爆鸣,那个声音简直比手机闹钟铃声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迷迷糊糊的江新听到系统在自己脑子里发出机械般的尖叫声,瞬间睁开了眼,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他身边的陆阎以为他做了噩梦,连忙将他抱入怀中,轻轻拍打他的脊背,好似哄着婴儿一般低声说“没事没事”。 江新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在心里冲着系统咆哮:“你叫什么?这样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系统将自己心里满腔的喜悦传递给了江新,“宿主!你知道现在攻略对象的感化值涨到了多少了吗!” 江新又有些困倦,想要睡个回笼觉,意识模糊地问:“涨到了多少?” 系统说:“72%!!!” 江新的瞌睡瞬间没了,睁大眼睛十分精神,“72%?一晚上就涨了这么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系统说:“昨晚攻略对象的父亲给他检查了作业,父子俩对攻略对象未来的学业再次规划。” 系统感叹:“没想到攻略对象的父亲,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感化值的上涨,竟比我以前那些宿主,努力付出后上涨的所有感化值都高。” 江新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呀,那可是他亲爸爸,所有孩子成长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都和他们的原生家庭息息相关,要感化这些小孩子,怎么能够脱离家庭呢?” 他心里的小人冲着系统叉腰,“这就是我当初一定要给攻略对象当‘后妈’的原因,也不枉费我付出了这么多呀。” 说着,江新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旁边的陆阎见他眼神变化,以为他在回忆昨晚的梦,这会儿见他神情放松下来揉自己的后腰,陆阎清咳了一声,问道:“新新,需要帮你请假吗?” 江新立刻鲤鱼打挺一般坐起来,“不用不用,我能上班!” 若是请假,他不信陆阎会真的放任他在家里休整一整天,说不定陆阎就会跟着旷工,然后满足他自己的私欲! 江新又揉了揉腰,有些事情还是得节制。 陆乘风总算是享受了一次父亲送他上学,虽然是父亲和江新坐在后座,他一个人坐在副驾,略显孤单了些,可听着江新对父亲喋喋不休,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与他相关的,坐在副驾的陆乘风就忍不住抿嘴偷笑。 江新如此努力的结果是陆乘风上课更认真了,他不仅自己认真,对学习环境也开始吹毛求疵。 以至于江新“鸡娃”陆乘风,陆乘风就“鸡娃”他们班上所有的学生,甚至“鸡娃”班上的科任老师。 科任老师们最初还沾沾自喜,觉得陆乘风懂事了,连带整个班级的班风都有所变化,这可是大好事。 一周后,科任老师们精疲力尽,下课回教室的步伐,像是被吸干了精力的丧尸,拿着教案就来到江新桌前,眼神无光对江新说:“江老师,期中考试,你们班的成绩应该要往前涨一大截。” 江新脸上刷一下亮了,满眼天真看着科任老师,“真的吗?你也觉得我们班学生学习更认真、更有效率了,对吗?” 老师呵呵一笑,笑得很是苦涩,“你也不看看陆乘风同学逼我们逼到了哪种地步!他竟然质疑我布置的作业不够全面,还希望我上课的时候可以更多地发散同学们的思维!江老师啊,我现在备课都是给你们班单独备,你知道我有多苦吗?” 旁边另一个老师也凑过来说:“是啊,是啊,我一个语文老师,也被陆乘风提议,希望我能够列出一些课外书单,让同学们通过看课外书提高阅读能力和文学功底,那书单列下来,我还得单独先给他看一看,他觉得没问题了,才能发给其他同学,年级主任都没他管得宽!” 江新连忙让两位老师坐下,亲自给他们保温杯里加满了水,“哎呀,哎呀,真是辛苦两位老师了。” “我们班陆乘风同学不是刚开始认真上课吗?这孩子以前都没有认真读过书,这会儿三分钟热度情有可原,老师们多多体谅体谅。孩子们若是成绩进步了,咱们教学上也是有了成绩,不是?” 老师们也就是玩笑着抱怨,心里不定多开心呢。 哪个老师不喜欢这样的班级,只需要认真备课、讲课,学生积极配合,上课气氛高涨热烈,他们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就是教学进度和日常工作比平常稍微多了些,最近有些不习惯,所以才来跟班主任抱怨两句。 第36章 喝酒的江新要倒霉啦! 年级主任和校长也在会议上表扬了江新的班级,“其他的班主任和老师们要向江新老师学习呀,每一个学生我们都不应该放弃,每一个学生都是我们的希望。” “你们看陆乘风同学以前多难处理,现在竟带领着他们班的同学认真学习,整顿了班级班风。这就是江老师在学生身上用一分心,学生便会在江老师和学校身上回报十分。” 校长还私下和江新透露,“若是陆乘风初二这一学年都能这么认真努力,不再惹事,明年我们可以试着给他申请一下班级三好学生等奖状,表彰鼓励他,促进他更加认真学习。” 江新听了便觉得开心,放学时,揽着已经长高了两厘米的陆乘风的肩膀,挥着大手说:“今天晚上让你爸爸请客,我们出去吃饭喝酒,不醉不归。” 陆乘风一脸诧异看着江新,“我也能喝酒吗?” 江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喝我喝,你个未成年喝什么酒?” 江新咂了咂嘴巴,“你爸爸那么有钱,一定存有很好的名酒吧,我们开一瓶最贵的来喝。” 陆乘风说:“最好的酒都在家里酒窖里收藏着,外面可不一定有家里的酒好。” 江新想着家里的厨师做饭也不错,连连说:“那就在家里吃,让家里的厨子做,然后再开一坛最好的酒。” 陆乘风哼了一声,“不是要庆祝我最近表现得好吗?可是对我来说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呀。” 江新想了想说:“那国庆的时候,我们带你去游乐园?” 陆乘风双眼一亮,“我爸不一定会答应。” 江新哼了两声:“哼,我开口他敢不答应,这个家里谁说了算,你还不知道吗?” 陆乘风捂着嘴偷笑,外面的人都说他爸爸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陆家所有的人都不敢忤逆他爸爸的意思,他爸爸就是陆家的一言堂,却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家里,江新才是那个一言堂。 陆乘风也是这些日子才重新认识他爸爸,知道他爸爸原来也是一个没有原则和底线的人,只要江新想的,他都愿意帮江新完成。 陆乘风期待之后的游乐园之行,他自己也去游乐园玩过,和同学们一起。 他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在游乐园里看到不少家长带着自家孩子到游乐园里游玩。 每一次,他都会将自己心里的羡慕封存起来,告诉自己,他一个人也行,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当江新说会带着他去游乐园时,他才知道,自己心里仍旧是期盼的。 期盼的种子早就已经种在了心里,这会儿立刻发芽壮大,甚至瞬间就在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 江新在车上便提起晚上要喝酒庆祝的事情,陆阎已经见怪不怪。 陆乘风在班里被科任老师夸奖一,句或者课堂随练拿下满分,他都能够以此为借口,说要庆祝。 从前,陆阎因为各种饭局将城市里不少的餐厅吃了个遍,如今又因为江新要给陆乘风庆祝,带着陆乘风和江新将那些餐厅再吃了个遍。 不过今日江新却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喝酒,还盯上了他收藏里最贵的酒。 “家里正好有一瓶罗曼尼康帝葡萄酒,价值三百万,今晚就把那瓶酒开来喝了吧。” 江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也不是没过过富贵日子,不过开价值百万的酒,这样的事未免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烽火戏诸侯”? 江新看着前座的陆乘风,问陆阎,“这酒是不是要留给小风传家的?三百万的酒当传家宝都够了,我们就这样开了喝,会不会太浪费了?” 陆乘风立刻回头,“我才不要这些东西做传家宝呢,你要喝就喝,不过是一瓶酒罢了。” 既然江新想喝最贵的,那就开最贵的,价值百万的酒,哪里比得上江新? 陆阎在这些事情上和他儿子有着完全契合的观念,他语气淡淡的,丝毫不在意即将要开的是一瓶价值三百万的酒,“酒的价值,无非是摆上拍卖桌的时候才会体现,再有就是入口的时候才能体现,既然这酒不会上拍卖桌,那只有开了喝,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父子俩都这么不在意,江新当然也不会客气,当即咂了咂嘴巴,抓着陆阎的手,稍微夹了夹声音,满心欢喜地对陆阎说:“老公,你真好,开这么贵的酒给我喝,我好感动,太喜欢你了。” 然后又探头,看着前面听着他撒娇而红了耳根的陆乘风,“小风,你也很好哦,小爸太爱你了,怎么会有你这么贴心可爱的孩子,我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让你成为我的孩子。” 陆乘风不如他父亲那般沉稳,听着这些能够听得出来矫揉造作的夸奖,却仍旧忍不住红了脸,恼羞成怒道:“闭嘴吧!”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万分感叹,“宿主高,实在是高,没想到你还会这一套。” 江新有些得意地哼哼,“那也是只有不讨厌我的人,才会觉得我这样装模作样不惹他们讨厌,我若是在路上随便找个人撒娇,人家肯定会一脚把我踹开。” 系统非常公正地评判,“这可不一定,宿主,你的外貌和气质,并不会让人对你生出太多的厌恶之情。” 江新更飘了,回家后飞快地跑到厨房,对着厨师来了一阵甜言蜜语攻势,惹得厨师打电话订了好些新鲜又名贵的食材,来配他那瓶三百万的葡萄酒。 陆阎将葡萄酒从酒窖中拿出来,开瓶塞之前,江新拿出手机拦着他,“让我先拍拍照,我要发到朋友圈炫耀。” 陆乘风凑过来,对江新说:“他们又不知道你和我爸结婚了,你这酒发到朋友圈,他们根本不认识,认识的也会认为是假酒,说不定还会背地里说你虚荣呢。” 江新才不会管别人会不会觉得他虚荣,这可是上百万的酒啊,如果不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一点痕迹,那这酒不是白喝了吗! 他拍了两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倒是非常低调的只配了几个字:今天喝点小酒。 几分钟后,大家留言和点赞,好似并没有人认出这瓶酒非常珍贵。 其实是有部分家长认出了那瓶酒,但他们不相信,江新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能够喝得起拍卖价格上百万的酒? 还有一个人,徐咖,他看着这酒只觉得奇怪,江新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性格,为什么会忽然在朋友圈晒一瓶酒。 他将图片下载后在社交媒体上搜索,当看到这瓶酒的简介以及售卖的价格,徐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以为是自己数错了数。 他心中疑惑,江新怎么可能喝得起百万的酒,就算他手里有这样的酒,也肯定会拿去卖钱,怎么可能开了喝掉,酒喝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或许只是一瓶假酒。 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可真是虚荣的人啊,买假酒也不知道买那些符合他身价的,这样的酒谁能相信他手里的是真的。 拍完照的江新也不管别人信不信,放下手机便满眼亮光看着陆阎:了,“快开呀,快开呀,让我闻闻百万的酒是什么味道!” 陆阎嘴角挑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动作优雅,打开了葡萄酒的瓶塞,浓郁而持久的酒香飘了出来,江新隐约间好像还闻到了沉香亦或者是烤玫瑰花的味道。 他连忙抬头和陆阎交流,陆阎点头:“确实是有这样的风味。” 陆阎醒酒给江新倒了小半杯,送到江新面前,眼底眸光深沉,似狼似虎般充满了侵略性:“你尝一尝。” 旁边的陆乘风咽了咽口水,他怎么总觉得爸爸说那话的时候,好像有点不怀好意呢! 正处于青春期的陆乘风反应过来,悄悄红了耳根。 爸爸要搞十八禁也不背着他,不知道他还是个小孩子吗! 江新今天晚上,感觉完蛋了。 第37章 这次我来 江新很少喝酒,更不会借酒消愁。 他人生中少有的几次喝酒经验,都只是想要尝一尝酒的味道,正如今天这样,他只是想要尝一尝好酒的味道。 他接过酒杯,颜色如车厘子一般,呈红发黑,带着醇香的葡萄气息。 在陆阎的指导下,他轻轻地晃了晃酒杯,然后抿了一小口。 入口,他便感觉这酒细腻如丝般顺滑,可淡淡的酒气又带着力量感,带着浓郁的果香以及柔和的橡木香气,咽下后口腔中仍旧余味悠长。 江新的眼睛瞪得有些大,像猫眼一样闪亮,眼底闪烁着光彩,看向陆阎,很是惊喜,“这个酒好喝,一点也不烧心。”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以前喝什么酒喝烧了心,竟然拿来跟这瓶三百多万的葡萄酒相比。 陆阎倒是一如既往地宠溺,带着他去餐厅,“和一些配菜搭配着,会更加激发这酒的香气,我们边吃边喝。” 陆乘风在旁边听着有些热,跟着两个爸爸去往餐厅,路上小声对江新说:“我也想尝一尝,就尝一小口。” 江新手里端着他那小半杯葡萄酒,摇动食指拒绝了陆乘风,“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否则你会长不高,也会变得很笨,你期中考试还要不要考第一名了?” 陆乘风根本不信他这些胡话,只喝一点点,怎么会影响长高和智商? 江新就是想和他爹一起独享这瓶酒! 不过想着江新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喝过这么贵的酒,陆乘风又释然了,算了,看在他那么穷困潦倒的份上,他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江新不知道,如今的陆乘风就算生着闷气,也会自己找理由、找原因自洽,更不知道,陆乘风对他的宽容程度并不比陆阎少多少。 他满心满脑都只有桌上的美食和杯中的美酒,偶尔再看两眼陆阎这个美男,甚至会忍不住忘掉这只是书中世界,他还要做任务,而是沉醉于此时此刻的美好之中。 江新不胜酒力,喝了那小杯酒后,本就已经有些醉了。 陆阎又给他倒了小半杯,再喝完那小半杯酒,江新酒足饭饱,靠坐在餐椅上,脸颊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神也迷蒙起来。 他朦胧的视线落在陆阎身上,洒落在陆阎身上的灯光仿佛星辰一般,不停闪烁着。 陆阎如同雕塑般深邃的眉眼,盛满了寒冬的冰冷,就连挺拔的鼻梁和微薄的嘴唇,好似也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江新却抬手想要摸一摸,那张脸是不是如同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 抬起手时,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还有些远,他摸不到那张俊美的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好看的脸。 江新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既然坐着摸不着,那就站起来摸,站起来还是差一点,那就上前走两步。 他直接几步走到陆阎身边,当着旁边目瞪口呆的陆乘风的面,手摸上了陆阎的脸颊,拇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感受到陆阎皮肤传来的温热,江新咧嘴一笑:“哈哈,原来不是冰的呀,你的脸也是热的呢!” 他嗔怒一哼,“那你为什么还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微微偏着头,眸光似火一般绚烂热情,“如果我亲你一下,你还会这样冷冰冰的吗?” 陆乘风在心里和系统一起尖锐爆鸣。 陆乘风:有没有人在意这里还有一个小孩子啊!虽然他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我从来没有看别人当着他的面调过情啊!很害羞的好不好! 系统:宿主,你注意青少年教育啊!你那未成年的儿子还在你背后呢! 正弯腰准备亲上去的江新动作一顿,转头看着身后的陆乘风,抬手一指,“你不许在这里待着了,我要和你爸爸过夫妻生活,你这个小孩子是不能看的!” 还没有吃饱的陆乘风嘴里咬着牛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呼吸之间拉得格外长,以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疯狂翻涌的占有欲的陆阎,也抬眸看了陆乘风一眼。 陆乘风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正准备放下手里的筷子,上楼回书房,孤独地、寂寞地一个人做作业。 陆阎却说了一句,“你继续吃。” 话落他抱着江新,抬步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江新揽着陆阎的脖子,将头埋在陆阎肩窝,嘻嘻哈哈地笑了,笑声迷醉,呼吸灼热喷洒在陆阎的脖子上,仿佛烫伤了皮肤,那灼热的刺激感竟顺着皮肤和身体的神经,蔓延至身上每一处。 主卧的门被关上,江新被抵在门板后,陆阎声音低沉且沙哑,压抑着他内心深处的暴虐。 他说:“你可以开始了。” 江新踮起脚尖凑上去轻轻吻了吻陆阎的下巴,感受到还没钻出皮肤的胡茬刺痛到嘴唇,江新的呼吸微微一滞,在陆阎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再用力抬起头,轻轻吻在陆阎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轻得好像羽毛一般的吻,时间不长,只是片息,江新放开了陆阎,得逞一般露出狐狸一样的狡黠笑意。 他看着陆阎又沉又凶猛的眼神,听着他粗重了不少的呼吸声,江新笑得越发张扬,“哈哈,我就说你不可能一直这样冷冰冰的!” 江新再抬头摸向陆阎的脸,“你的脸也比刚才更烫了。” 陆阎捧着江新的脸,要吻他,江新立刻推开陆阎,“不行,今天,我来!” 他推着陆阎后退,将陆阎推倒在床上,指尖勾住陆阎的衬衣领口,迫使陆阎抬头看他,他则微微抬着下巴,垂下眼眸,俯视坐在床边的陆阎,傲娇又黏糊道:“我来。” 陆阎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好,你来。” 江新咧嘴一笑,弯着眉眼,低头吻上陆阎。 卧室昏黄的灯光都在晃动,空气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无尽的涟漪和暧昧。 江新不知道自己是累晕了,还是醉晕了。 他恍然感觉自己仿佛大海扁舟,摇摇晃晃,前路不得而知,一直飘荡着,落不到实处。 次日是周末。 江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觉得浑身都难受,眼睛像是熬了个大夜,睁眼便是刺痛,全然不想清醒过来。 他想侧身,可挪动身体时,身体更是酸痛到他想叫出声,出声时才发现,嗓子也哑了,喉咙还有点痛。 救命,他昨晚是去搬砖了吗! 江新没有酒后断片的毛病,不一会儿,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然后整个人石化在床上。 昨晚那个人,是他吗!!不是吧! 可是,他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前科,他的酒量不好,酒品也说不上好。 最扯的是,他这样的酒品,还有其他人可以受益! 江新僵着脖子,侧头看去。 同样在家里休周末的陆阎手里正拿着平板,想来也是在看公司里那些文件和邮件。 他眉眼之间仍旧是一片疏离冷漠,江新却能感受到他事后的餍足。 江新咬牙,凭什么,陆阎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看公司的文件!他就只能像个半残一样,连话也不想说! 江新抬起自己酸痛的手,拉过陆阎的手臂,在陆阎转头看他时,张嘴一口咬了上去,那双澄亮的眼睛,就像是受了委屈的猫,亮晶晶的,惹人喜欢。 第38章 被偷听了 江新并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一口咬在陆阎的小臂上,却也没有太用劲。 陆阎觉得此时的江新就像一只生气却又深爱着主人的小猫,咬在主人身上却又舍不得用力,那气得鼻子都皱起来的样子,越发让陆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手里的平板,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江新白皙、嫩滑的脸颊,寒冰一般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丝丝宠溺。 “怎么生气了?是还没睡醒吗?要不要吃了早饭再睡?”正说着,他就听见江新的肚子咕噜一声。 陆阎挑眉,拿过床头的手机给管家发消息,让管家给江新准备好早饭,“你是要在楼上吃,还是去餐厅里吃?” 江新放开陆阎的手,看着上面那个浅浅的牙印,将他的手甩开,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被子里,半蒙着头,遮住因为肚子饿的咕咕叫,而害羞到发红的脸,“我现在腰酸背痛,一点也不想动,你让他们把饭送到楼上来,我要在你的床上吃饭,我要把你的床吃的乱七八糟脏兮兮的!” 陆阎拿起手机又给管家发了两个消息,对江新这样好似无理取闹的发言,没有任何抵触,反而轻声宠溺说:“好。” 江新本想惹得陆阎也生气,却拳拳都好似打在了棉花上。 可昨天晚上的酒是他要喝的,酒疯也是他要发的,他现在有什么底气再和陆阎生气呢? 想着,江新便觉得心口疼。 他只知道现实世界的自己喝了酒之后发酒疯会不成样子,没想到穿书了竟也是这样。 陆阎冷着一张脸,江新也看不出他是否讨厌自己像之前那样发酒疯。 不过和陆乘风见面的时候,倒见到陆乘风的眼神有些奇怪,陆乘风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想亲陆阎,逼着陆乘风退场离开的事。 江新轻咳一声,红着脸,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陆乘风那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酒是坏东西,你可千万不要碰。” 陆乘风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管着我,我想碰也要有那个胆子呀。你我倒是不怕的,可你搬出来的那个救兵,却让人有些忌惮。 好在接下来两天,陆阎也没有太过分。 虽然每天晚上都要压着江新要一次,但比起偶尔的荒唐,这么日常且合理的要求,江新没有理由不接受,毕竟他也是享受的那一个。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常地一天一天过去,直到期中考试前三天,陆乘风难得有些紧张。 他又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中二小少年,即使心里紧张也不愿意说出来,就这样一直憋着,憋得他脾气越发暴躁。 他倒也很少无缘无故地发火,只是坐在教室里一直沉着一张脸,班上的同学多少有些喜欢和忌惮。 于是,班上班长便找上了江新哭诉。 班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小姑娘,从前还因为一些课堂问题,和陆乘风发生过矛盾。 最近陆乘风爱学习了,两人相处倒也算和谐。 班长看着陆乘风整天在教室里散发着王霸之气,同学们总是偷偷地互相倾诉委屈,没有人敢到陆乘风面前挑明。 班长倒是去了,希望陆乘风平时在学校不要板着脸,班上有些胆小的同学会怕他。 陆乘风当时给班长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道:“他们胆子小关我屁事,你让他们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这话气得班长脸一红,转身便气鼓鼓地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然后,她红着一张脸,皱着小眉头,眼眶甚至还有些发红,跟江新告状,“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为了学习,压迫自己和整个班级,同学们最近学习都很紧张,陆乘风同学看着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我本来是想开导他的。” 江新连忙抬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看小姑娘一副要哭的样子,有些心疼,给小姑娘撑腰,“你放心,待会儿我就去找他谈话,一定不让他再压迫同学,我再让他给你道个歉,你别哭了。” 小女孩脸更红了,“我才没有哭。”然后又低声嘟囔道:“也不用他跟我道歉,他没有做错什么。”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凉爽,江新走在走廊上时秋风吹过,他将针织外衫拢了拢,继续慢条斯理地向着自己的班级走去。 果不其然,走到班级门口,江新感觉到了死一般的沉静。 不仅陆乘风微皱着眉头,班上其他一部分同学也皱着眉头,就连老师在课堂上讲课,也显得有些拘谨。 江新心想:“这个小孩影响力这么大,难怪最后能够成为书中的反派。” 系统连忙在他脑海中寻找存在感,亮出任务面板,“宿主,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的攻略对象了,他的感化值已经达到了75%,我们离胜利就只差25%了!” 江新看到这个数据,也是满意一笑,甚至跟系统得瑟了两句,“怎么样?我就说,做任务还得看我的吧,你们主系统给出的那些建议根本就不行。” 系统的程序是不允许系统反驳主系统的,但江新的成果确实喜人,系统只能端水,“主系统不错,宿主也很棒呢。” 俩人说着,教室里的陆乘风转头看了出来。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姿并不端正,懒散地靠着,所以垮着一张脸,看向江新的眼神倒是与他父亲有两分相似,带着些许冰冷和不满。 他周身凝聚着低气压,气压缓缓蔓延,笼罩整个班级。江新站在门外,抬手冲陆乘风招了招手。 讲台上的老师也看到江新,江新冲着老师微微一笑,“我找陆乘风有些事情。” 老师立刻点头,声音里甚至带着求之不得的激动,“陆乘风同学快去吧,你班主任找你。” 陆乘风站起身,凳子被他踢向身后,砰砰响了两声。 他双手插兜,一身校服穿得歪歪斜斜,甩着脚从后门走出来,一边垮着脸一边问江新:“你找我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教室,“我还要回去听课呢。” 江新两步走到他身边,像从前那样揽着他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听说你最近学习压力很大,我开导开导你。” 陆乘风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桀骜,“我才不需要你开导,我还要回去继续上课呢。错过这堂课考不上第一,你和我爸又得念叨我。” 江新说:“不会啦,我们的目标是拿第一,但并不是一定要拿到第一,只要你努力了,有进步有成果,这就是最好的结果,第一只是个添头。” 陆乘风才不听他说这些废话呢,“你这样想,我爸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他最近检查我的作业比以前更严格了,有些题目甚至要求我写出两三种解答方式,偶尔还会用英语和我对话。昨晚他还说我的口语很差,要送我去国外游学。” 江新说:“这也不错呀,我很赞同你爸的安排。不过考试的事情我会跟他说,即使没有考到第一名,也让他不跟你生气。我的话他还能不听吗?” 江新甚至开了句玩笑,“他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跟他离婚。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倒是陆乘风急了,“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提离婚吧,都结婚了,能不能不要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上。” 江新带着陆乘风去自己办公室,“好好好,你爸爸给我准备了一些零食,我们一起吃啊,吃完了你再回去上课。” 他们走进办公室,顺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却没有发现,徐咖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的地方。 徐咖此时脸色惨白,手紧紧地握住放在身侧的教案本,需要用尽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到江新面前问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在开玩笑吧?可陆乘风怎么会顺着江新的话开玩笑。 可是如果不是玩笑,难道江新真的和陆乘风的父亲陆阎结婚了? 徐咖打了个冷战,心中的嫉妒疯狂地翻涌起来。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那条朋友圈,江新在朋友圈晒了一瓶价值三百万的酒,如果两人刚才的话为真……陆乘风家里肯定有那么名贵的酒。 第39章 你和陆乘风父亲结婚了? “喂,是童盛水的家长是吗?”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的声音是用了变声器,但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帮你,毕竟我也是受害者,只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你孩子学校的江新老师对抗。” “什么?你说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我为什么要怕他?”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你们家童盛水现在会被关在看守所里面,无论如何也捞不出来吗?” “那是因为有陆家。” “你怎么不想想?陆家是什么人都帮的吗?为什么偏偏要帮江老师?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陆阎掺和到了这件事里。” “以前,可没人见过陆阎关心他的孩子陆乘风……是呀,我也疑惑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江新上任之后,陆阎便愿意出手管这些事情。” “我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江新和陆阎的关系,不明不白的。” “作为一个教师和学生的家长,发展出了超乎家长和教师之间的关系,他配成为教师吗?” “就算让江新被赶出学校,你的孩子也不能从监狱里出来?但是至少能够让江新备受折磨!怎么,你们家被他算计欺辱到了如此地步,现在竟要放过他吗?让他逍遥法外继续过着畅快的日子?” “陆家会不会报复?你觉得像陆总那样的人,连儿子都不愿意管的人,真的能对一个人有多长情吗?或许这个人给他找的麻烦越多,他越是厌恶呢。” “我说这些话,也不过是看不过去我们这些学生家长,被一个老师通过那样的不正当手段欺压。” “你不要管我是谁,总之我是和你们同一阵线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过就是告诉你一些我知道的信息罢了,你们要怎么做,我又怎么可能决定得了呢,只是同为受害者,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心中也觉得十分不公平。” 话说到这里,徐咖挂了电话,将手机里那张通过某些渠道刚买到的未实名电话卡,掰断了扔进垃圾桶里。 又将新买的可变声的手机扔到另一个垃圾桶里。 然后才从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里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逛街。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会让人抓到他陷害江新的把柄。 可这一切还不够,他要将这件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江新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以至于江新惹出来的事情,会让陆阎觉得反感,厌恶江新所带来的这一切麻烦,然后将江新踹离他的身边。 徐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他心里笃定,江新在陆阎的心里没多少位置,陆阎可以帮他一次,却不会帮他两次、三次。 毕竟陆阎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某个人情根深种。 不过,江新上位走的这条路他倒是可以复制。 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天,徐咖精心准备了两套模拟试卷,发到同学们手中后,又在课堂上给大家勾了勾重点,点出了一些需要重点记忆的语法和课文。 他甚至在下课的时候主动找到陆乘风,笑得很是亲切贴心,问陆乘风:“陆乘风同学,觉得老师这个考前复习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提醒大家的地方?” 陆乘风翻了两下徐咖刚才发下来的试卷,撇了撇嘴说:“英语这种学科,除非老师你这两张试卷上有原题,否则划重点根本没用,靠的还是平时学习的累积。” 他这意思不过是,他们平时就已经学的不好,这会儿临时抱佛脚没有任何用。 他这刻薄又直接的话,仿佛戳穿了徐咖的面具,让他脸上的笑容僵硬又扭曲,班上其他的同学在偷偷抬头看着徐咖。 最终徐咖只能冷笑两声,仿佛故作轻松说:“老师已经做到了老师能做的全部,接下来就看同学们自己发挥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他总觉得陆乘风会再说一些将他气个半死的话。 果然,他还没走出教室,又听见陆乘风说:“英语老师的水平就这样,尽了全力也没什么用,为什么学校还不给我们换老师?” 看着徐咖黑着脸离开,班上的同学们纷纷对陆乘风竖起拇指。 自认为和陆乘风有一点交际的郑都桠,更是夸张赞叹,“陆乘风你太厉害了,如果你真的能够给我们班换一个英语老师,我们全班都得感谢你呢!” 有那比较开朗的同学笑着说:“那我们全班都得给陆乘风磕一个!”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这群涉世不深的初中生们,感受到了徐咖的伪善和两面三刀,就连那些以前对他有好感的学生,这会儿心里也厌恶徐咖,希望学校能给他们换一个老师。 与此同时,教育局接到了几位匿名家长的电话。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师的职责是教育学生,而不是和学生的家长勾搭在一起,以自己的职业为跳板,嫁入豪门!” “我们抵制这样的教师出现在学校里,这样的教师教学能力再好,他的品性不过关,也会教坏学生,有哪个家长放心把孩子放到这个叫江新的老师手里!” “希望教育局能够给我们一个,让所有家长都放心的处置方案!” “如果是正常的教师和学生家长谈恋爱在一起了,我们这些家长的反应也不会这么大,可他才来学校多长时间?甚至有人听他口口声声对某个学生说,要给那个学生当后妈!” “这种事如果不处理、不杜绝,学校就会乌烟瘴气,我们怎么会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学校里学习!” 教师和学生家长在一起这样的事本不是什么大事,教育系统也并非没有先例。 只是正如某位家长所说,正常在一起和这种突然闪婚是不一样的,谁也不敢保证江新在这个过程中,是否有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如果江新真的是一个道德品行有缺陷的人,家长又怎么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到这样的老师手中。 当天下午学校就接到了教育局的电话,让他们对此事进行调查并处理。 江新被校长和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去时,还以为他们要就班上同学的成绩对自己进行鼓励,毕竟他们班最近班风变化极大,各科老师对他们班的学习成果也十分期待。 江新今日穿着一件粉色的针织毛衣,下身同样是一条他常穿的浅色牛仔裤,踏着板鞋,很是青春洋溢地走进校长办公室。 他一进门便咧开嘴笑了,对校长和年级主任说:“两位领导放心,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成绩一定会交出一个很好的答卷,孩子们的成绩一定会有巨大的提升。” 他着重夸了夸陆乘风:“特别是陆乘风同学,从他最近的课业反应,他对知识的理解和掌握优于班上大部分同学,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这次期中考试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年级主任余主任立刻抬手制止了他的夸赞,眉宇之间带着些许愁色。 江新这才感受到,两位领导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那一番豪言壮志而轻松愉悦,反而越发愁容满面。 他老实的走到两位领导面前,坐在他们对面的木质沙发上,并拢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心中忐忑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校长眉头紧锁,余主任则叹了口气,“江老师,你被学生家长举报到教育局了。” 江新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我最近应该没有做什么让学生家长举报的事吧?” 他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不就是前段时间曝光高年级学生霸凌的事吗? 那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学校甚至因此嘉奖了他,总不会是这事又翻出来要重新定性了吧。 余主任给了他答案,“江老师,你和陆乘风的父亲是不是结婚了?” 第40章 陆阎,你老婆被人欺负了! 江新听到这句话时,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好半晌,才从余主任的脸上确认,他说的就是自己想的那件事。 他也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略显严肃地问余主任:“余主任,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余主任一听他如此讲,几乎就能够确定这件事情不是作假。 江新果真和陆阎结婚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和陆阎结婚,江新的身后有了靠山,按理说不会再惧怕其他的人和事,但陆阎就是最大的资本,手中钱财无数,也能够找到人脉和关系,处理当下发生的这些事情。 但这事若是闹大了,他们谁也没有办法违抗民意,继续让江新留在学校。 更何况他现在不确定,陆阎是否真的会为江新出手。 余主任抬手揉了揉额头,脸上眉头皱起,看着似乎老了好几岁。 他说:“是一些家长匿名将你和陆先生结婚的事情,举报到了教育局。” 江新瞬间感觉整个脊背都在发凉,冷汗从背上浸出,脸上的血色也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两位领导没有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对视一眼后,立刻安慰他说:“当然,这也是你个人的私人生活,按理说和工作是牵扯不上的,教育局那边也只是让我们调查处理,调查结果和处理结果,也是学校说了算,这会儿找你过来,就是想具体了解一下,你和陆阎之间的事情。” 江新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话有任何改变,甚至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许。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握紧拳头,几乎是贴着肉剪的指甲,却还是刺入了掌心里。 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掌心传来的疼痛。 此时已经是秋高气爽的日子,办公室窗户打开,凉爽的秋风吹了进来,却吹得江新遍体生寒。 他只是想起了从前的经历,想起了被人逼迫到走投无路,最终只能妥协的那段回忆。 他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些事情,就不会再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倒他。 他甚至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小说世界,这并不是真实世界发生的事,他没有必要那么的慌乱,过去所发生的那一切已经过去了,它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停滞不前。 江新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位领导,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他眼底的沉静却仿佛被砸碎的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露出了缝隙深处幽暗的湖水。 他的声音也有些支离破碎,“我和陆乘风的父亲陆阎结婚,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投诉到教育局?难道教育局连教师的私人生活也要管吗?” 余主任说:“教育局那边说,家长反馈你刚到校不久,就和自己班上学生的家长结婚,这个家长还很特殊,是陆阎,你也知道陆阎的条件,所以,那些家长质疑你的教学态度。” 江新更是觉得荒唐,但这种荒唐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当有人有足够的实力压制他的时候,再荒唐的理由,也会成为真理。 江新说:“我的教学态度,等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大家就会明了。” 校长也点头:“我们也是这样回复教育局的,至少我们有眼睛,能够看到你接任这个班级后,班级的学习气氛和班上一些比较难管理的同学,都得到了改善,这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也会尽力去帮你争取。” “今天让你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处理你结婚这件事,只是你必须要有知情权,知道你被举报了,这才能够为之后的事情做好充足的准备。” 江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心沉静下来。 虽然这个动作没什么作用,他依旧满心烦躁,甚至心里生出了埋藏许久的委屈,他还是起身对着两位领导鞠躬,再次扯出一个笑,“谢谢领导们的关心,我一定会认真工作,不会让我的私人生活影响到我的工作。” 他离开后,办公室沉静了两秒,他留下的悲戚气氛好似还没有散去,两位领导也因此非常痛心。 “江新是个很好的教师,他来学校才半学期,就做了三件事,不仅让陆乘风学习态度大转变,还帮助班上的同学摆脱了霸凌,他们班那个贫困生,也能够定期去陆氏集团收取可回收的废品,卖了钱补贴家用。” 校长很是感慨,在他看来,江新确实是个不错的教师。 余主任也感同身受,“那个贫困生叫明小星,家庭情况很不好,学校里很多学生,都会主动地把饮料瓶子送到他们班去给他,就算这样,也只能够他和他奶奶的基本生活和药用,他身上的校服,都是上一个班主任自费给他买的。” “江新这个举动,可比给钱好太多了。” 校长也深深地叹了口气,最主要的是这位江老师,不知道是怎么说服陆乘风的,竟然让陆乘风管着他们班的学习成绩,还反过来鸡娃老师。 现在学校不少人都盯着他们班,想看看他们班期中考试的效果。 “如果他们班期中考试成绩涨幅喜人,我们拿着这个成果,就能给教育局那边有所交代。” “是啊,”年级主任也赞同校长的意思,“江老师只不过是和学生的父亲结了婚,又没有其他道德上的问题,对学生也负责,按理说是可以不处理的。” 江新走在学校的走廊上,每路过一个班级,就能听到老师在讲台上激情四射地讲课。 秋风裹着落叶吹过,他看着昏黄的落叶在风中飘飘荡荡,最后落在地上,随风滚动,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人生。 他眼底却又激发出一抹倔强和不屈,凭什么退缩的人是他,凭什么他的命运要掌握在别人手里,任由那些人磋磨。 心里的委屈和悲戚逐渐化为怒火,就像他过去的十年里,总是忍不住想要将当初伤害他的那些人碎尸万段一样,他这次可不想这么轻易被伤害。 原主确实没什么本事,出生于普通家庭,没有人脉,查不到是谁在背后举报他,也没有那个家庭实力去帮他摆平这一切。 但他老公有啊! 江新拿出手机,拨通了陆阎的电话,他要告状,他背后有人,陆阎就是他的背景和资源! 他才不要当什么遇到事情只靠自己的独立都市人,他凭本事找的男人,怎么就不能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背景和资源! 此时陆阎正在开会,手机静音后倒扣在桌面上。 即使反扣着,电话进来时手机屏幕亮起,从缝隙中透出来的微弱光芒也引起了陆阎的注意。 他将手机翻过来,看到江新的名字,陆阎看了孙助理一眼,示意孙助理继续听下面的人汇报,随后起身开门走出办公室。 那位经理说完接下来这一段汇报内容,有些无措地看着孙助理。 孙助理不用猜,也知道陆阎是去接谁的电话了,这段汇报挺重要的,他觉得还是应该等陆阎回来再继续汇报。 他轻咳一声,“大家休息休息,陆总回来后汇报继续。” 众人眼神交错,都在想是谁的电话,既能够打断陆总开会。 陆阎回到自己办公室接通电话,空荡的办公室回荡着他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一般醇厚。 哪知他才问了一句,江新就在电话那头叭叭叭地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 “陆阎,你老婆被欺负了,你管不管!” “跟你结婚,我可是受到了巨大伤害!连工作都要丢了,你说你管不管吧!” 第41章 流言蜚语像病菌一样蔓延 “谁让你丢工作了?”陆阎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些许沉郁,即使隔着电话,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力。 若是此时陆阎的身边有其他人,一定会因为陆阎说话的语气而屏住呼吸,就怕自己哪里惹了这人不高兴。 江新却丝毫没有这样的顾忌,说话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两分蛮横,“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想让我丢工作?有人将我和你结婚的事匿名举报到教育局,教育局将举报情况通知给学校。刚才校长和年级主任找我谈话,让我做好准备。我人小势微,能做什么准备?只能来找你。” 陆阎立刻从他这句话中提取出重点信息,“有人匿名将我们结婚的事情举报到教育局?” 江新也觉得荒唐,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笑道:“是啊,这些家长不管好自己的孩子,跑来管我这个老师跟谁结婚,你说好笑不好笑?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事情,这样荒唐的举报,学校和教育局还不得不重视。” 陆阎很快抓住了这件事的重点,“我会让人去查一查是谁在举报。他们对我们两人的婚姻有意见,我会亲自去和他们谈一谈,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 江新满意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江新立刻又化身小甜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飞扬了两分,“还是你最好。如果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背后要陷害我的人呢。” 听了这话的陆阎眉眼一松,眼底沁出了两分笑意。 江新接着又夸赞了陆阎几句,自觉已经将电话对面的人夸得飘飘然,这才挂了电话。 他背着手往楼上办公室走去,还在心里和系统得瑟,“你看,这就是找了个好老公的好处。如果不和陆阎结婚,光靠我自己,要找到背后整我的人,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去了。” 系统说:“或许那些人,本就是因为你和陆阎结婚,才会找上你的麻烦。” 江新竖起食指摇了摇,“这可不一定哦,也有可能是之前那群高年级学生的家长呢。和他们发生矛盾,跟陆阎可没关系。” 若是没有陆阎和陆乘风的身份背景,江新和那些人发生的矛盾,不一定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解决那些问题。 系统一想也是,这些事其实也不是系统关心的范畴,“顺便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已经涨到了79%,只要完成最后的21%,我们的任务就成功了!” 江新对此非常自信,“放心吧,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只要他考试进步,我和他爸爸一块儿奖励他,那21%很轻松就能达到。” 然而事情并不如江新想象的那么顺利,幕后黑手也并不是只有匿名举报这一个手段。 徐咖清楚地知道,要将一个人彻底地踢出局,教育局的匿名举报是不够的。 若是江新所在班级的学生期中考试成绩优异,不需要陆阎出马,校长和年级主任就有可能会保下江新。 江新班上学生的家长们也同样会站在江新这一边。 教育局重视家长意见,投诉举报的匿名家长是家长,江新班上那些学生的家长也是家长。 如果那些家长力挺江新,教育局还真有可能把之前的投诉举报按下不罚。 他一定要让江新一次性狠狠地跌进坑里,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这样他才会有机会。 期中考试前一天下午,严明市第一中学的校园墙上,出现了一条匿名帖子。 【我们学校初二年级刚来的实习班主任,傍上了班上同学的爸爸,成功嫁入豪门当富太太了!牛x了,现在的老师在学校已经不再是为了教书育人,而是把教师当做嫁入豪门的捷径?这样的老师谁敢要!】 学生是非常容易被调动情绪的一个群体,背后的人不仅在校园墙上发了这条匿名的信息,还找到几个账号,立刻在校园墙下评论。 【抵制开除这样的老师!他只想着嫁入豪门,不用心于教学!支持开除这个老师!】 【我知道这个人,我朋友就被他搞出学校了,还被他搞到派出所,现在都关在派出所里没出来,我朋友没做什么事,却成为了他认识那个富豪的垫脚石!】 【拒绝所有没有职业道德的人,成为我们的老师!】 【他可不仅做了这一点儿恶心事,他的手段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们班的学生都栽在他手上了!】 事情也是那么巧,江新班上的某个学生不太爱上徐咖的英语课,偷偷上课玩手机,刷到了校园墙这条新消息,立刻告诉身边的同学。 好几个同学知道后,甚至顾不得是在上课,拿出手机查看校园墙。 看到校园墙下面越来越多的回复,看着那些人胡言乱语地诬陷江老师,他们心中腾一下升起一股怒火! 讲台上,徐咖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皱着眉头批评那几个拿着手机偷看的学生,“上课时间玩什么手机?你们几个把手机都交上来,下课再拿回去。” “这几张试卷,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熬出来的,只要认真听我把这几张试卷上的题讲透了,把其中所涉及到的语法知识理解透,这次期中考试就不会太难!” “你们还玩什么手机,把手机全部给我交上来!” 砰一声,陆乘风将英语课本砸在桌面上,原本窃窃私语的班级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陆乘风。 他们方才的关注点放在了校园墙下面那些学生的回复上,看到那些学生骂江老师,他们心里就愤怒、难受。 此时忽然反应过来,校园墙上那条匿名信息的内容。 怪不得陆乘风最近变了那么多,原来是江老师和他爸爸结婚了,成了他的另一个爸爸! 班上的同学们心里有一些奇怪的心思。 明小星和郑都桠心里的情绪更加清晰,他们两人都被江新保护、帮助过,知道江新看起来好似大大咧咧,但实则是个善良且温柔的人。 江新成为陆乘风的爸爸,他们心里是羡慕的,他们也想给江新当儿子! 与此同时,校园里,有不少同学私下传播着一些谣言和不实信息。 “高中部那几个学长,只是喜欢和同学们开玩笑,玩儿得有些过分,就被这个老师以勒索抢劫的罪名塞到警局里!我以前还以为他是真的关心被霸凌的同学,现在才知道他竟然只是为了通过这件事,傍上陆乘风的爸爸陆阎!” “原来是为了傍富豪啊,我也以为他是个好老师呢!” “他如果真是个好老师,他就不会把他们班那个贫困生,带到陆乘风他爸爸的公司去乞讨了,人家本来就穷,他还让人家去陆乘风爸爸的公司收破烂,我要是那个同学,自尊心被他这么践踏,我当场就从陆乘风他爸爸的公司楼顶跳下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家里穷一点已经很可怜了,他为什么要搞得人尽皆知,还让他去陆乘风爸爸公司里收破烂!” “所有人都会嘲笑他的,明明已经那么穷,那么可怜了,现在连尊严都没有了!” “听说他纵容他们班的陆乘风霸凌全班同学,现在班上没有一个人敢惹陆乘风,一个个都活得非常压抑,就连话也不敢说一句。” “他们班老师都被霸凌了,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自己不能管好学生,不能和老师友好交流,就让陆乘风一个初中生冲锋陷阵!” “我朋友说他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过那些老师跟江新提意见,说陆乘风压力他们那些老师,这个江老师满脸绿茶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很恶心的。” 这些流言蜚语就像是病菌一样,传播速度极快,越传越疯狂,甚至快要将江新妖魔化。 第42章 不枉费我来这世界一遭 江新班级的课堂上,陆乘风摔了书本后,徐咖便不再说话,却也沉下脸来。 可这时候,没有人再在意徐咖是什么脸色,大家都转头看着陆乘风。 陆乘风气得脸色惨白,喘着粗气,胸膛因此起伏不停。 他摔了书本不够,将手机“砰”一下摔向教室后面,然后站起身踹了一下凳子,吓得班上的同学和讲台上的徐咖忍不住抖了两下。 陆乘风还是觉得不解气,将凳子拉回来,又捡起那个屏幕已经被摔坏的手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点开校园墙,手指愤怒地在屏幕上戳动着,好似要将屏幕戳穿。 他在校园墙下回复:【我就是陆乘风,谁他妈在乱放屁,别怪我逮着你弄死你!】 下课铃声响起,徐咖忙不迭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少爷,影响到他之后的计划。 他以后也是要和陆乘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不好将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太过僵硬。 陆乘风放下手机,看着安静的班上同学,沉着脸对众人说:“大家都去找自己外班的朋友打听一下,听听他们私下都是怎么说江新的。” 众人反应过来,对啊,有些人不敢在网络上留言,怕被逮着把柄,私下可是会说不少小话的。 他们立刻站起身,“好,我们现在就去打听!” 不到一分钟,班级里所有的学生都离开了教室,包括陆乘风。 陆乘风也找到了他的小弟们,也让他们去打听,校园里其他人都是怎么说江新的。 那些流言蜚语便也传到了江新班上同学的耳朵里。 直至放学后,同学们没有立刻离开班级回家,而是满怀愤怒地将自己打听回来的消息相互共通。 得知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在讽刺,江新靠着讨好班上的学生嫁入豪门时,班上的同学愤怒了。 江新在他们班担任班主任,不过才两个月时间,可他们却能够感受到,江新对他们的关怀和真诚。 他们甚至认为,江新成为了陆乘风的后爸,陆乘风才会有现在的改变,以至于他们班的班风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人在这件事情里都是受益者! “江老师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那些人懂个屁,在这里唧唧歪歪,我真想两巴掌给他们抽过去。” “是啊,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江老师,他们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谣传,我们班从来没有人觉得江老师很过分,也从来没有人觉得陆乘风管着班级的纪律有什么不好的!” 明小星也站起身,“对呀,江老师让我去陆乘风同学爸爸的公司收那些可以卖的废品,他们不知道我有多感谢江老师,不知道我因此节约了多少时间,他们凭什么代表我?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过!” 郑都桠也跟着明小星站起来,“如果不是江老师,我现在每个星期都必须得给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上供一次,拿出来的钱不够多,他们还要打我!” “跟我一样的同学有那么多,因为江老师,我们才被解救了,才没有继续被勒索,那些人凭什么说江老师踩着我们接近陆乘风的爸爸?” 大家都转头看着陆乘风! 陆乘风更是恨得牙痒痒。 他低头在自己的书箱里翻找起来,却想起来他以前放在桌子里的那根铁棍,早就已经被江新送给明小星,拿去废品回收站卖钱了。 他找不到趁手的东西,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凳子,拎着凳子就往教室外走。 班上的同学立刻慌乱起来,大家不敢上前拦他,只有几个胆大的同学在问他,“陆乘风,你这是要干什么?” 陆乘风恶狠狠地回头,眼底一片赤红,愤怒的仿佛要将全世界都炸毁,咬牙切齿对众人说:“我去杀了他们,我去杀了那些胡说八道的人!” 他刚说完这话,往外走出教室,就看到江新忙不迭向着教室这边跑过来。 跑到前门,看着陆乘风手里拎着凳子,满脸都是愤怒,江新一手扶着腰,微微弯腰喘着气,一手抬起指着陆乘风,“你……你……你……你……你给我回教室去!” 说完这话,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喘过气来。 江新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先让班长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再抬手无声示意同学们都坐下。 等班长把温水拿来,他喝了两口水,看着已经坐在位置上,却满身煞气的陆乘风,心里这才有些后怕。 陆乘风现在的感化值并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79%。但是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报警,告诉他,如果这次不拦着陆乘风,陆乘风的感化值不仅会瞬间倒跌为零,甚至会提前黑化。 江新缓过劲来,系统还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尖叫,“赶快劝一劝陆乘风,他看起来非常不对劲,不能让他黑化,我们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 江新在脑海里对系统说了个“闭嘴”,看着班上抬头望着他满眼都是关心的同学们,在同学们担心的目光中,露出了让同学们意外的笑容。 他的笑没有掺杂着一点苦涩和悲伤,比窗外的夕阳更加灿烂,一双眼睛含着笑意,仿佛被阳光照耀的玻璃珠,好看得让人离不开眼。 他的声音也清脆有活力,“我听到有同学来报告说我们班放学了,没有一个人离开时,还有些担心你们,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我觉得很开心。”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但我们其实已经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对不对?” 同学们纷纷点头。 江新笑得更加开心,“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在校园墙骂我,很多同学和老师私下也在议论我,同时我也知道,那样的声音不会出现在我们班上,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只要你们能够理解我,那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值得的。” 这都是江新的心里话,来到这个世界,不仅要感化攻略对象,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他这话说完,班上不少的同学眼眶一红,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明明江老师的表情那么的灿烂,他笑的那么好看,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替他感到委屈,替他难过伤心? 他们明明是要替他冲锋陷阵的,江老师现在说这个话,不就是在劝着他们,不让他们冲锋陷阵吗? 江新看向了坐在教室最后面,怒气已经被逐渐安抚的陆乘风,对陆乘风说:“你刚才拎着凳子出去,是想替我出口气对吗?” 他盛着光一般的眼眸里浸出温柔,“我真的很感动,因为你是在保护我,你义无反顾拎着凳子走出教室的样子,也让我觉得,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值得的。” 陆乘风的眼眶也红了,与此同时,他的脸和耳朵也一片爆红,甚至红色逐渐蔓延至他的脖子。 他微微偏过头,不再和江新对视,甚至想开口让江新闭嘴,不要再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 江新的心也非常柔软,他对这个班级以及陆乘风的付出,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他继续笑着对班上的同学们说:“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舆论如何,都不希望你们去冲锋陷阵,因为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真的惹出了什么事,这辈子或许会走向另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们人生的分岔口,而是希望自己能够推动着你们,往更好更宽阔的道路,走得更加顺畅。” “因为我们彼此都在意对方呀,所以你们不舍得我在外面受委屈,我当然也不会舍得你们因为我而受处罚。” “他们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那我们就用成绩告诉他们,无论我跟谁结婚,我都担得起教师这两个字!” 班长这个小姑娘已经哭得满脸梨花带雨,她是个比较羞涩内敛的小姑娘,这会儿哭哑了嗓子,哽咽着声音说:“我们一定好好复习认真考试!” 其他同学的声音也在班级里络绎不绝,高声喊了出来。 “我们期中考试要用成绩说服所有人!” “我们要拿下年级最高平均分!” 匆匆跑来的校长和年级主任,在门口听到学生们如此的豪言壮语,忍不住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越发严肃。 这件事,若说背后没有推手,他们怎么也不相信。 等他们找出那个人,一定要竭尽全力让他好看,让他知道,他们学校这些领导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43章 但我不会离开你 “宿主!100%!陆乘风的感化值达到100%,任务完成了!”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喜极而泣,用它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呜呜地哭出了声。 “我带了那么多任宿主,折腾了那么久,加起来的时间可以绕地球两圈……” 江新:“……” 系统:“夸张懂吗!我用的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它继续毫无感情地呜咽感叹,“没有想到这一次仅仅是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宿主,你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向主系统申请更多的奖励!让主系统为你开放更多的权限,以鼓励你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世界任务!” 江新确实没有想到,陆乘风会在现在百分百被感化。 可当他看着班上的同学们抱在一起哭泣,看着他们一起雄心壮志的为了自己的未来而鼓劲加油,他又觉得陆乘风被感化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眼底满是温柔,看着班上抱在一起哭的学生们,在心里对系统说:“我不要更多的权限,可以把所有的奖励都兑换成现金吗?你知道我申请成为攻略者,只是为了钱而已。” 系统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我不知道啊!” 江新:“……” 他心里因为同学们真诚所带来的感动,快要被系统消耗殆尽了!这是个什么统啊!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负责吗!” 系统不好意思再明目张胆地喜极而泣,将心里的喜悦偷偷藏起来,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用它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说:“抱歉,我们签约是因为网卡了一下,不小心匹配上的,在此之前,并没有对你的信息进行了解,这是我的疏忽……求求你不要举报我啊!” 它用机械音说如此有感情的话,对江新来说非常违和,纵然已经相处了两个月,江新还是有些不习惯。 片刻,系统已经调取了江新的所有信息,并进行扫描。 “宿主是为了给你的朋友凑医药费,才成为攻略者的。” 江新说:“废话,如果不是你们这里足够赚钱,谁会把命搭上,成为这个最危险等级的攻略者?” 系统一想也是,江新这个危险等级的攻略者,若是不能成功完成任务,攻略者将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小说的平行世界里,彻底代替原主;若是在小说世界里死亡,除非现实世界中有足够的金钱,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兑换自己的性命,否则意识将永远泯灭在小说世界里,现实中的身体则会脑死亡。 江新道:“所以你帮我争取的一切权益,都兑换成金钱,我都已经用命来挣钱了,若是还不能治好我朋友,我会崩溃的。” 系统将这一点记下来。 随后系统询问江新:“请问宿主什么时候脱离该世界?” 江新心里一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顺着他的血液蔓延至全身。 他极力忽视那名为不舍的情绪,对系统说:“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吧。” 期中考试还没有开始,班上同学的成绩如何,他还不知道,教育局的投诉还没有处理好,陆乘风和陆阎父子俩的感情,也需要安排妥当。 在班上的同学情绪稳定后,江新看了看时间,“该回家了,否则你们家长都该担心了。” 他们一起走到校门口,陆家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不过是平日里接送陆乘风的宾利,而不是陆阎的幻影。 江新回头和学生们说再见,让他们早点回家,注意休息,为期中考做准备,这才在同学们送别的目光中,带着陆乘风上车。 车辆驶离,江新透过后视镜,看着站在校门口的同学们越来越远,心中的感动越来越深,悠悠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陆乘风说:“真好啊。” 陆乘风气呼呼地说:“有什么好的?” 他说话时,声音还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气,以及想要“灭了全世界”的煞气。 江新挪了挪身体,往他身边坐了坐,抬手向往常那样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扒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就是很好啊,虽然我有可能失去这一份工作,但是我收获了这么多真心,这就已经足够了。” 陆乘风凶巴巴地说:“你能不能闭嘴,别说这种晦气的话。” 江新哈哈大笑,侧头满眼笑意看着陆乘风,“如果我真的失去了这份工作呢?” 陆乘风沉下脸来,眼眸黑沉的样子和他父亲有两分相似,“你知道我爸爸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接我们吗?” 江新:“嗯?为什么?” 陆乘风说:“他一定是去处理你被举报的事了,你难道不相信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吗?” 对于父亲的实力,陆乘风十分盲目,他相信陆阎一定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江新想了想,却摇头说道:“但是资本的力量并不是绝对的,既然有人这么大手笔的想害我,我想他或许还有后手,你爸爸也不是万能的,我们不能对他过分盲目地期待,这样会给他很大的压力,他若是真的处理不好这件事,无法满足我们的期待,他也会很难受的。” 陆乘风这会儿不想听他说这些大道理,眼眶憋得通红,就连鼻子也有些酸涩,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不服输的煞气,“我说能处理好就能处理好!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学校敢开除你,我一定会让……” 江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打断他的话,“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我们要用正确的三观和辩证的思想去看待这些事情。” “并不是我离开学校,就一定是坏事,其实我最初来这个学校,成为代课实习老师,就没有想过能够考上这个学校并转正,你要知道,你所在的这所学校,不是谁都能进来当教师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乘风像是一只被点燃的炮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炸得稀巴烂,一股一股闷疼从胸腔处传递开来,痛得他呼吸都有些难受。 小小的少年并不知道这些感情究竟为何而来,也不想去深究,他死死地瞪着江新,用他自己的倔强憋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他咬牙切齿对江新说:“我说过了,你不会离开学校,就不会离开学校!” 江新说:“我会离开学校,但是我不会离开你。”他笑着看向陆乘风,“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陆乘风有些懵懂,情绪却已经被江新安抚。 他偏头转向一边,不想让江新看到他“娘们唧唧”的哭脸,咬牙切齿对江新说:“反正你不准离开!” 这一天,江新班上的学生回家时,都红着眼眶,甚至有些哭得很凶的同学,呼吸不畅,还不停抽噎着。 家长们见到他们如此,心里怎么会不担心?连忙上前接过小孩背上的书包,询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学校里被谁欺负了?” 孩子擦了擦眼眶里即将落下的眼泪,满眼都是坚毅,“我暂时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现在很忙,我要复习,我期中考试一定要考一个好成绩!” 当然是什么事情都比不过自家孩子的学习重要,家长们纵然再好奇,也不能耽误孩子们复习,毕竟离期中考试就只有一天了。 可有关于江新的消息,即使被学校和陆阎有意封锁,还是在他们顾及不到的阴暗处,流传开来。 家长们有的打电话,有的发消息,都在讨论与江新有关的事情。 “是,我也听说江老师道德品质不好,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些流言。” “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我是觉得,一个老师刚来学校两个月,就傍上了陆阎那样的人,是有些手段的,可我家孩子这段时间在家里的表现,却也让我迟疑,我从来没有见他那么认真、且心甘情愿地学习过。” “我家孩子也是啊,以前回家就喊着同学一块打游戏,现在回家和同学打电话,都是在讨论试卷作业,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我问他,他说江老师让陆乘风管着他们,学不好,陆乘风会生气。” “江老师如果只是陆乘风的老师,哪里能叫得动陆乘风啊。” “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成了他的继父,才能让陆乘风这么听话吧,别说陆乘风现在管着他们班的纪律,就算陆乘风不管,只要他不惹事,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个定时炸弹,我都双手赞同江老师和陆阎结婚呢。” “你说的是,他们怎么不办婚礼,办婚礼我可要送一份厚礼去。” “就看这次期中考试,孩子们成绩怎么样,若是成绩有进步,我们这些家长再联合起来,教育局再怎么处理,总不能不顾我们的意愿,要换我们孩子的班主任吧。” “是,再等两天,就能有结果了。” 第44章 如果我说要离婚 陆阎直到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推开门时,看向沙发的方向,没有看到任何人,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失落。 随后,他抬头看向楼上,一步一步地向着房间走去。 江新搬到陆家后,就住在了他的房间里。 陆阎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廊昏黄的壁灯在他身上投下沉沉的阴影。 他抬手抓住领带的结,有些粗鲁地将领带扯开,脖颈因为用力而凸出一根青筋,却让他冷峻的眉眼显得更加有张力。 他来到自己房门前,充满力量感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推开门后,房间里一片灰暗。 他打开昏暗的床头灯,映出了床上隆起的身影,一颗黑色的脑袋露在被子外,昏黄灯光下,纤细的脖颈惹人怜爱。 陆阎关上门,将领带往地毯上一扔,脱掉西服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边向着床边走去,一边解开衬衣纽扣。 直到他走到江新身边,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结实且极具力量感的手臂。 陆阎坐在床沿,抬手,指尖从江新的额角轻轻往下滑,滑过白皙柔嫩的脸颊,滑过圆润的耳垂,滑过轻轻跳动的动脉。 江新被他折腾得睁开了眼,迷糊之间看见陆阎的身影。 江新眨了眨眼睛,抬手摸向陆阎的脸,掌心所及之处,是清晰且坚硬的下颌骨线条。 江新的小指在陆阎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两下,声音有些含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阎声音低沉,带着晦暗不明的意味,“我以为你会睡不着。” 江新眨了眨仍不太清醒的眼睛,撑着身子坐起身,被子下的双腿也交盘在一起。 江新懒洋洋地问他:“为什么会睡不着?我今天还挺累的。” 陆阎说:“举报的事是不是还没有处理吗?” 江新笑了,笑容有些没心没肺,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倒是比刚才轻快了不少,“那个人一定以为这样就可以击败我,才不会呢,我根本不在乎好吗?” 他心想,反正攻略任务已经完成,他现在属于无债一身轻,只要将一些事情收尾,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他有什么可担忧的,再也没有人比他更轻松了。 他抬起双手,捧着陆阎的脸轻轻搓了搓,“你也不要为我担心,我一点都不在乎,大不了离开那个学校。以后你管着乘风,让他好好学习,继续帮助班上的同学共同进步。” 陆阎问:“你难道不关心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吗?” 江新收回手,却被陆阎将手抓在掌心里把玩。 他任由陆阎把玩自己的手,也不收回,轻松地“嗯”了一声,“我来这个学校得罪的人就只有那么一群。” 他又微眯起双眼,“还有一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大致就是他们。” 陆阎看他的表情便知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调查到的结果。 冷漠的声音在空荡的卧室里层层荡起,“是之前和你发生过矛盾的那几位高年级学生的家长,他们打电话去教育局举报你。” “不过他们说,校园墙不是他们发的。”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通过校园墙的ip地址锁定到了校外的某个网吧。现在网吧的监控资料,我已经拿到手,明天上午应该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江新微眯起双眼,“那你查一查徐咖呗,在学校我就和他不对付,其他的,我没什么印象。” 陆阎挑眉,“他怎么惹你了?” 江新反手在陆阎的掌心轻轻掐了一下,“因为他想和我抢老公啊!”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戳了戳陆阎的肩膀,“就是你,你也没来过学校两次,怎么就招蜂引蝶了,有点男德可以吗?不要给我造成婚姻上的困扰,人生很宝贵的,如果用来打小三就太浪费了。” 陆阎有些无语,分明应该是感到甜蜜的话,他不知为何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最终,陆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对江新说:“那我明天让人着重查一下他。” 但陆阎还是有些不死心,“你真的不在意吗?因为我而失去工作,形象有损这样的事。” 说完这话,陆阎悄悄地屏住呼吸,不敢承认自己有些紧张。 昏暗中,江新目光一闪,心脏跳动的速度忽然加快,他下意识吞咽,喉结滚动。 “那……如果我说……如果哈……我因为这件事要跟你离婚,你会答应吗?” 卧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忽然安静下来,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围绕在他身边的气压逐渐降低。 昏黄的床头灯,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黑暗带着压迫和恐惧向他袭来,渐渐将他包裹。 江新眼睁睁看着陆阎原本带着些许温情的眼眸,凝结寒霜,神色越来越沉,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逐渐压近。 江新立刻挣脱开陆阎握着他的手,往后蹭了两步,发现背后就是床头,他根本无路可逃。 江新连忙抬脚,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踩在陆阎的左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脚心下心脏跳动的速度激烈且有力。 他紧紧地瞪着陆阎,不让他靠近,手忙脚乱地挥舞着,“你别激动,我刚刚就是跟你开玩笑的。玩笑懂吗?joke! just a joke!” 带着十足口音的英语,仍旧无法拨动陆阎的情绪。 陆阎攻势不停,抬手握住他纤细的脚脖子,滚烫的掌心仿佛要将江新的脚腕烫伤。 他指节弯曲,手背上青筋突出,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握紧的动作来回拉扯,在灯光下投下阴影。 陆阎沉声问他:“你要离开?” 江新说:“没有啊,我刚说了只是玩笑而已,我就是看你太严肃了,跟你开个小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 两声尬笑结束,江新发现自己笑得实在是尴尬,慢慢收起笑意。 陆阎的拇指在他脚踝的骨节上轻轻抚摸,摸得江新的脚有些痒,下意识抓紧脚趾,指尖划过陆阎胸膛的皮肤。 陆阎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扯住江新的脚往前一拉,江新没有防备,“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眼前一片混乱,眼神定格之时,看到的便是昏黄灯光下同样昏暗的天花板。 他就这样,被陆阎拉扯着倒在了床上。 男人轻轻靠上来,手从他的脖子上划过,轻轻握着他的脖子,却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危险的气息,“既然当初用尽手段要我和你在一起,现在就别想那么容易离开。” 江新还想狡辩,说自己刚才只是开玩笑的,陆阎却低头吻住他,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 这天晚上,江新可算是知道了,反派他亲爹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有两个人的卧室里,没有人能够给予他帮助,暧昧和旖旎的气息层层叠叠,空气中满是缱绻缠绵的味道。 江新疯狂地呼唤系统,希望系统可以用积分购买冷静卡、理智卡、理解卡,总之一切能够用的卡都要用在陆阎身上。 然而,系统早就已经在感受到两人之间暧昧旖旎的气氛渐渐被点燃时,便封锁了自己。 系统是非常有眼色的统,不会影响到宿主的私人生活。至于宿主在私人生活期间呼唤它,哦,那只不过是宿主和他老公的情趣罢了。 系统也是非常有见识的,不会真的相信人类在某个时候的呼救声是真的在求救。 江新被折腾了大半夜,听着浴室传来的淋浴声,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为什么他能听到浴室的淋浴声,是土豪家的浴室不够隔音吗?不,是土豪本豪怕他在土豪洗澡的时候跑掉。 江新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抬着颤抖的手扶住后腰,连撑起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跑! 这会儿,系统悠悠地钻出来,“宿主,你可以现在就抽离这个世界。” 江新面无表情,“那陆阎洗完澡之后出来看到的人?” 系统说:“是原主哦,我们会将这段时间的记忆植入原主的人生中,可以选择让原主继承宿主对陆阎的感情。” 江新继续面无表情,“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对任何人动心的,我的心里只有任务,所以原主不会继承到任何感情!” “再说了,你觉得陆阎会看不出我和原主的区别吗?” 系统沉默。 江新叹息:“所以还得安排好他的人生啊。” “陆乘风的意识也会随之抽离,陆阎却是小说里的原生人物,如果不和他彻底了断,我走了之后,他把原主杀了……” 系统用道歉打断了江新对后续剧情的猜想,“对不起,宿主,是我考虑不周。” 第45章 身后的小助理快跟不上了 江新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当然也算不上是随口,他是有在试探,就那样一句话,竟让陆阎警惕至此。 第二天,陆阎用江新的手机,替江新请了半天假。 江新以为他是心疼自己昨天晚上劳累了,没有那个力气再去学校为祖国的花朵们奉献人生。 却不想,陆阎一把将他拎起来,亲自给他穿衣裳。 江新软绵绵地靠在陆阎怀里,任由他给自己的裤子扣上皮带,手指很不规矩地在他心脏上方划过,又戳了两下,声音黏黏糊糊地问:“陆总怎么亲自给我穿衣服?你去上班了,我在家里休息可以穿着睡衣呀。” 陆阎说:“你跟我一块去公司。” 江新瞬间精神,站直了身体,抬头莫名看着陆阎,“我去你公司干什么?” 陆阎说:“待在我身边,什么也不用做。” 江新微眯起双眸,眼底闪过狡黠,语气活泼又有些恶劣,“哦~是要让我给你当生活助理吗?那种有人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我还藏在办公桌下面,兢兢业业伺候老板的生活助理吗?” 陆阎给江新选了一件柔软又亲肤的丝棉衬衣,正给他扣纽扣的手微微一顿,眉眼微抬,看着江新,眼底一片沉冷,却好似又闪过了什么让江新捉摸不透的神色。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冽,说出来的话,却不如他的声音那么冷静,“你想当这样的生活助理?” 江新把头往旁边一偏,“我才不想呢,我好好的教师,多么崇高的职业,怎么可能去给你当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活助理。” 陆阎再次垂下眼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声音波澜不惊,“只是让你跟着我一块去公司,什么事情也不需要做。” 江新继续逗他,“那有工资吗?没有工资的事情我可不干,勤奋的劳动人民从不做白工!” 陆阎帮他系好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抬步走到旁边,取下一件针织衫,拉着江新的手帮他穿好针织衫,理好了衣袖领口,这才走到卧室门口的置物台上,从公文包里翻出一支笔和一本支票,转头看着江新,“你想要多少时薪?” 江新两三步上前,看着陆阎手里的支票本,眼神亮晶晶的,嘴里却好似满口胡话一般说道:“曾经有一本这样的支票本摆在我面前,把支票本递过来的那个人说我在上面填多少都可以,那时候的我不懂珍惜,太过天真,拒绝了晋升为亿万富翁的机会,现在的我后悔莫及。上天果然垂怜,再给了我一次机会,我现在想对你说,陆总,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可以吗?我也想当亿万富翁玩一玩,手里有用不完的钱,人生应该就没有什么烦恼了吧。” 这满嘴胡诌的熟悉台词,让陆阎嘴角牵起一抹冰冷且戏谑的笑,他身体放松地斜靠在置物柜上,将支票和笔一起塞到江新的手里,“自己填。” 江新瞪大了眼睛,再次和他确认,“你不会收回吗?会不会哪天我们离……不不不,你别瞪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哪天我们吵架了,你就去法院起诉我,要把送给我的这些钱都收回吧?” “我可是紧跟时事新闻的冲浪青年,以结婚为目赠予的金钱,是可以被追回的!” 陆阎的目光晦暗不明,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也逐渐消散,声音仍旧冰冷,带着无视一切的漠然,“如果我追回,你会为了不损失这笔财产,放弃离婚吗?” 江新尬笑两声,“哈哈,谁说要离婚的?不会离婚,真的不会离婚!” 就连江新脑子里的系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宿主,陆先生好像已经看透了你的心思,你不用再装了。” 江新在心里恼羞成怒,“成年人的体面懂不懂,成年人趋利避害的手段懂不懂!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他不再看陆阎,只怕自己看进他的眼里,看着看着自己就心软了,可他是必然要离开的,他等不起,也不想等。 他将支票本放到置物台上,微微弯着腰,看着支票本思索片刻,然后在上面填上了二十万的数字。 “这么少?”陆阎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好似情理之中,他从未觉得江新接近他是为了金钱。 江新将那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把支票本还给陆阎,双手拉着支票在陆阎面前晃了晃,“已经够啦,你可不能把我的胃口喂得太大了,这二十万按照我现在的工资,也得四五年才能赚得了呢,已经完全足够了。” 他将支票叠起来,嘴里碎碎念着,“这样就算是辞了学校这份工作,我也不会难过了!” 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的江新,瞬间焕发新生,“走吧,陆总,不是要让我给你当生活助理吗!钱都已经付了,小江今天一定好好伺候你。” 陆阎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走出卧室。 江新跟在他身后,情绪高涨,“陆总慢点呀,新上任的小助理都快跟不上了!” 陆乘风打开门就听到这一句,整个人石化在门边,微张着嘴,满脸震惊看着走到他门前的陆阎和江新。 他眼底泛着红,像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 江新走到陆乘风面前,眉头微皱,“黑眼圈这么重,你昨天晚上不会熬夜了吧!小朋友,这是不行的,熬夜长不高,你都十四岁了才这么点身高,再不努力,连我都长不过,这辈子就完了!” 陆乘风瞬间恼羞成怒,像是一只被点燃火的炮仗,“你才长不高,你全家都长不高!” 江新悠悠地说:“现在我全家不就包括你吗,除了你还有谁没长高?” 陆乘风更气了,“砰”一下关上了门,片刻想起来自己是要下楼吃早饭的,又打开门气冲冲地往楼下冲。 江新两步走到陆阎身边,“唉,你们父子俩情绪如果能中和一下就完美了。” 陆阎抬步往楼下去,江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两人从宽大的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并肩而行的样子,恍若是恩爱十分的老夫老妻。 陆阎低声问江新:“你就这么喜欢陆乘风?” 江新说:“乘风很好啊,他其实是一个好小孩,你以后不要再对他那么冷淡了,你也是一个好爸爸呀。” 陆阎没有再说什么,江新却垂下眉眼,眼底闪过一抹难以遮掩的忧伤。 饭桌上,陆乘风得知江新今天请假,又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将自己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气呼呼地瞪着江新。 江新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多喝牛奶能长高。” 随即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黏我,但是你爸爸也很需要我,他付了二十万高薪,聘请我当他半天的生活助理,薪资实在是太高了,我没有办法拒绝。” 陆乘风更气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甚至还得靠着他爸拿钱用! 陆阎的眼神则是落在了那杯牛奶上,冰冷隐藏着煞气,好似那杯牛奶犯了什么滔天的罪恶。 陆乘风握着牛奶的手些微僵硬,不知道这杯牛奶又怎么惹着他爹了。 直到江新给陆阎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给陆阎,陆阎神色稍缓,和陆乘风之间有些紧绷的气氛咻然放松。 江新一无所知,问陆阎:“你只给我请半天的假,那我下午去学校……” 陆阎说:“我会跟你一块去。”他甚至解释了一句:“上午有两个会推不掉。” 江新又看向陆乘风,咽下一口粥,弯眼一笑,“所以不用太想念我和你爸爸,我们下午就一块去学校,你要好好表现,可不能让我们丢脸。” 陆乘风喝了一口牛奶,将嘴唇上的奶渍舔掉,气鼓鼓地说:“那全校的学生都会蜂拥出来看你们俩,你们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江新不以为意,“那不是正好吗?打乱他们的道心,让他们在期中考试之前不能安心复习,我们班期中考试的胜算就更大了!” 陆乘风见他不在意学校学生们是如何看他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生气,心中反而会有些许期待。 他的两个监护人一块来学校,虽然不是为了他,却也能够让某些人看看,他两个“爸爸”的感情可好了,他再也不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陆乘风憋着嘴角的笑意,又喝了一口牛奶,眼角眉梢却溢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得意。 第46章 陆乘风,你爸爸是师娘吧! 在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商圈,陆氏集团的大楼耸立其中。 楼栋的玻璃反射着阳光,却并未让人感到温暖,整栋大楼散发着金属般的冰冷和坚硬。 大楼门口,上班的员工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致。 他们头发梳理得整齐,女员工们长发飘逸或卷发婀娜,男员工身着西装,衣裳板正得体,女员工穿着各式oL风的衣裙,踩着高跟鞋或皮鞋,行走之间都带着都市丽人的干练和从容。 陆阎出现在公司门口时,看到他的员工立刻停下脚步,侧身往旁边让开通道,并微微颔首和陆阎打招呼。 陆阎目不斜视,牵着江新的手向电梯间的方向而去。 路过打卡闸机时,陆阎对身侧的孙助理说:“把江新的信息录入到系统中。” 江新跟着他的步伐,走得有些快,气息不匀地对他说:“那我以后就可以在你的公司来去自由了?” 陆阎侧头看江新:“这不合你的意吗?” 江新胡诌道:“我当然还是很开心的,恐怕没有谁能够有这个特权,没有在你的公司上班,却拥有你公司随意进出的门卡,这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他们坐上电梯,大厅的陆氏员工立刻窃窃私语。 “跟在陆总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之前见过一次,他是陆总孩子的班主任老师,我们公司的那个贫困帮扶箱,就是他来替他学生申请的。” 另一个女人走过来,抬起食指对着众人摇了摇,“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他早就已经和咱们陆总扯证了,现在可是陆总法律上的伴侣。”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听到的人立刻议论纷纷起来。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造谣啊,小心陆总告你侵权了!” “陆总一直是不婚主义者,这么多年连个恋爱对象也没有,怎么可能突然结婚啊!” “闪婚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陆总身上!” “即使是要结婚,也应该找门当户对的,难道那个老师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吗?” 知情的那个女生说:“倒是没有什么背景呢,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不过结婚是真的结婚了,我也很意外,我只是无意中看到的。” 其他人问她:“你怎么会看到?” 那女生说:“那天我陪我姐姐去民政局离婚,看到了陆总和那位老师结婚登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是道听途说,我也不会相信。” 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也不相信,他们公司满脸都写着不婚主义的陆总,竟然会如此迅速地闪婚! 那个结婚对象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好似也挑不出什么优点。 其中也不免有人十分嫉妒,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竟然能够嫁给陆总。 甚至有人心里开始诅咒,“嫁给陆总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陆总可是有孩子的,他一个男人又不能生,以后陆家的东西不还是陆总儿子的吗?你别忘了陆总的儿子可是他的学生呢,上次他们来公司,我看着两个人关系好得很。” 人群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电梯间。 进入电梯后,一位男员工忽然开口说道:“这个老师嫁给陆总,其实靠的还是讨好咱们公司的少爷。” 众人转头看他,他轻咳一声说:“我儿子和少爷一个学校读书,他们学校都已经传开了,这位老师就是为了嫁入豪门,才会刻意接近少爷,不过他也很成功就是了,来学校不过两个月时间,就已经达到了目标。” 男人摇摇头,“唉,这种手段我们这些普通人是学不会的。” 众人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心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钦佩,但终归对江新都没有太多的好感。 细想之下,不过是因为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做过办公室恋情、嫁入豪门的美梦,所以才会对江新和陆阎的婚姻如此不看好。 江新不会太过在意他人的看法,若是在意,他当初就不会选择成为陆乘风“后妈”的这条路,作为“任务通关之路”。 此时,江新在总裁办公室尽职尽责地做着他的生活助理。 他不仅抢了孙助理的活,浪费了十几粒价格昂贵的咖啡豆,给陆阎冲了一杯味道怪异的咖啡,还亲自从茶水间挑了些新鲜的水果,送到陆阎满是文件和办公用品、充满了精英气质的办公桌上。 然后他视线望向办公桌下宽阔的地方,笑看着陆阎说:“陆总,要不要我钻到下面去,给你更贴心的服务?” 这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孙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听完了这句话,张嘴愣在办公室门口。 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去楼下地下停车场的车底。 办公室里两个人转头向他看过来,孙助理硬着头皮说:“陆总,会议人员都已经到齐了。” 他没有想到,只是单纯地叫陆阎去开会,没有敲门,就听到了“豪门秘密”! 所以陆总你把江老师带到公司来就是为了行那不轨之事吗? 你要不要拿镜子照一照!你是禁欲系啊!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这样的人! 所以一个人表面看着越禁欲,心里就越重欲是吗! 江新这会儿感到尴尬,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头都不敢抬,不敢看孙助理脸上的崩溃。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陆阎的鞋跟,小声说:“都在等着你开会呢,还不去。” 陆阎在位置上坐了好一会儿,看着江新的眼神略有些危险。 江新内心瞬间警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陆阎不会是真的想把他塞到桌子下面去“搞七搞八”吧? 他只是在玩梗啊! 他一把将陆阎拽起来,一股脑将桌上的文件塞进他怀里,推着陆阎的背,“快走快走,快去开会!” 就算是开玩笑,那也得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这会儿还在那干坐着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吗! 陆阎和孙助理离开后,江新坐在陆阎的位置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翘着二郎腿,松弛地靠在老板椅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对系统说:“当总裁就是爽啊,坐在这种地方,感觉自己更有魅力了。” 他和系统商量,“什么时候我也能穿成总裁,让我过过瘾。” 系统数据反应了一会儿,在正经回答和开玩笑中选择了开玩笑,机械音毫无感情,“宿主也想找个人钻到桌子底下为你倾情服务吗?” 办公室一片寂静……办公室本就很寂静,江新说话是在心里和系统说。 江新的脑海中一片寂静,好一会儿没有回复系统。 系统数据反应了一下,大概判定这是宿主并不喜欢它的玩笑,便重新选择了正经回答,“宿主,经查询,我们这一系列任务中,属于您的角色,没有总裁这个职位。” 江新忽视系统刚才那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叹了口气继续和系统交流,“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江新在陆氏集团待了半天,他的传说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中午,陆阎带着江新出门去餐厅吃了大餐,两人便坐车去往学校,下午江新还有一节课。 即使是后座空间比一般小汽车更大的幻影,仍旧只是一辆汽车,两个人坐在一起,难免会有一种私人空间被人侵犯的错觉。 若是以前,陆阎是不会选择让其他人和他一同坐在汽车后座,现在江新趴在他腿上午睡,他低头垂眸看着江新的眼神却格外温柔。 此时,江新班上的学生也知道江新下午来上课的时候,会带着陆乘风的爸爸一起来。 原本准备安静学习冲刺期中考试的同学们激动坏了,讨论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要怎么称呼你爸爸呀,陆乘风!” 一个同学高声喊道:“江老师是我们的老师,也就是我们的师父,陆乘风的爸爸就是我们师娘啊!” 陆乘风脸一沉,嘴角微抽,“你们有本事就当着我爸的面叫一叫,看他会不会弄死你们!” 第47章 徐咖啡才让人恶心 陆阎的幻影停在学校的停车场,停车场高大的梧桐树遮盖住了原本应该洒在幻影上的阳光。 司机很有觉悟地下车,在停车场一旁等候,车上只有陆阎和江新两个人。 江新坐在陆阎身边,头枕着陆阎的腿睡得正熟。 他呼吸轻柔,睡着觉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全然没有平日里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陆阎的指尖从他脸颊轻轻划过,明明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从他第一次出现开始,就让自己无法克制心底好像隐藏了很久的情感。 他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个相信科学和科技的人,竟然会偶尔怀疑,他和江新是不是有什么前世今生。 陆阎的指尖再次缓缓下移,慢慢地扣住了江新脆弱的脖颈,低沉的声音在幻影车内空间里层层萦绕,“你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你。” 江新睁开眼睛,抬手扣住陆阎轻轻扣在他脖子上的手,微不可见地叹息,“也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怎么也是同床共枕的关系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陆阎说:“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江新扭头一口咬在陆阎的大腿上,陆阎下意识“嘶”了一声,也不是多痛,只是没猜到他这人说不过就动口。 江新听见陆阎喊痛,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撑着坐起来,动了动脖子,又理了理衣服。 见时间还早,还没有到他那堂课的时间,便对陆阎说:“我要去班上看看同学们的状态,你要一块去吗?” 说完这话他微微挑眉,有些挑衅。 他和陆阎的事情在学校可是传得风生水起,谁不知道他和陆阎的关系。 大家都认为他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的,也不知道陆阎敢不敢跟他一起走在校园里。 陆阎开了自己那边的车门,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停车场。 关上门后走到车的另一边,亲自给江新开了门,又将手放在车框顶,以防江新头撞到门框。 江新喜滋滋地从车里出来,故作夸张地说:“天哪,要这么秀恩爱吗?大家看到陆氏集团的陆总给我开车门,这不嫉妒死我呀。” 陆阎没有理会他这些俏皮话,只是眼底的冰冷好像融化了许多。 他与江新并肩走在学校落叶纷飞的走道上,“你的班级在哪里?” 江新抬头,略带戏谑地看着陆阎,“那可是你儿子的班,难道上学期一学年,你都没来给他开过家长会吗?” 陆阎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家长会一直是孙助理来开的。” 江新面无表情,“哦,你原来是想让孙助理上位的吗?” 陆阎心里警惕,却还是顺着江新的话说:“孙助理如果听到这个话,会以死明志的。” 江新带着陆阎向自己班级所在的方向走去,“以后你还是自己来给乘风开家长会吧,他现在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了,你得对他上点心。” 这话听起来好似温馨,却总是蕴含着一些不言而喻的悲情。 陆阎沉默不语,眼底方才浮现的那点温情,却慢慢消散了。 一阵风吹过,落叶纷纷洒洒,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空气中飘荡着秋日淡淡的草木花香。 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江新偶尔抬头与陆阎说两句,那并肩一路行走的样子,仿佛就要这样走到天荒地老。 他们来到教学楼前,踏上教学楼宽阔的楼梯,宽阔的楼梯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以及教室里隐约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听着这些,心里也好似平静了。 直到两人来到江新班级外,听到了陆乘风冷冽且凶悍的声音,“徐咖啡,我们都说了,不需要你讲课,不需要你讲试卷,我们自己复习。你讲课有多烂,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江新:原来徐咖在他们那儿的外号是“徐咖啡”。 他侧头小声和陆阎分享,“他们私下叫我蜡笔小新老师。” 陆阎:“……” 江新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竟然还满脸兴致。 教室里分作两派,讲台下的学生们成为一派,即使再温柔的学生,此时也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讲台上的徐咖。 讲台上的徐咖自成一派,气得浑身哆嗦,抬手指着陆乘风,想要大骂粗口,却还是缺乏一点和陆乘风正面对上的勇气。 他嘴角挑起一抹狞笑,阴阳怪气地对陆乘风说:“陆乘风同学,难不成是我刚才说你们江老师以后再也管不了你们,你生气了?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了,看不透你们江老师,所以才会被他蒙蔽。时间会告诉你,哪个老师值得你尊敬。” 显然,徐咖说的这些话彻底惹怒了陆乘风,他将桌上的英语书往地上狠狠一砸,“啪”的一声。 原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落针可闻。 然而这一次,陆乘风的怒喝并没有让班上其他同学害怕,同学们都挺起脊背,如同一只只要保护家中母兽的小兽,抿着嘴,眼神凶狠。 他们不许徐咖这样说他们的江老师。 陆乘风站起身,歪着身子仰着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混混模样,咬牙切齿地对徐咖说:“徐咖啡,你信不信老子带着全班同学跟你打一架,你觉得学校是会开除我们整个班,还是开除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江老师还没来之前,你还不是通过孙助理想跟我爸搭上话,我呸,你以为我爸会看上你这种人渣吗?” 门外的江新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八卦,回头诧异看着陆阎,小声询问他:“原来以前徐老师也追过你啊?” 陆阎面无表情,“我不知道,都是孙助理在处理。” 江新又得意起来,“那还是我比较厉害,孙助理没有把我处理掉,但是把徐咖处理掉了。” 说着他便在陆阎额角微跳的神情中上前两步,轻轻地敲了敲教室门,将半掩的门推开,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一只手背在背后,冲身后的陆阎勾勾手指:快来呀,快来呀,徐咖啡得不到的人现在就在我身边,不得气死他,还不快点来让我炫耀炫耀。 陆阎心中觉得无可奈何,眼底却又慢慢沁出一丝宠溺,两步上前,走到江新身边。 本就因为江新出现视线全聚集到门边的学生们,安静极了。 当他们看见江新身边出现的那个高大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沉冷,五官深刻冷峻,好似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站在江老师身边,两个人却又是那么般配。 班上同学们的双眼霎时亮了,所有人脸上迸发出光彩。 这就是陆乘风的爸爸,和陆乘风长得有点像,一定是陆乘风的爸爸!那他就是我们的师娘! 原来他们的师娘长得这么帅,难怪江老师要和他结婚呢! 站在讲台上的徐咖也看到了出现在前门的两人,当他感受到那两人之间流动着融合的气氛,心里的嫉妒翻天覆地地翻涌起来。 他冷笑一声,想要压抑住自己心里的妒忌和怨恨,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和温柔,可相由心生,他的眼神看着仍旧有些许狰狞,对江新说话时,语气也宛若带着尖刺一般。 “江老师怎么来了?江老师现在还来学校吗?江老师难道不知道,你的事情在学校已经传了个遍,你现在来学校,不是会影响同学们考前的情绪吗?” 江新挑眉,看向班上眼睛闪闪发亮的同学们,笑着问:“怎么,我来学校上课,影响到你们考前的情绪了?” 班上同学更是情绪高涨,异口同声大声呼喊:“没!有!” 随后便是七嘴八舌的表白: “我们喜欢江老师来学校看我们。” “江老师是我最喜欢的老师。” “江老师来了,我们才能够安心地考试。” 其中还夹杂着陆乘风的讽刺,“徐咖啡才会影响到我们考试的情绪吧?恶心吐了还怎么考?” 徐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没有想到他已经用了这样的手段,竟也无法撼动江新,还让自己在陆阎面前如此丢脸! 他的脸色青白一片,随意放在讲桌上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即使疼痛,却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第48章 徐咖被带走 世界上最痛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最憎恨、最嫉妒的人,在自己身前耀武扬威,而是那个最在意、最想要得到的人,站在他人的身后为他人撑腰。 徐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若是一切允许,他杀了江新的心都有。 他不懂凭什么,江新已经落到了那样的地步,陆阎看起来还是那么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想要提醒所有人江新有多龌龊,嫁给江新身后那个男人的手段,有多上不了台面! 他嘴角挑起一抹又冷又狰狞的笑意,“江老师,你如果现在不走,待会儿安保和校长,可能会亲自请你离开。” 江新非常自信,“我觉得倒不会。 ” 江新身后的陆阎目光冷沉,看着徐咖,眉宇之间的不悦,仿佛能将徐咖碎尸万段。 他知道江新想要逞威风,想自己解决那个人,可如今陆阎看着那个人,便觉得心中恶心,怎么会允许他继续在江新面前耀武扬威,摆出那一副恶毒的嘴脸呢? 陆阎向前走了一步,和江新肩并肩,甚至稍稍往前了小半个肩膀的距离,仿若把江新挡在自己身后。 他对着江新说话时,态度虽和缓,语气却也不见得有多温和,更别说面对这个令他厌恶的人。 他用看着下水道臭老鼠的眼神看向徐咖,声音冷得不带任何情绪,仿若徐咖真是那一只,这辈子都与他不会有任何交际的下水道老鼠,“校长不会来带走江新,但有人会带走你。” 他说话时,就连班上的同学也屏住了呼吸,在陆阎强大的气势下,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江新在旁边看着有些羡慕,也难怪陆乘风能管好班上的纪律,这也是继承了他爸爸的优良基因啊。 当然,平常和人交往的时候,这基因就不显得有多优良了,谁也不想和一块冰块有过多的交集。 他正胡思乱想着,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 江新转头看去,走廊尽头,校长的脚步有些匆忙,他身后是正在擦汗的年级主任。 可这会儿已经秋天了,这是跑了多久、多急才能跑出汗来。 两人的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江新一看便收敛神色,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无所谓地开玩笑。 他微微往旁边让了让,手指在陆阎的大腿上轻轻戳了戳,“喂,这是来找谁的?不会是来带走我去调查的吧?” 他觉得他和陆阎结婚这事,也没有触犯到法律吧,不至于被警察带走。 陆阎顺手握住了他的指尖,让他别闹,带着他往后又退了两步,让出教室的门口。 教室里的学生看着两人忽然消失在门口,有些意外。 他们刚才还很有气势地和徐咖对峙,怎么突然消失了?不会是退缩了吧? 陆乘风的眉头皱得最紧,刚才他爸爸出来护着江新的时候,他的下巴可是扬得最高的。 这会儿他爸爸带着人躲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爸可不是那种会怕事的人,不可能连自己伴侣都保护不好吧? 陆乘风握紧了拳头,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年龄和身高,也是能够撑起一个家庭的大孩子。 就连徐咖也有些意外,随即心底划过一丝得意。 虽然他想不通那两人为何突然退了两步,可他们的退缩,不正是证实了自己在刚才的争论中赢了对方吗? 他眼角眉梢闪过一抹笑意,正要继续奚落江新,门口杂乱、慌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不知为何,听见这慌乱的脚步声,徐咖的心脏也开始胡乱跳动起来。 一阵慌乱席卷了他的胸腔,将他的呼吸也扰乱了。 片刻,校长和年级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两人进门后立刻让开通道,对身后跟来穿着制服的人说:“同志,徐老师就在这里。” 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立刻上前,排头的一名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你好,徐咖是吗?这是传唤证,我们这边有点事情需要你去局里调查一下,请立刻跟我们离开,不要反抗,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手段。” 寂静的湖面,仿佛坠入一块巨石,乍起层层波浪。 班上的同学们先是一片哗然,然后纷纷瞪大了眼,捂着嘴不敢再说话。 徐咖则是后退了好几步,撑着讲台才堪堪没有软倒在地。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怎么是警察?为什么会来找他?难道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暴露了吗? 可是他已经算计了很久,他已经很谨慎了,为什么会曝光? 他的眼神透过几位警察、门口的校长和教导主任,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陆阎和江新,最后定格在陆阎身上。 他感觉陆阎冰冷的眼神,看见他如同看蝼蚁一般的神情,他的心彻底凉了。 是陆阎,一定是陆阎找人调查出来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精准地抓到自己的把柄。 他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他此时才开始害怕和恐惧,开始万分悔悟。 他嘴角扯起了一抹牵强、怪异又丑陋的笑容,甚至不顾自己平常在学生面前的尊严,哀求着身前的几位警察,甚至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是误会,我……我知道错了,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真正有问题的人是江新啊,他没有师德,你们应该带走他!” 面前的警察不仅无动于衷,反而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从腰间取下手铐。 徐咖这一次是彻底害怕了,他看向门口的江新,看着他好似一脸懵懂天真看热闹的神情,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涌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副傻子样,用那样拙劣的手段,竟然能够得到那么好的结果! 而自己费尽心机,却最终将面临牢狱之灾! 不,他不会让他好过,他不会让他顺遂地过完这一辈子! 他慌乱地收拾起讲桌上的东西,手不停地在发抖,就连声音也颤抖着说:“我马上就好,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马上就好。” 他拿过手机,趁着收拾东西的间隙,点开了邮箱的草稿箱,点击了发送按钮。 看到那封邮件发送出去,徐咖的眼泪落了下来,片刻,像是疯子一样笑了出来,转头看着从人缝中看向门口的江新,“你以为你会好过吗?你以为你会得偿所愿吗!” 他抱着自己的书本,跟着几位警察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江新。 当视线落在陆阎身上时,又变得疯狂且可怜,眉宇之间嫣红一片,满是惹人怜惜的脆弱。 直到转身离开时,他才留下了一句,“我也喜欢你啊,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他曾经无数次明里暗里地联系陆阎,无数次对他示好,制造了好几次意外相遇,可为什么不是自己? 他也曾因为陆乘风的事情和陆阎联系过,为什么从来没有任何结果? 江新看着徐咖被带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条平日里充满了学生欢闹气息的走廊,竟会显得如此的萧瑟。 他觉得他能够回答徐咖的问题,他淡淡地说了句:“肯定是因为你心思恶毒,而我一心向善。” 说罢转头看着陆阎,眉眼弯弯,嘴角含笑,“是吧?陆总,你一定也是被我的善良所吸引的,对吧?” 陆阎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正想回答他,江新连忙走开,“不需要你的回答,不要扫兴呀!我在逗你玩呢!” 话落转头走进教室。 徐咖被带走后,教室瞬间像是炸开了花一样嘈杂起来。 所有同学全都歪七扭八,三五成群凑作一堆,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各个角度回顾、分析、复盘,再感叹、震惊、唏嘘。 江新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同学们又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慢慢坐正身体。 江新轻咳一声,开始鸡汤文学,“由此可见,同学们以后不要做坏事,人间自有公道,做了坏事真的会被警察带走的。” 教室瞬间寂静无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从人群中蔓延开来。 教室最后的陆乘风有些牙疼,忍不住龇牙咧嘴说了一句:“好尴尬。” 但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49章 师娘人很好的 江新站在讲台上炖了鸡汤,便让班上的同学自主复习,为明天的期中考试做准备。 同学们刚经历了如此激烈的事情,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复习。 而且他们可是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就是他们的师娘——陆乘风的爸爸陆阎 。 陆阎的气场太强,学生们根本不敢与他直视,只能躲在书本后面偷偷地看他。 教室里学生们各有各的小动作。 江新站在讲台上,弯腰手肘撑着讲桌。 陆阎站在讲台下,侧身看着江新,视线与弯腰撑着讲桌的江新齐平,两人正小声说着话。 江新脸上的笑意,逐渐地将陆阎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消散了不少。 班上的女同学们看得就更是大胆了,谁让他们人生中很少能见到像陆阎这样,长得帅且非常有气势的男人呢? 一位女同学小声凑近班长的耳边,对同样也看直了眼的班长说:“难怪徐咖也暗恋咱们师娘,师娘真的好帅呀,不过我觉得他和江老师是最配的。” 前桌的同学听了这话,回过头来表示赞同,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也觉得师娘好帅呀!和老师站在一起,简直太配了!” 这样的话在班级里渐渐多了起来。 站在讲台上的江新,听着台下如同蚊子一般嗡嗡的讲话声,刚想让大家安静复习,“师娘”两个字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江新微微一怔,他不会是幻听了吧,他甚至在心里问系统:“你听到了吗?” 系统说:“听到了,根据数据分析,他们应该是把陆阎当做了师娘。” 江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的笑声并不算小,立刻打碎了教室的嘈杂。 学生们又瞬间安静下来,各个正襟危坐。 江新看向陆阎,眼底眸光闪烁,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宝石。 陆阎依旧沉着一张脸,眼神冷漠好似不会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淡淡地看过来,挑眉询问他怎么了。 江新知道不能置学生于不义,可他还是没有忍住,眉眼弯弯对陆阎说:“他们叫你师娘哎。” 陆阎一脸坦然:“所以呢。” 江新倒是有些意外,陆阎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他探头去看陆阎的表情,想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的窘迫或愤怒,却找不到一点痕迹。 他有些诧异:“你真的不生气吗?” 陆阎道:“虽然这个称呼和我的性别相悖,但就关系而言,他们说的没错。” 教室里忽然间喧闹了起来,大家原本以为陆阎会生气,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大度豁然,根本不把这种玩笑放在心上。 众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们的师娘好像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接近。 有大胆的学生立刻举手高声问道:“师娘,我们也能够像明小星一样去你公司玩吗?” 明小星忙不迭挥手,“我不是去玩的,我有正经的事情。” 陆乘风也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同学早就在背后讨论,想去他爸的公司长长见识。 他不知道那公司有什么好长见识的,不就是一群穿得光鲜亮丽,却依旧辛苦劳作的上班族吗? 他怕同学们去公司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牛马”,看到他们工作有多累,对大学毕业后的生活失去兴趣和信心呢。 陆阎说:“如果期中考试成绩好的话,可以安排。” 学生们立刻高兴起来,没有想到师娘这么好说话! 放学后,他们见到自己的家长还兴致勃勃地说师娘答应他们的话。家长们个个瞠目结舌。 “不是,你说的那个坦然接受你叫他师娘的人,是陆氏集团的陆总吗?” “儿子,爸爸在陆氏集团下属的公司上了那么久的班,从来没见你要跟爸爸一块去公司玩。这会儿要去总公司了,就这么开心,怎么,看不上爸爸的职业吗!” “果然是我家女儿比我有出息,我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和陆阎那样的大富豪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就已经是你们的师娘了。你确定你们叫他师娘的时候,他没有不开心吗?会不会暗戳戳的记在心里,回头来个回马枪。” 学生们都非常认真地回答自己的家长,“师娘看起来没有不开心,我甚至隐隐觉得他很喜欢我们这样叫他,可能这就是富豪的修养吧。” 与此同时,网络上一个营销号剪出来一段视频,投放后立刻获得了破天荒的流量,也不知这背后有多少人助力。 “天呐,不会还有人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一则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在教育圈子和社交平台疯狂传播,一位新晋的代班班主任,利用职务之便接触班上的富二代同学,仅仅用了两个月就嫁入豪门,成功给自己班上的校霸学生当后妈!” “这种不把教书育人作为主业的教师,真的有资格站在讲台上,教育国家未来的花朵吗?学校和教育局,要任由这样的老师继续待在学校吗?” 这是徐咖被带走后当天晚上,江新班上某个同学家长,在抖音上刷到的营销号新闻。 家长已经听说了,被带走的人是徐咖,被调查的人也是徐咖。 小孩放学回家也说江老师是无辜的,还说他们师娘和江老师一起出现在教室里,两人相处十分温馨,看着一点也不像老师是使用了不轨手段嫁入豪门的,那分明就是一对深爱已久的伴侣呀! 这位同学如此推测,“虽然乘风不承认,但我们好些同学都觉得,他两个爸爸在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说不定江老师就是因此才会来我们学校当代班实习老师,给我们班当班主任的。” 学生们的推测没有被家长放在心里。这些家长也各自有各自交流的群,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家长,立刻在群里分享这个营销视频。 “我看这视频流量很大,评论区全是对江老师的抨击,江老师不会因此受影响吧?徐咖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怎么这些人还逮着江老师不放?” “可不能让家里的孩子知道这些事了,不然会影响到他们考试的情绪的。” 但是消息的流传并不会因为家长的封锁就停止,孩子们也有自己的人脉和圈子。 当天晚上,大多数学生都知道了这个视频的存在。 同学们都十分愤怒,在班级群里圈出了陆乘风,询问他。 “江老师看到这个视频了吗?” “江老师有没有很生气?” “你一定要阻止,不要让江老师看到这个视频。” “我已经在视频下面回复了‘江老师是很好的老师,根本不是视频里说的那样’,可是我的评论被删了!” “我的评论也被删了,这是有人故意作恶,一定要害死江老师吗?” “会是徐咖吗,肯定是他,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看到这些消息的陆乘风,已经将桌子上的试卷揉成了团。 可即使这样,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甚至想将手机摔在地上,将桌上的书本试卷全都扫到地上,像发疯一样拎起凳子把这个家都砸了,以此宣泄自己心里的怒气。 可他还是坐着没有动,他深深的呼吸两次,压抑住自己心底的躁动,决定不再用以前那些方法处理这件事。 他拿起手机,迈着沉重且愤怒的步伐,抬步走到门边,就连开门的动作也带着两分戾气,然后裹着浑身煞气,来到了家里的影音房。 江新和陆阎今晚没有守着他复习,说是要给他独立空间,实则是两个人躲到影音房里看电影去了。 陆乘风站在影音房门外,可不敢随手推门进去,他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在门外说:“爸爸,我有些事情要找你。” 一分钟后,影音室的房门打开,陆阎冰冷的气势中散发出两分慵懒,低沉的声音问:“有什么事?” 门只开了巴掌宽的缝隙,陆乘风看不到屋子里的状况,他也不想看。 他将手机界面暂停的视频,递给陆阎,小声说:“我想和你单独说。” 第50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房间里传来江新有气无力的声音:“怎么了?是小风有什么事情吗?” 陆阎回头说:“他有些事找我。” 随后陆阎便跟着陆乘风一块出了影音室,两人来到客厅。 陆阎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倾着身体,播放陆乘风手机上的视频。 看到一半,他就已经眉头紧锁,浑身散发出如陆乘风一般,却比陆乘风更具压迫感的煞气。 他确实没有想到徐咖还有后手,时间又正好是徐咖被带走的这天晚上。 陆阎正想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孙助理打电话,让孙助理处理这事,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陆乘风。 “你怎么想的?” 陆乘风微微一怔,没有想过父亲会这样问自己,他以为父亲会处理这件事。 随后他心里便是一阵狂喜,那是一种被父亲重视、认可的感觉,父亲认为他有这个能力、且有这个权利参与这件事情,才会如此问他。 他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起来,整个世界都好似变得更加光彩。 他甚至下意识站得比之前更直了,坚硬的脊背绷直,就好像是沙漠上无论多少风沙都吹不倒的小白杨。 他眼神坚毅,抿着嘴思考了好一会儿,说:“事情要解决,但是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一定要让大家知道小爸是无辜的。” 陆乘风不可否认,江新刚开始接近他的时候,确实像是为了追求他的父亲,可是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陆乘风能够感受到江新对他的关爱,他甚至相信江新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相信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和父亲结婚。 陆乘风耳根微微红了些,在心里默念自己不是自恋,这分明是江新从前说过的话,可不是他自己把自己想的很重要。 陆乘风想了想说:“将这件事情完全曝光,他们会找营销号,我们也可以找,把徐咖害小爸的事宣传出去,让大家知道小爸是被冤枉的。” 陆阎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儿子,他确实没有想过,陆乘风只是初二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谋算。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出了任何事情都用暴力解决,也不在嘴上喊着打打杀杀,要弄死这个弄死那个,他知道如何用正确的方式去处理事情,甚至知道该利用什么。 此时他也想到江新对他说的话,陆乘风身体里有他的基因,他是他的孩子,所以理应是优秀的。 陆阎这么多年第一次认真地看自己的儿子,他发现儿子眉宇之间与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父子俩不管是气势还是处事的手段,也有许多相同之处。 他本就不该一直忽视陆乘风的存在,也不应该把那个女人当初所做的一切,责怪到陆乘风身上,陆乘风和他一样,都只是受害者。 他眉眼之间和缓了不少,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和孙助理联系,需要让他帮忙的地方,便吩咐他去做。” 陆乘风立刻喜笑颜开,朗声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陆阎随之又沉下脸来,说:“你不能因此耽误了学习,优异的成绩对你的人生来说,虽然不是必要的,但我仍旧希望你可以傲视同龄人。” 陆乘风点头,说:“我会努力达到爸爸和小爸的要求!” 楼梯拐角处,昏暗的灯光下,江新靠在墙壁上,微微仰着头,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脖颈拉扯出好看的曲线,他喉结滚了滚,鼻尖有些酸涩。 江新在心里轻笑了一下,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他仿若感叹一般,在心里对系统说:“只要陆乘风以后能够像今天这样,一直保持这样一颗心,那他这一辈子,就不会再有原着中的变故。”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哭得抽抽噎噎,机械声一直打嗝,打得江新满腔感动烟消云散。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一个系统还懂这些?你们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吗?” 系统反驳:“我们可以通过数据分析,得出感情反映。” “那就还是没有感情,只是通过数据分析来表现感情。” 系统抽咽结束,十分感慨对江新说:“宿主,这才是任务的完美完成方案吧,攻略对象不仅被感化,甚至已经被言传身教的改变了处事方法。” 江新声音有些飘渺,“是啊,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 系统此时已经完全臣服于江新的手段,说:“宿主,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江新叹息,说了一句他从前说过的话,“因为感同身受吧,如果陆乘风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走上原着的道路,所以我是真心想感化他,并不仅仅是为了任务。” 系统眨了眨它的电子眼,数据波动片刻,“宿主,你不会舍不得脱离了吧?你是舍不得攻略对象,还是舍不得攻略对象的父亲啊。” 江新听了系统的话,呼吸一窒,随即沉默了很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说:“我只是根据自己得到的数据分析,感觉宿主你不是很愿意离开,推测宿主你是因为对攻略对象和他的父亲动了感情,当然,对攻略对象动的是亲情,对攻略对象的父亲动的是爱情,虽然是两种不同的感情,却导致了同一个结果。” 江新却很坚持,“我朋友还等着我拿钱回去救他,我怎么可能为了他们俩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片刻,江新的声音在脑海中飘忽不定,带着挥不去的惆怅对系统说:“更何况,我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会对别的男人动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声音更加坚定,好似这样就能够压抑住心底那一抹让他不想正视的、埋藏极深的情绪,“我以前就说过了,我不会对别人动心。” 系统数据噼里啪啦一阵波动后,八卦之心燃起,当然这只是他们系统为了更加了解宿主,为了以后合作家更加愉快,“宿主,那个喜欢的人,是你现实世界中的恋人吗?” 他就差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既然现实世界有恋人,在任务世界中,和其他人拉拉扯扯,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太好。 当然,作为宿主的系统,他当然是偏心且护短的,别的人一脚踏两只船,他只会唾弃,但是他的宿主只要愿意,怀里抱八个美男他都支持。 江新的声音听着仍旧有些惆怅,带着对悲戚过去的缅怀,“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只是我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他的位置,所以不会为了其他人留在这个世界。” 他刚开始接受任务时,选择了作为攻略对象的后妈来完成任务,事实证明他的选择非常正确,这是一条捷径,最终效果也很好,但他当初选择这条捷径的时候,没有想过会以身入局。 如今以身入局了,他不敢深思这件事在他人生中所代表的意义,甚至不敢深思,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否被陆阎吸引过,否则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随便且肮脏的人。 不想和系统说太多,害怕自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内耗和折磨之中。 可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地完成每一个任务,为自己的朋友寻求新生,朋友曾经救了他,给了他新生,他也应该为朋友付出所有。 第51章 乘风的反击 次日一早,江新的班级已经拆了些座椅,每间教室里三十个座位。 但是这会儿,班上的同学并没有去他们所应该在的考场,而是在教室里,满含热泪看着江新。 他们眼底全是怜惜和委屈,他们不懂为什么江老师要承受这么多,江老师明明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江新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说:“好了同学们,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大家好好考试,用成绩为老师洗刷冤屈怎么样?” 同学们立刻高声道:“好!知道了江老师,我们一定会努力考试的。” 江新目送着班上的同学陆续离开教室去往考场。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陆乘风,他从江新身边走过,停下片刻后抬头,看着江新,他依旧双手插兜,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对江新说:“你不用担心,事情肯定会处理好的,孙助理待会儿会联系你,到时候你配合孙助理就行。” 江新抬头摸了摸陆乘风的脑袋,说:“加油考试啊,小风。” 陆乘风耳根微红,脸上却带着些许不耐烦,“我知道了,我的成绩肯定不会让你失望,别想那么多!” 江新看着他离开,满眼都是慈祥的父爱,对系统感叹,“真好啊,这孩子真的懂事了。” 系统也在他脑海中闪烁着慈爱且欣慰的数据波段。 江新拿过放在讲台上的单肩包往身上一挎,转身,向校门口的方向而去。 这件事舆论太大,他被取消了监考资格,但他并不担忧,他准备配合陆乘风,也想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已经成长了许多。 期中考试正在进行,江新班上的学生散落在学校的各个考场。 然而他们班的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所有的人都鼻尖通红,眼眶含着泪,心中更是升起了无法言喻的斗志! 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考出最好的成绩,没有人能够磨灭他们此时此刻的决心,他们心里只有一句话:只有考出最好的成绩,才能够用事实说明江老师来他们班上并不是为了傍富豪,江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合格、最优秀的老师! 江新也来到了陆阎的公司,原本应该孙助理接待江新,却没想到江新走进陆氏集团一楼大厅,便在前台处看到了正在签文件的陆阎。 陆阎签好手中的文件,被提醒说:“江老师来了。” 他转头看到江新,快步迎了上去。 一楼的陆氏集团员工们,极力地管理自己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神色。 陆总竟然亲自下来接江新! 要不是这个江老师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勾得陆总心神荡漾,那就是他俩的感情,并不是营销号所说的那般勾引上位,人家两口子看起来情深义重啊! 江新也觉得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陆阎会亲自下楼来接他。 他两步走到陆阎身前,眼底弥漫着欢快,说:“你怎么亲自下来接我了,这不应该是助理干的活吗?” 陆阎带着他走进总裁专用电梯,摁下按钮后对他说:“孙助理正在忙着工作上的事。” 江新笑了,说:“你们这领导和下属当的倒是好玩,你干着助理的活,他忙着工作。” 陆阎眼底也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说:“我还要领着你去见他,舆论的事情是他在处理。” 陆阎又补充了一句,“是他和乘风商量着处理的,我并没有插手这件事。” 江新昨天晚上已经偷听到两人的对话,此时听到陆阎这样说,心中十分感动,“这才像是个当爸爸的样子嘛,而且养孩子的过程中,本就应该收获的是更多的快乐。” 江新说:“陆总现在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触?” 陆阎听到他叫自己陆总,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你好像很有经验。” 江新随口说:“那倒是没有,乘风算是我养的第一个孩子,不过在此之前,我一直幻想着如何养孩子,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千万遍,别看我只是纸上谈兵,事实证明这也是很宝贵的经验。” 陆阎眸光微闪。 江新为什么会幻想着如何养孩子? 他查过江新的资料,他过去的人生并没有过恋爱和生子的经历。 难道是因为他天生喜欢小孩? 俩人在电梯里倒是闲适得很,办公室的孙助理快要忙疯了。 少爷期中考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还有两个月就要年底了啊! 公司年底最忙碌,这么忙碌的时候,陆总竟然还给他找了一件和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要和乘风少爷一块儿给江老师做公关计划! 他只是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或者陆家的管家啊!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落到他头上? 直到陆阎告诉他年终奖可以再提两个点。 孙助理一边在心里崩溃着,怒斥惨无人道的资本家,只知道剥削他这个不算太廉价的劳动力,一边微笑着接受了这个任务。 没办法,陆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于昨天晚上他和陆乘风熬了个小夜。 为了保证陆乘风今天考试的时候精力充沛,他把很多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与其说今天上午在办公室忙工作,不如说在忙着江老师的公关计划。 他也算是过上了跟着陆总的步伐,一块背着全公司,以公谋私的日子。 电梯门打开,陆阎带着江新来到总裁办这一层。 这里除了陆阎的办公室,还有总裁办助理处的办公室。 助理处并不是只有孙助理一个人,孙助理是总助,他手下还有许多其他的助理,管辖不同部门的工作。 比起楼下其他楼层,总裁办这一层要安静许多,却还是能够在空气中,听到一些细碎的、忙碌的声音。 陆阎带着江新来到孙助理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孙助理抬眼看去,看到陆阎亲自迎着江新过来,立刻站起身。 陆阎没有与他多说起,只微微点头说:“人我给你带来了,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 孙助理险些将“辛苦陆总”说出口,转念一想,陆总又不是他的属下,这样说,搞得好像他的官比陆总还要大,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阎也并未要求他一定要说什么,目光深深的看了江新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孙助理笑着迎出来,将江新引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江老师,我和乘风少爷是这样打算的……” 在严明市一中一位姓江的老师傍富豪这件事被曝光后,各个营销号纷纷转发,或者是自己制作视频,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事情爆发后第二天中午,正是学生们下课,上班族们午休的时候,大家打开手机,一边吃午饭,一边休息娱乐,不想,那位江老师傍富豪的事情,竟然还有新的转机! 最开始是一个普通的账号,发布了一段录音,配文是:“他只是正常的结婚谈恋爱,你们传播这些流言,是想害死他吗?” 视频里记录的好似是一段通话录音,录音里传来了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似是喝醉了。 他的声音有些软,是天生就能够让人心生好感,且容易惹人怜惜的类型。 那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和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断断续续地带着悲戚。 “在背后曝光这件事的人,都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了,分明不是我的错,是他找了水军诬陷我,可现在他美美的隐身,我却成了众矢之的。” “我不知道网友要怎么才满意,要我离婚吗?要我失去这个工作,要我被全世界抛弃,或者是要我去死?” 视频时间并不是很长,却足以表达受害者在这场网络暴力中受到的伤害有多深。 随之而来的便是警方的通报。 徐咖做的事情在他自己看来虽然隐蔽,但只要抓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就很容易查到他做过的所有事,包括那几个高年级学生的家长,在背后给教育局搞的鬼、施的压。 又有两个营销号根据这些事情,扒出了背后作乱的这几个高年级学生家长,纵容他们孩子霸凌学生,并且想方设法,想帮他们孩子逃脱法律制裁的真相。 紧接着是一个新建的个人账号,同样也发布了视频,账号简介:江老师班上快乐的捡破烂小孩。 发布的视频,是他第一次带着奶奶,和班上的两个同学一块儿去陆氏集团,收拾那些上班族们放到回收箱里的可回收垃圾。 视频最后,他拿到第一次卖的钱,和奶奶靠在一起,忍不住红了眼眶。 第52章 他没有理由离开! 所有的真相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而来。 那些说江新到学校上班只是为了报复的视频,没有任何证据,通篇都是猜测和恶意的诽谤。 可江新在学校做的这些事,事事件件都是实事。 学校食堂里,郑都桠和明小星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在啃,不停地奔走着,找到那些郑都桠有印象的、同样被霸凌过的学生,询问他们愿不愿意帮江老师说句话。 这些同学心中对江新当然是感激的,他们看到有人诬陷江新来学校只是为了傍富豪,心中的愤怒不比江新班上的学生更少。 他们立刻就答应了,拿出手机,甚至有的同学拿出了小天才电话手表,艰难地操作着。 在那个“江新强势要求处理高年级霸凌者”的视频评论区,出现了很多学生的留言: 【我就是严明市一中的一个高三学生,我也被那几个同年级的学生霸凌了,每周都必须给他们交保护费,一直活在被威胁恐吓的痛苦之中,是江老师救了我们。】 【江老师不仅让这些霸凌者进了看守所,还让他们的家长给我们经济赔偿。】 【之前那些有关江老师的负面信息,就是霸凌者的父母搞出来的,教育局的投诉电话也是他们打的!】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没有资格说话,只有我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人才知道,江老师做的事情有多伟大多重要。】 食堂里另一角,一个最喜欢用手机拍舞蹈视频的学生,这会儿正被陆乘风逮着剪视频。 明小星的注册账号发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他刚才剪出来的。 他当然也愿意为江老师做点事情,可是陆乘风这个“周扒皮”实在是太会剥削了! 今天可是期中考试啊! 他原本以为考完试可以在食堂美美的吃顿饭,现在却只能啃馒头! 他一边啃馒头,一边还要用手机,把明小星和郑都桠拍下来的那些视频,剪辑出来放到网上。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心里愤然! 这些人去搜个破烂卖钱都要拍视频,什么破习惯!这下好了,苦的都是自己! 下午考试前,明小星又发了一个视频,是他在陆氏集团捡破烂后一周,他给奶奶买了一件新衣服,拿回家送给奶奶,奶奶抱着衣服哭红了眼的视频。 两个视频没有太多的文字描述,甚至剪辑风格也显得有些稚嫩,却能够直观清晰地告诉所有看到视频的人,这个小男孩,并没有因为自己捡破烂的事情被公之于众,而感到自卑,他的老师带着他去陆氏集团,收那些可回收物品,给了他和他奶奶的生活极大的帮助。 一直看戏吃瓜的网友们此时才幡然醒悟。 【所以之前的爆料一直是在掐头去尾的断章取义?让我们误会了这个老师!】 【之前的爆料只让我们看到了这个老师的婚姻,却没有让我们看到他在事业中的付出,还引导我们网暴他!】 【原来最可恶的是那个英语老师!】 【那个英语老师之所以这样做,是他求爱不得,他也想嫁富豪,但多次示好人家不理他,他才这样陷害其他人的!】 【我差点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我也误会了那个老师,我在这里向他道歉。】 与真相相关的信息,层层叠叠地冲向网络上所有网友,辐射的范围比当初恶意传播的那些谣言更加广泛。 学校和教育局也立刻做出了应对,表示这位江老师虽然只是实习代课老师,但进学校两个月后,关心关爱学生,对学生十分负责,很受班上同学的喜欢。 与此同时,上午的语文和数学两科考试,在下午考试时,学校就已经组织老师,将初二年级的所有语数试卷批阅了出来。 舆论发酵到顶峰之时,江新班上学生的语文和数学成绩突飞猛进的消息,也传播到了网上。 年级第一是他们班上的陆乘风,这位同学以前可都是考零分的。 更可贵的是,他们班的平均成绩也位列年级第一,这说明班上同学的整体成绩都在提升。 这无疑是最能打脸那些曾经造谣污蔑江新的人。 一个老师能够获得班上学生的喜欢,同时能够提高班上学生的成绩,谁敢说他不是负责的教师? 此时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阎放下手机,将手机反扣在办公桌面上,他刚看到了关于江新班上同学学习成绩的消息,知道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 在手机旁边放着一个记事本,规整的皮革包裹着精心定制的笔记本,笔记本上放着万宝龙的限量青金石钢笔,坚硬的笔尖散发着冷漠的金属光泽。 笔记本白色的底页上写着“江新”两个字,字迹凌厉,笔锋透露着不容拒绝的侵占。 陆阎眯着眼,眼底如同黝黑湛蓝的大海,深不可测,他的目光像是牢笼,将笔记本上那两个黑色的字体捆绑束缚。 陆阎薄唇微动,嘴里呢喃着江新的名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与江新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这两个字在他心底刻下的痕迹有些过于深刻了。 可本不该如此,他不相信自己是那么不理智的人,他也并不觉得江新真的有无往不利的吸引力。 他的人生就好像在江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开始走向了另一条分岔路。 敲门声响起,陆阎抬眸,低声说了句“请进”,顺手将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合页盖上,把“江新”两个字封印在了笔记本的书页之中。 推开门的是江新,眼角眉梢还带着在网络上冲浪后,没来得及收起的快意。 他关上门后,脚步欢快向陆阎走来,嘴里是对陆乘风毫不吝啬的夸奖:“你知道乘风有多厉害吗?他和孙助理一块设计了这一场公关战,孙助理说大部分的点子都是乘风想的,他才十四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江新趴在办公桌上,笑颜弯弯看着陆阎,“真是虎父无犬子呀,陆先生。” “陆先生”三个字在他唇齿间缠绵片刻,拖着尾音缓缓溢出,竟显出了两分旖旎。 陆阎眼眸紧紧地锁定江新,好像要将江新封锁进他的视线之中,他低声问江新:“你录制通话视频的时候,为什么要提离婚两个字?” 江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欢快险些挂不住。 他轻咳一声,“那什么,不是为了示弱吗?孙助理说,通话里就是要示弱,这样才能够博得网友们的同情。” 陆阎问:“你还是想离开?” 江新沉默片刻,眼神闪烁,躲闪着陆阎的视线,用他一贯的谎言,搪塞陆阎,“不离开啊。” 陆阎却没有打算这样囫囵放过他,“你要辞去这份工作,离开这个城市?” 江新说:“不是啊,这份工作挺好的,说不定过两年我就能考上正式教师编了。” 这是真实话。 陆阎不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江新要离开,可他如果不离开这座城市,不离开学校,单单和自己离婚要离开自己,这算什么?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陆乘风和孙助理聊完后,江新已经睡了,他则睡不着,在阳台吹了会冷风,去找了同样睡不着的陆乘风。 陆阎觉得自己可以和儿子聊一聊与江新有关的事情,“他要离开,你知道吗?” 夜风中,父子俩靠在阳台,他们背后是灌木丛生的半山森林,面前则是灯光温暖的陆乘风的卧室。 陆乘风听了这句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抬头看着陆阎,仿佛孤海中漂泊的扁舟,看到了世上唯一的救生绳,略微哽咽的声音带着少年无力的期盼,“他答应过我说不离开,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他会说到做到的,对吗?” 此时办公室的陆阎在回想起那一幕,回想起陆乘风说过的那些话,心中越发疑惑。 他知道,江新是为了陆乘风才和他在一起的。 但现在,江新没有任何理由和自己分开,可他内心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要离开自己,却又说会永远陪在陆乘风身边? 一阵莫名的心悸猛然袭击了陆阎,打断了他的思绪,扰乱了他的分析。 他猛地咳嗽起来,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胸口和喉咙因为咳嗽,传来刀割般的刺痛感! 陆阎低着头,压抑不住滚滚而来的咳嗽,眼神却越来越沉。 江新立刻给陆阎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轻轻在他后背抚了抚,“是不是很难受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陆阎抬头看着江新,抬手握住他端着水杯的手,“今天是不是也该庆祝一番,庆祝乘风的成长,以及他期中取得的好成绩。” 江新看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深不见底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莫名一慌,“好、好啊。” 第53章 是谁要离开? 江新和陆阎一块儿来接陆乘风放学,没想到在校门口遇到了江新班上的学生们。 大家放学后没有离开,都聚集在此处,讨论着今天网络上的舆论走向。 这也是同学们第一次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情,不仅成功了,还成功得非常漂亮! 这让他们彼此间的情感比之前更深了不少,也让同学们之间更加团结,他们如今也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生共死。 看到江新后,同学们都非常激动,欢笑着跑过来问:“江老师,你看到今天我们发的那些视频了吗?” 江新明明也只比这群孩子大不了多少岁,却满脸慈爱地看着他们,说:“看到了,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有你们保护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再害怕了!” 孩子们立刻被他说得喜笑颜开,甚至有几个同学脸红了。 随后他们又与江新说起另一个喜报。 “江老师,今天考试后,我们对了答案,我们肯定能够考出很好的成绩!” “是的,江老师,我们全班都会取得好成绩,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们会让他们都知道,江老师成为我们的班主任才是最好的安排!” 江新很感动,这样纯粹的感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显得非常难得。 去餐厅的路上,江新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陆乘风的公关方案表达了十足的肯定,险些把陆乘风夸得飘飘然。 三人来到装潢华丽的餐厅包间,落地窗外是延绵不绝的江景和林立江边的高楼大厦。 道路上,车辆仿若蚂蚁一般缓慢爬行。 夕阳西下,橙黄的阳光洒落在餐厅落地窗的玻璃上,透过玻璃投射到包间里,仿佛给这间屋子撒上了一层金光。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直到陆阎叫了一瓶百万级别的红酒,主动举起酒杯,“既然一切都如你所愿,是不是应该干一杯,庆祝一下。” 江新端着杯子眨了眨眼睛,脑袋还有些懵,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陆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他想着陆阎平时好像也是这样子的,神色似冰川般冷漠,眼神看过来时,如同刀割般寒冷。 他平常也是这样的,为什么今天却感觉如此不同? 江新看了一眼酒杯里红澄澄的液体,心里想着这杯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总不能是陆阎给自己下药了? 可平时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自己虽有反抗,最终的结果却没有拒绝他,下药这种事没什么必要吧。 江新试探地喝了一口,发觉这酒味道真不错,带着浓郁的果香,没有丝毫酒精的刺激感,反而显得很醇香,咽下后口齿中,竟好似留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他意外地看了看这杯酒,果然,七位数的酒味道都不错,上次在家里喝的那一杯也很美味。 他就着桌上的顶级和牛,又喝了两口,不多时,小半杯酒就被他喝了个干净。 他刚喝完,陆阎又给他倒上小半杯。 陆乘风坐在两人身边,看着两个爸爸之间的互动,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了一抹紧张,他为什么会觉得他的亲生父亲陆阎不怀好意。 第三杯酒倒进江新的酒杯时,陆乘风轻咳一声,伸出手想抢走江新面前的酒杯,“我还从来没有喝过酒呢,让我也尝一尝。” 江新这会儿已经有些迷醉了,听了这话,立刻提起两分精神,“未成年还是不要喝酒,你才十四岁,至少得等你满了十八岁才能喝。” 陆乘风满眼哀怨地看着江新,听了这句话甚至快要呕出血来! 我到底是为了谁呀?难道你没看出来我爸在灌你的酒吗?你以为你喝醉了之后会有好日子过吗? 而且我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虽然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但是你们大人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避着我一点啊? 他也只敢在心里这样吐槽,因为他父亲陆阎听他对江新说了那话后,冷冷地看了过来。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他好似被一桶冰水从头泼到底,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你们两口子要玩什么,你们自己玩去吧! 江新毫无意外地喝醉了,比上一次醉得还要厉害些,走路的时候脚都在发软,只有靠着陆阎,才能脚步蹒跚地往外挪动。 陆阎单手就将他架住,看起来不费丝毫力气。 若不是江新为了那么点无所谓的面子,不让他打横抱起,陆阎会横抱着江新走出餐厅。 陆乘风走在两人身后,坠得远远的,不愿意离得太近,唯恐让众人认出他们是一家三口,虽说他应该孝敬父亲,不该这么嫌弃江新的。 江新这一次确实是醉了,但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还有些许意识。 直到陆阎抱着他回房间时,他靠在陆阎的肩膀上,还低声哼闹着说:“不要趁人之危,我要睡觉,要休息。” 陆阎好不容易把他灌醉,怎么会任由他睡觉休息,他需要在江新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江新并非是一个不警惕的人,也并非没有察觉到陆阎的心思,但他只以为陆阎灌醉了他,只是想让他像上一次他喝醉了那样,主动地与陆阎发生一些更为刺激的事情。 他也沉醉于这种思绪混杂的时刻,不想时时刻刻保持清醒,告诉自己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能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主动地攀上陆阎的肩膀,主动地让自己更沉醉其中。 他的脸颊染上了绯红,那绯色逐渐蔓延至脖颈、至肩骨,直到他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下意识抬头,露出了纤长又脆弱的脖颈。 他的呼吸乱了,思绪也一团乱麻。 陆阎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他听见陆阎深深的喘息,裹挟着他低沉、且丝毫不遮掩柔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好似诱哄般轻声问道:“要离开的是你,还是……江老师……” 江新呼吸一窒,头脑瞬间清醒,片刻又撑不住醉意的侵蚀,一时竟然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 此时,系统也顾不上避嫌宿主的私人生活,瞬间警醒。 第54章 ——第一个世界结束—— “警报!警报!红色警报!小说人物试图套取穿越者真实信息!请宿主立刻进行应对!” 江新被脑海中叽里呱啦的警报声吼得头痛不已,甚至忍不住抬手撑住陆阎的肩,让他不要动。 他张了张嘴,明明是在对系统说话,却好似忘记了什么一般呢喃出声,“你不是不会窥视我的私人生活吗?” 好在他的声音微不可闻,陆阎没有听清楚,但陆阎眼底的眸色更加深沉。 在宿主私人生活时忽然清醒,窥探了宿主的隐私,这违背了系统和宿主之间签订的隐私条款。 系统的程序瞬间出现乱码,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状况出现。就算以前的攻略者即将暴露身份,也不会是在这么隐私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身份。 系统当即给江新使用了两张“清醒一点点”技能卡,迫不得已继续休眠,它的程序让它绝对不能侵犯宿主的隐私。 江新清醒了一些,却并未全部清醒,他猛地弓起腰,甚至哭出了声,只觉得眼前好像有白光炸开,身边的人还在他的耳边哄着他回答问题,“你一定要离开,是吗?” 江新只觉得快背过气去,身体里好似有一阵阵电流在不停的窜动,声音模糊,断断续续地回答陆阎的问话,“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陆阎又问他:“你会继续在学校给乘风当老师……” 江新的身体瞬间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好似被行刑逼供到无法反抗的罪犯,低声呢喃着说:“要继续给乘风当老师。”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任由醉意和困意将自己侵蚀,甚至希望酒精能够将今天晚上的所有记忆全部夺走,不要让他再记起任何细节。 此时天已经黑了,半山别墅被黑夜沉沉地压住,一阵风吹过,树枝晃动,仿若是山间的鬼魅一样。 陆阎赤裸着上半身站在阳台上,望着黑黝黝、带着些许恐怖气息的山林,将江新的一切和他今天晚上说的话串联起来,试图找出其中被隐藏极深的秘密。 直到凌晨,陆阎拨通了孙助理的电话,“给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山间的风依旧吹着,入秋了,空气越发寒凉。 一夜之间,温度好似下降了好几度,以至于江新第二天起床打开落地窗,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冷冽的气息险些让他打寒颤。 他身上裹着黑色的睡袍,疑惑陆阎人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并没有忘,无论是他还是原主,都不是一个喝酒会断片的人,这件事他早就已经有了印证。 系统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崩溃地尖叫了好一会儿,控诉他昨天晚上暴露了他的身份。 江新不承认,在心里和系统狡辩,“我亲口跟他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个攻略者吗?” 系统无言片刻,这倒是没有。 江新又问:“那他有亲口告诉我,他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份,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系统继续无言,好一会儿程序才闪了闪,这也没有。 江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不就行了,他如果真的问起,我就说我有妄想症或者精神分裂。” 系统:“……”有时候宿主太无赖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新转身,和系统吵架吵赢了,情绪却不见得多高涨。 他不知道陆阎为什么会问他那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放任自己沉醉在酒精中,将一些信息透露给陆阎。 是要离开了,不想让他难过,还是不想他把感情分给原主? 是想和他有一个算不上正式,但至少存在过的道别,还是希望他说出挽留自己的话? 江新向衣帽间走了两步,视线忽然停留在房间里的小茶几上。 陆阎的卧室很大,靠窗的地方有一组沙发和一个茶几,供他在此休息。 此时那张设计感十足的茶几上放着几张纸。 江新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木地板上,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就连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站得心脏好像已经不会跳动,这才慢慢地迈步向着茶几走过去,修长的指节拿起白纸,几个字赫然印在纸上。 离婚协议书。 江新呼出一口气,伴随着意料之中的笑声,可是那笑却很苦涩,眼泪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滴落下来。 江新立刻仰头,抬手擦去眼泪,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没什么好哭的。 他蹲下身,将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在签字的地方重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新字的最后一笔划破纸张,江新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被划破了,可是不应该的,他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突然喜欢上另一个人。 “走吧,现在可以走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可以善后,是吧。” 系统明明也是机械音,应该是听不出情绪的,一字一句却好似也萦绕着一丝悲伤,“是的,宿主,后续的离婚事宜,以及这段时间你和陆先生之间的记忆是否要给原主保留,我们都会做好善后,你可以无忧离去。” 江新说:“那现在就走吧。” 系统:【任务已完成,攻略宿主脱离当前世界,攻略对象抽离当前世界,系统开启善后模式。】 与此同时,期中考试第二天,考场上。 陆乘风忽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出现片刻呆滞,就连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一分钟后,他的神情重新清明,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提笔继续解答,神情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异。 陆家别墅内,陆阎的书房里。 陆阎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收回那张离婚协议书,想要不管自己心中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强迫江新留在自己身边。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他身形一晃,双手撑住桌面,却也无法抵挡住抽离的痛感! 片刻他跌坐在座椅上,靠着椅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帝国第一医院,住院部顶楼豪华病房里,医疗仪器忽然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医生和护士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在走廊上跑出杂乱的脚步声。 医生一边快步疾走,一边对身边的护士说:“你去通知病人家属!” “你去打印所有的报告,我需要立刻看到他们父子俩的所有数据报告!” 病床上男人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如墨一般漆黑,仿若是深到发黑的大海,望不到底。 他的眼神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他的心跳却已经飙升到了200。 医生推开门,拿着便携式测试仪器立刻上前,“宋先生,你醒了吗?我们现在需要对你进行检查!” “叫苏煜来。”床上的男人声音嘶哑,神情却格外坚定地拒绝了医生的检测,“我需要我的助理立刻过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旁边,旁边的病床才是这间病房里原本应该有的病床,他这一张床,应该是他无意中进入儿子所在的小说世界后加的床。 床上躺着的人是他的儿子,是他和他最深爱的人,通过帝国的最新孕育技术,使用孕囊器孕育的孩子,拥有着他们两个人的基因。 他爱的人,叫江新,只不过他们的恋情并不被家人所接受。 八年前,两人遭遇了一场车祸,他被宋家人带到了医院,当了三年的植物人,醒来后,他的家人告诉他,他们没有找到江新,江新死在了车祸现场,连尸首也没有。 他又用了一年半复健,身体才恢复正常。 他和江新的孩子,那时候已经5岁,却不认得他这个父亲,而他只要看见孩子那张和江新长得有八分相似的脸,心里的痛苦便像巨兽一样向他袭来,将他撕碎,然后吞噬。 直到两年前,孩子6岁,被医生判定了重度精神疾病,如果不加以治疗和引导,这个孩子将会成为毁灭整个家族的存在。 医院使用了帝国最新的世界构建技术,可是两年间,没有任何人成功治疗他的儿子,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走进这个6岁孩子的内心。 这一次,宋泽渊来看孩子,看着孩子身边的备用连接器,他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右手与其绑定,然后便与儿子一起进入了小说世界中。 病房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穿着合体的风衣大步踏进病房,穿过周围不敢作声的医生和护士,来到宋泽渊身边,“少爷,你终于醒了!” 宋泽渊转头看向来人,“苏煜,去找江新,他在世界构建中心,他是世界构建中心这次给宋念安排的治疗师。” 难怪这一次治疗成功了。 难怪江新明明没有用什么心,自己却在那个世界里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因为自己早就已经深爱着他的灵魂,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江新,就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获得自己的感情。 也难怪,他最后从江新嘴里套出那些信息后,最终决定和江新分开,纵然心痛得仿佛要撕裂一般,纵然已经承受过一次分离的痛苦,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分开。 因为他要回到这里,回到现实世界,他要找到那个家人口中已经死了八年的人。 第55章 ——现实世界—— 苏煜离开后,医生正在给宋泽渊做检查,确认他身体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医生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句,“宋先生,下次千万不要再擅自戴上备用连接器,若是处理不当会出医疗事故的!” 宋泽渊道:“下次我要陪着我儿子,再次进入新构建的小说世界中。” 医生一时语塞,没有立刻答应他,“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主,宋先生,只能帮您上报。”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再次被敲响,苏煜推门进入病房,显然是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 医生也不打扰两人,叮嘱了一句,“宋念年龄太小,为了保障治疗效果,仍处于连接中,中心系统会让他处于深度睡眠,为下一次治疗做准备,两位说话尽量轻些,不要发生争吵或者其他剧烈响动。” 其实宋念并不会那么容易被吵醒,不过医生还是得尽到责任,叮嘱一番。 医生离开后,苏煜眉宇之间的烦躁已经有些遮掩不住,他随意拖了一根凳子坐在宋泽渊的病床边,“拿不到信息,构建中心有着最高级别的隐私权限,不会透露任何的信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擅自调取。” 苏煜想到宋泽渊之前说的话,拉着凳子往前滑了半步,“哥,你确定那个治疗者是江新?” 宋泽渊在构建中心构建的小说世界里,会失去本我意识,成为小说世界的某个角色。 也是在他离开之前一两天,心中的疑惑越发深,这才有了那一段试探。 试探后,潜意识才会让他做出分开的决定。 他回到现实世界后,因为他不是被治疗者,且拒绝抹除小说世界中的记忆,所以在小说世界中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记得。 “如果他不是江新,我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宋泽渊十分肯定,“我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叫江新,就对他产生情感。” 苏煜从包里掏出一本报告,“可是构建中心反馈给我的报告显示,治疗者对你使用了技能卡,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技能卡,你才喜欢上他?” 宋泽渊看向苏煜,眼神前所未有的危险,好似所有质疑他对江新感情的人都会被他撕得粉碎。 苏煜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并没有质疑你感情的意思。” 宋泽渊闭上双眼,如同叹息一般轻声说道:“我是成年人,我在小说世界里也曾疑惑,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对他产生感情,可我从小说世界脱离后,我怎么可能分不清那样的感情是因为技能卡,还是情不自禁的情感滋生。” 他甚至回想起了好几处细节,“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我用的技能卡,某一瞬间,我的情感突破好像会轻松很多。” 苏煜见他脸上神情如此沉重,怎么可能在怀疑。 苏煜的父亲是宋家的管家,他从小也被当做管家的接任者培养,甚至大学就读于帝国皇家专属管家学院,就是为了接任父亲的位置,给宋泽渊这个新的家主当管家。 不过一切在八年前发生变故。 宋泽渊和江新车祸后,躺了三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弃成为宋家家主,并且放言会脱离整个宋家。 这件事对宋家来说无异于惊天动地,乃至于今日,宋泽渊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苏煜当然不会回去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别人的管家。 他和宋泽渊一起长大,关系已经超过了纯粹的主人和管家之间的关系,他们更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想当初宋泽渊和江新谈恋爱的时候,他还是宋泽渊的军师呢。 八年前,他从宋家人嘴里得知江新死在了车祸现场,第一时间赶去现场,却没有找到江新的身影。 他一直不相信江新已经死了,车祸三年后醒来的宋泽渊也不相信。 他们一直在寻找,却没有任何结果,他们找不到江新的踪迹。 除了宋泽渊,和躺在床上懵懂无知的宋念,没有人比苏煜更希望宋泽渊能够找到江新,希望他们能够重新在一起。 整个宋家,只有他知道,失去了江新的宋泽渊,与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和宋泽渊需要更多的信息,“哥,你难道就没有探寻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吗?” 宋泽渊眉头微蹙,突出的眉骨压住深邃的眼眸,声音沙哑晦涩,“在离开前,我试图问过,但我在办公室里要问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思绪完全被打乱了。” “然后我灌醉了江新,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却也只是知道,当时坚定着要离开我的人,并不是那个会一直在学校里当老师的小说角色。” 如果不是当时产生了怀疑,宋泽渊不会给出那一份离婚协议书。 即使在小说世界里,他没有自主意识,潜意识中,他的灵魂也迫切地想要回到现实世界,想要找到他丢失了八年的江新,真正的江新。 苏煜说:“江新接了小少爷的治疗任务,成功一次后,会绑定小少爷的所有治疗任务,所以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在小说世界里,问到江新现实世界中的信息,治疗者在小说世界中是会保持自我意识的,他只要认出了哥,得到他的信息易如反掌。” “可是,哥你进入小说世界后,就会丧失自我意识,彻底融为角色。” 宋泽渊也知道会很艰难,却没有气馁,也没有轻言放弃,他转头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儿子,“下一个世界,我会陪他一起去。” 同一时间,星际64号星球,世界构建中心第64分部,在这个贫瘠的星球,拥有最辉煌的大楼。 对于这个星球上的人来说,这座大楼就是一个佣兵世界,他们可以到这个大楼里去接任务。 任务有难有易,完成任务后会得到相应的奖励,完不成任务,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最残酷的惩罚就是失去性命,意识永远地残留在浩渺无边的数据世界里。 与大多数星球上的人一样,64号星球上的人类也不知道这座大楼的幕后之人是谁,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到数据世界中去做任务,那些数据大多是采集的小说内容数据。 这就是星球与星球之间,阶级与阶级之间的信息差,这些贫困的人,没有那个实力和金钱,成为被世界构建中心服务的人,也没有能力享受构建中心带来的高科技、且并不大众的治疗方式。 他们便也不知道这些任务所代表的真实意义。 江新大致知道,也是以前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长了一些见识,知道这座大楼里,有一些任务是治疗患者,而有一些任务,只是专供某些人取乐,那些人就喜欢看人类在小说世界中厮杀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接的这个任务属于哪个类型,不知道自己是在救助别人,还是成为了别人眼中供人取乐的小丑。 无论如何,他都会认真且用心的完成每一个任务,为自己的朋友寻求新生。 江新从营养仓里醒了过来,恍然间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便觉得心脏处传来让他呼吸都快停止的撕裂感。 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想到戒断反应竟然会如此严重。 他也没有想到,明明小说里的陆阎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竟然会在他生命里留下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种感觉,甚至让他回想起当初和宋泽渊在一起的记忆。 第56章 江新和琼丽娜 休息间的房门被敲响,一位穿着精致的女性,踏着高跟鞋走入房间。 她几步来到营养舱旁边,微微弯腰、面色柔和,看着营养舱里的江新,“江先生,请问您是要再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结算第一个任务世界的收益?” 江新撑起身体,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长达两周的卧床,而变得僵硬难受,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构建中心的营养舱,和他们普通人在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营养舱,完全不是同一级别。 江新垂下眼眸,若是他车祸后,能够用到这样的营养舱,或许就不用在营养舱里当六年的植物人。 五分钟后,江新和女职员坐在这间房间靠窗的小沙发上。 江新背靠着座椅,却没有完全放松自己的脊背。 窗外的阳光透过干净明亮的玻璃窗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白皙透亮的皮肤映照得仿佛透明一般,他五官精致,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眉眼之间也满是灵动。 女职员手上拿着光脑板不停地点击输入,“126号系统反馈,江先生您是想将自己的所有报酬和奖励,都兑换成金钱是吗?” “是的。” 女职员将光脑板上的数字亮给江新看,“江先生,这就是您这个任务完成后,所有的报酬和奖励。” 那是一个不菲的数字,至少可以支撑他的朋友两个月的医疗费用。 江新还算满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职员再操作一番,那笔钱就已经到账。 随即女人起身,再次向江新躬身,温和道:“江先生,您可以在此休息片刻,也可以离开。下一次任务是在一周后开启,希望您到时候准时到达公司,祝您假期愉快。” 说完这话,女职员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慢慢消失在房间外的走廊上。 江新放松了几分,靠在座椅上,看着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总算放心了不少。 只是他也没有休息多久,便起身准备去64号星球的第一医院。 他的朋友名叫琼丽娜,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金发白人女性。 八年前,江新和他的爱人宋泽渊发生车祸,他坐在车里感受着汽车几次翻滚,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驾驶位的宋泽渊已经晕厥,他还保留着些许意识,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体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 他以为他们两人都会死在这一场车祸中,他唯一牵挂的是那个还在孕囊中的孩子。 他不放心宋家人,也不相信宋家人可以善待那个孩子。 随后他看见有人来了,他们带走了宋泽渊,他留在了车祸现场。 他那时候已经痛得无法继续保持清醒,却仍旧强撑着,想要知道宋泽渊的情况,只要宋泽渊还活着,他们的孩子就不会被宋家虐待。 他在昏迷前,见来救宋泽渊的人看到了他,也想将他一并带走,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不能救他,宋夫人说了,就让他死在这场车祸里是最好的结局。” 紧接着江新就失去了所有意识,他以为他真的会死掉,会死在那一次看似意外但并不意外的车祸中。 天无绝人之路,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待在一间十分破败的房间里。 房间狭小,如同城市里最低廉的胶囊旅店。 蜷着身体坐在墙角边的金发女人看到他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缓缓地爬到他身边,悄声说:“我要带你离开,车祸现场有人在找你,不知道听了谁的命令,一定要确认你死在那里才肯罢休,所以我把你带走了。我要迁徙到64星球去,你跟我一块去那边。” 那是江新最后一次醒来,之后的日子,他在64星球的第一医院躺了六年。 医生说他是因为长途跋涉的旅程,且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才会成为植物人。 琼丽娜因此十分自责,在他醒过来的那一天,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哭了整整一天,一直说着自责的话。 “如果不是我要带你离开,如果我当时把你送到帝国第一星球的任何一所医院,你也不会在营养舱里躺这么久。”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受了这么久的苦。” 但他并不怨恨琼丽娜,他甚至很感谢她。 如果不是琼丽娜,他早就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之中,当然不是意外而是被谋杀。 若是琼丽娜把他送到第一星球的任何一所医院,等着他的或许也是死亡。 所以,当琼丽娜遭受了基因疾病,他也愿意倾尽所有去救助琼丽娜。 纵然在世界构建中心接受任务,有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用性命取乐的小丑,但只要能够治好琼丽娜的基因疾病,一切就值得。 64星球是一个相比来说略显贫困的地方,甚至有些法律法规都不完善,打架斗殴这样的事,在这个星球司空见惯。 江新坐上公共轨道交通,转头看着窗外陈旧却又散发着生命力和烟火气的建筑,看着路上行人疲于奔命,却也努力活着地奔走。 他觉得自己为了一点感情伤春悲秋,实在是太过矫情。 他冷嘲一番,再次打起精神,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眼底和嘴角浸出了笑意。 下车时,他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很多,甚至小跑起来,跑进医院,走进电梯,在医院不算宽阔的走廊上疾步奔走,侧身让过同样有些着急的医护人员,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他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门,低声说:“琼丽娜,我回来了。” 房间里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江新,是你吗?江新!” 江新推开门,便看见虚弱的琼丽娜正要从床上下来。 看到江新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瞬间,琼丽娜停住了动作,眼泪却瞬间夺眶而出。 “你怎么能够去接构建中心的任务!你明知道我不能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你难道还要让我再痛苦一次吗!” 琼丽娜当初把江新从车祸现场救出来,只是因为他的眼神和琼丽娜去世的弟弟格外相似。 金发少女长得很美,哭起来更是惹人怜惜,看着江新的眼神,除了心疼,还有属于长姐的怜爱。 第57章 每个世界都谈,太花心了吧? 江新不希望琼丽娜那么伤心。 自己完成了任务并且得到酬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走到琼丽娜面前,将这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其实已经成为他姐姐的人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哭得哽咽的她说:“那些任务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艰难残酷。” 他甚至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你知道我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吗?” 琼丽娜哽咽着抬头,问他:“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江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给攻略对象当后妈了。” “嗝!”琼丽娜甚至打了个哭嗝。 原本的悲伤也被不可置信冲淡了不少,她甚至怀疑江新是在骗她,“你确定你的攻略对象是继子,而不是他爹?” 江新便和她说起自己在任务世界里的经历,说起陆乘风时,还满心都是感叹。 “其实我也挺舍不得他的,他虽然看着不太听话,是个叛逆桀骜的孩子,其实只不过是缺爱。” “既然要给他家的温暖,那当然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不顾系统的劝导,选择了给攻略对象当后妈这样的攻略方案。” 琼丽娜也因此笑出了声,她眼角还挂着两滴泪。 她突然想到江新以前说过的那个人,她的眼底又凝结出一层浅浅的哀愁,“那你想回去看看你自己的孩子吗?他现在应该……” 江新说:“快8岁了。” 江新摇了摇头,“还记得我看过的那则报道吗?” 琼丽娜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愤怒,“我就不懂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依照着他的意愿选择结婚对象!甚至不惜算计着要了你的性命,也要分开你们!” “也是,你就算再想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回去看他,万一被那个老巫婆发现了,说不定真的会丢了命。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 一想到江新当初差点死在车祸现场,跟着自己长途奔波后,又在营养舱里当了6年的植物人,琼丽娜就越是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回去看孩子的话。 江新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他不回去,更多的不是因为自己怕死,而是在他醒来后的第二年,他在网络上看到了一条6年前的新闻。 那是刚出车祸没多久,有媒体报道了宋泽渊出车祸的事,宋泽渊的母亲对采访者说:“是我儿子的男朋友害了我的儿子,让他躺在床上成为植物人。” “车祸现场的火被熄灭后,我们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有一天他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拉着全家陪葬,我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江新太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在警告自己。 那个全家并不是指宋家,是指江新和宋泽渊的孩子,甚至包括宋泽渊。 宋泽渊母亲长期以来的各种手段,让江新心生忌惮。 江新无父无母,亲戚关系也十分疏离冷漠,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他的后台和资本与宋家抗衡。 所以他怎么会回去看他的孩子和宋泽渊,他怕自己太过感性的举动,会害了他们两人。 琼丽娜见江新的情绪有些低落,思绪一转,立刻道:“其实也不错。” 这会儿琼丽娜的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难受,她盘腿坐在床上,薄薄的被子轻轻搭在膝盖上。 江新拉着旁边的凳子坐在床边,听了她这话,有些懵懂地看着她,不太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琼丽娜说:“人本来就不应该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和感情中,既然你和宋泽渊已经不可能,就不要一直想着他。” “小说里有更多更好的男人,你完成任务又必须以他们为桥梁,不如每一个小说世界,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说不定宋泽渊也早就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大家都开始新的生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不是有句话说失恋太伤心,是因为身边的男人太少了吗?” 江新听得云里雾里:“???” 他满头都是问号,想问她是哪里听到了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他甚至嘴角有些抽搐,“你不觉得每一个小说世界都谈一个男人,有点太花心了吗?” 琼丽娜就像那种对闺蜜毫无底线的女生,对江新也毫无底线,“那有什么,不过就是感情史丰富了一些而已,再说你也给了他们一段美好的感情呀!” 琼丽娜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很有道理。 江新回想起陆阎,仍旧会觉得心口有一些闷,甚至有一种细细碎碎的痛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阵淡淡的愧疚也在滋生,他微微叹了口气,低着头说:“其实我来找你的时候,在路上也想过,为什么会在小说世界里那么快接受陆阎,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我可能把他当做替身了,他有些反应和宋泽渊真的很像。” 江新苦笑一声。 当初,是他先追求的宋泽渊,他每次向宋泽渊示好,宋泽渊都会嘴硬拒绝他,表现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他不懂,以为宋泽渊真的讨厌他。 不过后来宋泽渊跟他说,每次他知难而退的时候,宋泽渊都很无措。 宋泽渊也没有感情经验,他的管家也是他的军师,更是个傻的,出了些不算太好的主意。 所以他们俩在一起之前,还是挺波折的。 陆阎也是,他每次跟陆阎表达自己想给陆阎的儿子当“后妈”,陆阎都会拒绝他,看着可冷了。 但他为了完成任务,必须死缠烂打,才发现其实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会软化态度。 江新喃喃:“但是把别人当做替身,是件挺不道德的事情啊。” 琼丽娜对江新毫无底线,“那有什么不道德的?替身也是你爱他的证明啊!” 江新再次诧异抬头,看着琼丽娜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琼丽娜甚至满眼坚定地对江新说:“这就是你爱他们的证明,不管是对陆阎还是宋泽渊!” 江新一脸我信你的邪。 琼丽娜拿出毕生的肯定,“你如果不爱宋泽渊,会把别人当做他的替身吗?” 江新:“……” 琼丽娜再道:“再说,又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宋泽渊的替身,陆阎成为了宋泽渊的替身,不也证明你对他动了感情吗?” 江新甚至觉得她有点道理。 江新看着琼丽娜,满眼荒唐,“姐姐,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开放的人。” 琼丽娜轻咳一声,脸也有些红。 不过她可以证明,她说这些话都是真心的,江新可不是渣男,如果不是为了赶回来救自己,江新说不定会在小说世界里和陆阎度过一辈子。 江新摇头,甚至有些惊恐,眼神坚定,“不不不,下一个世界我会和攻略对象的爸爸签订合约,签订一个不能身体接触的结婚合约。” 当然,江新并不知道他立的这个flag,会在他进入下一个世界的一瞬间,轰!然!倒!塌! 第58章 第一个世界番外 陆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那么紧要关头的时候突然晕倒,他醒来的那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有低血糖,可他的身体每年都在体检,一直非常健康。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江新要离开,离婚协议在卧室。 他立刻再次起身,这一次他的头脑不再昏沉,脚步也格外坚定。 他后悔了,不应该让孙助理,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送过来,更不应该将离婚协议书放在卧室,让江新选择。 他本就不应该是一个被动的人,也不应该给江新再次选择的机会,既然江新在最初追求自己,就应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无论江新是因为什么原因和自己在一起,在一起这个结果,是不应该变的。 他打开书房门,疾步走向卧室。 此时,卧室里的江新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觉得自己头有些昏,连忙上前两步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下意识便锁定在沙发前,茶几上摆放着的离婚协议书上。 江新怔愣了片刻好一会儿,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侵蚀了他的心脏,喉咙和眼眶霎时间剧痛起来,鼻子又酸又涩。 他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满心都是后悔。 他不想离开的,他怎么可能不贪念,他费尽心思才组成的家庭,他舍不得已经听话懂事、并且在认真读书的陆乘风,也舍不得虽然冷着脸,平日里也没有一句甜言蜜语,但行动上却给予了他最大宠爱的陆阎。 可是话是他说出来的,字也是他签的,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陆阎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泪流满面的江新,眼泪一滴一滴从他白皙的脸颊划过,那双干净澄清的眼眸,此时像是一汪湖水,却荡漾着委屈、悲伤的情绪。 陆阎心痛至极,咬紧牙关挤上前,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上已经签好了江新的名字。 “新”字的最后一笔重重划过纸张,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江新低下头,心中满是悔悟,后悔的话却说不出口,一切都是自己作孽,他哪里有再后悔求复合的资格?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诧异抬头,这才看见,陆阎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他将撕下的碎片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里,看着江新说:“只有你一个人签字,协议也无法生效。” 江新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陆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终说出了两人心里共同的话,“我后悔了。” 江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连呼吸也停下了,若不是哭了半晌,呼吸紊乱,下意识抽噎一下,他甚至还回不过神来。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脑海还没来得及发出指令,身体却已经站起身扑进了陆阎的怀里。 陆阎一手搂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紧紧的将江新禁锢在自己怀里,“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然后他低头吻上那张因为哭泣而通红艳丽的嘴唇。 期中考试结束后有一天假期,江新对此早有安排,“我答应过要带乘风去游乐场玩。” 所以他推搡着要将拉他回床上的陆阎,一张哭的鼻头通红的脸,因为心里难以忍受的心动,显得更加艳丽。 他呼吸有些乱,努力保持理智的对陆阎说:“明天去游乐场,一定会很累,今天要保存体力!” 他不想明天连路也走不了。 陆阎却不愿意放过他,微皱着眉头,手上不停,“改个时间就是了,以后假期多的是。” 江新觉得真不行,昨天晚上已经够出格了,今天再这样,什么样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他低头一口咬在陆阎的肩膀上,恶狠狠地说:“不行,我也没有去过游乐场,第一次去游乐场,我可是计划了很久。” 当然这句话是假的,他以前去过游乐场,他也没有什么计划,不过都是想要休养身体的借口罢了。 “第一次”三个字,让陆阎松了手上的力道,沉默着看了江新好久,这才放过江新。 陆乘风下午考完试,风风火火的冲到校园门口,满眼期盼、却又带着恐惧,看着停在门口的车。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然后就被他爹的眼神狠狠的“刺”中了本就慌乱不已的心脏。 好在江新知道心疼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小风今天想坐后面吗?” 陆乘风看见他,心情瞬间如同阳春三月的暖风一样明媚,关上车门前傲娇的留下一句,“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坐。” 这才打开前座的车门坐在了副驾驶。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爸爸和小爸之间的相处氛围,看着不像是要分开的样子,江新就在后座问他,“我们明天去游乐场行吗?你没什么安排吧?” 陆乘风双眼一亮,故作矜持地说:“我都行啊。” 江新已经在后座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 陆乘风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攻略,这可是他第一次和家人一起去游乐场,他一定得好好看一看攻略。 可不能像以前跟朋友去一样,没有任何计划,走到哪玩到哪,那也太浪费时间,太没有意思了。 陆乘风一边查着游乐场的资料,后座的江新拿着手机本来也要跟着查攻略,却收到了年级主任发给他的微信消息,“江老师啊,你们班平均成绩提高的太多了,从倒数第二名冲到了全年级第一,不出意外,陆乘风也会拿下年级第一的名次。” “江老师,只要你继续保持好好干,明年公招笔试过了,面试肯定不成问题,学校这边就会给你转正。” 江新双眼一亮,转正呀,那各种待遇可跟现在代班实习老师完全不同,高了不知多少呢。 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和路上行人一闪而过的笑脸,眼底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第59章 所有文案合集 第一个世界【1-54章】: 《我不是来家访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系统:攻略对象是你的学生,这边建议亲亲让反派感受到班级这个大家庭的爱呢。 江新揽着攻略对象的肩,直截了当:“你爸爸单身吗?” 系统:“???” 以为又要被罚的攻略对象:“???” 陆乘风的父亲被请家长,刚走进办公室,江新人砸进他的怀里:“你好,恋爱吗?我想给你的孩子当‘后妈’。” 第二个世界:星际【60-122章】: 《他想结婚,元帅不娶?他要嫁别人元帅又不让?》 系统:“宿主!你是在感化反派,不是和反派的父亲做恋爱任务啊!你怎么一来就和他先搞上了!” 江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我有我的打算!” 既然已经被标记,他就不能白吃这个亏,一定要抱住攻略对象父亲的大腿! 荒星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最不要脸的江新,正对一个强悍的alpha死缠烂打。 他们以为那是江新单方面的进攻,谁知道,江新茶就算了,那个alpha是真的渣啊! 荒星众人:“……渣A茶o,锁死。” 第三个世界:娱乐圈【123-175章】 《那些年,在娱乐圈当保姆时,被雇主疯狂求婚的日子》 攻略对象的父亲有肌肤饥渴症,江新:“拿下!” 指尖相触时,触觉防御障碍的江新:“呕!” 所有人:“???” 系统:“宿主!除了你还有一个穿越者!他剽窃你的攻略方案,正在向攻略对象他爸爸求婚!” 江新接近攻略对象的父亲就想吐:“没关系,这一集,我们不当后妈,当保姆。” *** 剩余三个世界分别是: 1、末世丧尸王: 江新来到末世世界,很快锁定了年仅7岁的攻略对象,立刻向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人类基地的头领发起求婚进攻。 只是,为什么丧尸王老是把他抢走,还在他和人类头领的婚礼上抢婚啊! 他给丧尸王介绍了那么多俊男靓女他都不喜欢!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万人迷属性了! 直到几次他追他逃,江新才得知:原来攻略对象的父亲是丧尸王! 请问我现在带着你儿子来投奔你,跟你求婚还来得及吗! 2、动物世界(狮子王的狐狸精老婆): 江新:什么鬼啊!系统,你出来说,为什么还有动物世界啊! 江新:我是什么?我是狐狸?好好,男妲己上线! 什么?我窝里这只小狮子是攻略对象?我刚刚差点把它吃了? 好好好,小狮子找爸爸? 急!一只狐狸要带着小狮子帮他找爸爸,请问怎么顺利的帮他找到爸爸,并且不会被公狮子吃掉。 严肃!是真正意义上的吃掉,不是那种! 3、仙侠世界(孵蛋) 受:攻略对象在哪里?速战速决。 系统:那颗蛋…… 受:今天的晚餐吗?别想吃的了,你一个人机想什么吃的,快跟我说攻略对象在哪里? 系统:那颗蛋。 受:“???” 叩叩叩,你好,孔雀明王,这里有一颗蛋,可以请你孵一下吗? 第60章 flag是什么搞笑的东西 江新来到64星球世界构建中心专属于他的休息室,正在做进入小说世界的最后准备。 系统126号已经和他链接上,并且开始给宿主做心理建设。 当然,系统126号并不认为自己的宿主需要心理建设,它私心里觉得它的宿主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和机智的头脑。 但这一次它不得不警告宿主,“宿主,主系统已经给予上次任务星级评定,宿主的星级虽然是五星,但我只有三星。” 江新礼貌地问它:“为什么呢?我觉得你这个系统非常不错,评分为什么要主系统评,应该由我们宿主来评定。” 系统的程序代码闪了闪,明显能感觉到情绪好了些,“如果是宿主给我评定,会评几星?” 江新立刻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五星啊,上一个世界,我们俩都很完美,值得五星好评。” 系统用机械音叹气,“可是,我的工作仍旧有瑕疵,我不应该在小说角色意图套取宿主真实信息的时候,被迫休眠。” 江新为它感到冤枉,“你都说了是被迫休眠,那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系统说:“所以主系统更改了规则,宿主的真实信息隐私权,高于宿主的私人生活隐私权,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会强制打断小说角色套取宿主真实信息的行为,无论你们当时正在发!生!什!么!” 江新的眼神飘向一边,坐在凳子上的身体也微微侧了侧,好似这样就能够避开系统的谴责。 原来系统评分低是自己害的呀。 江新轻咳一声,向系统保证,“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和攻略对象的父亲发生身体关系,就算要给攻略对象当‘后妈’,我也会和他父亲签订一份没有感情,只有婚姻关系的合约,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系统用数据分析了江新的语气,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有些意外,不过也很欣慰,这样它就不用再强迫自己休眠了。 片刻,系统又有些失落,不过机械音不太能听得出来,“宿主,主系统还对我的行为进行了规范要求,我必须引导你按照主系统提供的建议实施攻略计划,它并不认可你给攻略对象当后妈的攻略方案,主系统评估说这个方案太容易翻车出问题了,让你一定要慎重使用。” 江新随口道:“你建议就建议呗,我也不一定要听。” 系统:“……” 上一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江新根本就不听! 江新说:“我不仅不听,我还能强迫你辅助我,毕竟在任务进行中是以宿主为主,而不是系统为主,对吧。” 系统数据有一瞬间的停滞,显然作为高科技机器的它也懵逼了。 它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划过什么信息,但是划得太快了,有些抓不住。 算了,等到任务开始随机应变就好。 负责江新的那个女职员,检查好了营养舱的所有数据,转身微笑着对江新说:“江先生,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请问您现在要开始进入任务了吗?” 江新站起身,疾步走到营养舱旁边,对着女职员礼貌地甜甜一笑,躺进营养舱里闭上了眼睛。 当他睁开眼,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感官输入到他的脑海中时,他只觉得头都快要炸了,身体更是有一种无法控制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身体发软,呼吸急促,就连眼神也有些发散。 片刻,一只手狠狠搂住他的后腰,将他搂进怀中,死死地抵在墙壁上,凶狠地抬着他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我警告你,不管你想通过标记得到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如愿,你不要以为我标记了你,就会和你完成婚姻!” 话音落下,江新被狠狠吻住,此时他一直昏沉且思绪繁杂的头脑,终于清醒了片刻。 他瞬间睁大眼睛,伸手想要推开禁锢着自己的人,手却没有一点力气,而他的身体更是不争气,甚至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渴望。 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响起警报,“警报警报,原主身体陷入热潮期,请宿主尽快解决,否则将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热潮期是什么东西?”江新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原主记忆中某些信息蜂拥而至。 那是omega成年后会产生的身体反应,除非使用抑制剂,亦或者是让alpha给这位omega标记,否则omega会沉浸于痛苦之中,甚至有可能死亡。 江新当然不能死,他若是在小说世界中死亡,他的意识会永远留在世界构建中心的小说世界,虚无缥缈,不知何去何从,最后慢慢消逝于巨大的数据网络之中。 他现在甚至无法理智地分析出自己所在何处,更来不及从原主的记忆中提取信息,去寻找不知道被原主藏在哪里的抑制剂,而他面前有一个同处易感潮的alpha。 江新在系统休眠前最后询问系统:“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攻略对象的爸爸吗?” 系统沉默,显然是想起了江新之前的flag。 江新崩溃,“你别管我之前立的flag了!谁他妈知道一开局就是这种戏码!要不你给我俩都用用清醒技能卡,让我俩恢复理智!” 系统不知为何数据中竟然闪过一丝欢快,幸灾乐祸的想,原来江新也会有这么崩溃的时候啊。 他立刻整理自己的数据,尽职尽责说:“这是一种生理反应,我们的技能卡更多针对心理情绪。就算对某些生理反应有作用,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是没用的。” 江新说:“那你就告诉我答案!这到底是不是攻略对象的爸爸!” 系统说:“是的。” 江新不再抗拒,身体随之一软,整个人靠近男人怀里,软绵绵地在心里对系统说:“休眠吧你。” 如果系统能够给现实世界的姐姐带信,他一定会写信给他姐姐:你是预言家吗你!真亏了第二次任务前,你给我洗脑说的那些话,不然我心里的负罪感真的要把我给埋了! 那是一种毫无理智,将身体完全交给信息素的恐怖反应,至少对江新来说是恐怖的。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从脸到脖子都通红一片,眼神虚焦落不到实处,眼底满是水光,盈盈荡漾着看着十分可怜。 男人的吻十分粗暴,江新的呼吸越来越急,手下意识拽住男人的衣服,身体不停颤抖。 最后他眼神发直,绷直了腰背,仿佛被彻底撕碎的破布娃娃,失去了自我一般,又慢慢瘫软下来。 这个小说世界对江新来说,恐怖到了让他胆寒的程度,因为彻底标记竟然有七天七夜! 除了偶尔进食一些高热量补给品,以及实在绷不住了沉沉睡去,七天七夜的其他时间,都!在!标!记! 直到标记彻底完成,江新趴在床上,人都麻了。 至于他穿越之前立的flag——那是什么好笑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他撕碎了,扔去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了。 他精疲力尽保留的最后一丝理智是:所以这七天,攻略对象在哪里。 我连攻略对象的面都没见着,就要直接荣登‘后妈’宝座了吗! 第61章 元帅请认账 江新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人是真的渣呀,比他还要渣。 事情已经如此,江新也不想再故作矜持和矫情。 醒来后,他原本准备对男人说的第一句话是: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结婚吧。 现在说这话,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在这间显得陈旧且破败的出租屋里,空气中萦绕着两个人信息素交融之后,还未消散的味道,那味道不禁让江新有些红了脸。 他半趴在床上,想撑起身子,却在手肘用力的一瞬间又跌回了床里。 痛,太痛了!身上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痛。 他只能转动自己的眼珠子,以及还算能够撑得起整个头的脖子,环顾片刻,在房间的角落,那张小小的木餐桌旁边的木椅子上,找到了正沉着脸看他的罪魁祸首 —— 斯兰特。 江新心里的火 “蹭” 一下就冒了起来。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这男人一副自己把他怎么了,要把自己碎尸万段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江新脑海中立刻提取男人的相关信息:这个人是帝国有名的元帅,名叫斯兰特,是星际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 当然,这是过去式。 七天前,他战败了,他的救生舱带着他和他儿子跌落至这颗荒星,被原主捡到。 原主认出了斯兰特,将他带回家,并且加以引诱,妄想通过斯兰特彻底标记自己,从而和斯兰特绑定婚姻,让他带自己离开这个随时都有身体和生命危险的荒星,回到联邦第一星球,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江新穿越到原主身上时,原主的计划已经开了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江新就这样被迫完成了计划。 在这样的前情提要下,再像上一个世界那样,直接且毫无顾忌开口让斯兰特和自己结婚,显然无法达到江新想要的效果。 还不待他开口,斯兰特冷沉的面容带上一丝阴鸷,就连声音也带着偏执到要与人同归于尽的疯狂,“我告诉过你,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你甚至连经济赔偿也别想得到!” 系统:“哦豁。” 江新:“……” 系统商城在江新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系统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说道:“宿主,作为主系统的忠实追随者,主系统建议您可以偷走攻略对象,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由此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最高。” 江新满脑子震惊,“不是!等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偷孩子,这是人干的事情嘛!虽然斯兰特对自己的儿子确实没有太多感情,但也不能当人贩子啊! 系统:“…… 这是主系统给出的建议。” “之前…… 哦,之前没有宿主到达第二个任务世界。” “主系统分析,攻略对象的父亲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即使你现在将他偷走,他的父亲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甚至会当作这个孩子从来不存在。” “而你给孩子构建的新家庭,有极大的可能会感化孩子,让他不会成为小说里那个反人类的反派。” 江新深深叹了口气,心想你们机器程序是有那么点问题在身上的,果然,人类永远无法被 AI 代替。 他这声叹气引起了斯兰特的注意,斯兰特看向江新的眼神十分尖锐。 不知道为什么,斯兰特心中总是有那样一种感觉,这个 omega 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纠缠着自己。 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放弃纠缠自己,会以和自己结婚为最终目的。 斯兰特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如果不是他的母亲一意孤行,趁着他上一次战争中受伤时昏迷在床,利用他的基因孕育了现在这个孩子,他连后代也不会有。 所以,他不可能接受这个从前与他素不相识,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和他发生了关系,想要死缠烂打上他的人。 至此,斯兰特警告江新,“我劝你收起你所有的心思,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让你彻底消失在这颗星球上。” 哪知道,江新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威胁露出害怕恐惧的神情,反而异常轻松地重新趴回床上,以最放松的姿态说,“好啊,不纠缠就不纠缠,你以为谁想纠缠你?” 系统有一瞬间的错愕,数据在江新的脑子里滋滋啦啦地重组。 这、这不对啊,“我想给你孩子当后妈”那句台词呢? 斯兰特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显然也没有料想到江新会是这个回答。 可他明明有强烈的预感,预感这个人会死缠烂打,嫁给自己,就算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做监护人。 片刻,斯兰特收敛表情,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预感? 为什么会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想嫁给自己,是为了他的儿子? 这一切有些不对劲,难道他在战争中还受了其他的伤?才会导致他脑海中,有这样的荒唐却又坚定的想法? 最终,斯兰特认为江新的话,是他的阴谋。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弃和自己绑定关系,这是他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 系统这会儿反应过来,用他的程序算了一会儿,得出结论,给出建议,“宿主,你要不要我给你用一用‘清醒一点点’技能卡,我觉得你刚才的发言好像有点冲动。” 江新对系统说:“我才不冲动呢,对这种男人死缠烂打,反而会将他们推得越来越远。” “看我怎么拿捏就好了。” 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空气中暧昧的气息裹挟着两人,但两人好似已经不受暧昧气息的影响,甚至江新说话的语气也正经起来。 他不再提及一定要和斯兰特发展出非一般关系的事情,说起了对他来说更加重要的事情。 “斯兰特先生,我知道你不愿意给我经济赔偿,我也不会就此事强行要求你赔偿我,但我们是不是能够谈一谈,之后的费用支付问题?” “你现在的状况并不能立刻离开我家,对吧?” 斯兰特眼底沉色更浓,一直看着趴在床上,显得有些羸弱的江新,仿佛想要将他看穿,看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江新弯眼一笑,笑意却像小狐狸一样狡猾,“那你在我家住着吃着、睡着,请问你准备怎么支付这笔费用?又以什么样的单价支付这笔费用呢?” 说完这话,趴在床上的江新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心想:不想和我发展婚姻关系?那就绑定经济关系! 斯兰特没想到江新会和自己谈钱,这是追求过程中,最忌讳的事情。 江新看懂了斯兰特的眼神,悠悠叹气,胡言乱语张口就来,“虽然我对斯兰特先生一见钟情,甚至因此以身入局,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一码归一码,斯兰特先生不会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就又当又立吧。” 他压下眼底的震惊,片刻恢复平静,好似已经接受了江新要和他谈住宿费,及一些生活杂费的状况。 “不知道江先生是什么打算的?” 江新公事公办说道:“各种费用就按照这个星球的普遍物价来支付吧。” “除此之外,敌国应该有不少人在搜罗元帅的信息,我收留元帅,将元帅藏在我家里,需要负担一定风险,这笔风险费用,想必元帅也不会赖账吧?” 斯兰特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沉声道:“当然不会。” 江新点头,满意后开始毫不客气使唤斯兰特,“那麻烦元帅去冰箱里给我拿一支营养补充剂,我现在的身体,因为元帅你受伤颇重,没有营养补充剂,是没办法起床的。” 斯兰特冷笑一声,想问问江新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在联邦还没有人敢这样指使他,他也从来不是一个会接受别人指使的人。 哪知道江新躺在床上,抬着他那指尖还在颤抖的手,颤巍巍地轻轻扶着后腰的位置, “哎呀” 一声。 那声音清脆又缠绵,带着些许疲惫后难以遮掩的脆弱,甚至尾音还带着两分破碎感,配着他裸露肩膀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深色痕迹,越发惹人怜惜。 斯兰特立刻站起了身。 片刻,便是愤怒将他裹挟! 他竟然会可怜那个床上矫揉造作、喊着不舒服的 omega! 他什么时候是会怜惜脆弱之人的人? 他只会厌恶这世界上所有脆弱的人! 他满心的愤怒惹来了江新再一次矫揉造作的哀嚎,又一声 “哎哟”,斯兰特转身。 斯兰特:“……” 第62章 他很生气却言听计从 江新看着斯兰特转身,去冰箱给他拿营养剂,在心里悄悄地对系统扬了扬眉头,很是得意。 斯兰特踩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江新身边,每一步都像是要将江新踩碎。 他身上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血煞之气,更是丝毫不加遮掩,眼底充满了想要撕碎面前这个人的阴冷和愤怒。 江新也觉得自己的胆子大得可怕,就像上一个世界,他并不怕很多人都很忌惮的陆阎。 现在他也不怕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他的斯兰特。 他虚弱地撑着身子,指使着斯兰特将枕头靠在床头,虚弱地靠坐好,这才接过营养剂,慢悠悠地喝起来。 系统看着两人这一系列互动快要宕机了,他的分析告诉他斯兰特的情绪处于崩裂的临界点,随时有可能要了宿主的性命比陆阎可危险多了,毕竟这个男人是真杀过人的战场英雄。 可斯兰特不仅没有对江新动手,甚至黑着脸满足了江新的所有要求。 这样冷脸洗内裤的反应,险些烧坏系统的cpu。 营养剂的包装与牛奶包装盒有些像,弹出吸管后,江新缓慢地品尝着这个世界的大众食物。 他微微皱着眉头,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营养剂,这里的营养剂并不好喝,没有什么味道。 斯兰特随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讽刺道:“你已经在这颗星球定居,竟然也会这么娇气?” 毕竟这是一颗荒星,几乎快要被联邦抛弃的星球,除去联邦的法律,还有自己的运营准则。 江新也不想娇气,可这营养液实在是太难喝,他又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这样,可能是因为身边忽然出现像元帅这样的人,就让我生出一种被保护的错觉,只被压抑的娇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冒了出来。” “不过元帅你放心,即使我心中对你的感情翻涌不止,我也会克制,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斯兰特听了这话,额角青筋直跳,垂在双腿旁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 系统:“……” 比起尖锐爆鸣,系统此时满脑子问号,甚至想敲开斯兰特的脑子,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怎么不打你啊!”系统忍不住心中的质疑,因为他都有点想打刚才说那些胡话的江新! 真是太不要脸了!一看就不走心,还说的那么信誓旦旦! 不过营养液的效果却很不错,喝完江新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体力。 当他能够下床时,他不想继续躺在床上浪费时间,便问斯兰特:“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你孩子呢?” 那会儿原主思绪已经有些不清楚,完全无法顾及到小孩子的存在。 斯兰特的孩子之所以会成为这本小说的反派,与原主和斯兰特有极大的关系。 斯兰特不喜欢这个孩子,情感上也没有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才会如此狠心绝情,带着五岁的孩子上战场,让他小小年纪就见识了世间最血腥、最残酷的一幕,给他的内心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在此之后,原主和斯兰特之间的纠葛也波及到了这个小孩。 原主甚至多次拿孩子威胁斯兰特。 斯兰特因为战争和各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在荒星躲了三年。 三年便是压死孩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这个孩子回到联邦第一星球,仅仅八岁的孩子,心里已经十分阴暗。 直至他成年时,他已经成为无情无欲的杀手,甚至凭一己之力引爆脉冲核弹,炸毁了一个小型星球。 江新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想和斯兰特确定关系。 既然这件事无法推动,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个五岁的孩子接回来,扫除他心里的那些阴霾,让他成长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斯兰特从没有将儿子当做自己的血脉,儿子的存在只不过是母亲对他的算计,是他生育价值被利用的证据。 他重新坐回那张破旧的餐桌旁,甚至带着些许戏谑的语气说:“你忘记了吗?当时你把他塞给了你的邻居,丝毫不关心他的死活,现在怎么又想起他了?” 江新帮原主狡辩,“我当时不是被信息素影响,没了理智吗?” “我还能记得把他交给我的邻居,这就已经足够说明我很重视这个孩子呢。” “我的邻居,可是个非常负责的大好人,孩子交给他,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江新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已经逐渐恢复了些许,便撑着身子下床。 他毫不避讳斯兰特如同毒蛇一般阴鸷冰冷的目光,走到衣柜旁,挑选了一套比较简单的衣服,艰难地穿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只留下斯兰特一个人坐在墙边,脑海中江新换衣服的画面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满满都是他的身体拉出的诱人的线条,以及身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江新的邻居是个omega女性,名叫朱宛瑜,是这一片区omega保护协会的头领。 至少在他们这一片,无论是哪种性别人群中,她都比较有威慑力。 因为她不仅聪明,懂得如何看破其他人的利益点加以利用,还是一名华人后裔,武力值非同一般。 他们所住的地方,是被废弃的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楼。 原本就不怎么能见到阳光的星球,到处都耸立着这样的建筑,建筑里楼道昏暗,顶灯亮着暗淡的光,只有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可以透进来些许天光。 走道两旁墙壁斑驳,地砖也碎了不少,好在地面和墙壁还算干净,空气中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江新扶着腰来到邻居门前,抬手敲响房门。 愤怒的脚步声从隔音并不好的门里传出来,江新忽然想到什么,有些尴尬地问系统:“我房间的门也这么不隔音吗?” 系统机械音没有感情:“是的,宿主,我猜想整层楼的人,应该都听到了你们房间里发出的动静。” 江新仍旧从系统的话中听出了揶揄和幸灾乐祸。 江新呵呵两声,让自己冷静,耳根却忍不住泛红。 门里的朱宛瑜打开门,看到江新的那一瞬间,一米六几的她,纵然抬头看着江新,却也像是在俯视,放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骨节咯咯作响,“你还知道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们不要这个孩子了!” 江新露出了平日里对着琼丽娜时乖巧又讨好的笑,“怎么会呢,这不是这几天没时间吗,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哈哈哈。” 他尴尬的笑声在走廊回荡,气氛更显尴尬。 江新收起笑低下头,一副装乖的样子,“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儿子,我现在就接他回家。” 满脸怒色的朱宛瑜没有绷住,“你儿子?这是你和那个捡回来的alpha生的吗!” 江新的房门口也探出半个身子,斯兰特靠在江新的门框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带着满身嗜血的煞气,嗤声讽刺一笑。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总会想方设法和自己扯上关系。 他刚才在房间里说那一番算账的话,不过是钱和人都想要罢了,他怎么可能让江新得逞。 江新对朱宛瑜笑得更是乖顺,“我捡到了就是我的呀,这不是正好没后代吗,我看那个alpha也不想要他的孩子,正好我喜欢,就给我当儿子得了。” 说话间他已经看到逼仄房间里坐在餐桌旁的小小身影。 他微微探头,看着那个昏暗光线中不太看得清样貌的小孩,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大尾巴狼,“可以吗?小朋友,要给我当儿子吗?” 第63章 抱歉,我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房间里的小孩慢慢地躲在了餐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新。 和江新面对面站着的朱宛瑜,听了江新的人贩子一般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举起拳头威胁江新说:“你再用这一副人贩子的表情和他说话,小心我的拳头招呼在你身上。” 江新再次装乖,“我只是想要和小朋友拉近点距离,小朋友不都喜欢我这样的叔叔吗?” 朱宛瑜叹了口气,回头看了那个小孩一眼,眼中闪过浅浅的怜惜。 “他和其他的小孩好像有些不一样。” “你把他放在我这里七天,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夜里睡觉也很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但是他醒过来,也不会吵闹,就一个人悄悄地蜷缩在床角。” 朱宛瑜回头看着江新,昏暗的灯光中,她神情格外坚定,“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就连系统也忍不住感叹,“攻略对象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应当是精神和心理双重受创,再不加以干预,攻略难度会直线上升。” 江新当然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听到朱宛瑜的描述,心里忍不住有一丝心疼。 他也不再像方才那么不正经,对朱宛瑜说:“他运气不好,投胎到了斯兰特家里。” “你知道的,斯兰特虽然是元帅,斯兰特家族也拥有万贯家产,可他们家的人脑子都有问题,除了物质条件,没什么能给这个孩子的。” “他爹更是个畜生。”说着这话,江新讽刺地余光看向自己房门口。 当他眼里的余光触及到站在门口的斯兰特时,江新又能够感受到,他灵魂深处对这个男人的臣服和爱慕。 那是源自于信息素所产生的激素,对这个身体的控制,那是被标记后的omega,对标记自己的alpha天然存在的情感。 朱宛瑜也探头看了过去,看到房门口站着的人,目光阴冷嗜血地看着这边,朱宛瑜丝毫不惧,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电光火石般碰触,仿佛要将寂静的走廊点燃。 江新收回视线,忽视灵魂深处对斯兰特的情感,接着对朱宛瑜说:“这孩子才五岁,他爸就把他带到了战场上,你觉得他爸能是个什么好人?” 朱宛瑜十分赞同江新说的话,“自己人生不如意,便让下一代承担后果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江新十分赞同。 朱宛瑜也觉得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问道:“那你决定怎么办?” 江新说:“这小孩既然已经落到我的手里,我就不会再让他继续过从前那样的日子。” “我已经在想办法当他继父了。” 朱宛瑜:“……” 系统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就是这个味道。 朱宛瑜原本很严肃地听江新说话,听到这话,神情有些绷不住,“哈?” 她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玩儿?”,甚至举起手,险些给江新一脑袋敲过去,想把这人给敲醒。 “你还没有放弃嫁富豪的白日梦吗?我跟你说,江新,豪门不是那么好嫁的,你这种人进去了分分钟被弄死!” “你现在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要为了那个小孩,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给我待着,每天出去打工,挣足生活费,养活自己就行了!” 江新心想:我也想啊,豪门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吸引力,可我的任务是感化反派啊,不嫁给斯兰特,我的任务怎么完成啊? 难道真的听系统的,把这个小反派偷走自己养吗? 江新回头看了依旧靠在门口的斯兰特一眼,感受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想到他对他儿子的漠视和残忍,不得不说,系统的分析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先让我把孩子接走吧。”江新对朱宛瑜说。 朱宛瑜侧身让开,江新迈步走进朱宛瑜的房间。 朱宛瑜虽然是个女性omega,她的房间却没有半点女孩子的刻板装扮,不仅干净利落,在墙角和床边,还放着不少她自己用各种垃圾拼凑而成的武器。 在原主的记忆中,朱宛瑜还带着这些武器打过几次架。 江新两步走到小孩身前,在小孩躲避的眼神中缓缓蹲下自己的身子。 孩子坐在靠墙角破烂小餐桌旁的座椅上,江新完全蹲下后比孩子低了半个头。 他微微仰着头,尽量将自己身上的气质放得更加柔和,白手冲着小孩挥了挥他的手指头,“你好呀,你叫菲尼克斯是吗?我可以叫你菲尼吗?” 小孩的名字很长,比较亲近的人便叫他菲尼克斯或者菲尼。 他听了江新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好像一个死人娃娃。 这和上个世界的陆乘风全然不同,陆乘风是个刺头,话也多,一挑就炸。 但对江新来说,能够交流的人,接近起来比菲尼这种闷葫芦可容易多了。 只是仅仅五岁的小孩,出身并不被父亲期待,奶奶对他寄予厚望,重重施压,父亲又丝毫不顾及他的年龄和感受,将他带到了战场上,让他见识了世间最残暴血腥的一幕。 怎么能够奢望这样的孩子会正常? 江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小孩细软的头发,栗色的发丝摸起来格外顺滑。 他却能够感受到,当他触摸到小孩头发的那一瞬间,菲尼的身体微微不可见地颤动了片刻。 江新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好像浸进了柠檬水中,酸涩将他淹没。 他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心底那些愤怒的情绪,对系统说:“还好这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也被人这样对待,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说着江新抬手一把将菲尼抱进自己怀里,抱着孩子站起来,对朱宛瑜说:“我先带他回去了,改天身上有多的钱,再买礼物来感谢你。” 朱宛瑜抬脚轻轻的踹了江新一脚,不过那一脚很轻,只是轻轻的碰在了江新的小腿上。 她厉喝道:“赶紧滚,谁稀罕你那点东西。” 江新抱着菲尼离开。 菲尼僵硬的小身子靠在江新怀里,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江新,也不敢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完全托付给江新。 江新心想,他应当是抗拒自己抱着他的,可他却没有反抗。 这越发让江新心疼,比看见陆乘风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他轻轻地拍了拍菲尼的脊背,走到自家房门口,看了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偷听到他和朱婉瑜对话的斯兰特,将菲尼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搂,丝毫不畏惧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在战场上足以让敌人颤抖的嗜血气息,从他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时,江新还是没有忍住,对着斯兰特轻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我抱着你的儿子,心里不爽吗?” 他脑子里划过系统的建议,十分突兀地对菲尼说:“宝宝,你看爸爸一点都不好,要不我们不要他,以后就跟着叔叔过,叔叔一定会爱你,给你买好吃的,买新衣裳,带你出去玩,你说好不好呀。” 他敏锐的捕捉到菲尼眼神颤了颤,好似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原本轻轻放在他身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他的t恤。 片刻,小孩把身体往远离他的方向微微拉了拉,显然是很抗拒他的提议。 江新无奈叹息,又抬眼狠狠的瞪了斯兰特一眼。 这就是他没有办法按照系统的提议完成任务的原因。 小孩子虽然已经被斯兰特家族和他的父亲伤透了心,可他依旧渴望父爱。 没有哪个孩子在这么小的年纪,能够果断拒绝和远离不健康的感情。 斯兰特冷笑一声,“你是想用这些话告诉我,你会救我回来,并且让我标记你,是为了从我这里抢走我的儿子吗?” 这句话说出口,斯兰特自己都是一怔,他没有想到他心里竟会生出些许慌张。 他又想起了那无端且莫名的预感,预感江新接近他,只是为了他的儿子。 那一瞬间,斯兰特感受到自己心底深处,信息素所滋生出来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在无限扩张。 他明明应当庆幸的是江新对他没有其他的想法,可他的信息素却在告诉他,既然你已经标记了这个omega,他就应该属于你,应该完全的臣服于你,而不应该将你排在其他人之后,纵然那个人是你的儿子! 他立刻抓住江新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反身把他抵在墙上,用无法形容的强占有欲将江新禁锢起来,甚至释放出他的信息素,强势压制江新,意图命令他,“我不允许你这样做!我不允许你将他留在你身边!” 江新也在瞬间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那是一种灵魂中自我意识和信息素臣服的对抗。 他能够感受到,他的激素让他臣服于斯兰特,他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因此妥协,否则一切将会变得十分困难。 就连系统也立刻出声提醒:“警报,攻略对象的父亲精神力紊乱,请立刻安抚他的情绪!” 菲尼也在江新的怀里瑟瑟发抖,甚至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着身子,而是已经躲进了江新怀中,将头深深的埋进江新的肩窝,紧紧抓住江新身上单薄的t恤,就连呼吸也小声的抽噎起来。 江新在心里“草”了一声,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这么棘手。 他甚至崩溃的对系统大喊:“那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安抚他!” 然后他就感受到系统在他的大脑中宕机了。 “不是你有毛病吧,你是系统啊,你这会儿在我的脑子里宕什么机!你们公司真的没有问题吗?选择宿主的时候,卡机选中了我!这会儿你又死机了!” 系统快速分析得出结论,“宿主,原主的身体条件与其他omega有区别,他是因为劣质基因,无法匹配alpha,甚至连beta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所以才会流落荒星。” “匹配度越高的Ao,omeg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或者用身体安抚精神紊乱的alpha的成功率越高,但原主的基因太劣质了。” “好好好,选了个废物给我穿,是吧!”江新灵光一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冷静卡给他10张,让他冷静下来!”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物理攻击! 此时的空气已经达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甚至连关上门准备躺床上好好休息一番的朱宛瑜,也悄悄地打开门,透过门缝看向江新的房屋。 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气息变得十分紊乱,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染上了几分暧昧和旖旎,就连灼热的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斯兰特眼底已经泛出血色,好似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猛兽,精神力紊乱,让他无法理智思考,只能任由信息素所生产的激素操控自己的身体。 江新丝毫不畏惧眼底已经泛出血色的斯兰特,一手抱着菲尼,另一只手则是搂住斯兰特的脖子,垫着脚,在斯兰特要撕碎他一般的凶狠目光中,吻上了这个男人的唇。 意外的是,男人的唇非常的柔软,他此时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全然不同,甚至带着滚烫的温度,好似能够将人温暖。 江新重重在男人嘴上亲了一下,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以至于斯兰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系统10张卡甩在斯兰特身上,斯兰特只觉得那个亲吻好似带着什么魔力,一股清凉之气瞬间侵入他的精神池中,抚平了他躁动的精神力。 然后他听见江新对他说:“因为菲尼是你的孩子,我才会如此关心他。”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耍小脾气,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当然这话只是在哄人,等把人哄好了以后该怎么气还是怎么气,这男人又渣又狗,怎么能真给他好脸色看! 他看见男人眼底的神色又开始凝重,连忙打补丁,“不过你放心,即使我已经深爱你,爱到了连你的孩子都爱屋及乌……” 当然这句话也是假的,没有孩子,斯兰特算个屁呀!刚才差点被控制的江新愤愤不平。 江新清咳一声,接着说:“但是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会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会收敛我自己的情感和对你深深的爱意。” 两句话说完,江新总算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不再像刚才那么强势疯狂,对他的操控也渐渐收回。 江新这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放开了搂着男人脖子的手,开始做正事。 他放开斯兰特的手覆盖在菲尼的背上,轻轻地拂过孩子脆弱的脊背,感受着孩子颤抖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放松。 江新小声对孩子说:“你看,你爸爸没有生气,他只是不希望我把你从他身边抢走而已,是因为爱你,在乎你,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 他能够感受到怀里的菲尼在听了这话后,身体越发放松,甚至躲在他肩窝的小脑袋也微微的动了动,好似想要抬头看一看他的父亲是否真的舍不得他。 这可怜见的小模样让江新心疼不已,偏偏那没有眼色的斯兰特还在旁边露出讽刺的眼神,甚至要嗤笑出声,表明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孩子。 江新一个眼刀过去,抬手捂住了斯兰特的嘴,不让他把冷笑哼出声,这才抱着孩子转身进屋,顺便对身后的斯兰特说:“关上门,别被邻居看了笑话。” 斯兰特听话的关上了门。 门“咔嚓”一声,并不能隔绝太多的声音。 斯兰特看着自己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怔,转身愤怒看着江新。 这个omega实在是太猖狂了,为什么总是指使他做事情! 江新甚至让自己怀疑,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些“爱他很深,以至于爱屋及乌”的话都是假的! 第64章 对他,得稍微茶一点 江新这个穷人,不管是这个 abo 世界的原主,还是现实世界的江新,都挺穷的。 但至少现实世界的江新,不用每天都只吃营养剂。 原主的房屋也非常破败,甚至比不上上一个世界那个教师的出租屋。 原主的房子加起来不超过 20 平方。 在靠近窗台的地方,放着一张一米五的破铁床,那床稍有动静就会吱吱呀呀响个不停,这一点江新很有经验。 床头有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不少杂乱的东西。 床尾靠墙的地方则放着一个衣柜,衣柜和床尾的距离不宽,只能堪堪站一个人。 衣柜旁边是一张不大的小铁桌,两旁放着两张掉了漆的铁椅子,椅子还不是同一样式,显得格外寒酸。 江新这会儿就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斯兰特从冰箱里拿出两袋营养剂,走到他身边放在桌子上。 斯兰特的身形很高大,近两米的身高,肩宽腿长,黑色 t 恤包裹着力量感十足的肌肉,军式工装裤被军靴束住裤腿,即使不用上手,也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双腿极具力量。 江新猜想他一脚就能踢死自己。 美色在前,江新还是忍不住看着斯兰特放在桌上的营养剂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太穷了,真的太穷了。 他怀里抱着菲尼,小小的人靠在他的怀中,垂着眼眸不说话,就连呼吸也轻得可怕。 江新却能够感受到自己说的这话让菲尼的身体略微僵硬,他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孩是以为自己在嫌弃他是这穷苦日子的拖累吗? 他轻轻拍了拍小孩的背脊,安抚他,并且温声询问:“宝宝,叔叔这里只有营养剂,你会嫌弃叔叔穷吗?” 菲尼依旧不说话,不过身体倒是放松了些许。 倒是江新身边的斯兰特,坐在了江新对面的铁椅上,坐下那一瞬间,凳子嘎吱一声,发出尖锐的 “哀嚎”。 斯兰特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带着嫌弃看了一眼那个羸弱的孩子,“在战场上也只能吃营养剂,他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好嫌弃的?” 江新把孩子往自己怀里一搂,对斯兰特这副渣爹模样恨得牙痒痒。 可他不想再和斯兰特发生矛盾,他算是知道,这个男人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系统在旁边看得着急,悄悄提醒:“宿主,你不能动其他的心思哦,就算你强迫我,我也会遵从系统建议的,所以这边不建议宿主对攻略对象的爸爸使用技能卡呢。” 江新抿嘴,对系统说:“你这样明显,你们的系统也不会判定你吗?” 系统:“…… 我没有其他意思,都是真心的,宿主。” 江新道:“这 alpha 不吃直球这一套,和他打直球没用,得稍微茶一点。” 系统:“……” 有点难理解,不过它会好好学习的。 没想到沉默的江新也惹了斯兰特,斯兰特仿佛看出了江新的心里所想。 他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嘲讽,语气毫不遮掩,像带着尖锐的刺刀一般向江新刺了过去,“你是想让我给你找营养剂之外的其他食物吗?” “你们这些 omega,随时随地都想剥夺我们 alpha 创造的价值,像是一朵朵纠缠不休的寄生菟丝花,想让我们 alpha 养你们,是吗?” “如今单体生育已经开放 10 年,omega 的生育价值已经成为泡影,你还在妄想我会保障你的生活?” 这直男发言简直让江新无力吐槽,江新再一次在心里对系统说:“我错怪你们了,你们主系统的分析结论确实经得起推敲,这种狗男人要不是这小孩舍不得他,谁要给他当老婆啊!” 系统:“…… 那宿主你要离开吗?” 只是它声音里染上些许莫名的失望,是怎么回事! 江新恶狠狠地说:“我不仅不离开,我还要榨干他的所有价值!有了孩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养孩子,睡了老婆就给我老老实实养老婆!” 和系统吐槽后,江新立刻摆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就连眉眼之间也带上了几分破碎感,声音轻得更是似烟似雾,围绕在斯兰特身边。 “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我被元帅你标记后,从灵魂到身体都深深爱着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你身上,让你劳作呢,我会努力打工赚钱,不仅养活自己,还要养活你和菲尼呢。” “虽然我心中无比渴望被元帅保护在羽翼下,也渴望我深爱崇拜的人会永远顶天立地,像守护整个联邦一样守护我和菲尼,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元帅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但是太委屈元帅了,等我身体不痛了,明天,我就出去打工,明天一定不让元帅吃营养剂。” 系统:“???” 系统已经不是上一个世界的统,不再尖锐爆鸣,可它现在满程序的问号。 它的宿主,好像吃了毒蘑菇。 系统在自己的商城里翻了翻,翻出清醒卡,“宿主你要不要对自己用两张卡,你现在的样子好像被鬼上身了。” 江新:“…… 你懂什么,没有人能够拒绝软软茶茶的 omega!我现在,无敌!” 斯兰特放在生锈铁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 明明知道面前这人那副柔弱破碎的样子是装出来的,明明知道他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刺激自己保障他的生活,明明他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最是招人厌恶、憎恨…… 他应该握紧拳头,一拳砸向江新这个让他作呕的人。 可他的心却不可避免地颤动着,他的血液、他的灵魂、他的信息素所刺激出来的激素都在告诉他,身为 alpha,就应该保护自己的 omega。 更何况,面前这个 omega 是属于他的 omega,是深爱着他、并崇拜着他的 omega。 斯兰特盯着江新,眼神依旧像是森林里的毒蛇一样阴鸷,身上的血煞之气仍旧充满了压迫力。 江新怯生生缩了缩肩膀,单薄的衣裳勾勒出肩骨的形状。 斯兰特知道,江新身上没什么肉,甚至有些硌人…… 江新可怜巴巴拿起面前一管营养剂,弹出吸管后喝了两口,难喝得皱了皱眉,却又好像倔强地不愿意表现出来他的娇气。 这副模样,其他人或许能视而不见,可对于斯兰特这个标记了他的 alpha 来说,江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刺痛着斯兰特的心。 江新并没有将手中那管营养液喝完,而是剩了一半。 他擦了擦吸管,将营养剂塞进菲尼的怀里,“宝宝,你喝,味道虽然很难喝,但至少能饱肚子,不会饿死,等叔叔能赚钱了,叔叔再给你买好吃的。” 然后江新看着斯兰特乖巧一笑,“斯兰特,你怎么不喝营养液呢?” 他做出恍然的样子,“你也嫌弃它的味道是吗?” 江新敛下眉眼,面带愧疚,“我知道我没用,明天,我一定会带回来更好的食物。” 系统:“……” 好想给宿主下单一张清醒卡。 带回食物,那是雄兽应该完成的事情!斯兰特身体里的保护欲在叫嚣,你是雄性,是 alpha,怎么能让你的 omega 去为你捕猎! 斯兰特站起身,座椅被他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碰撞音。 菲尼被斯兰特的动静吓到,下意识躲进江新的怀里,抱着剩下的一小袋营养剂,不敢再喝。 江新连忙拍了拍他的背,抬头看斯兰特。 他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却闪亮异常,眼底的爱慕和崇拜,好似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就那样直直看进斯兰特心里。 斯兰特转身,大步离开,高大的背影很容易让人生出安全感,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等着。” 话落,他开门离开,还轻轻地关上了江新家这扇看起来就容易摔烂的破门。 江新探头,见门关严,走廊脚步声逐渐远去,抱着菲尼轻声欢呼,“耶!晚上不用吃营养剂了!” 菲尼吓得缩了缩肩膀,江新伸手摸摸他的小肚子,“嗯,肚肚已经胀鼓鼓的了,剩下的营养剂我们不喝了,留着肚子等爸爸带好吃的回来!” 他把菲尼手里剩下的一小袋营养剂拿过来收好,放在那袋没开封的营养剂旁边,“剩下的,给你爸爸喝吧,你爸爸是 alpha 战士,喝惯了营养剂,不挑。” 话落,江新就看见菲尼诧异抬头看了他一眼,被江新捕捉到他的眼神,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第65章 精神力紊乱的alpha 菲尼的样子,让江新心里生出了一阵酸涩和疼惜。 他将孩子抱起来,让他坐在生锈的圆铁桌上,双手将他圈住,微微抬头看他,露出温柔的笑意,“怎么,不舍得你爸爸吃剩饭吗?” 江新轻哼一声,“放心吧,小东西,知道你心疼你爸爸,不过是让他吃你剩下的营养剂罢了,你是他的孩子,他吃你吃不完的东西,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菲尼又悄悄看了江新一眼,和江新视线相对,他立刻羞涩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菲尼想再低下头时,江新捧着他带着婴儿肥的脸,凑上前,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他有些吃醋地说:“你以后也得对我好,和对你爸爸一样好,因为我对你,肯定比你爸爸对你好,但看在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我就只要求你也要喜欢我就好了,不会太为难你。” 他亲那一下的声音,比方才在门口亲斯兰特的时候还要大声。 菲尼瞪大双眼看着江新,甚至没听见他嘴里叨叨叨说的那些话。 直到江新说完,见菲尼因为那个亲亲而红了脸,也跟着菲尼一起笑了。 此时,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亮起了一点光,“宿主感化值发生变动了,不过变化很小,只有1%。” 江新却很惊喜,“1%不少了,说起来我们还没正式做什么呢。” 系统的程序,这会儿都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它觉得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 它不懂,为什么江新像吃了毒蘑菇一样,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明明说着一些拒绝的话,斯兰特看起来也是非常生气的样子。 斯兰特不仅没有对江新发火,甚至出门找食物去了! 系统对人类的“茶艺”表示震惊,且不理解。 就在此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了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然后便是野兽般的怒吼,和纷杂的脚步声。 江新立刻收起脸上的笑,一把将吓了一跳的菲尼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按理,他应该老实躲在房间里,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孩需要他保护。 可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什么砸到江新门上,本就破烂不堪且锈迹斑斑的门,晃动了几下! 灰尘碎屑晃动着落下,就连门框好像也松动了两分。 江新抱着菲尼,下意识微微侧身,将菲尼护在自己的怀里,回头看向已经松动的门和门框。 如果外面的人不攻击他的房门,那他躲在房间里是最安全的;可若是门外的人已经攻击他的房门,他将孩子留在房间里,自己出门迎战,孩子才是最安全的。 江新抱着菲尼将他放在床上,想了想,又重新将他抱到衣柜旁,打开衣柜让他躲进去,“你在这里躲着等我,只要我和你爸爸不回来,你就不要出来!” 说完这话,他起身要去看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衣柜门时却发现菲尼拽住了他的裤腿。 菲尼的手和他人一样小小的,带着不怎么晒过太阳的、有些病态的白皙。 他抬头看着江新,见江新低头望向自己,立刻又低下头,不敢再与江新对视。 门外“霹雳轰隆”的声音依旧传来,而且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多嘈杂且暴怒的吼叫,好似已经由一个人的行动变成了一群人的互殴。 江新蹲下身抬手揉了揉菲尼的头发,“你不想我离开是吗?你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菲尼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密集,江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着急,循循善诱道:“菲尼,你如果不把你心里想的事情告诉我,我怎么能猜到呢?你要告诉我你想什么我才能够做到,对不对?你现在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我离开?” 菲尼仍旧没有开口说话,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新双眼一亮,这是菲尼第一次主动和他互动。 就连系统也很开心,表示能够感受到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在波动中,提示宿主再接再厉。 江新又问他,“那你是要我跟你一起待在房间里,还是要陪着我,一块儿去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新已经听到了朱宛瑜怒吼的声音。 他想,有朱宛瑜在,事情应该可以控制。 而且菲尼是去过战场上的小孩,江新思绪一转,用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的语气说:“我听你爸爸说,你已经去过战场了,看到过那么多凶险的画面,外面这一点打斗对你来说应该不可怕,对吧?” 菲尼拉着江新裤腿的手微微颤了颤,江新接着说道:“那你可比我勇敢太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战场呢,如果是我到战场上,看到那些凶险的画面,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有命活着下来?” “你这么勇敢如果你能陪着我,我肯定不会害怕了。” 菲尼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江新。 江新这才发现他的眼珠子是墨蓝色的,就像世间最珍贵的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亮。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小,那个男人的怒吼声却没有减少,听着好似更生气了,应该是被制服了、不能动弹时的最后的狂怒。 既然门外已经不再凶险,江新也就能放心带着菲尼出门。 他又歪了歪头,满眼期待看着菲尼,“那你愿意和我一块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愿意让我抱着你寻求安全感吗?” 他看到菲尼的耳根渐渐泛起粉色,就连那双眼睛好似也褪去了布娃娃的死气,带上两份生机。 菲尼轻轻地点了点头,仍旧没有开口。 这个互动却已经让江新感动。 他知道,像菲尼这样的孩子能够对自己敞开心扉,和自己互动,这就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系统那里也给出了良好的反馈,“2%了!宿主,终于又涨了1%,虽然涨势不如上个世界那么喜人,却也值得庆祝!” 江新重新将菲尼抱回自己的怀中,搂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门…… 江新的动作倒是很轻,可是门不争气,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江新的动作僵硬在门后,抬眼看去时,看到朱宛瑜向他投来的无语的目光。 江新装乖一笑,又把门缝打开了一些,方便自己和菲尼抬眼往门外看去。 门外走廊上,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地上像只猛兽一样挣扎着。 朱宛瑜跪在他的背上,压住他的脖颈,他身边有好几个身体较为强壮的omega一起压着那个alpha。 就算如此,江新也能够感受到,那个alpha身上爆发出来的可以压倒任何omega的气势。 他甚至觉得那个alpha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已经失去所有理智,满脑子只有杀戮和战斗。 这个状态让他有些熟悉。 系统适时地在江新的脑海中给他解释:“这个alpha的精神力紊乱了,需要购买精神力安抚药剂,或者让信息素与之匹配的omega对他进行治疗。否则他将一直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下。” “建议宿主和攻略对象远离此人,他看起来十分危险。” 第66章 我只是用信息素治病 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非常危险,他纵然被好几个omega压制着,浑身却也散发出疯子一般暴戾的气息。 他眼眶通红,眼底满是血色,就像是发了狂的猛兽一样,比斯兰特情绪狂躁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恐怖。 系统继续建议:“宿主,现在最好关上门,以此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以免他记住宿主,挣脱禁锢后从而伤害宿主。” 江新却并不是很赞同系统提供的处理方案。 首先,躲避本就不是解决一件事情应该有的态度;其次,他关上门能够逃脱这一劫,那门外那些压制着那个alpha的其他omega呢? 难道对他们就不管不顾了吗? 那些人冒着生命危险压制住那个极具威胁的alpha,他这个享受了保护的人,却关闭房门,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付出。 这不是他的性格。 江新将门缝又打开了些,看着使尽全身力气压制着那个alpha的朱宛瑜,见她额角和脖颈青筋暴起,脸和脖子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江新在嘈杂的声音中,喊出了朱宛瑜的名字,“我们没有精神力抚慰药剂吗?他一直这样的状态,也不是办法吧!”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朱宛瑜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怎么会有精神力抚慰药剂?他也不可能有!” “他如果有,就不会出现在这颗星球!” “就算有,我们也不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他身上!他可是要伤害我们的人!” 江新眉头微皱,不是他圣母,他只是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精神力已经紊乱了,要让他理智地处理所面临的情况本就不太现实。 更何况出现在荒星的alpha,本就相当于已经被联盟放弃,指望他自己理智且有良心地在这样的情况下迎刃而退,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当然,江新也不会可怜这个alpha,更不会做白工。 此时周围的人声越来越嘈杂,甚至已经有几个omega手中拿着冷兵器,想要和这个已经镇压不住的alpha誓死拼命! 可是明明不用两败俱伤,在越来越吵闹的人声中,江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继续和朱宛瑜交流,“那如果我能够用我的信息素安抚他呢!” 这句话就像是火山喷发的岩浆,砸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海浪中,立刻掀起了惊天海啸。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江新,不可置信,甚至有人对江新露出了敌视、不齿的表情。 “江新,你个废物,你想靠着alpha重新回到联邦的其他星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竟然想在这么危机的时候,让我们为了你自私的想法而让道吗!” “真是不知廉耻,你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靠自己活了?一定要依附着alpha!” “他们已经否定了我们的所有价值,你现在还要舔着脸贴上去,你和那些omega的叛徒、alpha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自从十年前,个体生育开放后,个人能够通过基因技术和孕囊器生育孩子,且生下来的孩子基因稳定优秀,omega的价值就已经被一部分alpha批判得一文不值。 在那些人的眼中,omega只是alpha以及一部分特别优秀的beta传宗接代的工具,他们唯一的价值便体现在生育价值上。 所以当人类可以不再依靠着omega,就能够生育出优秀的后代时,omega便被alpha和一部分beta踩进了泥潭中。 而omega的教育和他们所经历的人生,以及他们的身体素质,并不足以给他们提供足够资本,让他们能够在社会上找到合适的、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地位的整体降低,也让他们在面对一部分beta和大部分alpha的时候,充满了愤恨和危机感。 10年间,越来越多的omega从先进且资源优渥的星球,逃到各个荒星,自行抱团组成新的omega保护协会,在荒星艰难生存。 艰难的生活也让他们对大部分alpha和beta越发厌恶! 当他们面对这些同样被遗弃至荒星的alpha,他们便将心中所有的恨都倾注于这些alpha身上,以至于整个星球,abo三种性别的人类,甚至已经达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他们才会对江新说的那些话有那么大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江新就是omega里的叛徒。 他不仅不想着,用自己的能力和双手去获得更多的资源,挺直腰杆站在这个世界上,反而一味地幻想着能够像10年前一样,靠着依附alpha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alpha羽翼之下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甚至连自我人格都没有的alpha附属品! 这就是对他们这些自立自强omega的背叛! 他们用了整整10年才在荒星建立如此的势力,才让越来越多的omega,学会应该如何靠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 江新却宣扬着懒惰和依附! 但这其实并不是江新的本意,他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听着众人的怒骂和鄙夷,江新心中也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我有说我要靠着他生活吗!我只不过是想帮他治病,以此来换取报酬!” “我这做法和医生没有区别,医生可以存在,我就不行了吗!” “医生用药物治疗生病的人,我就不能够用我的信息素安抚精神力紊乱的alpha吗!” 江新冷哼一声,看着肌肉再次绷紧,想要挣脱,最终无果失败后泄力趴在地上的alpha,“所以你有钱付账吗?我想要一点除了营养剂之外的食物。” 他拍了拍自己怀里,一直没有说话,却偷偷看着众人的菲尼,“如果是适合小孩吃的就更好了,我不想再给他喝难喝到死的营养剂。” 刚才还在怒骂江新的那些人,一时间有些怔愣。 在他们的认知里,omega不能够和alpha有过多的交集,更别说信息素安抚! 这和标记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他们怎么不知道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精神力紊乱的alpha。 但他们又觉得江新说的有道理,既然医生能够用药物治病,omega用自己的信息素治疗后收取报酬,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也算得上是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了。 只有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疯狂提醒他:“宿主,你根本不能够治愈那个alpha。” “信息素安抚的前提条件是基因匹配度得足够高,至少也要达到60%的匹配及格线。” “原主的基因极其劣质,几年前被驱赶至荒星,也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太过劣质,无法和任何人匹配,所以才会在他想要和alpha在一起的前提下,也被放逐荒星!” 江新小声对系统说:“我就假装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治疗又不靠信息素治疗,待会儿你记得及时买张卡,让他清醒过来,一定要和我配合好时间,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 系统:“???” 江新在系统满脑子问号宕机的时候,继续对系统说:“反正荒星也没有信息素匹配中心的分部,也没人有那个权限调取我和他的信息素进行匹配,谁知道我是用技能卡达到了那个效果。” 或许是江新说的话太过震撼,就连那个精神力紊乱到理智已经全无的alpha,也好似也听到了他的话。 他甚至抬起头,露出了在粗糙地面上已经磨得血迹斑斑的脸颊,以及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江新,仿佛饥饿的野兽盯着即将捕食到的猎物,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我衣服里……有两颗……糖果。” 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这话后,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片刻肌肉又开始痉挛,即将开始下一轮挣扎和攻击。 如此,已经算得上是江新和这位alpha互相达成了救助协议,可周围的人却再次议论了起来。 “不能够让江新救助这个alpha,alpha是我们永远的敌人!” “可他也是为了换取资源,我们当初不就是说过,为了换取资源,只要不做伤害他人利益的事情,就可以吗!”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谁知道omega的信息素是否能真的安抚alpha的精神力!” 一个手里拿着自制冷兵器的omega小声道:“其实可以让他试一试,我不想伤害别人。” 他这话让周围其他人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虽然很讨厌alpha,但并不代表他们想成为施暴者或者杀人犯。 从骨子里来说,大部分的omega还是十分柔软且善良的,当然也会有一些长久以来被规训和压抑的怯懦。 江新趁着这个时间轻声对怀里的菲尼说:“你想吃糖吗?” 菲尼轻轻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抓住江新的衣服。 他什么都没有说,江新却能够感受到他表达的意思,“你害怕我受伤是吗?” 菲尼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点头。 江新再问他:“那你吃过糖果吗?” 菲尼不会撒谎,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然后更紧的抓住了江新的t恤,想要告诉江新,他没有吃过糖果,但他也不需要担心,用他的安危去换取糖果。 江新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脊背,“是在担心我吗?” “没关系的,你放心吧,不会受伤,我肯定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提出刚才的建议。” “如果你不放心,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去,用你上过战场的勇气保护我好吗?” 菲尼又抬眼看着江新,暗蓝色的双眸微微颤动。 江新将他搂进怀中,轻轻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打开房门抱着他走到走廊上。 这一次alpha的挣扎越发让人无法控制,朱宛瑜费了好大的力气,甚至低声怒吼,才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江新走到alpha和朱宛瑜身前一米的地方,走廊上已经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alpha粗重到无法忽视的喘息声。 江新看着朱宛瑜,再次十分熟稔地露出装乖的表情,“婉瑜姐,你真的不让我试一试吗?” “我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既能够从这个alpha手中掏出一些物资,又可以减少他对omega的威胁,还能够让大家干干净净的结束这一次暴动,而不是手里的武器沾上鲜血。” 朱宛瑜看着江新,好似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端倪,想要看他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样贪婪且心机沉重,为了安逸享乐,情愿成为令人唾弃的alpha奴隶。 可这一次她只从江新的眼底看到了干净和纯粹。 她甚至知道江新已经说服了她,信息素是omega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既然omega能够靠力气、靠其他的能力去赚取资源,为什么不能靠信息素呢? 身下的alpha即将发起再一次暴动,她已经感受到他的肌肉再次绷紧僵硬,爆发出越来越强的力量。 这一次她不一定能够压制住这个alpha,除非让她身后的那些omega拿着武器,将这个alpha打至重伤,不能再掀起任何波澜,否则所有人都会被这个alpha伤害!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并不能够保证所有的omega都会安然无恙,最后的结果几乎只能两败俱伤! “你试一试!”她咬着牙对江新说出这句话,眼底是不亚于身下alpha的凶光,仿佛在警告江新:你如果有什么幺蛾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江新松了口气,缓缓的蹲在alpha面前。 alpha和omega一样有腺体,分别位于后颈和手腕,不过手腕的腺体要小上很多,不及后颈的腺体重要。 江新装模作样的将自己拥有腺体的手腕放在alpha的后颈处,缓缓的释放他的信息素。 一股清淡的,带着酸甜气息的青提味道,逐渐弥漫开来。 江新缓缓的闭上眼睛,好似在诚心治疗,却在心里疯狂的对系统说:“赶快用,赶快用!快把清醒卡用在他身上!” 快速购买和使用技能卡,这一套动作系统已经十分熟悉,立刻在江新的提醒下,将技能卡使用在这个alpha身上。 躺在地上的alpha只觉得身体里好似突然涌进了一股格外清新的气息,刺激着他的头脑,安抚着他紊乱的精神力。 他闻着带着酸甜气息的青提味道,只觉得呼吸都平缓了下来。 而这一幕,落在了感知到这一层楼有所异常,走过楼梯拐角,拎着一小包食物回来的斯兰特眼中。 那一瞬间,属于alpha特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将斯兰特包裹! 他的omega在做什么!在对别的alpha释放他的信息素! 第67章 被偷家的斯兰特 此时的斯兰特,就像是外出捕猎的雄兽,回家后发现自己悉心守护的雌兽和幼崽,竟然被其他雄兽偷家了! 江新微阖着眼,也能够感受到从不远处传来的尖锐眼神,仿佛一把尖刀,好像要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和信息素,让所有的 omega 立刻忌惮,心生恐慌。 就连被压在地上,情绪和精神力已经稳定的 alpha,也下意识颤抖,睁眼看向某个方向。 江新立刻睁开眼,看向眼神来处,果不其然,看到了浑身带着杀意的斯兰特。 斯兰特站在陈旧甚至有些破烂的楼梯上,近两米的个子,以及高大的身体,把原本就不宽大的楼梯衬托得越发低矮狭窄,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 “嘀” 了一下,象征性发出警报,“宿主,攻略对象的父亲情绪波动,这边建议宿主立刻安抚斯兰特的情绪,否则事情将会失控。” 江新却再次闭上眼睛,好似根本不在意斯兰特的愤怒,继续装模作样散发自己的信息素,假装治疗被压在地上的 alpha。 但其他人都要疯了! 这座大楼里,几乎都是 omega 居住,斯兰特的入住他们知道。 江新最初把人带回来,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直到江新和斯兰特那惊人的七天七夜,所有人都知道江新带了个信息素超强的 alpha 回来,且被标记了。 他们也想把斯兰特赶出去,但至今还未行动。 一是没有人会打断斯兰特对江新的标记,那对斯兰特和江新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事情,且被打断的 alpha 甚至会因此发狂,伤害他们所有人。 再则,江新和斯兰特的标记,今天早上才结束,他们还没来得及阻止。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能够感受到标记江新的那个 alpha,他的信息素有多霸道彪悍,他们可不敢像对待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这个 alpha 一样,对待斯兰特,他们正等着朱宛瑜的动作和组织呢。 此时,斯兰特毫无顾忌释放他的信息素,极为霸道的信息素带着战场嗜血般的血腥味滚滚而来。 好几个体弱的 omega 甚至因此软了腿,跌在地上! 就连朱宛瑜的脸色也白了两分。 地上趴着的 alpha 是最崩溃的! alpha 的信息素对同性的压制才是最直接而危险的! 他能够感觉到一阵比朱宛瑜使出的力气更加可怕的力量,压制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甚至血液在一瞬间遭受压迫,从鼻腔喷涌出来! “救…… 救命!”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求救,他感受到了,救他的这个 omega,信息素带着那个 alpha 的标记,他被当作抢别人 “老婆” 的渣男攻击了! 江新睁开眼,看见那个 alpha 满脸鼻血,鲜血甚至顺着他的下巴流了鸡蛋大小的血迹! “嚯!” 江新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腕,顾不上演戏,伸手想去帮这个 alpha,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他止血。 他在心里慌乱问系统:“你们的技能卡升级了吗?我怎么觉得他反应有点太激烈了!精神力被抚慰,怎么像补过了头,还喷鼻血了!” 系统也崩溃,“你没发现大家都不好受吗!是你的 alpha 释放信息素了!这谁受得了啊!” 江新:“啊?” 他对这个世界的各种设定,仍旧有种云里雾里的陌生感。 他又被斯兰特标记了,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信息素,却也因为他自己心大,没有感受到压迫力。 这会儿,江新反应过来,这才看向罪魁祸首,那人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不多的食物,不知道他找回来了什么。 江新连忙站起身,“斯兰特!你在干什么!快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不要欺负大家!” 斯兰特嗜血双眸锁定江新,声音低沉在楼道里溢开,“你在做什么?” 江新不明所以,“救人啊!” 他侧了侧身,将趴在他肩头,对斯兰特信息素没有恐惧反应的菲尼面对斯兰特,“这个 alpha 说他给我两颗糖,我就用信息素安抚他的精神力,我想换糖给菲尼吃呢。” 他眼底眸色干净,只有赚到了糖的喜悦,斯兰特甚至相信他对其他的 alpha 释放信息素,真的只是为了换糖,也不是在给斯兰特戴绿帽子。 但这也无法缓解斯兰特心中的愤怒。 alpha 对自己的 omega 有着天然的占有欲,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 omega 对别的 alpha 和颜悦色,更无法接受自己的 omega 对其他 alpha 释放信息素。 他一步一步上楼,除了江新和菲尼,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离得远些的 omega,甚至悄悄后退了半步,想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恐慌的空间。 斯兰特仿若发狂的猛兽,一步一步,带着杀人不眨眼的血腥气,和极强的压迫感,来到江新面前。 江新也发现斯兰特的异常,正想让系统给斯兰特也来一张清醒卡,让他冷静冷静,却不想斯兰特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掐上江新脆弱白皙的脖子。 他小麦色的皮肤与江新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手背青筋爆出,比江新脸还大的手充满了力量感。 江新在他面前,仿若一只随时能被他掐断脖子的小白兔。 就连江新怀里的菲尼也吓得惊呼一声。 这是江新第一次听见菲尼的声音,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菲尼的害怕! 在江新的心里,菲尼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存在,他抬手握住斯兰特看似用力,其实并没有威胁力的手,眉宇微蹙,“你吓到孩子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怒了斯兰特,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放开江新的脖子,一把拎起菲尼,丢向朱宛瑜。 朱宛瑜立刻手忙脚乱放开地上的 alpha,接住菲尼,“喂!你怎么能这样丢孩子!” 江新也怒了,“斯兰特!你他妈怎么能丢孩子!” 斯兰特只觉得江新的话仿佛擂鼓一般在耳边炸开,他看着江新脸上的愤怒,将另一只手中的口袋一块儿丢给朱宛瑜,“给他吃一点。” 话落,江新还来不及说什么,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然后,他就被斯兰特扛在了肩上。 江新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好不容易抬头,看见了菲尼满眼恐惧和担忧,江新立刻道:“宝宝别怕,爸爸不会伤害我的!你乖乖把爸爸带回来的食物吃了!” 房门被斯兰特打开,江新消失在房门口,留下一句,“宛瑜姐!我的糖!记得给菲尼吃!” 砰一声,房门关上,江新和斯兰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但斯兰特身上足以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却依旧源源不断从江新的房间里传出来。 “江新…… 不会死吧。” 不知道是哪个 omega 开口,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甚至有一种捡回一条命的劫后余生感。 一部分 omega 甚至是敬佩江新的。 他怎么能那么大胆啊!敢让这样的男人标记自己。 地上的 alpha 终于被朱宛瑜放开,立刻屁滚尿流爬到一旁,坐起来后用破烂的袖口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 他没有擦干净,撑着墙站起身,跌跌撞撞要离开。 朱宛瑜立刻抱着菲尼站起身,“等等,你的答应江新的报酬呢,两颗糖!” alpha 立刻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两颗棒棒糖,丢向朱宛瑜,朱宛瑜空出一只手接住,冷眼看着他,“滚吧,下次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 alpha 立刻脚步凌乱下楼,甚至碰到不少楼梯间的破旧物,乒乒乓乓一阵乱响。 朱宛瑜看向江新的房间,对身后的其他 omega 说:“你们也快回自己房间,待会儿有其他动静,不要出门。” 第68章 菲尼的变化 如果是其他的 alpha,大家可能不会这么听话。 但这个 alpha 的出现,给大家太多的压迫感,且江新一直以来与大家的坚持和观念不同,大家看了朱宛瑜一眼,便陆续回到自己房间。 朱宛瑜拎着斯兰特带回来的食物,抱起菲尼,“跟我去我房间暂时待一会儿吧,江新一会儿应该会来接你的。” 说这话时,朱宛瑜看向江新的房门,身高算不上太高的 omega 女性,身上却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坚毅和不赞同。 她会怜惜所有被不公平对待的 omega,包括江新,可江新的态度,却让她很厌恶江新。 但当江新真的找到一个 alpha,她却又出现 “江新并不如自己想象中讨厌” 的念头。 朱宛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可降解塑料口袋,里面的食物是面包和两个肉罐头。 这是那个 alpha 给江新带回来的食物,也是江新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 朱宛瑜无法在这些事情中得出准确的结论,甚至无法判断自己以后要如何与江新相处。 她抱着不说话的菲尼,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此时,走道再次恢复平静,只能听见江新房间里偶尔传来的说话声,与铁床挣扎的吱呀声。 走了两步,朱宛瑜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怀里的小孩。 菲尼的身形很瘦小,朱宛瑜觉得他更像是 4 岁左右的小孩,而且他不会与任何人交流,就像一个徒有生命的假娃娃。 她还记得七天前,江新将他塞进自己怀里时,她抱着他回自己的房间,菲尼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无论待在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朱宛瑜看着越过她肩膀悄悄看向江新房门的菲尼,感受到他小小的手抓在自己衣服上,并不算小的力气,朱宛瑜有些惊讶。 菲尼和她一起待了七天,他从来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离开时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不舍。 但他和江新,才相处半天,变化竟然这么大吗? 朱宛瑜想了想,对菲尼说:“你在担心他吗?” 她又仔细听了听房间里的声音,唔,说话声已经很小了,更多的是标记时难以自抑的声音。 朱宛瑜以自己的理解对菲尼说:“今天晚上应该可以把你接回去,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你不太方便在旁边。” 话落,为了孩子的健康和认知,她没有继续待在走道,而是带着菲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将菲尼放在同样生锈的铁凳子上,将塑料袋放在方形铁桌上,解开塑料袋后,拿出一个面包和一个罐头,“这是你爸爸给你带回来的食物。” 面包带着小麦粉纯粹的麦香味。 朱宛瑜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大多数时候都是以营养剂为食。 她说:“我现在把罐头里的肉拿出来给你夹到面包里,你把这个面包吃了。” 她原本以为菲尼会像以往每一次那样,不会给她任何反应,然而这一次菲尼却抬手摁住了罐头。 朱宛瑜猜测:“你现在不想吃吗?” 菲尼点了点头,虽然点头的幅度非常小,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微不可见。 朱宛瑜便又将罐头和面包放回了口袋里,将口袋推到菲尼面前,“那你把它收好,想吃的时候告诉我,我帮你开罐头。”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江新,并不知道菲尼没有听话吃饭,当然他这会儿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件事。 他被斯兰特扛进房间后,看着斯兰特带着他走到床边,感受到斯兰特要将他丢在床上。 江新立刻紧紧地抓住斯兰特后腰的衣服,惊声说道:“你不会是要把我丢到床上吧,这张床很硬!” 说起这事儿,江新就有些生气,他们在这么硬的床上度过了 7 天 7 夜,导致他这会儿都有些腰酸背痛!这个男人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 但他还是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视线变化。 他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甩了出去,又被拽了回来,然后重重地落在床上! 嗯?不对,也不是很重…… 他落到了床上,后腰和后脑勺分别垫着斯兰特的两只手。 他刚松了一口气,抬眸便看见斯兰特赤红的双眼已经染上了血色,与刚才趴在走廊上那个 Alpha 相差不多。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且充满了压迫力。 江新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牢笼一般的目光将他禁锢,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细嫩的下巴上。 斯兰特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死死扣住江新后腰的手,爬满了青色的经络。 他的另一只手从江新的后脑勺转移到脖颈上,沉着声音问江新:“你向另一个 alpha 释放你的信息素,是在挑衅我吗?你是想死在我的手里?” 江新心里其实是不怕的,可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他的心跳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生理性的加快,胸口因为快速的喘息而一起一伏,“我只是在安抚他的精神力,和医生给病人治病没有区别,你不要误会我!” 斯兰特不可能相信他的狡辩,“没有哪个 omega,会向非伴侣之外的其他 alpha 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除非他想勾引那个 alpha!” 江新觉得斯兰特简直不可理喻,“我勾引他做什么?我有了你,我有必要去勾引他吗!” 他这话倒是出自肺腑,并非茶言茶语。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值得他勾引,除了攻略对象的父亲就没有任何人了。 他去勾引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 alpha 做什么? 片刻,江新便感觉到,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像方才那么可怕。 他立刻抬起手揽住斯兰特的脖子,甚至用指腹在斯兰特的后颈腺体上轻轻划过,然后缓慢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我的元帅,这才是勾引。” 斯兰特甚至已经不愿意再和他对质,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呼吸也比刚才更加急促,在江新还未准备好时,就已经吻上了江新的唇。 他的吻十分粗暴,好似这样才能够证明他对江新的控制。 江新是想安抚斯兰特的,可他不想再和斯兰特有更亲密的行为。 他们才标记了 7 天 7 夜啊,虽然营养剂可以让他的身体恢复体力,却不能够完全减少他身体的伤痛,他这会儿腰酸腿疼的,哪里还能再经得起一次折磨? 可仅仅是一个吻,仅仅是斯兰特散发出来的、包裹着江新的信息素,就已经让江新的身体瘫软。 他躺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身体被一阵一阵的电流刺激,好似骨头缝都在发麻。 他被迫地扬起自己的头颅,绷紧腰肢,生理性的泪水下意识滴落下来,又被斯兰特舔干净。 第69章 顶天立地的alpha 直到一切结束,江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呼吸紊乱,从头到脚都泛起了粉红色。 偏偏斯兰特还不愿意放过他,从背后搂抱着他,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划过,低沉的声音带着餍足,以及不容抗拒的强势,“我不允许你对着其他的 alpha 释放你的信息素。” 江新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提着一口气,故作欢喜地问斯兰特,“元帅,你是要和我结婚吗?” 斯兰特掐着江新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你在痴心妄想什么,我说过,你不要妄想和我发生了关系,我就会和你结婚。” 江新背着斯兰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看看看,这就是垃圾渣男,睡都睡了,还要完全占有我,不允许我对其他 alpha 释放性激素,却又不履行结婚的责任,你们这次怎么挑了这么个男人!”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宿主,根据系统的要求,我是不会建议你像上个世界那样,对攻略对象的父亲使用技能卡的。” 对啊!我能使用技能卡呢! 江新上一个世界任务完成得非常成功,主系统奖励了江新 500 积分值,那些技能卡都是几积分一张,他根本就不缺技能卡,自己在这里吃什么苦。 于是,江新让系统立刻对斯兰特使用 “一点点心软” 技能卡,然后眨了眨眼,却眨不出眼泪来,他只能放弃眼泪,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的,“我当然不会奢求那种好事会发生。” 他的声音好似漂浮在云端,化作一阵烟雾,让人抓不住、摸不着,从指缝间溜走。 他又叹了口气,“我也是因为元帅,才知道,原来 omega 的信息素能够安抚精神力紊乱的 alpha,想要用这种方式赚更多的物资。” 斯兰特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心脏酸软的错觉,好似怀里的人受的伤都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江新继续可怜巴巴说道:“斯兰特元帅,你今天可以帮我带回来食物,我虽然很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我也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我一直都记得,我要做一个自立自强,能够养活自己的 omega。” “我以前养活自己的方法,就是去做那里苦力活,现在我发现自己能用信息素安抚其他的 alpha,这样的方式赚钱又快又轻松,我……” “算了,我还是放弃吧,我以后还是会去做苦力活的。” 斯兰特听着他好似抽抽噎噎的声音,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这个对他来说格外柔弱的 omega,独自一人,为了养活自己,去做那些足以压弯了他的腰的苦力。 斯兰特一只手仍旧掐在江新的下巴上,另一只手扣着江新的腰,那腰肢格外纤细,柔嫩的皮肤下,几乎摸不到脂肪的存在,只有柔韧却也不算明显的肌肉。 这样瘦弱的身体,怎么能去做苦力? 难道要放任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治疗其他的 alpha 吗?这对任何一个 alpha 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斯兰特想理智看待这件事,想让自己不要在意江新的死活,更是厌恶信息素产生的激素对他身心的控制,厌恶想要将江新完全控制在自己地盘的自己! 可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法违背内心生出对江新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无法违背自己想要完全占有江新的念头! 这不应该,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况中。 可这就是事实。 江新在斯兰特怀里装柔弱,茶言茶语了好一会儿,不见身后人的动静,想问系统,它的技能卡是不是失效了? 他还没来得及和系统沟通,斯兰特将他往怀里一揽,咬牙切齿对他说:“我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允许你用你的信息素治疗其他的 alpha。” 江新心里一急,心想这人怎么听不进自己在讲什么呢! 他立刻回头,却只能用余光看到身后人的脸,视线所及也比较模糊。 斯兰特再次开口,“至于你的生活,我会负责。” 江新愣住了,下意识握住斯兰特揽自己腰上的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斯兰特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暴躁,“听不懂吗?我会负责你的生活。” 江新双眼一亮,“一辈子吗?” 斯兰特咬牙切齿,“我还没有废物到那样的地步,不过是养你一辈子,但你也要记住,你不能有其他的幻想,我仍旧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给你包括男朋友之类的名分。” 有实无名嘛!江新点头,“我知道的!这就够了!” 他是真的开心,原着中,斯兰特不仅是个不婚主义者,还是个禁欲狂,一辈子没有伴侣。 所以有实无名也无所谓,只要斯兰特身边只有自己,对菲尼来说,那不就是一个完整且有爱的家! 至于名分什么的,江新才不在乎呢,他只想要拿到手的好处,比如斯兰特带回来的物资,斯兰特对孩子的负责,以及任务的完成! 江新甚至挣扎着回身,与斯兰特面对面,在铁床咯吱咯吱的声音中,搂住斯兰特的脖子,探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那个吻很柔软,江新的嘴唇也很温暖,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在此时此刻,狠狠地扑通跳了一下,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经历,以至于斯兰特有些恍惚。 江新得到了斯兰特会养他的承诺,完成这个目标,立刻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菲尼身上,“你去把菲尼接回来吧,斯兰特,这会儿也该吃晚餐了,不知道菲尼有没有乖乖吃饭呢。” 斯兰特抬起江新的下巴,“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 江新完全不经过任何思考,“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呀!” 斯兰特看着他干净纯净的双眼,看着他眼底闪动的熠熠光彩,甚至已经相信了江新的话。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才会对菲尼那么特别? 可是自己都不在意那个孩子。 这一刻,斯兰特的心,有了些许松动。 斯兰特有了动作,从床上起来,超负荷工作的铁床吱呀叫嚣着它的不堪,也昭示着斯兰特和江新对它的折磨。 斯兰特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头看了江新一眼。 江新半趴在床上,抬头看着斯兰特,“我在家里等你们,快去吧。”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斯兰特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再次颤动了片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步离开房间。 斯兰特走后,江新从床上跃起来,然后龇牙咧嘴捂着腰,在心里和系统庆祝,“现在感觉这个世界也不是很难嘛,无良爸爸都已经能去接宝宝回家了,宝宝心里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系统:“密切关注攻略对象感化值。” 走廊上,斯兰特高大的身形将走廊都衬托得低矮狭小,他脚步也带着强势的沉闷声。 离江新房间比较近的几户人家,听到脚步声,打开了门缝往外看,当他们看到斯兰特的身影时,又立刻关上了门。 朱宛瑜的房门被敲响。 房间里,朱宛瑜坐在床头,却在打瞌睡。 她本想让菲尼和她一块儿睡觉,可菲尼就是不愿意,坐在那张破凳子上守着他的塑料口袋。 这对朱宛瑜来说有些无聊,所以她就坐在床头,靠着床靠背,昏昏沉沉,险些睡了过去。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被吓了一跳,也看到坐在铁凳子上的菲尼立刻坐直了身体,满眼期待,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是她第二次在菲尼身上看到比较明显的表情,她猜测,菲尼希望门外的那个人是江新。 朱宛瑜也希望是江新,这孩子虽然不吵不闹,但一点也不好带。 她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就看见了好似一座山一样的人,堵住了她的门口。 斯兰特已经收敛了他的信息素。 他像大部分 alpha 一样,平日里无事不会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可是朱宛瑜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极其强势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基因强势的 alpha 天然的气势。 朱宛瑜的脊背挺得更直,微微抬着下巴看着斯兰特,她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却在用眼神询问斯兰特想做什么。 斯兰特看了朱宛瑜一眼,没有给这个给他脸色看的 omega 太多眼神,抬眼望着靠墙边、坐在铁凳子上的菲尼,“跟我回去。” 菲尼眼底的光已经散去不少,眨眼看着斯兰特,片刻拎起塑料口袋,从铁凳子上爬下来,脚步略显着急地向门口走来。 朱宛瑜立刻让开玄关,看着菲尼走到斯兰特身边,斯兰特转身离开,菲尼立刻小跑着跟上。 除了斯兰特,他们两个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朱宛瑜瞪了菲尼一眼,在心里骂了一声小白眼狼。 怎么说也是照顾了菲尼七天多的人,这会儿还是第二次把他接到自己家来照顾,离开的时候也不说个再见。 朱宛瑜 “砰” 一声关上房门,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孩子。 然后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床边扑倒在床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总算能够安心睡觉了。 斯兰特带着菲尼回到江新房间,江新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将这两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篮里。 转头看见菲尼拎着一个小口袋出现在玄关处,站在斯兰特身边显得他更是又瘦又小,越发惹人怜爱。 江新立刻扶着腰蹲下身,冲着菲尼张开双臂,“宝宝,快过来,让我看看你吃饭没有!” 菲尼拎着塑料口袋小跑到江新身边,却在离他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没有主动扑进他的怀里。 他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又卷又翘,在下眼睑落下了浓密且好看的阴影。 江新主动将他抱进怀里,在他白嫩柔软的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一下,顺手打开了他手里的塑料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菲尼没有吃东西。 “你怎么不听话呢?” 江新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菲尼的小屁股,“让你在宛瑜阿姨家里面吃饭,你怎么不吃呀,这可是你爸爸好不容易给我们带回来的食物呢。” 斯兰特已经走到两人身边,低头看着蹲下身后,仍旧比菲尼高了小半个头的江新,听着江新的话,忽然皱起眉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得到这些食物也不算太难。” 对于一个需要养家的 alpha 来说,对于斯兰特这个曾经享有联邦最强男人称号的 alpha 来说,获取食物养家糊口,让自己的 omega…… 再勉强加上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吃饱穿暖,绝对不能是一件 “好不容易才能完成的事情”,这是对他实力的挑衅和嘲讽。 江新悄悄地牙酸了一下,心想你们这些 alpha 嘴上说着自己可以延续后代,不再需要 omega,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直男思想,是一点也不少啊。 他单手拿出口袋里的面包,“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家里顶天立地的 alpha 元帅,给我们带回了什么食物。” “这两个面包看起来不错,宝宝,咱俩刚好一人一个。” 话落江新抬头,将自己的眼里挤满了崇拜,闪亮着目光看向斯兰特,“这两个面包是给我和宝宝的吗?要不我和宝宝分一个,剩下的一个给你吧!” 一个顶天立地、养家糊口不费吹灰之力的 Alpha,是不会从自己的 omega…… 勉强包括自己的孩子,是不会从他们手上抢夺食物的。 斯兰特余光看到铁桌上留下的一整袋营养剂和小半袋没有吃完的营养剂,想着江新中午还给自己留了一袋营养剂,顶天立地的 alpha 立刻被安抚了。 果然这个被自己标记之后,满心只想着依靠自己的 omega,十分为自己着想,中午也只是和孩子一起分食了一袋营养剂,现在还想分自己一个面包。 他从鼻腔里哼出若有似无、且带着些许傲慢的冷哼声,低沉的声音带着专属于 alpha 的高傲,“面包和罐头这种娇气的食物,只有你这种娇气的 omega…… 以及柔弱的孩子才需要,中午离开时你不是留下了一袋营养剂吗?我在战场上奋战十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营养剂的味道。” 话里话外还是在嫌弃江新有点儿太过娇气了,在荒星生存了这么久,竟然连营养剂的味道都没有习惯。 江新才不会在乎他这些明嘲暗讽的话,他只看得见实打实的好处。 “罐头你也不吃吗?” 斯兰特回到那张破铁凳上,坐下时铁凳嘎吱一阵响,好险没有烂掉。 他拿起江新和菲尼剩下的那一小袋营养剂,准备先把这袋吃了,“不用,既然说过要养你,罐头自然也是你的。” 江新在心里放起了烟花,终于不用再吃难吃的营养剂了! 系统也在江新的心里放起了烟花,“5%,5%!感化值上涨到 5% 了!” 第70章 剩下的食物给爸爸吃 感化值的增长,对江新来说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他对菲尼就更是和颜悦色。 他抱着菲尼来到餐桌旁,坐在斯兰特对面,让菲尼坐在自己怀中,将口袋放在生锈的铁桌上,然后眨了眨眼睛看着斯兰特,“顶天立地的元帅大人,可以去帮我们拿一个盘子过来吗?” 房间里的光线稍微有些昏暗,即使开了灯,江新的脸上好像也蒙着一丝浅淡的雾气。 他充满崇拜又极其渴望的眼神,如何也遮盖不住。 斯兰特皱着眉头,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他在心里恶狠狠骂了句该死的信息素,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信息素操控,情绪竟然会因为江新而波动,他心中对自己生出了些许厌恶感,厌恶被信息素所操控的自己。 曾经他以为他是战无不胜的。 他咬紧了牙,最终还是起身去了那个甚至连厨房都算不上的地方,从壁柜里拿下了一个盘子,很是不客气地放在江新面前。 江新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怠慢了,反而乖乖一笑,眉眼弯弯,露出洁白的牙齿,甚至还露出了些许嫩红的牙龈,让他整张脸充满光彩,好似整个人都漂亮了起来。 他将两个面包放在盘子里,又拿出那两个罐头,掰了一下罐头拉盖的拉环,咔嚓一声……罐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拉盖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出现。 江新准备再试抠,食指浅浅的指甲还没有插进罐头拉环的缝隙里,斯兰特脾气毛躁、动作甚至带着些许怒气,一把将罐头从江新的手里夺过来。 只听咔嚓一声,罐头拉盖应声而起,淡淡的肉香味与罐头食物特有的味道逐渐飘散开来,虽说不上十分美味,但是在这个星球也算得上是极其珍贵的食物了。 江新这个原主的身体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食物,下意识疯狂分泌唾液,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斯兰特眼神里的崇拜,比真金还要真。 “元帅,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江新这里指的是原主的身体。 他甚至紧紧地将菲尼抱进自己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悄悄跟自己一起咽了咽口水的小孩,脸颊在他头发上蹭了蹭,“爸爸真厉害呀,对不对,宝宝,咱们有肉肉吃啦!” 原本满心愤怒的斯兰特,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心脏忽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给充满了,鼓鼓胀胀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膨胀出来。 他又抓起口袋里另一个罐头,轻而易举地将罐头打开,然后放到江新面前。 他看了江新怀里的菲尼一眼,看着菲尼微微泛红的耳根,很想嗤声冷笑。 明明是他带回来的食物,明明是他打开的罐头,江新却抱着菲尼蹭来蹭去的。 他再盯着罐头看了两眼,转身又去橱柜里拿出一把勺子放在其中一个罐头里。 这才慢条斯理地坐在生锈的铁凳子上,伴随着铁凳子吱呀吱呀的哀嚎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靠着墙拿过江新和菲尼剩下的那一小袋营养液,扯下盖子,便塞进嘴里两口喝下。 江新呜呜的好似想哭,“元帅太贴心了!” 然后他掰开了一个面包,将罐头里的肉夹进面包里,塞到菲尼小小的手中。 那面包有菲尼脸那么大,夹了一罐头的肉在面包里,肉的香味和小麦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更是让人食欲大动。 江新低头亲了亲菲尼的头发,“宝宝吃吧。” 然后他掰开另一个面包,将另一个罐头里的肉夹进面包里,自己也拿着这个简易版的肉夹馍,张开嘴一大口咬下去。 虽然比不上他在现实世界里吃过的美食,但是原主的味觉告诉他,这已经是原主来到荒星后,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胃就已经开始疯狂地咕噜直叫,叫嚣着他的饥渴。 明明斯兰特是吃的最差的那个,也是提供食物的那一个,可看着江新和他怀里的小孩吃的那么满足,看见江新鼓起的脸颊,以及微微眯起的双眼,他又觉得胸腔鼓胀了起来,心脏不知道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 他心里甚至是有些不耻的,就这些也能让他这么满足? 嘴上说着要跟着自己过好日子,还以为是多贪婪的人,结果一个罐头就让他满足了。 那以后自己带回来更多更好的食物,他得高兴成什么样?心脏能受得了吗? 江新中午喝了营养剂,晚上并不是很饿,原主的胃早就已经为了适应现在贫苦的生活而缩小了许多,不需要吃太多就能够有饱腹感。 一个肉夹面包,江新只吃了大半个。 菲尼的胃口就更小了,只吃了小半个肉夹面包。 江新看了看两人手里剩下的面包,又看了看两个罐头里小半罐肉汁,嘴里疯狂地分泌唾液,胃已经装不下了。 然后他抬眼看向斯兰特。 菲尼感受到江新的眼神,转头悄悄地去看桌子上那两个剩下的营养剂包装袋,又想起江新下午对自己说的话,也悄悄地看向斯兰特。 斯兰特嗤笑一声,眼角眉梢是遮盖不住的强悍,“这就吃不下了?” 江新有些脸红。 虽然斯兰特刚才才把他和菲尼中午吃剩的营养剂吃了,他中午也跟菲尼说他们俩吃不下的都丢给斯兰特吃。 可这会儿当着斯兰特的面说这样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江新声音小小的像是在碎碎念,“元帅,你要吃吗,你吃一袋营养剂应该也吃不饱吧,罐头肉的味道还不错呢。” 他又将声音压低了两分,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相信,“我和宝宝特意给你剩的。” 就连菲尼也悄悄地红了脸。 斯兰特的声音带着两分强势和散漫,“吃不下就吃不下,找这么多借口?” 说完这话,他先是一手拿过江新手里剩下的一小半肉夹面包,两口就塞进了嘴里,江新甚至感觉他没有嚼两下,就把那小半个面包咽了下去。 然后他又将菲尼手里的面包也拿过来,一口下去就咬掉一半,不到一分钟就将两人剩下的面包都吃了个干净。 接着又拿起桌上两个罐头盒子,像是灌酒一般豪迈地将罐头里的水倒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下。 不过两分钟不到,他就把江新和菲尼吃剩的残羹冷炙收拾了个干净。 江新的目光又落在盘子上,没有面包,终于空出的手放在了腰上,轻轻地皱着眉头,嘶了一声。 斯兰特看他这个样子就想骂他娇气,真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在这颗星球上生活这么多年了,这么娇里娇气的竟然也没死。 他先将营养剂的袋子和罐头盒放进塑料口袋里,扔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拿起盘子转身去了房子角落的洗槽,放水将盘子冲干净,顺手放进了壁柜里。 转身就看见江新抱着菲尼从卫生间出来,显然已经简单洗漱好了。 江新美滋滋靠着墙躺在床上,将菲尼放在床中间,抬眼看向斯兰特。 在斯兰特转身要去卫生间洗漱时,江新有些矫揉造作的撑起身,“哎呀,我怎么忘记衣服还没洗呢。” 他跪在床上好似要起身去洗衣服,却又“唉哟”一声,扶着腰微微皱着眉头,片刻跌坐在床上。 斯兰特人高马大,站在又小又逼仄的小房间里,显得他身上的气势更加强悍。 他微挑着眉头,看江新在床上矫揉造作的做戏,不耐烦地说:“想让我去洗衣服就直说,别做出这副让人倒胃口的样子。” 江新眨了眨眼睛,在床上跪直身体,故作羞涩,“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嘛。” 斯兰特冷哼一声,走到床尾拎起脏衣篮,转身要去洗衣服,半晌又停住,打开江新的衣柜,总算找到了一件还算宽大的浴袍。 他立刻脱去身上自从被江新捡回来后就没有洗过的黑色打底t恤,露出了精壮的脊背。 他动作间,背上的肌肉因为动作而拉伸,拉出性感且好看的线条,以及背上那几条明显的红痕,带着难以言喻的色气感。 在一旁正大光明看的江新,没有忍住,咽了咽口水。 半晌一想到这个男人的体力,又悄悄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然后空出一只手捂住菲尼的眼睛。 虽说是亲生的,但他爸爸这么豪放的换衣服的样子,还是不要被小孩看到最好。 斯兰特脱下了身上的所有衣服,裹上江新的睡袍,丝毫不在意那睡袍只到他膝盖上方十几厘米,拎着脏衣篮就出门洗衣服去了。 江新小小的欢呼一声,钻进被子里将菲尼抱进怀里,小声地嘻嘻笑道:“你爸爸真厉害呀,不仅能够带肉回来,还愿意洗碗、洗衣服!” “其实这样就算不跟他领证,也没什么嘛,除了没有那一张证,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你说对不对呀?宝宝!” 江新在菲尼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开始给小孩做心理建设,“反正那张结婚证也不重要,你爸爸不愿意承认我的身份也不重要,只要我们三个人能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对吧!” 菲尼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靠在江新的怀里,没有告诉江新他心里的答案。 只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欣喜尖叫后,又突然发出了惨叫。 “不对啊,宿主,你刚刚的话我觉得没问题啊,为什么明明已经涨到7%的感化度,又降回了5%!” 江新也有些懵,为什么会这样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菲尼,难道说这孩子私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和他爸爸结婚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难度就有点大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系统,让系统用数据分析分析。 系统分析后表示:“这个概率是存在的,他对一个完整家庭的渴望,或许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虽然现在联邦极力推崇单人繁殖后代,但10年完全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接受,并且认可这样的行为。” “所以有许多的声音,依旧抨击着单人繁殖这件事,同时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歧视和霸凌。” “就算他们身边没有特定的人群对他们进行歧视和霸凌,整个社会的风气,以及生活中见到了完整家庭后产生的失落感,都会对他们的身心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更何况菲尼从未获得过父爱,却见过不少完整家庭的孩子。” “据了解,完整家庭的孩子就算alpha或者beta爸爸并不算很称职,他们的另一个omega或beta监护人也会给予孩子一定的爱,以及作为家长的责任。” 这倒是与现实世界中,不少家庭里,母亲更多的承担了教育孩子的职责有些相似。 江新不可避免的心疼菲尼,“所以还是要和斯兰特发展一段合法的婚姻关系,才能够给这个孩子安全感。” 系统说:“可以暂时定下这个目标。” 江新对着系统泪流满面,“你说的倒是轻松啊,你别看斯兰特愿意干活,那是他说了要养我,才会不辞辛劳,这应该是alpha的责任心在作祟,并不代表他真的会因此愿意和我建立一段合法的婚姻关系。” 他悠悠叹气,“他怎么就不能够像陆阎一样,睡上一次就愿意和我扯证了。” “我都快被他睡死了,他还时刻不忘提醒我,他不会跟我结婚呢。” 江新听着怀里传来的轻缓的呼吸声,被斯兰特折腾的身心疲惫的他,也闭上了双眼。 “算了,就先这样吧,等斯兰特彻底接受我这么个废物挂件之后,再想办法让他跟我结婚。” 反正这一次他不像上个世界那么着急,有了上个世纪的那一笔钱,琼丽娜的治疗已经开始陆续开展,不再需要他急匆匆的完成这个任务,带着钱回去救治程丽娜。 这一栋高楼是廉住房,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依旧需要一层楼的人共享一部分公共设施,比如洗衣设备。 斯兰特穿着江新的浴袍,歪斜着身子站在洗衣间,守着那台已经老旧不堪的洗衣机工作。 他站在这里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直到他洗完衣服,拎着衣篮离开,其他要用洗衣间的人才慢慢的打开房门,可他们感受到空气中还存留着的、若有似无的、属于斯兰特的信息素,强悍到让他们不敢接近,他们便又悄悄的关上了门。 而斯兰特打开房门,就看见了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两人。 江新靠着墙,怀里抱着菲尼,他们睡在这个破败的房间里,周围全是老旧陈烂的家具,就连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也褪色了。 可就是如此恶劣的环境,竟也能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温馨感。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就好像菲尼是他和江新两个人生下来的孩子,甚至是江新用他的身体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而不是靠着那些孕囊器出生的单亲小孩。 第71章 斯兰特的威慑力 斯兰特躺在床上时甚至还觉得有些恍惚,就连那个他从来都不在意的孩子,这一刻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些许印记,因为这个孩子睡在他和江新中间。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就好像他和江新之间的联系是因为菲尼建立起来的。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因为这是他来到这个星球,度过易感潮后第一个清醒的晚上,他是一个十分警惕的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很少能够顺利入睡。 当他在黑暗中听见身边传来轻缓的呼吸声,他竟觉得心里格外平静,不多时便睡着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斯兰特还有些恍惚,他竟然就这样和一个认识才不到几天的陌生男人在一张床上熟睡了。 他转头看向江新,江新侧着身子,抱着菲尼,面对斯兰特,睫毛微微轻颤,看样子也快醒了。 晨光透过轻薄且有些破烂的窗帘,透进这一间陈旧破败的小屋子,江新的身后是斑驳的墙壁,身上盖的是陈旧洗白的被单,就连头顶的床架子也锈迹斑斑。 如此对比着,倒显得他那张脸格外白皙,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透着熟睡后的红晕,甚至在晨光下还能看见浅浅的绒毛。 粉红的嘴唇紧闭,只有斯兰特才知道那张唇有多软,当亲吻的时候,江新会有多沉醉。 男人经不起任何挑拨,更何况是斯兰特这样才开了荤,且血气本就方刚的战士,每天有用不完的劲。 他的呼吸稍显粗重了些许,下意识抬手触摸上江新柔嫩的脸颊,温柔的温度从指尖逐渐蔓延开来,好似能够沁入心扉,在斯兰特的心底掀起一阵暖意。 江新本就快要醒来,被斯兰特这样一搅合,哪里还能继续睡,当即睁开眼睛。 他先是愣怔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越了,正在小说世界里做任务。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菲尼,菲尼睡得很熟,不像是要醒来的样子。 江新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食指有气无力地竖在唇边,用气声对斯兰特说:“不要吵醒他,小孩子该多睡点觉。” 斯兰特看他手指落在唇上,只觉得心里格外异动。 他立刻起身随意将江新的睡袍往自己身上一裹,然后一把拎起床里的江新。 江新险些叫出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下意识回头看床上的菲尼。 菲尼睡得很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江新这才松了口气,已经被斯兰特横抱在怀中。 他转头瞪了斯兰特一眼,只是这一眼没有一点杀伤力,清晨刚醒来的江新眼角眉梢还带着两分惫懒,这一眼瞪得嗔怒更像是在撒娇。 他原本以为斯兰特抱他起床,是看不惯他赖床,想拉着他起床干活。 但他被抱到卫生间后,卫生间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他就被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然后迎来了斯兰特凶猛且占有欲十足的吻。 江新心想:我还没刷牙呢,你也没刷牙!大早上的亲什么亲! 他推了斯兰特两下,侧过了头躲过斯兰特的深吻,找着机会说:“刷牙!” 然后他就被斯兰特放到了洗漱池前,斯兰特站在江新身后。 江新身形不矮,且身材匀称挺拔,脱了衣服更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除了稍显瘦削,并不羸弱。 可当他站在斯兰特身前时,身后身高近两米的斯兰特宽肩细腰,胸肌鼓鼓,竟将江新的身形衬托得十分纤细。 他亲自给江新挤上牙膏,却在江新刷牙的时候毫无预兆地进攻。 江新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差点腿软,一手拿着牙刷,另一只手撑着洗漱台才稳住身形。 他瞪眼看向镜子里的斯兰特,却发现斯兰特也在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深山里最阴暗的蛇,也像是悬崖深处最凶猛的野兽,用自己的视线将江新占有禁锢。 卫生间那扇破门,更是什么都挡不住,江新只能捂住嘴,生怕吵醒了还在床上睡觉的菲尼。 他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伸长了脖子,急切地呼吸着想要汲取空气。 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泛起粉红,最后只能靠着斯兰特横在他腰间的手,才能堪堪稳住身形。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宋泽渊曾经讨论过的一个话题。 那会儿他们已经决定要通过科学手段,用孕育机器培育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宋泽渊最初有些不愿意,原因就是,他认为有小孩后,会影响到两个人的独处生活。 “你肯定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别人带,若是我们自己带,孩子夜里是不是也要跟着我们一块儿睡?你知道我至少隔天都会……唔!” 宋泽渊被江新捂住了嘴,江新红着脸瞪着宋泽渊,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总想着那些事! 宋泽渊把他的手拿下来,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这是人之常情。” 后来不知道他怎么又想通了,将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他这会儿就睡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得使劲捂住自己的嘴,确保不发出声音吵醒他?” 江新瞪大了双眼,明显感觉到宋泽渊竟然越来越兴奋。 他没想到表面上看着那么沉稳冷静的宋泽渊,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而江新竟然可耻地……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江新怎么也想不到,他和宋泽渊没有那个机会在那么难为情的环境下亲近,倒是在小说世界里和小说里的角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正如宋泽渊所说,江新此时只能抬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怕惊扰了床上的菲尼。 斯兰特好像发现了他的异样,又凶又狠地低头在他耳边说:“你在想什么?” 江新眸光有些涣散,只觉得整个魂好像都飘起来了,他另一只手也不再把着洗漱台,而是反手抓住了斯兰特的脖子,在他的后脖颈腺体的位置,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这更刺激斯兰特,他瞬间忘记了江新方才的那一份恍然,放纵自己沉醉于信息素对身体的控制,甚至有种浑身毛孔都打开,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兴奋到发颤的感觉。 之后几天的日子对江新来说,过得可谓是格外的舒心,只除了一点,那就是斯兰特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不仅体力超群,自从说了要养自己后,更是连一点防备心都没了,整日除了出去找吃的,就是回来背着菲尼和自己厮混。 江新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过这么荒唐的日子。 他常常累得连手指尖都抬不起来,趴在床上对系统说:“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得找点其他事情做。” 系统最近被迫休眠的时间过于频繁,机械音也带着明显的怨气,“我也觉得宿主不应该沉迷于身体的欢愉,这是一种堕落的表现。” 可干什么事情呢? 江新还未想出头绪来,事情便找上了他。 是上次那个被他的信息素……不对,是那个被技能卡抚慰的alpha。 Alpha名叫林赛,是被联邦抛弃在这颗星球的可怜人之一,七年前开始,他的精神力便时常不受控制。 直至两年前,精神紊乱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联邦不会允许精神紊乱、无法治疗的alpha继续在联邦的重要星球生活,林赛就被联邦遗弃到了荒星。 他在这里过得更加痛苦,不仅要费尽全力才能够找到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还要常常饱受精神力紊乱的折磨,甚至因为精神力紊乱做出不少伤害他人的事,因此结下一些仇家,生活便过得更加不如意了。 几天前被江新安抚,林赛直至现在都不相信omega的信息素真的有这个作用。 可精神力一天比一天紊乱,他的头每天就像是有一根尖刺在脑子里转动,血管和青筋一刻不停的抽痛着,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所以即使不相信omega的信息素真的有用,他还是再一次来到了这栋大楼前,想要再次寻求帮助。 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两根棒棒糖,以及一盒肉罐头,希望这一次的报酬可以让江新再次治疗自己。 荒星的日光有一种末日来临一般的灼烧感,一阵风吹过,道路上残留的传单或塑料袋随风飞起,让这颗星球看起来越发破败。 林赛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抬步走进楼道。 大楼的电梯早就已经停运,好在江新所住的楼层并不算高。 他来到江新所在的楼层,和正打开门的朱宛瑜碰了个面对面。 朱宛瑜看到林赛,立刻提起警惕,眉头紧皱,眼底甚至释放出警觉的杀意,“你又来做什么!” 林赛这一次也陷入了精神力紊乱,情况却比上次好了不少,至少现在他还是可控的。 他立刻将手里的棒棒糖和罐头拿出来,“我来找江新看病。” 朱宛瑜神色一晃,心里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这些alpha在荒星,和他们omega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别说找omega帮忙,就连对着omega说话的时候,摆上两分好脸色都是稀奇。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来找江新要求治疗。 更没想到的是江新所谓的omega信息素治疗alpha精神紊乱竟然真的是有成效的。 朱宛瑜作为荒星omega的保护协会的领头人,自认为自己有责任保护江新,同时她也想知道omega的信息素是否真的能够安抚alpha混乱的精神力。 她看向江新房间的方向,“他在房间里,我带你去找他。” 江新听到敲门声,有气无力地撑着腰打开门。 他脸颊倒是比以前看着更加白皙红润,一看就是得到了充足滋润的样子,只是眼下的青影有些略微明显,神情也有些恹恹的,好像有些提不起精神。 朱宛瑜含在嘴里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另一句话插了队,“你这是被他折腾了多久?” 江新悠悠叹气,“我已经在努力提要求了,我告诉他我今天一定要吃到新鲜的七分熟牛排,希望寻找这样的食物,可以耗尽他的全部力气。” 朱宛瑜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她深深叹出一口气,显然不想再管江新这些破烂事,“你们俩的事我不想再说,这是林赛,你上次安抚的那个alpha,他今天精神力再次紊乱,过来找你,想拜托你治疗他。” 林赛立刻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报酬,可是他这会儿却觉得这份报酬已经拿不出手。 这里是荒星,每天的新鲜牛排供应都是有数的,只有在荒星混得极好的那一部分人,才能够有人脉和资本吃到新鲜的牛排,没想到那个alpha竟然也能够给江新提供这么优质的食物,那他手里的报酬又算什么呢。 江新却是来者不拒。 上次那两根棒棒糖,菲尼一直藏着舍不得吃呢,这会儿再送来两根,他总算有理由让菲尼吃糖了。 他正要答应,反正系统积分多得很,不用白不用。 可他刚张嘴,话还没有从嘴里说出口,熟悉的脚步声在楼道间响起。 江新只听见斯兰特的脚步声便觉得腰酸背痛,甚至怕他又把菲尼丢到朱宛瑜家里,那斯兰特可就是真的毫无顾忌了。 不行不行,现在的强度已经完全足够,再上强度只有死路一条了。 江新立刻提高声音,以前所未有的决绝,拒绝了林赛,“之前是我疏忽了,所以才会用信息素安抚你的精神力,现在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是有家室的omega,我怎么能够对着其他的alph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呢!” 见他如此义正言辞,朱宛瑜甚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上次是谁说,这和医生治病没有区别,现在倒是自己把封建的衣裳裹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江新听见斯兰特的脚步声已经停下,继续演戏,“我将永远忠于我的alpha,无论你是送上金山银山,还是比我alpha带回来的更好的食物,我都不会动摇。” “我这一辈子,就只会对他释放我的信息素!” 林赛显然没有料到会在江新这里碰壁,他上前一步,“可是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救我,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斯兰特踩着楼梯间的尘土缓慢上楼,声音带着嗜血的无情,“你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72章 斯兰特他出乎意料的听话 斯兰特的声音低沉浑厚,这样的声音在 alpha 里其实不少,但却没有哪个 alpha 如同他那样,只要不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着的杀气和嗜血,足以让人背脊生出冷汗。 他开口后,林赛和朱宛瑜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表情凝重了两分。 江新则是悄悄松了口气,果然,他的感觉是对的,还好忍住了,没有一口答应林赛。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答应!刚才我感知到斯兰特的气势很恐怖!” 斯兰特一步一步上楼,来到江新身边,他只是往江新身边一站,两人融合的信息素,和那种难以言喻的相和气氛,肆无忌惮地铺延开来,极为强势凶悍地告诉所有人,江新是斯兰特的 omega。 林赛的脸色很难看,alpha 和 alpha 之间的相处,更类似于荒野上的兽群,精神力和信息素更加强势的 alpha 散发出来的气势,能够从骨子里压倒其他的 alpha。 林赛深吸一口气,只能后退半步,“既然如此,打扰了。” 江新不肯帮他,他只能找其他的办法解决自己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朱宛瑜也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等等!” 江新话音一落,气氛再次僵直起来。 系统数据猛地像是心电图一样剧烈波动起来,“你要干什么!” 林赛看向江新的眼神染上了点点希望。 朱宛瑜却看向斯兰特,防止他出现暴动行为。 斯兰特则是看向江新,心里思考着把江新扛回去之前,要不要先将这个叫林赛的一巴掌拍死。 系统哇哇大叫,“快安抚你的 alpha 啊,不对,我是不会建议你对斯兰特使用技能卡协助你攻略斯兰特的!” 江新也感受到斯兰特的怒意,心中波澜不惊,心想需要什么技能卡,这点怒意,小意思嘛。 他抓住斯兰特的手腕往后轻轻一扯,意思是让他收敛一下。 斯兰特一顿,果然收敛了些许,江新对另外两人说:“我这边确实不方便,但是宛瑜姐你可以问问有没有其他的 omega 愿意帮助林赛。” 朱宛瑜下意识道:“怎么可能有其他的 omega 愿意用信息素帮助 alpha。” 林赛眼底也浮现出失望,荒星 Ao 之间的矛盾,可比其他星球尖锐多了,甚至有时候升级为你死我活、势不两立的程度。 那些 omega 不趁机弄死他就已经是运气,哪里还会帮他处理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认为江新会再次帮忙,因为江新他恨嫁啊,整个荒星都知道江新恨嫁,想要和 alpha 在一起,然后吸血 alpha,重回联邦其他星球,以此过上好日子。 当然,江新恨嫁却一直单身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十分挑剔,荒星很多 alpha 自己都没有机会回到其他星球,又怎么可能带着他回去。 所以不管是林赛还是朱宛瑜,对其他 omega 都不抱希望。 江新却也对朱宛瑜的肯定表示疑惑:“你都没有问过,怎么会知道没有呢?” 然后他又看向林赛,“如果他们都不答应,你可以试试再加注一些报酬,只要给的资源足够,应该也会有人愿意的吧。” 他想着被菲尼藏起来的棒棒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是斯兰特,江新自己就会很愿意。 林赛心念一动,看向朱宛瑜。 朱宛瑜却看着江新,看他想用信息素换取生活资源的理所当然,福至心灵好像想通了什么。 但她依旧没有立刻松口,而是顶着斯兰特的压力对江新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不愿意用信息素去帮助 alpha,以获得资源吗?” 江新点头,他知道啊,他知道小说内容,“因为大家现在不知道 omega 的信息素可以安抚精神力紊乱的 alpha。” 朱宛瑜:“……” 这倒也是原因之一,却不是根本原因。 朱宛瑜道:“信息素对 omega 来说,十分重要,只有…… 只有一些特殊从业者,才会将自己的信息素,甚至他们自己的身体作为商品,以交换金钱和物资。” 果然,话音落下,斯兰特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系统立刻开口,“宿主!不能使用技能卡攻略斯兰特!” 江新知道它这是在提醒自己可以用技能卡让斯兰特冷静下来。 技能卡虽然便宜,也不能乱用啊,积分能省则省。 江新在斯兰特要用信息素压制朱宛瑜的那一瞬间,拉了拉斯兰特的手,甚至瞪过去一眼。 omega 们说话,你个 alpha 能不能不要插手! 那一瞬间,斯兰特的心底涌现出些许诧异,他不敢相信从江新眼神中看到的信息! 是谁给这个 omega 勇气,让他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他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江新却不想理会斯兰特的内心情绪,只要这样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朱宛瑜看到这一幕,震惊之余又有些无语。 她确实没怎么见过能够把自家 alpha 管教得服服帖帖的 omega,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江新找个 alpha 的事情这么宽容了,她每次见到江新和斯兰特相处,这个信息素气势甚至算得上羸弱的 omega,总是能将信息素格外强势的斯兰特压倒,从精神和心理上,将他强势压倒。 系统:“……” 这跟上个世界不一样啊! 江新想了想朱宛瑜的话,懂了她的意思。 大多数 omega,或者这个社会,已经将信息素和身体、甚至贞洁联系起来。 一个 omega 对很多 alpha 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代表这个 omega 放荡不羁,不够保守。 江新满眼一言难尽,“就是信息素而已,那输血救人不是更过分?怎么没人骂提供血液的 omega 呢?人生不要给自己设定框架嘛。” 他知道朱宛瑜是个大女主,只是长久以来的社会和环境气氛,让此时的她还没彻底开窍。 江新继续道:“那些约定俗成的枷锁,不知道是谁拿出来捆绑 omega 的,但是那种观念,又不是写在法律里面的犯罪条款,只要大多数人认为用信息素救治精神力紊乱的 alpha,是正常的治病,那些给这件事绑上道德枷锁的人,反而才是异类。” “我是不觉得有什么的,我行得正站得端,就算现在和斯兰特在一起,我也能坦荡用自己的信息素给其他的 alpha 治疗。” 感受到身边人气势瞬间下沉,江新赶忙安抚,“我现在拒绝林赛,并不是给自己上了道德枷锁,而是我对我家斯兰特有感情,所以让他独享我的信息素。” 斯兰特果然脊背一松,就连眉宇间的肌肉也放松下来,眼底的熨帖快要藏不住了。 朱宛瑜嘴角微抽,她从未想过,仅用几句话就能将一个强势如斯的 alpha 哄成这样。 江新看向朱宛瑜,“宛瑜姐,我觉得你既然作为 omega 保护协会的领头人,就更要告诉大家,不要让这种乱七八糟的枷锁捆绑了大家。” 朱宛瑜看着江新,眼神沉得发黑,心里好像生出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生机,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不一样了。 江新却不再参与她的激动,对朱宛瑜和林赛挥挥手,“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话落,江新拉着斯兰特离开,挽着他的手腕,小声对斯兰特说:“我为了你拒绝了这次工作机会,损失了两颗棒棒糖,和一个肉罐头呢!” 斯兰特冷哼,“这些东西又不难找,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第73章 让他吃醋 菲尼听到了些许门外的声音,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却十分紧张。 这段时间,对菲尼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每天都在担心这个梦会醒来。 当他看见房门打开,江新和斯兰特一起走进房间,菲尼双眼霎时一亮,整个人瞬间充满了光彩。 江新看见菲尼这样就觉得心里软乎乎的,立刻扑过去抱住坐在床上的菲尼,“宝宝睡醒了呀!宝宝睡醒都没有闹,宝宝好乖呀!” 菲尼羞涩地微微低头,爸爸和江叔叔在外面说事情,他怎么会闹呢,他可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小孩子。 随后江新一边推搡着斯兰特去做饭,一边抱着菲尼站在旁边看斯兰特下厨,一边和他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菲尼能不能听懂这些事,但他希望菲尼可以通过他和斯兰特,有更多的见识,这样以后他遇到其他的事情,才能够沉着冷静地从这些经验中,去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 没想到斯兰特也听了进去,他手下动作不停,用汤勺搅动锅里的海鲜粥,侧头眼神好似若有似无一般落在江新身上,随性问道:“你这是想要为 omega 争取权益?” 江新微微偏头,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争取权益这种事,还是宛瑜姐领着大家做最合适。”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菲尼,“我当然希望 omega 能够有更好的生存环境,也希望 alpha 精神力紊乱的事,能够很好地被解决。” “这样不管我们菲尼以后分化成 omega 还是 alpha,都能有一个比较安定舒适的生活环境。” 菲尼抬眼看向江新,江新又在他软软的脸上亲了一下,“所以宝宝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努力帮助宛瑜阿姨,当然如果宝宝能够和我一块儿去,我就更开心了。” 菲尼脑袋往江新的肩窝里轻轻一靠,头发在江新的肩窝上蹭了蹭,表示同意。 江新在心里大声喊了一声 yes! 朱宛瑜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不仅拥有着极其强悍的力量,同时有着强大的内心和许多人无法比拟的智慧。 是她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 omega 的处境。 而菲尼是这本小说的反派,在小说最后甚至强大到可以和朱宛瑜同归于尽。 既然要感化菲尼,让他和朱宛瑜一起做大事,甚至成为朱宛瑜的接班人,这才能够彻底地改变他反派的人生。 他这边高兴得很,和系统在脑子里叽叽喳喳,畅想未来。 煮着海鲜粥的斯兰特却用余光看了他和菲尼好几眼。 江新对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看重了,斯兰特甚至会因此心里泛酸。 他嘲讽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嗜血,“你以为那些事情那么容易吗?那个姓朱的 omega 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厉害,她甚至还不如你。” 斯兰特关了火,侧头看着江新,眼底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威逼利诱,“我和那些人打过交道,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朱宛瑜,你想的太天真了,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和那些势力抗衡。” 他这话说得很是隐晦,好似在提醒江新,实则却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他和那些人打过交道,他能赢那些人,朱宛瑜却不行。 所以江新你要选择跟谁,心里该有数了吧? 江新满脸坚毅,“没关系的!成功之路总是曲折的,我相信宛瑜姐一定能够达成她的目的。” 斯兰特险些咬碎了牙。 真是好话说给聋子听,白费他一番心思。 系统也以为江新没有听懂,甚至在江新的脑海中悄悄地提醒他,“宿主,这就是你要的吃醋效果吧!攻略对象他吃醋…… 啊,不对,应该是攻略对象的爸爸他吃醋了。” 好险,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恋爱系统。 江新心里可是门清,要的就是让他吃醋,不然何年何月才能转正! 话落,江新装作一脸单纯懵懂的样子,“而且我也想跟着宛瑜姐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提高自己的能力,这样以后元帅你厌弃我了,不愿意再养我,我也有能力可以养活自己!” 菲尼听到这话轻轻的抓住了江新的衣服,张了张嘴,看口型好像是要说我养。 可他趴在江新的肩窝,没有人看到他无声的口型。 江新这话让斯兰特瞬间拉下脸色,“你认为我不会遵守自己对你做出的承诺?就算厌弃你,养你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负担!” 江新心想我当然知道,那我完成任务得和你结婚啊! 他故作懂事的垂下眉眼,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 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想跟宛瑜姐她们一块儿玩。” 他那话说得极其没有底气,任何人都能听出,他说那话只是为了重新找个借口。 斯兰特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江新的眼神逐渐弥漫着极其疯狂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好像只有他占有江新的时候,只有他让江新脸上露出难以自抑的情绪,他才真正的将这个 omega 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于是晚饭后,江新再一次被斯兰特抵在卫生间的墙上,抬手捂着嘴,看着天花板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直到深夜,他才被斯兰特抱回床上,然后斯兰特狠心的将菲尼挪到靠墙的床边,让江新睡在他和菲尼中间。 江新这会儿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靠在床上不多时就疲惫地睡去。 与此同时,江新隔壁房间,一屋子 omega 总算松了口气。 要不是他们抑制剂打的足,天天听着江新和斯兰特在他们房间里厮混且压抑的声音,个个的热潮期都得被江新勾出来。 朱宛瑜也揉了揉额角,低声问众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林赛治疗吗?” 众人立刻收起听墙角时无语且暧昧的眼神,个个都低下了头,心思各异。 第74章 糖是什么味道 大家都不愿意像江新一样,用自己的信息素给 alpha 治疗精神力紊乱的疾病。 众人低着头,眼神却相互交流,各怀心事。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休息。” 朱宛瑜说完这话,大家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朱宛瑜家。 人群退去,朱宛瑜一个人坐在家里锈迹斑斑的铁椅上,从墙边一个小铁盒里抽出一支香烟。 那支香烟的味道已经有些寡淡了,从微微泛黄的滤嘴,能看出香烟已经过期。 但朱宛瑜还是十分珍重地将它保存到了今日。 在荒星,香烟是奢侈品。 朱宛瑜最终还是来到了床边那扇小小的窗户旁,点燃香烟,含在唇齿间,狠狠吸了一口,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让大家慢慢改变。 当然,很多观念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正确的,需要多次实验核证之后,才会知道,究竟是否适合这个群体。 正如江新提出的信息素治疗 alpha 精神力疾病的建议,没有人愿意尝试才是最正常的。 谁也不想成为那个试错的人,谁也没有义务去帮大家探索这条路。 朱宛瑜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好像已经到了瓶颈之处,他们已经维持现状很久很久。 虽然在荒星有了一定的生存空间和地位,可离他们想要的状态和结果还差了很远。 次日早晨,江新一家三口吃完早饭后,江新洗完头,将那张生锈的铁椅子搬到了床边,他坐在椅子上,床上坐着菲尼。 菲尼的手里拿着两根棒棒糖,是他之前藏起来的那两根。 江新的身后则站着斯兰特,正在给江新吹头发。 斯兰特因为战争而结上薄茧的手,在江新的头皮上轻轻划过,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穿梭,勾得斯兰特心猿意马。 江新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指尖划过的地方,仿若是微弱电流流过,带来轻微的酥麻,以及细细密密的意动。 可江新知道自己不能再放纵了!否则这具身体就真的要被玩坏了。 他默默感叹,“abo 不愧是外国人为了那档子事创作出来的设定,这本小说不会是你们在花市网收录的吧?” 系统沉默搜索,“还真是,宿主运气不好,随机到这本书了。” 江新无语。 系统也很伤心啊,它也不喜欢这个世界,谁懂啊,它一个系统,每天都会有两三个小时处于被迫休眠状态,这日子是统过的吗! 系统欲哭无泪地怂恿,“宿主!即使这样的生活让你压力很大,我也不建议你用技能卡促进任务完成!” 江新双眼一亮,“对哦,我能用技能卡冷却斯兰特对我的某些情感,那我就能给自己放假了。” 系统:…… 它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也是,宿主放假,它就不用休眠了,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江新:“可这样做,会让斯兰特对我更没有感情,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系统:所以就要用技能卡让他更深刻地爱上你,尽快和你结婚啊! 当然,这话系统不敢说。 “宿主,这个世界比上个世界的攻略难度更高,攻略对象的感化值,现在都没有超过 10%。” 系统愁乱了它的程序代码。 江新也愁得叹了口气。 菲尼正悄悄地用食指小幅度触摸那两根棒棒糖,忽然听到江新的叹息,他抬头看向江新,视线落进江新眼底的愁闷之中。 菲尼抿了抿嘴,低头再看一眼自己手里的棒棒糖,不再犹豫和不舍,举起手中的棒棒糖递给江新。 江新立刻回神,“宝宝怎么了?是要吃糖吗?” 江新拿过棒棒糖,剥去糖纸,递还给菲尼,“来,尝尝这颗糖好不好吃。” 菲尼却用他小小的手按住了江新的手,轻轻把江新的手往回推。 江新微微愣住,“你让我吃糖?” 菲尼眨了眨眼睛。 江新心脏好似被攥紧,呼吸一滞,眼眶也泛起粉色,另一只手摸向菲尼的脑袋,“谢谢宝宝,叔叔不吃,你吃。” 菲尼将另一颗糖也拿起来,示意他还有一颗。 江新:“你要和我一起吃吗?” 菲尼再次点头。 江新更加惊喜,菲尼懂得分享了,这是一个好兆头啊。 他也不会当那种‘好吃的都给孩子吃,家长借口自己不爱吃’的过度牺牲教育式家长,这样的教育会给孩子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 江新将自己手里的糖塞到菲尼手中,又拿过另一根棒棒糖,“宝宝你吃这个,我吃这个,我们今天就把棒棒糖都吃了!” 他兴致勃勃抬头看向给他吹头发,已经吹得眼神发暗的斯兰特, “你爸爸已经答应我们,有机会也会给我们带糖果回来!” “是不是,元帅!” 斯兰特看着他眼底的星光,冷哼一声,“嗯。” 江新又假惺惺把自己手里的糖果往上递了递,“元帅,你要吃吗?” 斯兰特看他满眼都写着 “千万不要吃,好久没吃糖了,舍不得” 的眼神,嘴角微抽,“不用。” 看江新双眼再次亮晶晶将棒棒糖放进嘴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和不说话的菲尼交流起糖果的味道,斯兰特心底涌出一股亏欠感。 江新和他在一起,好像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东西。 他承诺了江新会养他,却也只是每天带回一些可以供他吃饱的食物。 但他还住在江新家里,甚至自己离家去寻找食物时,江新在家也没有闲着,而是在照顾他的孩子。 他却连糖果自由也不能给江新。 斯兰特拂动头发的速度缓慢了些许,耳边是江新絮絮叨叨,却也十分温馨的闲话声,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以及江新的信息素味道。 斯兰特心底却闷闷的,那点心猿意马的想法都没了,只剩下让人呼吸困难的酸楚和愧疚。 江新吹好了头发,斯兰特也要出门寻找食物了。 江新将他送到门口,小声说:“你出门要小心哦,自己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斯兰特每天出门,江新都会这样嘱咐他。 这些话之后,江新就会更小声地说:“如果,今天能带些鱼或者海鲜回来,就更好了。” “当然没有也没关系!” 斯兰特看着他那张泛着粉红的唇,听见他的牙齿咔嚓一声把最后的小糖块咬碎了,心底那种细细密密的念想又生了出来。 斯兰特问他,“这糖是什么味道的?” 江新微微一怔,偏头认真形容,“甜的,好像是柠檬味的,但又有点像柑橘,要不我去看看包装纸?” 话落,斯兰特扣住江新的后脑勺,凑上前吻住江新的唇,用最直接的方式,品尝江新口中糖果的味道。 清甜的味道流转于两人之间,似乎比糖果所带来的味道更加让人沉醉其中。 江新被斯兰特紧紧搂在怀里,因为这个吻,腺体也跟着滚烫起来。 几个小时前才休眠的系统:“……” “宿主,你不会又要让我强制休眠吧!” 江新推开斯兰特,微微喘息着说:“好了!尝过了就去找食物养家啊!” 斯兰特喉结滚了滚,低哑着声音说:“味道很不错,今天再给你带几颗回来。” 江新轻轻地踢了斯兰特一脚,让他赶紧离开。 斯兰特离开后,江新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边还萦绕着斯兰特信息素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回身时看见菲尼瞪着大大的眼睛,满眼单纯看着他,江新耳根一红,“这个,你爸爸喜欢我呢,出门前才会亲亲我。” 菲尼抿着嘴,舔了舔嘴里的糖果。 嗯,他都知道的,爸爸喜欢江叔叔,他也喜欢。 菲尼吃好糖后,江新也将家里大致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菲尼去了朱宛瑜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朱宛瑜开门后,满眼怨气看着江新,眼底挂着黑眼圈,像鬼一样看着江新,“有事?” 江新护着怀里的菲尼后退半步,“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朱宛瑜呵呵两声。 江新:“那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有谁想要去帮林赛治病吗?” 朱宛瑜的声音更沉了,“没有人,太冒险了。” 江新心想,就算冒险,你也要相信你这个大女主的实力啊,你都能解决的! 江新试探性问朱宛瑜,“你不也是 omega 吗?” 朱宛瑜目光一凛。 第75章 菲尼说话了 朱宛瑜当然知道自己是一个omega,可她从未把自己当作别人定义里的omega。 她甚至自我认知,自己已经超脱了abo设定的性别,希望自己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人而活动,而不是单纯的omega。 所以,她几乎没有考虑过自己作为omega,用自己的信息素去治疗alpha。 她和荒星alpha之间更是存在无法忽视的仇恨和敌意。 能够接受林赛找其他omega寻求帮助,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江新愿意给朱宛瑜足够的时间,让她去思考自己的提议。 这些观念,原文中,朱宛瑜在几年后才慢慢接受,江新现在当然会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消化。 让江新意外的是,他怀里的菲尼好似也有了反应。 江新低头看向菲尼,只见他偷偷看着朱宛瑜,小小的脸蛋上好似也弥漫着思考。 他将菲尼面对面抱着,低头与忽然被换了姿势而有些惊讶的菲尼对视:\"宝宝,你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想法呀?\" 菲尼抿着嘴,仍旧没有说话。 江新却一点也不急。 他对孩子,有着超乎所有人的耐心。 怀里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孩子,总是会让他想起自己离开时还没出生的孩子。 小孩子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没有任何选择,他们成长成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他们的生活环境以及监护人的教育。 江新就是知道菲尼被如何对待着长大,心里才蔓延出无尽的酸软。 他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就连朱宛瑜也生出一种菲尼就是江新生的小孩的错觉。 \"宝宝,叔叔为什么会觉得宝宝心里有话想说呢?叔叔有点想听,宝宝心里是怎么想的?\" 菲尼又看了看江新,再垂眼低下了头。 空气沉默下来,周遭弥漫着这栋破败大楼特有的腐朽味道。 阴冷的空气仿若猩毒的蛇,让人背脊生寒。 江新在心里幽幽叹气,不再强求,正准备继续和朱宛瑜说林赛的事情,就听见恍若蚊吟一般的声音从菲尼口中传来:\"omega不给alpha治疗,会死的。\"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生死在他的口中仿佛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江新更是感觉到了心惊,他以为菲尼不过是太过内向,不喜欢交流,怎么也想不到他对生死竟然已经有了这样让人心颤的感知。 朱宛瑜也眉头紧皱:\"谁要让omega死?omega的存在也是独立的,为什么不给alpha治疗就会死?\" 菲尼往江新怀里缩了缩,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不对。 江新蹲下身,将菲尼放下来,让他站在自己面前,抬头看着他:\"是谁跟你说,omega一定要为alpha奉献,不然就会死?\" 菲尼看着江新,以为自己会被责怪、会被责罚,却不想江新眼底依旧一如既往的温暖。 菲尼年纪还小,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待在江新身边有着从未有过的情感,让他可以放松自己的所有情绪,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这个人。 甚至,就连那个他依赖却又恐惧的父亲斯兰特,在江新面前也变得可亲了起来。 他再次试探着开口,小声说:\"是奶奶说的。\" 江新脸色一沉:\"那个巫婆?\" 朱宛瑜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菲尼也愣住了,傻傻看着江新。 奶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甚至可以和爸爸斯兰特抗衡。 她总是将自己打扮得非常华贵且体面,言语之间满是骄矜,竟然被江新叫作巫婆。 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气疯的吧! 菲尼却觉得心里有些热热的。 此时,他年纪小,还不知道这样的情绪叫作幸灾乐祸的期待感。 他期待江新能够将奶奶完全压制。 菲尼小声说:\"嗯,巫婆。\" 说完,心里又窜过一丝欣喜。 江新捧着菲尼的脸:\"今天我们就让伟大的朱宛瑜阿姨,跟你说说那个巫婆的想法有多封建落后,那些想法就是对omega的剥削和压榨!\" 满心愤怒的朱宛瑜最是听不得那些ao不平等的话,正要像颗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开,就听见江新说她是最伟大的朱宛瑜阿姨。 朱宛瑜心里一乱:\"诶诶,什么最伟大,也没有啦,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女性。\" 不过朱宛瑜也希望菲尼能够建立正确的世界观。 \"我们进来说吧。\" 她邀请两人进入自己的房间,甚至给他们一人冲了一杯果茶,果茶里还奢侈地放了糖。 这在荒星已经是极高的待客礼仪。 江新喝了一口带着果香的甜茶,发出满足的喟叹:\"宝宝,要不是你在这里,你宛瑜阿姨才舍不得给我喝这么好的果茶呢。\" 菲尼刚刚开了口,再开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声音依旧细细小小的:\"谢谢。\" 这软萌萌的声音,让朱宛瑜这个硬血阿姨也被萌得声音软了两分:\"菲尼你喜欢喝,待会儿回家的时候带两包回去。\" 喝了茶,朱宛瑜才慢慢地、有耐心地告诉菲尼: \"omega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并不是alpha的生育机器,也不应该只为了传承优良基因而存在。 每个人都要寻求自己的人生价值,思考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而不是被其他人规训后为别人创造价值。\" 她说了很多,每一句话对菲尼来说都是会颠覆世界观的存在。 江新看向朱宛瑜:\"宛瑜姐,你带带菲尼吧,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我带着他跟你一块,可以吗?\" 如果菲尼能够被这本小说的大女主带大,他还会是那个最后险些毁了全世界的反社会人格反派吗? 朱宛瑜在这个世界带过不少人,很多omega刚被遗弃到这颗星球,都是她带着他们渐渐适应新的生活,带着他们自立自强,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 但她...... \"我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 江新:\"没事的,我们菲尼肯定很听话!\" 斯兰特带着食物回家时,江新从食物中拿出一部分,让菲尼送去朱宛瑜的房间。 他满心满眼都在菲尼身上,看见菲尼仰着头小声和朱宛瑜说话,江新一颗心也软软的,有种自家小孩终于开始出息了的感觉。 于是,他忽略了斯兰特的低压眼神,下意识挽住斯兰特的手腕,靠在斯兰特手臂上轻声说:\"宝宝已经能自己出门去给邻居送礼物了,真是让人感动。\" 斯兰特嘴角微抽,心想这有什么可感动的,他五岁的时候不仅可以和大人交流,甚至已经打遍学校无敌手! 江新仍旧星星眼看着出门送礼物的菲尼,靠着斯兰特满心感叹。 就连系统都看不过去了:\"宿主,你的alpha好像在吃醋。\" 江新无所畏惧:\"没事没事,他一会儿就好了,让我再看看菲宝乖乖可爱的样子。\" 斯兰特比江新预料中更快自洽了。 他看着江新看向菲尼,而菲尼是他的孩子,他的血脉,那股酸涩散去后,他心里更是生出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家。 第76章 朱宛瑜答应了 系统126号在第二个世界并不是很开心。 当菲尼给邻居朱宛瑜送食物回来后,他的感化值依旧没有太多变化,仍旧不超过10%。 系统看着江新满脸的欣慰,觉得有些刺眼。 “宿主,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的感化进度格外缓慢吗?” 江新抱着菲尼坐在凳子上,两人一块儿看着归家的斯兰特,在简陋的厨房里制作晚餐。 白炽灯管在泛黄的墙面上投下的灯光,也因为斯兰特而变得温馨。 这间小屋比起之前也有了不少改变。 小圆桌和两张铁椅上的锈迹已经被去除,结着锈痂的关节处,被细心地缠上了绝缘胶带。 房间中间也多了一张柔软的地毯。 地毯虽旧,看着却很干净,给本就破败的小屋添上了几分家的味道。 江新漫不经心地和系统聊天:“确实缓慢,菲尼看起来虽然比陆乘风听话,但要走进他的心,却也不是一件易事。” 系统只觉得自己的数据心痒难耐。 “那宿主有其他的应对之法吗?”它又提起了主系统的建议,“这边建议宿主立刻将菲尼带走,和他确定亲属关系,更加明确地为他灌输家的概念,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和爱。” 江新有些莫名,疑惑地问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系统叹息:“如果三天之内没有达到10%,突破奖励就没……” 机械音非常尴尬地咳了一声:“咳,刚才是系统紊乱,病毒入侵……” 江新微眯起双眼:“原来我在一定时间限度内完成任务,你还有特别奖励呀!” “都没听你说过呢,原来自己一个人偷偷吃好的。” 系统装死。 江新:“所以如果在三天之内达到10%的感化值,你能够得到什么奖励?” 系统装死一分钟后,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机械音底气不足地说:“可以得到系统001号的虚拟形象演唱会小卡一张……” 江新:“……” 江新说出了那句名言:“你自己印不就好了吗!” 系统据理力争:“那怎么一样!官方出品和自己印的还是不一样,虽然质量没有自己印的好,但那是官方出品啊!” 江新心念一转:“那你的演唱会门票是哪儿来的?” 系统:“……” 系统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机械音再次底气不足:“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获得这个奖励,001号的虚拟形象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能去……” “所以门票是?” “是上一个世界超预期完成这个难度极高的攻略任务,主系统奖励的。” 江新:“……” 好好好,没想到系统背着自己吃得挺好! 江新:“可是现在把菲尼偷走,也没办法在两天之内让他深刻地感受到家的温暖吧,你也看出来他对他父亲还是依赖和期盼的。” 系统想冲着江新大喊两声: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把他偷走啊!你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吗! 系统:“作为宿主的辅助系统,我没有资格要求宿主一定要在某个时限完成任务,本次攻略任务只要能够圆满完成,时间不限。” 它一本正经地说完,机械音好似放松了两分,故作闲聊一般再次开口:“最近浏览数据库的时候,倒是看到一本《omega继母的上位指南》……我怎么把书名说出来了!哎呀,我都是胡说的宿主,你不要听!” 江新:“……买了。” 系统:“这边不建议宿主买这本书,主系统并不赞同宿主通过攻略攻略对象的父亲,完成攻略任务。” 江新:“嗯嗯,买了。” 系统迅速扣除积分,顺便将这本书的电子版呈现在江新面前。 江新看到第一章的标题:信息素的科学诱惑。 下面的小标题:论alpha最喜欢的28种信息素香型及香水调配配方。 江新:“……” 江新对系统数据库中的那些东西,产生了深深的敬意,这是什么都能找到啊! 系统还在用机械音装模作样地劝江新:“宿主,虽然你买了这本书,但我们并不是很建议你使用书里的方式去勾引攻略对象的父亲哦~” 那个“哦”字后面如果不拖尾音,会更具有信服力。 江新让系统把那份电子书收起来,心想:我本来就不准备用这里面的方法。 这个世界的设定本就已经足够逆天,斯兰特做的那些事情也让他难以承受。 如果自己再使用这本书里的方法,用上一些手段,江新觉得自己攻略成功的那一天,可能会连命都没了。 系统掩盖住自己心里淡淡的失望,数据跑了一圈,推算出结果,它觉得这本书上的内容江新早晚会用到。 不过系统所提出的感化进度,江新还是放在了心上。 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和他并肩作战一个世界的数据朋友,也是为了他自己。 纵然这个世界不着急回去,可也不能够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 怎么才能够提高感化效率呢? 江新回陆乘风被感化,并不仅仅是因为从家里得到了爱,同时他在学校的人际交往过程中,也逐渐树立了正确的三观,在班级这个大集体里,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因而倍感温暖。 所以在江新看来,无论是系统提出的给予班级之爱,还是自己坚持的一定要给攻略对象一个完美的家庭,对于攻略来说都十分重要,甚至缺一不可。 让菲尼和朱宛瑜有更多的接触,带着菲尼参与到更多的社会活动中,从而重塑他的三观,也是十分重要的。 朱宛瑜也不负江新所望。 她是一个真正有主见的大女主,所以她不会被束缚。 仅用了一天晚上,她就已经接受了omega信息素可以治疗alpha精神力紊乱的事实,并且愿意尝试一番。 她将这件事告诉江新的时候,便笑得十分坦然:“我觉得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信息素对我们来说,不应该是被大家特别对待的存在,它就像是我们的体力、脑力,像我们的双手一样,只是我们身体非常普通的一部分,当然也能够成为我们赖以生存的本事。” “既然他们对此有所顾虑,那就由我……由我们两个来打破他们的顾虑,让大家逐渐接受信息素所存在的其他的价值。” 江新闻言也十分激动,拍了拍怀里菲尼的小屁股,轻声对菲尼说:“你看,宛瑜阿姨好厉害,她能够带着我们所有的omega,正确地认识到自身的优势并且加以利用。” 朱宛瑜立刻瞪大双眼,甚至举起拳头:“江新,你再敢这样跟我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一拳砸在你身上,让你记起来我并不好惹!” 江新哈哈一笑:“哎呀,宛瑜姐你不要在意嘛,实在是我们家宝宝以前跟着他奶奶,没有建立基础的世界观,所以我才想让他跟着你多学一学。” 其他omega知道这件事后,大家却都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反对情绪。 他们从别人口中听说时,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甚至生出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他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紧皱着眉头,眉宇之间尽是指责。 “这事肯定是江新怂恿的,他之前就用这个方法帮那位叫林赛的alpha治疗了精神力紊乱的问题,那个alpha给了他不少物资。” 其实哪里有不少物资,那一次林赛不过给了江新两根棒棒糖。 这对众人来说,已经是江新对omega的背叛。 “他自己不要脸,好吃懒做,整天想着通过婚姻实现阶级跨越,现在还把这种思想灌输到了宛瑜姐身上。” “是呀,我就不明白了,宛瑜姐一直以来,都号召大家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怎么会忽然用自己的信息素,帮助那个alpha度过精神力紊乱的时期?” “我也不相信这是宛瑜姐的初衷,宛瑜姐可是险些阉割自己腺体的人,她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方式去帮助一个alpha。”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直到林赛再一次出现,大部分omega都聚集在了这栋大楼之中。 他们有的是想要通过最后的努力劝说朱宛瑜,有的则是希望所有的omega都能够指责朱宛瑜,让她停止这样的行为。 还有一部分omega则是在观望。 他们心里也有一些隐秘的、难以说出口的想法,他们也希望通过这件事,看到一些人生的转机。 关注这件事的不仅仅是omega,荒星的alpha也很关注。 自从上次江新帮林赛安抚了紊乱的精神力,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alpha紊乱的精神力的消息,便已经传了开来。 在荒星的alpha除了硬扛,几乎没有其他的手段可以对付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痛苦。 甚至有的alpha没有扛过精神力紊乱带来的痛苦,而失去生命。 如果他们在荒星,也能够治疗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病苦,他们不仅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赚取更多的食物和资源,他们自身的情况也会得到缓解,身体也不会长期沉浸于痛苦之中。 他们比omega更加关注朱宛瑜这一次的行动。 他们知道朱宛瑜是所有omega的领头人,她的行动可以影响荒星很多的omega。 他们希望这件事能够成功。 在林赛上门前,不少alpha偷偷送来了自己的心意。 “那什么,治疗精神力紊乱这种事肯定很费精神,所以一定要保证医生能够得到足够多的报酬。” “对对对,这是我前段时间攒下来的罐头,只有两个,但这罐头里的肉质可是很不错的,跟一般的罐头可不一样,你拿去送给朱宛瑜,就说这是给她治疗的报酬。” “我这还有些新鲜蔬菜,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淘换来的,花了我不少物资呢。” “还有这个,我听说江新喜欢吃糖是吧?这是我换回来的奶味棒棒糖,虽然只有三颗,你也别嫌少,把它送给江新,让他帮我们给其他omega也做一做工作。” alpha们也不是蠢人,大家都知道,朱宛瑜做出这样的决定,和江新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们不仅要感谢朱宛瑜,他们也要感谢江新。 治疗日到来,alpha们纷纷齐聚于大楼外。 他们不敢让omega们发现他们的行踪,怕因此吓到这些omega,让他们更加抵触治疗这件事,所以他们躲在阴影处,目送着林赛走进大楼。 omega们挤在了大楼的楼梯道上,看着林赛一步一步往上走,沉沉的眼底满是警惕。 江新他们这一层更是挤满了人。 除了朱宛瑜门前还有一些空余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站满了人,就连走道上,从前时而弥漫飘散出的腐朽味道,好似也被这疯狂的人气冲散了许多。 第77章 守节 江新和菲尼在朱宛瑜的房间里,坐在靠墙的锈迹斑斑的铁椅子上,朱宛瑜则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房间里除了他们,还站着七个omega。 能够站进这间房的人,在整个omega群体里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包括玄关以及门口站着的omega们,无形的压力,像是浪潮一般向着江新和朱宛瑜涌了过来。 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朱宛瑜背叛他们去治疗一个alpha。 其中一名omega年岁已经有些大了,法令纹在他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就连眼尾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条深刻的鱼尾纹。 他的眼神也比其他愤恨的omega来得更加沉稳一些,但沉稳之中,仍旧裹挟着翻涌的不赞同。 他的声音像是黄莲一般苦涩,带着枯枝一般的干涩和沧桑,“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朱宛瑜的语气带着些许迷茫,“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我想有些事情只有迈出那一步,去做了之后,才会知道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不希望自己连尝试都没有,就判定一件事情对我们不利。” “如果我的决定最终会引来严重的后果,我将独立承担。” 那位年长的omega声音梗在喉头,“我们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再次走上‘通过alpha获得人生价值’的这条路呢?” 年长omega身边的女孩儿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江新说:“是不是他怂恿你的!宛瑜姐,我们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另一个男生也上前怒斥江新,“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你自己想通过alpha获得更好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劝说不了你,也请你不要影响我们!” “你们这些话说得可真是太客气了,他根本不值得你们如此好言相向!”另一个女生忍不住道,“江新你自己想媚A,别拉着我们一起下水!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吗?你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面对这些质疑和指责,江新已经有了经验,不再像上一个世界,在办公室里被那些高年级的学生家长指责时那么容易动怒。 他甚至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眼神沉静得好像面前的这一切与他无关,“可我已经有alpha了,我得为他守节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门口喧闹的人群听到这句话后,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新,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朱宛瑜抬手撑着额角,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答案竟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只觉得无语。 其他的omega却没有这么镇定。 守节?他们没有听错吧?江新刚才真的说的是这两个字吗? 他们怎么有一种恍然梦中,并不现实的错觉? 守节这两个字是哪个封建时期的产物?为什么还会在星际时代出现! 当然不可否认,十几年前甚至于现在,仍然有一批人对贞操这种东西看得比较重要。 可是能够这么理所当然说出口,且还是从这个omega说出口,真让人觉得荒诞无比! “你你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刚才指责江新的那几个男女,说话都已经结巴了起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怎么会有这么封建糟粕的想法!” 江新眨了眨眼睛,他也不赞同人们用贞操束缚自己,只要洁身自好,对自己和他人负责,不染病,亲热这种事情就应该是相对自由的。 他用守节这两个字也不过是看着气氛有些太严肃,说出来当个乐子逗大家开心开心,谁知道这些人竟然就上纲上线了。 当然不可否认,他现在确实是在守节。 “你也知道alpha有非常强烈的占有欲,上次给林赛治疗后,我们家的动静应该也有不少人听到了吧。” 空气比刚才更加寂静。 行行行,大家作为omega被抛弃在这颗星球,早就已经进入了无欲时代,个个都是单身到现在。 就你天天在这栋楼里恬不知耻地和你的alpha厮混,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你怎么不想想我们这些独了这么久的人,每天晚上都听到你们俩的动静,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江新接着说:“我也没办法呀,我和我们家宝宝现在都离不了我的alpha,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治疗其他人而让他不开心。” “所以我也是有心无力,即使再想赚这点报酬,我也不能随便对其他的alpha释放我的信息素。” 众人指着江新的手都在抖,“你就这么不要脸!难道你一辈子都要靠着alpha养你吗!你就不能靠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吗?” 江新拍了拍怀里的菲尼,示意大家看他怀里的孩子,“我在家里带宝宝也是个人价值的体现啊。” “并不是只有靠自己的双手赚取生活物资,才是个人价值的体现,我是认同家庭主夫的价值的!” 江新低头看菲尼,“宝宝,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在家里陪你成长,有没有价值?” 菲尼抿着嘴,本来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却抬眼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声音虽然小,语气却带着微小的坚定,“算的。”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可他往江新怀里靠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明白,江新对菲尼的重要性。 可这不对啊。 “家庭主妇\/夫的价值真的会被承认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很多人都听到了,大家看向江新。 家庭主妇\/夫的价值根本就不被承认!否则他们怎么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境地? 江新点头:“确实有很多人不承认家庭主妇\/夫的价值,这种人当然不配拥有相夫教子的老婆或者老公,甚至不配拥有婚姻和孩子。” “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抹杀我的价值,而是要让那些不承认我价值的人改变想法。” “我并不认为我在家里带孩子就不是自立,只要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生活,并且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影响他人,我这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江新看向朱宛瑜,好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朱宛瑜有些恍惚。 就在此时,系统忽然跳出来通知江新,“宿主,宿主!成功了!菲尼的感化值成功达到10%!” 江新愣了一下,情绪瞬间高涨! 虽然他不知道提前完成任务对自己来说有什么好处,但能够让系统得到它想要的小卡,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第78章 朱宛瑜失败了 江新的话在很多人听来,就是在强词夺理,根本没有任何道理。 只是他为了他个人的利益,而歪曲一些早已被大家认同的规则和事实。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没听进去,甚至还想和江新杠两句。 有的omega听了江新的话,好似一直找不到方向的人生,忽然开了一扇窗,从未见过的光芒从窗子里洒落到他们身上,让他们感受到了另一种温暖。 就连朱宛瑜心里也是震撼的,转头看着江新的眼神,讳莫如深。 她见有人还要反驳江新,甚至要指责怒骂江新,朱宛瑜立刻站起身,“不要再说了。” 她看向那些反对的omega,“我知道我的决定会让你们难以接受,我也有自己的理由。” “我的决定并不代表我的立场,那只是一种尝试。” “我希望你们能够像以前那样信任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尝试,去试错。” “如果这条路真的不行,最后受伤的也只有我,而不会是你们,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原本想继续阻拦她的omega们,也渐渐熄了心里的火气。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朱宛瑜为了omega们的生存环境,做出了多少努力。 只要朱宛瑜并不是被江新蛊惑,要走上一条不归路,只是想要探索更多的道路,他们是可以接受朱宛瑜在omega自立这条路上,走进一些封闭的岔路口,犯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误的。 林赛就在这个时候,在众多omega不善的目光中,顶着压力来到朱宛瑜的房间。 房间里的omega退出去不少人,留下的只有朱宛瑜、江新、菲尼,还有两个在omega团体中地位不低的中年omega。 江新这会儿没有再抱着菲尼,而是让他站在自己身边,轻轻地牵着他的手。 他则站在朱宛瑜身边,向她传授自己的治疗经验。 “只要用手腕上的腺体释放出信息素,通过脖子后面的腺体,安抚alpha躁动的信息素,就可以达到平复alpha精神紊乱的目的。” “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沉心为alpha治疗,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念头,否则信息素里的某些物质会疯狂溢出,从而诱发alpha的易感潮。” 朱宛瑜点头,将自己的手腕轻轻地贴在林赛的后脖颈上。 林赛坐在那张生了锈的铁椅子上,身形僵硬,他双手交叠放在铁桌上,两手下意识用力,手背上青筋绷紧。 精神力因为他紧张的情绪而更加紊乱,太阳穴的地方好似有铁锥在猛敲,一股一股的痛意向他袭来。 他眉头紧皱,后槽牙死死地咬紧,脸颊边的咬肌不停颤动着。 站满了人的走廊和房间门口,却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呼吸。 他们其中的大多数,虽然不赞同omega替alpha安抚紊乱的精神力,却也关心这一次治疗的结果。 朱宛瑜的信息素味道是雷击千年古木的味道,仿若焦黑木质在雷击的瞬间蒸腾出的硫磺味,带着极其强烈的冲击感,向周围席卷而来。 就连林赛也出现了些许不适应感,身体肌肉绷得更紧,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放在铁桌上交握的双手,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血管,仿佛已经快要炸开了。 他额角沁出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划过略显粗糙的脸颊,从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滴落到铁桌上。 最终他没有忍住,低吼一声,抬手用胳膊回身一挡,朱宛瑜立刻后退两步,贴在他后脖颈腺体上的手腕也因此挪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够听到林赛粗重的喘息声。 他像是一只被折磨很久的困兽,就连喘息的声音也带着锥心刺骨般的痛苦。 朱宛瑜则低头轻皱眉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她能够感觉到……没有任何作用,她的信息素对林赛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刺激了林赛的精神力。 菲尼一直靠在江新的脚边,他仍旧像以前一样不怎么说话,表情看着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的神色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木讷。 他紧张地抓住江新的裤腿,抬眼看着江新。 江新感受到菲尼的反应,低头与他对视,十分温和地问他:“宝宝,怎么啦?” 这是抚慰失败后房间里出现的第一句话,却与这件事毫无关联,而是江新在奶!孩!子! 这什么节骨眼你要问你的孩子怎么了! 你不是应该关心朱宛瑜吗!你让她去治愈抚慰alpha,却没有效果,这该怎么办啊! 此时,omega们心里出现了很奇怪的念头。 他们明明是反对的,不愿意朱宛瑜抚慰那个alpha的精神力,可朱宛瑜失败后,他们为什么会心有不甘? 菲尼抬眼看着江新,有些怯懦。 江新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宝宝想说什么,叔叔听着呢。” 菲尼的声音细若蚊吟:“为什么叔叔可以,阿姨不可以?” 房间里更安静了,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江新可以,朱宛瑜却不可以! 江新当然知道答案,他可是接收过原着信息的人。 而且他也不可以,他只不过是借助了系统的帮助,这才能够让林赛精神力稳定一段时间。 他笑看着菲尼,先夸了菲尼的勇敢:“宝宝可真厉害,发现了这里面的蹊跷。” 不少人抽搐嘴角,行行行,这都厉害了,那他们是不是全都很厉害? 不过江新也是为了哄孩子,他们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江新继续说:“可能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不够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朱宛瑜听了这话,也赞同他的猜测:“我的信息素和大多数alpha匹配度都不高。” 作为一个omega,朱宛瑜的信息素有些过于强势,所以和大多数的alpha信息素不匹配。 “但我们没有测试仪器,也无法登录信息素匹配中心。”朱宛瑜双手插兜,有些同情地看着林赛,“我们没有办法知道谁的信息素更适合安抚林赛的精神力。” 她耸了耸肩:“看来你只能这样了。” 荒星所有的omega,愿意治疗林赛的人只有朱宛瑜和江新。 江新要守节,不会再对其他的alpha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朱宛瑜的信息素又无法帮助林赛,甚至会刺激他的精神力,导致他精神力更加紊乱。 如此看来林赛果真是死路一条。 林赛此时很痛苦。 他本来还可以再忍耐几天,谁知道朱宛瑜的信息素那么霸道,刺激了他的精神力,使他精神力越发混乱,此时已经痛得有些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抬眼看向房间里和门廊外的其他omega,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就连额角的青筋也股股跳动:“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试一试?只要愿意治疗我,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我都会奉上报酬!” 这其实是一个很令人心动的条件。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愿意治疗他,都能够得到一定的物资。 人群中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 可大家心里仍旧有过不去的坎,大部分omega面上依旧是讽刺且抗拒的。 “如果不是宛瑜要做新的尝试,除了江新还会有谁愿意。” “我也不愿意抚慰alpha的精神力,他们不是说我们omega没用了吗,他们孩子都能自己生了,这会儿求我们做什么。” “既然把我们赶到这里,大家就已经势不两立,谁会愿意再帮助他们呀。” “就是呀,痛死了还少一个人跟我们抢物资呢。” 此起彼伏的声音像洪水猛兽一般,向林赛扑了过来。 林赛只觉得头疼之余,心中满是绝望。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并不是他一个alpha在承受这样的痛苦,来到荒星的所有alpha,几乎都在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知道alpha和omega之间已经势不两立,甚至他曾经也大言不惭的说过人生不再需要omega。 如今满心的后悔又能有什么用,或许从孕囊被发明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悲剧。 江新很不理解,对着菲尼叹息:“你说他们赌这口气做什么,继续保持势不两立的状态,对谁都没好处,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换物质,有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主动权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上,却还要把这样的权力往外推?” 这话听见的人不多。 朱宛瑜双手插兜,歪斜着身子站在客厅里,听见这话后,低垂的眉眼瞬间抬起。 是呀,这也是权力。 释放信息素需要omega主动调整自己的信息素,需要释放的是安抚为主的信息素,而不是挑逗勾引为主的。 这样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与药品没有太多差异,相当于每一个omega手里都掌握了一味药,可以治愈一部分alpha混乱的精神力。 可他们却在把这样的权力往外推。 第79章 站出来的小女孩 “没有其他人想试一试吗?” 朱宛瑜依旧双手插兜,视线从她目所能及的所有人脸上滑过。 那些依旧不赞同的omega们纷纷紧皱眉头,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的omega则是低下了头,不敢和朱宛瑜对视。 江新站起身,牵起菲尼的手。 如今事情已经几乎不再有进展,他也不想花费过多的精力去参与其中。 他最主要的任务是感化反派,让菲尼能够成为一个相对比较正常的小孩。 他不会因为自己看了这本小说知道了朱宛瑜前行的方向,就剥夺她的功绩,替她达成原文中属于朱宛瑜的那些成绩。 江新正想离开,门口站出来一个身形格外弱小的omega。 那个小女孩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站出来这一个动作,已经让她红透了双颊。 她能够感觉到四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就像是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皮肤,甚至让她产生了汗毛直竖的痛感。 实际上那些眼神,按理说根本伤不到她。 她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仍旧低着头,双手交握于身前,十指搅在一起。 “我、我可以吗?”她的声音细小而颤抖,若不是因为她站出来后空气过于安静,大家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不成功也能有报酬吗?” “有!”林赛比朱宛瑜更先一步回答这个小女孩的问题,“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只要你愿意尝试抚慰我紊乱的精神力,我就可以给你足够的报酬!” 说完这话,林赛好似已经忍受不住来自于身体的痛苦,闷哼出声,放在铁桌上紧握成拳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就连小臂上的肌肉也因为疼痛而绷紧抽动。 江新看到站出来的这个女生,满眼都是欣喜。 他就知道,大女主身边一定有这样勇敢的人出现。 他也十分敏捷地发现,周围有人想要阻止这个女生,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女生站出来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若是有人因此怒骂斥责她,她一定会退缩。 他怎么能让这个女生退缩! 他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与这个女生相关的信息。 江新捏了捏菲尼的手,低头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在那些omega开口之前,先声夺人:“你是为了你妈妈吧!你这么小的年纪,出门找物资确实很不容易,你妈妈生病了不仅需要食物,也需要药品,为了自己的母亲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你真勇敢!” 那些要开口的omega话卡在喉咙,一时竟真的说不出口了。 这个女孩站出来,确实情有可原。 她母亲生病了,她一个小女孩,每日要赚得能够果腹的食物,已经很不容易。 与她相熟的几个omega,平日里若是有多的食物还会救济她。 这会儿见她站出来,他们也都理解。 另一个女生也站出来,走到这个小女孩身边:“杳杳你去吧,你的情况这么特殊,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你的。” “对呀,杳杳,我们都理解你。” 却还是有omega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情有可原,我们有现在的下场,可都是因为这样的这些alpha。” 朱宛瑜瞪了那人一眼,上前走到杳杳身边,牵着她的手来到林赛身旁。 江新也过去指导杳杳。 他希望这个女孩子能够成功,否则这件事就太过波折了。 或许是当真天无绝人之路,杳杳的信息素和林赛的信息素还算匹配,她在江新和朱宛瑜的指导下,用了半个小时,总算安抚了林赛紊乱的精神力。 直到林赛再次睁开眼,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哪里还看得出来他半个小时前,正经历着仿若立刻就要死去的痛苦。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倒是感觉比江新你上次安抚的效果更好一些。” 江新心想当然了,这次是正儿八经的治疗,我上次是用技能卡钻的空子,我治标不治本啊。 林赛将自己带来的所有物资,大部分都给了杳杳,剩下的一部分分给了江新和朱宛瑜。 杳杳看到那么多东西,立刻受之有愧,想要推拒。 林赛给了东西,非常干脆地退后两步:“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我也希望下次我再犯病的时候,你会愿意再帮助我。” 杳杳抿嘴没有回应他。 林赛也不需要杳杳的承诺,他知道这种现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他今天能够被治愈也是一种运气,哪有人的运气一直都那么好呢。 他释然一笑,又看向朱宛瑜,十分敬佩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若是以前,他心中对朱宛瑜仍旧会有一些微词,认为她当不起omega群体中如此重要的位置。 今天让他彻底改变了自己从前的偏见,他也不再一味地认为alpha有了体力和身体上的优势,就当真比omega厉害多少。 他离开后,omega们也没有立刻散去。 离朱宛瑜房间比较远的omega们,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注定将是众多omega心思混乱的一天。 江新不会过多地参与,他给朱宛瑜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菲尼回家。 回家后便和菲尼一块儿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和菲尼说杳杳的苦衷,说朱宛瑜的眼界和魄力,说荒星这里的人所面临的困境。 他将这些事掰碎了给菲尼说,最后告诉菲尼:“很多人的生活都很不容易,菲尼宝宝以前也很不容易,但是我们不能够轻易地放弃,要像他们一样,这样才能够越来越好。” 五岁的菲尼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懵懂,却又好似冥冥之中明白了些什么。 此时的斯兰特,正带着今天赚的牛肉,往家的方向而去。 他能够感受到,今天的回家之路与平常有所不同。 破败的荒星,处处都彰显着荒芜和贫瘠,斯兰特走在满是废墟的大街上,昏暗的日光投射出他带着嗜血煞意的阴影。 越是靠近江新居住的大楼,他越是能够感受到一道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那些视线……恶意的少,好像更多的……竟然是羡慕? 斯兰特眉宇微微蹙起,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片刻,他终于听到了只言片语,从空气中飘散而来。 “这就是那个被omega捡回家的战场败兵?” “就是他……真幸运啊,在荒星也能够得到omega的青睐。” “你这话说的,江新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从前不是说,找谁也不愿意找江新吗?” “他确实拜金,可谁让他能安抚咱们受损的精神力呢。” 越是临近江新居住的大楼,他越是能够清楚地听到,周围这些躲藏在暗处中的alpha,低声讨论时对他的艳羡。 “听说江新就是为了他,拒绝治疗林赛。” “omega起义这么多年,能够被omega在意至此,谁能不说他好命。” “林赛今天可是带了不少物资,江新都拒绝了林赛,谁能知道那个拜金的江新,竟然会这么忠诚于他的alpha。” 话语间,斯兰特浑身毛孔都舒展起来。 他此时还不知晓,家里还有更好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这会儿江新正从系统那里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信息! “你说什么?完成感化任务后,还可以兑换超级大奖,隐藏身份四处旅行???” 系统:“这是主系统为一些身份特殊,不方便出行的人准备的特殊奖励,只要隐藏身份就能在一定时限内去某地旅行,只要旅行的过程中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主系统可以一直给予兑换奖励者身份隐藏的特权。” “并不是所有的任务都有这个奖励的兑换通道,只有一些高难度的任务才有此特殊奖励。” 江新恍然,他如果兑换了这个奖励,不就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去看宋泽渊和他的孩子了吗。 江新一挽袖子:“快把那本书给我找出来,《后妈上位指南》,现在、立刻、马上!我要用那本书里的所有方法,迅速上位!” 第80章 这不是一本正经的书 《omega继母的上位指南》。 江新不是很懂系统商城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本书,甚至有种为他量身定制的错觉。 但系统强烈反对:“这本书并不是对宿主量身定制,我所属的公司有许多业务,为了帮助宿主们完成各种任务,主系统收集资料编写了许多任务完成指南书籍,这只是其中一本。” 上次江新没有把这本书放在心上,甚至单方面判定这本书过于没下限,只粗粗地看了一眼目录就把它丢回了系统空间,塞到了犄角旮旯的地方。 今天重新翻出来,他抱着虔诚的态度,打开了这一本据说对不少宿主攻略男主都有帮助的神书。 第一章的标题是那么的熟悉:信息素的科学诱惑。 - 第一小节:论alpha最喜欢的28种信息素香型及香水调配配方。 - 第二小节:与28种香型最匹配的108种浪漫约会场地布置建议。 - 第三小节:论约会时omega主动调情的杀伤力及alpha大众敏感地带解析。 江新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番手段用在柳下惠身上,柳下惠都会遭不住,更何况本就欲念极重的alpha。 铁椅子上的江新有些坐立不安,未来一段时间,他恐怕无法再如此自在地坐在椅子上。 但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为了能够成为菲尼名正言顺的“继母”,为了能够得到超级大奖,他拼了! “你觉得斯兰特会喜欢什么香型的信息素?”江新问系统。 江新的信息素是带着酸甜气息的青提味道,非常清新可人。 但是水果味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普通平庸,且青提太过清新,和那档子事根本沾染不上任何关系。 江新自己闻到这样的味道,只会觉得心旷神怡,心里更加清心无欲。 也不知道为什么斯兰特每回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喘息声都会重上两分。 再一想到abo这个设定,本就是现实世界的人类,为了那档子事情才创造出来的世界观,江新就释然了。 哪怕是臭豆腐味道,都会刺激那些满脑子只有那档子事的alpha产生欲念吧。 系统毫无波澜的机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热情和激动:“我提取了所有使用过本书任务者的数据,总结得出,龙涎微醺红酒香是最容易挑起alpha情绪,且让他们沉迷其中,神迷心乱,这个时候无论omega对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非常容易接受且答应。” “龙涎微醺红酒香?”江新咂摸着这个香型的名字,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味道”,良家妇香哪里会叫这个名字。 “就用这个吧。”江新一锤定音,“不过你确定我根据这个配方能配出正版的味道?在这个物资缺乏的荒芜星球,十年八年的,能集齐这些配方里的材料吗?” 系统连忙调出商城界面:“有现成的,宿主要购买吗?我还可以帮你申请折扣!” 江新的任务属于高难度级别,是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的。 江新点头表示需要折扣,并且毫不客气地吐槽:“为了你爱豆的小卡,你也是煞费苦心啊。” 系统电子脸一红:“都是为了宿主的任务啊,小卡什么的,顺带而已。” 江新用积分购买了打七折的龙涎微醺红酒香,装模作样从裤兜里摸出这瓶5ml的香水。 正坐在床上玩斯兰特捡回来的小玩具的菲尼,抬眼看了江新一眼。 江新扬了扬下巴:“没事,你继续玩。” 然后拿着香水凑近鼻息间,轻轻嗅闻。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宿主优选果然是极品,那香水的味道极淡,淡得仔细嗅闻时,好似是什么都闻不到。 可那香味却也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息之间,明明香味很淡,却又仿佛带着海洋的深邃和红酒的甜美,不经意之间就沁入心脾,像是有一只小猫爪在心间轻轻抓挠,勾得人心底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情动。 江新微微挑眉,意外之余又有些为今天晚上的自己感到担忧。 青提那么清新的味道都能让斯兰特沉醉且疯狂,要是用上这香水味,斯兰特不得疯了?自己今晚还有活路吗? 他在心里轻声叹息,对系统说:“给我买一张清醒卡,时刻准备着,我可不希望今晚死在斯兰特床上。” 系统:“那你受不了的时候记得叫我出来用哦,我保证不会睁眼。” 江新嗤笑一声:“上个世界我喝醉了把秘密告诉陆阎的时候,你不也睁眼了吗,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对象,我怕你看?” 系统:“……谁在担心你啊,我是为我自己的身心健康考虑!” 系统的破防来得猝不及防,然后就憋着一股气,不再理江新。 它单方面和江新闹脾气闹了10秒,在江新没有意识到系统正在跟他闹脾气时,继续对江新说:“你就只买这个香水吗?第一章节下面的二三两小节也值得学习。” 第二三两小节?约会场地和敏感地带解析? “要玩这么大吗?”江新心里有些恐慌,“会不会造成什么我无法承担的后果。” 系统机械地哼哼了两声:“可只有香水不成功怎么办?那不是白费功夫了?你还得继续策划一次。不如一次到位,来就来个狠的!” 江新悠悠叹气,这不是怕自己没那个命吗? 不过系统说的也有道理。 他继续翻看,与这个龙涎微醺红酒香最适配的约会场地布置。 玫瑰花……嗯,这个很正常,但手里没这东西。 黑丝……要玩这么大吗?他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黑丝! 极致诱惑且性感的V领半透黑色丝质衬衣……这书真的一点都不正经! 江新关上书:“不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更诱人吗?也不用搞那些刻板且女性化的东西,我记得原主有一件黑色丝质衬衣来着,半透就算了,大不了我少系两个扣子。” 系统叹气:“物质条件确实有些匮乏,我也不是攻略男主的恋爱系统,数据库里能找到这本书就已经不容易了。” 江新换上那件黑色的衬衣。 丝质的衬衣并不是真正的丝绸,甚至质感看上去稍显廉价。 不过当江新把这件衬衣穿在身上,下摆掖进西装裤里,劲瘦的腰肢便被勾勒了出来。 他解开了衬衣的三颗纽扣,将衣领往锁骨两边拽了拽,露出了形状精致诱惑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胸膛。 他皮肤本就白皙莹润,在黑色衬衣的映衬下,仿佛世间最珍贵的瓷瓶,散发着矜贵脆弱的光泽。 换了衣服的江新,在菲尼震惊的目光中重新坐回了铁凳子上,冲着菲尼抛了个飞吻:“宝宝继续玩你的,看叔叔今晚给你爸爸个惊喜。” 菲尼眨了眨眼,不再玩手里的玩具,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新。 江新继续拿起那本书,探索alpha的敏感地带。 随后他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哇哦,原来这样还能这样? 啧啧啧,这本书会的挺多呀,这小话术一句一句的,谁不迷糊啊! 斯兰特的反应真的能像书里写的这么大吗?有点想不顾自己死活地全部都试一试。 哇哦,那么隐秘的地方自己能摸到吗!手还没探过去就会被打折吧!但是有点蠢蠢欲动诶! 第81章 今天的他好不一样 斯兰特是一个极有占有欲的alpha。 从他和江新认识的第一天起,便已经对江新的主动充满了警惕。在江新表达了要与他结婚的念头后,他冷漠拒绝江新,只答应会养着他。即便如此,他仍旧对这个自己养着的omega拥有着十足的占有欲。 这是alpha的天性,他暂时还没有和自己的天性对抗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江新暂时也不会有离开他的念头,所以他就任由自己心底的占有欲像是见水就长的藤蔓,逐渐地爬满他原本空荡的心。 当他的占有欲,通过旁人的表述被充分满足后,斯兰特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瞬间充满,胸腔鼓鼓胀胀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之感,慢慢地蔓延开来。那种感觉通过血肉、通过神经传遍全身,舒服得让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像是一头收获满满的雄兽,拎着打猎归来的食材,回到自己的巢穴,接受来自雌兽的崇拜和喜欢。 他一步步上楼,楼道间仍旧停留着不少omega。一部分omega甚至没有钱购买抑制剂,只能任由自己的信息素溢出。纷杂的味道混合着属于这栋大楼的腐朽,在斯兰特的鼻尖来回飘荡。 可任何的信息素都无法撼动斯兰特分毫,他面无表情地迈步上楼,眼底的冷漠和嗜血,让楼道两边的omega紧紧地贴着墙壁和栏杆,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 斯兰特因此生出了“只有江新最特别”的念头,因为江新从来不会躲避他的目光,不会惧怕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他来到自家门前,青筋凸起的手握住门把手,打开房门,抬眼看向房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站在门口。这是斯兰特从未有过的经历,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脚步怔愣。 房间依旧是那个破败简陋的房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显得格外逼仄,房间里的家具装饰也陈旧破烂,只能说堪堪能用。江新就是这房间里唯一精致的存在。 斯兰特能够看出,江新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怎么收拾,只是换了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和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衣,可他带给斯兰特的感受却截然不同。那衬衣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斯兰特对此明明并不陌生,可那锁骨半遮半掩间,却透出了以往从未有过的诱惑。 斯兰特甚至闻到若有似无的、如同深海一般深邃醇厚的红酒香味,那香味里好似被下了蛊一般,引得人心尖发颤,呼吸混乱。斯兰特立刻上前两步,“砰”一声关上房门,不舍得那淡淡的香气从房门溢出去分毫。 江新此时收起了手里的书,装作不经意一般,将书放在铁凳子后靠墙的矮柜上。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斯兰特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从书里学来的。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如葱白根一般白嫩如玉的手指,指着桌上用废纸叠出来的心,对着斯兰特嫣然一笑:“元帅,你快看我叠的这颗心好不好看。” 斯兰特走到江新身边,走得越近,他心脏跳动的速度就越快。他看着那张废旧书页折出来的心,明明是那么廉价且普通的东西,他却忍不住喉间一滚,心底一热。 骨节分明且充满力量感的手指轻轻拿起折纸,斯兰特的声音有些低哑:“这是你折来送给我的?” 江新笑着说:“当然了,不送给你,我还能送给谁?你可是我的alpha,我为了你,甚至拒绝了林赛的治疗邀请呢!” “我知道。”一路上被那么多人羡慕,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江新为他做了什么。 他将那颗心收在自己掌心,抬起指尖,触碰江新半遮半掩的锁骨:“今天怎么穿这件衣服?我早晨离开时,你穿的是一件普通的t恤。” 江新毫不避讳地看着斯兰特:“想穿给你看呀。” 斯兰特的指尖在江新的锁骨上轻轻划过,江新往后一躲:“元帅,这是做什么,孩子还在呢。” 斯兰特的眼神向床上瞥去,菲尼坐在床上,一脸懵懂地看着斯兰特。 江新轻轻踢了踢斯兰特的脚尖,那又轻又隐秘的动作,像是羽毛挠在斯兰特的心尖上,斯兰特一阵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转身去往厨房。 不多时,江新房间里小小的简易厨房传出厨具碰撞的声音。 江新看着斯兰特紧绷的背影,在心里对系统感叹:“哇哦!这本书真的有点东西啊!我怎么觉得斯兰特快要忍不住了!” 系统也很激动:“他就是快忍不住了呀,宿主!建议你现在不要玩火自焚,否则会给菲尼这个小朋友造成心理阴影的!” 纵然江新接下来收敛了不少,空气中却依旧回荡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和旖旎,两个人对坐在圆铁桌两边,明明相隔有一定距离,却好似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斯兰特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折磨自己的感受,他需要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才能忍住不在菲尼清醒的时候把江新扛到卫生间里,为所欲为。 他甚至在清理了厨房后,主动将菲尼抱到床上,轻轻拍着菲尼的脊背:“该睡觉了。”平常江新就是这么哄孩子的。 江新哄菲尼睡觉时,菲尼可以很快入睡。斯兰特哄他,他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斯兰特,眼里没有半点睡意。他小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因为他心里很激动,这是爸爸第一次哄他睡觉。 斯兰特的耐心就要告罄,可想到身后铁椅子上坐着的江新,他又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怎么还不睡觉?” 菲尼微微张了张嘴,小小的嘴巴动了两下,终于鼓足勇气,轻声说道:“爸爸在旁边,菲尼很开心,睡不着。” 斯兰特起身就想让江新来哄菲尼睡觉。 江新和系统正在欢呼菲尼上涨的感化值,哪有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斯兰特哄菲尼睡觉的机会。 他轻咳一声,斯兰特又重新坐回床边,认命地轻轻拍打着菲尼的背脊。 好在菲尼平日里就是这个点睡觉,今日跟着江新一块儿去朱宛瑜的房间看了戏,耗费不少精力,没撑多久便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浅浅的呼吸传来,斯兰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就在要起身的那一瞬间,竟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回头看着坐在桌子旁的江新,再看一眼床上安稳睡着的菲尼,那种让他整个人都平缓下来的和谐感,又一次将他侵蚀。 不过这种和谐感并没有持续太久,若有似无的龙涎微醺红酒味萦绕在他鼻息之间,他的血液仿佛瞬间燃烧起来,在血管里汹涌地奔腾着。 当他再次转头看向江新的时候,眼底的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好似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藏着令人恐惧的贪念。 江新堪堪勾起唇角,还来不及勾勒出诱人十分的眼神,斯兰特就已经两步走到他身前,一把抱起他,去往狭窄却暧昧的卫生间。 江新被放在洗漱台上,斯兰特低头便要亲吻他,江新立刻抬手抵住斯兰特的下巴。 如何才能让斯兰特忘乎所以地沉浸在两个人的欢好之中,当然是要在这事开始之前,吊足他的胃口。 他一手抵着斯兰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了斯兰特的手腕。他指尖放在斯兰特手腕侧方的脉搏上,低声说了句:“元帅,你的脉搏跳得好快。” 斯兰特喉间重重一滚,只觉得江新的手指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滚烫,他的脉搏带着那滚烫的温度,通过血管,将温度传遍全身。 Alpha失控且充满着血腥和硝烟味道的气息,猛然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炸裂开来。那味道瞬间将江新包裹,染红了他的眼尾,扰乱了他的呼吸。 第82章 这都不答应? 斯兰特的信息素在狭窄的卫生间猛然炸开,硝烟味裹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让人仿佛置身战场一般紧张危险。 他的信息素味道说不上好闻,可在此时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把江新彻底包裹。 江新身体一软,靠在斯兰特的怀里,就连呼吸也沉重了两分。 斯兰特反手攥住江新的手腕,上下犬齿下意识磨蹭,眼底滚动着无法熄灭的火光:“你想要什么?你这样处心积虑,想得到的是什么?” 他就知道这个omega不会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容易满足,他本就是贪婪的,怎么可能每日里带回来一些食物,就能彻底喂饱他那颗贪婪至极的心。 江新另一只手从斯兰特的下巴慢慢地往下滑,触摸到斯兰特坚硬却微微颤抖的喉结,他的指尖在喉结上轻轻一蹭,特意将声音夹得有些黏糊:“当然是想得到元帅你了,还有什么比你更值得我去争取的?” 江新能够感受到斯兰特的呼吸比之前更加急促,眼眸颜色好像也变得更加深沉。 他的手指慢慢往后转,触摸到斯兰特后脖子上的腺体,腺体所在的地方似乎更加柔软,江新用指尖轻轻地蹭了两下,斯兰特甚至闷哼了一声。 滚烫的血液在斯兰特的身体里疯狂涌动。 隔音并不好的墙外,传来夜间归宿的omega们的谈笑声。 两人因此屏住呼吸,那难以言喻的禁忌感,竟让人生出了仿若偷情的错觉。 卫生间的空气好似都变得灼热,镜面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江新嘴角微微勾起,手指恶劣地在斯兰特腺体上重重蹭过,低声问他:“需要给您拿些抑制剂进来吗?我的元帅?” 那一瞬间,斯兰特竟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他作为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联邦元帅,竟然会被一个柔柔的omega按住腺体,仿佛只要这样轻轻的一个动作,就已经彻底控制了他的身体和命脉! 屈辱之后却是越发沸腾的灼热,让他浑身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你究竟要做什么!”斯兰特咬牙切齿,在越发浓烈的龙涎酒香中,喘息灼热且破碎。 江新的手指又轻轻地捏住他的耳廓,直接碾动两下,柔软的耳软骨轻轻变了形状,也瞬间变得通红。 斯兰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犬齿有些发痒,好似属于雄性的狩猎本能被激发,他想一口咬住江新的后脖颈,咬住他的命脉,让他不敢再这么放肆地折磨自己。 他用尽浑身力气压抑自己心里的贪念,深吸一口气,嘴角挑起一抹狞笑:“希望你待会儿,还能像现在一样游刃有余。” 当两人不再说话,卫生间排气扇的声音被放大,嗡鸣声中,江新的手指尖已经抵达斯兰特肋骨下缘,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摸斯兰特身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那里神经密集,只是指尖轻轻划过,就留下好似电流蔓延全身的微麻。 斯兰特喉结滚动,犬齿发痒,最终没有忍住翻过江新的身体,让他撑在洗手台上。 慌乱间江新的手摁在镜子上,抹散了镜面的水雾,映照出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身体。 斯兰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新后脖颈的腺体上,如同狩猎猛兽一般低沉嗜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自己挑起的火,就得你自己来灭。” 江新也已经完全沉沦于其中,仅剩下一丝理智。 斯兰特的信息素完全压制着他,让他几乎无法反抗,只能承受斯兰特心中的火气。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就连脑子里的念头也像是断了线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碎了个稀里哗啦,很难再想起他挑起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直到两人情感波动最激烈之时,斯兰特在江新耳边问他:“这就是你想要的,是吗?” 江新恍然想起什么:“不,这不是……” 斯兰特眼底一片沉黑,贪婪和欲望在黑暗中纠缠不休:“那你想要什么?是更多的食物,更多的物资,还是更好的住宿环境?” 江新的声音几乎无法连成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是……我想……我想要……名正言顺……” 一切戛然而止,仿佛高速运转的汽车突然刹车,安静下来的空气中,两人破碎的呼吸声却比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更加刺耳。 斯兰特捏住江新的下巴,让他回头看着自己:“你刚才说什么?” 江新的心神也稍微回来了些许,满眼期待看着斯兰特:“名正言顺,我想和你结婚。” 斯兰特的眼睛在听到结婚两个字时骤然降温,眼底闪过些许讽刺:“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江新险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心里更是崩溃的一塌糊涂:“不是,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色令智昏的答应我吗!” “喂,你别动!我在跟你说话呢!”他甚至想肘击斯兰特,可哪里还有那个力气,甚至要靠着斯兰特横在他腰间的手才不会跌倒在地。 “你这个混蛋!我付出这么多,只是想和你名正言顺,扯个结婚证,成为菲尼名义上的继父,怎么就不行了!” “哎呦,你给我停下!你不答应那就暂停,谁也别想好过!”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停下来!” 没说几句,江新的嘴就被捂住了,斯兰特在他耳边沉着呼吸低声说:“你想把菲尼吵醒吗?” 那当然是不想的,菲尼还太小了,不应该经历这些。 当然长大了也不能经历,碰到父亲和其他人亲密这种事,不论什么年纪,对菲尼来说都不好。 斯兰特的信息素再次裹挟而来,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操控着江新再次沉沦其中。 至于系统给江新准备的那张技能卡……根本就没来得及用!除了中途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会儿,提出结婚这事,其他时候连理智都已经没了,哪里还有空让系统把技能卡用在斯兰特身上! 江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第二天醒来后感觉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晕在卫生间里,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也就斯兰特那个变态,在他晕了后也不放过他。 五岁的菲尼已经是个懂事的小宝宝,见江新醒来,就把桌上的热水送到江新面前。 他虽然已经五岁,却因为营养不足,身量不高,没其他五岁的小孩儿高,站在床边比床也高不了多少。 就是这么个小孩,还得照顾仿佛瘫在床上的江新。 江新喝了水后感动的一塌糊涂,拉着菲尼的手贴在他脸颊上,嘶哑的声音哼哼道:“果然是叔叔最喜欢的小宝贝,只有菲尼宝贝才是最贴心的。” 菲尼看着他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终于鼓足了勇气:“是爸爸欺负你了吗?” 说完这话,菲尼的眼眶霎时红了,小小的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可是……菲尼不能保护叔叔。” 因为他太小了,他打不过爸爸。 江新更感动了,忍着身体的酸痛,将菲尼抱上床搂在怀中,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乖宝宝,真懂事,不过你别担心,这也不算欺负,这种事情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是叔叔和爸爸感情好,并不是爸爸打了叔叔。” 菲尼睁着懵懂的眼睛看向江新,眼底熠熠生辉。 爸爸和叔叔的感情很好,那他们肯定永远都不会分开。 菲尼小小的人想不到那么多,只希望叔叔能够永远和爸爸在一起,只要有叔叔在,爸爸就和以前的爸爸是不一样的。 第83章 跟你出门 “你们系统也不行啊!”菲尼在江新的怀里躺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江新立刻在心里怒斥系统,“你还说那本书成功率很高!怎么落到斯兰特身上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昨天晚上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了那种地步!结果他还是不答应,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差评,差评,我要给这本书打差评!” 系统被骂得回不了嘴,好不容易等江新骂累了,这才小声嘟囔:“谁能想到斯兰特意志那么坚定,都已经那样了还不妥协。” 它又把书送出来,将电子版投影到江新面前的半透明屏幕上:“要不再看一看?我们后续还有很多章节呢。” “你看这一章,自制高危场景下的逆袭指南。” “这就很靠谱呀,可以让斯兰特英雄救美,救着救着他就会知道失去你的可怕,会用婚姻绑住你!” “其他宿主实践这一章方案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很多攻略对象都因此意识到了宿主对他们人生的重要性!” “你看下面第三小节,59种死遁方法的实践操作,死人文学知道吗?这种文学类型的成功都是有原因的!” 江新嘴角微抽:“也就是说我得死两次,才能让他意识到我的重要性,然后和我名正言顺地把结婚证扯了?” 他翻了翻这一章节里的内容,立刻毙了所有的方案:“这么虐!还全虐在我身上!我拒绝!” 系统解释:“只虐了你的身体,虐心是斯兰特需要承受的!” “那我就更不能接受了!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不痛在你身上,你当然没关系!” 系统泄气:“下面的呢?可持续婚姻管理的pua高阶课程,这种可以了吧!” 江新意兴阑珊地翻了翻:“这还行,但药不够猛。” 翻了一会儿,江新让系统把书收起来,自己躺在硬邦邦的铁床上,挪了挪腰又痛得呲牙咧嘴。 “其实死人文学的逻辑和吃醋文学应该差不多,都是让斯兰特意识到我对他的重要性。” 系统小声嗫嚅:“可是你已经走了忠贞守节路线,难道你要崩人设,再去四处勾搭其他人,让斯兰特吃醋吗?” 江新轻哼一声:“当然不能让他看出来啊,忠贞守节人设至少表面上不能崩。” 傍晚时分,斯兰特迎着夕阳,拎着今日的收获,踩在荒芜的大街上,一步一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他眼角眉梢还带着餍足后的满足,心里甚至期待,今天回去江新会不会像昨天那样热情。 虽然问他要名分的江新他很不喜欢,但主动的江新却让他无法拒绝。 哪知道今天推开房门,昨天发生的那一切就像是梦一样,甚至让斯兰特怀疑是否是他躲避在荒星后产生的幻觉。 今天的江新依旧如往常一般清汤寡水,穿着浅色且有些陈旧的柔软t恤,配上一条浅蓝色的棉质休闲裤,比起昨天黑色衣服和他白皙皮肤所产生的强烈对比,今天的穿搭,实在太过普通平庸。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也消失了,就连江新清新的青提信息素,也闻不到丝毫。 狩猎回来的雄性,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迎接,和来自于雌性的引诱,高涨的情绪瞬间落到谷底。 从前倒没觉得日子像今日这般索然无味,果然吃过山珍海味,再吃清汤白粥,总是会有点不太适应。 斯兰特已经在考虑明日出门,要在物资里再添加一些衣物,给江新换一些更好的衣服回来。 江新倒是一如既往热情上前……拎起斯兰特手中的口袋,转身就走,看到口袋里新增加的小零食,他立刻拿出那一包水果干,抱着菲尼,拆开塑封口袋,坐在墙边的铁椅子上,就那样欢快地吃起了零食。 斯兰特任劳任怨,拿着食材去厨房烹饪。 顶天立地的alpha,不会认为自己在外劳作一天后,回家还要做饭是一件辛劳的事情,他只会骄傲于自己能够养得起家小,自豪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使尽浑身解数烹饪美食的斯兰特,终于得到了自己omega迟来的关心:“斯兰特,你每天出去寻找食材一定很累吧,从明天开始,我跟你一块儿出门,陪着你一起打工赚钱!” “虽然我做不了什么活,但是我能够时时刻刻都给予你鼓励和关心,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深刻情感!” 斯兰特眉头一皱,回身对江新说:“外面始终不如家中安全,你在家里陪着菲尼就好。” 江新却异常坚持:“菲尼可以送到朱宛瑜那里,正好朱宛瑜正准备和另几个omega,一起建立alpha精神力抚慰治疗工作室,菲尼跟着他们能够学到很多,就当菲尼是去上幼儿园了,我当然要跟着我的alpha一块出门寻找食物和资源。” 菲尼抬眼看向江新,他也想跟着江新和爸爸一起出门。 他心里的想法还是不愿意说出口,他年纪太小了,出门只能拖后腿,等他长大一些,就可以和爸爸一块儿出门寻找食物,养活江新叔叔了! 正在做饭的斯兰特也有些心动。 他每日出门寻找食物,心中最想念的莫过于这个小小的家,若是江新能够时刻陪在他身边,在外劳作好似也不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第84章 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江新心里装着事情,早晨便睡得没有那么死。 斯兰特醒了后,他也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地看着斯兰特穿好衣服,走到墙角打开冰箱,准备给他和菲尼做早饭。 江新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适应了从破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昏黄光亮。 或许是因为睡了好些天的懒觉,今天早早起床有些不适应,倒觉得这昏黄的光线也有些刺眼。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松松垮垮的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半边精致的锁骨。 一直超负荷的铁架床,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吱吱的声音。 斯兰特听到声音回过头:“你怎么起了?” 平日里江新在他离家前,都会抱着菲尼呼呼大睡,今天一改常态,让他有些意外,心底也闪过一抹慌乱和无法抑制的担忧。 江新抬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一滴眼泪挂在睫毛上,用迷糊的声音懒懒地说:“今天要跟你一块去上班呀。” 斯兰特这才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可他看见江新锁骨上嫣红的痕迹,想着他昨晚承受过多,便拒绝了:“江新,你在家里就行了,跟着我出门做什么?工作的地方很远,环境混乱,并不好玩。” 江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给菲尼掖了掖被子,踩着拖鞋轻手轻脚走到斯兰特身边。 他仰着头,花言巧语张口就来:“我哪里是去玩的?我是想陪着你呀,反正朱宛瑜也会带孩子,就让她带着菲尼,你带着我上班,这样你上班也不会无聊了。” 却不想斯兰特微微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些江新看不懂的神色。 片刻,斯兰特好似猜测到了江新的意图,眼底逐渐冷静下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压得有些低沉:“如果你这样做,是想让我答应和你结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因此改变我的决定。” 他这话说得无情又决绝,甚至让江新生出了一种,自己只是帮斯兰特解决生理需求和带孩子的工具人的错觉。 看着斯兰特转身继续做早饭,江新心底升起一股闷气,同时也衍生出了斗志。 他倒是要看看斯兰特是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坚定决绝! 他倒是要试一试,自己用多少时间能够突破斯兰特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臣服,心甘情愿地答应和自己结婚! 早饭后,江新带着菲尼敲响了朱宛瑜的房门。 清晨的街道已经不再寂静,不少要工作的omega吃完早饭后就会出门工作。 开门时,他们看到江新抱着菲尼,站在朱宛瑜门前,斯兰特则站在江新两步开外的位置,他们不免侧目。 不知道这个江新又要搞什么,总觉得他每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当然最崩溃的人,是站在门口、满眼震惊的朱宛瑜。 原本还有些睡眼迷蒙的她,这会儿彻底清醒过来,瞪着眼,抖着嘴唇,颤着手指指着江新,甚至气得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你刚刚说什么?你又要让我帮你带孩子!” 她又不是幼儿园老师,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情,江新怎么老是让她带孩子! “你别忘了你最近给我找了多少事情!” “昨天深夜里已经有好几个alpha联系我,想要让我帮忙牵线介绍omega,帮他们抚慰他们紊乱的精神力!” “这都是你给我找的活,这会儿你还好意思让我帮你带孩子!” 朱宛瑜这话说得菲尼都不好意思了,他靠在江新的怀里,将头埋进江新的颈窝,一双小耳朵被羞得通红。 江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羞怯的动作,倒反天罡地瞪了朱宛瑜一眼:“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呀,你这样会让孩子以为你在嫌弃他,会给孩子的心理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朱宛瑜张着嘴,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能强词夺理了? 不对,他好像一直都很强词夺理,和其他的omega在自己的房间吵架的时候,以一敌多,竟然靠着无敌厚脸皮让那些omega无话可说! 更让朱宛瑜愤恨的是,她甚至觉得江新说的很对! 千错万错,菲尼没有错,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或许真的会让菲尼误以为他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小孩。 朱宛瑜咬牙切齿从江新的怀里抢过菲尼,将菲尼抱在自己怀中,恶狠狠地看着江新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江新立刻摆出乖巧的笑容,甚至有些讨好,对朱宛瑜说:“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他当然不会告诉朱宛瑜,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追求斯兰特,让斯兰特给自己一个名分。 这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封建了,江新在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 偏偏他不得不对着朱宛瑜摆出笑脸:“宛瑜姐,我们家菲尼听话又懂事,你带着他的时候,能不能也教一教他为人处事的道理?” 朱宛瑜翻了个白眼。 这话江新之前就对她说过,她当然也知道菲尼的状态和正常的小孩子是不同的,她也很怜爱菲尼。 朱宛瑜冲着江新挥了挥手,语气嫌弃:“快滚吧,晚上回家记得来接他就行了。” 她说完这话,朱宛瑜怀里的菲尼倒是依依不舍地抬起头,红着一张脸,满眼不舍看着江新。 江新抬手,用指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捧住菲尼的小脸蛋,拇指在他脸上轻轻磨蹭片刻。 无论是江新脸上的笑意,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宝宝要乖乖的,叔叔是出去陪爸爸打工呢。” “爸爸一个人在外面赚钱养家,也太寂寞太可怜了,所以叔叔要去陪他。” “菲尼在家里好好地跟着宛瑜阿姨学本事,以后也变成像宛瑜阿姨这么厉害的人,好吗?” 菲尼眼底的神色逐渐坚毅,冲着江新点点头,抬起小手,握住江新的手腕。 柔软的小手带着极轻的力度,却像是握着江新的心脏一样,让江新一颗心都融化成了一泉温水。 更让江新意外的是,菲尼张了张嘴,竟开口说了话:“叔叔照顾爸爸,菲尼会乖乖的。” 江新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眼眶霎时就红了。 他凑上前在菲尼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反手握住菲尼的小手再亲了亲,依依不舍地说:“不仅要乖乖的,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更重要的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受伤了,不然叔叔会心疼的。” 抱着菲尼的朱宛瑜看着这两人依依不舍、仿若永别的模样,酸得牙疼。 她作假把菲尼往江新身前凑了凑:“你要是真舍不得,你就带着他一块去。” 江新立刻后退一步,摇头说:“不不不,还是让他跟着你学本事,你比较厉害。” 说完他冲着菲尼挥了挥手,又冲着朱宛瑜感谢地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菲尼则是抱着朱宛瑜的脖子,侧头看着江新和斯兰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慢慢地将头贴在朱宛瑜的肩膀上。 朱宛瑜方才虽是一脸嫌弃,这会儿却也微微红了眼眶,心里漫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菲尼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好运才遇上了江新”的荒唐念头,明明在她的印象中,江新是一个再混账不过的omega。 锈蚀的金属飞行器残骸,像是一只死透了的巨兽,横在街道中央。 朝阳刚刚升起,透过黄色的雾霾洒落在地上,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朝气。 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堆满了废旧的垃圾和宣传纸。 江新挽着斯兰特的手走在街上,甚至有一种自己和斯兰特正处于末世的错觉。 令人讽刺的是,联邦极其繁华,只是这颗荒星,被联邦抛弃了而已。 江新四处张望,实在想象不到,斯兰特靠着什么工作,才能每天带回那么多新鲜的食材。 至少原主从前只能从事一些廉价的劳动力,才能换取每天那一点生存的营养剂。 “你工作的地方远吗?我们要走多久才能走到?” 江新一边说着,一边和斯兰特漫步在这荒芜的街头,周围偶尔会走过一两个步伐匆忙、低着头只知道赶路的行人,倒显得他们两个人的步伐过于悠闲。 江新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斯兰特平日里的行进速度。 有时候斯兰特甚至会狂奔向自己上班的地方,半小时便能到达。 若是按照江新现在的行进速度,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够到他上班的地方。 斯兰特张了张嘴,却没有将事实说出来,而是四处张望,拐向了另一条他平常不走的道路:“坐车的话,不到半小时就能到。” 江新“哇”了一声,对斯兰特的能力表示钦佩:“还是元帅厉害,才来到荒星没多久就已经有钱坐车去上班了。” “我在荒星生活了好几年,每次上班都得走路赶过去,通勤时间甚至能够长达一两个小时,不说上班干活费的体力,就来回的通勤,也能够让我丢了半条命。” 当然,江新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让斯兰特爱他。 他更多的是想通过夸赞表示自己对斯兰特的崇拜,给斯兰特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攻破他的心房,让他和自己结婚,让自己变成他的合法伴侣。 “还好遇到了元帅你,我才能够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不然我现在每天也同样会奔波在生存的道路上,日复一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说话间,斯兰特已经引着他到了一个没有路牌的车站点。 仍旧带着alpha大男子主义的斯兰特理所当然说道:“既然说了要养你,以后就不会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早跟你说了,让你不用陪我去上班,在家里休息,你偏要出来。” 江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陪你上班又不累,这是很甜蜜的事情,我求之不得呢。” 斯兰特的眉宇舒展了些许,眼角眉梢甚至一时间溢出了雄性的骄傲和自豪。 没有哪一个雄性不会因为给予了雌性和家里的幼崽富足的生活而感到骄傲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辆反重力悬浮车缓缓开来,在这个没有标识的站台旁停下。 车门打开,斯兰特带着江新上车,从兜里摸出两枚荒星通用币丢进了前门的收款箱里。 倒是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兰特,就好像是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一般,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车载AI呲哩哇啦地播放着电子音:“悬浮车即将启动,请乘客坐在座椅上,拉好扶手。” 播报音落下,悬浮车身却没有启动,江新一脸莫名看着司机,又看了看,又顺着司机的视线看向斯兰特,凑近斯兰特身边轻声对斯兰特说:“这司机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但他是个alpha呀,他想跟你搞同性恋?” 司机的眼睛睁得更大,立刻解释:“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想!” 说完这话他启动反重力悬浮车,气红了一张脸,在车厢里其他人捂嘴偷笑的声音中怒狠狠地说:“只是没想到,他也会坐车上班。” 江新和斯兰特已经坐下,原本江新转头看着窗外如同末世世界一般的城市光景。 听了这话,他意外看向斯兰特:“你平时不是坐车上班吗?” 斯兰特微皱起眉头。 这本不是件大事,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可他就不想让江新知道,他是特意为了江新今天才坐车上班的,那会让他有一种他好像格外宠溺江新的错觉。 这个人明明不应该在他心里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也不值得他如此细心地为他考虑。 斯兰特还未想好如何应对,当然车厢里其他人也没有敢在斯兰特释放出低沉气压的同时,揭了斯兰特的底。 不过江新可不是什么蠢笨的人,看着斯兰特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车厢里莫名其妙的沉默,他当即就理解了斯兰特的特别用心。 他立刻双手挽着斯兰特的手臂,上半身贴在斯兰特身上,扬起一个甜美且幸福的笑容:“原来是刻意为了我才坐车的呀,是谁拥有了这么好的alpha,原来是我呀,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呢!” 斯兰特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了片刻,车厢却是诡异的沉默,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脑海中的系统,也正在诡异地沉默着,虽然系统今天早晨都没怎么说过话。 江新在心里轻咳一声,对系统说:“话虽然肉麻,但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系统看着斯兰特舒展的眉眼,抽了抽并不存在的电子嘴角:“我只是佩服宿主,你能够毫无负担地说出这些话。” 第85章 好看吗? 在江新的记忆里,原主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技术的人。 被抛弃之后,留下的只有一身力气,仅能保住他的温饱。这也让他更难接受被遗弃至荒星之后的日子。 江新来到这里一直好奇,斯兰特靠着什么每天能够带回这么多食物。 要知道,他当初对斯兰特提出想要吃新鲜的食物,只是为了消耗斯兰特的精力,让他晚上没那么多时间和力气折腾自己。 谁知道,不管自己提出什么要求,是想吃山珍海味亦或者是新鲜鱼肉,斯兰特都能给自己带回来,且不影响他每天晚上的精神和体力。 今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斯兰特能够换回那么多好的物资。 因为斯兰特拥有着超强的精神力,可以操纵大多数alpha无法操纵的精密仪器,从已经快要弹尽粮绝的矿场中,挖掘出那些被忽视的矿产。 斯兰特的出现,对于人才缺乏的荒星来说,算得上是极其珍贵的财富,所以矿场的拥有者才会如此珍惜他,任由他提出对于其他人来说十分离谱的要求。 这是一个格外复杂的操作空间,各式各样的操作仪器及连接线充满了这个操作间。 斯兰特戴着战术目镜,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岩层中可能存在矿石的所在处。 做好准备工作,斯兰特转头看着江新,双手握着操作柄,小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动。 他的眼窝极其深邃,眉骨下压,即使没有表情,也会让人生出几分忌惮。 更何况此时他微皱着眉头,满眼不赞同,看着江新说:“你真的要继续在这里看着我工作吗?” 他看向自己身后一扇铁门,“休息室在那边,你可以去休息室,不用在这里守着我。” 江新已经霸占了斯兰特的凳子,他双.腿叉开,反身坐在凳子上,手交叠放在凳子的靠背上,下巴则搭在小臂上,难掩兴味看着斯兰特。 “我还没有见过用这些高精仪器挖矿呢,正好可以在这里长长见识。” 而且斯兰特宽肩窄腰,身高近两米,操作手柄时肌肉微微鼓起,格外性感。 有这么一个长得俊美帅气、身材又如此好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认真工作,江新哪里会选择去后面的休息室睡觉? 斯兰特见他不走,脸色冷了两分,却没有再说赶他走的话,而是转身启动地质钻探机。 他眼睛透过战术目镜看向全息屏幕,即使他们是在较为封闭的空间里,重型钻头的轰鸣声依旧透过铁质的墙壁传进操控室。 等离子焊枪灼烧出黑色裂痕,一块一块的石头随着裂痕的出现而掉落。 江新也转头看向全息屏幕,他没有戴护目镜,屏幕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见重型钻头撤开后,岩层的缝隙里出现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应该就是矿主需要斯兰特帮他挖出的矿石。 接下来,为了保证矿石的完整性,斯兰特选择了更加高级的仪器。 操作也需要专注的精神力,他脖子上甚至因此突出明显的青筋,额角留下一滴滴汗水。 虽然不是体力活,却也一点不比那些体力活轻松到哪里去。 直到一个小时后,斯兰特终于将矿石完整地挖出,撤回了所有的精密仪器。 全息屏幕上只留下绽放着蓝色荧光的矿石。 斯兰特终于得以喘息,放下手中的一切,深深呼出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仰头灌水。 几滴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颈上,滑过喉结,落到了锁骨中间的凹槽处。 江新看到这一幕,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明知道这个男人体力超群,每次标记自己的时候,总能把自己弄个半死,可是当他看到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幕,还是忍不住为之悸动。 就连系统也在江新的脑海中感叹:“宿主,你每次选择的攻略对象,各方面条件都十分卓越优秀,你是真的一点亏都不吃啊。” 江新轻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的男人就没有缺陷了吗?正是因为他们条件这么好,才更难攻克。你没看我攻略他们,比攻略感化对象还要难吗?” 说着江新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 欣赏了美男,享受了斯兰特劳作带来的食物,这会儿他就应该给斯兰特提供情绪价值了。 他甚至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更加甜美一些:“元帅,这就可以了吗?这颗矿石就成功地挖出来了吗?” 斯兰特放下水杯,瞥了一眼江新,点头道:“是的,只需要等其他alpha去将矿石收集,这一处矿石的采集工作就做完了。” 江新立刻夸张地“哇塞”一声:“元帅你也太厉害了,你操作的那些仪器我看着都头疼,更别提操控它们了,也只有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才能够如此顺利地完成矿石的采集工作吧。” 斯兰特冷笑一声,瞥眼看向江新。 其实他心里已经像是一只被顺毛撸的大猫,舒服得想要打呼噜,可他的眼神依旧阴鸷且冰冷。 “别以为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就会答应和你结婚。就算你每天陪着我上班,在我耳边说这些毫无实际意义的甜言蜜语,也不会动摇我分毫。” 江新的小心思就被他这样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惹得江新微微一哽,接下来那些甜言蜜语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了。 就在此时,全息屏幕中忽然有人影晃动,江新转头看去,看到的是几个没有穿上衣的alpha,正抬着一个采集箱,走到刚才被斯兰特挖掘出来的矿石旁边,戴着采集手套,弯腰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个不小的矿石。 江新看着他们动作时,精瘦的腰间肌肉猛地绷紧,个个都绷出了八块腹肌,肱二头肌鼓鼓囊囊,充满了力量感。 那虎背熊腰的身材配上古铜色的肤色,尽显男性力量和魅力。 江新忍不住“哇”了一声:“你们这个矿石采集小队的成员身材都很不错嘛。” 他话音落下,斯兰特还没有任何反应,系统就已经在江新的脑海中尖叫起来:“快撤回,快撤回,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当着斯兰特的面夸其他的男人,他会杀了你的!” 江新面色冷静,语气从容:“别慌,你忘了我们的计划吗?” 系统一脸茫然:“我们有什么计划?” 他们的计划不是江新当绿茶,勾.引斯兰特吗? 刚才江新就做得很好啊,斯兰特口头上虽然在拒绝,但经过系统分析,斯兰特的神情和眼神是享受江新的夸赞的。 系统觉得只要江新继续努力,斯兰特总有一天会被江新这个绿茶舔到手。 哪知道江新转头就盯着别的男人看,不仅看,还夸奖别的男人身材好。 这谁受得了啊? 江新说:“你就是忘了,你忘了我们曾经制定的吃醋计划。男人啊,只有在吃醋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和对方对自己的重要性。” 话音落下,本就不大的操作间里瞬间气压一低。 斯兰特的信息素像是利剑一样,冲着江新猛的刺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斯兰特冷得嗜血的声音:“很好看吗?” 江新不知天高地厚地点头:“好看好看,很好看。” 斯兰特继续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那你要不要到这里来看,这里离屏幕更近。” 第86章 吃醋的代价 操作室的气氛因为斯兰特的话变得格外紧张,好似随时都能够燃起滔天大火,将江新烧个尸骨无存。 偏偏江新脸上没有半点惧怕之色,反而双眼亮晶晶的,带着兴致回答斯兰特:“好呀好呀。” 说完这话,他起身,脚步欢快地来到斯兰特身边,特意伸长了脖子,凑近看那几个alpha绷着肌肉采集矿石。 矿石的完整性能够影响矿石的价值,所以那几个alpha动作谨慎小心,害怕碰坏了价格昂贵的矿石。 这也让他们对身体肌肉的操纵达到极致,每一块肌肉的颤动和鼓起,都显得格外有美感。 江新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身边的危机逐渐靠近,斯兰特凑近江新耳边,微微歪着头,寒气森森地说:“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找他们跟你结婚呢?我看你现在这样子,随便找一个alpha结婚,你都愿意,是吗?” 那声音如同毒蛇一般冰冷,好似一股冷气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随后蔓延着全身。 就连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江新,也觉得背脊发凉,呼吸因此轻缓了不少。 他的眼神仍旧一错不错地看着屏幕中那几个alpha,好似仍旧被他们吸引着目光,就连眼眸也倒映着那几个alpha的影子,可那影子深处,却闪过一抹精明。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斯兰特到底能不能够被自己刺激到? 他装作没有感受到斯兰特的怒气的样子,甚至没有告诉斯兰特,他为什么自己不找别人结婚,而偏偏找上斯兰特。 他对斯兰特说:“我以前在荒星的名声不是很好,他们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对于荒星的alpha来说,自己一个人过,可比再要养一个omega来得潇洒得多,毕竟我好吃懒做,只想找个有能力的alpha养我,并不想自己出去挣钱养活自己。” 说完这话,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斯兰特的信息素将他包裹,从他的腺体处逐渐侵入他的身体。 那冰冷的触感,通过神经蔓延至全身,好似在训诫江新,让他好好说话,不要惹怒了我的主人,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江新有些紧张地吞咽了并不存在的口水,接着幽幽叹了口气:“不过自从omega的信息素,可以抚慰精神力紊乱的alpha这件事传开后,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会不会有所改变。当然,既然我现在已经被元帅你养着,我不会考虑其他的alpha。” 最后这句话,依旧没有安抚到斯兰特的心,甚至在斯兰特的底线上疯狂地来回试探。 斯兰特抬起一只手搂住江新的腰,紧紧扣在他的腰侧。 另一只手则是握住了江新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手指强势穿过江新的指尖,和他十指相扣。 他以这种方式将江新禁锢在他的怀里,危险至极的语气在江新耳边沉沉传来:“你的意思是,如果那些alpha愿意和你结婚,也愿意养你,即使是为了你的信息素能够抚慰他们紊乱的精神力,你也会答应?” 江新眼神微闪,心脏在胸腔怦怦直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就连在心里对系统说话的声音也格外颤抖:“听到了吗?他主动提到了结婚,他在思考,如果他不和我结婚,我就会嫁给其他人的可能性了。” 系统的机械音也在颤抖:“是吗?宿主,你确定这是一件好事吗?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气氛格外危险。你现在的行为和在悬崖上走钢丝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你真的不怕死吗?” 江新心想:我怎么不怕死,但斯兰特总不会因为这么两句话就弄死自己吧。 至少江新潜意识里,并不认为斯兰特会真的弄死他。 他深吸一口气,回答斯兰特的问题:“现在不会,虽然元帅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依旧知道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不会,以后可能会有无数的变数,江新的话是这个意思。 斯兰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无法遏制,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阶段。 他冷笑一声,用牙齿咬住江新的耳垂,犬齿在耳垂上重重一叮,江新忍不住痛呼一声,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斯兰特的手腕。 江新作为omega身形本就比斯兰特小了一大圈,此时他的手握住斯兰特的手腕,并不能一手完全把控。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斯兰特骨骼坚硬的手腕所蕴含的力量,那强悍的气势让他心里微微发颤。 然后他被斯兰特甩开了手。 紧接着,斯兰特在战场上磨练了多年、略微粗糙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 江新丢失视觉,眼前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受却越发明显。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轻一转,与斯兰特面对面,被斯兰特困在斯兰特和操作台中间。 他正想推开斯兰特,却不知斯兰特从哪里找到一条黑色的布袋,蒙住了江新的眼睛。 江新的嘴唇忍不住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发颤:“斯兰特元帅,你还在上班,你要做什么?”他求饶的时候格外没有骨气,“我知道错了,元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看别的男人了。” 斯兰特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堵住他继续道歉的声音。 斯兰特有一种自己被撕裂的错觉。 他心底来自于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将他完全侵蚀。 自己的omega对其他的alpha产生了好感,是任何一个alpha都无法忍受的,他同样无法忍受。 他需要通过完全的、无限制的占有来宣示自己的主权。 他心里也格外清楚,他只要对江新作出承诺,只要答应和江新结婚,给他一个合法证件,江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再将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生出了他其实并不抵触和江新结婚的念头,好像和江新结婚,本就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立刻被抹杀。 他不会结婚,他是单身主义者,这是他必须要坚持的事情,纵然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坚持,可他就是不能打破。 就好像打破了自己的坚持,他就将不再是他,将不复存在。 若他不再存在,又有谁陪在江新身边,每天给他带食物回去养活他和自己的孩子呢? 无数纷杂的念头在斯兰特的脑海中厮杀了起来。 那些念头和怒火混在一起,甚至剥夺了斯兰特的理智。 江新则是被斯兰特摁在操作台上,甚至能够感受到某些凸起的按钮硌在脊背上,让他感觉格外痛苦。 但身体却又因为斯兰特的疯狂而变得滚烫,意识逐渐飘忽远去,只剩下最纯粹的感受和反应,操控着已经逐渐沉沦的身体。 这不是在家里啊,这会儿斯兰特正在上班,那几个alpha把矿石搬走后,斯兰特就必须继续工作。 若是他长时间不工作,矿主肯定会联系他,那不就发现他们俩在操作间里厮混吗? 这种家丑还是不要外扬了,必须要让斯兰特冷静下来。 但系统、系统它掉链子了,根本叫不出来!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接着江新根本无心再顾及其他,只希望自己今天还有命走着回家。 第87章 咱们把江新抢过来 在江新的印象里,斯兰特虽然冷酷嗜血,但是在标记这样的事上,他还是保持着 alpha 的风度,大多数时候称得上温柔,即使是在看似失控的时候,也不会伤害到自己。 他却忘记了,他们从前在家里,几乎没有时间限制,斯兰特有的是时间和他厮磨,当然温柔又耐心。 这会儿在工作场地,正在矿井底的 alpha 们已经将矿石装箱就要离开。 按理说斯兰特即将开始下一次工作,这时怎么能不争分夺秒呢? 这是江新第一次感受斯兰特的粗暴,是一种让他连呼吸都会变得格外困难的失控感。 他甚至荒唐地觉得,这种粗暴好似能够带来一些更变态的感受,让他偶尔会沉溺其中。 直到斯兰特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结束。 荒唐过后,江新靠在斯兰特的怀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真想一刀劈死面前这个男人,他怎么会如此不知分寸。 江新甚至有种自己差点死在操作间的错觉,直到他被斯兰特温柔地放在休息室里的床上。 江新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不多时就陷入睡眠中。 这段时间里,矿场快要闹翻了。 斯兰特在其他 alpha 将矿石带出矿坑后,并没有立刻开始他的工作,而是不知道在操作间里搞什么。 好几个 alpha 甚至来到他操作间的门外,刚抬起手要敲门,忽然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那是 alpha 和 omega 信息素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操作间里为什么会溢出这样的味道?众人心知肚明。 他们诧异之后,眼角眉梢便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没有想到啊,这个斯兰特今天带着人来上工,还真是想搞一些办公室 play 啊。” “不得不说,江新还是很有本事的。我也没觉得他哪里特别好,他的信息素对我来说也不够吸引人,但就是把斯兰特迷得忘乎所以,甚至不惜带着他来工作的地方厮混。”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打断他们吧。” “你这样做是会遭报复的,这种事情进行中怎么能被打断呢?你是 alpha 你还不明白吗?” 他们只能坐在操作间外等候,不过也难得能够在上班的时候享受这样的悠闲时光。 就连矿主老板都从办公室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坐在操作间外面抽烟闲聊,不由气得上前怒骂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工作?斯兰特呢?我怎么看着矿场里的仪器没有任何动静?” 老板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等蹲坐在门口的那群 alpha 接时,他就闻到了从操作间门缝中溢出来的信息素的气息。 老板声音一梗,不可置信地看着操作间,指着操作间的手微微发抖:“他…… 他…… 他…… 我花这么大价钱请他来上班,他竟然在操作间给我搞这些事情。” 旁边的 alpha 们满眼看好戏的眼神:“老板,斯兰特这样确实有点过分,要不你去敲门叫他继续工作?” 老板脸色一沉,不说斯兰特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精密仪器操控的人才,就说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不是他这个矿主老板可以随意打骂的。 他轻咳一声,走到旁边和那些 alpha 一起蹲在地上,摸出一根烟叹息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啊,斯兰特看起来就不像是很快能结束的人。” 好在斯兰特还有一些分寸,这次加快速度很快结束了这一次标记。 他把江新放到休息室后,走到操作间门口打开门。 他早就在这些人来找他时,知道有人在外面。 斯兰特不是个话多的人,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影响了大家的工作时长,便对老板说:“今天大家耽误的时长,从我的报酬里提取相应物资给大家补上,我个人耽误的时长,明后两天加班给老板补上。” 矿主老板并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其实斯兰特也没有耽误很久,不过就是半个小时,这点儿损失他还是能够承受的。 以前那些工作不认真的人,每天摸鱼的时间都不止半个小时。 斯兰特兢兢业业,在工作时间里抽半个小时和他的 omega 调情没什么不行的。 老板甚至笑着说:“没关系,不就是半个小时吗?你这边确定已经处理好了吗?要不再给你半个小时休息时间。” 斯兰特留下一句 “不用”,转身回到操作台前,继续工作。 此时操作间里还依旧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青提味道,这是江新的信息素的味道。 其他的 alpha 闻到这个味道只会觉得格外清新,好似精神都清明了两分。 斯兰特的呼吸却又沉了,忍不住回头,看着那一群光着上半身慢悠悠回到自己工作岗位的 alpha,目光似刀剑一般在他们肌肉上刮过. 那群 alpha 突然打了个冷颤。 “我怎么忽然觉得好像一股寒风吹过,有点冷呢?” “我也觉得,可这里怎么会有风啊?” “要说是幻觉,总不能我们都有幻觉吧。” 大家怎么也找不到那阵寒气忽然袭来的源头,只能疑神疑鬼地继续回到工作岗位。 江新一直在休息间里睡觉,就连午饭也是斯兰特将他半抱起来,给他喂的营养剂。 江新闭着眼睛,喝了半包就不想喝了,躺在床上后,翻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斯兰特垂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指尖在他睡得微红的脸颊上轻轻划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看着江新时眼神有多柔和,就连嘴角也勾起了浅淡的弧度。 伺候完江新,他才去矿场吃饭的地方自己用饭。 斯兰特平日里和大家并无什么交流,同事关系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让那些 alpha 生出了些许想要和斯兰特八卦的想法。 有一个胆大的 alpha 终于忍不住走到斯兰特身边,一边喝营养剂,一边对斯兰特说:“诶,斯兰特,你真的要和江新结为配偶啊?你就不怕被他缠上,一辈子都得养着他?” 斯兰特面无表情,甚至抬眼瞥了这人一眼:“他不是我的配偶。”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 alpha 纷纷一惊,他们还以为江新是傍着大腿了,原来这个斯兰特也只是和江新玩玩的呀。 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太过强势冷冽,就算这个 alpha 还想继续八卦,也没有勇气在他身边待更久。 他甚至连客套话都没有说,尬笑两声就起身离去,回到自己的朋友身边吐槽了一句:“我就说了江新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看上,估计就是这个斯兰特想找个人解闷,刚好江新碰上了。” 另一个人说:“也有可能是他想让江新解决他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困扰,才会和江新结伴,反正已经结伴了,再睡一睡也不亏。” 众人点头。 就这么为了那档子事平白无故养一个 omega,大家都觉得划不来,可如果能够解决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有一个 alpha 忽然小声说:“你说,既然斯兰特没有把江新当做配偶,按照江新好吃懒做的性格,肯定还是想找一个长期饭票的,要不咱们凑一起给他养起来得了?” 众人立刻瞪大双眼看向那人:“卧槽,你玩的有点花呀,你要养你自己养,我才不想为了那档子事压缩自己的生活资源。” 其他人纷纷点头,显然不是很赞同这个提议,那人立刻双颊涨红,恼羞成怒说道:“你们在想什么呢?我是说把他养起来抚慰我们紊乱受损的精神力!” “只要他愿意帮我们治病,让我们不再饱受紊乱精神力折磨的痛苦,咱们一起养着他,又怎么了?” “我算了一下,我觉得不算亏的,你们都知道,林赛找其他的 omega 治疗紊乱的精神力,送出去的物资可不少。” 众人微微一震,随后双眼发亮:“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 第88章 舍不得自己套不着狼 荒星的 alpha 们,对标记和寻找配偶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的需求和欲望。 在他们看来,能够活下去,能够在保证温饱的基础上,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稍微舒畅一些,就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且单性繁育被推广后,虽才十年,已经让这些 alpha 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他们对寻找配偶繁衍自己的基因这件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执着。 毕竟他们若是要繁衍自己的基因,只需要自己付出一定的金钱,就能够通过科学技术,只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基因,就可繁育出只拥有着他基因的孩子。 当然,这样的基因技术与克隆是有区别的,生出的孩子并不是简单的克隆,而是基因重组。 会有许多的隐性基因在此次重组中被显现出来,所以生出的孩子,并不完全与其繁殖的直系亲属一模一样。 正如菲尼之于斯兰特。 现在更加困扰着 alpha 们的问题是,他们的精神力紊乱是否能够彻底治愈。 就算不能彻底治愈,若可以通过 omega 的信息素抚慰,达到控制的效果也很不错。 总比现在时不时就要经历信息素紊乱所带来的,刺痛灵魂的痛苦要好上许多。 当那个 alpha 将他的想法全盘托出后,其他人越想越是心动。 他们之所以会选择江新,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荒星只有江新是那个最没有骨气的 omega,一心只想着让人将他养起来,而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 且斯兰特并没有把江新当做他的配偶,或许正厌恶着一直像蝗虫一样扒拉着他吸血的江新。 “等江新醒了后,我们问一问他吧,若是他愿意,今天就可以和他达成这个合作。” 睡得正熟的江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众多 alpha 觊觎。 他迷迷糊糊醒来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脊柱的废人,绵软的瘫痪在床上,周身的力气被席卷而空。 他的手沉甸甸的搭在身侧,甚至感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痛苦,让他的身体忍不住轻轻发颤。 他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这才能够勉强地撑起身体,坐起身来。 呼吸瞬间急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撑着后腰,嘴里无声地咒骂了斯兰特两句。 直到他感觉疲惫渐渐从身体里消失,酸痛也逐渐消散,浑身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这才呼出一口气,站起身。 随后他打开门,走出休息室,便和操作台前回头看着他的斯兰特目光相对。 江新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好似还能够闻到空气中存留的、属于他和斯兰特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味道独有的暧昧气息,让整个操作室也渲染上了迷离缱绻的氛围。 江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好像看到斯兰特眼底正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渴望,那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他承认他惧怕了,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瞳孔急剧收缩,藏着散不尽的恐惧和不安。 谁能想得到,让斯兰特吃醋的后果,竟如此难以承受呢? 江新后退一步,想退回休息室,又觉得休息室更加危险。 操作室没有床,他都备受折磨,休息室可还有一张、质量甚至比他家里那张吱吱呀呀的铁床更好的床。 他若是继续待在休息室里,斯兰特突然发疯,那不就是送上嘴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江新立刻移动自己的步伐,向着操作室的门走了两步:“那什么,我出去逛一逛,透透气。” 斯兰特眉头紧皱:“外面很乱,你这会儿出去做什么?” 江新眼神四处张望:“就出去走一走啊,随便看一看。有你在这里坐镇,他们知道我是你的 omega,还敢乱到我身上来吗?” 斯兰特见他一副迫不及待要远离自己的模样,冷哼一声。 早知如此,今日他又何必跟着自己过来,还当着他的面夸奖其他的alpha,说那些让人心乱的话。 想着自己几个小时前将他压在操作台上,确实欺负得很惨,斯兰特也就心软了:“路上小心点,别磕着碰着,遇到事情立刻喊我,我会即刻赶过去。” 当然,斯兰特并不认为江新会在这里出事,他知道他那群交流并不多的同事,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否则矿场的老板也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工作。 斯兰特确实没有想过,自己只是稍微放松了些许,险些让江新被别人抢走。 江新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好奇这处废弃的矿场全貌如何,再加上逃避心理,出来逛了逛,就能遇到被人绑走。 这是一片早就已经废弃的矿区,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天空被雾霾所覆盖,阳光很难完全投射在这颗星球上。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荒芜颓败。 江新走过之处,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废弃的采矿设备,设备的金属外壳,布满了锈迹斑斑的岁月痕迹。 当他转过一个巨大的废弃采矿设备时,碰上了他在全息屏幕上看到的那一群、光着上半身的alpha。 然后他就被一群 alpha 堵在满是废弃山石的矿坑边缘。 他原本以为,这群人和斯兰特之间有所矛盾,不敢找斯兰特,这才来欺负自己。 毕竟这群人看着气势汹汹,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谁知道他们走近前来,为首的那个人上前一步,开口便对江新说:“江新,反正斯兰特也只是和你玩玩,你要不考虑考虑我们算了?” 江新眨了眨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幻听。 他微不可见地后退半步,肌肉已经悄悄绷紧,身体已经准备着随时逃离这里。 一群 alpha 见江新如此警惕,得不到手的人越发显得珍贵了些。 一个性子稍显急躁的 alpha 上前一步,继续加码:“你别看我们没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斯兰特,但你想想,我们这么多人挣口粮养你一个,肯定不会让你的日子,过得比跟着斯兰特更差。” 另一个 alpha 上前附和:“没错,我们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每天都有新鲜的食物可以吃。只要你答应,在我们精神力紊乱的时候,帮我们安抚紊乱的精神力,我们甚至不需要你做其他的事。” 他这话说得就更是清晰明了,其他的事,无非就是指几个小时前,江新和斯兰特在操作间发生的事情。 他的眼睛往江新的腰上瞄了两眼。 江新准备逃跑时下意识捂在腰上的手,更加僵硬了。 他甚至忍不住有些脸红! 他就知道斯兰特在操作间搞的那些事情,肯定被其他人知道了! 纵然他心中再坦荡,也敌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戳穿窗户纸。 江新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害羞得连眼神都开始左右闪躲,声音更是有些结巴:“不…… 不…… 不用了,我暂时不考虑找这么多人来养我,我觉得斯兰特挺好的,现在没有离开他的打算。” 他这话刚说完,系统从他脑海中冒出来,连忙提醒江新:“宿主,你不是要进行吃醋计划吗?这些人自己贴上来,不是更容易让斯兰特吃醋吗?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们?” 江新在脑海中崩溃尖叫:“你是疯了吗?你没看见我夸他们身材好,斯兰特变成了那个样,我这会儿要真答应跟他们走,我还有活路吗?” 系统这会儿倒是胆子极大,反正最后被欺负的人也不是它。 它继续怂恿江新:“夸奖其他的 alpha 虽然能够让斯兰特吃醋,明显醋意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和你结婚!但如果是你被其他的 alpha,甚至不止一个 alpha 争抢,他是不是就会有危机感了?” 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脑海中 “叮” 的一声,有种计划通的感觉。 他却觉得腰和屁股更痛了,这计划真的能实行吗? 他真的不会因此就丧命吗? 江新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一剂药有些太猛了,却又抵不住系统的诱惑。 万一呢,万一真成了呢? 只要他和斯兰特能够确定婚姻关系,能够名正言顺地让菲尼叫他爸爸,菲尼的感化度不得跟发疯一样噌噌地往上涨啊,哪会像现在一样磨磨蹭蹭的,到现在这么久了都还没有达到 15%。 江新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再拼一次。 第89章 你要和谁结婚? 既然要拼一把,当然不能拼得没头没脑。 江新有自己的目标,他希望斯兰特被刺激后,能够同意和他结婚。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够只是和这些 alpha 达成抚慰治疗协议。 他刚刚才拒绝了这些 alpha,表明自己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养他。 在尘土飞扬的矿场角落里,这些拥有高大健壮身形的alpha,头顶着破烂的安全帽,光着上半身,在江新和系统商量的这瞬息之间, alpha 们已经着急地凑上来,与他分析各种选择的利弊。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们人多,有更多的选择,就算我哪天不需要你或者养不起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在,兜底的人多了很多,这对你更有好处啊!” “是啊,就算我们这些兄弟里,少了那么一两个,不愿意再跟你做交易,也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江新当然知道自己不会吃亏,毕竟这颗星球上,只有他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和这些 alpha 合作。 只要他愿意,会有无数的 alpha 愿意为他提供物资,只求他能够安抚他们受损的精神力。 但江新抚慰其他的 alpha ,并不是靠他的精神力,而是靠系统用技能卡作弊。 所以他并不会考虑这条路,不管是为了斯兰特,还是为了自己。 不过做戏做全套,为了能够刺激斯兰特吃醋,江新犹豫地看着那群 alpha,故作恬不知耻地说道:“可是我跟斯兰特在一起,并不仅仅是想找一个人养我,我是想和他结婚啊,难道你们有人愿意和我结婚吗?” 十几个 alpha 瞬间愣住了,被汗水和矿灰弄脏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无措。 他们只是想用食物和江新做交易,让江新抚慰他们受损的精神力,并不想用结婚证,把自己和江新捆绑在一起! 为首的 alpha 干笑一声:“那什么?斯兰特说他要跟你结婚吗?” 其他人也想起来了,对呀,斯兰特从来没有说过要和江新结婚,刚才他甚至否认了他和江新之间的配偶关系。 另一个大大咧咧的 alpha ,说话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魔怔了?现在这样的环境,你还想着有人愿意和你结婚。大家在这个星球上养活自己都是问题!” 领头的那个 alpha 沉闷的声音里也带着些许嗤笑:“是啊,你要结婚,不就是为了让你的 alpha 养你吗?他一个人还不一定能养得起你呢。” “我们这么多人给你找食物,你想吃什么,我们找不来?一定能把你喂得白白胖胖,让你在这颗星球拥有的物资比其他的 omega 都多。” 江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令人见了就牙疼的恋爱脑:“我结婚也不是单纯为了让人养我啊,我是对爱情和婚姻有自己的追求,所以才会一直想要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和婚姻。” alpha们粗糙的脸上瞬间呆滞,原来他是个恋爱脑啊。 江新的话一说完,所有的 alpha 都在吐槽:都来荒星了,竟然还是个恋爱脑,这么多年他没死在荒星,可真是运气好啊! 他竟然还能让他捡着一个换的食物,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江新口腹之欲的战场逃兵。 这运气,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领头的那个 alpha 呲了呲牙:“可是我们也没法决定谁和你结婚啊!” 这种事情不是谁答应了谁吃亏吗? 那么多人都想让江新治疗,总不能推出去一个受害者和江新结婚,其他人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伙伴用婚姻换回来的治疗机会吧? 其中一个 alpha 冷笑两声,貌似开玩笑地说道:“难不成我们一人和你结婚一段时间,每个人都轮流给你当老公?” 他说这话只是玩笑,甚至是为了讽刺江新。 却不想话音落下,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江新也看着他,心想:哥们你真是上道啊,我管你们谁跟我结婚,结婚时间有多长,只要你们表现出这个意愿,我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个 alpha 倒退两步,整个人都吓得哆嗦了:“啊?不是吧?我只是……” 他只是随口说说啊! 虽然治疗资源非常珍贵且匮乏,但是为了让江新成为他们的专属精神力抚慰师,每个人都轮流付出一两个月的时间,去给江新当老公,这也太炸裂了! “这件事情若是被其他的 alpha 知道,不得笑死我们!” 一个 alpha 在旁边悄悄地补充了一句:“不一定笑话我们,有可能是羡慕。” 也是,在荒星现在的环境里,alpha 和 omega 之间的矛盾如此深刻的情况下,用婚姻换回一个专属的 omega 抚慰师,也是一件值得在所有 alpha 面前炫耀的事。 谁还会管他们究竟有几个人要给江新当老公,当多久呢? 那些 alpha 想用自己的时间和婚姻换取治疗资源,还没有那个机会和途径呢! 气氛逐渐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就连江新也忍不住咽咽口水,对于这些人对 omega 抚慰师的强烈渴望表示无语。 他们舔着脸求 omega 帮他们治疗有那么难吗?多求几次总能成功的嘛。 那一群 alpha 相互对视,眼神触碰之间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江新愿意接受他们每个人轮流给江新当老公,让江新感受爱情和婚姻,换取江新安抚他们紊乱的精神力,他们也不是不能答应江新的要求。 和江新商量这件事的 alpha 再次上前,与江新确认:“如果我们愿意给你婚姻,不管是谁,不管婚姻时间多长,都可以……” “安抚我们紊乱的精神力”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原本就极其怪异的气氛中,忽然冲出一阵极其强悍,且极具压倒性的气势。 哄闹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的 alpha 生生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神情格外严肃,看向江新身后那个废弃的采矿仪器。 他们就看见斯兰特从那仪器后面走了出来。 斯兰特的面部线条非常刚硬,眼底透出与生俱来的嗜血和锐利。 他身形近两米,肩宽腿长,甚至称得上高大魁梧,如同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他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与当下这样的事情十分吻合,那真是被抢老婆的样子啊! 就连周围的环境,也因为斯兰特的出现,显得越发破败死寂。 一阵裹挟着雾霾的乌云遮住了本就不灿烂的阳光,偶尔有几道十分诡异的光线穿过阴霾,落在这片荒芜的地界,仿佛在低吟荒星满是残破痕迹的落寞。 斯兰特沉着脸,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笑意冰冷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杀意:“你们刚才说什么?谁要和谁结婚?” 众人再次后退半步,可又有些不甘心! 他们已经谈好了条件,已经接受了江新的要求,如果这个时候放弃,那不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吗? 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能够摆脱精神力紊乱给他们带来的痛苦,失去这一次机会,他们还能有其他的希望吗? 领头的 alpha 咬着牙向前一步,对斯兰特说:“斯兰特,既然你不愿意给江新一段婚姻,那就不要霸占着他,尊重他的个人选择,让他和我们结婚。” 第90章 斯兰特发怒了 alpha们的话点燃了空气里的紧张,几个alpha下意识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刺激且浓烈的信息素气息仿佛在空气中对峙打架。 斯兰特看着那群alpha,脚下的碎石被他的脚步碾得嘎吱作响。 他整个人都要炸了,甚至感受到了比江新欣赏这群alpha身材时,更让他狂躁的怒气,有一种想要将周围所有的生命全都弑杀的冲动。 他看向江新,眼神如同冰刃一般刺向江新,眸中火光大盛:“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和他们结婚?”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如同翻腾的海水,带来了极其强大的压迫力。 江新甚至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为之而颤抖。 江新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捂着腰,眼神飘忽,从眼神到动作,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心虚:“那什么,我还没有答应他们呢。” 斯兰特冷笑一声:“所以你已经准备答应了吗?是我的出现打断了你原本的计划?想不到我一个人不够,你还要找这么多人跟你结婚?” 江新连忙反驳斯兰特:“如果你愿意……” “不愿意。”斯兰特无情地打断江新,“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我不愿意跟你结婚,也不会和你结婚。除此之外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就算是这样仍旧不够吗?” 旁边那一群alpha立刻感受到了十足的威胁,他们神色严肃,牙关咬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比斯兰特,精神力也没有斯兰特强大,可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荒星看到精神力治疗的希望,他们又怎么会愿意那么轻易地放弃? “斯兰特,你没有听到江新的需求吗?他并不缺人养他,他想要的是一段能够让他感到安心的婚姻,这你不能给他,但我们能给!” “你既然没有把他当做你的伴侣,又为什么要强绑着他,不让他离开呢?” “是啊,你如果需要omega,有那么多的omega供你选择。你这么厉害,实力强劲,想要什么样的得不到?为什么就不能将江新让给我们呢!” “我们甚至可以给你补偿,只要你愿意放开江新,让他自由地选择他想要的生活,我们可以凑出一定的金钱和物资补偿你。” “你拿着那些东西再去找一个omega,一定不会比江新差到哪里去。” 江新站在斯兰特和这群alpha中间,满心无力吐槽,抽了抽嘴角对系统说:“我就这么不堪吗?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为什么还要抢我?难道他们就没有意识到现在我的抢手程度,已经超过了这个星球所有的omega吗?” 系统和江新可是一条心,经历了一个世界,建立了深厚友谊的“战友”。 那些人这么说,系统也气得不行:“是啊,宿主你这么好,聪明勇敢有谋略,长得也好看,这群alpha是哪里有脸嫌弃你的?” “再说了,omega哪有那么好找,他们怎么不去找别人,先找上了你,还不是因为你答应得快,他们不愿意付出太多的时间和物质成本,就是捡小便宜心态的男人。” 江新在心里狠狠地点头。 他点头时,两边的气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那一群alpha在斯兰特信息素的压制下,眼底爆出血丝,额头上青筋爆起,汗水顺着鬓边滴落,落在满是尘土的矿沙地上。 斯兰特眼底也闪烁着凶狠的光,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即将随时扑向他的猎物。 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斯兰特身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恨意,就好像他会立刻将自己毁灭,宁愿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也绝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些背叛他的事情! 纵然江新潜意识仍旧觉得斯兰特不会杀了他,可此时此刻,斯兰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还是让他后退了半步。 江新已经在心里和系统商量,如果斯兰特真的下了杀手,系统那里有没有什么技能卡能救他一命,或者立刻兑换技能卡,用在斯兰特身上,让斯兰特对他心软。 江新还没来得及兑换技能卡,斯兰特眼神已经落在了那群alpha身上,随即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箭,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着那一群alpha冲了过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江新甚至来不及呼叫,斯兰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带头的alpha重重击倒在地! 再次出动左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如炮弹一般轰然而出! 另一个alpha立刻侧身一闪,非常极限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斯兰特的速度比这人想象中的更快,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再次接踵而来,重拳击打在对方的腰部,那人甚至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震起漫天尘土。 其他的alpha一看,斯兰特攻势如此之强便决定携手同进。 一时间,拳脚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众人打斗的地方尘土飞扬,甚至有人倒飞出去,砸在旁边废弃的仪器上,肉体和金属碰撞的声音闷得发沉,却听得江新心惊肉跳! 当所有人都倒下后,本就混乱破败的矿场,此时弥漫着飞扬的尘土。 江新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能够感受到整个矿场格外紊乱的信息素,像是狂风骤雨一般向他袭来。 他原本已经被斯兰特标记,按理说其他人的信息素不能够影响他分毫,可此时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难受。 矿场老板赶了过来,看着满地的alpha和情绪已经无法控制的斯兰特,恐慌到了极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集体精神力混乱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话落,矿场的老板自己也感受到了,空气中最强势的信息素,来自于他最宝贝的员工斯兰特。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斯兰特,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一群alpha:“不会是你把他们全部打倒了吧?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矛盾非得闹成这个样子?” 这里的动静甚至影响到了其他地方,不少此时并不算忙碌的alpha来到矿场,感受到矿场中其他alpha紊乱的精神力,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僵硬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精神力紊乱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已经影响到我了!” “有没有药物?不遏制他们紊乱的信息素,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谁有药,那么贵的东西你有你舍得拿出来吗?” 一个alpha步伐踉跄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他脸色煞白:“可是如果不控制他们紊乱的精神力,我们也会受到影响!”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对了omega!让omega们帮忙!” 在这个矿场角落,本就破败不堪的地方更是一片狼藉,废弃的机器上满是坑洼和裂痕,仿佛被飓风侵袭而过。 江新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站在破碎的零件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就在此时他被赶来的这些alpha发现踪影。 他们立刻看向江新:“快点治疗他们,江新,这里只有你一个omega,只有你能救他们。” 江新甚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真没想到自己会惹下这么多的祸事。 他立刻结巴着说:“好……好……好,我马上救他们。” 他已经准备好用光自己的积分购买技能卡,无论如何,也要安抚这些alpha们狂乱的精神力,让他们摆脱让他们癫狂且痛苦的躁动。 但他只上前一步,犹如战神一般站在废墟之中的斯兰特走到他身边,将他扛了起来。江新在那一瞬间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颠倒,等他再抬头时,只能看见矿场角落越来越远,以及满地痛苦挣扎的alpha们。 江新心念急转,冲着人群中他唯一认识的alpha说:“林赛,去找朱宛瑜,求她救他们,跟她说这是我闯下的祸,我会……等我这边处理好了,我会用命报答她的。”他说完这话,斯兰特离开得速度更快了,他甚至在江新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显然非常不满意江新用命感谢朱宛瑜这件事。 直到江新离开矿场,离开了那群alpha们,紊乱精神力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给他造成的压制感和痛苦,这才逐渐消散。 他喘过气来,抬手用力的捶打斯兰特的后腰:“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抱着我,我快要吐了。” 可他的捶打对于斯兰特来说,造不成任何伤害,甚至没有太多的痛感。 斯兰特却根本不理会他,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要将自己的雌兽带到他认为的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狂奔起来,江新这才发现原来斯兰特可以跑得这么快。 那颠倒的感觉让他差点吐出来,可就算是如此,斯兰特仍旧不放过他,将他带到了这座城市边缘最荒芜的一栋废弃大楼中。 第91章 朱宛瑜决定帮忙 矿场一片狼藉,受伤的alpha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们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甚至因为受伤而微微抽搐,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满是淤青。 有的人则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捂着腹部,脸上的肌肉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发出难以抑制的痛苦和悲鸣。 矿工们痛苦的声音,让现场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制的外溢,那些信息素像是病毒一样,传染得接近的人的精神力,也不受控制的波动起来。 林赛看到矿场的情形,心底的绝望层层叠叠浮现出来,马不停蹄地向着朱宛瑜他们那栋住宿楼而去。 他跑得极快,以至于烈风好像刀子一样,在他脸颊上割过,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精神力紊乱不仅会让alpha感受到痛苦,更可怕的是,它会摧毁alpha的理智,alpha发狂后破坏力惊人,甚至有可能会危及到同一个星球omega们的安全。 而且,精神力紊乱的人还会影响到其他意志力不坚定的alpha,摧毁他们意志的同时扰乱精神力。 他想,为了omega们的安全,朱宛瑜也会伸出援手,不会坐视不理。 omega们所居住的大楼散发着破败和沧桑,如同一头濒临死亡的巨兽,矗立在一堆废墟之中。 大楼的外墙千疮百孔,早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电梯也常年失修,无法正常使用,走进楼梯,墙壁斑驳,楼梯扶手锈迹斑斑,空气中甚至带着腐朽的味道,压抑的气氛几乎让林赛感觉不到任何希望。 此时,朱宛瑜正召集了几个与她有着相同意向、想要建立一个alpha精神力抚慰治疗室的omega,为了建立精神抚慰站劳作。 她建立这个治疗师团队,并不是为了alpha们的身心健康,而是从omega们自身的利益出发。 她希望omega们能够掌握更多的资源和权势,希望这是一条可以试探着前行的道路,看一看这条道路的前方,是否真的有她想要的那些东西。 她将她和江新屋子对面的那几间空房间整理出来。 废弃的房间比这座大楼还要破,斑驳的墙皮落下,甚至可以看到墙体里的钢筋,以及一些时间摧残出来的裂缝。 几个omega正打扫着房间,昏暗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阳光中无数灰尘肆意飞舞,汗水从omega们的额头上缓缓落下,在脸上形成一道浅浅的灰印。 他们对这疲惫的劳作没有任何怨言,将几个房间打扫干净后,朱宛瑜走到他们身边,准备和这几个omega商量着去哪里找几张床,放在这几间屋子里,给那些alpha当病床。 房间窗台前,菲尼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块小小的抹布,白皙细嫩的脸蛋因为认真而微微泛红,他的眼睛又大又圆,乌黑发亮,眨眼间睫毛忽闪忽闪,就连擦窗台的动作也显得惹人怜爱且可爱。 林赛急匆匆地冲进来,进门的那一瞬间造成了不小的动静,菲尼吓得险些摔倒在地上。 好在朱宛瑜一手扶住了他,顺手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这才转头看着林赛说:“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林赛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滑落,落进眼睛里,刺得他双眼通红。 他好一会儿才将话说明白:“出事了,矿场那边出了大事,好些alpha精神力集体紊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甚至已经波及到其他去往矿场地区的alpha。” “如果这事不加控制,最后的结果一定是alpha和omega两败俱伤。” 朱宛瑜面色一凛,回头看着那几个与她有相同意向的omega。 大家纷纷站出来:“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要赶去矿场为他们治疗?” “不能让他们暴动,否则肯定会影响到我们omega。” “他们现在处于失智阶段,我们治疗结束后他们会认账吗?会愿意给我们支付报酬吗?” “对呀,我们愿意治疗他们,可他们不能让我们白费力气啊。” 林赛立刻说:“他们一定会愿意的,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会补偿你们所有的损失。” 众人看着林赛,心想你一个人能有多少能力和本事补偿大家。 “你也要吃饭要存活,哪里有多余的物资补偿大家。” 林赛咬着牙说:“因为我相信他们不会赖账,所以我才做出保证。请快一些,若是耽误得太久,我怕后果真的无法想象。” 朱宛瑜从林赛的神情就能知道事情有多严重,报酬固然重要,她却不会为了报酬耽误最佳的救治时间。 正如林赛所说,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alpha,若是不加以处理,omega也会受到影响。 朱宛瑜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菲尼。 她想将菲尼放在家里,让他自己待着。 菲尼似乎感受到了朱宛瑜所想,紧张地拽着朱宛瑜的领口,抿着一张小嘴,小眉头也轻轻地皱了起来。 他想和朱宛瑜一块去现场,他会尽量让自己不成为拖油瓶的! 他、他有战场经验,他跟着爸爸去过战场,他一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朱宛瑜也觉得将他一个小孩子放在家中很危险,想了想,还是抱着菲尼,带着这群omega一起下楼。 alpha们集体精神力紊乱的事,很快就传遍了荒星这座城市所有地方。 大部分omega知道之后,先是幸灾乐祸,他们甚至期待这一次alpha暴乱,能够将荒星所有的alpha一网打尽,让他们从此消失在这颗星球,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资源和安全上的威胁。 只是片刻后不少omega就反应了过来。 “宛瑜姐会不会带着那些和她一起建立治疗室的人,去给那些alpha治疗啊?” “应该不会吧。” “可是我觉得宛瑜姐带着人过去的可能性很大,你知道宛瑜姐的性格,她如果想做什么,她一定会坚持并且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那我们不能让她去那里,太危险了。” 他们气势汹汹走在道路上,所经之处,尘土飞扬。 双方在半道上相遇,当他们看到朱宛瑜的那一瞬间,心里想的都是:果然我们没有猜错,朱宛瑜真的答应了去救助那群alpha。 他们立刻散开,挡在这一条路上,眼神中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反对朱宛瑜救助alpha的omega,可比支持朱宛瑜且跟着她一起行动的人多得多了。 为首的人立刻上前来,皱起的眉宇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不赞同,他站在朱宛瑜面前,拦着她:“宛瑜姐,你真的要去矿场救助那群alpha吗?” “我们和那群alpha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对我们omega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说不定这一次能够重创alpha们,我们就能因此得到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对啊!为什么我们要耗费精神去救治他们呢?” 林赛听了这话,只觉得背脊发凉。 如果这一次暴乱不加以控制,alpha确实会受到重创,无数人会因此死亡、受伤。 重则直接死亡;轻则精神力永久受损,长期遭受精神力受损所带来的伤痛和折磨,他们甚至会因此失去理智,在往后的日子中,大多时候的行为不受理智所控制,将会是社会一大危害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会因为购买不起精神力药物,而被联邦用各种方法遣送至这颗荒星。 林赛的眼底爆发出凌厉的光,昂首上前两步,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好似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你们难道就不怕alpha的暴动而伤害到你们吗?你们难道就以为你们可以逃过这一劫,完全置身事外吗?如果alpha们因此暴动,所有人都将会受到伤害,不仅仅是alpha,omega也难逃一劫。” omega们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点就炸的火药味,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明明是你们自己犯下的错误,为什么要让星球上所有的人都为你们的错误买单,就应该把你们全部都赶出这个城市,让你们在荒芜的郊外自生自灭。” “对,我们不应该为这个事情买单。” 林赛咬牙说道:“可引起这事的人是江新,是他挑起了斯兰特和矿场其他alpha之间的斗争,因此其他的alpha才会在斯兰特的暴动下,精神力崩溃,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这难道不该你们omega负责吗?” omega们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情里竟然还有江新的影响。 有人立刻说:“江新和我们从来都不是同一阵营,我们omega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江新和我们同一阵营。” “对!江新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没有人比我们更讨厌江新了。” 他们说着又转头看向朱宛瑜:“宛瑜姐,不要去。” 朱宛瑜感受着令人窒息的火药味,以及一触即发的冲突,思索许久开口道:“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江新引起的,我都会去,但我不会再带其他人。” 她想要尝试更多的机会和道路,想要寻求更多的方向,就必须要踏出这一步。 她上前两步,和所有的omega们对立而站:“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会拖累大家,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会为那个结果承担相应的后果。” 林赛看着朱宛瑜一个人站出来,却满眼绝望:“可是你一个人又能救多少人呢?” 朱宛瑜说:“能救多少是多少,救不了的,也是他们宿命如此。” 第92章 赶到矿场 朱宛瑜说那话的时候,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狂风吹动着她凌乱的发丝,她的身影在昏沉的日光下,显得更加单薄瘦削。 那群一直跟着朱宛瑜的omega,怎么忍心看着朱宛瑜独自一人身赴战场? 他们立刻上前一步,七嘴八舌说道:“宛瑜姐,我们和你一起去。” “是啊,不是早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建立治疗站吗?” “宛瑜姐,今天也算是我们治疗站第一次开业治疗,怎么能只有你一个人呢?” “我们都支持你,你不能丢下我们。” 他们眼底泛着泪光,眼眶微微发红,毅然决然的走到朱宛瑜的身后。 就连被朱宛瑜放在地上的菲尼,也跟随着这几个人悄悄地走到朱宛瑜身边。 他们既然已经决定了跟随朱宛瑜,就不会因为这次事件而退缩放弃,他们更不能让朱宛瑜独自承受一切。 朱宛瑜没有想到,在有这么多人阻止她的同时,这些人还愿意跟随她。 她对着众人一笑:“好啊,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究竟能不能够摆平这一次精神力暴乱,也让我们试一试,我们出手帮助他们,最后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她的笑容在昏黄的日光下格外耀眼,带着无畏的勇气,看向自己身后的omega们。 众人点头,立刻跟着朱宛瑜赶往矿场。 林赛也迈步跟上朱宛瑜,见她身后跟着那几个omega,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一大群赶来阻止朱宛瑜的omega们,见到朱宛瑜和那群人一起离开,眼中满是愤恨,分分钟倒映着朱宛瑜和那群omega毅然决然的背影,他们眼里的愤恨又化为了担忧。 “难道我们真的要看着宛瑜姐和我们的同伴,去面对那场精神力暴乱吗?” “不管宛瑜姐怎么选择的,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给我们这些omega,找到更多的可行的道路。” “宛瑜姐的初心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她听信了江新的谗言。” 江新的“狐狸精”形象在众人心中又拔高了一个层级。 “既然如此,我们也跟着去看一看吧,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放弃自己的同伴。” “是啊,我们在这颗星球生存本就不易,大家相互扶持才有着如今的地位和生存环境,我们不能够因为这一点矛盾就放弃宛瑜姐他们。” 他们在这个星球已经相互扶持了很久,互相之间感情深厚,纵然这一次意见没有达成一致,也不是他们放弃朱宛瑜他们的理由。 “那我们赶快追上她们,不知道有多少alpha暴乱了,如果人太多了,只有宛瑜姐他们几个人,不仅不能治疗那些alpha,甚至可能受伤。” 众人立刻快步跟上。 狂风依旧呼啸着,天上的云层好像厚了些,天色越发昏沉,低压的云层好像要将地上狂奔的人群埋葬。 可是没有人停下他们的步伐,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天色下都是那么的单薄,可当他们聚成一团的时候,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从他们中间蔓延开来。 朱宛瑜和那群跟着她的omega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去,便看到方才还在阻止她的那群人已经跟了上来。 尘土飞扬,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坚定,没有退缩和犹豫。 “宛瑜姐,我们跟你一块去吧,到底要不要建立治疗站,这件事情先按下不说,矿场的这场暴乱,既然你想管,那我们就跟着你一块去管。” “对,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让宛瑜姐你们去单独面对危险。” 朱宛瑜脚步微顿,眼眶霎时红了,这也是她一直坚持着为这群omega争取更多资源、机会,寻求更多生存可能性的原因。 他们在一起相互扶持了这么久,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愿意为了他们去尝试新的道路,他们也愿意为了她保护她,而放下之前的成见。 朱宛瑜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眼底的赤红和水雾:“好,我们一起去。” 说着,她抱着菲尼再次转身,带着身后的omega一起向矿场而去。 菲尼一直靠在朱宛瑜的怀里,存在感极低,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 有很多事情他甚至根本就不懂,他不懂,为什么从前亲如家人的omega们,会突然吵起来。 但他却能够感受到胸腔的地方,好像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感受在蔓延。 他悄悄地趴在朱宛瑜的肩膀上,心里想着,这就是江新叔叔想要他从宛瑜阿姨身上学到的品质吗? 他好像能够感受到江新叔叔为什么要让自己跟着宛瑜阿姨学了,他以后也能够像宛瑜阿姨一样,成为这样被众人追随的人吗? 众人到了现场,入目的已经是混乱而暴力的世界。 一部分alpha相互殴打闹作一团,有的人甚至在地上打滚、挣扎,捂着头像野兽一样嘶吼着。 有的人则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瘫软着身子靠墙坐着,身上沾满了泥土,裸露的皮肤上是一道道浸出血丝的伤口。 他们脸上满是挫败和沮丧,眼底的绝望已经将他们整个人包裹埋葬。 整个矿场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alpha们眼底的绝望和无助蔓延开来。 那些头脑还算清醒的alpha,已经远离濒临崩溃的那群人,即使如此,他们也同样被影响着,无法控制自己思绪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的额头一阵一阵地抽疼,精神力紊乱的病症已经在逐渐折磨他们,他们甚至心生失望和绝望,似乎能够看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未来。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来微不可见的、杂乱的信息素的味道,那是omega的信息素。 他们立刻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大群omega向他们走来。 omega注射了抑制剂,只要不是他们自己释放信息素,他们的信息素便会被封印在身体里。 可这么一大群omega凑在一起,即使被封印的信息素也总会溢出那么一丝一缕,当omega的数量足够多时,那信息素也就变得不再隐蔽。 更何况,这些精神力紊乱的alpha们格外敏感。 那一瞬间,alpha们甚至觉得前来赶来的这一omega的身上,散发着比阳光更温暖柔和的光芒。 朱宛瑜立刻上来控场,对林赛说:“你带着你还清醒的alpha们去将精神力紊乱的人进行分级。” “那些无法控制自己的,你们需要控制住他们,不能伤害到我们omega,否则我们的治疗会立即停止,一切将以我们自身的安全为主要。” 林赛立刻点头答应,过去找了几个自己相熟的好友,立刻忙碌起来。 alpha们这才知道,这群omega前来是来帮他们缓解精神力痛苦的。 在场所有的alpha,只有林赛一个人享受过omega信息素抚慰精神力,所以林赛指挥他们极具说服力,他们立刻有序地将自己的状况区分开来。 朱宛瑜将菲尼放下,让他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乱跑,然后抬头对所有的omega说:“我们没有任何信息素匹配设备,所以只能一个一个的去试,尝试的时候询问所治疗的alpha的感受,感受不强烈的一律换人!尽量用最快的速度,将现场的形势稳定下来。” 此时omega们也放下了成见,既然已经决定帮助朱宛瑜稳定这一次alpha精神力暴乱,他们就会全力以赴。 林赛也在和alpha们沟通:“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能伤害到任何omega,只要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们精神力暴乱而受伤,他们就会中断治疗。” “那些无法控制自己的alpha怎么办?” “捆起来,全部捆起来!否则他们暴乱起来,omega们想治疗他们也没有办法,所以必须把他们捆起来!” 第93章 朱宛瑜坚持的原因 alpha们粗糙惯了,有时候他们精神力难以控制的时候,自己也会让其他人把自己捆起来。 他们并不抵触在精神力紊乱失控的时候被捆绑,十分积极地行动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除了购买药物之外,有其他的机会解决自身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虽然不知结果如何,他们仍旧愿意积极尝试,他们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往后可能就再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是应该感谢那个挑起这一切的江新,还是憎恶他。 矿场上,混乱打斗的尘烟好似还没有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破碎的废弃仪器撒了一地,受伤的alpha们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切都在诉说着刚才那一场斗争有多残酷。 精神力受损不严重的alpha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矿场上穿梭忙碌,他们需要将精神力受损程度不同的alpha分类放好,并将那些无法控制自己的alpha捆绑起来,放在远离omega们的地方。 他们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衣襟上还沾上了同伴战斗中留下的血迹,但每一个人都没有抱怨和不耐烦,甚至时不时就要转头,看向那群正在给轻伤alpha治疗的omega们,确定他们还在这里,确定他们的出现并不是幻觉。 受伤不算严重还能行走的,则是相互搀扶,各自去往伤势对应的地方,等待omega们的救治。 omega们也行动起来,精神力影响最轻的几个alpha,是第一批被omega们安抚治疗的病人。 他们看着比自己矮小瘦弱的omega们,看着他们板着一张小脸,身体便忍不住拘谨起来,甚至微微弯着腰,让自己头低一些,能更清楚地听清楚这些omega在说什么。 当 omega让他们蹲在地上,露出自己后脖子上的腺体,他们也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听话的蹲下,低下了他们的头,露出结实的脖颈和脆弱的腺体。 此时一阵风吹过,他们甚至能够感受到,脊背和脖子上的汗毛都已经竖起,那种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另一个人的感受,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心慌意乱。 当omega们细腻的手腕皮肤贴在后脖颈上,一阵阵带着各种香味的信息素,就这样慢慢从 omega们的手腕处溢了出来,注入alpha们后脖颈的腺体里。 并不是所有ao都能第一次匹配成功。 有的alpha除了能够感受到omega信息素的侵入,精神力并没有太多的缓解;而有的alpha却感受十分明显,几乎是他的腺体接触到omega信息素的那一瞬间,精神力所带来的穿刺性的疼痛,已经逐渐降低,他们的眼神也越来越清明。 原本因为受伤而充满哀嚎的矿场,在治疗开始后,便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几个受伤极其严重的alpha,难以忍受的哀嚎声,其他人则是安静的等着看着。 与朱宛瑜同一阵营的omega们,并不是主动参与这一场救助,可他们并没有因为和朱宛瑜爆发的矛盾,便敷衍了事。 他们在这片混乱中,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忙碌着,偶尔甚至会因为匹配不当,眼底露出焦急和担忧。 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满是灰尘和一片狼藉的矿场土地上。 他们按照朱宛瑜的叮嘱,每次贴近alpha后颈注入信息素时,便会询问他感受如何。最初alpha们还不好意思实话相告,总怕自己若是说没有太多的感受,那些omega就会放弃治疗他们。 直到其中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omega愤怒地说:“让你说实话,你还撒谎,你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和信息素吗?我们的信息素根本就不匹配,你现在立刻说实话,我可以立刻叫另一个人过来治疗你。” 这一番发怒后,alpha们才逐渐放开,实话相告。 如此,治疗的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了不少。 原本精神力紊乱并不严重的人被治疗好后,便开始进入到矿场中,继续控制其他的alpha,顺便保护治疗师omega们。 菲尼穿梭在人群中,也并没有呆愣着。 他也并不害怕,他在战场上见过的残忍画面比眼前的这一幕,让人心惊,百倍千倍。 他甚至能够结合战场的经历,做出相应的应对,力所能及的帮助大家,不做那个拖后腿的人。 他手里拿着纸巾或者小手帕,给那些因为治疗而额角出汗的omega们,擦拭脸颊和额头的汗水,亦或是递上一瓶水,让他们在治疗途中喝水解解渴。 直到三个小时后,所有信息素紊乱的alpha都得到了治疗,混乱的矿场总算平静下来。 不少alpha甚至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还没有从精神力紊乱的痛苦中挣扎出来。omega们也累坏了,汗水早已经浸透了他们的衣服,他们身上甚至沾上了矿场的泥灰,一个个看着狼狈极了。 他们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带着迷茫,亦或者是藏在迷茫深处的欣慰和满足。 此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场暴乱的前因后果:一切都是因为江新和斯兰特结婚不成,矿场里其他的alpha又想和江新达成治疗合作,所以当着斯兰特的面,想抢走江新,没想到斯兰特精神力失控暴怒了。 那群始作俑者alpha们也非常委屈,此时哭诉着说:“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谁知道斯兰特不仅不愿意和江新结婚,还这么强势地霸占着他,甚至会因此发狂。” “我甚至怀疑,江新是故意利用我们刺激斯兰特,好逼斯兰特结婚,不过他现在应该逼婚失败了吧。” 听到这一切事后分析的omega们纷纷无言。 他们不承认江新和他们是同一个集体的人,他们其中有不少人很讨厌江新,但不争的事实是,江新就是omega,也是这一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一部分omega们咬牙切齿:“就应该将江新彻底赶出荒星,至少赶出我们这座城市。斯兰特既然那么在意他,让斯兰特带着他远走高飞好了,不要在这里祸害我们。” “对!自从他把斯兰特找回来后,我们的日子就没有安宁过。” “你们胡说什么呢?”朱宛瑜弯下腰,将站在她身边的菲尼抱进怀里,瞪视着众人,让他们看自己怀里的孩子。 斯兰特的孩子还在这里,刚才孩子满场转悠着,给omega们擦汗送水,难道大家都忘了吗? 这会儿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要赶走他父亲的话? 就算江新和斯兰特必须为这次事情负责,也不能够将孩子拉扯进来吧?孩子是无辜的。 刚才说那番话的omega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感觉到了尴尬,他们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忘记了菲尼是斯兰特的孩子,且最近由江新带着呢。 他们对菲尼并没有恶意,甚至很喜欢这个腼腆内向的小男孩。 众人轻咳两声,不再提及此话题,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不想,有几个alpha结伴向他们走来。 omega们立刻提高警惕,满眼都是防备。 这几个alpha竟是带着谢礼,上前来感谢他们方才的援手相助:“我们现在只能拿出这些东西,还有一些东西在家里放着,下班后,我们一定会带着物资上门,感谢你们的帮助。” 他们仍旧记得是哪个omega救治了自己,带来的物资,也送到了救治他们的那个omega手上。 omega们先是一愣,随即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帮助这些alpha并不是出于报酬,而是想要给朱宛瑜撑腰罢了。 他们真没想到,这些alpha竟会如此客气地给他们拿来报酬,并且承诺会补上更多的物资。 omega们还没来得及拒绝,alpha们放下物资便转身离开,好似怕这些omega不收下。 他们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一次救治,他们希望能够和omega长期合作,以保证能够解决,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他们的信息素紊乱的问题。 众人转头看向朱宛瑜。 朱宛瑜笑着说:“这是你们应该得的,就收下吧。” 正说着,矿场的矿主也走上前来,对着朱宛瑜表示感谢,并且承诺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职位,其实比较适合omega,如果你们其中有意向要来矿场工作的,可以联系我做个登记。” 这话一出,omega们纷纷震惊诧异,开始讨论了起来。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也能够得到矿场的工作。 要知道,从前这个矿主因为alpha和omega之间的矛盾,可是从来不会招收omega员工的。 而矿场的收入很高,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众人四目相对,虽未曾说太多,却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这就是朱宛瑜,为什么一直想要尝试救治alpha们的原因? 他们只是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救治,就明眼可见地获得了如此多的好处。 不敢想象,这个治疗模式如果具有一定规模,且alpha们的精神力复位治疗走上正轨,alpha和omega关系以及地位,在荒星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第94章 斯兰特的惩罚 此时alpha和omega之间的关系变化,以及矿场发生的事情,江新一无所知。 他被斯兰特带到了这个城市边缘最荒芜的一栋废弃大楼。 这座大楼已经不再具备基础生活设施,所以已经被荒星上的这些人所抛弃。 荒星上的狂风,裹挟着漫天尘土和废弃的纸张,无休止的呼啸着。 这座大楼曾经是这颗星球的地标性建筑,如今却孤独地矗立在城市生活区最边缘。 大楼的外墙破烂不堪,透明的玻璃窗被灰尘覆盖,曾经被人称道的金属外架,已经锈迹斑斑。 墙壁上甚至爬满了黑绿色的青苔和一些不知名的藤蔓,他们纠缠着肆意生长,像是贪婪又剧毒的蛇,啃食着这座大楼的残躯。 江新被斯兰特扛进这所大楼时,甚至以为斯兰特要在这里杀人抛尸。 他已经在心里疯狂尖叫,和系统讨论攻略对象父亲杀人抛尸时的自救方案。 系统甚至已经调出了一些限制级的商场界面,那是一些极具杀伤力的商品和武器,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向宿主售卖和展示。 江新和系统都没想到,斯兰特竟然找到了这座大楼里最豪华的一间房。 在江新还未得知这间房有多豪华时,只觉得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死去后尸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便与这相差无几。 昏暗的光线从布满了灰尘的窗户里投进房间,更是给这间房笼罩了一层神秘且恐怖的气息。 江新仍旧被斯兰特扛在肩上,努力侧着头,看见斯兰特扯开了那间宽大卧室正中间,二米二大床上遮盖的白布。 一阵灰尘铺天盖地而来。 紧接着的是疯狂旋转的视线和随之袭来的晕眩感。 等到江新视线终于平稳下来时,他已经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但随着灰尘渐渐落下,味道也逐渐散去。 此时江新已经没有过多的心思去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他看着站在床边的斯兰特。 斯兰特像是一只被刺激到了极致的野兽,双眼血红,满眼杀戮。 他身形高大健壮,肌肉紧绷,胸膛剧烈起伏,空气里充满了他愤怒的呼吸声。 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有力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更是爆起,整个人带着难以言语的强大压迫感。 江新看着他,脖子处皮肤发紧,甚至想悄悄抬手捂住脖子,以免斯兰特一手将他掐死。 他白皙细嫩,甚至被斯兰特养的有些丰盈的脸,泛着惊恐的青白色,眸光轻颤,嘴唇和身体也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他在心里疯狂地询问系统:“怎么办?怎么办?是你出主意让我刺激他吃醋的,现在结果变成了这样,你快说怎么办呀?” 系统沉默半晌,决定装死:“我采集了斯兰特现在的数据,进行演算推测,推测结果是他并不准备杀你,而是将会用标记你的方式,宣誓他对你的主权。” “亲爱的宿主,一般情况下,你和小说世界中任何一个人,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时,我都会自动休眠,没有办法给予宿主任何帮助。” “我相信宿主的实力,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哒!” “哒你个屁啊哒!现在是一般情况吗?” 江新快要疯了:“现在你应该休眠吗?好好好!我向小说人物泄露个人真实信息的时候你不休眠,这会儿我快死了,你要休眠!” “我拿你有什么用?你还想要你爱豆的演唱会小卡吗? 系统不语片刻,系统调出了商城:“要不多买点卡用上?” 江新心念一转:“对对对,让他冷静下来,给他买点卡。” 于是他毫不吝啬积分,清醒卡、冷静卡,十张十张地买,买了立刻用在斯兰特身上。 斯兰特此时站在那张柔软大床的旁边,看着躺在床上满眼慌乱盯着自己的江新,只觉得胸腔的怒火,快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他甚至想要杀死江新,和他同归于尽,这样江新死也会和自己死在一起,就不会再被别人所觊觎。 可当他想要动手时,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作,他心中更恨,因为他知道这是他舍不得动手,即使这个人已经背叛他,他竟然也舍不得抬手杀了他。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心里的愤怒好似在逐渐平息,思绪也渐渐清明。 他看着江新,不知道这人做了什么,但他敢保证他情绪的变化,与江新有脱不开的关系。 待斯兰特感受到自己已经平静下来,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江新的行为时,他这才抬起一条腿半跪在床上。 他一只手轻轻地从江新的脸颊划过,捏住江新的下巴,挑起冰冷的唇角,说出嗜血残忍的话:“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你?才能让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听我的话,不敢再有任何其他的念想?” 江新咽了咽口水,生怕他说出什么超乎想象、写在小说里都会被锁文的话。 他连忙滑跪:“我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不管别人给我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再心动,更不会和他们多说半句。” 斯兰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现在还会轻信你说的这些话吗?” 江新这次是真的十分诚恳。 他以前确实花言巧语信手拈来,但他这会是真心的,他已经知道这个方法对斯兰特有极其大的副作用,暂时不准备再尝试了,斯兰特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随之而来的是斯兰特释放出来的、让江新心惊胆颤的信息素。 那信息素比起以往的更加强势,不容拒绝地侵蚀着江新,将他裹挟起来。 江新甚至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已经被控制,不由自主地想要顺从斯兰特的话。 这是alpha对自己标记的omega,来自于生理和基因上的控制。 江新这才恍然,原来斯兰特从前竟从未控制过他。 随后捏着江新下巴的手,逐渐移到了他的后脑勺,又慢慢下滑至后脖子处,从江新的腺体上轻轻划过。 斯兰特的腰也越来越低,最后狠狠地吻上了江新的唇:“只有在你身上留下足够强势的信息素,才能让那一群觊觎你的人,知道你究竟是属于谁的。” 紧接着,便是让人难以承受的惩罚和侵蚀。 在这个废弃的大楼里,斯兰特再也没有了任何克制,用尽一切方式将江新占有,并且让他沾染上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无论江新如何求饶,斯兰特都说这是江新应得的。 江新求饶不得,最终经受不住身体被摧残,疯了一般怒吼道:“如果不是你拒绝和我结婚,今天这些事情会发生吗?” 他越是被侵占,越是像疯了一样口不择言:“斯兰特,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彻底占有我吗?你只要一天不和我结婚,我就一天不会彻底属于你,只要有机会,我就去寻找更合适我的alpha!愿意和我结婚的alpha!” 他的话被斯兰特紧紧地堵在了嘴中。 他不知道,斯兰特正遭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斯兰特的头脑中像是有一把锯子,在狠狠拉锯着他的思绪。 他明明潜意识里,已经承认了自己可以和江新在一起,可为什么愿意和江新结婚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为什么总会有另外的思绪,告诉他不能答应江新,不能和他结婚,不能和他有任何绑定婚姻身份! 他不知缘由,不知如何抗拒这样的思绪,只能在周而复始的折磨中,将所有的痛楚化为冲劲,使在江新身上。 第95章 他被腌入味了 江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作死,竟然被禁锢在这栋废弃大楼里。 进入大楼后的日子,比第一次见到斯兰特的时候还要难熬。 那个时候的斯兰特,因为被下了药,毫无节制,进入了易感期,把江新困在自己身边,两个人一起在房间里待了七天七夜。 而这一次,江新甚至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醒着就要承受斯兰特的怒气,偶尔睡着了,斯兰特也会在他身边动手动脚。 他甚至不知道斯兰特什么时候出门拿回的营养剂,没有让他饿死在这栋荒废的大楼里。 系统趁着斯兰特不在的期间,在江新迷迷糊糊时,告诉了江新一个好消息:“还好宿主你基因劣质,无法生育,否则,和斯兰特待在一起的这么些天,不知道怀上多少孩子了。” 江新听了这话险些吐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也能算是好消息吗?” 系统满脸疑惑:“怎么不算?难不成怀孕了才算好消息吗?” 江新无言。 甚至思考片刻后,江新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至少他没有在小说世界里,怀上攻略对象父亲的孩子,否则,有可能刺激到攻略对象不说,自己在怀孕的情况下,要从这个世界脱离,恐怕也不像从前那么容易。 江新趴在床上悠悠叹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系统也无法回答他,谁知道斯兰特会什么时候怒气渐消,放江新回去呢? 系统还告诉了江新另一个好消息:“菲尼的感化值终于上涨到了15%,真是可喜可贺啊!” 江新继续无言:“这有什么可喜可贺的?现在才15%,要凑够100%才能脱离这个世界,那得猴年马月去了。” 系统也叹气:“都做了这么多,为什么斯兰特就是不愿意和你结婚呢?” 它已经从一个阻止宿主攻略感化对象父亲的系统,变成了一个催婚党了。 江新也觉得不理解,斯兰特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此时离斯兰特带走江新已经过去七天。 这七天里,江新所住的那栋大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屋对面的那几间空屋子,此时已经被完全利用起来,每间屋子里都摆上了两到三张床。 每天会有一两个omega在此值班,当然,alpha们来得最频繁的时候,还是下班后。 平日里,他们也会讨论已经失踪的江新,“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呢。” “他这种惹祸精,还是不要活着最好,谁知道他活着回来又会招惹什么事情。” “也是,他这次可惹出了不少祸呢。” “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被迫跟着宛瑜姐,在这个治疗室排期值班了。” 经过一周的治疗和尝试匹配,有好几个alpha已经锁定了自己的专属医师,找到了信息素和自己匹配度极高的omega。 alpha们得到了匹配度比较高的omega的治疗,再也不用经历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煎熬和痛苦,精神力保持稳定的时间也会拉长。 他们需要付出的报酬,比购买联邦开发的精神力稳定药物便宜了不少。 omega们也逐渐切身实际地感受到了与alpha合作的好处,他们通过帮助alpha们稳定精神力,收到的报酬,足以让他们在荒星过得更好,生活水平得到大幅度提升。 此时,江新已经失踪一周。 omega们的口风也变了。 “江新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知道呢,菲尼天天都在治疗室门口,等着江新和他爸爸回来,看得我都心疼他啊。” “其实,江新之前的事情也没有那么过分,他只不过是想结婚而已。” “对啊,斯兰特不答应还发疯,可能江新也没想到呢。” “这事还是宛瑜姐比较有远见,我们都没意识到和alpha合作,能给我们带来那么多好处呢。” 他们面面相觑,有一瞬间,对以前排挤江新感到后悔。 如果不是江新,朱宛瑜也不会想着通过这条路改善ao之间的关系,他们也不会因为治愈alpha,而获得更多的生活物质和各种社会资源。荒星依旧是一片荒芜,整颗星球被满天尘土雾霾笼罩,灿烂的阳光落在荒星每一处,都变得虚无缥缈,阳光好似也没有了温度。 江新就在这个充斥着绝望的天气里,回到了他原本居住的那栋大楼。 这一天,值班的omega们正聊着江新的去处,甚至准备和朱宛瑜商议,派出人手去寻找江新,是死是活,总要有个结果。 他们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就怕被治疗室门口一直望着楼梯处的菲尼听到了。 忽然,菲尼站起身,向着楼梯口的方向奔去。 omega们刚站起身,准备跟着菲尼冲向楼梯口,却被强悍alpha气息震得往后一退,甚至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难道是哪个alpha精神力极端紊乱,散发出来的杀伤力极强的信息素吗? 不对,这是…… “这是斯兰特的信息素!” 几人走到治疗室门口,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果然,看到斯兰特横抱着江新,出现在楼梯口。 菲尼抬头看着江新和斯兰特,想要上前,却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江新有气无力靠在斯兰特怀里,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斯兰特带着他路过那几间治疗室,他看到震惊盯着自己的omega们,江新缩回斯兰特怀里,这些人,一定是要和自己算账。 哎,结婚的事情没有半点进展,倒是宿敌不少,这日子怎么过啊。 众人并没有因为江新的回归而兴奋,当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还没反应过来。 走廊寂静到了极点,江新这才听到,斯兰特脚步声之外,还有一阵小声却急促的脚步,他探头向斯兰特身后看去,看到了好几日不见的菲尼。 江新拍了拍斯兰特的肩膀:“你放我下来,菲尼在后面。” 斯兰特没有放下江新,而是开门进屋,等菲尼也进屋后,他低沉的声音在江新这间狭小逼仄的房间里传来:“关门。” 菲尼已经走到小小的客厅,忙不迭回身,去将门轻轻关上。 在治疗室门口驻足观看的几个omega,终于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腌入味了。” “你也闻到了啊。” 说话那人点头:“这谁能闻不到呢,我还以为是斯兰特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呢,结果是江新被斯兰特的信息素腌入味了。” “天啦,斯兰特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谁知道江新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惨无人道的欺辱吧。” 众人再次叹气,能让江新身上满是斯兰特信息素的味道,江新在床上被欺负得有多惨,但凡看了点小说的omega,都能想象出来。 房间里,菲尼也满眼担忧看着江新,他当然也感受到了江新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斯兰特的信息素味道。 父亲的信息素对菲尼来说,同样压迫感极强,他也同其他人一样,惧怕自己的父亲。 江新靠在床头,抬了抬酸痛的手,冲着菲尼招手道:“快过来让叔叔看看,你怎么瘦了?” 菲尼小心翼翼来到床边,江新的手覆盖在他柔嫩的脸颊上,之前被江新和斯兰特养出来的婴儿肥,又消瘦了下去。 菲尼声音小小地说:“叔叔也瘦了。” 随即,他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父亲,眼底的埋怨没有逃过江新的眼睛。 江新则是正大光明埋怨看向斯兰特,“我和你的孩子都瘦了,你作为alpha,难道没有一点心虚吗?” 斯兰特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神情冷峻无情,眉宇微蹙时,甚至会让人生出他将无情刺杀所有人的错觉。 斯兰特却只是审视江新和菲尼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打开房门时,斯兰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新,幽深的眼眸深不见底:“我出门赚取食物时,你最好在家里乖乖的,不要再有其他意动。” 江新嘴角微抽,他现在还敢有什么意动! 系统:“不是吧,宿主你真的要躺平了吗?” 江新:“滚啊你!上次就是你乱出主意,你还记得你们主系统的话吗?” 系统:“……” 第96章 好渣的alpha 斯兰特离开后,菲尼这才小心翼翼爬上床,牵着江新的手,满眼都是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心疼:“叔叔,痛吗?” 江新忍耐着身体的疼痛,将菲尼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也不痛,就是有些不舒服,怎么,是担心你爸爸欺负我了?” 菲尼小声说:“爸爸不好。” 江新霎时想起了系统曾经提过的建议,主系统给出的攻略建议是,让他将菲尼偷走,然后强迫菲尼给他当小孩。 江新一想到过去几天遭受的一切,心中便蠢蠢欲动:“宝宝,既然爸爸不好,那你要不要离开爸爸,和叔叔一起离开?” 菲尼眨了眨眼睛,躲进了江新怀里,小声道:“叔叔。” 这是撒娇呢,他虽然知道是爸爸错了,但也不想和爸爸分开。 孩子对父爱,仍旧有着难以磨灭的期待和依赖。 江新叹气:“小没良心的。” 菲尼更是心虚,钻进江新怀里,贴着江新的胸膛,贴得紧紧的,好半晌才说:“让爸爸带吃的回来。” 江新笑了:“你这小鬼头,还知道这样安慰我,不离开你爸爸,就能奴役你爸爸,让他带吃的回来养我们了是吗?” 他亲了亲菲尼的额头:“好好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让你爸爸给我们带食物回来,把我们俩再养得胖胖的。” 江新回来的消息,通过轮班结束、出门上班的omega们,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第二批值班的omega得知这消息,一直守在门边,看着江新房门的方向。 omega们所居住的这栋废弃大楼的走廊上,潮湿且腐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弥漫在走廊上,因走廊两边都是房屋,整个走道除了几盏昏黄的灯,再看不到任何光亮。 大片脱落的墙皮陈旧且泛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砖石。 江新打开门时,寂静的走道仿佛被唤醒,他牵着菲尼的手,另一只手撑着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虽然这几日备受磋磨,眼底甚至满是青色阴影,却仍旧光彩夺目,脸颊散发着被完全滋润的红润气色。 看见治疗室门口的其他alpha,江新双眼一亮,扬起笑意,弯弯的眼睛让他看上去活力十足。 他已经从菲尼口中知道了大家的态度,也就不再像刚回到这里时那般怯懦了。 “谢谢你们这几天帮我照顾菲尼呀。”江新扶着腰走到治疗室门口,探头看向治疗室。 江新没想到朱宛瑜这个治疗室搞得这么正规,至少在荒星这样的环境里,这间治疗室已经十分用心,它甚至散发出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要知道,消毒水在荒星也是相对珍贵的资源。 虽然,消毒水的味道,仍旧没有掩盖住荒星空气中所弥漫的那股腐朽与尘土的味道。 治疗室不算大,由四间房打通组成,房间四周的墙壁依旧斑驳,墙皮泛黄且潮湿。天花板上,几盏简易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顽强地照亮着这片空间。 治疗室的家具也不多,几张床每一张都不一样,甚至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垫了好几块砖头,才让那几张烂床平稳,堪堪能够躺人。 其他的家具更是少得可怜,一间屋子里有几个柜子也就是不错的配置了。 不过,柜子上放的物资倒是不少。 江新看着柜子上的物资感叹道:“你们生意不错啊,今天收益看起来还可以。”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omega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以前可是反对omega给alpha治疗精神力紊乱疾病的, 现在他们不仅接受了,还享受着这件事带来的颇多物资。 如今他们面对这个一直以来提倡此事的江新,怎么好意思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江新侃侃而谈呢。 其中一人立刻将话题转移到其他方向,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你身上斯兰特的信息素味道,可真浓啊。” 这次换江新尴尬了,他揉了揉鼻子,叹气道:“没办法,alpha嘛,你们都知道的,对自己的标记过的omega有着变态的占有欲,哎,斯兰特更变态。” 说起这个话题,这几名omega可就不尬了,反而满脸兴趣,个个眼睛比天花板上的灯泡还要亮:“那你和斯兰特是不是要举行婚礼了?要说来,我们荒星还从来没有举行过婚礼呢。” “如果你们举行婚礼,我可以给你当伴郎啊!” “我也行!” “刚好,菲尼还能当花童呢,到时候给你们送戒指!” 菲尼仰头看向江新,小小的脸蛋满是光彩! 给爸爸和叔叔当花童!给他们送戒指!等爸爸和叔叔结婚了,他的家也完整了! 系统:“!!!” “宿主,攻略对象听到你要和斯兰特结婚的消息,感化值上涨到18%了!” 江新:“……” 江新叹气。 系统想起什么,也跟着叹气。 江新眼神中满是无奈,原本明亮的双眸在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他眼皮轻轻耷拉着,叹了口气对众人说:“他拒绝和我结婚,在他无数次标记后,仍旧拒绝和我结婚。” 江新声音缓慢而沉重,微微摇头,向众人控诉斯兰特的无情:“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他都不愿意和我结婚,显然是想当一个只睡觉不负责的渣男。” 在矿场重新得到矿场主重用的斯兰特打了个喷嚏,微微皱眉。 治疗室里,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里,江新的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众人夸张地张大嘴,瞪着眼睛,动作定格僵硬,好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就连菲尼也满脸懵懂惊愕,仿佛听到了什么过于荒谬的话。 当然,大家都认为江新的话很荒谬。 “这、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个omega看向江新的脖子,又闻了闻那让他忍不住想要后退的信息素味道,满眼疑惑震惊,“可是你散发出来的斯兰特的信息素,占有欲爆棚了,这都不结婚吗?” 江新呼出口的气息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是啊,他睡我的时候,我也觉得他非我不娶呢,这都不结婚,我就是一个供他发泄的工具人吧。” 这也,太惨了吧。 众人没有说出口,心里却如是想着。 其中两人看了看时间,满脸不舍:“哎,我要去上班了,我先走了。” 他的值班时间也到了,不过他人走了,也带走了江新悲惨的经历。一路上,他遇见的omega都会被他拦下来:“你知道江新回来了吗?知道?那你肯定不知道,江新和斯兰特的感情纠葛吧!” “什么纠葛?快说快说,是不是江新被斯兰特绑走几天,终于醒悟,要离开斯兰特,虐死这个渣男了!” “不是啊!”那个omega痛心疾首,“如果江新有这个觉悟,我还会给他加油鼓劲呢!” “他还想和斯兰特结婚呢,可是斯兰特不愿意,他把江新都腌入味了,但是不愿意和江新结婚,就把江新当做了发泄的工具!” “什么!” “天啦,果然alpha都是渣男!” “好渣的alpha,江新就不能争气点,不要那么依赖那个alpha!” “难怪江新之前想和其他alpha结婚,已经病态到答应和alpha们轮流婚姻了!原来是斯兰特太渣了,把他害了啊!” “两个都是奇葩!” “那现在江新还不想离开吗!” 那个omega叹息:“我不知道呢,我出门的时候,还没聊到这个话题,可恶,我不想上班,想回去八卦!” 此时,治疗室众人也在询问江新:“所以你想不想离开斯兰特,我们可以帮你!” “对,omega帮助omega,我们可以帮你的!” 江新满脸惆怅:“还是不要了吧。” 他又不是真的恋爱脑,也不是真的结婚狂,他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感化菲尼啊,让菲尼感受家的温暖。 离开斯兰特,谁还能给菲尼一个家呢。 满脸愤恨想要帮他脱离苦海的omega们:“……” 妈的,渣A贱o,你们锁死! 第97章 冷暴力一下吧 周围人无语的眼神一道道落进江新的眼里,江新扯了扯嘴角,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他也很委屈的啊,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该承受的不该承受的都承受了,却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甚至现在,他还要承受大家异样的眼光。 更绝望的是系统通知江新:“攻略对象的感化值重新降回了15%。” 江新:“……”好好好,都玩我是吧。 就连朱宛瑜回到治疗室,从别人口中听说他这还没拿下斯兰特,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 治疗室的气氛在众人的沉默中显得异常荒凉,就连窗外偶尔吹过的呼呼风声,也好似在嘲讽江新的失败。 最终,朱宛瑜想到了另一个她认为会更加容易达成的结果:“你就一定要和斯兰特结婚吗?” 说完这话,她还悄悄的看了菲尼一眼。 江新嘴角微抽:“我想找其他人结婚的结果还不明显吗?” 朱宛瑜抬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拍,是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最终,omega们只能劝解江新:“结婚也不过只是形式而已。” “两个人在一起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人生可以豁达一些,没有必要钻牛角尖。” “其实除了那个证件,你们俩现在和普通的夫妻也没有什么差别。” 如果这不会影响到菲尼的感化,江新才不管呢,不结婚就不结婚,他乐得单身,乐得开心! 但是这个世界的菲尼,比上一个世界的更加敏感,也更加需要一个让他感觉到有安全感的家。 江新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颓败模样,叹了口气说:“先冷他两天吧。” 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还不答应结婚,赏他一顿冷暴力吃。 江新说着还低头问菲尼:“你说爸爸应不应该被咱们冷暴力!” 菲尼重重点头:“嗯!” 好好好,是一个只要爸爸在身边,怎么虐爸爸都没关系的好宝宝。 与此同时,联邦中心星球。 这是所有联邦最中心的人员生活的地方,留在这里的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 因为ao信息素和精神力所带来的副作用,曾经一度使这颗人类中心的星球乌烟瘴气,直到人类将那些会影响到他们生活环境的人,遗弃至荒星,一切才逐渐好转。 此前,联邦的管理人员多为alpha,毕竟alpha在各方面表现都十分优秀,从基因上来说,就已经超越了beta和omega很多。 可自从单体生育推广以来,omega的生育价值已然被取代,beta生育困难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越来越多的alpha精神力极易紊乱,而精神类药物难以生产且价格昂贵。 联邦的政要大多由beta担任。 当然beta们也做得非常好,事实证明情绪稳定的他们,更适合活跃在各个行业以及工作岗位上。 “部长,我们最近收到了来自荒星的异常数据。”一名beta员工,将官网上的数据传送到上司的全息屏幕上,“据我们秘密安装的仪器检测,荒星上alpha精神力紊乱值,在最近一周,有明显的下降趋势。” 那位被叫部长的beta,抬眼看着屏幕上下降的曲线,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就派人去看一看。” 第98章 他好像并不受影响 荒星上的人,并不知道中心星球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斯兰特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失败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他也有自己的加密通道可以联系自己的人,可一切还没明晰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在第一次出门赚得食物时,与自己的人联系过,就已经足够。 谁也没有想到,一颗荒星,一群被联邦抛弃的alpha和omega,竟然还会被联邦监控,甚至密切监控。 江新……他倒是知道联邦有人在监控这颗星球,但他并不确定时间。 原着中,朱宛瑜在荒星搞出一番事业,联邦才有所发现,且还不在意,直到朱宛瑜手中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联邦才发现她以及她所带领的团队的可怕。 那时候,联邦开始正视朱宛瑜。 江新没有料想到,精神力数据会被联邦监控,他以为这些事情爆发,会在朱宛瑜已经统治荒星后。 他这会儿,正和系统说着自己的冷暴力大法:“没有一个人能抵抗冷暴力带来的伤害!” 江新满脸斗志,甚至志在必得,好似只要自己冷上斯兰特几天,斯兰特就会迫不及待求着他领证,跟他要名分! 到时候,我一定要拿乔!要无视他的所有请求,让他知道被拒绝的痛苦! 江新甚至想得满脸狰狞,仿佛立刻就能将斯兰特虐个你死我活! 就连跟着他回家的菲尼都愣住了。 菲尼年纪虽小,却很敏感,一看到江新的表情,就有一种爸爸完蛋了的感觉。 但菲尼不会心疼爸爸,爸爸那么高那么壮,被江新叔叔欺负也不会有事,只要江新叔叔不再生爸爸的气,就可以啦。 菲尼站在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江新的房间小得可怜,每一处都被利用到了极致。 暗淡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勉强将屋子里照亮,却无法挥散房间所带来的昏暗与压抑。 菲尼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片刻,然后跑到床尾,用力将脏衣篮拖出来。 正在脑补的江新见他动了,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目光瞬间聚焦,立刻起身扶住费力拉脏衣篮的菲尼,眼底满是温柔,轻声问他:“宝宝,你做什么呢?” 菲尼抬头乖巧看着江新,稚嫩的脸上满是纯净和美好,眼底澄清明亮:“叔叔,我去把衣服洗了,我会用那个自动洗衣的机器,阿姨教过我。” 这是和江新认识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江新立刻蹲下身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眼底笑意更浓:“宝宝,你还是个小朋友,不用做这些家务哦,爸爸回来会洗衣服的。” 菲尼期期艾艾看着江新,小声说:“我把衣服洗了,叔叔就有更多的时间欺负爸爸了。” 江新:“?” 江新有些哭笑不得:“谁跟你说我要欺负爸爸了?” 菲尼不说话,菲尼心想是我自己看出来的,难道看错了吗? 哪知道江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要欺负爸爸,你不生气吗?” 菲尼摇头,上前两步,轻轻挨着江新,声音更小了,甚至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生怕说斯兰特坏话的时候,斯兰特回来了:“爸爸是坏蛋,叔叔可以欺负爸爸,爸爸不能欺负叔叔。” 江新听了这话,心里软乎乎的。 这么好的宝宝,斯兰特还不知道珍惜,真不是个好男人啊。 他摸了摸菲尼的脑袋:“好,那我就好好的欺负爸爸,让爸爸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菲尼甚至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 斯兰特今天也带回了丰盛的食物,他顺手将食物放到破旧的铁桌上,看着这张桌子,突然道:“你想换一个更舒适的地方居住吗?” 江新低着头,坐在墙边,身形笔挺,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宣传册,百无聊赖的翻动着,宛如一幅静谧的工笔画。 他眉眼之间满是清冷,给他原本就莹白如玉的脸上又凝结了两分冰霜,就连他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冷淡:“随便。” 他话音落下,还做作地翻了一页宣传页,似乎在用这个动作告诉斯兰特,他没有在意斯兰特在说什么,斯兰特的话,甚至比不上一本无聊的宣传册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而江新整个人都在关注斯兰特的动静,甚至在心里和系统疯狂交谈:“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摔东西!会不会冲我怒吼!”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理会他!” 系统道:“斯兰特的数值不太容易监控到,但是我能感受到菲尼对你的冷淡非常满意,他好像很喜欢看到他爸爸被你欺负,感化值竟然上涨了。” 江新更满意了,正等着斯兰特的反应,哪知道,斯兰特拿着食材,转身去做饭了。 江新:“?” 系统:“斯兰特不会没有感受到你的冷暴力吧?” 江新:“怎么可能!我那么冷了!” 江新挽尊! 吃饭的时候,江新默不作声,只偶尔给菲尼夹一块肉,他能感受到斯兰特落在他身上炙热的视线,但他就是不回应,也不看斯兰特一眼。 直到斯兰特洗完衣服回家,将已经烘干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菲尼也抱着被子躺在了床上,和江新悄悄咬耳朵:“爸爸是不是不开心了,叔叔你不理爸爸的样子,好酷哦。” 江新无声嘘了一声,有些担心斯兰特会迁怒菲尼,不让他再说这些话:“宝宝,睡觉吧。” 菲尼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江新也闭上眼睛,哼,今天晚上他才不会和斯兰特去卫生间里日常联系感情,他现在是冷酷无情的暴力o! 谁知道斯兰特根本不需要江新的同意,一手捂着江新的嘴,另一手单手抱着江新,在江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人关进了卫生间,还自顾自感叹一句:“搬了新家,就不用总是躲在卫生间了。” 江新:滚啊!我在冷暴力啊! 第99章 新来的omega “宿主,斯兰特好像真的没有意识到你在对他冷暴力!”系统在江新被斯兰特带进卫生间后,连忙说出自己的判断,就怕说完了两人渐入佳境,它被迫待机! 卫生间更加狭小,两个人站在卫生间里甚至会感觉到拥挤。 斯兰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毫无遮拦的释放出来,带着浓烈血腥气息的铁锈味,就这样扑面而来,好似刮起了一阵冷冽的风,江新因此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冷清的脸色,也泛上了浅浅的红。 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快感受到斯兰特释放出来的浓烈情绪,几乎是在闻到斯兰特信息素的瞬间,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双腿一软,跌进了斯兰特怀里。 空气中,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斯兰特的呼吸也沉重了两分,一手捧着江新的脸,指尖从他脸颊上轻轻划过。 “我在城市另一处,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别墅,已经在请人打扫,过两天,我将别墅里的家具再添置一些,我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斯兰特扣紧了江新的腰,将他拉进自己怀里:“菲尼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 江新整个人都崩溃了,好好好,他在这玩冷暴力,这个人是真的半点没有感受到,还自我感觉良好,已经决定帮他搬家了! 他现在就已经不知节制,鬼都能够想象到,菲尼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后,斯兰特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江新推开斯兰特,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能够保持冷静,不要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这一次他眼角眉梢的冷清不再是伪装出来的,他真的有些生气:“斯兰特,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斯兰特眉头微蹙,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把江新当做什么,他没有深思过,他一直回避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潜意识好像早已经知道答案,可能答案却说不出口。 斯兰特深深呼出一口气:“我说过会养你一辈子。” 他眉宇之间甚至带上了两分烦躁:“你为什么总是要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关系?” “因为我就是这么现实且物质的人!”江新狠狠的踹了斯兰特一脚,并不柔软的拖鞋踹在斯兰特小腿上,钝痛感在斯兰特心底划过一抹熟悉。 他还未深思为何连疼痛也如此熟悉,江新已经从缝隙中钻出卫生间,留下一句:“你养我,我帮你带孩子,这是公平交易。” “你如果还想要其他的,就要拿其他东西来换。” 说完这话,他冷着脸回到床上,甚至睡在了靠着墙壁的最里侧,让菲尼睡在他和斯兰特中间。 当江新闭上眼睛,他在心底呼出一口浊气,满心满愿对系统说:“如果这也无法撼动他,我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不知道这人脑子里究竟长了个什么筋,怎么那么执着。” 之后几日,江新一如既往不再理会斯兰特,看着斯兰特时,随时都冷着脸。 斯兰特重新找到的那栋别墅收拾好了,江新也不愿意搬过去。 与此同时,派遣到这颗星球的omega,在进入荒星后,立刻被其他人发现,他们当即通知了朱宛瑜。 江新无所事事,便带着菲尼,跟着朱宛瑜一块来接新的同胞。 “你好,我是这颗星球omega保护协会的领头人,我叫朱宛瑜。” “你好,我叫斐丽,因为拒绝服从生育调配,且基因数据中下,所以被遗弃至这里。” 斐丽是个十分漂亮的omega女性,她脆弱且无助的眼神,以及瘦削到极致的身体,表明着她在此之前经历了一段非人的对待。 这是他们大多数被遗弃的omega,都曾经历过的虐行。 朱宛瑜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安心在这里生活,不要觉得来了荒星,人生就陷入了绝境,很多的omega在这里也活得非常开心。” 他们在说着,林赛匆匆赶来,甚至带起了一地的尘土:“朱宛瑜,有个alpha精神力忽然失常,你和他匹配度是最高的,他现在已经在治疗室了。” 话音落下,林赛才看见斐丽:“这是?” 斐丽遮盖住眼眸深处的疑惑,怯生生地看着林赛:“你是alpha?” 他眼里的恐惧和警惕,让林赛感到一阵熟悉。 那是林赛还未被驱逐时,在中心星球大多数omega身上感受到的敌意。 “你是新来的omega?” 林赛这话刚说完,斐丽还未与他对话,朱宛瑜打断了两人:“既然时间紧急,那我们就先走吧。” 她回头看向江新:“你带她回大楼,让他们领着她选一间房。” 江新点头,朱宛瑜便和林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荒星的能见度并不算太高,阳光透过雾霾洒落下来,到处都是昏黄一片。 路上堆积了许多垃圾,大多都是废弃的交通工具,或一些生活类机器人。 路两旁矗立的大楼外墙斑驳,无一不彰显着这颗星球的荒芜和破败。 就连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传的味道,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潮湿和腐朽。 斐丽看了看荒星的环境,好似随口说道:“没想到,在这里alpha和omega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斐丽是个非常柔弱的女孩子,就连她一头栗色的头发,发丝也比常人更细软。 这样的女孩子干净透彻,又十分柔软,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江新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觉得这个女孩子给他的感觉有一些奇怪。 他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 他牵着菲尼的手,陪着斐丽在荒星的道路上行走,却没有回应她刚才那句随口询问alpha和omega关系的话。 他们在楼下和斯兰特相遇,江新能够感觉到斯兰特出现时,他手里菲尼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江新放开菲尼的手,在他头顶轻轻的摸了一下:“去接爸爸。” 菲尼便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跑两步后,他又收起自己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向斯兰特。 江新转头看向身边的斐丽,见她还是那样一副单纯的模样,心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刚才他低下头和菲尼互动的那一瞬间,错过了斐丽看见斯兰特时震惊的目光。 斯兰特没有死,这个叫江新的人,身边一直带着的孩子,是斯兰特的孩子? 第100章 菲尼给爸爸找个搓衣板跪吧 那一瞬间好像有电流从头顶窜入脚底,厚重的衣服下,斐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一直以为斯兰特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虽然他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他们找到了逃生舱残骸,上面残留了斯兰特和他儿子的dNA。 他们猜测是逃生舱爆炸后留下的残片。 当然也有人分析过,表明斯兰特不是那么容易死亡的人,却也猜想,他经历了那场战争的失败,就算保下一条命,也一定生不如死。 斐丽却看到斯兰特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了她面前,她心中情绪复杂,甚至不知该做何反应,竟呆愣在了原地。 直到斯兰特目光从斐丽身边划过,落在江新身上,片刻后再次回流到斐丽身上。 随后斯兰特冷漠的目光,便一直注视着斐丽,已经走到他腿边的菲尼,也被他忽略了。 “斯兰特?”江新看见斯兰特的眼神,心里的怪异感越发浓烈,他就知道这个斐丽没那么简单。 “你怎么来了?” 斯兰特沉眸看着斐丽,“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斐丽仿佛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底,甚至被浇得浑身僵硬。 荒星上带着雾霾尘土的风从她身边刮过,裹挟着一些废纸口袋,刮的这颗星球越发萧瑟。 斐丽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想要扯出一抹从容的笑,嘴角却狰狞的抽搐起来。 片刻她好似妥协一般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脊背都弯曲了不少,声音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纯粹有活力:“我……我只是不愿意按他们所安排的人生去活着,元帅你死……你失踪后,我父母安排我嫁给其他人,可是我不想,我……我不想像一个物件一样,由他们随意处置,我和父母发生了矛盾,他们为了逼迫我,把我送到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妥协,再回到中心星球,按他们的意愿和其他人结婚。” 江新的眼睛在听到她的话后越睁越大,最后恍然大悟看向斯兰特。 “难怪斯兰特一直不愿意跟我结婚,原来他在中心星球还有个未婚妻在等着他呀。”江新心底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他早说我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了,他整天死皮赖脸巴着他要当小三,看来还是主系统厉害,给出的方案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法。” 系统听见江新声音里的怒气,说在江新脑海角落里,小心翼翼说:“原着中好像确实有一个未婚妻,原主最后的悲惨结局和这个未婚妻脱不了干系,只是这本书的原着,是以朱宛瑜为主视角的大女主小说,这个未婚妻在原着中两笔带过,我们都没有想起来。” “现在要怎么办呢?宿主。” 江新两步向前,走到斯兰特身边抱起菲尼,恶狠狠的瞪了斯兰特一眼,那眼底的凶狠,看得菲尼忍不住想去垃圾堆里,给他爹找一块搓衣板回来。 “元帅大人,我和菲尼就不打扰你和你未婚妻了!” 最后他抱着菲尼大步走开。 菲尼紧紧地搂着江新的肩膀,怕他把自己和斯兰特一块扔下。 他透过江新的肩膀看向江新身后——斯兰特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江新和他离开的背影。 菲尼张了张嘴,无声喊了一声爸爸。 他希望爸爸可以赶快过来抱着江新,和他解释清楚,求他原谅。 他没有见过斐丽,她记得那都是奶奶安排的,爸爸没有答应和这个人结婚呢。 斯兰特低沉的声音在江新身后传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江新,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情很严重。” 江新冷笑道:“那你找朱宛瑜说去!” 朱宛瑜才是大女主,朱宛瑜自会解决这些事情,他一个来当后妈的……哦,现在后妈也当不成了,现在成小三了。 他一个被骗成为小三的“预备役后妈”,抢大女主的功劳干什么。 斯兰特也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他看着江新和菲尼的背影消失在废弃大楼的大门口,抬步跟上。 斐丽也赶紧跟上斯兰特的步伐。 她知道荒星的生活很苦,甚至连营养剂,也需要费尽很大的功夫才能够获取到。 上楼时,她看见了斯兰特手里拎着的食材,非常的新鲜,那几只活虾甚至还在口袋里跳来跳去。 斐丽看着斯兰特的背影,她不知道斯兰特为什么不愿意娶她,为什么要拒绝两家联姻。 如果是嫁给斯兰特,她是可以接受的。 斯兰特知道斐丽跟在自己身后,他带着斐丽去了治疗室,果然在治疗室看到刚结束治疗的朱宛瑜。 斐丽看到这间甚至称得上是破烂的治疗室,看见治疗室床上躺着的alpha和正在治疗alpha的omega,她的心再次被震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难道这就是荒星上精神力紊乱数据出现异常的原因? 朱宛瑜看到斯兰特意外的扬了扬眉:“江新呢?” 斯兰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侧身让出自己身后的斐丽,当着两人的面直言不讳:“这个omega有问题,他们家在中心星球是贵族,她基因条件非常优越,在单性繁殖已经完全成熟的今天,也有很多alpha愿意娶她。” 朱宛瑜敛下目光看向斐丽。 斐丽满眼慌乱,快要绷不住情绪,不可置信看着斯兰特,他以为他们至少还会有一点旧情,谁知道斯兰特竟然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斯兰特没有再给斐丽一点眼神,拎着食材转身回到江新房前,要开门时却发现锁卡住了。 他蹙了蹙眉,轻轻敲门:“江新开门。” 隔音不好的房间里传来江新若有似无的声音:“你回来干什么?这是我家,又不是你的地方,你和你未婚妻去你新找的家呀,你不是新找了一栋别墅吗?正好可以当你的婚房。” 一脸莫名的朱宛瑜,微微张着嘴看着斯兰特的背影,又看向斐丽:“哈?未婚妻?” 斐丽脸色刷一下通红,羞涩的低下头。 朱宛瑜:“……”还真害羞上了。 斯兰特:“江新,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拆了。” 他有那个实力。 江新愤怒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你试一试,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敢不敢拆我的门!” 斯兰特放在门上的手收了回来。 朱宛瑜:“!!!” 哇哦!江新这么牛,斯兰特居然退缩了! 她心里知道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八卦也很好看怎么办。 第101章 那个omega究竟是谁?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如今摆在朱宛瑜面前的问题是,这个斐丽究竟是谁?为什么让斯兰特如此警惕? 当然斯兰特的身份好似也不简单。 江新知情吗? 朱宛瑜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治疗室,来到斯兰特身边,抬手敲了敲门:“江新你开门,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江新原本正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和系统商量着能不能借此机会逼婚斯兰特。 菲尼抱着江新的腿,半趴在他大腿上,看着江新,小小的脑袋思考着,去哪里给爸爸找一个搓衣板。 两人听到朱宛瑜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口。 “朱宛瑜有什么事?”江新自言自语。 菲尼又抬头看向江新:“叔叔,我去开门?” 这样,爸爸就能蹭着宛瑜阿姨的光进门了。 江新手指点在菲尼的小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小滑头。” “去吧,哼,不过你别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跟你爸爸和好哦。”他不用一个盛大的婚礼作为补偿,我才不会原谅他呢! 菲尼没有想到那么远,只想着现在能让爸爸进门就好,他放开江新的腿,吧哒吧哒去开门。 菲尼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这几日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内向自闭,开门看到朱宛瑜,十分乖巧对朱宛瑜问好:“宛瑜阿姨好。” 朱宛瑜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江新对你可比对你爸爸好,和你爸爸吵架了,还记得带走你。” 菲尼脸一红,羞涩地笑了。江新叔叔还是抱着他回家的呢。 斯兰特垂眸看向菲尼,菲尼心脏猛地一跳,捂着小心脏跑了。 朱宛瑜好些日子没来江新家里,这次走进门倒是有些意外。 江新家里比之前多了不少东西。 墙角的冰箱旁边多了一个餐边柜,柜子里放着一些不需要放进冰箱的罐头和零食。在荒星,零食也是十分珍贵的物资,没想到江新家里还有这么多存货。 朱宛瑜再环顾一周,曾经布满锈迹的家具,锈迹已经被除去,破损的家具也被精心修补,好些家具焕然一新,看不出从前那些瑕疵的地方。 显然,这些都是斯兰特做的,江新以前独居的时候,可没管这些东西,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家里总是乱糟糟的。 朱宛瑜在江新的示意下坐在房间里另一张铁椅子上,斯兰特则去角落里的简陋小厨房做饭。 朱宛瑜再挑眉,也难怪江新一直要找男人呢,原来他找了男人这么享受呢。 朱宛瑜轻咳一声,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出去,余光瞥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小声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吗?你的alpha刚才让我警惕她。” 江新回想原着中提及不多的内容,瞪了正在做晚饭的斯兰特一眼:“知道,她是斯兰特的未婚妻。” 斯兰特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冷峻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双眸黑沉,漠然开口:“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江新:“她就是你母亲给你挑选的未婚妻。” 斯兰特眸光一直锁定在江新身上,眼神越发黑沉,眼底也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会知道她是我母亲给我找的?” 当然是来自原着,但江新怎么可能将这话说出口,他胡扯道:“因为你一直是我关注的男人,所以对你的了解比较多。” 他甚至越发骄纵抬起下巴,以此掩盖他谎话中的虚心:“怎么,知道我一直关注你,更不愿意对我负责了?” 朱宛瑜“嘶”了一声,近距离吃瓜让她有些牙疼,她拦着江新:“所以,你的alpha真实身份是?” 江新扯起嘴角故作冷酷“嗤”了一声,这动作是跟着上个世界的陆阎学的,倒是让朱宛瑜看到了些斯兰特的影子。 江新道:“他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元帅,不过这次战争战败了,和菲尼一起被救生舱送到了荒星,被我捡回来了。” 朱宛瑜诧异看向斯兰特,险些把眼珠子掉出来! 江新真是心大啊,捡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还不声不响地把人调教成人夫了! 联邦确实有一个斯兰特元帅,出自斯兰特家族。 斯兰特并不是什么小众的姓氏,就如同他们华夏人里,李姓和张姓,是大姓;且斯兰特元帅所有的出镜场面,都穿着战甲,钢铁战士一般的战甲将他的脸完全覆盖,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过,江新捡回来的人是斯兰特元帅。 江新继续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朱宛瑜:“那个女生是他的未婚妻,必然也是出自联邦中心星球的贵族……” 江新瞳孔瞬间放大,转头看向朱宛瑜:“中心星球的贵族,怎么可能被放逐到这颗星球?” “她来做什么?”江新结合原着,“是精神力紊乱的治疗方法暴露了?中心星球的人注意到了?” 江新手握成拳,砸在圆铁桌上,铁桌闷响颤动,江新的手也微微泛红。 是他大意了,他作为蝴蝶翅膀,他的出现既然已经加速了朱宛瑜的人生,让她提前带领omega,缓解ao之间的矛盾,他就应该警惕反派察觉朱宛瑜的行为才对。 一直看着江新的斯兰特上前半步,又停下自己的脚步。 菲尼走到桌旁,小手轻轻握住了江新的手,怕他再砸桌子,砸疼了手。 江新反握住菲尼的手,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朱宛瑜也反应过来:“也是我大意了,是我们星球有叛徒,还是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江新道:“监视吧,只是没想到,原来监视一直都有,而不是某一个阶段才开始的。”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朱宛瑜:“现在要怎么办?他们只要知道你已经带着大家一起治疗alpha精神力紊乱的时期,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朱宛瑜沉眸思考片刻:“斯兰特……元帅,你知道你的未……你知道那位女士为什么会来这里?按理说,就算他们派人前来,也应该是专业的警员,而不是一个贵族omega。” 斯兰特依旧是那样一副漠然的样子,目光也没有看向朱宛瑜,而是看着江新说:“据说,她是一个思想比较自我独立的新omega女性。” 江新撇嘴:“哦~新omega女性,那和我这种只想找个男人结婚养我的人,肯定不一样了~” 朱宛瑜:“……” 斯兰特:“……” 菲尼一脸单纯看向江新,小声说:“叔叔是最好的。” 第102章 我知道真相是什么 无论是谁都能够听出江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江新也没有任何的遮掩,就是想让斯兰特知道自己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他在心里对系统解释:“我这都是为了让他妥协,让他知道面对新人的出现,如果他不抓紧和我确定关系,我就真的不要他了!” 系统悄悄问他:“所以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吃醋吗?” 江新咬牙切齿:“我吃什么醋?我为什么会吃醋?拜托,我说过,我无论是面对谁都不会动心的,我接近他也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你以为我是那种肤浅的人,跟一个男人睡久了之后就会爱上他吗?我根本不会,我只是把他当作完成任务的途径和工具罢了!” 系统小声叨叨:“你破防解释的样子,真的像动心吃醋却不敢承认。” “滚!”江新是真破防了,骂系统骂得他面相都变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破防,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欺骗系统,他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任务而已。 这个破旧且逼仄的房间里,因为江新的话,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朱宛瑜咳嗽了一声, 替斯兰特解围:“元帅,你为什么会说她是一个新omega女性?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吗?” 斯兰特的嘴角微不可见地绷紧,微抿唇角后,才张口低声说道:“她是我母亲替我挑选的未婚妻,这点毋庸置疑,但我从未答应过和她的婚约,因为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嗤。”江新毫不客气的嗤之以鼻。 这会儿还要强调他是不婚主义者来警告自己吗?再不结婚就直接把你给甩了!到时候把菲尼偷走,让你老婆儿子都没有!主系统那里一定有上百种可以无声无息偷走菲尼,隐秘行踪的方式。 系统小声:“没有的,主系统没有那么多方法,主系统只是建议你偷走菲尼,并不能为你提供任何策略。” 江新:“垃圾主系统!” 系统:“……”虽然但是,有点爽,它什么时候才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骂主系统! 斯兰特继续说道:“在我和她仅有的几次接触中,了解到她的思想非常独立前卫,所以她来到荒星不可能是为了我,我家人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踪迹。” “她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来这里?”朱宛瑜微眯起双眸,让自己极力忽视江新的不爽,认真思考斯兰特的话。 “荒星omega和alpha之间存在矛盾时,从未有过可疑的人出现在荒星,当我们的关系缓和后,斐丽来了这里。” 朱宛瑜看向斯兰特:“所以他是中心星球那些人,派过来探查我们和alpha之间的关系是否缓解的?” 江新冷哼一声,说话的语气含刀带刺一般冰冷,眼神也充满了要将斯兰特碎尸万段的杀意。 他就用这样要杀了斯兰特的语气和目光,说出极其理智的话:“是因为alpha精神力紊乱的困境得到了缓解,他们一定一直监视着这颗星球,所以才会在alpha精神力问题缓解后不久,就派斐丽来到这里。” 江新毫不客气地剧透原着内容:“在三种性别中,alpha各方面的能力最强,近十年来却备受精神力紊乱的困扰,甚至因此影响到他人,所以无数alpha被遗弃至荒星。” “在单体繁殖出现后,omega的生育价值逐渐降低,无论大家是主动还是被动选择来到这里,omega人类群体放弃中心星球,或者被迫被放逐至这里,是不争的事实。” 江新终于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朱宛瑜身上。 朱宛瑜微微皱着眉头,显然,江新刚才说的那一些事实,对朱宛瑜来说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不需要江新再单独提出并说明。 江新唇角一勾,笑得单纯又恶劣:“这些现象背后最受益的人是谁呢?单体繁殖,我记得是一个beta发明出来的,也是他们推广的,毕竟他们要生育孩子,比起alpha和omega来说太过困难。” “这么多年以来,beta的地位一直很低,因为他们太普通了,论实力和基因,他们完全比不过alpha,论声誉价值,他们更是低到惨不忍睹。” “他们没有办法给alpha生孩子,也没有办法和alpha竞争后,让omega给他们生孩子,更不能够在许多重要的位置担任重要的职位。”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实力强劲的alpha一个接着一个的去世、消失。”江新掌心向上指向斯兰特,“就连我们的常胜元帅斯兰特,战败后也一直潜伏在这颗荒星。” “更有无数的omega因为各种原因来到了这里。” “偏偏这颗星球上,alpha和omega的关系差到了极致,一度险些出现你死我活的状况。” “谁最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当然是beta了。” 江新耸了耸肩:“所以omega能够帮助alpha稳定他们混乱的精神力,是beta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如果这一消息传回中心星球,还没有被遗弃至荒星的那些 alpha和omega,他们又会如何选择?” 江新看过原着,当然知道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其实就是那一群beta。 菲尼也是反派,不过只是被beta们利用,成为了朱宛瑜反抗之路上的绊脚石之一。 感化菲尼,不仅是要让他从爱中端正自己的三观,不再被他人利用成为反派,还要彻底断绝他人利用他这条道路。 “所以是他们做的?”朱宛瑜只觉得脑子里被塞进了无数信息,他从前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他也没有想过一直默默无闻,在整个世界都没什么存在感的beta,暗地里竟然在做这样的事情。 “我曾经收到过不止一次,beta送给我们omega的物资,他们话里话外很是支持我们对alpha特权的抗争,所以这也是他们的阴谋?”当江新将所有的窗户纸都捅破了之后,很多以前朱宛瑜觉得有些怪异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缘由。 江新点头,随即毫不客气地点评:“alpha特权还是要反抗的。” 他又瞪了斯兰特一眼:“有些alpha太过自我,确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 朱宛瑜:“……”总觉得他这句话是在夹带私货,是想让我帮他教训斯兰特。 第103章 狗男人求而不得 朱宛瑜还没完全理清思绪,脑海中便已警铃大作:“我不能让她单独和其他的omega待在一起。” 说完这话她立刻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江新的房间,拉开门后瞬间便消失在门口。 “中心星球的人已经关注到了这里,甚至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的消息。”斯兰特看着江新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可能会有危险。” 江新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也知道他在说正事,却还是忍不住呛他一句:“哦,我会有什么危险?我跟你又不会确定任何关系,我们现在也只不过是炮友而已。” 菲尼挨在江新的腿边,抬眼看爸爸一脸无奈地承受江新叔叔的怒火,有点想帮一帮可怜的爸爸。 但他不是很理解江新说的话,他偏头看着江新:“叔叔,什么是炮友?” 江新:“……” 江新抬手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斯兰特好似丝毫没有被江新的话伤害到分毫,依旧一板一眼沉声道:“从明天开始,你和菲尼跟我一起去上班,不要远离我身边。” 江新眉头紧皱,总算开始讨论正事,而不是阴阳怪气地和斯兰特置气:“既然斐丽是新omega女性,人生目标不是嫁给你这个元帅,我怎么会有危险呢?” “她来这里的目标应该不是我,也不是你,是朱宛瑜他们。” 斯兰特说:“若是我的母亲和斯兰特家族的族人,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他们会扫平你这个障碍,不会让你影响到我的联姻。” 江新:“……” 老婆的位置没有坐稳,老婆要受的苦是一点不少啊。 系统:“宿主你要答应吗?要不你借此逼他跟你结婚,不结婚你就不要他保护你?” 江新:“……然后用这个愚蠢的决定,把自己送上死路吗?在斯兰特家族族人把我带走要杀死之时,告诉他们斯兰特从没有动过要和我结婚的心思,所以不用理会我这个路人甲?” 系统:“……好像是挺蠢的。” 江新:“不要任务脑啊!” 江新叹了口气:“那你的休息室,我和菲尼征用了,跟你一块上下班,我们在家的睡眠肯定不足。” 谁能有他这个alpha精力充足啊。 菲尼猜不透江新的心思,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生气,但菲尼很开心,能够和江新叔叔一块跟着爸爸出去上班,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他眼底闪亮的神采,治愈了江新心里的所有不忿。 算了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跟这个狗男人计较什么。 他转头看向门外,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说事情的这些时间,斐丽是否有反应过来。 她最好不要将任何荒星的信息发送到中心星球,朱宛瑜甚至是江新自己,都需要更多的时间。 一切还是晚了。 朱宛瑜回到治疗室,看到那些单纯的omega们已和斐丽聊得火热,顿感一阵血压升高,头晕目眩。 她还是有些太过放松不够警惕。 众人见她出现,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正要与她交流,这个新来的omega有多可怜,朱宛瑜抢先下命令:“把她控制起来搜身,检查她身上是否存在通讯装置,一定要仔细检查,不要有任何纰漏。” 她话一出口,治疗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就连趴在床上正在被治疗的alpha也立刻撑起身体,肌肉紧绷,看向出现在治疗室的这个女omega。 “朱宛瑜?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吗?”那名alpha立刻穿起上衣,已经处于战斗状态,“她是谁派来的?你们现在有危险吗?” 如今,omega在alpha眼中的地位今非昔比,甚至比单体繁殖出现之前还要高。 毕竟保持单身不生小孩容易,可是要自己控制精神力让其不紊乱,却格外艰难。 如今说他们omega掌控alpha的命脉也不为过。 omega的事情,又怎么不算他们alpha的事呢。 斐丽已经挣扎起来,甚至控诉朱宛瑜的暴政:“她没有任何理由让你们把我抓起来,你们就听她的吗!” “朱宛瑜,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我虽然是被放逐到这颗荒星的,但不代表我会任你宰割!” “你们放开我!我今日被这样对待,你们有一天也会步上我的后尘!” 朱宛瑜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斐丽反抗的样子,情绪有些烦躁:“她是中心星球派来的间谍,我和江新猜测,alpha精神力问题被omega信息素治愈的事,已经被中心星球那些人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的omega原本茫然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恨意:“你竟然是来帮中心星球那群人探取消息的!” “枉我们刚才还那么真诚的对待你,你就是我们的叛徒!” “快把她带去检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信息发送器!不能让她把这一切暴露给中心星球那群人!” 斐丽高声喊着救命,用尽浑身力气反抗却不敌众人,最终被捂着嘴带进治疗室的里间。 alpha此时已经起身站在朱宛瑜身边,他也不是个蠢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中心星球政府靠着精神力缓和剂,不知道敛财多少,他们不会允许omega缓解alpha精神力紊乱的问题。” 朱宛瑜眸光闪动,抬眼看向这位alpha:“如果,全宇宙所有alpha都知道,omega可以缓解alpha精神力紊乱,他们会站在谁那边呢?” alpha挑眉一笑:“你要宣战?” 朱宛瑜说:“我只是想寻求一条活路!” 江新并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和计划之中,虽然他有心让菲尼参与其中,但斯兰特保护菲尼这件事更重要。 他在哄菲尼睡觉时,也悄悄在菲尼耳边说:“爸爸是担心你,才会让我们跟着他一块上班。” 菲尼抓着江新胸前的衣襟,声音也小小的:“爸爸也担心江新叔叔。” 江新挑起嘴角,好似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心里却想的是:谁要那个狗男人担心,他只需要一张结婚证,让这个家庭完整起来。 菲尼睡着后,狗男人再次求欢,江新还是拒绝了他。 不结婚还想让他履行婚姻义务吗?怎么可能,心情不好,就别想和他谈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江新抱着菲尼闭上眼睛睡觉,却能够感觉到斯兰特的信息素。一阵一阵的往他的腺体里钻。 第104章 江新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种源自alpha灵魂最深处的欲求和控制,斯兰特用这种方式告诉江新,他究竟有多想他。 江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就连心跳也加速,狂烈地跳动着。 空气中充满了两人信息素的味道,来自战场的、残忍且嗜血的味道,与清新沁人的青提味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尽显出了一种让人逐渐沉沦的暧昧和旖旎。 在这样的气氛中,好似下一秒,江新就要起身,主动拉着斯兰特去卫生间那个小小的空间,去进行他们已经两日没有继续的欢好。 然而江新只是抓起身边斯兰特给菲尼带回来的玩偶,猛地砸在斯兰特身上。 玩偶虽有些旧,却很软和,砸在斯兰特身上一点都不痛,但斯兰特仍旧能够从江新的力度上,感受到他的怒气。 他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不敢再撩拨江新,一双没有太多感情的眼睛,看着黑暗中斑驳的天花板,眉宇微微皱起。 其实结婚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和江新不是已经进入了事实婚姻的阶段吗? 可是为什么,身体就好像被设定的程序一样抗拒婚姻这两个字? 明明他已经无数次决定妥协,却怎么也说不出‘结婚’那两个字。 次日一早,江新和菲尼一起眯瞪着眼,被斯兰特从床上挖起来。 两人手里都被塞了一个面包,面包闻起来很香软,已经被斯兰特烤得表面焦黄,两片面包夹着酸甜的果酱,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江新和菲尼洗漱后,一人一边坐在铁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像机器人一样一口一口嚼着手中的果酱夹心面包。 斯兰特的早饭早就已经被他两口吃完,他这会儿正在小厨房忙碌,准备给江新和菲尼带中午的午饭。 斯兰特中午喝营养剂,却不准备让江新和菲尼也喝营养剂。 上班路上,斯兰特一手抱着菲尼。 尚未睡醒的孩子倒在他肩头,努力想睁眼,想更清楚的感受来自爸爸的怀抱,却还是抵不过生理的困意,在斯兰特的肩窝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江新被斯兰特搂在怀里,闭着眼睛跟着斯兰特往车站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还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地抱怨斯兰特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如果我们有自己的车,就不用走这么远了。” 斯兰特觉得这事可以提上日程:“如果你暂时不想搬家,我们可以用别墅换一辆车。” 江新不是很想搬家,他自己的屋子虽然小,他觉得在这样人气旺盛的地方,更有利于菲尼的成长:“不要搬家,换辆车子吧。” 斯兰特抬眼看向中心星球的方向,太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中心星球。 若是在中心星球,他能够给江新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 可是在这里,“那套房子也换不了太好的车。” 江新对这个要求并不高:“有车就可以了,有车,你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有钱的alpha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夸张,却是对斯兰特能力的肯定。 至少在江新看来,斯兰特很厉害了,就算陨落至荒星,也能够给他和孩子带来良好的物质条件,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哦,一直坚持着不愿意和自己结婚,这一点还是可以挑一挑的。 他们顺利的坐上了去矿场的公共交通车。 与此同时,中心星球已经完全接收到了斐丽发回去的所有信息。 “你说他们是用omega的信息素稳定了alpha紊乱的精神力?”中心星球的人口管理部长,是一名看起来非常普通的beta,若是将他放入人群中,很容易便泯然众人矣。 他此时坐在这个紧要的位置上,侧头看着身边给出报告的beta,险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困扰了alpha们近十年的精神力紊乱问题,就这样被荒星那些omega解决了?” 旁边的秘书点头,并说出了朱宛瑜的名字:“是这个omega的女性带头促进ao双方和平建交的,在此之前,荒星ao双方的矛盾并不比中心星球的少,一度到了难以共存的地步。” “不过根据斐丽传回来的消息,这个叫朱宛瑜的领头人并不好处理,她实力很强,不仅头脑清醒聪明,武力值也超群,甚至可以和alpha媲美。” 人口管理部长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动,眉头紧皱:“所以要将他无声无息的带回来,并不容易?” 秘书点头,却不再谈及这个不好处理的人物,而是提及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江新。 “在omega的群体中还有一个人,据斐丽传回来的消息表明,这人是荒星所有omega中,第一个与alpha结为伴侣的,他结为伴侣的alpha是斯兰特元帅。” 人口管理部长瞳孔瞬间放大:“你是说在战场中陨落的斯兰特元帅?” 秘书点头:“是的,就是他,这个omega一心想要和alpha在一起,也是他首先发现,omega的信息素可以稳定alpha的精神力。” “斐丽还称,原本朱宛瑜对她并没有起疑心,但是当朱宛瑜和这位叫江新的omega,以及斯兰特元帅密聊半个小时后,对她的态度便与之前截然不同。” “部长,根据数据分析组的猜测,这个人可能在朱宛瑜团队中担任着军师的角色,绝对不像他看起来那么蠢笨贪婪。” “如果他和斯兰特元帅联合起来,恐怕真的会非常棘手。” 人口管理部长向后靠在办公椅上,舌尖下意识顶起右腮,眼底已经一片黑沉:“斯兰特元帅的母亲,如今还在寻找他的下落是吗?她有放弃斯兰特和斐丽的婚姻吗?” 秘书说:“斯兰特元帅的母亲,前两日还和斐丽母亲见面,表示她一定会将斯兰特元帅找回来,与斐丽完成婚姻。” “将消息放给她,你知道该怎么做。”人口管理部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细听之下甚至带着无情的残忍。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会决定江新的生死,但他同样也清楚,对中心星球而言,江新那样不安分的人,确实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第105章 他全都想起来了 除了斯兰特,没有人认为江新会有危险,就连江新自己也不觉得他会陷入危险之中。 他只是生活在荒星的一个平平无奇的omega,也没有加入朱宛瑜他们的治疗室,更是很少和他们混迹在一起。 他也不认为斐丽的出现会给他带来危机,那不是个新omega女性吗,这样的女人应该像朱宛瑜一样,有着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要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当然,原着中原主从斐丽那里受到的伤害,在江新看来,属于原主自己嘴贱去惹了这个有雄心壮志的女人,这才被顺手收拾了。 就连矿场的其他alpha也觉得斯兰特有点小题大做。 “荒星出现间谍的事情我知道,危险的不应该是朱宛瑜吗?” “是啊,不少alpha已经在自主报名,自愿成为治疗室安保人员,就是为了保护朱宛瑜。” “我都不知道还能报名去当安保人员?我平时空闲时间也比较多,下班我也去看看,合适的话,我也能每天去保护他们两个小时。” 他们正说着,看见江新带着菲尼在矿场闲逛。 矿场一如既往带着末日废墟的荒凉,一阵风吹过,能够卷起无数的尘土。 矿地上到处都摆放着,已经生锈且破损不能使用的大型采矿机器,地面上遍布着连通至地下的深坑。 江新牵着菲尼小小的手,虽然心里对斯兰特有一万个意见,却还是会帮斯兰特在菲尼心里塑造一个伟大的形象:“爸爸能够在这样的废弃矿场里挖掘出遗留的矿石,是不是也还算是挺厉害的?” 菲尼点头,眼底充满了崇拜的光彩,小声地附和江新的夸赞:“爸爸是最厉害的alpha。” 旁边不远处的alpha抬手和江新、菲尼打招呼:“你们怎么在这里闲逛?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新,你家alpha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他不怕你出事吗?” 江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出什么事,荒星还有哪个alpha敢把我抢走吗?” 那一群凑在一起闲聊的alpha哈哈大笑:“不敢不敢,反正我们是不敢抢走你的!” 菲尼听着他们的对话,悄悄抿嘴:真是太好了,没有人敢抢江新叔叔的话,江新叔叔就只属于爸爸了。 爸爸现在不愿意和江新叔叔结婚,以后肯定会愿意的。 他抬头看着江新,等江新叔叔和爸爸结婚,他们就是最幸福的三口之家,他可以叫江新叔叔小爸爸。 菲尼甚至高兴地跳了起来。 江新看他蹦蹦跳跳地走了两步,笑着问他:“这么喜欢出来闲逛啊?” 菲尼年纪小,却也害羞,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的想法,这点头附和江新,好似他真的很喜欢出来闲逛一样。 其实他最喜欢的是和江新叔叔一起陪着爸爸工作。 特别是看着江新叔叔偶尔说爸爸两句,爸爸不反抗,任由江新叔叔欺负,菲尼就觉得更开心了。 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alpha,江新叔叔比爸爸还要厉害,因为他是世界上唯一可以随便欺负爸爸的人! 午饭的时候,江新和菲尼吃的是斯兰特早上为他们准备的便当,斯兰特则喝着一罐没滋没味的营养剂,几口就将营养剂喝完,随后坐在操作台旁,看着江新和菲尼吃饭。 斯兰特准备的午餐非常丰富,有清炒的蔬菜,还炸了几个鱼排。 他前两天带回来几颗红薯,今天就着糯米粉,给他们炸了几个红薯丸子。 菲尼很喜欢吃甜唧唧的红薯丸子,江新这会儿正在把丸子往他碗里夹,嘴上说着自己不爱吃甜食。 看菲尼吃的满嘴是油,江新眼底也浮出浅浅的笑意。 如果这个时候,江新不提结婚,那就太完美了。 江新吃了饭,菲尼还没吃完,他等着菲尼吃完了后收拾餐具,抬眼就看见靠在操作台旁的斯兰特,一直看着他和菲尼。 他甚至能够从斯兰特的眼神中看到些许温柔,而不是那令人胆寒的冷漠和嗜血。 江新心念一动,随口问道:“元帅这么看着我们,是改变了想法,要结婚了吗?” 江新真没想过,这次能从斯兰特嘴里听到“愿意”的答案,但他看见斯兰特眼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温柔,突然消散的瞬间,江新还是垮下了他的脸。 他本想下午陪着斯兰特一起工作,现在却心想,陪他做什么,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操作间里孤独寂寞冷吧。 于是饭后,江新没有收拾餐具,便带着菲尼出门,美其名曰要散步消食。 斯兰特给他们准备的午餐,吃个八分饱差不多,哪里用得着散步消食。 在这个物资本就贫瘠的荒星,散步消食是多奢侈的行为啊! 斯兰特无可奈何,收拾好餐具后便坐在操作台前继续工作。 他眉头的沟壑却一直没有展平,眼底也不再似平常那般平静,暗沉的眼眸深处,好似正波涛汹涌。 有几个瞬间,斯兰特甚至有一种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的错觉。 可是是什么呢?他有什么可冲破的? 江新和菲尼已经出门散步一个小时,斯兰特微微晃了晃头,决定趁着一会儿的休息时间,出门找他们。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操作间门外传来急促且混乱的脚步声。 斯兰特几乎是瞬间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疾步走到操作间门边打开门。 冲着操作间冲过来的两个alpha,看见门开的瞬间,甚至还没有看清门里的斯兰特,忙不迭开口道:“斯兰特!江新被抓走了!” “我们听到了他的尖叫声,顺着他闲逛的地方找过去时,却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 “我们喊了他很久,也没有人应答!” 江新被带走了……这句话像是一记惊雷,重重地劈在斯兰特的脑海中。 那一瞬间,斯兰特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劈成了好几裂,剧烈的痛苦将他的灵魂撑开! 让他觉得荒诞的是,他的脑海中此时竟然充满了埋怨。 为什么没有答应和江新结婚? 为什么你不和他结婚! 他是你苦苦找寻了八年的人! 你本来就欠他一场婚礼,欠你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怎么能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呢! 一瞬间,无数的记忆和念头涌入斯兰特的脑海,属于宋泽渊的记忆和意识彻底将这具身体占据。 他记起了所有,他不会再被原主的数据设定所操控,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弄丢了江新! “我知道是谁带走他的,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宋泽渊咬牙切齿,浑身释放出仿佛要毁了这个世界的杀意! 第106章 没有人比宋泽渊更后悔 “你现在要去中心星球?你确定他被带去了那里吗?”朱宛瑜赶来了矿场,拦住了即将离开的斯兰特。 “荒星只有这一架可以去往中心星球的飞行器,可你确定你驾驶这架飞行器,可以安全无恙地回到中心星球吗?” 这架飞行器还是矿场老板私下藏起来的,只为某一天荒星陷入绝对混乱时,可以安全逃离这里。 矿场老板此时也说:“这架飞行器只能够带着你顺利离开荒星,去往最近的可生存星球,他不能抵挡住中心星球的防御系统啊!” 所有人都知道,斯兰特只要驾驶着这架飞行器去往中心星球,进入中心星球的防御范围,这架飞行器一定会被中心星球的防御系统拦截。 朱宛瑜不是很理解,斯兰特把江新带到矿场,不就是为了贴身保护吗? “他为什么会离开操作间,独自出门?” 宋泽渊此时已经完全掌控了斯兰特的身体和意识,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心中充满无限悔恨。 “江新让我和他结婚,我再次拒绝了他。” 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你明明已经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了啊! 所有人心里都咆哮着这句话!他们真的不明白,斯兰特为什么要这样坚持。 朱宛瑜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斯兰特元帅,我真的很想知道,您为什么一定要保持未婚身份呢?” 宋泽渊:“……” 他说是原主人设的系统设定导致,这些人会相信吗? 朱宛瑜开口后,矿场场主忍不住帮斯兰特解围:“或许是有一些无法冲破的心结吧?虽然我们都知道,斯兰特元帅的精神力极其强势,但每个人都有难以突破的困境,是不是,斯兰特元帅?” 宋泽渊:“……” 是他突破的决心不够强势,以至于现在才以他自己的意识,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他们的每一句疑问,都像是无情的怒骂,戳在了宋泽渊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没有人比宋泽渊更后悔,他甚至想杀了之前无数次拒绝江新的自己。 他甚至不应该让江新向他求婚! 宋泽渊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带着毁灭全世界的杀意,抬头看向天空。 “我现在必须去救他。”除了他,没有人会愿意为江新做什么吧,江新只有他了。 “你确定你独自一人能把他救回来?我跟你一块去吧。”朱宛瑜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我们也藏着一些飞行器。” 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会去救江新的宋泽渊:“……” 有朱宛瑜同行,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但江新看到其他人和他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他还会原谅自己,立刻接受自己的求婚吗? 宋泽渊闭上双眼,不,他怎么能如此自私,怎么能为了成为江新唯一的靠山,降低江新的存活率。 他要江新活着,要他在这个世界活着,也要他在现实世界活着。 他还要和江新结婚,在自己已经恢复意识的情况下,和江新一起迎接他等了八年的婚后生活。 还有他的儿子宋念,这个世界的菲尼,他要让他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要让他知道,自己和江新都很爱他,他们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他也不是他潜意识里,那个会无所顾忌伤害他的父亲。 “我还有一些部下,散布在宇宙的各个星球,也有几人已经成功回到了中心星球,我们一直在为得知战败真相后的战争做准备。” 宋泽渊看向朱宛瑜:“这对你们来说或许也是一次机会,他们已经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继续蛰伏,只会陷入他们布置的陷阱中,不如先下手为强,将omega信息素可以治愈alpha精神力的事情宣告至全宇宙,并主动出击。” 荒星上的所有人立刻心动起来,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抓住机会,及时先发制人,等待着他们的,将是被中心星球的那些人围捕猎杀。 与此同时,一架飞速前往中心星球的飞船上,三层安全门所防护的船舱内,江新侧身蜷缩在地上,怀里抱着同样蜷缩着的菲尼。 他陷入一片黑暗中,甚至思绪恍惚,直到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好像遇到了绑架事件。 怀里的小人动了动,江新立刻把他紧紧抱在怀中,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菲尼也醒了,躲在江新的怀里,紧紧抓住江新的衣襟,好一会儿才小声说:“爸爸会来救我们的。” 江新因为被用药,身体还有些孱弱,只能继续蜷缩在地上,紧紧搂住菲尼,却还是忍不住叹息:“我把你推开的时候,你就应该跑。” 菲尼小声道:“不能让叔叔一个人被带走。” 虽然他人小小的,不像爸爸那么厉害,可他也想保护江新叔叔,不能让叔叔一个人被带走,不然他和爸爸都不知道江新叔叔是否危险,一定会急坏的。 江新叔叔把他推开时,他想也不想地就冲回去抱着江新叔叔的大腿,让那些人把他一块带走,就是为了现在,两人醒来后,他能够继续和江新叔叔在一起,至少他知道现在的江新叔叔,还算安全。 “爸爸会加油的。”菲尼对江新说,“他会来救叔叔的。” 江新被药晕了,刚醒来脑袋还有些不太清醒,却还是听出了菲尼这句话里的意思。 事到如今,菲尼仍旧认为,斯兰特如果来救人,救的只可能是他,而不是菲尼,菲尼只是顺带的。 “他也会来救你。”江新抱着菲尼,“我们在他心里同样重要,他不愿意失去我,当然也不会愿意失去你。” 房间里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光源,却能真切感受到飞船行进过程中的些许颠簸,以及飞船破空时难以完全隔绝的声音。 直到飞船彻底停稳,三层防护门一道一道打开,这间黑暗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的房间,终于迎来了些许光亮。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带着满脸的倨傲,出现在房间门口。 她眉眼之间和斯兰特有几分相似,当她冷着脸时,纵然她从未上过战场,也带着几分无情冷漠的嗜血和杀意。 看着靠坐在墙边的江新,以及江新怀里抱着的小孩,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讽刺:“你倒是聪明,直到把他带在身边,当做你的保命符。” 躲在江新怀里的菲尼身体不自觉颤抖,轻声呢喃:“奶奶……” 江新把菲尼抱得更紧,抬眼看着门口逆光的女人,头脑飞速转动:“伯母,你把我带走,是为了让斯兰特和斐丽能够继续联姻吗?”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虚空中,江新的视线从系统展示出来的一系列技能卡中掠过,飞速购买了一张,让系统用在门口那个女人身上。 随即江新弯眼一笑,那笑看着格外单纯,可在女人眼里,那单纯里甚至带着几分愚蠢。 十张“多一点点信任”用在斯兰特母亲身上,江新这才继续开口道:“正好我也想和斯兰特分开,另寻其他的alpha结婚,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系统:“?” 菲尼也忍不住在江新怀里挣扎起来,被江新一把摁在了怀中。 江新甚至让自己的笑脸带上两分谄媚:“伯母,你只需要多调查我几分,你就会知道,我真不想和斯兰特继续纠缠。” 江新在心里庆幸地呐喊:“还好我作死,用矿场的其他alpha刺激斯兰特,闹出了上回alpha信息素集体紊乱的大事!现在谁还敢说我想跟斯兰特永远厮守在一起!” 系统:“???” 第107章 江新在胡言乱语 斯兰特太太是斯兰特的母亲,也是如今斯兰特家族最有话语权的一个人。 就连他的儿子斯兰特元帅,也迫于她的压力,被迫生下了菲尼这个孩子,还有什么事情是斯兰特太太搞不定的呢? 直到斯兰特元帅战败后,与他的独子一同失去了踪迹,斯兰特家族才慌张起来。 斯兰特家族如今能够继续保持荣耀,靠的就是斯兰特元帅的身份。 斯兰特太太却在这样的形势中沉稳下来,一边寻找斯兰特的踪迹,一边继续维持斯兰特家族的生意,甚至稳住了斐丽的家人,表明一定会努力找回斯兰特,让他和斐丽完成两家的联姻。 谁知道得知儿子消息时,儿子已经和另一个omega搅合在了一起。 斯兰特太太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江新的存在,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和这个没钱没势、还一心攀附权贵的omega在一起。 他们回到斯兰特家族的宅邸,江新被押送至地下室,菲尼死抱着他不松手,也被他冷漠的奶奶关进了地下室。 斯兰特太太很不满孙子的叛逆,更不满意孙子第一次叛逆,竟是因为一个外人。 她和斯兰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沉得能够滴下水了,她的助理拿着一叠资料,脚步不停来到她身边:“我们调取了斐丽小姐传回来的资料,这个叫江新的omega,确实是一个功利心极强的omega,一心想要寻找一个身份尊贵的alpha,通过婚姻改变自己的命运。” 斐丽从荒星传回的资料有很多,不同的人从上面获得了不同的信息。 斯兰特太太面色狐疑看向助理:“你的意思是,他并不是非斯兰特不可?” “他挑起过斯兰特元帅和其他alpha之间的争斗,甚至对其他几名alpha表明,只要那些alpha可以和他结婚,就算轮流与他结婚,他也可以答应那些alpha的治疗请求。” “轮流结婚?”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斯兰特太太,此时听到这个词也不免震惊,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助理面色沉重,以此表明自己真的没有撒谎:“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很惊讶,这名叫江新的omega是个结婚狂,元帅一直没有答应他的结婚请求,其他的alpha为了让江新可以长期给他们治疗精神力紊乱的病痛,答应江新可以轮流和他结婚,听说江新即将答应时,元帅出来打断了这个交易。” 若是江新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将此作为案例,告诉菲尼什么叫三人成虎。 明明是那些alpha提出轮流和他结婚,他只是为了让斯兰特吃醋,他并不是真的贱啊! 斯兰特太太也觉得此事有些荒谬,可是被遗弃至荒星的omega,难道还有正常人吗?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余光看向地下室的方向:“所以他会为了自己的未来,放弃和斯兰特在一起?” 助理虽然没有说话,眼底的神色却表明,至少从他了解的信息判断,江新确实是这样的人。 斯兰特太太理智上并不愿意相信江新,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告诉她,江新没有骗她,是值得信任的。 江新没想到斯兰特太太去而复返,他正抱着菲尼安慰,劝说菲尼,让他不要跟着自己一块在地下室受苦。 菲尼紧紧地抱着江新,就像是要被抛弃的小兽,如何也舍不得离开江新。 江新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好好劝一劝菲尼,斯兰特太太回来了。 地下室的环境非常潮湿,这间杂物间除了摆放一些杂物,便只有一个不大的空间,供江新和菲尼蜷缩在角落。 斯兰特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新,仿若看街边的乞丐一般嫌恶,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你说你会放弃斯兰特,这话算数?” 江新忙不迭点头,手却悄悄地在菲尼的背后轻轻捏了捏,想用这些小动作告诉菲尼,他这会儿正在胡说八道呢。 “当然愿意,我自己的命怎么也比和斯兰特在一起更重要!”他好似不满的抱怨了一句,“而且斯兰特也不愿意和我结婚,我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既然不愿意和你结婚,为什么会在你跟其他alpha即将达成结婚协议的时候,将你抢走?” 江新故作镇定地胡言乱语:“可能是因为他发现我能够安抚他紊乱的精神力吧。” “我和斯兰特元帅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不高,”江新没有留给斯兰特太太思考的时间,“信息素匹配度越高,omega安抚精神力紊乱的alpha的效果会越好。” “只要你们给他找一个信息素与他匹配度足够高的omega,他哪里还会记得我。” 斯兰特太太看向他怀里的菲尼:“我孙子倒是很黏你。” 江新咬牙,决定赌一把,作势要将菲尼送回斯兰特太太怀里:“还不是因为斯兰特元帅出去上班时,都是我在家里陪着菲尼,这位夫人,你应该知道你家菲尼的情况,他好像有点……” 江新腾出一只手,食指指着太阳穴的地方转了转。 另一只抱着菲尼的手悄悄捏了捏菲尼的小屁股,叔叔这可都是在保命呢,胡说八道的,菲尼可千万别生气。 “菲尼?”斯兰特太太叫了菲尼一声。 菲尼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脸惊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尖叫出声,钻进了江新怀里,被江新一把抱住,这才止住了尖叫声。 斯兰特太太的眼底厌恶更浓,显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因为她而出生的小孩。 江新立刻打断斯兰特太太的思绪:“我知道怎么才能赢得斯兰特元帅的欢心!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放我回荒星,我绝对不会再纠缠斯兰特,还能给你们留下一份攻略手册。” 斯兰特太太挑眉:“你倒是颇有手段。” 江新笑得谄媚:“没办法,我靠这个吃饭的。” 斯兰特太太身后的助理嘴角微抽,这人也真是不要脸,这种不入流的攀附权贵方式,他自己也好意思承认。 斯兰特太太回头对助理说:“给他换个房间,再给他一些纸和笔。”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江新能写出什么攻略。 不过仔细一想,这江新也确实有些手段。 斯兰特那么冷情的人,在得知他要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竟也会像一个普通的alpha一样,攻击自己的竞争者,并且将属于他的omega抢走。 她倒真有些好奇,江新的攻略手段是什么。 第108章 防御系统被破 幽暗的地下室,多了一盏昏黄的灯,以及一个最普通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菲尼贴在江新身边,和他一起靠墙坐在地下室的角落,抬眼看着江新。 江新笔头抵着下巴,故作沉思,实则是在和系统交流:“给我搜索一本撩人大法,要阅读量和好评率最高的那一种。” 系统战战兢兢:“宿主,这样真的行吗?我觉得这种东西根本不足以让你从这个变态的女人手中逃走。” 江新轻哼一声:“废话,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以为我真的傻到认为他们会相信这种乱七八糟的书?这只不过是我拖延时间的方法罢了。” “在她看这些内容的过程中,我再将各种技能卡砸在她身上,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我带着一个孩子,从这个有人看守的、陌生的庄园别墅里逃出去?这可是星际时代,多少高精密度的监控布置在这栋别墅里,我怎么可能逃得掉?” 系统帮他搜索出了他要的撩人大法,江新甚至还参考了系统之前给他找出来的那本书,随意挑了一些他觉得可信度比较高的内容,抄在笔记本上。 他一边抄写,还一边腾出手摸了摸菲尼的头,轻声安抚菲尼:“没关系的,宝宝别怕,事情总能有转机。” 菲尼轻轻抱着江新的手腕,点头小声说:“爸爸肯定会来救你的。” 江新停下抄书的手,转头看着菲尼:“是救我们,宝宝。” 回到客厅的斯兰特太太,目光所及之处,是斯兰特家族装潢最华丽的家族宅邸。 纵然窗外艳阳高照,屋子里的水晶灯也没有一盏是熄灭的。 水晶灯反射出的光斑,零星落在斯兰特太太的身上,她看着自己膝盖上指甲盖大小的光斑,越发觉得怪异。 她怎么会有一种自己被那个omega下蛊的感觉呢? 江新说的那些话,明明那么荒谬,为什么自己还会相信他,甚至让他写下那些他所谓的攻略方法? 斯兰特太太站起身,她突然的动作,吸引了沙发上一直严阵以待的助理的目光。 助理抬头看着斯兰特太太,只见她眉头微皱,微微垂着眼,看向不知名的方向,轻声说:“我被他骗了。” 助理一愣,也跟着站起身,两步来到斯兰特太太身边:“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斯兰特太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挑起一抹狞笑,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收起自己脸上的所有表情,一张和斯兰特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仿佛要结出冰霜,她的声音带着冬日阴雨天里刺骨一般的寒意:“就把他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拖延的这些时间里,他写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攻略方案。” 助理连忙让家里的保镖去地下室把江新带过来。 与此同时,斯兰特、他的下属以及朱宛瑜等方其他的alpha和omega,已经乘坐着他们私藏的飞行器,经过空间跃迁后来到中心星球外。 朱宛瑜走到斯兰特身边,看着那颗湛蓝的中心星球。 那颗星球,是朱宛瑜见过的所有星球中最漂亮的星球。 大气云层如同薄纱一般,在日光下折射出如梦幻一般的光彩。 云层未曾遮盖处的蓝色海洋,仿若是世间最名贵的蓝宝石一般闪耀,使这颗星球璀璨得令人心神向往。 据说这是和人类发源地地球最为相似的一颗星球,因此,中心星球成为人类最想要生活于此的第一选择。 “即使我们现在已经到达这里,也无法穿越这颗星球的防御屏障,安全抵达星球内部。如果我们连进入星球都要耗尽我们所有的资源,甚至牺牲一部分人,那这一场战争我们必输无疑。” 宋泽渊抬眼看了看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比海洋更深邃的眼眸看向那颗星球。 他打开了飞船的信息连通器,对所有人说:“三分钟后,我的人会打开防御屏障,我们必须在一分钟以内冲入屏障。” “按照原计划,一部分人停留在联邦首都上空,将我们所有的武器瞄准首都政权中心。” “另一部分人则潜入城市,进入政权中心,擒贼先擒王,将总统以及一系列高管控制起来,我们就赢了。” 朱宛瑜看向斯兰特,她确实没有想到斯兰特留在首都星球的人,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是否也会在解除防御的那一瞬间,提前进入政权中心,将那些人控制起来? 中心星球没有人知道一场战争即将来临。 咖啡厅里坐着闲聊的好友;游乐场里也有正挽着手,亲密排队等着玩刺激项目的情侣;上课的学生抄着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笔记;上班的人抱着资料,急匆匆地走在公司的走廊上。 就在那一瞬间,全球警报响起,刺耳的警报音从四面八方侵入人们的耳膜,所有人身体颤抖的瞬间看向天空的方向。 那是防御系统被破的警报! “为什么中心星球的防御系统会被突然破除!这里可是中心星球!” “如果敌人已经攻打到我们的星球,其他星球不是早已被攻陷,可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快躲起来!一定是要发生战争了!” “救命啊!” 整颗星球瞬间混乱。 咖啡厅里闲聊的好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相互拉扯着逃往停车的地方。 游乐场里的情侣脸色大变,男人带着自己的女朋友疯狂奔跑。 上班族立刻扔下手里的资料,快速离开公司。 学校里满是恐慌的尖叫,同学们第一时间躲在了桌子下,反应过来后又起身跑出教室,甚至有一部分同学手里还拿着书和笔,他们已经忘记逃命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带这些东西。 靠近政权中心的人,能够看到天空中闪现出的各式飞船! 那些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飞船,带着极其强大的压迫力,露出武器,指向政权中心。 人们立刻向着远离政权中心的方向逃离,他们离政权中心如此之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战争一旦爆发,他们无处可逃。 所有的alpha主动站了出来,源自于基因深处的保护欲告诉他们,他们需要保护身后比他们更加瘦弱的beta和omega。 然而下一秒,从半空中传来的巨大声波,带着足以令这颗星球崩裂的信息,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alpha精神力紊乱是beta的阴谋!omeg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alpha紊乱的精神力!” 这句话像是一把剑,刺破了蒙在所有人心底的那一层疑惑。 第109章 斯兰特是叛军首领! “中心星球的各位公民大家好,我是斐丽,诺尔斯坦家族唯一的omega。” “我在这里要将我在荒星得到的真相告知大家。” “我们的总统大人以及他的党羽,为了能够从alpha手中夺得权力,大力推广单体繁殖,抹杀omega的生育价值,并将无法控制的omega遣送至荒星。” “他们在孕囊器中植入了辐射射线,致使单体繁殖推广以来,alpha群体爆发传染性精神力紊乱病症,更是将无数无力购买精神力紊乱缓解剂的alpha,遣送至荒星。” “在此,我呼吁人人平等,抵制beta为了自己的权势和利益,做出残害alpha和omega的事情!” “希望你们能够与我并肩作战,为了公平扞卫我们每一个人的权益。” 这些话从每一架飞船上,传播到中心星球所有人的耳朵里。正在逃亡的人听到这话,甚至以为自己恍然如梦! beta们更多的是怀疑,诺尔斯坦家族是贵族,其中大部分家庭成员是alpha和omega,他们当然只会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贵族从来不会共情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这是omega的阴谋!这是他们失去生育价值后最后的反抗!” “我们不能相信她!” alpha和omega们却神情怔愣且恍惚,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飞行器,听着飞行器里传出来一句又一句重复的声音,浑身僵硬到甚至无法动弹。 “单体繁殖是beta的阴谋?” “所以,beta们才会宣扬,失去了生育能力的omega,能够嫁给beta,就已经是幸运至极的事……” “他们在孕囊器里安装了只针对alpha精神力的辐射器?” “所以我们的精神力紊乱,才会伴随着单体繁殖的推广而逐渐蔓延传染!” “这一切都是beta的阴谋?他们想毁灭alpha!想霸占omega和这个世界!” alpha们转头看向政要中心,那里有他们所有alpha的仇人!他们像是一头头被激怒的猛兽,向着政要中心冲了过去! 就连政要中心被蒙在鼓里的alpha和omega们,听到飞行器里传出来的信息,也不可置信地看向政要中心最高层的方向! 联邦总统,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beta,但他其实很有头脑,几十年的蛰伏,让他拥有了如今的权力和地位。这十年在位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享受着人民的爱戴和崇敬,管领着联邦公民,直至生命走向尽头,也将会被众人奉为伟大的英雄。 却不想这一切只维持了十年,在那一瞬间忽然破裂,他甚至不知道那些信息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为什么斐丽去了一趟荒星,就知道了孕囊器的秘密?也知道这一切的背后之人是beta! 总统的秘书迅速进入他的办公室,用全息屏幕投射出所有叛军飞行器的位置,那密密麻麻的光点,让总统头皮发麻。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消息是:“叛军的领头人是斯兰特元帅,他已经发来信息,让我们将他的恋人江新和他的儿子菲尼,安全地送到他身边。” “如果他们有半点不妥,斯兰特元帅会让中心星球的所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总统看着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抽动:“斐丽竟然叛变了?她两天前才给我们发送回无比珍贵的信息!” 秘书微微弯着腰,姿态一如既往的恭敬:“总统阁下,请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总统额角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斯兰特的恋人和儿子在哪里?” 秘书说:“在斯兰特元帅母亲那里,两天前人口管理部长将这个人和斯兰特元帅在一起的消息,透露给斯兰特太太,是斯兰特太太找的雇佣兵,从荒星把江新劫持回来,并且一直囚禁在斯兰特家族的府邸。” “派人把江新和菲尼带过来!”总统咬牙切齿,“让我的全beta护卫队去把他们带过来!” 斯兰特家族府邸。 当中心星球防御警报响起的那一瞬间,江新和菲尼刚被带到斯兰特太太面前。突然响起的防空警报,让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江新立刻抓紧菲尼的小手,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斯兰特家族的府邸与政要中心相距不远。就在江新抬头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空中突兀地闪现出无数飞船,密密麻麻的飞船探出了冰冷的攻击炮,指向同一个方向。 江新弯腰将菲尼抱进自己怀中,看了菲尼一眼。菲尼也在此时与江新对视,无声地张嘴:“是爸爸。” 江新心里松了口气,斯兰特终于来了。他在心里痛哭流涕,面对系统,他毫无顾忌地滑跪:“我再也不作死了!以后再离开斯兰特身边,我是狗!” 比起被这些反派抓到这里任人宰割,慢吞吞地攻略斯兰特和菲尼,简直是恍若天堂般的生活! 系统这几天也程序紧绷,毕竟宿主失败,在任务世界中死亡,同样是系统任务的失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通关可能性的宿主,它比江新还无法接受江新去世! 斯兰特太太看着空中突然出现的飞行器,其中有几辆她十分熟悉,她双手在身侧握拳,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是斯兰特回来了,可是他要做什么! 斯兰特太太的助理拥有着斯兰特太太授予的大部分权限,在看见飞行器出现的一瞬间,她立刻联系各方,立刻汇报自己得到的所有信息:“夫人,叛军是斯兰特元帅。” “他为什么要叛?” “这我还没查询到,我已经试图联系斯兰特元帅,但斯兰特元帅拒绝任何通讯器接入。” 斯兰特太太忽然转头看向江新,以及江新怀里抱着的菲尼。难道他是为了这两个人而来? 怎么可能,她的儿子,心里只有冷血和杀戮,他甚至会将菲尼带到战场上,不管他的死活,又怎么可能为了回到斯兰特家族的菲尼,成为叛军? 更别提江新,斯兰特如果真的这么在意这个人,怎么可能不答应他的结婚请求? 他一定另有原因,难道……他想推翻现在的政权,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江新看着斯兰特太太眼底越来越亮的光,屏住了呼吸。 第110章 逃离 斯兰特太太心里怀揣着对斯兰特的期望,倒是不着急看那个可有可无的攻略指南了,她的儿子即将走向更高的位置,天空中飘荡的是斐丽的声音,或许斐丽已经拿下了他儿子,且两人早就已经达成协作,那什么破指南还有什么用。 她挑起唇角,转头看向江新。 不过这个人还是杀了最好,留下他,说不定就是留下了一个定时炸弹。 她还不知道,斯兰特此次反叛就是为了江新而来。 江新看见她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角挑起的弧度也不带丝毫温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那张和斯兰特有着几分相似的脸,做出同样无情的表情,按理说江新应当不会害怕,他从未怕过斯兰特对他冷脸相看。 可当他从斯兰特太太脸上看到同样冷漠的神情,却有一股寒意从脊椎蔓延而上,瞬间遍布至全身,就连呼吸也仿佛停滞了。 这一瞬间,江新清晰明了地感受到了斯兰特对他的不同。 若是斯兰特再不出现,江新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命,能够活到斯兰特前来救他。 他警惕地看着斯兰特太太:“夫人,既然斯兰特已经回来了,是不是要为了迎接他而做准备?他看着不像是正常回归,斯兰特家族难道不需要有所准备吗?” “当然需要准备,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扫清一些障碍。”斯安特太太优雅地抬起手,食中两指并在一起微微一动,她身后的人就立刻上前。 这些人是她先前雇佣的雇佣军,也是将江新从荒星抢出来的人。 他们扛着枪上前,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斯兰特太太,你准备做掉这个人了吗?” 斯兰特太太点头:“立刻杀了他。” 江新瞳孔瞬间增大,在雇佣军开口之前抢话道:“那是另外的价格!” 雇佣军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江新,眼底满是意味深长。 江新紧紧地抱着菲尼,已经在观察整个客厅的布局,若是待会这些人真的要出手,他要先将菲尼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再伺机逃命。 他想,斯兰特太太应该不会对菲尼出手,毕竟菲尼是她的孙子,是她亲手算计出来的孙子。 雇佣军头领倒是觉得江新是个有意思的人:“确实是另外的价格,不过我想斯兰特太太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太过吝啬。” 斯兰特太太咬牙切齿:“当然,我做生意一向是很有信用。” “那如果杀我将面临被斯兰特追杀的风险,你向斯兰特太太要的价,是否还能让你满意?” 江新示意雇佣军头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这是斯兰特元帅的孩子,他能够放心将他的孩子交给我,在无数alpha要争夺我的时候,甚至不惜与所有人为敌,你确定要接下杀了我的任务吗?” “你们不会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吧?而且斯兰特太太给你的钱,真的能够和风险相当吗?” 雇佣军头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新:“你以为你随口说两句我就会动摇?我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做什么哪轮得到你来指挥?” 江新:“那买我的命多少钱?” 雇佣军头领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有钱买你自己的命吗?” 众人都没开口,几乎已经被大家忽略的菲尼紧紧地抓住江新的衣领,声音虽然像他平常那般又细又小,尾音甚至有些颤抖,语气却很坚定:“我有钱。” 他瞪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看向那个雇佣军头领,他害怕的不是这个头领,他在战场上看到过比这个头领更吓人的战士们。 他害怕的是他会失去江新叔叔,因为他年纪太小了,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江新叔叔。 “爸爸会把他所有的钱都给我!” 菲尼没有顾及斯兰特太太听到他这句话后,瞬间放大的瞳孔,他对雇佣军头领说:“我是爸爸唯一的孩子,是斯兰特家族的继承人。” 江新脑海中闪过什么,从菲尼的领口处取出一个徽章吊坠:“这是他爸爸给他的徽章,代表着他爸爸的身份,只要拥有这个徽章,无论是斯兰特家族的律师,还是家族基金会,都只会承认这个徽章!” “怎么可能!”斯兰特太太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儿子给了菲尼这样的徽章!她在斯兰特家族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作用的徽章! 江新不理会斯兰特太太,一心只想在雇佣军这里拖延时间:“这位先生,不可否认,我是在为我的性命着想,但你也看到了,斯兰特先生的儿子宁愿和我绑定在一起,也不愿意在他奶奶身边,你确定要继续接受他的雇佣?” 雇佣兵头领看向斯兰特太太。 斯兰特太太脸色铁青:“你信他们的话?斯兰特家族还轮不到菲尼来做决定!他只不过是我做决定,给我儿子留下的一条血脉!连他的存在都是我决定的,斯兰特家族只会听我的!” 就在雇佣军头领万分犹豫之际,他的手下从大门口冲进来:“老大!政府的侍卫军过来了!他们在门口要攻进来了!他们让我们把江新交出去!” 雇佣军头领看向江新。 虽然不知道政府的侍卫军为什么会过来,江新却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三足鼎立,他能有更多的时间! 侍卫军显然不会礼貌地在门口等待,雇佣军刚报告了情况,他们就攻打进来。 江新立刻带着菲尼后撤,菲尼也很聪明,小手一指:“去爸爸房间!” 斯兰特太太和雇佣军没想到江新转头就跑,他们想扑上去,身后的侍卫军却已经进来了。 侍卫军看到雇佣军,立刻将斯兰特太太和叛军斯兰特元帅联系在一起,抬手便要射击! 雇佣军立刻拿出武器反击! 江新刚走进别墅电梯,客厅立刻战火纷飞,如同惊雷一般的枪炮声近在咫尺,江新疯狂按动关门键,电梯关闭迅速上楼! 第111章 他说他不结婚了??? 宋泽渊当然不会等着战争胜利后再去寻找江新和菲尼。 他不是斯兰特,也不是战争狂魔。 当然他相信,如果他没有觉醒,他对江新和菲尼的感情也会影响到原主,让他在进入这颗星球的一瞬间,做出和自己相同的决定。 “朱宛瑜,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的副官会和你一起指挥战争,有任何事情他都会联系我,我要暂时先行离开。” 本就已经紧张到浑身颤抖的朱宛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么要紧的时候,你要去哪里?” 宋泽渊说:“我要去找江新和菲尼,他们现在很危险。” 朱宛瑜甚至被气笑了,犀利的语言像是一把刀,刺向宋泽渊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这会儿这么着急,你早答应和他结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宋泽渊险些吐出一口鲜血,咬肌在脸颊侧方鼓起,只留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们了”就带着武器和微型飞行器离开指挥室。 他将微型飞行器的速度调至最高,极速飞往政要中心,却在即将抵达时得到消息:“元帅,您要找的那两个人并不在政要中心,总统也正在找他们,他们在您家里,他们被你母亲从荒星接回来了!” 这人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许欣喜,宋泽渊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停滞一般,一阵寒意从背脊蔓延至全身。 原主的母亲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那甚至是个变态! 宋泽渊极度怀疑,斯兰特太太的人设在宋念意识的影响下,贴近了他现实中的母亲。 无论是宋泽渊自己的母亲还是斯兰特太太,宋泽渊深知,她们残忍无情,眼中只有切身利益,为了利益,她们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至亲之人。 菲尼和江新在斯兰特太太手里绝对落不到好下场! 果然,在他看到斯兰特家族府邸蔓延的战火时,宋泽渊仿若坠入冰窖,浑身寒凉! 江新和菲尼最好不要有事,否则他不仅会让这个小说里的所有人陪葬,他还会杀到现实世界的构建中心,让他们所有人给江新陪葬! 他像是毁灭世界的杀伤性武器,飞行间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形,只能看到一簇光束从眼前咻然而过。 这一刻属于原主斯兰特的嗜血和强势,深深地刻在了宋泽渊的灵魂之中,他手中提着一把激光剑,挥舞之间,半个房顶被割裂,无形中巨大的力将房顶掀翻,残骸落在地上,瞬间燃起火焰,烽烟四起! 巨大的动静,让客厅里正在打斗的双方,瞬间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已经破损的房顶,一致对外。 斯兰特从客厅破损的一角重重落下,甚至踏破了大理石地板,地板从它落地的地方龟裂,细密的纹路逐渐蔓延至所有人脚下,极其强大的alpha气势随之而来,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纷纷将自身的防御值拉到最高。 斯兰特太太这才看清楚,出现的人竟是她失踪了许久的儿子! 她双眼一亮,上前两步:“亚历克斯!你终于回来了!” 斯兰特全名——利奥波德·亚历克斯·斯兰特。 不是很亲近的人,大多称呼他的姓,斯兰特。 正式场合,大家会称呼他利奥波德。 而亲近的人,则会叫他亚厉克斯。 江新其实也是他亲近的人,只是江新不太习惯这些复杂的称呼,便从头至尾都叫他斯兰特。 而江新叫菲尼,则是叫的最最亲昵的那个称呼。 宋泽渊看向叫自己名字的那个女人,甚至觉得他眉眼之间,和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有那么几分相似。 那种功利而冷漠的眼神,让宋泽渊心里发寒。 斯兰特太太满心只有自己光明的未来,看着儿子眼睛都在发光:“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先去政要中心。” 把政要中心打下来,将总统俘虏,然后坐上总统的位置,再将自己也接到政要中心。 这是斯兰特太太想象中最完美的进程。 然而儿子的脸色却比她预期中的更冷更沉,斯兰特看过来的眼神好似看仇人,又好似看死人,那种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凉薄,让斯兰特太太挑起的嘴角慢慢回落。 宋泽渊抬起手中的激光刀,目光锁定斯兰特太太:“江新和菲尼在哪里?” “我们在这里!!!!!” 江新的声音从三楼回廊上传来,他抱着菲尼,他在栏杆上,冲着宋泽渊伸出手,声音响彻整个别墅:“斯兰特,我不和你结婚了,只要你把我救出去,我再也不求你结婚了!!!” 空气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就连天空中的炮火声也显得遥远了许多。 宋泽渊握着激光刀的手用力到颤抖,手背青筋爆出,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后槽牙咬得死紧,心底生出想要毁灭全世界的冲动! 他真想警告江新,让他重新说一遍,让他立刻再次跟自己求婚! 那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甚至不再管客厅里这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人,飞回自己的房间,取下他房间里唯一一枚戒指,斯兰特家族的族长之戒,戴在江新的无!名!指!上! 但他竟然说他再也不要和自己结婚!偏偏自己,毫无反驳之力!!! 宋泽渊一口气闷在胸口,险些喷鲜血! 此时局势十分紧张,客厅中一片混乱,满地狼藉,几波势力持枪而对。 沉寂仅短短一秒,却让人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江新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微微后缩,调整脚尖的方向,摆出随时要跑路的姿势,紧紧抱着菲尼,欲哭无泪:“看来结婚这两个字,在你爸爸那已经是禁词,他不会因为我说了这两个字就不救我了吧!” 菲尼紧紧地抱着江新的脖子,愤怒地瞪着自己的父亲,这可是他从前从来不会有的表情。 江新叔叔那么好,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江新叔叔更好的人了,爸爸为什么不愿意和江新叔叔结婚! 爸爸是坏蛋! 如果江新叔叔要离开爸爸,他也会丢下爸爸,跟着江新叔叔一块儿离开的! 沉寂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下面的人都有了动静。 就在大家伺机而动的那一瞬间,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放烟花:“啊啊啊啊!宿主!惊天动地的大好消息啊!攻略对象的感化值突然猛增至30%!” 江新差点被他突然尖叫的声音给吓死!那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尖叫音,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诡异且恐怖! 他咬牙切齿在脑子里怒骂系统:“我命都没了,你还在放烟花!你是智障吗!我死了,这30也没了!” 可恶!他为什么要在生命最危急的时候,还要跟系统吵架啊! 第112章 结婚,我答应和你结婚 不管江新嘴里说出了什么话,人宋泽渊都是要救的。 他看着江新后退两步的动作,忍住了吐血的冲动,低声怒吼:“躲起来!” 然后提着光剑,冲向了侍卫军和雇佣军! 他手中的光剑形态骤变,枪背延伸出激光刃,化作一把双形态武器。 抬手间,光剑所带的激光,瞬间劈向靠近他的人! 那人立刻侧身躲过,还来不及庆幸,激光枪便射出激光,将他的大腿灼烧! 那人痛吼一声,倒飞出去,大腿上瞬间涌出鲜血,伤口两边是激光灼烧后发黑的死肉,甚至还散发出皮肉被烤糊的焦臭味。 这人立刻捂着大腿痛苦尖叫,随之而来的是接二连三的侍卫军和雇佣军,被宋泽渊一刀刀砍飞。 斯兰特太太看着自己儿子浑身带着煞气的嗜血模样,看着他像是切菜砍瓜一般,将冲到他面前的人砍飞踹倒,看着激光枪一枪枪激光子弹射出,弹无虚发。 斯兰特太太连呼吸也停滞,身体僵硬发寒,无边的恐惧从四周蔓延,将她包裹侵蚀。 她被自己的想当然蒙蔽了,也被江新说的那些信息误导了。 斯兰特对江新根本就不是可有可无的态度,甚至与精神力紊乱没有任何关系! 她就该,她就该在江新被雇佣军抓捕的那一瞬间,让雇佣军杀了江新! 若是江新死了,她还有机会可以掌控斯兰特! 信息素和激素支配下的alpha,太容易被他所标记的omega影响!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她错过了那么多次机会,被江新拖延了那么多次时间,注定她在这一次博弈中已经输了个彻底。 斯兰特是星球上最强的alpha,宋泽渊也不遑多让,他控制着这具强悍的身体,以他的经验,以及斯兰特在无数次战争中所练就的肌肉记忆,已经足够拿下这一场胜利。 在三楼一直观察着战场状况的江新,见斯兰特拿下胜利,总算松了一口气,将头埋在了菲尼小小的肩膀上 ,呜咽出声:“总算是被救了,差点死在这里!” 菲尼轻轻地抱着江新,眼底逐渐坚毅。 他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要分化成信息素最强势的alpha,要成为战无不败的战士,这样才能够保护江新叔叔! 江新感动之余,系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悄悄在江新脑海里:“菲尼的感化值又上升了两个点,32%,真是可喜可贺的成绩。” 这个数值在菲尼身上,真称得上是惊喜了。 江新这会儿也才有闲工夫关心感化值:“肯定是因为他爸爸来救我们,他感受到了他爸爸对他的爱,感化值才会有所提高。” 系统:“那我们一定要让他爸爸更爱他,努力提升感化值。” 江新疯狂赞同:“对对对,这也是一条路,结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经过这一遭,他已经ptSd,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疯狂想结婚,扮演一个无脑的结婚狂。 宋泽渊来到三楼,电梯门打开,他出现在江新和菲尼面前。 江新看着他,心里猛然升起极其强烈的安全感,那种突然膨胀起来的情感,险些将他整个人冲碎。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不自觉发红,喉咙哽咽发痛,嘴角无意识挑起一抹笑意,眼神看着却像是想哭:“斯兰特,我错了,我再也不逼你结婚了,就像以前那样挺好的。” 正抬步向江新走过来宋泽渊,脚步瞬间踉跄。 江新抱着菲尼冲过去,腾出一只手扶着宋泽渊,满脸担忧:“你是不是受伤了?我们马上去找医生。” 话落还不等宋泽渊回应他,他立刻侧头对菲尼说:“宝宝,你看爸爸为了救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他一定很在意我们。” 菲尼看了看爸爸,又转头看向江新,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近江新的肩窝。 宋泽渊心里一梗,只觉得一块大石头梗在气管里,心里那股气出也出不来,咽也咽不下,实在是难受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就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江新。 他要告诉江新,他是宋泽渊,菲尼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投射在这个世界的意识! 他要告诉江新他愿意结婚,他愿意生生世世永远和江新在一起。 他张开嘴,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片狼藉的别墅外传来战火的声音,炮轰和枪声此起彼伏,硝烟四起,整颗星球陷入了动乱之中。 宋泽渊哽着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冲破束缚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感受到脑海中传来尖锐的刺痛,就像是一把尖刀忽然刺进太阳穴。 他下意识弯腰,抬手抵住太阳穴,忍耐力极佳的他,甚至没有忍住低吼出声。 “是精神力紊乱了吗?”江新扶着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的宋泽渊,“宝宝,你知道家里哪里有精神力抚慰剂吗?” 一句宝宝将宋泽渊的魂都叫散了,虽然他知道这句宝宝叫的不是他,而是菲尼。 宋泽渊抬眼看着江新,眼底血丝密布,汹涌的欲望在他眼眸深处翻滚。 他说不出口。 正如最初他无法突破束缚,无法让原主觉醒,控制原主的意识和身体那般,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将真相说出口,这是程序设定,他能够掌控这个身体,已经是奇迹。 宋泽渊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也不是冲动莽撞的小青年。 既然现在不能够将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他也不着急,他想他和江新还有时间,他们总有一天可以在小说世界里相认,总有一天能够在现实世界中见面,总有一天一切将回到他原本的路径,他和江新也将会回归原本应该有的未来。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要说出真相的欲求逐渐散去,脑袋里尖锐的疼痛也慢慢消失。 宋泽渊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那笑甚至带着几分杀意。 片刻他又深深呼出一口气,算了,他已经找到江新了,他有的是耐心,让他重新一步一步回到自己身边。 现在最重要的是:“结婚,我答应和你结婚。” “哈?” 第113章 好,我们结婚 即使宋泽渊弯着腰,低着头,但他身形高大,江新仍然需要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 他听到宋泽渊说结婚那两个字时,眼里的茫然和诧异不是假的,那眼神,仿佛在说,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斯兰特吗? 江新真的很想问面前这个男人,你真的是斯兰特吗?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要和我结婚? 他最终还是打着哈哈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结婚,不结婚。” 宋泽渊:“你听错了……” 江新点头,对对对,听错了,他听成结婚了。 宋泽渊:“我是说,我可以和你结婚。” 可以两个字加了重音,就连宋泽渊看着江新的眼神也充满了侵略性,好似江新不答应就会命丧于此。 江新脸上的神情出现一瞬间空白:“斯兰特,你说什么?” 宋泽渊想说,你别叫我斯兰特,我是宋泽渊。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滑过,尖锐的疼痛再次直冲太阳穴。 宋泽渊知道自己想说的那些话,无法说出口。 他只能改口:“我说结婚,外面的战争结束,我们就结婚。” 江新莫名看着宋泽渊,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已经高兴疯了,甚至购买了最贵的电子烟花,在他大脑中吱吱蹦蹦地放起了烟花。 江新却觉得心里一股子闷气发不出来! 这个人,想不结婚就不结婚,想结婚就结婚!自己半点主动权都没有?凭什么都要听他的! 他眼中满是荒诞,甚至想抬手给宋泽渊一巴掌,告诉他社会很复杂,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放烟花的系统感受到江新心里的逆反情绪,立刻停下绽放的烟花,拦住逆反的江新:“不能打,不能打!冷静啊,宿主!” “宿总,现在不是达成我们的目标了吗!我们应该高兴啊!”系统劝说江新的机械音里,竟然还有掩盖不住的欣喜,“我们奋斗了这么久的目标,终于达成了!” “你看你怀里的菲尼多开心!” “涨了,涨了,涨了!菲尼的感化值涨了!” “40%!45%!50%!!!” “天呐,这上涨速度!我是在做梦吗!60%!” 系统捂着他的代码小心脏:“这飞一般的上涨速度!宿主,你难道不高兴吗!” 江新沉沉叹了口气,转头看着菲尼:“宝宝,你希望我和你爸爸结婚吗?” 在战火纷飞的背景中,菲尼的眼底闪亮着比战火中激光还要闪烁的光点,他抿了嘴,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期待,小心翼翼地问江新:“你会和爸爸结婚吗?” 江新抬手怜爱地摸了摸他柔嫩的脸蛋,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如果宝宝你希望的话,那我就愿意。” 旁边被两人忽略的宋泽渊:“……” 他已经知道自己是附带的,知道江新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都是为了感化他们的孩子。 他也希望宋念能够在一个又一个的小说世界里被感化,希望他能够感受到来自双亲的爱。 可是,他也是人,能不能不要把“为了孩子”这个原因说的那么清楚。 算了,宋泽渊也想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谁让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呢。 谁让他没有第一时间觉醒,没有第一时间冲破原主的意识,掌握这个身体,在遇到江新的第一秒就向他求婚!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将他对江新的全部爱意和深刻的情感投射到了原主身上,他虽然没有觉醒,仍旧深刻地爱着江新,且口嫌体正直地为他沉沦。 菲尼和江新还在深情对望,菲尼的眼神越发闪亮,眼底的期待和惊喜已经告诉江新他的答案。 江新再次看向宋泽渊,只是眼底的温柔在那一瞬间破碎,只剩下满腔怨念:“那就结婚吧。”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他才不会受这个委屈!他一定要让斯兰特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追妻火葬场! “65%!”时刻关注菲尼感化进度的系统,再次带来好消息,“宿主照这个进度,或许婚礼没有举行,菲尼的感化任务就已经成功。” 江新在心里哼哼道:“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一定立刻离开这个世界,让斯兰特跟鬼结婚去吧!” 虽然江新答应结婚,并非因为他对自己有多深厚的感情,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宋泽渊依旧满心欣喜。 他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战况依旧紧急。 无数飞行器在空中一闪而过。 被击中的、带着滚滚黑烟的飞行器从天空坠落,炸起黑色的蘑菇云和直冲天际的火光。 炮火的声音仿若近在咫尺,甚至能够听到钢铁碰撞沉闷的声音。 宋泽渊握住江新的手,他宽大厚实的手,将江新细长的手指包裹起来,江新完全放松的手,竟让他感觉格外柔软。 宋泽渊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和自己在一起,只要他还站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牵着手,和自己永远绑定,就已经完全足够。 “我先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战争结束后,再把你们接出来。” 宋哲渊带着菲尼和江新下楼,直至地下室,进入地下室尽头的房间,再打开一扇隐蔽的钢铁防爆门:“这里是斯兰特家族最隐蔽的防爆空间,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房间装潢简单,四面八方被金属包裹,金属森寒的冷光意外的让江新感受到了安全感。 这铜墙铁壁,一看就不容易被攻破。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双人沙发,沙发前是简约的钢制茶几,茶几旁边有一个高高的书柜,里面放着一些书和文件。 角落是饮水区和冰箱,饮水区的吧台上放着全自动料理机,想来冰箱里应该放着可快捷烹饪的食物。 另一个角落有一扇小门,江新猜想里面应该是卫生间。 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太多其他的家具。 但江新并未觉得这间房过于简陋,毕竟它的作用是保命而不是享受。 宋泽渊的手抚摸着江新的头发,江新这才看向宋泽渊,面无表情询问他:“你要去打仗吗?” 宋泽渊声音低沉,在这间并不大的铁屋子里回荡:“我会胜利归来。” 江新点头,对宋泽渊来说,他总算说了句人话:“早点胜利归来。” 宋泽渊扣住江新的后脑勺,低头亲吻他。 江新立刻把头往后撤,十分不解风情地说:“还是不要了吧,总觉得亲了就会达成吻别的buff,可得你死在战场上回不来了,那可怎么办。” 宋泽渊:“……” 宋泽渊无可奈何叹气:“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话落,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吻上了江新的唇。 第114章 我们元帅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宋泽渊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剥夺了江新呼吸的权利。 江新想说,他怀里还有个孩子呢,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事情! 宋泽渊已经腾出一只手捂住菲尼的眼睛。 这个吻虽然强势且霸道,却并未维持多长的时间,在江新腿发软之前,宋泽渊放开了他,只是看着江新的眼眸越发深沉,让人发慌。 他扣着江新后脑勺的手顺势摸了摸江新的头,再用带枪茧的拇指擦过江新唇角,另一只手也呼噜了一下菲尼,沉声说道:“我走了。” 直到宋泽渊离开好一会儿,江新才呼出一口气,带着菲尼坐在双人沙发上,小声嘟囔:“你爸爸可真讨厌。” 菲尼挨着江新,抬头问他:“那你还会和爸爸结婚吗?” 江新揉了揉菲尼的脑袋:“当然啦,为了你我也会和他结婚的。” “以后你就不能叫我江新叔叔了,你得叫我江新爸爸!” 说着江新自己笑了:“叫我新爸爸。” 他甚至想起了上个世界的陆乘风:“也可以叫我蜡笔小新爸爸。” 菲尼一脸懵懂:“蜡笔小新是什么?” 江新在他头顶亲了亲:“没什么,我随口说着玩儿。” 中心星球的战争只一天一夜,就被宋泽渊等人控制了局势。 宋泽渊不仅实战能力极其强悍,排兵布阵也不在话下。 更何况alpha和omega们得知真相后,不少人愿意追随他。 朱宛瑜这个大女主,在这场战争中展现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二人联手拿下中心星球,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朱宛瑜自己也想不到,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跨步竟能如此之大。 联邦总统已经被他们控制,联邦需要运转,他们需要选出新的总统。 所有人转头看向宋泽渊,宋泽渊双手插在作战裤兜里,眉眼之间还带着战场上的煞气,眼底更是血气汹涌,对朱宛瑜说:“我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元帅才是最适合他的位置,他应该在战场上夺得成就。 朱宛瑜眉头紧皱,在所有人看来,斯兰特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这一次反叛,他的人可是主力。 宋泽渊将机会让给朱宛瑜:“你来吧,你比我更懂如何让alpha、omega和beta获得平等的权利。” 话音落下,所有人仿佛听见天方夜谭,不敢置信看向朱宛瑜,又重新将视线落回宋泽渊身上。 朱宛瑜蹙眉看着宋泽渊:“你为什么要拒绝?” 宋泽渊眉宇间甚至有些不耐烦:“总统事太多了。” 朱宛瑜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宋泽渊:“耽误我和江新一起养孩子。” 朱宛瑜以及两人周围的不少人:“……”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有些诡异,大家似乎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因为许多人在宋泽渊开口的那一瞬间,已经屏住呼吸! 他们想冲着宋泽渊咆哮:你是元帅啊!如果不是上一场战争,你被内鬼暗算,你真的可以战无不败啊!这样的你怎么能是恋爱脑! 你怎么可以恋!爱!脑! 比起斯兰特元帅已经濒临崩溃的下属们,荒星的众人显得要沉稳许多。 朱宛瑜一旦接受了“斯兰特是个不结婚的恋爱脑”的人设,就觉得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了! “哈哈,”但她开口时还是忍不住尬笑两声,随后才接着玩笑道,“可惜的是你俩婚姻观不同,他现在还会逼着你结婚吗?” 宋泽渊沉默片刻,他实在不好意思对众人说出口,这次求婚是他提出的,江新已经对结婚两个字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险些拒绝他。 宋泽渊轻咳一声,没有解释,也没有将他的心酸公布于众,只宣布道:“我们近期应当会举办婚礼,届时请大家来参加。” 朱宛瑜有一瞬间的愣神:“啊?谁的婚礼?” 宋泽渊:“我和江新。” 朱宛瑜以及他身边的其他人:“……” 锁死吧,你们两个!你俩但凡任意放出来一个,都将会成为社会毒瘤一般的存在,所以你俩还是锁死吧! 灾后重建的工作量不小。 大多数工作需要总统调整和指挥,以保证普通居民能够尽快回归生活。 被离子炮轰碎的建筑冒着青烟,医疗飞船在废墟间穿梭鸣笛,朱宛瑜望着满目疮痍的政要中心,低头,光脑里已经堆积着几百条待回复的信息。 这也是宋泽渊不想当总统的原因之一,他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他回到斯兰特府邸的安全屋,江新正抱着菲尼在床上补觉,两人听见动静纷纷睁开眼。 江新看到斯兰特的那一瞬间又闭上了眼,他感受到斯兰特的信息素蔓延开来,逐渐将他包围。 他就像是回到了这个星球最安全的地方,不用再担心战争会危及这间屋子,紧闭双眼睡得更熟了。 倒是菲尼睁开眼转头看向宋泽渊,甚至想要起身,不过江新将他搂在怀中,他动弹不得,也舍不得动弹。 宋泽渊也感受到了一阵困意,来到床边,脱下了累赘的作战服,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掀开被子睡到了菲尼的另一边。 他躺下后,伸手将菲尼和江新一起揽进自己怀中,在菲尼耳边轻声说:“快睡吧,爸爸和你们一起睡。” 菲尼感受到宋泽渊和江新的气息将他包裹,他也闭上眼睛,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还在荒星的时候。 那颗星球虽然破败不堪,留在菲尼脑子里的记忆却格外温馨。 宋泽渊和江新在安全屋里睡得很沉。 外面的人找斯兰特都要找疯了! “元帅呢?元帅在哪里?” “什么,他找他老婆去了,我们元帅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什么?你说他多次拒绝他老婆求婚?他这么久不回来,老婆别是离家出走了吧!” “肯定离家出走了!omega那么娇贵的小东西,让他们主动求婚多不容易啊!元帅居然还拒绝!” “元帅拒绝了,那我能……嗷,你打我做什么!什么?你说元帅虽然拒绝了他老婆的求婚,却不允许他老婆和其他人在一起?差点杀了那些和他抢老婆的人?” “不愧是我们元帅啊!” 无数斯兰特的下属附和:“不愧是我们元帅啊!” 真渣啊! 第115章 元帅怎么喜欢这种拜金O啊! 战后重建…… 没有人想重建,他们只想看看元帅的老婆长什么样子! 甚至有一些将军和战士,为此和荒星归来的alpha、omega们攀关系称兄弟,只会问出一句:“你有我们元帅老婆的照片吗?” 或者问出另一句:“元帅和他老婆还有没有什么八卦,再跟我说说?” 从荒星回归的alpha和omega们满心无力。 曾经的他们以为从荒星回归中心星球,会遭到所有中心星球公民的抵制,他们会在这里生活得极其艰难,重新融入对他们来说难如登天。 谁也想不到,一个八卦拉近了他们和中心星球人民的距离。 就连战后重建时,荒星回归的alpha们,操纵的机器人在路上收拾废墟残骸,也会被忽然从窗口冒出来的omega甚至beta搭讪:“你是荒星回来的alpha吗?听说斯兰特元帅在荒星的时候,对抢他老婆的alpha大打出手,你也抢过斯兰特元帅的老婆吗?” 已经被问了无数次的alpha们,脸上带着心如死灰的绝望,回答问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没有抢过。” 因为他们知道,回答了这个问题,并不代表结束。 那些人还会继续询问:“那你动过那个心思吗?那个omega是不是非常漂亮,信息素异常甜美?人品上佳,性格极好,基因优秀……” “不是。”alpha们嘴角抽搐,忍无可忍打断他们的话,“他是个结婚狂,只想嫁人躺平,找个身份不低的alpha养着他,能把他带回中心星球过好日子最好。” 问问题的omega或者beta听到这话,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他们崇拜且想嫁的元帅,怎么会喜欢这种……这种…… “元帅怎么喜欢这种拜金o啊!” “那个omega真的不漂亮吗?这么拜金,不漂亮元帅为什么会喜欢他啊!” “什么!他趁人之危,捡到元帅后,利用元帅进入易感期这个机会,让元帅把他标记了!” “元帅现在也不答应和他结婚吗?即使那个omega已经被彻底标记了无数次?”询问者们脸上出现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觉得他们崇拜的元帅,好像从神坛上跌落了下来。 江新和宋泽渊并不知道,他们在安全屋里睡觉的那几个小时,他们两人的传说已经遍布整颗星球。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斐丽,她来到荒星的第一天,很快从那些没有什么心机的omega口中,打听到了她想要的所有的消息。 她迅速将消息传回,没有半点犹豫。 她一心想要在中心星球那些政要面前表现得好一些,只希望自己立功后可以得到更多自由和选择权。 后来,朱宛瑜回来了,怒斥她的行为,且揭露了荒星那些beta政要的所作所为。 那个时候斐丽才知道,她哪里有资格嘲笑别的omega没有心机,傻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她自己在别人的眼中也是个傻子吧。 斐丽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动朱宛瑜,让朱宛瑜相信她并非完全投靠政要中心,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心里的自由。 这才有了战争开始前,斐丽站出来告诉所有人beta阴谋的事。 此时她正积极参与战后重建,也有很多中心星球的人,也参与到了战后重建中。 并不是所有的beta,都如同政要中心那些人一样野心勃勃,想要通过打压alpha和omega的方式,提高他们自己的地位。 所以,斐丽努力战后重建时,她的好龟蜜,一个草莓味道的omega草草匆匆找了上来。 草草双手握拳,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我听说,斯兰特元帅有omega了?是真的吗?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他满脸悲愤:“我为了你,放弃追求斯兰特元帅,你怎么能把他让给别人呢?” 斐丽对江新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她对江新的了解来自荒星其他omega的传言。 她一脸正色看着草草:“斯兰特元帅不属于我,而且江新虽然是个结婚狂,但他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omega,他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差。” 草草一脸懵懂,斐丽看向斯兰特宅邸的方向:“是他发现omega的信息素可以缓解alpha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痛苦。” 草草嘟囔:“这和那些让omega生孩子的人有什么区别?匹配度越高,治疗效果越好,不就是让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结婚吗?” “完全不一样!”斐丽说,“治疗和标记、生育都不同,就像alpha的精神力之于各种仪器操作,我们的信息素是和药物一样的存在。” “你会强迫手里握着治疗你身体药物的医生结婚吗?结婚后医生就会自愿免费的为患者治疗吗?” “omega有可能被动被标记,被迫生育,但是用信息素治疗alpha是完全主动的行为。” 草草有些迷茫。 斐丽轻哼一声:“斯兰特元帅多次拒绝江新的求婚,却又不放江新走,他才是最可恶的。” 草草:“?” 他明明记得,斐丽以前对斯兰特元帅有过好感。 直到江新清醒,盘腿坐在床上回神,菲尼坐在他双腿盘出的腿窝里,两人用迷茫的双眼,看着宋泽渊用自动料理机给他们做晚饭。 宋泽渊一边操作自动料理机,一边用光脑联系下属。 晚餐摆上小茶几时,宋泽渊摆放好餐具,抬头看向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江新:“吃完饭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江新的哈欠打到一半生生被哽住。 他合上嘴,一言难尽看着宋泽渊。 宋泽渊眼下泛着青黑,作战衣领口松散,眉眼间还是带着无法抹灭的疲惫。 只那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很是深邃,眼底深处却翻涌着让人心生惧意的占有欲。 他的呼吸绵长且深沉,眼神锁定江新,好似一定要在此时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元帅……”江新咽了咽口水,轻轻滚动的喉结立刻吸引了宋泽渊的注意。 江新一无所知,看着宋泽渊问出自己最好奇的问题:“是我忽然被绑架,让你意识到了我的重要性?” 还是你也被穿越了……或者是脑子瓦特了…… 宋泽渊能怎么回答,他又不能告诉江新,是他觉醒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珍惜和江新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他点头:“对,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所以快点吃,吃完我们去登记,我已经约好工作人员。” 行行行,还假公济私,让工作人员加班登记。 坐在江新身边的菲尼,嘴里塞着属于他的小勺子,含着勺子也压不住嘴角抿起的浅笑。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看江新,另一只空着的小手放开又握紧,最后捏着裤子,将勺子从嘴里拿出来,紧张且小心地开口:“爸爸,你们会有婚礼吗?” 说完这话,他只觉得小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询问过他的父亲,他们父子俩甚至没有过像样的交流。 宋泽渊看向菲尼,眼底闪过一抹温情,点头回答他:“当然有婚礼,只是婚礼需要等一段时间。” 江新也侧头看着菲尼,微微挑起眉头,这小东西看着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呀。 果然,菲尼又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那我能当花童,给你们送戒指吗?” “当然。” 宋泽渊的肯定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江新忽然被脑子里绽放的电子烟花吓了一跳。 江新脸上的温柔也瞬间僵硬,抿着嘴,一脸无语地对着系统。 系统心虚且结巴:“是、是攻略对象的感化值急速增长,我、我开心嘛。” 江新:“刷我的积分。” 系统:“那什么……你累积了那么多积分也没用。” 系统抢先开口,阻止江新骂他:“菲尼的感化值已经上涨到80%!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达到100%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江新忽然晃神,那种一直被他忽视的、细密且隐秘的疼痛,悄悄蔓延至心底。 “不一定非得立刻离开……”他在心里喃喃说道。 第116章 这人怎么忽然这么欠打!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世界答应和斯兰特结婚,江新有一种与上个世界和陆阎结婚不同的感受。 和陆阎结婚的时候,他的心里好像并没有那么多难以控制且捉摸不透的情感。 此时此刻他心底总是会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背叛了宋泽渊,那个已经分开了八年的前任。 可他们本就已经分开,哪里又谈得上背叛,或许宋泽渊已经组成了新家庭,与他母亲给他挑选的对象结了婚。 在那难以言喻的难受之下,他心底竟又生出隐秘的欣喜与期盼。 他一边吃着斯兰特给他准备的食物,悄悄抬眼看向斯兰特。 斯兰特好似随时都在关注着他,江新看向他的第一眼,斯兰特立刻回应,也向江新看了过来。 那深沉冷漠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的占有欲,让江新心脏为之颤动。 片刻江新看见斯兰特眼里浸出丝丝缕缕的宠溺,将他眼底的冷漠和疯狂的占有欲渐渐遮盖。 江新呼吸一滞,随即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他立刻垂下眼眸,躲避斯兰特的眼神,竟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和脸颊在渐渐发烫发热。 宋泽渊当然也发现江新害羞了,他微红的脸颊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让宋泽渊的眼底溢出了些许笑意。 那笑意还未在眼底铺开,便僵硬在宋泽渊眼里。 宋泽渊只是忽然想到:江新害羞是因为自己,还是原主? 虽然他意识还未觉醒时,已经将他对江新的情感全部投射到原主身上。 否则照原主的脾性,他和江新第一次标记后,就会杀了这个算计他的omega,而不是心甘情愿地养着他,除了结婚什么事都顺着他。 所以江新如今出现的任何反应,都只能因为自己,而不是那个早就已经被自己的意识侵蚀的原主斯兰特。 宋泽渊也觉得荒唐,他竟然会吃自己的醋。 饭后,两人带着菲尼从安全屋里出来,宋泽渊将菲尼抱在怀里,领着江新上楼,对他说:“家里已经不能住人了,我会暂时把你和菲尼安置在我军部的宿舍,那里会更安全一些。” 两人走出安全屋,从地下室楼梯走到客厅门口,放眼望去,斯兰特家族的府邸已经一片狼藉。 此时战争的硝烟已经完全散去,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金属熔化后的刺鼻气息。 巨大的房屋穹顶已经被斯兰特的激光刀劈下一角,破碎的合金板块散落一地,那些曾经能够抵御星际风暴的强化玻璃,此刻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宛如一地繁星。 江新忍不住感叹:“这屋子要修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宋泽渊对这里没有任何感情,一如现实世界的他,对宋家也不再有任何感情一般,他不会留恋这个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菲尼来说,都毫无意义的地方。 宋泽渊低头看着怀里的菲尼:“你还想继续在这里居住吗?” 菲尼瞪大眼,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他宁愿去战场也不愿意在这里居住! 每次回到斯兰特家的府邸,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寒感便会袭来,让菲尼感觉到窒息 他也不喜欢奶奶,不喜欢那个总是用挑剔且审度的目光盯着他的斯兰特太太。 宋泽渊温声道:“那我们去我另一处居所,不过那里的别墅可没有这里大,这样也没问题吗?” 江新抬手抓住菲尼的小手,笑着对斯兰特说:“你和菲尼跟着我一块儿在荒星住那间单人间,都不嫌房间小,他怎么会嫌弃你买的别墅小呢。” 菲尼点头,眼睛亮晶晶看着江新。 只要能和爸爸、江新叔叔一起住,就算是睡桥洞,他也不会嫌弃桥洞太冷。 宋泽渊想起自己吃软饭的那段时间,又为自己在荒星找到的那处新居所而感到惋惜,他们还没搬去那里,江新和菲尼就被斯兰特太太带走了。 他挑眉看着江新,意有所指地说:“你在荒星的居所,确实有些太小了。” 江新有一瞬间的茫然,抬眼看向斯兰特,就见他冰冷的眼底闪过一抹暧昧,以及意味深长的笑意:“整个屋子只有一间房,做很多事情不是很方便。” 江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什么叫很多事情不方便,斯兰特的很多事情,不就是指那一件事吗! 真是个满脑子只有黄色废料的男人!alpha的刻板印象增加了! 他的脸颊又忍不住攀上热度,抬脚毫不客气踢向斯兰特的小腿! 听见斯兰特轻轻嘶了一声,江新这才满意轻哼,又红着脸瞪了斯兰特一眼! 宋泽渊明明挨了打,眼底却没有一点恼怒,反而深深看了江新一眼,转头对怀里的菲尼说:“宝宝,把头埋在爸爸肩膀上,然后闭上眼睛。” 菲尼眨了眨单纯的眼睛,听话的搂着宋泽渊的肩膀,将头埋在爸爸的肩膀上,乖乖地闭上了眼。 接着菲尼就感觉到江新叔叔闷哼了一声,他就被他们两人夹在了中间。 小小的菲尼思想很单纯,却也知道爸爸是喜欢江新叔叔,才会亲吻江新叔叔! 就像江新叔叔喜欢他,会时常亲他的额头和脸颊。 不过江新叔叔和爸爸亲的是嘴巴。 菲尼虽然不是很明白不同位置所代表的具体含义,却知道因为喜欢才会亲亲,爸爸喜欢江新叔叔,他很开心! 江新没想到,斯兰特挨了打,竟然还会当着孩子的面亲吻他,还让孩子自己他躲在肩膀上闭眼睛!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alpha,和发情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宋泽渊却不容江新拒绝,只用一只手紧紧地扣住江新的后脑勺,便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低头温柔地吻上江新的唇。 江新的唇温暖而柔软,宋泽渊与他相吻的那一瞬间,眼底的冰冷瞬间瓦解,就连心底深处也好似多了泉眼一般冒出股股温泉水,泡软了整颗心脏。 他把江新压在带着划痕的墙壁上,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肆无忌惮地、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这一刻对他来说来之不易的温情。 江新也没有想到这个吻会如此的温柔,就好像他是什么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被斯兰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他的挣扎和反抗逐渐被瓦解,呼吸也随着斯兰特的节奏渐渐延长,就连手也不由自主地揽上斯兰特的肩膀,然后被悄悄睁开眼的菲尼捉了个正着。 当菲尼的小手捏住他的食指指尖,江新下意识闭上嘴,斯兰特呼痛的声音传来。 两人分开时,斯兰特的眼底满是无可奈何,嘴角还挂着一丝艳红的血迹。 江新则感觉自己嘴里有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斯兰特被他咬破了舌尖,血液留下的味道。 和孩子他爸爸当着孩子的面亲吻就已经够羞耻了,竟然还把孩子他爸舌尖咬破了。 江新脸上的温度再次慢慢上升,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脚重重地踢在斯兰特小腿上。 斯兰特再次嘶了一声,低沉且带着金属冷感的声音含着浅浅笑意:“下次生气了换个地方踢,总是踢同一个地方,铁人也受不了。” 江新一股气憋在心头,怎么觉得面前这人忽然变得这么欠打! 这就是男人婚前和婚后的区别吗?婚前一直拒绝自己,是个怎么也捂不热的高冷男神,婚后则是冷面热心,都学会说浑话了! 真是可恶啊,这个男人!要不是孩子在,他一定狠狠地咬他两口! 第117章 斯兰特太太被气晕了 宋泽渊太知道江新了,这时如果继续在刚才的事情上纠缠,他心里那点小脾气一定会越积越多,所以得说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 宋泽渊拍了拍菲尼的小屁股,菲尼这才抬起微微有些泛红的小脸,满眼笑意看着江新,又抬头看了看爸爸。 爸爸和江新叔叔都这么喜欢对方,他是最开心的。 宋泽渊当着菲尼的面,聊起了婚礼的事:“你想在哪举办婚礼?” 江新刚想说结婚就算了,办什么婚礼,看见菲尼闪亮的眼睛,他立刻妥协,这个婚礼他不是为了自己办的,而是为菲尼办的。 江新刚要回复,不远处传来了斯兰特太太尖利的声音:“你们要举办婚礼?” 斯兰特太太甚至有些失态,带着一直跟着他的助理,疾步走上前来,眼底的凶光突然乍起:“你们在一起了?” 她目光落在江新身上,眼底燃烧起熊熊怒火,一步步逼近,好似恨不得将江新生吞活剥:“你骗我!你果然在骗我!” 宋泽渊眉头微蹙。 江新有一瞬间的心虚,下意识抬手握住宋泽渊的手腕,正想解释,他为了拖延时间,权宜之计说了些胡话,斯兰特太太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斯兰特!你要和他结婚?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你精神力紊乱带来的病痛吗?”斯兰特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冰冷刺骨:“明明有更多和你匹配度更高的omega,她明明可以更好的安抚你精神力紊乱所带来的病痛!” “你为什么一定要选他!他能给你带来什么!”最后一句话,斯兰特太太甚至忍不住咆哮! 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看上了江新这个一无是处的omega! 宋泽渊眉头紧皱,还未开口,江新抢先一步幽幽说道:“我能给他带来幸福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连遍地的残骸,也好似冻上了一层冰霜。 倒是宋泽渊的眼底出一抹笑意,转头看一下江新时,眼里满是宠溺。 他以前在宋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气自己母亲的,常常气得自己母亲犯高血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宋泽渊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看向江新的眼神,无疑是最好的回应。 江新或许没办法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利益,但他却能够让宋泽渊感受到幸福,这对于宋泽渊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宋泽渊的眼神,险些让斯兰特太太撅过去! 斯兰特太太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抬手指着江新,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对你动了心,你是故意骗我的!” “为了让我不杀你,为了拖延时间!”斯兰特太太眼底满是恨意,“你费尽心思骗我!” “不然呢?”江新微微扬着下巴,反问斯兰特太太,“我都要死了,我还要做一个诚实善良的小白兔吗?我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o,我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有的是手段!” 这话说完,斯兰特太太倒吸一口凉气,白眼一翻,身体僵直着往后倒去! 砰一声,斯兰特太太重重地倒在地上,一时尘土四起! 江新立刻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做出防御状:“我可没对她动手!我就说了两句话而已!” 他用手肘,碰了碰宋泽渊的腰胯:“你妈倒了,你不去看看吗!” 菲尼在宋泽渊的怀里悄悄抬眼,看着倒下的斯兰特太太,满眼晶亮。 他微微张着嘴,一脸欣喜和崇拜。 江新叔叔也太厉害了,只说了两句话,就把奶奶气倒了! 他以后也要像江新叔叔这么厉害! 宋泽渊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眼底甚至一片冷漠,声音也波澜不惊:“她助理在,她会送她去医院的。” 话落,宋泽渊抓住江新的手腕,结实有力的手掌往下移了些许,再握住江新的手:“别管她,我约好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刚被助理掐着人中清醒了些许的斯兰特太太,听见这个噩耗,再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新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宋泽渊身边靠了靠:“走吧,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否则斯兰特太太,今晚非得被他们俩人气死不可。 助理看着离开的两人,手忙脚乱联系医生,通信接通前,她再次抬头看向两人的背影,看着江新依偎在斯兰特身边,斯兰特怀里抱着菲尼,三个人亲近的模样,倒像是相处了好些年的一家三口。 助理心底虽然有些酸楚,却也不得不承认,江新是第一个站在斯兰特身边,看着与斯兰特十分相配的omega。 第118章 结婚 结婚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与星际所有人一样讨厌加班,更讨厌特权主义的加班! 但是今天!这个机会是他争取来的! 斯兰特元帅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以前传闻中的任何对象,而是被遗弃至荒星好几年的结婚狂。 反叛战争刚结束,斯兰特元帅和他所带领的荒星叛军赢得了胜利,斯兰特元帅没有着急掌权,第一时间利用职权通知他们婚姻登记中心,让他们深夜加班为斯兰特元帅登记结婚。 这谁不想看,究竟是哪个妖艳贱货,可以如此俘获斯兰特元帅的心! 要知道斯兰特元帅可是星际出了名难追的人,是满脑子只有杀戮和战争的最强战士,是冷血到连亲生五岁的儿子都会带到战场上男人! 他正襟危坐,直到听见寂静的深夜里,大厅外传来车辆抵达并停车的声音,他更是挺直了自己的腰,伸长了脖子往大厅看去。 殊不知,婚姻登记中心大门外的绿化带里,零零散散躲着无数前来看热闹的人,其中有一部分中心星球的公民,大多数是斯兰特的下属。 他们倒是要看看,能够拿下斯兰特的omega究竟长什么样子! 宋泽渊在开门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大门周围气场的不同,他眉头微蹙,倒是江新带着菲尼兴高采烈下了车。 江新自我感觉他的兴高采烈是装出来的,即使再高兴,那也是感化对象一点一点在上升的感化值让他感到高兴。 他站在车旁抬头看向仍旧带着些许战后痕迹的大楼,回头看下车后没什么动静斯兰特:“怎么了?” 他的心脏忽然停跳一拍:“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菲尼也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身后,却由于个子太低,只能看到车身,看不到爸爸。 宋泽渊叹息,长腿一迈:“当然不会,走吧,我们进去。” 他们踏进门,绿化带里的人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看到了吗?好看吗?” “我没看到啊!” “我看到了!长得挺好看的,但是也没到倾国倾城的程度吧。” “你们都没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一直牵着元帅儿子的手!他和元帅儿子的关系肯定不错!” “菲尼又不是他生的,还能父凭子贵了?” 正在登记两人信息的工作人员如果能听到这些人的话,一定会对他们咆哮:“不是江新父凭子贵啊!我看着像是元帅父凭子贵!” 就说结婚证的背景和样式,元帅听江新的,江新听菲尼的! 元帅满眼都是江新,一直看着菲尼!江新满眼都是菲尼,一眼也没有看元帅! “怎么可能,你吹什么呢!” 工作人员给两人办完结婚登记,立刻和自己的好友分享,并且反驳好友之前的观点。 好友怎么也不相信:“元帅居然是这段关系里最底层的那个?怎么可能!” “不骗你啊!”工作人员心力憔悴,片刻又道:“不过他虽然不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omega,但整个人看起来真的很舒服,就是,那种气质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这些话,一传二,二传四……逐渐在中心星球传播开来。 宋泽渊则带着江新去了他在中心星球军部的宿舍。 说是宿舍,实则也是一套近300平的大平层。 宿舍区一排排房屋带着狰狞的炮弹痕迹,某些路段的道路也坑洼不平,仿佛大地布满疮痍。 宿舍区最深处的长官楼,相对比较完整,只有外墙上有几道弹痕。 宋泽渊开车到地下停车场,下车后,三人坐上电梯,直达公寓。 但今夜的军部宿舍区却仿若进入了不眠夜,无数房间亮着灯,窗户边挤着人,看向元帅房屋那几扇窗。 “亮灯了亮灯了,我们来打赌,我赌2个小时都不会熄灯!” “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元帅了!我赌3个小时!” “我来!通宵!” 随即一声声起哄的狼吼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响起。 宋泽渊的宿舍看上去极为宽敞,步入客厅,视野极其开阔。 白色的大理石瓷砖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的装饰画,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 只是整个房间的色调有些过于单调深沉,深灰色的真皮沙发,更是散发着与宋泽渊的气质格外相配的冰冷和沉稳。 宋泽渊对自己的宿舍颇为满意,最满意的就是宿舍的面积,以及房间的数量。 他更知道,要怎么给自己和江新争取私人空间及时间。 三人站在客厅,就连菲尼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毕竟他前些日子不是住在江新小小的单人间里,就是住在地下室和地下室的安全屋。 而且这里是爸爸私人的地方,爸爸虽许久没有回家,空气中已经不再有他的气息,菲尼依旧开心。 在遇到江新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他躺在床上时,就希望住在军部宿舍的父亲,也能够将他从斯兰特家族的府邸带走,如今这个小小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爸爸蹲下身,指着一扇门,眼底满是温柔,对他说:“菲尼要不要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此时,宋泽渊在心里感谢军部,他们装修的时候,也将菲尼的房间算在其中,让菲尼在他的军部宿舍里拥有自己小小的空间。 从前还未觉醒的斯兰特偶尔看到那间房,会觉得军部自作多情。 如今的宋泽渊肯定了军部的高瞻远瞩。 果然,菲尼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布满光彩。 他在爸爸军部的宿舍也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是爸爸早就给他准备好的吗? 江新也很意外:“你早就给菲尼准备了他的房间?” 宋泽渊绝口不提军部作为:“当然,他也是我的孩子。” 江新心想什么叫也是,他就是你的孩子,只是你的,你单体繁育出来的。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以免伤了菲尼的心。 两人陪着菲尼,一块儿来到属于菲尼的儿童房。 儿童房的装潢中规中矩,比起其他房间灰色的色调,带着明黄色色彩的儿童房灵动又充满活力。 甚至连天花板上也做了星空造型,床上堆满了可爱的毛绒玩具,书桌也做成了小飞船的形状,桌面上小兔子笔筒里装满了色彩斑斓的画笔。 这是菲尼从未见过的童趣。 他傻傻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轻声询问宋泽渊:“这真的是我的房间吗?” 他轻细又谨慎的声音让宋泽渊有些心疼,宋泽渊蹲下身,揽着菲尼的小肩膀:“当然是你的房间,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房间。” “等以后空了,我们再带你去逛商场,你还可以买其他你喜欢的东西回来装饰你自己的房间。” “你今天要睡在你的房间里吗?” 菲尼点头,他要睡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他要睡在爸爸给他准备的房间里! 江新听着听着终于感觉到了宋泽渊的阴谋,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是刻意要支开菲尼? 喂喂!你这么主动的抱着菲尼去洗漱,真的只是为了展示父子情深吗? 诶诶!菲尼还想和你多聊会儿天,你一个劲地哄睡他做什么! 直到菲尼闭上眼,沉沉睡去,宋泽渊转头看向江新时,江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宋泽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儿童房里显得越发像是一头即将捕猎的野兽,他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眼底翻滚的是毫无遮掩的占有欲:“我们也应该回房间了。” 江新:“哈哈,我是不是也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啊?” 宋泽渊:“没有,你和我一起睡主卧。” 第119章 狗男人! “你这大平层明明那么多房间。”江新后退一步,说话的声音却压得很低。 虽然知道吵醒菲尼,面前这个男人就会收敛,但他还是不想让菲尼从梦中惊醒。 斯兰特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新,疯狂的思念从他心底深处蔓延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或许是因为小说设定的缘故,这张脸与现实中的江新只有几分相似,他还是能从相似的五官中找出熟悉的影子。 他的思念密密麻麻地像一张编织的网,逐渐将江新网罗其中。 江新忽然发现,斯兰特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似曾相识,有些像那个连分别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前任。 他喉结下意识滚动,疯狂在脑子里告诉自己,不能把他当做替身,这对斯兰特不公平。 他还是屏住了呼吸,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任由斯兰特将他缓缓地搂入怀中。 这个拥抱温柔到了极致,与斯兰特冰冷暴戾的外表并不相符,他甚至觉得面前的斯兰特好似蒙上了一层滤镜,温柔得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 江新就这样被宋泽渊轻轻地搂住,宋泽渊只用了些许力气,就带着江新慢慢走出菲尼的儿童房。 咔嚓一声,儿童房门关上,将儿童房和客厅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宋泽渊的信息素渐渐溢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温柔到极致的柔情,在江新的腺体上轻轻地蹭着。 江新呼吸有些急促,甚至有些腿软。 宋泽渊吻上江新的唇,慢慢厮磨着,温暖和柔软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八年前两人甜蜜相处的每一天。 他的吻逐渐加重,占有欲也渐渐暴露出来。 八年后,他们在这个小说世界里再次重逢,虽然江新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只要怀里抱着的这个人是江新,就足以让宋泽渊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江新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转移到了主卧,也不知道斯兰特今天发什么疯,为什么会这么温柔? 难道结婚对斯兰特来说,意义更重大?可他明明拒绝了自己无数次。 斯兰特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用磨人且缓慢的速度,感受着江新的存在,直到将人折磨得不行了,甚至红着眼委屈地开口求他。 斯兰特这才轻笑一声,指尖在江新通红的脸上轻轻划过,眼底的宠溺已经满溢了出来。 他当然会满足他,他怎么可能折磨他呢?他想要什么,自己都会给他。 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已经紧密到无法分开,就连空气也染上了暧昧旖旎的气息,缠绵的呼吸声带着轻轻的颤动。 江新脊背绷紧,脑海中炸开一片白光,只觉得今天晚上的厮磨竟如此的可怕,可怕到他好像已经心动了。 他以为斯兰特变了,直到斯兰特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他睡觉,江新才知道人还是那个人,alpha还是那个alpha,那个被信息素完全控制的alpha!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江新肯定斯兰特确实变了,他花样变得更多,不像以前,总是霸道且强势地表达自己的占有欲,他竟然还学会了温柔地钓人! 呵,狗男人,满脑子都被信息素操控的狗男人! 宋泽渊可不认为自己是狗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他一次再一次,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是开心了,朱宛瑜这会儿正崩溃着! 朱宛瑜确实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女人,身为一个omega,她有着不输于alpha的野心!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有计划,有谋略的女人,突发状况她能处理,也能应对自如,一如前几天的反抗之战,她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但是,有没有人能够告诉她,斯兰特去哪里了! 那个带着属下,将中心星球打下来的斯兰特去哪里了! 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属下只听他安排吗!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吗! “宛瑜姐,我们都会拥护你,你竞选总统,是众望所归!” “宛瑜姐!你看一下这份清单,这是东区战后重建需要的物资,要你签字,军部那边才肯派发!” 在已经快要将朱宛瑜淹没的忙碌中,她终于等来了可以将她从忙碌中拯救出来的人! 当斯兰特出现在她面前时,朱宛瑜甚至觉得斯兰特身上好似散发着圣光,她立刻把旁边需要斯兰特签字审批的文件拿出来。 文件还未递出去,宋泽渊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江新看过这本原着,知道朱宛瑜是大女主,宋泽渊也知道。 宋泽渊进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江新而来,而不是为了称霸世界。 他心里没有丝毫愧疚,看着朱宛瑜说:“这些你处理,我已经把所有的权限都转交给了你。” “???”朱宛瑜脑子有一瞬间空白。 不是,战后重建就全是她的事情? “所以元帅你有什么其他的事要忙吗?”朱宛瑜不理解,有什么事情比让中心星球的公民们,更快得到安置,重新进入稳定的生活更重要? “我和江新结婚了。”宋泽渊给了朱宛瑜答案,“接下来将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蜜月旅行,一家三口形式的。” “???”朱宛瑜真的不理解啊! “蜜月比中心星球公民们的生活回归稳定更重要吗?”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和我一起竞争总统的位置!我们应该是互相强有力的对手!” “可是现在我在准备竞争总统,你却想着要度蜜月!” “你不是战场上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眼里只有杀戮和战争的斯兰特元帅吗?” 宋泽渊:我还真不是。 宋泽渊沉冷的面容没有太多变化,朱宛瑜的话并没有撼动他,他摆着一副如同冰川一般冷冽的表情,面无表情地说着最恋爱脑的话:“和江新度蜜月最重要。” “对了,他说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的证婚人,婚礼当天,你请个假吧。” 朱宛瑜:“???” 直到斯兰特离开,朱宛瑜还没有从震惊和崩溃中清醒过来。 她总觉得自己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应该经历千难万险,她会将无数想和她竞争的人踩在脚下,用最艰难的方式站在这个位置上。 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站在这个位置的含金量有多高。 可现在呢,请告诉她这是什么,告诉她,她为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地站在了这个位置上! 还有那个该死的婚礼! 她是不是应该准备一条好看的裙子?婚礼证词要怎么说?她是不是还得抽空,和这对新人商量一下结婚的流程,以免婚礼上,她因为不知流程出现什么差错。 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战后重建吗! 第120章 元帅太宠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会那么大?”江新趴在床上,对系统说,“他今天又去干什么了?” 系统:“斯兰特不是说了吗?今天去看婚礼场地了,下午有人会送婚礼服装过来,他会回来陪你试衣服。” 江新嘴角微抽:“abo世界的设定就有问题,凭什么都是酣战一晚上,他睡两小时还能起床去看婚礼场地,我睡六个小时,走出卧室去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复江新,卧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新立刻撑起身体:“是菲尼宝宝吗?快进来呀!” 菲尼如今的感化值已经高达80%,这几日增长的速度在主系统攻略进度排行榜上已经挤进了前三名,可谓是成绩卓越! 当然,最高兴的是系统,江新打听到,这次成就,系统不仅可以得到小卡奖励,还能在它爱豆演唱会结束后,和爱豆拍一张大合照。 “这张合照,十万系统,只有100个名额!” 江新一想到系统高兴得在他脑子里放了三小时电子烟花,就想叹气。 他看见菲尼推开门进来,笑着冲菲尼招招手:“你今天没有跟爸爸出去吗?” 前两天选婚礼地点的时候,江新让斯兰特把菲尼带上,菲尼上涨的感化值表明了这个决定的正确性,父子俩在这两天里,感情一路上涨,总算有点正常父子的样子。 菲尼迈着小碎步走到床边,扒着床沿,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爸爸让我在家里照顾叔叔。” 江新因菲尼而感动,却对斯兰特无语。 只要斯兰特少“照顾”自己一两次,他也不会像个残废一样躺在床上,需要一个小孩子在家里照顾他! 菲尼见江新一脸疲倦的样子,小声对他说:“叔叔,你就在卧室里吃午饭。” 江新还想去客厅呢,午饭在卧室吃,会不会有些太废物了! 菲尼已经趿拉着拖鞋,小跑出主卧,江新还能听见他的小奶音对斯兰特请回来的家政说:“张婆婆,江新叔叔要在卧房里吃午饭,我会让家政机器人过去给叔叔变成小桌子!” 与此同时,中心星球的战后重建已经接近尾声,民众们早已经恢复了各自的生活。 星际并非只有中心星球,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联邦附属星球,只是所有的政权被中心星球所把控。 一些人在关注总统的更迭,对于突然出现的omega总统表示不满,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都掀起了热议,甚至有一些附属星球不满意朱宛瑜掌权,决定发起暴动。 还有一部分人不关心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可以给民众们带来更好的生活,他们就会支持这个人。 这部分人现在关心的事情是,中心星球网民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斯兰特元帅要和那个荒星归来的omega办婚礼了?!谁有邀请函,我想蹭进去看看!】 斯兰特元帅虽很少露面,民间仍旧有他的传说,他强悍的基因数据,也是未婚omega和beta的最佳结婚对象。 纵然他已经有了一个自体繁殖的孩子,大家仍旧愿意和他结婚。 斯兰特元帅结婚的消息一出,不少中心星球以外的omega和beta都炸了。 【什么?斯兰特元帅结婚了?他不是不婚主义者吗?】 【究竟是谁?竟然把一个不婚主义者勾引得结婚了!】 【是哪个贵族家族的名媛?还是哪个基因优秀的omega?】 大家炸了一片后,有好心人把江新的大概信息告诉他们,帖子里飘满了问号。 【元帅喜欢这一款的?喜欢疯狂纠缠着他的结婚狂?】 【我就说元帅看起来就像是死缠烂打能够追到的人!我朋友说我痴人说梦!错过了,错过了!】 【有没有有人脉的可以去参加婚礼直播一下!】 【虽然但是,反正我也得不到,还是祝福吧,元帅为了保护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是该娶个老婆给他暖暖被窝了。】 【楼上说得对,反正我也没机会,祝福!】 就连宋泽渊的下属们,也准备利用各种关系搞到婚礼邀请函。 宋泽渊根本不需要他们找关系。 这是他和江新的第一场婚礼。 是的,他私心里认为他们两人还会有更多的婚礼,下一个世界他也会陪着宋念一起进入,也会给江新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一场婚礼,也要足够盛大,为此他还使了把劲,在婚礼之前帮助朱宛瑜顺利坐上了总统的位置。 婚礼的证婚人是总统,可比婚礼的证婚人是荒星来的omega协会领头人,更显得这场婚礼隆重。 斯兰特带着婚礼礼服和礼服的设计师回家时,江新和菲尼一起躺在沙发上,商量结婚那天,菲尼要以什么方式来给他们送婚戒,才会最酷炫。 江新挥着手说:“那就坐着小飞船,从天而降,闪瞎众人的双眼!” 菲尼捂着嘴偷笑,说话的语气比之前活泼了很多:“可这是爸爸和叔叔的婚礼。” 他怎么能抢了爸爸和叔叔的风头呢?他只要能够给他们送戒指,不管是什么方式,他都会很开心。 开门声打断了两人漫无边际的闲话,江新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宋泽渊,懒洋洋地抬起手,无声与他打了个招呼。 倒是菲尼坐起身,准备站起来和爸爸问好。 江新原本想让他不要如此紧张,和自己的爸爸相处就应该轻松一些,随后便看到宋泽渊身后走出来一大群人。 他立刻翻身坐起,甚至因为动作太大,险些从沙发上摔下来。 宋泽渊连忙上前,声音有些发紧:“不用着急,是礼服的设计师。” 他扶着江新,上下看了他两眼,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说:“就算是什么重要的人,也不用这么着急,躺着也没事。” 反正他会给江新兜底。 设计师团体比其他人更清楚,斯兰特元帅有多宠他的omega。 因为斯兰特元帅在礼服的设计上,已经吹毛求疵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所有好看都必须奠定在舒适的基础上,如果不是深爱着他的omega,他怎么会将舒适放在第一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算很重要的人来了家里,江新也可以随意待之! 几人互相看了两眼,对待江新更加郑重。 第121章 婚礼礼服 结婚的礼服比江新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华丽。 礼服样式是以西服为基底,不仅在衣服上绣上了好看的暗纹,还缀上了珠宝。 衣服右边的衣领更是做了特别裁剪,挺括的荷叶边代替了原本的衣领,乍一看,这衣裳的价格似乎又提升了几分档次。 衣裳换上后,设计师便让江新做了些抬手踏步的动作,十分贴心地询问他:“江先生在做这些动作时,可否觉得不方便?” “有没有哪些地方紧了或者松了,让你觉得不舒服?” 原本西服穿在身上多少会有些紧绷,这衣服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设计的,并不会限制江新的行动。 虽说没有睡衣和居家服舒服,却也差不了多少,这倒是让江新十分意外。 设计师见后立刻替宋泽渊说好话:“是斯兰特元帅特别嘱咐的,这衣裳的样式和剪裁都要以舒适为首要考虑,斯兰特元帅是真的将江先生放在了心上的。” 他们说完这话便在心里疯狂地期待,斯兰特元帅一定要听到,最好以后江先生的衣裳都在他们这里定制,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当然,他们也不是为了生意说谎,斯兰特先生确实非常地宠爱江先生,这是毋庸置疑的。 衣帽间的房门被敲响,江新应答了一声后,宋泽渊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菲尼这个小尾巴。 江新转头向宋泽渊看去,侧身的那一瞬间,肩背后拧,越发显得腰细。 宋泽渊知道江新的腰有多柔韧,他甚至还忍不住在上面落了几个咬痕,不知道这咬痕今日散了没有。 如此一想,宋泽渊便有些心猿意马,信息素也若有似无地释放出来。 更何况,此时的江新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礼服,越发衬得他那张脸莹润白皙,他看过来时,精致的眉眼更是让宋泽渊心里不由一动。 菲尼小跑着走到江新面前,仰头看着江新,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喜欢:“江新叔叔,你真好看!” 江新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是衣裳好看。” 菲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是叔叔好看!”且他这些话都是真心的。 设计师团队怎么会感受不到宋泽渊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他们也知道宋泽渊这信息素意味着什么。 主设计师蹲下身笑着对菲尼说:“小斯兰特先生,你的礼服我们也送过来了,你要跟我们去试一试吗?” 为了能够顺利带走菲尼,他更是给菲尼面前吊了根胡萝卜:“这衣服可不能马虎呀,否则影响了婚礼该怎么办?等婚礼结束,江先生就不再是你的叔叔,而是你爸爸了。” 菲尼红着一张小脸,小声说:“在婚礼上会改口叫他爸爸的。” 这是他们婚礼的流程之一,也是这段时间他没有改口叫江新爸爸的原因。 他这羞涩的模样,倒是比从前看上去多了几分孩子的灵动,主设计师摸摸他的头:“那就更应该重视咱们的礼服,现在就跟我去试一试吧。” 菲尼点头,抬头看了江新一眼,又转头看向宋泽渊:“爸爸陪着叔叔。” 宋泽渊上前两步走到江新身边,握住江新的手,手指已经很不老实在江新掌心微微蹭动:“爸爸会照顾好叔叔的。” 一分钟后,江新被宋泽渊抵在墙上,咬牙切齿对宋泽渊说:“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你今天早上走之前还来了一次!现在怎么又要来!村里拉磨的驴给放假呢!你怎么就不能给我放一天假!” 宋泽渊已经将江新的衣服揉皱了,轻轻咬着他的耳垂说:“驴怎么能和你相比呢,他拉的是磨,得一圈一圈的走,你不同啊……” 宋泽渊说到此时,声音压得更低,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你不用动。” 不用动也很累的好吧!再这样下去,他得去买汇源肾宝了! 江新的身体却比他的意识更加诚实,没一会儿就软在了宋泽渊怀里,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且混乱。 儿童房的菲尼试好了衣裳,准备给爸爸和江新叔叔看。 主设计师立刻拦住他:“你爸爸和江新叔叔这会儿有事情在办呢。” 菲尼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片刻恍然大悟:“是爸爸要亲江新叔叔吗?” 菲尼红着脸抿嘴说道:“江新叔叔穿漂亮衣服的时候,爸爸总是忍不住抱着他。” 他还并不是很能理解Ao之间的标记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爸爸和江新叔叔越是亲密,他们的感情就越好,这个家就越是稳固紧密。 他乖乖地给自己拍下几张照片:“待会儿我把照片给爸爸和江新叔叔看就好了。” 主设计师松了口气,有些羡慕菲尼的懂事,如果自家孩子也这么乖巧就好了。 他却没有意识到,菲尼此刻的乖巧背后,是不幸的童年。 不过现在的菲尼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要一想到江新叔叔和爸爸会永远在一起,他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的感化值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直到主设计师带着人离开,衣帽间的门仍旧没有打开。 菲尼作为家里的小主人,在门口送大家离开。 门关上后,主设计师的助理问他:“那衣服留在他们家里,若是皱了或脏了可怎么办?” 主设计师说:“别想那套衣服了,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回去加班加点重新做一套,我今天还记了几个数据,有些地方要稍微改一改才会更合身。” “那件衣服呢?我们做那件衣服也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呢。” 主设计师戳了戳未婚小助理的额头:“别整天都把心思放在事业上,也是时候想一想谈恋爱结婚的事情了,否则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得罪了客户可怎么办。” 另一个更懂些的助理靠近了解释:“斯兰特元帅看着江先生穿礼服的样子,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了,那模样一看,便知道这身衣服是保不住了,你怎么会想着,还要在他们家等着,把那身衣服拿回工作室去改。” 那助理这才红了脸,只一想到江新穿着那身衣服那么好看的样子,斯兰特元帅说不定舍不得脱,甚至会在江新穿着衣服时就把他欺负了,他的脸就更红了。 第122章 第二个世界完结 设计团队送来的礼服果然废了,江新趴在床上时,看着地上已经皱巴巴一团的礼服,甚至沾上了些许脏污,嘴角微抽:“今天刚送来的衣服,这能洗干净吗?” 宋泽渊躺在他身后,将他搂入怀中,指尖在他肩膀上轻轻划过:“他们会再做一套新的送过来。” 江新对此霸总行为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的婚礼在一周后,这段时间江新也没什么忙的。 去婚礼场所彩排了两次流程,在家里等待着护肤、美体、妆造等各个老师上门为他服务,晚上再被宋泽渊压着欺负一通,时间就这么到了婚礼当天。 宋泽渊和江新的婚礼,在中心星球最繁华的空中花园举行,背景是璀璨浩瀚的宇宙星海。 原本众人担心自己收不到邀请函,中心星球之外的其他星球公民,也以为这场婚礼会十分隐蔽,他们最多能够从媒体那里看到一两张偷拍的照片。 却不想婚礼当天,斯兰特元帅用自己的星际账号开通了超微直播技术,将结婚现场转播到了每一个关注着这场婚礼的星际联邦网民面前。 打开星际网络,只是想搜索一下,看能不能捡漏的星际网民们,看到直播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hello,这条弹幕大家能看到吗?】 【卧槽,弹幕竟然真的能交互!这真的是斯兰特元帅给自己的婚礼开的直播?】 【不接受礼物打赏,看来元帅就是纯粹想炫耀自己结婚了。】 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亲朋好友。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问号。 【我去,元帅真的直播!这是有多爱啊!】 【要炫耀到全世界都知道吗!救命,我已经开始磕了!】 【元帅早说啊,那我之前求了网友那么久,让他们给我开直播,那算什么!】 除了直播,斯兰特还邀请了每一个与他有关联的人,甚至让已经坐上总统位置的朱宛瑜,给他和江新做证婚人。 朱宛瑜:总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自己的总统之路不应该这么顺利的。 算了,就这样吧,再看一下证婚词稿,可不能忘词了。 吉时到了,两位新人乘坐着反重力水晶婚车缓缓驶来。 婚车周围镶嵌着五彩斑斓的宝石,在光照下折射梦幻的光。 司仪在台上紧张且激情地引导着婚礼流程。 宋泽渊穿着与江新的礼服格外相配的礼服,牵着江新的手,缓缓走上台。 他面色依旧沉静,就连眼神也看似毫无波澜,但他紧紧握着江新手的指尖,却发凉发颤。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有多激动。 这是他期盼了八年的一幕,是他无数次深夜中辗转梦到的场景。 如今他终于牵着自己最爱的这个人的手,走进婚礼的殿堂。 两人在婚礼舞台上站定,宋泽渊一直侧头看着江新,好似要将此时此刻的江新刻进他的眼眸之中。 所有人都在感叹元帅对江新的宠爱。 江新自己也很意外斯兰特此时此刻的表现。 他更没有料到的是,他竟然也会觉得感动,以及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丝见不得光的愧疚。 八年前,他和前任还没分开的时候,就曾经无数次畅想过他们的婚礼。 那时候,前任也说要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亲朋好友,全都来为他们祝福。 但他们终究敌不过变幻无常的现实,最终被迫分开。 江新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场婚礼是在小说世界里为了完成任务,和攻略对象的父亲举办的。 但他竟然感受到自己心底的震颤。 他转头看向宋泽渊,就这样落入了宋泽渊满眼宠溺的双眼。 江新立刻红了脸颊,就连眼眸也变得水润,眼底甚至带着些许羞怯看向宋泽渊,心脏也在胸腔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他觉得心里的愧疚好似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面前这个人,就像那个与他爱而不得的前任,这次婚礼就好像是他们两个人畅想了许久,却久久等不到的婚礼。 主持司仪依照着婚礼流程,让菲尼上前来送花。 已经在后台等候多时的菲尼,坐上了爸爸为他准备的小型鲜花飞船,从空中缓缓驶向宴会厅里。 听着周围众人的欢呼声和掌声,看着台上望向自己的爸爸和江新爸爸,菲尼捧着戒指盒的手握得紧紧的,肉肉的小手上也挤出了小肉坑。 花车停在舞台前的走道上,他下了花车,捧着戒指,穿着一身可爱又正式的小西服,迈着小碎步,坚定地向父亲宋泽渊和江新走过去。 他如今年纪还小,只有五岁,哪里压得住自己的情绪,往前走一步,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他走到宋泽渊和江新面前,打开戒指盒,抬眼望着他们,看着他们将戒指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 随后在司仪的引导下,宋泽渊捧着江新的唇,深深的吻了上去。 整个婚礼现场的氛围冲上顶端,所有的人都尖叫欢呼起来,掌声连绵不绝,一直响彻整个宴会厅。 江新激动得指尖发颤,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明还带着冰凉的温度,却好似燃得最旺的炭,烫得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个吻不算深,却很温柔绵长。 在那一吻结束时,江新听见自己心跳声剧烈跳动的同时,也听到了系统在他的脑海中兴奋尖叫:“宿主,100%!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已经成功达到100%!” 系统询问江新:“宿主,任务已经完成,是否现在脱离这个世界?” 那一瞬间,江新忽然想起了上个世界签下离婚协议书后,立刻脱离的画面。 不知为什么,他竟觉得心脏为之抽痛,难以言喻的细密疼痛将他的心脏包裹起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斯兰特深邃且溢满了宠溺的眼。 他喃喃道:“不,再待一段时间,再陪一陪他们两人?” 他又好似为了遮掩什么,补充道:“我还没有正式给菲尼当过爸爸呢。” 第123章 这个世界这么简单? 江新这一次任务同样完成得十分漂亮,但他却并没有很开心。 在小说世界里,他和斯兰特一起继续度过了几个月。 他们蜜月时带着菲尼,和菲尼一同去了游乐场、动物园这些孩子比较向往的地方。 还一块儿给菲尼选了一所不错的幼儿园,鼓励菲尼认真学习。 菲尼也表示他会成为像爸爸一样厉害的alpha。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再也看不见任何阴霾。 直到离开前,江新满心不舍。 如今刚从小说世界脱离,完成了系统结算,拿到了属于他的报酬,他已经开始想念那个孩子……以及斯兰特。 他甚至有一种世界毁灭的感觉,明明在接手这个任务之前,他还时不时会想念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和那个连最后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的前任。 第一个世界结束后,他竟有些舍不得陆阎。 如今第二个世界结束,他心里又住进了一个斯兰特。 江新:“……” 这还能不能好了,总不能一个世界爱一个,最后任务结束自己心里全是人吧! 偏偏琼丽娜听了他如今面临的崩溃,十分赞同他的吐槽:“你确实可以接触更多的男人,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那个总是让你睡觉都睡不安稳的前任了。” “当你感到寂寞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好几个男人抢着让你想他们,你还会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吗?” 江新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便觉得更崩溃了。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结束所有任务,早点解脱。 琼丽娜很意外:“这次不休息了吗?” 江新说:“休息两天就可以了,没必要休息太久。” 与此同时,宋泽渊也正处于烦躁和困惑的情绪中。 他站在医院的vip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瘦小的宋念,轻轻地握住了他又瘦又小的手。 苏煜站在他身边,询问这一次穿越的成果:“你是否和江新联系上了,有让他过来看孩子吗?” “联系不上,我没有办法像上一次穿越那样,和他交流一些有关于现实世界的信息。” 他眉头紧蹙,低沉的声音带着寒冬刺骨的冷意:“应该是上次我们交流后,系统升级了,每一次,我想说已经到嘴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会因此而感觉到身体不适。” 苏煜问他:“那怎么办?” 宋泽渊说:“只能给他暗示,暗示他应该回来看一看我,和他的孩子。” 宋泽渊原本还想利用两个任务世界之间空闲的时间,和苏煜一起,安排更多人寻找江新的踪迹。 江新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两天后,宋泽渊收到了构建中心传来的信息,他们告诉他,下一个世界已经准备就绪,任务者即将进入世界,询问他是否要跟着宋念一块儿再次进入书中世界。 宋泽渊立刻赶回去。 他怎么可能不进入书中世界,这是他和江新能够接触的唯一方式。 他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 江新睁开眼睛,有意识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胃部一阵抽搐,酸水不断地往上涌,顶得喉咙又痛又涩。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身体也止不住颤抖,一阵阵的晕眩感甚至让他站立不稳。 下一秒,翻江倒海的不适感再次袭来,他“呕”的一声,吐出来的只有泛黄的胃液。 身边不知道是谁给他递了一瓶水,语气却算不上太好:“吐完了吗?吐完了赶紧漱口,这么多人还等着你呢。” 江新能够听到周围传来不少人说话的声音,偶尔几个词被他捕捉到,让他知道这会儿正在电影的拍摄现场。 江新拿过那瓶水,灌进嘴里漱口后再将水吐出。 此时,他脑子里已经接收了这个世界的设定。 原主是一个糊咖,选秀出道。 本就没有多少人气的他,在选秀过程中,以及成团活动期间,被造谣了不少黑料。 出道两年后组合解散,他的黑粉比粉丝多了近十倍不止,便也不想继续作为爱豆活动,开始在各大剧组跑龙套。 也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极其优越的脸,演技天赋也极高,片酬又低,还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在横店这个地方混得还不错。 今天是这部剧里他的最后一个镜头,在他提取原主的记忆。 原主按照剧本走了一段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狂吐了起来,这已经是原主第三次呕吐。 最终,剧组那边换了一种拍摄方式,江新甚至连露脸的机会都被取消了,拍摄才得以继续。 这一次拍摄得十分顺利,江新实则也松了口气,只要能够顺利完成工作,不影响到别人,能不能露脸,他并不是很在意。 结束工作后,江新四处张望,问系统:“攻略对象的爸爸是谁?我们赶紧干正事吧。” 系统一阵搜索,随后有些无语:“就是刚才和你对戏的那个影帝,你当时还多看了他好几眼,惹得他在背着镜头看向你的眼神有些嫌恶。” 江新:“……” 竟然开局不利,而且也没见着攻略对象。 江新想着要不要缓一缓,先彻底了解这个世界的设定后再行动。 系统却怂恿他:“宿主,你不知道,主系统已经认可了你的攻略方案,甚至以此为案例,编着了一本新的书籍,供其他的任务者查看学习。” “我们再也不用迁就系统提出的攻略建议了,宿主的直球式小白攻略方式,才是最厉害的!” “今天就算不能成功,也可以在攻略对象的父亲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失去这一次机会,下次再遇见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毕竟他是影帝,你只是一个跑龙套的糊咖。” 系统的话说服了江新,江新理了理衣服,看了一下不远处停着的豪华房车,抬步便向着那辆房车走去。 那是剧组给影帝周烬配的专属房车。 江新原本以为自己要见到周烬还需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他刚靠近房车,房车的门便打开,已经换上家居服的周烬出现在眼前。 作为影帝,他的身形十分漂亮,修长仿若苍松般挺拔,身上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当江新与他对视时,能够感受到他冷静如寒潭的目光。 与江新对视一眼,周烬眉眼低垂,遮盖住了他眼眸深处涌动着的、不易察觉的焦灼。 为什么,他会对那个龙套产生那么强烈触碰感? 周烬当然知道自己有肌肤饥渴症,可并不是谁都能让他生出如此强烈的、想要触碰的渴望。 他再次抬眼看向江新,破天荒地站在房车门边。 江新微微怔住,询问系统:“他是在等我过去吗?这个世界这么简单?双向暗恋?” 第124章 凭什么是他吐啊! 周烬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就算穿着居家休闲服,他也把休闲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将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且浑身上下不见半点悠闲懒散的气质,反而仍旧像是个优雅禁欲的绅士。 他就这样站在大巴车一样宽大的房车旁,一动不动地看着江新。 只是隔着金丝边眼镜镜片,江新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系统极速搜索,给出答案:“双向暗恋?不是吧,原着中你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阴暗潮湿糊咖小配角。” 江新:“……” 他知道了,他就没穿过什么好角色。 系统说:“其实,他也不能算是攻略对象的爸爸,攻略对象是他哥哥的孩子,如今被他收养。” “原着中,这个孩子是个反派,除了他作恶多端的时候,文中对他描述并不算多,他的小叔,也就是你的恋爱攻略对象……” 江新:“……” 系统:“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宿主,你都过了两个世纪的恋爱攻略任务了!还没有正视自己恋爱攻略者的身份吗!” 江新:“我谢谢你啊!” 系统轻咳一声,继续提供信息:“在反派为数不多的记忆描述中,他小叔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病症,这个人有肌肤饥渴症。” “嗯?”江新脑子里飘过问号,“这是个什么病?” 系统解释:“简而言之,就是喜欢和别人贴贴。” 江新看着站在房车边释放冷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气息的男人,心里疑惑更甚:“你觉得他看起来像是想和别人贴贴的样子吗?” 系统分析:“他是影帝啊,天天想和别人贴贴,影帝的逼格就没有了。” 江新:“……” 江新一撸袖子:“这不就好办了吗!肌肤饥渴症,不正好适合我吗?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一言不合就打直球,我上去抱着他就是一阵猛蹭,把他蹭爽了再和他求婚,他不得晕乎乎的,马上答应我?” 系统比江新还激动:“对对对,就是这样!下午领证,晚上跟他回家,就可以让攻略对象叫你爸爸了!哦,不对,应该叫你小婶。” “叫什么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给了攻略对象一个完整的家,然后我再发挥自己的特长,不仅用自己的爱感化他,再调教训化周烬,让他成为一个二十四孝好小叔,何愁不能感化攻略对象!” 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舞起了电子花球,化身啦啦队:“冲啊宿主!这个世界我们再创一个记录!让排行榜上挂满我们的名字!” “再给你争取你和你偶像的合照机会,是吗?”江新一边向周烬走过去,一边调侃系统。 系统程序温度上涨几分:“如果我们能再破纪录,我就能得到1v1的合照机会!” 他小声又期待地对江新说:“宿主,加油哇!” 江新带着满腔自信,大步走到周烬身前。 周围有一些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百米开外警戒线外,还站着一群扛着长枪大炮的粉丝和代拍。 粉丝和代拍们看见周烬站在房车旁,江新向他走过去,立刻高声尖叫起来。 特别是一些粉丝,很不待见江新这个满身黑料的糊咖。 “他这是想做什么?离我哥哥远点啊!” “又是一个想蹭的!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天天想蹭我家哥哥!” “不要碰我家哥哥啊!” 江新只能听见粉丝们的尖叫声,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既然要贴贴,那就从握手开始吧。 江新伸出手:“周老师,你好,我叫江新,是你的粉丝。” 周烬双手插在他的休闲裤兜里,透过反光的镜片抬眼看向江新。 江新柔软的头发搭在前额,露出一双只要带着笑意就能弯成月牙的眼睛,他鼻梁挺翘,嘴唇水润嫣红,周烬知道,他笑起来时就会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 周烬的呼吸沉了两分,为了不让江新发现自己呼吸异常,他甚至屏住呼吸,装作沉稳的模样,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就算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格外优雅从容,只是伸出来的手,让江新意外的感受到了宽大和厚实,手背上的青筋也十分明显。 江新没想到这么禁欲的人,手看起来竟充满了张力。 江新露齿一笑,眼睛果然弯成月牙,小虎牙在阳光下白的发亮。 两人指尖相触,江新在心里和系统一起放起烟花,庆祝他们即将拿下周烬。 下一秒。 “呕!”反胃来得猝不及防,喉咙下意识抽搐,一阵又酸又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新立刻撤过身,手撑着房车车身,才堪堪稳住身形。 然而,他的胃依旧在不停地抽搐,恶心感如同怨灵一般缠上他,把胃部翻搅得好似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这一瞬间,方圆百米除了江新的呕吐声,安静至极。 就连方才一直闹腾着的粉丝们也安静下来,脸上表情呆滞,看着呕吐的江新。 片刻,她们才回过神来。 “不是,他吐了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嘲讽我家哥哥吗?一见到我家哥哥就想吐?” “这个黑料糊咖究竟要干什么!轮得到他吐吗!要吐也是哥哥吐啊!” “可怜哥哥的手还放在半空中,没有回过神来!有没有人关心关心哥哥受伤的心灵!” 周烬的手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停在半空中,眼神凉薄,隔着镜片看向江新。 他指尖微微颤动,仿佛被电流击中,心底升起了让他全身都战栗的渴望和眷恋。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指尖还残留着两人肌肤相处那一瞬间的温存,那种细腻温润的触感,让周烬的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填满。 他垂眸,隔着镜片看着自己的指尖。 拍戏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拍戏的时候看着江新,他心里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澜,纵然有肌肤饥渴症,他也从来没有对拍戏时的江新产生出过多的渴求。 所以拍戏时江新吐了,也是因为在戏中,自己无意间触碰到了他吗? 和他此时此刻,心里翻涌的渴望,是因为此时的江新是他自己,而不是披着某个角色皮的演员? 第125章 可恶的剽窃者! “你怎么能吐啊!”这是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崩溃呐喊的声音。 他们离成功就差一步!指尖都已经触碰了!只要握上手,拿下周烬,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怎么能吐啊! 江新也想问:“我为什么会吐啊!” 他看到眼前递过来的一瓶水,拿着水瓶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充满性张力。 只要握上这只手,他就能拿下周烬! 江新声音嘶哑,说了句谢谢,抬手接过周烬手里的那瓶水,故意用指尖去触碰周烬的手指。 触碰的那一瞬间,那种强烈的、让人窒息的恶心感再次袭来:“呕!” 一阵风吹过,空气再次寂静下来。 片刻,江新甚至能听到百米远的粉丝撕心裂肺的呐喊:“你凭什么吐啊!” 江新也想哭呢,他也不想吐啊! 他连谢谢都说不出口,连忙喝了一口水,漱掉口里的酸涩味道。 正要和周烬道歉,借着这个话题拉近两人的距离,系统在他的脑海中濒死般绝望道:“不要努力了,宿主,你不行。” 江新:“?” 系统:“宿主你这具身体有触觉防御障碍。” “神经系统会将普通的触碰识别为生物入侵警报,以至于身体触发全身防御机制,可能会引起呕吐、战栗、盗汗等应激反应。”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感:“宿主,你能忍吗?” 江新:“我能给自己用技能卡吗?” 系统给江新叠加了10张冷静卡,江新又喝了一口水,压下喉咙深处的酸涩,终于直起腰,歉意看向周烬。 周烬身形一米八五往上,他穿着休闲服,看着身形好似很瘦,肩膀宽阔却薄削。 原本,江新应该抬起手,重新做出握手的姿势。 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要和周烬握手,潜在接触的焦虑先于实际接触在他心里炸开,他立刻感觉自己呼吸急促,身体僵硬,胃部已经开始痉挛。 细密的汗珠在额头凝结,就连眼眶也染上了绯色。 周烬冰冷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江新的状态看上去不算太好。 江新深吸一口气,系统在他脑子里重新挥舞花球:“宿主!冲啊,加油,你可以的!让他对你上瘾,拿下他,今天求婚,明天领证!再创最快完成任务记录!” 江新的手在身侧颤抖,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江新心里流下泪水:“我办不到。” 系统声音戛然而止。 江新:“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完了,这次任务彻底完了。” 肌肤饥渴症和触觉防御障碍,他和周烬已经没有未来了。 “哈哈,”江新苦涩干笑,就连虎牙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可爱闪亮,“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要和周老师认识一下,我叫江新,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和周老师合作呢。” 当这句十分客套的话说出口,江新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心理放松了很多。 只要不让他和别人肢体接触,他心里的防御机制就不会再工作。 十分钟后,江新蹲在路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百无聊赖扯草玩。 系统也蹲在江新脑海角落,哭得比江新还要大声:“怎么办啊,宿主,你不和他结婚,怎么才能治愈攻略对象啊!” 江新微眯起眼,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一般,眼底也染上琥珀般晶莹,看向周烬房车的方向。 就在此时,一个人闯入江新视线,那人是这部剧的男二号,名叫谢言声,是新晋演员,长相十分精致,演技虽然一般,粉丝量却十分可观,且性格活泼可爱,在剧组很得大家喜欢。 江新见他向周烬的房车走去,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现在满心都是怎么处理自己和周烬的关系。 谢言声敲了敲房车门,门被司机打开。 江新眨眨眼,系统又在他脑子里闹开了:“宿主,我怎么感受到了奇怪的电流波。” 系统话音落下,站在房车门口的谢言声仿若感受到什么,向江新看了过来,那一眼,可算不上客气,甚至带着让江新感觉莫名的敌意。 系统的机械音更加崩溃:“宿主,这人也是个穿越者!他也接了这个任务!” 江新:“???” “不是,你们一个任务可以两个人接吗?” 系统道:“可以的,有时候为了攻略的可看性,会增加很多的玩法。当然,我们这个任务不是观赏性任务,而是治疗性任务,不存在观众。” “治疗性任务,委托者也可以接受多任务者同时进入小说世界,一起攻略被治疗者,最后按照攻略效果比例分得奖励。” “可恶!当初无数人在第一个世界失败,宿主是第一个攻略成功的任务者,甚至已经超效果完成两个世界,难道不应该是所有人默认这个任务独属于宿主吗?” 江新刚想说你好霸道,就隐约听到站在房车门边的谢言声对车里的人说:“周老师,我很喜欢你,我可以追求你,和你结婚吗!” 说完这话,谢言声伸出了他的手,探进房车里。 江新瞳孔瞬间睁大,系统延续第一个世界的传统,在江新脑海中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可恶的竞争者,竟然剽窃你的攻略方案!主系统就不应该出那本书!” 江新无语,心里也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那能怎么办呢?” 他根本无法接受周烬的靠近,这一点上来说,他就已经输了。 “不能认输!他的系统竟然还嘲笑我!他们已经知道了你患有触觉防御障碍!”江新甚至有种系统要冲破他的身体,去和那个竞争者的系统干架的错觉! “宿主,你忍一忍!忍住,冲啊,不能认输!” 江新嘴角微抽:“那我会死的吧。” 那种生理上的厌恶和恶心感,是他无法克服的。 江新站在路边,周遭环境嘈杂,有不远处粉丝的尖叫声,也有路过的工作人员相互交谈的声音,还有房车那边传来的,听不太清楚的周烬的拒绝,和谢言声惹人怜惜的失落。 江新捕捉到什么,突然拿出手机搜索。 系统还在他脑子里疯狂怂恿他去干对面系统的宿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系统和对面系统隔空用电子波吵了起来。 江新叹气,真是,太吵了,还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系统暴风哭泣:“我被对面嘲讽了,宿主你不去帮我出气,还骂我幼稚!” 江新:“我知道怎么接近周烬和他侄子了。” 系统:“宿主,你一点都不爱我……嗯?宿主你说什么?你有办法了?” 他甚至没有问江新有什么办法,就像个杠精愤青一样冲对面系统喷了过去:“你家宿主厉害,还不是被拒绝了,你以为这个办法谁用都可以吗!我宿主已经有了计划,略略略,你们捡宿主的臭脚,也能完成任务?可笑,任务绝对只能由我宿主完成!” 江新:“……” 好幼稚,想屏蔽它。 第126章 我来应聘保姆 系统很着急:“宿主,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任务的王者!” 江新:“哦,我准备去应聘周烬家的保姆,他家保姆被攻略对象气走了。” “好!我们就去……嗯?”系统傻眼,“宿主你刚才说什么?” 江新:“我说,我去当周烬家的保姆。” 系统:“……” 它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你的攻略方案不是把攻略反派改成和他爸爸的恋爱任务吗?” 当然,这个世界的反派并不是周烬的亲生子,而是他去世的哥哥留下的孩子。 周烬是攻略对象的小叔,所以江新在这个世界应该成为攻略对象的小婶。 不管攻略对象与监护人是怎样的血缘关系,只要他住在监护人家里,江新和攻略对象的监护人结婚后组成完整家庭,让攻略对象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爱意从而被感化,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宿主上两个世界都是这样完成任务的,成功率高,需要的时间也不长。 就连主系统都认可了宿主的攻略方法,并且以前两个世界为蓝本,出了新的攻略书籍和建议。 既然宿主这条赛道走得如此精彩,这个世界也应该延续以上两个世界的经验,以这个世界肯定能刷新更多记录。 因此,无论是它还是宿主都能够得到最好的奖励。 但是现在攻略对象竟然说,他要去周烬家里当保姆? 江新无可奈何叹气道:“那能怎么办呢,别说让他靠近我了,我只要一想到他会触碰到我,我就想吐,这种生理性应激根本无法缓解。” “我这样能和他结婚在一起吗?难不成我要让他跟我一块儿搞柏拉图?” “可他是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他不摸人会死,我被人摸会死,我俩凑不了一对。” 江新不再看房车门口纠缠的那两个人,转身离开横店。 “他家这保姆工资开得是真高,我得早点回去准备,若是应聘不上还得找其他的出路呢。” 系统在他的脑海中蔫了。 刚才它还挺直了腰杆和谢言声的系统吵了一架,这会儿就溜溜地跟着自家宿主离开了。 江新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有一道目光透过房车贴了黑膜的玻璃,落在他身上。 这人正是周烬,他冰冷眼底隐秘出来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让他变得像是黑暗深渊里的恶魔一般。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有不少人关注到了江新,不过他们的关注并不是善意的,更多是周烬的粉丝在开帖骂江新。 【黑料糊咖江新又在蹭了!这样的劣迹艺人,能不能封杀了!】 【这部戏他不知道蹭了哥哥多少次!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前做爱豆的时候怎么火的,现在就想怎么火吗?】 【楼上,他做爱豆的时候是怎么火的,我还真不知道,说说呗。】 【那可真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啊!】 【简而言之,他在团时期,就通过和团内最火的队友炒cp搞暧昧,获得了大量cp粉。】 【他还为了资源,自荐让资方潜规则他,不然你以为他退团后,哪里来这么多影视资源?】 【他这种爱豆在周烬的电影里当配角,你觉得是靠正当途径拿到这种机会的吗?娱乐圈这么多人,导演为什么选他呀?还不是他跟剧组里面某些人有拉扯不清的关系。】 【原来他是这种人,他现在是想蹭上周烬,得到更多资源?】 【不然你以为呢!】 当然江新也是有粉丝的,粉丝数量并不多,却也还算死忠。 看到周烬的粉丝在微博广场到处造谣江新,他们哭着辟谣都辟不过来。 明明都是一些没有证据的谣言,传来传去却成了真! 【你们这么污蔑他,有本事拿出证据啊!】 【他每一个角色都是靠着自己试镜得来的,你们凭什么给他造黄谣!】 【江新是世界上最好的宝宝,他从来不和别人乱搞!】 江新的粉丝们立刻被反驳:【你们怎么肯定他什么都没干,那你们也拿出证据来咯!】 【看着吧,江新下一部戏直接晋升一番男主,这都是他一路睡来的!】 江新在回酒店的路上也看到了微博上大多数人对自己的评价。 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疯狂辩解:“放屁,这些人乱说,原主有触觉防御障碍,怎么可能和别人发生关系!” 江新倒是无所谓:“别管这些人,安慰一下关心原主的粉丝就行。” 江新点进超话,粉丝们立刻发现他的空降,以为是那些过分的言论让江新难受,正想安慰江新,没想到江新就在超话里放了个大雷。 @江新:大家不用理会其他人说什么,我清者自清,一番男主也不会有,我会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拍戏了,大家不要太想我,一定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此话一出,一部分粉丝高兴江新直面谣言,江新在超话解释,不就是在对他们粉丝负责吗! 另一部分粉丝则是暴风哭泣。 【要休息多久呀,会很长时间看不到你吗!】 【小新空了也要来微博和我们玩呀!我们会一直在超话等着你的!】 不舍得江新的话题楼越盖越高,粉丝们也顾不上那些黑江新的对家或者黑粉,沉浸在江新即将休息一段时间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江新退团后,虽然没有太多公开活动,但他一直接戏,就能在片场或化妆室外看到他,再不济也能在网上看到出装视频。 可他休息了就真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此时的江新,在某酒店的房间里,和一个中年男子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那人看着江新,眉头都快拧成结了:“江老师,我这里是保姆应聘,不是剧组演员应聘。” 这人是周烬的经纪人,胡沣。 他不仅会帮周烬接剧本跑商务,同时也会处理一些周烬的私事,比如,给周烬的侄子找保姆。 江新咧开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两眼弯弯:“我就是来应聘保姆的,演员干得有些腻味了,想换份工作。” 胡沣:“……” 第127章 就他了 胡沣甚至怀疑江新是为了走后门,才选择了当保姆这条捷径。 他们要找的可是住家保姆,只要成为保姆,就能和周烬住在一起。 周烬的情况圈子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作为经纪人的胡沣却是一清二楚。 只要江新和周烬住在一起,几番勾引,患有肌肤饥渴症的周烬,究竟哪里能够抵挡得住江新的主动。 “抱歉,江老师,我们需要的是专业的保姆,而不是来体验生活的演员。”胡沣皮笑肉不笑,表情十分疏离客气。 江新更是坐直了身体,想要再次推销自己。 原主是没有做保姆的经验,但他上两个世界有啊,不管是五岁的儿童,还是十几岁的叛逆期青年,他都有经验! 他甚至有自己的教育理念。 只是他刚准备开口,胡沣便做出了请的手势:“抱歉了,江老师,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砰”一声,酒店门关上,江新站在空寂的走廊,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是熟人啊。”他自认为自己面试还是有优势的,“周烬的经纪人认识我,肯定以为我是来胡闹的。” 胡沣当然会如此认为。 江新在横店可是跑组非常勤快的跑组演员,虽然网上有不少并未证实的黑料,但凭借着他的演技、勤奋和细心踏实,横店还是有很多导演愿意用他。 毕竟只是一些没多少戏份的小角色,能够用到江新这样的演员出演那些角色,是他们剧组赚了。 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向周烬吐槽,他先说了这保姆有多难招:“你也知道愿意到横店来出差做保姆的人不多,你结束这边的拍摄后,要带着你侄子回家,如此更没什么人愿意来了。” “更可恨的是什么!那个江新你知道吧,跟你同一剧组的配角演员,他竟然也跑来应聘保姆!” “为了能够跟你套上关系,这种办法都想出来了,不得不说娱乐圈这一批新人是豁得出去的。” “你说谁?”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些许,电话传输后的电子音显得更加冷冽。 胡沣道:“江新啊,对,他今天还吐了你好几次,你的粉丝也挺不喜欢他的,就冲着这也不能让他去你家当保姆。” “就他了。”周烬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他的语气甚至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胡沣点头:“对,对,就他……嗯?你刚刚说什么?” 胡沣好似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烬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但仔细一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是他的幻觉? 他正疑惑着就听见周烬继续说:“我说保姆就选他了。” 胡沣:“???” “不是,你说这话是真的吗?你没有跟我说反话吧?”胡沣怎么也不相信,这话是从周烬嘴里说出来的。 “他可是个演员,一年前还在爱豆圈子里混了两年,圈子里还有一些真假不知的传言,你就不怕他到你家去当保姆,是为了抱上你的大腿?” 胡沣愁得头发都快要秃了:“烬啊,你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真不能把这样处心积虑的人留在你身边。” 横店剧组外,周烬的房车仍旧停在刚才那个地方。 此时他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房车里,房车隔绝了车外的所有声音,倒让整个空间显得寂静得有些冷沉,空气好似都能够结成雾,滴下水来。 他垂眸看着自己随意放在大腿上的手,那指尖刚才和江新触碰过,他只要看到自己的手,甚至还能够想起来触碰时,身上每一根神经战栗的感觉。 他说:“就他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和经纪人解释其他,更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仰着脖子靠在座椅上,看着房车木质的天花板,只觉得心里、血管中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动。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和江新建立更多的联系,那个人就自己钻进了他的网里,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被挂断电话的胡沣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 当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被周烬挂断电话,周烬的性格可不算是好相处。 可周烬这一次的要求也太离谱了,他是怎么能接受一个曾经是爱豆,现在是演员的糊咖,去他家里给他当保姆的? 这件事情也太荒谬了! 荒谬到胡沣打开门快步赶去坐电梯,站在电梯里时,甚至还有一些恍惚,电梯下降时的失重感,让他晕乎乎的。 电梯到了一层大厅,他立刻跨步走出电梯门,看见江新已经走到酒店大门口,连忙抬步追上去。 江新正在思考着自己要去哪里,他想在这酒店门口等着,无论是周烬还是攻略对象回来,他都能再争取争取。 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新回头望去,看见周烬的经纪人跑得有些微喘。 江新再往回看,难道是周烬回来了,酒店门口也没有人啊。 胡沣这才开口,伸手招呼江新:“江老师,请稍等,刚才你说的那个事情,要不我们再聊聊?” 江新双眼一亮,下意识扯开笑容:“好啊,好啊,再聊聊!” 他本就长得清秀精致,这样光彩夺目的一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更是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可爱和灵动。 系统正在翻商城,希望可以找到能克服江新生理疾病的方法,没想着峰回路转,周烬的经纪人竟然自己找上来了! 系统停下翻找的动作:“不是,你真要去当保姆啊?” 他怎么觉得江新这个行为似曾相识呢? 啊,对,前两个世界,主系统给出的建议大多都是这个路子的。 但前两个世界按照主系统建议攻略反派的任务者们,没有一个成功的! 看着江新和胡沣相对而笑,并肩重回酒店房间,系统满心绝望,甚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失望,宿主的恋爱剧本怎么就回归正常了呢? 第128章 我就是当保姆啊 应聘非常成功,江新甚至有一种胡沣被夺舍的错觉。 怎么可能一个人不久前还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现在忽然什么也不问,就愿意和自己签订劳务合同。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可就算有坑,江新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跳。否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当上保姆。 由于双方都心怀鬼胎,合同倒是签得十分快。 签好合同后,胡沣便与江新说了之后的工作安排:“江老师,如今已签了合同,剧组那边工作也彻底完成,往后工作重心就放在这边。” “周烬在横店租了一套房子,接下来在这边还要拍一段时间的戏,所以你就暂时搬到他那边去。” “明天他的侄子周烈就放暑假了,你得去机场把他接过来。” 说到周烈,胡沣自己都有些头疼:“这个孩子性格稍微有一些极端,若是他做了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你一定要先和我们沟通,我们会和你一块处理。” 对于孩子,江新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他现在更激动的是,今天晚上他就能搬去和周烬一块住了。 系统听到这个消息也高兴到无以复加,再也没有了之前郁郁寡欢的模样。 没想到当保姆比结婚还更快登堂入室,系统再次为江新舞起了花球:“宿主你就是最厉害的,不愧是新型攻略法的创造者,如果是另一个穿越者知道你今天晚上就能登堂入室,他和他的系统肯定会气疯的!” 让江新和系统意外的是,他们会在搬家时遇到周烬和谢言声。 会遇到周烬倒是正常,毕竟江新要搬去的是周烬家里,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谢言声竟也跟着周烬一块回来了。 周烬所在的小区,是横店保密措施做得最好的一个小区。 小区的电梯间与其他小区没有太多差别,寂静且散发着属于底层特有的森寒冷意。 不过在初夏,这样的冷意倒让江新感觉到些许舒适。 他一手把着行李箱,一手拿出手机搜索,试图从网络上找到一些攻略对象的信息,却发现周烬将周烈保护得很好,网上几乎看不到周烈的正面照,也查不到与周烈相关的任何事迹。 江新对系统感叹:“周烬倒是一个不错的叔叔,比起之前几个世界的父亲来说,好像要更加有责任心一些。”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周烬和谢言声出现在江新的视线里。 那一瞬间,江新仿佛感受到电梯里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曾想到,电梯竟然比一楼的电梯间更加阴冷。 江新还未开口,就听见自己的系统在脑海中和谢言声的系统吵了起来。 “我的宿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在做任务啊,你宿主跟着来做什么,难道是求婚成功了吗?” 江新的系统故意刺激谢言声的系统,他可不相信,攻略对象的父亲会这么容易被求婚成功,要知道,江新之前两个世界求婚之路可是非常坎坷的。 江新虽然听不见对面系统在说什么,但他看着谢言声眼底忽然闪过的无语,便知道对面的系统正在破口大骂。 两人对视一眼,竟有惺惺相惜的错觉。 不过片刻,谢言声又冷下眼神,江新也偏过眼去看周烬。 周烬带着金丝边眼镜,反光下江新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够感受到他冷硬的唇角散发出来的疏离。 江新拖着行李走进电梯间,丝毫不觉得周烬眼底的疏离是冲着自己而来。 保姆这件事,胡沣肯定请示了周烬,既然他能签合同,就代表周烬也同意了,所以周烬的脸色怎么可能是针对自己呢? 肯定是针对谢言声! 面对着这个剽窃了自己方案的人,江新冲着谢言声露出一个笑意不达眼底的假笑。 可爱的小虎牙在电梯森冷的灯光下,倒显得有些许尖利,像是一只刚学会捕猎的小兽,冲着猎物露出它锋利的牙齿。 周烬看着江新这模样,眼底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新毫不客气冲着谢言声发难:“谢老师这是要回家吗?谢老师也住在这一栋?” 谢言声冷笑一声,意识到周烬还在电梯里,便收起语气中的冷意,倒是摆出了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我不住在这一栋,只是过来找周老师借点东西。”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单纯:“江老师拎着行李是要搬家吗?难道江老师搬到这一栋来住了?” 问完这话,谢言声忽然发现这是江新给自己挖的坑。 江新推着行李进入这一栋楼,除了搬家搬到这一栋,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总不能是推着行李上门当保姆吧。 他心里一阵冷笑,他的系统也跟着一阵冷笑:“宿主,对面攻略者的系统说他们一定能比我们先接近周烬,这怎么可能!” “江新在这个世界可是有触觉防御障碍,根本没有机会与有肌肤饥渴症的周烬接触,我们赢定了。” 谢言声也带着掩不住的志得意满,看着江新。 哪知道,江新笑容越发灿烂,这一次笑意甚至达了眼底,声音也染上两分欢快:“是啊,我就是去周老师家里当保姆呢。” 话音落下,就连周烬的眼底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越发浓郁。 谢言声则是张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就连他的系统也在他的脑海中宕机。 谢言声的系统还听见江新的系统对它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哈哈哈哈,我刚刚就跟你说了,我的宿主才是最厉害的,他一定是第一个接近周烬的人,他可是求婚流攻略法的创始人,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他怎么可能输给你的宿主?” 谢言声的宿主系统快要破防了,破口大骂道:“可恶,卑鄙,你们竟然用了这样的方法!” 江新的系统说:“这样的方法有什么问题吗?主系统推荐的方法不就是去应聘周烬家的保姆吗?主系统说这是最快和周烈接触的方式,你不知道吗?” 谢言声的系统立刻调出自己这边的数据,果然看到主系统给出的攻略建议是:周烬家保姆因攻略对象离职,系统建议宿主任务者立刻应聘该保姆职位,尽快和攻略对象接触,并同处于同一生活环境下。 谢言声的系统崩溃:“不是,你们这一集怎么开始跟着主系统的建议做攻略任务了!” 第129章 他可是住家保姆 江新当保姆,还真不是因为主系统的建议才去做的,而是他自己在网上搜集到的信息。 当然,这一点不需要向谢言声解释。 谢言声也没想到,他心里随便吐槽了一句,江新竟然还真的就这样做了! 如今一想,江新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他有触觉防御障碍,无法满足周烬的肌肤饥渴症,就放弃这一条路,选择了一条虽然无法与周烬组成家庭,却能够最快接触到周烈的路。 谢言声比他的系统冷静,在脑海中喝令系统:“慌什么!你见着哪一个任务者,用主系统的方案完成任务的?” 他的系统这才冷静下来:“对,保姆的关心和父母之爱可不一样,主系统建议的这条路肯定不行!” 说话间,电梯到了周烬所在的楼层。 江新站在最外侧,便推着行李箱先出了电梯门,随后站在电梯门旁,等着周烬出来。 周烬出门后,谢言声立刻跟上,几乎与周烬并肩而行,还回头挑衅看了江新一眼。 “哎呀!”江新立刻做出反应,在谢言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左脚绊右脚。 原本想往周烬身上摔的他,一个反胃,忍住了自己的动作,撑着行李箱又站稳了。 周烬回头,江新故作柔弱:“没事的,周老师,我不小心自己绊到自己了。” 就差敲着脑袋说“哎呀我真笨”了。 江新本想着只要能吸引周烬片刻注意,气死谢言声就好。 却不想周烬伸出手:“箱子给我吧。” 江新一怔,诧异看向周烬。 他依旧是那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金丝边眼镜的反光好像让他整个人凝上一层冰雾,就连声音也带着金属般无情且冰冷的质感。 谢言声因此屏住呼吸,心脏跳动的速度也迅速加快。 显然,他被周烬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冰冷气势镇住了。 江新却依旧习以为常,上两个世界,从陆阎到斯兰特,谁不是一天摆着个债主脸,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江新知道,那两人也不过是看起来冰冷不好接近,实则各个都是面冷心热的人。 江新原本可以不用将自己的行李给周烬,他没到一个行李箱都拿不动的地步。 但他一看到旁边谢言声的表情,立刻笑得一脸乖巧:“谢谢周老师。” 他把箱子推过去,还做作加了一句:“我也没想到这箱子这么重呢,有点拿不动。” 谢言声:“……”靠,绿茶! 周烬接过箱子,手握上把手的那一瞬间,身体毫无痕迹僵硬了一瞬间,因为他感受到了把手上留下的江新的体温。 那温热的感觉,仿佛他此时正握着江新的手。 反光的镜片挡住了他垂眸的视线。 这也不过是一瞬息的事情,他转身向着房间走去,谢言声瞪了江新一眼,立刻跟上。 江新慢悠悠坠在两人身后,听着脑海中,系统和谢言声系统吵架:“哈哈哈,我宿主赢了!贴得近有什么用,还不是靠近不了,连一句话也说不上,白做工,你的宿主白做工!” 江新从自家系统洋洋得意的程序烟花上,可以看出它把对面系统气了个不轻。 密码门开锁,周烬带着行李进入房间,将行李拿到某个房间门口,转身对江新说:“这是你的房间。” 江新又是乖巧一笑,小虎牙在灿烂的灯光下太过显眼,竟让人生出了想要舔一舔的错觉。 周烬垂下眼眸,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一本自己做了笔记的剧本,递给谢言声。 谢言声也扬起明媚的笑容:“谢谢周老师。” 江新看见,谢言声拿剧本时,故意将手往前伸了两分,和周烬的指尖触碰。 就连江新也有些羡慕,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勾引周烬,与他组成家庭,再用家庭爱感化攻略对象,才是真正的捷径啊!他怎么就不能接受别人的触碰啊! 真是气死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周烬提前放开剧本,躲开了那一次触碰。 嗯?难道周烬没看出来谢言声的用意?谢言声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很明显,自己都发现了,周烬发现不了? 难道是他已经发现了,却不想和谢言声接触吗? 哇!新世纪好男人,即使自己是个肌肤饥渴症患者,也不随便找男人!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子里叉腰笑:“哈哈哈,你宿主没摸到周烬,任务失败!” 谢言声手一顿,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拿着剧本的手,心里无法避免闪过一阵怅然。 他的系统一边和江新的系统吵架,还一边安慰他:“没事的,宿主,刚才是时机不对,我们以后还有机会,江新才是没有任何机会了呢!他根本无法和周烬触碰,就算同居也无济于事。” 谢言声一想也是,谁也不会喜欢一个一靠近自己就吐的人。 他释然后抬眼笑道:“周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你啦,不过,今天下午说的话不是作假,我还是……” 他眼底满是羞涩,笑容也带上羞怯的意味:“我先走啦,周老师,明天片场见。” 周烬那个戏,江新杀青了,男二谢言声可没有杀青,他们每天在剧组还有不少时间接触呢。 话落,谢言声看向江新,挑衅一笑:“江老师,我走啦,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江新甜美的笑意不达眼底:“拜拜啦,谢老师。” 他明天接了周烈,就带着周烈去剧组,才不会让谢言声有太多和周烬相处的机会呢! 谢言声离开后,江新甚至感觉房间里气氛为之一松。 他和周烬站在客厅里,四目相对。 江新握住自己的行李箱把手:“周老师,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江新话落,开门带着行李进入周烬给他安排的房间。 周烬见他进入房间后关上门,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错觉,他好像突然间对江新生出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浓烈的感情,那种突然而来的情绪,让他难以将目光和视线从江新身上离开。 可是江新,好像并不喜欢他,他总是一看到自己就吐。 周烬深深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方才拉过江新行李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江新温热的体温。 他缓缓握手成拳,仿佛这样就能将江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130章 到底谁是保姆 江新关上房门,才微蹙眉头,看向这个房间。 房间不算大,是常规卧室大小。据胡沣所说,床品是家政阿姨今天才换上的。 是的,江新当保姆,还给配了个家政阿姨,阿姨隔天上门打扫一次家庭卫生。 但江新还是能够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围,那种感觉,就好像他陷入了某个人的怀抱中,被紧紧拥抱着。 这对现在身患触觉防御障碍的他来说,是如同凌迟一般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里翻出香水,在房间里喷上了原主常用的香水,这才感觉好上一些。 他将衣服放进衣柜,拉开窗帘,让窗外的风吹进来,这才感觉好受了些许。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忧国忧民:“宿主,这可怎么办呀,你连周烬的味道都闻不了,还怎么攻略他啊!” 江新嘴角微抽:“我们要攻略的不是周烈吗?” 已经习惯了宿主以身入局的系统:“对哦。” 但系统仍旧十分担忧:“但是,主系统的攻略建议不可取,以前从来没有人用主系统的攻略建议完成任务,唯一完成两个世界攻略任务的人是宿主你啊。” 江新随口说道:“有没有可能,能不能完成任务,与方法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的这个人是我,就没问题。” 系统:“?” “宿主你这么自信吗?” 江新当然不自信,可现在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系统和江新却都不知道,江新随口一句,才是真理。 只要这个任务的攻略者是江新,任务的结局就只能成功。 江新呼吸了新鲜空气,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饥饿感姗姗来迟。 江新立刻转身,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我是保姆啊,我忘记给周烬做饭了!” “快快快,有没有什么厨艺速成的书,兑换了给我看,我做饭很一般的啊!” 系统:“做、做饭也能临时抱佛脚吗!” “那有什么办法!” 江新打开门,一阵辣椒炒肉的清香将他包围。 江新眨眨眼:“嗯?” 他穿过干净明亮的客厅,来到厨房,看见穿着黑色围裙,正在燃气灶前挥动锅铲的周烬。 周烬听见声音回头看向厨房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江新。 他微微点了点头,回头给锅里的青菜加了一勺盐,再盛进碟子里。 江新拉开厨房门,快步走到周烬身边,从他手里接过菜碟,十分小心没有与周烬指尖相触。 “周老师,你怎么自己做饭呢,我是保姆,你应该叫我的。”江新说着,端着碟子往外走,“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小声说:“你收收你的口水吧!” 江新悄悄跟系统得意:“你就是嫉妒我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都能做饭。” 系统:“你的攻略对象不是周烈吗?” 江新从善如流:“恋爱攻略对象。” 当所有菜摆在餐桌上,江新和周烬对坐餐桌旁,江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桌上的菜不少,一道辣椒炒肉,一道可乐鸡翅,一道炒时蔬,都放在江新面前。 而周烬面前放的是蔬菜沙拉和香煎鸡胸肉,是两道减脂餐。 江新笑得有些勉强:“周老师,你不吃这些菜吗?” 他指着自己面前的辣椒炒肉。 周烬道:“这部戏需要我保持现在的身材,不能吃热量太高的食物。” 江新心想你不能吃,你还特意给我做了三个菜? 果然,胡沣答应自己来当保姆,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周烬看上自己了?他想和自己贴贴? 系统:“有可能,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江新只要一想到周烬想触碰自己,吃饭的胃口都没了,甚至下意识感觉到生理性反胃,背脊也十分僵硬,渗出冷汗。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空气中甚至萦绕着怪异的气息。 江新将自己的呼吸压低了些,差不多吃了个半饱,就已经吃不下去了。 他见周烬也吃完了饭,立刻起身主动收拾餐桌:“既然是周老师做饭,洗碗这种事就我来吧。” 周烬抬手一挡,江新立刻收回手。 周烬视线微怔,对江新说:“不用,我来收拾吧,你可能不是很熟悉。” 话落,周烬不给江新反应的机会,将桌上的碗筷菜碟收拾好,端进厨房。 江新作为保姆,当然不能干看着,可他这会儿心里发毛,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的江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防御机制拉得太慢,还是周烬心里有鬼,怎么和他待在一起,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系统理性分析:“很正常啊,他是肌肤饥渴症患者,你是触觉防御障碍患者,他想摸你,你怕他摸你,你们处在同一空间,你产生防御不是很正常吗?” 江新:“……” 这么一说也对,那他就暂时不出去了。 此时,厨房里。 周烬已经收拾好食物残渣,还未完全将碗碟放进洗碗机。 江新用过的碗筷被他摆在料理台上,他用近乎变态的目光看着江新嘴唇接触过的碗沿和筷头。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碗筷一块放入洗碗机里,颤抖着指尖按下了洗碗机的清洗按键。 洗碗机开始启动,他却有一种情绪被洗碗机搅碎的错觉。 而此时,他听见江新打开了卧室门,走到这套房子的公共卫生间,再关上卫生间的门。 他要洗漱了吗? 周烬低着头,撑着厨房的料理台,缓缓闭上眼睛。 他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欲望,想要贴近某个人的强烈的欲望。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江新给他下了蛊,为什么偏偏会在某一瞬间,对他产生如此浓烈的情感。 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想接近自己的样子,甚至很忌惮。 他到底要做什么? 第131章 那不是周烈吗 江新洗澡时,能感受到客厅旁边这个卫生间味道较干净,没什么使用痕迹,他估计周烬的主卧还有一个卫生间。 如此,江新更加放心了,洗澡时情绪也更轻松。 温热的水流过身体,将他身上沾染上的、周烬的些许气息冲刷干净,也将浴室里几乎不存在的其他气息冲刷干净,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他越发感叹,这个世界,他没有机会和周烬再发展雇主保姆之外的关系了,毕竟他无法接受周烬的任何接近和触摸。 这样也不错,他总算不用再陷入一段关系里了。 像琼丽娜说的那般,“对象多了就不知道想谁”的事情,也太过荒谬了。 江新洗漱后,走出浴室,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以及客厅旁边一间卧室门里透出来的光,他松了口气,收拾好自己的脏衣服,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透着灯光的主卧门打开。 周烬从门缝看过来,取下了金丝边眼镜 ,没有镜片的遮掩,他眼底的疯狂和阴沉暴露无遗。 他手里拿着江新房间的钥匙,即使江新反锁了门,他也能用钥匙打开。 他紧紧握着手,钥匙刺得他掌心生疼,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最后一点理智。 最终,门关上,周烬将自己和江新分隔在了两个不同的空间。 江新这一晚睡得不算好。 周烬虽没有在这个房间居住过,江新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 这让江新梦里都感觉很不适,被周烬堵在房间里肆意触碰,他想尖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最终和周烬肢体纠缠。 那种肌肤接触的感觉,让他满心战栗,甚至渗出一身冷汗。 当他睁开眼时,还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处无处遁形的慌乱,和传递至指尖的战栗。 江新重重呼出一口气,甚至有种自己会死在这个世界的错觉。 他想不通,原主一个小说配角,怎么还得了这种主角才有的病症,太折磨人了,比Abo世界的发热期还要折磨人。 然而更让江新崩溃的是:他不是在恐慌害怕吗?那么可怕的梦,他醒来浑身冷汗,怎么还……起反应了。 江新无言,坐起身呼出一口气,蹙眉道:“这具身体真是血气方刚,年轻人啊!” 系统:“……” 系统:“宿主,你还不准备去机场接周烈吗?” 江新掀开被子:“起床了。” 他从衣柜里挑选今日的衣服。 原主的衣服比较得江新的心,除了黑白灰三色,带颜色的衣服,几乎都是饱和度比较低的莫兰迪色系棉质或针织的上衣,搭配各色休闲裤或者牛仔裤。 一个小口袋里,还装着不少手套,这是原主的自我保护机制。 江新选了一件灰蓝色的薄款长袖针织衫,配上一条黑色休闲裤,拿上一双设计感极佳的半指运动手套,放进双肩背包里。 除此以外,双肩背包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例如空气清新喷雾,甚至还有一小瓶风油精。 江新叹气,原主为了存活,真的很不容易。 他整装完成,打开卧室门,空无一人的客厅让他感觉到安全。 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时,江新顿住脚步,随后几步来到餐桌旁,看着那一碗瘦肉粥和两个小菜,江新有些手足无措:“不是吧,到底谁是保姆啊。” 江新摇头:“应该是家政阿姨做的。” 系统无情揭穿:“不是家政阿姨,是周烬早上六点起床熬的粥。” 系统感叹:“哎,感觉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父亲很好攻略呢,宿主你真的不要克服克服吗?。” 江新对系统呲牙:“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虽然空气中依旧带着周烬的气息,江新在这里住了一夜,纵然身体不适应,心理却已经接受了不少。 他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沙发上,坐在餐桌旁,喝着肉粥,吃着小菜,生出了一种日子圆满的错觉。 饭后,江新把餐具收拾好拿到厨房,适应了一会儿,就会使用厨房的洗碗机等器具。 他做完这一切,走出厨房,脚步顿住厨房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回头看看厨房的洗碗机。 真是魔怔了,怎么会有种和周烬触摸了相同的东西,就间接触摸的错觉。 他摇摇头,背起双肩包,从玄关处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这辆车是胡沣给他准备的,方便他照顾周烈的日程。 江新坐进车里,将车窗全部打开,初夏燥热的风吹进车厢,也带走了车厢里杂乱的气息,江新眉宇间才舒展开来。 周烈,一个17岁的超叛逆少年,即使快要高考,也因其顽劣的性格,被学校劝离准高三暑期补习班。 正好周烬这个暑假碍于人情,接了一个居家观察综艺,周烈作为周烬如今唯一的亲人,也将入镜这个综艺,他也就顺势离开学校,没有参加准高三的补习班。 不过周烈也不需要参加补习班,纵然他的学习时间比其他同学少很多,他也能保持全校第一,甚至全市联考第一的成绩。 17岁的周烈已经185的身高,与他小叔差不多高,只是身形比起成年男子,他身形带着少年特有的瘦削和精干。 他没带行李,背着一个双肩书包就下了飞机。 向接机口走去时,周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胡沣说小叔给他找了个新保姆,不知道这次的保姆是个古板又多事的老太婆,还是个脾气又臭又硬的死老头,也可能是看上小叔,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年轻小姑娘。 啧,不管是谁,他不会让他的上岗时间超过一个月。 周烈左右偏头,拉伸脖子上的肌肉,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眼底满是激动和兴味。 直到他来到接机口,看到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字丑得人神共愤的接机牌……周烈所有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接 周烈宝宝】几个金色大字,如同带着光刺一般,让周烈脚步僵硬在原地,无法向前一步。 所有从接机口出来的人,都会看向那个牌子,然后四处张望,想要知道周烈是谁。 周烈甚至生出一种想要回北京上暑期补习班的冲动! 江新带着口罩和帽子,手上还戴着半指手套,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正和他身边的三年老粉站姐聊天:“你还不去坐飞机,你的航班要错过了。” 站姐离得很近,也拿着长枪大炮一阵咔咔咔地拍照片,嘴上无所谓:“没事,我改签了。” 站姐放下相机,看着江新。 她看见江新在灯光下,白皙得仿佛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看着他依旧刻意缩进自己的身体,好像避免和所有人接触,站姐感叹:“小新,你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高冷了。” 以前,江新是不会和她们这些粉丝聊天的,他永远都是低着头,脚步不停往前走。 江新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嗯,换工作了嘛,心境也变了。” 站姐没有问他换什么工作,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机场接周烬的侄子。 是的,混娱乐圈的许多人都知道,周烬有一个脾性顽劣的侄子,包括这个站姐也知道。 作为站姐,她不仅要给粉丝拍很多自担好看的照片,还要懂得为自担保守秘密! 她是不会多问的! 她最多:“你能把口罩取下来,让我拍拍脸吗?” 江新对这群一直支持原主的粉丝很有好感,单手举着接机牌,取下口罩:“拍。” 站姐小声尖叫:“嗷嗷嗷,好帅呀,新宝,你好帅啊,呜呜呜,皮肤真好,天啦,神颜神颜,今天超话要疯了……诶,新宝,那不是你要接的周烈吗?他怎么躲着墙角走?” 站姐手中的相机镜头嘎吱一阵响,焦距变化,锁定了远处贴墙准备悄悄走掉的周烈。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周烈还不知道自己被锁定了,他此时庆幸小叔对他的信息管控保护得很好,没多少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江新看向站姐指向的那个男生:“嗯?你怎么认出来的,他不是带着口罩和帽子吗?” 站姐:“他曝光的照片都是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他不戴我还认不出来呢。” 江新:“……”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同情周烈。 第132章 你不就是想接近我小叔 “周烈,这里!!!”江新挥着手,冲着周烈的方向,大声喊着周烈的名字。 正贴着墙边走的周烈,要疯了。 他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没有躲过!他甚至已经忘记了他刚下飞机的时候,雄心壮志想要刁难新保姆的事情了。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江新的呼喊,落到周烈身上。 周烈甚至听到有人说:“周烈,哪个周烈?是周烬的侄子吗?” 周烈浑身肌肉绷紧,这一刻竟然生出了犹如爱豆般的包袱感,明明他也不混娱乐圈,更不在乎小叔在圈子里的名声。 但就是那一张红!底!金!字!的接机牌,打破了他的道心。 江新收起接机牌,冲着站姐挥挥手:“以后有机会再见,你快点坐飞机回家吧。” 话落,他又冲着站姐挥了挥手里的接机牌,以示感谢,这还是站姐友情提供材料帮他做的。 江新拿着叠好的接机牌,向着周烈快步离开的方向跑去。 “周烈,你等等我!”他发现这小子跑得是真快。 江新见他进了停车场,往坐出租的方向去,江新大喊一声:“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否则我就让机场所有的人,都跟这个接机牌合照!” 周烈的脚步生生顿住,回头看着江新,眼底深处的阴郁,甚至比梅雨天气吹来的冷风还要让人心寒。 江新冷笑一声,心想:我怕你?我把你当做我的儿子,看见你这样,我只想给你两巴掌,怎么可能怕你! 他拿着接机牌走上前去,发现自己竟然比周烈还要矮上几厘米,需要微微抬着眼,才能和周烈对视。 “你小子跑什么!”他抬手想戳一戳周烈的肩膀,却在指尖快要触碰到他肩膀时,下意识一个反胃,这才记起,他有触觉防御障碍。 江新立刻收回手,挥了挥另一只手里的接机牌:“你没看到我手里拿着接机牌吗?” 周烈脸有些臭,目光却在江新收回去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他就是看到了这个接机牌才想跑的,他虽然顽劣,却也有着普通青少年都有的毛病,那就是有些爱面子,这个接机牌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像是看透了什么,恶劣一笑,上前一步:“你就是我爸新找的保姆?怎么是个男的?” 他的靠近让江新极为不适,江新立刻后退,眉头微皱:“你不要性别歧视,男人怎么就不能当保姆了?” “还有你别动,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江新实在受不了,蹙眉看着周烈。 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故意的,难道他发现了自己患有触觉防御障碍的事? 不应该啊,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都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周烬也没发现,周烈怎么可能发现。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周烈抬手,骨节分明且略显瘦削的手拍向自己的肩膀。 那一刻,生理性的反胃立刻涌上心头,戴着口罩的江新险些一口yue出来。 他侧过头捂住嘴,又后退了一步,抬手指着周烈说:“你别乱来!现在马上跟我上车!” 周烈那点在接机时被整蛊的丢脸和怒气立刻烟消云散。 他颇为兴味地跟在江新身后,闻着江新身上散发出来的、好似带着薄荷味道的清新气息,看向江新那一双带着半截手套的手。 再回想他想戳自己时突然收回去的时候,刚才自己靠近时他突然的后退,以及仿若应激一般的呕吐反应。 周烈嘴角恶意的笑越发明显,就连眼底也闪过一抹森寒,他抬起手快步上前两步,猛地拍在江新肩膀上。 这个动作隔着衣服,并没有直接肌肤接触。 但是江新仍旧出现激烈反应,因为他已经脑补到了裸露的手拍在自己肩膀皮肤上的触感。 一种由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恶寒,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像是一只被抓住了尾巴的猫,反身攻击挑衅自己的那个人类。 于是在周烈触碰到江新肩膀的那一瞬间,江新回身,挥舞着手中叠成两叠后仍旧巨大的接机牌,猛地砸向周烈的脸。 只听“砰”一声,周烈得逞且恶劣的笑容,被接机牌一下拍碎在脸上。 他脚步顿在原地,甚至屏住呼吸。 就连江新也并未立刻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事。 周围的人转头向江新看过来,江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可他戴着口罩,别人也看不到他脸上的歉意。 他只能抬手抓住周烈双肩包背带上延伸出来的带子,扯着人就往前走:“快点走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到底是谁在丢人现眼! 周烈很想咆哮询问,是谁在接机口举了个土得要死且巨大的牌子接机的!是谁在他拍了一下肩膀后将那个牌子砸在他脸上的! 江新怎么还有脸说他在丢人现眼! 哪知道江新又举了举手里的牌子:“赶快走!不然我再用这牌子砸你了啊!这边的机场人来人往,不知道多少明星的粉丝在这里蹲守,你是想上热搜吗!” 周烈终于闭上了嘴,沉着一张脸跟在江新身后。 上热搜不可怕,可怕的是和这样一张接机牌绑定在一起上热搜。 因为江新抓着周烈的书包背带,周烈不得不微微弯着腰,以一种比江新还矮了两厘米的驼背姿势,踉跄着向停车场走去。 直到上了车,那个让周烈破防了两次的牌子被甩在后座。 周烈总算是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着江新,恶狠狠地说:“我知道你是选秀出道的,我在热搜上见过你,我不需要一个过气爱豆来给我当保姆!你最好主动和我爸辞职,否则我会让你的粉丝们都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江新指尖点了点安全带扣:“先把安全带系上,不管你有多叛逆,都不能违法,交通法也是法,知道吗!” 周烈咬牙切齿:“我就不扣!” 江新转头看着他,两人共处一个车厢,已经让他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这会儿周烈竟然还要和他耍脾气,江新打开驾驶座车门:“那我就把接机牌卡在后窗玻璃上,让我身后的所有车都看到那个接机牌!” 周烈咬碎了牙,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人! “我知道你的用意,你不就是想以此接近我小叔,换取资源,甚至妄想和我小叔结婚绑定关系,换取星途坦荡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江新眼神肃穆:“你的坚持非常值得表扬。” “我和你观点基本一致,你小叔就如天上的星辰,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他,包括和他同剧组的那个谢言声,他昨天就已经直言想和你小叔结婚。” “我们现在赶去剧组,还能够盯着他们俩拍戏,让他不敢有什么非分的举动!” “如果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和我吵架,我们去晚了,说不定他们结婚证都扯了!” “现在结婚已经不要户口本了,你知道吗?身份证就可以!很方便的!” “咔嚓”一声,安全带扣好,周烈的牙咬得更碎了,后槽牙咯吱作响:“开车!” 第133章 这孩子有毛病 江新给胡沣发去一条消息,便开车带着周烈去剧组。 周烈一路上,用手机查询谢言声的信息,竟然发现谢言声和他小叔周烬还有cp粉! 周烈险些将手机砸了! “他们俩有什么好嗑的!不就是二搭!是二搭就磕吗!”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附和:“对!是二搭就磕吗!现在应该磕的是保姆文学!” 江新:“……” 片刻,周烈转头看向江新,眼神带着杀意,十分不善:“你昨天去房车找我小叔做什么?为什么要吐我小叔一身?” 江新想说,我不仅吐你小叔,我那是吐全世界!谁摸我我吐谁! 他目不斜视继续开车,反问周烈:“你很关心你小叔嘛。” 他觉得周烈和他小叔的关系不错,怎么还能变成反派? 小说后期,周烈可是在娱乐圈杀疯了,将整个娱乐圈搅得腥风血雨。 难道是为了他小叔?可他小叔后期只是息影退圈了,也没发生什么事。 哪知道这句话好像点燃了周烈这个炮仗,他心里的气瞬间炸起,嘴角却牵起一抹诡异的笑:“我现在也可以关心关心你!小新保姆,你看起来好像不喜欢别人接触你呢!” 他咬牙切齿看着江新,抬起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拍在江新肩膀上。 即将和人触碰的预想就足以让江新浑身僵硬,他甚至想不通,周烈怎么就猜到了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甚至还会因此反应剧烈。 江新也阴恻恻地笑了:“来呀,一起死啊,你是想车祸上热搜,是吧!” 周烈停下了要触摸江新的手指。 他已经知道江新有这么个毛病,那也就不急于一时,等他自己安全了,他总有机会让江新恶心个透! “我先放过你,等我把那个谢言声处理了,再处理你。” “我一个保姆有什么好处理的?”江新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保姆,又不是你小叔的保姆。” 周烈轻哼一声,并不接受他这个解释。 两人行车到了剧组,胡沣正在剧组外不远处皱着眉头打电话,看见两人从车上下来时,胡沣一时有些傻眼。 这个江新怎么把人带来了剧组? 远处的代拍和粉丝们已经扛着长枪大炮拍了起来,粉丝更是小声尖叫:“那是周烈,是烬哥哥的侄子!” “他就算戴着帽子口罩,也好帅啊!” “别这么颜性脑好不好,他那个脾气,肯定会给烬哥哥找事!” 胡沣也不和电话那头的人多说:“你们先考虑考虑,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挂断电话,他立刻走到江新面前:“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江新指着他的手机:“我给你发消息了。” 胡沣一看,果然有一条消息,只是他之前一直在打电话,没来得及看这条消息。 周烈冷笑着冲胡沣道:“胡老头,不想见到我,那为什么还给我订机票,让我过来?” 他嗤笑一声:“不想管我就别管啊,装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不待见我。”他后退两步,声音仿佛带着极尽崩离的自我厌弃,“那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呢?让我一个人留在北京,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或许我就不应该活着,我死了,我小叔就轻松了。” 胡沣哪知道这孩子想了这么多,一时头疼得不行,心中更是生出了愧疚之意:“你这孩子在想什么呢!不过是这剧组人多口杂,担心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 “行行行,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我不阻止你,你现在要做什么?去见你小叔吗?” 周烈低着头:“不用了,反正他也不想见到我。” 旁边的江新侧头看着周烈,只觉得这孩子忽然而变的情绪,让他有些意外和熟悉。 “我以前装绿茶让人愧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江新问系统。 系统程序跑了片刻:“确实是这样子的,相似度极高呢。” 江新抬腿一脚踢在周烈的小腿上:“矫情什么!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不办了吗!剧组就在那边,赶快去啊!” 胡沣没有控制住面部表情,慢慢地张大了嘴,抬手要阻止江新。 谁知道江新抬手扯住周烈双肩背包的背带:“你个小屁孩儿,心里缺爱就自己去找啊,你小叔就在前面,去找他爱你啊,在这里欺负老年人做什么!” 胡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抬手指了指自己,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他?老年人? 周烈也是被拉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才来得及“嘶”一声:“你踢人怎么那么痛!” 江新没有回应他,他踢完也发现自己用力有些重。 没办法,谁让上上个世纪的陆阎和上世纪的斯兰特,都是那么强壮的男人! 他踢的时候忘了收着力,有些顺腿了。 江新已经扯着他来到剧组片场,站在一众工作人员身后,江新指着正在对戏的周烬和谢言声:“别痛了,你快看,那个谢言声是不是离你小叔有些近!” 江新小声问周烈:“你知道你小叔身上的毛病吗?” 周烈微眯起双眸,眼神格外危险:“你要说什么?什么毛病?我小叔可没有任何问题。” 江新轻哼一声,心想你个小兔崽子还是嫩了些,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你小叔浑身都是毛病。 他抬手指着片场:“你看,谢言声想和你小叔握手。” 周烈看向片场,果然看见小叔身边的那个男人,眉眼弯弯,笑得一脸灿烂,正伸着手,好似在和小叔说着什么玩笑话一般。 周烬脸上的表情客套且疏离,他拍戏时取下了金丝边眼镜,没有遮掩的双眼,越发显得疏离且冷漠。 “你看吧,觊觎你小叔的另有其人,你不要怀疑我想当保姆的心啊!” “你以为你随便说说我就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和那个谢言声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口罩下,周烈的笑再次染上了诡异的味道:“不过我现在不会动你,只需要你按照我的安排,去办好我让你做的事情,你暂时是安全的。” 江新再次转头看向周烈,觉得这个孩子问题很大。 他不同于陆乘风的中二叛逆,也不同于菲尼的内向封闭,这孩子……怎么像个疯子,脑子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江新真心建议,“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番茄小说。” 周烈:“?” 第134章 不就是造谣吗? “你以为我跟那些蠢货一样,说这些话只是单纯的为了威胁吗?” 周烈戴着口罩,江新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但这已经足够,因为他能够看到周烈眼底让人心生恐惧的疯狂。 那疯狂并不是装出来的。 江新真的相信这个孩子有什么心理疾病,否则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算第一个世界的陆乘风,眼神也不会如此的极端。 周烈在江新的注视下拿出手机,双手在手机上不停地操作,眼底的疯狂越发浓郁。 江新微微踮脚,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看他手机屏幕,正好看到一段文字编辑:谢言声深夜进入导演房间2小时…… “你造谣?”江新可不相信,刚来横店的周烈会知道谢言声是否真的去了导演的房间。 周烈没有丝毫躲闪,仿佛并不害怕自己所做的一切被江新发现,甚至有些得意,拿着手机在江新面前晃了晃。 “我还p了图,我只要毁了他,他就不敢再接近我小叔了。” “那这部戏怎么办?这么多人为了这部戏付出了几个月的时间,你小叔拍这部戏也很辛苦,你就一点不考虑,你这条造谣的信息发出去后,会对你小叔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造成什么影响吗?” 周烈漫不经心地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小叔拍了那么多部作品,并不缺这一部。” 他的声音再次染上恶劣的气息:“我听说你在这部戏里也出演了一个18线的配角,怎么?你担心自己演的戏没法正常播出,影响到你发展了,是吗?” “我都当保姆了,我还担心这个?”江新伸手想夺过周烈手里的手机,谁知道周烈侧身躲过,用身体挡住江新。 显然,他知道江新不喜欢和人身体接触。 “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我现在只是在单纯的阻止你犯法。”江新对周烈说。 周烈眼底闪过一丝无所谓:“胡沣会处理的。” 他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最后都是胡沣给他处理好了。 江新处没看着周烈,眉头紧蹙,眼底难得凝结了一层严肃。 就连系统也程序混乱了片刻,崩溃感叹:“宿主,这个攻略对象好像很难搞的样子!他的感化值不仅没有上升,甚至好像在向负数波动。” 江新心里一沉,对系统说:“没事,看我的。” 江新也拿出手机,冲着满脸得意的周烈拍了张照片,再取下深厚的双肩背包,拿出下车时被他装进背包里的接机牌。 “不就是造谣吗?谁不会呢,我现在就用我的微博大号发一条博文,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底金字的大应援牌,让他们以后无论是网上还是线下,多用这种牌子给你应援。” 周烈脸上恶劣散尽,瞠目结舌看着江新:“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牌子了!” 江新抬头,一脸莫名:“造谣啊,你可以造谣别人,我怎么就不能造谣你了?” “唔……我还可以说你最喜欢穿奥特曼的内裤,最好是迪迦的,因为你是迪迦的死忠粉。” “放屁!!!我从来不看奥特曼!!!” “造谣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可以再买一打小猪佩奇的内裤回来,放在你的衣柜里拍照发微博。” “唔,我微博竟然有300万粉丝,粉丝还挺活跃的,这个体量,再加上这种爆炸性的造谣新闻,上热搜不是妥妥的吗。”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周烈的声音已经充满杀气。 “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死于意外,我不相信死人还能发微博!” “那你就得去坐牢了,小烈。”江新波澜不惊,好像真不怕死一般对周烈说,“然后你小叔就会被谢言声追到手,他俩的cp粉直接磕疯了。” 周烈只觉得心底涌起了一股无名火,这是他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感受! 他从没有想过,他有一天竟然能被一个人辖制到这种地步! 他被气得甚至笑出了声! 呵,迪迦奥特曼和小猪佩奇的内裤!那有什么可威胁人的!那有什么可怕的! 周烈拿着手机,面对着江新,一次一次地摁下……删除,声音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我都删了。” 江新咧嘴一笑,露出了阳光下白的发亮的小虎牙,以及一双弯月般好看的眼睛:“真乖,小烈是个好孩子。” “闭嘴!” 江新把手机揣回兜里,双肩包背回背上,转头看向片场时,见周烬频频转头看向他们,抬手冲着周烬挥挥手,又指了指周烈,示意自己已经把周烈安全带到这里。 周烬点点头,投入拍摄中。 江新便开始给周烈煮鸡汤:“你看你小叔还是很喜欢演戏的,他一定很珍惜自己出演的每一部作品,你怎么能这么随便的毁了他的心血呢。” “闭嘴。” 江新叹息,看着现场忙碌的众人:“还有这么多人靠着这份工作吃饭,如果项目黄了,他们拿不到后续的工钱,或许生活会面临许多的困境。” “我说让你闭嘴!” 江新:“好吧,那你有没有什么守法的,安全的方法,可以从谢言声那里把你小叔抢回来?” 周烈:“他又没有成功,什么叫抢回来!” 江新:“这一幕拍完了,你上去抱一抱你小叔吧,他抱你抱够了就不会想再抱别人了。” “我说让你闭嘴啊!” 江新听出来了,这次周烈是真生气了。 江新也不装了:“也就是我没有那个条件,否则哪里轮得到你去抱你小叔!” 周烈满眼怒火看向江新,抬手便握住江新的手腕,甚至故意迅速地撩起他针织衫的衣袖,一把握在江新手腕处略显瘦削的骨骼上。 那一瞬间,江新只觉得一阵战栗由心底深处蔓延开来,他心底一阵恶寒,胃部猛然抽搐。 “呕!”然后他回身,将不久前喝进胃里的水,吐在了周烈的小臂上。 周烈瞳孔瞬间放大,濒死感出现在他的眼瞳之中。 “再不放开,早饭都吐你身上!” 周烈猛地放开,往后一跳,跳出了八丈远。 拍摄片场,谢言声瞬间出戏,看向江新和周烈。 周烬的视线也落在那两人身上。 他看见江新在周烈握上他手腕时吐出了声,就如同他每一次靠近自己时那样,吐得脸色惨白。 阳光下,江新白皙到仿若透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脸,显得那般的脆弱且破碎。 第135章 是江新想抱你 江新漱了口,喝了水,在离剧组有些距离的地方蹲着缓神。 周烈在他一米远处蹲着,满脸讥讽,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江新:“你不是要阻止谢言声和我小叔接触吗?” 江新刚才吐了一阵,现在看到周烈还是有些反胃,垮着个脸道:“那也不能影响你小叔工作,总不能闹得他们连戏都没法拍了吧?刚才我们就已经影响到他们了。” “呵,不能拍又怎么样,你是圣母吗?”周烈无所谓道,“别人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新又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死气比方才更沉了些。 他好想揍周烈,但这孩子长得比他还高,他还抵触和别人肌肤接触,想揍也没办法揍。 周烈见江新不理自己,也冷哼了一声,心里想着不出三天,一定要把江新保姆的工作给他搞掉,他才不会让这个讨人厌的人,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横店剧组周围其实杂乱得很,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剧组物资到处摆放着。 江新蹲在剧组不远处,显得更是萧瑟。 周烬这场戏结束后,谢言声两步上前走到周烬身边:“周老师,我们要不要对一下下场戏?我对下一场戏的情绪也不太能把控。” 周烬漠然看了谢言声一眼:“去找导演。” 说完这话,他不再看谢言声,甚至微微侧身,躲过了谢言声伸手想拉住他手腕的动作,向江新和周烈的方向走去。 谢言声看着周烬的背影,眼神也慢慢沉下来。 谢言声的系统说:“和江新一起过来的那个人叫周烈,是这一次的攻略对象,宿主,按照原计划,你要成为周烈的‘小婶’。” 谢言声沉声道:“我会找机会接近他。” 此时他甚至有些怀疑,他剽窃了江新的攻略方式,是否真的能够成功完成攻略任务。 他现在不仅没有攻略下周烬,甚至没有和攻略对象正面接触过,可是江新已经登堂入室,和攻略对象看着也好似相谈甚欢。 江新如果知道谢言声将自己和周烈的关系归类于相谈甚欢,他一定会让谢言声自己来和周烈谈一谈,问他这样的谈话到底开心在哪里? 江新看到周烬向自己走来时,立刻对旁边的周烈说:“你小叔来了,快抱他一下,缓解他的肌肤接触焦虑,不要给谢言声留下任何机会!” 周烈咬牙切齿,今天牙齿都不知道“咬碎了”多少次:“闭嘴!我和我小叔的事情不用你来指挥!” “可是只有你能治愈他了,难道真的要让谢言声趁虚而入吗?你想让他当你小婶?” “小婶”两个字如同带着电流,击中了周烈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他甚至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叫谢言声小婶,便生出一股恶寒。 两人站起身,周烬走到他们面前,看了周烈一眼,转头再看向江新:“你们怎么过来了?” 江新看向周烈:“是小烈说他很久没见你,想你了,想过来给你一个充满了思念的拥抱。” 周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汗毛也竖了起来,更是带着碎尸万段的决心看向江新,后槽牙咬得死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心咬死!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周烬身上,刚要解释这不过是江新的胡言乱语,就看见周烬嫌弃地蹙眉,身体甚至微微不可察觉地向身后仰了些许。 周烈一颗心瞬间玻璃化,然后被砸得稀碎。 他还不想抱小叔呢,这一切不过是江新胡言乱语,小叔还嫌弃上他了! 他心里的恶劣再次缓缓渗出,挑起的嘴角不带任何笑意,偏偏不想满足小叔心里无法言说的癖好:“小叔,是江新想抱你,才会推到我身上。” 他倒是想亲眼看一看,江新是怎么吐在自己小叔身上的。 在呕吐物的冲击下,小叔是会恶心,还是肌肤饥渴症会被满足?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 江新一看周烈的表情,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周烈脸上的表情瞬间崩裂,下意识“嗷”了一声,立刻弯腰捂住小腿。 不知为什么,周烬竟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就好似他也被踢了一脚。 以至于周烬小腿肌肉猛地一抽,呼吸也因此停滞,那若有似无的感觉,竟沿着神经蔓延至了心底。 他看向江新,没有金丝边眼睛的遮掩,眼底深处翻滚的欲望,竟有些无处遁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寂静下来,好似只需要一阵轻微的风吹向周烬,他就能顺着风来到江新身边,张开手臂,把江新牢牢地拥抱至他的怀里。 只有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如同发癫一般尖叫:“忍一忍!宿主!忍一时,爽一世!长痛不如短痛,只要任务迅速完成,你离开这个世界,就不用再受这具身体的折磨!” 江新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浮现出周烬把自己拥入怀中的场景,胃里一阵酸楚,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翻涌出来。 “忍个屁啊。”江新无奈至极,“忍不了一点啊,我要吐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救了江新,那人急匆匆跑到周烬身边:“周老师,这边拍摄要开始了。” 周烬点点头,又看了江新一眼,转身离开。 刚才紧绷的气氛,此时此刻轰然散去,就连周烈也深深呼出一口长气。 江新转身,重新蹲下。 周烈看着他被微风拂动的发丝,心底没缘由地生出一股烦躁。 都怪江新说那些屁话,才会让刚才的气氛变得那么怪异。 而且他怎么觉得,小叔看江新的眼神有些奇怪? 可到底哪里奇怪?又为什么会奇怪呢? 周烈也重新蹲下,脑子里翻腾过千万个把江新赶走的计划,越想,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发恶劣残暴。 江新瞄了他两眼,果然还是个小屁孩儿,靠着脑补就能把自己爽翻的小孩。 有了两人在这里蹲守,即使他们没有做什么,也阻断了谢言声和周烬在戏外深度接触的机会。 周烬对谢言声的要求也更高,以至于谢言声压力暴涨,不得不放下其他的心思,认真演戏。 于是今天周烬下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谢言声刚对周烬扬起笑脸,周烬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转身向着周烈和江新蹲着的地方走去。 “可恶,他怎么什么都不做,就把周烬的所有目光都吸引走了!” “因为攻略对象在他身边?”系统猜测,“周烬毕竟是周烈的小叔,虽传言他们两人关系一般,但有血缘牵扯羁绊,再一般的关系,也能够在我们刚进入这个世界时,让周烬的视线从我们身上完全转移到周烈身上。” “宿主,你需要更努力了。” 另一边,江新的系统也在鸡娃:“看到没有,竞争者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周烬,宿主你再不采取行动,我们将落后于人!” 江新赞同系统:“对,我们应该主动一点。” 等着周烬走近,江新主动开口:“周老师,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他当然不会忘记攻略对象,每个世界,江新攻略方式虽有所不同,重心其实都在攻略对象的身上。 “小烈,你想吃什么?” 周烬反问江新:“你想吃什么?” 江新下意识回复:“想吃鱼呢,但是我不会做,周老师,你想吃吗?要不我订个餐?” 周烬:“走吧,我会做,让家政阿姨送菜过来。” 江新:“哇!周老师会做鱼?什么鱼?水煮、酸菜还是清蒸?” “都可以。” “哇哇哇!很厉害诶!” 周烈看着两人间间隔一米并肩离开:“……” 他还没回答呢,他也喜欢吃鱼,但他今晚不吃鱼!江新想吃,今晚就不吃鱼! 第136章 悄悄去江新房间 晚上吃的水煮鱼。 江新扒着厨房门,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浓郁料汤的味道,已经想象得到今晚的鱼有多好吃。 他身后客厅的沙发上,周烈臭着一张脸,看着江新的背影。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保姆,哪里有保姆扒着门框等吃饭,雇主在厨房忙活的? 偏偏周烈还觉得,自家小叔去厨房忙活,好似很心甘情愿。 他心里越发怀疑,小叔对这个保姆,不怀好意。 江新靠着门框,满脸幸福,就连眼神也像是被春日暖阳照过一般温暖柔软。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我也是有点好命,每个世界我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不是厨艺不错,就是家里养着厨师,苦了哪里也不能苦了我的胃呢。” 系统:“那你要不要考虑再吃点苦,把他尽快攻略了!” “……”江新叹气,“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不对劲,你还记得第一个世界的你吗?那时候的你,天天拦着我攻略陆阎来着。” 系统:“现在周烬和谢言声只有拍戏的时候能接触,可这部戏拍完,他们就要一起拍综艺了!那时候谢言声接触周烬的机会更多,周烬一个肌肤饥渴症,根本禁不住任何诱惑的!” 江新:“……” 他真的有心无力。 滋一声,滚油浇在盆里,香味再次炸开,江新满嘴口水:“其他先不说,我们先吃饭。” 系统无语。 不是江新不想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实在是他真的无法抵抗生理反应带来的抗拒。 饭后江新主动整理厨房,不过需要他做的事情也不多,大多数东西只要放进洗碗机里,明天再将那些东西从洗碗机里拿出来就好。 只是今天洗漱的时候,他明显能够感觉到浴室里有周烈的气息,这让他很不舒服,匆匆洗完澡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他决定以后晚上就冲一冲,早晨再认真地洗一洗。 早上,卫生间里其他人的气息应该散得差不多了。 这一天江新虽然没做什么实际的事,却也跑来跑去,把他忙了个够呛。 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昏暗的房间,只有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昏暗的光,映衬着他精致隽秀的侧脸。 隔壁主卧,周烬却睡不着,躺在床上闭上双眼,脑子里竟全是江新的一颦一笑。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眼神落不到实处,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沉沉的呼吸声。 他觉得指尖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让他生出了想要在江新白皙到仿佛透明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的强烈欲求。 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握成拳,手里是一把铁制的钥匙,那钥匙很新,一直放在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在遇见江新之前,从未见过天日。 此时,钥匙在周烬的掌心被挤压,深深地印进了周烬手掌中,锯齿硌着周烬的掌心,疼痛感却没有办法压下他心里的强烈欲求。 最终,周烬还是选择了放纵,他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种,令他觉得格外荒谬的想法:好像只要面对江新,他的自制力就会降低到几乎为零。 周烬穿着黑色的绸制睡衣,睡衣在他身上散发出幽深的光泽,也勾勒出他瘦高的身形和宽阔的肩膀。 黑暗中他没有开灯,赤脚踩在地板上,轻轻打开主卧房门,来到江新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果然,门被反锁了。 他看着掌心的钥匙,以及钥匙留下的深深红痕,最终还是呼出一口气,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缓缓扭动。 咔嚓两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周烬小心地打开江新的房门,他闪身进入,恍若从来没有出现在客厅过,随后轻轻关上房门。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尽入周烈眼底。 周烈也没有想到,他深夜能够碰到小叔悄悄去江新的房间。 客厅足够安静,纵然他的房间和小叔、江新的房间隔着整个客厅,他也依旧能够听到小叔用钥匙开锁的声音。 他躲在门后,屏住呼吸,神情却是瞠目结舌。 他果然猜得不错,小叔真看上了江新! 可江新根本就不喜欢别人接触他,他今天早就试探出来了,只要一接近江新,江新就会吐。 他们俩有什么未来呀! 周烈一时不知该用什么心情去对待这件事。 他想冲着江新大吼,让他不要勾引自己小叔,可江新好像并没勾引! 他又心疼小叔,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别人触碰的人,但他小叔是有肌肤饥渴症的! 他甚至关自己卧室的门,也只敢悄悄地,就怕关门声太大,被江新房间里的小叔发现! 第137章 你还放心他? 江新的房间很昏暗,床上隆起的被子将江新包裹其中。 他的呼吸缓慢且轻浅,若是不注意,甚至无法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捕捉到他的呼吸。 空气中,带着些许沐浴露的味道,那是家政阿姨从超市里随便买的。 此时此刻,站在门后的周烬,却好似能从那沐浴露的味道中,捕捉到属于江新的淡且轻的味道。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向江新床边。 适应了黑暗,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江新隽秀的脸部线条。 周烬指尖逐渐靠近,即将触摸到江新的肌肤,让他指尖甚至激动得微微发颤。 他屏住呼吸,像是个变态一样,在阴暗的环境里,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 指尖触碰到温软的肌肤,那种甚至要将他整个手都吸过去的触感,让周烬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 那种被满足的感觉,在江新之前,任何人也没有带给他过。 他就像是被江新下了蛊,触摸到江新后,他的病,就只能江新来医治。 睡着的江新,对此没有感知和反应,这让周烬松了口气。 他贪恋地坐在江新床边,掌心覆盖在江新脸颊上,拇指小幅度轻轻抚摸江新的脸颊。 他的眼神也因此柔软下来,就像是彻底吸饱了水的植物,每一根神经都得到了舒展。 江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指尖,更是惹得他心脏不可控制地颤栗。 次日一早,江新在闹铃中醒过来。 系统第一时间报告江新:“昨晚,进展很大。” 江新:“?” 他发出疑问:“我梦游了?” 系统:“没有,宿主睡得很好。” “不过,昨晚周烬偷偷来了宿主房间,坐在宿主床边,摸着宿主的脸,享受了三个小时。” 江新:“……” 这是哪里来的变态啊! “我不是反锁了门吗!” 这还是原主肌肉记忆带来的习惯。 系统说:“他用钥匙打开的。” 江新只要一想到自己被摸了三个小时,胃里下意识一阵反胃。 “忍住!宿主!” 系统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十分钟后,江新来到客厅,意外发现周烈已经坐在沙发上。 他眼下发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周烬也起了,这会儿正在厨房做饭。 江新走到厨房门口,周烬回头,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虽然没有特别打理过,随意散落的发丝,却也衬得他越发冷清疏离。 即使是眼镜镜片,也无法遮盖他眼底的青影。 所以,昨晚就自己一个人睡好了。 江新无语。 而且,他这个保姆究竟有什么事情做?家里的家务和洗衣等事情,每隔一天来家里的家政阿姨会做。 做饭则是周烬自己上。 “再等会儿就好,今天早晨吃鸡蛋打卤面。” 周烬冰冷如金属的声音传来。 江新回过神来,想说以后还是他做饭,一想到自己做饭不如周烬好吃,周烬晚上还偷偷来自己的房间占便宜,江新便理直气壮地应答:“好,打卤面我爱吃。” 客厅的周烈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他知不知道他是保姆! 江新与周烈对视,看着周烈一副要撕了自己的模样,问周烈:“你想上热搜?” 周烈:“……” 周烈忽然起身,阴郁的眼神落在江新身上,仿佛要将江新皮肉剐掉一般。 江新本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却不想他也只是转身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砰” 一声关上了门。 江新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反应这么激烈。 端着碗出来的周烬看到这一幕,面色倒是格外冷静,对江新说:“不用理会他。” 江新:“总得叫他吃饭吧。” 周烬已经预想到了周烈的反应:“他不会出来的。” 江新蹙眉看向周烈的房间。 他想让周烬给予周烈更多的关心,可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刚当了人家家里保姆的人,哪里能对雇主的生活指手画脚。 他怕过犹不及,只能坐下,和周烬一起吃早饭。 此时此刻的江新,倒是希望周烬每天晚上都能来自己房间,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自我攻略,被自己拿下,他就有资格对周烬和周烈的关系提出更多建设性意见了。 周烬的戏也在两天后杀青。 这两天,周烈出房间的时间并不多,江新偶尔叫他出来吃饭,能够看到他房间里电脑屏幕亮起。 难道这孩子躲在房间里玩游戏?也不是不可能,还没成长成为反派的周烈,怎么也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了,喜欢玩游戏太正常不过。 他偶尔也会去剧组看谢言声和周烬拍戏,两天后,周烈看完周烬和谢言声的杀青戏,扯起嘴角对江新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小叔根本不会理他。” “所以你现在对谢言声放心了,是吗?” 周烈冷哼一声,看向江新的眼神像是带着一把尖刀,要划破江新一直以来的谎言:“你只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想除去的人。” 江新:“……” 这么说也没错。 周烬接受了剧组送他的杀青捧花,与剧组一起拍了杀青大合照,众人一番寒暄后,他捧着花向江新和周烈走来。 江新和周烈仍旧冷眼看着对方,谁也不愿意退一步。 周烬走到两人身边,眉头微蹙,眼神冷冽看向周烈。 他正要开口,谢言声小跑着过来,带着微喘的声音充满了青春活力,就连脸上扬起的笑容也显得自信活泼,声音更是甜美:“周老师,我知道再找上你很冒昧,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要和周老师建立朋友以外的关系,想要和周老师成为相伴一生的伴侣,周老师可以给我机会追求你吗?” 刚才还表明自己对谢言声放心的周烈:“……” 想要说同样的话,但身体却不允许的江新:“……” 第138章 心里竟然酸酸的 周烬回头看向谢言声,那一瞬间,谢言声好似感受到从脊椎蔓延开来的寒气,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不知道江新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周烬,视线如何也收不回来。 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优越了,他五官立体、棱角分明,仿若是手艺最高超的雕刻师精心雕刻而成。 谢言声其实是个颜性恋,最喜欢的就是那些看起来不喜欢他的人。 他觉得追求和进攻这样的人,成功之后带来的成就感,是恋爱的甜蜜感也无法比拟的。 所以他不仅没有退缩,甚至冲着周烬扬起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就算周老师你不答应,我也会尽我所能,只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周老师,我们综艺见。” 江新看着两人互动,心底不知为何,竟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他觉得这样的感情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有什么好酸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和周烬也不过就是雇主和雇员之间的关系。 就算自己吃了几天他做的饭,每天晚上还会被他潜到房间里,偷偷地摸两三个小时……他们之间也没有建立深厚的情感,有什么好酸的呢。 江新转身,管他们什么活动,他只要当好保姆,和周烈拉近距离就可以了。 但他此时也没有等着周烈一起回家,而是独自一人上了胡沣给他租的车,打开窗户冲着正走过来的周烈和周烬说:“小烈,你就坐你叔叔的车吧。” 好似为了不让语气里的酸涩那么明显,江新还补充了一句:“他的车好一些。” 谁知道周烬上前两步:“不用,就坐你的车回去。” 周烈看着周烬坐进副驾驶,慢悠悠地挪到车边,打开门坐进了后座。 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江新对小叔来说是特别的。 按理说他应该为小叔感到高兴,他知道小叔身患疾病。 虽然小叔一直非常克制,从未在外人面前暴露过他身体和生理上的缺陷,但周烈依旧能够回忆起,他和小叔住在一起后,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小叔卧室的灯一直亮着,直到天明。 按理说他应该帮助小叔追求江新,让小叔抱得美人归。 就如这几天晚上,他看着小叔一次次地进入江新的房间,心中纠结,不知该如何做好一般。 他仍旧无法忽视,他心里蔓延出来的嫉妒有多疯狂。 明明他才是和小叔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明明他有着和小叔同样的、被抛弃的经历,明明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那么久。 为什么突然出现的江新,会夺走小叔所有的注意力?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小叔的厨艺那么好,甚至愿意每日下厨,饭后还能不辞辛劳地收拾饭桌。 他也从来不知道小叔看一个人的时候,原来眼神也可以那么温柔,原来他也并不是永远都那样一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 可是江新他凭什么! 嫉妒已经快要将周烈淹没。 更让他愤怒的是,江新明明是个保姆,却每次都有手段能够将他压制! 江新对周烈心中的嫉妒一无所知,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到,雇主的侄子竟然会嫉妒雇主雇回家的保姆。 饭后,江新终于发挥了他保姆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实质性作用。 周烬杀青后,他们将回北京,江新负责给周烈收拾他的行李。 周烈的行李并不多,他空手而来,衣服全是胡沣早就给他准备好的、各种样式的夏季衣衫。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需要带回去的东西。 只不过江新在帮周烈整理行李时,触摸到他的衣服,仍旧有一种淡淡的不适感。 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完了自己的活,将行李箱放在周烈房间门口,客套地走到周烬的房门口,对他说:“周老师,需要我帮你整理吗?” “谢谢。”周烬说完这两个字,甚至为江新让开了一个位置。 还在因为方才谢言声出现有些酸涩的江新:让你多嘴。 他们两人相处同一空间,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江新甚至能够感觉到尴尬从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想打破此时的僵持。 他们连夜从横店离开,到达北京时已经凌晨。 江新身为保姆,原本要帮着周烈、周烬推箱子。 周烬却给了周烈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推。 周烈抬眼看向周烬,眼底那诡异到疯狂的逆反,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江新立刻上前:“我来吧,我来吧,一个箱子而已,推着也不重。” 周烬却抬手摁住了箱子的把手,看向周烈。 江新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立刻收回自己的手。 三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番纠缠,被远处的狗仔拍了去。 最终,他们三人各自推着自己的箱子,到接机口后,胡沣接过了周烬的行李车:“回去早点休息,你们只有明天一天的休息时间,还需要收拾更多的个人用品,后天需要搬到另一个地方,开始综艺拍摄。” 三人都上了胡沣的车,躲在远处的狗仔,此时却没有拿着相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直至凌晨,月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如同银霜一般薄凉。 早睡的人得到了健康,熬夜的人得到了八卦和爆料。 #江新深夜向周烬献殷勤# 这个词条,瞬间空降热搜榜前十。 或许有很多人不知道江新,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关心选秀。 但他们一定认识周烬。 周烬少年时期就开始演电影,也出演过不少口碑不错的电视剧,出道十几年更是拿奖拿到手软,可谓是家喻户晓。 网上有一句调侃的话,路过的狗看见周烬的热搜,都会点进去瞧一瞧,更何况是最喜欢吃瓜的熬夜党。 与所有狗仔发的爆料相同,点进词条后,看到的是一个布满了水印的视频。 视频模糊,仿若是千禧年的产物。 就算如此,也能够看见江新和周烬叔侄俩拉扯的样子。 营销号更是配音称:“江新深夜与周烬叔侄在首都机场相遇,行为殷勤谄媚,想替叔侄俩推行李,最终被拒绝,却还厚脸皮跟上,就是想抱着影帝的大腿蹭资源了吗?” 第139章 告到正主面前 【这个江新怎么这么不要脸!总是去粘着别人!】 【他在团期间粘着团员,拍戏粘着导演、制片和当红演员,是真想红啊!】 【可惜在团期间大家都知道他的恶行,没给他红的机会,现在又被曝光啦!】 【有的人就是怎么也捧不红的。】 路人还算是比较温和,只是嘲讽江新。 周烬的粉丝却炸了! 他们最初在周烬超话里骂了起来:【又是他!拍戏的时候吐我家烬哥哥!发现这个方法吸引不了烬哥哥,又开始谄媚了?】 【他杀青那天,还去烬哥的房车前跟烬哥套近乎呢。】 【这是发现在剧组贴不上,私下继续搞小动作咯。】 【知道跟烬哥有关联肯定会上热搜,说不定这个照片还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呢。】 当然也有比较理智的粉丝:【会不会两个人本就是朋友?】 但大多数粉丝都是不理智的,按照着自己的想法,或者跟随着超话里等级高的那些粉丝人云亦云。 【烬哥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是朋友啊?你没见着烬哥看他的时候眼神有多冷吗?】 【他前段时间还和烬哥的侄子周烈扯上关系了呢,都已经杀青了,还在剧组外一直蹲守,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两个人阶级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朋友?】 【他们是这部戏才开始认识的,烬哥是一番男主,他是无番配角,两人就只有两三场戏。】 这群闹得最厉害的粉丝,对周烬的占有欲十分疯狂。 既然周烬没有承认过江新是他的朋友,他们怎么可能帮周烬拓宽朋友圈子? 他们当即决定给这个十八线糊咖一些教训。 【大家不要在超话里澄清,去广场澄清,不能让这个吸血虫沾染上烬哥!】 【净化广场!出征江新的超话!】 微博广场是指点进热搜词条后,出现的那个页面。 有了粉丝的介入,广场上立刻被大量粉丝发布的帖子占据。 【江新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真是这么讨人厌的苍蝇,怎么也赶不走。】 【我家周烬能看上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这种倒贴咖能不能滚出娱乐圈!】 【江新要点脸吧,这么饥渴想红,脱了裤子找别人去啊,别缠着我家烬哥!】 他们刷了广场后,又立刻进军江新的个人超话。 【江新你这个x货!怎么那么不要脸?赶紧滚出娱乐圈!】 【像江新这种十八线糊咖,没作品,没实力,就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上热搜吗?】 江新粉丝不多,能到现在还喜欢他,继续在超话里帮他做数据的,都是真爱粉。 其中包括江新在机场接周烈,遇到的站姐。 站姐一看这些言论,再一看热搜,立刻出来安抚自家粉丝,顺便给周烬的粉丝解释。 【江新和周烬可能是有其他的合作关系,具体我也不清楚,当他杀青的第二天,我在机场看到他给周烈接机。】 江新粉丝立刻跟着站姐的言论,向周烬的粉丝解释。 【我们新宝虽然没什么人气,但绝对不是那种为了红不择手段的人。】 【新宝很踏实的,在团期间认真活动,退团后一直在横店认真工作,不管什么角色他都可以接受,一直在磨练演技,绝对不会走这些歪门邪道。】 【我们新宝那张脸,如果真的是想爆红圈钱,有一万种方法等着他,可他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活动拍戏,从来没有什么幺蛾子!】 【营销号的话不要信啊,周烬的粉丝们,那肯定是营销号在带节奏!】 然而周烬的粉丝战斗力十足,根本就不听江新粉丝的解释。 【你们粉丝都是一群眼瞎脑残吧,视频都出来了,还在这儿硬洗?】 【笑死,老实人怎么不去厂里打螺丝,要在娱乐圈里混?】 【你家哥哥成团期间那些黑料,现在网上还有记录呢,就这,你们也好意思说他是个老实人?】 【看来江新的粉丝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废物,竟然还在这里护着他,真是有够丢人现眼的。】 江新粉丝的数量敌不过周烬的粉丝,也不像他们战斗力十足,几番下来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江新和粉丝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他退团后就一直是个人活动,没有签任何公司。 超话里几个粉丝站的站长,以及后援会的会长,都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 此时江新站在周烬家的客卧,房间里虽然有熏香,但是进入别人的领地,依旧给他带来了一些不适感。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点空气清新剂喷一喷,手机消息叮叮咚咚响起。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看,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立刻回复几个粉丝:【我去微博看看。】 接着便退出微信,打开微博,突然而来的各种消息,险些卡得他微博闪退。 待他看了热搜、热搜广场和自己的超话广场,他拿着手机出门找周烬去了。 周烬坐在自己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串钥匙,那是家里每一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瘾君子,自从那天晚上成功后,每到黑夜来临,心里便会滋生见不得光的念想。 房门突然被敲响,他的心脏也跟着扑通一下猛地跳动。 他并不认为这是周烈在敲他的门,周烈在家从来不会深夜打扰他。 周烬深吸一口气,心里甚至生出了些许期待。 他将房间的备用钥匙藏在单人沙发的靠枕后,这才起身去给江新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周烬眼底的神色,下意识便柔和了些许。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江新自荐枕席的准备。 谁知道门打开后,一个手机屏幕出现在他眼前,伴随着江新略带愤怒和委屈的声音:“管管你的粉丝吧,他们已经把我的粉丝骂哭了,再骂下去我也要哭了。” 周烬定睛一看,入目全是粉丝的嘲讽和谩骂。 他的心立刻沉入海底一般,被海底的强压,压得胸口闷闷的,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江新两句话便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今晚的机场被狗仔拍了,狗仔造谣,说我在抱你的大腿,给你当狗腿子,然后你粉丝就带着大军屠了热搜词广场,顺便也屠了我的超话广场。” 周烬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粉丝对他付出了多少,他心里当然清楚,但他们有时候曲解自己的意思,或者一意孤行的出战,也让他十分困扰。 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粉丝之间吵闹得再厉害,明星也不要太当回事,以免影响到双方明星之间的关系。 因为粉丝圈子鱼龙混杂,要管理他们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很多时候各方资本和公司,甚至推崇支持这些大吵大闹,他们认为这样能带来流量。 江新是第一个告到他面前的。 那一瞬间周烬心里的愤怒火山爆发一样喷射出来,他原本期待自己和江新的关系能够有所进展,谁知道是粉丝来拖后腿了。 “我马上处理。” 说完这话,周烬没有关门,回身去小茶几上拿手机,当着江新的面拨通了胡沣的电话。 第140章 我会亲自澄清 “热搜的事情,公司舆论没有监控到吗?”电话接通后,周烬立刻质问胡沣。 这是作为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应有的职责。 胡沣揉了揉额角,“我也是才得到消息,公司公关部门监控到了,只是最初判定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所以没有上报。” “直到公司监控到超话里的大粉在带节奏,这才上报过来。” “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不过江新当保姆这件事,是否要公布于众呢?” 这事其实有利有弊。 好处当然是能够立刻化解这一次公关危机,让大家知道江新并不是为了蹭流量。 当然,公布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弊端更是显而易见。 如果江新给周烬当保姆的事被公之于众,新一轮的嘲讽将会来临,不会有多少人真的相信,江新和周烬之间的关系真的是雇主和保姆。 无数猜测将会蜂拥而至,恶意甚至可能比现在更甚。 毕竟江新是个正值年少的漂亮男人,在娱乐圈发展虽有限,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出路。 更何况周烬竟然会同意让江新成为保姆,就连胡沣也觉得周烬心思不单纯。 不过是一两秒,胡沣已经得出结论:“当然,我不建议直接公布江新的身份,这绝对会为他和你引来更多的谩骂,以及恶意的揣测。” 周烬微蹙眉头,眼神一沉:“那就用正常的手段处理这次舆情,记得联系粉丝后援会和大粉,让她们停止带节奏。” “以及,我会发一条微博,表明我和江新是朋友。” “诶?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胡沣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周烬竟然会亲自辟谣,“你以前可从来没有为了谁,特意辟谣过。” 周烬看着站在他门口,拿着手机打字的江新。 即使江新低着头,他也能看到江新愤怒地微微皱着鼻子,臭着脸,打字的力道都比平时大了许多。 周烬眼底神色突然柔和,一张棱角冰冷疏离的脸,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语气越发坚定:“我知道,我会发微博,你和公司做好准备。” 胡沣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周烬,只能叹息:“行。” 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以及敏感的感知,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不过他也不担心周烬的私人生活会影响到他的发展,只要周烬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因为感情问题,缺少资源。 周烬挂了电话,立刻上线微博。 此时,网上依旧腥风血雨。 周烬公司已经开始联系大粉和后援会,但时效并不会那么快,周烬的粉丝依旧在广场和江新超话“屠杀”,势要将江新和他的粉丝踩在脚下,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蹭自家哥哥的流量。 他们骂着,超话的管理已经将发帖粉丝等级提高到5级,突然进入超话的周烬粉丝大多只有一级,无法发帖。 但回复别人的帖子却没有等级要求,他们便在别人的帖子下面疯狂谩骂,等级越高的粉丝,遭受到的网络暴力越多。 甚至不少江新的粉丝只能删帖,调整账号属性来规避网络暴力。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娱乐圈粉丝霸凌。 就在此时,超话所有人都看到:江新空降超话。 江新上线了!他这时候上线了! 江新的粉丝都快急疯了!他们在超话里发帖,在各自的粉丝群里哭泣:【新宝怎么来了啊,他如果看到这么多人骂他,会很伤心吧!】 【新宝现在上线,就是出现在风口浪尖,那些人一定会贴脸开大的!谁去把新宝的手机抢了!】 【是大粉姐姐和后援会姐姐告诉新宝的吗?不要告诉他啊,我们会努力帮他洗广场!努力维护超话的!】 江新原本以为,自己上线后,粉丝们会向他告状,或者让他给出一个解释。 却不想她们根本不需要自己解释,甚至不希望自己接受到这些负能量! 江新眼眶有些酸涩,她们竟然要独自承担这一切吗? 江新深吸一口气,打字的力度比之前重了不少,在超话里发帖:【我帮周烈、周烬推行李,是工作相关,没有谄媚也没有抱大腿,至于周烬粉丝的话,大家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因此生气伤了身体。】 这条微博只在超话发出,他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释什么,只有这些在意他的人,才值得他与她们说清楚。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这些人,自己在周烬家当保姆,他怕粉丝会失望。 江新叹息,看着粉丝在他这条帖子下疯狂回复,表示她们会相信自己,让他不用担心她们,江新一颗心便柔软得不行。 这群女孩子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周烬的粉丝也看到了这条澄清,可他们会相信吗?当然不会,他们怎么可能相信对家的澄清? 他们立刻在江新的帖子下疯狂刷评论,那些话都是周烬超话里一些粉丝整理出来的控评话术,他们直接复制粘贴,效率比一个字一个字打出评论的江新粉丝,不知道快了多少。 江新看到这些评论,抬眼看了周烬一眼,眼底的怨气像箭一般刺向周烬,若是眼神能实质化,周烬已经被江新万箭穿心。 周烬低着头,拇指在手机上点动。 他应该是在联系他的公司或者经纪人处理这事。 江新心想自己暂时不那么生气,气坏了自己可不好。 他甚至没有想过,他潜意识里怎么会认为周烬会处理这件事,甚至没深想,直接来到周烬房间告状。 此时,周烬空降超话的信息也被周烬超话里的粉丝们看到了。 粉丝们立刻狂欢起来! 他们保护正主的事情被烬哥知道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这时候来超话!啊啊啊,烬哥,你看看我们是怎么保护你的,谁也别想从你身上吸流。 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周烬看到超话里那些污言秽语,看到他们对江新极尽嘲讽,因为江新生气时可爱模样而柔软了眼神的周烬,神情一冷,在超话里发帖:【我和江新是朋友,没有谄媚和抱大腿,不过是朋友间的互动。】 此条不仅仅发在超话,也同步在周烬的主页。 这条微博一刷新,周烬的超话仿若时间停滞。 超话里,周烬的所有粉丝,仿佛能够从那句字不多的微博中感受到周烬的怒意。 他们好像做错事了。 第141章 周烬的手段 周烬平常很少发微博,大多时候都是一些商务博。 当然,他的粉丝们也习惯了他的冷漠和低分享欲,并不奢求他能够像某些明星一样,常常发微博和粉丝互动,甚至在超话和粉丝聊天。 这一次,粉丝们看到他上线,心里充满了欣喜,甚至奔走相告,通过其他的社交软件叫来了一块追星的好友,告诉他们周烬上微博了。 那些奋战在前线的周烬粉丝们,心中也猜测周烬上微博,是不是与他们为他奋战有关。 他们更加勇猛,希望周烬能够看到他们为了保护周烬,有多么的努力! 可所有粉丝都没有想到,周烬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绝情地扇了所有为他出征的粉丝一巴掌。 【烬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为江新说话吗?】 【真的是朋友吗?怎么可能,是不是江新公关到烬哥的公司了?】 【这不像是烬哥会说的话,是工作人员登录了烬哥的账号发的吧?】 没有粉丝愿意相信这句话是周烬自己发的,周烬以前从来没有为其他明星,说过像今天这样的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粉丝们更不愿意相信,这是周烬自己的行为。 他们的难以接受和怀疑,却遭到了路人的嘲讽。 【哇塞,正主都已经出来解释了,粉丝还装聋作哑,捂着耳朵说不听不听。】 【这很明显啊,周烬的意思,就是不希望粉丝因为这件事网暴江新和江新的粉丝吧。】 【我刚去江新的超话看了一眼,周烬某些极端粉丝真的很过分,把人家超话都炸了。】 【江新解释了,他们也不听,正主出来了他们还不听,不知道要相信谁的话。】 比较有吃瓜经验的网友们纷纷举手:【我知道他们要相信谁的话,大粉!这些节奏都是大粉带出来的,有时候不知道这些粉丝粉的是这些大粉,还是正主。】 周烬的微博发出后两分钟,粉丝后援会也发了声明:【后援会已与公司对接,江新和周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在机场也只是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助。所有抱大腿蹭流量的微博,是营销号为了博眼球造谣诽谤,故意为之。希望各位蓉儿,不要被蒙蔽,跟风网暴他人。】 周烬的粉丝喜欢喊他烬哥哥,粉丝的昵称便是蓉儿。 除了粉丝后援会,还有几个大粉也纷纷出来发博,表示他们不应该轻信营销号的恶意解读,给江新和江新的粉丝造成了困扰,他们深表抱歉。 当然,并非所有的大粉都愿意站出来道歉,并且平息这一次战火。 甚至有些极端的大粉,随即发微博冷嘲热讽:【需要我们炒流量的时候,就任由我们领着大家刷数据,炒热度,这会儿就不需要了,又逼着我们去道歉。】 【怎么从前不见公司联系我们,让我们去给其他人道歉?错也是营销号的错,是营销号恶意引导,我们初衷只不过是为了维护烬哥哥!】 【我现在被打上了‘脑残粉’的标签,这就是我喜欢这么多年的烬哥哥的公司给我的回报吗?】 【我现在不骂江新蹭热度了,但他在我这里别想有什么好脸色。】 【我喜欢烬哥哥不影响我骂江新,他一个十八线糊咖找烬哥哥当朋友,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这种人不该被骂吗?】 某些路人说粉丝粉粉头,还真没说错,有一些粉丝就是盲目相信他们跟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大粉。 大部分粉丝跟着一部分的大粉和后援会,意识到了他们的激烈行为是不对的,纷纷去往江新的超话删除自己发出的评论,并且在江新的超话,对江新和江新粉丝道歉。 那些极端的粉丝却像是脑子有问题,甚至不理会周烬微博发出来的澄清,再次出征江新的超话。 周烬的手段不止这些。 他不仅自己发声明,还让公司联系相熟的营销号,做正向宣传。 公司相关部门还联系了微博撤热搜,甚至联系偷拍的狗仔“友好交流”。 除此之外,再组织公司人员,对继续去江新超话谩骂的那些人进行封号投诉。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原本这件事情应该尘埃落定,以急速往上冲的热搜词条“周烬官宣江新是他朋友”登顶热搜词榜单为结局。 这一次不知怎么回事。 胡沣的声音在周烬卧室、从外放的手机里传出。 “按理说,做到了这种地步,公关应对如此及时,应该不会再有漏网之鱼。” “可不知道为什么,网上的营销新闻完全无法根除,就连一些吃瓜的网站论坛,也总是会出现新的黑帖。” “这种现象非常不正常!” 胡沣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经纪人,处理过无数次公关事件,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砸多少资源和钱进去,也还能够看到新冒出的造谣视频。 更让胡沣头疼的是,两人的微信指数仍然在上升。 “公司甚至监测到,微信朋友圈的广告,竟然也有你们两人的谣言新闻。” 这是极度不正常的,朋友圈的广告,从未出现过娱乐圈谣言之类的吃瓜文章! 更别说一些公众号,仍旧在编写江新抱大腿的谣言文章,这些文章还大量推送到了网友们的公众号推荐界面。 微信作为全国用户日活最高的社交软件,谣言的传播可比微博恐怖多了,谣言和舆论的控制也比微博难上很多。 不仅胡沣想不通,就连江新也想不通。 此时他忍着心中的不适感,坐在周烬卧室的单人沙发上,脊背放松,靠着沙发背,腿随意地翘着二郎腿,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手机,比周烬这个真正的主人翁,还像是这间卧室的主人。 周烬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的手机正功放着和胡沣的通话。 但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江新身上。 看着江新灯光下如同羊脂玉一般莹润的肌肤,拿着手机的手又用力了两分,手背青筋也比方才鼓胀了不少。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能够透过江新如玉般的脖颈,看到他精致的锁骨,以及微微敞开的睡衣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第142章 被关在门外 胡沣继续在电话那头说道:“小江是不是在你身边?你问一问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次舆论这么难压下去,已经不符合舆论正常发展的趋势,我们怀疑有人趁此机会打压他。” 江新抬头看向周烬,视线便落进了周烬昏暗中裹挟着贪婪的眼眸中。 他眨了眨眼,只觉得周烬的眼神特别深,像是带着幽深黑潭,如何也看不到底。 片刻,他又发现周烬的眼神并没有自己最初抬眸那一眼时,令人心惊胆战,就仿佛那一眼只是自己的错觉。 江新压下心里的疑惑,回答胡沣的问题:“我的对家吗?” 他回顾原主出道两三年的这段时间,原主虽然没有主动得罪过谁,但因为触觉防御障碍,一直避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因此不免引起了某些人的误会,倒也给原主增添了不少麻烦,甚至又多了两个造谣式的黑料。 江新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这好像还挺多的,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电话那头的胡沣沉默片刻,最终悠悠叹息:“没事,我们会往这个方向去查探,总会查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电话挂断后,周烬看着江新,低沉的声音萦绕在房间:“还生气吗?” 这件事情受伤最多的是江新和他的粉丝,周烬的粉丝则是最主要的施暴者。 江新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知道这件事与周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也努力地在解决问题。 江新抬头看向周烬。 按理说,他本不该再计较这事儿,甚至可以为了之前敲开门时,不客气的说话语气而向周烬道歉。 可当他的目光与周烬接触的那一瞬间,江新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是肆无忌惮向周烬表白,甚至发出隐喻结婚邀请的谢言声。 江新立刻站起身,看着周烬哼了一声,侧身从周烬身边走过,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回屋后,他将房门反锁,又想起了周烬前些日子每晚都会来自己房间,鬼鬼祟祟地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时正生气的他,怎么会愿意再给周烬这样的机会? 不就是肌肤饥渴症吗?想摸别人的皮肤在综艺里去摸些替身喽,反正谢言声也愿意给周烬摸,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江新费力将自己房间比周烬房间小一些的单人沙发从窗边推到了门后,将房门死死地抵住,看周烬还有没有那个本事开他的门。 就算钥匙能打开反锁的门,周烬也推不开这扇门。 否则沙发被推动的声音,一定会让自己从睡梦中醒过来,那也是抓了周烬一个现行。 周烬此时并不知晓今晚的“福利”没有了,他正继续和胡沣说着这次舆论的事,让胡沣尽量处理干净,不要再因此影响到江新和江新的粉丝。 胡沣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调侃周烬:“真是老树开花,从此心里有了牵挂是吧?” 不等周烬回复,胡沣立刻挂了电话。 他今晚加了班,心中有点怨念,也不想让周烬好过,他也知道,要及时挂断不给周烬收拾自己的机会。 胡沣那句话让周烬微微一怔。 电话挂断,他才反应过来胡沣说的是自己对江新的感情。 他没有想到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不过也是,胡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经纪人,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既然最了解自己的人都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对江新的情感,那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他拿开单人沙发上的抱枕,看到了依旧藏在沙发后的全屋备用钥匙。 周烬弯腰拿起钥匙,眼神越来越沉。 直到深夜,他再次来到江新房门前,轻轻地将钥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尽量让门锁发出的声音不惊扰到其他人。 他却不知,他的侄子周烈,此时正躲在一片黑暗的门缝后,静静地看着小叔再次做出这样见不得光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周烬并没有在解锁房门后推动房门,他轻轻用力,感觉门后好似有千斤压在门板上。 周烬微微蹙眉,一瞬间,脑子里千百个念头闪过,最终凝结成一句话:江新知道自己晚上会去他的房间。 周烬放开门把手,默默地看着自己推开的江新卧室门缝,原本稍显急切的情绪此时此刻全然冷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依旧插在锁孔上的钥匙,忽然有一种想要和江新撕开这层遮羞布的冲动。 但撕开了遮羞布后,他和江新的关系及情感,就能够走上正轨了吗? 好似也不一定。 被圈子里大多数人夸赞果决、干脆的周烬,此刻也免不了俗套的犹豫了,或许就让这一层窗户纸继续存在着,往后慢慢再揭开,这样成功的几率会更高。 只是今夜不能再去江新房间,心中的失落感和空虚感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此时的江新就坐在门背后的沙发上,为这张沙发添上了周烬无论如何也推不开的重量。 他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看见门被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听见门外传来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江新直接大手一挥,让系统在自己脑子里放起了烟花。 系统一边执行江新的命令,一边问江新:“宿主,不是要每天晚上给他机会吊着他,才更容易成功吗?” 江新得意地哼了一声:“知道什么叫欲迎还拒吗?让他得到几次后,就是要拒绝他几次,才能让他越发感受到我的珍贵,不会再出去招蜂引蝶。” 系统若有所思:“哦,原来如此,宿主你是吃醋了呀?” 江新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放屁,我怎么可能吃醋,都是为了任务。” 这一天晚上,周烬不能再去江新的房间行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周烬这次接的综艺是他圈内一个好友牵头制片的综艺。 这是一档家庭观察类亲子综艺。 好友选择周烬,便是因为他和他侄子之间并不和谐的关系。 作为朋友,他希望周烬在这档综艺上和侄子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关系得以缓解;作为制片,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综艺在筹备之初就能够确定周烬这个级别的演员出演重要嘉宾,以保证综艺的流量和热度。 第143章 又吐了,呕! 无论是节目组工作人员,还是粉丝,知道周烬要出演这档综艺,都很开心。 周烬这些年作品很多,且不是作妖的演员,粉丝多且忠诚度高,路人缘也很不错,节目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他的路人粉,很期待和他合作。 粉丝得知这个消息,更是开心得不行。 粉丝都会对自担的生活充满好奇,偏偏周烬除了影视作品,平时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粉丝对这部综艺就更感兴趣了。 而且不少人都知道,周烬有一个侄子,虽然一直被周烬保护着,如今也没多少人拍到过他的正面照,周烬还会让公司定期处理,除非特意全网搜索,也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然而现在,周烬的侄子,竟然要和周烬一起出镜,这怎么能让人不好奇。 【听说周烬和他侄子的关系非常不好,上这个节目也是想要改善他和他侄子的关系。】 【明星上这种节目,不都是为了流量吗?哪有真去解决问题的?】 【可是,周烬还需要流量吗?】 周烬为了这个综艺,甚至没有给自己留足休息的时间,剧组杀青后第二天,就带着还没拆封的行李,去了节目组。 江新作为保姆,也一同去了节目组。 这档综艺是家庭亲子关系观察类真人秀,拍摄地点是节目组提供的一个别墅酒店,每一组家庭有一套别墅,每次拍摄一周,隔三周再拍摄一周,一共三次拍摄。 江新拖着行李走到客厅,看到周烬从厨房端了三碗馄饨出来,江新视线与周烬对视的那一瞬间,立刻移开。 江新却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人可以不用理会,但饭是必须要吃的。 周烈早已经坐在餐桌旁,看到江新臭着一张脸,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他咽下一颗馄饨,薄唇勾出挑衅笑意:“你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吗?被大家嘲讽抱大腿就那么难受吗?” 他语气中甚至带着些许不怎么隐藏的讽刺,他觉得那个狗仔说得挺对的,江新来自家当保姆,不就是为了抱大腿吗? 江新还没开口,周烬放下手里的勺子,眼神冰冷看着周烈:“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周烈脸上笑意瞬间散去,用勺子将碗里一个馄饨戳烂:“没办法,我没爹妈教。” 周烬眉头一皱,要说的话被江新的叹息打断。 江新叹息的声音比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大,随后真情实感道:“骂我无所谓嘛,虽然我转业了,但曾经也是明星,明星现在已经是网友们发泄戾气的专属对象了,我被骂几句也无所谓。” “但是去超话骂我的粉丝就很过分了,粉丝也没惹谁呢,就是在超话里互相抱团安慰呢。” 周烈越发觉得江新虚伪,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还要艹个宠粉人设,是希望这个人设能让他小叔另眼相看吗? 哪知道,江新接下来又道:“就像他们如果骂你,我也会维护你啊,护短不应该是每个人都做的事情吗?” 他这话仿佛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极其随意地脱口而出。 周烈微微一震,就连眼底的戾气也被这句话冲散了不少。 片刻他又再次将自己伪装包裹起来,他怎么会相信江新这些话。 周烈嗤笑一声,很是不屑,正当他准备再嘲讽回去时,江新又慢悠悠地开口道:“不过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教育问题比护短更重要。” 江新看向周烬:“周老师还是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孩子的教育上,这样不分场合地对着别人冷嘲热讽,可不是一个乖孩子该做的事情。” “我该做什么?要你来管!”周烈当即炸了,勺子摔进碗里,馄饨汤也溅在桌上。 江新慢悠悠拿出手机:“我用AI弄了两张你穿女装的照片,要不我随便找个号发出去,造谣你是个女装癖吧。” 周烈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当空斩断,他不知道那是他的破防还是他的怒气值,总之方才还叠满了愤怒的情绪,那一口怒气没有憋住,忽然就烟消云散。 “你又搞这种破东西!”周烈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搞死你啊!” 江新叹气:“不过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暴躁,看待任何问题都心平气和一些。” 周烈冷讽:“你一个保姆倒真是管得宽。” 江新在心中再叹了一口气,还是身份不够啊。 系统也很头疼:“到现在为止,攻略对象感化值没有任何进展,他好像并不如前两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好糊弄。” 江新心想,我可没糊弄,我都很真心实意地想要感化他们。 吃过早饭,节目组的人已经等在了公寓外,他们拎着行李下楼坐车。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见周烬和周烈,立刻扬起笑脸:“两位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为了工作,今天让两位老师起得有点早了。”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周烈身后跟着的江新。 那一瞬间,工作人员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昨天晚上才熬夜吃了个大瓜,今天早上就看见江新从周烬的公寓走出来,还拎着行李,看样子要和周烬他们一块儿上车。 不是,你们到底是哪种关系的好朋友啊!什么关系的好朋友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啊? 你这是要让我们顺路捎他一程,还是要带他去综艺拍摄现场啊?带资入组的听说过,带人入组倒也有,但落在周老师你身上,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他们带的行李不算多,放在了商务车后座。 江新放好行李,没想到周烬和周烈都还等在商务车旁边。 工作人员已经浑身僵硬,甚至有些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 江新抬手指了指自己:“在等我吗?” 周烬也反应过来,这样好似有些不妥。 他让周烈先上车,自己再上车,然后看着江新。 短短两分钟,江新在工作人员心里的形象和地位已经拔高了许多。 工作人员对江新做出请的手势:“江老师先上吧。” 哪知道江新抬脚踏上商务车时,因为极少坐这种规格的车脚抬起的高度不够,险些将自己绊倒。 周烬瞳孔一凛,下意识伸手扶住江新。 江新也下意识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里,下一秒:“呕!” 工作人员:“???” 第144章 江新是周烬家保姆? 更让工作人员震惊的是,江新想吐的那一瞬间,周烬竟然伸出手,去接他的呕吐物。 当然,江新并没有真的吐出来。 他立刻收回了手,来自胃部的压力骤然减小,那一阵干呕,便被他遏制在喉咙深处。 工作人员在江新身后屏住呼吸,视线一直落在周烬的手掌上,就怕江新真的不知死活,吐在周烬手心。 好在江新控制住了自己,稳住身形后上了车,单独一人坐在了靠窗的那个独立位置。 工作人员也立刻上车,坐好后拿出手机和导演汇报刚才发生的事情,重点告诉导演,江新跟着一块上车了,没有提顺路的事,估计要被周烬带到节目组。 导演和周烬是朋友,周烬答应出演这档综艺,便是因为曾经欠了导演一个人情。 导演直接给周烬发消息:“你是要带江新入组,捧红他吗?他在你们叔侄两人这段关系里,充当什么角色呢?是你和你侄子缓解当下紧张感情的助攻吗?” 周烬:“他是我给周烈找的保姆。” 导演:“???” 导演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等了等周烬,他觉得周烬是打错字了。 他等了两分钟,两人的聊天框没有任何更新,也就是周烬并没有打错字? 导演一时有些恍惚。 接着他就收到了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并且工作人员十分夸张地说:【周老师甚至亲自伸手,看着像是要接住江新的呕吐物,陈导,周老师和江新好像不是普通朋友啊!】 哪个普通朋友能做到这种地步? 导演恍惚加剧,工作人员说的那话是真的吗? 应该不是吧,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吧,可是工作人员哪里来的胆子和自己开玩笑? 直到商务车带着几人来到节目组,得知来人是周烬,节目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出来迎接。 一是周烬咖位足够高,当得起所有人出来迎接他。 二是大家不是周烬的粉丝,就是周烬的路人粉,平日里也很少见他,这会儿都想出来见一见自己的偶像。 车门拉开,掌声雷动,所有人脸上都扬起了欢乐的笑意。 陈导没有告诉剧组的工作人员,江新会跟着一块来的消息,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当然他心里也有一些恶劣的想法,这种事情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被震惊! 于是在众人最期待的时候,先下车的竟然是……江新?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雷动的掌声也戛然而止,现场的气氛一时间由激动转化为尴尬,好似空气也因此冷硬。 明明已经入了夏,明明晴空万里,烈阳高照,他们刚才忙得都出了些细汗,这会儿被吓得整个脊背都是凉的。 来的人怎么是江新啊!他昨晚上才和周烬一块上了热搜! 所以他们昨天晚上一块从机场离开,究竟有没有分开各回各家! 好多瓜,好想吃! 掌声也只是停滞了一秒,反应快的工作人员立刻重新鼓掌,掌声甚至比之前更加热烈,这是吃瓜的情绪无法抑制,所以拍掌拍得格外用力。 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其他的工作人员也紧跟而上。 江新感受到更加热烈的掌声,脚步顿在原地,看着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表情,甚至有些警惕。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保姆的身份曝光,对自己和周烬有没有影响,在众人热烈的目光下,连连摆手解释:“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嘉宾,我是嘉宾招的保姆。” 所有人的眼底都布满了问号,掌声也乱了起来。 等等,他们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是保姆这个词是吧? 江新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他是个明星啊,爱豆出道转型演员,就算要转职业,那也是和演艺圈相关的职业吧?怎么能突然跨行去当保姆啊! 江新让开身边的位置,工作人员和周烬、周烈一块下车。 即使是周烬的出现,也无法转移大家落在江新身上的视线。 他们完全无法探测江新的脑回路,他怎么就去给周烬家当保姆了?难道他真的准备靠这样的方式走捷径,在娱乐圈获得更多资源?但这传出去也太难听了吧! 导演上前来和周烬打招呼,眼神不自觉飘向江新,仿佛开玩笑一般说道:“你这是要捧新人了吗?” 周烬看向江新,江新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被捧。 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让周烈被感化,而不是在娱乐圈奋斗。 周烬这才说:“他现在是周烈的保姆,希望节目组尽量保密,不要将他的身份宣扬出去。” 导演立刻回身对身边的副导说:“你马上去安排,其他嘉宾那里也做好准备。” 副导演立刻去处理此事,不过他走路时脚步还有些飘忽,显然是没有完全接受江新成为保姆这件事。 江新正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起搬行李,新的嘉宾来了,车就停在他们这辆商务车后面。 车门打开,谢言声带着灿烂的笑容下了车,看向周烬的方向,却不想目光和江新在空气中交织。 一时,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电光火石,本就有些尴尬荒诞的气氛,此时更添上了两分紧张。 谢言声看着江新,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 昨晚他还在微博吃瓜,正和系统庆祝江新出师未捷,开局喜提黑热搜,一定会被周烬的粉丝骂个狗血淋头。 谁知道周烬竟然亲自出来为他澄清! 谢言声看到周烬发微博,险些咬碎了牙! 明明他已经在复制江新的成功之路,这个世界攻略对象的父亲,甚至还有肌肤饥渴症这样的buff相助,谁知道竟然是有触觉防御障碍的江新夺得了先机! 江新见谢言声的眼神瞬间含刀带刺,心下一冷:“胡沣说的那个一直针对我的人,难不成是谢言声?” 江新的系统立刻跑数据分析:“宿主,根据数据分析得出,70%的可能性是他。” 江新冷哼一声,看我不气死他。 然后他假装手一软,刚从后备箱拿下来的行李箱,“砰”一声砸在地上,江新花容失色:“哎呀!我怎么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谢言声:“???” 不是,这么拙劣的绿茶手段,真的有用吗? 周烬立刻回身看过来,抬步向着江新走过去,本想握着他的手检查一番,忽然想起江新不喜欢和人接触,他只得弯腰提起江新落在地上的行李箱,眉头微蹙,语气却没有半点抱怨,只有关心:“怎么不小心一点,受伤了吗?” 谢言声:“……” 第145章 假保姆真嫂子 不是,他凭什么啊!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在咆哮!不过谢言声是破防,剧组里其他人却是震惊! 剧组的主创团队及工作人员都已经不再相信,江新是什么保姆之类的话。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有很多小群,方便大家平日里工作,当然,私下聊天闲话的小群也不少。 此时,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悄悄往群里发消息,在群里把不能咆哮出声的震惊发泄出来。 【哪个保姆能得到雇主如此悉心地关怀啊!】 【这种保姆和雇主的关系,一般都不正常啊!】 【霸道影帝俏保姆吗?】 【啊啊啊,不要污名化保姆这个词啊,我已经无法正视保姆了!】 【所以昨晚影帝的粉丝打到真嫂子家里去了?】 【啊啊啊,闭嘴啊,在小群这种话也不要随便乱讲好不好!】 大家私下震惊无以复加,面上却都带着热爱工作的和煦笑容:“江老师小心呀!” “我来我来,江老师,你旁边去休息,行李我拿去你们的别墅。” 江新见人围过来,心脏一紧,一边后退一边说:“不用吧,我自己来,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那他退什么啊!他退得那么快,嘴上还说什么自己来!啊啊啊啊,江老师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应该不是想偷懒吧,看着像是不想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产生冲突啊。】 【救命,周老师还把江老师护在身后,我真的要嗑了啊!】 江新心里是后悔的,他不过是想气谢言声一次,平日里也皮惯了,一时没有注意旁边有近百个剧组工作人员,现在被当猴看,他心里也是崩溃的。 系统也叹气:“虽然谢言声和他的系统气得不轻……刚才还冲它骂了好一阵呢,可是攻略对象好像也很生气啊,他的攻略值一点变化都没有,愁死人了。” 江新还只能悄悄叹气,毕竟现在不少人看着他,他只要一叹气,大家就会过度解读。 最惨的一次任务进行中。 以至于江新已经没有心情和谢言声互杠,带着略显客套的笑意,去了节目组安排的别墅。 导演带着已经到节目组的谢言声父子、周烬叔侄四人,去往居住区。 这是一个别墅酒店,一大片居住场所都是极具居家气氛的别墅,也是专供某些有钱人休闲度假居住的。 这次节目组一共邀请了三对嘉宾,还有一对母女正在路上。 三对嘉宾相邻而居,导演介绍道:“我们会安排一些亲子活动任务供大家完成,这个过程会进行全网直播。” “大家在别墅里的生活日常不会直播,却有摄像机记录,其中一些内容或许会经过后期剪辑后,在后续的正式版综艺中播出。” 话落,导演特意看向周烬和江新:“江老师放心,您在别墅内可以自由活动,别墅内的内容都会后期剪辑,不会让江老师出镜的。” 他们都知道江新成为周烬家保姆的事情,一旦曝光,一定会在娱乐圈掀起腥风血雨。 话音落下,谢言声转头看向江新,眸色晦暗不明。 周烈则看向谢言声,眼底闪过一抹残忍。 江新满心都是任务,转头轻声对周烬说:“既然有这么个机会,还是要好好培养你和小烈的感情啊,你们也算得上是对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周烬看向江新,眼底深处隐藏着滚烫的情感,说出口的话却是那般的冷漠无情:“亲人也不是那么重要。” 江新转头看向周烬,回顾这本小说,周烬算是这本小说的边缘人物,在原着中存在感并不强。 小说中男女主在娱乐圈奋斗,像是开了挂一般爆红,只是爆红的过程中惹怒了周烈这个星二代,周烈作为文中的反派,多次给男女主找不痛快,用了许多极端的手段陷害痛击男女主。 原着中,男女主原本担心周烈的小叔,那个已经成为娱乐圈资本的圈中大佬,会成为周烈的后台和靠山,为周烈的所有行为兜底。 然而,他们几次反抗中伤害周烈,那人不见半点动作,后来他们才知道,周烈这个大反派和他小叔关系疏离淡漠,纵然在当年红极一时的真人秀亲子综艺里,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如同陌生人一般。 周烈成年后,两人更是没有任何交集。 如此,男女主才放手和周烈对招,最终找到了周烈许多犯罪证据,将他送进了监狱。 而周烬在小说里,从未出现过一次。 江新有些头疼,周烬的话并非全错,亲人的重要程度,取决于人与人之间亲情的浓厚程度,并不能完全用“亲人非常重要”,来锁定所有的血缘关系。 但他有任务在身啊。 “如果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我想我会尽我所能,主动探索这段关系是否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他的声音很低,按理只有离他最近的周烬能够听见。 走在江新侧身靠后一些的周烈,实则也听见了他说的话。 周烈眼底闪过一抹激烈的情绪,随即偏头看向旁边。 他才不需要江新的怜悯,江新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在小叔面前营造善良的人设罢了,亦或者是旁观者随口的一句感叹。 他怎么可能真的为自己这个萍水相逢没两天的人着想?他一个不知内情的人,又凭什么那么轻言评判自己和小叔之间的事情。 他的这一番情绪波动,险些让系统崩溃。 “不是,明明已经上升了1%的感化值!怎么突然又降回0%了!他的心防究竟有多难攻破!” “慢慢来吧。”江新对系统说,“上一个世界,菲尼的感化值不也长得很慢吗?直到我和他爸爸确定婚姻关系,他的感化值才直线上涨。” 他们很快到达了节目组给他们分配的别墅,江新跟着周烬、周烈走进别墅,工作人员已经把他们的行李送过来,笑问周烬:“周老师,你们现在选房间吗?我们直接把行李送到你们房间去吧。” 江新上前一步,履行自己保姆的职责:“谢谢你了,不用麻烦了,都交给我吧。” 工作人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江新是个假保姆真嫂子,自己把行李交给他,肯定会被护妻狂魔周老师给记恨上! 第146章 马赛克小哥你要干什么! 节目拍摄第一天,节目组倒是没有安排任务或者活动,而是记录他们在别墅的一天,希望能够让观众看到最真实的亲子关系。 周烈和周烬的卧室也安装了摄像头,江新的卧室倒是没有。 这一天,对江新和周烈来说,没什么特别的,与之前的每一天差不太多。 周烈和周烬几乎没有交流,倒是江新为了在节目组工作人员面前维护自己的保姆人设,一会儿打扫卫生。然后在房间里玩游戏的周烈就被周烬赶出来一起打扫卫生。 看监控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想问问周老师家里还缺不缺保姆。】 【不知道江新工资多少,有点羡慕他的雇主。】 还有一些小群聊得更无所顾忌: 【啊啊啊啊!我真的要嗑了,这哪里是保姆啊,这就是老婆啊!】 【有那么多周老师的cp,这一对是最有cp感的!】 【这不叫cp感,这叫夫妻感吧!】 【周烈就是他们的叛逆儿子。】 【周烈就是他们的叛逆儿子。】 ……(此处省略无数条复制内容) 更离谱的是,江新活干得一般,周烬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他还敢点餐:“牛肉!想吃小炒牛肉,唔,肯定下饭!” 周烬拿出手机订菜,菜送来后,节目组看监控的工作人员看到周烬拿着菜走进厨房。 周烬拿着菜…… 周烬走进厨房…… 【到底谁是保姆啊!】 【到底谁是保姆啊!】 ……(此处省略无数条复制内容) 江新终于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对他身后干活敷衍了事的周烈说:“你去厨房里帮你小叔呀,给他洗个菜递个调料什么的,不要坐享其成!” 周烈无语看着江新:“你呢?” 江新指了指手里的扫地机:“我还没扫完客厅呢!而且你不要和我黏在一起,到时候后期不好处理。” 他是不想出镜的,只是和周烈说了好几次,周烈好像都不怎么当回事。 周烈走进厨房…… 【到底谁是保姆啊!】 【到底谁是保姆啊!】 ……(此处省略无数条复制内容) 一天的节目录制,看监控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江新这个保姆在雇主家里的地位,宣扬得节目组皆知。 好在节目组人多,大家互相分享已经足够,没有人把这些事情外传。 但大家都对保姆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一致认为新华字典上,保姆两个字应该加上一个寓意:某些特殊情况下,保姆也可作老婆解释(褒义)。 江新并不知道,他的行为给了节目组工作人员无数谈资,他理所当然接受周烬去厨房做饭,只是……习惯了。 不仅仅是周烬,前两个世界,包括江新现实世界中,和前任谈的那几年,也没怎么进过厨房。 至于叫周烈去厨房帮忙,他也只是希望周烈和周烬相处的过程中,感情能够有所增长。 然而,系统快哭了:“宿主,怎么办啊,感化值没有一点增长!” 江新也知道,自己保姆的身份,让周烈做很多事情,效果并不好。 如果周烬愿意接受柏拉图婚姻就好了,可周烬是个肌肤饥渴症患者。 一整天的录制记录,让节目组工作人员不少扼腕,私下悄悄感叹:“如果江新的部分也可播出就好了。” “哇靠,那他们一家三口会被嗑爆的吧!” “也不一定,虽然流量肯定很高,但江新可能会被周老师的粉丝冲烂。” “也是,周老师很多深柜女友粉和老婆粉。” 次日,节目组给三组嘉宾都安排了相同的亲子活动,活动任务是:让三组嘉宾分别合力完成一个非遗绒花首饰。 “这个首饰将会在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抽奖送给观众,希望大家能够做出好看的作品,让观众也能收获到我们节目组想要表达的美好。” 此时,节目组带着三组嘉宾,来到了某个非遗工作室,拍摄今天的内容,并且将今天的亲子互动内容进行直播。 节目组刚宣布亲子互动会直播时,连上了好几天的热搜,特别是周烬的粉丝,格外期待能够早些看到真人秀里的周烬。 直播开启,周烬的单人视角直播间,人是最多的。 听到导演说周烬做出的绒花,会抽奖给观众,粉丝们更是激动! 弹幕区更是一片祥和,全然不见前两日的疯癫和极端,甚至会让人生出那是两波粉丝的错觉。 周烈第一次出镜,也帅翻了一众观众。 #周烬侄子好帅#更是立刻上了热搜,许多吃瓜网友慕名进入直播间,看到周烈感叹: 【果然好帅!】 【不愧是周烬的侄子,他们家基因是真的好!】 【做手工吗?帅哥做手工都格外好看!】 哪知道,周烬和周烈都是手残党。 两人不仅对非遗绒花没有一点了解,动手能力更是让人看了牙疼。 特别是周烈,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非遗老师的指点去做,但是每一个步骤都能让非遗老师无语凝噎。 偏偏他一边做还一边看向镜头外。 直播间观众: 【周烬的侄子在看什么?】 【他怎么一直看镜头外?难道是镜头外有剧本吗?】 【我去,真的可能有剧本,剧本让他演一个手残党,然后给周烬提供和侄子亲密互动的机会。】 【什么啊?有剧本,现在的真人秀敢不敢真一点啊!】 【我是粉丝,我也不爱看有剧本的,想看真实的烬哥哥。】 弹幕正讨论着,镜头里的周烈忽然把手里的剪刀往桌上一摔,垮着个脸道:“做不来这个,你来做吧!” 话落他看向江新。 江新左右看看,确定自己身边没人,抬起手指指着自己:“?” 周烈继续臭着脸:“这难道不算你的工作职责吗?” 直播间观众更是炸了: 【哇塞,他在凶工作人员吗?】 【果然,周烬的侄子和传闻中一样难相处。】 【他怎么能这样对工作人员说话?】 【我去周烬看侄子的眼神好吓人!】 江新见这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经极度危险,他当然不能让叔侄俩在节目上打起来! 他立刻冲导演使眼色,小声对导演说:“我想上去帮他们缓和一下。” 若是其他人,导演一定会回怼他一句:“一个保姆能缓和什么?” 但江新昨天的战斗力震惊全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江新在这叔侄俩之间是真有话语权。 所以说周烬和他侄子在节目上发生矛盾,会很有话题度,但导演是有自己坚持的人,他做这档节目是真的希望能够通过这档节目,让大家看清楚亲子关系之间存在的问题在哪里,能够摸索到解决方法是最好的! 如此,导演并没有拒绝江新的请求。 他甚至还记得周烬跟他打过招呼,不希望江新在周烬家里当保姆的事情被曝光。 导演立刻说:“等我两分钟,安排好了后,你就可以上场了。” 两分钟后,周烬和周烈的直播间忽然出现一个人形马赛克。 直播间所有观众:【???】 【是我手机出问题了吗,为什么忽然出现一个人形马赛克!】 【这个人出镜怎么会有马赛克啊!他是谁啊!】 【周烈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了,难道这个人就是周烈刚才叫的那个人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吗?那也没必要打马赛克吧!】 【而且是全身马赛克,这也太影响观看了吧,把脸码了就算了!】 直播间果然采取了观众的建议,逐渐缩小马赛克范围,最终只马赛克了江新的头。 然后大家就看着马赛克嘉宾,声音温柔对周烈说:“你要有一点耐心,做这种手工品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了。” 周烈双手插兜,比江新略高的身高,使他看向江新的眼神仿若俯视:“我从来没有耐心。” 江新叹气:“那我们就来点高科技吧,我前段时间刚好刷到一些绒花邪修的视频。” 周烈脸上甚至都出现了一丝茫然:“什么修?” 江新说:“稍等你们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着周烬:“周老师要来一套邪修工具吗?” 周烬和周烈的工作有所分工。 制作绒花前的准备工作,炼丝、染色和晾晒,均由绒花工作室完成。 此时,周烬和周烈共同完成勾条这一步骤。 周烬负责将绒带排均匀后,固定在器物上。 然后他会用猪鬃毛刷子,将绒带逐渐刷平,将其固定。 接着周烬会取一根黄铜丝,加绒带夹起来后,黄铜丝的两端会拧成螺旋状,把绒带紧紧夹在细细的黄铜丝中间。 最后再用剪刀,从两根并排的黄铜丝中间剪断绒带。 这就是周烬的工作。 周烈则是负责将剪下来的绒带,用木板搓黄铜丝的另一端,将绒带搓成圆滚滚的绒条,再根据今天要做的饰品需求,修剪绒条的两端,将其修成一个锥形。 周烬不像周烈那般没有耐心,在场所有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也能看得出,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偏偏江新的声音却充满了激情,给两人介绍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邪修工具:“今天知道你们要做绒花的时候,我就很想推荐你们试一试,又怕工作室的老师被我冒犯了。” 工作室老师心里流着泪,嘴上连连说:“不会冒犯,不会冒犯,我也看到了那个视频,正准备过段时间试一试。” 她心里想着,能让这两个祖宗赶紧完成任务才是最要紧的,周烬虽然是她偶像,可她现在站在这里,真的很尴尬。 江新:“那我叫个跑腿。” 直播间观众:【???】 【有点太接地气了】 【打开软件,看能不能接到他的单!】 不过直播间观众没有抢到单,在等待跑腿的半个小时时间里,江新左右开工,两边一起哄,让他们又做了好几个绒花半成品出来。 工作室老师在旁边快要泪流满面了。 她最初看到江新出现在她的工作室时,也想到了前天晚上的热搜。 可她签了保密协议,这种事情不能往外透露。 如今见着江新往两人中间一站,她甚至有种周烬和周烈的相处更和谐的错觉。 就连直播间观众也在夸赞江新。 【马赛克小哥哥情商好高,几句话就把他们俩哄好了。】 【周烈虽然依旧臭着脸,但他做事情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我觉得烬哥哥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很多。】 正说着,跑腿来了,递给了江新一个剃须刀,一个裁衣滚轮切割刀。 江新手脚麻利把剃须刀往周烈身前一摆,打开开关,对周烈说:“用这个剃,非常快。” 周烈:“……” 直播间观众:“……” 然后他将周烬已经排好的夹了铜丝的绒带往切割板上一放,用尺子压住两条铜丝中间,滚轮刀一滚,绒条就被切割好了。 周烬挑眉。 直播间观众:“…………” 【这真是邪修!】 【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赛克小哥究竟是谁啊,他每天在网上刷什么啊!】 【六百六十六。】 第147章 马赛克小哥可比江新好 三组成员在一个工作室里学习如何制作绒花,偏偏周烬叔侄俩这里来了个“邪修”。 周烈虽然厌恶江新,如今却也是个年纪不大的高中生,对新鲜事物有足够的好奇心。 所以当他看见江新提供的这些“邪修”物件,纵然一直告诉自己要抵触江新,却也还是没有忍住用那个剃头刀来修剪绒条。 不得不说,真的快了很多。其他感觉相对于一手拿着绒条,一手用剪刀剪,这个方式更不容易出错,绒条的瑕疵率也降低了。 这一幕落在直播间观众的眼里,观众们全都啧啧称奇。 一是称赞马赛克小哥,反应那么快,竟然能够搞出这些东西来帮助周烬叔侄制作绒花。 再则,江新对周烬和周烈的夸赞也毫不吝啬,甚至在某些人看来,已经达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哇,你们叔侄俩真有默契,越来越有配合了!” “小烈,你这个工具用得越来越熟练了,效率大大增加嘛!” “周老师,你看小烈剪绒条是不是越剪越好了?” 周烬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低着头没有回应。 江新在桌子底下,一脚轻轻踹向周烬的鞋。 周烬动作再是一顿,终于抬头看向周烈,周烈手上一僵,将手里的绒条修坏了。 周烬:“还是不够冷静用心。” 周烈:“……” 江新微笑看着周烬:“周老师,你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呀?” 然而他笑意并未达眼底,甚至现场有不少与周烬同视角的工作人员,也能够看到江新眼底的威胁之意,虽然他们不知道一个保姆拿什么来威胁他的雇主。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周烬竟然真的改口了:“现在的成果还是值得鼓励。” 周烈没有回应周烬的话,仍旧低着头继续修剪绒条,眼尖的直播间观众却能够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感觉侄子还是很希望得到周烬的夸奖和关注。】 【小烈也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呀,从小失去了父母,跟着小叔,小叔又没有结过婚当过爸爸,第一次当长辈,难免有些不适应。】 【不得不说,马赛克小哥在里面起到了极好的润滑作用。】 【马赛克小哥不是工作人员吧,感觉更像是周烬的朋友,他和周烬说话的语气也太不见外了。】 【忽然生出了一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我虽然也不知道马赛克小哥是谁,但他和我家烬哥哥应该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周烬许多粉丝都很喜欢江新这个马赛克的马甲。这个马甲不仅会和周烬互动,让他们看到了更多更真实鲜活的烬哥哥,也会活跃周烬和周烈之间的气氛。 他们私下和亲友吐槽:【不得不说,比起江新那个所谓的朋友,这个马赛克小哥和咱们烬哥哥关系才是真好啊。】 【就是,亏得烬哥哥还维护江新。】 只有江新的粉丝,因为前两天的事情比较关注周烬,粉丝也看了这场直播。她们当时就发现了端倪,却又不敢在网络平台上乱说,只能在私下联系的追星好友群里打问号。 【???】 【是我太想小新了吗,为什么我觉得周烬那个真人秀综艺,里面的马赛克人声音很像他!】 【卧槽,我也这么觉得!但我都不敢说,前两天被骂怕了!】 【最开始全身马赛克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后来只马赛克头部,你们看身材身高,其实也很像小新!】 【小新怎么去了那个综艺,难道他也要拍吗?他是特邀嘉宾吗?】 【如果他真的能够成为特邀嘉宾,他和周烬是朋友的事情就坐实了吧,周烬的粉丝也不会再阴阳怪气我们。】 【他们家真的霸道又过分,好想打他们的脸。】 江新的粉丝怎么也想不到,未来的某一天,江新真的会打肿某些周烬粉丝的脸。 直播中,嘉宾们任务完成。不知道是不是江新提供的“邪修”工具特别趁手,周烬和周烈竟然后来者居上,从老师眼中最难教的学生,变成了绒花成果最好看的学生。 最后大家相互鉴赏成果时,江新已经退出了镜头外,谢言声上前两步站在周烬身边,对着周烬手里的绒花夸了又夸。 却不想周烬说:“都是朋友的功劳。” 这话让谢言声脸上的表情险些撑不住,也让旁边的周烈脸色也变得更难看了些。 什么叫都是朋友的功劳?江新只不过给他们送了两件趁手的工具,在旁边夸了一会儿,他有什么功劳? 果然在小叔的心里,他的地位还不如江新。 周烈转身看小叔时,眼神下意识落在了谢言声身上,看着谢言声已经提不起来的嘴角,和略显僵硬的眼神,周烈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有人比自己还讨厌江新呢。 任务结束,今天的直播也就结束了。不过节目组还安排了晚饭,三对嘉宾今天相当于首次正式认识,节目组正好安排他们和绒花工作室的老师们一起吃饭。 谢言声当然要趁此机会,抢坐在周烬身边。这其实是一个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他的咖位实则坐不到那个位置去,不过周烈正和周烬闹着小脾气,坐得很远,谢言声也就坐在了周烈原本应该坐的位置上。 江新在旁边看着,心里怒其不争。周烈这个小屁孩,连菲尼那个五岁的孩子都比不上!也不知道看好他小叔,别真被谢言声给勾搭走了。 周烬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同平常一般,没有太多表情,不仅眼神冰冷,好似鼻梁脸颊的线条也带着一丝冷意。 纵然他不怎么理谢言声,可谢言声近水楼台先得月,仍旧能够靠着两人之间相邻的位置,和周烬多了不少交流。 江新则是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块吃,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周烬和谢言声“相谈甚欢”,转身跟着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去了另一个大厅。 桌上的菜品虽不如周烬他们那一桌精致昂贵,却也色香味俱全。 一位工作人员捧着酒杯来敬江新的酒,他此时已经不再把江新当做周家的保姆,而是更多的将他看作是准大嫂,表情越发认真庄重:“来,江老师,我敬你一杯!” 一个念头在江新脑海中闪过。 “我喝醉了,会对别人的肌肤接触有反应吗?”江新问系统。 系统沉默片刻:“并不能推算,宿主可以试试?” 系统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两分期待! 第148章 醉了的他 喝醉那个念头在江新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决定试试。 没曾想到,这些工作人员不知怎么都成了助攻,在江新脑子里出现要宿醉这个念头时,他们竟然争相来敬酒,还呼朋唤友一起来。 “真的要把江新灌醉吗?” 角落里,两个工作人员轻声交谈,眼神时不时落在不远处饭桌上的江新身上。 “我都答应了,有好处的!” 另一个人仍旧有些担忧:“虽然不知道江新老师为什么会去周老师家里当保姆,可他以前发展得也一般,说不定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他因为宿醉做出出格的事情,被周老师开了,我其实有点良心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他又看了一眼江新,“你看他们几个都去了,就你不去,那也行,好处就不分你了,不过这件事你得帮我们保密。” “也不知道你在在意什么,江新自己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谁知道他私底下为了资源干了什么?” 话落,那人拿着酒杯,转身向江新走去。 与他在角落说话,方才还犹豫的工作人员,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上了自己同伴的步伐。 江新来者不拒,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在两杯酒之间,会吃一点菜垫一垫。 几杯酒下肚,他已经感觉到头晕眼花。 不过江新酒品不算差,喝醉后也不闹事,就那样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喊他,江新脑子的处理能力已经降到极低。 只觉得很远的地方,好像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那个人太远了,他摸不着、看不到。 系统:“怎么就远了!我就在你脑子里啊!还有,你能摸到我看到我,那还得了!”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喝醉吗?” 江新举起手,手晃悠悠的,口齿不清、眼神发直:“因为……借酒消愁!”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几个女生见他这样,想送他回去休息。 “是把他送回周老师的别墅吗?” “不知道呢,他如果是周老师的保姆,保姆喝醉了这种事……”怕是会被雇主开除吧? “那联系他的经纪人?” “他没有经纪人了吧,我昨天查过了,他们那个团解散后,他没有再和原来的公司续约,一直自己在横店拿小角色。” “那怎么办啊!” “啊啊啊,周老师来了!”这个女生的声音虽然激动,却很小声。 众人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周烬走进了他们工作人员的饭厅里。 几个嘉宾和工作室的老师们吃饭,是在包间里,里面还挂了不少摄像头记录节目素材。 工作人员则是在旁边的大饭厅,这里是宴请酒席的地方,因为工作人员数量极多,所以定在这里。 周烬推开门,众人看过来,饭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再看向江新。 周烬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傻愣愣坐在位置上的江新。 他眉头微蹙,眉眼之间尽是冷漠,整个饭厅好似因为他的冷沉,空气也凝结成冰。 剧组的工作人员不敢再说话,眼睁睁看着周烬一步一步向着江新走过去。 江新喝得有点多,不过他自己并没有这种自觉,他大脑的思考能力已经降低了很多。 他看着慢慢走近的人,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人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像是天神一样,好想要把他从这个陌生的世界带离开来。 江新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微醺,而是彻彻底底的醉了。 他的所有伪装在这一刻被酒精摧毁,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落了下来,心里的委屈像是涨潮一般蔓延开来。 他没有任何动作,像是个被抛弃的人偶娃娃一样乖巧坐在位置上,眼泪不停落下。 他身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江新为什么就哭了起来。 那些来灌他酒的男工作人员被其他人埋怨,有些人心里也露出了些许悔意,他们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周烬走近,看到江新如此,竟然有种心脏碎裂的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心脏的缝隙,将他淹没取代。 他走到江新身边,想要伸手去擦江新的眼泪,却停下了手,他知道,江新不喜欢自己抚摸他,他会恶心,会吐,会讨厌自己。 周烬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新,声音有些低哑,冰冷之下好似还在微微颤抖:“怎么哭了?” 江新摇头:“我没哭,我不会哭的。” 他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任何事情都能解决处理,任何困境都不会惧怕,他怎么会哭呢? 江新脸上还挂着眼泪,嘴角却扯出一个笑,露出了他的小虎牙,眼睛也弯弯的像是月牙,眼睫将眼底的难过和悲伤遮掩住。 周烬蹙眉看向江新周围的人:“他怎么喝了那么多?” 酒味从江新身上散发出来,让周烬格外不适。 那些灌酒的工作人员立刻后退两步,看向主导敬酒这事的几人。 周烬目光从那几个人身上划过,那几人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一个女生给周烬递过来一叠面巾纸:“周老师,要不要先把江老师脸上的泪水擦了。”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她们好几个女生都受不了了呢。 周烬深吸一口气,拿着面巾纸的手却在颤抖,他……在江新醒着的时候,不敢和江新接触。 此时,最着急的莫过于系统。 系统一边骂着那些天杀的男人,毫无节制给江新灌酒,一边在江新脑子里疯狂呐喊,当好此时此刻僵局里最后一个助攻角色:“宿主!扑上去啊,扑上去看你会不会吐!” “宿主,能听到吗!扑上去!面前那个男人,你看到他了嘛!扑上去!” 江新看着面前的周烬,看着他灯光下有些恍惚的身影,好似背着圣光,江新收起脸上的笑意,嘴唇微动,好像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一直让他扑上去,可是他不能随便扑向其他的男人啊,他有自己的男朋友,他有宋泽渊了。 嗯……不对,面前这人好像是宋泽渊。 江新瞬间睁大眼睛,脸上漫出光彩,站起身,整个人扑上前去,扑进了周烬怀里。 他重重地砸进周烬怀里,重得那么有存在感,好像一下子重重地砸进了周烬的心里。 周烬心底猛颤,甚至屏住呼吸,做好了江新下一秒就会吐出来的准备。 第149章 谁家保姆撒娇啊 周烬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屏住呼吸,把江新搂进怀里,原本想等着江新吐自己满身,然而江新却没有,甚至在他肩窝里轻轻地蹭了蹭额头。 周烬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瞬间的恍惚被周围的人误会了,大家都以为这是江新太过逾矩的动作,让周烬的身体、表情都随之僵硬。 旁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准备扶着江新,将他拖离周烬身边:“周老师,江老师好像喝醉了,我们把他送回……” 他们看向周烬,此时也仍旧不清楚,应该把江新送去哪里。 要不直接以节目组的名义,给江新在酒店订间房算了。 虽然大家私底下都说江新是真嫂子假保姆,但私下口嗨归口嗨,面对现在的局面仍旧十分谨慎。 周烬垂下眼眸,熠熠闪烁的眼神彰显着他内心不愿意向众人展现的激动。 他一手搂着江新的腰,微微弯身,另一手勾住江新的膝弯,很轻松地就将江新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再抬眸时,他眼底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如若平常一般冷漠沉稳,带着令人难以接近的疏离:“不用,我带他回别墅。” 说完这话,周烬转身向饭厅门口走去。 他身后围拢的人群立刻潮水一般散开,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即使众人心中有再多话想说,却也在此时此刻忍住了,闭口不言。 站在饭厅门口的周烈,看到小叔抱着江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江新可真有本事,喝醉了不仅没有惹出事,不仅没让小叔更厌恶他,反而连那点不喜欢和人接触的毛病都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招惹了那么多人灌他的酒。 周烬看了周烈一眼,两人之间并无任何交流,擦肩而过之时,一直昏昏沉沉的江新忽然反手拉住了周烈的手臂。 他的手扣得并不紧,周烬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就从周烈的手臂上掉了下来。 周烬停下脚步,周烈回头看着江新,眼底神色十分晦暗。 江新撑着脑袋抬眼看着周烈,可就算他已经看清楚眼前的人,脑子里却无法同步接收眼睛看到的信号。 他将下巴轻轻地搭在周烬肩膀上,微微皱着眉头,小声对周烈说:“宝宝不回家吗?” “宝宝”两个字脱口而出,周烈瞬间睁大眼睛。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除了上次江新在机场接他的时候,在接机牌上写的“周烈宝宝”四个字。 那会儿他以为江新是在恶搞,心里十分反感这两个字。 可今日不知为何,却只觉得心脏不可控制地为之颤动。 此时,江新甚至没有注意到,脑海中的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啊啊啊,终于终于,1%,不要往下掉了,求求了!” 好在这一次感化值没有往下掉,可1%确实也太寒碜了,根本让人看不到感化完成的希望。 周烬听到“宝宝”那两个字时,也再次皱起眉头,心底出现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微微侧头对身侧的周烈说:“如果吃饱了就一块回去吧。” 周烈就算没吃饱,也没有心情继续回包间吃饭。 周烬抬步离开时,周烈也跟在周烬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他一起离开酒店餐厅。 他们走远后,饭厅再一次热闹起来。 压抑了许久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三五成群凑在一堆。 “天呐,吓死我了!”有人拍着胸口道,“刚才江新扑进周老师怀里的时候,我一颗心跳得老高了!” “谁能想到周老师竟然真把他抱走!我的妈呀,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这真不是我想嗑,是他们按头嗑呀!” “哪家保姆能做到这份上!这要是正经保姆,我真的……” 还有那群灌酒的工作人员此时满心忐忑。 他们纷纷找上了那两个领头的人:“不会出事吧,我总觉得周老师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善。” “是不是只要和江老师解释清楚就会没事?我们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对不对!” “对对对,就这么解释!江老师看起来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还有人隐晦地看向那两人:“如果周老师不愿意善罢甘休,真的要计较这件事,我们就只能靠那个好处了。” 那两人哪里还敢和这些人对视,他们自己现在都不知道,那好处究竟能不能落到自己手上。 此时的江新,被周烬抱回了别墅。 这别墅作为真人秀的拍摄场地,很多地方都架着摄像头,甚至包括周烈和周烬的卧室。 黑暗中,摄像头微微闪着红光,当别墅的水晶灯被点亮,灯光熠熠生辉洒落在地板上,将整个房子照得通亮,那些惹眼的红光也看不见了。 但周烬和周烈并没有忽视摄像头的存在。 周烬常年拍戏,演员的习惯,会让他的眼神刻意躲避摄像头,却也让他习惯了摄像头对他的捕捉。 周烈则是天生敏感,视线落在好几个摄像头上,眼睁睁地看着摄像头,将小叔抱着江新的样子拍摄下来。 此时也并非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酒店餐厅,有工作人员轮值,在监控室守着摄像头,却没有想到等回来了周烬和周烈。 随后他们便被周烈凌厉的眼神刺到。 “他们怎么回来了?聚餐应该还没结束吧?” “不管结没结束,他们都回来了,而且江新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在蹭着周老师的肩膀撒娇!” “从摄像头的收音,我听到了江新嗯嗯的声音,他真的在撒娇!” “这是保姆该干的事情吗!”另一个工作人员同样崩溃,“这怕是不能剪到正片里吧!” “啪”一下,他的后脑勺被轻轻一拍! “你在说什么呢,这种画面剪正片里,你是想挂在热搜上下不来吗!江新会被周老师的粉丝骂成筛子的!” “等等,你看群通知,他俩的pd以及跟拍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回来了,聚餐提前结束了?” “先别看群通知了,你快看周老师把江新抱到哪儿去了!” “还能抱到哪儿啊,不就是江新自己的……卧槽,周老师怎么把江新抱到他卧室去了!” 两人立刻转头看向另一个屏幕,调出周烬房间的监控录像。 卧室橙黄的灯光下,周烬轻轻地将江新放在床上,回头看向摄像头,正盯着监控看的两个人脊背一凉,生生打了个寒颤。 第150章 他们不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 周烬的卧室里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为了采集真人秀素材。 不过这两日,周烬卧室的素材并不多,无非就是周烬偶尔在卧室走动,除了走动、睡觉也再没有其他的内容。 看监控的工作人员谁也想不到,周烬会把江新抱到他的房间里去!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他们能看的吗!现在要不要主动断电啊! 可是,这可是炸裂级别的素材,这如果能剪辑到正片里,预告当天肯定会爆上热搜吧! 今年最爆的节目,肯定是他们! 周烬把江新轻放在床上后,抬头看向卧室里几个摄像头。 他刚准备起身,江新抬手搂住周烬的脖子,让他被迫弯着腰,隔着一尺距离,虚虚地盖在江新身上。 监视器外的两个工作人员,和江新脑子里的系统一起尖叫! 江新因为系统的动静皱了皱眉,然后嘴一瘪:“你要和谢言声在一起了。” 那声音没多少力气,也失去了他以往的元气和灵动,甚至带着黏糊的委屈。 “我什么时候要和他在一起了?”周烬皱着眉,手指已经触上了江新柔软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江新看着他,搂着周烬脖子的手,下意识玩耍着周烬后脑短硬的头发,指尖微转,想要将周烬的头发绕在指尖,却总是不成功。 周烬只觉得一阵阵微弱电流从江新触摸的地方漫开,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压制,才能让呼吸尽量平缓。 江新眨了眨迷朦的双眼,不知道将周烬的话听进去了没,只是他眼里的委屈并没有减少。 他脑子一团乱麻,无法思考,无法冷静,心里却空得仿若黑洞能吞噬一切一般。 他轻声说:“你都不亲我了。” 一股火瞬间从周烬心里冲出来,周烬眼底一片沉黑,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即将完全将他控制,让他不顾一切占有面前这个人,让他与他肌肤接触,满足心里空虚已久的渴求。 他压着声音说:“我现在去把几个摄像头处理了。” 监视器后,已经傻了的两个工作人员,听到这句话终于反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却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原本,他们节目组收音靠的是嘉宾身上的麦克风,只是周烬已经在车上将两人的麦克风都取下来了。 架在别墅的摄像机也能收音,两个工作人员靠着摄像机收音听见江新撒娇时,吓得手抖! 果然,江新和周烬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雇主和保姆的身份! 果然,江新是在抱大腿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谁能想到啊!江新私底下竟然这样对周烬撒娇! 然后,他们就听见周烬要处理摄像头的话。 两人立刻站起身,甚至想冲进周烬房间,让他手下留情! 他们什么都能看,他们什么都不介意!千万不要拆掉摄像头啊! 周烬听不到工作人员内心的咆哮,工作人员也不敢真去周烬面前,跪求他别拆摄像头。 他们只能站在监控室,眼睁睁看着周烬走到镜头前,抬手动作两三下,周烬卧室里的摄像头一个一个黑掉了。 “哎……”两人异口同声地可惜。 片刻,其中一人拿起手机:“要跟导演报备一下。” 另一人:“对的对的,说详细一点。” 不能只有他们两人被震惊,要让导演也震撼震撼! 与此同时,系统也叉着它的电子数据腰狂笑:“哈哈哈,这种强制屏蔽的感觉太熟悉啦!宿主,你终于要干大事了!” 话落,系统在江新脑海中封闭。 此时,江新已经撑起上半身,坐在床上,乖巧地看着周烬将房间里的摄像头一个一个关闭, 即使这样周烬也不放心,拿了几件t恤,搭在镜头上,规避意外。 做完这一切,周烬回身,看见江新黏在他身上的眼神,竟也有一种浑身颤栗的爽感。 江新看着周烬,一时觉得恍惚,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他深爱着的人。 他喃喃出声,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软糯清晰:“泽渊……” 周烬瞳孔瞬间放大,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重重一跳,好似惊雷击打在心脏上! 也不过是瞬息之间,周烬眼神再次清明,依旧是拒人千里的冷漠覆盖着眼瞳,眼瞳深处,却是滚滚而来的疯狂和激动。 此时,宋泽渊的意识,从周烬身体里苏醒。 他嘴角挑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他就知道,他的江新不仅会在每一个小世界里,无法控制地爱上自己的灵魂,也会在他们分开八年后,依旧深爱着自己,宿醉时,还轻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片刻,眼角的得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到整个胸腔的心疼。 这么多年,他不在江新的身边,不知道他生活得如何,不知道他经历着什么。 如今江新却只能在酒醉了之后,才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平时从未叫过自己的名字,是否在他的意识里,即使叫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周烬一步一步地走到江新身边,他屈起一腿跪在床边,一手握住江新的手,另一手则是抚摸上江新的脸颊。 他本想说一些温情动人的话,本想好好地哄一哄这几年里受尽了委屈的爱人,可当两人肌肤接触时,如同涨潮一般汹涌的满足感将周烬整个人淹没。 那是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舒爽,就好像整个灵魂都在为之颤抖,心底的疯狂开始燃烧。 他想要更多的接触,想要更深入的接触,想要面前的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属于自己。 他倾身上前,吻住了江新的嘴唇,将江新压回床上。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源自于人性根本的渴求。 至于温情,稍后再说,这些事情并不冲突,等他吻够了,可以一边占有江新,一边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想他,有多爱他。 醉酒的江新没有了触觉防御障碍,甚至主动抬手攀上了宋泽渊的肩膀,一声声亲昵撒娇般呼唤着宋泽渊名字的声音,听得宋泽渊头皮发麻。 宋泽渊没有想到肌肤饥渴症的加成会那样大,他前所未有的沉溺于江新,无时无刻,只想静静地与他紧贴在一起。 只是江新依旧好似人在梦中,他一会儿看到了宋泽渊,一会儿又看到陆阎,但又恍然觉得此时和自己拥抱在一起的人,好像是斯兰特……至少,陆阎、宋泽渊,甚至这个世界才遇到的周烬,都没有斯兰特那么疯狂。 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从喉间溢出,甚至不知道自己叫出的究竟是谁的名字。 宋泽渊却不在意,甚至照单全收,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他,即使那时候的他没有恢复全部意识,但他的灵魂,已经深爱着江新的那颗心,却已经完全覆盖在原主身上。 这一次,宋泽渊没有忘记自己的意图,他几次实验,知道无法将只心里最想说的真相说出口,系统在限制他。 他只能靠近江新的耳边,一边动作,一边低喘着轻声说一些系统允许、却极具深意的话:“宝宝,你爱你的孩子吗?” 江新被勾得呼吸都乱了,急急喘息,靠着潜意识的反应回答:“我爱他,我好想他。” 没有人比他更爱自己的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想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孩子是否还活着。 他眼角落下一滴泪水,发颤的指尖紧紧抱住宋泽渊:“我想我们的孩子。” 宋泽渊声音低哑,说话的节奏混乱:“那就去看他,我们一起……守护他,一起养育他,爱他。” 宋泽渊的话无疑是在打系统的擦边球,让系统无法判断他们说的到底是哪个孩子。 直到月上枝头,宋泽渊搂抱着江新,看着他困倦的面容,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宋泽渊想一直看着江新,却觉得眼睛越来越重。 他以为他这次可以像上一个世界觉醒后,完全控制这具身体,此时怎么有一种要继续被封印的感觉。 最终,宋泽渊在江新身边也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一直坐在客厅周烈,听不见主卧传来的任何动静。 当然,他也不会像个变态一样,贴在主卧门口,听小叔和另一个男人办事。 可心里那种亲人被夺走的强烈痛楚,还是一点一点将他啃食。 第151章 和我结婚! 江新和宋泽渊睡了,节目组却睡不着! 节目组导演和主要工作人员,甚至包括周烬的经纪人胡沣,都到了监控室。 他们看着监视器里黑成一片的主卧画面,又看着一直在客厅坐了两三个小时,一动也没有动过的周烈,都在心疼这个还未成年的大男孩。 胡沣悠悠叹气:“唉,我也知道,小烈虽然不说,但他对他叔叔的占有欲还是很强的。” 导演也是周烬的朋友,邀请周烬参加综艺不仅是为了借周烬的名声,让综艺未拍先火,同样也是想要趁着这个契机,试一试能否解决周烬和他侄子相处的问题。 当然,此刻,他心里还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能够把周烬抱着江新进入主卧并拆掉主卧监控的画面,和周烈在客厅坐了两三个小时一动不动的画面,对比剪辑再播出,他们节目得在热搜上待一个月吧! 他只想着,竟有一些不顾好友死活的心动。 胡沣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不仅让导演严格把控视频素材的流向,甚至建议他最好将视频素材彻底删除。 导演让他放心,表示自己一定会保证素材的保密。 他们做这一行的,这一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否则以后在娱乐圈也没法混了。 不过,江新和周烬异常的举动,还是在节目组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关注。 只不过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只能让这件事情仅限于节目组内部流传。 次日。 江新醒来时甚至有些恍惚,身体传来了熟悉的感觉,那是极度放纵之后,身上每一处肌肉在痛苦叫嚣的感觉。 他的思绪还未回笼,却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什么束缚包裹着。 仔细感受之下,江新恍然这熟悉的触感,不正是有人从背后搂抱着自己的感觉吗? 他神情一晃,有人从背后搂着自己,对,那就是肌肤相贴的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江新缓缓回头,正看见睁开眼睛的周烬,两人四目相对,江新:“呕!”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事后还能有那么大的力气,猛地推开了身后搂着他的周烬,翻身一滚从床上跳起来,跑进了卫生间大吐特吐。 他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干呕之后,胃不再像之前那么难受。 江新稍微缓过些神来,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寒凉,这才恍然惊觉,他竟然光着身子从床上跑到卫生间,而这一切都被周烬看在眼里。 虽然两个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雇主和保姆之间的关系,料想昨天晚上,周烬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可是在这样清醒的情况下,自己跑开还是让江新觉得格外的难为情。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装作自然而然的样子,回到卧室穿上衣服。 身后突然披上了柔软的睡袍,然后递过来一瓶水。 周烬对江新说:“漱漱口,去去嘴里的味道。” 周烬看着江新的背影,眼底是对这个人难以遏制的深刻情感。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有印象,但总有一种不真实感,就好像一切似梦似幻。 他的身体清楚地知道昨晚的那一切并不是梦,而他也极度地希望那一切不是梦,因为昨晚的一切都让他格外沉沦,让他在今天清醒后,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够当做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不能放过面前这个人。 江新接过水,漱了口,等嘴里没有了酸涩到发苦的味道,这才站起身,将浴袍系得紧紧的,抬头看着周烬。 别墅的主卧卫生间也十分宽大,两个人站在其中也不会觉得拥挤,江新却有一种此处狭小到让人难以呼吸的感觉。 来自周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他觉得卫生间里充满了周烬的气息,好似这个人已经占据了自己世界的全部。 这让有着触觉防御障碍的江新,格外没有安全感。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看着周烬闪动的眸光,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事后不认的渣男。 江新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与周烬交流。 反倒是江新脑子里的系统格外激动。 系统早在江新睁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重新启动。 它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啧啧两声,对昨晚激烈的情况表示感叹,随后怂恿江新:“宿主,上,趁势让他对你负责!” 如果是平日里,江新不会这么没有分寸,他深知原主的身体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时候和周烬有任何接触,这对周烬患有肌肤饥渴症的周烬极其不公平。 而自己逼迫周烬对自己负责,更是一种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此时此刻,江新身负任务,还有另一个竞争对手在旁边虎视眈眈,这让他怎么能放松警惕,慢慢攻略? 他在心里对周烬道了一声歉,然后摆出恶狠狠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周老师,既然昨天晚上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周烬眼眸微闪,这句话之后一般都会接:那我们就当做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紧接着江新说:“我想你应该会对你的行为负责吧。” 听到这句话时,周烬整个人放松下来,就连眼神也柔软了两分。 他慢条斯理问江新:“你希望我对你怎么负责?” 江新咽了咽口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赴死一般说道:“当然是和我结婚!” 周烬挑眉:“是因为谢言声说过这样的话?” 江新双目一瞪,心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抄袭了谢言声吗? 放屁!是谢言声抄袭了我,是他剽窃了我的攻略方法,趁人之危! 江新很不服气,这话本来就是我要先说的,只不过受身体所限,以前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江新梗着脖子:“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负责吧。” 他左右张望,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办法用手机录下周烬必须对自己负责的罪证。 不过当他转头看向镜子,看见自己锁骨上红色且明显的红痕,心生一计。 江新将浴袍的领口拉开,满眼威胁对周烬说:“我身上都是证据,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去网上曝光你,毁了你的事业和人生!” 系统在江新脑子里给他加油打气:“对对对,就这么干,宿主,别管你身体行不行,咱们先把名分占着!” 江新和系统一起加油鼓劲:“我们的目标是让周烈叫我小婶!” 此时此刻,整夜未睡,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周烈,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是什么。 第152章 我是你小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虽然签了保密协议,却也有上百人,大家没有主动将消息往外传,但消息太过震惊,他们小声讨论的时候,不免会有些疏漏。 “真的吗?真的看到周老师抱着江新进了卧室?” “是啊,监控视频都还在呢!而且江新还撒娇了,让周老师亲亲他!” “哇,果然,什么保姆,就是掩人耳目的身份吧!” “江新资源要起来了吧,这可是抱上巨腿了!” 躲在墙角的谢言声大气不敢喘,紧咬着下唇,险些将嘴唇咬出血来! 他的系统一直安慰他:“没事的,宿主,江新不能与人身体接触,他们就算同处一室,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宿主,坚强啊!我们一定可以的!” “宿主,我们只要找准机会,和周烬肌肤接触,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提升!” 待那两个工作人员走远后,谢言声深深呼出一口气:“必须让江新消失,让他离开周烬身边!有他在,就算我和周烬有肌肤接触,也会被他打乱节奏!” “对,宿主!我们想办法让江新离开周烬身边!”系统数据高速运转,“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谢言声道:“粉丝,只能让周烬的粉丝给周烬和公司压力,用舆论将两人分开!” 系统:“可是,之前已经有过这样的事情,但周烬亲自下场承认两人是朋友。” 谢言声道:“先这样办,如果不行再想办法。” 次日。 当江新从周烬的卧室里走出来时,所有有机会的工作人员,目光都集中在客厅的监控上。 江新和周烬前后脚走出卧室,两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周烬像往常一样问江新:“早餐想吃什么?” 江新刚想说随便,视线落在周烈身上。 周烈的眼神十分不善。 小少年虽然还未成年,却已经是成人的身高,只是肌肉量和体重不敌成人,看着有些瘦削。 这样的他,却也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直直看向江新。 江新的话堵在喉咙里,脚步顿住。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全都屏住呼吸,没想到周烬家第一次冲突,不是叔侄冲突,而是婶侄冲突!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难以克制的杀意,再与昨天直播时,江新和周烈看似和谐的相处做对比,剪辑出来,矛盾感十足! 导演握拳,他的节目,要爆了! 就见江新眉头一皱,眼神也锐利了许多,他张嘴的动作在众人看来甚至好似慢动作。 话从口出,要吵起来了,要吵起来了! 江新:“你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监控室,一个工作人员的杯子掉了,另一个工作人员的手机掉了。 众人:“……” 江新快步走到周烈身边,顶着周烈满是杀意,但因为江新的话和动作稍微有些僵硬的眼神,弯腰看着周烈:“昨晚没睡吗?” 江新脑子里闪过什么,叹了口气,想着周烬会嘱咐节目组剪辑,自己和周烬的事情,估计也瞒不住节目组,他破罐子破摔:“对,没错,我和你小叔咳咳了。” 江新甚至能够听见周烈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就像是感受不到周烈的怒意和对他的排斥,甚至伸手摸了摸周烈的头,将愤怒到快要爆炸的周烈整个人摸懵了。 手掌盖在头顶轻轻揉了两下,周烈好似还能够感受到江新掌心的温度。 江新站直身体,手顺势滑下来,搭在周烈的肩膀上,看向周烬:“小烈想吃什么?让你小叔帮你做。” 周烈猛地挥开江新的手,心中的怒气再一次凝聚,然后爆炸:“滚开!谁让你碰我的!” 江新下意识低头看向被打痛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 正要进厨房的周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烈,沉声道:“周烈,道歉!” “不用!”江新看着周烬,眉尾微挑,笑着露出虎牙,眼角带着些许恶劣,“孩子和我这个小婶闹着玩的。” 小婶两个字,不仅炸了周烈,也炸了监控室! 唯一被这两个字安抚的人,是周烬。 江新转头看向炸毛的周烈,只觉得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周烈,是一只炸毛小猫,未成年版。 他继续笑着说:“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生活啦,你还是要早点适应我这个小婶的存在呢。” 周烈气得浑身发抖:“谁要你这个小婶!” “那你要吃虾饺吗?”江新从系统给出的数据里,提炼出周烈为数不多的爱好,“你是不是喜欢吃虾,我也喜欢呢,果然,我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家人!” “不过,你肯定没吃过你小叔亲自包的虾饺,虽然我也没吃过,却能够想象出那个虾饺一定很好吃。” “让你小叔给我们包虾饺吧。”江新看着周烈的黑眼圈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吃完你去睡觉,小孩子熬夜长不高……唔,就算你已经很高了,也不能熬夜,不然早死了,以后你小叔老死了,谁给他办葬礼?” 周烈咬着牙,气得呼吸沉重,胸膛起伏。 可他发现自己竟然也把江新的话听进去了! 他不能早死,他要给小叔办后事的!小叔从来没有给他做过虾饺,真想尝尝小叔做的虾饺是什么味道。 江新冲着周烬挥挥手:“周老师,快去做饭呀,饿死了。” 累了半晚上的江新不太高兴地皱了皱鼻子,周烬立刻转身进厨房,打开冰箱找虾去了。 监控室,导演立刻调度:“立刻让酒店把虾饺的食材送过去。” 然后再看向监控室,目光锁定在江新身后。 监控室里所有工作人员:没想到啊,江新这么厉害,把这叔侄俩拿捏得死死的。 第153章 爆!有个大瓜! 江新并非一直挑衅周烈,让他喊“小婶”,不过是想让这孩子知道他不好惹,之后便不再继续刺激他的神经了。 他也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里待的时间过久,出镜太多,会影响到剧组人员的后期工作。 于是,在周烬开始包虾饺时,他便回到了主卧自己的卧室。 江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睡着了,毕竟昨天夜里他确实有些疲惫。 就连吃饭时,也是周烬将虾饺送进他的房间里,周烬和周烈则是在客厅餐厅吃。 之后的拍摄,江新出现在镜头里的画面并不多,周烈和周烬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不怎么沟通交流,也好似没有什么矛盾冲突。 拍摄结束时,导演找到了胡沣,试探着沟通周烬是否能接受江新出镜的事。 在导演看来,像江新这样的小明星,都是比较期待能够和周烬这个大明星一起出镜的,所以对他来说,周烬的态度会更重要一些。 胡沣摇头表示遗憾,导演只觉得可惜。 拍摄终于结束,江新懒洋洋地跟着周烬叔侄两人一块回他们家。 让周烈觉得难以接受的是,江新口口声声说他是保姆,如今只在他小叔的房间里住了一晚上,就已经完全忘记保姆是要干活的吗? 他明明已经睡了快一整天了!节目拍摄结束,他不仅不帮着收拾他们叔侄两人的行李,就连他自己的行李,竟然也要让周烬帮他收拾! 江新则是在周烬推着江新的行李从房间里出来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被人吵醒、脸臭的模样,跟在周烬身后走出卧室。 这一幅画面,气得周烈的脸更加阴沉! 胡沣亲自开车,将他们三人送到周烬最常住的那套别墅。 他此时也有些摸不准周烬和江新的关系。 周烬一直在拍摄,他给周烬发消息,周烬也不回。 为了不引起这个甚至连他都觉得有些奇怪的家庭之间的矛盾,胡沣看见周烬又去搬行李,连忙笑着说:“我来,我来。” “你们拍摄这三天,确实有些疲累了,江新照顾你三天,也很不容易。” 周烈站在车旁,看着扶着腰无动于衷的江新,火气噌一下就冒出来了,指着江新骂道:“你哪里不容易了!你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江新还真不是故意偷懒,他是真的累啊! 他今天早晨起床时,还觉得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再睡了一觉起来,身上又酸又痛,别说是让他拎行李了,就连弯腰也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这都是谁害的? 难不成是他自己梦游出去锄地,才让自己累成这样的? 这还不是周烈那个好叔叔,昨天晚上发疯害的! 睡的时候毫无人性,总不能睡醒了又把他当牲口用吧,地里的牛都没他过得那么惨呢! 江新不想和周烈发生太过激烈的矛盾,正想解释两句时,周烬一个眼神看向周烈,周烈便闭上了嘴。 江新只得又拍了拍周烬的肩膀说:“你们叔侄俩不要为了我吵架。” 谁知道这句话,更像是触动了周烈的逆鳞一般,气得周烈拎着自己的行李,杀人一般愤怒向别墅里走去。 胡沣则摇了摇头,对周烬说:“你明知道那孩子的性格不是很好,你跟他一个小孩子见识什么?” 江新跟着点头,甚至对周烬说:“不说你以后的身后事,说不定我以后的身后事还得靠他呢。不好好教这个孩子,以后死了都死无葬身之地。” 拎着行李进别墅的胡沣,险些左脚绊倒右脚,来个平地摔。 周烬则是微微一震,看向江新:“你好像很在意他?” 江新心想:我当然在意他呀,攻略对象啊,谁能不在意? 但此时他和周烬的关系还并未完全稳定下来,不像之前两个世界。 于是他只能哄着周烬说:“当然是爱屋及乌啊,因为你,我才关心他的,如果不是你,谁在意他呀?” 周烬挑了挑眉,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心里虽潜意识里觉得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露出温暖的眼神,扶着江新往别墅里去。 没有人知道,此时别墅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正蹲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 他就像是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将自己藏在最阴暗的地方,手里的相机拍下了一张张照片。 看着自己拍到的照片和视频,狗仔笑了,甚至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把这照片卖给周烬,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可惜了,雇主那边要这个江新“死”,他只能赚那一份钱。 不过这次事情曝光后,他在圈子里知名度也会拉高,以后再拍到其他的照片,跟其他明星谈价钱的时候,就会更加容易。 狗仔拍好了照片,发给雇主看后,还向雇主推荐他这里的“一条龙服务”。 爆料也是有讲究的,要想爆料的时候流量高,必须先给大家一个足够有噱头的预告。 只有这样,爆料的时候才会有更多的人关注到这一次的新闻。 这天晚上,微博上忽然挑起一个热搜,小红书、抖音等平台,也相继刷出许多相关的帖子和视频——“爆!当红影帝和新晋流量的大瓜”。 【当红影帝和新晋流量,又是恋爱瓜吗?】 【现在什么人都敢称自己是当红影帝和流量了吗?之前有个营销号也这样宣传,最后爆出来的那个人,不过是粉丝仅见的“当红”罢了。】 【营销号的话不要信,哪有那么多当红明星有瓜要爆。】 虽然大家不相信这真的是当红影帝和新晋流量的瓜,这个话题还是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个晚上。 江新和周烬,甚至周烬的团队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瓜和他们有关。 次日周一,上班族正在赶往上班的路上,学生党也在上学的路上。 昨晚的热搜,成为了他们聊天的话题。 众人纷纷笑道:“现在的营销号真是,谁都敢称作影帝和顶流了。” 谁知道九点整,一个知名的营销号发了一条视频。 他不仅在微博、抖音、小红书发布视频,只要是他有账号的社交平台,他都发了那条视频。 视频配音:“xx日晚上,新晋流量江新与影帝周烬一同回了周烬xx别墅的住处。” “两人由周烬经纪人亲自护送,下车时,江新与影帝侄子周烈发生矛盾,周烬维护江新后,扶着江新的腰,与他一同进入别墅。” 第154章 粉丝疯了 这条视频作为偷拍视频,像素并不算清晰,却也能够让人看清楚,江新果然跟着周烬一块回了周烬的别墅,而且两人之间举止亲密。 当然,江新被周烬搂着腰后,立刻干呕且推开周烬的画面,被狗仔剪辑了。 再结合前段时间,周烬一反常态,十分迅速地为江新澄清,指出两人是朋友。 视频一经发出,立刻炸了全网的社交平台,甚至有些服务器卡顿的社交软件,还因此崩了。 吃瓜网友们一边哀嚎“为什么大周一的要爆料”,一边放下手上的工作和朋友一块吃瓜。 “卧槽,你看热搜了吗?” “看了!周烬和江新看起来真不对劲啊!” “上次我就觉得奇怪了,周烬自己的粉丝都不知道周烬有这么个朋友,这本来就有猫腻吧。” 另一个同事坐着转椅滑过来:“我记得以前吃过一个瓜,不少明星都说,周烬是一个离圈子比较远的人,很少和圈子里的人有过多的交流及接触。” “大多数时候,只能在工作期间看到他,粉丝偶尔碰到他,他也形单影只,很少和其他人聚会。” “这不就说明,他和江新的关系是最近才认识的,他们不是一起拍了一部戏吗?拍了一部戏后,关系就好到能够随便进出自己长期居住的房子,并且让经纪人帮江新拿行李,还扶着他的腰一块回家?” “你这样一说,确实有些不对劲。” “是很不对劲好吧!” 大多数吃瓜的路人们,秉着越是离谱越真实的心思,猜测江新和周烬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没有哪个好朋友跟自己回家的时候,会那么暧昧地搂着腰,不过大家没证据,也只是在网上胡乱猜测。 相比之下,周烬的黑粉就要可怕多了。 周烬出道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事情,累积的黑粉数量也不少。 这些人一见到周烬出了事,不管视频是真是假,也不管网友们的猜测是真是假,都一定得将这件事情,当做是真的传播出去。 【我就说周烬这个人,不像他看起来那么正经,果然,喜欢玩小男生啊。】 【周烬人品一直不行啊,你们看他对他侄子就能看出来。】 【他跟江新才认识多久,现在就已经这么维护着江新,忽略自己的侄子,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还以为周烬是个异性恋,没想到竟然是个搞基的,老牛吃嫩草,恶心死了。】 【说不定江新还不愿意呢,是被他用一些其他的手段控制了,才不得不屈服于他。】 【那就是潜规则了,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和自己在娱乐圈的权势地位,逼迫江新这个小糊咖,不得不服从他。】 这些人越传越过分,甚至已经规模性地散播江新和周烬的不正当关系。给两人扣上了同性恋标签的同时,还编造了一些莫须有的潜规则或抱大腿行为,抹黑两人的形象。 这些在路人看来都有些夸张。 路人不一定会信,却能够精准地戳中周烬粉丝的痛脚。 周烬这些年在娱乐圈发展得特别好,无论是作品还是自己本身在娱乐圈的地位,都是拿得出手的。 所以周烬的粉丝,在粉圈里也带着一些若有似无的优越感。 如今给他们带来了无尽优越感的人,突然爆出了这样的新闻,还被黑粉这样恶意解读,他们便觉得自己好似被这些新闻给拉下了神坛。 但也并非所有的粉丝都处于崩溃之中,一部分理智的粉丝,在超话里呼吁大家相信公司公关。 【大家不要慌,不要去挑拨江新和周烬的关系,也不要去江新的超话骂江新的粉丝。】 【大家还记得上次那场大战是以什么收尾的吗?烬哥哥都已经说了,江新是他的朋友,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有时候稍微亲密一点很正常。】 【大家等公司的公关!大家一定要相信烬哥哥和公司,公司从来不会放任烬哥哥被人恶意抹黑,一定会尽快公关的。】 甚至有粉丝对众人说:【就算哥哥真的和江新谈恋爱了,我们也应该祝福哥哥。】 【我们喜欢他,是因为他的作品和他这个人,并不是他单身的身份!】 【对呀,之前我们不还催婚哥哥吗?】 并不是所有的粉丝都会听这些大粉和站姐的号召。 他们对周烬有着比普通粉丝更深的情感,这些人便是周烬的极端女友粉和老婆粉。 这些人并非全部女性,也有不少男粉丝整日幻想和周烬发生什么。 他们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女友粉和老婆粉范畴,变得格外极端,其中不少人甚至是私生。 他们整日陷入幻想之中,幻想着自己能够和周烬有一份天长地久的情感。 他们对江新的出现带着无尽恶意。 他们也不会将自己的恶意在公众场合散布,他们知道如果被那些所谓的“正直”粉丝看到,他们就会被围剿。 他们只能在一些私密的群里散播着自己对江新的厌恶。 【肯定是江新勾引了烬哥哥,上次烬哥哥澄清他们是好朋友,也是江新要求烬哥哥这样做的吧。】 【是啊,烬哥哥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举动,肯定是江新让他这样做的。】 【我受不了了,我好讨厌江新,我甚至想杀了他。】 【他凭什么?他那么糊,还总是缠着我们烬哥哥,他凭什么得到烬哥哥?】 【我和烬哥哥在一个城市,住得并不远,我好想去找到江新,警告他,让他不许再勾引烬哥哥,不许把烬哥哥当做娱乐圈的跳板。】 【支持你,我们都支持你!】 【我也想去,我也想让他知道我们这些粉丝的厉害。】 【有我们粉丝保护烬哥哥,任何人都不会从烬哥哥身上捞到一点好处!】 与周烬粉丝状态完全不同的是江新的粉丝,他们这会正处于懵逼状态。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他们甚至不敢在超话随便发言,而是回到了属性完全可靠的粉丝群里,悄悄地聊天。 【救命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新宝真的傍上影帝这个大腿了吗!】 【新宝之前说他人生状态会有些许改变,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吗?】 【我好想到网上去发言祝福他,可是我不敢,我怕周烬的粉丝杀了我!】 第155章 去逛超市呀 狗仔的爆料是九点爆的。 江新三人八点半坐在餐厅里吃早饭。 早饭喝的是肉粥,还有昨天晚上没吃完的虾饺。 周烬做虾饺非常舍得放料,每一个虾饺吃进嘴里,都能尝到q弹鲜美的口感。 就连餐厅里萦绕着的淡淡油烟味,也带上了属于家的温馨气息,在某一瞬间,让周烈恍然生出“他们真的是温馨一家三口”的错觉。 可哪是什么一家三口,他既不是小叔周烬的亲生儿子,江新和他们家也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妄想靠着出卖身体,粘上他小叔的娱乐圈糊咖罢了。 然而此时的周烬才恍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说结婚就是油盐酱醋茶。 他这会儿吃着早餐,就已经在想中午要给江新做什么吃的,这让他自己内心都有些震颤。 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如同普通人一样,思考着每日应该吃什么。 这种体验从他心里浸出了浅浅细细的温情,他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的情感。 他想,或许是童年阴影留下的残缺,在遇到江新后,那一份残缺可以被补足,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自己都难以相信的事情。 周烬出生后不久,便被查出患有疾病,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救治。 周家本来很宝贝这个意外到来的次子,但知道他身患疾病,且需要耗费一大笔钱才能治好后,周家夫妻俩面对这个儿子,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厌恶。 他们并没有立刻把周烬送到医院,甚至拖了很久,最终他们觉得不能让周烬死在家里,这才悄悄带着这个孩子,将他送到了另一个城市的福利院。 一路上,周烬父母不停相互安慰:“反正家里还有一个老大,咱们家也不是没有孩子。” “对呀,这就看这孩子自己的命了,说不定送到福利院去,他会过得更好。” 他们以为后座的周烬睡着了,毕竟出发前他们给他给喂了安眠药。 谁知道这段时间父母的异样,让周烬变得格外敏感,敏感的周烬即使吃了安眠药,也没有保持着一丝意识,让自己不会完全沉浸睡眠,在长途的颠簸中逐渐清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听着父母的自我安慰,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眼神木然地盯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就这样麻木地接受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直到父母到达福利院,发现他已经醒了,两人脸上闪过一丝忐忑,但更多的是担忧,他们害怕这个醒着的孩子会闹着跟他们回家。 可当他们把他带到福利院门口,让他在那等着福利院里的老师们出来把他领进去时,他们发现儿子没有半点反抗和异样。 这让两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转身离开时还说了一句:“看吧,这样的儿子养在身边有什么用呢?” “我们要把他留在福利院,他也没有不愿意,他对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了吧。” “是啊,所以他本就不该属于我们。” 此时的周烬已经十岁。 像他这样因为疾病被扔到福利院的孩子其实不少。 福利院院长和老师们非常可怜他们。 他们从监控里可以看到,周烬清楚自己将会被父母抛弃,眼底的漠然,却被父母们解读成不留恋他的原生家庭,明知自己要被抛弃的孩子已经心死,又怎么谈得上留念。 周烬被福利院收养的第二天,他们就看到了一条新闻:周烬的父母抛弃他后,回程的路上出了车祸,两人重伤住院。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周烬通过各种新闻和网络平台得知,父母伤得极重,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治病,也只是保住了一条命,双双瘫在床上。 而他的大哥,不舍得将自己家里剩下不动产变卖后用在父母身上,没多久,周烬父母便因为病后调养不当去世了。 周烬不知道这是不是报应,却只觉得世事无常。 周烬大哥成年后,和小女朋友生下一个儿子。 没多久,大哥和他的女朋友竟重复了父母的人生轨迹,将重病的儿子丢往福利院,他们也在回程路上遭遇意外。 这一次,老天没有再心软,直接要了这两个人的命。 那会儿周烬已经在娱乐圈里混出了一定的成绩。 得知这件事后,他便去往福利院将周烈接到自己身边,给了他富足的物质条件,却也只能给他富足的物质条件。 原文中,关于这叔侄俩的过去几乎是一笔带过,只能让人知道个大概。 当原文里周烈最终死去时,读者们还会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此时的江新却格外理解这叔侄俩的相处模式,都是没有被人爱过的人,又怎么会爱别人呢? 当周烬再次问起中午想吃什么时,江新看向周烈:“小烈,你想吃什么?” 周烈黑着脸说:“随便。” 他不想和江新说话,只要和江新说话,他就能想起昨天晚上的噩梦。 昨天,因为江新让他叫小婶,他半夜没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梦到江新像是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缠着他。 他跟在自己身后,一直重复那三个字:“叫小婶,叫小婶。” 吓得周烈半夜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一直在想江新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一定要逼着别人喊他小婶! 周烬吃完了早饭,拿出手机点开买菜的软件:“你们想吃什么?我们让超市送过来,或者让家里的阿姨去买回来。” 他将手机递给江新,江新随意翻动了两下,又转身递给了周烈,对周烬说:“不知道呀,手机图片这样看着五花八门的,好像也没法决定想吃什么。” “小烈,你看看?” 周烈想将手机推开,一看到这是小叔的手机,又拿过来看了看。 购物车里没有添加任何菜品,显然江新没选中任何一样。 周烈也不知道怎么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周烬思绪一转:“要不我们去逛超市?或许看到超市里的东西,就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了。” 江新一愣:“这样不好吧,我虽然近期不会有活动,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你更是娱乐圈的当红顶流,我们去逛超市被拍了怎么办?” 周烬说:“我们不是朋友吗?被拍了也无所谓,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和以后的发展。” 片刻,他微微一顿:“也不会影响到你。” 江新:“……还有呢?” 周烬微微一怔:“还有什么?” 他觉得自己已经考虑得十分周到。 他不在意某些人的目光,他靠作品和实力说话,路人粉根本不会在意他和谁是朋友、和谁逛超市,他的发展更多靠路人缘,而不仅仅是粉丝。 江新的发展,他心里也有了简单的想法。 江新现在没有任何合约,他希望能够和公司签订另外一份合约,自己办一个工作室,把江新的经纪约绑在自己的工作室下面。 有他的人脉和资源兜底,江新在娱乐圈的发展不会差,他会好好给江新选剧本、选团队。 所以还有哪里有纰漏呢? 江新眨眨眼,轻轻往正在看手机的周烈那边偏了一下头。 周烬微微一怔,看向周烈,眼神有些复杂。 他的第六感没错,江新确实非常关心这个侄子。 周烬说:“小烈这里也没事。” 周烈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听周烬道:“他已经拍了那个综艺,在直播里出了镜,逛超市被人拍到也没什么。” 周烬看向周烈:“小烈,你会担心跟我一块出镜后,收到粉丝或者某些人的攻击吗?” 周烈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散发着中二少年特有的嚣张:“谁怕他们啊?难不成还能弄死我。” “那我们就去逛超市吧。”周烬说完这话看向江新。 江新没意见,甚至觉得这个安排很不错。 周烬和周烈之间就是相处太少,所以交流也不多,逛超市是一个非常日常,且能够促进两人交流的家庭活动。 他们都不怕被拍,江新也不怕。 江新看向周烈,见周烈眼带不悦看向自己,笑着说:“小烈也没有和你小叔一块儿逛过超市吧。” 周烈收回自己的眼神。 他确实没有和小叔一块儿逛过超市,但他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渴望表现出来。 见周烈不反对,江新指使着他将吃完饭的餐具放进洗碗机。 周烈瞪眼看着江新,想说:你不是保姆吗?你这个保姆为什么还要指使我做这种事? 谁知江新先下手为强,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叔为我们做了早饭,这么辛苦,你难道不应该也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回报他吗?” “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这种事情虽然小,但也是你对这个家庭的付出,你小叔心里肯定会很欣慰的。” 说完,江新转头看着周烬,冲周烬眨了眨眼:“你说是吧,周老师?” 周烬眼神落在江新身上,不明白他为何一直致力于让自己和周烈有更多的互动和接触。 但这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坏处,便也不抗拒,点头道:“是的,如果小烈能够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我会很开心。” 这话说完,周烈的耳根唰一下变红了。 然后他红着耳根,沉着一张脸,拿着三个人的餐具进了厨房。 江新趴在餐桌上,凑近周烬,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下次要更快地配合我才行,他就算已经快成年了,但还是个小孩子,平时就哄着他一些吧。” 周烬也不问为什么,轻声说了句“好”。 江新在这一瞬间,觉得那天晚上的酒还真不是白喝的,能换来周烬现在的态度,他腰酸腿疼了这么久,也是值得。 江新心里一开心,就对着周烬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微微咧开的嘴露出了雪白的虎牙,让江新看上去可爱了两分,弯弯的眼睛也闪着星辰般闪烁的光。 周烬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看着江新的眼神也变得深沉。 他忽然想起来,他的酒柜里也藏着不少的好酒,今晚正好可以做一些好菜,哄着江新喝点酒。 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周烬便觉得心尖发颤,指尖也轻轻地摩挲起来。 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后,三个人一块出门。 周烬居住的地方是修建时间比较久的别墅小区,这里并不是很大的庄园别墅,而是带着后花园的独栋别墅,别墅的车库在大门旁边。 三人一起来到大门口,周烬去开车。 周烈侧眼看了江新一眼,眼神不善:“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承认你。” 阳光洒在江新脸上,江新抬着下巴,让自己的脸去迎接阳光,丝毫不在意晒太阳是否会把他晒黑。 他本就白皙姣好的皮肤,此时此刻,更是白得仿佛透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莹润。 周烈以为江新会说,自己承不承认他无所谓,他只要让小叔承认就行。对周烈来说,事实也是如此,周烈也知道自己无法涉足小叔的人生。 江新却道:“我会努力的。” “什么?”周烈不可置信。 江新道:“我会努力让你承认我的,小烈能够喜欢我,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谁要喜欢你!”周烈甚至无法控制推了江新一下。 江新下意识要躲开他的触碰,步伐有些踉跄,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别墅铁栅栏门上。 周烬将车开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打开驾驶座下车,来到江新身边,伸手扶住江新。 江新却一把推开周烬:“呕。” 周烬垂下眼眸:“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和人接触。” 江新说:“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现在几乎只是干呕,没有呕出其他东西,这也是一种进步。 说着,三人上车,周烈坐在后座沉着脸,江新的话一直在他脑海晃荡,他觉得心里有些乱。 三人不知道的是,在旁边的灌木丛里,竟然藏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女生。 她们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眼睛,眼神里的嫉妒和憎恨化作一把把尖刺,仿佛要将江新刺穿! “贱人!”江新离开后,其中一人咬牙骂道,“故意摔倒让哥哥去扶他!然后还绿茶的吐了!” “江新怎么那么讨厌!刚才我想冲出去的时候,你们就不应该拦着我!” “我知道你们很难受,但是我们还有计划呢,不能坏了我的计划!” “通知小区外面的人,他们出去了。” 第156章 突发状况 三人在车上,正说着要去哪家超市买东西,就接到了胡沣的电话。 他们九点准备出门,上车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大半个小时。 胡沣这边做了紧急的公关处理后,这才有时间给周烬打电话。 “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针对你们。”胡沣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音响,传到车内三个人的耳朵里。 江新微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果然看到自己和周烬的名字,正高高挂在热搜上。 这已经不是江新第一次和周烬一起上热搜,但这次热搜同样能够让江新感受到,来自于某些地方的恶意。 后座的周烈也垂眸看着手机,拇指不停在手机键盘上敲动,不知道正在与谁说着什么。 周烬一边开车看着前方,一边沉下眉眼对胡沣说:“把幕后的人查出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不可能只是狗仔为了流量有意为之。” 胡沣赞同周烬的观点:“当然不可能。如果真是狗仔,他们会先联系我们报价,只要钱给到位,这些消息就能被摁下来,怎么可能真出自狗仔之手?一定是有人出了高价,让狗仔把这个视频曝光,就是为了给你和江新压力。” 胡沣想到了节目组拍下来的那些视频,或许这人还知道一些江新和周烬关系的内幕,才会继续在两人的关系上做文章。 胡沣继续说道:“这件事也并非仅仅是狗仔爆料、有人故意为之这么简单。我看网上的舆论,以及一些比较隐秘的论坛或超话,舆论都很疯狂,你的一些极端粉丝一直在带节奏。” “公司已经安排后援会下场引导大家,却还是有一部分人被那些极端粉丝影响,甚至有些粉丝言语之间暴露了他们好似要做一些极端行为。” “你这几天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以免遇到那些极端粉丝。” 江新转头看向周烬,用气声小声问他:“那我们要回去吗?” 这声音被胡沣捕捉到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新闭口不言,周烬说:“去逛超市。” 胡沣险些一口血喷出来:“这么紧要的时候,你们还去逛超市,你们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之间有什么事吗?” 周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犹豫。 他不希望江新以这种方式曝光,因为他知道,这样曝光对江新来说没有好处,粉丝和黑子的口水都足以将他淹没。 可他又希望自己和江新能够被绑定,能够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如此就再也不会有人敢觊觎江新,江新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复杂的心绪让他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 胡沣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去逛吧,这事儿已经发生了,公司这边会处理好舆论。” 周烬说:“最主要的是将幕后的人找出来。” 电话挂断,坐在后座一直没说话的周烈,抬头看向前座,好一会儿才问周烬:“要找那个背后指使的人吗?” 周烬说:“不用你管,公司那边会做。” 江新这才恍然,周烈在这本小说里之所以会成为大反派,有个原因便是因为他是一个天才少年。 周烈不仅在学校成绩处于榜首,还会很多其他的技能,其中就包括一些计算机电子技术。 说的好听是计算机技术,说的不好听就是黑客人肉,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所以他若是出马,要去找幕后之人,应当会比较容易就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对于这件事,江新和周烬是同样的态度。 他们不希望周烈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更不希望周烈以违法的方式掺和到这件事情里。 周烈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片刻后垂下眼眸,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别墅时,别墅外已经有一辆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的车,驶向他们所要去的那个超市。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超市的停车场,这是一家会员制超市。 停车场便有超市入口大门,其中有两个保安和一个工作人员在那里检查众人的会员卡。 周烬找了个离门比较近的位置停车。 他们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好几个想要买的东西,兴致勃勃地下车。 江新还在和周烈开玩笑,说今天要刷爆他小叔的卡。 周烈却舍不得,正在怼江新:“你要吃什么,还能刷爆我小叔的卡,那这世界上谁还养得起你?” 江新正准备大笑,忽然间看见一个人从旁边斜冲过来,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那人出现得太突然,动作也太迅速,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没等他看清楚,周烬就已经一把抱住江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周烈竟然也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小叔和江新一起护在身后。 那一瞬间,江新除了突然而来的恐慌感,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疯狂尖叫:“啊啊啊,攻略对象的感化值为什么忽然之间涨到了15%?” 系统话音落下,一阵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向着江新三人扑面而来。 江新下意识闭上眼睛,被周烬紧紧拥在怀中。 周烬呼吸一沉,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以遮掩的煞气,那让他忽然间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斯兰特。 接着而来的,便是难以控制的生理性反胃。 江新自己也觉得啼笑皆非,他明明是被保护的人,明明应该从内到外的感受到幸福,此时此刻却只想呕吐。 不仅是因为生理对肌肤接触的强烈抵触,还有扑面而来的腥臭气味。 停车场传来了尖叫声,那是其他人惊吓之余,忍不住叫出了声。 地下停车场瞬间一片混乱,超市路口站着的那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来。 泼脏东西的那几个人转身便跑。 周烈立刻扔下自己小叔和江新,迈步就冲着那几个人跑了过去,和保安一块将他们四个人扑倒在地,现场响起激烈的尖叫声和挣扎打斗声。 他们被扑倒后,并没有立刻因为自己做过的这些过分的事情而懊悔或道歉,而是满口污言秽语开始骂起了江新:“江新你这个没人要的婊子,既然做出勾引我哥哥这样的事,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江新!你有胆子勾引男人,怎么没有胆子承受这一切,躲在他们身后算什么?” “我早就说过,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就应该用硫酸!用毒药!让他毁容,让他离开周烬!” 无休无止的谩骂和怨毒的诅咒,仿佛要将江新包围起来。 就连商场的保安和周围围观的路人,也觉得这些女孩子不免太过疯狂,明明是她们做了过分的事情,却还在这里这般理直气壮地辱骂别人。 在停车场,不少路人纷纷躲进车里或躲在车后,然后悄悄地摸出手机将这一切拍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刚到停车场还未停稳的车,用行车记录仪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记录了下来。 场面一度混乱。 第157章 将他完全护在身后 生理性的恶心和难以掩盖的臭味,让江新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 周烬立刻放开干呕的江新,向后退了半步,不再触碰他,却也让他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并打了报警电话。 江新则是克制住身体的各种反应,转身回车里拿下车里的纸巾,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周烬擦拭他衣服上沾着的那些脏污。 他这才发现,那些人泼过来的东西是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混合在一起的混合物,恶臭至极。 好在也只是这些东西,如果泼过来的是硫酸,周烬和周烈叔侄俩这辈子就完了。 也因此,江新格外愤怒,他不准备放过这些人,无论他们是什么原因。 安保先将他们三人和被抓住的那四个人带到了保安室,五个保安一起将那四个人看管起来。 江新则是拿着湿纸巾帮周烬叔侄俩处理他们身上的脏物,周烈皱着眉头挥手不让江新碰自己:“我怕你待会儿又吐我一身,比这臭鸡蛋更脏。” 江新说:“我会克制自己的。” 周烈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江新无可奈何地叹息。 超市的经理拿来了两套衣服,这是江新刚才嘱咐他帮忙购买的。 周烬叔侄俩立刻去里边的休息室换衣服。 这时候胡沣和警察也赶来了,看到江新时,胡沣问:“他们俩人去哪里了?” 江新指了指旁边一扇门:“在里边换衣服。” 胡沣叹了口气,看着江新:“这事儿已经上热搜了,还爆了。” 江新此时还有些懵:“什么?” 胡沣说:“停车场人多,甚至有人行车记录仪还没有关,周烬的知名度又很高,不少人把他认出来了。” “现在网上不仅有路人拍的视频,还有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的完整事情经过。” “虽然这可以作为我们报警的证据,但同时也会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 江新明白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时周烬叔侄俩都把他护在身后,没有让他被泼到一点,周烬的粉丝量又那么大,那些粉丝要喷他也情有可原。 江新沉下脸说:“无所谓,让他们骂吧,但这几个人不能放过,还有背后指使这件事的人,也要一起抓出来。” 胡沣立刻转身去和警察交涉。 此时网络上这几个视频已经完全冲上热搜。 其中点击量最高的视频,是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因为那个视频最为清晰,且行车记录仪的话筒也收录了现场的声音。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江新三人从车上下来,好似有说有笑,不少周烬的粉丝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有些泛酸。 【这个江新究竟有什么魔力?为什么烬哥哥对他这么好?烬哥哥还带他来逛超市,烬哥哥以前都没有逛过超市。】 【作为烬哥哥的老粉,我支持烬哥哥的所有决定,但是我也想知道,江新为什么会忽然成为烬哥哥的好朋友,他们看着真不像是普通的好朋友,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说实话我是有点吃醋的。】 【我并不是女友粉,也不是老婆粉,只是突然出现一个和烬哥哥感情这么好的朋友,让我心里有些不太开心。】 紧接着,视频里出现疯了一般冲上来泼那些污秽脏东西的极端粉丝。 大家的目光更多的是集中在了江新和周烬叔侄三人身上。 【我去,烬哥哥下意识护着江新的动作,是认真的吗?真的是完全不顾自己死活就扑上去护江新!】 【更让我意外的是,周烈竟然也转身护着江新。】 【你眼瞎吗?周烈护的明明是我们烬哥哥呀!】 【不是,你仔细分析他的动作,他护的还真是江新。】 【这叔侄俩被江新下蛊了吗?】 【身为明星,出来逛超市就算了,出了事竟然都第一时间把江新护在身后,谁再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我都不相信。】 接着,大家在视频里看见周烈和周烬挡住了所有的脏东西。 紧接着江新竟然吐了! 【亏我还帮他说话,觉得烬哥哥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我们对这个朋友不能太过分了,现在我真想扇死自己啊!】 【烬哥哥和周烈这么护着他,他竟然好意思吐,如果不是烬哥哥和周烈护着他,这些东西全落他身上了!他是怎么好意思吐的呀?】 【救命啊,谁来把这个恶心的绿茶男带走啊?人家保护他,弄得浑身脏兮兮的,他竟然吐了。】 这一次江新的行为,就连之前听大粉和后援会的话,准备把江新当做周烬好朋友对待的粉丝们也无法接受。 他们无法接受江新心安理得地躲在周烬叔侄俩身后,更无法接受他躲了之后竟然还要吐。 这时候,江新以前老是恶心别人的事情又被扒出来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他以前在团期间就是这样子的,总是做一些恶心队友的行为。】 【就这样竟然也还有粉丝帮他洗地?】 【会不会是烬哥哥以前很少交朋友,所以不能辨别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什么样的人不能成为朋友?】 【希望工作室和公司能够给粉丝一个解释。】 胡沣这会正在超市经理办公室揉着额角:“我也不知道这回的节奏怎么会这么大,我们已经通知粉丝后援会,和好几个大粉一起安抚粉丝,按理说粉丝们得到安抚后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反抗情绪。” “不过,小新你也不用担心,公司会尽快控制舆论,虽然你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但周烬跟我们打过招呼,你的风评和舆论也是我们公司关注的重点。” 胡沣正说着,换好衣服的周烬打开休息间的门走出来,对胡沣说:“让公司准备一场直播。” 胡沣皱起眉头:“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别乱来,公司有分寸的。” 周烬摇头:“如果不抓住现在热度最大、且舆论还没完全散播的黄金时间,处理这次舆情,等事情散播出去再发公告,不会有人关心公告的内容,只会相信营销号所传的黑料,我们所做的所有的公关,效果都会打折。” “只有在现在,负面信息正是发酵的时期,影响还未扩大到最大,此时扭转所有局势,才能够达成效果最大化。” 周烬说着抬手想理一理头发,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因为他头上也沾上了很多臭鸡蛋和烂菜叶,此时正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他原本应该找个地方彻底清洗一遍,让身上没有任何异味后,再参与到公司的舆论战中,但他知道,若是等他处理完其他的事情,这边就彻底晚了。 他看着胡沣:“开直播吧,用我的个人账号。” 江新怔怔地盯着周烬,咽了咽口水,微微张嘴:“不至于吧?其实黑红也是红,我也不是那么在意。” 周烬却十分认真地看着江新:“很至于。” 第158章 直播 他们报了警,还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去警局的路上,周烬的团队已经做好准备,胡沣便给周烬开了直播。 直播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但直播开启的那一瞬间,仍旧涌入了不少观众。 一分钟后,#周烬开启直播#这个词条就上了热搜。 吃瓜网友纷纷涌入,给无聊的周一上班时光增添了不少趣味。 粉丝涌入直播间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已经换了衣服、但头发上面依旧残留着一些脏东西的周烬。 周烬的眼神很冷,当他看向镜头时,眉骨将他的眼窝压得极深,冷冽的目光仿佛一桶桶冰水,淋在了进入直播间的粉丝身上。 原本想关心询问他是否还好的粉丝们,一时间竟不敢在直播间随意发言。 只有一些网友大着胆子评论:【卧槽,这个眼神好可怕!】 【周烬好凶啊,他私底下这么凶的吗?】 【你走路上被人泼了一身脏东西,你不凶吗?】 直播间的人数在三分钟内就突破了五十万大关,周烬低沉冷烈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来:“我知道,很多粉丝不满意我的交友情况。” “我已经之前的微博里表明我和江新是朋友关系。” “我很感谢粉丝这么多年对我的支持和爱护,我也会尽我所能回馈你们的支持,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他这段话说完,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百万,甚至以一种要炸掉服务器的速度继续往上攀升。 周烬的理智粉也出来发言,呼吁大家不要对烬哥哥的私人生活充满占有欲。 【支持烬哥哥,只要支持他的作品就可以了。】 【请不要打扰哥哥的私人生活,请私生饭们自重!】 【抵制私生,抵制极端粉丝!】 直播间的路人们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纷纷感叹:【天哪,那些极端粉丝也太恐怖了吧,自己偶像交个朋友,看不过去就要给朋友泼臭鸡蛋烂菜叶。】 【真的应该好好管理一下这些私生粉,让他们进去待一段时间,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犯法了。】 【当明星也是真的惨,连交朋友都要被粉丝这么管。】 周烬的怒气并没有因为粉丝的呼吁而降低,直播间路人直呼周烬直播间太冷了。 【没人觉得直播间气氛太冷了吗?救命啊,我觉得我呼吸都要不畅了。】 【难怪周烬能够驾驭那么多角色,他平时看着默不作声,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可怕。】 周烬的大部分粉丝也被吓坏了,粉丝们心里默默祈祷:有没有人来救一下场,他这会儿看着真的太可怕了。 正想着,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用湿纸巾慢慢擦拭周烬头上的脏东西。 【这是谁?胆子这么大,我如果在周烬旁边,我肯定不敢伸手帮他擦东西。】 正说着,他们就听到了熟悉的干呕声,屏幕瞬间飘起一阵省略号。 周烬的粉丝也反应过来:【是江新吧,除了他还会有谁吐成这样。】 周烬眉头一锁,正想为江新解释,江新忽然开口:【先别动,哇,你身上好臭啊,你真的不要先找个地方先洗一洗吗?】 周烬沉默片刻,脸上的冰冷却好似也融化了不少。 直播间的路人反应过来旁边是江新,听着江新和周烬说话的语气,瞬间明白了周烬为什么会生气。 【我真不知道粉丝在应激什么,听江新说话的语气和周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就是好朋友啊!】 【他们关系一定非常好,才能这么自然吐槽吧。】 【可能是两人咖位相差太大了,粉丝无法接受。】 【那粉丝也管得太宽了,周烬想跟谁做朋友就跟谁做朋友,还用得着粉丝同意吗?】 江新侧眼看一眼屏幕,看到了直播间观众提起了他的名字,他也毫不顾忌,探头出镜,冲着大家挥手:“大家好啊!” 挥手时,他不小心触碰到周烬的脸,温润的皮肤触感并没有让江新感觉到留恋,反而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立刻袭来,江新又是一阵干呕。 当然,江新觉得除了触碰到了周烬,还有一个人也是罪魁祸首。 他回头对着周烈说:“你是故意吧?把这些脏纸巾往我这边堆,是要臭死我吗!” 周烈也顾不上这会儿正在直播:“我是为谁挡的脏东西?我和我小叔不臭,现在臭的人就是你了。” 江新说:“我现在不是正给你擦嘛。你别太凶了,这会儿正在直播呢,几百万人在直播间,你不维系你自己的形象吗?” 周烈嗤笑一声:“我又不混娱乐圈,我为什么要维持自己的形象?他们针对的人又不是我。” 江新啧了一声,转头对周烬说:“他这么没礼貌,你不管他吗?” 周烬冷冷一眼看向周烈,周烈便不再开口。 江新继续对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大家好啊,今天开这个直播呢,主要是呼吁粉丝们正确追星,不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偶像的感情,否则受到最大伤害的,只能是你最在意的那个明星啊。” 直播间的路人网友们也表示,极端的追星真的不可取,路人有时候看到一些粉丝极端的追星方式,都觉得很可怕。 【粉丝还是应该离自家偶像的私人生活远一些,不要有太强的占有欲。】 江新点头,再看一下直播间人数,竟然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大关,不由啧啧称奇,心中惊叹:果然是流量和实力并存的影帝啊! 江新心念一动,转头问周烬:“你和粉丝聊完了吗?” 周烬看他一眼,本想说他和粉丝可不是单纯的聊天,却还是点了点头。 江新立刻转头笑着对直播间说:“大家好呀,周老师大家都认识吧,下个月他有一部电影要上映了,大家都去电影院里支持周老师的电影啊!” 直播间立刻刷起一大片省略号。 谁能想到江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周烬宣传新电影。 路人锐评:【果然是好朋友,他直播帮你教训粉丝,你直播帮他宣传电影。】 【我不知道粉丝们到底在抵触什么,我觉得江新挺不错的,本来不知道这部电影的,进来看一场直播,竟然还吃了个安利。】 【好好好,我甚至怀疑今天这一场戏都是为了电影宣传。】 江新连忙辟谣:“可不是为了电影宣传啊,是真的遇到极端粉丝了。” “电影宣传不过是我看着直播间人数这么多,不想浪费这一次好的宣传机会。” 原本严肃的气氛有了江新这样插科打诨,倒是在这一瞬间显得轻松了不少。 周烬的粉丝也再次对江新改观。 正播着,江新继续给周烬擦头上的脏东西,不小心碰到周烬的额头,又干呕了一下。 周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干呕。 但江新的表现又引得一部分粉丝不满,不过粉丝们看着周烬冷沉的脸,没有多话。 直播间的网友们却调侃:【江新你一直吐,周烬都没什么反应,他对你是真爱了吧,这么能忍。】 江新怕再引起周烬粉丝的误会,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解释:“我吐不是因为恶心周烬,我并不是很适应与人产生肢体接触。” 他笑着说:“我有接触防御障碍,只要和别人肢体接触,就会生理性的想吐。” 第159章 江新的另一个CP 一部分今天没有去现场的私生粉,听了江新说他有触觉防御障碍的话,立刻放松了警惕:江新如果有接触防御障碍,他私下肯定不会和周烬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了。 他们甚至在评论区发言:【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粉丝们就不会误会你了。】 这条评论立刻被其他人骂了:【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就算周烬真的和江新在一起了,只要他告诉粉丝,不欺骗粉丝,不立单身人设,他就没问题。】 【周烬又不是爱豆,没有责任满足粉丝的恋爱幻想。】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这次不仅是周烬的粉丝发言,就连江新的粉丝,和江新以前所带的那个男团的一部分粉丝也跳了出来。 【什么?江新你有触摸防御障碍,也就是说你以前在团里吐并不是讨厌你的队友,而是疾病带来的生理反应?】 江新回应:“对呀,不过这种事情我没拿出来说,以前总觉得把这种病挂在嘴边,有点太矫情了。” “而且,我平时也很注意,没怎么和大家有接触,我记得我吐的次数也不多吧。” 此时一大批cp粉哭晕在了评论区:【我一直磕的是死对头,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应该磕爱而不得吗?】 【那些年我们cp粉和魏策看着你吐的时候,流下的眼泪又算什么呢?】 【魏策知道真相吗?】 【魏策知道真相后,会立刻狂奔而来,表示自己可以柏拉图吧!】 【笑死,江新只要点个头,魏策能当他的狗。】 江新和评论区一部分路人、及周烬的粉丝纷纷刷出问号:屏幕上这些人在说什么?怎么看不懂? 系统则在江新的脑子里感叹:“哎,那个魏策给你当狗有什么好的,如果周烬也能给你当狗就好了,分分钟训得周烈跪在地上叫你爸爸。” 江新在脑海中给系统默默的刷了个“6”,他觉得系统的进化方向有些不受控制,现在脑回路已经比他还要夸张了。 周烬看着屏幕上偶尔飘过的“魏策”两个字,陷入沉默。 胡沣见直播效果已经达到,且立刻安排公司其他人在超话、后援会和各个站子,用直播内容引导大家正确追星,打手势让周烬结束直播。 正好他们也到了警局,需要做笔录。 直播结束后,粉丝回到超话或者各自的粉丝群,不由感叹:【其实烬哥有一个江新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原本烬哥很生气的,江新开口后,他虽然无语,但感觉他的火气也降了不少。】 【说实话,江新吐的时候,烬哥都没生气,我们也没有必要生气了,他生病了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江新的辟谣,也让粉丝们对他干呕这件事表示了理解:【我去查了一下江新说的那个病,那种生理反应是他不能控制的。】 【他和烬哥是朋友,偶尔会出现一些下意识的肢体接触,使江新有了呕吐的反应,也很正常。】 【大家不要在纠结江新呕吐烬哥这件事。】 江新的粉丝则在超话里心疼江新:【我说新宝以前怎么从来不和队员们有太多的肢体接触,看着冷冷的,原来是避免触摸后引发身体的生理反应。】 【以前还有人说,新宝从来不和粉丝拍手握手,那只是新宝在保护自己而已。】 【我以后见到新宝再也不让他和我拍手了!】 【不知道新宝有没有在治疗,如果能够治疗好,还是希望新宝可以康复。】 【不过今天,前团的某些cp粉在周烬的直播间说那些话真的有点过分了,我们新宝从来没有想过和魏策炒cp,他们老是按头磕,真的很讨厌。】 江新和魏策的cp超话却像过年一样热闹,甚至有人胆大包天的在超话里@魏策。 【看直播了吗?策哥,你每次接近新宝,他总是吐,并不是不喜欢你,是他生病了,自然的生理反应啊。】 【策哥,柏拉图你能接受吗?我们能接受,你快去把新宝追回来吧,我们支持策哥给新宝当狗,当一条不能被抚摸的狗。】 早上江新上热搜的时候,魏策是被自己的三次元好兄弟打电话叫醒的。 他喜欢江新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这个兄弟他却没有瞒着。 电话接通,他有些迷糊,正想怼兄弟两句,谁知道那兄弟立刻说道:“你还能睡着吗?江新和周烬都已经以cp的形式上热搜了,你竟然还能睡得着?” 魏策立刻从床上翻起来:“不是,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就组cp了?不只是普通朋友吗?” 那人说:“普通朋友会住在一起吗?普通朋友会搂腰吗?虽然搂腰之后也把江新给恶心吐了,但周烬的手可是实实在在地搂上去了,而且江新只是干呕,并没有真的吐出来。” “话说你搂过江新的腰吗?” 魏策拿过旁边的平板打开微博,嘴里痛呼:“不是,周烬他凭什么呀?谁让他搂江新的腰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新被周烬的私生粉堵在超市的停车场,泼臭鸡蛋和烂菜叶。 虽然那些东西没有泼到江新的身上,魏策依旧很生气,对着朋友激情开麦:“周烬能不能行啊?管不好粉丝可不可以不要接近江新啊?我粉丝就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朋友笑道:“那当然了,你粉丝都被你按头磕,全变成cp粉了。” “也好在江新从来不回应你,他如果回应你的各种五花八门的表白示爱,你俩现在早就被娱乐圈封杀了。” 魏策说:“你别往我伤口上撒盐了行吗?封杀什么的,谁怕啊!” 第160章 魏策的表白 魏策和他的朋友刚互怼完,周烬就开了直播,严厉警告他的粉丝。 魏策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不仅要管理好这些粉丝,私生饭也要好好警告、处理,谁也不能去伤害江新啊。” 接着,江新就在直播间帮周烬宣传电影。 魏策心里醋意横生,他之前发新歌,江新都没有帮他宣传,就知道帮周烬宣传电影,虽然这是周烬的直播间。 想想他和江新已经两个月没联系了,如此倒更显得自己凄凉无比。 接着,他便听到江新解释他为什么会呕吐。 听到原因的那一瞬间,魏策整个人都僵住了,就连朋友在电话里头一直喊他,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曾经和江新相处的点点滴滴,像是万花筒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江新每一次的呕吐和后退,都像是一把尖刺扎进他的心里,直到如今已经将他的心扎成了刺猬一般。 他以为江新讨厌他,每每深夜甚至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谁曾想到,江新并不是讨厌他,而是生病了吗? 直到直播结束,魏策才喃喃道:“原来他并不是恶心我,他只是控制不了生病的身体。” “所以他一直不理我,离我远远的,是不希望身体带来的生理反应,让我误会他的意思,让我误以为他很恶心我吗?” “原来他远离我,不愿意和我接触,是在保护我,不想让我误会吗?” 他朋友在电话里头咽了咽口水:“虽然我觉得你这话里面有一些过分解读,但也不算是全错。他一直不喜欢和你过度接触,应该是有这病的原因在。” “难怪他宁愿去横店应聘龙套,也不想签个公司,正儿八经地出演某些角色。大多数龙套都可以不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演完自己的就行,这才是他退团之后不继续和公司签约的原因吧?” 魏策的朋友在电话里头分析:“他只是在避免和更多的人接触而已。” 魏策立刻心疼得想哭:“我先挂你电话了,我要联系他!” “我以前误会他了,我要给他道歉,我要和他见面,我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他了,我还要和他表白,我可以柏拉图式恋爱,我没关系的,我可以为他柏拉图一辈子。” 电话那头朋友沉默片刻,回了句“牛逼”,电话被挂断。 江新接到魏策的电话时,正从警局走出来。 他们并不准备放过那几个过分的私生饭,那些人已经不值得被当做正常粉丝对待,他们也需要为自己的过分行为负责。 胡沣已经给周烬等人订好了酒店,他们虽然在警局简单地冲了一下头,却还是觉得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上车后,江新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到了魏策的名字。 这是他刚才在直播间弹幕上看到过的名字。 江新接通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魏策的声音:“江新,你在直播间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不喜欢和人接触,一接触就呕吐,是因为你身体得病了,并不是讨厌别人,对吗?” 江新下意识回复:“对啊。” 魏策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所以你并不是讨厌我,对不对!” “你只是害怕每次出现在我面前,和我有身体接触时,你的呕吐会让我误会你讨厌我,才不和我见面,是这样的吗?” “所以你在团里面老是离我远远的,只是怕我太喜欢你,总是忍不住想要接触你,才远离我是吗?” 话音一落,车厢的气氛忽然安静得可怕,难以言喻的冰冷感从江新身边的周烬身上散发出来。 江新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魏策的话。 原主之前一直不愿意和其他人接触,确实是害怕接触后的生理反应会被别人误会,所以才故作冷漠,甚至拒绝交际。 但如果他现在承认了,魏策会做出什么事,江新不敢肯定。 魏策说怕他太喜欢自己……他喜欢的应该是原主。 所以如果自己承认了,远离他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为了减少身体呕吐恶心的生理反应,他不会追求自己吧? 江新还未来得及回复,系统就已经在江新脑海中响起:“不要答应他,不要被吸引,不要陷入和其他人的感情中啊!” “宿主!你要记住你来这里是做任务的,现在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只有15%,我们不能失败啊!” “我们如果输给谢言声,我们就出不去了,我们会一辈子被困在这个世界里,再也回不到现实世界。” 江新打了个寒颤:“你就算不说,我也不会轻易被别人勾引到的。” 电话那头魏策的声音再次传来:“江新,你有在听吗?江新,你还在吗?” 江新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坐在他左侧的周烈冷笑一声。 周烈嗤笑的声音有些明显,魏策也听见了:“江新,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江新说:“是啊,这不是刚处理完私生饭的事情,跟周老师他们从警局出来吗?” 魏策说:“哦,周老师也在,那我现在就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我能约你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江新哈哈笑两声:“不太行吧,我现在的时间可能不是很方便离开。” 魏策有些疑惑:“怎么了?你现在是有其他的工作吗?可你不是没进组了吗?” 江新说:“那个,我换工作了呀。” 魏策问:“换什么工作了?不能请假吗?或者明天见面也行。” 江新感受到右边周烬炙热到难以忽视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是周老师给侄子请的二十四小时住家保姆,所以不能离开,也应该请不到假。” 这话一出,整个车里的空间,包括魏策所在的卧室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无论是副驾驶的胡沣,还是驾驶座上开车的助理,都忍不住抬手撑住额头,替江新尴尬。 魏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你刚才说你现在在当什么?” 江新说:“我在当保姆啊,二十四小时住家保姆,没有时间和你见面的。” 魏策更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会去周老师家里当保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有急事需要用钱?你需要多少?我可以给你。” “还是你想要更好的资源?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姑姑是圈子里比较有名的制作人,你如果想要,我可以介绍你和她认识,她可以给你安排不错的资源的。” 江新闭上眼睛,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中。 但是为了任务,他必须向周烬表忠心,也不能在周烬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以后工作不好做。 江新只能硬着头皮说:“主要还是想抱周老师的大腿,这个你姑姑应该也不太帮得到我。” 电话那头魏策沉默了,江新轻咳一声:“那个什么,我这边已经到家里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要不我就先挂了。” 不等那边反应,江新立刻挂断电话,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看着道路尽头,坐在后座的中间位置,整个人显得格外局促。 第161章 我们也有cp超话? 电话挂断,车厢里的气氛让江新有些不敢呼吸。 江新眼珠子乱转,突然道:“啊!中午想吃帝王蟹,大生蚝,蒜蓉虾!” 周烈嗤笑一声:“你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电话里那个男人是谁吗?” 江新转头看向周烈,目带杀意。 周烈闭上了嘴,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江新:怎么,你不敢把那个男人的信息告诉我小叔吗? 江新叹了口气:“他不过是以前团里的一个成员,因为我身上这点毛病,一直都和团里的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我和他是有一些cp粉,但那些都是粉丝在玩梗,你们知道的,我们这种选秀团,很多cp粉。” 胡沣倒是点头表示赞同:“略有耳闻,有些公司私下还会炒cp,带动cp粉经济。” 开车的司机是周烬的助理,他或许是觉得车内的气氛太过紧张压抑,想要调节气氛,便哈哈笑着说:“娱乐圈cp粉很常见的,就算明星自己不炒,粉丝也会拉郎,我们烬哥和谢言声不也有cp粉吗!” 他话音落下,车内的气氛更尴尬了,胡沣冷笑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助理:“对不起。” 江新连忙帮着打圆场:“说不定我和周烬也有cp粉呢,娱乐圈粉丝喜欢拉郎,有cp粉不奇怪。” 助理连连点头。 谁知周烬竟然拿出手机,一通操作,眉眼忽然就舒缓了许多:“还真有,超话刚建不久,应该是我们拍戏的时候建的。” 江新:“???” 一个cp超话,让周烬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谁知道粉丝竟然在周烬的主页发现,周烬刚刚逛了他和江新的cp超话! 【等等,是我眼花了吗!周烬刚去看了他和江新的cp超话?】 【我也没看到cp粉舞到正主面前啊!】 【烬哥这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吗!】 豆瓣小组甚至有吃瓜群众开贴: 【周烬居然去逛了他和江新的cp超话,这就是一种隐晦的出柜方式啊!】 下面不少人跟楼: 【看了今天的直播,莫名觉得江新驱散了周烬身上的死人感。】 【不拍戏、没有进入角色的周烬,真的有种死人感,今天的直播难得看到他情绪起伏。】 【他俩其实挺有cp感的,江新说话的时候,周烬一直看着他,眼神明显温柔了很多。】 【悄悄地说,我觉得他俩其实挺好嗑。】 就连周烬的粉丝看了这个帖子,竟然也生出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我也觉得烬哥有了江新这个朋友后,更有活人感了!】 与此同时,#周烬逛自己和江新的cp超话#也冲上了热搜。 看到这个词条的魏策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他才给江新打过去一个电话,热搜上就冲上来这样一个词条? 他瞬间起了危机感。 有时候他也认同圈子里一些看似离谱,实则有迹可循的潜规则:要是两个人频繁传出离谱到一眼就能识破的绯闻,越荒诞不经,两人之间越可能存在超乎常人认知的关系 。 所以江新和周烬,并不是现在他们看起来这样简单的朋友关系嘛。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觉得,江新和周烬这段时间被爆出的视频,以及他们直播时的相处和互动,好像特别自然及亲昵。 是的,就是亲昵。 两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江新并没有刻意避着和周烬的肢体接触。 江新好像并不担心自己的干呕,会影响到他和周烬之间的关系。 可他和自己做了两年的男团队员,却依旧忌讳和自己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所以周烬这会儿去逛他和江新的cp超话,是在宣誓主权吗? 魏策越想越是心凉。 他只不过是两个月没有主动联系江新,难道就要彻底丢失掉江新? 与此同时,被胡沣送回别墅的江新三人,也从胡沣这里知道了热搜词条的事。 胡沣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 片刻,胡沣叹气:“算了,其实早有预料。” 周烬蹙眉:“怎么了?” 他有些担心江新又出了什么事。 胡沣道:“你刚才去逛你和江新cp超话的事,又被抬上热搜了。” 江新:“……” 江新一想,这种事情确实很容易上热搜,毕竟是周烬啊。 哪知道,胡沣都要离开了,看了一眼手机,忽然一言难尽看向江新。 江新:“???”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沣:“看来,江老师和你的前队友关系不错嘛。” 江新:“???” 胡沣说完这话,便驱车离开。 江新则是感觉到自己身后,慢慢地浸出了一股冷意。 他回头看一下周烬,周烬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说:“先回家吧。” 他已经吃过被偷拍的亏,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不可能在家门口对江新做什么。 江新连忙跟上,周烈走在江新身边,瞥眼看了江新一眼:“你可真是命大啊,每次这种事情都能躲过,不被波及。” 当然每次都是周烬救江新于水火之中,周烬的态度,对这两次舆论影响都非常大。 江新一边走一边看向周烈:“怎么感觉你很期待我被搞死?” 他甚至有心玩笑:“怎么你希望我没有退路,一直在你家当保姆吗?” “怎么可能!”周烈臭着脸,“我不需要保姆,我们家也不需要保姆!” 江新顺口道:“所以你希望搞得毫无退路,是指在你们家当保姆这条退路也没了吗?” 说完这话,江新微微一怔,周烈却已经进了别墅,他连忙抬步跟上。 周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点餐,见江新进来,便将手机递给他:“想吃什么,自己点。” 江新随便点了两道,将手机递给周烈,目光一直落在周烈身上。 周烈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好似没有注意到江新的视线。 江新心里蔓延出让他脊背生寒的诡异感。 “江新?” 周烬低哑的声音在江新耳边传来,江新转头看去,看进了周烬黑沉沉的眼睛里,他问他:“你喝酒吗?” 江新瞳孔霎时放大半圈,心脏一紧,然后猛烈跳动起来,脸颊也染上了浅浅的红,嗓子发紧道:“喝、喝吧。” 第162章 怎么把替身的事情抖落了? 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点菜的周烈抬眼看向江新和周烬,听到“酒”这个字,他就知道,他们这顿饭,已经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他虽然还未成年,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知道那天晚上江新喝醉了,和周烬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想到,江新喝醉后,竟然也成为了机会。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江新总是能逢凶化吉? 周烈将手机还给周烬,起身道:“我先回房间洗个澡。” 话落,他转身离开了。 周烬也起身说:“我也去洗个澡。” 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味道,需要立刻清洗。 江新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也沾染上了那些味道,他起身回自己房间,同样准备洗个澡后,再出来吃饭。 饭桌上,周烬帮江新把虾剥好,再给他倒了一杯白葡萄酒。 这酒口感清爽、酸度较高,带着清新的柑橘、青草气息,凸显了海鲜的鲜甜。 只是周烈的眼神不要那么凌厉就更好了。 江新的酒量算不上好,两杯白葡萄酒,就已经微醺。 饭后,他靠在餐椅椅背上,眼神迷茫地看着周烬指挥周烈收拾餐桌。 江新“啪”一声拍在桌上,吓得周烈手里的碟子险些掉在地上。 周烈看向江新,咬肌鼓动。 江新却看向身边的周烬,迷茫的双眼中满是不赞同:“怎么能什么都让孩子做呢!” 周烈险些脱口而出的恶毒咒骂呛在了喉咙里。 “你身为孩子的小叔!”江新抬手拍了拍周烬的小臂,周烬垂眸,喝了一杯白葡萄酒的他,也有些难以掩饰自己眼底深处的欲望。 “你也要承担家务,不能什么事情都奴役孩子!”江新继续将自己的话说完。 周烈能够感受到江新和周烬之间空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此时已经不是那么在意江新即将和自己的小叔发生什么,他想反驳小叔不是自己爸爸,心里却又好似有什么隐隐的期待。 周烬迷恋着江新指尖触碰自己小臂的感觉,那种沿着皮肤蔓延开来的电流感,让他沉迷。 他低声喃喃道:“小新,我不是他的爸爸,你记错了。” 他一句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让周烈垂下眼眸。 江新“啪”一声打在周烬小臂上,声音很响,肌肤碰撞的那一瞬间,好似密密麻麻的针尖扎进皮肤的微弱刺痛感,让周烬身体瞬间僵硬,呼吸也停滞。 片刻,周烬沉沉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心里竟然变态地生出了还想让江新打他一下的想法。 江新对周烬心里的情愫全然不知,糊成一团的脑子让他说话很是没分寸:“你怎么不是他爸爸了!你就是他爸爸!你养了他,就是他爸爸!” 周烈的眼眶在这一瞬间染红,他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情绪变化。 接着,江新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就是他……妈妈!我们是最幸福的……呃,家庭组合。” 周烬拒绝的话堵在喉咙,眸光闪动,抬眼看向江新。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江新上次喝醉那晚,他好似就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好像要丧失身体掌控权的感觉。 不过当他看向江新的那一瞬间,看见江新迷蒙的双眼,心里的所有疑惑烟消云散,他现在只想带着江新回房间。 江新见他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伸出手指,戳了戳周烬的肩膀,被周烬一把抓住指尖,江新偏头:“你怎么不回应!你不想和我们成为一家三口吗!” 周烈险些一口血吐出来,我什么时候和你“我们”了!你才是单独的! 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己小叔说:“好,一家三口,那你现在要休息了吗?” 江新:“你把家里收拾好,我们就去休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不听话,我就不会答应你。” 周烈眼睁睁看着小叔站起身,深深看了江新一眼,走到自己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碗碟,向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周烬停下脚步,回头对周烈说:“你回房间休息吧,或者看看书、做做题,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成绩不要落下了。” 周烈的成绩怎么会落下,他从来不担心自己的成绩,高中这些知识对他来说太轻松了,他一点也不担心。 可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小叔。 这是小叔第一次关心他的成绩,好像也是小叔第一次关心他。 江新在周烈身后轻声呢喃:“成绩不好也没事,你小叔那么有钱,以后肯定不会饿着你的,你只需要开心就好了。” 周烈仿佛一瞬间被雷击中,心脏重重一沉,他不敢继续在客厅待下去,转身有些狼狈地离开了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好,此时阳光明媚,灿烂的阳光洒进屋子里,却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见不得光。 都说酒后吐真言,原来,江新心里是那么想的吗? 可是,小叔为什么总是听江新的,他只是为了哄江新才假装关心自己的吧。 江新这会儿皱着眉,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碗碟碰撞的声音,那是周烬把碗放进洗碗机的声音。 他听着那些声音,注意力却在脑子里的系统身上。 系统像个癫子一样,在他脑海里一直吵闹:“啊啊啊啊,涨了涨了,怎么就突然涨了!攻略对象的感化值一直在涨!” “18%……23%……30%!宿主,感化值涨到30%了!” 江新嘴角勾起浅浅笑意,小声说:“我就知道,我不会失败的。” 系统嘿嘿笑了:“宿主真厉害,不过怎么就上涨了?是因为你刚才让周烬帮周烈干活儿了吗?” 江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更何况他现在喝醉了,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想不清楚。 但上涨就是好消息,今天能上涨,以后肯定能涨更多。 哪知道他们才高兴了没有两分钟,系统就在江新的脑子里尖叫:“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在降低啊!这个周烈怎么回事?他的感化值为什么老是下降?” 江新听着系统在他脑子里吵吵,感化值已经降到了25%,也跟着臭着脸。 等感化值100%的时候,他一定要把这个小兔崽子拎出来揍一顿! 正想着,周烬从厨房里走出来,江新抬眼向他看去,看着他俊冷的五官被温情逐渐侵蚀,江新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满脑子只剩下黄色废料。 他眼底渗出浅浅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就连嘴角也下意识扬起,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喝醉了的他,心里的情绪是最直接的, 他已经不再有那些令他困扰的纠结,也好似忘记了前两个世界的人,和自己真正的前任宋泽渊。 他向着周烬张开双臂,声音黏黏糊糊,甚至有些软糯地撒娇:“你能抱得动我吗?你把我抱去卧室,好不好?我不想走路了。” 周烬眼角沁出一抹笑意:“怎么抱不动?你也不是很重。” 可是周烬看起来却有些瘦。 他上一部戏要出演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角色,所以他节食减了不少肌肉,这会儿穿着衣服骨,骼感更加明显。 但这不代表他很羸弱,薄肌的他依旧充满着力量感。 这个江新是知道的,毕竟他的耐力和体力,江新已经检验过了。 他弯腰把江新抱进自己怀里。 江新揽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却十分不老实地从他的领口摸进去,顺着坚硬的肩骨滑到手臂上,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 因为抱着江新,周烬的肌肉正在使力,所以他的肱二头肌也十分坚硬。 那手感让江新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在肱二头肌上微微摩挲。 接着他凑上前在周烬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轻声喃喃道:“你真好看,这么好看,我再亲一下。” 周烬抱着他走进房间,在他再次亲来时,将他抵在门板后,重重地吻上了江新的唇。 他的吻十分凶猛,将他身体里压抑许久的欲望和冲动全都释放了出来。 他甚至有些急迫地脱去了江新的上衣,和江新肌肤紧紧贴在一起,那种温润而绵软的触感,甚至让他浑身颤栗。 卧室的窗帘并没有拉上,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卧室里。 好在别墅窗外并没有其他人家,而是一排排灌木和树木,将他们包裹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 他们肌肤接触时,温暖的触感让周烬心里生出了细细密密的电流感,仿佛灵魂都在为之而颤动,江新的主动更是让他沉迷不已。 直到一吻结束,周烬低喘着睁开眼睛,眼底满是对江新浓浓的占有欲,他叹息间带着些许满足,这是他渴望了许久的肌肤相贴。 随后周烬勾起唇角,对越发迷茫的江新说:“叫我的名字。” 江新的脑子彻底被亲晕了,整个人软软地挂在周烬身上。 触觉防御障碍好像在醉酒后就不治而愈,他搂在周烬脖子上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周烬脖子后脆弱的皮肤。 周烬背着窗,光从他的身后投射进来,让江新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眉眼。 一个名字在江新的喉咙深处,滚了又滚,最后轻轻溢出:“宋泽渊……” 江新微微低头,额头抵住周烬的下巴:“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宋泽渊,你真是太可恶了,这么久了都不来找我,你不知道我很想你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充满了委屈,明明他说出来的话,显示出他对不起宋泽渊,但他的声音里没有愧疚,只有委屈:“可是我对不起你,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我喜欢上谁了?啊,陆阎,他是个大总裁,很有钱,也没有人可以管着他,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他。” “不对,我喜欢的好像是斯兰特,斯兰特的妈妈也很讨厌,跟你妈妈一样,不过我打败了她,她也管不住斯兰特,她输了,输得好彻底。” “不对呀!”江新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明明是周烬。” 他又忽然笑了:“哈哈,你没有妈妈。你没有妈妈,就没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不对,还有你的粉丝,你的粉丝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不用管他们。”男人声音低哑,并没有因为江新说了那么多人的名字而吃醋生气,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浓,声音也染上了细细密密的温情,“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喜欢我就够了。” 他知道有些话说不出口,但他也想告诉江新,喜欢他就够了。 无论在江新面前的人,是江新提到的哪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背后的灵魂,都是他——宋泽渊。 江新一次又一次的爱上了他的灵魂,这怎么能让他不开心呢? 只是他不忍心看见江新这么难过,他对江新说:“无论你喜欢谁,开心就好了,不要伤心,陪在你身边的人,能让你开心就好了。” 他当然不是大度,他只是笃定,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江新喜欢上的人都会是他。 他只是不希望江新在面对感情的时候,生出让江新心里难受的愧疚感。 他再次吻上江新的唇,房间里的气氛再一次染上了暧昧和旖旎,空气中也萦绕着暖甜的气息。 交织在一起的沉重呼吸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愫。 江新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脆弱白皙,轻轻一碰,就会染上让人沉迷的绯色。 他的腰间印下了两个红红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烙印一样落下了宋泽渊的印记。 晚饭是周烬送到卧室来,一口一口喂着江新吃下。 这会儿的江新醉意已经散去,却累得不行,就连偶尔被周烬触碰时,身体好似也提不起干呕的力气。 他吃了饭就闭上眼睛,缩进被窝里沉沉地睡着了。 周烬仔细地用湿巾给他擦了擦嘴,又帮他理了理落在额尖的头发,再给他盖好被子,重新调试卧室的温度,这才端着碗走出卧室。 他自己简单地在客厅吃了些东西,感受到困意来袭,眼底却爆发出极强的攻略性,缓缓勾起唇角。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压制他的意识,想让他像上次那样,睡过去后再长时间无法觉醒。 他怎么会让系统如愿? 好不容易才逮住了能够和江新共处的时间,他怎么能不为自己争取福利? 而且……宋泽渊抬眼看向楼上周烈房间的方向,没有哪一个原主会真诚地对待他的孩子,他昏迷不醒的那些年,已经让这个孩子吃尽了苦头,以至于现在要采用这样的方式治疗。 所以他不管是为了江新还是为了孩子,都会抵抗到底,不会再让系统压制他的意识。 他收拾好一份晚餐,用托盘端着碗碟走上楼,敲响了周烈的房门。 周烈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听见敲门声,立刻关闭当前的页面,见电脑没有任何异样,这才起身,打开门。 门外,宋泽渊递过来一托盘的食物:“吃完后,自己拿下去放进洗碗机里。” 周烈瞳孔微颤,就连声音也带着些微的颤抖:“小叔?” 宋泽渊眉眼之间依旧带着些许冷色:“不想吃吗?” 周烈立刻接过托盘:“没有,要吃。” 宋泽渊点头:“吃完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他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两样,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就连背影也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宋泽渊回到自己的卧室,江新已经半靠在床头坐了起来。 他以为他这会儿正睡得熟。 江新是被系统吵醒的,系统在他脑子里像个贼一样嘿嘿地笑:“涨了涨了,又涨回去了,30%了,终于涨到30%了!可千万不要再跌!” “宿主,你一定要记得关心青少年心理健康。” “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涨上来的感化值。” 江新听见开门声,抬眼看向卧室门,见周烬推门进来,江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 他喝醉了却没有断片,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他这次醉后,突破自己想象地疯狂了起来,不仅要亲、要抱,还主动缠着周烬,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他移开自己的视线,想着是不是可以趁着两个人的关系稳步亲近,向周烬提出正式加入这个家庭的意愿。 他觉得周烬会答应自己的。 却不料一步一步走近的周烬,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你缠着我不放的时候,嘴里喊的宋泽渊是谁?” 江新整个人僵硬住。 对啊,对啊,对啊,他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加入这个家庭固然重要,但他三番两次把周烬是替身这件事抖落出来,这会儿要怎么解释? 上次周烬没有问,一定在心里琢磨了很久吧! 这次他终于忍不住了,自己要怎么说? 谁知道周烬还有炸弹:“还有陆阎和斯兰特,他们又是谁?” “你叫他们的名字,可比叫我的名字更频繁。” 宋泽渊存了要逗江新的心,走到江新身边后,弯腰,一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则去抬他的下巴,逼迫江新看着自己。 谁知道他玩得太花,忘记了江新在这个世界还患有触觉防御障碍。 指尖碰上江新下巴的那一瞬间……呕。 江新:“……” 更难收场了,怎么办? 第163章 这是脱敏治疗 救命啊,怎么办!他为什么会在醉酒后叫其他男人的名字啊!怎么就翻车了! 江新将下巴往后仰,宋泽渊见他忽然吐了,也放开了他的下巴,但他身上逼人的气势却没有任何收敛:“怎么?你心里还有其他的男人吗?” 他说:“我以为那个人应该是魏策,毕竟和你朝夕相处了两年的人是他,没想到在他之外还另有其人。” 江新心想是啊,就算魏策,也比陆阎、斯兰特更有说服力吧。 他脑瓜子一直转,可此时还未彻底醒酒,脑子还有些浆糊的他,哪里能想到好的应对办法? 他抬眼看向宋泽渊,下意识说出一句名言:“可是我对他们都是假的,只对你是真的。” 宋泽渊听了他迷迷糊糊说出来的这句话,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叫对他们是假的,只对自己是真的,那前两个世界他和自己那么亲密,都是在逢场作戏吗? 他见江新瞪圆了眼睛,酒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却绞尽脑汁想要解释,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江新平视,对他说:“既然对他们都是假的,对我是真的,那为什么我一触摸你,你还会吐呢?以前他们摸你,你也吐吗?” 江新说:“这是我生病了,我没有办法呀。” 他微微仰着下巴,肩背往后靠,拉开了自己和宋泽渊的距离,小声嘟囔道:“你现在离我太近了,小心我待会儿吐你一身。” “威胁我吗?”宋泽渊的眼神更具压迫性,“怎么办?还想把你灌醉。” 江新看着他眼里像是乌云压底一般沉甸甸的情绪,想着两个人刚才荒唐的那几个小时,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腰:“可是我腰还酸着呢。” 他说:“你不讲究可持续发展吗?” 宋泽渊恍然:“哦,这是要抛弃你之前的陆阎、斯兰特,还有宋泽渊,决定跟我过一辈子?” 江新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可持续发展就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意思吗?阅读理解也不是这样做的! 可是他哪里敢反驳?他怕自己反驳了后,被面前这个男人摁在床上一会儿吐一会儿叫的。 他甚至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很多初恋宋泽渊的痕迹。 宋泽渊以前也很喜欢这样逗弄他,总觉得把他逗哭或者逗生气,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当然他每回也会孜孜不倦地哄自己,江新还是很享受被宋泽渊哄着的感觉,所以每回宋泽渊逗他的时候,他生气的反应都很大。 他们俩人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你又在想谁?”面前的男人忽然出声,把江新的思绪抓了回来。 江新眼神一晃,有些心虚:“我没有想谁呀?我在想你呀。” “想我?还是想喝酒?”宋泽渊嘴角挑起浅浅的笑意。 江新推开他,忍着心理肌肤接触时那点儿反感,猛的钻进被子里:“我要睡觉了!” 他迅速闭上眼睛,装作立刻就能入睡的样子,不想再和面前的这个男人掰扯。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他好似感觉到,男人的手在他脸上微微划过,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存在感却也不低。 宋泽渊看着闭上眼睛的江新说:“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帮你约个医生。” 他可不希望以后和江新的每一次接触,都只能靠酒精。 酒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他不会把自己爱的人的身体当做泄欲的工具。 他看着江新的嘴微微动了动,虽然没说话,却也知道这人心里一定在吐槽,吐槽自己为了想跟他做点什么,不惜请医生给他看病。 他并不否认,江新对他的吸引力已经不需要再证明。 更何况这个世界、这具身体还有肌肤饥渴症,他说:“我有肌肤饥渴症,你是我的药,所以我要帮你找到你的药。” 这样江新才能治好他的病……唔,肌肤饥渴症应该也无法痊愈,但能够成为他一辈子也无法离开的药。 江新听到的这句话,仍旧没有睁开眼,却能够感觉到内心的波动。 他知道周烬将这件事告诉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悄悄地握紧了手,抓住剩下的被单,他想他的朋友琼丽娜说的不错,无论他动几次心,只要他在每一个世界里,对每一个自己曾有过动心的男人,都给予最真诚的情感,他就没有辜负他们给予自己的感情。 之后几天,网络上的舆论逐渐平息。 周烬大部分粉丝至少已经接受了江新的存在,虽然他们心里仍旧疑惑,江新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周烬家里?他们却不会在明面上继续质疑。 宋泽渊也帮江新也约了一个治疗触觉防御障碍比较厉害的医生,医生诊断后表示:“江先生确实有非常严重的触觉防御障碍,但据我观察,他对周先生的防御好像比其他人轻一些,我这边会给江先生开一些药,周先生可以配合江先生做脱敏治疗。” 这位医生也是周烬的主治医师,他看了宋泽渊一眼:“周先生的病情应该也会得到缓解。” 宋泽渊挑眉,转头看向江新。 江新忍不住红了脸,这种事情在第三人面前说的这么直白,真的会让人很不好意思。 哪知道两人看拿了药进电梯,宋泽渊竟然靠过来,要勾江新的指尖。 江新立刻闪身躲在电梯角落:“你别过来啊!你小心我吐你一身。” 宋泽渊丝毫不在意:“没关系,吐了我可以洗,脱敏治疗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江新见他清冷眉眼明明带着疏离之色,看向自己时眼波流转,却又好似在调戏自己。 那副掌控全局游刃有余的姿态让江新牙痒痒,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江新抬脚踹在宋泽渊的小腿上,见宋泽渊呼痛弯腰,立刻拔腿就跑。 宋泽渊嘶了一声,看着江新向他车跑去的背影,胸腔闷出一声笑声。 他站起身甩了甩脚,慢悠悠地跟上去。 跑也不知道往其他地方跑,只会往自己车里跑,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第164章 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江新走到车旁,车灯闪了两下,车门被打开,他立刻拉开车门上车,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自投罗网的行为。 甚至在宋泽渊上车时,他就已经把安全带扣好了。 见宋泽渊向他看来,他转头看着宋泽渊,澄澈的眼眸闪烁着刻意展示的乖巧,仿佛在告诉宋泽渊:我已经很乖地上了车,并且系上了安全带,快开车回家吧。 宋泽渊抬手撑在副驾椅背侧方,随着“咔嚓”一声,车门锁上了。 江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怎么就忘了这是周烬的车呢?现在车门锁上,安全带也绑上了,自己不就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吗? 江新往副驾座椅里缩了缩,可副驾空间就那么大,即便往后缩,也无法让身体远离周烬多少,反而显得自己有些蠢笨。 宋泽渊见他如此,越发觉得他可爱异常。 当然,他要给江新做脱敏治疗,并不代表会看着江新受苦,他不会如此突兀地与江新肢体接触,他会循序渐进。 于是,宋泽渊抬起空着的左手,用食指拉住扣在江新身上的安全带。 指尖和江新的距离不过一厘米,这若有似无的距离,越发让人觉得暧昧。 接着,他慢慢沉下身体,向前靠去,视线与江新平齐,看着江新躲在副驾驶角落,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模样,眼底忍不住溢出浅浅的笑意:“你长本事了,还学会踢人了?” 江新眼珠子乱转,心想:这个影帝怎么回事?之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没见他这么喜欢逗自己啊。 怎么睡了两次后,这人就本性暴露了? 看来他生人勿近的人设,都是做给粉丝看的。 宋泽渊扯了扯江新身上的安全带,江新感觉安全带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明明没发生什么,可他却觉得周烬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就连车厢里的空气,好像也变得燥热起来。 不行,不能在车厢里发生什么,自己会死在这里的! 江新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抵住周烬的胸膛,告诉自己,他没有和周烬肢体接触,不过是抵在了周烬的衣服上。 然后,他慢慢推开眼前的人,小声说:“再不走,说不定又要被狗仔拍下来了。” 他抬眼看向周烬,带着半分威胁:“你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如果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被粉丝知道了,你的事业就完了。” 谁知道宋泽渊却说:“无所谓,不演戏也能活,我现在就可以公开恋情。” 江新立刻瞪大双眼:不是吧?要玩这么大吗? 他连忙说:“不行啊,不行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周烈呀?你这样做,以后他在学校里还怎么和同学相处啊?” 宋泽渊回忆起原主和周烈相处的这些时日,心中腹诽:周烈怎么会在意这些? 他在学校里也没和同学正常相处过,一直都是独立于所有学生之外,几乎不和其他人产生任何交集。 但这话也只是说说,如果真要公开恋情,他肯定会做好最万全的准备,并且会在此之前告诉周烈,不会这么莽撞将他和江新的关系公布于众,这样也会伤害到江新。 于是,他回复江新:“听你的。” 然后宋泽渊放开了江新的安全带,收回一直撑在江新座椅上的手臂,重新靠回驾驶座,看着江新说:“别怕了,就算你把我的腿踢断了,我也不会跟你生气。” 说完,周烬启动汽车,开车回家。 江新有些愤怒地看着周烬的侧脸,看着他如同女娲精心雕刻出来的挺直鼻梁和侧脸线条,心里有一瞬间的晃神。 片刻,他摇摇头,心想:不会生气归不会生气,但不代表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果然,要攻略感化对象,自己免不了得付出身体。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这些攻略对象的爸爸都吃他这一套,攻略对象也吃他这样的攻略方式呢。 这一周,周烬他们拍摄的那个真人秀播出了。 不过,第一期并没有播到做绒花的部分,而是剪辑了父子俩住进别墅后,第一天是如何相处的内容。 节目组把江新所涉及的部分全部剪掉了,看节目的观众不知道,江新一直和周烬父子住在节目组提供的别墅里。 这时候,又有粉丝把那天的直播录屏发到了网上,一边表示期待下一次节目的播出,一边对各路粉丝和其他路人安利:【下一场直播里有一个马赛克小哥,情商特别高,和烬哥应该是朋友。】 甚至有一些粉丝阴阳怪气:【我觉得马赛克小哥才是周烬的真朋友。】 【对呀,马赛克小哥和烬哥相处起来,可比江新和烬哥相处自然多了,两个人一看感情就特别好,他们才是真正的朋友呢。】 江新看到这些评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就是马赛克小哥呢?不知道这些粉丝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觉得脸很痛? 江新没想到,周烬的一部分粉丝不仅讨厌江新,现在仍旧不放过任何机会,讽刺江新和周烬的关系。 他们甚至明里暗里推崇周烬和谢言声的cp。 节目播出的当天晚上,他们吃了晚饭,周烬在厨房收拾餐具,江新姿势懒散窝进真皮沙发里,百无聊赖玩手机。 他偶然刷到几条周烬和谢言声的cp粉博文,不小心点进了博文里的超话链接,进入了周烬和谢言声的超话。 他看着超话人数,微微瞪大眼睛。 这两人的cp粉还真不少! 他能看到粉丝们创作了不少图文和视频,里面甚至包括营销号剪辑出来的视频链接。 江新随便打开一个视频,暧昧的音乐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紧接着便是谢言声和周烬的眼神对视。 也不知道是视频剪辑博主,给这个眼神对视添加了暧昧滤镜,还是暧昧音乐的加成,总之,江新看到这个视频的一瞬间,心里便生出一种两人好像真的很相爱的感觉。 这让他忽然觉得心里泛酸,一阵阵醋意从心底冒出来。 以至于他抬眼看向周烬的眼神,便有些夹刀带刺的。 宋泽渊这会儿正在厨房收拾水果,他在考虑要不要买一些做甜点的材料回来,给江新做几个饭后甜点。 突然间,他感觉厨房门外刺进来一道冷冽的视线,那视线好像带着细细密密的针尖,刺在他皮肤上,让他心里顿生危机感,转头看向厨房外。 厨房是透明的玻璃门,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江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向他的眼神果然带着杀意。 这倒是让宋泽渊有些疑惑,江新为何会突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自觉今天没做什么对不起江新的事情,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占江新的便宜,这人怎么就开始应激了? 他将水果装进碗碟里,端着盘子走回客厅,把大的一盘递到江新面前,小的一盘递给在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的周烈。 周烈接过水果托盘,微微一怔,没想到水果竟然也有自己的份。 他悄悄抬眼看向坐在江新身边的宋泽渊,压下了眼底的疑惑和即将呼之欲出的感动。 他想,周烬的改变或许和江新有关,毕竟除了江新,没人在周烬耳边嘀咕过要怎样对待自己。 只有江新,才会让周烬以爸爸的身份和自己相处。 可是,江新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加入这个家庭,是想来和自己抢夺小叔这个唯一的亲人,这是周烈极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不希望小叔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不希望自己只能成为小叔余光里的某某。 他垂下眼眸,一边吃着小叔给他切的水果,一边继续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翻飞,眼底的光越来越暗沉。 宋泽渊坐在江新身边,抬手将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沙发椅背上。 虽然没有触摸到江新,却是一个把江新环抱在怀中的姿势。 这个姿势占有欲极强,江新瞬间感觉自己被宋泽渊的气息包裹,心脏加速跳动起来,就连呼吸好似也急促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没出息。 虽然美色当前,虽然自己正在努力克服触觉防御障碍,周烬这么做也是在配合治疗,让自己能更快脱敏,但现在还在生气,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周烬。 他将眼神化作利刃,转头看向宋泽渊。 宋泽渊神色从容,漠然的脸上溢出浅浅的笑意,心里却有些发慌:“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江新把手机往他身前一递:“为什么生气?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宋泽渊抬手点开手机上的视频,放下手时,在江新的手背上方轻轻划过。 他明明没有触摸到江新的皮肤,江新却能感受到,他指尖滚烫的热气从手背上拂过。 这让江新心脏猛地一跳,胃部传来些许生理反应,但并不强烈。 江新压下胃里的难受,继续怒视宋泽渊,让他看看网上都有他和谢言声的什么“好东西”。 视频点开,暧昧的音乐再次传来,就连周烈也抬眼看向他们两人。 这声音周烈刚才听过一遍,这会儿又听一遍,倒是让周烈好奇,是什么视频竟会惹得江新生气。 宋泽渊看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这视频明明和他没什么关系,既不是他找人剪辑的,他也没有表现出视频里那样的情绪。 视频里,他和谢言声无论是对视还是说话,本都是十分正常的状态,不知为何,经过粉丝剪辑,加上音乐和滤镜,竟显得那么暧昧,好似他和谢言声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宋泽渊甚至没看完这个视频,便立刻点下了暂停键。 此时,他的神色也沉了下来,眼神肃然:“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视频都是粉丝胡乱剪辑的,我马上让人把这些视频都处理了。” 江新轻咳一声:“算了,也不用了。” 如果大规模将所有周烬和谢言声的视频全部下架,肯定会引起更多粉丝的不满,说不定又要上一次热搜。 虽说明星上热搜代表着有热度有流量,可并不是什么热搜都是好热搜。 “粉丝也只是圈地自萌,我们没有必要上纲上线,就当做没看到吧。”江新能怎么办呢,粉丝就这点娱乐,其实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新如此对宋泽渊说,然后退出了周烬和谢言声的cp超话。 宋泽渊挑眉:“你就不怕进我和他的cp超话的记录,被粉丝从你的主页翻出来?” 江新扬起下巴:“哼,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笨吗?我用的可是小号,小号你知道吗?” 他以前没当过明星,穿越过来后,原主却有了作为明星的基本素养,微博本来登的就是小号,偶尔需要用大号的时候,才会切换到大号上。 宋泽渊看着他微微仰着下巴,傲娇又得意的样子,很想凑上去捧着他的脸啃一口。 他知道江新的脸口感非常好,江新喝醉的时候,他啃过不止一次,可想到江新的身体状况,只能惋惜。 随后,江新继续拿着手机,东刷刷西玩玩,从网上吸取那些无聊又夸张、怪诞的碎片信息。 宋泽渊就这样侧着头看向他,他那张脸线条坚硬且冷漠,眼神中的温柔,却好似能将冷漠的线条融化许多。 当天晚上,宋泽渊果然让超市送了不少做甜品的材料,给江新做了几个奶油舒芙蕾。 这是非常简单的甜品,味道却很不错,江新很喜欢,就连周烈也难得说了两个“好吃”。 江新转头看着周烈:“你喜欢吃甜食吗?” 周烈臭着脸:“关你屁事。” 江新:“哦,你喜欢吃甜食,不过平时很少吃吧?不然今天也不会连说两个好吃了。” 周烈瞪了江新一眼。 江新说:“喜欢吃,以后要让你小叔给你做啊。只要你想吃,告诉他,他肯定会愿意的。” 说完这话,江新转头看着宋泽渊:“对吧?” 宋泽渊点头:“对。” 周烈微微一僵,悄悄抬眼看了宋泽渊一眼,见宋泽渊拿出手机正在摆弄。 随后,宋泽渊便对江新和周烈说:“来,拍张照片。” 江新不知道宋泽渊为什么忽然要给他和周烈拍照片,但还是大方地举起剪刀手,头微微偏向周烈的方向,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像月牙一般弯弯的眼睛,和可爱的小虎牙充满活力,笑容张扬又灿烂。 就连身边冷着一张脸、甚至有些僵硬的周烈,好似也染上了他的灿烂和阳光,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分乖巧。 此时,江新和周烈都还不知道,宋泽渊转头就将两人的合照,和舒芙蕾的成品照片,一起发到了自己的微博,并且非常张扬地在微博上@了江新,还配文:【成果还不错。】 他的配文很简单,照片的拍摄也称不上有技巧,只能说靠着江新和周烈的颜值,硬撑着那张合照没崩。 但即便如此,宋泽渊发的这条生活类微博,还是瞬间炸了微博和超话。 周烬的粉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这真的是他们的偶像周烬发的吗? 【他是不是被什么鬼上身了?】 【我的天哪,有一天竟然能看到烬哥哥分享他的生活!】 【救命啊,这个舒芙蕾看起来好好吃,我也想吃。】 【天哪,这是烬哥哥第一次在微博发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吧,看来江新和烬哥哥真的是好朋友。】 还有粉丝说:【我刚刚还在磕烬哥和谢言声的剪辑视频,这会儿烬哥就亲自出来晒照片了,果然还是真朋友最好磕呀。】 【江新这张照片上笑得也太灿烂了吧,如果我能吃到烬哥哥做的舒芙蕾,我一定笑得比他还灿烂。】 当然,接受需要一个过程,并不是所有粉丝都能接受周烬这个高冷男神,在自己的微博发其他明星,即使这个明星他已经两次官宣是朋友。 某些粉丝真就有些破防,不过,经过周烬两次警告和教育,他们倒不像以前那样疯狂,此时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做什么针对江新的事情。 直到睡觉前,江新终于看到了宋泽渊发的微博。 他张着嘴,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一分钟后,江新甚至从床上坐起来,坐直身体,登陆他的微博大号。 一上大号,就弹出无数消息提醒,好一会儿,微博才算流畅起来。 江新立刻转发周烬的微博:【真的好好吃!】 他知道,自己不转发,又会有粉丝骂他蹭热度都不知道礼貌回应。 果然,江新点开自己的消息提醒,在@里面看到不少周烬的粉丝质问他为什么不转发。 江新哼了一声,心想我不和你们粉丝计较。 然后他把周烬这条微博的截图,发给了周烈:【你看,你小叔记录了你吃他做的甜点的日常!】 周烈早就已经看到这条微博,周烬发了微博不久,他就刷到了。 最初,他是高兴的,可现在,心里却十分吃醋。 如果不是江新,他永远也不可能出现在小叔的微博里吧。 他决定不理会江新。 哪知道江新是个缠人的,周烈不理他,他就信息轰炸。 【睡了吗?】 【哇,你小叔发了你的日常,你不激动吗?】 【你要不要也注册一个账号,和你小叔互动呢!】 【真的睡了吗!】 【我才不信!我刚刚看到你的状态有一秒是“对方正在输入”。】 周烈:“……” 他还是没有理会江新,接着,就听见了敲门声。 周烈怒视房门,怎么会有人那么讨厌!不回复他的信息,他难道不懂什么意思吗! 周烈怒气冲冲走到门边打开门,刚要说话,就听见小叔的声音:“小新,你敲错门了吗?” 按理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新应该敲他这个小叔的门,而不是还未成年的侄子才对。 第165章 打个赌 周烈和宋泽渊的房间相隔并不远。 江新原本是想借着这个契机,多和周烈交流交流,并且教一教这个小孩什么叫礼貌,顺便加深一下周烬给他做甜品这件事的含金量,让小孩能够对自己的小叔更有感情,也能够在这些平常的、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中,感受到小叔对他的感情。 没想到这敲门声不仅被宋泽渊听见了,宋泽渊还出来说了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江新连忙回头,就见宋泽渊双手环抱于胸前,斜斜地靠在房门口,眼角眉梢带着一分笑意和几分戏谑:“你怎么大半夜的去敲他的门?” 江新眨了眨眼睛,十分肯定地说:“我就是要敲他的门。” 周烬挑眉:“没敲错吗?” 江新肯定道:“当然没错,我就是要敲他的门呀!” “那你大半夜的找我侄子做什么?” 在门里面的周烈此时已经听到宋泽渊的话,瞬间身体僵直。 他对江新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甚至把江新视为自己的毕生之敌。 怎么听小叔这话,好像小叔吃醋江新来找自己不找他? 周烈两步踏出房门,连忙将事情原委告诉小叔:“是江新跟我说,你发了我和他的合照,他给我发微信,我没有回复他,他就来敲我的门了。” 江新也点头:“对的对的,我就是想和他分享一下,第一次出现在你微博主页的喜悦,所以才找他的。” “我们之间可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宋泽渊的语气带上两分笑意:“我什么时候说你们之间有其他的事情了?”他看向周烈:“不过小烈既然看到了消息,又没有睡着,还是应该礼貌回复一下你江新叔叔,他也不是外人。” 这句话让江新不知该如何吐槽:什么叫江新叔叔?他就比周烈大了几岁。 当然,他那颗想要给周烈当长辈的心,确实有叔叔辈的意思。 但是这会儿这么说起来,总有一种自己被说老了的感觉。 周烈也嘴角微抽,果然江新和叔叔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简单了,否则叔叔不会主动承认江新不是外人。 但宋泽渊开了口,周烈还是只能闷声答应:“知道了,小叔。” 宋泽渊点头:“那就回去休息吧,不要熬夜。” 周烈点头。 江新也想着自己该回去睡觉了,他也年轻,也不能熬夜了。 谁知道宋泽渊靠在门上的身体往旁边一让,对江新说:“你也该休息了,今晚来我房间睡吧。” 江新和周烈看着宋泽渊的动作,两人都没有半点回应。 周烈暗自懊悔,自己就不该晾着江新。 如果不晾着江新,江新就不会从他房间走出来敲自己的门;如果江新不敲自己的门,自己就不会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自己不出来,江新就不会有机会去小叔的房间睡觉。 周烈化身为祥林嫂,这会儿满心后悔。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不对,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全都是江新的错啊! 谁大半夜因为别人没回消息,就去敲那人的门,还美其名曰教别人礼貌? 他一个十七岁的人,用得着江新来教什么叫礼貌? 江新也有些震惊,他和周烬除了那两次醉酒,就没有一起睡过。 原因很简单,江新所患的触觉防御障碍,注定了他不适合和别人同睡一屋。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宋泽渊就说:“放心,我不碰你。” 江新差点吐出一口黑血,神他妈不碰他! 江新想到那句网络名言“我就蹭蹭不进去”,真能信任这个身患肌肤饥渴症的男人吗! 周烈实在受不了自家小叔和江新之间的互动,闷声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就退后两步,“砰”一声关上门。 门关上后,他还觉得胸口的那口戾气没有消散,哪里有心情睡觉?只想随便逮着谁大战三百回合,将心里那些难受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被关在门外的江新,眨了眨眼睛看着宋泽渊:“周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宋泽渊点头道:“怎么,我在你这里就这么没有信誉?你不相信我今天晚上不会碰你吗?” 江新尬笑两声,心想:我当然不信了!你有肌肤饥渴症,我睡在你旁边,你真能忍得住吗? 宋泽渊说:“那我们打个赌。” 江新有些迟疑:“赌什么?”他不是好赌之人。 宋泽渊说:“如果我输了,我就让周烈叫你爸爸。” 江新的瞳孔瞬间睁大,还有这么好的赌注?那必然要赌啊!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海中喊:“赌赌赌!拼了!” 江新袖子一撸:“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所谓心狠手辣,当然是针对自己。 就算吐个天翻地覆,把胃吐出来,他也得让宋泽渊输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第166章 叫爸爸 房间里还未走远的周烈听到了这段对话,那口堵在胸口的恶血更吐不出来,人就差点被憋死。 宋泽渊的床,比装修公司给客房安排的、对付着招待客人的床好了不少。 江新满足地窝在被窝里,一双眼睛晶亮地看着宋泽渊。 他就不信了,活生生一个人躺在这里,宋泽渊能不动半点心思。 谁知道宋泽渊还真躺在他身边,和他隔了半尺的距离,躺下后关了灯,便没了动静。 但江新能听得见宋泽渊略有些压抑且急促的呼吸,这分明是已经被自己勾引到了,怎么没反应呢? 江新决定使点阴招,手伸进被子里,悄悄地往宋泽渊那边挪。 才挪了五公分,他的手就被宋泽渊的手隔着被子一把摁住。 宋泽渊压低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你不想好好睡觉了吗?” 江新心想:输赢对我更重要,睡觉算什么? 宋泽渊的声音带着笑意:“睡吧,明天我们告诉小烈,这个赌注我赌输了,横竖都让他叫你一声爸爸。” 江新眼睛一亮,闭上眼睛:“好啊好啊,那我们睡觉吧,睡醒就是明天了。” 宋泽渊听着他充满活力的声音,心里一阵喜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压在江新手上的那只手却没有动,就这样隔着被子轻轻握着江新的手,和江新一块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烈早早起床,去厨房帮小叔做早饭,江新还没出现。 周烈气坏了,真不知道小叔这是给家里找了个什么人,居然要家里的两个主人伺候他起床,给他准备好早餐。 这可真是没有家里女主人的身份,却有家里女主人的待遇。 或许小叔正儿八经娶个老婆,他们俩都不会过得比现在更“憋屈”,还得天天早起为老婆做早餐。 至于他为什么一言不发跟在小叔身边,一是惧怕小叔的威严,二是想知道昨天晚上赌局的结果究竟如何。 没想到他还没问这件事,小叔却先提了起来:“昨晚我和江新打赌了。” 周烈心里还存着一分期盼,期盼小叔不好意思将那个疯狂的赌约说出口。 谁知道小叔竟没有一丝犹豫:“赌我昨天晚上会不会碰他,输的话,就让你叫他一声爸爸。” 宋泽渊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且冷冽,带着冬日清晨雪山上的清冷。 周烈一个男生,也觉得小叔的声音好听得很。 也难怪他有那么多粉丝,但就是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了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周烈甚至怀疑小叔被夺舍了,他半晌没有回应,一是不愿意,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哪知道宋泽渊不用他回应,又开了口,声音仍旧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听说,你们男孩子之间开玩笑叫爸爸是很寻常的事,学校里是不是也有同学这样玩?” 周烈心想:确实有过,但他一直觉得很离谱! 他以前还悄悄鄙视过那些同学没下限,爸爸这种称呼是可以随便叫出口的吗? 那些人可真是廉价极了,一块钱的冰棍都能叫对方爸爸。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连冰棍都没有,还得叫别人爸爸,那个人还是他们家的保姆,说出去都让人笑死了。 周烈依旧没有说话,宋泽渊转头看向他,神情变得认真了许多:“你觉得江新这个人怎么样?” 周烈心里想着“不怎么样”,但当着小叔的面,还是没有将那些叛逆的话说出口,轻声说:“平时相交的时间并不多,不是特别清楚。” 宋泽渊道:“我倒是觉得他挺不错的。” 他直言不讳:“我很喜欢他,想追求他,和他确定正式且稳固的伴侣关系。你愿意我们家里多这样一个人吗?” 周烈微微怔住了,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他早就知道,凭着江新那一套他觉得并不高明,但效果却很显着的手段,拿下小叔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小叔和江新在一起,竟然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宋泽渊怎么会感受不到,这个孩子平日里和江新的关系算不上好,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喜欢江新。 为了在他这里给江新留一些好印象,宋泽渊说:“是江新让我问问你,他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们以后还会一起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跟谁在一起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如果能够得到你的支持,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才会更加快乐。” 周烈摘菜的手停下了动作,垂眸看着浸在水中的手指。 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汪洋大海中,成为一个漂泊不定的人,一直沉浮着,不知该去向何方。 最后,他轻声对宋泽渊说:“只要小叔喜欢就好。” 他算什么呢?小叔是给自己找爱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小叔自己喜欢,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意见和想法,不需要被过分在意。 宋泽渊能够感受到周烈的情绪不高,甚至有些低落。 他没有强求,也没有说更多模棱两可的话。 他想,时间会让这孩子知道,江新是个很好的人,他不需要对江新有半点防备心。 早餐时,周烈看着江新满脸灿烂地盯着自己,便觉得心头窝火。 当然,他不怪小叔,只生气江新怎么会把这种玩笑话当真。 若是他不当真,说不定小叔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他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让他意外的是,吃过早饭后,江新说:“算了算了,小烈,你这一声爸爸就先欠着吧。” “说不定以后还能累积呢,等累积到十个八个的时候,你再一起叫,让我一次性爽个够。” 周烈,他刚刚听到算了两个字的感动,还是拿去喂狗吧! 宋泽渊说:“你就别逗他了,没看他早饭都没吃多少。” 说着又给周烈舀了一碗粥:“多吃些,你还没成年,说不定还能再长高些。”比周烈矮了小半个头的江新点头:“对呀对呀,还能长高,羡慕死了。” 周烈这声爸爸虽然最终没有叫出口,他心里却还是气了个不行。 不过小孩子嘛,总是有一些小脾气,宋泽渊和江新都没有放在心上。 几天后,到了第二次录制的时间。 这一次,他们同样住进了之前节目组安排好的别墅。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江新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更何况拍摄结束后,还闹出了那么大的新闻,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副导演私下悄悄跟导演说:“唉,如果咱们节目能把江新也剪进去该多好啊。” “依照之前那些热搜的势头,咱们节目要是把江新也剪进去,让大家知道节目拍摄过程中,江新一直陪着周老师一家,我估计今年最红、热度最高的节目就是我们了!” “说不定播放量还会创新高,那可都是业绩啊。” 导演也很心动,却叹气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周老师和他的公司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若是得罪了他们,别说什么热度最高的节目出自我手,就算我背后还有后台,以后都不一定还有机会继续在圈子里混。” 副导演叹气,这就是他们的苦处啊。 第一天拍摄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们依旧在别墅里,不过这一次,宋泽渊和周烈的相处有了明显进展。 上次拍摄时,周烬和周烈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这一次,宋泽渊倒是三番五次让周烈干活,有时候让他出去买点水果,有时候让他和自己一块儿进厨房帮忙备菜。 周烈虽然不怎么言语,却很听话,无论宋泽渊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反抗情绪,全然接受。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完全配合。 这一次录制和上次一样,有特别的主题。 上次的主题是亲子活动,父子或家长和孩子一起学习绒花制作。 这一次却是要家长满足孩子的愿望。 任务时间一共两天,一天是家长了解孩子的愿望后为其做准备,第二天则是满足孩子愿望的正式时间。 然而,宋泽渊不知道周烈有什么愿望,原主和周烈,从前从来没有交流过与此相关的话。 得到导演的任务单后,宋泽渊转头看向周烈。 周烈却转过头,显然不愿意将他心里的愿望说出口。 这就需要宋泽渊自己去探寻周烈有什么愿望。 江新在镜头外,看着叔侄两人沉默的相处,都替他们俩人着急。 有什么就直说呀,男子汉大丈夫的,难不成真要让周烬一点一点去猜吗? 江新觉得周烬肯定猜不到。 他努力地回想原文中的内容,甚至悄悄地躲在一旁,让系统把原文调出来,一点一点搜索寻找。 第167章 和江老师有个赌注 周烈作为这本小说的反派,和小说里的男女主没有太多交集,纯粹是一个心理有疾病的犯罪者。 所以作者没有给他过多的笔墨,只是疯狂地描写他的癫狂,和对文中男女主的嫉妒。 几乎是将小说重新看了一遍,江新忽然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将某一部分内容圈出来问系统:“你看这里,周烈第一次在小说里出场,是高三的家长会。” 原文中,男女主和周烈同一所学校,除了成绩没有周烈好,他们两人对学校来说,也是非常荣耀和珍贵的存在,因为他们提升了学校的知名度,获得了一些电影、电视上的奖项,也算是给学校争光了。 周烈第一次出现在小说里,是高三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的家长会。 男女主被众星拱月,他们的家长来到学校,不仅收获了很多夸赞和羡慕,同样也毫不吝啬在外人面前表达他们对儿女的喜欢。 小说文字里记录了周烈嫉妒男女主拥有完整幸福的家庭,才会对他们如此记恨。 “所以周烈嫉妒的源头便是这一次家长会。” “周烈成绩那么好,但每次家长会,都没有家长参与。” 说到这里,江新想起了陆乘风,陆阎以前也不会给陆乘风参加家长会。 “他们都不是好爸爸。”江新对系统说,“如果周烈和陆乘风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缺席他们人生每一件事。” 可惜,他只是继父。 他也没有资格指责陆阎和周烬,比起他们,自己这个父亲甚至没有待在他孩子的身边,甚至不知道他的孩子有没有顺利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江新把脑子里的愧疚埋藏起来,继续在脑子里看系统给他展示的小说原文。 每次家长会,或者需要联系家长的时候,周烈都会帮周烬找借口,说他小叔忙。 周烬也一直保护着周烈的隐私,没多少人知道周烈是娱乐圈那个大明星周烬的侄子。 直到周烈参加综艺录制,曝光了他和周烬之间的关系。 他听到的更多的是同学们嫉妒的声音,他们会在背后诋毁他:“成绩好又怎么样?还不是没人来开家长会。” “以为自己小叔是娱乐圈的大明星,就很不得了了吗?还不是不来学校关心他,说白了就是个没人要的人。” 江新把这些内容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大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决定让周烬试一试。 江新和宋泽渊虽然处于同一地点,宋泽渊时不时会将目光投向场外,看向坐在角落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的江新。 但宋泽渊这会儿在工作,江新也不好打扰他,便拿出手机给周烬发消息:【你问问小烈,是不是想让你去参加他的家长会,小烈成绩这么好,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你都没有感受到他的荣耀,他心里应该是遗憾的。】 正在录制的宋泽渊手机叮咚一声,他放下手里的书,拿出手机,瞄了一眼,然后解锁,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就连坐在他对面沙发、同样拿着一本书在看的周烈,也忍不住侧目看过来,随后便对上了宋泽渊看向他的眼神。 周烈下意识就想闪躲,不太敢和自己的小叔对视,倒是宋泽渊开口问他:“小烈,我还从来没有给你开过家长会,对吧?” 这话一出口,周烈立刻抬眼看向宋泽渊,眸光闪动的模样,撕碎了他一直伪装在身上的冷酷和成熟。 他不知道叔叔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转念一想,难道是他刚刚手机响,看到了什么消息? 周烈装作不在意地转头,看向虚空中不知什么方向,轻声说:“小叔你很忙,我成绩很好,家长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宋泽渊看着他的眼神和神情,便知道他心中还是渴望的。 他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心里没什么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竟然是希望自己去参加他的家长会。 这让他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两分心疼。 宋泽渊说:“可惜了,你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没有家长会了。” 周烈眸光闪烁:“学校其他同学都在补课,明天才会正式放暑假,明天上午有高二最后一次家长会,很多家长都去学校参加。” 宋泽渊没有想到时间这么巧,对周烈说:“那我明天去参加你的家长会。” 周烈支支吾吾地说:“哦。” 当天晚上备采的时候,工作人员问宋泽渊:“周老师,怎么猜到小烈的愿望是让你去给他开一场家长会的?” 宋泽渊笑着看向不远处站着,微微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江新,对工作人员说:“是江老师说的。” 工作人员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问问题,毕竟江新不能剪到成片里。 好在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立刻接口道:“原来,周老师那会儿看手机是江老师给你发信息了吗?” 宋泽渊点头:“对,我自己倒是没想到,平时我对小烈的忽视太多了。” 备采结束,工作人员正想着再争取一下,让江新可以出现在剪辑内容里,就听见宋泽渊说:“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们。” 大家纷纷转头,严肃地看着宋泽渊,满眼都是“周老师你有什么直说,只要我们能帮到的,我们义不容辞”的神情。 然后他们就听见宋泽渊问道:“能不能把我卧室的摄像头撤了?我看剪辑好像也不太会用到卧室的镜头。” 工作人员眨了眨眼,脱口问道:“为什么要撤呀?影响到周老师你休息了吗?” 宋泽渊说:“嗯……是和江老师有个赌注,今天晚上他会睡我房间,有摄像头不太方便。” 所有人,包括江新:“……” 第168章 把卧室监控拆了 备采室里,工作人员们掩不住眼里的震惊。 上次节目拍摄的时候,周老师把江新抱到他自己的房间里,看来两个人之间果然发生了一些稳固两人关系的事情! 这不,这次竟然要直接让江新住到他的房间里去! 这怎么了得啊?这是向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公开出柜了吧? 负责采访周烬的工作人员笑得有些尴尬:“那什么,周老师,你这件事情我们也做不了决定,得告诉导演他们,让他们决断。” 宋泽渊点头:“当然,你们也不好去跟导演说,我亲自去和他提吧。” 工作人员们心想,你既然能亲自去提,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们签的那个保密协议吗? 江新也很无语,他不知道周烬为什么要让自己和他住同一间屋子,一定是周烬心里的肌肤饥渴症作祟,才让他有那样的想法。 江新心想,像周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肌肤相贴没有一点渴求。 但是这是在拍摄呀,真的要这么为难工作人员吗?真的要这么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公诸于众吗? 宋泽渊走到江新身边,给了江新一个江新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不是还想和我打赌吗?想凑够十个的赢局,让小烈叫你爸爸。” “我第一次输了,小烈不习惯,多输几次,他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江新听他如此分析,越听越觉得他说的对,随后看向周烬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崇拜。 不愧是高智商犯罪反派的小叔呀,这脑子也不简单嘛,把自己的高智商犯罪侄子玩得团团转。 江新还是有一点担心:“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们两个人这种关系,在剧组搞这种事情会不会让大家误会啊?” 宋泽渊沉沉地看了江新一眼:“可是我并不准备一直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想一直过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日子吗?” 江新心想,隐婚、隐恋这种日子确实没有尝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应该不是很好受吧。 他摇了摇头:“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走后,留下一堆剧组的工作人员在风中凌乱。 “不是,他们真要睡一间屋子吗?” “看起来像是周老师缠着江老师啊。” “我看着也像呢,周老师明显更主动,完全看不出来周老师上头了,竟然是这样主动的性格,我以为他谈恋爱也会一直维持他的高冷人设呢。” “要我说江老师也非常厉害啊,换了你,你敢跟周老师谈恋爱吗?” 大家一想起周烬那张冰冷、生人勿近,甚至有时候会有些阴鸷的脸,纷纷摇头。 对着周老师真人和照片犯花痴是一回事,要和他谈恋爱,好像又是另一回事。 宋泽渊备采结束后,就去找了导演。 节目组这几天也住在这个别墅酒店,宋泽渊便去了导演和副导演等主创团队所在的别墅。 导演知道宋泽渊提出的要求后,和副导演也愣在了原地。 不是,你们俩都这么猖狂了,还不让我们剧组把这些事情往节目里剪吗? 既然你们都这么猖狂了,能不能给我们剧组一点福利,让我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流量之王啊? 导演清咳一声,还是决定争取一下。 他与宋泽渊坐客厅沙发上,与宋泽渊保持了一米的距离,说话也十分委婉:“周老师,既然你和江老师的事情和关系没有避讳我们节目组,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节目播出的时候也让江老师出镜了?” “这不仅能够展示你更多面的形象,也能够提高江老师的知名度和人气,这一举两得,是不是?” 他绝口不提这对他们节目组有多大好处。 宋泽渊想了想,问:“如果播出,会在什么时候被剪辑到正片里面?” 导演也知道要给周烬留足时间,毕竟现在他和江新对外不过是好朋友的关系。 导演说:“可以安排在一个月后的正片里。” “但下两期就可以把江老师出镜的事情安排好,可以循序渐进嘛。” “其实江老师现在在网络上也稍微有些人气了,大家都叫他马赛克小哥,觉得他和你也是好朋友,对他多有关注。” “我们可以在下期绒花播出的时候,装作失误,透露一下江老师的身份,让大家知道马赛克小哥就是他,这样循序渐进,观众接受起来也比较顺利。” 导演补充道:“周老师你放心,我们只会强调你和江老师是朋友关系,不会在其他方面做文章,您和江老师要住在同一间卧室的事情,我们也一定会按照保密协议,让所有的剧组工作人员保密,不会泄露半分。” 导演在圈子里混了许久,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他知道,就算周烬和江新以后真的会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也不应该是他们剧组这边泄露那些信息,他们剧组只要强调周烬和江新稳固的朋友关系就足矣。 导演把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也和周烬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周烬便答应道:“好的,那就由导演安排吧,我相信导演在娱乐圈里做了这么久的节目,一定能够掌握好这个尺度。” 导演心中狂喜,来了来了,他的流量终于要来了! 当天晚上,周烈坐在别墅沙发上,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去开门。 没曾想到进来了一群工作人员。 按照以往的经验,工作人员敲门,一般是有特别的任务安排,或者拍摄方面的事情需要叮嘱。 周烈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工作人员笑着说:“小烈,是你小叔让我们来的,我们要把他房间里的监控都撤了。” 周烈让开身体,让工作人员进门,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把小叔房间里的监控撤了?” 他其实也想把自己房间里的监控撤了,监控一直记录着他的日常生活,总会让他有些拘谨。 他顺口问:“为什么小叔要让你们把他房间里的监控撤了?” 工作人员也没有怎么设防,心想,就算自己现在不说,晚上江新去周烬房间的时候,便随口道:“哎,你小叔没跟你说吗?他让江新住到他的房间里去。” 周烈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工作人员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他现在不说,晚上江新进周烬房间的时候不也会被周烈发现吗? 他连忙低下头,赶紧去了周烬的房间,把那些摄像头撤了下来。 周烈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切水果的周烬和江新。 他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他就说江新和周烬怎么吃了饭就躲进厨房去了,原来是为了躲自己,我想提前告诉自己,他们要住到一起的事? 看来小叔真的认真了,在节目录制期间,都要和江新堂而皇之的住在一起了。 此时,周烈的心好似被割裂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的小人告诉他,江新其实也还不错,比起以前他看到的、娱乐圈里那些想要攀上周烬的人,好像并没有那么的功利。 可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不,江新现在只是在隐藏,等他彻底得手后,他就会把这个家搅得不得安宁,他就会彻底地从自己身边夺走小叔! 江新端着一碟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正看见工作人员拿着拆好的监控离开,他连忙笑着说:“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啊?” 工作人员们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先回去汇报工作。” 他们可不傻,不会继续待在这个气氛如今已经有些怪异的地方。 等到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周烈看向江新:“是你要住到小叔的房间里,让工作人员把监控都拆了吗?” 他冷笑一声,“何必呢,做都已经做了,还怕别人知道?” 江新就是看不惯这个小孩一副冷漠、桀骜的反派模样,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青春活泼的气息,而不是整天阴沉沉的,像是要毁了全世界的魔头。 他将水果放在茶几上,微微仰头看着周烈,对他说:“你知道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我要求的呢?明明就是你小叔要求的。” “而且,我就是怕别人知道,我就是敢做不敢当,怎么了?我又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 “我就是怕周烬的粉丝知道后,拿着刀把我砍了,到时候你和你小叔还得跳出来为我挡刀呢,受伤的还不是你们?” 周烈险些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耻? 收拾好厨房的宋泽渊,也走到客厅,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仔细一想便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周烈身边,抬手拍了拍周烈的肩膀。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就让周烈火冒三丈的愤怒瞬间熄灭了不少。 宋泽渊说:“是小叔让节目组把监控撤走了。” 江新见周烈臭着一张脸接受了这件事,又忍不住想戳他一下,嘴贱道:“你以为我想答应吗?我答应,还不是因为你小叔又跟我打赌了,还是之前那个赌注!” “你就等着吧,十声爸爸我早晚给攒齐了。” 他这话音刚落下,周烈的火蹭一下又冒了出来。 江新心想,嘿,真好玩,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宋泽渊无可奈何,看着江新,能怎么办呢?自己的老婆,宠着呗。 第169章 马赛克小哥是江新? 江新以为周烈会和他吵起来,没想到周烈只是瞪了江新一眼,便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江新吃了水果,也被宋泽渊诱拐到了主卧,宋泽渊美其名曰:“不是要脱敏吗?治疗不能停。” 江新站在床边,已经吃了几天药的他,不再像之前那么敏感,甚至生出了挑衅宋泽渊的勇气。 他抬起指尖触摸宋泽渊的下巴:“怎么样,我这样摸着你,你是不是很舒服?” 宋泽渊轻笑一声,一把抓住江新的手腕。 江新的手腕没多少肉,比较骨感,宋泽渊一把握上去,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手腕骨骼上的那层薄薄的、软软的皮肉,那温软的触感,让他极为沉沦。 江新脸色微变,连连讨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宋泽渊将手放松了些,却没有完全放开江新。 他一双黑沉的眼眸一错不错看着江新,在卧室橙黄的灯光下,眸光微闪:“你并没有吐,也没有干呕。” 江新有些委屈:“但是心里不舒服。” 宋泽渊一直看着江新,观察江新的脸色,然后握住江新的手腕,把江新点在自己下巴的手指慢慢上移,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江新呼吸一滞,只觉得心里那股难受的情绪越发明显,但心底深处,又好似生出了一些细密的情绪,那种触摸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暧昧在他心底生根。 江新的呼吸变得绵长,见宋泽渊缓缓低头要向他吻来。 在两人之间只剩一两公分时,江新:“呕!” 宋泽渊无奈笑了:“嗯,我知道了,太近就过分了。” 他却握着江新的手没有放开:“不过今晚可以不用隔着被子与你牵手了。” 宋泽渊的眼底满是柔情,江新看进他的眼眸,好似看晃了眼,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睡到床上,江新被宋泽渊握着手把玩,思绪陷入从前。 他想起了自己现实世界的前任,他们以前恋爱的时候,他也喜欢有事没事拉着自己的手把玩。 江新心里溢出浅浅的愧疚,关注力没有放在宋泽渊身上,意外的,被宋泽渊触碰时,心里的反感和恶心好像渐渐消散了。 不过江新没多久就睡着了,倒是没有注意到。 此时,周烈却还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腿上摆了个笔记本电脑,正蹙眉看着电脑屏幕,垂下的眼眸,掩盖住他眼底的情绪。 他这样靠着床头,没有一个摄像头可以拍摄到他的电脑画面。 此时,他的电脑画面中好几个黑色的文本框,一直在跑数据,还有一个简单却充满了暗黑气息的网站,以及一些对话框。 某个对话框传来新消息:【你是谁?】 周烈关闭了这个对话框,将电脑合上,放在床头,躺下睡觉。 不远处另一个别墅,谢言声站在阳台上,看向宋泽渊所居住的别墅。 随后,他再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是他的短信界面,一个未知账号给他发了很多信息,希望他可以让江新彻底离开周烬身边。 他说:【我可以全力配合你。】 谢言声问自己的系统:“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系统:“宿主,我查不出来,原文中,也没有相关的剧情可供我查询。” 谢言声:“江新和周烬的关系越来越巩固,可能两人已经私下确定关系了。” 系统:“宿主,不要放弃啊!如果放弃了,你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小说世界里,再也出不去了!” 谢言声心里其实有些后悔,他不该来这个任务世界,和江新抢同一个人的。 系统:“宿主,再努努力吧,真实世界还有人在等你呢。” 谢言声眸光一闪:“我知道了。” 谢言声打开手机的文件夹,看到自己之前手机保存的资料,那是江新还在团期间的一些黑料,不过被另一个当事人魏策花钱买了下来。 视频里,江新喝醉了,和魏策搂抱在一起,十分亲密,和魏策互相表白。 他甚至联系了魏策,知道魏策甚至愿意为了江新退圈,不再活动。 真是感人的一段感情呢,谢言声冷笑。 第二天,谢言声清早起床便被经纪人告知,他和周烬有一个 cp 向的剪辑视频,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门。 特别是抖音上,那个视频的点赞量已经高达三十几万。 cp 剪辑视频能有这个点赞量,说明这个 cp 已经爆了,更何况他和周烬原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集,这个数据就更是充满了含金量。 谢言声看过这个视频,他知道这个视频是他和周烬的 cp 粉剪出来的,之前在超话里就特别火,靠着一首适配的音乐和硬磕的剪辑,营造出来的氛围感,确实看上去让人觉得有几分暧昧和缠绵。 只是谢言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视频忽然就爆了。 他想到了昨天晚上联系他的那个人,那人说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帮自己,难道这个视频也和他有关吗? 否则自己和周烬没有任何的接触,就爆了一个视频,这未免太过巧合。 不过今天他和周烬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上次绒花制作他们还能在同一个工作室里,偶尔能够说说话,交流一下制作绒花的心得,现在却不同,他们每个人的愿望都不同。 谢言声就算知道,今天周烬要去周烈的学校给周烈开家长会,他也没办法厚着脸皮跟着去,总不能说自己的愿望,是和影帝的侄子一起参加学校的家长会吧,这也太离谱了。 他只能按部就班,跟着节目流程走。 江新今天则是跟着周烈叔侄俩去了周烈周围的学校。 拍摄组到达学校后,便有不少同学拍到了周烬的视频和照片,周烬的粉丝闻风而动,纷纷从城市各处赶到这里。 此时宋泽渊已经坐在周烈的教室里,那个位置在教室的最角落,仿佛周烈和班上所有的同学,都隔着一层无法突破的距离。 桌子上摆着几本书,书看起来很新,平日里应该不怎么用。 其他家长面前还摆着一张成绩单,这是补课后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 周烈因为参加综艺的录制,并没有参与这一次模拟考,所以他的桌子上没有这张成绩单。 但是班主任非常贴心。 他知道周烈的小叔第一次来参加家长会,纵然没有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单,却也给宋泽渊打印了几张高中前两年重要考试的成绩单,放在宋泽渊的桌上。 宋泽渊拿着成绩单,很容易就在上面找到了周烈的名字,因为周烈每一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甚至全年级的排名也是第一,从来没有落下过。 班主任将这几张成绩单递给宋泽渊的时候,顺手说道:“小烈的成绩其实很好,他完全可以保送,只是我每次问他想保送还是自己考试,他都没有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小烈家长回家后,可以和孩子商量一下,他未来的求学道路要怎么走,这样我们学校也好和他一起提前做好准备,以免耽误了孩子。” 宋泽渊欣然应下,这会儿正看着周烈的成绩。 周烈的成绩几乎没有任何偏科,数理化几乎满分,就连语文,也只是在阅读理解和作文方面扣了点分,英语更是只有作文扣了两分。 如此优异的成绩,本就是所有学校都抢着要的好苗子。 宋泽渊转头看向周烈。 周烈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见宋泽渊看过来,便转身看向其他方向。 但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却表明了他此时此刻是很开心的。 他第一次有了那种心脏被填满的感觉。 家长会结束,宋泽渊从教室走出来,看向周烈的眼神多了两分赞赏:“没想到你的成绩这么好,这方面倒是不用我操心了。” 摄影师还特意上前两步,表明要拍摄宋泽渊手里的成绩单,想让观众都看一看,宋泽渊口中的成绩好,究竟好到了哪种程度。 宋泽渊把成绩单凑到摄像机下面,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周烈的成绩单。 弹幕纷纷表示赞叹,感叹果然优秀的基因在家族内部流传,毕竟周烈也是娱乐圈里少有的高学历。 家长会结束,三人一起往学校外走去。 不过江新和宋泽渊叔侄两人相隔了一小段距离,为了不入镜。 但此时,周烬的粉丝已经聚集在校门口,早就已经举起手机或者相机之类的长枪大炮,对着呢,走出校门的宋泽渊叔侄,以及他们身后的……江新。 “江新?”站在最前面的站姐疑惑道,“那个人是江新吧,和他们隔了一两米距离的那个!” “是他,是他,就是江新!” “他怎么一直跟着烬哥哥啊?” “等等,你们不觉得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吗?” “好像是有点眼熟,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那不是刚才直播里面,露过两次面的马赛克小哥的穿着吗?” “不是,你的意思是马赛克小哥是江新?” 第170章 魏策来表白 “你搞错了吧,江新怎么可能是马赛克小哥?” “马赛克小哥不是助理吗?” “对呀,上次直播的时候,他难道不是以助理身份出现的吗?” “今天直播里,他陪着烬哥哥一起出席小烈的家长会,不也应该是以助理的身份吗?” “烬哥哥身边肯定要跟一两个公司的工作人员啊。” “有没有人告诉我,马赛克小哥的真实身份真的是江新吗?如果真的是他,我会有一点点破防。” “其实我觉得江新也不错,他以前在团里的那些黑料,不都是因为他那个病造成的吗?这么看来,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黑料啊,无非就是不喜欢和人亲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我之前骂过江新,但是我又很喜欢马赛克小哥,所以实在不能接受江新就是马赛克小哥。” 现场的粉丝大多都连了网,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扩散到网上。 周烬的个人超话里,江新的身份被公开,立刻引起了周烬大部分粉丝的震惊。 【什么?马赛克小哥是江新!救命,原来我磕了两对cp,其实是一对。】 【我倒是挺喜欢江新的,我觉得他很可爱啊。】 最开心的莫过于江新和周烬的cp超话! 他们原本以为,马赛克小哥会成为他们这个cp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谁让他们这个cp比较冷门,没有人家cp流量高、热度火呢。 谁知道,今天竟然竟然有现场爆料,马赛克小哥就是江新! 超话里顿时一阵欢天喜地放鞭炮,如同过年一般。 【天哪,这跟我磕的cp成了真有什么区别?】 【所以江新这段时间一直和周烬待在一起吗?】 【谁上班拍摄的时候会把朋友一直带在身边?一直带在身边的肯定是恋人啊!果然我们磕到真的了!】 【节目组敢不敢放出他们两个人的物料?你们敢放我就敢剪,我一定剪一个比谢言声那个cp更火、更有意思的视频出来!】 话题甚至闹上了热搜,但很多路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段时间,江新和周烬的热搜还少吗? 甚至有些路人发出“哦,又是他们俩”的感叹。 还有路人问:【他们俩谈恋爱了吗?怎么经常一起上热搜?】 cp粉看到这些言论后纷纷截图,在各自的cp超话里狂欢:【对对对,就是谈了,就是谈了!】 【我们xql就是谈了!路人小姐姐们真是慧眼识珠啊!】 【他们下次拍摄是什么时候?我也要去蹲点,我要去现场看小情侣是怎么恩爱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要求节目组把马赛克小哥的真实身份告诉大家,他们要知道现在网传的消息究竟是不是真的。 还有网友质疑:【为什么江新可以在直播里出镜那么久?这难道是江新蓄谋的宣传方式?】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些新闻,以及让他们放出更多相处细节、视频和素材的网友诉求,心想:你们现在让我们放,我们真放出来,你们又得哭了。 谢言声和周烬的cp热度原本一直被炒得很高,现在却完全被江新和周烬的热度超过和覆盖。 江新的cp粉里也有剪辑大手,他们剪出来的视频,比起谢言声和周烬的更具真实感。 毕竟江新和周烬相处的时间,以及两人之间的互动,都是真实存在的,不需要添加太多的滤镜,就已经能够感受到两个人之间流动的暧昧。 家长会结束,第二次拍摄便结束了。 大多数网友也把江新和周烬绑定在一起,无论他们怎么看待这段关系,是嘲笑、看戏或者观望、祝福,只要一提到两人其中一人的名字,另一人的名字便也能出现在大家心里。 身为周烬经纪人的胡沣,对两人的关系已经麻木。 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同睡一间房,能怎么办呢,自己的艺人,还不是只有顺着,谁让自家艺人30多岁了还没个对象,现在还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家艺人又不是靠着单身人设吃饭的,他当然要支持了。 节目录制结束,胡沣在车上等着江新三人。 他坐在副驾驶,江新三人坐在后座,依旧是江新被叔侄两人夹在座位中间。 周烈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眼底一会儿泛起笑意和小小的得意,一会儿又闪过一丝不爽和烦躁。 宋泽渊则悄悄握着江新的手把玩,美其名曰要给江新进行脱敏治疗。 胡沣只能装作看不见,看着江新一脸严肃:“今天过来接你们,主要是想和你谈一下你的合约,你现在是个人单干是吧,我想把你签到周烬的工作室,这样你的工作也比较好安排。” “你的工作安排和未来的发展规划,我们都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计划,再与你签约,这点你放心。” 江新还是比较放心的,周烬现在的发展已经很好,没有必要靠着剥削他这样一个糊咖来赚更多,也没有必要靠着消费自己和消费恋情赚取更多的关注和流量。 宋泽渊在江新身边补充:“在你的病没有痊愈之前,我们不会给你安排会和其他人接触的工作。” 胡沣实在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江新痊愈了,周烬也不会给他安排与其他人有太多接触的工作吧。 周烈听着他们的话,转头看向江新,撑在脸颊的手慢慢握拳,手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烈垂下眼眸,最后一次了。 江新欣然答应了胡沣的建议,先去公司细聊了签约的事情,然后再跟着宋泽渊回家。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周烬家门外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魏策站在周烬家门外,穿着一套休闲却又不失郑重的卡其色西装,手中捧着一捧粉荔枝玫瑰,身后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他看向来车时,眼底仿若烟花绽放,霎时亮成一片,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笑意。 江新看着出现在周烬大门外的魏策,下意识转头看向周烈,可不能让周烈以为自己是个花心的后妈啊! 周烈震惊:“你看我干什么!” 看他小叔啊! 不对,自己担心什么,这不就是自己想看到的一切的吗! 宋泽渊余光见江新慌乱看向周烈,并没有在意江新的眼神落在周烈身上,而是蹙眉看向自己门外的魏策。 他也是穿越的,当然知道现在的江新和以前那个原主不一样,他不会对这个前团员有任何的感情。 但宋泽渊还是忍不住吃醋,心里酸酸涩涩,好像有针尖在刺。 车停下,前座开车的助理颤颤巍巍看向胡沣:“胡哥,要不我把车开走?” 不停车,就不会有接下来那些事情了吧! 胡沣没说话,回头看向宋泽渊。 江新连忙道:“我去和他说清楚!“ 宋泽渊按住江新的手,视线依旧锁定车前站立的魏策:“不用,我去。” 他打开门,长腿一跨,下车后向着魏策走去。 胡沣则是立刻打开手机,监控各个网络平台的舆论中心,他总觉得魏策出现在这个地方有点奇怪。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会捧着一捧鲜花,做出一副要表白的样子? 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个门前曾出现过一次偷拍事件,这里并不算完全安全。 难道他并不担心,今天这件事情会全部的公诸于众?他要将两人置于风口浪尖? 或者这又是他翻红计划之一? 最近周烬和江新挂在热搜上的次数有些多,如果能够参与到这段两人关系中,将这段关系变作三人关系,网络讨论热度一定会更高。 微博暂时没有动静,小红书也刷不出什么,但他打开抖音,才刷了两三个视频,竟然刷到了一处隐秘角落的直播镜头,播的正是这个画面! 胡沣立刻开门下车,他要亲自去把直播的人给抓出来,扔出去! 江新也皱起眉头,身子微微往前探,通过前挡风玻璃,看见周烬慢慢地走向魏策。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情如果是因自己而起,他应该下去和魏策说清楚,而不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冲锋陷阵。 周烈好像也不是很开心自己的小叔下去处理这件事,他看了江新好几次,然后摸出手机,化身网瘾少年专注刷手机,还时不时的在手机上打字,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过这会儿江新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身上。 车外,宋泽渊走到魏策面前,看着魏策已经冷下来的面容,他的神情更加冷峻,眉眼之间好似凝结着冰霜。 魏策在炎炎夏日穿着西装,已经感受到闷热,被宋泽渊的目光笼罩,竟觉得背脊生寒。 “你知道你今天这么做,会给江新带来什么后果吗?”宋泽渊的语气甚至带着些许嘲讽,以一种极强的压制力,压得魏策有些喘不过气来。 魏策嗤笑一声:“就允许你带着他上热搜,把他推向风口浪尖,别人就不能这样做?” “周老师,你这样未免有些太过自私了吧?” 宋泽渊冷冷道:“让他上热搜,甚至被我的粉丝围堵、欺负,并不是我的本意,也不是我主动为之,我们两人的行为,是有很大区别的。” “的确有区别,我敢作敢当!我今天敢来,是因为我可以为他的人生负责!不管粉丝对这件事情的反馈如何,我都可以继续为他的事业兜底!”魏策扬起下巴,他觉得自己可比周烬高尚多了。 谁像周烬,明明已经在节目录制的过程中,做了那些过分的事情,却还是给江新贴上了朋友的标签! 周烬不仅不敢承认自己对江新的情感,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在节目里给江新打上马赛克,一点曝光也不给江新! 到底谁才是那个不在意江新的人! “那你有问过江新,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宋泽渊眼底的嘲弄更甚。 那眼神,看得魏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成算、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的确没有问过江新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吗? 可他和谢言声一起分析过,明明周烬的做法,让江新既受到了粉丝和网友的无数苛责,却又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今天这么高调地来表白,也是希望可以把江新从周烬身边摘出来,让周烬的粉丝不要再围攻江新。 “你让江新出来,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泽渊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那抱歉了,我不会让他见你。” 他眸光蔑然下垂,看向魏策手里的那一捧花:“这捧花也不会送到江新手上。” 他正说着,旁边的胡沣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抓出来一个人。 小区的保安也在胡沣的通知下匆匆赶来。 周围瞬间杂乱起来。 保安们的呼喊声、那名狗仔的挣扎疯闹声交织在一起,更是闹得表白没有成功的魏策心里极其慌乱。 “怎么会有狗仔?但是要拍个视频曝光吗?” 宋泽渊两步走过去,已经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 此时摄像头落在地面,镜头一片漆黑,宋泽渊却依旧能够从飞滚的弹幕上判断,屏幕上正在直播。 【卧槽好刺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主播说,魏策是去向江新告白的,但江新没出现啊。】 【周烬和魏策说了好久,他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魏策不会是在跟周烬告白吧?】 【也有可能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啊!】 宋泽渊看到这些弹幕,眉头皱得更紧。 要说这一次魏策前来表白是没有预谋的,他肯定不相信。 他回头看向已经赶来他身后的魏策,却见他脸上的神情比自己还要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有狗仔和直播。 难道这一切的幕后策划不是他?那是谁想毁了江新? 宋泽渊再次低头,半蹲下身,伸出手指就要结束这场直播,却发现弹幕的方向已经完全变了。 【我知道内幕,魏策是去跟江新告白的,江新一脚踏两船。】 【是江新想走黑红路线,周烬的流量已经完全无法满足他,所以才会搞出这么炸裂的剧情。】 【江新真搞笑,自己想吃这份流量,就自己下来面对魏策啊,为什么要让周烬下来?】 【周烬和魏策谁也别再理会江新了,各自独美吧,把他踢了!这么恶心的人,是怎么忍受继续和他接触的?】 【我是周烬的路人粉,我支持周烬这个吸血鬼把江新踹掉,连朋友也不要做!】 第171章 质问谢言声 宋泽渊知道自己一部分粉丝不喜欢江新。 最近公司一直在监控舆论, 今天,江新“马赛克小哥”的马甲掉了后,一部分粉丝反馈不是很好,但也只是一小部分,比起最初反感江新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这就显得今天这个直播间里的恶评,太过奇怪。 果然,宋泽渊的粉丝看到这些恶评,也纷纷炸毛。 【这是黑粉反串吗!我们蓉儿已经接受江新了!】 【肯定是反串,江新是马赛克小哥,和哥哥相处也非常和谐,我们蓉儿也喜欢江新!】 【作为烬哥哥的粉丝,我们完全支持烬哥哥的所有选择,黑粉不要反串粉丝!】 宋泽渊点进那些黑粉的账号,几乎都是一些私密账号,或者毫无活人感的死号。 这些恶评大多都是水军。 宋泽渊几乎可以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选择和直播间那些黑子对喷,直接关闭直播。 胡沣让保安将狗仔带到安保室暂扣,随后走过来,看着手机里公司公关部门发过来的一些直播间弹幕截图,眉头皱得很紧:“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好处理。” 刚才凑过来的魏策也看到一些水军刷的弹幕,这会儿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会有狗仔直播?” 宋泽渊回头看向魏策,眸光黑沉,说话的声音也沉沉的充满压迫感:“今天来这里,还有谁知道?” 魏策瞪大双眼:“谢言声?他……他说他只是想要和我一起合作,解决江新这个竞争对手,我们是双赢……” 显然,并不是双赢那么简单。 “他骗了我。”魏策不敢置信。 宋泽渊冷笑道:“以前江新和你同一个组合时,就饱受争议,你有站出来为他说过话吗?” 魏策喃喃道:“我靠近他,他就吐,我以为他不喜欢我,不敢在公众面前表现出任何对他的喜欢。”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讨厌我,他是生病了。” “所以你以为你有机会了是吗?”宋泽渊声音压得魏策快要喘不过气来,“然后你鼓起勇气,给他带来了再一次的伤害。”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魏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谢言声会这样,我以为……” 他以为只要追到了江新,江新从周烬身边离开,谢言声就能得偿所愿。 他没有想到,谢言声会请人在背后做那些手脚。 宋泽渊深吸一口气:“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现在的结果你已经看到了,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格站在他身边了。” “而我,连你这个情敌搞出来的烂摊子都会收拾的人,才配和他在一起,因为我,不舍得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魏策听了这话,后退一步,满眼都是崩溃和破碎。 他没有资格吗?他好像真的没有保护好江新,一次也没有。 魏策看着宋泽渊转身离开,此时才恍然,周烬没有让江新下车,也就是说,江新没有出现在直播里,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解决自己这个潜在情敌,周烬也不舍得让江新解决。 他好像真的输了。 江新在车里,看着车外发生的事情,大致猜到什么。 更何况,坐在驾驶座的助理,也在那个狗仔被胡沣找出来后,回头看着江新道:“那个狗仔在直播,烬哥的公关群里发了链接。” “我看那些评论不正常,很多恶评,像是故意刷的。” 江新本想打开手机看一看,周烈在他身边开口道:“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那些东西,他们让你离开我小叔。” 周烈嗤笑一声:“不过他们好像没有得逞,你的前团员跟你表白,连你的面也见不到,你也没有入镜直播,反而是我小叔入了镜,那些恶评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反正你也不会离开我小叔。”周烈喃喃道。 他的语气让江新觉得很奇怪。 江新侧头看着周烈。 周烈一米八几的高大身形,因江新坐在后座中间而被挤到车门边,看着有些局促。 他低着头,好似漫无目地刷着手机,江新却有一种他并没有在看手机的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宋泽渊回来了。 宋泽渊让助理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把他平常用得比较多的大黑伞,这才来到后座车门旁,撑开伞,打开车门,对江新说:“我们先回家。” 江新在宋泽渊的保护下,下车后很快进了房间。 周烈看着自己小叔护着江新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好一会儿,他才在周烬助理有些疑惑的目光中,打开车门下车。 江新回到房间,从伞下出来,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问宋泽渊:“刚刚那个人就是开直播的狗仔吗?” 他说的是胡沣找出来的那个人。 宋泽渊收起伞,打开客厅餐厅所有灯,再按下窗帘按钮,关上所有窗帘:“是狗仔。” 宋泽渊拉着江新的手走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后,又去给江新倒水,顺便道:“魏策今天过来,是来给你表白的。” 周烈刚进门,就听见了这句话。 小叔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一如既往的漠然,他却好像能够从小叔的声音里听出一些醋意。 周烈眼神又沉了两分。 宋泽渊顺便给周烈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对江新说:“但他今天过来,是被谢言声怂恿的。” 宋泽渊将水递给江新,坐在江新身边,想伸手揽住江新,顿了一瞬,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江新身后的沙发椅背上。 周烈已经走到两人身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身前茶几上的那杯水,心底情绪复杂。 江新此时没有关注到周烈有些过于沉默的状态,听了周烬的话,也顾不上喝水,咬牙切齿道:“谢言声也太可恶了,之前那些黑热搜肯定也是他的手笔!” “追你本来就是公平竞争,我还有触觉防御障碍呢,我才更吃亏,我追上了就是我的本事!他老是搞这种背后小动作!” 江新气得和系统吐槽:“这些任务者,就不能用光明磊落一点的方法完成攻略任务吗!” 系统叹气:“可是谢言声和他的系统,看到宿主你这么成功,心里很着急,节目拍摄过程中,我离他们比较近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他们的焦躁。” “那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江新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江新拿出手机:“我要和他对质!他以后不能继续这样!” 江新知道完不成任务,就无法离开小说世界。 魏策会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自己却会脱离,自己脱离后,原主还需要承受谢言声的报复吗! 不管怎么样,先打电话过去骂一顿! 他们参加综艺时,礼貌性加了联系方式。 江新拨通谢言声的微信电话,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周烈,眼神闪烁。 电话很快接通。 江新把手里的水往茶几上一放,水波炸开,江新怒道:“谢言声,你的手段未免也太脏了,你是笃定了我不会这样对你吗!” “你一次又一次的买黑热搜,找水军给我,你以为我真的会任由你欺负吗!” 谢言声的声音也算不上和煦,冷声道:“我敢作敢当,魏策是我叫过去的,但是直播和水军跟我没关系,你自己在圈子里得罪了其他人,不要把锅扣到我身上!” “不是你?那是谁?”江新疑惑。 第172章 是你,我就不生气 宋泽渊同样疑惑,不是谢言声,还能是谁。 难道是原主在圈子里得罪的人,不敢报复在他身上,就只能对江新动手? 宋泽渊看向江新,用眼神示意,他会继续安排人去查。 之前公司安排的人,这么久都没有查出任何信息,他已经不愿意再等,不过是多付出一些钱,或者找更多的人脉,对宋泽渊来说,算不上什么。 电话那头,谢言声冷笑道:“现在你是赢家了,我没有任何希望了,对吧,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你受点委屈又怎么了?” 谢言声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江新听着他冷冽到甚至有些绝望的声音,也不再怀疑那些水军是他请来的。 江新看向宋泽渊,微微偏头,问宋泽渊有没有头绪。 宋泽渊本也满心怒意,看见他这个歪头的动作,忽然觉得可爱,不禁笑了,最后叹道:“既然不是他找的水军,这事背后还有人,我们再查就是了。” “你放心,查出幕后的人,我会处理,不会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江新愤愤道:“以暴制暴!给他好看!让他以后再不敢起了欺负人的心思!” “好。”宋泽渊也不准备放过那个幕后的人。 他搭在沙发椅背上的手挪下来,轻轻搭在江新肩膀上,见江新没有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别生气了,今天直播你没出镜,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其他的事情交给公司处理,公关部处理这些事情比较有经验。” 话落,宋泽渊站起身。 不管事情如何,饭还是要吃的,他要去准备做饭了。 宋泽渊刚站起身,一直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水的周烈,突然开口:“不用查了,是我。” 江新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转头看向周烈。 坐在单人沙发的周烈,好像被单人沙发封印了一般,与他们有着无法突破的隔阂。 明明室内灯光全部亮着,恍若午时烈阳洒在房间里,周烈周围却依旧笼罩着阴沉的气息,眼中满是嘲弄与绝望。 江新抬眼看向已经站起身的宋泽渊。 宋泽渊也正在接受这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信息,这一切,竟然还有周烈参与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弥漫着紧绷的气压:“今天的水军是你找的?” 周烈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身体往沙发里一靠,摆出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不仅是今天,之前的黑热搜,还有那些粉丝,都是我的手笔。” “为什么?”宋泽渊淡漠毫无感情的声音问道。 周烈嗤笑:“我不喜欢他,就这么简单。” “我无所谓,你们不是要以暴制暴,让我好看吗? 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我,我干了这事,我也不藏着掖着。” 江新和宋泽渊的目光都落在周烈身上。 江新原本浑身的怒意,在周烈自曝后,竟然就那样毫无道理的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不得不感叹人类的感情真奇怪,这么过分的事情,可换成周烈,他怎么就气不起来了呢,反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在心里蔓延开来。 “没事。”江新的声音轻轻的,甚至有些飘浮,落不到实处。 他抬头看向神色严肃的宋泽渊:“小烈还是孩子呢,没必要和他计较这些事情,我也算是黑红了。” 宋泽渊还没表态,周烈猛地站起来:“不需要你好心!你要怎么做随便你,不需要这样假惺惺的!” 江新看向周烈,目光淡然,甚至带着些许无奈:“我没有假惺惺,如果这个事情是你做的,我就不会计较了。” 周烈却不相信,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江新在做戏给小叔看。 他怎么会不在意,他刚才一副要整死背后人的语气,现在怎么可能不在意。 江新和小叔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小叔的人脉和资源。 周烈看向宋泽渊,满眼讽刺,甚至已经决定离开。 他确实还差几个月成年,却也不是没有生存能力,他账户里也有钱,没有必要继续拖累小叔。 当然,小叔不一定会让他这么轻易地离开,谁让他伤害了小叔的心肝呢。 宋泽渊此时心中也满是庆幸,如果他没有觉醒,周烈今天会被怎么对待呢? 觉醒的宋泽渊对周烈的感情是不同的,这是他和江新的孩子,他不应该对江新产生那么大的抵触情绪。 当然,这不是周烈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和孩子好好交流,没有让他对完整家庭有概念,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小烈。”宋泽渊的声音仍旧带着金属一般的冷感,语气却温和无比,“你不希望我和江新在一起吗?” 周烈转过头,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你们要不要在一起,我哪里有资格决定。” “你有。”宋泽渊道。 周烈诧异转头,瞪大眼看向宋泽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怎么会有资格决定小叔和谁在一起?那小叔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愿意小叔和任何人在一起,小叔也会接受吗? 宋泽渊说:“既然我们是叔侄,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以后还会继续一起生活下去,我当然会在意你的意见。” “所以你是不喜欢江新,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 他不是不喜欢江新,他是不希望小叔被其他人抢走。 即使他暗中怂恿谢言声,谢言声也不会是他的选择,他能够把江新搞走,就能够把谢言声也搞走。 可他张了张嘴,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甚至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非常自私的,他不能够要求小叔为了他单身一辈子。 江新倒是看出些许门道:“我看他不是不愿意我和你在一起,他是不愿意任何人和你在一起。” 江新又说出了那一句名言:“可是小烈啊,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你的人生并不会因为我的加入而失去你的小叔,反而会多一个关心你、喜欢你的人,这难道不好吗?” “如果我的目的是要从你身边抢走你的小叔,我知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会儿应该借力打击、落井下石,最好让你小叔把你赶出这个家,然后独占他,不是吗?” “但是我真的不在意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因为我知道,你只是用了错误的方法在为自己争取。” “我加入这个家庭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喜欢你,对你也有感情,想和你更好的相处下去。” “你没有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江新的这些话,让周烈的眼眶霎时通红一片。 其实在第二次拍摄之前,他就已经有所感知,感受到了江新的到来,使他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可这么短短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他完全信任江新。 他的人生经历,也使得他没有成长成为一个健康阳光的人。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可恶至极。 此时此刻,要让他说出接受江新的话,他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且他仍旧能够感受到,他对江新刚才说出的那些话的怀疑。 他并不信任江新。 哪知道江新忽然就笑了。 他的笑容就像夏日的阳光一样,热烈而灿烂,弯起的眉眼和露出的虎牙,也十分可爱。 就连周烈这个讨厌江新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江新这样的人,才配生活在阳光下。 有系统通风报信感化值的江新一拍手:“好的,我知道了!” “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你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格外感动,已经改变了你对我的印象和态度!” “青春期的小孩子嘛,爱面子,哪里会那么容易口头上妥协吗?” “所以你不用说,我也清楚你接受我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三口!” 这话让周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甚至连心里那一点自我厌弃的情绪,也被突如其来的窘迫和恼羞成怒,冲得一干二净! 他什么时候爱面子了!他什么时候感动了!他怎么就接受江新了? 江新在那里糊口乱说什么? 小叔还跟着一脸欣慰的点头! 小叔,你要不要看看我挣扎的灵魂!你怎么那么容易相信江新的话?难道江新是属男妲己的吗! 江新甚至大手一挥:“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我们今晚上要吃大餐!” 宋泽渊也点头:“我们的关系已经闹得满世界风雨,既然小烈接受了你,我们以后总会向大家公开我们的关系,从今往后,相处就不必那么避讳。” “我马上订个餐厅,大家都回房间收拾一下,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出去吃饭庆祝。” 直到周烈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房门后背靠着门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此时,他心中情绪复杂,更是觉得眼眶酸痛,好似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直到独自一人回到房间里,他才感受到江新方才那一番话,将他从深陷泥潭、无法抉择的困境中拉扯出来。 江新说的没错,无论是因为爱面子还是其他原因,接受江新的话,他确实无法说出口。 江新的一番举动,无疑让他越过了这个阶段,直接进入他接受江新,加入他和小叔这个家庭的阶段。 明明是那么讨厌的人,明明对江新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反过来开导自己呢? 像江新那样在阳光下肆意盛放样的人,就不应该和他这种地沟里机关算尽的人,生活在一起啊。 但是为什么,心里的期待和暖意细细密密地渗了出来? 而此时的江新也无比欢乐,正一边洗澡一边哼歌。 系统也在他的脑子里放烟花。 “恭喜宿主保姆转正!” “从今天起,宿主你就不将再是周烬的保姆,而是他的伴侣了!” 江新扬着骄傲的小下巴,臭屁且故作矜持地说:“还是有一点不好的。” 系统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好了,是有什么地方我还没有考虑到吗?” 江新说:“工资啊!” “不当保姆,那我保姆的那一份工资是不是没了呀?不能带薪享受被影帝伺候的日子,着实让人有些失落呀~” 系统:…… “6。” 第173章 帮江新删恶评 因为只是简单的洗漱,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三个人很快收拾好自己,要走出客厅时,周烈的脚步却顿住了,回头看一下江新。 江新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恐慌起来:“你看我做什么?” “难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洗个澡又不信我了?” 周烈眉头深皱,眼底闪过一丝别扭:“我只是担心你承受不住网络暴力,你现在的舆情本就在风口浪尖,这个时候在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猜不到他们会怎么造谣你吗?” 江新不敢置信看着周烈:“你还没有收手吗?” 宋泽渊的目光也落在周烈身上。 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他不希望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周烈脸一红,声音有些急促:“我已经处理好了,我这边的人!可是那些发恶评的不全是水军!” 还有一些看热闹且满心戾气的路人、周烬的极端粉丝,包括江新在娱乐圈活动了这么久,累积下来的黑粉。 这些人可是在周烈掌控之外的,即使撤了水军,这些早就已经被带了节奏的人,仍旧不会停下他们的攻击。 “你知道那些人疯狂起来说话有多难听。” 江新一听他这样说,倒是放下心来,甚至弯眼一笑:“那倒是没什么,在圈子里混嘛,多多少少总是会被人骂的。” “不过小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就说你已经接受我了。” 周烈立刻转过头换鞋,恶狠狠嘟囔道:“我就不该提醒你!管你那么多做什么?” 江新也换好鞋,主动走到周烈和周烬前面,推开房门,也不管外面是否有水军,是否会拍到他。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娱乐圈的事情……江新说:“我已经签了你小叔的工作室,胡沣他们会处理的。” 周烈好似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们可没有能力让那些人闭上嘴,不再发言骂你。” “那你有能力吗?”江新回头看向周烈。 阳光下,他的眼睛像是洒满了碎金一样,亮得惊人。 倒是宋泽渊微微摇头,冲着江新说:“你别为难他了。” “我可不是在为难他。”江新觉得周烬可能不清楚周烈的真实实力。 周烈在原文中,能够成为男女主事业和感情上的最大阻碍,就是因为他极为聪明,不仅各种设计陷害,还能够利用黑客技术,引导网络舆论。 也怪自己以为这些事情,现在的周烈还不太会,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怀疑到周烈身上。 周烈似乎急于向小叔证明自己。 上车时,他低声说了句:“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新立刻顺杆爬:“那就拜托你啦。” “这也不能叫拜托你,这算是你自己挖的坑,现在得你自己填。” 周烈又臭着脸冷哼了一声。 但他眼底却已经不再有之前那样嘲弄和讽刺。 江新坐在副驾,宋泽渊开车。 江新顺便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餐厅的公众号,看他们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 宋泽渊则一边开车,一边和他一起参考, 周烈拿着手机坐在后座,神色之间带上些许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肃然,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忙碌得很。 他在批量删除网上不利于小叔和江新的评论,若是有一些过分的账号,他还会用一些手段将这些账号封禁。 他们所居住的小区,物业安保清扫了整个小区,将可疑人物全部交给了警察。 江新他们出门,倒是没有再碰到极端的粉丝,或在暗处偷窥他们的狗仔。 可是周烬的车和车牌已经在狗仔那里记了号,娱乐圈不缺冒险前来吃瓜跟拍的媒体人。 宋泽渊他们的车从小区正门开出,立刻有几辆车跟在他们身后,一同驶向道路。 宋泽渊和江新从后视镜看到那几辆车,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将这事报告给了胡沣,交给胡沣处理。 如今网络时代,消息传的很快。 一批营销号几乎是同时发出一条博文:【直播事故后,周烬携带侄子和江新一同出门,面色从容,并未受到直播影响。】 【疑似三角恋感情纠纷直播后,周烬带着绯闻对象,出门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烬和江新的cp粉: 【为了秀恩爱!】 【为了宣誓主权!】 周烬的粉丝:“……” 有一种无法反驳的无力感,他们自己都觉得周烬对江新很特别了。 第174章 我们要有嫂子了 周烈看到了网友们嗑糖的评论。 他手指微微一顿,思考要不要把这些也删掉。 以前,他最讨厌看到的就是这些评论,他一点也不认为江新和自己小叔很配。 周烈抬眼看向前座。 驾驶座上,江新拿着手机,上半身探向宋泽渊,举着手机说:“我加上了他们经理的微信,他说今天来了一只特别大的龙虾,还有很不错的牛肉,要吃吗!” 说完,江新还吸溜了一下口水:“不过很贵就是了。” 他若有所指道:“我是没钱的。” 宋泽渊微怔,对后座的周烈说:“小烈,把我钱包里那张黑卡给你小新叔叔。” 江新脸上笑容瞬间绽放,转头看向后座的周烈,满眼都是“快点呀快点呀”。 周烈无语,从小叔的包里找到几张黑卡,他大致看了一下,选中了一张额度最高的,拿给江新。 江新美滋滋:“密码是多少啊!” 宋泽渊说了个密码。 江新又问:“里面有多少钱?” 周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信用卡,几千万额度。” 江新收起笑意:“哦,里面没钱啊。” 周烈、宋泽渊:“……” 江新拿出钱包,可有可无地把这张卡放进其他银行卡后面。 信用卡只有用钱的时候才能刷,其他时候就是一张废卡,不像自己的储蓄卡,里面钱虽然不多,钱不花也在,能取出来数着玩的。 周烈咬牙,险些说出给江新转钱的话! 也不知道他娱乐圈怎么混的,看起来比自己这个学生党还穷的样子! 哦,对,他有触觉防御障碍,现在也就是小叔能偶尔接近他,这种体质在娱乐圈确实赚不到钱。 不等周烈开口,宋泽渊道:“把我的工资卡给他吧。” 他又对江新说:“密码和刚才那个一样。” 周烈拿了一张储蓄卡给江新。 宋泽渊解释:“卡里钱也不多,我大多资产都投资去了,不过下次综艺拍摄结束,节目组就应该给我结算尾款,以后里面的钱,你拿着用。” 江新满心欢心接过这张卡,珍重放在自己的银行卡上面。 宋泽渊余光看到,微微勾起嘴角。 周烈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似很见不得江新这样贪心得志的样子。 不过,周烈的情绪有系统这个作弊神器在呢:“宿主,你嫌弃信用卡的时候,周烈的感化值又涨了。” 今天,周烈的感化值不要钱似的往上涨。 在江新表明不会对周烈做的事情生气时,周烈的感化值就已经猛地上涨50%,所以当时,江新才会那么肯定,周烈并不讨厌他加入这个家,只是青春期的小屁孩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这会儿周烈满脸嫌弃,感化值却是上涨了5%的。 江新轻哼了一声:“那不是因为以后不是保姆了,没有收入了吗?” 周烈眨眨眼,原来这人还想着他的保姆工资呢!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知道宋泽渊还道:“没事,工资给你照算。” 周烈:“……” 江新听了这个好消息,更开心了。 这么好的事情,都被他遇到了。 此时,网上则是风起云涌。 【这个江新的背景也太强大了,好多博主被删帖了。】 【还有被封号的呢!】 【就连粉丝评论也被删了很多呢。】 也有理智的粉丝解释:【那是因为那些营销号造谣,江新都没有出现在直播里,怎么就盖章周烬和魏策都是在追求江新呢!】 【对啊,送花也不一定就是表白,狗仔侵权直播,营销号侵权报道,都是违法的,怎么就不能删了。】 一部分网友道: 【但是cp粉的评论没有被删。】 还有网友充当前线记者, 【哇,几大狗仔还有代拍联合起来了,说是要和江新他们对抗到底,一定要拍到点什么!】 【听说已经跟着周烬的车了。】 【周烬他们会换行程吧!怎么可能继续暴露自己的行程。】 【没有换行程,已经在商场地下停车场停车了!江新果然和周烬在一起,而且还是坐的副驾!】 江新和周烬本就不准备再隐瞒什么,也不怕这些人跟拍。 很快,大家发现,“造谣”江新和周烬的狗仔博主没有被删帖,造谣其他或者纯骂人的就会被删帖。 这意味着什么呢! 江新和周烬的cp超话已经要疯了。 【这意味着,我磕的cp是真的啊!】 【你们看到江新下车时,周烬一直等着他吗?而且还和他并行说话,就连周烬的侄子也只能跟在两人身后呢。】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认为江新和周烬之间关系匪浅了,至少肯定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直到几天后,周烬拍摄的综艺节目播出,之前打了马赛克的那个小哥,这次播出终于没有马赛克了。 【原来,马赛克小哥真的是江新!】 【节目组已经盖章定论了!江新一直跟着周烬呢!还住进了节目组安排的别墅!】 【他们相处好自然啊,周烬居然还给江新做饭吃!】 【这不就是出柜吗!】 宋泽渊好像嫌火不够大,主页发了一个vlog,内容是他带着周烈和江新一块儿打网球的生活记录vlog。 宋泽渊知道江新不喜欢运动,但现在的江新对周烈又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如果是为了周烈,他会愿意尝试他以前怎么都不愿意的网球。 视频里,周烈发球,江新永远接不到,拿着球拍跳起来质疑周烈不会喂球。 周烈也不惯着江新:“我们是对手,我还给对手喂球吗?”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江新恶狠狠打了一个球过去! 看视频的粉丝们:【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见外的关系了吗!】 【救命,我的偶像好像在他的微博里悄悄出柜了!】 【如果没有江新,周烬你还会发这个vlog吗?你以前从来没有为了周烈发过vlog!】 【我觉得, 我要有嫂子了。】 第175章 第三个世界结束 周烬和江新的事情,在网络上一直发酵。 他们不仅多次被拍到一起出行,就连江新新签约周烬的经纪公司,也上了热搜。 江新从一个18线过期糊豆,知名度和人气一路上涨,就连周烬的粉丝也逐渐接受江新。 周烬的粉丝,大多都是相对理智的事业粉。 虽说最初有一部分极端粉丝带节奏,且极端行为引起周烬本人的反抗,后续这些粉丝被处理后,周烬的粉圈逐渐正常。 当然,周烬粉丝对江新有好感的转折点是,江新的微博发了一条“一家三口”游戏日常。 那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双人游戏,最初是江新想玩的,他在饭桌上提起这个游戏,宋泽渊道:“买吧,地下室有一个影音厅,也有相应的游戏设备,可以玩这个游戏。” 周烈眸光闪了两下,心情悄悄地明媚了不少。 其实,他对这类游戏比较感兴趣,但他是一个独行的人,几乎没有人与他一起玩这个游戏。 在江新提到这个游戏时,他的情绪也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情绪的变化表现出来。 此时,周烈的感化值已经上涨到了90%,江新为了完成任务,当然会优先选择邀请周烈一起玩游戏。 周烈的心里却有些顾忌和担忧。 以他和江新一起打网球的经验来看,和江新一起玩双人游戏,并不是很好的选择。 他也找不到其他人和他一块玩,最终只能勉强答应。 宋泽渊是一个非常好的伴侣和家长,见两人都有意愿,晚饭结束,便已经查找好了购买途径。 他和周烈将餐具收拾好,江新则准备好了零食、水果和饮料,三人一起去向地下室的影音厅。 宋泽渊很快购买好游戏,并调试好手柄,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将手柄递给周烈和江新。 周烈和江新则坐在影音厅银幕正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一脸肃穆盯着游戏,宋泽渊拿着手机,为江新录制vlog的素材。 果不其然,两个人只玩了三分钟不到,就开始吵架。 江新对于这一类的游戏并不是很擅长,他不擅长寻找通关道路,也不擅长寻找过关诀窍,就连操作也显得有些笨拙,人物步伐和动作看上去并不是很流畅。 他的笨拙被周烈嫌弃了。 江新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周烈嫌弃了他几次,他就将手柄塞到了宋泽渊手里。 “我倒要看看,你和你小叔玩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凶?” 随后江新和宋泽渊换了位置,手里拿着手机,想记录下周烈忍不住吐槽他小叔的画面。 哪知道两人配合无敌,甚至全程不需要交流,就算卡顿,也是在地图上转一圈,就能够找到通关的方法,然后十分默契的快速通关。 视频里,就只能听见游戏特效音和配音的声音,以及江新的“哇哇哇哇哇”。 宋泽渊甚至还能分心在江新震惊感叹的时候,瞥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周烬的粉丝点开这个视频,最初嫌弃江新笨,直到周烬拿过游戏手柄,他流畅且自信的操作,引得粉丝尖叫。 江新时不时发出的感叹声,与粉丝激动的情绪形成了产生共鸣。 周烬时不时瞥来的那一眼,充满着宠溺的笑意,让粉丝好似重新认识了他们的偶像。 【在烬哥哥的影视作品里,都没有看过他这么深情又宠溺的眼神!】 【因为江新,吃到了好的!】 【救命,这个眼神真的让我嗑到了!】 【我也是!而且我忽然能够get到烬哥哥为什么会笑得那么温柔?江新的情绪价值给的也太满了吧!】 【别说烬哥哥,周烈都被他“哇”爽了!】 有的粉丝因为周烬喜欢江新而爱屋及乌;有的粉丝则是感谢江新给周烬拍了更多的物料,让他们看到更多面的周烬;有的粉丝则是被江新可爱的性格吸引。 直到最后一次综艺拍摄,通过江新个人人格魅力的展示,以及公司的营销和运营,江新的形象逐渐好转,每每出现,夸赞和喜欢他的人更多。 就连江新的超话也涌入了许多新人。 江新的老粉丝格外欣慰:【我们新宝也是火了!】 最后一次节目拍摄,江新不再躲着镜头,宋泽渊更是没有半点避讳的意思。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江新的触觉防御障碍减轻了不少,至少现在拍一拍周烈的肩膀,或者是和周烬并肩牵手,已经不再会让他产生任何生理上的排斥。 他们一起自驾出游爬山,登上最高峰,看到落日时,江新拜托旁边拍摄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拍了一张三人合照。 照片定格,记录下江新灿烂的笑容,宋泽渊温柔的眉眼,以及周烈叛逆且又满足了浅笑。 系统:“攻略对象周烈的感化值达到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宿主随时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江新回头看着落日渐渐沉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完成了攻略任务,谢言声呢? 难道谢言声真的会被永远的留在这个小说世界里吗? 直到落日完全沉入山峰,江新被宋泽渊抱入怀中。 此时的宋泽渊关闭了江新和他自己的麦克风,在江新耳边轻声说:“很幸运未来有你相伴,只是可惜不能和你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如果我们能够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们一定不能让他重蹈小烈的人生。” 江新心里一痛,想起了现实世界中不知生死的孩子。 他想这一次任务完成后,他是不是也可以找个机会,悄悄地回去看一看他的孩子有没有顺利出生?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看一看宋泽渊有没有保护好他们两个人的血脉。 在这件事上,他好像有些过于怯懦了。 宋泽渊的母亲纵然颇多手段、心狠毒辣,他也不应该那么惧怕她。 *** 当江新再一次睁开眼时,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完成了任务的开心。 构建中心的工作人员前来检查他的状况,得到江新状况无异常后,询问他这次需要多长的假期? 江新说:“这一次我想休息久一点,至少需要半个月。” 工作人员笑得非常体贴,扶着他坐到旁边休息室的沙发上,递给他一杯温水:“我们也建议江先生休息一段时间,太过频繁地进入任务世界,可能会让江先生神经过于紧张。” 江新看向工作人员,踌躇半晌,还是决定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 “谢言声呢,他和我进入同一个任务世界,他失败了,现在还停留在小说世界里吗?” 工作人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片刻语气冷漠道:“是的,他将会永远留在小说世界里,作为人道主义帮扶,我们公司会尽力保存好他的身体,直到他的身体在生命维持舱里自然老去。” “他为什么要去这个小说世界里做任务?” 工作人员拿出光脑调取资料:“也是为了给他的家人争取更多的医疗资源,他弟弟得了基因疾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用。” “不过非常遗憾,他没有完成任务,我们也无法给他相应的奖励,让他供给他弟弟的医疗费用。” “从我的奖励里扣。” 江新垂下眉眼,微皱着眉头。 他不懂构建中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既然能够将两个人的意识都送入同一个世界,那把两个人的意识从同一个世界抽离,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为什么一定要将失败者留在那个世界里? 他知道自己就算询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将这件事压在心里,决定解决了琼丽娜的事情后,再做打算。 他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想悄悄回到帝都星球,去看一看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孩子,和被迫分开了八年的前任。 第176章 宋泽渊要和章家联姻了啊! 江新身体好转后,去了任务失败者生命维系舱的停放间。 生命维系舱,名字听起来充满了人道主义,可是当他看见一个房间里,放着一个一个像胶囊旅馆一样的方舱,瞬间背脊生出一股寒凉。 他觉得这些生命维系舱,不像是维系任务失败者的生命,而像是一口口棺材,让他们送命于此。 他知道这些生命维系舱,只能够维系身体正常的人类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至于那个工作人员所说的直至自然死亡,也会比这些人正常生命短暂很多。 这些人根本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身体长久无法得到充足的营养供给,以及身体机能维系,寿命逐渐减短,至最后生命衰竭。 江新并没有因此大吵大闹,也没有和带着他前来的工作人员争论什么。 构建中心并不是一个小公司,也不是他吵闹几句就能解决问题的。 他将这事放在心里,甚至对工作人员说了句感谢,这才转身离开。 琼丽娜看到江新时狠狠地松了口气,然后扬起笑意,打趣对他说道:“恭喜你任务圆满成功呀,这一次,有没有也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啊?” 江新想起他在任务世界里和周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便有些不太好意思,转开视线说:“你不是应该好好养病吗?问这些做什么?” 琼丽娜笑道:“你这个任务的奖励很丰富啊,我都没有想到你能够这么快就筹集了手术费用。” “主治医生跟我说,现在账户里的钱已经完全够用了。” “要不我们把任务停了吧,如果以后还需要用到钱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赚。” “不能停。”江新摇头道,“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在所有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是不能随意停止的任务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任务评级很高,这些任务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琼丽娜不再说话。 她知道就算没有难度,任务总会有些风险。 她又有什么资格劝说江新呢?江新当初接下这些任务就是为了她。 琼丽娜笑着说:“那就加油,既然你之前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以后一定也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对了,这次你准备休息多久?” 江新说:“我申请了比较长的休息时间,想回帝都星球看看。” 琼丽娜:“你准备回去看你的前任吗?还是那个不知道是否出生的孩子?” 江新点头:“嗯,想回去看看。” 琼丽娜有些担心:“那你要小心一些,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在网络新闻上看到有关于宋家的消息,可你也知道,你刚出事那两年,宋家那个女人很是疯癫地找了你很长时间。” 江新当然也知道:“我会小心的。” 他很想知道宋泽渊和那个孩子的消息,但也不会置自己和宋泽渊于死地,他会防着宋泽渊的母亲。 此时,帝都星球构建中心医疗室,宋泽渊睁开了眼。 医生得到他数据变动的一瞬间,立刻赶来,对他的身体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后,告诉他,他的身体无恙。 “宋先生起床后,可以去我们的康复科,制定一些帮助身体恢复往日机能的康复运动。” 宋泽渊撑着身子坐起身,侧头看向旁边的病床:“宋念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脸上充满笑意:“治疗效果非常显着,从我们各项数值观察,宋念的数值指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危险。” “不过彻底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就算彻底康复,他醒来后,外部环境也会再次对他生理和心理造成影响,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忽视诊疗结束后的家庭疗养。” 宋泽渊点头表示明白。 孩子结束治疗后,他当然不会让孩子再回到从前那样的生活环境,也不会再让自己的母亲接近他。 他会找到江新,像每一个治疗世界里那样,和江新一起,跟孩子组成幸福的三口之家。 他拿起手边的光脑,联系自己的好友苏煜。 苏煜不仅是宋泽渊的好友,两人还是合作伙伴,不过很多事情都是暗中进行的,宋家并不知道,宋泽渊也不准备搞得人尽皆知。 苏煜很快接通了电话:“我刚听说你醒过来了,正在赶过来呢,你就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泽渊说话时,目光依旧落在旁边病床的宋念身上:“江新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了吗?” 苏煜道:“没有呢,你也知道现在的帝国并不算特别安稳,很多星球甚至无人管辖,处于战争之中。江新若是躲在那些地方,要找寻到他的消息非常困难。” “而且构建中心那群人,把他们很多分公司建立在一些无政府管辖的星球,不就是为了更方便他们获得人类资源吗?” 宋泽渊已经猜到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否则江新消失8年,不可能一点踪迹也没有。 刚出车祸时,宋家也是找了江新很久,就为了斩草除根,但宋家花费了很多时间和财力,也没有任何消息。 正如苏煜所说,如今的帝国并不稳定,有很多星球甚至处于无政府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要从几百亿人口中寻找江新,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可以密切关注帝都人口往来,他或许会主动前来。” 苏煜知道宋泽渊一定是在构建世界中说了什么。 “放心吧,我一定会关注的。” 但也并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够寻找到江新的踪迹,如今社会动荡,非法入境并非难事。 * 江新完成任务后,获得了不少奖励,他将一部分奖励兑换金钱给琼丽娜治病。 除此之外,江新还兑换了一些资源,换取了非法入境的机会。 他戴上假发,穿着一身最为常见的黑色冲锋衣套装, 鸭舌帽压得很低,来到帝都贫民窟某旅店。 这里的旅店每天都要接待不少像江新这样的人,早就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生意。 他们不问江新来自何处,也不会检查他的任何身份证明,只要江新能给钱,他们就可以给他安排一个住处,甚至是单人间。 江新来到帝都的第三天,就已经找到贫民窟的消息集散地。 这里并非真正的消息集散地,不过凑在这里喝茶偷闲的人,都是喜欢闲聊的人。 在这里,他们的聊天内容百无禁忌,既能够对星际帝国的未来发展指手画脚,又能够谈及那些贵族富豪家里的肮脏且见不得光的秘辛。 江新坐在这家酒吧最角落的地方,将自己的身形藏在光影之下,低着头状似失意般买醉,实则却在听旁边那桌说宋家的事情。 “要我说,宋家已经风光不了几年了。 “宋泽渊你知道吧?宋家这一辈里最有能力的人,现在已经完全脱离宋家。” “什么?可我前不久才听说,宋泽渊要和章家联姻了啊!” 第177章 他的孩子还在! 宋泽渊要和章家联姻? 江新听到这话眸光闪动,握着酒杯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这会儿,他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在小说世界找了三个宋泽渊替身的自觉。 在小说世界里对宋泽渊生出的愧疚之情,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愤怒,想要冲到宋泽渊身边,打爆他的头。 自己这八年是怎么过的?说是守寡也不为过。 至于小说世界里的事情,那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再说了,那些人都是宋泽渊的替身,他都是跟他们玩假的,只跟宋泽渊玩过真的! 现在这人竟然要和别人联姻了! 旁边桌另一人听了朋友的话,立刻嗤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只是宋家和章家一厢情愿,宋泽渊现在连宋家都不回,早就已经离开了宋氏集团,怎么可能为了宋家,和章家联姻。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构建中心的医院,甚至没有时间见章家人一面。” 他朋友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医院?难道他有什么隐疾?” “这倒不是。”那人喝了一口酒,说话的声音越发低小,江新竭力去听,也只能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听说他有一个私生子……以前说是死了一个孩子……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不知道谁生的,反正在住院。” 江新没有将那个人的话听全,但从其中捕捉到的信息,也足以让江新激动至极。 他狠狠地灌下一口烈酒,酒精从喉咙灼烧至胃部。 但他却并未感觉到难受,血液因为酒精的刺激流动的更快,心脏在胸腔猛烈跳动,就连双眼也迸发出了以往难以见到的神采。 他并不确定,这个人说的孩子就是自己和宋泽渊的孩子,他激动的情绪却告诉他,他的孩子存活于世的可能性极大。 * 宋泽渊和苏煜都没有得到江新偷渡到帝都星球的消息。 宋泽渊除了处理他和苏煜合办公司的事情,还要应付前来逼婚的宋母。 宋泽渊的母亲名叫庄云佩,她是一个十分势利的女人。 庄云佩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抓住机会,和宋泽渊的父亲结了婚。 从那之后,她进入宋家这个在帝国甚至称得上是贵族的家族,才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以前,她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了优渥的生活,在宋家这样的豪门世家,不过只能算是勉强度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宋家能够永远辉煌,甚至比从前更辉煌。 她人生第二成功的事,就是生了一个非常聪明的儿子。 儿子读大学开始,就已经在家族企业里大放光彩,发起的好几个项目,不仅让宋家赚得盆满钵满,在圈子里的地位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风光的时候。 但人总是不满足的,她觉得她的人生还能走得更高,过得更好,得到更多人的艳羡。 直到她发现,他的儿子竟然在大学里谈了一个家境贫穷至极的男朋友,江新。 这个江新没有家庭作为靠山,即使在大学里成绩优异,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成绩好难道就能跨越阶级,从贫民窟住进富豪区,这样的人在星际能有几个? 更何况,这个时候的庄云佩已经给儿子物色了好几个相亲对象。 在那之后就是长久的拉锯。 庄云佩从来没有想过,独立自主且极有能力的儿子,在自己的婚姻这件事上也格外坚持。 她试过很多办法,都不能拆散这对小情侣。 后来儿子毕业,瞒着她和江新领了证,并且还去繁育中心申请了人工胚胎培育舱,孕育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这彻底惹怒了庄云佩,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会允许儿子打断她人生的计划。 所以她设计的那一场车祸,想让江新从儿子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没想到,江新在那场车祸中失踪了,儿子也在车祸中重伤住院,甚至几年都没有清醒过来。 这几年的时间里,与宋泽渊关系很好的大学同学苏煜,利用儿童保护协会,及相关的儿童保护法律,保全的那个孩子的出生。 这些年,庄云佩从来没有给过那个孩子半点好脸色,甚至明里暗里多次伤害那个孩子的身心,以至于宋泽渊从床上清醒过来时,孩子的心理状态已经达到了极为危险的程度。 那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医院甚至判定,若是孩子的心理状态继续恶化,他的聪明会成为捅向这个世界和家人的刀。 宋家当然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过宋泽渊躺在床上的那几年,他们都没有彻底除掉这个孩子,现在宋泽渊醒来就更没机会了。 宋泽渊躺在床上的这几年,宋家经营不善,在豪门圈子里已经十分危险,鲜少有人家愿意再和他们继续交际。 宋泽渊醒来后,宋家以为他会回到公司,重塑宋家辉煌,谁知道他竟然彻底远离宋家,和苏煜搅合在了一起。 这两年,宋泽渊和苏煜合开的公司赚了不少钱,就连苏煜也从无名之辈跻身新贵阶层,宋家怎么可能不眼红? 今日,庄云佩来了医院,美其名曰是来看自己的孙子,实则却是为了再次劝说宋泽渊和章家联姻。 “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孩子,章家已经表明,会把这个孩子当做章小姐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178章 这人是江新吗 宋泽渊的视线甚至没有落在庄云佩身上,与她说话的神色比和陌生人更加冷漠:“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为什么现在还要来问?” 庄云佩竭力控制住内心即将爆发的情绪,即使儿子已经以这样的态度与他相处了很多年,她还是不习惯。 “泽渊,不管你愿不愿意进家里的公司做事情,愿不愿意回宋家,你都必须得承认,你就是宋家人,身体里流的就是宋家的血。 “你和宋家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怎么还为了赌气,专要和我对着干呢。” 她还将这一切认为是赌气,宋泽渊就觉得挺可笑,他甚至连解释的想法也没有,一边翻看着光脑上的资料,一边淡淡地说:“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家和宋氏集团里那些宋家人,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宋氏集团资金不足的问题。” 她现在不就是在做这件事吗?她不就是想着,等宋泽渊和章家联姻后,章家就能注资宋氏集团。 宋氏集团撑过这一阵子,会再一次重启辉煌。 可是宋泽渊不愿意。 没有着稳固的婚姻关系,章家又凭什么注资宋氏集团? 而且庄云佩知道,章家之所以以联姻为注资条件,也不过是看中了宋泽渊的能力,希望宋泽渊和章家联姻后,能够为章氏集团出一份力。 “泽渊,你究竟要怎么才能答应?”庄云佩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宋泽渊:“我怎么都不会答应的,你走吧,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庄云佩离开病房时,心里恨透了江新。 如果不是江新的出现,宋泽渊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知道江新究竟是死是活,如果那个人还活着,她一定会倾尽所有力量,让他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才足以发泄她心里的怒火。 * 此时的江新不知道宋泽渊在查探自己的行踪。 这日,他带着假发,来到医院,找到自己之前联系好的接头人,换上了医院清洁工的衣服。 接头人说:“你不能在病房前过多逗留,找到自己要看的人,看两眼就离开。” 江新点头答应。 然后他操作着清洁机器人,从走廊尽头的保洁室走出来,跟随在清洁机器人身边,辅助机器人工作。 一般的病房不需要清洁人员,清洁机器人已经足够完成清洁任务。 但高规格VIp病房,却需要昂贵的人工,辅助机器人清洁,根据环境调整机器人的清洁模式。 这也是一种VIp服务的价值体现。 江新工作非常仔细,没有一点破绽。 直到他走到他查到的那扇门前。 这里的病房门依旧保持着半玻璃设计,只要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这样的设计,不仅是为了让医生护士路过时,可以顺便观察患者的情况,也可以在病房里出现特别状况,门却打不开时,砸碎玻璃,进行急救。 当然,现在这个设计,方便的是江新。 他看到病房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孩,身形瘦小,深深陷入被子里。 他身上连满了管子,看起来让人格外心疼。 另一张床空着,或许是宋泽渊陪床用的? 江新能打听到宋家的小公子住在那间病房,已经花去了所有积蓄,至于他和宋泽渊的孩子为什么会住院,他无法得知。 江新不能在病房前待太久,他偷偷录了个视频,转身继续工作。 此时,他脑子里计算着自己和宋泽渊联系的可能性。 却不想,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走廊另一边电梯“叮”一声。 一个熟悉,且让江新反感呕吐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来:“你说泽渊一直在找江新?” 那是庄云佩。 她身边的男子道:“是的,大伯母,我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很难以相信,这么多年了,大哥竟然还没放弃。 “而且,我听说,大哥的朋友苏煜,已经有了江新还活着的确切消息。” 庄云佩停下脚步,看向自家子侄时,眼底恨意已经无法掩盖:“已经有消息了?我说他怎么不愿意和章家小姐结婚,人家章小姐不嫌弃他结过婚,还有个孩子,他还不愿意。” 庄云佩吐出一口气,眼底越发狠厉:“去找,在他之前找到江新,不能让江新被他找到,既然八年前他已经消失,就应该永远消失。” 江新听见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他走到走廊拐角,才停下脚步,深深呼吸。 他微微侧头,在拐角绿植的掩盖下,看向庄云佩。 江新见庄云佩也只能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向病房里的孩子,松了口气。 庄云佩带着怒意的声音再次隐约传来:“他还真不在医院,我以为他骗我的。” 说完这话,庄云佩转身干脆离开,看来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孩子,而是想找宋泽渊逼婚。 江新觉得自己现在现身并不是好的选择。 宋泽渊明显在和宋家及庄云佩博弈,自己的突然出现,可能会让庄云佩有机可乘,让自己成为宋泽渊的软肋。 再则,江新也还需要继续完成构建中心的感化任务,庄云佩若是得知,也可能会联合构建中心,对做任务的他下手。 总之,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知道宋泽渊现在比起八年前更独立,且与宋家对峙也不再落下风,还能保护好孩子,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有的是时间再见面。 江新转身离开。 五个小时后,苏煜将江新在走廊经过的视频发给宋泽渊:“这个人是江新吗?背影比对数据99%相似。” 第179章 你怎么变成狐狸了! 宋泽渊下午去公司处理事务,不在医院。 医院他已经做了周全的安排,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病房接触宋念。 果然,晚上到医院,护士告诉宋泽渊,他的母亲来医院找他,没找到人,离去时脸色非常不好。 宋泽渊猜想是他多次拒绝和章家联姻,惹得母亲不开心了。 哪知道傍晚,苏煜突然联系宋泽渊:“我找江新的事情,好像被你母亲知道了。” 宋泽渊冷笑:“难怪她今天从医院离开,脸色那么差。” 想到什么,宋泽渊蹙眉道:“不能让她从你这里获得任何信息,也不能让她知道宋念的治疗者是江新。” 苏煜有些懊恼:“是我疏忽了。” 宋泽渊知道苏煜忙,他不仅管着公司,还抽时间帮自己找江新,已经为自己做了良多。 宋泽渊道:“也不能一味地防备,既然她那么空,我明天去公司,给宋氏送一份大礼,让他们没时间再管我的事情。” 苏煜笑道:“那可太好了,这些人就是闲的。” 五分钟后,宋泽渊又接到了苏煜的电话,他以为是宋家又作妖了,哪知道苏煜带来了江新的消息。 “我给你发一个视频过去,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江新吗?背影比对数据99%相似度!” 宋泽渊立刻坐直身体,点开苏煜发来的视频。 那是一个清洁工作人员,操作着清洁机器人,在走廊工作的视频。 即使工作人员穿着看不出身形的连体工作服,带着帽子和口罩,宋泽渊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个背影,就是江新。 宋泽渊立刻站起身,看向床上的宋念。 他的指尖在孩子瘦削且白皙到病态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宝贝,小新真的来看你了。 宋泽渊深深呼出一口气,对电话那头的苏煜说:“能找到他的行踪吗?” 苏煜道:“不能,倒是查出了他打探宋念病房消息的信息,可其他的查不到,你知道的,现在的环境不好,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宋泽渊当然知道,否则他不可能找了江新两年多,却没有任何江新的踪迹。 “监控我已经向医院买断,监控显示,他看了孩子后,你妈就来了,他将自己的行踪藏得更隐秘,是不希望被你妈找到。” 宋泽渊道:“我知道了。” 所以,江新愿意出现,只是仍旧忌惮宋家和庄云佩。 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对那些人手软,让他们没有能力和精力寻找江新,让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实力可以对江新产生威胁,江新才能毫无顾忌出现。 宋泽渊挂了电话,看着宋念,漠然冷情的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他一定会在孩子清醒前,把江新找回来。 他要让孩子知道,江新和自己都没有放弃他,他们都很爱他。 * 宋家没想到宋泽渊不仅不愿意为了宋氏和章家联姻,甚至主动出击,攻击宋家! 这简直不可理喻! 宋泽渊怎么能是这样的白眼狼! “云佩!你怎么和泽渊聊的,你是不是惹怒了他,他怎么能对自家集团公司动手,你知道这次项目落选,会对宋家造成什么危害吗!” “项目落选就算了,他竟然公然抢走宋氏的合作方,这次宋氏损失极大!若是处理不当,会立刻破产!” 庄云佩也不知道宋泽渊为什么忽然如此强势的反击。 宋氏破产是庄云佩最不能接受的结果,只要宋氏还在,她就还能扯着这张虎皮出去狐假虎威。 一时间,宋家人全都扑进公司,想要将这次宋家遭受的危害降到最低。 如此,宋泽渊再次进入小说世界时,宋家人自顾不暇,已经没有心思对付宋泽渊,也没有精力寻找江新的行踪。 * 此时的江新已经离开帝都星球,也不知道宋家正在遭受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出现已经被宋泽渊知道。 他隐藏着自己的身份,通过走私飞船,回到了那颗破败不堪的星球。 他回去的第一时间,便是和琼丽娜分享自己拍到的视频。 “你看,他还活着,是个男孩子,不过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 琼丽娜也将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视频是江新剪辑过的,剪裁了旁边的环境,让宋念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琼丽娜指尖轻轻现在半空中透明屏幕上,感叹道:“他的嘴巴和下巴长的像你诶,可惜闭着眼,不知道眼睛像谁。” 江新眉眼也温柔了许多:“眉骨和鼻梁像宋泽渊。” 琼丽娜也生出了无限生机:“我也要好好治病养伤呢!等你完成任务,我痊愈后,我们就杀回去!不能让你的宝宝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江新点头:“嗯,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我就回去找他……和宋泽渊。” 琼丽娜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你在小说世界里,还要和攻略对象的爸爸……咳咳,那什么吗?” 江新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不了吧,就算回去后,不能和宋泽渊再续前缘,我也不太好继续在小说世界里……那什么。” “咳咳。”琼丽娜也跟着点头,“嗯嗯,之前也没什么嘛,都是为了完成任务,都是为了我,而且,那些Npc充其量就是替身,哪里有宋泽渊那个正主重要。” 这话听得江新心虚,眼神飘忽,甚至关了宋念的视频,好似有种开着视频,还能被宋念听到那些话的错觉。 江新站起身,将视频好好保存起来,看着琼丽娜说:“姐姐你好好治病,我去构建中心做任务了。” 琼丽娜点头,对江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如今两人除了生存,还有其他的 目标,看起来倒是干劲满满。 江新进入小说世界前,又去看了看谢言声,了解到谢言声弟弟的治疗并没有被耽误,这才进入小说世界。 * 当江新再次睁开眼,准备迎接新一轮任务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眼前的景色,让人这么难以适应?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原主有色盲,怎么瞧着树和花草的颜色那么不对劲呢! 为什么天空的蓝色好像要亮瞎眼?树叶却又暗黄暗黄的。 那树上结的是果子吗?看着像苹果,但怎么是灰黄色。 揉眼睛的时候,怎么觉得触感不太对呢? 江新低头一看:“……” 这是什么?他看到的是什么!是一只毛爪子吗? “系统!呼叫系统!这是怎么回事?系统你快出来看一看,你们出bug了。” 系统126号:“来了来了,宿主我来了! “什么bug?我检查一下,没有啊,没有bug呀,等等…… “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变成一只狐狸了!!!” 第180章 好好好,是动物世界 是啊,我怎么变成一只狐狸了! 江新其实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动物,它只能看见自己的爪子,能判断自己现在是一只动物。 如果不是系统说他是一只狐狸,他还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去判定自己是什么动物。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们公司的bug,把我送到这里来的吗?” 系统在它的程序深处猛烈尖叫,表面却要装作淡然的样子,立刻否认,为整个系统挽尊:“不可能!我们公司和系统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bug!” 它一边说,一边调取这个小说世界的资料。 片刻后,就连它这个小小的系统也被震惊了,机械音带着难以遮掩的颤抖:“宿主,这不是bug,你这次要完成任务的小说世界,就是这个动物世界! “这是一本以动物为主视角的小说。 “这篇文的主角是一只小母鹿,小说讲述了它出生后到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一切。 “其中,你的攻略对象,是这本小说里最让鹿群忌讳的狮子,而它不仅仅是一只正常捕猎的狮子,还是一只喜欢虐杀鹿群,甚至残忍地虐杀了小鹿父母和亲人的狮子。” 江新听得云里雾里的。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养狮子? 但他是一只狐狸啊,狐狸养狮子,主系统难道不觉得离谱吗! 江新下意识横卧在草地上,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后面有些发痒的皮毛,懒懒地说:“这还不是你们系统的bug吗?我一只狐狸,你让我去感化狮子,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系统当然觉得离谱!但它要维护它们系统的颜面啊! “我们的小说世界素材库包罗了近千百年来所有的文学小说,每一次素材抽选都是经过系统核算选择的! “所以这一次系统抽检也没有问题,请宿主尽快寻找到攻略对象,并完成任务!” 江新点了点他的狐狸头:“好好好,学会跟我打官腔了。” 系统崩溃大哭! 那能怎么办啊?任务开始了就不能中断。 系统靠在江新的意识海上面,依靠着这个在它看来,强悍如斯的男人:“宿主,你肯定可以的!攻略对象现在还是一只没有断奶的小狮子,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什么危险。” 江新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更何况系统看起来比他还要脆弱崩溃, 江新心里仿佛生出了一丝保护系统的责任感。 就像系统说的,那能怎么办呢?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难不成还能放弃吗?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江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把自己柔软的肚子露出来晒太阳。 “好吧,那你跟我说那只小狮子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系统说:“只能锁定小狮子所在的范围,是方圆五百米以内,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宿主你自己去找一找吧。” 它说话的声音仍旧有些气虚,显然对系统的这一次安排心怀愧疚。 江新慢慢地站起身,下意识拉长了身体,做了个下犬式,拉伸有些僵硬的肌肉。 做完这个动作江新:“……” 也是适应良好了哈。 按理说,他不应该像人一样站起来直立行走吗,毕竟他已经当了那么多年的人了,可现在,他竟然觉得四肢着地的姿势格外轻松和舒服。 他不知道这个草原是属于哪个星球的哪个草原。 此时,炽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晒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他走在比他还高的草原上,伸着脖子四处观察。 果然,没有走多久他就听见了小奶狗一般的哼唧声,江新双眼一亮,仰着脖子想:就算成为了狐狸,我的运气也不差。 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拨开挡住视线的草时,果然看到了一只躺在草堆里格外虚弱的小狮子。 那小狮子还没有他一只狐狸大,身形瘦弱,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腥味,模样倒是十分可爱。 就连系统也忍不住感叹道:“哎呀,这是我们这几次攻略世界里,长得最可爱的攻略对象吧?宿主,你也是填补了你人生没有养过狮子的空白。” 江新翻了翻他的狐狸眼睛,因着狐狸天性,这个动作倒是做得妩媚十足。 他上前两步靠近狮子,狮子身上特有的、属于小狮子的气息,让他忽然止住了脚步。 那是来自狐狸灵魂深处的谨慎和恐惧,毕竟他也在狮子的食谱上。 “你确定我们的攻略对象是这只狮子吗?”江新有些挣扎,“要不我们养养其他的东西,比如小白兔什么的。 “你和你们主系统商量一下,重新找一个可爱一点的小动物。” 系统绷不住了,“泪流满面”地说:“宿主,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不希望宿主你的攻略对象是一只狮子!” 它把商城界面调出来:“你很久没有用过你的积分了,要不你先给小狮子吃俩‘冷静一点点’?以免他太饿,一口把你吃掉。” 江新果然购买了两颗冷静丸,喂给小狮子吃,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近小狮子身边。 小狮子一双黑糯糯的眼睛湿漉漉的,即使吃了冷静丸,也依旧哼唧个不停。 江新坐在小狮子身边,伸出爪子轻轻地摸了摸小狮子的头。 小狮子立刻转头看着江新,嗷呜两声猛地张开嘴向江新咬过来,江新下意识往后一滚,在草丛上打了三个滚,这才停下。 他满眼惊恐地看着小狮子:“不是,这小家伙还没断奶就已经想着吃我了,你确定我能感化他?我是要化作唐僧肉亲自喂到他嘴里感化他吧。” 系统也一副虚弱模样,这是它最为宿主性命担心的一次。 江新四处看了看。 小狮子找的这个地方其实还不错,是在一处草丛里的石头旁边,石头一面倾斜和地面形成夹角,小狮子便躲在那夹角中,看上去还算安全。 江新心想,它饿了得给它找点吃的。 可是系统商城里也不提供食物,作为狐狸的他,现在只能去打猎。 十分钟后,江新匍匐在草地里,贼头贼脑地看向五十米开外的一窝野兔子。 系统在江新身边为他加油鼓劲:“宿主,加油啊,你一定能够拿下那只兔子的。”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更远的地方,好像有一抹黄色的影子。 江新定睛一看:“系统,你看那边是个什么动物?我怎么看着像是一头雄狮?” 系统立刻扫描:“那是一头雄狮,他身上的气息和那只小狮子有几成相似,说不定是那只小狮子的爸爸。 “宿主,别打猎了,咱们带着小狮子去投奔他吧,说不定你也能够过上被雄狮庇护的生活呢。” 江新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让我一个狐狸去找狮子养我,你没事吧?我在他的食谱上唉!” 江新成为一只狐狸,身心也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对大自然,和远处的那头雄狮有着天然的敬畏。 一瞬间,江新突然感受到那雄狮向自己扑来,他立刻撒腿就跑,速度快到很多时候四脚离地,飞一般逃离了雄狮的捕猎范围。 远处的雄狮锁定江新逃离的方向,他竟从那个仓皇逃走的身影上看出了江新的影子。 雄狮仰天的狮吼声震撼天地,这一片草地上,所有的动物立刻慌忙逃窜。 就连飞禽鸟类也振翅而飞,挡住了雄狮的视线。 只是顷刻间,雄狮便失去了那只狐狸的踪影。 刚穿越过来,还没怎么适应自己雄狮身份的宋泽渊:“……” 他刚醒来时,还在心里庆幸这一次刚穿越过来,就保留了原本的意识和记忆。 这样他就不会因为没有觉醒,而错过和江新的相处。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想尝试躲避系统的监控,和江新表明身份,在小说世界里更好地交换信息。 哪知道,他正思索着,忽然觉得脖子有些痒,下意识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 挠第三下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他在用什么挠脖子? 脚?他用他的脚挠脖子? 这个认知让宋泽渊这个众人敬仰的总裁内心震颤,他在平日里也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怎么也不会干出了用脚挠脖子的事情。 他下意识向自己的脚看去,甚至不知道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是怎么完成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后腿。 他的毛发金黄发亮,在阳光下甚至闪着暗暗的金光,脚上的指甲厚实尖利,脚上的肉垫也厚厚一层,大腿健壮,一看就是个狩猎高手。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来到了这个动物世界? 这是江新和宋念这一次要经历的小说任务世界吗? 这真的正常吗? 第181章 天降肉腿! “啊啊啊啊!它跟上来没有!”江新用尽全身力气奔跑,且疯狂尖叫。 他不要死在这个世界啊! 系统也很崩溃:“没有!但是宿主,你要不要跑得这么干脆啊!那可是攻略对象的爸爸啊!” 江新感觉到自己安全了,终于停下来,气喘吁吁对系统道:“但是它是狮子,我是狐狸,它会吃了我的!” 系统:“之前三个世界,你怎么不怕那三个人会杀了你。” “你傻吗!那是人类世界,再怎么也会法制的!”江新小心翼翼探头看四周,要确认自己完全安全,“人类不会随便杀人,就算斯兰特在荒星,那里法律管不着,但斯兰特是帝国元帅,且标记了我,他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omega! “但是动物世界可不一样!你不要小看了动物的天性啊!” 而且,江新成为狐狸,也拥有了狐狸的动物性,对危险格外敏感,就连攻略对象那只小狮子他也忌惮,更别说那只一看就不好惹的雄狮。 系统悄悄隐藏主系统的建议。 经过江新三个世界的“反向调教”,主系统已经完全认可江新的攻略方案,甚至还会在其他人的任务中,综合评定后,建议他们也另辟蹊径,走江新的开创的攻略道路。 对于江新,主系统甚至没有分析这个世界的数据,直接给出攻略建议:建议任务宿主成为攻略对象父亲的伴侣,为攻略对象组成完整家庭,用家庭之爱感化攻略对象。 系统在126号认为,还是不要让江新知道主系统的建议好了,反正江新也不会听主系统的建议。 不过系统也有些颓丧:“宿主,我们不和狮子王组成家庭,怎么完成任务呢?” 江新见狮子王没追过来,整只狐都放松了不少。 他看中了不远处一窝小地鼠。 其实他更想捕猎远处的禽类,作为狐狸,他更喜欢禽类。 不过那些鸟儿太远了,且看起来很灵活,他不一定能捕捉到。 这会儿家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狮子呢,他也不能太挑了。 * 狮子王发布了“通缉令”。 “它说要找一只狐狸,不知道那只狐狸怎么惹着它了,总之,找不着就要灭我们全族!” “是想吃狐狸肉了吧,但狐狸骚骚的,有什么好吃的。” “反正我们不能杀狐狸,狮子大王已经发话了,草原上所有狐狸都是它的,我们都不能杀。” 宋泽渊之所以发布这样的“通缉令”,不过是怕江新被其他动物捕杀,成为食物。 之前几个世界,江新只有是否能完成任务的危机,现在这个世界却还有生存危机。 宋泽渊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想揉一揉额角,却感觉这个动作格外别扭。 他这才后知后觉,他现在是狮子。 两天后,宋泽渊百无聊赖吃着一只老羚羊,狗腿的秃鹫前来报告:“狮子大王!我又发现了一只狐狸!” 这两天,宋泽渊已经收到无数线报,去草原各处,猎捕了不少狐狸,但没有一只让他有熟悉的感觉。 但宋泽渊还是用毛爪子洗了洗脸,对秃鹫道:“把那只狐狸所在地告诉我,剩下的肉你们吃吧。” 话落,宋泽渊去往秃鹫所说的方向,要去确定那一只狐狸是不是江新。 宋泽渊不再像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疯狂赶路。 因为快速奔跑会惊动周围的其他动物,让它们对自己心生恐惧,进而引起一路上的动物骚乱。 如此一来,也会让江新越发警惕。 他可忘不了,江新之前看到他时飞奔离开的画面。 他悄悄地靠近秃鹫告知的那个地方,果然看到一只狐狸。 狐狸身处柔软的草地上,正盯着差两米开外的小狮子。 那小狮子身形小小的,瞧着才刚断奶没多久,正极为费力地撕扯着爪子下的猎物。 江新趴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流着口水看小狮子吃东西。 江新是真的馋啊,这两天他就没吃饱过。 值得庆幸的是,小狮子的牙齿已经长出来了,能够吃肉。否则,他一只狐狸,还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给小狮子找奶喝。 他自己也是一只刚成年没多久的狐狸,虽说有原主的身体意识在,可作为人类,捕猎这种事,对他而言仍旧颇具难度。 每天要捕到猎物喂养小狮子,对江新而言,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只能让小狮子先吃饱,自己再去捡小狮子剩下的残羹冷炙。 还好,虽然他从未吃过生肉,但原主这只狐狸留在这具身体里的生理意识足够强悍,这使得他即便从未吃过生肉,第一口咬上去时,也觉得鲜美无比。 小狮子嗷呜一口咬在鸟雀的大腿上,扯下了一嘴毛,呸呸地吐掉嘴里的毛。 接着它又嗷呜一口咬在已经见血的飞禽大腿肉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扯下一口肉,眯着眼睛嚼嚼嚼。 小狮子已经有了些许意识和记忆,它知道自己是因为体弱被母狮子抛弃的,这只狐狸把它捡了回来,给它肉吃。 经过两天的相处,它对这只狐狸已经有了些许依赖,将这只狐狸当作狮子妈妈一样的存在。 它抬起爪子拍了拍手下的飞禽肉,招呼狐狸妈妈过来和它一块吃。 江新见小狮子这般模样,能理解它想要表达的意思。可源自生理的恐惧,让他根本不敢凑上去和小狮子一块吃饭。 算了,反正小狮子吃饭很快,没一会儿就能够轮到他。 只不过是大腿肉少了几口,他只能吃其他地方罢了。 远处的宋泽渊,看到这一幕格外心酸。 他猜到了江新一个人,肯定不如他这只狮子更容易打到猎物,却没料到江新竟然已经找到了小狮子,还把小狮子给养了起来。 原本打猎只够自己吃的江新,这会儿还得供养一只小狮子。瞧他馋得口水横流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宋泽渊抬起狮爪刨了刨地面,已经蓄势待发。 只要让江新跟着自己,他往后就绝对不会少了江新一口吃的,一定把这只小狐狸给养得肥肥胖胖的。 哪知道,他刨地时发出的动静,也引起了江新的注意。 江新下意识转头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只隐藏在暗处、立刻就要扑上来,猎捕他和小狮子的巨大雄狮。 他甚至觉得这只雄狮有些眼熟,上回遇到的也是他吧! 想起这只雄狮上次猛地向自己追过来的样子,江新就一阵心悸。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立刻扑到小狮子身边,张嘴叼住小狮子后脖子的皮,十分艰难地拖着小狮子便往远处逃离。 这完全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潜意识里下意识的选择。 就连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哇呀哇呀地,让他试着和那只狮子交流交流,江新也听不进去。 他脚步蹒跚却充满恐惧地跑开了,就连那只小狮子还没吃上几口的飞禽,也顾不得带走。 小狮子一脸懵,嘴里还叼着一口肉。 江新个子不高,力气更是不算大,拖着它疯狂逃走。 以至于小狮子的身体拖在草地上摩擦着,根本无法腾空。它哼唧哼唧地叫着,甚至动了动小爪子,想让江新放开它,停下来。 江新哪里敢,屁滚尿流地跑了。 宋泽渊追了两步,见江新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个大跟头,连带着他嘴里叼着的那只小狮子,也向前滚了两步,一狐一狮格外狼狈。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然而江新根本顾不得疼痛,只立刻再次站起身,叼着摔懵了的小狮子的后脖子,继续往前冲。 那慌忙逃窜的样子,仿佛宋泽渊是一只恶鬼。 宋泽渊只得停下脚步,不敢再追江新,就怕这人没有摔出问题,反而被自己吓个半死。 不过这会儿他有了江新的踪迹,远远地、悄悄地跟在江新身后,不再像先前那样,连半点行踪也找不到。 慌忙逃窜的江新,跑到他以为的安全的地方,更饿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草坪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心里也生出了一些后悔,对系统说:“你说我如果听你的,和那只雄狮谈一谈,会不会真的能重获生机、不被吃掉?” 系统也不敢肯定啊,它甚至已经被江新影响到情绪,悠悠劝说道:“那还是稍微警惕一些吧。” 江新翻过身,肚子朝上,爪子在肚子上揉了揉,险些落泪:“真饿呀,今天连剩饭也没了。” 同样没有吃饱的小狮子,凑近江新身边。 江新下意识绷紧肌肉,小狮子哼唧两声,江新放松身体,任由小狮子靠在自己身上。 一狐一狮就这样互相依偎着,竟也生出了几分温情。 就在这一瞬间,系统惊喜地说:“宿主,攻略对象的感化值涨到5%了!” 它欣喜地想,看来真的不用和那只雄狮合作,只要江新能够把这只小狮子抚养长大,教它正确的狩猎观,不要滥杀,这个任务世界的任务就能完成了! 江新松了口气:“那我们就不考虑和那只狮子在一起了。” 江新不知道的是,在较远的地方,宋泽渊躲在高处灌木丛后,一直看着晒太阳的江新和小狮子。 周围还有几只鬣狗,看那样子想去猎杀江新和小狮子。 宋泽渊咬伤了好几只,恶狠狠地警告它们,才将它们赶出了这个区域。 随后,宋泽渊准备给江新和小狮子寻找一些食物。 不过江新惧怕自己,自己叼着食物送上门,江新也可能会转身就跑。 宋泽渊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这个世界是这样子的,别说和江新交流了,就连靠近也做不到。 宋泽渊选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鹿,这肉嫩,适合江新那只刚成年没多久的狐狸,和牙齿没怎么长全的小狮子。 宋泽渊将那只小鹿抓捕到,招来了两只秃鹫,在秃鹫口水横流的眼神中,冰冷地看着那两只秃鹫,威胁道:“一定要把食物送到狐狸和小狮子身前,若是办不到,我明天的午餐就是你们俩!” 口水横流的秃鹫抖了抖身体,完成任务有剩饭吃,完不成任务自己就会变成剩饭,孰轻孰重,它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于是两只秃鹫分别抓着一条小鹿大腿,振翅飞向天空,缓缓地飞到江新和小狮子上方。 江新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着头上传来的动静,睁开了眼,正好看见一坨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下来。 他立刻叼着小狮子闪开,刚准备逃离,闻到了熟悉的鲜肉血腥味。 那味道鲜美无比,让他下意识流了一嘴的口水,滴在小狮子的后脖颈毛上。 小狮子也转头看向落在他们不远处的两条小鹿腿,哼唧哼唧地挣扎起来! 肉!我要肉!那可是肉!狐狸妈妈,我要吃肉!快放我下去! 小狮子和江新并不能交流,江新依旧能够感受到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江新不知道为什么天降美食,他抬头再看向那两只丢了肉的秃鹫,却见它们已经飞远了,好似并没有意识到它们的 “晚餐” 落在了自己和小狮子面前。 而且秃鹫不是吃腐肉的吗? 江新咽了咽口水,四处张望,没见着周围有什么危险的其他动物,立刻放开小狮子,和小狮子奔向那两条小鹿腿,张开嘴,嗷呜一口咬在鹿腿上。 鲜美的嫩肉和鹿的鲜血,让江新格外满足,他嗷呜嗷呜地吃完了这一条鹿腿。 小狮子早已经吃完,且吃得肚子已经滚圆,滚到一边在草地上打滚。 江新又过去将小狮子吃剩的半条腿也嗷呜嗷呜地吃了。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吃饱。 不过他不能像小狮子一样挺着肚子在草地上打滚,两条啃完的小鹿腿还残留着一些碎肉,他们周围甚至飘散着难以忽视的血腥气。 继续留在这里,或许会引来更多凶猛的野兽。 江新用爪子擦了擦嘴,走到小狮子身边,抬手拍了拍小狮子圆滚滚的肚子,朝着小狮子点了点头,示意小狮子跟自己走远些。 小狮子虽不愿意,吃饱了就犯困,却还是非常听话,翻身站起身,小小的一只跟在江新身后,蹦蹦跳跳地和江新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直在远处观察着这一切的宋泽渊,虽然仍旧不能靠近江新和小狮子,但看到江新和小狮子都能够吃饱,作为雄狮的他心里也非常满足。 强大的雄性,就应该让自己的恋人和孩子吃得饱饱的。 他远远地跟在两小只身后,用行动告诉周围对两小只虎视眈眈的其他猛兽:这两只是他罩着的,谁也不能够伤害他们。 第182章 天上一直掉馅饼 江新除了要养活小狮子,还得教会它正确的捕猎观,这样它才不会像原文中那样,对鹿群进行无差别虐杀式攻击。 只要小狮子能够建立正确的捕食观,它就不会成为这本小说里的反派狮。 他们吃了一顿天上掉下来的免费鹿腿,午餐后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两只迎着初升的朝阳。 江新蹲坐在草原上,微微扬着下巴,望着绵延不绝的草原,对身边只有他半个身子高的小狮子说:“看到没有?以后这片草原都会是你的领地,里面所有的动物都是你的食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但是我们要记住几个重点:第一,我们要讲究可持续发展,捕猎的过程中,只要能够保证自己这几日能吃饱就行,若是一次性猎杀太多动物,以后我们就没得吃了;第二,比第一点更重要,那就是,这里面所有的动物并不包括你狐狸叔叔我,所以你长大了之后,是不能把狐狸叔叔当做猎物捕杀的。” 小狮子在江新身边摇头晃脑,频频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不过有一点它并不是很赞同——江新不是狐狸叔叔,是狐狸妈妈,只有妈妈才会给自己食物吃呢! 江新准备大干一场! 虽然他只能捕到小猎物,但是捕猎的技巧还是要教给小狮子的。 谁知道小狮子竟然抬头望了望天,示意江新看天上——意思是,他们昨天的饭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今天肯定也会掉。 江新不知道昨天那两只秃鹫发什么疯,但他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天上掉馅饼都不可能,怎么可能天天掉鹿腿?”他对小狮子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人生第三大重点:不要妄想天上会掉美食,我们要具有勤奋努力的品质,这才是能够在草原上生存下去的关键。” 可他发现,小狮子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还是一直望着天上。 “不是,你这只小狮子怎么冥顽不灵呢?跟你说过天上不会掉肉腿,你怎么不听?我们得学习打猎啊,就算你现在只能抓小老鼠,那也是肉!光靠狐狸叔叔一个人,是养不活我们两只动物的!” 他正想继续对小狮子进行爱的教育,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江新顺着小狮子的目光抬头看去,看到两只秃鹫—— 昨天的那两只秃鹫! 它们锋利的爪子上抓着一只兔子…… 当两只秃鹫飞到他们头顶时,兔子就像昨天的鹿腿一样,从天而降…… 江新后退了两步,才没有被兔子砸到。 他正愣着看着挥着翅膀离开的秃鹫,问脑海中的系统:“你看看这两只秃鹫是不是也是穿越者?我怎么觉得它们脑子有问题啊,哪里有秃鹫天天给狐狸和狮子投食的?它们的任务难道是养活我和身边这只小狮子?” 系统也闻所未闻,扫描了一会儿,回复:“不是啊,它们就是普通的秃鹫,是这个世界的原生动物。” “可能……这个世界的秃鹫有投食的癖好? “或许只是这两只秃鹫有投食的癖好?就像你们人类也喜欢养猫和狗一样,它们说不定也想养一只狐狸和狮子呢。” “搞笑呢!”江新震惊,“吃腐肉的秃鹫,用活物养狐狸和狮子?而且那两只秃鹫的样子,像是能打到兔子的吗?秃鹫若是能捕猎兔子,它们吃什么腐肉啊!” 江新记得自己看过某个新闻:一个动物园里用鲜肉喂秃鹫,秃鹫都不秃了。 所以,秃鹫吃腐肉是因为它们捕猎能力不足,所以才会捡食腐肉。 江新还没来得及想通那两只秃鹫究竟有什么问题,小狮子已经兴高采烈地跑到了一只兔子身边。 它选的那只兔子要小一些,肉也嫩一些。 小狮子张开嘴,嗷呜一口咬在兔子的脖子上——那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血洞,它只要把嘴凑上去,还能喝到新鲜的血液。 江新并没有因为天上落美食而感到多开心,反而心里有些憋闷。 他刚才和小狮子强调了“天上不可能掉馅饼”,现在天上就掉下来两只鲜美的兔子,这让他这个导师还怎么当? 以后天上不掉馅饼了,他找谁哭去! 江新愤怒地走到另外一只兔子面前,低下头,抱着兔子就啃了起来。 他还没下嘴,就发现兔子的脖子旁边有两个血乎乎的洞。 江新用爪子扒开那两个洞,仔细查看,又张嘴对了对洞的位置。 那是其他动物用犬齿咬杀兔子时留下的。 那只动物的嘴比自己的大,也更加有力,江新的爪子碰了碰兔子的脖子,颈椎已经被咬得粉碎性断裂。 所以这两只兔子根本就不是秃鹫杀死的。 江新抬起两只前爪,站直了身体,蹲坐在草原上四处张望。 “系统,你确定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穿越者穿越进来?把饲养我和攻略对象,当做了他们的任务吗?” 系统再次进行一番扫描,并且扩大范围,忽然发现了猫腻之处:“宿主,你看比较远一点的那个地方,飘散过来的气息是不是有点熟悉。” 江新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地方,也没有闻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随即江新的肚子咕噜一叫。 算了,还是先吃东西吧。 不管是谁,有什么心思,给他送来了吃的,应该不是想把他养肥了再杀吧? 江新想到此,嗷呜一口,咬上兔子的大腿,撕开后吃到了最鲜嫩的兔子肉,味道真不错呢! 小狮子比江新先吃完,他仍旧没有吃完一整只兔子,吃饱后就翻着圆滚滚的肚子,仰躺在江新身边晒太阳,等着江新把它剩下的半边兔子也吃完。 江新最后也吃了个肚圆,同样带着小狮子转移到其他地方。 他们刚走不久,两只秃鹫又飞了回来,把皮骨上剩下的肉剔来吃了。 秃鹫吃完,又有其他更小的动物前来捡冷炙残羹。 江新和小狮子已经找到一处比较舒适的地方,江新扯了不少野草,垫在这处石头下,和小狮子一起舒服的躺下。 几天的相处,江新已经习惯了小狮子的味道,不再惧怕来自小狮子身上的,食物链顶端的信息素味道。 小狮子也更依赖江新,躺了一会儿,开始和江新打闹,把江新的尾巴当做猎物,做捕猎练习。 江新则悠闲地左右摇摆尾巴。 小狮子玩累了,来到江新身边,又仰头看着天上。 江新:“……” 不是,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江新翻身坐起来:“你这小东西,看天上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天上能掉吃的!” 小狮子摇头晃脑,嗷呜嗷呜,虽然叫声江新听不懂,江新又怎么不明白它的意思。 它不就是在说:食物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好好好,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食物,但小狮子真的要被养歪了! 江新伸出毛爪子拍了拍小狮子的脑袋:“小东西,不是这样的!天上不会掉食物! “之前两次,恐怕是某些人有意为之,说不定心思恶毒,等的就是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你可是要成为草原上最厉害狮子王的小狮子!不能被这种糖衣炮弹腐蚀!” 江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来,我们再来练习,你把我的尾巴当做猎物,捕食我的尾巴!” 小狮子嗷呜一声扑向江新,咬在江新长长的脖子毛上,扑进江新怀里,在江新怀里扭了扭它不算肥胖的小身子,开始撒娇。 江新被它拱得倒在草里嗷嗷笑了起来,那笑声倒是与人类的笑声有些许相似,还让江新有些不习惯。 不过小狮子还小,现在不懂这些,也不用太过勉强,等它自己打猎时间长久了,就明白草原的生存法则了。 只是,次日江新见小狮子端坐在草地里,一张小脸严肃仰头看天,江新便觉得有些无语。 这是饭来张口吃习惯了!谁会这么宠着你啊!天天给你天上掉鲜肉! 在心里和系统吐槽后,江新也抬头看天:“不知道今天送来的会是什么食物呢?” 系统:“???” “不是,宿主,你怎么也饭来张口了!” 江新没出息道:“有人包养,现在又不需要我付出什么,不吃是傻子。” 系统:“……” “可是,你不是还要教小狮子捕猎吗!” 江新:“不是教了吗?” 他甩了甩尾巴:“昨天尾巴甩太多次了,今天尾巴好酸。” 系统:“……” 一弧一狮就这样坐在草原上,抬头看着天空,等着他们今天的饭食。 远方一直盯着两只的秃鹫满心无语:“小狮子也就算了,那只狐狸也等着投喂,真是……不要脸啊!” “诶诶,你别乱讲,待会儿狮子大王回来了,听到你说那只狐狸,肯定会生气的!” “要不是不可能,我都要怀疑狮子大王喜欢的是那只狐狸了!” “怎么可能,狮子大王要什么母狮子追不到,听说好多母狮子都想和狮子大王生小狮子呢,狮子大王哪里可能看上一只狐狸。” “因为狐狸狡诈啊!” 不得不说,它们还是很羡慕那只狐狸的,也不知道是狐狸沾了小狮子的光,还是小狮子沾了狐狸的光。 无论如何,他们也希望自己能够被狮子大王养起来,每天都有新鲜的食物吃。 狮子大王还派它们守着这两只,若是有什么危险,还得及时通知正在打猎的狮子大王。 不过现在方圆十里,有谁不知道这只小狮子和狐狸,是狮子大王罩着的。 谁敢上门欺负它们,不得被狮子大王一口咬死! “唉,那一句羡慕,嘴都要说烂了。” 这是大王不负众望,饭点的时候,拖回来一只幼年角马。 其实年龄大一些的动物更容易被猎食,因为他们年龄大了,会被族群所放弃。 宋泽渊这只狮子的原身,以前吃的更多的也是那些老弱病残的动物。 可如今他不仅自己要吃,还得捕猎养活江新和宋念。 宋念是只刚长出牙齿没多久的小狮子,太老的动物肉质老硬,它咬不不一定能咬得动。 至于江新,宋泽渊当然是要给他最好的,以弥补这八年没有照顾到他的遗憾。 这只角马虽然年幼体型却也不小,一条腿就已经足够江新和小狮子食用。 不过只有肉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内脏补充其他的营养元素。 于是,今天的秃鹫一只十分艰辛地、用爪子勾着一条又沉又重的角马腿,另一只则是用爪子勾着一部分角马的内脏,振翅向着江新和小狮子飞去。 江新和小狮子看着熟悉的身影,心中生出了果然如此的念头。 每一天的食物都没有缺席呢。 今天竟然还有内脏,真是营养均衡的一天。 连续三天的投喂,也让江新对背后投喂他和小狮子的人越发好奇。 他并不是一个完全被动的人,太过于被动会让他处于心慌的情绪中,他更喜欢自己掌握事态发展方向的感觉。 所以,江新对小狮子说:“小家伙,我们要不要去找一找是谁天天在给我们送食物?” 小狮子看向天空。 不是那两只大鸟吗?每次都是它们送来的食物。 江新哭笑不得:“怎么会是那两只鸟,他们只是食物的搬运工,不是食物的提供者呢。”小狮子小脑瓜子一转,一双眼睛闪亮异常看着江新,嗷呜嗷呜叫了起来。 江新:“找到给我送食物的动物,就可以告诉它我们喜欢吃什么了?不是,你找它是想过点餐的生活?” 江新用爪子戳了戳小狮子:“你个小东西,还点起菜来了?真是小小年纪不知愁苦!” 不过如果能点餐的话,那明天吃什么呢? 躲在暗处等着吃剩饭的两只秃鹫:“!!!” 大胆,居然还想点餐! 不过以后不需要我们当搬运工了,我们对狮子大王来说,还有用吗! 不要啊,我们也想天天吃免费的食物啊! 要不在它们两只找到狮子大王后,抱它们的大腿吧!只是,应该抱小狮子还是抱那只狐狸呢! 第183章 什么?狮子王养狐狸? 江新不知道是谁在投喂他和小狮子。 第三天中午,江新和小狮子一起仰头看向天空,看到两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碧蓝的天空。 江新满脑子问号:嘶,投喂的那个好心人是谁啊! 即使已经第三次,江新依旧难以置信。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吃天上掉下来的美食。 今天,秃鹫送来的是美味的小羚羊。 小羚羊肉质鲜嫩,吃得江新和小狮子格外满足。 与此同时,江新决定将投喂他和小狮子的投喂者找出来。 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投喂者究竟有什么目的,虽然正享受着好处,却让他心里有所不安。 系统提醒他:“宿主,我觉得那个投喂者就是我之前扫描到的那一只雄狮。 “它是攻略对象的父亲,或许对这只小狮子有舐犊之情,所以才会连着把你和小狮子一起养了。” 江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伸了个懒腰,挑起狐狸嘴,冷笑一声:“你觉得一只狮子有这个智商指挥那两只秃鹫,帮它把猎物准确无误地送到我们面前?” 系统有些卡机,它对动物数据的分析显示,若是比较聪明的动物,或许会有这样的一些行为。 但是野生的狮子好像并不包括在这些动物里面。 “那宿主您还要去找那只狮子吗?” 江新在草坪上翻了个身,圆滚滚的身子坐起来,伸长了脖子向四周看去。 他眯起狐狸眼,又抬起前腿,模仿人类站立的姿势,以此抬高了自己的视野,看向系统指向的方向。 果然,在一堆绿油油的草地里,江新捕捉到了一抹金黄。 就在他发现雄狮的那一瞬间,那只雄狮好似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立刻抬起头来,与江新对视。 二者隔着极远的距离。 视线交织的那一瞬间,江新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闪电击中一般,身形僵硬一瞬,随即浑身失去力气,双腿一软,胖乎乎的狐狸身子就这样重新跌回了草里。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打了个滚躲在旁边的枯草堆里,微微抖了两下,这才吐出一口气,抬起一只狐狸爪子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不愧是狮子王,可真恐怖啊。只是和它对视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 旁边的小狮子被江新吓醒了,立刻站起来。 它甩着四只小短腿,晃着圆滚滚的肚子,晃悠悠地来到江新身边,用小脑袋顶了顶江新的身体。 本就没有站稳的江新被撞倒在地,小狮子又扑进江新的怀里滚了滚,哼唧两声,好似在询问江新出了什么事情。 江新把小狮子往自己怀里一搂,又在草地里滚了一圈,舒服地直叹息:“没事没事,你让我好好想一想,想想要不要带你去找爸爸。” 小狮子眨了眨眼睛,将脑袋重重地砸进江新的怀中,意思很明显,它只要江新,不想找爸爸。 江新顿时觉得心里涌进了一股暖流,果然只要自己用心养崽,小崽总会把他这只狐狸当做爸爸。 如此,系统在第一个世界告诉江新的攻略方案——以任务者的身份,给攻略对象全新的家庭氛围,让他在全新的家庭氛围中感受到来自家庭的爱,以此被感化,倒是比较适合现在这个任务世界。 毕竟他这只狐狸,真没什么心思去给一只狮子当老婆,和狮子组成重组家庭,再养一只小狮子。 这任谁说都是地狱笑话啊! 可是,那只狮子和普通的狮子好像真的不一样。 江新又问系统:“你确定是那只狮子投喂了我和小狮子吗?” 系统其实并不能确定,根据各种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三天,江新和小狮子的食物都是那只狮子提供的。 江新还是比较信任系统的分析。 他又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打滚的小狮子,嘤嘤叫着问小狮子:“宝宝,你想去找那只雄狮吗?据说这三天的食物都是它给我们提供的,它是你爸爸,你要去找它吗?” 一直黏着江新,在江新怀里打滚的小狮子,听懂了江新的话,“呜”的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新。 如果说只是去找一只雄狮给自己当爸爸,小狮子是没有兴趣的,小狮子更喜欢这个狐狸爸爸。 可若是说去找那个给它们丢食物的爸爸,那是不是只要找到那个爸爸,它以后就能够天天吃到天上掉下来的食物了! 小狮子一个翻身,小短腿支撑着圆滚滚的身体站起来,仰着头看着江新,那模样分明是:那就去找爸爸吧,让爸爸打猎养我们。 江新悠悠地叹了口气:“就怕在你爸爸的眼里,我也是它的食物啊。” 小狮子立刻嗷呜嗷呜叫出了声,甚至摆出了攻击姿势,以此表明:如果谁想要欺负江新,它这只狮子可不答应,它会永远保护狐狸爸爸的! 江新决定试一试,不仅仅是因为小狮子想去找狮子爸爸,江新心里也想吃软饭。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的天性是害怕那只雄狮的,他还需要时间做心理准备。 就在江新准备之时,草原上已经传遍了江新被狮子王投喂的消息。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两只喜欢八卦的秃鹫。 两只秃鹫从前为了找寻食物,很是要费一番功夫。 它们没有雄鹰那样猎食猎物的本领,只能寻找其它动物吃剩的残羹冷炙才能果腹。 也是吃多了腐肉,才让它们头顶秃秃,没有一根毛,长着那样丑陋的样子。 如今跟着狮子王好几天,它们也算是过上了包吃包住的日子。 如此安逸的生活,让两只秃鹫娱乐之心奋起。 除了玩耍,两只秃鹫最喜欢的娱乐就是八卦。 它们先是向其它的飞禽的所在地,炫耀了它们被狮子王包养的事实。 当然,其它飞禽并不相信。 最终,它们只能将所有的真相告诉其它飞禽:“当然,狮子王并不是包养我们,而是包养了一只狐狸,我们是沾着那只狐狸的光,才能够每日都吃它们剩下的食物! “这也是另一种包养,可不是谁都能够间接吃到狮子王包养其它动物的食物的! “你们不知道那些鲜肉的味道有多香甜鲜美!”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说狮子王包养了一只狐狸!” “你确定是包养?不是把那只狐狸喂肥了再吃吗?” 秃鹫说:“当然不是! “你会每天都打最嫩的猎物,去喂一只储备粮吗? “每日打的那些猎物吃进肚子里难道不开心吗?还要把最好的那一块肉挑给那只狐狸,和狐狸带着的那只小狮子!” “等等等等!那只小狮子又是怎么回事?” 秃鹫也不知道:“谁知道那只小狮子和狮子王是什么关系?” 它们只知道狮子王每天都要打猎物,投喂那只狐狸和小狮子。 动物的思想比较简单,甚至不少的动物暗中惋惜:为什么我不是狐狸啊?如果我是狐狸,我也能吃到狮子王投喂的猎物了! 这些传闻不过两天就被另一群狐狸听到。 那些狐狸一边听一边流口水,听完后,流着满嘴口水说:“真是羡慕死狐了,什么时候狮子王也让那两只秃鹫给我们扔点食物呀?” “说的是呀,我也想被狮子王养起来,打猎的日子太苦了!” “狮子王能养那只狐狸,能不能也养一养我们呀?” 但其中最聪明的那只狐狸却转着脑子说:“怎么可能?没听见吗?是因为那只狐狸和一只小狮子在一起,它是沾了那只小狮子的光!” 它得出结论:“所以无论是哪只狐狸,只要和那只小狮子在一起,就能够被狮子王投喂!” 第184章 小狮子不见了! 被投喂的第四天,已经惫懒的江新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翻身,伸出爪子招呼自己身边的小狮子:“醒醒醒醒,吃饭时间到了,让我们猜猜,今天天上掉下来的鲜肉是什么肉……” 然而,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手掌所触及的地方,全是一片枯草。 江新瞬间睁开眼,翻身坐起身,转头向四周查看,整只狐汗毛直竖! “我那么大一只小狮子呢,怎么不见了?天杀的,是哪个狗东西偷了我的小狮子!” 江新知道小狮子不是自己跑掉的,那只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小狮子,能自己跑了? 他第一反应便是,是不是那只狮子王终于忍不住,对他的小狮子下手了? 可转念一想,狮子王那么凶,杀伤力那么强,哪用得着偷?他只需要略微出手,自己就不得不把小狮子送到他手上。 更何况雄狮之前还会让秃鹫给他们投食,哪个贼偷东西之前还会给投食的! 所以究竟是谁偷了他的小狮子? 江新连忙呼唤脑海中的系统:“快点出来回放监控,告诉我是谁偷了小狮子!” 系统迷迷蒙蒙上线:“啊,什么小狮子?” 它一扫描,系统的数据汗毛直竖——等等,攻略对象呢,那么大一个攻略对象去哪里了? 江新怒吼:“这不得问你吗?我那么大一只小狮子去哪里了?你不是应该全程监控吗?你去哪了?” 系统缩在江新脑海深处,颤抖着说:“我……我只不过是去领了一些周边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然后它在江新的脑海中苦苦哀求:“宿主不要投诉我,求求你,我好不容易拿了那么多优秀奖励,你如果举报投诉,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的演唱会也看不成了,我领的周边也必须退回去! “求求你的宿主,让我们一起携手共进,把攻略对象找回来!” 江新问系统:“所以我投诉你,可以加快找回攻略对象的时间吗?” 系统非常震惊地回复:“不能! “投诉我只能让主系统罚我,他们会给你换一个新的系统,但并不能够保证可以加快寻找到攻略对象的时间。 “如果宿主最终没有寻找到攻略对象,或攻略对象在丢失的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以致任务失败,因为其中包含了我的责任,所以主系统对你的处罚不会那么严格,应该可以让宿主离开这次任务世界。” “也就是说,攻略对象能找回来,那我们的攻略任务可以继续;如果攻略对象找不回来,对我自己来说除了这一次任务不能圆满完成,并没有其他太大的伤害,所有的责任几乎都会由你承担?”江新询问系统。 系统点头:“是的。” 既然如此,投诉的意义并不大。 江新抬起小狐狸的脚爪子,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向四周张望:“那我们赶紧把攻略对象找回来,一定要尽快!” “你说他该不会自己跑了吧?可他前几天都那么乖,一直跟着我,怎么会自己跑掉呢?”江新自言自语,四处张望没有结果。 系统也扫描过,至少在它的扫描范围内是没有小狮子踪迹的。 “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江新看向昨晚雄狮所在的方向,“我们要去找小狮子的爸爸问问,是不是他把小狮子带走了。” 江新想着,这样子诬陷别人或许也不太好,他又说:“或许是小狮子自己想爸爸了,所以去找他爸爸,让爸爸给它找食物。” 他觉得这一点倒是挺合理的。 江新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压下自己内心深处对雄狮的恐惧,四只脚就这样顺拐着向雄狮的方向走去。 系统在他脑海里安慰他:“宿主别怕,那只雄狮竟然愿意投喂你,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你别忘了你是狐狸呀,狐狸可是这世界最魅惑人的物种之一了,只要你嘤嘤两声,在雄狮的身下滚两下,我就不信它不吃你这套!” 江新呵呵冷笑两声,心说:我又不是妲己,它怎么会吃这一套? 江新感受到了雄狮的气息随风而来,雄狮从草堆里站起身,巨大的一只雄狮就这样出现在了草丛中。 微风拂过,吹动雄狮的鬃毛,将它身上属于雄狮的信息素散布到风所及之处。 它强悍的信息素无不告诉周围的其他动物,这里是它的领地,没有它的允许,谁也不允许接近这里。 江新也闻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属于雄狮的信息素的味道,那味道让他抬起的前爪深深定在了空中。 江新呵呵冷笑两声,满心忐忑问系统:“你确定我真的可以过去吗?我会不会刚走过去就被他一爪子拍死?” 雄狮体型巨大,只是站在原地,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巨大体型所带来的威压,已经让江新无法接近。 系统在江新的脑子里疯狂哀求:“宿主,快去吧,寻找攻略对象要紧的,你看他这会儿都没有伤害你,肯定是一只好雄狮。” 江新一边听着系统的“洗脑包”,一边缓缓地向雄狮靠近。 但他并没有完全走到雄狮身前,而是在远离雄狮十几米的地方站定,扯着嗓子问雄狮:“你看到那只小狮子了吗?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一只。” 狐狸的叫声轻柔绵软,江新嘤嘤呜呜地叫着,如同小猫撒娇一般。 江新自己听着自己发出来的呜咽声,都觉得有些做作,还悄悄地和系统感叹:“难怪纣王难逃妲己的诱惑,这狐狸叫起来确实可爱得很呢。 “如果我不是这只狐狸,而是狐狸身边的人,我也会忍不住想要把这只狐狸抱进怀里揉揉捏捏。” 此时的宋泽渊也被江新可爱到了。 他原本以为来到这个动物世界,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是自己的损失。 当江新接近他,并开始和他交流时,他能够感受到江新的可爱和灵动,那模样让他忍不住想扑上去把江新揉进怀里,狠狠揉搓。 当然,他同时也注意到了江新所表达的意思,他虽然不是很懂狐语,但能感受到江新是在找寻什么。 雄狮在江新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小狮子的踪影,眉头微微锁紧,眉毛下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江新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小狮子不见了?宋念不见了? 雄狮立刻低吼一声,那吼声从它的喉咙深处震出,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扑面而来,江新险些站不住,脚软倒在地,心脏也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果然是狮子王,就这样轻轻叫一声,也让人觉得异常恐怖。 不多时,两只熟悉的秃鹫出现在雄狮身体五米开外的地方,它们仰天叫了一声,在应和雄狮对它们的召唤。 雄狮又低吼两声,两只秃鹫瞬间明白它的意思,煽动翅膀飞起来,四周张望,果然,四周没有看到小狮子的身影。 两只秃鹫比雄狮还要焦急。 它们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喂食小狮子,小狮子不在了,狮子王肯定不会单独养着那只狐狸! 狮子王如果不单独养那只狐狸了,没有食物从天而降,它们还有那么多免费的、新鲜的残羹冷炙可以捡来食用吗? 当然也没有了!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饭碗的事情。 两只秃鹫瞬间紧张起来,展翅飞向天空,去寻找小狮子的身影。 安排好这一切,雄狮再次看向江新,低吼两声,示意自己已经安排好了。 江新从刚才的举动就能看出,小狮子并没有来找雄狮,雄狮身边也没有小狮子的踪影和属于小狮子的味道,那小狮子能去哪里呢? 江新抬头看见那两只已经飞远的秃鹫。 果然还是狮子王厉害一些,靠着自己这四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片草原走完。 用鸟儿去寻找小狮子的踪迹就非常方便,鸟的速度不仅够快,它们在高空中视野也足够宽广,能够很快地捕捉到动物的痕迹。 可万事不能完全交给别人,江新也准备自己去寻找小狮子的踪迹。 他嘤嘤两声表达感谢,随后便转身准备去寻找小狮子。 却不想当转身的一瞬间,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江新转头一看,那只巨大的雄狮竟有所动作,抬起爪子向这边走来。 江新瞬间觉得自己背脊上的毛全部竖起,心脏在胸腔跳动的格外厉害,就好像要将胸口的肋骨和肌肉刺穿一般,猛跳出来! 江新下意识拔腿就跑,这是源自于原主这只狐狸身体深处对于巨大猛兽的恐惧。 可这一跑还没有两米,就感受到身后属于雄狮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也能够听到雄狮双脚落在土地上的声音,甚至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地面震动,以至于江新在逃跑时都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周围的地面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巨大雄狮所带来的威慑力吗? 他想赶快逃离这里,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 哪知道这一回头,就看见那只雄狮张开爪子向他扑了过来。 江新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在脑海中为自己在意的人写下遗言。 江新甚至在这一刻觉得无比惋惜。 他希望自己账户里的钱能够彻底治好琼莉亚的病,这便是相当于还了琼莉亚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甚至希望自己的魂魄能够离开这个动物世界,回到现实中一直飘荡,那他就可以飘荡到在意的人身边,一直守护着他们。 就在江新最绝望时,雄狮一把将江新扑倒在地,江新心想:完了完了,我今天真的要成为这只狮子的口中餐了。 下一秒,他被狮子紧紧地禁锢在了狮子怀里,狮子的鼻尖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然后竟然伸出了舌头,开始给江新梳理毛发。 江新被舔了几下后,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这只狮子在干什么? 难道是在饭前清洗自己的食物? 那也不对啊,拎到水源的地方涮两下不是更好吗?吃饭前哪用得着自己一口一口的把食物舔干净了? 再说了,他也不脏啊! 第185章 咬死你个狐狸贼! 宋泽渊压低声音吼叫两声,想告诉江新他是宋泽渊。 可是“宋泽渊”这三个字,根本无法通过雄狮的发声系统完全展示,他最多能够让江新知道,自己是在自我介绍。 江新僵硬地仰躺在雄狮的怀里,心里生出难以言喻的无语:“是是是,我知道你是一只大雄狮,这有什么好介绍的?有眼睛就能看出来。” 不过近距离观看,这只雄狮长得可真帅啊。 它五官凌厉,脸上的鬃毛长而柔顺,微风吹过时,鬃毛如同丝绸一般缓缓流动。 即便身为人类,江新也忍不住在内心深处发出最真挚的感叹:这只雄狮真的很美啊!它看起来这么有实力,肯定是狮子王! “可是狮子大王,你再好看也不能这样对我啊!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小狮子的踪迹吗? “你一点都不担心它去了哪里么?你不是它的亲生父亲吗?” 狮子王压在江新身上没有起身,听了江新的话,停下了舔舐的动作,抬头看着江新。 江新连忙争取:“狮子大王,我们要去找小狮子啊!” 它们是不同的物种,宋泽渊也只能大概理解江新的意思。 虽然他很想扑倒这只软萌萌的小狐狸,把狐狸模样的江新揉进怀里肆意揉搓,可是江新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小狮子,找到他们丢失的孩子,然后再谈其他也不迟。 他抬头看向天空,不多时,那两只秃鹫飞了回来,带来了江新和宋泽渊最想听到的消息。 “狮子大王!我们看到小狮子的踪迹了,他被狐狸种族带走了,是草原北边那一群贪婪的狐狸,是他们带走了你和狐狸先生的小狮子!” 江新听到这消息,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而去,宋泽渊也立刻起身。 在他的记忆中,有关于那只狐狸和狐狸群体的信息——那个狐狸群体并不是好招惹的对象,它们阴险狡诈,江新可不是它们的对手。 两只秃鹫看着狮子大王带着满身戾气,和狐狸一同向着北边走去,便知晓它是要和这只狐狸一起,把小狮子从狐狸群里救出来。 如此,两鹫也明白了,狮子大王在小狮子和江新中间,看中的究竟是谁。 如果狮子大王只是看中那只小狮子,那么在小狮子身边的是哪只狐狸,对狮子大王来说都不重要。 现在狮子大王听说小狮子被另外一群狐狸带走了,便带着这只狐狸,一起去把小狮子找回来,这还不明显吗? 狮子大王分明就是站在这只狐狸这边的。 所以,狮子大王只愿意接受,这只狐狸和小狮子一起蹭它给的食物,甚至有可能,它更看重的是这只狐狸,而不是那只同物种的小狮子呢! 其中一只秃鹫觉得自己见多识广:“你有听过狐假虎威的故事吗?” 另一只秃鹫稍显有些无知,摇摇头:“没有啊,那是什么故事?” “那是一只狐狸利用老虎吓到别的动物的故事。 “这故事可不得了呢,你看,其它动物怎么都没办法利用老虎,就只有狐狸可以,这不就说明老虎对狐狸是不一样的吗? “狐狸可以迷惑老虎,怎么就不能迷惑狮子大王了? “所以,这只狐狸也一定迷惑了狮子大王! “发情季快到了,狮子大王不去狮群里找母狮,偏要和一只狐狸去找小狮子,你说,它这究竟安的什么心?” 另一只秃鹫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狮子大王要搞跨族恋,它要和这只狐狸交配,要让狐狸成为它的王后!” 秃鹫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鹫对视一眼,它们也算是见识了草原上的奇葩事件了。 不过不管奇不奇葩,两只秃鹫还是非常支持狮子大王和这只狐狸的,毕竟只有跟着它们,才有肉吃呢。 两只秃鹫很是八卦,利用自己飞天速度快的优势,将狮子大王喜欢那只狐狸的事情真相传遍了草原。 它们首先告诉了一些飞禽,但是那些飞禽并不相信。 “说什么地狱笑话呢?发情季到了,狮子王会找一只狐狸?” “你若说其它没有母狮子的狮子我们还信,可你说的那只狮子,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被许多母狮子盯上了,更何况它今年刚成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可能抛弃掉那些想要与它交配的母狮子,和一只狐狸搅合在一起?” “就是!你先前还说它养着一只小狮子是吧?它今年才成年,从前并未交配过,怎么会有小狮子?” 不仅这些飞禽不信,就连草原上的动物也不信,狮子王会和一只狐狸一起养小狮子,并且愿意为了这只狐狸,放弃整个草原的母狮子! 没有一个动物不想繁衍,狮子也同样不例外。 不相信归不相信,如此炸裂的消息,草原上的动物都想去看热闹。 就算是那些在狮子食谱上的动物,也想去看一看,那只平日里凶巴巴要抓它们做食物的狮子,喜欢的狐狸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它们能不能也学一学那狐狸的狐媚样子,让狮子以后遇到它们的时候,能够网开一面! 不少想看热闹的动物,都赶向了狐狸种群所在的地方。 特别是那些不怕死的,离狐狸种群的距离不远,就站在不远处明目张胆的看了起来。 果然,它们在狐狸种群里,看到一只狐狸正带着一只小狮子,聚在一起,不知道与其它狐狸在商量什么。 带着小狮子的那只狐狸,如今是狐狸族群的主心骨,也是它让大家一起去找江新,把江新身边的小狮子偷回来的。 它是一只擅长演讲的小狐狸,它告诉大家,只要能够把江新手里的小狮子偷回来,从此它们全族都能够过上被狮子养活的日子。 这多诱狐啊,没有哪只狐狸能够拒绝这么诱狐的生活。 所以它们偷来了那一只甚至连走路都歪歪倒倒的小狮子,然后怂恿那只出主意的狐狸,带着这只小狮子去找狮子王求包养。 却没有想到,刚偷走小狮子没多久,它们族群的头顶上就出现两只秃鹫。 这两只秃鹫它们也还算熟悉,听说就是这几天,给那只狐狸投喂食物的秃鹫,那这秃鹫一定认识那只狮子。 有贼心没贼胆的其它狐狸一见事情暴露了,首先生出的便是恐惧,哭天喊地地让那只狐狸把小狮子还回去。 可那只狐狸有些不死心。 就在此时,陆续有其它动物赶来了,在离它们族群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看热闹,这可吓坏了狐狸族群。 那只出主意的狐狸心一狠,叼起小狮子的后脖颈,转身对族狐们说:“我先带着它去找狮子,只要得到狮子王认可,我一定不会忘记大家,会带着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族狐们立刻答应,不仅是对未来的躺平生活充满了憧憬,同时也希望这只狐狸能够将小狮子带离它们所在的范围,让它们免于灾害。 那只狐狸带着小狮子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族群则在相反的方向慢慢迁徙。 其它动物见到这一场景纷纷不解,不过它们还是想知道,这只狐狸真的会被狮子王接纳并且养起来吗?它们很是好奇。 就在此时,它们闻到了来自于狮子王格外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它们扑面而来,让它们心生恐惧。 它们走远了些,却没有完全离开。 它们要看一看,这只狐狸究竟是怎么引诱狮子王的。 他们要偷学,他们以后也要像狐狸一样引诱狮子王! 然而当狮子王走近,他们狮子王身边还有一只狐狸。 那只狐狸和叼着小狮子的狐狸有所不同,它身上的毛发有些粗糙,没有叼着小狮子的那只狐狸身上的毛发光亮,看起来也没有那只叼着小狮子的狐狸那般肥美。 叼着小狮子的狐狸也发现了宋泽渊身边的江新。 它越发仰起脖子挺直腰背,都是狐狸,它行我怎么就不行了?我还比它漂亮呢! 江新也一眼锁定了那只漂亮的狐狸,然而他的眼底没有嫉妒,也没有欣赏,只有愤怒。 就是你偷了我的小狮子是吧!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好几天的攻略对象!我还没把它养熟,你就想小三上位了吗? 就算我在这个世界最开始不想当后妈,但后妈这个角色只能我一只狐狸当,其他的狐狸想都别想! 看我不咬死你在这只臭狐狸精! 江新想着,就“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那狐狸立刻放开小狮子,和江新扭打在一起! 原本是要跑向狮子王的小狮子回头一看,狐狸爸爸和另一只狐狸贼咬在一起了,摇摇晃晃地也跟着扑了过去。 他小小的一只狮子,肉乎乎圆滚滚的,走路都不是很利索,却还是一口咬在了狐狸贼的大腿上! 让你把我偷走,让你欺负我狐狸爸爸!看到你想咬我狐狸爸爸的脖子了!我一口咬死你!嗷呜嗷呜! 第186章 那只丑狐狸赢了? 那只贼狐狸油光水滑,一看就养得很好。 相反,江新好似也就是这几天才吃饱饭,毛乱糟糟的不说,身形还不如那只贼狐狸健壮。 它只有肚子是圆滚滚的,四肢和个头都稍显纤细。 江新和这只狐狸打架觉得非常吃力,他能感觉到自己打不过对方。 正想着要不要搬救兵,让狮子过来帮忙,却不想那狐狸狠狠给了他一爪子后,竟然忽然软倒在地,发出一声嘤咛。 江新整只狐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你们狐狸也玩人类绿茶的那一套吗?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绿茶谁不会啊? 你这么肥美,倒在地上装作被我打倒的样子,你觉得你有我虚弱绿茶可信吗? 随着贼狐狸倒下,江新也跟着嘤了一声,倒在那只贼狐狸身边。 这两只发骚的狐狸,吸引了所有动物的目光。 远方的动物们都觉得没眼看。 “救命啊,有生之年竟然看到狐狸向狮子献媚了,还是两只狐狸一块争宠!”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动物世界的草原上啊,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看到!” 有动物嬉笑摇头:“唉,那只丑狐狸究竟哪里来的勇气,要和那只美狐狸一较高下?” “美狐狸倒在地上,眼睛湿漉漉地看向狮子王时,我都忍不住心疼,更何况小狮子的嘴还一直咬在美狐狸腿上,咬得它嘤嘤直叫,看着更可怜了。”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这一次江新肯定输定了。 就连江新也觉得自己没有胜算。 若不是前几天刚接受了雄狮几顿投喂,刚才还被雄狮扑倒在地一顿舔舐,他也不敢和这只漂亮的狐狸比。 此刻,他看向雄狮的眼神越发楚楚可怜。 宋泽渊原本就一直戒备着,见江新没怎么吃亏,便在旁边守着没有上前。 这会儿两只狐狸突然倒地冲他撒娇,要他选择,雄狮眼底闪过一抹对贼狐狸的嘲讽,随后看向江新,眼底又闪过一丝笑意。 如今的江新瘦瘦小小一只,挺着个大圆肚子倒在地上,毛乱糟糟的,眼睛却湿漉漉地可怜巴巴看着自己,这谁忍得住? 宋泽渊瞬间低吼一声,猛地向江新扑了过去。 不远处的动物们纷纷抬手捂眼:“没眼看没眼看,这只丑狐狸要死了!” 贼狐狸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说:如果这只雄狮吃狐狸撒娇这一套,凭自己比江新长得好看,以后过好日子的肯定是自己! 哪知道雄狮扑倒在江新身上,江新惊恐地叫了一声,手舞足蹈要逃跑时,被雄狮叼进怀里,狠狠蹭了两把。 这熟悉的动作,让江新瞬间放松身体,甚至用后腿有力地踢了雄狮两下。 然而,这只小狐狸有力的后腿,对雄狮来说,不及狐狸身上的香气先到眼前。 雄狮满足地低吼两声,才放开江新,猛地扑向那只肥美的贼狐狸。 贼狐狸在那一瞬间,感觉到雄狮身上的气势猛然突变,从散发着温和气息的雄狮,变成了纯粹的捕猎者。 它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雄狮一爪扫在身上,抛向空中,又狠狠砸在地上。 若这都还看不出雄狮究竟中意谁,这狐狸也别当狐狸了。 它立刻撒腿就跑,可哪里逃得出雄狮掌心,很快被追上又是一阵摔打,狠狠跌落在地上,口中甚至吐出鲜血。 旁边看戏的动物们格外震惊,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竟是江新这只“丑狐狸”赢了! 明明它躺在地上嘤嘤叫的样子,不如美狐狸可爱,叫声也没有美狐狸婉转动听,怎么就能赢得狮子王的青睐呢? 最终结果惊得大家舍不得离开,直到雄狮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它们才一步三回头地跑开这个危险之地。 原本大家想着来看狐狸如何献媚获得狮子王欢心,说不定可以学一学,以后遇到狮子王捕猎时,也能通过献媚死里逃生。 谁知道狮子王“审美独特”,喜欢的不是那只好看的狐狸,而是这只丑狐狸! 这让大家完全没了学习方向,根本不知道从何学起! 不过,大家还是把这件奇事传遍了整个草原。 整整一天,草原上都是动物们相互传递八卦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今天看了场大戏,两只狐狸冲着狮子王撒娇,狮子王竟然选了丑的那只!” “什么?你说狮子王有恋丑癖?还把那只丑狐狸养了起来,让秃鹫给它投喂食物?” “听说现在那只丑狐狸一直跟在狮子王身边,狮子王打到猎物还先给它吃!” “我知道了,狮子王在养一只丑狐狸当冬天的备用粮,甚至不惜让它先吃食物,真是有计划的狮子王啊!” 秃鹫听到这些传得乱七八糟的谣言,气得不行:“你们别乱说啊!明明是狮子王钟情那只狐狸,怎么变成储备粮了? “要是狮子王知道他精心喂养、天天舔舐梳理毛发的狐狸,被你们这样造谣,还叫人家丑狐狸,你们就要变成狮子嘴里的下一顿饭了!” 于是,秃鹫们开始帮江新证明,在外宣传江新是个顶级狐媚子。 一时之间,江新的存在引得草原上不少动物都想一睹其芳容。 究竟是怎样顶级的“狐媚子”,能让狮子王不舍得杀,还要将它喂养起来? 大家都猜测这只“狐媚子”一定美得不可方物。 甚至有动物不惜冒险也要来看一眼。 可当它们看到江新依旧有些乱糟糟的毛发,还没彻底变肥美的身形时,都愣在原地,差点成了江新的下一顿午餐。 于是这个传闻再次升级,大家纷纷猜测,狮子王养的那只狐狸,肯定不只是靠美色取胜,一定有什么惊人的引诱手段,否则怎么会连狮子王都被拿下了。 草原的流言传得很快,就连江新也听说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江新站在湖边喝饱水后,借着湖面的反光看着自己。 和小狮子玩耍后,他的毛发确实有些乱糟糟,身形也不算壮硕肥美。 但他不觉得那些传言有道理,自己根本没什么惊人手段,就只是平常生活而已。 谁知道那只狮子究竟怎么回事,总是突然猛扑过来揉捏舔舐。 江新照着湖面左看右看,判定自己确实没有那只贼狐狸长得好看。 不过狮子王再养自己一段时间,说不定真能赶上。 这么看,自己毛茸茸脏兮兮的样子,虽然不漂亮,但也丑萌丑萌的,说不定狮子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 看着倒影里毛茸茸的狐狸模样,江新心里喜欢得不行,这是所有穿越世界里,他最喜欢的宿主身体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垂下眼眸欣赏自己丑萌可爱的样子,被自己萌得不行。 此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懒懒地倒在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梳理毛发的宋泽渊,看见江新扬着小下巴,在湖里欣赏自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心里也痒痒的。 他甩了甩尾巴,把玩耍自己尾巴的小狮子扫到旁边,然后站起身,几步走到江新身边,一爪子就把江新捞进怀里。 狮子和江新一起倒在草地上,顿时掀起一阵风浪,属于狮子强烈的信息素和气息四散开来。 周围在湖边喝水的动物四散逃窜,就连小狮子也被这风扫倒在地,滚了两圈才懵懵懂懂地站起来。 发现“抢走”狐狸爸爸的狮子王,小狮子也跟着扑了过去。 江新还是有些没法适应狮子王对他的痴迷。 被这只食物链顶端的狮子抱在怀里时,他浑身僵硬,好一会儿才在狮子的揉捏下缓缓放松身体。 然后,他在狮子的肚皮上打了个滚,任由这只雄狮帮自己梳理杂乱的毛发。 第187章 你这只狮子怎么回事! 江新实在是好奇,忍不住用自己的身体顶了狮子王两下,询问:“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呀?怎么像是一个吸猫痴汉一样吸我。” 宋泽渊虽然不能完全一字一句地将他话里面的意思听明白,却大概能听懂他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江新的问题,而是用更加细致地舔舐和更加沉重的拥抱告诉江新,自己对他的喜欢。 宋泽渊本就已经足够爱江新,如今这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出现在自己怀里,怎么能不更爱呢? 绒毛控加上自己爱上了八年的爱人,简直就是绝杀。 江新被宋泽渊舔着舔着就睡着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只狐狸能够在狮子的怀里睡得那么香。 宋泽渊把他驮在背上,他都没有醒过来,就这样放松了浑身的骨头,趴在狮子的背上,任由狮子驮着他在草原上行走。 就连小狮子也只能在宋泽渊身边,一蹦一跳地走路。 这一幕被草原上其他动物看到,就算是听说了狮子王正在宠着一只狐狸的动物们,也被惊掉了下巴。 甚至好些动物正在捕猎过程中的动物,看到这一幕,也惊吓地停下了捕猎的步伐,忘记自己正在捕食猎物果腹。 他们震惊之余满心都是羡慕! 天哪,能够被一只这么强壮的雄狮如此宠溺地驮在背上,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不仅不用自己费力气走路,还不用自己捕猎食物! 其他动物看到了,也不敢上前来做什么。 谁都知道美狐狸的下场,谁敢去当下一个美狐狸呢! 它们也不敢挑战雄狮的实力,草原上,没有人敢挑战这只雄狮的实力。 当然,他们更羡慕的是江新被狮子养起来了,每天都能够得到狮子的投食。 这简直太让动物羡慕了,没有谁不想过上这样的美日子。 这事儿越传越广,最终传到了狮群。 狮群由大多数母狮子组成,今年的狮群来了一只新的雄狮。 正是因为这只雄狮的到来,狮群里的小狮子们,不是被雄狮猎杀,就是被雄狮驱赶。 直到如今发情期到来,所有的母狮作为雄狮的配偶,将会和雄狮交配,生下属于这只雄狮的小狮子宝宝。 狮群里有一只母狮子满目愁容,望向远方。 然后它就听见了身后树丛上,两只鸟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狮子和禽类的语言不同,但这不妨碍母狮子能够从鸟儿的叽喳声中,获得一些重要的信息。 “你是说一只狐狸带着一只小狮子被雄狮养着?那雄狮不会是为了把狐狸当做储备粮一样圈养吧。” “当然不是,你以为大家没有过这样的猜测吗?你见过哪只雄狮喂养储备粮,让储备粮吃得比自己还好的?” “那就是因为那只小狮子?不过一只狐狸怎么会和一只小狮子待在一起?不知道呢。” “听说,狐狸最初是要养小狮子的,不过后来狐狸和小狮子一起被雄狮养了起来,可真是羡慕它们呀。” “那我去捡一只小狮子,是不是也能被养起来了?我也想过上不用自己捕食,每天都有人喂食的日子。” “那小狮子好像是在草原的西南部捡到的,不如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被丢掉的小狮子。” “对呀,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躺在树下没有精神的母狮听到这些话,抬起了头颅看向鸟儿们离开的方向,满脑子都是鸟儿们提到的小狮子。 它自动将和狐狸有关的内容全部过滤,它记得自己的小狮子就是被驱赶至了西南部。 狮子这个群体,几乎是母狮聚集生活在一起,会有一头雄狮作为他们的伴侣。 新来的雄狮将以前的雄狮打败赶走后,母狮就成为了雄狮们的配偶。 雄狮为了让母狮在发情期能够正常发情,会杀死或者驱赶它们的孩子,以保证发情期到来时,母狮能够与新的雄狮交配,并且生下属于它们两个的小狮子,传承雄狮的基因和血脉。 母狮的孩子就是这样被驱赶离开的,它记得当时雄狮驱赶小狮子去往了西南的方向。 它慢慢站起身体,瘦削的身体绷成一条紧张的直线,转头看向草原西南方。 草原很平坦,几乎一眼望不到头,地平线与天相接,零星的树木矗立在草原上,显得格外明显和特立独行。 发情期就要到了,狮群中许多已经失去了孩子的母狮,再次进入了发情期,即将和雄狮交配生下新的雄狮的孩子,可这只母狮始终无法进入发情期。 它心里始终挂念着那个被雄狮撵走的小狮子,不知道它此时此刻在何处,却希望它能够像那两只鸟儿口中所说的那样活着,即便它是被一只狐狸养着。 母狮子抬起自己的爪子,向雄狮走过去,可它的步伐越来越慢,走到一半甚至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雄狮曾经驱赶小狮子离开的方向。 最终,心里对小狮子的思念压倒了一切情绪,更何况发情期来临,它根本就没有进入发情状态。 它无法放下自己的孩子,在那一瞬间,母狮子立刻迈步向着西南方向奔跑而去。 雄狮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它的异常。 对于一只雄狮来说,狮群里所有的母狮都是它的配偶,都将为它孕育孩子,无一例外。 如果有谁在这个时候拒绝它或者离开,那这就是在挑战它作为雄狮的权威! 它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否则它要如何让其它狮子服从,如何成为新的狮子王? 当它看见这只母狮毫不犹豫地奔跑离开时,只是怒吼一声就丢下正在向自己示好的母狮,四腿发力,在草原上跳跃奔跑起来。 风从它身上吹过,吹得它的毛发飘散起来。 母狮子自动屏蔽了脑海中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一直在仔细辨认、聆听小狮子的声音,嗅闻着空气中各种味道,想要以此找到熟悉的属于小狮子的气息。 此时的小狮子正在向宋泽渊学习,它需要学习如何成为一只会捕猎的雄狮。 以前江新教它捕猎时,它会跟着江新这只狐狸身后亦步亦趋,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抬头望着天空,等着猎物落下。 今天,宋泽渊终于准备好一切,开始教小狮子如何捕猎。 然而小狮子像从前那样并不吃这一套,因为最近吃得比较好,已经相对比较健壮的小狮子抬头看向天上,用行动告诉雄狮:不用教我啊,天上会自己掉食物。 为了保持童趣,依旧让秃鹫给小狮子丢食物的宋泽渊,没有想到竟然会给小狮子树立这么歪曲的世界观,让它以为食物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宋泽渊用鼻子拱了拱小狮子的身子,轻声低吼,告诉他捕猎的重要性。 小狮子摇头晃脑,时不时看向天上,摆明了不愿意听课的敷衍样子。 直到它从雄狮的口中听到一些无法忽视的话:“成为雄狮才能捕食猎物,养活你的狐狸父亲。” 小狮子总是东张西望的头颅,终于盯向了宋泽渊,一双晶亮的小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哼唧了两声,又学着宋泽渊奶呼呼地低吼了一声。 不过它的低吼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反而让人觉得可爱异常。 它问宋泽渊:“成为你这么厉害的狮子,就能投喂狐狸爸爸了?” 宋泽渊点头:“只要你开始打猎,打到了猎物后,你就可以养活你的狐狸爸爸。 “只要你足够厉害,就可以像我一样让他不愁吃穿,整日只要想着如何消遣就可以了。” 江新仰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一根草茎,日子过得格外悠闲。 他晃了晃腿,睁开眼睛,看见宋泽渊身子下压,猛然后腿发力往前一跳,向前方某处扑去,大地和他身周围的草好似都跟着颤了颤。 随后小狮子也跟上宋泽渊的步伐,后腿用力猛的往前一跳! 也不知它是踩到了什么草,这一跳后腿竟打滑了,整只狮子原地起跳,扑哧一下摔倒在草堆里。 搞笑的原地起跳的小狮子惹得江新忍不住哈哈大笑,侧身用爪子拍着地面,嗷呜嗷呜地笑出了声。 他欢快的样子吸引了宋泽渊和小狮子,小狮子也顾不上跟着爸爸学习如何捕猎了,见江新笑得这么开心,立刻扑上来,在江新面前左动右摆地横跳个不停。 它这跳的动作倒是比刚才的动作熟练顺畅不少,不过这动作不具任何攻击性,只是为了逗江新开心。 江新笑了好一阵后,小狮子又被狮子王拎着去学习捕猎技巧。 江新缓缓收敛脸上的笑意,仰着脸看着狮子王教授小狮子,以及狮子王周围不少跟着“学习”的动物。 江新没有照相机,只能瞪着他狐狸的眼睛,将这一幕牢牢地记录在了脑海中。 雄狮教了小狮子一些捕猎技巧后,便让那两只秃鹫陪着小狮子练习,让小狮子追秃鹫。 原本以为自己要失业的秃鹫,又惊又喜。 喜的是他们终于又找到了其他事情做,不会失业了;惊的是这个事情竟然是给小狮子当“猎物”,他们不会真的被小狮子捕食了之后吃掉吧? 可是食物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秃鹫们便只能硬着头皮陪着小狮子玩。 过了好一会儿,自己也找到了其中的乐趣,叽叽喳喳地和小狮子一起玩了起来。 宋泽渊则是来到江新身边,一个猛扑将江新压倒。 江新已经习惯了被这只狮子压倒,这一次他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他扭了扭身子,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猛地一脚踹开狮子,往它身下一看。 江新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是,你一只狮子,你发情了去找母狮子呀,你对着我一只狐狸这样子是什么意思!” 第188章 姐妹,我想加入这个家 宋泽渊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确很喜欢江新,也很喜欢江新现在小狐狸的样子,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 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一只雄狮,竟然会对着江新这只狐狸起了反应,这真的是有点太失态了。 宋泽渊低吼一声想要解释:“那不是繁育的季节到了吗?动物都有七情六欲,这种事情,其实按理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他看着江新狐狸耳朵动来动去、恼羞成怒的样子,越发觉得江新可爱,又扑上去想抱江新。 江新一脚把宋泽渊踹开:“一点武德不讲,对着狐狸就乱来,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做狐!” 本来草原上就流传着自己是个狐媚子的传闻,这下子更是说不清楚了。 他们一个扑、一个躲,倒是比旁边练习捕猎的小狮子,更像是在玩捕猎游戏。 不过,宋泽渊这头雄狮“想吃掉”狐狸的方式,和平常的“吃”可有所不同。 另一边,雌狮跋山涉水,穿越了大片草原,向着小狮子所在的方向前行。 它的身后追着一头愤怒的雄狮。 原本雄狮可以不管这只雌狮,只要能够保证其它的狮子依旧在自己身边,它的配偶也就足够了。 可这是这只雄狮第一次成为狮群里唯一的雄狮,此时雌狮挑衅了它作为狮王的权威,这让它无法忍受。 于是它便不远千里追着雌狮一同赶往这边。 它保证只要自己追到雌狮,一定会让它碎尸万段,将它的尸首和头颅挂在自己领地的周围,让所有狮子都知道背叛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它们逐渐进入了宋泽渊的领地,属于雄狮的蓬勃生命力立刻向两狮袭来。 雌狮觉得这雄狮的气息让它感觉有些熟悉,可它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相同的气息。 但它能够感受到这只雄狮比占据了它们狮群的那一只还要凶悍。 它心里一喜,如果能够和这只雄狮结为伴侣,那追赶自己的那一只,就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于是它奔跑得更快,向着雄狮的方向而去。 它想只要自己愿意,那只雄狮一定会接纳自己,成为它的配偶之一,毕竟,它也是一只不可多得的雌狮呢。 就在它越来越接近雄狮时,忽然看见一只小狮子从草丛中飞跃而起,扑向从草丛中飞起的秃鹫。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它亲自抚养了这只小狮子,怎么会不认得这只小狮子身上的气息? 虽然小狮子身上沾染了一些莫名让它觉得难闻的味道,但它还是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孩子,是它的小狮子。 它一个飞扑,将那只飞高的秃鹫猛地拍打到地上,一爪按住后,再将小狮子搂入怀中,压在自己身下,不停去嗅闻小狮子的味道。 这边正被宋泽渊骚扰的江新,立刻注意到了小狮子那边的变化,他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拍打宋泽渊,嗷呜嗷呜地冲他叫,让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宋泽渊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转头看去,看到出现在自己领地的雌狮。 宋泽渊立刻低吼一声,冲上前去,要将小狮子从那雌狮怀中抢出来。 母狮却像是受尽了刺激,立刻把小狮子护在自己身后,也冲着宋泽渊低吼出声。 江新疾步上前,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侧头看向宋泽渊,满眼写着:你的老相好来了吗? 江新内心一阵慌乱。 你们一家三口要团聚了,那我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我的任务怎么办? 我能不能加入这个家,和你们一起,为了小狮子的成长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宋泽渊此时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口难辩,他跟这只雌狮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突然跳出来的雌狮也让他也吓了一跳,怎么江新就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他和这只雌狮! 他可真是冤枉死了。 他不管是当人的时候还是现在,都从始至终没有过其他人。 然而还来不及解释,不远处又跳出来一只雄狮。 那狮子只比宋泽渊小上一点点,浑身鬃毛油亮,身形巨大,看着便不好惹。 小狮子也感受到了威胁,下意识便躲在了母亲的身后。 这一点更是让江新嫉妒到发狂。 他带了小狮子这么多天,在小狮子路都还走不稳的时候就把他带在身边,还以为自己把这小东西给养熟了。 没想到小东西妈妈一来,他这个“后妈”就立刻被小狮子抛弃了。 江新在心里泪流满面地控诉小狮子没有良心,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抛弃,他这个一直把他养得肥肥胖胖的“后妈”呢? 宋泽渊却没有太多时间去理会这些事情,此时他面前还有更让他头疼的事,那只雄狮以为宋泽渊在挑衅他的地位,要向宋泽渊发起攻击。 动物之间为了争夺生育资源,雄性之间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情。 打赢了就可以获得雌性的交配权,打输了就只能像丧家犬一样离开。 那只雄狮不允许宋泽渊挑衅他的地位,立刻猛扑向前,冲向宋泽渊。 宋泽渊当然也不会退缩,他基因里自带的配偶争夺本能也在作祟,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江新——这个并没有其他雄狮能够看得上的配偶面前,丢了他雄狮的面子。 他就是要让草原上所有的动物都知道,他作为江新的配偶,一定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存在。 如果江新知道宋泽渊心里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告诉他没必要。 一只狐狸找上了雄狮,本就是倒反天罡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让这只雄狮,向其他动物证明他的实力。 然而他们并不能正常交流,所以江新只能看着那只雄狮和养了自己好几天的雄狮打了起来。 他束手无策,总不能扑到两只雄狮中间说算了吧! 他一只狐狸扑过去就会被两只雄狮一脚踩死。 不管是谁赢了,对江新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小狮子。 于是江新慢慢蹭到小狮子和雌狮子身边,雌狮子立刻警惕地转头看向江新,愤愤不平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狮子。 它已经闻出了小狮子身上属于江新这只狐狸的味道。 它很不喜欢这只狐狸,觉得这只狐狸真是过分,竟然让自己的孩子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却没想到这只狐狸更过分,嘤嘤呜呜地对雌狮子说:“姐妹,你好!姐妹,我也很喜欢这只小狮子,我养了他好几天了! “姐妹,我们能一起给这只小狮子当妈妈吗? “姐妹,我能够减轻你教养小狮子的负担! “姐妹,你觉得怎么样啊?姐妹,免费的保姆要吗?姐妹……” 雌狮子怒吼一声:“谁跟你是姐妹!” 它下意识想要将小狮子藏在自己身后,可它看着江新一脸真诚的样子,又踌躇不想拒绝。 狮子和某些独居动物是不一样的,雌狮子们会群居,轮流捕猎,留在狮群的狮子就会帮其他狮子带小狮子。 所以江新说他会帮自己养小狮子,这种事说实话还挺诱人的。 虽然此时不知道这只狐狸为什么这么做,但它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没有办法继续回到狮群,如果没有其他雌狮帮它照顾小狮子,它独自出门捕猎的时候,谁来看护小狮子呢? 雌狮子想了想,不就是每次捕猎的时候,扔一点残羹剩饭给这只狐狸,它就可以帮自己看着孩子,这好像也不是不能答应。 它又转头看向那两只打得正欢的雄狮,震天的吼声和铺天盖地的厮杀气息迎面而来。 雌狮子想,就算自己看上的那只雄狮打赢了,他原本就和这只狐狸在一起。 自己加上小狮子、那只雄狮和这只狐狸组成一个四口之家,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群居一起养孩子嘛,它已经习惯了,只要能够继续和它的孩子生活在一起,一切都不是问题。 于是雌狮点头答应:“行吧,那你就加入我们这个家庭吧。” 江新瞬间兴高采烈起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呜呜直叫,甚至冲着小狮子张开双臂:“快来快来,我现在正式加入你们这个家庭了,快来叫干妈!” 小狮子也欢快地扑进了江新的怀里。 他虽然很想念自己的母亲,但他同样喜欢江新,舍不得江新这个狐狸爸爸。 他扎进江新的怀里,嗷呜嗷呜地和江新滚做一团。 雌狮看到小狮子这么开心,眼角眉梢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看来答应江新,让他加入这个家庭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在一旁正和另一只雄狮打得热火朝天的宋泽渊内心都要崩溃了! 我在这里为了你们打架,你们在那里就已经组成了美好的家庭了? 有没有人问过我这只雄狮啊? 江新,你这只狐狸精怎么回事?你对我和孩子的占有欲就那么容易瓦解吗? 你就那么轻易地接受别的雌狮子加入我们这个家庭吗? 你有问过我这个一家之主的意见吗? 然而他现在并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回头质问江新,他只能将自己内心的怒火,冲着那只和他打起来的雄狮发泄! 如果不是你,我会被另一只雌狮抢走我老婆和孩子吗? 我咬死你!吼! 第189章 我们来了!大王! 宋泽渊化悲愤为力量,用坚硬的利爪和牙齿,刺向那只让他“失去”老婆和孩子的雄狮。 那只雄狮最终不敌宋泽渊的凶猛,落败而逃,带着满身伤痕,一瘸一拐地跑掉了。 宋泽渊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一侧手臂是血淋淋的巨大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并不在意,而是回头看向江新,满眼怒火。 江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是什么意思?我刚获得雌狮的认可,难道这公狮子不认我了? 噢,你没有老婆的时候,整天抱着我当个替身一样舔来舔去,现在有老婆了,要杀我证道了是吧? 没你这么对替身的! 我和你的白月光不都说好了吗?我们俩都可以给你带孩子。 而且我本来也不想和你这只公狮子搞,有生殖隔离就不说了,我还不想乱伦呢,你还气上了? 江新立刻缩到那只雌狮身边:“姐妹,你看你男人! “姐妹,你男人他不想要我这个保姆,他就是不尊重你的意见!他如果尊重你的意见,就不会对你的决定有任何质疑和反驳。” 他小小的一只,嘤嘤嘤地靠在雌狮身边。 身为雌性的雌狮,恍然感觉到了来自“狐狸精”的攻势,心一下子就软了,把江新和小狮子一起护在身后。 它冲着宋泽渊低吼一声:“你干什么?你要对我新交的朋友干什么?不就是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多一只狐狸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身上还有狐狸的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来之前,你是怎么抱着这只可爱的狐狸揉搓的吗?” 宋泽渊气得恨不得用爪子在地上写字,让江新看看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奔跑声。 他转头看去,就见好几只雌狮向着他们这边奔涌而来,所带来的强大气势,让周围其他看戏的动物避之不及。 伴随着它们的到来,还有此起彼伏的声音:“大王!大王!大王!我们来了,大王!” 江新傻眼了,他这是加入了多大的一个家庭? 原本形单影只、发情了还得对着他一只狐狸动手动脚的雄狮,怎么瞬间就后宫满满、妻妾成群了? 他又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小狮子。 不是,这样的家庭,小狮子真的能够健康成长吗? 它真的不会因为家庭突然变成动物世界宫斗剧,而生理心理都变态,成为原小说里那个大反派吗? 反而是小狮子的亲生母亲——雌狮子非常开心。 它没想到这只雄狮打败了那只雄狮后,它的姐妹们也跟随而来。 这样一来,它以后就不用担心打猎时没人帮它照顾小狮子了。 宋泽渊更是差点吐出一口血。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雌狮子,还围着他叫大王? 他是谁的大王?他只能是江新的大王! 现在好了,有一只雌狮子出来跟他抢老婆孩子也就算了,还有这么多雌狮子出来“抢”他。 那他和江新,还有小狮子的三口之家算什么? 宋泽渊冲着那些雌狮子大吼一声,想将它们全都赶走。 雌狮子们立刻被他惊天动地的吼声震慑住,停下脚步在不远处踌躇不前。 可没一会儿,它们又围了上来。 春天已经到了,如今是发情和交配的季节,它们没有雄狮,这个春天要怎么过? 难道活活憋死?那它们要怎么生小狮子? 它们之前生的小狮子可都被那只雄狮给弄死或者踹走了。 它们也不相信这只雄狮真的会拿它们怎么样——从古到今,就没有雄狮对发情且没有幼崽的雌狮子动手的。 于是它们再次扑向宋泽渊,一口一个“大王”地叫着。 宋泽渊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盘丝洞的唐僧,整只狮子都不好了。 江新看着宋泽渊被那么多雌狮子围在中间,心里酸得不行。 可真是受欢迎,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记得我这只小狐狸,还会不会在小狐狸身边揉揉我、亲亲我,给我舔毛喂食。 江新撇过头,心里又酸又涩,甚至感觉前路渺茫,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他还能不能够顺利完成。 就连江新脑子里的系统也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这是什么情况?我一个系统都看呆了!” 它原本还在高兴,高兴江新终于走上征途,成为小狮子的后妈,带着小狮子找到了爸爸! 谁曾想到,这次来的不仅是小狮子的亲妈,还有那么一大群雌狮! 如果是人,江新说不定还有点胜算,可这都是动物,全都被基因和信息素驱使的动物,真的能让江新这只狐狸在一群狮子里脱颖而出吗? 系统崩溃:“天老爷,任务真的没问题吗?我们这次的任务真的能够顺利完成吗?” 江新呵呵两声:“你说呢?我觉得我真的要玩完了。 “你说来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把我们分配到这个动物世界里来?” 真的是气死狐了! 宋泽渊花了好长时间,才安抚好这一群雌狮子。 他不能任由事态这样恶化下去,他不能接受身边有这么多雌狮子天天缠着他要交配。 他不想和雌狮子交配,他想要更多时间和江新相处。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任务,是给这群雌狮子找个“老公”,找一个能够满足它们的雄狮。 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白,并且把江新托付给了小狮子和小狮子的亲生母亲:“我会再给你们找一只雄狮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小狮子的亲生父亲找回来。” 江新诧异地看向宋泽渊:“什么?你不是小狮子的爸爸吗?” 宋泽渊看向小狮子:“他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但我确实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小狮子听得懵懵懂懂,猛地一头扎进宋泽渊的怀里。 宋泽渊连忙将他搂住,揉了揉小狮子,一边和小狮子玩耍,一边转头问旁边的雌狮,以证清白:“你应该知道吧,我不是这只小狮子的亲生父亲。” 说完这话,他的眼神还悄悄瞟了江新一眼。 江新瞬间有一种这只狮子是在向自己证明清白的感觉,越发觉得魔幻:“不是,系统,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只狮子他真的没有问题吗?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向我证明他现在还是‘处狮’,没有和其他雌狮有过任何接触,这正常吗?” 系统的代码疯狂运算,最后直接乱码了:“不知道呀,宿主,算不出来呀,这个一点都算不出来了!这只狮子有病吧!” 江新也觉得:“这只狮子肯定有病!” 最终,宋泽渊踏上了寻找雄狮的道路,他准备把小狮子的亲生父亲找回来。 那只雄狮是这群雌狮的前前前任配偶,这群雌狮应该能接受那只雄狮。 此时,在草原最边缘的地方,一只瘦得有些过分的雄狮,正一脸呆滞地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他的身边有五只小狮子,正欢快地咬着它的尾巴,亦或是两三只小狮子纠缠在一起打闹。 小狮子们玩得开心,可这只雄狮整只“狮”都要崩溃了。 这五只小狮子都是它的孩子,来自五个不同的母亲。 它被另一只雄狮打败后,驱逐出了狮群,等再回过头想去报仇的时候,却发现了草原里被驱赶出来的这五只小狮子,还有好几只小狮子的尸体。 它最终选择将这五只存活的小狮子带在身边。 它看着自己受伤的身躯,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只雄狮的对手,只能带着小狮子们尽量去往远一些的地方,把它们养活。 这些都是它的孩子,是它的血脉,是它基因的传承和繁衍。 谁知道养狮子竟然这么难! 为什么养孩子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它出去打猎的时候,还得时不时回头看看小狮子们有没有乖乖待在原地。 若是没有,它得跑回去教训小狮子们,这便浪费了打猎的时间。 如此一来,打猎的效率和进度慢得让它整只“狮”差点发狂。 而这几只小狮子越长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 它从前两三天打一次猎物,便足够它们父子几个吃个肚子圆,现在一两天就得打一次。 它明明每一顿都吃了不少,但整只“狮”还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 此时瘦骨嶙峋的样子,就更没有实力回去找那只雄狮报仇了。 雄狮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生无可恋地望向远方。 忽然,他发现阳光落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微微晃动的、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警觉起来——那是一只雄狮! 难道是那只雄狮找来了,要将他和它的孩子赶尽杀绝? 虽然这些小狮子确实很磨“狮”,有时候皮得它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它们,可这些小狮子怎么说也是它的孩子,是它的血脉传承,它怎么舍得真的让他们死? 更何况这几天它不辞辛苦地照顾它们,若是它们死了,那自己这几天的辛苦又算什么? 雄狮立刻站起身,将小狮子们挡在自己身后,看着向它走来的雄狮,弓起脊背,竖起鬃毛,准备迎战。 第190章 打入狮群内部的狐狸 在广袤无垠的非洲大草原上,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宋泽渊见那只雄狮要和自己打架,立刻释放出气势。 他可不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那只狮子打上来,既然这只雄狮已经释放出攻击的气势,他当然也不会认输。 宋泽渊无论是神情,还是身上的气势,都比这只雄狮凶猛许多。 另一只雄狮心中更是忐忑。 它挡在小狮子身前,回头冲小狮子吼了两声,让那几只想要与它一同战斗的小狮子赶快逃走。 它自己也是雄狮,太了解这些雄狮的劣根性了——除了自己的血脉,它们无法忍受任何其它狮子的基因得到传承。 可随着那一只雄狮慢慢走近,这只雄狮忽然觉得它身上的味道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宋泽渊也同样有此感受。 他慢慢靠近,从记忆中调取相关的信息,在和这只雄狮相隔二十米时,终于认出了对方。 这不就是原主记忆中和他一块长大的那个弟弟吗? 难怪他总觉得小狮子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除去那是宋念的意识投射之外,这只小狮子和宋泽渊占据身体的这头狮子,也有血缘关系。 宋泽渊低吼两声,以此唤醒那只雄狮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它自己是哥哥。 那一只雄狮微微一震,随即也低吼了两声,终于认出了宋泽渊:原来是哥哥啊,哥哥来找它做什么? 宋泽渊放松了自己周身的气势,那只雄狮也瞬间放松下来。 它们身后的小狮子缓缓探出脑袋,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看向宋泽渊。 宋泽渊看着它身后的狮子又吼了一声:“这都是你的孩子吗?” 雄狮弟弟骄傲地低头:“对的,都是我的孩子,是我给养大的。” 看它瘦削的身形,看它被折磨得甚至没有时间舔舐的毛发,看它耷拉的眼皮,无一不证明着它养大这群小狮子有多不容易! 哥哥你是来拯救我的吗?你是来和我一起养狮子的吗? 宋泽渊确实没有想到,雄狮会把被驱赶的孩子们都找回来,带在身边自己抚养。 如此,把它带回去,倒是能解决不少问题。 宋泽渊又低吼两声:“我不是来帮你带孩子的,我是带你回去找你老婆的。” 雄狮更加挫败了:“哥哥啊,我被打败了,我的老婆已经是别狮的老婆了,现在都给别狮怀孕生崽了,你带我回去干什么?我打不过的!” “哥,我看你的身形高大威猛,肯定打得过那只狮子。” “你打过了,我把我的老婆都送给你。” 宋泽渊对它可没有那么客气,听了这话,气得猛冲上去撞倒这只雄狮,接着就是一巴掌! 可真是个没脑子的蠢弟弟啊,老婆能够随便送狮吗? 你就不能再挣扎挣扎吗? 你那么多老婆,一起养孩子,你再吃得饱饱的,把身体养得壮壮的,不好吗? 你要自己一只狮在这带五个孩子,你傻啊! 还把你老婆给我,我缺老婆吗? 你觉得我像是缺老婆的样子吗? 宋泽渊又低吼了一声,在缺不缺老婆这件事情上,他一定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不缺老婆,他狐狸老婆香香软软,谁家老婆也没他老婆好。 雄狮弟弟被揍了一顿,跟着哥哥离开自己在草原边缘的栖息地时,它还有些懵懂。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局势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转变。 它不仅要重回领地,还要重新把老婆抢回来;不仅可以继续和老婆们生孩子,它现在带的这五个崽也能够找到自己的妈妈,让妈妈们带崽了。 天哪,这是什么好日子啊! 它看着前面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带着地动山摇气势的雄狮,看着他油亮柔顺的毛发和高大威武的身形,心中羡慕之余,却又觉得哥哥是个傻子。 怎么会有雄狮在掌握着绝对优势的时候,不把别狮的老婆占为己有,还要把别狮老婆给送到别狮手里的啊? 虽然它们是亲兄弟,但哥哥这做法也太不“雄狮”了。 那五只小狮子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和宋泽渊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蹦蹦跳跳地笑着走到宋泽渊身边。 它们一会儿跳起来扑宋泽渊的后腿,一会儿在他身前打个滚,看着十分憨态可掬。 不过想来雄狮弟弟养孩子比自己辛苦,这五只小狮子看着就没有他家小狮子圆滚滚,也没他家小狮子健壮,个头都小了一圈呢。 宋泽渊微不可见地扬起下巴。 能够把老婆孩子养得胖乎乎的,对于一只雄兽来说,那就是荣耀的勋章! 宋泽渊离开去找雄狮,江新则是被他托付给了狮群和小狮子。 江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只狐狸,会融入狮群。 他周围全是雌狮们充满攻击性的气息和信息素,纵然知道自己被托付给这群雌狮,还有小狮子在身边一直陪着,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作为一只狐狸,深入狮群还是让他战战兢兢。 他装乖地趴在树下,不敢有任何越矩的举动。 放眼望去,草原像是一块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绿毯。 江新只希望在草原尽头,尽快看到雄狮的影子。 雌狮们此时没有雄狮,只是挣扎了一瞬后,便开始进入日常的巡视和猎食。 并非所有的雌狮都会出门猎食,它们分工明确,早就已经搭档默契。 江新则是和狮群现在唯一的小狮子坐在一起,陪着另外几只留下来看守领地的雌狮,一起等其它狮子捕猎归来。 雌狮们很快打回了猎物,让小狮子挑走了最嫩的那块肉。 谁知道小狮子竟然叼着肉来到江新身边,用脑袋顶着肉让江新先吃。 江新心里一阵感动,却也满是无奈:宝宝啊,你让我当着你这么多亲妈和干妈的面,抢你的肉吃,你是嫌你狐狸爸爸命不够长是吗?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海中瑟瑟发抖:“还是让小狮子先吃吧,我总觉得刚打猎回来的那几只狮子身上的杀气还没有收敛,不知道会不会打兴奋了,待会就过来把你给撕了。” 江新泪流满面,对小狮子扯出难看的笑容:“宝宝先吃,宝宝先吃。” 小狮子摇头晃脑,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还是埋头苦吃了起来。 小狮子的亲生母亲叼着一腿肉来到江新身边,将那腿肉甩在江新面前,低吼两声示意江新吃肉。 江新再次泪流满面,嘤嘤呜呜表示感谢,小心翼翼低头吃了一口,发现周围的雌狮没有其它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他一边吃一边对系统说:“你快查一查,扫描一下,小狮子它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我一只狐在雌狮群里真的很害怕啊!我确实是想加入它们这个家,给小狮子当后妈,但是没有雄狮在身边,我一只狐在这后宫真的玩不转啊。” 系统也要哭了,它扫描后告诉江新,雄狮还没有回来。 它也没有想到,江新有一天会在动物世界里玩“甄嬛传”。 江新和雌狮“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并且还被雌狮分配食物。 这件事不仅被一直跟着江新它们的那两只秃鹫看到了,还有周围其它的动物也看到了。 江新本就是草原上的传说级动物。 一只狐狸养了一只小狮子就足够神奇了,结果这只狐狸和小狮子一起被雄狮养了起来,过上了顿顿不愁肉的日子,这已经是童话传说级别的事情! 谁知道这事竟然还朝着更神奇的方向发展,这是第一只打入狮群内部的狐狸吧! “以前哪见过活着打入狮群内部,还能和雌狮一起分享食物的狐狸!” “从今天开始,这只狐狸就是我的偶像了,我立志,要让我和我的后代都成为这只狐狸一样的动物!” “真想知道他是怎么能够一步步吃上这么香的软饭的,真是让鸟们羡慕啊。” 它们把江新的故事传到草原各个地方,不少动物根本就不相信。 “你们说一只雄狮养了一只狐狸?这就已经够奇特了,你们现在告诉我,这只狐狸打入了狮群内部,被一群雌狮养起来了?” “别是一只长得像狐狸的雌狮吧,你们确定你们说的真的是狐狸吗?” “是不是狮群背着我们进化了,用一种先进的方式在储备过冬的食物?” “但是也不应该呀,一只狐狸哪够整个狮群吃的!” “而且狐狸肉哪有多好吃,狮子又不爱吃狐狸肉。” 真是令动物费解啊! “难不成真是这只狐狸有什么异于常狐的勾引手段,让整个狮群都为它颠倒?” 江新没有想到自己成为了草原上的“万人迷”,他只希望雄狮能够赶紧回来。 微风拂过,草浪层层翻涌,浓郁的草香弥漫在空气中。 宋泽渊不负江新所望,深夜的时候,带着一只雄狮和五只小狮子回到狮群。 他的气息出现在狮群周围时,那群已经睡下的雌狮立刻翻身坐起来,冲着宋泽渊出现的方向奔跑而去,一边跑还一边低吼着喊:“大王!大王!” 江新也立刻翻身坐起来,看着狮子们在月光下向前奔跑而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见了熟悉的雄狮,只可惜以后雄狮不再是他一只狐的雄狮了,而是这么多雌狮的雄狮。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就看见即将被雌狮包围的雄狮猛地往旁边跳开,露出了他身后另一只略显狼狈的雄狮。 原本正要扑向宋泽渊的雌狮们也瞬间刹住脚,看着那只狼狈雄狮,眼色都有些尴尬和嫌弃。 第191章 官宣了一只狐狸 明月当空,狮群正面临着让狮子难以接受的惊天变故。 雌狮们看上的雄狮告诉它们,他不能成为它们的狮子王,他把它们以前的狮子王带了回来,当然,也带回了还存活着的小狮子们。 好几只雌狮看到自己的孩子,立刻扑上去搂着孩子一顿舔舐,抬眼看着宋泽渊的眼神越发崇拜。 这么厉害的狮子,当然要成为它们的大王,成为它们的配偶! 至于那只被前狮子王打败的前前狮子王,如今看着瘦弱且狼狈,根本撑不起一个狮群,它凭什么拥有我们这些雌狮? 雌狮们冲着雄狮弟弟怒吼两声,又转头看着宋泽渊谄媚地吼叫着。 雄狮弟弟一个暴风哭泣,高高跳起,前掌打在地上! 它掀起一阵风浪的同时,也在控诉这群雌狮:“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这群小崽子! “要不是把它们找回来养在身边,我能是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你们不知道我一只狮子,养这五只小狮子有多困难!” 它的吼叫声声泪俱下:“我把孩子们安全无误地带了回来,我难道不应该被你们奉为英雄?你们还嫌弃起我来了? “嫌弃我,就把我的小狮子还给我,我自己一只狮子也能养得起,不需要你们!” 雌狮们哪肯让失而复得的孩子再次离开自己身边,它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再把孩子给撵出去? 于是两边就这样吼来吼去地吵了起来。 这一阵吵,不仅吵得宋泽渊脑门生疼,就连草原上的动物听到狮子群这边的动静,也吓得不敢再睡。 它们一边保持着立刻要逃命的姿势,一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大家纷纷感叹:“唉,最近狮子群里的八卦好像格外的多呀!” “不都是因为那只狐狸的出现吗?” “它们今天又在闹什么?” “等等,让我飞过去凑近一些,再回来给你们讲。” 好些鸟儿身先士卒,飞到了较近的地方。 观察一阵后,一个个震惊得险些飞不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其他动物身边,好几只鸟儿立刻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那只养狐狸的雄狮,把狮群的前前狮子王找回来了!” “只是那只狮子王现在看起来格外落魄,还不如一只鬣狗来得勇猛!” “现在那群雌狮在闹脾气呢,它们不要那只被找回来的前前狮子王,说它看起来太瘦弱了。” “那只狮子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指控,当即和雌狮们吵了起来,它说它这样瘦弱,是因为它把自己被新狮子王赶走的那五只幼崽找回来了,一直养着那五只幼崽,这才吃不饱睡不好,变得像现在这么狼狈瘦弱。” “雌狮们一点也不同情它,仍旧想和那只养狐狸的雄狮结为伴侣。” “这也能够理解,谁不想找一个最厉害的成为自己的伴侣呢?” 听八卦的动物们纷纷点头,就连雄性们也格外赞同:瘦弱的雄性不配拥有伴侣和配偶! “那现在结果怎么样呢?” “对呀对呀,你要告诉我们结果呀。” 那几只飞鸟说:“结果这不是还没出来吗?先回来给你们说说过程!” “等着,我们现在就去看结果。” 说完,它们又乌泱泱地飞去狮群看热闹。 而这些动物将自己知道的狮群八卦,转身就告诉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狮群的八卦就像海浪一般,一层一层地向着整个草原传播而去。 宋泽渊这会儿真头疼,他是绝不可能和这几只雌狮结为伴侣、成为新狮子王的。 不说他对这些雌狮没有兴趣,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不坚定,让江新知道了,等他掉马的那天,江新肯定会翻旧账,那自己还有命可活吗? 显然是没有啊,这种找死的事情他怎么会去做? 宋泽渊再次低吼两声,对这群雌狮表示拒绝。 然后它走到蠢弟弟身边,两巴掌把蠢弟弟拍到雌狮群里,告诉雌狮们:“这就是你们的新狮子王,你们若是不要它,那我再把先前打跑的那只给你们找回来。 “不过那只狮子肯定不能够接受这些小狮子生活在狮群里,所以我会把孩子们一起带走,你们和它继续生儿育女就可以了。” 有小狮子的雌狮们当然不愿意再次丢失自己的孩子,即使它们要和其他的雄狮继续生育孩子,但每一个孩子都是它们的心尖宝,它们失而复得,又怎么可能允许这些孩子再次离开自己身边? 有孩子的那几只雌狮看着雄狮弟弟,眼底露出了妥协的神色。 雄狮弟弟感觉自己的狮生遭受到了侮辱,立刻翻身站起来,挺起头颅:“我比我哥矮了多少?就矮了一点点!我现在瘦是因为没肉吃,等我吃几天肉,养回来我也是一只顶天立地的雄狮了好吧!” 雌狮们看看它,又看看宋泽渊,齐齐叹气。 有珠玉在前,这只雄狮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些没有孩子或者孩子已经死掉的雌狮,还是不愿意放弃宋泽渊,建议道:“那不如这样,有孩子的雌狮就和那只落魄狼狈的雄狮在一起,我们这些没孩子的就跟你在一起。” “对!我同意!反正你们也是两兄弟,我们一起组成一个两头雄狮、一群雌狮的狮群,实力就更加壮大了。” 没有孩子的雌狮们纷纷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立刻点头。 甚至有雌狮十分大方地表示:“而且你喜欢那只狐狸,我们可以和你一起把这狐狸养起来,我们不介意你养一只小狐狸的。” “对对对,你只要和我们交配就可以,你平时要跟狐狸玩,我们不会拦着你的。” 江新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我谢谢你们啊,你们真是大方啊! 朝廷的后宫要是有你们这么和谐大方,那些宫斗戏一部都拍不出来啊! 他转头忐忑地看了看小狮子,和系统吐槽:“你说,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小狮子真的不会长歪吗?” 系统泪流满面:“要不宿主你忍一忍,在这个狮子大家庭里,给狮子王当‘小妾’,好好地教育小狮子啊! “你别说,小狮子的感化值长得很快的,现在都已经百分之三十了!只要你再忍一段时间,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江新想,自己完成任务,从来都是和那些单身的父亲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一起养育教育攻略对象,从来没有插足人家的家庭啊,而且还是这么复杂的感情当中。 他叹气道:“要不我就当个育儿嫂算了。” 却不想江新还没鼓起勇气发表自己的观点,宋泽渊倒是猛的一拍大地,一声低吼,震得所有的狮子不敢再开口。 等它们都安静下来,宋泽渊几步走到江新身边,一把将江新揽在自己身下,把他小小的狐狸身子搂进怀里,沉着吼声向众人宣布:“我不会找任何一只雌狮当配偶,我的配偶就是这只狐狸,有且只有他一只配偶。 “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我的弟弟结为伴侣,你们可以自行去找其他的狮子;愿意留下的,就留在这个狮群和我弟弟结为伴侣。” 此话一出,不仅是整个狮群沉默了,就连一旁叽叽喳喳听八卦的动物们也沉默了。 “等等,这狮子刚才说什么?他说他要找那只狐狸当配偶?” “天哪,草原上最凶猛的雄狮竟然看上了一只狐狸,为了这只狐狸连雌狮都不要了!” “真的是动物活久了,在草原上什么事情都能看到啊!” 雌狮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同样已经傻眼的江新,不敢置信:“大王,我们哪里比不过这只狐狸了?你怎么就只要这只狐狸,不要我们?” 宋泽渊心想:你们哪儿比得过他? 他垂眸看着在自己身下傻傻的江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吼着说:“他哪里都比你们好。” 江新忽然被一只狮子表白且官宣,整只狐狸都陷入了被伦理冲击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还是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地尖叫,才让他回过神来。 系统:“宿主你成功了!你现在只需要把小狮子抢到身边,就能够和狮子王一起组成三口之家,好好地教育小狮子,感化他,完成任务了!” 江新脑子有点宕机:“哈?我和狮子组成三口之家?不是,你自己听听你这句话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抬脚就蹬了蹬雄狮的胸膛,还张开嘴在雄狮的前腿肉上咬了两口,呜呜咽咽地扭动着身体:“你放开我,你这个大流氓!你一只狮子,找我狐狸当配偶干什么?你是生物识别系统坏掉了吗? “再说了,你找我给你当配偶,我就要给你当配偶吗?别以为我吃了你两天饭,我就是你老婆了,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 江新这又蹬又咬的举动,在狮子眼里一点杀伤力没有,就像一只可爱的撒娇的小懒猫。 咬在身上也不痛,蹬在胸口,更是能够感受到他软软的爪垫。 宋泽渊忍不住就低头舔了江新两口,鼻子在江新的颈窝处拱了拱,低吼两声,让他别闹。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神色一言难尽的雌狮们,再次向狮子们宣誓自己的主权:“这一片草原如今都是我的领地,如果你们不愿意和我的弟弟结为伴侣,就自行离开吧。” 雌狮们看了看宋泽渊,又转头看了看雄狮弟弟,最终不得不妥协。 “唉,不知道多给它喂点肉,它能不能长得和雄狮大王一样高大健壮。” “雄狮大王的毛发那么柔顺,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能不能给他弟弟传授一些保养经验?” “发情期快到了,我觉得我还能再忍一忍。” “你们要是着急,你们就先和这只雄狮交配吧。” “什么,我们也能忍,要不等它再养好一点,我们再和它交配吧。” “是啊是啊,不然每天看到雄狮大王,再看一看这只雄狮,想着要和它交配,想死的心都有了,根本就不想吃饭。” 雄狮弟弟听着雌狮们的吐槽,整只狮子都快要被气死了! 可他转头看着抱着狐狸已经滚到草地上的雄狮哥哥,看着他健壮的身体、柔顺的毛发、雄壮的体型,也泄气了。 算了算了,谁让哥哥看起来那么健壮呢? 如果自己是只雌狮,也会喜欢哥哥这样的雄狮吧。 第192章 狮太宠狐了! 狮群发生的事情,不仅狮群的狮子们格外震惊,同时也震惊了在旁边听八卦的飞禽们。 “什么?狮子王竟然和那只狐狸在一起了!” “它竟然拒绝了所有雌狮的追求,选择了那只狐狸!” “那这狐狸有什么好的呀?狮子王为什么会选择它?” “狮子王宁愿把以前被打败的那只狮子找回来,也不愿意接受这些雌狮的求爱!” “我要把这个惊天的消息告诉草原上每一只动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狮群发生了奇怪的事情——狮子王不愿意和雌狮们在一起,而选择了一只狐狸!” 飞禽们带着这个惊天八卦,传递到了草原的每一个地方。 每一次听到这个八卦的动物都张大了嘴,不敢置信。 而其中当属那一只被江新和宋泽渊一起胖揍的狐狸最为嫉妒。 它当时捡回一条命,好不容易回到狐狸种群。 好在狐狸种群的家人们没有嫌弃它,依旧接受它回到种群中,它才活了下来。 谁知道在它的伤还没有养好,就听到了这么令它崩溃的消息。 它不明白,同样是狐狸,为什么江新那只“丑狐狸”就能够得到狮子王的青睐,自己这么漂亮,狮子王却不喜欢。 当然,现在的它,再不明白,也不会再次尝试去勾引狮子王。 它可不想再被打一次,它没有第二条命,让它从狮子王和江新的手下逃离出来。 草原一直流传着江新的传说。 谁知道这传说越来越离谱,如今他已经成为了草原上近乎于神话的存在。 谁让他一只狐狸,竟能够在狮群里过上好日子,这可是好些动物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呢。 江新也知道,外面一直传自己在狮群里多么威武,过得多么舒心。 他倒是不否认,他在这里确实吃得饱、睡得好,还能和小狮子一块玩,日子别提有多快乐了。 可他仍旧苦恼,他所苦恼的便是那个官宣了他的狮子王。 狮王的狮子弟弟饱餐了几天后养回了些精神,就开始在雌狮身边散发自己的雄性魅力。 雌狮看着它,虽觉得不如宋泽渊,还是只能将就着接受了它。 狮子弟弟为了在雌狮面前表现自己,无论是捕猎还是其他,都格外积极。 宋泽渊只需要在江新身边“黏着”江新,整日沉迷狐狸无法自拔,这倒也让狮子弟弟在雌狮那里增加了不少好感度。 江新苦恼得很,因为这狮子王实在是太“粘狐”了。 这日,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夕阳还挂在天边,红彤彤、橙黄的夕阳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两人身上的毛发照得金灿灿的。 这也算是青天白日吧,这头雄狮子就一定要贴着他,又是揉捏,又是抱的。 没一会儿,江新就看到那雄狮子起了反应,这可真是气死狐了。 都变成动物了,还是逃离不了这种命运,而且对方还是一只狮子。 江新踹了宋泽渊两脚,哼哼唧唧地拒绝。 也不看看他们俩的体型差距有多大。 哪知这狮子王是个“不要脸的”,低吼着说“我就蹭蹭不进去”。 江新立刻就是一套组合拳。 即使如此,也挡不住江新内心深处的羞涩。 好在江新脸上有一层皮毛,这才免了脸红被发现,否则,真是更没法见“狮”了。 宋泽渊当然不会真把江新怎么样。 江新一只狐狸小小的,且不说体型差距,这动物世界也没有防护的药品。 江新若真和自己发生了些什么,狐狸身体受不了,生了病又找不到医生医治,一命呜呼了,那他上哪再找一个老婆去。 虽不能真做什么,但把一只香香软软毛茸茸的狐狸老婆抱在怀里揉揉捏捏,再亲一亲,也是十分享受的事情。 旁边那只不知什么叫“电灯泡”的小狮子,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互动结束后,又蹦又跳地来到江新和宋泽渊身边。 它跳起来一个猛扎进两个人中间,愣是挤出一个缝隙,要和狐狸爸爸一起睡。 小狮子的亲爹虽然回来了,但小狮子不太认那个亲爹。 从小就知道慕强的它,当然是更愿意把宋泽渊这头狮子当做自己的亲爹。 还有江新这个养了它好些时日的狐狸爸爸,它也喜欢得很呢。 它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挤在江新和宋泽渊中间,和他们一起睡。 也就是宋泽渊真不准备做什么,这才能够坦然地接受小狮子挤在他们两只中间一块睡。 否则小狮子是会被宋泽渊这个狮子爸爸嫌弃的。 小狮子很喜欢在狮子爸爸和狐狸爸爸身体中间,被挤得不能动弹的那种感觉,这会让他生出一种,仿佛回到狮子妈妈肚子里的安全感。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哼唧两声,额头在江新的胸膛蹭了蹭,闭上眼睛就呼噜呼噜睡着了。 小狮子的到来也拯救了江新忐忑不安的心。 男人说的“我就蹭蹭不进去”,太不可信了,世间那么多悲剧,都源自于这句话,江新怎么可能信这只狮子,在某个时候的花言巧语。 但有小狮子在两个人中间就不一样了。 他就不信,这只狮子还能够隔着小狮子对自己动手动脚,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江新也安全感满满的,额头贴着宋泽渊的胸膛,下巴抵着小狮子的脑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宋泽渊只是用嘴亲了亲江新的脑袋,又用手摸了摸小狮子的小肚子,然后将小小的两只搂进自己怀中,尾巴一圈,把它们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也闭上眼睛,跟他们一块睡着。 好在小狮子的妈妈再次怀孕,这才没有和宋泽渊、江新抢孩子。 它乐得有人为自己养孩子呢。 草原的清晨天亮得很早,晨光如同碎金一般撒在草原上,映照得花草上的露珠亮晶晶的。 江新和小狮子感受到了晨光的照耀,一块儿侧了侧身子,把头埋进宋泽渊的胸膛,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狮群的新狮王狮子弟弟,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在自己的雌狮面前,展示了它还不算雄壮的身形,昂首挺胸地出门捕猎了。 它离开狮群前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抱着狐狸老婆和自己亲儿子的哥哥睡得正香,心里的妒忌再一次酸酸地蔓延出来。 真是同‘狮’不同命啊! 我身形不够健壮,还得早早地起床为老婆孩子打猎,感觉自己过得,比以前养五个孩子的时候还要辛苦。 自己的哥哥呢,吃得膘肥体壮的,每天早上还能抱着老婆和孩子,享受一家三口的幸福懒觉时光! 这怎么能让狮子不嫉妒。 它抱着的那个孩子,还是我儿子呢! 一想到自家哥哥的老婆是一只狐狸,而它的老婆是一群雌狮,狮子弟弟又昂首挺胸,满心骄傲。 它骄傲又“悲戚”地向着草原而去。 果然,身负荣耀就是需要背负更多,对比一下它和哥哥的老婆,他就应该比哥哥过得更辛苦一些。 直到日头高高地挂起,阳光晒在身上已经有些炙热,宋泽渊一家三口这才醒过来。 小狮子在两个爸爸的怀里伸着懒腰,眨巴了一下嘴,又动了动小爪子,哼唧两声,再低吼两下,表明自己肚子饿了,想吃饭。 江新也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伸着爪子拉伸了一下睡软的身体,顺手爪子往宋泽渊脸上一拍,软软的肉垫拍在毛茸茸的脸上。 江新也忍不住蹭了蹭宋泽渊毛茸茸的手感,嘤嘤呜呜地哼叫着,让宋泽渊赶紧去打猎。 他还戳了戳身边的小狮子,示意宋泽渊带着小狮子一块儿去。 得好好地教会这孩子打猎,也得告诉它怎么样打猎,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生存守则。 宋泽渊翻身趴在江新身边,让江新趴在他的背上:“你跟我们一块去,我背着你去,你在旁边看着我教它。” 宋泽渊说着是想让江新去监督他教小狮子捕猎,实则是舍不得自己的狐狸老婆。 打猎的时候,回头看见香香软软的老婆躺在地上打滚,对于一头雄狮来说,这是多大的鼓舞! 打猎回来后,能够第一时间把香香软软的老婆抱进怀里揉捏,替老婆梳毛,这是对于辛苦打猎的雄狮最好的奖赏。 江新真没想到一只狮子这么的黏狐。 他也不是宠着这只狮子,他就是想知道小狮子的学习进程,这才跟着狮子一块儿去打猎的。 江新趴在狮子背上,脑袋蹭了蹭狮子柔顺光滑的鬃毛,心中如此想到。 可他这行为却再一次成为了草原奇观。 草原里的动物们都知道,狮子群里那只不和雌狮交配的狮子王,特别喜欢它的狐狸老婆,打猎都要背着狐狸老婆一块儿去。 草原上好多雄性因此面临着人生新的挑战。 不少雌性冲着自家雄性说:“你看狮子王出门都要背着老婆出去,你怎么就不知道背着我!” 一些雄性体型还没有雌性体型大的动物,心里有苦说不出:“你看那狐狸多小一只,趴在狮子身上就跟个小崽子一样, “你再看看你,快有两个我大了,你让我怎么背着你出去? “我背着你我还能走动吗?” “我还能飞上天吗!” 第193章 狮群里怎么又两只雄狮? ”在选定猎物之前,你需要隐藏在草丛里,不被猎物发现。 “然后,等到时机合适,再扑向它们。” 宋泽渊正在给小狮子传授捕猎大法。 说完后,他便让小狮子匍匐在草丛中,看他如何捕猎。 只见他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身上所带着的猎杀气势,瞬间弥漫整个草原。 感受到危险气息的猎物立刻撒腿就跑。 可是早就已经被宋泽渊盯上的猎物,哪里那么容易跑得掉? 不多时,猎物就被宋泽渊猛扑猎捕。 宋泽渊死死地咬住那只猎物的喉咙,直到它最终不再挣扎,这才叼起猎物,像一只得胜归来的将军,扛着战利品向自己的老婆孩子走去。 小狮子立刻激动地扑到宋泽渊身边,兴奋地跳起来。 江新也从草丛里抬起头,看着雄狮捕猎后骄傲的样子,抬手捂住眼睛,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当雄狮来到他身边,江新还是靠在雄狮身边,嘤嘤嘤两声,用亲密的行为表示称赞。 自己这个吃软饭的,总不能连一句夸奖都没有吧? 他们打到猎物后并不着急吃。 宋泽渊将猎物放在草地上,转头对小狮子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小狮子眨了眨懵懂的眼睛,哼唧两声想要偷懒。 宋泽渊使出杀手锏:“你说,今天中午,你狐狸爸爸是吃你捕到的猎物,还是吃我捕到的猎物?” 这可激起了小狮子的胜负欲! 它还从来没有给狐狸爸爸打过猎呢,当然希望狐狸爸爸能够吃到它捕的猎物。 于是,小狮子凶巴巴地低吼一声,以此表示决心! 今天中午它一定能让狐狸爸爸吃到它捕的猎物。 宋泽渊将猎物放在江新身边,便带着小狮子重新出发。 小狮子个头不大,不能像宋泽渊一样捕猎羚羊。 他们趴在草原上,盯着那些更小一些的野兔或者鼹鼠。 选中目标后,宋泽渊一边鼓励孩子,一边继续给它复习捕猎技巧。 随着宋泽渊一声令下,小狮子嗷呜一声冲了出去。 它小小的身影在草原上跑起来憨态可掬,速度却也不算慢。 宋泽渊又刻意为它挑选了一只看起来傻笨傻笨的野兔,小狮子冲过去时,那只野兔不知道往窝里跑,而是四处乱窜,倒是给了小狮子机会。 小狮子第一次捕猎仍旧不熟练,几次碰到野兔,都让野兔从爪下逃走。 宋泽渊见它练得差不多了,便跟上去,帮着小狮子围住那只野兔。 小狮子将野兔死死抱住,尖利的牙齿刺进野兔的脖子。 几分钟后,野兔在小狮子的怀里停止了挣扎。 小狮子身上脸上也沾满了野兔的鲜血,但这可不是脏,这是属于小狮子的荣耀。 小狮子咬着野兔,欢快的呜咽着,那意思分明是在说:“狐狸爸爸,吃我的野兔,不要吃爸爸的羚羊!” 江新看着它这模样,心都软了,连连点头说:“好好好,吃你的,吃你的。” 一家三口带着猎物回到领地,江新和小狮子分食了一只野兔,宋泽渊又把羚羊身上最嫩的肉咬下来给江新。 今天的江新也是吃了个肚儿圆。 他们吃完美美的一餐,江新和宋泽渊又一块儿围着小狮子,帮它舔去身上的血水。 等他们把小狮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江新往地上一躺,伸了伸手脚,舒服地感叹一声。 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几个世界都舒服呢,没有什么的危险,也没有特属于人类的任务和事业目标需要完成。 有的只是两三天跟着雄狮和小狮子一块出去打猎,等着他们捕猎来喂养自己,这日子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 他正想着,浓烈的雄狮气息扑面而来。 江新睁开眼看去,果然,又看到雄狮趴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江新踹了雄狮两脚。 雄狮如今已经脸皮极厚,哪里会怕这些?他厚着脸皮,把江新搂进怀里。 江新知道踹不开,踹两下装装样子也就算了。 等雄狮舔上他的毛发,他又心安理得地接受宋泽渊的舔舐,甚至打了个哈欠,准备睡午觉。 宋泽渊把江新搂进怀里,轻轻揉搓着他的脖颈和后脊背,江新舒服得直哼哼,慢慢睡了过去。 江新的传说传到了草原的任何一个角落,其中也包括那只被宋泽渊打败的雄狮如今所待的地方。 春天正是交配的季节,雄狮却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配偶,心中愤懑无法发泄,让它的情绪越发毛躁。 就在这个时候,它听到了关于狮群的八卦。 它原本以为打败自己的那只雄狮,会继承它的所有配偶,成为新的狮群之王。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在落败雄狮头顶传来,他竖起耳朵开始偷听。 “天呐,你知道之前那只被打败的狮子有多幸运吗?” “你说哪只狮子?是被养狐狸的那一只打败的那只狮子吗?” “不不不,是它之前的那一只。 “养狐狸的那只狮子,不也是打败了另一只狮子吗? “那只狮子成为狮群之王,这个春天应该是它和所有的母狮交配,拥有自己的后代。但是它运气不好,遇到了那只养狐狸的狮子。” “这件事情我知道,你说的是那只落败狮子,它惨败了,好像就生活在这附近吧。” “它生活在哪里我并不关心,但是那只养狐狸的狮子,并没有成为新狮群那些母狮子的配偶!而是那只落败狮子先前打败的另一只狮子,又回到了狮群!”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知道,如果我是那只落败狮子,知道这个结果,我一定会非常生气。” “可不仅仅是生气呀,我会回到狮群,将那只手下败将再次打败,把我的王位夺回来。” “是啊,手下败将占有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配偶,任谁也无法忍受吧。”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告诉那只狮子呀,它不是就在这附近吗?” “你知道它生活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哎。” “那我们还是不要去多管闲事了,狮群生下来的孩子是哪一只雄狮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以后还不是要把我们当做猎物。” “也对,这跟我们确实没有关系。” 这些飞禽说完这事后,准备说其它的八卦。 江新和宋泽渊的故事,才是它们最津津乐道的草原八卦。 刚才说狮子弟弟的事情,也不过是为这个故事做铺垫而已。 它们还未开口,周围突然一阵低吼传来,然后便是让人心惊胆颤的雄狮气息。 落败狮子要气死了! 那群飞禽的八卦里,那只打败了自己的雄狮,根本没有接手它的雌狮! 重新成为狮王的,竟然是那只手下败将! 飞禽们被吓得飞上天空,看向不远处某个方向,看到了那只落败逃离到草原边缘的雄狮,正向着狮群的方向狂奔而去。 飞禽们吓得立刻振翅而飞,就怕自己成为了这只雄狮的爪中猎物。 当发现雄狮奔跑的方向后,它们立刻扇着翅膀,跟随着雄狮的步伐,再次飞向狮群。 看样子又是有好戏看了! 这只雄狮忽然回去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要再次夺回属于它的狮子王位置吧? 可是它连养狐狸的那只狮子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它们两只狮子呢? “是啊,它肯定不知道现在狮群有两只狮子,只不过一只狮子的配偶是那群母狮,而另一只狮子的配偶是那只很有手段的狐狸。” “那肯定会是一场大戏,我们快跟着一块去看呀!” “好呀好呀,快跟上来。” 越来越多的动物跟在这只落败狮子身后。 落败狮子能够感受到有不少的动物跟着它,但它并没有驱赶。 它要让这些动物再次见识自己的雄风!它要证明自己才是这个草原上最威武凶猛的狮子! 它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手下败将重新回到狮群,占有了它所有的老婆,还要让原本应该属于它的老婆,给那只手下败将生小狮子,心中的战斗欲便一阵一阵地沸腾起来。 它甚至没有深思,为什么回到狮群的会是那只手下败将,而不是打败了自己的那只雄狮。 它很快回到了狮群,看到那群母狮子围着那只手下败将,心中的怒火瞬间滔天。 它跳到狮群前不远处,仰天长啸! 一瞬间,狮吼让周围的动物全都四散而逃,飞鸟振翅向天飞去。 然而,大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慢慢回来,停留在远处的树枝上,伸长着脖子往狮群看。 这个春天的所有好戏都是狮群给的,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这戏继续往下看。 落败狮子吼了一声,这才定睛向那只手下败将看去。 它看见狮子弟弟身形仍旧不如自己高大,心中又生出了满满的自信。 打这只狮子,那不是信手拈来吗? 它又是一吼,爪子烦躁地在草地上刨了两下,弓身往前一跳,就要向那只手下败将扑去。 手下败将立刻跳起来,下意识往后一退,也跟着低吼。 就在落败狮子以为自己这次必然会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时,另一声低吼从旁边不远处传来。 它飞在空中的动作瞬间僵硬,狼狈地跌落在地上。 它回头看向身侧,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只狮子。 这只狮子就是将它打败的那只养狐狸的狮子! 果然,狮子起身后,狮子怀里的狐狸也翻身站起来,迷瞪着双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它。 落败狮子的吼声卡在喉咙,吼不出来。 不对,这狮群里面怎么会有两只雄狮,这根本就不正常。 没有哪个狮群的设定是这样子的,一山不容二虎,一群不容二狮。 难道它们两只不知道吗?” 还是它们能够接受和对方一起共用配偶,可是如果是那样,那生出来的小狮子是谁的孩子呢! 落败狮子在某一瞬间瞬间有些心动,既然狮群里能够有两只雄狮,那三只…… 第194章 我怎么就不能加入了! 落败狮子“三狮行”的想法一冒出脑海,竟发现自己好似也没有那么在意小狮子的血统。 那么多雌狮,总有两三只生出来的小狮子是自己的孩子吧。 只要血脉能够得到传承,总比自己一个人窝在草原的边缘,孤苦伶仃,饱受着躁动的煎熬来得更好一些。 它后退两步,微微压低身形,低吼两声,向宋泽渊和狮子弟弟表示,自己愿意加入这个家庭。 既然一个狮群可以有两只狮子,为什么不能有三只呢? 狮子弟弟不答应了:“什么意思?你还想和我共享老婆?那怎么可以? “就算是我亲哥要和我共享老婆,我都得和他打一架! “虽然争不过他,但是共享这种事情也是不能答应的。作为雄狮的尊严,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配偶肚子里生下来的是别人的小狮子!” 它也不遑多让,仰天长吼,拒绝这只落败狮子。 落败狮子可不怕狮子弟弟,转头冲着狮子弟弟低吼一声。 狮子弟弟因为有阴影,险些腿软。 落败狮子再次看着宋泽渊,它只在意宋泽渊的意见,只要宋泽渊答应,那只手下败将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 它如果不答应,把它赶出狮群就可以了,自己又不是打不过它。 哪知道宋泽渊却对它说:“这些雌狮不是我的配偶,你想加入狮群,不应该问我,应该问我的弟弟。” 落败狮子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只雄狮能够同时存在于这一个狮群了,因为它们是亲兄弟,难怪可以接受狮群里有另一只雄狮呢。 它低吼两声:“我们虽不是亲兄弟,也可以胜似亲兄弟吗?打猎的手段也很不错的。” 它又看了看一直跟在宋泽渊身边的江新。 它如果没有记错,宋泽渊之前已经养着这只狐狸,这事儿在草原上还挺出名的。 它向宋泽渊投出橄榄枝:“我还可以把我打到的食物分一部分给你的狐狸,有狮子帮你养狐狸,难道还不开心吗?” 宋泽渊心想:开心什么?我不需要你帮我养老婆,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养不起,那还叫男人吗? 他再次低吼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不需要你打猎和我一起养这只狐狸,因为这只狐狸是我的配偶,我的配偶我自己养就可以了。 “至于你的配偶,如果我弟弟答应你加入它的家庭,我也不会反对。” 后面那一句话,落败狮子已经听不进去了,它只听到前面那一段,就已经惊掉了下巴:“等等,你在说什么? “你这样强壮、威武、勇猛的雄狮,你跟我说你的配偶是那只狐狸? “首先,你们就不是一个物种,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繁衍生孩子,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 “还有你们的体型,它真的不会被你给弄死吗?虽然它现在的毛发比之前已经光滑柔顺了许多,身体也肥美了不少,看着不像是被你摧残过的样子,但是狮子和狐狸在一起就是很奇怪啊!” 落败狮子的表情,即使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也表达了自己心中的诧异和震惊。 江新看着这只来找虐的狮子,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是吧,你也觉得狮子和狐狸在一起有问题对吧? 你也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被他给弄死对吧? 那你快帮我劝劝他呀,我只是想给小狮子当后妈,我并不是想给狮子王当老婆。 落败狮子虽然震惊江新和狮子王之间的关系,但它也不会苦口婆心地劝说宋泽渊迷途知返。 少了宋泽渊这么强壮的狮子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怎么会劝一个已经放弃狮群的雄狮,和自己竞争狮子王的位置呢? 它转头看向那只手下败将:“既然狮群里如今的雄狮,除了它只有你一只,那我现在要向你发起挑战。” 狮子弟弟深知自己打不过这只狮子,它已经在它手下败过一次,孩子被它杀得只剩下六只。 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了雌狮的芳心,已经让狮群里不少雌狮再次怀上它的孩子,它怎么可能让出狮王的位置? 它立刻低吼一声,表示拒绝。 落败狮子冷笑一声:“你这个手下败将,容得你拒绝吗?我说要挑战你,我就要挑战你,你等着被我再一次打出狮群,落荒而逃吧!” 谁知道雄狮弟弟没有武德,不按常理出牌,立刻冲着旁边的宋泽渊低吼撒娇:“大哥,来帮帮我呀,你也不忍心看着小狮子的家支离破碎吧?” 显然,狮子弟弟是个有脑子的狮子,一瞬间就抓住了宋泽渊和江新的痛点。 宋泽渊能够感受到,小狮子回归狮群才是最快乐的。 它不仅有了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以一起玩耍,还有亲生母亲照顾它。 即使小狮子的母亲已经再次怀孕,也没有驱赶它,而是同样给予了它狮子母亲的爱。 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小狮子越发开朗阳光,就连食量也比以前多了许多,身形长势迅猛,如今已经是六只小狮子里最强壮的一只。 与此同时,系统正在江新的脑海中疯狂尖叫,告诉江新:”不能让攻略对象失去狮群这个有爱的大家庭,也不能让它离开亲生父母身边,在这里它能够百分百健康成长,他的攻略进度已经达到了75%,任务就快完成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快点倒地撒娇,让你的狮子老公把那只狮子再次赶出领地。” 江新嘴角微抽,狮子老公是什么鬼! 但不撒娇也不行了,这可是关系到任务是否能够圆满完成啊! 他立刻冲着宋泽渊嗷呜两声,若是翻译成人类的话,那便是:“老公,上啊!” 宋泽渊感受到江新的意思,知道这是配偶在呼唤自己。 他立刻摆出攻击的姿势,冲着那只落败狮子说:“你想要挑战我的弟弟,那就先得踩在我的尸体上,才能挑战它!” 这话一出口,狮群里的所有雌狮都看向宋泽渊。 它们双眼发光的样子,让宋泽渊感觉,自己仿佛是再次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落败狮子怎么也想不到,宋泽渊竟然会帮着那只手下败将,要和自己打架! “不是,你都不是这些雌狮的配偶,为什么要和我争夺狮群雄狮的位置? “就算我成为狮群的雄狮,我也不会把你赶走的。 “那些小狮子你喜欢是吗?我会把它们全部都送给你,我不会再杀死它们或者驱逐它们,这样都不行吗?” 宋泽渊非常明确地拒绝了这只狮子:“当然不行。” 江新在宋泽渊身边狐假狮威:“肯定不行啊,我们一定要给小狮子一个完美的家。 “你打走了小狮子的亲爹,这个家还完整吗?这个家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落败狮子想破了天,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失败在这一点上。 让雄狮对自己出手的原因,竟然是要给那只它们养着的小狮子一个完美的家。 这是什么破理由? 草原上有多少动物拥有着完整的家庭?那不是今天还在喝妈的奶,明天妈妈就已经死在了其它动物的嘴里吗? 它还想据理力争,至少也要给自己一个和手下败将决斗的机会,至少让它带走几只雌狮也行啊。 它说道:“不如我们将雌狮分了,看哪些雌狮愿意跟着我离开。” 狮子弟弟跳脚:“不行不行,它们全都是我的老婆,是我的配偶,要给我生小狮子,谁让你带走了!” 反倒是宋泽渊此时此刻狮道主义起来:“除去这些已经生了小狮子的雌狮,其它的狮子你可以问一问,谁愿意跟着你离开,我不会阻拦。” 狮子弟弟在旁边跳脚:“不是啊哥,我的老婆你送得这么大方,不是你老婆你不心疼是吧?” 宋泽渊看了它一眼,它立刻不敢再闹腾,谁让它如今在狮群里能有这么多老婆,全靠它哥呢。 落败狮子心里一想,这样也行啊,只要不让自己孤家寡人一头狮子离开,这样的结果它也能接受。 它立刻转头看向那些雌狮,低声询问:“你们有谁愿意跟着我走的吗?” 说完,它摆出了一个极其雄壮的姿势,向雌狮们展示着自己强健的身体,它想在狮子弟弟面前,自己还是有一定竞争力的。 然而几乎没有雌狮心动,它们看了看这头落败雄狮,又转头看向宋泽渊。 它们心里想着,既然不能够让宋泽渊这样的狮子成为它们的配偶,那其它无论是哪头狮子,好像也无所谓了。 跟着宋泽渊的弟弟,还能时时刻刻看着宋泽渊,看着这么雄壮的一头狮子在自己身边,心情也好了不少。 它们冲落败狮子摇摇头:“抱歉哈,婉拒了,现在这里就挺好的。” 落败狮子不敢置信:“不是,宋泽渊就算不跟你们交配,你们就为了看着它,也愿意留在这里是吗? “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们以前还做过一段时间的伴侣呢,就这点情分都没有吗!” 第195章 它写了个宝盖头? 落败狮子被整个草原的动物看了笑话,它有什么办法呢? 它没有一点办法,打又打不过,骗又骗不走。 若是早知道那只养狐狸的狮子也在狮群里,它根本就不会来。 它再次像丧家犬一样离开,回去的路上,看到头顶上说八卦的那几只飞禽,立刻猛扑上去:“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在我耳边,说狮群只有那只手下败将,我又怎么会再回来!” 那群鸟儿立刻振翅高飞,飞得高了些才解释:“我们没有啊!你听话听半截!” “我们在你离开之前刚想要说,现在的狮群就是草原上最新奇的地方——一只狮群里有两只雄狮,其中一只雄狮还和狐狸成为了配偶,只是这话还没说出口你就跑了。” “是啊是啊,一听八卦听半截还怪我们!” “快走吧,快走吧,不要跟这只单身狮说话了,我们也回去孵蛋吧!” 落败狮子气得吐血,可是它能有什么办法呢? 它只能继续孤独寂寞地离开狮群的范围,做一只繁育季节的单身狮,独自忍受孤家寡人的烦躁。 夏日来临,烈日炎炎,动物们都会随着水源地逐渐迁徙,迁徙到水源更充沛的地方以度过炎炎夏日。 在迁徙的过程中,刚出生不久的幼崽和年岁已高的年长动物步伐会相对慢一些。 幼崽会被成年动物们包围在动物群的中间,成年动物们需要保护这些还没有逃生能力的幼崽。 那些年老者,只能跟在种群的最后面,若是运气不好,成为了哪只猛兽的口下食物,它的一生也就结束了。 阳光仿佛将空气晒软了,炙热的阳光下,空气也在不停波动着。 一阵淡淡的微风吹过,繁茂的草丛随风飘动,草丛中潜伏着一只盯着羚羊群的狮子。 这只狮子个头不比成年狮子小,却也比羚羊大不了多少,这只狮子便是宋念。 如今它已经长大了许多,能够独自捕猎。 宋泽渊和江新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它,屏住呼吸。 这是小狮子第一次在没有宋泽渊的陪同下独自狩猎,他们都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不仅是能够打到猎物,也希望它可以不滥杀不虐杀,猎食到属于自己的猎物就收手。 若是它今天能够做到这一点,那它99%的感化值便会晋升为100%。 江新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宋泽渊转头看着江新。 此时的狐狸已经被他养肥了不知道几圈,身上的毛发也蓬松柔软,被他梳理得十分光滑。 狐狸柔软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衬得他整只狐狸漂亮极了。 宋泽渊注意到江新看向小狮子的眼神,看到了他眼底的期盼和激动,心中微微一动。 或许任务即将完成了,那自己也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江新。 他要让江新知道自己是谁,让江新能够在任务结束后,回到帝都星球来找自己,或者是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让自己去找他也可以。 他只要想到自己或许就将和江新在现实世界中见面,一颗心便柔软得不成样子,就连眼神也软得能滴出水来。 不远处的小狮子锁定目标,做好一切准备后猛烈出击。 羚羊群立刻群起而逃,而那些年迈的或受伤的羚羊,坠在羚羊群后方,已经没有什么生机。 小狮子聪明地选择了一只跛脚的羚羊,猛的一跳将它按倒,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上那只羚羊的脖子,尖牙刺穿喉咙,鲜血喷出。 羚羊剧烈挣扎,却如何也逃不掉小狮子的爪牙,最终它血流殆尽。 小狮子则叼着这只猎物,兴奋地向江新和宋泽渊而来,它一边跑着一边呜咽欢呼:“狮子爸爸,狐狸爸爸,我打到猎物了,你们看我打到猎物了,我独自一狮也能够打到猎物!” 它太过激动,跑步时甚至还被猎物的身体绊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可就算如此,它也没有放开嘴里的猎物。 小狮子爬起来后,再次叼着猎物向江新和宋泽渊而来。 它的眼睛亮得像是线下最璀璨的宝石,来到江新和宋泽渊面前,将猎物送到两人身前,立刻欢呼到:“你们看这是我打的猎物,这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了!” 江新点头:“对对对,就是一家三口。” 他甚至忍不住嗷嗷地笑出了声,那声音感染了小狮子,小狮子猛地向他扑来,嘴边的血还蹭了江新一身,但两只谁也没有在意,就这样抱在一起滚做一团。 只是小狮子现在已经大了,身形比江新还要大,脑袋往江新怀里重重一扎,甚至险些将江新撞得咳嗽出来。 旁边的宋泽渊抬手拦了一下,把小狮子从江新身上薅下来,让它小心些,别压坏了江新。 小狮子立刻回身,把猎物再次拖到江新面前,仰着小下巴,十分骄傲:“这是我打到的猎物,我以后也养得起狐狸爸爸了!” 宋泽渊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头,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非常好,你选的猎物也很好,这只正是羚羊群最容易被捕杀的一只。” 江新看着系统中那个感化度100%的标识,也十分欣慰。 果然,正常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是不会变成变态的,也不会成为反派的。 他也很欣慰,十分赏脸地吃了小狮子捕回来的猎物,甚至比平常还多吃了两口。 这样做果然取悦了小狮子,让它心中更是骄傲:“比起狮子爸爸打回来的猎物,狐狸爸爸更喜欢我打的猎物呢!” 它又在草地上滚了两下,然后吃饱喝足,就倒在了江新和宋泽渊身下,仰着脖子让他们俩给它清理身上的毛发。 它身上的毛发有些地方还沾上了羚羊的血渍。 纵然它已经是一只快成年的小狮子,却依旧像从前那般躺在江新和宋泽渊面前撒娇,江新和宋泽渊也像从前一样,温柔且耐心地替它梳理毛发。 一家三口吃饱喝足后,便借着夕阳的余晖回到狮群。 在树枝上等了许久的秃鹫,趁着这时候飞到剩下的羚羊残骸旁边,开始大块朵颐起来。 其他的动物只能等在一旁,等这两只秃鹫吃完了之后,才能轮到它们。 谁让这两只秃鹫是狮子王身边的“红鸟”呢? 没看见这两只秃鹫头顶上的毛都长出来了,已经不再是秃鹫了嘛。 宋泽渊多次想要向江新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江新听不懂也就算了,还一直疑惑:“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你啊,你怎么老说我们以前见过? “狮子大王,你现在是不是想玩破镜重圆那一套啊?不是,你们狮子也喜欢玩play吗?” 宋泽渊也是难得像现在这样无语。 三天后,想尽了所有办法的宋泽渊,仍旧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完全说出口。 不是有些话说不出口,就是江新无法接收到他想要表达的信息。 看着江新和小狮子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合家欢乐的样子,感受到江新对小狮子和这个世界的留恋,宋泽渊大概能够猜到,江新快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宋泽渊低头看着狮爪上的指甲,心中作出决定。 这是最后一个办法,如果这个办法都不行的话,他就只有等到下一个世界,再想办法和江新沟通。 江新陪着小狮子玩结束,有些疲软地回到宋泽渊身边。 他伸了个懒腰往地上一滚,就躺在了宋泽渊身前,还伸出腿蹬了蹬宋泽渊的爪子:“快给我摁一摁呀,陪你儿子玩了这么久,没见着我都累了吗?” 宋泽渊伸出爪子在江新大腿和腰背上轻轻揉按。 他揉按的力度十分合适,厚实的爪子覆盖面极广,江新舒服地趴在草地上直哼哼,那张狐媚子脸微眯着眼睛,娇态十足,怎么能让宋泽渊不喜欢? 本应该是舒服又畅快的画面,江新却悠悠地叹了口气。 他叹出这一口气,宋泽渊就明白了,这是江新要离开了。 江新确实准备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任务比他想象中的更好完成,有了这只雄狮的加入,江新完成任务的速度和效率提高了不少。 完成任务后,他在这个世界还留恋了好几天,想继续陪着小狮子玩一玩。 他甚至有些舍不得这只雄狮。 雄狮虽然总是揉捏他,像是在骚扰,可实质上却没有做任何让江新不舒服的事情。 不仅解决了江新的食物问题,给了江新安全的生存环境,还天天帮江新舔毛,梳理江新玩乱的毛发。 江新深感雄狮比小猫咪的人类铲屎官还要尽职尽责,人类铲屎官也不能一整天都陪着小猫咪,时时刻刻关注小猫咪,雄狮却一直陪伴着自己。 江新靠在雄狮身上,想静静地离开时,雄狮的爪子碰了他两下,他下意识回头看去,看见雄狮爪子放在自己眼前。 江新轻哼出声:“怎么,要跟自己比爪子大小吗?” 谁不知道雄狮的爪子是所有狮子里最大的,今天又要炫耀自己的身形了吗? 江新还来不及哼笑两声,故作嘲讽逗逗这只雄狮,就见雄狮伸出利爪,把他面前的草坪刨出了一片褐色的土地。 江新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接着,江新就看见宋泽渊指甲尖在草地上画出了两道痕迹,那两道痕迹让他觉得意外熟悉。 等第三笔画被宋泽渊画出来后,江新荒唐地察觉,这只雄狮好像在自己面前写了个宝盖头。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只雄狮是动物! 这个念头在江新脑海中一闪而过便凝滞了。 不对,他不是早就跟系统怀疑这只雄狮有问题吗? 他的一切行为都不像是一只真正的狮子! 江新诧异看向雄狮,却见雄狮满脸痛苦,甚至忍不住因身体的痛楚低吼一声。 第196章 第四个世界完结 雄狮的身体绷得很紧,在地上画出宝盖头的狮爪,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但他仍旧没有因为身体的痛楚,而停下自己的动作,他尖利的指甲在宝盖头下写出一横,又写出一竖。 剧烈疼痛就在此刻传来,好像要将这头狮子五马分尸,甚至身上的每一缕肌肉,都已经不再受控制的痉挛。 江新诧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还未写完的字。 一个宝盖头下面一个石字,若是再加上一撇一捺,那就是“宋”。 江新见雄狮还要抬爪继续写,他立刻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摁住了雄狮的狮爪:“不用写了。” 他抬头看向雄狮,宝石一般的眼眸微微颤动着,眼底诧异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在告诉这只雄狮:他知道了,他已经明白了雄狮想表达的什么意思。 他已经知道,这只雄狮身体里是谁的意识。 系统收到紧急通知,在江新的脑海中闪起警报:“警报警报,当前世界数据混乱,发生不可控现象,宿主需要立刻脱离当前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当前世界脱离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在那一瞬间,江新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天线歪了的老旧电视机一样,闪烁着信号不好的雪花。 然后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从这个世界抽离。 他几乎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 直到再次睁开眼睛,江新躺在营养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杂乱,闪烁着许多他暂时还未理清的信息。 营养舱外,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低头询问:“江先生,请问这一次任务还算顺利吗? “我们这边得到一些任务数据,怎么数据显示任务最终有些异常的数据出现呢?” 江新这回脑子里一团乱麻,听见这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却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他怎么会猜不到这个工作人员要说的是什么? 不就是最后离开的时候,那异常的画面,让整个任务世界数据波动了吗? 工作人员现在找自己,就是想确定自己是否从那只狮子那里得到了某些信息。 江新现在还没有将最后那一点信息完全整理得当,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一切异常隐瞒起来。 他睁开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那个工作人员,好似并不是很理解工作人员在说什么:“最后的任务数据?最后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江新装作仔细思考回忆的样子,好像已经忘记了任务最后那一点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这番状态倒是让工作人员不敢再细问,总怕自己问得太深入,江新真想起了任务最后的那一点异常,从而让他和患者的父亲,在某种程度上有了现实世界的联系。 工作人员立刻说:“并没有,先生多虑了,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江新反倒是对工作人员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果然,工作人员更加紧张,立刻将这一次的工作数据拿出来和江新核对,并且表示江新任务完成得非常好,这一次得到的奖励也将是破记录的存在。 这个任务因为最初失败了不少任务者,各项奖励数值已经拉到了很高。 此时的江新,早已经攒够了琼丽娜治疗所需要的所有费用。 但是当初接这个任务的时候,江新已经签订了合约,不能够中途退出,所以他必须继续把所有的任务做完。 任务数据展示在江新面前,江新立刻被吸引了目光,转头关注各项任务数据,并且核对他的任务奖励。 看到奖励不少,他这才仿佛松了口气,抬头对着工作人员一笑。 工作人员也不敢再提及其他,她看江新的状态和以往差不多,也不再怀疑他还记得脱离世界前最后的那一点意外。 毕竟脱离之前,系统不仅一直在阻碍宋泽渊,也对江新的强制脱离,进行了一些并不伤害江新身体的干扰。 因此,按照推论来看,江新是不会记得脱离世界前最后那一点异于平常的表现的。 江新像上一次那样,申请了一个时间不算短的假期,离开构建公司后去了医院,和琼丽娜见面。 琼丽娜身边有一名医护人员正在为她检查身体。 医护人员看见江新回来,同时也向江新告知了琼丽娜现在的身体状况,并表示按照江新现在预存在医院里的金钱数额,琼丽娜的治疗不会有任何问题。 江新很开心,当着医护人员的面,立刻和琼丽娜说起自己想要买一套房的打算。 琼丽娜很意外,他们在这个星球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永远的定居在这里,为什么江新会忽然说想在这里买一套房? 不过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意外表现出来。 直到医务人员检查完毕,江新搀扶着琼丽娜,说是要和她一块去楼下逛一逛,解解闷。 琼丽娜每天都有下楼散步的习惯,便和江新一起,携手向楼下走去。 两人走在空旷的医院中心花园,触目可及是一眼望到头的绿植。 这里能见度很高,几乎不会有人躲在暗中偷听他们的对话。 琼丽娜这才问起:“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了买房的事情?” 江新说:“只是为了打消医护人员的警惕,随意起一个话题,有些事情不想有外人在的时候聊起。” 琼丽娜语气紧张:“是任务过程中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眉头微皱:“难道这个任务真的不可以现在结束吗?如果任务太危险,我们就放弃任务,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江新摇头:“不是安全的问题。” 他对琼丽娜说起了自己离开前所见到的最后一幕。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当时那只狮子在泥土上写下的是宋字的一部分。 “如果真是如此……你知道的,我人生中和‘宋’有关系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我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告别的前任。” 琼丽娜瞬间明白了江新的意思:“那个前任?” 江新想起自己以前向琼丽娜提起的一个异常之处:“姐姐你还记得,以前你让我把任务对象都当做是宋泽渊的替身的事情吗?” 琼丽娜当然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当时江新还认为那样不道德,去一个世界就换一个恋爱对象,显得江新好是多花心似的。 但她作为江新的姐姐,当然完全站在江新这边,一个世界换一个恋爱对象,这完全不是问题? 当时她也如此劝江新,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奇怪。 这么多年,江新在这颗星球和她一起生活,两人接触了那么多人,江新从来没有心动过。 为什么进入小说世界后,就不停的和小说世界里每一个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产生了感情?甚至如今连一只狮子也不例外。 如果这只狮子是江新前任在那个世界的意识投影,那从前那些人也有可能同样是江新前任的投影。 江新很爱宋泽渊,如果那些人都是宋泽渊的投影,那他一次又一次的爱上宋泽渊,这便能解释得通了。 琼丽娜立刻转头看着江新,双眼发亮:“你再回去看一看,再去一趟帝都星球。” 江新则是想的更多:“还有一件事,我上一次去帝都星球,看到我和宋泽渊的孩子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如今我去的每一个世界,攻略对象的相关监护人都是宋泽渊,那攻略对象有没有可能是我和宋泽渊的孩子?” 这个结论并不难以推断出,只是会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以江新在任务世界里的经历,这个推论并非是不可能的。 “这个任务的任务难度之高,以至于之前所有的任务者,甚至连第一个任务世界都无法完成。 我完成了所有的任务,每一次都破记录的攻略成功,这已经可以说明,我对于这个任务世界是特殊的存在? 攻略对象如果是我的孩子,那我每次都能成功,变更有逻辑了。” 琼丽娜看着江新沉思的模样,鼓励道:“去看看吧,再去一次,悄悄的,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或者联系上宋泽渊,如果……” 她看着江新说:“如果你们现在依旧放不下对方,也有了能够对抗他家庭的实力,相认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江新原本就拥有着近乎完美的伴侣,有着恩爱十足的感情。 一切都是因为宋泽渊的家人不答应,甚至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被迫让两个人分开,且伤害两人至深。 如果他们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和能力,对抗宋泽渊的家人,为何要浪费时间继续龟缩在这里呢? 江新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的忽然出现,会伤害到宋泽渊。 如果宋泽渊是安全的,且有能力保证孩子的安全,那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回到宋泽渊身边,也会毫不犹豫的回到自己孩子身边。 与此同时,宋泽渊也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还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正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但他仍旧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想起了他被迫离开动物世界时江新的眼神。 他的掌心下意识握紧,眼底一片黑沉。 江新看懂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是否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会来吗?他会向自己透露出他的任何踪迹吗? 第197章 终于见面 宋泽渊同样很谨慎,经历了八年前的车祸,他不得不谨慎,不得不小心地走每一步。 他像以往每一次醒来那样,向构建中心了解了孩子的身体状况。 他得知孩子如今的各项数据已经逐渐好转,再经历一段时间的治疗,就能够彻底治愈,醒来后无论是身体、精神还是心理,都将会恢复到正常的数值,宋泽渊这才放心。 他接了个公司的电话,安排好病房里孩子的一切,并加强了安保,特意嘱咐不允许宋家人探视,这才离开医院。 他坐上车去往公司的那一刻,立刻拨通了苏煜的电话。 电话接通,苏煜立刻说:“不是刚才通过话吗,怎么又打回来了?市医院那边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过去?” 宋泽渊说:“我正在赶往公司。” 苏煜道:“你不多陪陪孩子吗?公司这边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刚不是电话跟你说了吗?” 宋泽渊说:“我这边出现了紧急状况。” 他这样一说,苏煜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不可能是孩子的问题。 若是孩子的问题,宋泽渊不会给他打电话,而是会联系医疗团队。 也不太可能是宋家的事情,如今宋泽渊提起宋家,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口吻,宋家对于现在的宋泽渊来说,已经不足为惧。 “是系统里出现的问题吗?还是江新出了什么问题?”苏煜一针见血,“你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帮助?你现在告诉我,我立刻准备。” 宋泽渊道:“密切监控帝都星球的出入境管理,即使是那些暗中出入境的人员,也要时刻关注。” 他原本想到了公司再和苏煜详谈,可此时此刻,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异于平常。 他很激动也很兴奋,黝黑眼底闪烁的光,像是一只蓄势待发即将捕食猎物的凶兽。 他说:“我在任务世界里,向江新透露了我的信息,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接收到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苏煜,在电话里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卧槽”。 他甚至比宋泽渊更加激动:“你等等,我先挂你的电话,立刻去安排,然后你来公司我们再细聊。” 苏煜挂断了宋泽渊的电话,去安排人手,想要找到和江新相关的蛛丝马迹。 宋泽渊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眸光中闪过兽性和侵略,缓缓勾起唇角。 即使这一次江新不主动找来,他想,江新也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就算在现实世界不见面,在下一个世界相见时,他不相信江新看自己的眼神,会和看陌生人的眼神一样。 只要一想到,他或许即将在现实中和江新见面,这个失去了许久的人,就要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的心无法控制地躁动起来。 宋泽渊和苏煜用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和人脉,盯防着帝都星球每一个出入境的异常人员。 江新的踪迹仍旧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监控中。 醒来的这两年,江新过得格外谨慎,若是连自己的行踪都无法隐藏,他这两年白过了。 江新再一次来到帝都星球。 他戴上黑色的鸭舌帽,将柔软的头发掩盖在鸭舌帽下,帽檐微微压低,盖住了他清亮明媚的眉眼。 他住进了上次那间旅店,一切的行动,没有留下任何被人窥探的蛛丝马迹。 他找到医院清洁工,再一次和他达成交易。 江新已经进入医院时,苏煜这边依旧没有他的任何踪迹,更别说宋家那些一直想要查探江新是否还存在的人,更是无法得知江新已经来了帝都星球。 这一次,江新不仅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他还想见一见宋泽渊。 他想询问他,每一次任务世界里攻略对象的监护人是否都是他,也想知道他对这段已经断了八年的感情,如今是否还有感情存留。 在狭窄且闭塞的清洁工杂物间里,江新双手握在机器人背后的控制握把上,弓着脊背低着头,肌肉有些僵直。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手腕上的光脑忽然跳出一条信息,接头人告诉他,那个病人的家属宋泽渊来医院了。 接头人非常有职业道德,只告诉了他宋泽渊来医院的行程,并没有探究江新和宋泽渊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探究他如今这样做,是想要从中获得什么。 对于接头人来说,从江新手里赚取金钱,再把相关的信息卖给江新,这就是他和江新之间的交易。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有口皆碑,否则在这个混乱且不稳定的社会里,是没有办法长期立足的。 江新能够第二次找上他,便是因为他口碑极好的体现。 江新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握在机器人手把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的心脏也在胸腔疯狂跳动着,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将紧张和兴奋宣泄到了极致。 他慢慢打开杂物间的门,走廊如同阳光一样明亮的光芒,照进这间杂物间里。 他带着机器人缓缓走出杂物间,来到毫无遁形的光亮之下。 江新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眼就看到了身前不足十米处,正在一步一步向着病房走去的宋泽渊。 原来他在杂物间里竟然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吗? 没有想到宋泽渊竟然已经上了楼,快要走到病房里。 江新的手死死握住机器人的手柄,只觉得四周安静极了。 他只能听见自己又轻又缓慢的呼吸声,那是他为了压抑住自己紧张的情绪,而刻意放慢的呼吸,但此时此刻的他,依旧觉得自己的呼吸声有些太过粗重明显。 宋泽渊已经走到病房前,低头输入密码,输到一半,他又调出光脑,好像在看什么信息。 江新的脚步不能停,停下便会充满破绽。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鼓足勇气和宋泽渊见面。 八年的分离和并不确定的信息,让他下意识产生了退缩和逃避的心理,他发觉自己没有真正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宋泽渊推开病房门的那一瞬间,江新和他擦肩而过。 江新闭上双眼,他知道自己已经放弃了这一次见面。 他想自己应该更谨慎一些,应该在下一个世界任务中,和宋泽渊再交换一些更多的信息,拿到更加确切的信息后,再决定是否要和宋泽渊见面。 就在他踏出远离宋泽渊的第一步,推开门正准备走进病房的宋泽渊,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那个存在感一直非常低的清洁人员。 在清洁人员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忽然向他袭来,仿若是一只重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宋泽渊看见那个身影,刺痛的心脏猛的一缩,整个人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刚接收到苏煜给他发来的信息。 苏煜告诉他,仍旧没有江新的任何信息,并且向他提议,是否要在下一次构建世界中,再次向江新提供更多的信息,如此才能让江新放下警惕,向他们泄露一些他在现实世界的信息和行踪,给他们机会能够找到江新。 宋泽渊已经接受自己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和江新见面的事实,却不想转头的那一瞬间,那个人就这样突兀且惊喜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走廊上的灯亮得仿若白日,任何人在这灯光下都无处遁形,甚至可以将身上的任何细节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宋泽渊这才恍然,擦肩而过的呼吸声是那么的熟悉。 他行走的步伐,也与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想的一样。 就连发丝的质感、肉嘟嘟的耳垂,都与记忆中毫无差别。 所有的思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宋泽渊立刻关上了病房门,“咔嚓”一声,在寂静的走廊十分明显。 江新以为宋泽渊走进病房关上房门,他泄气地塌下肩膀,下一瞬,却感受到身后劲风传来。 江新立刻绷紧肌肉,回头防备,抬手要向着身后来人击打而去时,视线却率先撞进了宋泽渊的眼眸中。 熟悉的眉眼,就那样极具冲击力地进入了江新的视线。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中情绪格外复杂,江新一时竟无法精准地捕捉到宋泽渊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下一秒,他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腕,被宋泽渊一把握住,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宋泽渊便拉着他,向走廊另一边的电梯而去。 宋泽渊一边带着脚步还有些许踉跄的江新,快速向电梯走去,一边拨通了苏煜的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却难掩颤抖地对电话里的苏煜说:“立刻帮我把此时此刻医院的所有监控弄到手,不要让这一段监控流出到任何一个人的手中。” 苏煜在电话那头怔了半秒,“什么”两个字还没出口,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办,你也小心一些。” 电话挂断,江新已经被宋泽渊带入电梯中。 电梯门关上,江新转头看向宋泽渊,一时心乱如麻,思绪纷杂,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此刻的状况。 宋泽渊同样有千言万语想和江新说。 第198章 我和陆阎,谁厉害? 医院的电梯很快,宋泽渊还没来得及开口,电梯就已经到了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宋泽渊立刻拉着江新去往自己的车上。 电梯里怎么也不如自己车里安全,所以有什么话到车里再说。 江新这会儿也不挣扎了,他已经彻底反应过来。 他出现在医院,和宋泽渊擦肩而过,被认出来后,宋泽渊立刻带着他离开。 他不知道宋泽渊要带他去哪里,垂头看着宋泽渊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其实宋泽渊的力度握得有些紧,让他有些不舒服,可是他却知道,宋泽渊握这么紧,是怕他再次离开。 他同时也知道,宋泽渊不会带他去危险的地方。 先前的犹豫不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江新就已经知道,宋泽渊没有忘记自己,也不会和自己分开。 亦如自己对他。 他跟着宋泽渊一直走,直到来到宋泽渊的车前。 宋泽渊打开车门,江新毫不犹豫地坐进车厢里。 宋泽渊立刻关上门,甚至反锁了车门,不让江新有任何离开的机会。 当然,江新也从未想过要离开,都已经再次见面了,本就是为了宋泽渊而来,他当然不会见到宋泽渊之后,又毫无理由地离开。 宋泽渊打开车门上了车,关上车门后,他启动了汽车。 他们本该立刻驶离医院,宋泽渊的手却连自动驾驶按钮都按不下去。 江新也低着头,不敢和宋泽渊对视。 狭小的车厢内,两人之间的氛围显得难堪又尴尬,这是许久不见之后再次见面,双方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所带来的羞赧和怯懦。 宋泽渊满脑子都是先离开这里,先回家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将一切都说明白。 他终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看着江新低着头,脸颊通红,已经红到了耳根子,滴血的耳垂像是樱桃一样诱人。 那一瞬间,在动物世界里憋了很长时间的欲火一瞬间爆发,冲着小腹而去。 江新感受到宋泽渊的视线,见宋泽渊还不发动汽车,一时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如何。 他心里鼓足了气,咬牙准备打破此时此刻的僵局。 他转头看向宋泽渊,刚想开口,却见那人身体探向自己,一只手伸向后脑勺,紧紧地扣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自己抬着头。 然后,宋泽渊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迎面而来,伴随着宋泽渊微凉却柔软的唇,和攻击力十足的吻。 江新有一瞬间愣神。 他以为,两个人再怎么也要先说清楚任务世界里的事情,或者交代一下他们的孩子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谁能想到,宋泽渊就像那头永远也没有被满足的雄狮一样,完全不在意时间地点,就这样肆意地扑了过来! 这人怎么回事? 如果前几个世界都是他,这样亲近的事情,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会儿两人刚见面,正是要交换重要信息的时候,他竟然还被下半身控制了,一见面就要吻上来! 江新的潜意识里还保留着狐狸下意识的反抗,抬手一巴掌就甩到了宋泽渊脸上。 在安静的车内空间里,这一巴掌的声音格外刺耳。 江新打完后也愣住了,他确实震惊和意外宋泽渊再次见到他时,所表现出来的急切,但他确实没有想过,真的要给宋泽渊一巴掌啊! 这都是在动物世界里养成的习惯! 那会儿他随便蹬雄狮两脚、打雄狮两下,对于身形高大强壮的雄狮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反而是调情。 江新打着打着就已经习惯了……谁能想到,这么习惯呢。 他以为宋泽渊会生气。 他们分开了这么久,感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衰减,他不给亲不给抱,还给了他一巴掌,好像确实也有点说不过去。 却不想,被他打了一巴掌、微微低着头的宋泽渊却笑出声。 那笑声从宋泽渊胸腔中震动出来,笑得江新双颊一红。 果然就不应该担心这个混蛋,怎么还跟那头雄狮一样,被打了不仅不恼不怒,反而一脸被打爽了的表情! 宋泽渊确实被打爽了。 现在就算江新给他两刀,他也只会觉得畅快,更何况这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他抓住江新给了自己一巴掌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就如同抓住小狐狸毛茸茸的爪子,放在唇边轻轻亲吻。 然后他再次扣住江新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江新被迫仰着头,接受宋泽渊的侵略。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两人的唇齿之间混着铁锈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 江新没有注意到宋泽渊是什么时候摁下的自动驾驶的,汽车缓缓启动前行,但宋泽渊却没有放开江新。 车窗玻璃早已被宋泽渊设置了防窥模式,没有人会知道,这辆行驶在道路上自动驾驶的汽车,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江新被宋泽渊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狭小的车内,两人的姿势显得别扭,肌肉甚至紧绷到有些酸疼。 他下意识拽住了宋泽渊硬挺的西服,想要将人推开,却好似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他的反抗换来了宋泽渊更激烈的进攻。 宋泽渊掐住江新下巴的手缓缓下移,扣住了江新的腰。 他的手缓缓收紧,好似想要将江新紧紧地搂进怀中。 不过两人坐在汽车的正副驾驶座上,宋泽渊并不能如愿地完全将江新搂进怀里。 不过这也无法打断宋泽渊对江新的掠夺。 他的吻仿佛带着狂风骤雨般的侵略欲,辗转厮磨的同时,粗重的呼吸在车厢里缓缓蔓延开来。 直到江新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男人才放过江新,抵着江新的额头,沉沉地呼吸着。 宋泽渊喉结滚动,在江新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有些不满足,又低头轻轻咬住江新的下巴撕磨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裹着砂纸一般:“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江新被他吻得满脑子浆糊,心里的委屈在像泄洪一样汹涌而来,他眼眶蓦地一红,抬眼看着宋泽渊:“你以为我不想回来吗?” 宋泽渊不知道这八年来江新经历了什么,但他敢肯定,江新和他一样煎熬着。 这一切都是他的家庭带来的。 他抚过江新的唇,拇指轻轻碾过江新湿润的唇瓣,声音发颤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江新却不怪宋泽渊。 谁能想到宋家会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甚至不顾宋泽渊的安危和性命。 此时汽车停下,他们已经到了一栋别墅的停车房,这是宋泽渊居住的地方。 江新没想到他们在车上接个吻的时间,就已经从医院到了宋泽渊家里。 此时他才感觉自己的嘴唇火辣辣地发麻,控诉着刚才宋泽渊的吻太过激烈。 宋泽渊立刻下车,走到副驾时,打开副驾的门,伸手牵着江新。 江新下车后,宋泽渊关上车,便拉着江新向别墅内走去。 江新刚要开口,宋泽渊回头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赤裸裸的占有欲,看得江新脚步慌乱,有些踉跄。 宋泽渊立刻弯腰,一把将江新抱起来,脚步比刚才更快了。 江新抵着宋泽渊的胸口,仰起脖子看他:“你现在不应该跟我说一下孩子的事情吗?” 宋泽渊言简意赅:“孩子生病了,正在治疗,情况已经好转,不用太担心。” 江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就这样吗?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我是想和你确定……” 他话没说完,宋泽渊已经把他放到了床上。 他就看见宋泽渊站在床边脱下西服外套,仰着脖子,极其粗鲁地解开领带,一边解一边说:“你在每一个任务世界里碰到的人都是我。 “只不过前几个世界,我意识觉醒的时间不定,觉醒后也不能和你交流任何现实世界有关的信息,所以没有办法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当然,你也很会躲,我即使回到现实世界,也找不到你的任何踪迹。” 他将衬衣和领带一起脱下,开始解皮带,垂眸看着江新的眼神,比雄狮捕猎时更具侵略性。 他嘴角挑起浅浅的笑意:“好在,这一次我顶住主系统的压力,给了你一定的暗示,你也看懂了。” 皮带扣解开,宋泽渊单腿跪在床沿,开始脱江新身上还没换下来的清洁人员工作服。 他解开了扣子,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捧着江新的脸,压低自己的身体。 在他嘴唇与江新相隔不过五公分距离时,宋泽渊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致:“宝宝,我憋了一个整个春天的繁育季,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会儿就告诉你,不会耽误。” 江新再一次被宋泽渊堵住双唇,男人的吻依旧充满了攻击力,好似想要将江新整个人掠夺索取。 江新的思绪逐渐迷乱,呼吸粗重,脸颊通红,就连眼神也开始变得无神。 谁知道这个时候,宋泽渊竟然又开始与他说话,他说:“宝宝,我心疼你在每一个任务世界,为了完成任务想尽办法,但我还是想问你……宝宝,我和陆阎谁更好?他有我厉害吗?” 江新被吻得眼神涣散,听到这话后,却只想给宋泽渊一拳! 每个世界都是你!我还以为我真变得多花心了,我还为此愧疚自责,觉得对不起你,你现在竟然跟我吃这种酸醋,还问谁更厉害! 江新声音忍不住从喉咙溢出,随后咬着牙说:“当然是陆阎了!” 这话打破了狂风骤雨前的宁静,宋泽渊咬紧了牙,在江新耳边说:“我不同意,我让你再比一比。” 第199章 你怎么不提斯兰特? 那一瞬间,江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男人在床上都是狗。 难怪他每一个世界,都会觉得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似曾相识,都会把他们当做宋泽渊的替身。 自己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竟然已经忘记了宋泽渊在床上,就是个这么不管不顾的掠夺者,用衣冠禽兽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穿上衣服的他看着有多沉着冷静,脱了衣服的他就有多疯狂凶狠。 明明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明明两个人都已经知道,所有的任务世界里和自己在一起的人都是宋泽渊,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吗? 至少证明自己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爱上宋泽渊的灵魂,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花心滥情的人。 这人还吃上醋了! 自己跟自己吃醋,有意思吗? 宋泽渊觉得很意思。 他为什么会自己跟自己吃醋?他怎么会不知道,江新在之前的每一个世界,都毫无保留地再次爱上了他,表明他对江新的吸引力是绝对的,表明他在江新心里,拥有着绝无伦比的地位。 但这未尝又不是表明,如果真的出现一个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人,江新或许也会移情别恋? 他每天都会用这样不切实际的猜想来折磨自己,他怎么会不吃醋? 吃醋的男人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想在床上找回自己的优势。 他听见江新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还不如陆阎厉害,他心里那口气怎么也下不去。 憋了八年的他,使尽浑身解数,想让江新投降,让他承认自己才是那个能够给他极致享受的人。 八年过去了,宋泽渊依旧没有忘记江新身上的每一处易感处,他仍旧清晰地记得,江新最受不了自己碰他哪里。 直到江新口口声声地承认:“好,你比陆阎厉害,他比不过你。” 宋泽渊心里才生出了一点意犹未尽的满足。 他将江新压在床上,亲吻江新的脊背,随后在江新耳边轻轻问他:“那周烬呢?我和周烬哪个厉害? “现在回想,我怎么觉得你更喜欢看起来有些变态的周烬,是我那样的状态,会让你更激动吗?” 他伸手蒙住江新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是不是会感觉更刺激? “那这样,你看见的、感受到的是我还是周烬?” 江新刚从陆阎的“噩梦中”逃离出来,这会儿宋泽渊又提起周烬了。 他呜咽一声,生理上的感受让他忍不住轻吟出声,那种身体都已经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些心慌害怕。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觉得宋泽渊“可恶”。 好不容易八年过去,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这么折磨自己…… 他怎么可能让宋泽渊心满意足! 他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你怎么只提……周烬和陆阎,你怎么没提……斯兰特?怎么,你也知道……你无论是哪方面,都比不过身为alpha的……斯兰特是吗?” 江新这话一出口,便听到了身后宋泽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冷笑。 宋泽渊怎么可能认输? 不就是alpha吗?他从床上醒来后这几年,一直在锻炼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重逢的时候,不让江新失望。 他一把抱起江新,抱着他往卫生间走去:“你是想念和我一起,在卫生间里躲着孩子恩爱的那些日子了,是吗? “虽然我家里的卫生间更加宽大明亮,但我想,应该也能让你回忆起,我们当初在那栋废弃大楼里亲密无间的时光,也能让你生出一些熟悉的感受,更能让你清楚的知道,我可不比斯兰特差。” 江新从来没有想过,宋泽渊的胜负欲这么强。 或许是他们八年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没有任何他能看得过眼的竞争对手。 如今宋泽渊自己和自己竞争,倒是挑起了他心中的狼性。 江新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向自己身后,宋泽渊眼神黑沉,却布满着近乎于变态占有欲,眼角不可控制落下一滴泪来。 他的眼神逐渐委屈又怜悯,八年,他们被迫分开了八年。 宋泽渊如今的表现,他应该是觉得庆幸的,至少这个人仍旧像以前一样深爱着他,甚至比以前更爱他,至少他等来的不是一段破裂的感情,如此,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他落下的眼泪,仿若砸在了宋泽渊的心里。 宋泽渊瞬间心软,整个人都轻柔了下来,抱着江新,捧着他的脸,让他回头看向自己,低头亲吻他的眼角,舔去咸咸的眼泪。 他在江新耳边轻声说:“别哭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再分开我们,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江新睡了十几个小时,才幽幽转醒。 年轻的时候,他和宋泽渊也并未节制,但那个时候他还年轻,比这会儿承受能力更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疯一整个晚上,就需要十几个小时的睡眠才能够恢复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再次闭上。 闭着眼睛慢慢清醒,也在整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 渐渐的,他将所有的事情理清楚。 原来他阴差阳错地接到了宋泽渊在构建中心下的治疗订单,成为了自己和宋泽渊孩子宋念的任务治疗者。 其他的人无法完成这一次治疗任务,并非是他们能力不行,而是宋念潜意识里,无法接受其他人给他带去家的温暖。 他不知道宋念是怎么在任务世界里认出了自己的,但他心里仍旧酸酸软软的。 小孩一次也没见过他,却能够在任务世界里感知到他们之间不可分离的联系,让他成为了唯一的任务完成者。 而宋泽渊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是意外所致。 那也是他和宋泽渊缘分再续的开始,若不是那一次意外,他和宋泽渊未必能有今天的重逢。 一切就好似天注定那般,注定着他们一家三口总有一天会再次联系在一起。 不过就算如此,也无法消除他心中的愤怒,他甚至想指着宋泽渊的鼻子大骂一顿! 这个男人,八年后第一次见面,任何重要的事情都没有详细交代,几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索取!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他是真不把自己当人啊,逮着机会就一次又一次的占有他。 如果不是最后,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甚至顶着那种事情也能够睡着,宋泽渊说不定还不会放过他。 江新心里想着,竟生出半分委屈,呼吸也有些乱了。 难道宋泽渊只是馋他的身子,所以见面之后,首要的事情是按着他做了这么久?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宋泽渊走进房间。 听见江新微乱的呼吸声,宋泽渊就知道他已经醒了,他两步走到床边,抬手摸了摸江新柔软的脸。 八年过去,江新脸上已经褪去了八年前的婴儿肥,五官却比以前更加精致,脸上的手感依旧让宋泽渊沉迷不已。 宋泽渊忍不住轻轻捏了两下,然后就对上了江新突然睁开的、带着愤怒的双眸。 江新抓住宋泽渊的手,一口就咬上了他拇指下方厚厚的掌心肉。 宋泽渊轻“嘶”了一声,肌肉瞬间绷紧。 事后,仍旧十分疲惫的江新,竟觉得咬不动宋泽渊手上的肌肉,一定是自己饿了太久,没有力气的缘故。 咬不动总骂得动。 江新放开了他的手,压着嗓子破口大骂。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磨砂一般的沙哑质感和委屈的哭腔:“宋泽渊,你真是个混蛋!这么久不见,第一次见面,就像个饿死鬼一样! “八年前我没有死在车祸现场,你现在是要让我死在你床上,你才甘心是吗?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意我,就只想着满足你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占有欲!” 宋泽渊只觉得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就连骂人也仿若隔靴搔痒,撩得宋泽渊心中再次起了骚动。 宋泽渊单腿跪在床沿上,弯腰在江新叭叭叭的小嘴上亲了一口,丝毫不狡辩,低沉的嗓音承认着他的无耻,和对江新的强烈占有欲:“我就是个饿死鬼,饿了八年,再次看见肉,只想先吃饱了再说。” 江新瞪着眼睛:“你在任务世界里没有吃饱吗?” 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都已经过去八年了,你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怎么还这么精力旺盛!” 江新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网上不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六十了吗?” 他怎么不见宋泽渊的能力有半点减退。 宋泽渊只当这话是夸奖了,低笑一声,抓着江新的手轻轻捏了捏,眼底含笑说道:“我醒来后一直在复健,平时也没有放纵自己,一直给宝贝存着。 “所以宝贝不能从现在开始算,得从八年前开始算,存了八年了,你算算得多久才能用完?” 说完这话,他又抓着江新的指尖轻轻吻了吻,忍不住张开嘴,牙齿在江新的指尖上轻咬了两下,这才继续道,“不过宝贝放心,存货用完了也不会不行,我会好好保养自己的。” 江新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滚啊!” 他瞪着眼睛还想再骂,宋泽渊哪里会让他再骂。 不是经不起江新骂,宝贝说他两句,他心里挺舒服的,八年了,可真是打是亲骂是爱,心里一点都不见得难过。 只不过江新红着眼睛、哑着声音骂他,他怕自己忍不住摁着江新再来两次,江新如今这样子,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所以不能一次吃个够,江新不禁“吃”,得省着点,以免把他的宝贝给“吃坏”了。 宋泽渊立刻转移注意力:“既然醒了,要不先吃饭,还是先看宋念的资料?否则等孩子醒过来的那一天,你这个爸爸不知道他过去的八年经历了什么,孩子可是会跟你生气的。” 江新果然好哄,宋泽渊一提到两人的孩子,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第200章 任务不能中止 这些资料是宋泽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他几乎每个月都在更新和宋念有关的资料。 因为他坚信,总有一天江新会再次出现。 江新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些资料送到江新面前,让江新知道,这个孩子过去的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将平板递给江新,抬手帮江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不管看到了什么,不管心里多难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江新抬眼看向宋泽渊,看见他眼底的犹豫和心疼,明白了宋泽渊的意思。 他想到自己昏迷了几年,宋泽渊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他们两个双亲陪伴在身边的宋念,在宋家那样的环境里,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他明白宋泽渊的意思,宋泽渊不是想让自己忽略宋念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被这些过去所束缚绑架。 若是有人欺负了宋念,该报仇的他们一分也不会少,可日子总要往前看,人不能够被过去的事情束缚手脚。 江新淡淡一笑:“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和我一起经历了四个世界,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还以为我会在这些过去中迷失自我吗?” 可是当他打开资料的时候,还是生出了心如刀绞一般的疼痛感,好像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着心脏上面留下来的伤口。 他没有想到,在宋泽渊植物人期间的那三年,宋念一直承受着宋泽渊母亲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虐待。 才三岁的孩子,看人的时候,眼里的冷漠和恨意足以让人心颤。 江新看到那些照片和视频资料,口腔泛起了铁锈般的苦涩,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泽渊在车祸后第四年醒来,刚醒来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任何能力保护宋念和他自己。 直到他的身体逐渐恢复,直到他将人脉重新聚集在自己身边,才渐渐的摆脱了被宋家桎梏的困局。 两年前,宋泽渊终于有足够的实力和宋家抗衡,这才完全将孩子的监护权,实实在在的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同时也将孩子送进医院进行治疗。 构建中心的治疗方案,是一年前通过宋泽渊审核后启动的。 从方案启动到江新进入接受任务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完成宋念的治疗任务。 失败的任务使得宋念无法完全沉入构建世界进行治疗,他中途醒来过不少次。 没有任何成效的治疗,并没有改变这个孩子的任何心理和精神状态。 直到江新的出现,宋念才彻底沉入治疗当中。 如今各项数据表明,宋念的治疗已经有了显着的效果,只要江新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宋念的心理和精神便会得到极大程度的治愈。 江新只觉得每一次痛苦都在啃食着他的灵魂,那些痛楚将他反复折磨,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格外困难。 宋泽渊把江新搂入怀中,手指温柔的摩擦着他的后脑勺,低声说:“不要难过,如今一切已经在好转了,不是吗?” 江新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浸湿了宋泽渊的黑色丝绸睡衣,泪滴落在宋泽渊肩膀。 宋泽渊纵然比江新更先经历着一切,已经过了好几年,却还是被江新带动了情绪。 他的呼吸也带着些许哽咽,沉声说:“如果不是我八年前没有意识到宋家有多心狠决绝,今天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江新抬眼看向宋泽渊,不停地摇着头:“不是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太恶毒了。 “我们不要受害者有罪论,世界上也没有完美的受害者。 “是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错就在谁身上,我们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宋泽渊低头吻上江新沾满了泪水的脸颊,轻声说:“对,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时的宋家其实已经付出了一定代价,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辉煌,而是一只从根子里就腐烂的猛兽,经不起几次磋磨就将彻底的粉碎。 可这一切还不够,这对于宋泽渊来说还不够,他要彻底的将宋家踩在脚下,让他们永远也没有任何机会翻身,如此才能够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不会给宋家任何一点反击的机会。 两人收起了心中的自责,宋泽渊也不愿意江新继续难过下去,又翻到了另一个资料:“这是治疗中心的记录,我经过了解,第三个世界的谢言声也是做任务的治疗者。 “我已经向治疗中心提出要求,以后除了你之外,不允许再有任何其他的治疗者接触我们的治疗任务。” 第三个世界如果没有谢言声,江新的任务应该可以更快完成。 提到谢言声,江新想起了那个仍旧被困在营养舱里,还没有醒过来的人,想起了他那个正在治疗中,却不知道是否能够治好的弟弟。 他皱着眉头,眼底闪过灰暗,看着宋泽渊说:“他也遭到了报应,他永远也没有办法从那个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中。 “他当初接受这个任务,也只是为了给他弟弟赚取治疗费,谁曾想到,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却再也无法和弟弟见面。” 江新说完这话后,却发现宋泽渊的眼底微微震颤,眼里的不可置信让江新意外。 江新心念一转:“你以为他失败后,依旧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是吗?” 宋泽渊却问起了江新:“所以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了,同样会被困在任务世界里,永远也没有办法再出来吗?” 江新点头:“接任务的时候,合同上是这样写的。 “很多任务者也会因为任务没有完成,永远都留在了任务世界。 “不过,任务公司表示会一直保存着大家的身体。可是他们提供的营养舱,不一定能够支持任务者的身体原本应该有的存活时间。” 也就是任务者如果可以活到一百岁,营养舱可能会在任务者四五十岁的时候,就停止营养供应。 没有营养供应的任务者,意识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会立刻脑死亡,最后身体衰竭而死。 宋泽渊只要想到这种事会落在江新身上,便觉得背脊发寒。 他立刻握住江新的手腕:“你立刻结束任务。” 江新摇头:“不可以,合同上明确表明,需要完成所有任务才可以完全脱离任务世界。 “如果我不能按时回到构建中心进行下一次任务,构建中心不仅会收回之前给予的奖励,也会通过系统扰乱我的意识,最终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其伤害不亚于任务失败。” 宋泽渊握在江新手腕上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低沉喃喃自语:“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治疗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的。” 江新眸光微闪:“所以,他们面对客户和我们这些接受任务的合作者。给出了不同的信息?” 宋泽渊闭上双眼:“是,他们给出的信息是有侧重的。” 江新道:“就如同他们不会跟我说,我进行的这个任务,是在治疗现实世界中某一个人,只告诉我这是一个系列穿书任务,需要完成每一个小说世界里反派的感化和治愈,就能够完成任务得到奖励。 “但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个治疗方案,通过不同小说世界里角色,对治疗者意识投射角色的感化和治愈,达到最终的治疗目的?” 宋泽渊点头。 显然,构建中心并没有将他们漠视人权的治疗方案公诸于众,也没有告诉在他们公司接活的那些任务者,他们的任务或许跟现实世界中的人有关。 江新冷笑一声:“他们做的可不仅是这些,他们还有更黑暗的任务,是一些观赏项目。 “他们通过寻找任务者进入系统游戏中,通关或者完成任务,让某些权贵通过直播观赏任务者在系统游戏中的表现。 “这些也是我好不容易从黑市中得到的一些信息,走投无路的人会选择这种方式去构建中心赚钱,他们其中大多数都是有命去没命回。” 江新深深呼出一口气:“那些人大多穿越进了无限流世界里,只有最终存活的那些任务玩家,才可以获得最终的奖励,和在现实世界中存活的机会。 “只要是在无限流世界里失败的玩家,都将会永远的泯灭在任务世界中。 “他们甚至不如我们,他们甚至没有营养舱,任务失败即死亡。” 两人靠在一起沉默不语,江新没有问宋泽渊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要求宋泽渊一定要做到某些事情,他们不会为了没有把握的事情夸下海口。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将他们的孩子彻底治愈,同时让江新顺利地完成每一次任务。 两人收拾好情绪下楼吃饭,家务机器人已经做好了可口的晚餐。 江新一边吃晚餐,一边用宋泽渊给他的权限看宋念病房的监控。 看着孩子身上插着无数连接器和管道,躺在床上瘦瘦小小的一只,江新心里便忍不住心疼。 宋泽渊则是在联系苏煜。 此时的他甚至要感谢如今动荡不安的帝国,乱世中,他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可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少,他不会放任构建中心完全的掌控江新的命运,只要他能够在构建中心有话语权,即使江新任务失败,他也可以掌握江新生命的主动权。 第201章 再次离开 江新吃了晚饭,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宋泽渊和机器人一起收拾厨房的残局。 这个画面江新格外熟悉。 无论是八年前的宋泽渊,还是之前的每一个任务世界,宋泽渊所投影的那个角色,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江新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觉得人们所追求的幸福,其实不过就是如此简单。 只不过,他和宋泽渊暂时还不能够长久地待在一起。 宋泽渊将擦拭手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穿着柔软舒适的家居服向江新走来。 黑色的家居服掩盖了他身体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内敛温和了不少。 江新下意识抬起手,宋泽渊立刻上前与他的手握在一起,坐在他身边,把江新抱进怀里。 只要没事的时候,俩人就这样一直黏糊地抱在一起,总要让肢体某一处接触在一起,好似这样才能够缓解他们的相思之苦。 江新有些不舍地说:“后天我就要走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句话逐渐冷了下来。 宋泽渊心里清楚,江新的离开是必然的,既然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又不能够随心所欲地脱离任务,宋念还等着他们,那他们只有再次进入任务世界。 不过有了自己的安排和布局,宋泽渊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担忧。 他说:“明天去看看小念吧,你还没有见过他。 “虽然他醒不过来,意识沉浸在构建世界之中,只要你去了,他就能感受到你的到来,这对我们之后任务的成功有帮助。 “而且,他一定也希望可以见到你。” 江新的眼眶微微发红,能够见到宋念,那他今天来帝都星球这一次就不虚此行。 当然,他不是说和宋泽渊见面没那么重要,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宋念,因而第一次见自己的孩子,更让他内心触动。 八年前,他和宋泽渊天天黏在一起,他眼底的那点小九九,宋泽渊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来? 宋泽渊心里又是心疼江新和宋念从未见过,却又有些心塞酸涩,有了孩子,他这个老公就得往后靠了。 他低头在江新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咬了咬他的嘴唇。 然后江新就听到了让他觉得格外荒唐的话:“既然后天就要走了,我们抓紧时间再来两次吧,每一次花在任务世界里的时间也不短,下一次见面,你又得多欠我不少次,现在有空就先补上一些。” 他这套理论让江新叹为观止,没有想过,有人竟然还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眼底因为分离的忧伤都被冲散了不少,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泽渊:“不是,你以前不是这样呀?” 宋泽渊又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谁能想到我们会分开这么久,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我们会分开这么久,我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就会慢慢补上这八年里的每一次。” 随后他的声音便在两人的吻中含糊不清:“近两年新发明的保养药膏,据说效果很不错,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擦了一些,现在正好检查一下药效有没有被夸大。” 说着他便对江新上下其手。 江新被他吻得腿软,甚至连反抗都不太能做得到,又哪里能够挡得住这个人查看药效。 事实证明,新发明的药药效确实很不错,江新原本以为荒唐了一夜后,他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没想到擦了那药,睡了一觉,他又恢复了体力,身体更是没有伤痛和难受。 只是身体可以,他却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完全被宋泽渊摧毁,那些极致的感觉一次一次地攻击他,他无数次生出了恍若梦中的错觉。 宋泽渊还算有一点良心,明天要去见孩子,他今天晚上便不如昨天那么疯狂,多少有些收敛。 第二天,江新穿上宋泽渊给他送来的黑色冲锋衣,在宋泽渊的安排下,再次回到医院。 这一次,他走进了那间病房,一步一步走向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宋念已经八岁了,他的身形如此瘦小。 明明江新和宋泽渊的身高体型都不算矮小,按理说他的基因是很不错的。 如今这般,只能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才会导致他的体型比同龄人更小一些。 瘦瘦的脸颊上,也看不出太多婴儿肥的痕迹。 江新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小手,小小的一只握在掌心,脆弱得让人心疼。 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宋念,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宋泽渊记录下了这一幕,轻声说:“等孩子醒来,我们就把影像给他看,让他知道,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我们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他。” 江新点头,甚至生出了现在就要回去,立刻继续任务的冲动。 江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泽渊。 宋泽渊沉默一瞬,抬眼看向江新。 江新没有听到他的回复,转头看向宋泽渊,心里那些伤感的情绪再次被冲散了不少,有些无语地说:“不是,你怎么回事,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吗?你难道不希望他早一点醒来吗?让我在这多留一天,也没有什么意义。” 宋泽渊微不可见地叹息一声:“我原本以为你今晚还能还些债。” 江新一拳打在宋泽渊手臂上,却只能感受到宋泽渊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他哼了一声:“我怎么就欠你债了?这八年,我也有可能一次都不同意啊。” 宋泽渊低声笑道:“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江新想起以前自己也会主动缠着宋泽渊,不由得红了脸颊。 江新最终还是没有提前回去,两人在医院里看了宋念后,宋泽渊又把他带回别墅,让他还债。 江新半推半就还了一晚上的债,第二天捂着腰坐上宋泽渊的车,准备离开帝都星球。 宋泽渊在江新的带领下,走了好些他平常不曾走过的道路,又转了几辆随意租的车,这才到达帝都星球最繁盛的出入境港口。 这里停着无数飞船,连接着整个宇宙所有与帝都星球有来往的星球。 他们顺着这条路行驶进入港口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宋泽渊心想,也难怪苏煜始终无法得到江新的行踪,不说这一条线路,就说这个隐蔽的飞船起降台,他确实没有在任何的文件资料上看到过这个起降台。 也不会有人猜测到这些人的胆子会这么大,在这个最大的公用港口,设立一个如此隐蔽的起降台。 这都不是最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在江新离开之前,好好地与他道别。 江新心里也是如此作想。 这一次分离,两人虽然过不了多久就会在任务世界里相见,但那仍旧是用着别人的身体,终究和现在有区别。 他转头看着宋泽渊,本想与他好好道别,却再一次被宋泽渊扣住后脑勺。 在江新还没反应过来时,宋泽渊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第202章 再次当后妈 如今的江新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两人见面时,什么事情都还没有交代好,宋泽渊就迫不及待地亲吻自己。 现在两人要分离,他怎么可能只说道别的话,或者给予一个拥抱就够了? 他不趁着自己上飞船前这短暂的时间,把自己摁在这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匆忙地再来一次,就已经是克制。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喘。 江新更是双颊潮红,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水雾看着宋泽渊。 宋泽渊微微低头,额头与江新相抵,垂下眉眼不敢看江新,轻声说:“若不是时间不够,还有事情等着我们,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江新又怎么不想和宋泽渊多待一会儿呢?他甚至也想和宋泽渊继续那样荒唐下去。 可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宋泽渊在车里厮混。 江新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带着掩饰不住的不舍和眷恋:“现在怎么也比以前好,我们可以通过光脑联系对方,还可以在下一个任务世界里相见,分离并不会太久。”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上飞船了,错过这一班飞船,我会错过下一次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 宋泽渊不舍地放开江新,甚至不能下车送他,只能看着他打开车门,将帽檐低低地压下,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就那样决绝起身离开。 他透过车窗玻璃,看着江新低头,快步向那个十分隐蔽的起降台走去,看着他消失在人流中。 宋泽渊纵然想留在这里,继续看着飞船起飞,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他不能泄露江新半点踪迹,不能置他于危险之中。 他立刻启动汽车,重复来时的道路,换了好几次车,这才回到自己的车上,驱车去了公司。 苏煜已经准备好构建中心的资料,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机构里究竟是一些什么牛鬼蛇神。 江新回自己星球的路上,常常给宋泽渊发信息。 他会给他拍摄宇宙的星空,拍摄时空跃迁时,窗外光怪陆离的画面,会跟他讲在飞船上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也会突然发条消息,故作凶巴巴地告诉宋泽渊自己要查岗,让宋泽渊拍视频或照片,报备他现在的行程。 对于某些情侣来说,查岗这样格外没有信任感的事情,在他们两人看来,却充满了恋爱的酸腐气息。 以至于江新回到医院,还未将好消息告诉琼丽娜,琼丽娜便从他的表情和眼神判断出,江新这一行一定是收获满满。 江新将这一次去往帝都星球,得到的好消息告诉琼丽娜后,又处理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 一切处理妥当,江新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任务公司,躺进营养舱里,和宋泽渊、宋念一起,再次进入任务世界。 江新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模糊。 比视线更先到达脑海的,是身边传来的微弱且压抑的哽咽声。 他微微蹙眉,视线也逐渐恢复清明。 此时他才看见,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其糟糕的环境里。 他们所住的房子,简直比荒星的那些房屋还要破旧。 房顶破了一个大大的洞,甚至连最基础的遮风避雨都做不到,墙壁更是满是残缺,空气中充满了潮湿且腐败的味道。 他面前是一张生锈的铁床,那铁床极其狭小,好像是一张废弃的行军床。 床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且满是死态的女人,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瘦瘦小小如同豆芽菜一般的小男孩。 系统适时苏醒,立刻将这个世界的信息告诉江新:“宿主,这是一个末日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你不仅需要感化攻略对象,还必须想方设法养活你和攻略对象。 “床上这个女人是攻略对象的母亲,她生病了却无药可医,已经命不久矣。 “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会将孩子托付给你。 “原文中你不仅没有好好保护攻略对象,甚至把他因为信任歹人,导致攻略对象被卖给了一个极其险恶的组织。这加剧了攻略对象成为反派,让原本就已经出现心理和精神问题的攻略对象,陷入了绝境。 “可以说你的失误,是攻略对象成为全文大反派的重要因素之一。” 系统话音刚落,床上的女人极其困难地睁开眼,看到江新的那一瞬间,眼底满是愁苦和哀求。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新知道她要托付孩子,一把抓住攻略对象纤细、柔软却也十分粗糙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徐茹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然,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我一定不会饿着他。” 床上躺着的名叫徐茹的女人,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可是江新在末世极具生存能力十分有限,他养活自己都是困难,又怎么养活她的孩子呢。 徐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个将死之人,无法给到江新更好的建议。 江新紧紧握着攻略对象乔然的手,抬起两人的手给徐茹看。 江新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在末世挣扎着养大这个孩子,虽然要付出许多,却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按照之前那几个世界的惯例,孩子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有着异于平常的深刻情感,更希望能够在亲生父母身上获得关注和爱护。 从这一点出发,将孩子带到他亲生父亲身边,会更有利于感化任务的完成。 恰好原主是攻略对象亲生父亲的白月光,所以自己带着攻略对象去找到他的亲生父亲,表明想要三个人一起生活,攻略对象的父亲应该会比较容易答应自己的要求。 若这个亲生父亲是一个陌生人,江新在下决定之前或许会犹豫两分。 偏偏如今的江新已经知道,攻略对象的父亲就是宋泽渊。 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带着孩子和宋泽渊一起生活,这原本就是他和宋泽渊的约定。 且宋泽渊地位不低,是某个人类基地的头领,那是真的吃喝不愁。 他难道要一个人带着孩子捡破烂过苦日子,不赶着去找宋泽渊吃香的喝辣的? 江新可没那么蠢,靠自己和靠天靠地靠男人一样,只要有本事找到依靠,生活舒适,依靠是什么,对江新来说没有区别。 所以,吃宋泽渊的软饭,江新毫无负担。 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吃宋泽渊的软饭了。 江新决定在徐茹闭上眼睛前的这段时间里,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他说:“徐茹姐,你知道云霄基地的头领和我有一段情谊,一直想让我跟他在一起。” 徐茹怎么会不知道? 但江新一直拒绝乔霄,不仅因为徐茹和乔霄曾经是一对情侣,而乔然就是乔霄和徐茹的孩子。 徐茹又是江新的救命恩人,江新一直跟着他们母子,本就不喜欢乔霄的江新,更是做不出和自己救命恩人前任在一起的事。 此时江新却说:“他是基地首领,手里的物资,足够让然然健康顺利地长大。所以,如果我带着然然去找他,表明愿意和他生活在一起,你会生气吗?” 徐茹的眼泪比刚才更多,止也止不住地不停落下。 她用尽浑身力气,冲着江新摇头,满眼都是感激。 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然然,江新不会那样委屈自己。 可是在这末世,江新一个人要带着然然生存实在太过艰难,投奔然然的父亲,确实是最轻松、最有保障的末世存活之法。 只是,委屈了江新,要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委曲求全。 徐茹很快便闭上眼睛离开这个世界。 在末世长大的乔然,和正常世界长大的孩子有所不同。他眼神甚至称得上是冷漠地看着已经死去的母亲,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 江新见他如此,在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如此薄情冷血,这一次任务,感觉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只要找到宋泽渊,顺利和他在一起,两个人一起治愈乔然,完成任务的效率肯定会提高很多。 江新简单地在他们居住地不远处的土地上刨了一个坑,用被子将徐茹裹起来放进坑里,再掩埋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头看着乔然说:“跪下给你妈妈磕三个头,然后我们就离开。” 乔然抬眼看着江新,眼底的漠然好似只需要这一眼,就能把江新浑身的血液都看得冰冷凝滞。 江新可不是那么脆弱敏感的人,他若真这么脆弱敏感,就不会在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后,立刻拉着攻略对象,说要追求攻略对象的父亲这样的话。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挑眉,对乔然说:“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是连最后的一点母子体面都不想维系,还是想拖延我带着你去找你爹,阻挡我给你当‘后妈’的脚步?” 乔然虽然满脸冷漠,在末世成长,心思比普通的七岁小孩更加成熟,却还是瞬间被江新的话冲击到。 即使他之前已经听江新和自己的母亲说过,江新要带着自己去找父亲的事情,可是…… 乔然涨红了脸,眼眸震颤看着江新,声音带着小孩子的奶声奶气,却要故作成熟坚定,脆生生又冷冰冰地说:“你是说,以后要让我叫你妈妈?” 江新难得被噎住了,清咳一声:“也可以叫爸爸,我觉得你亲爹不会介意的。” 第203章 宋泽渊觉醒了吗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江新和乔然一同转头向后看去,看到一个一身狼狈的女人正向这边跑来。 她的狼狈并非是穿着和外形狼狈,而是跑动的步伐和眉宇之间的神色稍显狼狈。 走近后,江新认出了那个女人——她是他们一块生活的好友,名叫邵芝,今天轮着她出去找食物了。 不过这个名叫邵芝的女人实力不算太好,每次出去寻找食物都不会有太多收获。 此时她手里拿着一个已经发霉的面包,脚步蹒跚地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土包,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冲刷着她还算细腻莹润、却仍旧铺满灰尘脸颊,一条条泥痕斑驳贴在脸上。 她声音哽咽、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新:“我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徐茹她……她就走了吗?” 江新点头。 徐茹的离世不算意外,她已经病了很久。 在没有任何医疗药品的情况下,一个生病的人要保住性命极其艰难。 末世物资匮乏,人连活下去都困难,又哪里有足够的物资,调整身体素质、提高免疫力和疾病抵抗呢? 徐茹一步一步走到土包前,缓缓跪下,弯着腰哭得不能自已。 她抽噎颤抖的样子,让江新心里也生出许多悲伤的情绪。 他们四个人在末世生存极不容易,死亡的降临让人心里极度唏嘘。 只是江新作为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没有真正和他们经历这一段时间,所以情绪波动比邵芝更小一些。 邵芝哭了好一会儿,回头看着江新:“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没有徐茹,我们两个人要带着乔然一起在末世求生,真的能够保护好他吗?” 江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邵芝:“我也觉得只靠着我们两个人保护养育乔然,是件比较艰难的事情,所以我准备带他去找他爸爸乔霄。 “你要跟我们一块去吗?” 邵芝微微怔住,眼眸颤抖,在阳光映衬下越发显得脆弱似玻璃。 她诧异看着江新:“你说要去找乔霄?” 顿了好一会儿,她又说,“可是乔霄对你不是……” 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乔霄和江新是一起长大的邻居,旁人都说他们以前关系很好。 只是后来乔霄向江新表白后,江新无法接受和男人在一起,这才慢慢疏远了乔霄。 末日来临,两人关系因徐茹的出现,更是陷入难以言喻的尴尬之中——徐茹既是乔霄某段时间的女友,也是江新的救命恩人。 邵芝怎么也想不到,徐茹去世当天,江新就决定带徐茹和乔霄的孩子去找乔霄。 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笑意,已给江新找好了借口:“你只是要把乔霄的孩子给他送过去对吗?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对吗?我知道你和乔霄不对付的。” 江新眨了眨眼,觉得邵芝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仔细探查却又看不出来。 他说:“也不算是只送孩子过去吧。如果乔霄对我仍有感情,愿意和我在一起,跟在他身边吃软饭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看着这个和原主同甘共苦了很长时间的原主好友,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们一块去吗? “我觉得在其他基地跟着他,总比我们自己在外面存活容易很多。你知道这两年物资越来越贫瘠,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单打独斗危险性与日俱增。” 邵芝眼底闪过一丝莫名情绪,最后艰难扯起嘴角看着江新笑道:“如果你不会抛弃我,愿意带我一块去云霄基地,我当然愿意。 “你也知道我能力不强,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活不了多久,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丧尸抓住、感染病毒成为它们的同类。” 这也是江新比较担心的问题。 如今安全区越来越小,想要更多物资就要去往更危险的地方,而那些地方游荡着不少丧尸。 邵芝平日里不够谨慎,很容易落入丧尸之手,被它们咬伤后感染病毒,就彻底没活路了。 “那我们收拾收拾出发吧,早日去云霄基地,便早日安全。” 邵芝站起身,将手里发了霉的面包递出:“这是我今天找到的食物,只能找到这个。” 江新看着那个满是黄曲霉的面包——感染上那东西,在这末世里真的会致命。 他微微蹙眉:“这个不能吃了,我们先饿一饿,去了云霄基地后,让乔霄给我们食物就行了。” 邵芝再次诧异,抬头看向江新:“你和乔霄这么熟吗?我没想到你们那么久不联系了,还这么熟稔。” 若不是知道乔霄的内里灵魂是宋泽渊,江新可不会这么不见外。 他对着邵芝笑了笑,转身向一直没说话、满脸冷漠的乔然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乔然抬眼看江新,没有动作,眼里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讥讽,好似在嘲讽江新,在自己母亲死后下一秒,就立刻要去抢夺原本属于母亲的男人。 这可真是扯不清的人物关系啊!江新在心里悠悠叹气。 他微微弯腰,强势拉着乔然的手,冲着邵芝打了个招呼,便带他们向云霄基地方向走去。 末世来临,整个世界处于破败之中,不少有能力的人类建立了各自基地,以此组成一个个人类基地组织。 大家在基地里有序分工、相互扶持。 虽说寻找到的资源极大部分会上交给基地组织,至少在这里能被庇护,不会饿死。 徐茹原本也在云霄基地里。 即使和乔霄分手后,乔霄也没把她赶走。 因为和乔霄有过一段关系,她在基地的日子比一般人要好一些,更何况她还生下了乔霄的儿子。 谁知道乔霄的新男友,不允许这个前任和前任的儿子继续待在基地里,背着乔霄用了不少手段,把徐茹和她的孩子一起赶了出去。 徐茹在外救了江新和邵芝,四人便抱团一起在基地外生活。 这几年里,他们最初能在外找到很多物资。 随着乔然慢慢长大,物资越来越少,丧尸占据的范围越来越广,他们的生存空间一再被压缩,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邵芝也多次提过带乔然回去找乔霄。 乔然是乔霄的亲生儿子,她不相信乔霄会不管乔然。 乔霄管了乔然,徐茹这个乔然的亲生母亲,难道无法从中获得好处吗?他们这两个好友也能跟着沾些光。 至少在基地里安全,不用担心出去时碰到其他寻找物资的人,为一点物资狠下杀手、在外丧命,也不用担心在寻找物资过程中,碰到丧尸、因无法逃离而感染病毒。 徐茹也不是没试过,只是每一次都会被乔然的现任男友挡回来。 两次之后,她不仅落不下那个脸,也知道就算闹翻了天,也不一定能再回到基地里,便放弃了。 现在江新带乔然和邵芝再次走向云霄基地,路上邵芝便非常担心。 她的声音裹着裹挟末世尘土的微风,缓缓传来:“乔霄的现任男友已经跟他在一起七年了,徐茹都斗不过那个男人……” 江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我不是他的白月光吗?白月光应该有点杀伤力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是对宋泽渊格外信任。 他可不相信宋泽渊会选择其他男人,置他于不顾。 除非……除非这时的宋泽渊还没觉醒…… 江新忽然有些头痛:他怎么忘了这一茬?宋泽渊不一定会立刻觉醒啊! 难不成自己还得在末世,和乔霄的那个现任上演一场两男争一男的大戏? 这可真是够恋爱脑的。 人家末世都忙着囤物资生存,自己却要跟一个男人抢另一个男人,这种桥段写在小说里,是会被挂在网上吐槽的! 他想着又有些不自信:“试试吧,实在不行,看能不能先在基地里呆着,总比我们两个人带乔然在外面飘荡安全些。” 邵芝点头,抬眼看江新侧脸,一时心绪复杂,不知是希望江新能成功,还是希望他不要成功。 云霄基地占据极大生活区,包括两个小区和小区周围的步行街、商场等生活场所。 当然,如今步行街格外萧条,商场更是被一抢而空。 两个小区也并非所有房屋都住了人。 云霄基地的发电机只够提供大家生活所需,根本无法供给电梯等小区内生活设施。 所以很多高楼,楼层高的地方无人居住。 甚至有不少人选择在小区消防通道搭建帐篷或窝棚,也不愿住进高耸入云的电梯楼里,整日爬楼。 基地外围用一圈铁皮围出领地,入口处守着两个手拿砍刀的执勤安保。 他们看到江新三人走来,立刻举起手中砍刀。 在江新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距离时,便高声呼喊:“站住!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江新说:“我叫江新,想加入你们基地,能否通报一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大门口会受些阻碍,进入基地也会费番心思。 却没想到那两人一听到他的名字,怔神片刻后,挥手让他上前:“你上来,我们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江新。” 江新牵着乔然上前几步。 离得近了,那两人看清江新样子,立刻摆出笑脸,收起手中刀:“还真是新哥啊!你等着,我们马上去告诉老大,待会儿老大肯定亲自出来迎接你。” 江新看着一人头也不回向基地深处跑去,另一人招手让他们去门口岗亭处坐着等。 江新心中诧异:难道是宋泽渊已经觉醒了,给他们下了命令,所以他们看见自己才会这么积极主动? 若真是这样,那倒是件好事。 第204章 他想和你在一起 云霄基地十公里以外,有一座大型游乐场,这里是这座城市丧尸集聚最多的地方。 游乐场内部有一家主题酒店,以前是游乐场的配套设施,现在是拥有一部分意识的丧尸高层们所居住的地方。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间,也充满了末世的痕迹。 宽大的玻璃布满了蛛纹状的裂纹。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斜斜地挂在两根链子上,不少水晶已经碎了大半。 屋顶墙角全是灰色的蛛网。 正中一张大床,床上堆放着属于这个游乐场的Ip玩偶,白色的床单已经被腐蚀。 放满了玩偶的床上,躺着一只青面獠牙的丧尸。 丧尸猛地睁开眼。 他青灰色的皮肤近乎透明,皮肤下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眼眸甚至已经看不到黑色的瞳孔,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浑浊,覆在白色的眼白上,却无端让人觉得冷漠且充满血腥。 宋泽渊睁眼的一瞬间还有些回不过神,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以为是又到了第二个星际世界荒星一样的地方。 没想到涌入他脑海中的信息,瞬间让他的神识凝固。 原主是个极有能力的人类,在末世来临时,凭借着能力不仅存活得很好,还拥有了自己的团队。 没想到团队里出现了背叛者,原主被丢进了丧尸巢里,在丧尸千食万啃之下感染病毒,也成为了一只丧尸。 由于原主意志力超强,即使成为丧尸后,也没有像其他的丧尸一样变成行尸走肉,而是成为一只有自己思想的丧尸。 他逐渐集合了不少手下,成为了游乐场这一片地区的丧尸王。 宋泽渊一阵头疼,总不能他们一家三口都变成了丧尸吧? 难道他要拖家带口,带着自己的丧尸儿子和丧尸老婆,出门抓人类当食物? 宋泽渊怀疑这是系统故意的,作为他上个世界用狮爪给江新泄露信息的惩罚,故意让他们一家三口陷入这样的境地。 身份已经定下来,宋泽渊也没办法让自己的丧尸身体再变回人类。 还是先把老婆和孩子找到身边,问问他俩想怎么过吧。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衣衫褴褛。 青白色皮肤包裹的肌肉,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死感。 宋泽渊嘴角微抽,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他和江新分离前,还想着自己到了小说世界里,总有机会再和江新亲近,所以江新离开的那一天,他才会那么果决地放他走。 谁能想到呢,他变成了丧尸,就算江新也是一只丧尸,他俩还能行吗? 丧尸还能行吗? 宋泽渊目光下移,看着某处,蹙起眉头。 果然是丧尸,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浑身都是一摊死肉。 不对,他现在就是一摊死肉,一个活死人。 可身体其他肌肉都能动,那…… 算了,这些事情在找到江新和宋念之前,根本不重要。 江新并不知道,那个人类首领并不是他要找的宋泽渊,宋泽渊成为了一只丧尸,还是附近赫赫有名的丧尸王。 他在云霄基地的门口,等来了记忆中的男人。 男人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人,那个人就是乔霄现在的男朋友,名叫周鹤。 江新微微皱起眉头,几乎已经确认,这个名叫乔霄的首领,暂时还没有被宋泽渊顶号,否则,他怎么可能带着他的现任男朋友来见自己? 宋泽渊是不会做这种事的,除非他想死。 江新很快调整自己的策略。 在宋泽渊没有顶号,乔霄没有正式和周鹤分手之前,他不准备提起和乔霄在一起的事情。 乔霄几步走到江新身边,看着江新的目光熠熠生辉,很是激动江新会主动回来找自己。 他眼里好像看不见江新身边的其他两人,只一直盯着江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在我的基地里,我能够保证你安全无忧,食水不愁。 “你来了就好,你来了我也不用整天担心,你在外面会遇到其他的危险。” 江新倒是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仿若是宝石一般,闪烁着璀璨的光亮:“徐茹去世了,我和邵芝两个人带着乔然在外面太危险了,所以才带着孩子回来找你。” 乔霄这才看见,江新身旁还有一个女人,她的身侧站着一个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孩子。 男孩子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乔霄只看这张脸就知道男孩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末日了,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个先来,又怎么会在意孩子和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呢? 更何况这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在他身边待过,他几乎忘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乔霄看向江新,说道:“我知道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走吧,我现在带你去基地,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房间。你就住在别墅区,这边和我一栋别墅,没问题吧?” 云霄基地有两个小区,一个是普通的电梯楼小区,另一个则是联排别墅小区。 即使是别墅小区,也并非是一户人可以住一栋别墅,而是几户人家甚至十几户人家,挤在一栋联排别墅里。 就连乔霄这个首领,也是和基地组织里其他几个比较有权势的管理者,一起挤在这一栋别墅之中。 他把江新也带到这栋别墅,表明江新来到基地后,他的地位和其他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话落,他看向江新身侧的邵芝,眼神冷了半分:“不过我只能给你提供住宿,你可以带着这个孩子和你住在一块,但是你的朋友,可能就不是很方便和你同住一屋了。” 其实现在房屋资源十分稀缺,男女混住的情况并不算少,也有许多关系单纯的男女混住在一起,没有乱搞。 但是他不能够接受自己心中的白月光,和另一个女人住在一间房里,且这白月光从前拒绝过自己,有可能是个异性恋。 他可不希望,用自己的资源养着白月光和白月光的“情人”。 邵芝一直看着乔霄,直到他看过来时,才慌乱地躲开视线。 听到乔霄的话,她又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乔霄,片刻只能接受这样的决定。 江新和乔霄有情谊,她和乔霄没有,乔霄只能提供一间屋子,不让她住进这套别墅,情有可原。 她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江新看着乔霄眼底的冷漠,微微蹙眉:“那她有别的地方可以住吗?” 乔霄目光一闪,眼底又染上温情,看着江新说:“当然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地方,不过没有单独的房间。 “你也知道现在资源匮乏,想要单独的房间,只能去隔壁小区,那里很多高楼层还有空房间,她可以随意找一间入住。” 那个地方愿意入住的人很少。 高层没有电梯,每日上下楼便是多余的体力消耗。 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高层通过楼梯往下走,越高楼层的住户就越危险。 若是自己楼下那些人没能逃出去,反而被丧尸感染了病毒,那么整栋楼会从下往上被丧尸侵占,他们除了跳楼,没有其他逃脱的途径。 所以电梯高层不会成为大家的选择,同样也不会成为邵芝的选择。 她连忙道:“我可以,只要能够有一个住的地方,我就已经满足了。” 她露出了满足且单纯的笑:“没有想到,江新和首领的关系这么好,即使还没有说要和你在一起,就已经……” 她忽然抬手捂住嘴,片刻后慌乱又后悔地看向江新:“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江新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反而是乔霄惊讶不已。 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江新的肩膀:“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我还以为我永远等不到这一天了。” 江新只注意到了他身后,周鹤变得十分难看的脸色。 江新挣脱了乔霄的手:“你别听她乱说,她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想着过来投奔你这个老朋友。” 乔霄不是蠢人,怎么会不知道江新在忌惮什么? 他安抚道:“你放心吧,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我们先去别墅。” 话落乔霄转头对周鹤说,“你不是想和朋友住一起吗?小区人工湖边有一栋别墅还有一个空房间。” 这算是很好的优待了。 在末世,能够独自一人住一间房,纵然只是一段时间,也是极其奢侈的事情。 周鹤的脸色却猛地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乔霄:“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是这样处理我的?” 乔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眼底的目光极其冷静,甚至带着半分讽刺:“周鹤,这是末世,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在这样的环境下谈论感情,是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我们都要把自己的自身利益和理智放在第一位。 “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江新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很特殊的存在。” 乔霄身后的江新闭上眼,心里骂着宋泽渊,这个王八蛋怎么还不顶号! 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攻略对象的“父亲”,和宋泽渊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他提不起半点心动,反而觉得有点恶心。 第205章 这个监护人好丑 江新看着乔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余光又看见周鹤满脸被抛弃的怨妇样子。 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忍不住一人给他们两巴掌,让他们别在自己面前这么恶心矫情。 他立刻说:“先带我们去住所吧,你那儿有水吗?我和然然想洗个澡。” 原主和乔然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洗过澡,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且带着看起来清洗不掉的污垢。 就这也能让乔霄露出那样的神情,江新甚至怀疑周鹤平时有没有满足乔霄。 但只要一想到此时乔霄的身体里住着宋泽渊的意识,可能还和周鹤发生过亲密行为,他心里又是止不住一阵恶心。 理解归理解,他仍旧有一种想要将人暴揍一顿的冲动。 乔霄失而复得,极度想要向白月光展示自己的实力。 他可是这个人类基地里地位最高的人,拥有着最好的居住条件,所在的别墅各种物资资源供给也是最好的。 无论是什么物种的雄性,在自己想要追求的人面前,总是会下意识展示自己的实力,乔霄也同样不例外。 在江新说完那句话后,他立刻带着江新去往别墅所在的方向,甚至没有再看周鹤一眼。 那绝情的模样,和冷眼看着自己母亲下葬的乔然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乔然的长相更多是像他的母亲徐茹,比他爹还是要好看上很多。 乔霄的长相也是江新想吐槽的。 前几个世界的宋泽渊颜值都不低,就连上个世界的雄狮,也是所有雄狮里最高大、健壮、帅气的存在。 怎么这个世界的乔霄,让江新生出了一种看不进眼的感觉? 希望宋泽渊顶号之后,他自带的气质能够让这个人看上去更加顺眼一些。 但不得不说,乔霄给江新的房间确实不错。 宽敞明亮的窗户,抬眼望去便能看见景致不错的人工湖。 房间里的床单和各种生活用品虽不是全新的,看起来也干干净净。 最让江新满意的是,这间卧房带了一个卫生间,免去了他和其他人争夺卫生间的困扰。 看了自己的房间,乔霄便带着江新参观别墅其他地方。 他更想让江新去参观自己的房间,希望江新某一天晚上,可以撇下那个他根本就不想认回来的小崽子,来自己房间,和自己一度春宵。 当然,这话现在是不能说出口的。 乔然在房间里休息,乔霄带着江新参观。 江新和乔霄走出房间时,便看见周鹤收拾了他为数不多的行李,正从楼上下来。 三人在楼梯上相对而立,江新立刻侧身让开,乔霄却冷眼看着周鹤,摆明了不想给周鹤让路。 周鹤只能拎着行李靠着墙,让出了不算宽敞的位置,让江新和乔霄先走。 江新和周鹤擦肩而过时,听见了周鹤鼻息之间传来的冷笑。 他转头看着周鹤,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电光火石一般炸裂起来。 最后还是江新先撤回了目光,跟着乔霄继续上楼。 踩在厚实却已经陈旧的地毯上,江新心里对周鹤伸出一些愧疚。 如果宋泽渊来到这个世界便顶了乔霄的号,他相信,宋泽渊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他和周鹤的这段关系,并不会像乔霄这般,不顾两人之间七年的情谊,就这么无情冰冷地把周鹤赶出别墅。 这倒是显得自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上门抢了别人的男人。 虽然事实如此,这真的不是江新的本意。 江新决定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向宋泽渊,谁让这人不早早地顶号,惹出这么多麻烦。 别墅也没什么可逛的,倒是逛了一圈后,乔霄从自己的房间拿了不少物资给江新。 江新回到自己房间,看见乔然已经睡了,小小的一只,窝在并不算厚实的被子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怜巴巴的。 江新抬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蛋,等你真爹顶号了,咱们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他将物资收好,拿出三个罐头和一包挂面,装在黑色的塑料口袋里,提着东西出了门。 打听了好一会儿,他才打听到邵芝和周鹤所居住的地方。 他先去找了邵芝,给了她一盒罐头,接着又去找周鹤,把剩下的两盒罐头和一包挂面给了周鹤。 周鹤的物质更多,并非是江新偏心,不过是知道自己和邵芝以后还能有交集,多少可以继续帮扶她。 和周鹤就不一定了。 周鹤刚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放进那一间合住的卧房,就听见楼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没想到,走出别墅大门,看到的是江新的身影。 原本心里还有所期待的周鹤,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微微仰着下巴走到江新身边,冷眼看着江新:“怎么,看我的笑话还没有看够,还要追过来看吗? “你要不再去我的房间看一看,看我和别人是如何挤在一起的,这样才能显示出你抢了别人男人的优越感,不是吗?” 江新悠悠地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还没来得及清洗的头发,又嫌弃地放下手,甩了甩手,好像这样就能够将手指上沾染上的脏污甩掉。 他将手里的口袋递给周鹤,扯出一抹歉意的笑:“我没有想到乔霄是这么处理问题的,确实很抱歉,让你的生活突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他没有解释邵芝说漏嘴的那些话并不是他指使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解释也无济于事,尽自己的能力给予周鹤补偿就好。 周鹤冷着一张脸,不想接江新手里的东西。 他觉得江新是在羞辱他。 江新晃了晃有些酸的手:“真的不要吗?这些物资省着点,可以吃很久的。” 说完这话,江新抬眼看向周鹤身后的别墅。 这别墅比起乔霄住的那一栋,虽是同样的外形和布局,看着却破败许多,外墙上甚至还有不少的血迹,该是之前发生变故时,丧尸追捕人类留下的。 他微皱眉头:“这些东西你拿在手里能护得住吗?会不会拿回去就被别人抢了?” 周鹤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谁都能够从我这里抢走东西?” 说到这里,周鹤又忍不住咬牙:“也就是你——” 江新:“……” 江新猛的抬手将手里的东西向周鹤丢去。 罐头砸在周鹤瘦骨嶙峋的胸口,竟有些痛,他下意识抬手接住了江新丢过来的物资,怒气冲冲看着江新。 江新不想在这里多待,他是真有些心虚:“多的话我也不说,以后如果还有多余的物资,有机会我再给你送。 “还有,有事你也可以找我,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会尽量帮你的。 “除了这些,其他的可能我也做不到了。我带着乔霄的儿子,你要让我离开乔霄,带着那个孩子独自生存,我也不愿意,所以就这样吧。” 说完这话,江新甚至不给周鹤骂他的机会,转身就走。 周鹤看着江新和自己同样瘦削单薄的背影,已经到喉咙的脏话,就这样被他咽了下去。 无论江新抢人这件事是否是他的本意,周鹤低头看着手里的物资——江新给他的东西确实十分珍贵。 至少在乔霄身边,周鹤只能保证自己每一顿不会被饿死,乔霄从来不会给他任何的物资傍身,所以他这次离开,只能带走几套属于自己的衣裳。 他突然觉得很讽刺,跟了七年的人,倒不如突然出现抢了他依靠的情敌。 江新回到别墅后,乔然已经睡醒了,睁着眼睛盯着房间里出现的那些物资发呆。 江新见他醒了,走过去顺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掌又轻轻贴在他额头上,感受到他体温正常,便指着那堆自己留下来的物资说:“饿了吗?要不要给你开个罐头? “我看你爸给我的物资里面有午餐肉罐头,我们好像大半年都没有吃过肉了,你想吃吗?” 乔然冷冷地抬眼看着江新,眼神依旧冷漠无情,好像什么也无法撼动他。 但他的嘴巴非常诚实地咽了咽口水。 乔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脸颊瞬间爆红,眼睛也看向其他地方,不敢再和江新对视。 江新轻声一笑。 这小孩可真可爱,虽然绷着一张脸,眼神透着戒备,却又惹人心疼。 算了,宠着吧,谁让这孩子是自己的呢。 他拿了个午餐肉罐头,打开后把勺子插进餐肉里,盛了一勺出来递给乔然:“我俩分着吃一盒,要少吃点,我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不知道肠胃能不能接受得了,吃多了吐出来多浪费啊。” 乔然原本还以为他是舍不得给自己吃,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乔然心中无语,却还是没有忍住接过那个罐头,十分珍惜且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勺放进嘴里。 午餐肉罐头的咸香立刻布满口腔,在乔然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唾沫在口中疯狂分泌,他也不再能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食欲,大口咀嚼、狼吞虎咽起来。 江新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吃,这东西以后多着呢,别伤了肠胃,现在这个世道可不好找药。” 乔然虽然没有回应,还是慢下了自己的动作。 江新又觉得欣慰——虽然是个冷冰冰不搭理人的孩子,其实还挺听话的。 不愧是他和宋泽渊的宝宝,果然哪里都惹人喜欢。 两人吃完一个午餐肉罐头,江新又带着乔然去洗澡,在浴室里狠狠给他搓了搓,把他身上的污垢一洗而尽。 乔然穿着干净柔软的衣裳回到卧室,或许是从来没有在这么安全的环境下生活过,他坐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歪歪斜斜靠在枕头上又睡着了。 浴室里的水淅沥落下,打在江新身上,微热的温度,惹的江新微微叹息。 这是真的很舒服,这具身体难得感受这么深刻的舒服。 他低着头,一边任由热水冲刷在他的肩背上,一边和系统商议着之后要怎么办。 他对系统说:“软饭虽然好吃,但不能只靠着乔霄的口头承诺,一切没有兑现的承诺,都是大饼。” 系统问江新:“宿主要出去找食物吗?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其实并不是很建议宿主这么做。” “那能怎么办呢?”江新有些为难,“现在这软饭,吃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系统的数据在江新脑海中滚了几圈,也跟着叹气:“我刚刚用数据分析了乔霄,他怎么和之前几个世界的监护人不一样啊?” 系统也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之前几个世界,监护人都很厉害只是巧合。” 江新心里一个咯噔,有些怕宋泽渊掉马,立刻打哈哈道:“乔霄也挺厉害的,虽然他为人自大,自命不凡,处事能力一般,长得也不算好,我看他身材好像也走样了,不知道挺出来的小肚子是啤酒肚,还是站姿不正确导致的……” 江新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宋泽渊顶号后一定要让他健身。 乔霄现在的身材真有些看不下眼。 他还不得不在系统面前硬着头皮夸乔霄,为宋泽渊遮掩:“但他可是这个基地的首领啊!一个城市能有几个人类基地组织?它能够让这个基地存在这么长的时间,能够护着这么多人,能一直坐在首领的位置上,还不能说明他的实力吗?” 系统想问,那为什么他看着比前几个世界的监护人丑了那么多…… 算了,可能是主系统的锅,还是不要把宿主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些bug上面,为主系统挽一挽尊。 两人都有自己要维护的对象,这对话便如此无疾而终。 江新洗漱结束出来,便看见歪斜着身子睡在床上的乔然。 他过去将乔然的身体摆正,正准备和他一块睡,房门突然被敲响。 寂静的房间里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江新立刻汗毛直竖,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站直身体回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敲门声再次响起。 江新回头看着床上的乔然没有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些许警惕走到房门口。 打开房门,看见了站在门口、身上带着酒气的乔霄。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竟然还有心情去喝酒,还将自己喝了个烂醉。 江新又在心里大喊了一声,救命:“宋泽渊,你这个狗男人什么时候才能顶号啊?我真的受不了这个乔霄了!” 当然这话也是悄悄地在喊,没敢让系统听见。 第206章 谁要和他结婚? 乔霄的到来让江新很意外。 为了不吵醒已经熟睡的乔然,江新朝着房间外走了一步。 房门微掩,江新和乔霄一起靠着别墅走廊有些略显斑驳的墙壁。 他看着乔霄醉后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闻着他身上仿若是酒发酵了一般的味道,语气有些不耐烦地问他:“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他甚至不想和这样的乔霄再多说一句话:“你要不醒了酒明天再来找我,我看你现在也不像是清醒得能说清楚事情的状态。” 江新之所以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对乔霄说话,不过是仗着他身体里住着宋泽渊的意识。 他知道宋泽渊顶号之后,乔霄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将消失,只留下宋泽渊对自己浓烈的情感。 江新这才没什么耐心。 偏偏乔霄好像很吃他这一套,靠着墙摆出一副风流的样子:“怎么,还没在一起就嫌我烦了?” 他低笑两声:“要我说啊,你还是不应该和那个小崽子住在一起。 “我知道他妈妈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你帮他们母子俩度过这几年,已经足够还情了,这会儿怎么还把这个小崽子带在身边?他半点忙帮不上,纯纯是个拖累。” 江新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对着人甚至半点耐心也没有了:“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儿吗?那我没时间跟你多说,我先去睡觉了。” 乔霄连忙伸手拉住江新的手腕,江新立刻将他的手甩开,回头看着乔霄,眉头紧紧皱着。 乔霄却觉得他这副样子傲娇又可爱,心里不知道多喜欢呢。 他说:“你别生气啊,在末世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脾气还这么大? “也就是我受得了你。 “我来也不是跟你说那个小崽子的事,他怎么样我无所谓,你要是觉得他待在你身边可以逗个乐、想养着他,我也不是养不起。 “我只是来问问你,你那朋友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你这次来找我是想跟我在一起对吧?” 他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那个徐茹夹在我们中间,你不好做人罢了。 “现在我也把周鹤赶走了,没有人还能继续阻碍我们在一起。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跟你在一起我还是想正式一点,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要让基地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会一直护着你,让你在我的羽翼下,即使是在末世这样恶劣极端的环境里,也能过上令人艳羡的好日子。” 江新有些不忍直视地闭上眼,将头转向另一边,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系统感受到江新心里抵触的情绪,悄悄冒了个头。 就连系统说话的机械音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怕江新把怒气转移到它身上:“宿主,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你应该和攻略对象的父亲结婚,然后尽快完成攻略任务!” 江新可算找着人吐槽了:“但是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死样子,能完成任务吗? “有这么一个爹在身边,这不是把小然推向了水深火热之中吗? “哪个孩子听见自己亲爹怎么评价自己,还能在其中感受到爱的?被感化的?” 系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个世界攻略对象的监护人怎么是这副样子的呀?” 江新咬牙切齿:“是啊,你要不要查一下你们的数据库啊?是不是把别人的数据强行覆盖到这个人身上了? “就连上个世界那头狮子都比他好!” 系统用它的代码数据点了点头,肯定江新的评价:“是啊,上个世界的狮子还没有露面,已经每天定点投喂你和小狮子,人家还不是小狮子的亲爹呢,只是叔叔而已。” 江新一直没有说话,乔霄却还在那继续自我感动:“小新啊,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想你,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早点和你定下来。 “你知道末世社会动荡,四周全是危险,也不知道哪一天,我们就会丧命于危险之中,所以活一天就得享受一天,是不是? “只有这样,才能不枉费自己来了这世界上一遭。 “所以,我们尽快把我们两个的事情定下来吧。” 江新实在是下不了口答应他,只能含糊着说:“再说吧,你喝醉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难得能够在这么安全的环境里睡觉。” 乔霄听了这话,便觉得是对自己莫大的肯定——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让江新在这么安全的环境里休息。 他看见江新在自己面前关上门,一点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江新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这样毫无欲求的冷淡样子,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且在他看来,江新的拒绝是欲拒还迎的肯定。 他摇摇晃晃地上楼回自己房间,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把这个婚礼办得盛大,要告诉所有人,他终于和自己的白月光在一起了。 江新回了房间,却没想到乔然还是被吵醒了,这会儿正坐在床上,一脸冷漠地看着江新。 最初,江新还觉得这个小屁孩一脸故作成熟冷漠的样子,有些讨嫌,这会儿却只觉得他这模样看起来格外可爱。 只是这么可爱的小孩,怎么当爹的那么糟心。 江新还是没有忍住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扑通一下让自己的身体倒在床上。 他抬手拍了拍乔然被被子盖着的腿,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说,你爸爸怎么是这样子的呀? “他不仅酗酒,还很自大,说话又油腻得很,明天基地食堂炒菜都不用倒油了,把你爸拎过去甩一甩,就能倒出一锅的油,够基地吃上一个月。” 乔然眨了眨眼睛,难得开口,声音仍旧是奶声奶气中带着他故作成熟的冷漠:“那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江新抬眼看着乔然,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犹豫和痛苦:“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 他觉得孩子的意见十分重要,如果乔然现在不希望自己和乔霄在一起,不能接受突然出现的父亲,在宋泽渊顶号之前,江新觉得他也不是不能够独自承担养活乔然的责任。 宁愿自己苦点,有些人的软饭也不是很想吃。 乔然眨了眨眼睛,清脆的声音冷冷说道:“我都不认识他。” 江新甚至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原本软趴趴倒在床上的身体立刻充满力量。 他坐起身,双手捧着乔然软乎乎的脸蛋揉了揉:“好,那我们就等你完全熟悉你爸爸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这个问题。 “行了,睡觉吧,难得有这么好的环境,不抓紧时间睡一睡,谁知道拒绝你爸爸之后,他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宋泽渊是做不出这种事儿的,但是这个乔霄就不一定了。 江新躺下时,闭上眼睛对着乔然轻声呢喃:“也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够‘去油’成长。” 乔然躺在身边,微微侧头看向江新。 他张了张嘴,想说“如果那个男人一直不改变,你是不是就永远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但这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末世生活即使不出去找食物,只待在家里,也会因为糟糕的环境使人神经紧绷。 所以两人躺下后没多久,乔然便再次进入睡眠。 江新迷迷糊糊间听到“叮”的一声,脑海中瞬间清晰。 睁开眼后,江新听见系统在他脑子里“咦”了一声:“怎么回事?为什么攻略对象突然涨了两点的感化值?” 江新翻了个身,看着睡着后脱去了故作成熟、满脸稚气的乔然,伸手慢慢靠近他,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乔然的手臂上。 他对系统说:“或许是我身上光辉的‘母性’,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于‘母亲’的温暖吧。” 系统嘴角微抽:“‘光辉的母性’,和他吐槽亲生父亲的母性吗?” 不过大数据显示,确实很多家庭的母亲,都会向自己的孩子吐槽父亲某些缺点或不尽人意的地方。 系统将这一点打上标签,决定作为攻略反馈一起提交给主系统。 他们都没想到,之后的一些任务世界里,不少任务者试用这一条,险些废了半条命,背地里骂骂咧咧,把江新和江新的系统都骂了个遍。 第二天,江新起床后,在别墅里收获了一圈“恭喜”。 他听到时,有些懵。 有什么好恭喜的?恭喜自己来了这个基地吗?可是昨天怎么不说。 这些人还都是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家一大早在餐厅吃早饭,看到江新,便举起手中的豆浆、饮料或者啤酒,向江新说出祝贺的话。 江新脸上不显自己的懵,面无表情道:“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什么好事吗?突然恭喜我。” 基地的副头领说:“怎么不算好事呢?你不是要和霄哥结婚了吗?” 另一人说:“我们基地建立这么久,可从来没有一场正儿八经的婚礼呢,这可算得上是我们基地最大的喜事了。” 一位管理也笑着说:“你不知道霄哥有多激动,今天早上酒还没醒,就带着人出门搜罗物资,说是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且难忘的婚礼。” 管理们纷纷点头表示羡慕。 在末世能够拥有爱情,其实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江新却不知道他们是羡慕乔霄能够找到自己的爱情,还是羡慕自己可以找到乔霄这个“长期饭票”。 但无论如何,他根本就没有答应和乔霄结婚啊! 他昨天晚上已经和乔然说好了,等乔然彻底熟悉乔霄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江新低头看身边的乔然,乔然依旧满眼冷漠,他那张小小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是抵触还是同意。 江新暗自叹息,只能和系统商议:“要不我妥协了算了,反正总有一天要结婚的,早结晚结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亲密的事情还是等宋泽渊顶号之后再说吧,就是不知道结婚了之后又拒绝婚内关系,乔霄会不会同意。 与此同时,丧尸基地。 锈蚀的铁丝网在狂风中吱呀作响,断裂铁丝上还挂着几缕带着血色的布条。 基地周围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尸骸,腐烂的皮肉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游乐场酒店内,昏暗的走廊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不过丧尸已经失去味觉,闻不到这让人作呕的味道。 破碎的灯管在头顶明明灭灭,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皮肤灰白,身上挂着烂衣服的丧尸,脚步扭曲走过走廊,来到宋泽渊的房间。 宋泽渊坐在已经破损且满是脏污的沙发上,空洞且灰白的瞳孔锁定来尸。 这只丧尸带来江新的消息,他们找了江新整整一夜,没有在丧尸群中找到江新和宋念的行踪。 邱信是宋泽渊的小弟,格外狗腿的一只觉醒了灵智的丧尸,这会儿正站在宋泽渊身后,谄媚地对宋泽渊“呜呜呜哇哇”地吼着。 丧尸已经失去了语言系统,无法像人类一样正常说话,只能低吼或者呜咽。 不过丧尸与丧尸之间,能够通过这样的发声系统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这是在对宋泽渊说:“老大,你怎么突然想找老婆了?找老婆也不要在丧尸群里找啊,咱们找个人类回来玩,人类老婆可香了!” 宋泽渊前半夜还在拒绝,后半夜无法在丧尸群里找到江新和宋念的他,已经妥协了,低吼着叹息。 还能怎么办呢? 江新若真是人类,他除了找个人类‘老婆’,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又破又脏的衣服,以及破洞处暴露在外青灰色的皮肤,和一些甚至无法结痂的伤口。 宋泽渊决定把自己的手下们散出去寻找江新踪迹的同时,自己则去逛一逛商场,找几套衣服回来改一下形象。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可清楚得很:江新那小东西嘴上说着“外表都是父母给的”,私下里却是个颜控。 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身为丧尸的自己。 第207章 丧尸王出现 宋泽渊最初有些低估了这具身体对他的影响。 丧尸生出了灵智,便不会像那些没有觉醒的丧尸一样,浑浑噩噩,为了觅食,终日四处行走寻找。 宋泽渊不仅可以安排命令其他丧尸,还能够理智地规划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但丧尸与人类终究不同,身体死亡后虽不会继续腐败下去,却有不少后遗症。 无法寻找到江新和宋念的信息一直环绕在宋泽渊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他心中滋生出难以消磨的狂躁。 当宋泽渊在商场的一家高奢商铺里找到合适自己的衣服时,他内心的狂躁已经无法遏制。 他需要发泄身体里汹涌的情绪,否则将会被这些情绪逼疯,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丧尸发泄内心狂躁的最佳途径,就是在城市里疯狂跑动,恐吓那些踏出人类安全区域、到丧尸和人类都可去往的交汇区域,寻找食物和资源的人类。 当他们看着人类惊恐逃窜,抓到那些来不及逃脱的人类,看着他们如临大敌般狂叫挣扎,听着他们绝望的声音,心里的狂躁便会逐渐消去。 当然,宋泽渊是一个有些许形象包袱的丧尸,一想到自己出去发泄时,有可能会碰到老婆和孩子,他就不会允许自己以邋遢狼狈的形象出门。 宋泽渊忍住心中的狂躁,找到商场的理发店,将乱糟糟的头发剪短。 他甚至忍不住使用定型发胶打理发型,直到头发样式趋近于帅气的美式前刺,这才稍显满意。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家居服和家居裤,踩着低调内敛的高奢运动鞋,猛地从三楼高的商场露台往下跳去。 虽说丧尸的身体对于人类来说已“死亡”,病毒却依旧保持着肌肉的弹性,他从三楼跳下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低吼一声后,他向着某个充满人类气息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去向的那个方向,正是乔霄带着人寻找物资的地方。 人类的安全区域,在边界线和区域内部布置了很多化学和生物药剂,能够阻挡大部分丧尸进入他们占领的区域。 但如今,那个区域里的物资已极度贫瘠,想要得到更多更好的物资,就需要走出安全区域,前往丧尸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里虽不是丧尸的集聚地,却时常有丧尸晃荡。 丧尸们也知道,在这里能遇到人类,而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 乔霄是个有能力的人,带着团队躲避掉好几波漫无目的寻找人类的丧尸,来到一个大型商场。 商场里有几只零星的丧尸,他安排人制造了些许动静,就把丧尸引到了其他地方。 随后,一群人便在商场中搜罗需要的物资。 乔霄带着几分醉意吩咐手下:“一定要去男装店看一看,帮我找几套好衣服,最好选那些奢侈品,我和江新结婚时可以穿。” 他的小弟们笑得格外暧昧:“没想到老大对新嫂子这么痴情,连婚服都要准备。 ” 乔霄嘴角挑起风流一笑:“那是当然,他可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 他丝毫不在意向别人暴露自己心酸的单恋,此时,就连过往的辛酸在他口中也带上两分得意。 他知道,只要自己足够有权势、掌握足够多的资源,想得到的人和物都能不费力气得到手。 即使是拒绝了他那么多年的白月光,也在那个女人死后的第一天来到自己身边——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自己的魅力吗? 他独自一人站在商场二楼露天的走廊,幻想着自己和江新的婚礼会有多热闹奢华,幻想着大家会因此对他投来羡慕的目光,却不知道他的小弟们背着他神色复杂。 他们寻找着物资,言语之间有些看不上老大如今的痴情人设,和江新“势利”的行为。 “也不知道那个叫江新的有哪里好,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老大现在的位置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无论男女,只要老大能看上的,给点物资,那些人都能爽快跟着他,怎么就还对那个江新念念不忘呢?” “最令人费解的是,现在这个年月,老大还要为了那个人办一场婚礼,这得浪费多少物资啊,这些物资省下来够兄弟们在家里躺着不愁吃喝一个月了吧?” “是啊,那个叫江新的男人,以前一直不回老大身边、拒绝老大的示爱,跟着那个女人在外面讨生活,我还挺佩服他有血性,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结果没想到,徐茹一死他就贴上来了,看来以前就是徐茹压着他没机会,才不贴上来的。” “他还带着个孩子,美其名曰要帮救命恩人养孩子,实则就是为了用那个孩子,从老大这里哄骗更多物资吧?” “谁知道老大分给孩子的物资,他会给孩子吃多少用多少,省下来的可都是自己的。” 这些谈论内容,全都落到了商场破烂屋顶上站着的宋泽渊的耳朵里。 宋泽渊几乎不可置信地听着,时不时微微侧头、动动耳朵,想要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是否是幻觉。 最后他终于确信——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确实叫江新,身边带着一个名叫乔然的孩子,现在已和孩子一块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而孩子的亲生父亲,则是这座城市最北面人类基地的头领。 宋泽渊纵然已变成丧尸,也有一种胸口堵了一口黑血的错觉。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个世界的违规行为,让系统心生忌惮,这个世界,系统才会将他的意识,投射到这个和攻略对象毫无关系的丧尸身上,导致他和江新以及攻略对象成了绝对的敌对关系。 纵然平日里极其绅士的宋泽渊,此时也想对着系统和构建中心的那些人大骂一顿。 他们做的好手脚,让他那么大一个老婆、那么可爱一个孩子,如今和他天人两隔!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老婆现在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不能怪江新,从这些人的言语中得知,和江新结婚的那个人是,宋念在这个世界身体的亲生父亲。 江新把那个人错认为自己情有可原。 但理解并不代表接受。 他不可能接受江新和别的男人结婚,就算是在这个小说世界里,也不允许! 巨大的愤怒和没有完全发泄的狂躁在心中越积越深,他浑身肌肉绷紧,纵然已不需要呼吸,胸膛却下意识剧烈起伏。 粗壮的喘息声夹杂着压抑的低吼,如同困兽一般凶狠的目光透过商场破烂的顶部,看向正在搜罗物资的人类。 这几人总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怎么越说越觉得好像撞鬼了一样?但是这世界也不应该有鬼啊!” 人死后大多数都变成丧尸了,只听人说撞到过丧尸,从没听人说撞到过鬼。 其中一个成员下意识抬头,就这样和商场房顶上站着的宋泽渊视线相对。 那双灰白色没有瞳仁的眼睛锁定这个人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杀意迎面袭来。 恐惧从心底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双腿忍不住颤颤发抖,连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提不起力气。 他颤抖着手指向伤残破碎的天花板,对身边人说:“丧、丧、丧尸!” 身边人不信,轻嗤道:“哪里有丧尸?我们来之前不是已经把商场里所有的丧尸都赶出去了吗?” 另一人也说:“对啊,就算真有丧尸,我们这么多人,一两只丧尸还搞不定吗?” 他们一边说一边顺着这人的视线抬头看去,然后便看见了一身黑衣、甚至做了发型的丧尸王。 由于丧尸王穿戴打扮比他们还要体面,他们甚至有一瞬间,没认出房顶上那个“人”就是丧尸王。 为什么丧尸王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帅气体面?这正常吗! 若是普通丧尸,他们什么都不会惧怕,提着刀干就是了! 可这是丧尸王啊! 丧尸王之所以是丧尸王,不仅因为体力等各方面优于普通丧尸,说是以一敌十也不为过,更让人恐惧的是,他能够召唤其他的丧尸! “跑啊啊啊啊!” 宋泽渊成为了丧尸王,心中更容易生出狂躁,且这会儿还听说自己的老婆即将嫁给别人的消息。 他情绪交叠,再看见下面一群人类,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疯狂逃窜,心底深处的恶劣,像是阴暗里的苔藓慢慢长出。 他猛地向前冲刺两步,从破损的楼顶一跃而下,落在那些逃窜的人类身后,吓得那些人群尖叫着,向商场外他们停车的方向跑去。 听到尖叫声的其他人,即使不回头看,这些惊恐的声音,也可以让他们知道那些逃窜的人遇到了什么。 早已经在末世生活了许久的他们,不会如此蠢笨地回头看向危险来临的方向,直到确定了危险究竟是什么,才开始逃跑。 有些微醺的乔霄,听到大家惊恐的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脑子还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回头看去。 他一眼便看到了从商场破烂楼顶跳下来的那个丧尸。 他看着他穿着得体,甚至还给自己抓了个发型,若不是他青面獠牙,乔霄甚至会以为这是一个,生存在非安全区的人类。 他比同伴反应更快,身体素质也更好,立刻翻出栏杆,落在商场中庭堆放的那一处杂物上,借势打了个滚卸去下落的力,起身就往商场门来冲。 此时他再顾不得他想要精心准备的婚礼,满脑子只有逃命两个字。 第208章 还是别结婚了吧 宋泽渊追着开车逃窜的乔霄等人,一直追到了安全区警戒线外。 地上铺撒的化学物质让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他看着消失的车辆,感受着鼻息间逐渐散去的活人气息,即使已经没有心跳,即使不用呼吸,他还是下意识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灰白色的瞳孔诡异且冷漠,森白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光。 宋泽渊垂下眼眸,看着安全区警戒带上铺撒的那些化学物质。 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会有太大的伤害,最多就是让他不喜欢、不舒服,以及染上后会逐渐腐蚀他失去活性的皮肉。 丧尸没有新陈代谢和组织再生功能,皮肉腐蚀后便只能保持腐蚀的状态。 若他只是一只丧尸,即使是有了灵智的丧尸,在非必要的时候,也会躲着这些化学物质。 但宋泽渊是一个伴侣要跟别的男人结婚的丧尸,别说地上那些化学物质会让他不舒服、沾染上会腐蚀他已经失去活性的皮肉,就算眼前是刀山火海,也不会阻止他去往人类基地破坏这场婚礼的脚步。 安全区很多地方都喷洒着丧尸们不喜欢的化学物质。 宋泽渊当然不会傻到从这些化学物质上面走过,他爬上了城中区小高层的楼顶。 这些小楼房楼栋与楼栋之间的间隙并不宽,他成为丧尸王,也是因为身体强度超乎一般丧尸和人类。 他在楼栋之间奔跑跳跃,动作看起来十分轻松。 灰白色的眼瞳看向人类气息最浓郁的那个方向,那里就是人类基地。 越是靠近人类基地,地面和建筑上遍布的化学物质就越发浓郁、密集。 这些仍旧无法难倒宋泽渊。 他找到了人类基地,翻过高高的铁皮墙,轻盈地落在墙下的草丛里,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他上前奔跑几步,隐藏在了荒凉破败的废弃房屋之中。 云霄基地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基地来了丧尸,而且是丧尸王。 大家依旧像平常那样生活着,直到高速行驶回来的汽车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们只听到汽车刺耳的鸣笛,以及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超乎平常的速度,人们便猜测到:是头领回来了。 今天,头领亲自带出去的这群人,都是和头领极其亲近的人,带出去的武器也不少。 他们如此匆忙地回来,应该是遇到了丧尸,且不是普通的丧尸 —— 若只有普通零星几只,他们回程不会如此狼狈。 车终于在别墅区小区门口停下,这些人从车上下来,个个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神甚至有些恍惚。 不少胆大的人上前询问归队的成员:“你们怎么这么慌乱地回来了?” 他们看到基地里的其他人,这才恍然惊觉已经回到基地。 想着摆脱了那只丧尸王,他们这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对前来询问的众人说:“今天运气不好,遇到游乐园那边那只丧尸王了。” 人类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游荡在非安全区的那些零星丧尸并不是最可怕的,它们是丧尸的最底层,没有一点点灵智,甚至听不懂丧尸王的召唤。 在游乐场盘踞的那一群丧尸,大部分能响应丧尸王的召唤,且它们大多数没有自己的思想:丧尸王让它们干什么,它们就干什么,就算让它们去死,它们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这样的丧尸 “军队” 有多恐怖,不需要亲身经历也能想象到。 丧尸王更是令人心惊胆颤的存在。 虽说基地及安全区很多地方都喷洒了化学物质,阻挡了不少丧尸的侵入,让这里成为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若是丧尸王真的下了命令,那些只听命于他且不会思考的丧尸,根本不会在意安全区里的那些化学物质。 就算化学物质将它们的身体全部腐蚀,它们拖着骨架也会冲进人类基地里。 不过这几年的相处,大家对对方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 云霄基地的难民们心里最庆幸的就是:他们这个城市的丧尸王和其他城市相比,更加冷静,物欲更低,几乎不会号召丧尸发起丧尸潮、残害普通人。 他们听见回来的人说看见了丧尸王,当即便感同身受地恐惧起来:“天哪,能够从他手下逃脱,真是太幸运了!” “那可是丧尸王啊,他若是真想要我们的命,这些人肯定逃不回来。” “所以才说他们幸运,丧尸王今天或许只是出来闲逛,而不是捕食,否则出去的人没一个逃得掉。” 人群不远处,江新牵着乔然的手,听着大家口中讨论的事情,看着坐在小区门口像死狗一样喘息的乔霄,江新微微蹙眉。 他看着乔霄仍旧惊慌到颤动的眼神、惨白的脸和佝偻的身形,没忍住闭上眼,将头偏向一边,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真是太狼狈了,宋泽渊这次可真是形象不保,作为一个人类基地的头领,怎么这么狼狈。 乔然抬头看向江新,江新睁开眼和乔然对视,又叹了一口气,有些生无可恋地说:“你妈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爸,还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的? “早知道我们应该早点把你妈带回来,让她看看你爸爸现在的样子,你妈妈可能就不会那么偏执了。” 乔然眨了眨眼,语气冷漠却稍显稚嫩地说道:“你是嫌他丢人吗?” 江新微怔片刻,才知道乔然说的他不是指徐茹,而是指乔霄。 江新尬笑两声,蹲下身,微微抬头看着七岁却个头不高的小男孩,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那边依旧像一条死狗一样喘息的乔霄,再回头眼巴巴看着乔然,可怜兮兮地说:“那你觉得呢?” 他和乔然的相识不过才两天,可血缘上的联系,让他没有任何负担地和这个小孩拉近了距离。 江新略带撒娇的语气让乔然眼神有些不自然,这种亲密关系是他从前没有经历过的。 他只能转头看向小区门口还像一条死狗一样喘息着的乔霄,撤回视线时,小声对江新说:“是有一点丢人。” 乔然从小就听着爸爸的传说长大。 在妈妈的描述中,爸爸是人类基地的首领,是无所不能的强者,是伟岸的、勇敢的存在。 可从他第一次看到爸爸到现在,他就没有看到过爸爸的勇敢和伟岸。 他的爸爸和妈妈口中的那个爸爸,就像是两个人,甚至小小的他心里也出现了 “江新叔叔为了自己要和爸爸结婚,江新叔叔好可怜” 的认知。 江新看孩子一脸担忧和怜悯地看着自己,不由觉得好笑,心想:宋泽渊,你这狗男人再不出现,你儿子对你就没滤镜了。 他又抬手摸了摸乔然柔软的头发,眼神温暖,语气更是和软得像是轻柔的棉花:“没事,叔叔先忍一忍。” 忍到宋泽渊出现就没事了。 他们俩在这边说着,远处的乔霄看见他们,起身向他们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调整自己的状态,可不能让白月光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当乔霄走到江新和乔然身边,已经将惊慌和狼狈藏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工装和作战靴,单手插在裤兜里,对着江新扯出一个颇有些无奈却又自认为潇洒的笑容,摇了摇头。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撩了撩有些油的头发,叹气道:“我今天本想带人出去给你找些物资,没想到运气不好,遇到了丧尸王,只能暂时回来。 “等我这边的人修整好了,过两天我再带人出去,一定给你带些好东西回来。” 江新蹲在地上,和乔然一起抬头看着乔霄这一番作态,又想劝他去基地食堂 “挤一挤” 他身上的油,为基地这些连饭都吃不起的末世灾民们,做出自己的一点贡献。 江新扯了扯嘴角,客气道:“外面太危险了,还是不要经常出去。 “我也不需要什么好东西,在末世,能够有一口吃的、有个地方睡觉,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 乔然转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江新。 江新这会儿双手牵着他,因为末世无法保证身体所需,瘦削的他蹲在地上看起来也是小小的一只。 就连乔然这个七岁的孩子也觉得:江新叔叔好可怜,明明心里那么讨厌爸爸,还要说这种话哄着爸爸。 他被江新握在掌心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抠了抠江新的手指,以示安慰。 江新心里一动,目光微亮,转头看向乔然,冲着他弯眼一笑。 两个人倒是比乔霄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更像是亲父子。 但乔霄看不见他的儿子,只看得见江新弯眼笑得灿烂的样子。 他的眼神灿若星辰,五官无一不精致,虽然清瘦,可侧脸的下颌线却更加清晰,让乔霄有些心醉沉迷。 乔霄清咳一声,接着江新的话说:“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饿着你。 “我本来还想到商场去找一枚钻石戒指回来,但你说的也对,现在这个世道,那些东西反而显得多余。没有钻石、鲜花和婚服,也不影响我们办婚礼,对不对?” “哈?” 江新一头懵,抬头看着乔霄。 他甚至有种时空跳跃的错觉,这人难道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和他结婚了?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做好和攻略对象的监护人结婚的心理准备。 “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江新如是对乔霄说。 系统在江新的脑海中踌躇不定:“宿主真的要继续考虑吗?难得攻略对象的监护人主动向你求婚呢。” 江新在心里绝望地对系统说:“那你要不抬眼看看他?” 系统扫描了当前乔霄的数据,沉沉地叹了口气:“作为系统,我当然可以无情地怂恿宿主答应,可是作为江新的娘家人,只想说,宿主是应该考虑一下你们的婚姻。” 第209章 他被丧尸揽腰抱走 看吧,任务脑的系统都让他考虑,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有多让他们不满意了。 江新再次慎重道:“确实要考虑考虑。” 乔霄想说:考虑什么?有什么可考虑的? 末世又不像正常的社会,两个人在一起还要考虑两个家庭是否相配,考虑双方的利益是否能够得到最大的满足,还要考虑未来的发展和孩子以后的教育成长问题。 在末世,需要考虑的只有自己在生命的最后这一段时间里,是否能够过得舒心,这不就足够了? 他能够给江新提供足够的物资,让江新舒心的活着。 江新作为他的白月光,和他结婚能够让他的人生完美,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这有什么值得考虑的? 乔霄低笑两声:“我知道,我现在和你说结婚,却没有拿出我的诚意,所以你要考虑是不是? “你们都喜欢仪式感,那我就满足你,等我回去给你列个礼单,用这个世界上最丰富的彩礼把你娶......” 他话未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令人心颤的尖叫声,随后便是骚乱的人群四处散去。 乔霄好不容易绷出来的潇洒瞬间溃散,回头看向骚乱传来的方向。 他们所停车的地方,是这个别墅小区的大门口,门外有一条宽阔的步行街,步行街两旁是早就已经荒芜破败的商铺。 这些商铺里也住着不少基地的人。 小区大门里面,便是错落有致的联排别墅和一条一条消防通道、人行道,以及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花园。 若是不仔细看小区联排别墅的受损程度,只看整个小区的绿化,并不能让人感受到末世的降临。 植物没有在末世受到太多的侵害,反而长势颇好。 而此时,在树影重叠之后,一栋联排别墅三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面色青白的男人。 他身穿一身黑色的休闲家居服,短发抓出美式前刺的造型,露出饱满的额头。 若不是他青白色的脸色,大家或许会将他认作人类。 毕竟他的穿着和发型,比人类基地里的大部分男人都要干净体面。 可他的气势太强了,以至于他即使隐藏在几丛树枝之后,也依旧被人发现了。 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人类基地里的丧尸,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丧尸。 大多数人并不认识丧尸王长什么样子,但是基地的管理层和今天出门寻找物资的那群人,是认识的。 他们随着混乱的人群看向那些人指向的方向,便看到了宋泽渊。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离危险的搜寻队成员们瞬间吓得腿软,瘫在地上,就连爬走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们满脸惊恐,甚至眼神透露着濒死前的慌乱:“他怎么会来这里?他竟然追上来了!” 乔霄也差点腿软得没有站住,身形踉跄了两下,嘴里恐慌地喃喃自语道:“怎么追来了?” 随后,他拔腿便跑,一边回头冲着吓傻在小区门口的那些人说:“快回自己的房间!十级警戒!十级警戒!出现的是丧尸王!” 他无法再聚集基地里的武装力量对抗丧尸王。 因为他心里清楚,无论他聚集多少人,对丧尸王来说,都是丧尸王的食物。 纵然他们基地万人一拥而上,也无法和丧尸王做抵抗。 乔霄的离开让江新和乔然意识到,不远处站在别墅三楼阳台上的那个青面獠牙的男子究竟是谁? 江新来不及思考,抬手抱起瘦小的乔然,转身向着小区深处跑去。 此时他心中竟庆幸他们在末世吃不饱穿不暖,如此七岁的乔然才会轻得不像话,让他能够轻松的抱着他逃离危险。 乔然紧紧地搂着江新的脖子,趴在江新肩上,双腿也夹在江新的腰上。 他用这样的方式减轻江新搂抱他的力度,而这个姿势,也让他直面那个站在别墅阳台的丧尸王。 他眼睁睁的看着江新抬步没跑多久,丧尸王便从三楼阳台上一跃而下,向着他们跑过来。 乔然甚至能够感受到丧尸王灰白的眼瞳,锁定着他和江新的视线。 纵然平日里装得再成熟冷漠,此时的乔然也忍不住慌乱起来,抱着江新的姿势更紧,在江新耳边说:“他追来了!” 他的声音慌乱充满稚气,甚至带着濒死恐惧的颤抖:“他追来了,他向我们这边追来了!” 江新听见这话,立刻向左转去,身影消失在了丧尸王的视线之中。 宋泽渊视线无法捕捉到江新的身影,原本就在心中凶猛涌动的狂躁,更是猛烈的翻滚起来! 原本他还担忧自己找到江新,要怎么和他说明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这一次写下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再次被主系统惩戒,瞬间将他踢出小说世界。 谁知道他看见江新一瞬间,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时,狂喜还未从心里缓缓升起,就听见江新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正跟江新说着结婚的事情。 那一瞬间宋泽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新手里牵着的那个小孩,一定就是他们的孩子宋念。 江新找到了他们的孩子,却认错了自己,肯定把那个人类头领当作了自己。 这也不能怪江新,前几个世界,他都是宋念的监护人。 这个世界或许是主系统作祟,让他成为了和江新他们毫不相干,甚至是敌对阵营的丧尸王。 但是理解并不代表接受。 他能够理解江新此时此刻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却不能接受他要和其他男人结婚的事实。 本就狂躁难以控制的宋泽渊,身上的狠厉气势瞬间喷涌而出,这才让聚集在小区大门口的人发现了他,并引起了慌乱。 看见江新抱着孩子逃离的那一瞬间,宋泽渊便追了上去。 既然说不清楚 就先把人带到自己身边再说。 江新和宋念都那么瘦,一看就是没吃好。 宋泽渊心里更是气愤:那个男人连你和孩子都养不好,你还跟他结婚? 跟着这样的人,你图什么?图有苦头吃吗? 他越想越生气,理智已经逐渐被愤怒覆盖。 偏偏此时江新一个转身,拐进了一栋别墅之后,他失去江新的踪影,情绪更是失控,仰天大吼出声。 来自于丧尸王裹挟着千军万马般愤怒的吼声,传遍了这个人类基地。 所有的人都恐慌地疲于奔命,甚至往人类基地外跑去。 他们已经不再相信在这里能够保证他们性命无忧。 江新听到这一声吼叫,心脏也狂跳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江新看到了周鹤。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去分析当下的现状和趋势,去分析周鹤这个人的人品如何,下意识便把孩子塞到周鹤的怀里,推着他说:“躲到那个飘窗台下去,不要出声!” 周鹤被他推搡着,躲进了别墅一楼房间外飘窗台下的空隙里。 然后看着江新把飘窗台下空隙前的草木重新恢复如初,让他们两人藏进了这个逼仄的空间。 又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周鹤转头看向没有反应过来的乔然,听见越来越远的属于丧尸的吼叫声,他明白了:江新把孩子交给自己,让他们躲起来,而他自己则把丧尸引开了。 乔然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挣扎着要去找江新。 周鹤一把抱住他,抬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别闹,不要把丧尸吸引过来,你难道不明白他把你交给我的目的吗!” 此时江新疲于奔命,心里骂娘。 他能够感觉到,身后追逐自己的丧尸王越来越近了。 他在脑海中疯狂喊叫:“系统,卡卡卡卡卡!” “快点给我卡,不管是什么卡,给我搞几张出来,全部用在身后的那只丧尸王身上!” 系统手忙脚乱,用江新的积分兑换各种技能卡。 技能卡兑换出来的那一瞬间,系统立刻选中丧尸王这个目标,使用技能卡! 但这些技能卡其实比较鸡肋,多是一些情绪上的卡,且效果不佳。 系统吓哭了,数字眼泪疯狂飙出:“没什么用啊,宿主!技能卡没什么用怎么办啊!” 江新在心里痛骂一声:“那我如果变成了丧尸,我还能够保持自己的理智继续做任务吗!” “啊?”系统有些懵,显然没有想过这样的走向。 变成丧尸不是死了吗? 不,感染上病毒之后是活死人。 如果自己的宿主变成了活死人,那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系统还未给出明确的答案,江新便感觉冰冷、坚硬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手,从他的腰间横跨,拦腰将他抱起。 第210章 流氓丧尸 江新感觉自己腰间一紧,然后瞬间从地面被拉离,整个人猛然腾空,飞升至旁边别墅的二楼阳台。 他的心还未落下来,身体再次腾空飞升。 他当然不能让这只丧尸就这样把他抓走。 他立刻挣扎起来,伸出手,想要掰开丧尸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掌。 动作还未开始,他恍然这样对自己来说太危险。 从二楼的高度摔下去不至于死,却会受伤。 受伤对于末世来说,和死没有任何区别。 他立刻扭腰搂住丧尸王的脖子,肌肉猛的用力,想要将再次跃起的丧尸从空中掀翻,落地时,他若是能够落在这只丧尸的身上,自己应当不会受伤。 他这样的不安分挣扎,宋泽渊纵然体能再好,也险些崴了脚,从二楼的阳台摔下去。 他稳住身形,心里气得牙痒痒。 认不出自己也就算了,这都是系统的锅,即将答应别人的求婚,他也能够理解,那不是自己没有在他身边吗? 这会儿自己已经来了,他仍旧没有认出自己,还挣扎得这么厉害。 摔了自己这个活死人倒是无所谓,把他给摔倒了怎么办? 末世物资如此稀缺,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命都没了! 宋泽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抬手把江新扛在肩上,然后在江新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他有些生气,没有太收着力气,只听“啪”的一声,在四周人群惊慌杂乱的尖叫声中,这声音显得那么的明显。 江新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只丧尸打了屁股?这只丧尸是在告诫他,不要像刚才那么扭动挣扎吗? 不是,你一只丧尸,绑架我,就是你的错,我挣扎想逃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你居然还好意思打我屁股! 这谁能忍! 这一巴掌换来了江新更加激烈的挣扎。 他调动身上所有的肌肉,想要从丧尸的肩膀上挣扎下来。 他倒是没有成功,不过宋泽渊可不会任由他继续这样挣扎下去,否则他要怎么扛着江新回丧尸基地?他不希望带江新回去还让他受伤。 于是他放下了江新。 江新心里一喜,自己的挣扎,果然有用脚踏实地的感觉真让人心里踏实。 他下意识抬……继续抬……还要抬……抬头,不是,怎么觉得仰断了脖子才能看到这只丧尸的脸? 他这才发现,这只丧尸身高极高,应当和第二个世界的斯兰特有的一比。 不过他身上的肌肉不如斯兰特那般虬结,青白色的皮肤和长长的獠牙,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江新甚至能够看到他灰白色瞳仁里自己的倒影,倒影中,他脸色森白如同死尸。 江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面前的丧尸紧紧地扣在手中。 他的力气很大,骨骼和肌肉就像是钢铁一般坚硬的锁定在一起。 江新思绪飞转,余光扫到了阳台上松动生锈的铁栏杆,他立刻说了一句:“看那边!” 若是一般的丧尸,根本不会被江新诱惑。 谁让这是宋泽渊。 宋泽渊下意识转头,头颅转动十几度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江新在骗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江新空着的另一只手抓起松动且生锈的铁栏杆,用尽自己浑身力气将栏杆拔起,顺势砸向宋泽渊的头! 他在末世吃的不好,身形瘦削,却不代表没有力气。 能够在末世生存下来的人,本就常常奔跑逃命,甚至与丧尸搏斗,肌肉所蕴含的力量,其实比江新前几个世界的身体都要强。 宋泽渊偏头闪过他的攻击,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握住挥杆而来的铁栏杆! 江新只觉得手中的铁栏杆好似砸在了坚硬的岩石上,却没有办法撼动岩石分毫,甚至突然停下来的铁栏杆被瞬间固定,反而震得他绷紧的肌肉一阵剧痛。 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走。 江新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变成丧尸后,并不算任务失败。 他脑海中甚至已经尝试规划,变成丧尸后要如何感化任务对象。 手中生锈的铁栏杆被抽走,锈渍摩擦掌心,掌心传来火燎一般的疼痛。 宋泽渊听见江新的吸气声,丢掉了自己手中的铁栏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是江新的错,不能和他生气,不能在他面前情绪狂躁。 为了让江新老实一些,他握着江新的手臂往后一推,让江新靠在阳台的墙壁上,然后身体向前,死死的压住江新,将他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江新只觉得面前的身体和背后的墙壁一样坚硬,高大的身形,让他平视时,只能看见丧尸布满了青色血管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浑身僵硬,肌肉紧绷,已经能够料想到,面前的丧尸会立刻咬上自己的脖子,啃食自己的血肉。 他的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好像即将砸开胸骨。 他甚至屏住呼吸,咬紧牙关,想要再次寻找反抗和逃脱的机会。 然而丧尸并没有向前啃食他,而是……而是抵在他小腹上的地方,越来越坚硬。 江新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震颤的眼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表明着他此时内心的震撼。 不是,他没有感受错吧,那个地方是那个地方吧,那个地方是有变化了吧。 不是,你们丧尸!活死人!也会有反应吗? 不是,你一个丧尸对着我一个人类,也能有那种反应吗? 原本绷着脸,压抑自己心中狂躁和愤怒的宋泽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尴尬,甚至微微侧头,不敢再低头垂眸看着江新。 他也不想这样,但他实在太想老婆了。 身体这么诚实,他有什么办法。 江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和丧尸说那些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他待会儿可能都要吃了自己了,这会儿有点反应……自己能说什么,谴责他猥琐流氓吗? 而宋泽渊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不管是刚才打了江新的屁股,还是现在有了反应,都让他生出一丝不敢和江新相认的慌乱。 依照江新那小脾气,若是被他翻起了旧账,自己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于是,他在江新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微微往下一蹲,再次把江新扛在肩膀上,随后立刻弹射起跳,就这样扛着江新,从二楼的阳台原地跳起,在空中腾越了很长一段距离后,踩着隔壁楼的阳台再次跳动。 江新本想继续挣扎,不管是打他屁股还是对他有反应,都不能够动摇他反抗的决心!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被打了一下,被丧尸骚扰了,就任由这只丧尸处置吧? 他还有任务,他不能在这个任务世界中出现半点差错,他还要回到现实世界去见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可被宋泽渊扛在肩上的动作实在不利于他行动。 宋泽渊或许看穿了他的心思,每一次跳动,都比先前跳得更高更快。 丧尸坚硬的肩膀,抵着江新本就没有多少皮肉的腹部,好几次险些让江新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就在他努力挣扎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宋泽渊已经带着他离开了人类基地,不多时也离开了人类基地附近的安全区。 江新抬头看着自己离安全区越来越远,一颗心都凉了。 难不成他这个任务真的要失败了,真的要死于丧尸之口吗? 他再次问系统:“你快查一下,我如果在这个世界死掉了,成为了丧尸,到底算不算任务失败!还有,赶快给他用几张冷静卡!说不定他冷静下来,我就有机会逃走了!” 系统手忙脚乱,一边查江新需要的资料,一边继续将冷静卡用在宋泽渊身上。 它之前已经在宋泽渊身上用了不少技能卡,此时,再多的技能卡砸在宋泽渊身上也没有用。 好一会儿,系统才说:“会不会这些技能卡对丧尸没用,因为丧尸是活死人。” 江新心里更凉了。 对啊,活死人,已经没有心跳血液,甚至没有情感,技能卡对他怎么会有用呢…… 江新一边等着系统反馈他成为丧尸后的任务结果,一边思考着要怎么逃走。 这倒是显得此时此刻的他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安安静静地趴伏在宋泽渊的肩膀上,任由宋泽渊把他带到其他地方。 宋泽渊知道,江新在认不出自己的情况下被自己这样带走,心中肯定是恐惧的,但有什么办法,这是他最快能够和江新相认的方式。 谁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顺利。 他带着江新穿过安全区后,刚来到非安全区不久,几只丧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其中一只丧尸猛的从一栋楼房的五楼跳下,竟毫发无伤地落在宋泽渊身前。 宋泽渊被逼停了前行的动作,一双灰白色的眼眸无情且嗜血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丧尸。 低沉的嗬嗬声从宋泽渊的喉咙里挤出,即使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简单的低吼,也能够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和狠厉。 他在问挡在自己身前的这几只丧尸,挡着自己要做什么。 一只穿着蓝色破衣裳的丧尸向前走来,他的皮肤也有些偏蓝,就连眼瞳也是灰蓝色。 蓝眸丧尸的目光在宋泽渊身上划过,落到江新身上,抬着下巴,轻嗅两声,喉咙深处传出了愉悦的嗬嗬声。 “老大,你从哪里找了这么一个香甜的人类?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吧,要不我们大伙和你一起吃?” 宋泽渊低声让他们滚。 他一只手搂着江新,另一只手在身侧作龙爪状,显然不愿意和他们分享自己带回来的人类。 这些丧尸在丧尸群里地位仅次于宋泽渊。 且丧尸和人类有所不同,人类或许会分析眼前的利弊,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处事方式。 遇到这样凶煞的宋泽渊,他们不会继续纠缠,反正人类到处都是,随便抓一个,没有江新那么香甜,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丧尸却不一样。 他们纵然有了灵智,却仍旧失去了深度思考的能力,他们不会判断当下的局势。 蓝眸丧尸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半步。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只丧尸,则碍于宋泽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生理性地恐惧致使向后退了两步。 蓝眸丧尸没有给宋泽渊太多的时间,猛地向前一扑,有着尖利指甲的手抓了过来,直指江新。 宋泽渊立刻侧身,带着江新躲过,一脚踹向那只蓝眸丧尸。 谁知道这只丧尸并不因此而放弃,反而越是靠近江新,好似越被江新吸引,眼底弥漫着浓郁的贪婪,微张的嘴甚至滴下两滴暗灰色的不明液体。 此时江新正好挺着腰,侧着脖子往后看,看到那只蓝眸丧尸冲着自己流口水,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命丧于此的恐惧感在心底蔓延。 宋泽渊扣住江新大腿的手微微用力,见自己面前那只蓝眸丧尸再次疯了一般扑过来,他立刻放下江新,转身一个回旋踢,把那丧尸踢倒! 江新被放下后,更多的丧尸扑了过来。 但这对江新来说并不是坏事,他终于找到机会逃跑了。 宋泽渊也会在江新没有意识到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创造逃跑的条件。 宋泽渊独自一尸,拦住了想要去追逐江新的所有丧尸。 那些本身实力及尸体素质不好的丧尸,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江新在宋泽渊肩上时,他们碍于宋泽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敢上前。 江新被放下后,他们就像是恶狼扑食一般,向着江新追了过去。 与宋泽渊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们被宋泽渊抓住脖子,狠狠砸在墙面! 他们身体本就脆弱,不如宋泽渊等实力更强的丧尸,头被宋泽渊狠狠地砸在墙面上时,只听咔嚓一声,头骨立刻炸裂开,已经病变的灰绿色浓稠脑浆喷射出来,在墙面上落下了死亡的印记。 江新没有在身边,宋泽渊便没有顾忌,下手比之前狠多了,就连那一只蓝眸丧尸也找不到机会,越过宋泽渊去追江新。 江新不要命似的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去。 看到宋泽渊阻拦其他丧尸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无暇生出更多的情绪,唯一能做的只有不要命似的往前跑。 与此同时,人类基地已经平静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丧尸王除了带走江新,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他们心底为被带走的江新默哀了一瞬,感叹了一句可怜,便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末世世界,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或许上一刻还在身边说笑的亲友,下一刻就会被丧尸抓走。 对于死亡,大家已经习惯漠然以对。 只有乔然一直站在别墅小区门口,望向远处人类基地的大门岗亭。 周鹤站在乔然身边,眉头紧蹙,警惕的四处张望:“别在这里等了,他不会回来了,他被丧尸王带走了,怎么可能还能活命。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你自己,他用自己的性命换得了你活下去的机会,你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乔然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木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前方。 若不是知道他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江新回来,周鹤也会以为乔然是一个面冷心冷的白眼狼。 他刚要继续劝说,乔然忽然睁大双眼。 周鹤下意识向人类基地大门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新的剪影,满脑子都是:他怎么能回来?他被丧尸王带走了,竟然还能逃脱?他不会已经被感染,只是暂时还没发作,所以才回来的? 此时的江新已经站进了岗亭里,开始脱衣服:“我真没被咬,身上也没有任何丧尸留下的伤口,你们可以仔细检查,也可以把我带到观察室关一段时间。” 末世,在人类面前脱光衣服,让他们检查身上是否有丧尸留下的伤痕,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上次进入人类基地时,江新他们也被检查过。 江新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和守着大门的基地警卫员纠缠。 警卫员一边检查,一边震惊询问他:“新哥,你真的从丧尸王的手里逃出来了!” 另一个警卫员问:“新哥能跟我们说一下逃出来的方法吗?我们以后说不定也能用到!” 江新苦笑道:“纯粹运气好,遇到了两波丧尸打起来了,我在他们打架的空隙逃了出来。” 警卫员仍旧觉得不可置信,两波丧尸打起来,中间的人类不是应该被五马分尸吗?然后一尸抢一块人肉,人类就这样被瓜分了。 江新是有多好的运气,才能够在这样的风波中逃离回来。 此时,岗亭里三个人都不知道,宋泽渊再次赶来了人类基地。 已经战胜了所有丧尸,准备再次带走江新的宋泽渊,身上还有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 刚落在某栋小高层楼的屋顶,就看见江新站在岗亭里,给站岗的人员脱衣服,检查他的身体。 宋泽渊:“……” 算了,这并不是江新原本的身体。 若是此时有人类靠近他,肯定能够听到他咬牙切齿时,牙齿摩擦的声音。 他指尖微动,骨节分明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拳,目光缓缓落在了别墅大门口乔然的身上。 既然老婆和孩子都在,那就一网打尽全部带回家。 老婆和孩子都太瘦了,带回家后好好养一养,一边养孩子,一边治愈他,就算是在小说世界,也不能让老婆孩子吃不饱饭。 他刚准备跳下楼顶,先去抓住乔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嗬嗬声。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感受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召唤,灰白色的眼眸逐渐暗沉。 是那只蓝瞳丧尸在搞事?他竟然在召集丧尸攻击人类基地。 丧尸身人类心的宋泽渊,怎么可能真的和丧尸成为同一阵营。 他的目光再次在江新和乔然身上划过,只要基地在,这两个人应该不会消失。 那他就先去处理了即将而来的丧尸群,再回来带走这两个人。 他起身从楼顶跳起,向着远离人类基地的方向而去。 江新余光扫到他的行踪,转头看去时,隐约看到了房顶间跳跃的身影。 好奇怪……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是那只丧尸吗?可是怎么可能,即使他再次追来,又为什么忽然离开? 他从岗亭走出来,不远处传来乔然奔跑的脚步声,江新只能先放下这件事,转身蹲在地上,向乔然张开双手,接住了这个向他扑过来的瘦弱小孩。 第211章 扫地出门 江新把乔然搂在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一番,这才放过他,然后抬头看向慢慢走来的周鹤。 看到周鹤在乔然身边时,江新就知道,自己把孩子交给周鹤的选择没有错。 周鹤并没有扔下孩子独自逃命,而是一直保护着乔然。 看来,这个周鹤并非像徐茹口中所描述的那么残忍冷血。 江新对周鹤扬起感激的笑:“谢谢你照顾然然,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带着他该往哪里逃。” 如果自己和乔然一起被那只丧尸抓走,江新觉得他不可能这么顺利地逃回来。 周鹤撇过眼,甚至嗤笑一声,好似并不把江新的感谢放在心里。 江新起身对他说:“我房间里还有一些物资,作为谢礼,我再给你一些吃的吧。”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身后丧尸王的身影正在远离。 江新的物资其实也不算很多,都是他来了这个基地后,乔霄给他的。 他想着之后乔霄还可以继续为他提供物资,周鹤离开时却什么都没有带走,便将房间里的物资都给了周鹤。 周鹤见他如此大方,倒是意外得很:“你都给我了,你自己一点不留吗?” 江新这会儿还颇为大度,甚至有些潇洒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此时他还不知道,半个小时后,他就会被赶出这间别墅。 周鹤离开时,还能带走自己的衣服和一些仅有的行李,他和乔然却只能两个人离开。 周鹤和江新道谢后,也没有与他客气,拿着东西便走了。 江新关上门,抱着乔然倒在床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对乔然说:“刚才可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被那只丧尸抓回他的老巢,说不定你再次见到我,我也会变成一只丧尸。” 话落,他就感觉到乔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摆。 系统也在江新的脑海中向他报喜,表示乔然的感化值有所上升。 这倒是让江新有些意外,乔然好像是宋念所有灵魂投射的攻略对象里,最容易被感化的人。 他微微翻身,把乔然抱进怀里,笑着对他说:“放心吧,只要没有危险,我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丢下你的。” 江新正准备继续和乔然温馨互动,敲门声响起。 那略显急促和粗鲁的敲门声,将两人吓了一跳。 江新立刻坐起身,侧头看向微微抖动的房门,轻声说:“应该是你爸过来了。” 他下意识觉得这么没礼貌的人,就是还没有被顶号的乔霄。 一想起宋泽渊现在还没有顶号成功,江新就觉得头疼。 他头疼的并非是自己要一个人带孩子,而是要面对这个让他心生厌恶的原主。 他怕自己在宋泽渊顶号之前,就和原主闹决裂。 江新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下床打开房门,甚至不在意乔霄之前丢下他孩子逃跑的事情,扯出一抹笑意。 乔霄看到江新毫发无伤,满眼震惊:“你真的逃出来了?带走你的那个人可是丧尸王,你是怎么从他手里逃出来的?” 江新不想多说,只说运气好,丧尸王一时不注意,他就跑掉了。 乔霄这才收起自己脸上的震惊,笑看着江新说:“那就好,你安全就好,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江新原本以为他就是来确认自己是否安全,却没想到乔霄的话题转得十分突兀:“小新,咱们在末世每天都会面临着未知的未来,生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结束,所以我们才应该更加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不对?” 江新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不过乔霄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江新点头的弧度有些谨慎。 乔霄却不在意江新的态度,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应该为了那些所谓的仪式感而浪费我们的生命,我觉得我们现在在一起就很好。 “今天你劫后余生,更是值得庆祝,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就把婚结了吧。” 江新的脑子瞬间宕机,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系统也在他脑海中出现乱码片刻。 江新在脑海中骂了句脏话,很是无语地对系统吐槽! 救命啊,攻略对象的监护人怎么是这副样子的? 是我要的仪式感吗?是他自己说,即使是末世,也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根本没有任何要求,甚至没有答应他! 哇,真的是活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到啊,还要趁着我劫后余生的喜悦把婚结了,这不是在我快乐的时候捅我一刀吗? 系统的电子手也撑着虚无的墙,仿佛要吐血:“宿主,快点拒绝他! “你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攻略对象感化值噌噌往上涨,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和这个男人一起感化攻略对象! “我的数据计算得出,如果我们和他一起感化攻略对象,他甚至会影响攻略对象感化值的上涨!” 之前江新因为乔霄身体里还住着宋泽渊的意识,有些犹豫是否要立刻拒绝他,现在的江新已经完全肯定! 他绝对不会在宋泽渊顶号之前,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系统从来没有给他分配过这么低级的男人! 他收起自己因为惊讶和难以接受而微微张开的嘴,抿着嘴角说:“不,我拒绝。” 乔霄恍然感觉自己幻听了:“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江新说:“你没有听错,我说,我拒绝你。” 江新话音落下,就看到乔霄给他表演了什么叫变脸。 他脸上的殷勤和喜悦烟消云散,冷眼看着江新说:“你要知道,我从来没有主动对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说过想和他们在一起。 “之前因为你被赶走的周鹤,也是追求了我很久,我才答应让他陪在我身边。 “不可否认,我一直很喜欢你,我也从来没有隐瞒过你是我心中白月光这件事,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仗着这个身份戏耍我、愚弄我。” 江新心感不妙,手紧紧地握在门把手上:“我没有戏耍你,也没有愚弄你,之前没有明确拒绝,是我的不对。 “我现在想清楚了,我们现在确实不适合在一起。” 乔霄眼底漫出讽刺的笑意,双手插在裤兜里,上半身微微向后倾斜,神态和动作都极具嘲讽之意。 他转头看了看,在末世仍旧能够看出豪华装修的别墅,又看向江新身后的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装潢虽然有些陈旧,但在末世来说,却已经极其不错。 他嗤笑一声:“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想为所欲为吗? “江新,如果不是因为我对你余情未了,你觉得凭你的身份和能力,有资格住进这间别墅吗? “还有,我给你的那些物资,只靠你自己,你能拿到那些东西吗?不出半个月,你和你身后那个小崽子都会饿死吧? “这是末世啊,江新!” 江新怎么会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就是想说:这是末世啊,你还在装什么? 末世生存确实不容易,但江新并不认为他脱离了乔霄,活不过半个月。 他和徐茹之前组成的小队,不也顺利地带着乔然在末世撑了这么多年吗? 乔霄没有在江新的眼底看到悔悟和祈求,就仿佛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江新狠狠扇了一巴掌。 自从他成为这个人类基地的头领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在这个基地里,有谁像江新这样不给他面子的? 这人真是恃宠而骄,被自己给宠坏了。 那就让他知道,离开自己之后他什么都不是,他就会立刻回来跪舔自己。 能够在末世存活到现在,且还成为城内头领的乔霄,并非是恋爱脑,甚至是一个非常理智、果决甚至心狠的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江新说:“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享受头领配偶才能够享受到的资源,这间屋子也不是随便谁都能住的。” “哇塞,宿主,这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这些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啊?”系统被震惊了,也开始怀疑是主系统搞错了数据、匹错了人。 江新也被乔霄挑出了逆反心理:所以要住在这里、享受乔霄给他的庇护,就必须要向他妥协? 要让他妥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八年前,宋泽渊的母亲险些弄死他,才让他妥协。 而江新妥协最大的原因,是他昏迷了很久,当了好几年的植物人。 等他已经有意识和能力联系宋泽渊时,早就已经理性分析,这才做出了不再联系宋泽渊的决定。 这会儿乔霄竟然觉得一间房子和一些食物就能让自己妥协,他也太看不起他了! 江新立刻回头,对坐在床上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两人的乔然说:“这间屋子我俩住不了了,赶快穿鞋,我们马上就走。” 乔霄紧接着咬牙切齿道:“还有我给你们的物资,你也应该留下!” 江新双手一摊:“不知道啊,我回来后那些东西就不见了,谁知道是不是丧尸王出现的时候太过混乱,有人混水摸鱼给偷走了。” 他的语气比乔霄更加讽刺:“你放心,我们就两个人走,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乔然已经穿好了鞋,虽面色沉稳,脚下却有些沉不住气地迈着小碎步,小跑到江新身边,抬手握住了江新的手,好似害怕江新会把他独自留下。 乔霄丝毫没有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败感,并不觉得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另一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更加亲密,是十分打脸的事情,反而庆幸这个小拖油瓶,没有死皮赖脸地要赖在他身边。 他微微侧身,看着江新。 他不信江新会那么果决地抛弃现有的资源,不相信江新会舍得放弃自己对他的庇护。 却不想,他刚侧身让开,江新立刻踏步跨出房间,头也不回地踩着楼梯向楼下走去。 他的离开,被客厅里坐着闲聊的其他基地管理者看到,大家纷纷转头看向站在楼梯上、冷眼目送着江新离开的乔霄。 “老大,怎么回事?你俩吵架了吗?是不是他怪你之前独自跑了?” “你好好跟他解释,你以前也没有护着任何人离开过,周鹤都没这种待遇,你只是不习惯护着别人,以后你俩相处久了,你肯定会护着他的。” “对呀,老大,好听的话总要说两句,才能把老婆哄回来啊!” 乔霄冷笑道:“现在这个世界,以我这样的身份和我所拥有的资源,还需要我对着别人满心讨好吗? “等他知道他自己在外面根本活不下去,他就会再次回到我身边。那个时候再回来的他,自己都会磨去满身的锋芒。 “若是我把他追回来,他不知道还要拿捏我多久,我可不想在末世还整日里要想着怎么哄老婆。” 说完这话,乔霄毫不留恋地上楼,背影格外笃定且自信。 然而,江新离开的背影比他的身影还要决绝。 他们走出别墅后,江新一路走一路骂:“然然,你这个爹可真不是个东西,你可千万别跟他学!” 他又怕乔然太过伤心,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乔然的头发,弯腰对他说:“不过你放心吧,他有一天想通了,会主动回来找我们的,我想这一天应该不会太久。” 他等着宋泽渊顶号之后,再跟宋泽渊算账! 别说什么乔霄的行为宋泽渊不背锅,宋泽渊如果能早点顶号,乔霄至于这么对他和乔然吗? 都是宋泽渊的错! 十分钟后。 周鹤看着站在自己门前的两个人,满眼荒唐:“你是说,你拒绝立刻和乔霄在一起,他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江新看了眼自己手里牵着的乔然:“不仅是我,他的亲生儿子也被他扫地出门了。” 然后他又看向周鹤:“还有你这个前任,我们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话落,江新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那什么,我刚刚让你带走的那些东西…… 就是那些谢礼,能不能先借点给我?你放心,等我出去找到食物,我一定重新给你补上。” 周鹤:“……”他拿到手一个小时都没有,还没捂热呢。 “那你有地方住吗?”周鹤问他们。 江新说:“这么大个基地,总能找到我和然然住的地方。如果确实不好找,我们可以去基地外面,那里不还有两个老旧的小区吗?我看里面也住着一些人。” 周鹤说:“但那里始终没有基地里面安全。” 他侧身让开:“算了,你们暂时跟我挤一块儿吧。” 江新带着乔然毫不犹豫地走进周鹤的房间,满眼感动:“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好的人。” 周鹤怒道:“不要给我发好人卡,我最讨厌末世给我发好人卡的人了!这简直就像道德绑架!” 第212章 再被宋泽渊找到 周鹤不喜欢江新给他发的好人卡,江新却真心实意认为周鹤是个好人。 他不仅愿意收留自己和乔然,还把他的床分了一半给两个人。 两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孩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略显拥挤,可这也让他们在看不到未来的末世,体会到一丝得来不易的安全感。 周鹤如今所拥有的食物百分之九十来自江新。 他自己一个人若是节省着吃,撑半个月二十天不是太大的问题。 若是三个人,能撑一周就不错了,更何况乔然还是个小孩子,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江新不知道自己和宋念的意识会在这个世界会待多久,也不知道任务完成后,乔然的原生意识是否能够继续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并逐渐成长。 但他也不希望乔然因为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而身形长势缓慢,甚至身高低于平均水平。 第二天,当江新提出要出去寻找食物时,周鹤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有些意外:“你带着个孩子,在末世生存本就不容易。既然乔霄愿意给你提供资源、养着你们,你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呢? “你知道这样的机会对于末世很多人来说,是求而不得的。” 江新盘腿坐在床尾,看着正在整理分配食物的周鹤,脸上露出了仿佛吃屎一般的恶心表情:“我也劝过自己,你没见着我也坚持了两天吗? “可当我听见他让我昨天晚上就和他结婚时,愿意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难道不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很低级吗?” 江新说完这话,意识到自己的话听着好似侧面贬低周鹤,连忙挥手,语气带着些许歉意说道:“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觉得那个男人非常一般。” 却不想周鹤比他想象中豁达,也轻笑一声:“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个人,说他没有能力是假的,能够成为人类基地的首领,他确实有很多优于这个基地其他人的地方。但要说他是一个多完美的人,那肯定不是。 “而且,他在感情和某些人性方面,他确实非常垃圾。 “最初和他在一起,也是我面对末世来临太过懦弱,想走捷径;后来不愿意分开,是这条路已经走上去了,有好处就继续走着呗。 “所以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能够顶住诱惑,选择自己一个人硬拼。” 江新见他没有生气,也跟着笑了:“你可别高看我,我不是不想吃软饭,是想软饭硬吃。说不定哪天他性格变好了,我还会主动贴上去吃他的软饭。” 他说的是宋泽渊顶号之后,就算宋泽渊不主动来找他,他也会主动贴上去,然后暴揍晚来的宋泽渊一顿。 两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讨论出去寻找食物的安排。 江新当然不会奢求周鹤一个人出去找到食物后分给他和乔然,周鹤愿意收留他和乔然,已经足够善良。 于是江新主动提出:“你也知道我带了个小孩,不方便带着他出去找食物,我也怕他一个人留在基地遇到其他的危险。所以我出去找食物的时候,你能不能在这里看着他?我拿回来的食物都可以和你七三分。” 七三分当然是江新七、周鹤三,毕竟江新的食物需要供给他和乔然两个人使用。 周鹤没想到江新这么大方,这相当于江新一个人出去找食物养活他们三个人,这对周鹤来说简直是占大便宜。 “但是你出去会很危险,一定要小心。”周鹤关心道。 江新决定先在安全区试一试能不能找到食物,等他熟悉了这个世界后,再慢慢向外拓展搜寻范围。 没想到出门时,江新遇到了邵芝。 邵芝看见江新也非常意外:“你真的从乔霄的别墅搬出来了吗?” 江新没想到自己的拒绝还成为了人类基地的八卦,他单手握拳抵在嘴唇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那什么……你也要出去找食物吗?” 他突然转变的话题,邵芝有些猝不及防地愣住了,轻轻点头表示她也要出去找食物。 江新道:“那我们一起吧,之前大家也是搭伴出门找食物,配合比较默契。” 但他们现在不是真正的合作关系,所以只是一起结伴出门,到了安全区后,便各自选定一片区域分开行动。 这一片安全区属于这座城市中配套设施并不算十分完善的区域,人类居住的小区略显稀疏,区域内有大型的超市等生活配套设施,不过早已经在这几年内被搬空。 寻找食物的最佳方式,其实是去居民楼里挨家挨户地翻找,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却又在家里囤积了食物的家庭,查看是否还有可以进食的食物。 这样做的风险是,有可能会在未曾开启过房门的房间里,找到早就已经感染病毒的丧尸。 这些丧尸感染后,从未闻到过活人的味道,第一次接触活人一定凶残又疯狂,危险系数极高。 江新带着周鹤给他的一根铁棍,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居民楼的楼梯上,仔细地听着四周是否有人类或者丧尸行动的声音。 低楼层的房间几乎已经被搜寻扫荡过,他只能慢慢往高楼层走。 直到徒步爬到第十八层,一听到楼上传来一些动静,江新更加谨慎,却还是缓慢地一步一步向上走。 又往上爬了一层,江新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果然,在二十三层的楼梯间,横着一具早就已经腐烂的尸体。 这具尸体应该是出来寻找食物的人类,被丧尸抓住后,当做食物一样啃食得面目全非。 并不是所有的人类被丧尸啃食后,都会变成丧尸,有的人会像江新面前的这个人一样直接死去。 当然,不排除病毒活性不够,繁衍足够多的病毒后,再重新操控这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江新猜测,从这层楼开始往上不会有太多被人类搜寻过的痕迹,这也说明,或许某间房子里存在着还可以进食的食物。 江新还听到不知道是哪一层楼传来一些不规则的撞击音。 有的像丧尸在用自己的头撞击家中关闭的房门,有的则是丧尸走动间,无意识碰撞到了其他东西发出的声音。 他仔细观察那具趴在地上的腐尸,确定它此时此刻不会有任何丧尸化的迹象,再次抬步往前走。 进入二十三层楼道,果然,江新发现有一户人家房门紧闭,门内传来了越发激烈的、丧尸用头撞击门板的声音。 它或许是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江新心里这般想着。 他不会铤而走险打开那扇关闭的房门,他也没有钥匙。 他希望自己可以在另外五间打开房门的房间里,搜寻到一些食物。 江新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行就这么幸运! 这五间房不仅没有丧尸,他还在里面找到了原房主囤积在家里的食物。 这些食物大多已经过了保质期,但保质期只是最佳食用期限,并不代表不能吃。 他运气非常好,还在一套房子的阳台上,找到了一盆蓝莓盆栽。 这么多年过去,土里的营养物质已经被蓝莓植株吸收得所剩无几,植株算不上很粗壮,却依旧是一颗已经结了不少豌豆大小绿色蓝莓果实的蓝莓树。 这可是不小的收获! 他立刻从房间里找到一个背包,小心翼翼地将蓝莓盆栽放到背包里,又用纸壳和口袋将蓝莓植株裹好,小心将蓝莓的枝干塞进背包里,拉上背包的拉链。 只要把这带回基地,过不了多久,果实熟了就有蓝莓吃了。 而且植物照顾得当,每年都会结果。 收获颇丰的江新正准备回去,与此同时,宋泽渊再次光顾人类基地。 宋泽渊同样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他不能再引起骚动,让江新趁乱逃走。 他知道江新和人类首领乔霄有过接触,却没想到,当他潜伏到人类首领所居住的别墅外时,听到乔霄的朋友,正和乔霄用奚落嘲讽的语气说着江新。 “老大,要不换个人得了。那江新长得最好看,但是好看却吃不着,也没必要去惦记着。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男人搞不到啊?” “要我说,老大既然还想和他在一起,就得逼狠一点,他那样的人,只有在绝境下才知道什么叫妥协。” “听说他搬到了那个周鹤房间里?周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将他俩人一块收拾了吧。” “对,可以把两人一起收到老大你房里,让他们俩一起伺候你,不好吗?” 乔霄听了这话,仰头哈哈笑道:“不急不急。这会儿这么着急,倒显得我沉不住气了。 “我还是觉得,不用任何手段就让他回来求我更爽一些。再给他几天时间,我不信他能撑过一个星期。” 若不是为了不引起骚乱,宋泽渊怎么可能任由他们侮辱江新? 他担心自己在这边收拾了这几个人,消息传出去后,江新趁机逃走,如此倒是得不偿失。 等他和江新相认后,他自会回来找这些人算账。 隐秘在别墅外树枝上的宋泽渊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里包裹不住的怒火,避着所有人的视线,在楼与楼之间穿梭。 几分钟后,宋泽渊在一栋别墅的三楼窗户,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不是江新,而是乔然。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宋念意识投射的原身。 宋念在这里,江新应该也在不远处,宋泽渊等了将近八年,有的是耐心。 他们却没有让宋泽渊多等。 两分钟后,周鹤打开房门进入房间,看见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甚至眼神有些冰冷无情的乔然,恍惚自己好像从他的眼底看出了担忧。 他关上门,将打回来的水放在桌上,给乔然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你在担心江新吗?他今天去的是安全区,应该不会有危险。而且他出发前,我们不是已经和他说过了吗,不需要他找回多少食物,只要他能够平安回来就够了。 “所以我们只要等着他回来就行了。” 周鹤话音落下,余光恍然扫到窗外的树枝。 他转动视线向窗外看去,看到窗口所对的地方,树枝微微晃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其他的树枝没有晃动,就单单这一支在晃? 总不会是有人吧? 他仔细查看半晌,没有看见谁躲在树上。而且这是三楼,哪个人这么不要命,爬到三楼高的树上躲着? 或许是其他的小动物…… 末世后,人类逐渐稀少,生存环境被压缩,动物却不受影响,生存环境更好了。 他们所在的小区也有不少松鼠,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些其他的野生动物。 宋泽渊则是躲在另一棵树上观察了片刻,见周鹤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继续离开。 他不知道江新去了哪里,但据他观察,安全区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他应该可以找到江新的踪迹。 一个小时后,站在楼顶的宋泽渊看见江新在马路边小心奔跑的身影。 他背后背着一个不小的背包,宋泽渊目测那个背包有些沉重。 这让宋泽渊微微勾起唇角,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深处也渗出笑意 —— 果然,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靠着自己也能够活下去。 江新作为一个人类,在丧尸横行的末世生存十分辛苦。 只要有自己在,江新就可以像上个世界的狐狸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够把所有的食物都送到他面前。 如此想着,宋泽渊从楼顶一跃而下,落在平台的空调架上,准备再跳跃几次,落到江新面前,将他先带回去,再回来接他们的孩子。 他动作很轻,一向非常警惕的江新,仍旧听到了空调架挤压时发出的声音。 他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昨天那只丧尸王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屈膝往下一跳,落到了街对面不远处二楼的阳台上。 江新的瞳孔瞬间扩大,脑子已经飞速计算出最快捷的逃跑路线,转身便向着旁边的小巷子跑了进去。 就连系统,也在根据他们来时探索的道路,计算回程的路线,并且时刻监视宋泽渊的动向。 第213章 他怎么像是宋泽渊? 再次找到江新的踪迹对宋泽渊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作为丧尸群里最强的那一只丧尸,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头脑,都比其他的丧尸优异了许多。 他能毫无顾忌地在楼栋与楼栋之间疾跑跳跃,能没有任何畏惧之心地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的动态视力甚至比他从前作为人类的时候更加优越。 江新跑动的动作在他眼里仿佛慢动作一般,不惧任何威胁,对他来说,把江新抓回自己的怀中,紧紧禁锢再带回他的房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势在必得地迈步向江新追去。 病毒让他的肌肉弹力比活人更优秀,每一次跑动间跨步是普通人的一到两倍。 江新慌乱间跑上两步,甚至不如宋泽渊一步的距离。 系统看着丧尸不费吹灰之力向江新追了过来,灰白色的眼底,是张扬且浓烈的侵蚀和占有。 系统的数据便在江新脑海中疯狂跳跃重组,成了一团乱麻,他甚至在江新的脑海中尖叫:“逃不掉了宿主!他跑得好快啊,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完了!” 江新本想专心逃跑,根据系统的反馈,他知道自己单靠躲和跑,已经无法逃出丧尸王的控制范围,不需多久就会被丧尸王抓住。 他便像电视电影中所饰演的那样,看到身边有什么可以作为道具的东西,无论是纸箱子,还是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塑料袋,拿起来就往后扔去。 这些东西虽不能对丧尸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应该可以给他的行动一些阻碍。 如此,江新跑动时,便需要分心去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物品和工具。 正因为这样,他不小心踩在了一个铁罐头上,身体重心忽然发生变化,整个人猛的向前栽倒。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身形,为这一次摔跤做缓冲。 他身上的衣裳也不是什么好衣裳,摔倒在水泥地上时,不仅衣服和被衣服包裹的皮肤被擦破,骨头磕在地上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也显得格外明显。 剧烈的疼痛向他袭来,他忍不住痛呼一声,却还是在最紧要的关头扭转身体,打了半个滚卸去了剩余的冲击力。 随后他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那是书包里花盆碎裂的声音。 那个书包因为时间久远而破朽不堪,禁不住这一撞击,书包背带齐齐断裂。 江新看见追在自己身后的丧尸王,因为他的摔倒微微一怔。 无论那只丧尸为什么会愣住,这对江新来说都是机会。 他立刻爬起来,甚至顾不得已经摔出去的物资和烂在地上的书包,拔腿就跑。 逃命的念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升,他已经感受不到皮肤破裂和骨头磕在地上的疼痛,也感受不到长期饥饿而瘦削的身形在此时是多么的疲惫,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走! 只要有机会,就不能去赌变成了丧尸算不算任务失败。 二十分钟后。 江新躲在安全区一处杂乱的老旧小区内。 他在一间房间卧室的衣柜中蜷缩着身体,捂住嘴,用尽浑身力气调整他急促的呼吸。 他不敢大声喘气,就怕呼吸声引来了那只丧尸或者其他的丧尸。 此时此刻,他才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 喉咙好像含着刀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是割裂,肌肉又酸又痛,还有摔跤磕伤的地方,好似是身体在报复他,疼痛性比他刚摔倒的时候更加猛烈。 意志力让他将这一切疼痛深深咽下。 又过去半个小时,神经一直紧绷的江新感知到周围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他才悄悄地打开衣柜,缓缓探出头,观察四周的环境。 江新判定为安全后,走出衣柜,再走出卧室。 他想他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走出卧室的那一瞬间,江新看到客厅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灰尘的破旧茶几上,放着他闯进这间屋子时,并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江新的肌肉立刻绷紧,视线四处搜寻,耳朵也仔细听着周围是否有异常的动静。 然而没有,他只能听到清脆的鸟鸣从窗外传来。 若是有丧尸,鸟儿的声音不会如此频繁放松。 他这才慢慢的走到茶几旁,看到了那一棵熟悉的蓝莓树。 蓝莓树的树枝比他刚从那间房子里找到时,断了两根枝条,许多还未成熟的果实也不知所踪,好在主干没有折断,根系被塑料袋紧紧地包裹在泥土中,应当是有人仔细地处理过了。 蓝莓树旁边的口袋里放着他今天找到的物资,一些压缩饼干和过期的罐头。 除此之外,桌上还放着一个大口袋。 江新考虑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翻找口袋。 最底部放着一只刚死去不久的野兔,旁边是日期不新鲜,但保存良好、看着还能食用的一袋面粉,一小捆挂面,还有一小袋核桃。 最让他惊讶的是,上方的纸袋子里装着一小袋青菜,这在末世也算是十分珍贵的资源。 人类基地里也种着一些青菜,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种植,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各种果实或菜树的种子。 这一口袋物资堪称豪华,即使是进入非安全区,也不一定能够找到这样的物资。 江新问系统:“你没有察觉是谁把东西放在这里的吗?” 系统有些慌乱:“没有啊,宿主,我刚才一直在复查这一次穿越的数据,我也觉得这个世界和之前几个世界有不小的差异,想看看是不是主系统那边导入数据的时候出了什么错。” 系统回答后又进行分析:“现在的情况据我推断,应该是那只丧尸送来的。” 江新说:“抓了我两次的那只是吧?” 系统说:“应该是,总不能是昨天要截胡的那一群吧?” 江新陷入沉思,一只丧尸,每次遇到自己都要将自己带回去,发现自己拼命逃走,带不走后便悄悄地给自己提供物资。 这一套动作怎么那么像宋泽渊呢? 他不敢将这个念头透露给系统知道,怕系统知道自己和宋泽渊私下有联系,反而会出一些应对的手段,阻碍他们在任务世界中一同完成任务。 他也不敢贸然质问那只丧尸是不是宋泽渊。 如果不是呢,如果这只是那只丧尸打消自己警惕性的方法呢。 它都是一只丧尸了,不能够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他的行为。 江新不敢赌,但这些东西他是要带回去的。 他重新整理好所有的物资,又在这栋老小区里找到一个也不算太好的背包,将能放进背包里的东西背在背上,然后塞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裹住其他物资,放在口袋里,这才警惕地向人类基地走去。 他才走出老破小区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小新!” 江新回头,是邵芝。 他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你一直在这个小区吗?” 邵芝不明所以:“在这里搜寻了一会儿,刚出来,准备回去就看到你了。” 随后,她的目光就落在江新背上的背包和手里提着的口袋上:“天呐,你出去找到这么多东西吗?看起来这一次你收获颇丰啊!” 她抬手举起自己手中的一个面包袋子,里面是几片已经干成粉末的面包屑:“我只找到了一袋面包,这其实都不是面包,是面包屑了,不过今天不会再饿肚子了。 “走吧,我们快回去吧,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 江新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叹了口气,从拎着的口袋里拿出一块两指宽的压缩饼干,递给邵芝:“你知道我那儿还有周鹤和乔然,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邵芝很意外:“天呐,已经完全足够了,谢谢你!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东西的呀?真的太厉害了,有这么多食物,你们一周都不用再担心会挨饿了吧?” 江新不想和他说太多,只说运气好,恰好进入了一间没有被搜寻过的屋子,屋子里恰好有屋主留下来的食物。 跟在他身边的邵芝一直在夸赞他,但眼底深处滑过的那一抹疑惑,却表明了她根本就不信江新所说的话。 她亲眼看见丧尸王进入这一栋老旧的家属楼,她在远处等着丧尸王出去。 过了许久,想着自己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找一找那些被丧尸王丢弃在此处的物资,没想到刚进入小区没多久,就看见江新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口袋,大小虽然与丧尸王拿在手里时有所不同,可他没有忽视掉江新背上还背了一个背包。 背包里一定也有其他的东西,那口袋里的东西也变少了,便情有可原。 所以丧尸王是去给江新送物资的吗? 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上一次丧尸王出现在人类基地,带走的便只有江新。 丧尸王好像有目标似的,只跟着江新跑,丝毫不顾旁边那些更容易被抓捕的人。 邵芝不知道丧尸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也猜不透丧尸的心思,当然她也不准备猜透。 她心里甚至为江新高兴,若是丧尸王真的愿意一直为江新提供物资,愿意养着江新,末世对江新来说,和从前又有什么区别? 他可以像末世还未来临之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这是现在的人类求也求不来的好日子。 而她自己,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乔霄——那个被江新拒绝,她却暗中喜欢垂涎了很久的人。 江新把食物带回人类基地,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回到了周鹤的房间。 周鹤正百无聊赖地半躺在床上发呆,乔然则是在一旁,看一本已经被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破杂志。 两人听见开门声,周鹤翻身坐起来,乔然也看向门口的方向。 当他们看见江新大包小包进入房间,就连一直表情冷漠的乔然,也不免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周鹤下床两步,走到江新身边:“你是随便捡了些破烂回来敷衍我们吗?你别告诉我,这么两大包东西里面没有一个是能吃的。” 虽说这东西来得十分蹊跷,江新还是很骄傲地说:“怎么可能没一个能吃,我带回来的可都是食物啊!” 他拿出了自己搜寻的那些饼干和罐头,这就已经足够让周鹤和乔然震惊了。 然后他拿出了一把挂面、一包面粉。 周鹤脱口而出:“你不会是趁着这个时间,给乔霄卖身了吧?但你也太值钱了吧。” 江新打开背包,捧出了一盆已经有些不太精神的蓝莓:“你觉得他还舍得把这给我吗?” 周鹤这一次是真的惊讶到了:“我的天,你怎么还能找到这种宝贝,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了吧?” 江新还觉得可惜:“刚找到的时候,果实更多,还有好几支分叉上也结了不少果实,可惜路上遇到点意外,摔了一跤,枝桠也断了好几根,果实也掉了不少。” 周鹤珍惜道:“那没事啊,说不定好好养一养,还能开花结果呢,而且明年也能继续吃。” 他满心都是激动。 然后江新又摸出了一袋核桃,抓了两个给周鹤,剩下的全部塞到乔然手里:“剩下的都给然然吃,他还小呢,需要补脑子。” 周鹤说:“我都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个东西了。” 直到江新最后从背包里拎出来一只已经断气的野兔,周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江新:“这是你能带回来的东西?你在外面是有什么奇遇了吗?我们是在同一个末世吗?” 纵然江新心里有再多的事情,这会儿也难掩心里的激动,忍不住扬起下巴,满眼都是“快夸我,爱听,多夸”。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的周鹤咽了咽口水,喃喃道:“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跟着乔霄做什么?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要跟你啊,你就算每天晚上把我翻来覆去的‘睡’个十八遍,我也不会有任何反抗情绪,肯定乖乖躺好。” 江新的骄傲僵硬在脸上:“那什么,也不用这样子……” 他小声说:“我在上面也有点累的。” 周鹤哈哈笑了:“没事没事,我可以在上面,一定伺候好你。” 江新推了他一下,两人不由的笑出了声。 就连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乔然,嘴角也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眼巴巴盯着江新。 窗外茂密的树丛中,蹲着一只打扮的格外体面的丧尸。 他看着江新扬着下巴等待夸奖的样子,原本满眼笑意,轻轻勾起嘴角,却在听见江新和周鹤调笑的时候,眼神逐渐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 好好好,自己辛辛苦苦给他找食物,他倒是拿着这些东西去钓男人了。 第214章 跟着丧尸离开? 江新和周鹤的好日子,引起周围不少人的关注。 若不是在人类基地,还有一些规则束缚大家,许多人就要忍不住上门抢物资了。 饭后,三人一起躺在床上感叹:“以后日子都能这么过,就很好了。” 不仅他们三个人感叹今天的日子特别好,周围的邻居也被他们折磨得不轻。 只能闻着肉香却吃不到肉,天知道有多让人发疯。 可是基地的规则在,触犯规则将会承担极大的压力和后果。 若是从前的社会和世界也就罢了,那时候再如何都有退路。 现在触犯规则,或许会被赶出人类基地,甚至被驱逐到非安全区,那可就真会变成行尸走肉了。 其中也不乏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自己过不上好日子,也不愿意见着别人过好日子。 偏偏就是这种心理扭曲的人,在这样的年月里竟还能够成事。 他把江新带着许多食物,甚至中午吃肉的事告诉了乔霄,和乔霄身边的那几个管理者。 乔霄等人吃的也是过期的罐头呢,不少罐头还只是一些蔬菜水果罐头。 他们也很久没吃过肉了。 他们的物资足够让他们在人类基地傲视群雄,乔霄还等着江新垂涎他这些物资,回来找他。 若是江新的 “诚意” 不够,他会考虑是否要重新接纳江新。 谁知道,这人出去仅一天,不仅带回了物资,还带回了肉。 丧尸基地其中一个管理者说:“这不可能是他自己弄到的吧?他如果真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来靠着我们基地?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能过得很舒服顺畅。” 另一人附和:“是啊,你没瞧着他之前来的时候,还想求着咱们霄哥呢,他如果真有本事,怎么会和霄哥拉扯那么几天?” 另一个脾气暴躁些的管理者,将手里的空罐头往桌上一砸,“砰” 的一声,点燃了他的怒火:“这江新可真不是东西,这是耍着我们霄哥玩,还是在外面找到了其他的姘头? “无论如何,咱们都咽不下这口气!基地建立以来,我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就算这些人不点火,乔霄心里的气也不小。 他觉得自己一张脸被江新打得啪啪作响。 他这两日甚至已经放出话去,就等着江新回来求他,等着看江新落魄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实力和他在这个基地的地位。 谁曾想到?江新竟然比他还能搞物资。 除去被江新实力羞辱后的破防,乔霄的心底也生出了无尽的贪婪。 既然江新找物资的能力这么厉害,他就更不应该放过他了,他应该彻底将他收服,让他为自己寻找更多更好的物资,这才不枉费他作为人类基地首领的身份。 他本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乔霄作为这个基地的首领,靠的不仅仅是他在末世生存的实力,他并不是那些完全没有脑子的人。 思索后,理智压倒了心里的愤怒和贪婪,倒是笑得十分豁达:“你们瞧瞧,都已经是末世了,明天还不知道会如何,他这小脾气倒是跟八年前一样,一点没变。 “我本来想着让他离开我身边,出去吃吃苦头,会比现在更成熟一些,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意的发小脾气,没想到他还跟我较上劲了。” 他放下手里已经食之无味的罐头,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也没必要跟他这么计较,谁知道我们还能活多久呢?有些规矩也不用框在他身上。” 这话无非是在说,他之前是觉得江新太过任性,所以想给他一些苦头吃一吃,让他改改脾气。 末世这个世道,太过任性可不是好事,很容易就会丧命。 此时却又好像想通了,觉得末世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明天会如何?既然他任性,那我就宠着他吧。 乔霄站起身说:“只要有我的一日好日子过,我就不会亏待了他。” 如此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几个管理者心里也各有各自的小心思,听了这一番话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跟着老大有肉吃啊,不管老大用什么办法把江新带回来 —— 是哄也好,是骗也好,是欺压强迫也好。 只要江新回来后能够为老大所用,带回更多的物资,让他们也吃一吃鲜肉,谁在乎老大的脸面是不是真的被江新踩了?谁又在乎老大和江新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于是大家便站起身一起附和。 这个嘴里说的:“唉,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老大你那么喜欢他。” 那个嘴里说:“对呀,自己的人自己哄着。如今这日子也只能这样了,就不用太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过一天开心一天才是最舒服的。” 原本想来挑事的那个人,最初还窃喜,以为自己成功了,这些管理层不会让江新过得那么舒坦。 谁知道,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先前所以为的那些竟都是假象,他们的头领喜欢江新,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夸张的地步。 他愤愤不平,心中的嫉妒越发扭曲,远远地跟在乔霄等人身后,想着能不能再找机会,挑拨乔霄和江新之间的关系。 一路上,其他人见着老大气势汹汹去往不知名的地方,也跟着老大身后一块。 片刻后他们发现,老大好像去的是江新现在借住的周鹤的房子里。 此时,江新、周鹤和乔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们今天吃的很饱。 末世贫苦艰辛的日子,让他们根本舍不得吃饱后运动,而是躺在床上享受着久违的幸福感,身体久违的开始有些晕碳。 三个人偶尔说这一两句闲话,逐渐便睡着了。 宋泽渊则是一直躲在窗外的树枝上,茂密的树叶遮盖着他的身形。 他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向躺在床上的三人,视线自动忽视那个让他恨不得撕了的周鹤,一脸慈爱的看着乔然。 见乔然睡着了,还悄悄地攥着江新的手指,宋泽渊心里不由一软。 随后,视线又再次转移到江新身上。 江新的身体格外瘦弱,体脂率极低,可以明显的看见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他并不算强壮的肌肉,手腕也细得让宋泽渊心生怜惜。 他和江新一起度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从来没有见过江新如此可怜的样子。 想着江新被他追赶时摔在地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上药,宋泽渊已经没有了心跳的心脏,竟也开始生生发疼。 江新对他这具丧尸身体这么抵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机会把他绑到身边,让他知晓自己的身份,让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他。 他正不知满足的看着,便听到远处逐渐传来的人类群体活动的声音,也闻到了新鲜的活人气息。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漫起杀意,散发出想要捕食猎物的欲望,却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没想到这些人是冲着江新这边来的。 原本舒适安逸的饭后休息时间,就这样被突兀而吵闹的敲门声打断。 在末世的江新和周鹤根本无法完全进入深度睡眠,身体始终保持警惕。 听到敲门声,两人瞬间睁眼,肌肉绷紧,险些从床上弹跳起来。 在窗外树上一直看着他们的宋泽渊,灰白色的眼眸微沉,眼底的杀意已经无法遮盖。 就连乔然也被吵醒,懵懂的坐起身,板着一张小臭脸,看着房门的方向。 周鹤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 刚想开骂,看见门前进站的是乔霄,他放缓了脸色。 即使心里已经不再喜欢乔霄,甚至对他有些厌恶,可对基地头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但他也下意识微微侧身,挡住了乔霄看向江新的视线:“肖哥,来这里做什么?今天这么空的吗?” 乔霄却毫不客气的抬手推开他,仿若进入自家一般往里走。 看着已经坐在床上的江新说:“我是来接你的。” 他脸上的表情倨傲又自信,好像自己来接江新是给了江新多大的脸面,是一件让江新觉得特别体面的事情。 江新只觉得自己心里的天平在疯狂倾斜。 他真不太相信这个人的身体里住着宋泽渊的灵魂,他甚至有一种就算宋泽渊的意识觉醒,也无法拯救这人猥琐的气质和普通的外貌的感觉。 江新面无表情拒绝了乔霄:“我不跟你回去,我就在这里跟周鹤一块住,挺好的。” 乔霄说:“别闹了,我知道你在闹小脾气,好好好,我承认之前都是我的错。 “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对你了,好吗?我给够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你想怎么耍小脾气我都顺着你,可以吗?” 房间里的人听了这话都转头看着江新。 周鹤眼底神色复杂,既羡慕江新好命,能够被人类基地的首领这样哄着,却又不希望他真的被乔霄哄走。 不仅是因为江新有着无与伦比的寻找资源的能力,还因为他其实还挺喜欢江新的,挺想和他一块结伴生活。 他并不是很希望江新离开,这一点即使江新没有那么厉害的找资源的能力,也不会改变。 另一个看着江新的便是乔然。 乔然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格外冷淡。 江新却能够敏感地感知到他心里的担忧。 这个孩子好像并不希望自己带着他重新回到他亲爹身边。 江新确定乔然是攻略对象、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宋念的意识投映。 之前几个世界,若是自己想要带着宋念离开,宋念也会对那个原本并不爱他的亲生父亲心存留念,更是会对父爱生出期待。 这个世界的宋念却不是,他好像根本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 如此倒是更加肯定了江新心中的猜想。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乔霄:“我不想跟你回去,不管你怎么说怎么做,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可以吗?” 乔霄觉得自己过来主动接江新回去,跟江新道歉就已经足够丢人,却没有想到江新还能让他更丢人! 他竟然能够那么毫无顾忌的说出那样的话,乔霄眼里的神色变得危险,就连嘴角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残忍:“我在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要跟我回去吗?” 他这话已经是威胁了,江新若是表明自己真的不跟他回去,他就要采取暴力行为,强迫江新跟他回去了。 江新甚至能够预感到,自己被他强迫带回去后日子并不会好过。 江新来到床边穿上鞋,然后走到墙边拿起周鹤的那根铁棍,毫不畏惧地和乔霄对峙:“那我倒是要看看,我不答应,你能做什么?” 他这样做,一是觉得乔霄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再就是想逼一逼乔霄身体里的宋泽渊。 如果这个人都要动手揍自己了,或者要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宋泽渊的意识在乔霄的身体里,会不会觉醒? 若是这都没有觉醒,那他真的要考虑考虑,宋泽渊就是那只丧尸王的可能性。 此时发生的这一切全部落在了宋泽渊的眼里。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侮辱是什么?就是自己老婆被欺负的时候,不能在老婆的身边保护老婆。 作为丧尸的暴躁和狂乱逐渐蔓延开来,宋泽渊当即便跳到了另一根枝头上。 大家能够透过窗户看到他正站在树梢上,随后便冲着满脸怒色的乔霄低吼出声。 那吼声如同虎啸一般,低沉而恐怖,其所带的杀气和令人恐惧到腿软的气势,瞬间惊动了整个人类基地。 他高大的身形和那双好似没有任何情感的灰白色眼眸,锁定着乔霄。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乔霄,下意识后退半步,惊恐地看向窗外。 江新也回头看去,和站在树枝上的宋泽渊对峙。 这是他第一次以静止的状态、相对平静的情绪看向宋泽渊。 看着那一双甚至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的灰白色眼眸,看着他望向自己时瞬间就柔和下来的眼神,江新在那一瞬间便已经确定 —— 这个丧尸王好像真的是宋泽渊。 此时此刻,江新心里只想臭骂主系统一顿:真是会玩呀,好好的人不放在乔然父亲身体里,给弄到了敌对阵营的丧尸王身上,就这么见不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想方设法也要给他们制造阻碍吗? 江新回身走到床边,一把抱起乔然,轻声对乔然说:“如果叔叔带着你跟着那只丧尸离开,你会不会害怕?” 乔然并未开口,江新脑子里的系统却受不了了:“我害怕呀,宿主!你要做什么呀?那是丧尸王啊,你要带着攻略对象和你一起同归于尽吗?!” 第215章 换个爸爸 江新并没有立刻把乔然交到丧尸王的手里。 乔然听到江新的话后满眼震惊,他还未回答,丧尸王就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它猛地冲向后退的乔霄! 乔霄原本以为,丧尸王会冲着离它最近的人去,那不就是离窗户最近的江新吗?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丧尸王竟然向自己而来。 那开天辟地的气势,让他忍不住颤抖心惊,根本不敢和丧尸王正面对抗。 可他哪里逃得掉? 只能说他还算幸运:他遇到的并非是真正的丧尸王,而是一个被人类觉醒了意识的丧尸 宋泽渊也只是想教训这个人,并没有要将他杀死的想法。 丧尸的身体和人类有着极大的不同,他们力量十足,却没有痛觉。 宋泽渊一拳重重地砸在乔霄脸上,乔霄的脸被打歪了,牙齿崩掉了几颗,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痛到呼吸都成了奢侈。 宋泽渊则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再次上前,提起乔霄往墙上一撞,狠狠屈膝,将他踹出房间,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这一套动作下来,乔霄仿佛去了半条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抬眼看向宋泽渊的眼神惊恐万分。 江新由此更加确定,丧尸王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此时整栋别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周鹤正贴着墙边慢慢往外蹭,并给江新使眼色。 乔然被江新抱在怀里,抬头看江新,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 为什么这只丧尸不把他爸爸抓起来啃了吃掉,而是要打人? 打架不是人和人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吗? 江新刚才还问他,要不要跟这个丧尸叔叔走,可是跟丧尸叔叔走,不会被丧尸叔叔像打渣男爸爸这样拎起来打吗? 江新此时已一定程度确定,这只丧尸王就是宋泽渊。 他也不需要乔然回应,在宋泽渊收拾了乔霄后,走上前去,把乔然往宋泽渊怀里一塞。 宋泽渊下意识接住,转头要看江新,江新却已经往宋泽渊身后一蹦,整个人牢牢扒在宋泽渊背上。 宋泽渊只能一手向后拖着江新,一手在前抱着儿子。 江新抬手摸了摸吓得瞪大双眼、甚至连呼吸都停滞的乔然,对宋泽渊说:“赶快走!那些人全都出去了,谁知道是不是去拿武器了?待会儿走不掉怎么办?” 乔然听了这话,嘴张得很大,好似有尖叫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没叫出声,江新脑子里的系统叫出了声:“救命啊,宿主,你在干什么?你真的要跟着这只丧尸走吗? “我们就算看不上乔霄,自立自强养大孩子也不是问题啊!攻略对象明明很喜欢你的!” 它没想到跟了江新这么多世界,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哪知道有一天,竟然还会被江新的行为吓得尖叫连连。 可这不是它的问题啊! 任谁粘上这么个丧尸,谁都得崩溃! 有谁见过末世跟着丧尸王走的? 而且你说让丧尸王带你走,他就带你走了?有这么听话的丧尸王吗? 谁曾想到,这只丧尸王还真的很听话! 系统看见丧尸王背着江新、抱着乔然,再次从窗口跳走,一张 “数据嘴” 快合不上了。 所以这只丧尸之前一直追逐宿主,并不是要吃掉宿主,主要是要把宿主抢走? 宿主是有什么它不知道的金手指吗?能够在每一个世界,百分百吸引这个世界最强的雄性? 趴在走廊上的乔霄见丧尸背着江新离开,脑子里有些反应不过来江新和丧尸的关系。 他心中的愤怒让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反应,拖着早已痛到不能呼吸的身体站起身。 他拿出身上的对讲机,联系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小弟们:“不能让那只丧尸这么轻易离开! “这么多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我以为他已经知道和人类相处的规则,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摆了我一道!” 和他联系的基地管理者说:“大哥你放心,我们就是去找人拿武器去了,总不能赤手和他搏斗吧。” 丧尸王虽然很厉害,可以控制其他丧尸的意识,但他并不是无敌的。 他也和其他丧尸一样,只要脑袋中了枪,就必然会被一击毙命。 他号召的那些丧尸,也不可能这么快闯入基地。 所以在丧尸王离开之前,是击败丧尸王的最好时机。 就算不能将他一击毙命,他们相信,他们的行动也会让丧尸王心生忌惮。 这只丧尸王和那些没有思想意识的普通丧尸不同,正是因为它对人类充满了警惕,才会和人类基地在这些年里一直互不干扰。 当宋泽渊带着江新从别墅窗户里出来时,便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那些人手里拿着枪或者投掷性武器,纷纷对准宋泽渊。 宋泽渊想逃,乔霄手里拿着枪来到近前,枪口指着宋泽渊的后脑勺,对他说:“你只要敢走,我就立刻开枪!就算打不中你的脑袋、打不死你,你身上那两个人类受了伤,可活不了!” 这便是宋泽渊被所有人用武器指着后,不敢乱动的缘由。 他还是莽撞了,宋泽渊心想,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当时跳进屋子里的时候,没有想到江新这一次会跟自己离开。 他原本想给乔霄一些教训就独自离开,之后再找机会。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已经溜到房间外的周鹤,悄悄看向趴在窗户上、拿枪指着宋泽渊的乔霄的背影,手握成拳。 他想帮江新,但是却想不到好的办法。 就在此时,他余光扫到走廊尽头出现一个身影。 周鹤立刻转头看去,出现的那人有些眼熟。 他想起来了,这人是江新的朋友,被江新带回人类基地的邵芝。 周鹤悄无声息地顺着走廊缓缓走到邵芝身边,邵芝立刻拉着他下楼。 两人到一楼客厅,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 周鹤眉头紧皱,眼神警惕地看着邵芝:“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邵芝说:“你想帮江新吗?我看他那个样子,是想跟着那只丧尸离开的。你觉得呢?” 周鹤眉头皱得更紧。 他猜到邵芝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了其他想法,便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可以让他们顺利离开?” 邵芝说:“我邻居藏了两颗烟雾弹,我们可以把烟雾弹偷过来。 “只要能够给他们争取一点时间,我想那只丧尸是可以带着江新安全离开的。” 周鹤没有思考太久,便点头跟着邵芝一块去偷烟雾弹。 现在其他人都紧盯着江新和宋泽渊,这倒是给他们制造了很好的机会。 邵芝轻车熟路,很快找到了烟雾弹。 两人拿着烟雾弹重新回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们并没有重回周鹤的房间,他们需要从其他地方投掷烟雾弹,不能被别人抓到把柄,否则就算救了江新,他们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中。 此时,江新趴在宋泽渊的背上,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周围有谁开枪。 他缓缓靠近宋泽渊耳边,低声问:“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这里吗?一直在这等着,万一有谁走火了,我跟孩子都没了怎么办?” 宋泽渊苦于无法说话,只能低声 “呵呵” 两声。 江新一时间没意识到宋泽渊不能开口,眉头皱得更紧:“我知道现在不方便说话,可我们总要想个办法跑出去吧!” 宋泽渊已经在通知其他丧尸,接收到他信息的丧尸,只要愿意过来的,这会儿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可是大部分丧尸都是普通丧尸,跑动速度很慢。 有几个快一些的,宋泽渊粗略一算,应当也还需要一些时间。 就在此时,宋泽渊忽然回头向身后看去,身体也微微一侧。 乔霄见他的动作,立刻大吼一声:“不要动!” 宋泽渊顿住身形。 两颗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他身边。 乔霄等人最初还以为是谁终于忍不住投掷了杀伤性武器,却不想片刻烟雾漫起,宋泽渊周围的人立刻视线受阻。 “不能让他逃了!” 乔霄高声喊道。 他不能放任宋泽渊和江新离开,他一定要弄死这只丧尸,让它知道自己的厉害,让其他丧尸群里不敢再有人来挑衅他的威严和地位! 他如今待在别墅的房间里,算是比较安全的。 果然,他话音落下,不少人将手中的刀具或棍棒丢向宋泽渊站的方向,手里有热武器的则直接开了枪。 枪声和武器投掷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基地的恐慌,围在周围的人四散逃窜,甚至有人不幸被流弹击中,发出惨烈的哀嚎。 另一个管理者高声喊道:“住手!住手!不要再开枪了!那只丧尸已经跑了!不要伤了自己人!” 乔霄气得双眼都红了:怎么会跑了?他怎么会跑了?自己那一枪,在烟雾刚起的时候就已经射向那只丧尸,就算它不受伤,江新和自己儿子难道也没有受伤吗? 烟雾散去,楼下已经空无一人,早就不知道宋泽渊带着江新他们去了哪里。 只有极小部分人看到,丧尸一跃而起后,消失在了别墅的楼栋之间。 乔霄气疯了,立刻让人去查是谁在为这只丧尸打掩护,可这东西哪里那么好查? 大家手里有这种 “好东西” 都会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即使丢了烟雾弹的人,也不会出来承认 “烟雾弹虽然是我的,但不是我放的烟雾弹”。 谁会信啊?丢了烟雾弹的人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江新已经被宋泽渊带到基地之外。 基地之外是安全区,宋泽渊带着他随意选了安全区某栋老家属楼。 江新刚从宋泽渊背上跳下来,到他身前去查看他怀里的乔然有没有受伤,旁边就跳出来两只丧尸。 江新立刻吓了一跳,躲到宋泽渊身后。 宋泽渊对着江新 “呵呵” 两声,然后对着过来的那些丧尸低声喝令,丧尸们便离开了。 江新这才觉得奇怪:宋泽渊怎么不开口说话呢? 片刻,他反应过来:“你不能说话,是不是?” 他侧头看向宋泽渊,宋泽渊点头。 江新无语。 随后,宋泽渊低头弯腰开始解江新的衣服。 江新下意识拍开他的手:“干什么?干什么?一见面就耍流氓吗?这也不是耍流氓的地方!而且你现在这副活死人的样子,能不能自己心里有点数啊?” 说着,他就发现宋泽渊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江新满头问号:“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两分钟后,江新才知道,宋泽渊掀他的衣服并不是为了当流氓,而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江新有些尴尬地偏过头。 真不是他想歪了,是这人不能开口,两人无法交流,那能怎么办呢? 宋泽渊检查了江新,又蹲下身检查乔然身上有没有伤。 乔然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睛却瞪得比平时大,眼底甚至还能看到他隐藏不住的惊恐。 他僵硬着身体,任由宋泽渊掀开他的衣服检查。 在发现宋泽渊并没有吃他,只是看了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便觉得更加惊奇。 丧尸都会吃人的呀,他还看到过丧尸吃其他人,可是为什么这只丧尸不吃他呢? 乔然抬眼看着江新,想从江新那里知道答案。 江新也蹲下身,蹲在宋泽渊身边,抬手摸了摸乔然的头发。 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又在一起了,不过可惜的是,家里的顶梁柱爸爸变成哑巴爸爸。 江新叹了口气,对乔然说:“我觉得,你在人类基地里的那个亲生父亲不是很好,要不咱们跟这个丧尸叔叔凑成一家过日子吧?” 江新转头看向宋泽渊,“我今天带回来的那些物资,很多是你给我的,对吧?” 宋泽渊点头。 江新又看着乔然:“他寻找食物和物资的手段可比人类厉害多了,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咱们日子不一定过得有多好呢!” 乔然看看江新,又看看宋泽渊,最后小声问江新:“他是想把我们养肥了吃了吗?” 江新狠狠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哈哈笑道:“怎么可能?他不会吃我们的,你放心吧!有他在,我们不会有危险!” 宋泽渊转头看向江新,心里悄悄反驳江新的话。 他不会吃乔然,却想吃江新。 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江新让不让 “吃”。 第216章 好日子来了 乔霄原本想趁热打铁带着人冲出去,就算不能杀死丧尸王,也要重伤他。 可他被丧尸王揍得狠了,连走路都走不稳,更别说奔跑和打架这样的高强度行动。 他不去,身边的那些朋友或手下,又怎么会愿意单独去给他报仇? 大家便打着哈哈把这个事儿揭过。 “谁知道丧尸王会不会在路上埋下许多丧尸阻止我们去找他?” “老大,你现在又受伤了,报仇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是的老大,养伤要紧,我瞧着你牙都掉了好几颗,也不知道我们基地的医生会不会装假牙。” 乔霄原本长得还可以,自认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现在他不仅被那只丧尸打成了猪头,牙齿还掉了好几颗,一说话就漏风,更不敢笑了。 一笑,便能让人看见他好几个黑黢黢的牙齿缺口。 现在还是末世,他们基地的医生以前是外科医生,哪里会整牙。 乔然心中纵然愤怒,此时也只能把心里的怒气狠狠咽下。 谁曾想到,他们愿意放过宋泽渊,宋泽渊却不会放过人类基地的人。 即使宋泽渊的意识作为一个人类,对这些在末世艰难生存的人没有杀心,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至少要让丧尸围在人类基地四周,恐吓他们几天。 乔然才刚回到自己的房间等来医生,就从对讲机里听见基地管理者对他说:“老大,不好了,我们基地被丧尸围住了,几乎是所有听命于那只丧尸王的丧尸都来了。” 那管理者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两分庆幸:“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只是围着我们基地,并没有闯进来的迹象。” 只希望他们不会闯进来,否则就算他们有抵抗之力,也不可能保证毫发无伤。 在末世,只要和丧尸发生冲突,谁都有死的可能性,没有哪一个管理者愿意看到这样大规模的冲突发生。 更别说人类基地的这些普通人,他们手里的物资更少,平日里吃的也更差,就连逃命奔跑的力气也没有,哪里有那么多精力和这么多丧尸搏斗。 直到天黑,丧尸群也没有散去。 此时的游乐场里,倒是空旷得很。 逐渐沉下的夜色,映衬着游乐场的游乐设施,让那些设施像是怪兽一般恐怖。 因为丧尸常年在此生存,游乐场里满是丧尸身上腐臭的味道。 江新依旧趴在宋泽渊的背上,宋泽渊怀里抱着乔然,带着两人回到他所居住的酒店。 对江新来说,酒店也臭得很,他捂着鼻子,声音有些发闷:“能不能给我们找一个空气清新一点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江新探头看向宋泽渊:“你一点都闻不到吗?” 不能说话只会嗬嗬叫的宋泽渊叹了口气,是的,他闻不到。 宋泽渊甚至担心自己身上是不是也带着丧尸身上腐臭的味道。 还好江新在他耳边继续道:“还好你身上没有这些臭味,不然我们可不要你。” 被丧尸抱在怀里,有些放松但不多的乔然眨了眨眼睛,还未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他从来不敢想象,江新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是人类可以对丧尸说的。 江新脑海中的系统也在无力反抗:“宿主,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真的要和这只丧尸一起抚养攻略对象吗? “你看攻略对象现在很紧张,他的感化值没有一点变化,这说明他并不愿意和一只丧尸生活在一起。 “这种非常规的生存环境,会影响到他成长的!” 江新心里想着:你知道个屁。 他敷衍在心里对系统说:“你看我操作就行了,这么多个世界了,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信心吗?” 系统颤颤巍巍:“我真的能够再次信任你吗?我的宿主。” 江新十分肯定:“那是当然了。” 说话间,宋泽渊已经带着江新和乔然走出游乐场。 游乐场附近,大多数场所都已经被丧尸占据。 宋泽渊只能带着江新再次回到非安全区,找了一处环境不错的别墅园林小区,最后挑了一套没有被丧尸摧残污染过的别墅住了进去。 这里虽然没有被丧尸染指,但多年没有人居住,家具已经布满灰尘。 宋泽渊拿了两张凳子放在卧室,又从杂物间找出不少打扫房间的工具,开始不知疲倦地劳作。 江新和乔然坐在已经擦干净的餐椅上,看着宋泽渊动作熟练且不知疲倦地工作。 乔然依旧是满脸震惊,一双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江新则忍不住感叹:“你现在是不知道什么叫累对不对?丧尸王?” 他没有叫宋泽渊的名字,以免在系统面前穿帮。 宋泽渊只能嗬嗬叫,也无法告诉他宋泽渊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江新只能叫他丧尸王。 宋泽渊将清洗过的抹布拧干水,重新擦了一遍床头,点头回应江新的问题。 江新双眼一亮:“那不是可以成为永动机了吗?既不用补充能量,又可以一直工作,这也太节能了吧。” 宋泽渊转头看向江新,眉尾微挑,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江新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只丧尸的眼神有些不纯洁。 他说的永动机就只是干活的永动机,宋泽渊脑子想到哪里去了? 他果然还是对自己图谋不轨! 江新恶狠狠地瞪回去,朝宋泽渊道:“赶紧干活,没看着我们都累了吗?床单什么时候才能换好?” 一只丧尸浑身都是死肉,还整天想东想西的,都不知道痛不知道累了,难道还有那方面的感觉吗? 既然都不行了,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个别墅小区从前也是富豪居住的地方,这间房未被丧尸入侵过,也没有人类进来寻找过物资,所以还剩下很多生活用品。 宋泽渊很快找到了被密封好的床单被套,重新给江新和乔然换上新的床单被套,示意两人可以休息了。 江新抱着乔然躺在这张新床上,才感觉到现在过的这日子是人过的。 他们在人类基地所居住的那个别墅里的床,可比不上现在这一张。 这张床软硬适中,躺上去好像就自动符合了人类骨骼和肌肉最舒服的形状。 两人不由放松,江新拍了拍乔然的肩膀哄着他入睡。 不多时,紧张了一天的两个人便沉沉睡去了。 他们睡着了,宋泽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养老婆和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是末世。 老婆孩子明早起来得有饭吃,还要有水喝,还得再给他们准备一套新衣服换洗。 吃了早饭,可以开车带他们去湖边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此时的宋泽渊又庆幸自己是一只丧尸,因为他是丧尸,所以他可以不用休息,不用补充能量。 正如江新所说,他是一个永动机,可以时刻不停地为老婆孩子工作。 江新第二天醒来,有一种恍然梦中的感觉,低声说道:“怎么闻到了煎蛋的味道。” 早就已经醒了,但躺在床上不敢动的乔然小声开了口。 他用奶呼呼却又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说:“就是煎蛋的味道。” 片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小:“好像是那只丧尸在煎蛋。” 江新彻底清醒过来了,凑过去在乔然脸上亲了一口:“宝贝,从今天开始,咱们的好日子是真的来了,走,起床看你的丧尸爸爸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早餐。” 丧尸爸爸??? 乔然跟着他坐起身,拉着江新的手没有放开,也没有起床。 江新起床受到阻力,回头看乔然:“怎么了。” 乔然转头,四处打量。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这间房在两人面前显出了真面目。 这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居室,一张两米大的皮床安放在房间中央,这房间更是大,连接着一个衣帽间,角落还有一套供人休息的茶几沙发。 房间更让他们另眼相看的是十分干净。 宋泽渊已经趁着他们睡着时再次重新打扫了房间,不仅桌椅板凳和墙面纤尘不染,就连地毯也干干净净。 床边放着两双拖鞋,是刚拆了包装的新拖鞋。 乔然声音忐忑问江新:“他是真的要养着我们吗?为什么呀?” 江新只笑着说:“你就当他是喜欢上了你江新叔叔我,我的魅力就是这么无敌,不仅能够让你爸爸那个人类头领为我痴迷,就连丧尸也会对我一见钟情。” 他眨了眨眼睛:“这个理由可以吗?” 乔然的小眉头微微皱紧,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叔叔你好自恋啊。” 江新噗嗤一声笑了,戳了戳他的额头:“小滑头还敢吐槽我了,信不信我待会儿把你的早饭抢来吃了。” 说着他下床穿上拖鞋,又把乔然抱到床边,让他也穿上鞋,牵着他的手走出卧室。 去往楼下餐厅的路上,他不时地安慰乔然:“你看叔叔我多坦然,我也不是傻子对不对?不可能明知危险却还要带着你继续处于危险之中。 “而且,你不觉得这煎蛋闻起来真的很香吗?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煎蛋的味道了。” 煎蛋的味道对于这具身体来说确实是久违的味道。 乔然也咽了咽口水。 七岁的小孩子虽然早熟,却还是抵不过末世煎蛋的诱惑。 两人下楼来到一楼,发现一楼的客厅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皮沙发光滑锃亮,好似还特别保养过。 厨房传来滋滋的声音,江新带着乔然迫不及待走过去。 除了煎蛋外,琉璃台上还放着一叠煎饼,想来是宋泽渊早就做好的。 宋泽渊面前摆着一个卡式炉。 他将锅里的煎蛋盛进干净的盘子里,关掉卡式炉,回头看向江新和乔然,青紫色的唇角微微勾起,灰白色的眼底浸出浅浅笑意,用眼神示意两个人把吃的端出去。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煮着豆浆的卡式炉,意思是这豆浆还要等会,让他们先吃。 江新端着碟子来到厨房外的餐厅餐桌上,和乔然并肩坐下,给乔然的碟子里放了一张煎饼,又把煎蛋放在煎饼上,对乔然说:“裹着趁热吃。” 江新也咬了一口煎饼裹蛋。 说实话,煎饼的味道不算太好,或许是因为面粉已经过了保质期的缘故。 但是煎蛋很香,咸香的鸡蛋一进口里,江新便忍不住分泌口水,下意识发出了满足的哼声。 就连乔然吃东西也比从前着急了许多,咬了一大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 两人一人吃了一个煎饼裹蛋,宋泽渊给他们端出来两杯豆浆。 直到江新和乔然吃饱,豆浆也凉得刚好可以入口。 他们喝下微甜的豆浆,靠在餐桌椅上发出了舒适的喟叹。 乔然悄悄地瞄了丧尸王一眼,见他看过来又立刻收回眼神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他眼底的害怕和敌意已经减少了许多,留下的更多是好奇。 好奇这只丧尸为什么会这样养着他和江新叔叔,难道他把他们当宠物养了吗? 两人歇了一会儿,宋泽渊拿出两套新衣服,以及他搜罗到的洗浴、洗发套装。 江新一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双眼一亮:“你要带我们去洗澡吗?” 就连乔然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丧尸王。 末世来临,洗澡也成为了奢侈的事情。 在乔然的记忆里,洗澡一直都是一件紧张且危险的事情。 因为他们无法在家里用热水器洗澡,只能去河边或者一些池塘、湖泊,那些地方也可能成为丧尸光顾的地方。 若是洗澡的时候来了丧尸,在水里的人要逃命,会比在陆地上着装完整的人更加艰难。 如果旁边有一只最厉害的丧尸守着,乔然眨了眨眼睛,那他们就什么都不怕了,想洗多久就能洗多久。 乔然又转头看向江新,满眼都是欣喜和崇拜。 他觉得江新叔叔好厉害,竟然能够找到丧尸养他们。 不管丧尸是把他们当食物还是宠物,至少此时此刻他们过的日子,比天下所有的人都要好。 而此时的系统在江新脑海中意外地咦了一声:“宿主,难道你又对了?攻略对象的感化值又涨了百分之……” 江新在脑海中叉腰得瑟:“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别看乔然和丧尸基地的头领是亲生父子,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情感基础,有没有那个爹都无所谓。 “在末世血缘关系不是最重要的,落在身上的实际的好处才是爱的表现,我们小然可聪明着呢。” 第217章 丧尸农耕队 江新跟着宋泽渊的日子,可比原身以前自己折腾要好得多。 特别是鲜肉,江新和乔然是不会缺的,因为宋泽渊会捕猎。 大的猎物捕不回来,一些小动物还是能够带回来的。 只是吃了两天后,江新有些想念碳水的味道,想念新鲜优质的米饭和小麦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在末世过于苛刻和矫情,能活下去、过上现在的日子,就已经是天堂般的好日子了。 做人不能太贪婪。 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在啃掉鸡腿时,下意识嘴馋地叹一口气。 超节能的宋泽渊坐在江新和乔然对面,看到自己的 老婆”和 孩子”吃得如此满足,作为男人的他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即使江新已经 “离开” 他八年,江新微不可见的叹息依旧被他捕捉到,他甚至能够听出那叹息中所包含的欲求是什么。 宋泽渊无法说话,只能低沉地 “嗬嗬” 两声,伸出青白色、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江新面前的碟子旁边轻轻敲了敲。 江新抬眼看向宋泽渊,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闷闷地说: “听不懂。” 宋泽渊挑眉,看了一眼他碟子里的鸡肉。 江新这才明白宋泽渊的意思,他在问自己是不是不喜欢吃面前这一碟鸡肉。 江新咽下嘴里的鸡肉,在宋泽渊灰白色眼眸的注视、以及乔然悄悄投过来的目光中,叹了口气,自己都觉得太过矫情。 “鸡肉当然好吃,但是你知道的,碳水作为摄入食物中最基础的部分,在食物界一直有着很高的地位。” 宋泽渊眼神示意江新看厨房,那里有他两天前带回来的面粉,不过已经过期了。 江新小声说:“那个面粉一点也不好吃。” 旁边的乔然瞪大眼睛,嘴里包裹着满满的肉,咀嚼的动作因震惊而停下。 “江新叔叔可真敢说!” 乔然心里想。 他觉得那一袋面粉已经很好吃了。 不管是 “丧尸叔叔” 用面粉摊出来的小饼,还是蒸出来的馒头,味道都很不错。 今天早上,“丧尸叔叔” 还找了一本烹饪书,指着书上的包子,示意明天早上会给他包肉包子吃。 乔然从来没吃过肉包子,简直不敢想象那是多么美味的存在。 可江新叔叔竟然嫌弃那袋面粉难吃! 乔然收回一只油腻腻的手,放到桌下后悄悄探到江新身边,轻轻戳了戳他光裸的手臂,示意他 做人不能太矫情、太挑剔。 江新看了乔然一眼,乔然又立刻把手臂收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脸冷漠地看着碟子里的鸡肉,再次咀嚼起来。 江新放下手里的鸡腿,对宋泽渊说:“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吧,我知道现在根本找不到新鲜的农作物。” 宋泽渊也清楚,老婆的要求确实过于苛刻,他在末日给江新找回来的物资,已经很优质。 可老婆的要求再苛刻又如何? 作为一个男人,能够满足老婆的苛刻要求,才是最值得男人骄傲的事情。 宋泽渊微皱眉头,想着怎么才能满足江新的愿望,让他吃到新鲜的碳水。 倒是江新见宋泽渊皱眉思索的样子,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都已经是末世了,还提这么高的要求。 不过此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曾经看过的一个美剧片段,一个男人在末世把丧尸当作劳动力,让丧尸在小院子里耕作,甚至发电、打水也用丧尸。 他双眼一亮地看向宋泽渊。 比起那个电视剧里的男主,宋泽渊这个可以操控丧尸的 “丧尸王” 不是更方便吗? 宋泽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挑眉:你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馊主意? 不管江新想到了什么,他都会想办法尽力满足。 江新微微眯起双眼,笑得有些狡黠:“只是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在末世会用丧尸种地或者干别的活。反正丧尸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休息,也不会表达对高强度劳动的不满,简直就是完美的劳动力。” 宋泽渊恍然: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带着丧尸帮你种地? 江新点头:“虽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吃到地里长出来的粮食,但这也让人充满期待,不是吗?” 毕竟,他们也不确定在末世还会待多久,能够在地里种上一些食物供以后食用,在末世确实是令人期待的事。 而且,江新满眼都写着 “那多好玩呀”,正好可以试一试丧尸是不是真的能成为没有能量消耗的 “永动机”。 江新这边在准备组建一支丧尸农耕队,人类基地那些人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最初,发现丧尸只是将人类基地围起来、没有攻击时,大部分人心里还很庆幸。 此时,许多人却心生怨念,认为这一切都是江新带来的。 大家时不时感恩头领对他们的保护。 “如果不是头领组建了这个基地,如果不是我们在他的带领下集合起来、人数众多,说不定现在丧尸就闯进来了,我们一个人也保不住,全都得变成丧尸!” “对啊,还好我们在基地里,虽然隔一段时间要上交一部分资源,但是在基地更安全啊!” “还是老大有远见,组建了这个基地。” 大家觉得待在基地里很安全。 可随着储存的物资越来越少,危机感油然而生。 甚至有些人已经没有了生活物资,此时只能硬扛着,就连水也只能喝未经过滤的脏水。 若是丧尸再围下去,他们就算不变成丧尸,也会饿死在基地里。 骂江新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觉得是他带来了这些苦难。 直到丧尸围城的第三天,仍旧没有一个人敢突破丧尸的包围出去找食物。 他们这才意识到,丧尸王虽然没要求丧尸取他们的命,却也相当于让他们慢性自杀。 人类基地里的流言也逐渐发生变化,除去骂江新的,大家的抱怨也转移到了头领乔霄身上。 “那只丧尸王一直在我们基地附近,之前大家不就看到过他吗?” “他抓走了江新,江新回来后,他也跟着回来了,不过这一次没有强迫带走江新,却一直暗中观察。” “都怪头领逼婚,逼着江新立刻和他在一起,才会惹得那只丧尸王生气,出来教训头领!” 有人立刻接话:“当时放他们走就好了。” “对!那只丧尸王两次出现在基地,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一直想带走江新。” “当时让他把江新带走就好了,为什么要拦着他、和他对峙,伤害他?” “是啊,当时把江新放走,肯定不会有现在丧尸围城的事!” “再继续这样围下去,即使没有丧尸,我们也都活不成了!” 那还不如变成丧尸呢,变成丧尸还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觉醒一些意识,不至于变成彻底的活死人;就算变成了活死人,至少身体还在这个世界上行动着。 如果是饿死,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没了! 大家越发厌恶乔霄,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乔霄带来的磨难。 末世中的人本就更自私自利,何况乔霄的基地也没有倡导大家互帮互助。 大家在这里被基地保护的同时,需要向基地上交一定的物资,或成为巡逻队成员为基地安全做贡献。 他们通过付出物资或武力,获得在基地生存的资格,这是交换,不是互帮互助。 即使有人找不到任何物资、交不上 “保护费”,等待他们的也是被驱逐,基地不会给他们任何物资帮助。 唯一能获得物资帮助的,是像江新或之前的周鹤那样的基地管理者,或其他物资丰厚的人,以个人名义赠予,才能获得更多资源。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基地没有归属感,只是临时安身的地方。 直到第四天,大家才发现那些丧尸陆陆续续离去。 众人心里有了数:“所以那只丧尸王让这些丧尸围了我们三天,只是想给我们一些警告和教训吗?” 大多数普通人确实已经感受到了人类与丧尸、甚至与丧尸王之间的差距。 他们以后肯定不会轻易挑衅丧尸王。 乔霄此时也松了口气。 这三天足够让他冷静下来。 他知道基地里的风言风语和大家对他的评价,但他不在意,他不在意自己在基地众人心中的形象,只要能继续保证自己的地位、资源,保证身边的人都有足够的实力,就已经足够。 至于道德名声,末世里有人需要吗? 这根本半文钱不值,有没有对末世生活能有什么区别? 这三天里日子过得比较滋润的,就有周鹤。 他房间里还有不少物资,是江新当天带回来的,他们当时只吃了很小一部分,剩下的江新和丧尸王离开时没带走,全都给周鹤留下了。 此时,就连他摆在窗户边上的那一株蓝莓,叶片也舒展开来,果子好像比刚带回来时大了许多。 其中有一颗果子已经开始微微上色,想来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吃了。 周鹤心里却没有太多欢喜。 他脑海里想的最多的是江新是否安全。 虽然江新主动跟着丧尸王走,且丧尸王好像一直在保护他,可他拿回来这么多物资也十分蹊跷。 在无法确定江新安全时,周鹤不自禁会担心江新的安危。 他也没想到,一个刚认识几天、见面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的人,竟然能让他如此担心。 可情绪本就不受人控制,他心里担心江新是不争的事实。 当他得知丧尸群已经退去,更是松了一口气,准备独自走出基地,去安全区内看一看会不会有江新的踪迹。 江新并不知道周鹤担心自己的安危,若是知道,他一定会邀请周鹤来看一看自己的 “杰作”。 他们的种植基地并没有选很远的地方,还是选在了这个豪华别墅小区的中央公园。 公园里有一片很大的草坪,不过许多年没人打理,草坪上已经长了人高的杂草。 今天,就是宋泽渊带着自己的丧尸农耕队过来清理杂草的日子。 丧尸们手里拿着各种刀具,弯腰机械地将杂草砍断扔在一旁。 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丧尸,把砍断的枝干整理起来,捆成一堆拖到不远处不需要种植的地方堆着。 虽然丧尸们动作缓慢,却没有一只偷懒。 炎炎烈日下,它们不惧辛劳,不停直起身体、弯下腰,再直起身体、弯下腰,真的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直到江新眼睁睁看着一只丧尸骨头卡住了腰,再也直不起来,却仍努力完成宋泽渊的指令,继续 “劳作”,甚至把自己的腰掰断,整只丧尸倒在地上成为 “残疾丧尸”。 江新心里涌出了些许难以名状的愧疚。 蹲在乔然身边、搂着乔然腰的江新,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真诚:“都怪我这个‘江妲己’,给‘大王’上了谗言,才会让这些丧尸被大王驱使,最后闪断了腰倒在了地里。 “如果不是我这只‘丧尸大王’的‘姜妲己’,这些丧尸现在一定欢快地在找寻人类、追杀活人,是我剥夺了它们的‘快乐’,我忏悔。” 乔然绷着一张小脸,故作严肃地看着面前荒诞的一幕。 听了江新的话,小脸还是忍不住皱起来。 他转头看着江新,一脸 “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表情。 江新见他这模样可爱得很,微微直起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的愧疚已完全散去。 他指着宋泽渊说:“既然它都不能动了,就把它的尸体埋在土里吧,这种腐尸应该能提供很好的营养吧?” 就连宋泽渊也有些难以接受,转头看着江新,眉尾微挑:你确定,要吃埋了丧尸腐肉长出来的粮食? 江新小声道:“没有啊,我刚才就是口嗨呢!让你的小弟把那只丧尸拖走吧,它太妨碍我的农耕队处理杂草了。” 宋泽渊不能说话,胸腔却还是微微颤动,轻笑声溢出喉咙,灰白色的眼眸也染上了笑意。 第218章 给周鹤送物资 江新在别墅区胡闹了好几天。 他让宋泽渊指使的那些丧尸给他开荒了一片地,种下了宋泽渊在全市给他搜罗的小麦和稻米。 然后他又看中了别墅区里的活水人工湖。 没有了人类,人工湖的生态也渐渐趋于自然的平衡之中。 末世后,虽有人在人工湖里捕过鱼,但随着这个小区的逐渐荒凉,人类不再继续出现,人工湖里的鱼也长得十分肥美。 对于江新这种有丧尸养着、不需要劳作,就可以获得食物和资源的末世闲人来说,钓鱼是再好不过的消遣。 他不仅自己钓,还带着乔然一起钓。 乔然倒是玩了这么几天,心里有些不踏实。 和江新一起坐在湖边时,看着头顶支撑起来的遮阳伞,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鲜榨果汁、水果和坚果,乔然不仅没有享受的心情,心里反而更加慌乱,频频转头看向江新。 江新以前也没有钓过鱼,这会儿正在和鱼竿做斗争。 现在他见乔然看向自己,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抬手摸了摸乔然的头发:“宝宝怎么了?是不想钓鱼吗?” 乔然眨着眼睛摇了摇头,他不是不想钓鱼。 他眨眼看着江新,在江新的鼓励下,终于开口询问:“那周鹤叔叔呢?周鹤叔叔可以吃到肉吗?我们之前留给周鹤叔叔的那些食物,他肯定都已经吃完了。” 江新没有想到乔然会关心周鹤。 不过也是,自己只要离开人类基地,都是把他交给周鹤照顾。 想来周鹤是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才会让他在自己能够有稳定生活的时候,还想着周鹤。 江新摸了摸乔然的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宝宝真棒!我都忘了周鹤叔叔可能没饭吃了,你还能记得,真是个善良的好宝宝。 “那我们今天钓了鱼就给周鹤叔叔送去吧。” 乔然有了目标,钓鱼便比刚才更加起劲,跟着江新一起认真的挂饵,然后甩出鱼竿。 两人以前都没有钓过鱼,完全是新手,也像其他的新手一样有 “保护期”,鱼钩刚甩下去,几分钟就已经顺利钓上来了一条鱼。 如今已经荒草丛生、树木高耸的别墅区,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 环境中除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一些虫鸣鸟叫,他们合作钓鱼的这一幕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在远处却隐蔽着一只丧尸。 这只丧尸之前也与江新有过一面之缘,便是宋泽渊第一次带走江新时,在路上遇到的那只有着蓝色眼瞳的丧尸。 他也是觉醒了灵智的丧尸,不过大部分时候依旧会被宋泽渊压制。 他心中不服气,特别是对现在的宋泽渊。 他厌恶宋泽渊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更厌恶宋泽渊利用他自己控制丧尸的能力,让那些没有灵智的丧尸成为江新这个人类的玩物。 在他看来,成为玩物的人应该是江新,而不是他们这些丧尸! 他们是得到了永生的人类的另一种形态,是应该凌驾于人类之上、将人类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更高阶的存在。 他甚至能够闻到微风吹过时,风带来的江新身上甜美的味道。 他想他的血一定非常甜,肉一定很鲜嫩,他想咬破他的喉咙,吸食他的血液。 他却不敢上前一步,因为他感受到他们的头领丧尸王正在靠近。 蓝眸丧尸转身飞快离去,不愿意被宋泽渊探查到他的任何踪迹。 打猎归来的宋泽渊看着蓝眸丧尸离开的方向,灰白色的眼眸逐渐沉了下去。 看来江新在自己身边也并非是百分百安全,这些觉醒了灵智、却不如人类深思熟虑的丧尸,被新鲜的血肉吸引时,不会畏惧真正的死亡。 宋泽渊没有追上去,而是去到江新和乔然身边,将自己今天找到的物资和打到的猎物交给他们。 江新则是把乔然对周鹤的关心告诉宋泽渊,并且毫不吝啬对乔然的夸赞:“然然真的是个好宝宝,知恩图报。周鹤之前照顾过他,他现在也在担心周鹤有没有食物可以吃,我们下午要把这些鱼给周鹤送去。” 乔然再次被江新夸奖,少有的被夸奖的经历,让他那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也染上了两分羞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泽渊。 他现在已经不再怕这只丧尸王,甚至对他生出了两分亲近之感。 昨天他还好奇地将小耳朵贴在宋泽渊的胸膛,想确定他的心脏是不是不会再跳了。 孩子的愿望宋泽渊当然会满足,这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他甚至找到一个还能用的塑料箱子,装满了水后,把江新他们今天钓到的鱼都放到那个箱子里养了起来。 周鹤的物资还没有吃完,这几天他都有出门寻找物资,顺便探寻江新的踪迹。 他几乎已经把安全区搜寻完了,没有任何江新的痕迹。 这天他搜寻了安全区,正想着是否要尝试着向非安全区去找找。 他身边还有两个与他一同出门寻找物资的朋友,虽说大家平时以朋友相称,但关系实在说不上有多亲厚。 这会儿听见他要去非安全区,大家都很不理解:“你今天已经找到物资了,我看你平时好像也不缺东西,怎么还要去非安全区?” “是啊,非安全区那么危险,如果遇到丧尸,不小心被他们抓伤咬伤,就只能听天由命等死或者变成另一只丧尸了。” 他们几个运气不好,没找到什么东西,是准备去非安全区碰碰运气的。 周鹤说:“大家一块儿去吧,人多还能互相帮忙。” 其他人或许想着互相帮忙,又或许遇到危险的时候相互利用,无论如何,此时他们都决定结伴而行,一同踏入了非安全区。 整座城市破烂又荒凉,道路上满是垃圾,甚至还能看见已经死去、尸首腐烂的森森白骨,或无法变成丧尸、身体腐烂丧命的尸体。 与此同时,周鹤他们并不知道,距离他们不远处,江新正坐在一辆宋泽渊找来的迈巴赫里,等着宋泽渊的丧尸小弟们,从旁边的高楼大厦中搜寻一些物资给周鹤送去。 有些物资,宋泽渊认为已经过期或者变质,不愿意给江新和乔然吃,但这些物资对于人类基地的那些人来说,却珍贵无比。 宋泽渊派了丧尸去寻找、搜寻这些东西,准备让江新和乔然一块儿送给周鹤。 迈巴赫在道路上行驶的速度不快,车的后备箱里装满了各种物资。 车后还跟着几只走路跛脚的丧尸,他们手里都抱着东西,眼巴巴地盯着车厢里的江新和乔然,一副流口水的呆滞模样。 他们馋江新馋得很,却碍于宋泽渊释放的威压不敢上前。 第219章 你在讲什么科幻故事? 周鹤和基地的同伴们一块到非安全区,不仅是为了搜寻江新行踪的蛛丝马迹,他也需要寻找更多的物资。 在搜寻过程中,他没有搜寻到任何江新的踪迹,倒是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 分开搜寻另一栋楼的两人,猛然间从楼房中窜出来,跑到周鹤等人面前,满脸惊恐:“丧尸群!来了好几只丧尸,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看他们脸上的神情,便知道那些丧尸饥饿凶残。 众人立刻要跑,却没想到转身时,身后也出现了几只丧尸。 丧尸怀里都或多或少抱着一些物资。 有的是干净的衣服,有的是食物,还有一只丧尸手里拎着两大桶矿泉水,身体摇摇晃晃,一副支撑不住、立刻就要被两桶矿泉水压倒的架势。 这一幕既怪异又恐怖。 他们不知道这些丧尸手里为何会拿着人类垂涎的物资,难道是这些丧尸要用物资作诱饵,引诱他们上前,然后抓住他们! 如果真是这样,这些丧尸的智商未免太高了吧? “难道这些丧尸都是开灵智的丧尸吗?”周鹤忍不住怀疑。 另一个同伴却不这样想:“它们看着不像有灵智的丧尸,你看它们呆滞的样子,像是开灵智的吗?” 不管是否有灵智,他们都需要头立刻逃走! 和丧尸对战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他们不可能为了丧尸手里的物资铤而走险。 几人正考虑着要往哪个方向逃跑才比较安全,又听到身后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 他们更是诧异:“难道今天还有其他人出来寻找物资了?” “或许我们可以搭着顺风车回基地,这样更安全一些。”其中一个同伴提议。 大家纷纷赞同,转身向着汽车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果然转过一个街角,他们看见一辆迈巴赫正在道路上缓慢行驶。 周鹤好奇:“我们基地里谁有迈巴赫?难道是他们今天找到的新车?” 这也有可能,非安全区有很多地方还未曾探索,在探索的过程中找到一辆新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话音落下,身边那个同伴却颤抖着手指向那辆迈巴赫:“不对,你们看迈巴赫身后跟着的,都是丧尸啊!” 众人的视线这才转移到迈巴赫身后那些丧尸身上。 那一瞬间,他们浑身冰凉,即使在炎炎烈日下,也背脊发寒,寒毛直竖。 那辆迈巴赫是丧尸在开? 否则如果迈巴赫里是人类,他们身后跟着那么多丧尸,怎么可能以这么缓慢的速度前行! 丧尸会开车了,这对他们来说是恐怖到令人绝望的事实! 若是有灵智的丧尸会开车,那他们遇到丧尸还能逃得掉吗? 甚至丧尸在非安全区找到的、人类费尽力气也无法找到的特殊车辆,直接用卡车、货车载着丧尸们突围进人类基地。 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只能任人宰割! 但无论未来如何,现在最要紧的都是逃走,逃离丧尸的追击和围剿。 迈巴赫里,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新也看到了出来寻找物资的人类。 他其实花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些是人类而不是丧尸。 因为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十分狼狈,有人头发杂乱,来不及清洗修剪,和丧尸看着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是乔然在后座探出头来惊喜地喊到:“周鹤叔叔!” 江新这才发现那群人里,有一个人好像确实是周鹤。 周鹤和其他人已经转身准备逃离,江新立刻打开车窗探出头来,高声大喊到:“周鹤!别跑!是我呀,我是江新!” 周鹤逃跑之时,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更是吓得险些摔倒! 这些丧尸难不成还进化出了说话的能力吗? 那他们以后怎么分辨丧尸和人类? 这丧尸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是江新把我的名字透露给了他们? 不对,丧尸说他叫什么?说他叫江新! 周鹤反应过来时,险些把自己绊倒,回头看去,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没有停下逃命的脚步,不过他也看见迈巴赫里探出来的那个人似曾相识。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江新! 周鹤这才停下脚步,眼里的震惊压倒了先前的恐慌和惊惧,不可置信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迈巴赫里坐着的江新。 其他的同伴也反应过来,坐在车里的人在说话,他们虽然没有停下逃跑的脚步,却也同时回头向身后看去。 直到看见江新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车窗外冲着他们挥手,有两个人这才犹豫着停下脚步,其他人则是趁着这个时间飞快地逃离。 迈巴赫行驶到周鹤面前。 江新打开车门,下车后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和周鹤寒暄,而是来到后座打开后座的车门。 乔然从车上跳下来,脸上的神情已经不似他之前那般冷漠,眼角眉梢带着若有似无的羞涩,和小孩子应该有的童真。 他一双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鹤,两步走到周鹤面前,仰着头对周鹤说:“周鹤叔叔,我们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然后他回身冲着身后的那些丧尸招了招手。 丧尸们蹒跚着脚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留下的周鹤三人,他们眼底满是饥渴,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周鹤三人撕碎。 然而他们的行动和眼神却截然不同,他们走到周鹤身前两米开外的地方,就把手里抱着的那些物资放在地上,再回身继续去车的后备箱里搬运物资。 他们虽然转了身,头却没有转过去,一直盯着周鹤三人。 他们就那样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用非常饥渴的神情看着周鹤三人,脚步蹒跚地走到迈巴赫后备箱,取出物资,又瘸着腿一步一步走到三人两米开外的地方,把物资放在地上。 如此反复。 周鹤和他身边的两个伙伴原本心生恐惧,看见这些丧尸过来时下一秒就要逃走,却见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丧尸来回两趟后,他们的嘴角已经微微抽搐起来。 和江新最熟的周鹤开了口:“你别告诉我,这些丧尸都是给你打工的牛马?” 江新眼里难掩得意,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不是牛马。 “牛马还得给工资呢,他们什么都不要,免费劳力,二十四小时无休,不会讨薪,也不会去找劳动仲裁,累死了、用废了再换一批!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劳动力!” 听到江新说这话的几人,眼底的无语快要无法掩盖:“……” 其中一人忍不住感叹到:“没想到成为丧尸也避免不了被剥削。” 另一人说:“丧尸们是不是还得庆幸自己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不然肯定觉得这日子还不如死在路边的那些尸体来得解脱。” 周鹤则是忍不住给江新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有你的,在哪儿都能整出大活! “他们变成丧尸前,怎么也想不到死后比活着还要痛苦吧?\" 江新指着摆在他们面前的物资:“你们就说这些东西你们要不要吧?” “要!要!要!”三人立刻开口,那两人说完话转头看向周鹤。 他们知道,江新这些东西可不是送来给他们的,他们也就是好奇心和勇气驱使才留了下来,有机会见到如此奇异的一幕,但并不代表见者有份。 如果江新和周鹤愿意分他们一些物资,那就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周鹤也不是吝啬的人,叫了那两人和他一起,把江新找来的物资分了。 三人分了物资,到手的物资也多得让他们有些搬运不了。 他们实在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些物资扛在肩上。 周鹤问江新:“你要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江新指了指一直站在迈巴赫旁边、没有靠近的宋泽渊:“我现在背靠大神,日子过得比以前好那么多,我可不愿意再回到人类基地去受苦。” 江新反问周鹤:“你要不要留下来跟我一块儿在丧尸基地混?我还开了一片地出来,准备种点粮食,好久没有吃过新鲜的粮食了。” 周鹤说:“你一个人能种多少?” 江新又指着那些盯着他们几个活人,一脸流口水模样的丧尸:“怎么可能我亲自种?我又不会种地,丧尸王操纵着这些丧尸种地就行了。 “反正开出来的地够宽够大,就算他们种的不好,收成一般,多多少少也能收一些。” 周鹤三人又是一阵无语。 谁在末世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如果不是旁边虎视眈眈的丧尸盯着他们,他们都心动了,想留下来和江新一起,过这种在末世来说荒唐之极,却无比幸福的日子。 作为朋友,周鹤还是提醒江新道:“你不觉得那只丧尸王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吗?像是随时都要把你吃掉。 “你真要一直待在丧尸基地,不跟我回人类基地吗?” 江新转头看向宋泽渊,并未觉得宋泽渊的眼神有什么不妥当:“我觉得还好吧,他看着像是要吃了我吗?” 周鹤三人一起点头,神情十分慎重。 江新很信任宋泽渊的。 在这个系统世界里,就连系统都可能会背叛他,但是宋泽渊却不会。 他完全信任宋泽渊,在周鹤等人看来,江新甚至有些天真无脑。 江新对众人说:“你们放心吧,他肯定不会伤害我的。” 他又看向周鹤:“既然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一周后我们约在前面不远处的安全区和非安全区边界线见面?那时候你的东西应该也吃的差不多了吧,我再让丧尸王派丧尸出去找一些,给你送过去。” 周鹤看江新一副吩咐丧尸王如同吩咐自家男人一样自然的语气,如果不是两只手都不空,他真想腾出一只手来扶额,以此才能表达自己无语的情绪。 不过对于江新的慷慨,他还是深感欣慰,点头道:“好,谢谢你,你也要注意安全。” 周鹤又看了一眼宋泽渊:“他那边如果有任何问题,你就赶紧跑,直接来人类基地找我。” 江新点头,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乔然:“跟周鹤叔叔说再见吧,我们一周后再来找周鹤叔叔。” 乔然抬手挥别周鹤,和江新手牵着手一块上了迈巴赫。 江新探出头对周鹤喊道:“你们赶紧走吧!丧尸王可以命令这些丧尸不追你们,但我也不能保证这命令能撑多久的时间,你们赶紧回人类基地!” 周鹤三人也不再逗留,和江新挥手告别后,便转身向人类基地跑去。 一路上他们拎着物资,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忍不住感叹:“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真的不是幻觉吗?” “我也有点不相信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 “不得不说,江新真的像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来到人类基地能够吸引首领的喜欢和注意,让首领为他付出那么多;如果不是他拒绝了首领,他在人类基地的日子也能过得不错吧。” “是啊,他离开了人类基地,被丧尸带走,竟然还能够获得丧尸王的青睐,把丧尸指挥的团团转,还让丧尸王带着丧尸给他种地!我自己说出来我都不相信,这一切就发生在我身边人身上。\" 周鹤也不相信这一切就发生在江新身上。 以至于他们回了人类基地,基地里的人看见他们拎回来的物资,还以为他们在非安全区找到了物资丰富的房屋。 他们正向询问这些物资的地点在哪、也想去碰碰运气,却不想这三人说:“这不是我们自己找的,是江新带着丧尸给我们送来的救济粮。”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旁边的人听了这话,满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你说那个被丧尸王抓走、早就已经应该被丧尸王吃干抹净的江新,带着丧尸给你们送物资?你跟我讲科幻片呢?” 没有人相信他们说的话,就像江新不相信宋泽渊真的会吃了他一样。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侧头看着宋泽渊,以至于宋泽渊最终没有忍住,伸出手挡住了江新的眉眼,遮盖住他赤裸裸看向自己的视线,低声低吼了两声,让他不要再这样看自己。 江新握住宋泽渊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继续看着他问道:“你不会真的想吃了我吧?难不成是我当局者迷,他们旁观者清?他们都说你看起来像是想吃了我。” 谁知道宋泽渊一个反手反抓住江新的手腕,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一放。 刹那间,江新瞳孔瞬间放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不是,丧尸的身体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一个活死人还能有这种反应? 所以根本就不是“吃”,而是另一种“吃”? 江新立刻收回手,身子往后一缩,靠着车门,满眼警惕看着宋泽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别给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第220章 江新让丧尸给他种地? 上辈子宋泽渊是狮子的时候,江新就没有答应宋泽渊那些过分的想法。 这辈子宋泽渊变成了活死人,虽说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很注意个人形象,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比人类基地里的那些男人更有魅力。 可再有魅力、再好看,那也是一个活死人,是一只丧尸。 这得多变态,才能和一个已经死去的尸体干那种事情? 江新咬牙切齿地瞪着宋泽渊:“我可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宋泽渊灰白色的眼眸看向江新,眼底的欲求丝毫不加遮掩。 江新没有那样的癖好,他其实也没有,可他穿成了丧尸,他对江新的喜欢和占有欲逐渐累积,累积到他只要一想到那种事情就忍不住有反应,他又有什么办法? 上一个世界他是只狮子,没办法真做什么,还能抱着小狐狸揉一揉、蹭一蹭。 现在变成了活死人,江新连蹭都不让自己蹭了。 宋泽渊一时不知道,这究竟是在治疗宋念的心理疾病,还是在惩罚他这个八年后依旧血气方刚的男人。 来到这个世界,想着相比上个世界,自己好歹变成了“人”,却变成了丧尸。 乔然在后座,对两个叔叔之间的眉眼官司一无所知,只听见江新叔叔拒绝丧尸叔叔,便从后座探出头来。 他抿着嘴,依旧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故作成熟地问:“江新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呀?” 江新立刻闭了嘴,总不能告诉乔然,“我和你丧尸爸爸在聊夫妻之间那点事”吧? 七岁的小孩子,可不能污染人家的思想。 他轻咳一声:“没什么,是你丧尸叔叔想变成人。我跟他说,中病毒这种事情是不可逆的,没办法,他现在就只能是一只丧尸,只能按照丧尸的规则生存下去。” 乔然立刻一脸同情地看着丧尸叔叔,片刻又说:“可是变成丧尸也挺好的,不会累、也不会饿,可以一直活着,还有那么多丧尸可以用。” 江新凑近他,笑着问:“那你愿意变成一只丧尸吗? “变成一只小丧尸,皮肤不再像现在这样白白嫩嫩的,而是跟你的丧尸叔叔一样,青白青白的,身上能看得见血管,心脏也不跳了,吃东西没有味道,睡觉睡不着,看着活人就想咬。” 说着,江新还扬起自己的脖子:“到时候,你控制不住想咬叔叔的脖子,从叔叔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你觉得这样好吗?” 乔然立刻露出小孩子心性,抬手捂着嘴,睁大双眼看着江新。 倒是宋泽渊在驾驶座上轻咳两声,让江新不要再吓乔然。 乔然确实被吓到了,转头看着开车的宋泽渊,探头问:“丧尸叔叔,你看到江新叔叔和我,会想咬我们一口吗?” 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语气却因这些年的磨难略显成熟冷静,像个故意要在大人面前装作小大人的可爱小孩。 宋泽渊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表示他已经是一只灵智成熟的丧尸,不会像那些管不住自己的丧尸一样,总想对着活人来两口。 乔然眼珠子一转,又说:“那变成丧尸叔叔这样的丧尸,就不会辛苦了吧?” 宋泽渊却沉默了,果然,小孩子还是不懂他这个成年人的苦处。 江新则是闷声笑了两声,抬手揉了揉乔然的脸蛋,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亲完后,江新看见宋泽渊瞥过来的眼神,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 还想让自己亲他?想都别想!亲他跟亲死人有什么区别? 宋泽渊现在的肌肉不是僵硬的死肌肉,仍旧有弹性,可他身体“死了”,如今再热的天,身上也是冰凉的,那触感还是让江新心里有些别扭。 江新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宋泽渊冷笑一声。 江新从人类基地离开的时候,跳在自己身上,没想着自己是个活死人,这会儿倒是嫌弃上了。 他心里更是把“构建系统”给记上一笔账,看来得让公司那边加快速度,趁着现在局势不稳,拿到这个公司的股份,在公司里有一定的“话语权”。 如此,宋泽渊不信他们还会出这些幺蛾子来折磨自己。 江新这边生活一片祥和,除了夫妇两人的“夫妻生活”稍微有些不顺,其他确实没有问题,甚至称得上温馨。 人类基地却因为江新送给周鹤三人的那些物资,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江新那天被丧尸王带走了? 大家都以为他凶多吉少,偏偏今天周鹤三人回来说,江新带着丧尸,去给他们搜罗了物资。 他们怎么都不相信,甚至还把这件事当做笑话在基地里传播开来。 以至于基地不少人看见周鹤三人,难免露出调笑的神情,笑他们三人吹牛也不知道打个草稿,怎么好意思编造这样的谣言? 却没想到,今天与周鹤三人一同去寻找物资的另外几个人,会成为谣言的转机。 在江新出现时,便趁着江新等人吸引了其他丧尸的目光,飞速逃窜回了基地。 他们逃回来时,还庆幸躲过一劫,并且嘲笑周鹤三人太过天真。 “丧尸里可是有不少已经开了灵智的,谁知道那是不是那些丧尸逼着江新说话,用江新吸引我们,以此大快朵颐呢?” “对!江新和他带着的那个孩子,哪里够那些丧尸分的?还不如用他们当诱饵钓更多的人!” “也就是周鹤和江新关系不错,这才上了当。” “周鹤上当我能理解,另外那两个人可真是贪心啊,竟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他们应该尸骨不存了,说不定也变成丧尸了,下次见面,就是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谁知道他们刚嘲讽没多久,那边就听说周鹤三人已经回来了,甚至身上带着很多物资。 说这话的人还笑着跟那三人说:“你们说他们好笑不好笑?自己不知道从哪儿找了物资,想保密地点明说就好了,大家都知道,这种‘机密’不能告诉别人,我们都能理解,毕竟现在是末世嘛。” “是啊,他们竟然还编出了那么离谱的谎言,谁会信江新会带着丧尸,搜罗物资送到他们手里?做梦也不敢这么梦啊!” 谁知道这话说出口,先前嘲讽奚落周鹤等人的那几个人,却渐渐沉下脸来。 他们不再嘲笑,甚至相互对望,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他们当然记得,他们当时看见的丧尸,手里确实大包小包提着东西。 他们还曾怀疑,那些丧尸准备物资当诱饵,吸引他们后,再一网打尽。 没想到刚回基地没多久,就听见同伴们带着物资回来,并说物资是丧尸给的。 讲这话的人看见这几个人的表情,也微微愣住,脸上的笑意都变得尴尬了两分:“不是,你们现在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说,周鹤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江新一个人,怎么可能指使得动那些丧尸?还给人类送物资? 这种“大圆满”情节,做梦都不敢梦。 逃走的这几个人面色沉重,那些丧尸手里确实拿着物资。 嘲讽周鹤等人的基地难民们,也缓缓收起了笑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却又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 “走,我们去找周鹤,问清楚!” “对,你们跟我们一块去,都问清楚,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立刻结伴去找周鹤。 路上,他们遇到其他人,大家见他们眼神严肃,甚至有些气势汹汹,纷纷问发生了什么事,就怕又是丧尸围了基地。 他们连说:“我们去找周鹤,想去验证一下他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这些人笑道:“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们还真信啊?” 却不想他们指着旁边的人说:“可是他们和周鹤三人一起出去,逃跑的时候,确实看见那些丧尸手里都拎着物资。” 旁边那些嘲笑的人,笑容也僵硬在脸上,加入他们这支队伍。 周鹤没有想到,竟有好几十个人一起上门来找自己,就为了确信他们今天拿回来的物资,是不是江新给的。 周鹤已经把那些物资整理好,分类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见众人出现,他关上房门,对大家说:“那我们去下面客厅说,顺便可以把另外两个人再找来。” 那两人来了后,和逃跑的那几个人对了对信息,十分可惜地对他们说:“你们当时就不应该跑!所有的丧尸都被丧尸王控制着,丧尸王又听江新的话,所以那些丧尸没有伤害我们,还把他们搜罗的所有物资都给我们了。” “也不是说那些丧尸是无害的,他们看着我们得眼神,还是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那模样确实吓人,有种下一秒就要没命的感觉。” “谁让丧尸王在旁边呢!丧尸们再想扑上来,也不敢动手,只能听丧尸王的话,乖乖帮我们搬运物资。” “你们不相信?下周可以跟我们一块出去,江新和周鹤约定好了,下周会再给他送物资。” 说完这话,这人看向周鹤。 周鹤同意,他们才能跟着周鹤一起前往,就连这两个和周鹤一起得了物资的人,也没有资格自行跟着周鹤去见江新。 周鹤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带着这些人去见江新。 他现在觉得,这些人愿不愿意相信他都无所谓,总不能让江新给所有人都找物资吧? 江新没有那个义务和责任。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跟着他一块留下、从江新那里拿到物资的人,忍不住对众人说道:“这些物资也就算了,你们知道江新在丧尸堆里还搞什么动作吗? “他竟然让丧尸王带着那些丧尸给他当苦力!在那边种起了地,说是想吃一些新鲜的食物! “他种地不需要自己动半个手指头,只要在旁边看着,丧尸王就会自己盯着那些丧尸,让丧尸把该做的事儿全都做了! “江新现在的日子,过得可比我们都好得多! “他还坐迈巴赫,那车还是洗过的,看着干干净净,就像是刚从4S店提出来的新车一样。” 另一人猜测:“洗车这事儿,肯定也不是江新在洗,是那只丧尸王指使的丧尸干的。” 他俩越说,众人越是艳羡。 在末世能够把日子过成江新这样,可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的好日子啊! 旁边的人却听得满脸玄幻:“不是,你们说江新让丧尸王指使丧尸,帮忙搜罗物资也就算了,江新还让丧尸王控制那些丧尸,给他修整了一块地出来?还有迈巴赫?” “你们是说,江新坐在迈巴赫上,搜罗物资的丧尸在车后跑,车子还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 众人也不管周鹤同不同意,转头看着周鹤:“我们也不要物资,只想去看一看,江新是不是真过上了这种好日子。” “是啊,我想知道,究竟是你们在撒谎,还是我见识不够!” “要真这么厉害,别的不说,我觉得我们这个基地的首领就应该换人了。” 众人双眼一亮。 对啊,如果基地的首领是个在丧尸王面前都能有两分面子的江新,基地还怕丧尸吗? 江新本人没出现,却已经快要被众人拥戴成王。 江新的事迹,也通过人类基地的众人逐渐传播开来,就连如今的首领乔霄,也听说了江新的事。 他原本以为,江新被丧尸王带走,现在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传闻。 他还听见众人说,想要拥护江新为新的人类首领。 这是对他身份的挑衅,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一直对乔霄献殷勤、想傍上这个人类首领的邵芝,听闻江新的事迹后,也愣住了。 她心心念念想傍大款,想在末世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没想到她想要傍的那个人,现在什么也不是,偏偏她之前一直想赶出人类基地的江新,反倒成了资源最丰富、日子过得最好的那个人。 这让她心里怎么甘心? 她嫉妒江新! 凭什么江新无论如何都能过上好日子,而她却只能够一直汲汲营营,却连狗都不如? 第221章 再见面 邵芝是个不认输的人,她只是想在末世活下去,享有足够的物资。 为了能在末世活下去,她想方设法讨好乔霄好几日,却没有明显的效果。 她看出来了,那只是一个想得到她,却又不想给好处的男人。 她甚至想去问一问周鹤,跟着乔霄这么多年,从乔霄那里得到了多少东西?是不是只能苟活? 自己这个凑上前去主动讨好的人,或许连苟活的物资都不够。 于是,她迟疑了。 她不想那么轻易地让乔霄得手,最终却什么也换不来。 反而是江新,他们之间还有好几年的交情。 以前虽说不上感情有多深厚,却也是一起相互扶持了那么多年。 如果江新真的那么有本事,她想自己去求江新,或许比起在基地讨好乔霄这条路,来的更容易一些。 邵芝找上周鹤,想跟着周鹤一块去看看,江新是否真的能给周鹤带来足够的物资。 周鹤真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关注。 他一时也有些犹豫,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把江新推出来,究竟好还是不好。 因为除了这些人找上他,乔霄也找上了周鹤,详细询问江新的情况。 其他人问周鹤,周鹤还能闭口不谈,找些闲话把话题岔过去。可乔霄找他,周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他们坐在别墅小区人工湖旁的座椅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的洒落在两人身上。 乔霄姿态放松,翘着二郎腿,歪斜地靠在椅子的椅背上,侧头看着周鹤。 周鹤则坐得有些拘谨,脊背虽然靠在椅背上,却绷得死死的。 乔霄问他:“江新真能控制丧尸王,让丧尸王为他所用吗?” 周鹤倒不觉得江新对丧尸王是控制,看着更像是江新和丧尸王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露出了有些僵硬且讨好的笑意,对乔霄说:“我也不知道他和丧尸王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是丧尸王一直护着他。” 乔霄嗤笑一声:“没想到他这么有本事,竟然还能勾搭上那个活死人,他也真的是豁得出去,连‘死人’的‘床’也愿意往上爬。” 他无非是在说江新为了物资没有底线。 周鹤垂下眼,觉得乔霄是把他自己也嘲讽上了——江新没有选择乔霄,宁愿跟一只丧尸王走,也不愿意接受乔霄,乔霄还有脸嘲讽江新没底线,他那话,不正是说他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活死人? 周鹤想着当天丧尸王一直站在迈巴赫旁边,除了压制控制那些丧尸之外,就没有其他动作,任由江新随意安排物资,周鹤便又觉得就算是丧尸王是个活死人,也比乔霄好了很多,甚至比乔霄更有人性。 乔霄又问周鹤:“我听说,不少人找到你,想拥立江新为人类基地的新首领,让江新派遣那些丧尸去寻找物资或者种地,养活基地的这些人?” 周鹤这才知道乔霄找他的缘由——他是觉得他的地位被威胁了,所以想来找自己确认。 周鹤跟了乔霄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为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周鹤连忙道:“那不过是那些贪婪的人在做白日梦。江新如果真的有那个手段和本事,凭什么白养着他们?他们又能为江新做什么?” 这话倒是说到了乔霄的心坎里。 乔霄讽刺一笑:“对啊,那些人可真是异想天开,自己半点价值没有,竟然还妄想江新驱使丧尸寻找物资养着他们。 “我看丧尸王就是拿江新当‘诱饵’,把你们骗过去,好一网打尽,让他的丧尸小弟们一次性吃个饱。” 说完这话,他抬手拍了拍周鹤的肩膀:“你呀,这些年被我保护的太好,不知人间险恶,可别跟着上了当。 “我看江新要和你在安全区分界线见面,给你送物资也是假事,他料到了会有很多人跟你一块去,为的就是将你们一网打尽。” 乔霄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双手插兜,轻蔑地看了周鹤一眼:“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太过贪婪,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他起身离开,留下周鹤一个人坐在人工湖旁边,把乔霄的话翻来覆去地思考。 要说乔霄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周鹤是一点也不信。 乔霄不过是不希望他带着这些人去找江新。 他觉得,乔霄认为江新被丧尸王利用,用来当“诱饵”,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类,以便于丧尸群能够一次性抓到最多的人类,作为它们的“物资补给”,都是乔霄的危言耸听。 若是人都被江新带走了,人类基地的人越来越少,对乔霄来说也不是好事,因为能给他上供的人就越来越少。 乔霄也不是真的担心他们,他是不敢赌,不敢赌江新和丧尸王之间的关系。 周鹤思来想去,将这些日子丧尸王每次出现,以及上次遇见江新时江新的状态翻来覆去地思考。 他仍旧不觉得丧尸王是在拿江新当“诱饵”。 这完全没有必要,它挑谁不好,为什么每次都要带走江新呢? 而且上次是江新主动跳到了丧尸王的身上,让丧尸王将他带走。 丧尸王当时背着江新,周围那么多人对着它举武器和枪,它没有半点动作,像是怕刀枪无眼不小心伤害到江新。 它一只丧尸王,只要子弹不打中它的头颅,对它来说就不算是危险。 再说上次见面,江新一直和自己说话,丧尸王的目光却从来没有落在他们这些活人身上半点,全程都盯着江新。 丧尸王身形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清瘦”,面无表情,灰白色的眼眸深冷无情,任谁一看都只觉得它是毫无情绪的杀人机器,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只有肆虐和杀戮。 可他落在江新身上的眼神却不是那样,那眼神竟让周鹤觉得,这只丧尸在阳光下好像也显出了几分温情,眼底的柔光,让人恍然觉得像是幻觉。 江新的态度,也不像是有半分危险的样子。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对丧尸王的信任,仿若他和丧尸王已经认识了几生几世。 最终,周鹤还是决定相信江新。 约定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江新这几天也收拢了不少东西,甚至找到了不少新鲜的水果,准备给周鹤送去。 他更希望周鹤能够搬出来和他们一起住,这样就能够免除周鹤将物资带回人类基地的危险。 乔然也兴奋地为周鹤准备了自己的小礼物,那是他和宋泽渊一块去某个荒废的果园里采摘的水果,是个头虽然不大,但味道却十分甜美的脆桃。 他还带了几包跟着宋泽渊一起出去搜寻物资时找到的方便面。 他以前吃过一次方便面,觉得味道非常不错,这次便把寻到的方便面都留了下来,准备全部送给周鹤。 到了约定的这一日,江新和周鹤把物资放到了迈巴赫的后备箱,仍旧是宋泽渊开着车,带他们两人来到安全区和非安全区的交界线。 这一次,他们没有带着其他丧尸一起来,毕竟周鹤等人看见丧尸,就会难以自抑地生出恐慌。 周鹤想拒绝基地里其他人的跟随,但不是他说拒绝,大家就不跟的。 总有人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他也没办法驱赶。 他决定这次和江新见面后,让江新不要再与他相见了。 他不希望给江新带去太多的麻烦,也不希望他和江新之间的友情真的被谁利用,当然也是警惕着这一切或许真的是丧尸王的“阴谋”。 邵芝跟在周鹤身边,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直跳,满心都是兴奋和紧张。 若是江新真如传言中那般,能够游刃有余地在丧尸王身边生活,并且能够很轻松地得到物资,她真的想投靠江新,让江新看在他们几年间一直相互扶持的份上,拉拔一下自己。 他们穿过那个街口,便看见马路边停着的迈巴赫。 在四周全是残破楼房、街道充满了废墟的末世,那辆在阳光下漆面闪着耀眼光芒的迈巴赫,仿佛像是另一个“图层”一般的存在。 坐在车里的江新看见来人,摇下迈巴赫的车窗,伸出手和前来的周鹤打招呼。 随后,他看到了周鹤身后仿佛“闪屏”间突然出现的其他人类,打招呼的手便愣在了半空中,有些震惊地看着周鹤身后的人,喃喃自语:“不是……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乔然也在后座探出头,双手扒着车窗,满脸震惊地看着跟在周鹤和邵芝身后的那些人类:“我们今天带的东西根本不够分。” 江新则有些迟疑:“也没有说要分给他们吧?如果谁都要分,那我们以后难不成要帮着基地这些幸存者打白工?天天指使着丧尸出去找物资养活他们吗?” 乔然转头看向江新:“江新叔叔,不能让别人吃白饭,要让他们自食其力,对不对?” 在教育孩子这一事上,江新还是很用心的。 他在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是感化孩子,让他不要走上反派的道路,以此来治疗现实世界中宋念的心理疾病。 他回复孩子:“对的,升米恩,斗米仇。偶尔给他们一点甜头和帮助,他们会记住你的恩情。可若是白把他们养起来,哪天不养了,他们倒会觉得你是个大恶人。” 乔然若有所思,再次抬头看去,眼神一晃,看到旁边某层楼房间窗户后面,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是乔霄,他的亲生父亲吗? 第222章 意外的收获 江新觉得这一次他和周鹤的接头,有点儿电影里两个帮派相碰的感觉。 只不过他这边只有三个人:他、一只青面獠牙、面色不渝的丧尸,和一个还不及他腿高的小豆丁。 周鹤走到路边,回头看了身后那些人一眼。 那些人连忙讨好地笑了笑,然后停住脚步,就连邵芝也站在原地,没有跟着周鹤一起过马路。 周鹤过了马路,来到江新身边,看见江新后,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上次回去后,那两个人把什么事都说了,这些人听说后怎么也想跟着来看一看,我根本拦不住。” 他有些懊恼地抬手挠了挠头发,对江新说,“今天也别给我物资了,他们看着会更加误会,他们还说想拥护你为新的人类首领呢。 “我那里东西还多的很,一点都不缺。” 江新还没说话,身旁的乔然倒是有些失望,仰头看着周鹤,声音甚至有些着急。 他稚嫩的声音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冷漠,而是带上了两分小孩子的天真:“可是周鹤叔叔,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怎么办?” 周鹤还没来得及回复乔然的话,也在犹豫是否应该接受江新和乔然给他送来的物资,他身后不远处那群人却着急了。 一些胆大的人看了两眼一言不发的丧尸王,最终没有忍住,高声对江新说道:“江新,你真的能够让丧尸去帮你找物资吗?” “江新,你旁边的丧尸王真的会听你的吗?” “江新,你今天不是给周鹤送物资的吗?你给他送的东西呢?” 他们语气焦急,饱含期待,希望从江新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也希望江新能够给他们带来新的生机。 周鹤眉头紧皱,满眼都是“你看吧”的神情。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还是不要把物资给我,我就告诉他们你没有找到物资,自己生活也很艰难,他们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了。” 江新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些人在末世生存非常困难,原主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磨难。 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感化乔然,若是为了拯救这些人而忽略了乔然,从而导致任务失败,对江新来说得不偿失。 他必须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却不想,他还在犹豫时,乔然远远地看着隔了一条马路的人群,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拉着江新手指的手轻轻捏了捏。 在江新低头看他时,乔然小声说:“我们可以让丧尸叔叔把丧尸全都赶走,让他们自己去找吃的,或者去果园里摘果子。” 他想起了以前食不果腹的日子:“没有吃的,日子好难过。” 江新鼓励他:“那你去跟丧尸叔叔说。” 乔然眨了眨眼睛问江新:“我可以去吗?” 江新说:“当然可以了,丧尸叔叔应该也会很开心,你愿意跟他说这些事情,他会答应你的。” 乔然又看了江新一眼,在江新鼓励的目光中小跑着,去找一直站在车另一边的宋泽渊。 宋泽渊见他过来,立刻蹲下身,虽不能说话,却也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乔然小声和他说着自己的想法,江新侧头看着乔然和宋泽渊,看着他们父子俩。 离他们最近的周鹤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很魔幻。 他知道,江新和乔然对丧尸王来说或许是比较特别的存在,毕竟他们在丧尸王那里得到了太多特殊的待遇。 但他确实没有想过,他们和丧尸王的相处,竟有一种家人之间的感觉。 周鹤甚至觉得丧尸王在江新和乔然面前,仿佛是替代乔霄身份的存在。 比起乔霄来说,现在的丧尸王更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宋泽渊答应了乔然的请求。 一则,他虽然是丧尸王,但他骨子里其实还是人类的灵魂,大多数时候都会站在人类这边。 再则,他和江新一起进入快穿世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治愈他们的孩子,现在孩子有要求,他怎么会拒绝? 乔然得到丧尸王肯定的答复,双眼一亮,转身就去找周鹤,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周鹤:“周鹤叔叔,丧尸叔叔已经答应了,可以清空一些非安全区里的丧尸,让大家顺利在非安全区寻找物资。” 这对整个基地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但是周鹤也担心一件事。 他看向江新:“你知道,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大家就会知道,你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和物资,这可是连乔霄都无法做到的事。他们本来就希望你能够代替乔霄成为人类首领。” 江新一想起乔霄那个猥琐男就觉得恶心,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代替他又怎么样了?他有本事就和我竞争人心啊,看谁笼络人心的本事技高一筹。” 周鹤原本有些担心,余光扫到江新身后站着的丧尸王,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过多余。 乔霄能打得过江新,难不成他还能打得过丧尸王? 如果江新真的能够取代乔霄成为新的人类首领,周鹤其他的不敢保证,但他可以保证自己的日子,一定会比现在在乔霄手下更好过。 他点头,决定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今天刚来的这些幸存者。 不过转身前,他弯下腰摸了摸乔然的脑袋,对他说:“大家一定很高兴你能帮他们争取这个机会,等你再长大一点,说不定大家就会拥护你成为人类的首领。” 乔然眨了眨眼睛,看着周鹤转身离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跟他而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来这里原本只是为了打探信息,想知道江新是不是真的能够有机会寻找到更多的物资。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好运,乔然那个小孩竟然会为了他们去求丧尸王,给他们在非安全区寻找物资的机会。 众人欣喜若狂,隔着一条马路冲乔然挥手,甚至有人对着乔然弯下腰,忍不住哽咽起来。 非安全区如今已经被洗劫一空,很难再找到更多的生存物资。 能够毫无顾虑地在非安全区寻找生存物资,就相当于是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 乔然看着众人渐渐纷纷低下的身体,看着他们向自己鞠躬表示感谢,心里深处涌起从未有过的奇怪情绪。 他抓着江新手指的手比刚才紧了两分,觉得心脏在胸腔跳得好像比以前都要快很多。 江新也从系统那里得到了乔然再次感化值上涨的好消息,他回头看向宋泽渊,对宋泽渊眨了眨眼睛,又竖起一个大拇指,将这个好消息转述给宋泽渊。 第223章 得到物资 躲在暗处的乔霄看得明明白白,是乔然走过去和那只丧尸说了什么之后,周鹤才回来,和基地的幸存者们说了些事。 然后幸存者们便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 半个小时后,乔霄就知道了乔然和丧尸王说的是什么——他们竟然让丧尸王在非安全区隔离出了一个安全小区。 小区内不允许任何丧尸进入。 就连那些一直深藏在小区内部的丧尸也蹒跚出门,在阳光下挣扎痛苦,却又不能反抗丧尸王的命令,一步一步地蹒跚向外走去。 待这个小区里的丧尸全部离开,跟着周鹤出来的基地幸存者们便一拥而入。 他们进入楼栋中,开始寻找物资。 他们最初小心翼翼,三五成群,怕丧尸复返,亦或者是小区里还有其他的丧尸。 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确定,小区里的丧尸已经被驱赶得干干净净,小区外的丧尸也在一公里以外徘徊,根本不敢靠近。 这对于一直以来饥肠辘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们来说,简直和进了天堂没有两样。 他们找到了很多东西,不仅是食物,还有衣服以及一些日用品,应有尽有。 甚至有不少人还带回了一些四件套和生活用品,充实自己贫瘠的物资。 乔霄看着基地的幸存者们从被清空了丧尸的小区满载而归,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不能让江新取代自己在人类基地的地位,也不能失去那些应该向他上贡的基地幸存者。 他甚至想要将他们今天找出来的这些物资全部占为己有,想要成为末世这个城市里最富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要看他的脸色存活,所有人被分配的物资,都必须经过他的点头才能被其他人得到。 他心里的掌控欲在疯狂作祟,可是他没有那个本事让丧尸王听他的。 他一直悄悄地看着,站在车旁等着幸存者们从小区出来的乔然。 他看着比第一次来人类基地时,长高了不少的个子和已经丰盈起来的脸颊的乔然,乔霄忽然恍然:不对啊,乔然是他的儿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呀! 他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丧尸王愿意为了人类清出这个没有丧尸存在的小区,好像并不是因为江新,而是乔然和丧尸王说了什么? 乔霄不知道丧尸王为什么会满足乔然的要求,但他清楚这是不争的事实。 乔然确实有和丧尸王提要求的资本,自己的亲生儿子可以和丧尸王提要求。 这么好的事凭什么落在江新手里? 他想起第一次和乔然在人类基地门口见面的时候,那时的乔然眼神冷漠,板着一张脸,像是个对世界没有任何期待的机器人,然而在他的眼底深处却仍旧流露着对亲情的渴望。 乔霄迅速离开了他隐藏的地方,转身赶回基地,速度快得仿佛他身后有丧尸在追他。 站在小区门口等着众人寻找物资的江新和乔然,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手拿着一个桃子吃得欢快。 他们看见基地的幸存者拎着大包小包的物资从小区里走出来,脸上洋溢着激动又满足的笑意,特意走到江新和乔然面前向两人道谢。 乔然便感觉自己的心里生出一股股暖意,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期盼的事情。 他期盼有一天,有人能在这末世中,带着超能力从天而降,清空所有的丧尸,让他们可以在没有丧尸的地方找寻到足够的物资。 今天,他所期待的这一切终于发生了,他很开心。 找到物资的人三五成群地相约着一块儿离开,从最安全的路线撤离回了安全区内,然后向着基地奔跑而归。 乔霄拿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外出的人也回来一部分。 今天,有不少人站在基地门口。 有的人是为了等这群外出的人带回消息,而有的人只是想看他们的笑话,想证明这些人是错的,自己才是对的。 当他们看见远归而来的人,看见他们手里的大包小包,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等消息的人立刻双眼一亮,甚至迎了出去。 他们看到相熟的便凑上去。 就算是不相熟的人,也毫不见外地上前盯着别人手里的包裹,嘴上问着:“这些都是江新送给你们的吗?” “江新可以找到这么多物资吗?” “难道今天去的每一个人都有收获吗?” 他们激动极了。 如果今天去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有收获,江新愿意把他找到的物资分给每一个人,是不是代表只要他们去找江新,江新也愿意把物资分给他们? 所有人都心动了,他们甚至问:“如果我们现在过去,还能分到物资吗?” 从非安全区赶回来的幸存者被众人围住,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询问让他们一时没有时间解释。 好一会儿,他们才找到机会对众人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不是江新送给我们的。” “你们还记得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孩子吗?那个小孩去找丧尸王,请丧尸王帮我们清空了一个高档小区的所有丧尸,我们在那个小区里自己寻找物资,才找到了这些东西。” 众人才知道,原来不是江新把物资送到他们手里的,是他们自己找的。 但这也比想象中好了许多。 谁都知道,安全区的范围并不大,他们手里的生物化学药剂并不够,只能够圈出一小块地方作为安全区。 安全区早就已经被挖空了,很难找到没有被搜寻过物资的地方。 非安全区也被搜寻过,但只是零星一些地方被搜寻,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那个和勇气去非安全区搜寻东西。 所以在非安全区能够清空一个小区的丧尸,完全无任何担忧和负担地在小区里寻找物资,这和把物资送到他们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又问:“那我们现在过去还能继续搜寻吗?” 回来的人却不敢保证:“不知道呢,现在丧尸王和我们回来的时候,丧尸王和江新他们还在小区门口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 “或许他们不会一直守在那里,或许有事就会离开,丧尸们又会再回来。” “是啊,你们现在过去应该赶不及了,下次吧。” “可以问一问周鹤下次什么时候出去,你们再跟着一块去。” “江新和他的小孩应该也会愿意再次帮助大家。” 没有去的人此时满心都是后悔,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错过这么好的事情。 此时,非安全区某小区门外,周鹤也已经搜寻到了足够的物资,前来向江新道别。 他弯下身,接过乔然给他找的那些水果和方便面,抬手在乔然头上摸了摸。 邵芝也带着足够她一个人使用很久的物资,来到江新身边,眼底闪亮,心里满是激动。 她看着江新,笑着说:“看来我们那天放的烟雾弹帮你们离开,是个正确的决定啊,不然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来这些地方搜寻物资呢?” 江新微微一怔:“你是说,之前我们离开人类基地时的烟雾弹是你放的?” 邵芝依旧满脸笑意:“也不是我一个人,是我和周鹤一块儿帮你们放的。 “我看你那么坚决地待在丧尸王身上,我想你应该是想离开的,所以就和周鹤一起去我邻居那里找到了烟雾弹,帮助你们离开。 “不过这事可不能让我邻居知道了,他现在还不知道是我拿走了烟雾弹,那可是他珍藏了好久的物资。” 她说这话的时候,周鹤一直看着她,眼神满是深意。 不等邵芝继续说,周鹤站起身,向江新道别。 回去的路上,周鹤频频看向嫂子邵芝。 邵芝嘴角溢出漠然的笑意,转头看向周鹤的眼神甚至有些自嘲:“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知道我说那些话让你觉得很恶心、很讨厌,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认识的人里,只有江新最有实力,能够给我更多的机会。 “至少这样,我可以在末世拥有更多的物资,可以吃饱饭,可以不用担心寻找物资的时候会遇到危险,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而且我确实帮了他,不是吗?” 周鹤却觉得,邵芝之前投掷烟雾弹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江新。 他觉得她有其他的意图,可究竟有什么意图,周鹤却又说不清楚。 此时邵芝这么干脆地承认她心中的卑劣,周鹤倒是有些同情和理解。 在现在这样的世道,像邵芝这样为了生存使一些小心计,再正常不过。 确实,她也没有伤害过江新。 不管她为什么要帮江新,为什么会投掷那两颗烟雾弹,最终的结果是江新在她的帮助下顺利离开。 周鹤叹息道:“只要你不伤害江新和乔然,凭你们之间几年的交情,他应该会愿意给你一些帮助。” 邵芝松了口气,她要的也不过是如此。 他们走过一个街口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身影,是手里拎着糖果的乔霄。 乔霄躲得有些远且隐秘,没有听见两人在说什么,猜测应该是为今天额外获得的物资而感到高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亲生父母的关爱,他想乔然也是如此。 第224章 谁更好? 江新他们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也准备离开。 未曾想到,刚准备上车时,乔霄突然出现,他叫住了江新。 他看了江新一眼后,目光转向乔然,用无可奈何却充满爱意的声音轻声道:“然然。” 他站在离江新和乔然两米开外的地方,笑容有些苦涩:“看来你跟着江新,日子过得很不错。看到你健康快乐,我就满足了。” 江新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回头看了宋泽渊一眼。 此时,荒芜的街道上只剩他们四人,其他人早已快速离去,想尽快回人类基地分享找到许多物资的喜悦。 大家忙活了大半天,正是烈阳高照的时候。 阳光落在身上,晒得肌肤有些刺痛。 乔霄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出难以言喻的落寞,他垂放在褪色裤腿旁的手轻轻握了握,似乎有些难为情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盒。 然后,他看着江新,将铁盒递出去:“这个是我给然然的。 “我现在虽是队伍的首领,手上也有不少物资,但你知道,很多东西身不由己。然然跟着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比跟着我好。” 江新接过铁盒打开,里面装满了保存完好的糖果,甚至能闻到水果糖的香味。 他把盒子递给乔然,乔然看着江新,江新在阳光下说:“拿着吧。” 在末世,虽然有宋泽渊,但有人送上门的物资,凭什么不拿? 何况这人还是乔然亲生父亲,他亏欠乔然的,可不是这一星半点。 当初江新带乔然找上门时,乔霄就从来没有理会过这个儿子,甚至因为没有立刻得到江新,把江新和他亲生儿子乔然赶出了别墅。 江新不相信乔霄是真的醒悟,不过是一盒糖而已,拿了就拿了。 他倒要看看乔霄究竟有什么目的。 乔然接过铁盒,看着里面的糖果,抬眼看向乔霄。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仿佛什么都装不进心里。 这眼神看得乔霄心里一冷,怀疑自己这个行为是否真的能达到预期效果。 他原本以为乔然会说什么,可乔然却在阳光下低下了头,让乔霄再也看不到他任何神情。 他甚至连 “谢谢” 两个字都没说出口,转身就走向了车。 江新嘴角扬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客套笑意,对乔霄说:“谢谢乔首领送来的物资。 “他妈妈如果知道你现在愿意给他物资养着他,九泉之下一定会安心的。” 乔霄眼眸微闪,他可没有说自己要养着乔然,不过是今天送点糖过来试探一下乔然对自己的态度。 江新也不需要乔霄真的回应他,点头后也跟着上了车,坐进副驾。 还站在车旁的宋泽渊,眼眸深深看了乔霄一眼。 那眼神危险至极,好像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扑向乔霄将他吞食。 乔霄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宋泽渊。 好在宋泽渊没真想把他怎么样,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后,便坐进驾驶座里,驱车离开。 乔霄看着阳光下闪着银光的迈巴赫,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这才发觉,他竟然已经浑身冷汗。 此时他才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带来的温暖,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止住有些颤抖的肌肉,却仍旧自己无法压住心里的贪婪和不服气。 今日天气很热,江新他们在阳光下等着众人寻找物资,晒了好一会儿。 本就没有人打扫的街道布满了灰尘,阳光下他们也出了不少汗,这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 江新立刻提议去洗澡,乔然把装着糖果的盒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探头看向驾驶座的宋泽渊,小声询问:“可以去河里洗澡吗?我们还可以摸鱼。” 江新转头看着乔然,乔然的声音更小了,却带着期待:“丧尸叔叔做的鱼很好吃。” 宋泽渊现在虽然是一只丧尸,但他厨艺不减,丧尸之身做出来的食物,比很多人类做的都还要美味。 在宋泽渊出现之前,乔然跟着母亲和江新并没有过上多少好日子,更别说吃上味道鲜美的菜肴。 也是和宋泽渊在一起生活后,才有了这样的享受。 此时说起宋泽渊做的鱼,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宋泽渊抬眼看向后视镜,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座上放着的那个铁盒子。 原本准备答应乔然的宋泽渊嗬嗬两声,又闭上了嘴。 他现在不能说话,连和孩子正常交流都做不到,更别说问他具体的问题。 好在江新好似懂了宋泽渊想说什么,回头看着乔然问他:“然然,你说,是你爸给你送来的糖果更好吃,还是丧尸叔叔给你做的鱼更好吃?” 乔然微微一愣,小声说:“丧尸叔叔做的鱼更好吃。” 说完这话,他又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放在座椅上的铁盒子。 江新心念一动,立刻让系统查乔然的感化值。 系统的声音带着些许失望:“宿主,攻略对象并没有被感化。” 随后它又道:“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有些失落。” 江新也感受到了乔然的失落。 系统给出分析结果,大言不惭道:“肯定是因为乔霄太小气了,给的这些东西和物资,让乔然很失望,因为他没有拿到最好的物资。” 江新却摇头:“并不是这样。” 他想起前几个世界,纵然自己对孩子再好,孩子内心深处还是向着他的亲生父亲,依旧希望可以从亲生父亲那里得到关爱。 或许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即使自己和宋泽渊能够填补他父母缺失的空缺,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乔然来说,他的亲生父亲是那个不想负责的乔霄。 七岁的小孩哪里能想得通那么多事情?他根本还不明白血缘不能代表责任和感情。 他只知道,以前从来不曾管过他的爸爸,今天给他送了糖果过来。 他对父爱的期待重新燃起,却又因为糖果没有达到他对父爱期待的预期,而显得有些失望。 第225章 为什么是丧尸啊! 艳阳高照,通往河边的路旁已经长满了各种植物。 迈巴赫从水泥路上开过,车身被路边的树枝和草木刮蹭出划痕。 江新和宋泽渊都不心疼。 这车不是他们的,且末世豪车对他们来说也不是珍稀资源。 他们现在居住的小区里,能找到不少闲置豪车。 三人到了河边。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碎金一般十分好看。 没有了人类的污染,河水清澈,如同世间最昂贵的翡翠。 乔然看着河水的眼神闪着细碎的光,抬头征求江新和宋泽渊的意见。 江新和宋泽渊都冲他点了点头,他便脱了鞋子,挽起裤子,上前两步踩进河水里。 小小的脚踩在冰凉的鹅卵石上,清凉舒服得他轻声感叹。 宋泽渊也跟着脱衣服。 江新瞪大双眼:“不是,你跟着脱衣服做什么!” 江新怀疑这个人是在耍流氓! 没见他脱了衣服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八块腹肌整齐又明显,胸肌线条也十分诱人! 若不是他皮肤是青白色,这么好看的身体摆在自己面前,江新肯定会上前动手动脚。 不用宋泽渊诱惑他,他自己也会顶不住。 可宋泽渊青白色的皮肤在告诉江新,这个人的身体看起来再诱人,却也不是活人的身体。 宋泽渊见江新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挑眉看着他。 他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神却在问江新:怎么,不是对我没有兴趣吗?不是嫌我是活死人吗?我脱衣服你激动什么? 江新咬牙切齿,微微睁着双眼说:“你这个臭流氓,别冤枉人!是你当着我的面把衣服脱了。” 他一手指着宋泽渊碰到裤子纽扣的手,满脸指责:“现在,你还要当着我的面脱裤子,到底是谁有问题啊?” 宋泽渊没办法说话,只能低笑两声,他眼底的神色却分外明显:你自己嫌弃我是个活死人,身上没有半点生气,这会儿又说我脱了衣服是在勾引你?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兴趣,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江新怎么会不清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对宋泽渊这具丧尸身体没有什么兴趣!谁会对一个死人的身体有兴趣啊?就算身材再好,他也是死人啊! 可是当宋泽渊一步一步走向江新,当宋泽渊握着江新的手腕,让江新的手贴在他胸膛上时,江新感受到手掌下柔韧且富有弹性的肌肤和肌肉…… 那触感除了有些冰凉之外,和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江新忍不住微微动一动手指,做出了抓握的动作。 这动作才是真的和流氓没有什么区别。 宋泽渊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浑身用力,然后拉着江新的手,将他的手划到自己的腹肌上。 宋泽渊八块腹肌块块分明,体脂率极低,一层薄薄的、柔韧的皮肤下,便是坚硬的肌肉。 他的皮肤甚至像是自带着吸力,吸引着江新的手舍不得离开。 就连他身上冰冷的触感,在这炎炎夏日里也好似变成了优势。 如果在大热天里能抱着这么一个冰凉的美男入睡,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真是凉快又让人心生满足啊! 江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落在宋泽渊青白的皮肤上,眼底又闪过一抹嫌弃:怎么会是这样啊?怎么是个丧尸啊!这么美好的肉体,竟然是在活死人的身上。 他心里就算是想做什么,也下不了手。 摸一摸揉一揉就算了,若是真亲上去,又或者是发生更加亲密的行为,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啊! 他就这样手上动作不断,脸上却渐渐堆起了嫌弃,引得宋泽渊忍不住气笑了。 宋泽渊咬牙切齿地扬起一抹冷笑,眼神越发深邃,如同捕猎的鹰一般笼罩着江新,用神情控诉江新。 江新自己也觉得委屈呢,瞪着眼睛和宋泽渊对视,嘴里也咬牙切齿的:“可惜谁让你是个活死人啊!你还怪起我来了? “你要是个真人,有血有肉,身体温暖,皮肤颜色正常,我自己都会扑上去。你现在变成活死人,好意思说我吗!” 说完这话,江新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宋泽渊身上拔下来,有些恋恋不舍地后退两步。 他的动作和神情告诉宋泽渊,让宋泽渊不要再勾引他了,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谁知道他拉远了自己和宋泽渊的距离,这才发现宋泽渊身下竟然起了反应。 江新目瞪口呆,指着宋泽渊颤抖道:“你还说你没有耍流氓!” 宋泽渊真要被气死了,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江新指着自己的手,将他拉入自己怀里。 他手扣在江新的后腰,将江新紧紧地与自己相贴。 冰冷的皮肤透过江新薄薄的衣衫,凉气贴近江新的皮肤。 江新浑身下意识绷紧,双手抵在宋泽渊胸膛上,原本是想撑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手触碰到宋泽渊冰凉的皮肤和富有弹性的肌肉时,又忍不住动手动脚。 宋泽渊再次被江新气笑了,真想毫无顾忌地将这个人拉进旁边的草丛里,把他给办了,看他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这样一副嘴馋又满脸嫌弃的样子。 宋泽渊心里却还是有些顾忌。 江新说的没错,他现在的身材再怎么好,确实是丧尸活死人,今天真主动对江新做了什么,往后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冲突,江新肯定会把今天的事情拿出来指责自己。 宋泽渊没有办法,心里的气却又无法消散。 最终,他一手摁着江新的后腰,让他紧靠在自己怀中,另一手捧着江新的脸颊,低头凑了上去。 江新立刻闭上双眼,满脸都写着“救命啊,丧尸要亲我了”! 宋泽渊却没有吻他,而是在他脸颊咬了一口。 温暖柔嫩的脸颊肉就像是果冻一样,q弹无比,宋泽渊的牙齿又咬又磨了两下,这才放开江新。 他扣在他后腰的手,又在江新的屁股上狠狠一拍,这才转身脱了外裤,只穿一条内裤下水,走到乔然身边。 宋泽渊一把拎起乔然,二话不说脱掉了乔然身上的所有衣服,在乔然的尖叫声中,带着他来到水更深一些的地方,先给他洗澡,再教他游泳。 在清凉的水中待习惯了后,乔然便收住了心中的恐惧,反而享受泡在河水里的畅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这只丧尸叔叔共同生活没多久,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丧尸叔叔的形态,也很相信丧尸叔叔。 所以乔然即使在脚触不到河底的深水区,他也能够放心地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丧尸叔叔,和丧尸叔叔在河里一块儿玩耍。 江新被宋泽渊咬了一口,反应过来时,宋泽渊已经抱着孩子去河中间洗澡。 父子俩倒是一片祥和的气氛,独留江新一个人抬手捂着刚才被咬的脸颊,站在河边生闷气。 片刻后,江新也挽起裤子来到河边,脚踩进河水里。 冰凉的湖水舒服得他轻叹一声,也让他一颗混乱的心在此时安定了下来。 他生气宋泽渊刚才咬了他一口。 可想到宋泽渊咬他时,脸颊传来的刺痛和身体的酥麻感,以及手下冰冷却柔韧的皮肤和极具弹性的肌肉,江新的心又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偶尔甚至会生出“其实丧尸也没什么”的荒唐想法。 他蹲在河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江新脑海中的系统,也忍不住在江新脑子里吐槽:“我感觉宿主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又当又立的绿茶。” 江新满脑子无语:“什么?我绿茶?” 系统毫不客气地说道:“是啊!谁像你这样,明明眼馋得很,却又嫌弃人家是丧尸。 “宿主,我觉得你可以放开一些,不要太过于计较人体存在状态的差别。 “丧尸怎么了?丧尸虽然没有呼吸,但是身材好、力气大,而且我看那个丧尸王也很有实力嘛,说不定能像星际世界里的Alpha一样,让你欲罢不能呢。” 江新更无语了,在脑子里对系统吼道:“我是那种欲求不满的人吗!” 系统的声音无情又残忍:“可是宿主,你现在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是你的眼神却一直落在丧尸王身上,一直都没有离开啊。” 江新满心崩溃,冲着系统咆哮:“要你管!”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一直落在宋泽渊身上?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宋泽渊对他的吸引力? 宋泽渊带着乔然在河里游泳,行动间背阔肌顺着动作拉伸牵引,让他整个人充满了雄性张力,看得江新心猿意马,忍不住想要上前抚摸宋泽渊的肌肉。 他心里刚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又忍不住回想起宋泽渊是只丧尸的事实。 如此来回拉扯,江新感觉自己快要被宋泽渊玩坏了,纵然宋泽渊什么都没做。 独自生完闷气,江新也脱了衣服和裤子,走到更深一些的水里洗澡。 他身上也黏腻着一些汗液,想清洗干净后,躺在河边草坪上睡个午觉。 这样的日子在末世来说是极其奢侈的。 他刚下到水里,立刻感觉到身后传来炙热的视线。 江新回头看去,就看见宋泽渊眼神不单纯地落在他身上。 那灰白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在江新的身体上来回巡视。 江新霎时生气的脸红,抬手将河里的水泼在宋泽渊身上。 倒是乔然立刻回过身,发现江新向他们泼水,也尖叫着把水泼向江新。 三个人就这样在水里打起了水仗,江新也趁机发泄着心里的欲求不满。 第226章 嘴上很嫌弃 洗完澡后,三人将衣服放在一旁晒干,穿着内裤躺在草坪上。 阳光有些炙热,好在头顶树叶繁密,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乔然在水里玩了很久,这会儿早就累了,躺在草坪上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江新躺在乔然右边,却频频侧头去看乔然左边的宋泽渊。 宋泽渊没有穿衣服,躺平在草坪上时,宽厚的胸膛微微凸起,肌肉线条格外流畅。 江新才偷偷看了两眼,宋泽渊立刻坐起身,越过乔然走到江新右边躺下。 江新撑着身体,瞪眼看着宋泽渊,他直觉宋泽渊靠近他不会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江新还没询问,宋泽渊翻身就把江新压在了草坪上。 两人的身体没有阻隔地贴在一起。 江新能够感受到宋泽渊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冰凉且柔韧的皮肤,立刻刺激得他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新原本想骂宋泽渊,却发现自己无法克制地起了生理反应。 随后他便听见了宋泽渊轻声的低笑。 他知道宋泽渊是在笑他“嘴上说着嫌弃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江新有苦说不出,身体素了这么久,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没反应就是死人了! 不对,宋泽渊这个死人也有反应! 江新红着脸说:“你起开,别逼我扇你!” 宋泽渊却抓着江新的手往自己脸上轻轻一拍,挑眉看着江新,意思是:扇了,然后呢? 江新气得抓着宋泽渊的手,一口咬上去。 入口冰凉,却也能感受到皮肤的柔韧和掌心的肌肉。 他咬得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后,发现宋泽渊手上除了留下一个牙印,没有任何血印子,青白色的皮肤仍旧是一片青白。 江新又气不过,拍了宋泽渊一巴掌。 这一巴掌拍的是宋泽渊这个丧尸的身体,引得他心里馋得要死,却又跨不过那道心理防线。 宋泽渊压下身,嘴唇凑近江新耳边,低声笑了两声。 江新立刻瞪大双眼,抬脚踹了宋泽渊一脚。 宋泽渊已经被他踹习惯了,且这会儿江新踹得根本不痛。 江新又抬手掐着宋泽渊的脖子,不让他太过分。 片刻后,江新的呼吸开始急促,让他浑身酥软的感觉遍布全身,甚至一阵阵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咬上了宋泽渊的肩膀,牙齿在宋泽渊坚硬的斜方肌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直到两人结束,旁边的乔然依旧呼呼大睡。 江新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就连瞪眼看着宋泽渊的眼神也含水带雾,带着柔情。 宋泽渊翻身躺在江新身边,拉着他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握,拇指在江新的手背上轻轻摩擦。 江新则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想对宋泽渊大打出手,事后的他却疲惫无比,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只能用脚轻轻踹了宋泽渊一下。 宋泽渊低笑一声,拉着江新的手贴在自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冰凉又柔软的唇,好似一瞬间抚平了江新心里那些小情绪。 疲惫后,江新的困意也渐渐袭来。 在他睡着前一秒,他甚至荒唐地想:其实丧尸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好的,只要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青白色的皮肤,只要忽视他身上冰凉的感觉,和真人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宋泽渊则是趁着江新睡着了,拿着江新和自己的内裤,去河边洗干净,晾在了三人旁边。 虽然两人刚才并没有深入,但能这样亲密的贴近,已经让宋泽渊心里满足。 与此同时,所有跟着周鹤一块出来的基地幸存者都已回到了基地。 他们的回归和带回的物资,引起了基地其他人的关注。 众人也从这些人口中得知,江新和乔然能够驱使丧尸王驱赶丧尸。 他们不知道江新和乔然为什么可以让丧尸王听他们的,甚至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邪术”。 可就算如此,也有不少人想要投奔江新和乔然。 在末世,邪术不邪术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跟着江新,能过上较为安定的生活。 他们现在跟着乔霄,虽然生活还算安稳,可是物资严重不足,找回的物资后还要上交一部分给乔霄。 而江新不仅不要这些幸存者自己搜寻的物资,甚至还可以帮他们驱赶丧尸,让他们安全无忧地搜寻物资。 能给他们提供这种环境的人,他们当然希望他能成为幸存者们的首领。 所有的幸存者都知道,和江新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周鹤。 甚至有不少归来的幸存者,与众人说了乔然和周鹤的关系,表示乔然对周鹤特别亲近,而乔然才是主动找上丧尸王要求庇护的人。 于是,幸存者们选出几个代表去找周鹤商议,希望周鹤可以带着他们投奔江新,建立新的人类基地。 周鹤在家里整理物资,物资还没整理好,这些人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将物资大致收好,请这几人来自己的房间坐下聊。 其中领头的便是王晨和刘昊。 两人看着周鹤房间里还未整理好的物资,有些眼热的同时,对周鹤和江新他们的关系更加确信。 王晨笑着对周鹤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大家一起在基地过了这么多年,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们心里都心知肚明,对不对? “若是能有更丰富的物资和更安定的日子,大家愿意去其他地方建立一个新的基地。” 刘昊也补充道:“是啊,我们都知道你和江新、乔然的关系非常好,大家都希望以后也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江新和乔然,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人类基地? “我想,现在这个基地里的所有幸存者,都会愿意跟着一起离开。” “在新的基地里,我们拥护江新成为新的统领,你肯定也会成为人类基地的管理者。 “到时候我们搜寻的物资,也会像现在这样,将一部分物资交给你和江新。你就不用自己出去搜寻物资了。” 不用自己出去搜寻物资,是幸存者们梦寐以求的生活,王晨和刘昊自认为他们提出的条件可以说动周鹤。 周鹤却拒绝了大家的怂恿:“你们只看到了江新和乔然可以让丧尸王把那些丧尸赶走,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每次都能如此,更不敢保证丧尸王不会某一天突然发疯,将基地里所有人全部杀死,让大家变成自己的手下。” 周鹤摇头道:“在末世,大家的生活都很艰苦,能够有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了,大家不能奢求太多。 “我们倒是可以和江新他们保持联系,偶尔得到他们的帮助,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王晨和刘昊两人对视,见周鹤态度坚决,便也不再继续说动他。 王晨和刘昊带着人离开后,乔霄又来了。 乔霄前来,却并不是想让周鹤联系江新或者乔然。 他带来了一些物资,看到周鹤房间里的物资,他笑道:“你是不是已经看不上我送你的这些东西了?” 周鹤看着这个自己跟了七年的人,眉头微皱。 他和这个人相处了七年,再清楚不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绝不相信他是对自己旧情复燃了。 他问乔霄:“你来做什么?” 乔霄放下手里的东西,果然说出了周鹤最不相信的话:“我来找你还能是为了什么? “之前江新蛊惑我,让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谁在一起。现在他离开了,我才想明白,其实我们相处七年还是很愉快的,不是吗?” 周鹤不相信他真的是来找自己重修于好的。 周鹤下意识后退半步,抗拒的动作和表情再明显不过。 他对乔霄说:“我们就那样好聚好散不好吗?” 乔霄没想到周鹤的拒绝这么明显且坦然。 他原本以为一直跟了自己七年、在自己身边乖巧不闹事的周鹤,多少也会考虑和自己重修于好。 只要周鹤愿意再回到他身边,愿意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他就不需要担心周鹤会带着基地其他人叛变。 基地其他人没有了周鹤这一条途径,就只能自己出去寻找机会,至少这样,可以给乔霄争取不少时间。 周鹤的态度非常坚决,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和乔霄有任何联系。 他以前和乔霄在一起,就是为了乔霄提供给他的物资。 现在他自己有足够的物资,又怎么可能回到乔霄身边,给乔霄当舔狗? 他的拒绝没有让乔霄死心,也没有让基地其他人死心。 乔霄和基地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决定悄悄去寻找江新,探查江新已经做到了哪种地步。 基地这边的幸存者悄悄选出来的人,就是王晨和刘昊。 乔霄这边选出来的人是乔霄的一个好兄弟。 他们相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潜入非安全区寻找江新的踪迹。 几天后,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中心公园看到江新。 这段时间,江新已经带着丧尸,把别墅区里足够宽广的土地都整理了出来,种上了宋泽渊找回来的种子。 但江新已经种地上瘾。 反正也不需要他自己到地里劳作,他只需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泽渊,宋泽渊自会安排丧尸去完成那些事情。 这么轻松愉快的种地活动,谁会不喜欢?谁会不心动呢? 所以,折腾完了别墅区里的那些空地,他又去找其他地方,比如中心公园里那片长满荒草的草坪。 那里原本是市民周末休闲娱乐的场所,一整片宽阔的草坪可供人们搭帐篷野炊、晒太阳。 而现在,这片荒废的空地对江新来说,就是最完美的种植基地。 他立刻将种植任务下达给宋泽渊,站在空地旁的石头上,豪气地一挥手:“这片地,我要全部开垦出来!” 第227章 有名无实 这些年来,乔然的生活非常贫瘠。 大多数时候,他都躲在那个狭小逼仄的家里,等着母亲或者江新叔叔出去寻找物资归来。 他只能透过破烂的窗户,抬头看着那一片小小的蓝色天空。 他之前的人生,只有躲避这一项生存任务。 是江新带着他离开人类基地后,他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过得那么丰富多彩。 原来他们可以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闲逛,去各种充满了物资的地方“淘金”。 他们找到许多农业工具,可以驱使丧尸,用那些农业工具开垦土地,种下种子,等着种子发芽、开花、结果。 他们可以去河边钓鱼、洗澡,也可以在果园里肆意地奔跑,采摘成熟的果子。 现在,江新带着他来到中央公园,指着那一片荒芜的草坪说:“把它开垦出来。” 乔然也忍不住激动地跳了两下,转头对宋泽渊说:“丧尸叔叔,我也想学驾驶农用车,去开垦土地。” 宋泽渊开来了一辆农用车,原本是指使那些稍有些许灵智、会开车的丧尸,开着这些农用车在荒地上使用。 乔然既然想试试,宋泽渊当然不会拒绝乔然的要求。 他抱着乔然,坐在一架农用开垦车上,又转头看向江新。 江新从石头上跳下来,也爬上了那辆车。 一家三口便这样幸福地开着车,开垦面前的土地。 除他们之外,还有一些丧尸开着其他的农用工具开垦土地。 而那些没有灵智的丧尸,手里拿着锄头或者镰刀等老式的农用工具,处理江新他们这些机器开垦过的地方,将土里的石头或者其他的草根草茎整理出来。 江新甚至用捡到的没有信号的手机,播放了一首《希望的田野》,插上音响,整个中央公园都飘荡着这首歌。 王晨和刘昊被歌声吸引而来,然后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农用机械在整片荒地上开垦行走也就算了,甚至还有许多没有灵智的丧尸,在细致地处理开垦出来的土地。 他们还能看见最崭新豪华的农用耕地车里,江新靠在丧尸王的怀里,正和丧尸王抢着耕地车的方向盘。 两人看似在抢方向盘,其实在王晨和刘昊看来,他们更像是在调情。 旁边的乔然则笑得满脸开怀。 若不是丧尸王青白色的皮肤提醒着他们,坐在两人中间的是一只丧尸王,王晨和刘昊都要以为那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他们一直躲在暗处观看,甚至看了整整一天,看得还有些上瘾。 这和以前看那些种田文有什么区别? 他们甚至想亲自上去试一试,拿一辆农用车来开着玩儿。 可只要一看到那些劳作的丧尸,他们便歇了心思。 直到傍晚时分,丧尸们还不停歇,继续工作。 王晨和刘昊心里却生出了怜惜和恐惧。 刘昊小声对王晨说:“还是人好啊,变成了丧尸后,简直比以前的996还要苦。” 王晨:“我觉得他们好像是要通宵,甚至连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都不需要,就这样一直干,简直最苦劳力。” 正说着,他们看见两只疲惫不堪丧尸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了一些黑黄色的沫子。 两人嘴角微抽,可怜那些丧尸。 可是代入江新的身份,又觉得能够驱使这些丧尸,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然后他们看见其他的丧尸过来,把这两只丧尸拖到草坪边缘,又不知道从哪里逮了两只丧尸出来,接替这两只丧尸的工作。 王晨和刘昊迫于逐渐来临的黑夜,担心待在非安全区不安全,准备离开,丧尸们还借着月光继续劳作,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这一幅画面也落在了另一边乔霄好兄弟的眼里。 乔霄的好兄弟作为基地的管理,一点也不可怜丧尸,只恨他们不能够像奴役丧尸一样,奴役基地那些幸存者。 他们作为基地的管理,剥削的心思可比江新深多了。 这三个人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带回了人类基地。 王晨和刘昊将他们看到的一切告诉其他幸存者。 其他的幸存者既害怕又向往。 害怕的是自己也成为丧尸,成为被奴役的一员。 向往的是如果他们能够跟着江新,江新能够成为他们的首领,他们就有用不完的丧尸,开垦不完的地,收不完的粮食,吃不完的饭。 那日子不知道能过得多好。 而江新和丧尸王的亲密行为,则让他们浮想联翩。 “难怪丧尸王愿意听江新的,肯定是江新献身才换来的这一切好处。” “据说丧尸王的灵智很高,比我们普通人聪明,他应该也是有那方面需求的。” “江新满足了他那方面的需求,他让自己的手下为江新开垦土地,两人都不亏呢。” “江新真让人敬佩,若是我,我过不了那道心理防线。” “是的,丧尸王再厉害也是丧尸,身体早就已经死了,是靠病毒维持着身体的机能和活性,跟我们普通人还是有差别的。就这样,江新也能接受,这种日子还真不是谁都能够过的。” “所以若是让江新成为我们的首领,丧尸王也就相当于是我们的首领夫人了吗?” “对呀,那我们和丧尸王是一家人,他让丧尸种土地养着我们,也就说得通了!” 这事越传越广,连周鹤都知道了。 周鹤也疑惑,江新为什么能够让丧尸王听他的,他原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如今听着大家这样说,周鹤也有些难以相信。 他甚至想去找江新求证,问他是不是靠牺牲了自己的色相,才让丧尸王为他付出那么多。 周鹤早就应该想到,江新和乔然能够让丧尸王那么听话,其中原因应当不会简单。 但当他得知江新和丧尸王在一起,还是感觉到了极大的震撼。 江新可是拒绝过乔霄的人,他拒绝和人类首领在一起,却转头和丧尸王有了关系。 以至于,江新和周鹤再次见面时,周鹤看江新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这些日子,江新已经彻底把中央公园里的那一块荒地开垦出来,并且分区种上了他想种的东西。 乔然甚至为周鹤准备了礼物,他带来了一小盆盆栽,盆栽里已经埋好了种子。 乔然说:“周鹤叔叔,这个盆栽里种的都是我送给你的菜,过段时间,菜苗发芽长成绿叶菜后,叔叔就可以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周鹤满心感谢,蹲下身和乔然说谢谢,目光落在了乔然身后的宋泽渊身上。 他没有看错,丧尸王看着乔然的眼神很是慈爱,就好像乔然是丧尸王的亲生儿子一样。 可乔然分明是乔霄的亲生儿子。 周鹤心里一惊,果然,江新和丧尸王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否则丧尸王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江新带来的这个孩子? 这种慈爱的眼神,丧尸王把自己当作乔然的父亲了。 周鹤最终没有忍住,表示自己有话单独对江新说。 江新微微挑眉,和乔然、宋泽渊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周鹤走到旁边。 周鹤眼神复杂,看了江新一眼,又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丧尸王,一脸便秘地问江新:“你知道现在基地里都在传什么吗?” 江新眨了眨眼睛,说:“我肯定不知道啊,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基地了。” 周鹤说:“他们都在说你和丧尸王之间有些不清不楚,是靠着……唉,反正就那样。 “要不我回去帮你辟个谣,我觉得这种事情传遍人类基地,还是有些不太好。” 江新面色不变,眨了眨眼睛,像谈论天气一般,无所谓又自然地说:“也不用解释,其实他们猜的不算错。” 江新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和宋泽渊之间的关系说得更明白一些。 他说:“我和丧尸王之间虽然还没有那么深入的关系,但是,我们现在确实也说不上单纯。” 江新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和宋泽渊之间的关系了,他一拍手,对周鹤说:“有名无实,我们现在就是这样的关系。” 周鹤微微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甚至想问江新: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有名无实,就是你跟丧尸王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只是还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是吗? 我也理解你作为一个人类,不和丧尸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是对的,但是你和一个丧尸王名义上结为伴侣,这牺牲也有点大吧! 更让他震惊的是,江新自己又陷入了“很馋,但是过不了心理防线”的纠结之中。 他深深地叹息,语气中满是可惜:“说实话,丧尸王的身材是真的好,肌肉练得非常棒,皮肤手感也不错,就是可惜他是丧尸,身体没有温度,皮肤也是青白色,看起来有些奇怪,实在是让人下不了手。” 周鹤心里的震惊更盛,张嘴看着江新:“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上下其手了,但迫于丧尸王的生理状态,没有更进一步?” 周鹤抬手抵住嘴唇,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